《三国:结拜关张,开局灭黄巾》 第1章 一战成名! 东汉末年,朝堂腐朽,佞臣当道,吏治日渐崩坏。 岁逢天灾,百姓困苦,以致黄巾四起,连年征战,民不聊生。 乱世之中,群雄并起,各地诸侯拥兵自重。 阴云之下,灵帝刘宏忧愁满面,整日在宫中哀叹。 好在不久之后,幽州传来捷报,幽州涿县仅凭一县之力,就力挫十万黄巾军,阻挡住了势如破竹般的黄巾乱党。 刘宏大喜,对有功之人加官进爵,又命其出幽州,灭乱党。 眼下,黄巾贼首张角正率众攻打邺城,卢植领军死战,不敌张角,眼见邺城就要失守。 这时,幽州援军赶到,为首那少年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威风凛凛。 身后两人长相奇特,一个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一个髯长二尺面如重枣。 正是张飞、关羽二人! 而这少年,正是当日涿县领兵大败十万黄巾军的少年英雄陈皓。 没错,此时与关张结义的并非刘玄德,而是眼前的陈皓。 陈皓是个穿越者,几个月前才从二十一世纪的大学校园里穿越到了这个乱世之中。 接收完记忆后,陈皓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东汉末年,前身是整日游手好闲的的公子哥,其父陈信乃幽州境内一个小小的县令。 眼见黄巾进犯,陈皓最初也是一筹莫展,还好系统及时激活,完成任务或改变原着任务轨迹便能获得丰厚奖励。 前世酷爱三国的陈皓很快找到了关张二人结义,打败了进犯的黄巾军,稳住了幽州。 又奉命前来支援邺城,剿灭乱党。 看着眼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众武官对其不屑一顾,卢植力排众议,让陈皓率兵出征,结果自然是陈关张大获全胜,打得张角丢盔卸甲,抱头鼠串,往广宗逃命去了。 陈皓兄弟骁勇,众人无不敬佩,然而也少不了心生妒忌之人。 翌日。 一线谷。 此地为邺城前往广宗的必经之路。 在陈皓的安排之下,关羽早已埋伏于此,只待那张角前来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不久后张角便领残兵由此经过,关羽一人一骑便将其拿下。 然而,正当关羽准备回营复命之时,一路军马却杀了出来。 原来是同为卢植帐下的公孙瓒、刘备等人。 人怕出名猪怕壮,陈皓屡建功勋,公孙瓒早就看热了眼,一心只想建立军功,超越陈皓。 然而每一次都被陈皓压着一头。 此番张角出逃,公孙瓒也料定他会经过这一线谷,特领刘备率重兵前来,不曾想还是被关羽抢先了一步。 见此情形,公孙瓒怒不可遏,杀心遂起。 此时,一线谷中气氛凝重。 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身后有千余骑作为依仗。 公孙瓒知道关羽勇。 但他不相信关羽一人可以敌千骑。 而只要杀了关羽,抓住张角的功劳便是他公孙瓒的。 凭借着这个头功,他定然可以立马凌驾于陈皓之上拿到此战的首功。 至于关羽… 死在一线谷也没有人可以证明是他做的。 想到这里的公孙瓒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身旁的刘备则面带犹豫,始终在权衡要不要这么做。 可是还不等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公孙瓒就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杀,此人乃是贼头张角的接应,不要被此人蒙骗,杀了他,功劳便是诸位的!” 拔出腰间战刀的公孙瓒直指关羽。 “哼。”关羽一声冷哼:“如此宵小之辈,也配与我二弟争锋,死来!” 从地上拔出青龙偃月刀的关羽身上陡然升起了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一线谷当中,公孙瓒身后的骑兵呼啸的从身边掠过直冲关羽,手中一柄柄锋利的骑枪闪烁着无比的寒芒。 而另一边的关羽巍峨不惧,一人一骑立于原地不曾后退一步。 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越发的高涨。 “玄德,还犹豫什么,杀了他,才有你我出头之日!” 公孙瓒放下手中的战刀拔出了骑枪便冲向了关羽。 刘备原本还在犹豫,但是公孙瓒已经冲出去了,此时的刘备就算是想退也没有退路了。 这等泼天的大功劳放在面前没有人是不动心的。 拔出了腰间雌雄双剑的刘备便随着公孙瓒一同杀向了关羽。 在面前骑兵逼近的那一刻起,关羽丹凤眼睁开,一片杀机笼罩一线谷。 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如同武神降世冲入人群。 一瞬间便有数十骑毙命在关羽的刀下。 瞅准了一个空档的公孙瓒一枪直奔关羽的胸前,哪知关羽早有准备。 “宵小之人只知偷袭,看关某取你人头!” 一声怒喝的关羽一个转身,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直接荡开了公孙瓒的刀锋。 虽然公孙瓒知道关羽勇武,但他自认也不差。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关羽竟然这般的勇武,那手中传来的无法抗拒的力道瞬间让他手中的骑枪脱手飞出。 一脸惊恐的公孙瓒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迎头斩落。 满眼惊恐的公孙瓒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关键时刻,一双长剑架在了关羽的刀锋之上。 “伯圭小心。”刘备一声大吼用力的驾住关羽的长刀。 关羽扭头看向刘备。 此人不是曾经一同在涿郡摆摊的刘备吗? 关羽认得。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两人会有在战场上相遇的机会。 一刀没有得手的关羽冷哼一声,随后刀锋翻转直奔刘备的脑袋削了过去。 刘备吓了一跳连忙的侧头。 可是他的速度毕竟还是有些慢了,关羽没有削到刘备的脑袋,但是一只硕大的耳朵被关羽一刀削掉飞在了半空当中。 刘备只觉得耳朵上先是一凉,随后一抹剧痛传来,热流瞬间布满了他的脸颊。 伸手去捂的刘备大惊失色:“我的耳朵!” 情急之下的刘备打马就跑。 而借着这个空档的公孙瓒也转头回到了人群当中,又有十几骑朝着关羽冲杀而来。 “无胆鼠辈,只知鼠窜,可敢与关某一战!”关羽横刀立马傲气冲霄。 “上,围杀他,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击偷袭没有得手,公孙瓒不敢在轻举妄动。 而另一边失了一只耳朵的刘备则是表情痛苦。 刘备常常以自己一双大耳而感觉到骄傲。 人言耳大有福。 可如今却失了一只耳朵,满脸是血的刘备极为狼狈。 而就在此时,山谷的另外一端响起了无数的马蹄之声。 听到马蹄声的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都愣住了。 关羽有援兵? 一瞬间,公孙瓒大惊失色! 关羽怎么会没有援兵? 只不过担心张角不走此路,陈皓派给他的骑兵在另外一条岔路上。 五百精锐骑兵在关羽身后掩杀而来。 而看到这些骑兵的公孙瓒则是大惊失色。 一个关羽就已经够难缠的了,如今又来了这么多骑兵,怎么能敌得过? 想都没想公孙瓒直接便调转了马头。 “玄德,快走,关羽的援兵到了,事不可为,走为上策!” 公孙瓒一抖战马的缰绳便走。 而在地面上寻找自己另外一只耳朵的刘备也收回了目光。 关羽援兵已到,再无机会。 刘备知道大势已去,连忙追着公孙瓒的脚步一同跑了。 一开始身边足有千骑,如今跑了的两人身边只剩下了数十精兵。 至于其余的人都已经被关羽围在了一线谷当中。 除了一部分被斩杀之外,剩下的全都成为了关羽的俘虏。 看到已经逃走的公孙瓒还有刘备关羽没有下令去追。 他的任务是堵截张角。 至于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 相信只要他返回,并且将此事说与众人,那公孙瓒和刘备便完了。 因此关羽也没有在意两人,下令带着被生擒的张角还有投降的俘虏便朝着邺城而去。 至于公孙瓒还有刘备看到关羽没有追来这才放下了心。 逃亡的路上,刘备看着公孙瓒,两人皆是面如死灰。 “伯圭,如今我们当何去何从?” 耳朵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的刘备看着公孙瓒问道。 曾经一双大耳如今已经只剩下了一只。 坐在马上的公孙瓒失神的摇了摇头。 如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万万没有想到张角没有抓到不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成事了,杀了关羽拿了张角也就罢了。 倒霉的是不光没有杀了关羽,还被关羽杀败了。 这关羽若是回到邺城,将此事上报,那他们两人便是截杀朝廷命官的罪名。 卢植会偏袒他们二人,还是会帮助陈皓? “玄德,邺城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卢植不会帮助我们的!” “那陈皓乃是颖川士族陈氏子弟,卢植一定会帮他说话,我们若是回去,那便是截杀朝廷命官之罪,要押送京城斩首示众的!”公孙瓒冲着刘备说道。 刘备当然清楚邺城已经回不去了。 不是卢植向着谁的问题,而是错本身就在他们。 “我知晓,只是如果不回去,那我们去哪里?”刘备说道:“关羽回去之后一定会将此事告知陈皓,朝廷会下令通缉你我二人,天下之大我们去哪里?” 公孙瓒也很迷茫。 是啊,天下之大他们去哪里? “该死的,都是陈皓!”公孙瓒咬着牙说道。 “没办法,我们只能出关!” 公孙瓒想了想之后说道。 “出关?”刘备一愣。 公孙瓒点了点头:“冀州还有幽州都待不下去了,我们趁此机会去草原,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安全。” “陈皓颍川士族出身,只要他诚心和我们为难,很快朝廷便会通缉我们,只有到了草原之上才没有人抓得到我们,我在那里还有一些关系,待他日时机成熟之日,我们在回来便是!以你我之能,总有归来的一日!” 公孙瓒看着刘备说道。 刘备纵使心中不愿但也没有办法。 只是没想到他堂堂的汉室宗亲,竟然会有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在想想自己的一只耳朵,刘备悲从心起,不由得落泪下来。 “只能依仗伯圭了!”刘备微微抽泣的说道。 随后公孙瓒一行人便朝着幽州北上,然后准备从辽西进入草原。 好在如今是春季天气已经不算冷了,不然没有粮草补给想来他们就是想要进入辽西都难。 第2章 黄巾只乃小事一桩! 另一边,就在公孙瓒还有刘备逃亡的时候,关羽也押送着被俘虏的张角回到了邺城。 “砰!” 脾气火爆的张飞一巴掌将面前的桌案拍了一个粉碎。 “他奶奶的,公孙瓒还有刘备那两个小人!” “二哥,你给俺一百兵马,俺这就追上去捅他俩一百八十个透明窟窿去!”张飞吹胡子瞪眼的喊道。 二哥喊的正是陈皓,如今三人的排序也发生了变化,大哥是关羽,张飞仍旧是老三。 “翼德坐下吧,且不说你现在追不追得上。杀不杀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要此事传扬出去,两人便没有办法在大汉立足了,而且我们当下没有太多时间理会两人!”陈皓说道。 “早知道这两个家伙这般的卑鄙,俺当初在蓟县的时候就应该杀了这两个贼嘶!”张飞后悔的说道。 陈皓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截胡了刘备与关张结义也就算了。 没成想到头来竟然和刘备成了仇家。 不过公孙瓒能干出这事儿来陈皓一点都不惊讶。 这家伙的性格如此,当时那种情况动了贼心也很正常。 不过估计刘备有点冤枉,应该就是被公孙瓒裹挟着的吧。 坐在一旁的关羽轻捋下颚的长须:“本来我一刀已经快杀了那公孙瓒,谁知道那大耳长臂的刘备倒有一些勇力,挡住了我的一刀。”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我削去了一只耳朵。” “……” 陈皓一愣。 刘备被关羽削去了一只耳朵? 那大耳贼这次不是变成了一只耳了? “哈哈,大哥刀法出神,两人能在大哥的刀法之下逃生也算是幸事了,这一只耳朵就算是本钱了,他日若是再见了两人,我必取两人性命给大哥报仇!”陈皓笑着说道。 听到关羽削了刘备的一只耳朵,张飞也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下次在遇到那贼嘶,俺将他另外一只耳朵也扯下来才好!”张飞嚷嚷着说道。 “好了,此事就算是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还有些正事儿,相信这一战过后,黄巾军便会开始溃败,而接下来我应当会去洛阳为官一段时间,不过这次我不准备让大哥三弟你们两人去!”陈皓看着关羽还有张飞说道。 “啊?” 张飞一愣:“二哥,为啥不让俺和大哥去?” “是啊云青(陈皓字),那洛阳城虽说没有战事,但也是龙潭虎穴之地,你我兄弟一同而去多了一些照应啊!”关羽紧皱了一下眉头。 陈皓摇了摇头:“洛阳城固然是龙潭虎穴,但有陈氏还有卢植老师的照应,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 陈皓凝重的看着关羽还有张飞认真的说道:“此次黄巾之乱乃是一小事儿,很快便会平息。” “但今后,天下会迎来更大的动乱,在此之前,我要大哥还有翼德练出一支可战之兵,而且父亲新任幽州刺史,还需要大哥和三弟多多帮衬才是,我会在父亲麾下给大哥还有三弟谋一个差使,短则一年两年,长则三年四年我必回往幽州!” 现在已经是184年快要中旬了,根据前世的记忆,刘宏应该是死在189年。 但这一切都不是确定的,毕竟他的到来已经稍微的改变了一些历史的轨迹。 历史上的黄巾之乱是持续了一年时间才被平叛。 而现如今只过了两个月,张角便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相信用不了半年时间,黄巾之乱就会完全平定。 而他应该马上就会前往洛阳城面见天子受封。 “既然如此,那我和三弟便听从云青安排。” “只是没有我和翼德在身边,云青万世都要小心啊。”关羽关切的说道。 陈皓笑了笑:“放心吧大哥,我又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砰!” “岂有此理!” 就在陈皓三兄弟归化未来的时候,卢植的中军大帐当中拍案而起的卢植一脸的怒色。 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就站在卢植身边,脸上也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关羽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卢植的耳朵当中。 张角被生擒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但是唯一出人预料的竟然是公孙瓒为了抢功想要杀关羽。 这不禁让卢植大怒。 卢植为人正直,生平最恨的便是这种鸡鸣狗盗的小人。 没想到他的门下竟然出了这样的小人,而且还是在他手下任职的时候。 更何况,陈皓已拜自己为老师,这不禁让卢植暴怒。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轻信公孙瓒,他怎敢做出如此的事情来!” 卢植气得捶胸顿足。 “之前公孙瓒便有和陈皓不和之迹象,此人不管是心胸还是气量都与陈皓差之甚远。” “加之张角这个功劳太大,公孙瓒动心也难免,只是不曾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哎……”宗员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今公孙瓒已经跑了,但是子干应该想想如何跟陈皓交代才是,毕竟……” 卢植点了点头。 毕竟此事的受害者是陈皓兄弟等人。 “我这就去找云青。” 说完之后,卢植便直奔着陈皓营内而去。 而似乎就知道卢植要来一样,陈皓带着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站在营门微笑着等候着卢植。 “老师!” 陈皓恭敬行礼。 “卢中郎!” 关羽也拱手行礼。 “哼!”张飞瞪了卢植一眼哼了一声。 这也就是陈皓还有关羽压制张飞,不然的话,以张飞的性格肯定是要开口骂人的。 毕竟卢植和公孙瓒的关系不浅。 “三弟休得无礼!” 陈皓扭头瞪了一眼张飞。 “云青,无妨。”卢植在一旁连忙的挥手:“此事为师有管教不力之过,险些酿成大祸,为师无可推辞。” 陈皓连忙上前:“老师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事儿怎么能怪您?” “龙生九子且九子各不一样,更不要说那公孙瓒和刘备只是老师的学生而并非弟子,这事儿不能怪老师,要怪也只能怪弟子锋芒太露引得他人嫉妒才遭来此祸!” “不过有幸弟子大哥武艺超群两人奈何不得。”陈皓虚心的说道:“这应该是弟子的错。” 卢植当然知道陈皓这么说是宽他的心。 而且他要是在争辩那么便是矫情了,所以便没有在争辩。 而且陈皓有些话说的也有道理。 卢植点头说道:“云青有一句话说的有些道理,以云青如今的年纪,这般功劳确是有些锋芒毕露了,这一点云青需要自己把握。” 陈皓心中明白。 “放心吧老师,弟子清楚!” “有云青此话为师便放心了,此次秉承功劳,为师会一并将公孙瓒还有刘备的恶行上报,让朝廷通缉!”卢植说道。 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都是枭雄之姿。 虽然陈皓此时步步领先,但对于两人他还是有些忌惮,所以最好一棍子打死,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卢植。 而接下来他便要完成这一次剿灭黄巾的系统任务,看看究竟有何奖励! 第二天一早,各路大军开始清扫战场。 而陈皓则是窝在自己的大营当中一步不出。 此时营地的监牢当中。 张宝已战死,被生擒的张角还有张梁两兄弟都被捆绑在一起,嘴里面都塞着布团。 陈皓一个人看着兄弟两人。 此时的张角距离昨天的时候仿佛老了十几岁。 “你说你何苦造反?”陈皓看着张角说道:“你老实儿的宣扬你的太平道,就算是不造反过的不一样是皇帝一样的生活?要什么有什么,何苦哀哉?” 陈皓这话一点不假。 以张角太平道的规模,就算是不造反,他过的还真就是和皇帝一样的生活。 凭借他的地位想要什么东西没有? 金钱,权力,美女什么都有。 可惜啊,着了魔了,不,也不应该说是着魔了,应该说是着了一些人的道了。 在灵帝解开党锢之时,张角就已经被抛弃了。 没有士人给他出谋划策,看似天下响应的黄巾起义其实并没有统一指挥。 一盘散沙的他们很快就会退出历史的舞台。 而此时自知败在什么地方的张角也用一种悔恨的目光看着陈皓。 陈皓走上前去,将堵在张角还有张梁嘴里的布团拔了出来,这样两人便可以说话了。 “你放了我们,只要你想要的,我们都可以给你!” 张梁第一个张口冲着陈皓焦急的说道:“我们可以给你钱,无数的钱!” 陈皓没有答应,他一直看着面带悔恨之色的张角。 “悔不该当初啊……哎!” 张角一声长叹。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或许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张角抬起头来看着陈皓:“交易?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鼓动你造反,我便给你一个痛快,不让你去洛阳城里受罪!”陈皓说道。 张角的瞳孔猛然的一缩。 “放了我,放了我们我便让我大哥告诉你!” 一旁的张梁一听还有活命的机会,便急忙的插言。 陈皓皱了皱眉重新拿起布团堵住了张梁的嘴。 张梁呜呜的直喊。 而张角却始终盯着陈皓看。 “既然都要死,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陈皓看到张角看自己的眼神当中满是恨意,心知张角是不会说的了。 第3章 捷报,朝堂振奋! 陈皓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念在你是条汉子的份上,就不送你去洛阳受折磨了,我便在这里结果了你。” 说着陈皓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来到了张梁还有张角的身后。 张梁用力的挣扎着,而张角则是低下了头仿佛认命了一般。 对着张梁的后颈陈皓举起了手中的战刀。 “噗!” 刀锋落下,张梁的人头落地。 “叮!” 电子合成音响起。 “恭喜宿主斩杀张梁,获得统御加10。”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剿灭黄巾军】之击杀人公将军张梁,并且获得建筑【狂战士兵营】!” 【狂战士兵营】:安置后可以招募狂战士,每一名狂战士皆以宿主为信仰,拥有超常的战斗力。手持双斧的狂战士战斗力高达40,招募需要十二个时辰。 “该送你上路了!” 陈皓举着刀满身是血的来到了张角的背后。 张角低着头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刀,陈皓亲手终结了黄巾军的时代。 刀锋划过,张角的人头落地。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剿灭黄巾军】之击杀天公将军张角,任务当前完成度100%,获得属性提升大礼包一个,建筑卡牌一张,技能卡牌一张。” 【属性大礼包】:打开之后获取全面属性提升20。 【建筑卡牌】:使用之后随即获取一种建筑。 【技能卡牌】:使用之后随即获取一种技能。 “卧槽……” 好丰厚的奖励啊。 陈皓心中狂喜。 先不说建筑卡牌还有技能卡牌,光是属性全面提升20就很牛逼了。 “系统,先使用属性大礼包!” 陈皓搓了搓手十分期待。 “叮!” “系统正在为宿主开启属性大礼包!” “叮!” “恭喜宿主打开属性大礼包,获取所有属性增加20奖励,当前宿主属性如下:”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70 统御:80 智力:120 魅力:60 技能:【礼贤下士】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未安置)】【狂战士兵营(未安置)】 粮饷:【(斤)】 物品:【建筑卡牌*1】【技能卡牌*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武力值一点点上去了! 虽然还是不够看,但是最起码已经有70了。 陈皓很期待,期待自己有一天的武力值可以达到一百以上,若是那时候遇到吕布。 啧啧…… 想想陈皓都觉的兴奋。 双手握拳的时候一阵爆豆一样的声音从自己的手掌当中传来。 知道现在为止,他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儒雅书生的模样。 而武力这一项他准备一直隐藏着,成为自己的底牌之一。 除了武力之外,统帅已经上到80了。 一股清明的感觉从头到脚仿佛是将他灌溉了一边。 此时的陈皓感觉自己的思路更加的清晰。 120的智力! 比起智乎近妖的诸葛亮还要高了吧。 除此之外,还收获了另外一个【狂战士兵营】还有两张卡片。 陈皓并没有忙着先使用两张卡片,而是见张角还有张梁的头颅都收了起来,和张宝的分别放在了三个木匣当中。 这是要送往洛阳城去请功的。 安排手下将三颗人头都送去了卢植那里之后,陈皓便去找了张飞。 而张飞则是带着陈皓来到了将从邺城库府当中洗劫出来的钱财还有粮秣的地方。 “二哥,全都在这了,除了给弟兄们分的一些,都在这里了。” 张飞指着面前如同小山一样的钱堆说道。 陈皓打量了一眼,瞅着样子最少有一亿钱以上。 “很好,三弟辛苦了!”陈皓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嘿嘿,二哥,干这事儿可比打仗有意思多了,以后要还有这事儿,你告诉俺,都让俺去!”张飞挠头说道。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好,你先去忙吧,等会我回去找你和大哥。” 张飞点头离开之后,陈皓便将堆在地上的钱全都吸收了起来。 “叮。” “充值成功!” “当前钱余额:一亿九千万。” “当前粮草余额:一千四百万。” 掠劫库府是陈皓早前安排给张飞的秘密任务,没办法,系统兵营是需要钱粮来维持的。 也幸亏掠劫了邺城的库府,不然的话,他这点粮草还有钱还不够安置两个狂战士兵营的呢。 出去之后,陈皓便直接耗费了一亿钱还有一千万的粮秣安置了两座【狂战士兵营】。 至于两张卡牌他暂时还没打算使用。 他目前已经有了四个兵营,每天可以招募五个士兵。 相信等到他从洛阳归来之日,便会有一支全部由高级骑兵或者高级步兵组成的无敌之师。 邺城这边打扫战场还在继续。 统计了杀敌人数还有俘虏人数之后,卢植便将功劳上报送回了洛阳。 一同出发的还有张角,张梁和张宝三兄弟的人头。 相信用不了多久,天下必然震动。 而可以预料的是,陈皓的名字将会响彻大江南北。 斩杀张角,斩杀张梁,斩杀张宝,剿灭黄巾军。 说是破天大功也丝毫不为过。 当初灵帝派遣卢植来,是让卢植领兵和张角的主力周旋,等到朱偶还有皇埔嵩两路击溃贼兵之后会和一处在和张角决战。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出乎卢植自己的预料。 他们用绝对劣势的兵力就赢得了这一场史诗级的大胜。 前往洛阳报功的骑兵飞一样的狂奔,而陈皓则是借着这个短暂的空档前往了中山国。 这是他的妻子甄姜所在之地。 想当初穿越之初,还好靠她才拥有了第一桶金,更何况小别胜新婚,陈皓可忘不了甄姜那如水般的身子…… 所以在邺城的事情都告于段落之后,将属下都托付给了关羽还有张飞两人陈皓便找卢植告假直奔中山国。 若是在此战之前,卢植是万万不会让陈皓就这样离去的。 但是现在卢植有什么理由不让陈皓走? 冀州的仗基本已经打完了。 剩下的就是清剿小股黄巾军了。 卢植手下八个营的校尉除了陈皓之外其余的尽数出击,这正是捞功劳的时候,谁都不想错过。 而有了绝对头功的陈皓则不需要在分一杯羹了。 几天过后,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从冀州抵达了洛阳城。 此时洛阳城的朝堂之上比卢植出兵之前的气氛还要凝重。 原本整日不理政务的刘宏,这一阵子连花天酒地的心情都没有。 原因当然是因为皇埔嵩还有朱偶两路大军在颖川汝南失利。 而朝廷又不得不派出大军前往支援两人。 洛阳城的城门前,一名骑兵背后插旗急速狂奔! “冀州八百里加急战报!让开!” “冀州八百里加急战报!闪开!” 马上的骑兵一边抽打着战马,一边大声的喊道。 城门口负责值守的骑兵连忙驱散了周围的人群给骑兵开路。 朝堂之上的刘宏此时正黑着脸听着下方大将军何进的报告。 殿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颤抖的声音。 “启奏陛下,冀州八百里加急军报!”小黄门颤抖着声音说道。 听到小黄门的话音,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一沉。 不过在看到小黄门手里捧着的竹简书用三条红色丝带拴着的时候,众人再次一愣。 不是战败的战报,而是喜报! 小黄门跪倒在地上,双手捧着竹简高高的举起:“陛下,冀州八百里加急送来军报,胜,大胜!” 坐在椅子上脸都黑了的刘宏也是一愣。 “快,快呈上来朕看一眼!” 欣喜若狂的刘宏焦急的站起了身来。 前一秒还被刘宏骂的抬不起头来的大将军何进连忙上前从小黄门的手里接过了战报。 这次何进的速度要比袁隗快了许多。 手持战报的何进上前两步直接来到了刘宏龙椅的台阶之下。 中常侍张让走下楼梯从何进的手中接过了战报,然后快步的返回来到了刘宏的身边。 将竹简放下之后,张让解开了竹简上系着的红色丝带。 破不接待的刘宏不等到张让展开竹简就伸手接了过来。 一目三行之下,刘宏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高兴。 “好,好,好,太好了!” 激动的刘宏一连说了四个好字,脸色也由黑转红。 “此番大胜,大胜啊!”刘宏的手都有点激动的颤抖。 自从张角造反以来他是吃不香睡不着的。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但在看了这封战报之后,刘宏心情瞬间舒畅。 殿下的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刘宏。 众人都在猜测,究竟是谁打了胜仗。 是冀州的卢植嘛? 还是别的郡县又出了一个如同颍川陈氏父子的人物? “黄巾贼首张角已经伏诛!”刘宏举着手中的竹简高声的说道! “啊!” 殿下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的惊呼之声。 张角……死了? 第4章 长水校尉 “黄巾贼首张角已经伏诛!”刘宏举着手中的竹简高声激动的说道! 吓! 大殿下方的众臣顿时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黄巾军的首领,自封天公将军,无所不能,据说可以治疗百病乃是神仙下凡的张角……死了? “贼首张角,其弟张梁,还有张宝三人尽数全部伏诛,冀州黄巾被斩八万,俘虏三万,其余皆溃不成军!” 刘宏将手中的竹简交给了一旁的中常侍张让。 “念与众臣听,让众臣与朕同喜。”刘宏开心的坐了下来。 大殿之上的大将军何进,还有太傅袁隗,以及陈纪还有陈椹等人都竖起耳朵期待的看着张让手中的那一卷竹简。 而当张让看到逐渐上的内容的时候,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深深的担忧。 因为张让在逐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并且让他们宦官势力十分不安的名字。 颖川…..陈皓! 张让抬头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站在靠中间位置的陈纪还有陈椹两人。 这一幕被太傅袁隗敏锐的捕捉到了。 袁隗的心中也是一惊。 难道又是和陈氏有关? 不得不说袁隗这种老狐狸心思还是敏锐,一眼就察觉到了事情的关键。 “四月初,北中郎将卢植奉命领兵出阵,抵达冀州战线。” “届时黄巾贼头张角率领二十万大军正在围攻邺城,大汉天军抵达,张角放弃攻城,转攻而围,我军在侧翼威胁张角大军。” “然,长水司马陈皓不惧危险,深入敌后探明地形,并且定计利用衡水水淹三军。” “五日之后,一切准备妥当,两军对垒,我军佯装战败,将张角与张宝率领的五万贼兵精锐诱导至伏兵地点掘开堤坝。” “届时水淹三军!” 读到这里的时候张让停了下来,并且将目光看向了陈纪还有陈谌。 在听到陈皓的名字的时候,陈纪还有陈谌脸上都是欣喜的光芒。 “没想到四弟竟然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陈纪在一旁感叹的说道。 在此之前,陈家的第三代的象征便是陈纪之子陈群。 如今陈皓却好像有要后来者居上的意思。 大殿之上已经有很多人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陈纪还有陈谌二人了。 袁隗轻缕下颚上白了一半的胡须,脸上带着笑意心中若有所思。 而大将军何进脸色可不太好看。 皇埔嵩,卢植,还有朱焦三人都归他管辖。 可是此次皇埔嵩还有朱偶两人战事受阻,被黄巾军挫败。 本以为冀州卢植可以扳回一局。 不过看着上呈的战报怎么好像功劳和卢植没有关系一样。 因此何进在心中颇为不快,只是此时不好表达出来。 “继续念!”刘宏开心的说道。 张让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念:“水淹三军之后,长水司马陈皓身先士卒作战勇武,阵斩敌酋张宝,并且击溃张角。” “张角率领残军逃往广宗方向。” “为了不使黄巾贼兵做好准备,全军即刻进攻邺城张梁率领的十万黄巾贼兵。” “一场大战过后,陈皓再次擒获敌酋张梁,并且一举击溃黄巾大军!” 又是陈皓! 大殿之上响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陈纪还有陈谌脸上也布满了惊讶之色。 如此已经够震惊的了,但是震惊的还在后面。 就连张让都觉得有些太过于蹊跷了,这功劳几乎都是陈皓一个人的。 “在击溃两路黄巾贼兵之时,黄巾贼头张角已经逃走,本以为难以追上。” “但是在战前,长水司马陈皓推断张角战败之后,必定逃亡广宗,准备复起,所以提前便埋伏一支骑兵在前往广宗的毕竟之路一线谷。” “因此贼头张角在逃至一线谷之时被长水司马陈皓伏兵擒拿!” “至此,冀州全线黄巾主力尽数伏诛,张角,张梁,张宝三人皆被长水司马陈皓斩杀,此一役北中郎将卢植上呈战报!” 张让带着复杂的心情念完了这一封战报。 没错,此时张让的心情却是是复杂的。 如果这战报上写的是真的,那么这一战过后,陈皓不光要扬名天下,而且必定前途不凡。 这种功劳,卢植亲自上报几乎不可能是虚假的。 虽然张让不清楚卢植为什么这么力捧陈皓,但是这已经成为事实了。 大殿之上众人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陈皓先是献计打破黄巾主力,然后有斩杀张宝、张梁两人,最后竟然还提前了知张角会败退广宗,并且伏兵一支。 这说起来简直就不可思议! 别说何进不相信了,就连袁隗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来人啊,将贼头的人头给朕呈上来!”刘宏大手一挥。 紧接着大殿之外便有人端着三格木盒走了进来。 事实总是胜于雄辩。 当张角等人的人头放在殿上的时候,堵住了所有疑惑者的目光。 而看到这三个令自己寝食难安的家伙,刘宏恨得牙痒痒。 “把这三个脑袋给朕吊在城门处,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就是这些人的下场!” “几个贱民也想夺取朕的大汉江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刘宏指着张角等人的脑袋。 前殿武士上前拿走了张角等人的脑袋出去悬于城门只上了。 可是殿上的众多朝臣还保持在震惊当中。 谁都没有想到,震惊天下的黄巾起义,仅仅在两个月之后贼头张角等人便伏诛了。 可以预见有了这一场大胜,想必天下的黄巾军将会很快就会被平定。 而这个最大的功臣,无异于颍川陈氏。 颖川陈氏的这一对父子先是剿灭了幽州最大的一股黄巾贼,并且斩杀贼头。 而如今这个陈皓再次立功。 这次的功劳甚至更大。 “来人,拟旨!” 刘宏大手一挥。 殿下群臣顿时再次看向了刘宏。 如此大胜肯定是要大赏的。 众人都好奇刘宏准备怎么犒赏陈皓这个超级大的大功臣。 “即可领人前去卢植军中。按照功劳分封奖励,至于陈皓嘛……” 刘宏想了想之后:“先提升陈皓为长水校尉,让他即刻前来洛阳殿上听封!” 出乎意料,却有意料之中。 刘宏并没有直接宣布对陈皓的嘉奖。 这样一个大功劳,一个长水校尉显然只是开胃菜。 袁隗转头看了一眼陈纪还有陈谌两人。 搞不好这一次大喜的刘宏会降下天恩,一个世袭的爵位是跑不了的。 看来颖川陈氏这一次真的是要腾飞了。 有陈定在颍川坐镇,又有陈纪、陈谌、陈信三兄弟在朝堂身居要职。 而陈家的第三代陈群文采冠绝一方早已有所闻名。 如今又多了一个战法奇谋善于领兵的陈皓陈芸青。 颖川陈氏一族焉能不大兴? 眯着眼睛的袁隗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计较,看来应该多多的拉拢这个陈氏了。 有人得意,自然就有人失意。 这次失意的不再光是宦官集团了。 作为外戚集团的何进也同样失意。 皇埔嵩还有朱偶战事失利原本没有什么。 虽然黄巾军势大呢。 可是如今一个年仅十八岁的颍川陈皓竟然屡献奇谋,接连打破幽州还有冀州黄巾贼兵。 并且斩杀黄巾军最重要的三人。 这不是在何进的脸上硬生生的打了几个巴掌嘛? 上次幽州刺史郭勋还有太守刘卫的死,是打了宦官集团张让等人一巴掌。 而这次则是在外戚集团的何进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而朝中最高兴的无疑是士族集团了。 因为陈皓出自颖川陈氏,本身便是士族。 “将此大胜速速抄录下发至各个州郡县内,并且传于军中。”刘宏开心的说道。 除了士族振奋之外。 最高兴的就当属刘宏了。 去除了心头大患之后,刘宏再次想起了自己的温柔乡。 “今日就到此了,退朝!” 说完之后,刘宏便急不可耐的站起身来奔着殿后走去。 张让等人跟着刘宏退到了殿后。 刘宏的后宫十分的庞大。 就东汉来说,刘宏算得上是最昏庸的一个皇帝了,而且还极为的好色。 有一些传言说,刘宏后宫当中的宫女的裙子里面基本上是什么都不能穿的。 只要就是方便刘宏什么时候来了兴趣可以直接提枪上马。 虽然事实上没有那么夸张,但刘宏的后宫生活的确十分的混乱。 刘宏的后宫有一个巨大的封闭式的庭院。 院内整日都是不着寸缕的美姬,还有满池的酒水。 而刘宏也就在这里和诸多的美姬日日夜夜在这里宿醉玩乐。 而且刘宏还特意在这里安排了一些小太监假装鸡鸣。 这样便可以在他玩乐至天亮的时候而得知外面已经过去了几时。 如果不是这样的荒淫,恐怕刘宏也不能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一命呜呼了。 来到后宫之后的刘宏直接便朝着自己的酒池肉林而去。 张让等人跟在刘宏的身后。 听闻刘宏来到后宫的时候,何皇后便连忙朝着刘宏这边堵截而来。 可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刘宏已经进入了酒池肉林当中。 身着长裙面如桃花的何皇后不由的十分的生气。 “数月不来后宫,一来就钻进这里,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回到寝宫当中的何皇后坐在梳妆台前气愤的说道。 第5章 他真如传言那般厉害? 这皇宫当中只有刘宏这么一个男人。 而无数的女人都想要等待着刘宏的“恩泽”虽然何皇后贵为皇后。 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刘宏的。 特别是闹起了黄巾军一来,刘宏就更少来后宫了。 如今何皇后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刘宏,如何能耐得住寂寞? 可何皇后也没有办法,谁让这后宫当中只有刘宏这么一个男人。 陈皓的事迹很快便传扬了出去。 这里是洛阳,整个天下的中心,信息传播的速度本来就快。 在加上刘宏的有意宣传,消息更加不胫而走。 太傅袁隗的府邸当中,袁隗找来了袁术还有袁绍。 两人是袁家的最年轻的一代,和陈皓的年纪差不多相仿,所以想要接触陈皓还是要从袁术和袁绍身上做文章。 “公路,本初,关于那颍川陈芸青之事都可曾听说了?”袁隗看着袁术还有袁绍说道。 袁术点了点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叔父,早知如此,我便不离开那长水校尉之职了,如此一来那陈皓便是我的下属,那功劳还不是我的?”袁术心中懊悔的说道。 “胡说。”袁隗瞪了一眼袁术:“那卢植尚且没有沾陈皓的功劳,从此事你还看不出什么端倪嘛?有卢植力捧,你就算是长水校尉又能如何。” “再说了,事情已经过了,便不用做哪些无用之功了,当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和陈皓交好!”袁隗说道。 “和他交好?” 袁术再次皱眉:“叔父,你陈皓不过就是立了一些功劳罢了,还用得着我们袁氏折身相交?” 一旁的袁绍没有吭声,但是心里已经将袁术鄙夷的够呛。 袁隗摇了摇头:“算不上折身相交,日后天下还说不定怎么回事,陈皓此番领长水校尉之职,手中在京师之地有兵权,这便是道理。” “我们袁氏虽然看似势大但是却手中无兵,比不得那屠家子还有宦官等人。” 说道这里的时候袁隗又看向了袁绍:“我让你建议那屠家子招董卓进京巩固兵权之事你可和那屠家子说过?” 袁绍点了点头:“回禀叔父,之前我和那屠家子说了,只不过他还有些犹豫。” 袁隗听闻之后眯了眯眼睛:“或许此次陈氏一门得势更是好机会,这样等陈皓进入洛阳锋芒毕露之日,你在建议拿屠家子,他定然不会拒绝。” 袁绍听闻之后点头。 之所以袁隗建议让董卓领兵进京巩固兵权。 那是因为董卓实际上是袁氏一门的门生故使。 只不过这事儿何进不知道,只有袁家自己家人清楚。 陈皓大胜黄巾,斩杀张角等贼头的消息迅速在洛阳周边扩散。 不管是三岁小孩也好,还是六旬老汉也罢,都知道颍川出了一个名叫陈皓的士子。 幽州夜袭十万黄巾,冀州水淹黄巾主力,斩张宝,擒张梁,灭张角! 更重要的是,陈皓如今才年仅十八岁! 而对于陈皓的议论最为激烈的当属颍川。 因为陈皓就出自颍川大族陈氏。。 颍川最出名的士族分别是钟,韩,荀,陈。 这陈说的便是陈皓所在的陈氏。 正因为有这些士族的存在,颍川被誉为才子辈出人杰地灵之地。 颖川有一酒楼,名为天下酒楼。 用天下取名本就显得不凡脱俗,而颍川各地的士子们也都愿意来到这里打上一壶清酒高谈阔论一番。 时间长了,这里聚集的士子越来越多,讨论的话题也从一开始的地方政要天下名士成为了国之大事天下动态。 这样一来天下酒楼便越来越闻名于颍川。 但凡是一些有名的士子基本上都知道天下酒楼。 而今天,天下酒楼当中也是格外热闹。 一个看似只有十七八岁身体略微有些瘦弱,脸色也很苍白的青年此时正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一身青色长衫的他拎着一只酒壶,看神态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俊朗的外表,加上洒落的神情,一副标准的士子模样。 青年姓郭名嘉字奉孝。 虽然不是士族出身,但是在颍川之地也颇有才名。 平日里总和素有王佐之才的荀彧等人厮混在一起。 人言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非郭嘉有哪个能力,怕也是进不了荀彧的圈子。 “奉孝怎么还没到晌午便已经醉了?” 从人群当中走出来的荀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坐在了郭嘉的对面。 举起酒葫芦毫不在意的郭嘉又喝了一口,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人生苦短,难得宿醉。这杯中之物才是人间最美啊。” 一手拄着头的郭嘉慵懒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荀彧。 “就只有杯中之物么?那青楼画舫里面的小娘子不美嘛?”荀彧开玩笑的冲着郭嘉说道。 听到青楼画舫里面的小娘子,郭嘉的眼神顿时一亮,醉意当中满含着笑意:“那也是人间至美!” 荀彧笑而不语坐在了郭嘉的身旁。 虽然郭嘉行为放诞不羁,但若论才学,颍川士子当中能出其左右的并不多。 “文若今日约我至此可是有何要事?”郭嘉问了一句。 荀彧点了点头。 “却有要事,奉孝安心等着看便是。” 荀彧的话音刚落没有多久的时候,从天下酒馆的门外再次走来了一群人。 这一伙人有四个。 身上的衣着都差不多,当看到这一伙人来了的时候,酒馆当中的不少士子都纷纷起身。 “是文长来了!” “文长公子!” “文长,就等你们了!” “快,借过,让文长等人进来!” 喧闹的酒楼当中一时之间因为陈群的到来变得更加的喧闹。 陈群,颍川陈氏第三代的领头人,也是陈皓没有见面的大哥,陈氏第二代长子陈纪的嫡子。 而陈群身边的几人也都是陈氏的子弟,其中也有陈皓三叔陈谌的儿子。 陈是有五子,分为陈氏一族第二代。 而陈纪等五子则又生五子,分为陈氏的第三代。 在陈皓的名字还没有被天下人熟知的时候,陈群就是这第三代的代表。 但是如今,陈皓的名号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些压过陈群了。 郭嘉还有荀彧两人自然没有起身。 荀或的身份低位放在那里,在颍川荀氏和陈氏不相上下,而荀或更是在早年间获得过王佐之才的评语,在名声上还是要压过陈群的。 至于郭嘉就不用说了。 在郭嘉看来,陈群不过就是虚有其表罢了。 若论才学,三个陈群也抵不上一个荀彧。 除了荀彧、郭嘉之外,酒楼当中还有另外一人也没有起身。 此人看年龄在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身体消瘦,但是一双眼睛当中闪动着的却是无比清明的目光。 在酒楼当中都因陈群的到来而动的时候,这三个没动的人就显得格外的突出。 斜靠在窗口额郭嘉也看到了另外一边没有动的那个青年,然后微微一笑冲着青年举起了酒壶。 戏志才! 看到青年的时候荀彧的眼神不由得一亮。 虽然戏志才并非士族出身,但若论才学绝对是顶尖。 天下酒楼当中经常会有一些品论朝中政局的辩论,若是戏志才出手,那便是乾坤一断,无人能辩。 荀彧心中有些惊讶,看来为了陈皓的事情,几乎所有颍川才俊都已经到了。 当然除了这些人之外,钟氏,韩氏,郭氏还有一些其他士族的子弟今日也全都聚齐在了天下酒楼。 至于起因。 当然是因为几天之前朝廷下发的一封文书了。 颍川士子陈皓在冀州邺城大破黄巾贼兵,水淹五万大军,斩张宝,擒张梁,抓张角! 而在此之前,陈皓还在幽州夜袭黄巾军,打破贼兵十余万! 这两次陈皓都是以少胜多,而且都是在对方占据这绝对优势的时候。 对于这个几个月之前甚至连陈氏自己都不关心的子弟,没有人知道陈皓是谁! 但短短时间,陈皓的大名就响彻了大江南北。 而颍川,作为陈皓的家乡,这里对于陈皓事迹传播也是最为快速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陈皓除了是颖川陈氏子弟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那就是颖川士族。 士族在党锢这些年被苦苦压制,如今一朝党锢开,而且还是因为黄巾之乱,所以在这个时候平定黄巾之乱有功的陈皓作为颍川士族当然会被士族大肆宣扬。 除此之外,陈皓还有另外一个名头。 那便是颖川士子! 颍川士子代表的是整个颍川士族的子弟,代表着的是这天下酒楼当中的颍川才俊! 在众人看来,陈皓获取的荣誉便代表了颖川士子,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有无数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陈皓的都是一阵吹嘘。 而陈群则是借着陈皓的光,一下子成为了颖川士子当中的核心。 对此,荀彧只是淡然一笑。 “文若,你说那陈芸青真如同传言那般厉害?” 一边喝酒的郭嘉一边问道。 荀彧犹豫了一下认真的说道:“陈皓此人我不了解,但是卢植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第6章 你们怎么不去围攻官府! “卢植此人刚正不阿,而且从不攀附权贵,是一个极为正值的人,如果陈皓没有真本事,想让卢植上书为陈皓请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别管陈皓是不是陈氏子弟都不可能!” “所以,我觉得传言九成九是真的,至于为什么之前陈皓一直名声不显,我到觉得应该是乱世出英豪!”荀彧看着天下酒楼外面的情景说道。 “乱世出英豪嘛?” 郭嘉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远处。 “等陈皓回道颍川,还劳烦文若给我引荐一番才是。”半饷之后郭嘉说道。 “哦?”荀或一挑眉毛:“为什么你觉得我就一定见得到陈皓?” 郭嘉微微一笑说道:“陈氏荀氏本就莫逆之交,当年颍川四长如今陈定乃是硕果仅存,代表着颍川士族的利益。” “而此番陈皓出头,自然代表的也是颍川利益,你家中长辈定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郭嘉十分自信的说道:“若是我猜测不错,你们荀氏怕已经在族内寻找未婚年龄合适的妙龄少女了不是!” “啊.……哈哈!” 荀或先是一愣,随后指着郭嘉仰头大笑:“郭奉孝啊郭奉孝,什么都瞒不过你,好,就算你猜对了,他日陈皓归来之际,我若是能见到,定然给你引荐一番就是了!” 荀彧看着门外走进门来的陈群等陈氏子弟。 郭嘉猜测的不错,如今族内确实正在磋商两家的婚事。 荀氏想要嫁女给陈氏陈皓。 如今正在族内寻找年龄合适的未婚少女。 士族之间通婚加强彼此之间的关系在正常不过了。 荀氏虽然不需要陈氏的名头,但是强强联合这种事儿谁都懂。 陈皓如今风头正盛,想必等他回到洛阳之后一定会被刘宏大肆封赏。 家族当中的长辈也定然是推断陈皓日后定然不凡,这才准备联姻。 这种手段屡见不鲜,所以郭嘉猜到荀彧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陈皓如今还没有回来,便以至此,若是他日荣归故里,还不知道颖川是一副什么热闹的景象呢!”荀彧感叹的说道。 听到荀或这么说,郭嘉也有些期待。 而坐在距离郭嘉还有荀彧远处的戏志才则是轻咳了两声,好像是身体有些不适率先离开了。 汝南。 皇埔嵩还有朱偶的军中。 原本两人皆被黄巾所困,但是在三天之前,就在朝廷援兵抵达的当日,一则消息改变了如今战场上的平衡。 张角死了,张梁死了,张宝也死了! 冀州的黄巾军近乎被一次性全歼! 当皇埔嵩还有朱偶两人听闻这一则消息的时候不禁也是大惊失色。 卢植手中只有两万不到的兵马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此时皇埔嵩的军帐当中,一封朝廷来的信笺就在皇埔嵩的桌面上。 除了皇埔嵩还有朱偶之外,此时营内还有几个人。 其一乃是朝廷派遣领兵而来的曹操。 本来曹操的任务是支援皇埔嵩和朱偶,可是还没等他抵达战场的时候,黄巾军就已经退去了。 除此之外还有被朱偶征辟而来的佐军司马孙坚。 一身盔甲的孙坚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上散发着一股杀伐之气。 虽然这是曹操第一次见到孙坚,但是之前他便听说此人作战极为凶猛,如同一只猛兽一般,十分得朱偶信任。 而在孙坚的身边还有一名看样子年纪不大的青年。 青年身高背阔双臂粗壮,而且一双虎目当中总是散发着咄咄逼人的目光。 此青年和孙坚有三分相似。 通过朱偶的介绍,曹操得知此人名叫孙策,乃是孙坚这只猛虎的儿子。 正应了那句话虎父无犬子,这孙策也是极为骁勇善战之人。 “朝廷文书上说,是长水司马陈皓献计利用暴涨的衡水,在衡水上方堆积堤坝,然后等张角率领着精锐进入预先他们设计好的地方之后,便掘开堤坝水淹三军!” “大水直接吞噬了张角的精锐,随后卢植再次率军冲杀回来,一战而平定了冀州黄巾!”皇埔嵩有些失神的说道。 “什么!” 朱偶大惊失色! “竟然是那个陈皓!” 坐在下方的孙坚也是一愣。 “父亲,陈皓是谁?”站在孙坚身后的孙策小声的问道。 孙坚摇了摇头:“为父也不是很清楚。” 而坐在一旁的曹操看了一眼孙坚父子说道:“陈皓乃是颍川陈氏子弟,他的祖父乃是颍川四长当中的陈是。” “前一阵子在幽州大破黄巾贼头程志远,击溃十余万黄巾!”曹操给孙坚父子解释了一下陈皓的身世。 “原来如此!” 孙坚点了点头:“多谢了!” 另一边的皇埔嵩还有朱偶心里有些难受了。 如果说要是卢植击败了黄巾军,斩杀了张角等人他们还可以接受。 可这一切竟然只是一个年未满二十的小子让他们如何接受? 两人率领的是朝廷主力,但是却被击败困住,而另一边却大杀四方。 “诶……” 长叹了一声之后,皇埔嵩站起了身来:“尽快结束这边的战事吧,若不然恐怕朝廷是要问责了!” 冀州。 在天下所有人都在讨论陈皓的时候。 陈皓却已经带领自己麾下的骑兵从魏郡前往了中山国。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如今战事已经差不多了,陈皓首先要回到甄家通知一下准备前往洛阳的事情。 此时,在中山国和常山的一处交界处。 一辆牛车正载着一家人奔逃。 牛车的后面跟着一群头顶扎着黄巾,手里挥舞着兵器的黄巾军。。 黄巾军人数大概有二三百人的样子,手中的武器各异,死死的追着前面的牛车。 而牛车之上则是一家三口。 这一家人本来身在豫州,此次前来冀州是走访亲戚,没想到却遇到了黄巾祸乱。 亲戚没有走成,路上还遇到了黄巾贼。 若不是一家人有一辆牛车的话,恐怕早就被后面的黄巾贼兵追上了。 车上唯一的中年男人正在玩命一样的用手中的鞭子抽打着牛车。 而车上的一对母女则报做一团瑟瑟发抖。 中年女人怀抱着的女孩看起来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露在外面的肌肤如玉一边的光华。 “小的们,追上去,男的杀了,牛宰了大家吃肉喝汤,车上的女人兄弟们一起享用啊!” 领头的黄巾贼挥舞着手中的一柄叉子大声的喊道。 听到贼头的呼喊,那些跟在牛车后面狂追的黄巾贼更加的卖力气了。 而牛车上的那对母女则是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追在她们身后的黄巾贼兵足有两三百人。 若是被追上了,那她们是一定会被折磨死的。 赶车的那个男人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婧儿她娘,你过来赶车!” 中年男人冲着身后的中年女人说道。 女人一惊。 “当家的你要干啥?” 男人看了一眼身后的黄巾贼,然后从座位下面拿起了藏好的柴刀。 “牛车跑得慢,车上三个人它跑的更慢,我下去和他们拼了,你带着婧儿跑!”中年男人咬着牙决绝的说道。 “不行,当家的,我们一起跑!”中年女人没有答应。 “糊涂!” 中年男人骂了一声到:“算命的说过,他说咱家婧儿日后那是富贵之相能入主天家,带着婧儿跑,跑得远远的!” 说罢中年男人便不由分说的将手里的鞭子交给了还在发愣的中年女人,难后直接就跳下了牛车。 三个人在车上肯定要重,两个女人当然要轻一些。 所以当男人跳下去的时候,牛车的速度快了两分。 “当家的!” 牛车上的女人一生嘶吼。 “爹!” 那个始终依偎在中年女人怀中的女孩也是痛苦的喊了一声,伸着一双玉手的她似乎想要伸手拉住自己的父亲。 跳下牛车的中年男人回头努力的留给了家人最后一个微笑。 当他转头面对追上来的黄巾军的时候,咬紧了牙关,握住了手中的柴刀。 “都是穷苦百姓,你们何苦为难穷苦百姓,有能耐你们怎么不去围攻官府!” 中年男人一声不甘的怒吼。 为什么说黄巾之乱祸患无穷? 因为黄巾之乱不是起义,就是一场如同蝗灾一样的祸乱。 这些百姓聚集在一起,攻城不行,所以只能掠劫周边村庄,掠劫和他们一样的劳苦大众。 这样一来,土地没有人耕种,而这些黄巾军却又只知道破坏,不懂得建设。 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音过后,中年男人便被淹没在了人海当中。 这些眼中尽是欲望和毁灭的黄巾军哪里会听他喊的是什么。 他们需要的是前面的那头可以宰杀充饥的牛,和牛车上可以释放欲望的女人。 但男人的死还是换来了自己妻女逃亡的一点点时间。 马车上的女人流淌着眼泪挥舞着鞭子抽打着牛车。 而那个女孩则是哭红了眼睛。 然而那些黄巾军还是没有放弃,一直跟在牛车的后面,看样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就在牛车狂奔的路上前方。 一名身后背着背囊,手里还握着一柄银枪一个身影正在赶路。 第7章 子龙,你让我好找啊! 当青年看到逃亡的牛车还有后面追赶的那些头上扎着黄巾的人的时候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随后青年取下了身上的背囊,横着手中的银枪拦在了路上。 “一群黄巾贼寇好不要脸,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若在敢前行,小心我手中的枪!” 拦在路中央的赵云横枪阻拦。 自从学艺下山归来,这一路上赵云已经遇到了无数股这样的黄巾贼兵。 但凡是他所见到的,一律都是在烧杀抢掠的黄巾贼兵,而他自然也出手击杀了很多。 当下这一伙有数百人的黄巾追赶着这辆牛车,还有牛车上的两个女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赵云自然知道。 所以他不能让这群人得手。 “哪来的毛头小子,竟然也想坏大爷的好事儿,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几分狗胆,小的们,杀咯他!” 黄巾贼头一指拦路的赵云。 而赵云则是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母女。 “夫人且放心驾车离去,有赵云在,绝对不会让贼人靠近!” 那中年女人自然不会认为赵云可以以一敌百。 “壮士快逃吧,不要白白丢失了性命!” 中年女人好心冲着赵云喊道。 然而若是遇不到就算了,当下遇到这种事儿赵云又怎能不管? 还来不及多说,黄巾贼兵便将赵云包围了起来。 被包围在当中的赵云巍峨不惧,手中的银枪如同银龙的爪牙一般,朵朵枪花骤然乍现。 而第一波冲上来的那些黄巾贼兵则是胸口还有喉咙上都被银枪的枪尖挑开。 为首的那名黄巾小头目一看赵云如此骁勇,便退到了人群当中。 “把他围起来,一起上,杀了他!” 黄金小头目指挥着手下想要围杀赵云。 而他则是领着另外一群人再次朝着牛车追去。 被人群包围的赵云胯下无马,而周围却又有百余人,一时之间也难以脱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黄金小头目追向了母女两人。 牛车渐渐体力不支,速度也慢了许多。 中年女人眼中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只见她从袖子当中拿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婧儿,若是贼人追上,你便用此刀自行结果了吧,若是落入贼人手中,那便是生不如死!”中年女人一边流泪一边说道。 而那个眼看着就要追上来的黄金小头目在看清了牛车上甘婧的模样之后更加的卖力狂追了。 牛车上的女孩紧咬着嘴角,双手紧握着匕首。 就在黄巾小头目的手已经搭在了牛车上的时候。 在管道上忽然想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轰隆隆!” “轰隆隆!” 如同闷雷一样的马蹄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紧接着,抬起头来坐在牛车上的甘婧便赶到了迎面冲过来的一群身着黑色盔甲的骑兵。 在那一只黑色骑兵的最前面,一个头顶无盔,身后还有一条鲜红披风的英俊青年眉头紧锁。 甘婧只看到那名青年伸手向前一指。 随后在他身后的身着黑甲手持骑枪胯下全都是纯黑色战马的骑兵便急速冲了上来。 而那刚刚脸上还泛着兴奋光芒的黄巾小头目瞬间便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一片黑色战旗迎风猎猎飞舞,在战旗上游走的金线刺绘着一个大大的陈字。 “杀尽!” 马上紧锁着眉头的陈皓吐出了两个字。 单兵战斗力高达40的高级骑兵在得令之后如同黑色的旋风一样,瞬间席卷了管道之上。 顿时黄巾贼兵的喊叫之声此起彼伏。 而正被众多黄巾贼兵包围的赵云也发现了冲过来的黑甲骑兵。 此时赵云的身边已经倒下了数十具的尸体。 而赵云也是一身染血。 “大人...大人饶命啊!” 黄巾贼头跪倒在地上求饶:“大人,我们就是为了吃饱饭,我们没有作奸犯科,大人饶了我们吧!” 只是一个冲锋,黄巾贼兵便全都被冲散了。 上百人直接死在了骑枪还有马蹄之下。 在加上被赵云杀的那些,此时也只有不过几十名还活着的黄巾贼兵。 这些贼兵都跪在地上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投降。 牛车上的母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早就已经吓坏了。 抱在一起的母女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而坐在马上的陈皓则是冷眼的看着那名黄巾贼头。 然后轻轻的挥了挥手:“杀,一个不留!” 从魏郡朝着中山国这一路行来,陈皓见惯了这种打着黄巾军名号烧杀抢掠的匪徒。 所以他可没有心慈手软的打算。 一道道刀光亮起,顿时人头满地。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陈皓这次啊看向了赵云还有那牛车当中的一对母女。 当然,陈皓第一个注意到的是赵云。 手持一杆银枪身材挺拔的赵云身边倒下的数十具尸体证明他非凡的武力。 翻身下马的陈皓来到了赵云的身边微微一笑拱手说道:“能以一己之力击杀这么多贼寇,在下佩服。” “在下颖川陈皓!” “颍川陈皓?你便是颍川陈皓?那个在魏郡打破黄巾,水淹三军,幽州夜袭贼应斩杀贼头程志远的颍川陈皓?”赵云先是一愣,然后惊讶的看着陈皓问道。 “呃……” “没错,正是在下了!”陈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在下赵云,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颍川陈皓,实乃三生有幸!”赵云笑着将手中的银枪插在地上,然后冲着陈皓拱手。 陈皓也笑着回礼。 可是笑道一半的时候,陈皓脸上的表情就僵了。 “等等!” “你说自己叫什么?”陈皓猛然抬起头看向了赵云。 赵云被陈皓问的一愣不过还是回答了陈皓一句:“我……在下常山赵云啊。” 卧曹!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两个多月前,他大老远的从涿县跑到常山没有找到赵云,没成想却在这里遇上了。 陈皓没有废话,当即便直接打开了系统看了一眼赵云的属性。 姓名:赵云 年龄:19 武力:96统御:91政治:65智力:86魅力:81 技能: 【龙胆】:领兵孤身战斗之时,战斗力大幅度提升。 【逆境无敌】:越是在逆境当中,爆发的战斗力越强。 【殿后】:在领军殿后时获得战斗力加成。 看了一眼赵云的属性之后,陈皓不由得心中大喜。 果然是赵云。 战斗力和张飞关羽不相上下,但是赵云的这些技能加成让陈皓终于知道为啥他能在长坂坡七进七出了。 当时那种情况赵云应该是将三个技能都触发了。 既然遇到了,那陈皓当然是不能放赵云走了贤。 一想到又要截胡刘皇叔,陈皓心中就是一阵的过意不去啊。 这怎么好意思呢,怎么能可刘皇叔自己祸害呢? 不过现实……真香! “哈哈,子龙,你让我找的好苦啊!”陈皓大笑着说道。 而赵云则是看着陈皓一脸的不知所措! “哈哈,子龙,你让我找的好苦啊!”陈皓大笑着说道。 而赵云则是看着陈皓一脸的不知所措! 被一个陌生人直接换出自己的表字,而且还说是找的好苦,赵云愣在当场并不足为奇。 陈皓是颍川士子。 是颖川望族陈氏的子弟。 而赵云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陈皓是幽州刺史的儿子,是大汉王朝的朝廷命官。。 而赵云不过是个无人知晓的小人物。 所以赵云想不到他自己和陈皓会有什么瓜葛。 这也是赵云发愣的原因。 “你……你知道我?”赵云愣愣的看着陈皓。 陈皓笑了。 他当然知道。 一身是胆赵子龙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 笑着的陈皓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子龙,子龙家主常山真定,两个月之前,我曾经派人去寻子龙,只不过那时子龙学艺未归,本以为子龙还要好久才回来,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了。” 陈皓的话让赵云更是惊讶。 两个月之前陈皓就曾经去找过自己? 第8章 截胡 “子龙的勇武已经不用我说了,我欲寻子龙,是想让子龙来我的麾下,不知道子龙可愿意?” 陈皓目露期待的看着赵云说道:“如今我虽然只是长水司马,但相信很快朝廷便有官职册封,所以先委屈子龙在我身边任一名骑长,等他日朝廷赐封,那时我在给与子龙一个合适的官职如何?” 这次赵云彻底懵了。 能见到陈皓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没想到见面之后还被陈皓拉拢征募。 这种事情之前别说遇到,就是想,赵云都不敢想。 普通人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如今陈皓却送了一个可以轻易登天的机会放在赵云的面前。 “叮!” 一阵电子合成音在陈皓的脑海当中响起。 系统提示:“触发技能【礼贤下士】成功招募手下的机会大大提升!” “……” 如果不是系统提醒,陈皓险些把从刘皇叔那里截胡来的技能给忘了。 而赵云在看到陈皓诚恳的目光之时便没有什么在好犹豫的了。 “云何德何能,若主公不嫌弃,日后云定然鞍前马后,护主公周全!”赵云连忙单膝跪地抱拳冲着陈皓拱手。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公孙瓒,招募赵云,获得兵种卡牌【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使用此卡牌之后,可将建筑【普通骑兵营】升级至白马义从骑兵营,并且可以召唤特殊兵种【白马义从】。使用无需钱粮。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刘备,招募赵云,获得技能【盘龙八式】,武力加10!”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80统御:80政治:60智力:120魅力:6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建筑卡牌*1】【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盘龙八式】:根据赵云的枪法综合出来的杀招,共有八式,每一招威力都极为强大! 让陈皓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他不光截胡了一下刘皇叔,而且还把公孙瓒也截胡了一把。 这个白马义从特殊兵种看来从此之后也是要归他了。 收拢了赵云之后,陈皓十分的信息。 如今五虎上将已经凑齐三人,还剩两个了。 除了好了赵云的事情,陈皓便来到了那对受惊吓的母女身边。 “多谢.…….多谢大老爷的救命之人,民女孙氏给大老爷磕头了。” 中年女人看到陈皓走近之后连忙带着自己的女儿跪地磕头。 陈皓本不以为意。 可是当他看清楚和中年女人一同跪在地上的女孩的时候不由得眼前猛然的一亮! 跪在他面前的这个中年女人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但是跪在中年女人身边的那个女孩确实十分的惹眼。 此时那个女孩穿着一件沾染了不少泥点还有灰尘的灰色长裙。 一双雪白如玉的双手放在膝盖上。 陈皓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女孩,从可以看到皮肤的地方,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如玉般的光滑细嫩。 好漂亮,好干净的女孩! 陈皓心中惊叹了一声。 而半晌没有得到陈皓的回应,那名女孩偷偷的抬起头来打量了陈皓一眼。 四目相对,女孩在看到陈皓的眼神的时候一触之后瞬间低下了头,白皙的肌肤上爬上了一层红色的朝霞。 陈皓心中咯噔的一声。 不好。 是心动的感觉! 这女孩太漂亮了。 说实话他很动心。 “你叫什么?” 陈皓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问道。 女孩的胆子似乎很小。 陈皓的话音出口之后她的身体便是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敢回陈皓的话。 一旁的中年妇女看了之后连忙用手拉了一下女孩的手。 “大老爷在问话。”中年妇女说道。 听到母亲的话之后,女孩这才贝齿轻起。 “回…..回……回大老爷的话,小女子名为甘婧。”女孩低着头声若蚊虫的说道。 甘婧……很好听得名字。 和女孩也很相配。 甘婧,干净! “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陈皓看着母女两人问道。 “回大老爷的话,我们一家本来是从沛国来常山走亲戚,可是路上遇上了匪患就想要返家,没成想当家的被贼人所杀,如今只剩下孤儿寡母。” 中年女人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 跪在中年女人身边的甘婧也低声的抽泣着。 这里距离沛国千里之遥,孤儿寡母若是想要回去的话恐怕不容易。 更不要说如今遍地都是黄巾贼寇,恐怕还没等到走出十里便会遇到黄巾贼寇。 而下一次这对母女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乃是颍川陈皓,朝廷任命的长水司马,现在要去中山国。” 陈皓看着母女二人说道:“如今冀州之地到处都是匪患,你们母女二人纵使想要返乡恐怕这时也回不去,不如先跟着本官,等时机成熟在返乡,本官会先将你们安置在一处安全的地方!” 孤儿寡母的在这种地方哪里还有选择。 跟着陈皓走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中年妇人也看出来了陈皓看待自己女儿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 她虽然不晓得长水司马是何官职,但是她知道颖川陈氏四个字天下皆知。 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皓连忙吩咐众人打扫战场准备离开。 “子龙是先行返家一趟还是直接和我去中山国?”陈皓看着收拾好行囊的赵云。 赵云拱手:“主公,此地距离云家中不是很远,云学艺三年未归想回家中看看哥嫂,望主公应允!” 陈皓当然不会拒绝赵云了,并且给赵云找来了两匹马还让十名高级骑兵跟随赵云。 陈皓隐约的记得赵云家中还有一个大哥。 “子龙此去家中多注意些时日也无妨,等你住够了便去中山国无极甄氏寻我便可!”陈皓和赵云挥手告别的说道。 赵云的信义陈皓自然是相信的,既然赵云已经归顺了他,那么便不会有二心。 告别了一番之后,赵云便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而陈皓也带领着剩下的高级骑兵准备前往甄氏了。 让麾下的骑兵收拾准备离开,陈皓开启了系统准备看一眼自己的属性如何了。 不经意之间,就看到了远处牛车上正在偷偷的打量着自己的甘婧。 发现陈皓的目光之后甘婧连忙低下头。 可陈皓却愣在了当场。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陈皓竟然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在那个叫甘婧的女孩的身上看到了一行行的属性! 要知道他这个系统在扫视普通人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只有那些千古名人才可以触发系统。 不然的他怎么在万军丛中找寻到张宝,还有张梁两人的。 而眼下这个叫甘婧的女孩头顶竟然出现了一排属性? 陈皓定睛看去,满眼满是震惊之色! 姓名:甘婧【玉美人】 年龄:16武力:?? 统御:?? 政治:?? 智力:80魅力:99 技能:【如玉佳人】:如同温玉一般的佳人,娶得此女之人,在同房之际可随机获取属性增加。 陈皓:“…” 在看到这一栏属性之后。 陈皓忽然意识到自己救了的是谁了。 姓甘。 而且家住沛国。 还外号玉美人。 这还能是谁! 不是刘皇叔的甘夫人吗! 刘备正是在沛国的时候纳妾甘夫人的,而甘夫人也还有另外一个称呼,玉美人。 在陈皓的命令之下,队伍便朝着中山国而去。 这次随行的多出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坐着的正是甘婧母女两人。 本来他带着甘婧去中山国就没有在打算让她离开。 这么漂亮的女孩没有放走的道理。 这里是东汉末年,又不是两千多年之后。 以他这种身份,不说以后如何,就单以现在来说,如果真看中了谁家的姑娘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陈皓在看到甘婧的时候便已经准备纳入自己房中,就算不做小妾也做个通房丫鬟。 可没想到上天竟然这样眷顾他。 遇到的竟然是传说当中的玉美人甘夫人! 当然了现在还不能称之为甘夫人。 谁让刘备还不知道在哪逃亡呢,而夫人现在还是个女孩! 变成夫人这一步看样是要自己来操作了! 一天两遇千古名人,而且还全都是和刘皇叔有关。 这让陈皓有点不好意思一天截胡刘皇叔两次了。 而且甘婧那个【如玉美人】的技能很是期待。 同房的时候竟然可以获得属性增加,这个有点意思。 他现在十分想知道另外那些千古绝色会不会也和甘婧有同样的技能! 貂蝉啊,蔡文姬啊,大小乔啊,孙尚香啊等等等等….. 想想陈皓还觉得有点小兴奋。 从牛车换成马车的车上。 甘婧此时已经摆脱了恐惧。 但是父亲的逝去使得她还是有些悲伤。 甘婧的母亲坐在一旁轻抚着甘婧。 “婧儿,能遇到陈公子相救,是咱们一家修来的福分,娘看着陈公子对你好像是很上心,你要多懂事一些啊。”甘母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 听到母亲的话,甘婧抬起头来看着队伍最前面领头的陈皓,贝齿紧咬嘴角。 “娘亲,陈公子高高在上,和婧儿云泥之别又怎么会看得上婧儿。”甘婧小声的说道。 甘母摇了摇头道:“娘亲是过来人,这一点差不了。” “当年你出生没有多久的时候,便有一道人说过,你将来是宫中富贵之命,注定贵不可言,这不正应了那句话了嘛?”甘母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女儿的手说道:“而且我家婧儿出落的如此漂亮,那陈公子如何能不喜欢?” “娘~~” 甘婧羞红了脸低下了头,脸上一阵发烫。 殊不知陈皓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再次截胡刘皇叔了。 第9章 温存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陈皓脸上带着笑意。 这刘皇叔还真是自己命中的贵人啊。 他粗略的估计一下,日后自己要截胡刘皇叔的事情可能还要更多。 比如糜夫人,比如孙尚香,比如黄忠、马超。还比如诸葛亮、徐庶什么的! 想到这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的陈皓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丝的愧疚。 陈皓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当中的甘婧。 他是对不起刘皇叔,不过……真香! 中山国,甄氏! 冀州黄巾军被剿灭,贼首张角伏诛的消息已经传回了甄氏庄园。 甄姜的父亲甄逸手中捧着书信在正厅当中将甄姜召唤了而来。 “姜儿,有好消息。” 坐在正厅当中的甄逸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一旁的张氏也看着已经盘起了发簪的女儿。 自从上次陈皓留宿两人同房之后,从那以后甄姜便梳起了只有妇人才可以梳的发型,长长的秀发也盘了起来。 原本青涩的样子越发的朝着女人转变了。 听到父亲的话,甄姜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高兴的神采。 “父亲,可是夫君的消息?”甄姜眼神期盼的问道。 甄逸笑着点了点头冲着一旁的张氏说道:“看到了没有,什么叫女大不中留,姜儿这还没过门呢,就一口一个夫君的了,哈哈!” “父亲~~!” 甄姜红着脸低下了头。 开了一个玩笑过后的甄逸便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甄姜。 对于陈皓这个女婿,甄逸是一百个满意。 虽然甄氏当中有一些族老对陈皓杀了二房,三房以及四房很怨恨。 但这种怨恨也只能悄悄的藏在心里。 谁也不敢表达出来。 对甄氏来说,颍川陈氏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而今说来,只要陈皓前往洛阳,恐怕就会一飞冲天! 那时的陈皓便更不是甄氏当中那些对陈皓不满的人可以对付的了。 “父亲,夫君此次这是立了大功了嘛!” 甄姜高兴的看着自己父亲问道。 甄逸轻捋长须微笑着点头。 “没错,这不光是大功那么简单了,这功劳大过天了,再加上之前云青的功劳,这一次怕是有天恩落下啊!” 陈皓立功,甄逸也是觉得脸上有光。 如果这次陈皓能受封爵位,那自己的女儿可就也是水涨船高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可能是正室,但就算是妾室也足够了。 “太好了!” “太好了!” 甄姜高兴的说道。 父女几人正说着呢。 忽然一名下人从外面高兴的小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老爷,夫人,大姑爷来了,大姑爷来了!” 甄家有五女。 五女当中甄姜最大,所以陈皓自然就是大姑爷了。 听到下人的话,甄姜先是一愣,随即便单手提着自己的裙摆朝着外面跑去。 甄逸还有张氏夫妻两人失笑的跟在自己女儿的身后一同朝着庄园外面走去。 甄氏庄园外,陈皓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队高级骑兵。 在骑兵队伍中间还有一辆马车。 马车当中甘婧母女两人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气派而又武装森严的庄园。 庄园大门开启,陈皓拎着骑兵朝着里面走去。 刚刚进入庄园没有多大一会,陈皓就看到了一个靓丽的身影迎着他就跑了过来。 微微一笑的陈皓从马上跳了下来。 “夫君!” 甄姜一声高兴的惊呼身上穿着雪白色纱裙就扑在了陈皓的怀中。 陈皓一把抱住了甄姜在原地转了两圈。 幸福的甄姜靠在陈皓的胸膛之上,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陈皓的到来使得甄氏庄园当中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正厅当中。 吩咐了一声让下人准备晚宴的甄逸还有张氏夫妻两人正在陪着陈皓聊天。 “云青这次大胜之事我已然听说,没想到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云青便清剿了冀州黄巾,天下人都为之侧目啊!” “我猜过一阵子朝廷的任命文书便会下来,这一次长水校尉之职非云青莫属!”甄逸高兴的说道。 “都是运气罢了,若无老师统兵帮衬,此次也没有大胜,都是众多将士其心用力的结果,云青不敢居功!” 陈皓谦虚的说道。 一旁的张氏看着陈皓,真是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满意。 陈皓以如此年纪便要身居朝廷要职,弄不好还会晋升爵位。 在陈皓这个年纪来说,当今绝对是首屈一指。 而且还是出身名门,未来三公九卿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是陈皓十分的谦虚亲和。 换做一般人,在如此的年纪就有如此的成就难免轻狂。 但是这些毛病在陈皓的身上却一点都没有。 “二六三” “此行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云青必然要进京领命,甄家在政事上没有什么好帮衬的地方,但是钱粮这些东西云青不用操心。” “洛阳城当中还有不少甄家的买卖和商铺,还有我已经让人在洛阳城内购置府宅。” “等到云青抵达洛阳,一切便交由他们便是!”甄逸财大气粗的说道。 陈皓自然不会拒绝。 有一个有钱的老丈人就是不一样。 这些东西他说都没有说就给他置办齐全了。 甄氏巨富之家,甄逸若是出手那必然是十分的豪阔。 所以陈皓也没有多问。 这一聊便是小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甄宓组织了家宴。 家宴上,陈皓第一次看到聚齐的甄家五女。 甄逸一共有五个女儿。 甄姜是最大的一个长姐。 往下还有依次是小了两岁的甄脱,甄道,甄蓉,以及还在襁褓当中只有两岁的甄宓。 虽然众多女儿年纪都还很小,但是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初难以想象,未来等甄家的所有女儿都长大的时候并且站在一起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甄氏庄园的后院。 甘婧母女两人也被安排了下来。 此时母女两人被安置在一间布置的精致的院落当中。 这一座小院内有三间房。 每一间都手饰的十分整洁布置的也十分典雅。 头一次住这种富贵的地方,甘婧显得有些不安。 而下人送来的那些漂亮的裙子,触摸在手上那种沙沙的感觉让甘婧十分的喜欢。 “娘,进来的时候我听那个姑娘叫陈公子夫君,她是陈公子的妻子吗?” 甘婧看着自己的娘亲问道。 “可能是吧,不过没关系,娘亲绝对不会看错,那陈公子定然是对婧儿有意。”甘母说道。 甘婧的脸色不由得一红。 母女两人说话的功夫,两名小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且还提着木桶。 木桶当中都盛着热水。 “姑娘请沐浴更衣,我们给姑娘送来了热水!” 两名丫鬟低着头说道。 说到沐浴更衣的时候甘婧也觉得自己身上很不舒服。 一路逃亡再加上舟车劳顿身上已经很早脏了。 两名丫鬟提着热水来到了屋内一个巨大的木桶边缘。 然后将手中的热水倒入了木桶内。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木桶就装满了多半下的水。 “请姑娘沐浴更衣。” 两名丫鬟说着就要帮甘婧更衣。 甘婧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待遇,有些不适应的她微微闪躲。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你们出去吧。” 双手护在胸前的甘婧眼神闪躲的说道。 两名小丫鬟只好退去。 而屋内就只剩下了甘婧自己。 朦胧的水雾,还有散发着清香的花瓣。 来到木桶边缘的甘婧轻轻的用手在木桶的水面滑了几下。 水温适宜。 听着门外没有了声音的甘婧这才解开了身上的衣带。 随着衣带滑落,顿时,一具美玉雕琢的身体呈现在了烛火之下。 而另一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陈皓便在侍女的服侍下直接来到了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当中烛火通明。 而精心打扮过后的甄姜坐在软榻前低垂着绣眉等待着陈皓。 看着如同乖巧的小媳妇一样的甄姜,陈皓心痒难耐。 来到甄姜面前之后,陈皓轻轻的挑起了甄姜的下巴。 “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想念夫君?”陈皓笑看着甄姜。 “嗯~~” 甄姜声若蚊虫的答应了一声。 “哈哈,那你告诉夫君哪里想了?”陈皓仰头笑着说道。 被陈皓这么一问,甄姜顿时羞红了脸赶紧再次低下头,脸蛋上红的好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尽管已经经过陈皓的开发,但甄姜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年代女人的羞涩。 陈皓知道自己任重而道远啊。 羞红着脸低着头的甄姜手中还拿着那块写满了字的手帕。 陈皓拿过了手帕,看了一眼上面那《发如雪》的歌词。 小妮子一直拿这个手帕当成是宝贝一样。 “想不想听完全版的?” 陈皓看着甄姜问道。 低着头的甄姜听了陈皓的话抬起头来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 陈皓笑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想听就亲夫君一口!” 陈皓忽然觉得这种养成有些意思。 红着脸的甄姜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然后将红唇递向了陈皓。 陈皓趁机在上面轻啄了一口。 轻啄一口之后的陈皓站起身来,然后来到了窗前推开了窗子。 正好此时外面月色高悬。 张口的陈皓嗓音略带着沙哑。 “狼牙月,伊人憔悴。” “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听着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曲调的歌声,甄姜仰着头看着自己心爱的情郎。 这一曲似乎将她带回了两个多月之前的那个夜晚...在她最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 陈皓就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将她拯救出了困境,救了她父亲的性命,同时也让甄家免于破败。 满眼都是情谊的甄姜主动的站起身来,然后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自己的情郎。 曲声渐落,红烛熄灭。而一种仿佛从灵魂当中呼出的欢愉之声逐渐取代了窗外的蝉鸣,委婉,而且惹人浮想联翩! 第二天一早,陈皓还没有醒来的时候,甄姜便早早的起身。 昨天归来的时候她的夫君还带回来了一对母女。 通过打听之后的甄姜得知是陈皓在路上救下来的。 不过细心的甄姜也从陈皓的眼神当中看出来了一丝别样的东西。 她看到过哪个叫做甘婧的姑娘。 很漂亮,也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很甘婧。 甄姜很清楚,以陈皓的身份,未来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未来的陈皓会有很多女人,正妻,平妻,妾室当然还包括了通房。 如果这次陈皓进京封爵,那么还会有更多的女人。 而甄姜清楚自己只是其中之一,也不会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因为她的身份注定了自己不可能是陈皓的正妻。 但这并不妨碍她想在陈皓心中获取一席之地,让陈皓变得更加喜欢自己。 所以,甄姜要发挥自己的优势和特长。 起身之后的甄姜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找了一套自己父亲从洛阳大商那里定做的一套衣服。 这套衣服是洛阳城内最好的店家制作的,价值不菲,她还一次都没有穿过。 拿着这套裙子的甄姜便来到了甘氏母女被安置的那个小院门前。 第10章 懂事的美女有糖吃 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之下,甄姜敲开了院门。 开门看到手中捧着裙子的甄姜甘婧先是一愣,随后出于礼仪的甘婧连忙冲着甄姜行礼。 “妹妹多礼了,快快请起。” 甄姜一边说,一边将甘婧搀扶起来。 “妹妹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甄姜一口一个妹妹丝毫没有把甘婧当做外人。 而甘婧也自然知道甄姜的身份。 昨天她亲眼看到甄姜叫陈皓夫君的。 “谢谢姐姐,我们在这里住的很好。”甘婧小声的回了一句。 甄姜很自然的拉着甘婧的手坐了下来。 刚一拉着甘婧的手的时候,甄姜就是一愣,低着头看了一眼甘婧的手的甄姜满脸的惊讶。 她没有想到甘婧的肌肤竟然如此顺滑白皙。 而甘婧似乎也发现了甄姜的惊讶,顿时有些脸红。 “妹妹,夫君昨天有些喝醉了,所以没有来得及照顾妹妹,今天特意嘱咐我前来看看妹妹安置的如何了,这是家父从洛阳定制的衣装,我看看妹妹和我的身材差不多,我还一次没有穿过,送给你妹妹!” 甄姜挥手叫侍女将裙摆拿了过来。 女人和男人之间总会快速的拉近关系。 特别是有一方主动相交的情况下。 以甄姜的见识还有聪明程度,没过多大一会就和甘婧相处的十分融洽了。 并且她还从甘婧那里知道了一切陈皓肯定想知道的事情! 从甘婧住处的小院当中时不时的传出了甘婧还有甄姜的笑声。 甄姜以主人的身份舍身相交。 再加上她的聪慧,使得两女没过多大一会就打成了一片。 “妹妹在这里就如同自己家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拘束!” 站在小院的门前,甄姜拉着甘婧如同白玉一样的手。 “谢谢姐姐,妹妹知晓了。”甘婧甜甜的笑着回应。 两人告别之后甄姜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院落当中,陈皓手持一杆长枪此时正在挥舞。 强劲的力道带起了呼啸的风声。 虽然现如今陈皓还远远达不到关羽张飞这样超一流武将的水准。 但此时的他也已经有了八十的武力! 超一流的武将,比如张飞、关羽还有赵云等等都是无限接近一百点的。 还有就是准超一流的,基本上都是九十五左右的武力。 再就是一流武将了,一般都是九十以上。 二流八十五往上到九十。 所以陈皓现在的水平差不多也就是三流。 不过陈皓应该就在不久之后,他会迈入二流! 看着院落当中舞枪的陈皓,甄姜满眼都是爱慕之色。 等到陈皓休息之后,甄姜脸庞拿着14已经热好了的毛巾来到了陈皓的身边帮陈皓擦拭。 “没想到夫君竟然还习武艺!”甄姜细细的帮着陈皓擦拭上身的肌肉。 “身为沙场将军,怎么不习武,我还想多活一些年,多和我家的姜儿生几个大胖小子!哈哈!”陈皓仰头哈哈大笑。 甄姜笑的甜蜜。 身为人妇之后,甄姜不比之前那样害羞了。 所以陈皓说起话来也在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怕甄姜不好意思。 “甄姜一定努力给夫君家中延续香火。”甄姜小声的说道。 在这个年代,嫁入人家首要的任务便是生儿育女延续香火。 若是不能生儿育女那便视为无用。 所以甄姜早就从自己母亲那里得知怎样才能帮陈皓延续香火了。 帮陈皓擦拭好了身体之后自然有下人端来了早饭。 在两人的小院当中,面对而坐的陈皓还有甄姜共食早餐。 “夫君,今天早上我去看过你昨天救回来的那对母女了。”甄姜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哦?” 陈皓挑了挑眉头忽然想起来了玉美人甘婧。 昨天光顾着春宵一刻来着,倒是把甘婧的事情给忘了。 没想到甄姜倒时记得。 “今天早上我去了甘妹妹的住处,甘妹妹我见过了,人真的很漂亮,而且肌如白玉。”甄姜说着笑着抬起了。 头看着陈皓嬉笑着说道:“夫君一定很喜欢吧,嘻嘻~” 陈皓看着甄姜一愣。 好嘛,竟然学会调戏他了! “竟然敢调戏为夫,看为夫怎么惩罚你!” 陈皓说着便站起身来,然后直接一个公主抱将甄姜懒腰抱起。 屋内的侍女看到此情此景之后连忙的低着头倒退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房门。 没多大一会,屋内便传来了甄姜的求饶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屋内的声音逐渐熄灭。 满身都是香汗的甄姜依偎在陈皓的胸膛之上,一只手指轻轻的在陈皓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夫君,如果你喜欢甘妹妹那便让我去和甘妹妹说便是!” 甄姜有气无力的说道,刚刚那种剧烈运动她柔弱的身躯似乎有些吃不消。 “你去说?”陈皓看着甄姜有些惊讶的说道。 甄姜看着陈皓点了点头:“是啊。” “这种事情没道理让夫君出面的。”甄姜像是一个尽职的妻子一样的说道:“颍川士族出身,如今有添为朝廷命官,立此大功之后定然还会有封赏。” “以夫君万金之躯这种事情怎能让夫君折身去说?” “夫君如今还为纳正妻,这一切自然有姜儿帮夫君操持,所以夫君就不用担心了,只要夫君有意,那姜儿便帮夫君去说。”甄姜语气真诚的说道。 幸福啊! 陈皓在心中感叹了一声。 什么叫他娘的幸福! 这就叫幸福! 你想象一下,当你已经有了一个女朋友,而你的这个女朋友竟然还会去帮你追别的女人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什么叫齐人之福! 这他娘的就叫齐人之福啊。 而且甄姜的懂事儿也让陈皓十分的开心。 没有人喜欢善嫉的女人,但凡是男人,都喜欢那种‘大气'的女人。 “好!”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一切就拜托我们家姜儿了!” 甄姜点头答应之后趴在陈皓的身上休息了起来。 以陈皓如今的身份还有地位,甄姜想不出来甘婧会拒绝的理由。 如果能嫁给陈皓,那就已经是一步登天了。 所以,在当天下午的时候,甄姜便找到了甘婧。 还是甘婧居住的那个小院当中。 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裙的甘婧身上仿佛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就好像是一座玉制的雕像坐落在阳光之下一般。 连甄姜看了都不由得十分的嫉妒甘婧的这种美。 “甘妹妹真的好漂亮哦。” 站在小院门前的甄姜看到甘婧之后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而在院落当中的甘婧则被甄姜夸赞的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一双玉手背在身后轻轻的攥在一起。 “姐姐就会取笑妹妹,甄姐姐才是真正的漂亮。”甘婧低着头回应。 带着几名手中拿着玉盒装满了首饰的侍女,甄姜走进了小院当中。 看到院落当中站成一排的侍女手中捧着的那些金银首饰,甘婧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而甘婧的母亲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多的金银玉器。 “姐姐这是?” 甘婧有些纳闷的看着甄姜。 甄姜微微一笑的说道:“妹妹收下吧,这些东西都是夫君给妹妹送来的,夫君交代了我,一定要让妹妹收下哦!” “陈公子?” 甘婧有些不解的看向了甄姜。 而一旁甘婧的母亲则是用手轻轻的拉了一下自己的女儿,眼神当中有五分明了。 甘婧看到自己母亲的眼神之后也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甄姜轻掩红唇笑了一声:“妹妹该不是心里明白表明装糊涂吧,妹妹生的这般漂亮如玉一般,有哪个男人不会动心的?” “只是夫君近日来公务繁忙没有时间来探望甘妹妹,所以这才让我来。” “夫君其实早在第一次见到妹妹的时候就已经动心,夫君说了如若妹妹不嫌弃,便加入陈氏,日后定然保妹妹一个荣华富贵!”甄姜直截了当的说道。 看着院落当中站满的侍女每一个手中皆是拿着满满的金银首饰。 甘婧的母亲十分相信甄姜说的日后荣华富贵。 这些金银首饰她此生别说这么多了,就是其中一件803都未曾拥有过。 想必嫁入王侯之家也不会如此阔绰吧! 而甘婧则是在甄姜说出陈皓看上她了的时候心乱如麻。 古时女人婚配没有那么多浪漫故事,甚至连一面之缘都没有。 新娘在成亲的时候大多没有见过自己夫君长什么样。 只能等到洞房花烛夜那天掀开红盖头才能看到自己的夫君。 所以是丑是美,是高是矮全都凭借着猜想。 而甘婧在之前已经见过了陈皓。 如同翩翩公子一般,高大且帅气。 能嫁给陈皓这样的英俊公子,而且不管是家世还是本身的能力,甘婧都属于高攀了。 但母亲健在,这种事情甘婧是无法自己决定的。 “姐姐,妹妹婚事还要母亲做主,妹妹不敢擅作主张!”甘婧低着头心中带着点点期盼的说道。 听到甘婧的话之后,甄姜将目光转头看向了甘婧的母亲。 甘婧的母亲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就劳烦甄小姐回禀陈公子,这门亲事我们答应下来了,能加入陈氏已经是我们甘婧高攀了,日后还望甄小姐多多帮衬一二!” 甘母真心实意的看着甄姜说道。 帮陈皓办成了真事儿,甄姜自然高兴。 于是便拉着甘婧的手和甘婧的母亲保证道:“放心便是,我和妹妹一见如故甚是有缘,今后肯定要相互帮助的,夫君这次在甄氏停留之后便会前去洛阳。” “而我和妹妹肯定要一道去的,所以婚事便越快越好。”甄姜说道。 “一切听从姐姐安排!” 甘婧红着脸说道。 甄姜自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11章 得常所愿 就在甄姜连续两次光临了甘婧入住的那个小院之后。 当天晚上甘婧就从小院当中搬出去换成了一个巨大的别院。 别院当中假山花园亭台楼阁样样不少。 对于普通百姓出身的甘婧来说,皇宫也就不过如此吧。 而别院当中已经开始布置一些婚嫁所需。 以甘婧的身份,如果嫁给陈皓的话,身份定然不比妾室。 这不是陈皓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家中祖训的问题。 在没有回到颍川面见家祖的时候,他还不能纳妾。 只有娶了正妻之后,他才可以纳妾。 所以和甄姜的婚事只能等着到洛阳之后。 至于甘婧就简单了很多。 之所以会举办婚事,是因为甄姜不想甘婧太过委屈,这才布置了一番。 而甄逸自然也是表示支持的。 女儿这么做甄逸一点没有阻拦。 这种通情达理日后定然会在陈皓改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再加上甄氏的钱粮支持,想必他女儿在陈氏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夜晚,甄氏庄园当中还在热闹欢愉的气氛当中。 而别院屋内的甘婧则头顶着红色的盖头坐在软塌边缘。 烛火映衬的整个房间当中都是淡淡的赤金色。 而甘婧如玉一般的双手反射着这种赤金色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一般。 盖头之下的一双红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紧张的甘婧心跳的十分快。 吱嘎~~! 平静的空气被一阵木门开启的声音打破。 而坐在软榻边缘的甘婧则心跳猛然的开始加速,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安放在何处。 随着别院的院门推开之后,陈皓迈着微醺的步伐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侍女在进入房间的时候站在了门前,并且将房门轻轻的关上。 这些站在门前的侍女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通房丫鬟。 能被选中站在房间外面的也都是处子之身。 如果洞房当日新郎没有尽兴的话,便可以呼唤这些同房丫鬟进入房间侍奉。 所以站在门前的两名丫鬟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并且身着红妆。 在进入房间的时候,陈皓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两名站在那里的通房丫鬟。 “你们都出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陈皓说着便推开了房门。 两名通房丫鬟连忙点头,只不过脸上布满了失望之色。 如果能有幸的成为陈皓的通房丫鬟被临幸,那么将足以改变她们的一生。 如果她们若是能诞下一儿半女,那更是可以母凭子贵。 所以走出别院大门的她们脸上带着惋惜的表情。 而陈皓则是推开了房门步入了房间当中。 坐在软榻上的甘婧在听到房间内响起的开门声还有脚步声的时候心中更是紧张。 一滴滴的香汗从她的额头慢慢的滑落。 顿时一阵令人心醉的香气从甘婧的身上散发开来。 陈皓吸了吸鼻子,顺着香气的源头来到了甘婧的身边。 眼中带着三分惊异的陈皓看着盖着头盖头的甘婧。 这一股让人心醉的体香分明就是从甘婧身上散发而来的。 难怪纵使甘婧的身份低微,也还是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没想到这传说当中的玉美人竟然还自带体香。 陈皓伸后拿起了一帮的一根桃枝然后轻轻的伸向了甘婧的红盖头。 红盖头被挑起来的一瞬间,陈皓仿佛看到了一尊用美玉雕琢的美人一般。 屋内的烛火映衬在甘婧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低着头紧紧抿着嘴角的甘婧不敢抬头看他。 陈皓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抬起了甘婧的下巴。 低垂着眼帘的甘婧睫毛微微颤动。 “嫁给我,可是你心甘情愿?”陈皓看着甘婧说道:“我虽然喜欢你,但你若是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勉强!” “我这人不喜欢勉强!”陈皓说道。 “妾身.……妾身心甘情愿。”低着头的甘婧神如蚊虫一样的说道。 陈皓笑了。 然后弯腰直接便将甘婧抱了起来。 这一抱陈皓直接抱着甘婧走离了软塌。 甘婧靠在陈皓的胸膛之上,不知道陈皓是要干什么。 直到自己被放在书案上,甘婧才不解的看着陈皓。 “夫君….…?” 陈皓笑了笑,并没有解释,而是将屋内所有的烛火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周围。 看到这一幕的甘婧更加的不解了。 直到陈皓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甘婧才明白。 “听闻夫人如美玉雕琢一般。” “有美玉如此,焉能不细细观看?” 一边说话的时候,陈皓已经将甘婧身上的丝带拉开。 顿时,伴随着甘婧的一声惊呼,陈皓这才见识到了传言当中的‘玉美人'正所谓人如美玉,洁白无瑕。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刘备,迎娶甘婧,获得魅力加10,技能【不可描述】!”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80统御:80 政治:60 魅力:7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建筑卡牌*1】【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不可描述】:某一方面能力获得增强,无比强劲! “……” 不可描述什么鬼? 陈皓一愣,怎么还有这种技能呢? 不过眼前佳人在怀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而且陈皓可没有忘记甘婧的本身还有一个被动技能【如玉佳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皓便如同饿狼一样。 而甘婧则如同雪白的绵羊一般。 “妾身...妾身...请夫君怜惜。” 甘婧小声的说道。 “叮!” 系统提示:“触发甘婧被动技能【如玉佳人】获得魅力加1!” 陈皓:“……” “叮!” 系统提示:“触发甘婧被动技能【如玉佳人】获得武力加1!” 接连触发甘婧的被动技能,陈皓也总算明白这【不可描述】的技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洞房花烛夜,还能顺便刷属性。 美哉,妙哉! 一转眼的功夫五天便过去了。 这五天的时间陈皓过的那叫一个神仙生活。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皇帝不爱江山爱美人了。 他自己都想在甄氏庄园当中不出去了。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在他在甄氏庄园的第五天的时候,卢植派来给他送信的人便到达了甄氏,让他速速返回邺城大营。 朝廷天使来临,一方面下旨恩赐,另一方面则是要招他入京。 而赵云正巧也在当天到达。 甄氏庄园的门前,甄姜还有甘婧两人都已经上了马车。 一支数百人的车队上面装着的都是甄姜的嫁妆,还有一些金银财宝以供陈皓抵达洛阳之后的用度。 马车上的甄姜和父母妹妹们挥手道别。 已经身为人妇的甘婧也和自己的母亲挥手道别。 “.~岳父不必再送了,等我在洛阳安顿好之后,有时间便接岳父同去!”陈皓冲着甄逸说道。 甄逸笑着点头:“官路之上我能帮助云青的地方不多,但是钱粮方面但凡有所需求,云青便不要和我客气。” 有个有钱的老丈人就是豪气。 陈皓也点头之后便挥手告别,然后一行队伍便踏上了返程之旅。 赵云骑着一匹白马跟在陈皓的身侧,一杆银枪如龙,身材挺拔如松。 再加上此时身披盔甲已然比和陈皓见面的当日要威风不少。 骑在马上的陈皓一边和赵云闲聊,一边计划着今后之事。 老师给他送信来说刘宏要招他回到洛阳想必是一定有一番分封。 并且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将生活在洛阳! 想想此时的曹操,袁绍,袁术,还有一些千古名人都在洛阳,陈皓的心中就不由得生出一丝丝的期盼来。 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件事儿需要在去洛阳之前完成。 那边是回一趟家乡颍川! 至于为什么回一趟家乡。 第一个当然是面见他的祖父陈定,还有陈氏的一干族人。 除此之外,他还要去寻几个人。 荀彧,郭嘉,戏志才这些颍川俊杰他当然要一一拜会了。 就算现在不能收复,也混个脸熟,将来乱世来临之际便也好先下手为强不是。 所以这一趟洛阳之行陈皓十分的期待。 当然了董卓,吕布他也是要会一会的。 还有貂蝉……蔡文姬! 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有什么比较不同的被动技能!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皓脸上带着笑容的看了一眼身后马车当中的甘婧。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属性。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85统御:80政治:60智力:120魅力:9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建筑卡牌*1】【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武力已经八十五点了。 魅力则是直接干到了九十厕! 这几天的时间他可没少在甘婧的身上刷属性! 若是人多一些….… 啧啧! 光是想想陈皓都觉得刺激。 第12章 圣旨到 两天之后,陈皓从中山国返回到了邺城大营。 邺城城外。 早已经闻讯而来的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率领长水营等候在邺城城外。。 而卢植还有宗员以及奉命传达圣旨的小黄门左丰皆是在城墙之上。 “二哥!” 看到远行而来的车队之后,性格急躁的张飞大喊了一声之后便冲向了陈皓。 而关羽跟在张飞的身后策马缓行轻捋下颚长须。 兄弟多日不见,陈皓刚来到张飞的面前之后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怎么这刚几日不见,翼德又壮实了许多!”陈皓玩笑的说道。 “哈哈,二哥不在的这些日子没有仗打天天就是吃喝自然胖了许多。” “卢中郎说等二哥回来之后,便全军进攻广宗,然后挥军南下。”张飞大笑的说道。 “大哥!” 看到关羽来了之后,陈皓冲着关羽招呼了一声。 然后开始给关羽还有张飞介绍身边的赵云。 “大哥,三弟,这位就是常山赵子龙!”陈皓指着自己身边一身银甲白袍手持银枪的超云。 “赵云?你就是赵云!” 张飞一愣,看向了赵云。 他从陈皓那里早就已经听到过这个名字。 “当初俺二哥还要去常山找你来着,可人家都说你学艺去了!” 赵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听张飞这么一说,也证明了陈皓没有说谎。 当初陈皓的确是要去常山找他去了。 赵云冲着张飞还有关羽拱了拱手。 “在下常山赵云,之前便听闻主公说他有一大哥刀法入神,还有一三弟可敌万军,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赵云礼貌的说道。 哪知道他的话音刚落,张飞便提起了手中的丈八蛇矛一矛刺了过来。 “赵子龙,俺二哥说你武艺超群,让俺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张飞喊着,手中的蛇矛便如同呼啸的黑龙一样刺向了赵云。 事发突然吓了陈皓一跳。 还是关羽反应的快,手中青龙偃月刀想要架起阻拦。 但是却被陈皓挥手制止了。 赵云刚刚加入他的团队,想要更快的融入其中,最好的办法便是用自己的本领征服众人。 所以陈皓没有阻拦。 “来得好!” 看着张飞刺过来的丈八蛇蟒赵云一点都没有慌张。 手中龙胆枪一转,如同银龙吐信一般的也同样刺向了张飞! “锵!” 枪尖对蛇矛,顿时火星四溅! “哇呀呀,好家伙,果然有本事,来,和俺大战三百回合!” 张飞眼中喷吐着兴奋的光芒,数日没有活动筋骨,今天一朝爆发。 而赵云似乎也理解了陈皓的意思,出手便没有犹豫。 张飞的战法倾向于一力降十会,是属于那种天生神力而且打法凶悍的那种。 而赵云则是更接近于技巧称王,手中的银枪每每都朝着要害。 在两人都擅长马战的情况之下,转眼便几十个回合过去了。 而这期间张飞已经露出了好几次破绽,陈皓看不出来不代表关羽看不出来。 “云青,这个赵云不简单啊,若是没有留手生死相斗,恐怕此时三弟已经负伤了!”关羽看着陈皓说道:“云青是在何处寻得这样的猛将的?” 陈皓笑了,看来传言当中赵云的武力着实不俗,战张飞竟然稳占上风。 不过两人究竟是比试,若是生死斗结果也不是那么明显。 毕竟开始玩命的张飞才是真正的猛张飞! “我前去中山国的路上正好遇到子龙和黄巾贼兵交手,说起来也是缘分!”陈皓笑着说道。 “他娘的,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百余回合下来之后,张飞嚷嚷着说道。 “张将军谦让了,云取巧了,若是真的战场相遇云不一定是张将军的对手!”赵云说道。 “小兄弟好俊的枪法,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二!” 关羽轻捋长须眯着丹凤眼说道。 看着关羽,赵云心中本能的升起一抹警惕之色。 而城墙之上的卢植自然也见到了这一幕。 “看来云青又收了一名猛将在麾下啊!”卢植感叹了一声陈皓的好运。 张飞还有关羽已经是万人敌之姿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银枪小将竟然不输关张! “陈校尉手下竟是这等万人敌的猛将嘛?”一旁前来宣读圣旨传递命令的小黄门左丰惊愕的问道。 一旁的护乌桓校尉宗员点头:“可不是嘛,陈校尉麾下的猛将着实厉害,据说那名身穿个绿色战袍的曾经在蓟县城下连挑数名黄巾贼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想必陛下得知一定十分的开心,卢中郎,咱们下去吧,先给陈校尉宣读圣旨!” 小黄门左丰说完之后便和卢植等人走下了城头。 “老师!” 邺城城下,陈皓从马上下来。 关张赵三人跟在陈皓的身后。 陈皓恭敬的向着卢植行礼。 看着自己的弟子卢植越发的满意:“朝廷派来天使宣读圣旨,陛下恩威齐天给你加官进爵,这位是小黄门左丰。” 卢植一指身边站着的一名太监模样打扮的家伙。 陈皓扭头看去。 没错了,就是这个左丰。 历史上就是他前来卢植军中替刘宏巡视。 宦官没有不贪的,小黄门左丰也一样,原本这是一趟肥差。 可是卢植本身就刚正不阿,想让他去贿赂别人根本就是别想。 于是没有从卢植这里受到贿赂的左丰回到洛阳之后便在刘宏那里说卢植的坏话。 很快卢植便被废官押送洛阳,而董胖子董卓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登上历史舞台的。 不过既然陈皓在,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再次发生了。 “果然是英雄少年啊!” 左丰笑着看着陈皓夸赞。 “陈皓接旨!” 左丰摊开圣旨说道:“今有颍川陈皓,剿贼有功,赐封长水校尉之职,秩比两千石。” “颖川陈皓,幽州献计夜袭黄巾打破贼兵。冀州水淹三军功劳甚大,又先后擒获张角,张梁,张宝等贼头,铲除大汉祸患,命陈皓即刻前往洛阳,再行封赏!” 念完圣旨的左丰将圣旨送到了陈皓的手中。 “先恭喜陈公子了,想必此次过后,陈公子定然可以一飞冲天啊!”左丰笑着说道。 陈皓谦虚的冲着左丰拱了拱手。 然后又将圣旨递到了卢植的手中。 卢植看了一眼圣旨也十分的满意。 “那云青便先行折返洛阳吧,冀州战事已成定局,而且听说汝南那边曹操献计大破波才还有张曼成,战局已定黄巾贼寇再也翻不起来什么大浪了!”卢植说道。 曹操! 陈皓注意到了卢植话中的一个名字。 曹老板就要闪亮登场了嘛! 是夜。 卢植的营帐当中。 陈皓还有卢植两人面对而坐。 “云青,洛阳城内不比战场,虽然战场之上刀光血影,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可以躲避!” “但是洛阳朝堂之上尔虞我诈背后更是阴招频出,云青切记要小心行事啊!”卢植苦口婆心的说道。 陈皓点头。 如今看似天下承平,但实际上则是暗流涌动。 士族当中一些人挑动了黄巾之乱不可能没有人清楚。 皇甫嵩在劝解刘宏解开党锢的时候那句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而今洛阳城内外戚,宦官,还有士族的力量三方看似平衡。 但实则上每一方都想除掉另外两方。 真等到那一天的时候,便是天下纷乱的伊始。 “老师放心,弟子自然会小心行事!”陈皓回道。 卢植点了点头从袖口当中抽出了一封信。 “这封信你拿着。”卢植将信笺递给了陈皓说道:“信笺你送到我的好友蔡邕家中,在洛阳城有何难题的时候,你也可以去找蔡邕。” “为师和蔡邕关系莫逆,如果有事他一定会出手帮忙!” 说实话蔡邕陈皓倒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蔡邕的女儿蔡琰蔡文姬陈皓倒是十分感兴趣。 有了老师卢植的这封信,那他便有了可以见到的机会了。 不得不说他老师卢植算是歪打正,正好给了他一个可以见到蔡琰的机会。 “好的老师,学生谨记!” 陈皓收起了信笺。 第二天,陈皓便踏上了率先返回颖川的路途。 这一次前往洛阳陈皓除了长水营的兵马之外,没有携带任何自己的私兵。 私自带兵进京那是逆反之罪。 所以所有兵马便全都交给了张飞还有关羽两人统领。 陈皓嘱咐自己走后关羽和张飞便回到幽州帮助他的父亲。 至于赵云陈皓则是当做贴身保镖一样的带去洛阳。 从邺城到洛阳并不是很远。 快行的话有五六日即可抵达。 可陈皓一行车马人数不少自然走的不快~。 而且队伍当中还有小黄门左丰。 从邺城出来的时候,陈皓便看到那小黄门左丰的脸色不快。 不用问陈皓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按理说这种情况太监代替天子巡视先前肯定是要捞不少好处的。 可陈皓自己的老师卢植为人正直根本不屑于此事。 所以小黄门左丰并没有从他老师卢植那里捞到好处。 没有捞到好处,而且还大老远的跑出这么远,左丰定然怀恨在心。 这也就有了后来左丰回到洛阳之后在刘宏的耳边说卢植的坏话。 才有了后来卢植被革职押送回京。 陈皓这一次返回洛阳首先要回颍川。 一个是拜访自己的祖父,另一个则是要去会一会颖川的才俊。 所以不能和左丰一同回洛阳。 于是两人便在路过黄河之后准备分别。 “左大人。” 在临行分别之前,陈皓将左丰招呼到了他从颖川甄氏带来的一辆马车旁边。 “哦,陈公子啊,有何吩咐?” 左丰兴致不高的来到了陈皓身边。 这也就是看着如今自己如日中天的份上,否则的话左丰绝对不会是这种态度。 谁让自己是卢植的弟子呢。 陈皓笑了笑,然后掀开了马车上开着的布匹。 布匹掀开之后,里面露出来了一个个木箱。 陈皓伸手打开了一个木箱,顿时里面装的满满的金银财宝便露了出来。 当左丰看到木箱当中的金银的时候顿时瞪大了一双眼睛,满眼放光。 “陈……陈公子这是何意啊?”左丰瞪着放光的眼睛看着陈皓。 陈皓微微一笑,然后将木箱的盖子扣上。 “左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不辞辛苦的从洛阳前往邺城,我自当有所表示。” 陈皓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马车的木箱。 “这车上的钱财就当是见面礼了,希望左大人不要客气,尽数收下便是,以后到了洛阳宫中有什么消息还劳烦左大人照顾一二!” 说着陈皓便将马车的绳套放在了左丰的手中。 第13章 人性本恶 左丰受宠若惊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绳套,然后又看了看陈皓。 “这……这……担不起这等大礼啊,陈公子这太客气了!” 虽然左丰嘴上说担不起,但是手里的绳子却攥的死死的。 没有宦官不贪财的,这是肯定的。 而不久之后他便要去洛阳。 花点钱在刘宏的皇宫当中安插一个自己的眼线这种事儿他自然不会吝啬。 不要以为左丰仅仅只是一个小黄门。 但他既然能在刘宏耳边说上话将卢植革职,就可见刘宏对他的信任。 而且有了这笔钱财,想必左丰定然可以花钱给自己铺路,未来的位置一定会更高。 在以后,洛阳城风云变幻,所以他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 陈皓笑看着左丰:“左大人客气了,这些都是应该的,日后在洛阳城你我也应当多多来才是!” “陈公子放心,小人别的能耐没有,消息还是十分灵通的,这些个钱财断然不会让陈公子白花的!”左丰直截了当的说道。 “哈哈!” 陈皓拍了拍马车:“那好,一切就劳烦左大人了,我这还要回颖川去探望祖父,需要一段时日,还请左大人和陛下禀明!” 左丰连忙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大汉帝国以孝治国,陈皓在进京之前去探望自己的祖父这无可厚非,就是皇帝刘宏也不会说什么。 于是乎两人便在路过黄河没有多远之后就分开了。 一行车队缓缓的朝着颍川而去。 车队的最前方,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的赵云在前面领军。 而陈皓则时不时的或是进入甄姜,或是进入甘婧的马车当中休息一会。 少年本就精力旺盛,更不用说马车当中的还是两个美娇娘。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马车不够大,不能让甄姜还有甘婧两女一同侍奉自己。 这陈皓还没有尝试过。 路过黄河之后,陈皓选择走淮阳,路过白马。 这里就是鼎鼎大名的官渡之战的爆发之地。 从淮阳一路进入陈留,然后转弯进入颖川地界。 陈留,已吾。 “大哥!大哥!” “你看我今天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一间有些破旧的茅草屋前面,一个身高近九尺的巨汉手中提着一只浑身黑毛看起来已经被射死了的野猪。 野猪看样少说也有三百斤的样子,可在巨汉的手中却如同一块豆腐一般。 巨汉脸上带着笑容,手中提着野猪站在茅草房外面呼喊了两声。 可是喊了两声屋内也没有人答应。 巨汉皱了皱眉,顿时一股凶戾之气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伸出了一根如同小树一样粗壮的手臂,巨汉推开了茅草屋门。 刚一进入屋内的时候,巨汉的眉头就更加的紧锁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死尸的味道。 常年混迹于山林之间靠着打猎为生的他对这种气味在熟悉不过了。 当下巨汉就急忙的丢下了手中重达三百多斤的野猪三两步便跑入了屋内。 刚一进屋,巨汉的脚步就停在了门前。 “大哥!” 巨汉一声怒吼几乎将茅草屋的房盖掀开。 屋内一名早已经死亡多日的男人身上已经爬满了苍蝇。 腹部被刨开的伤口露出了里面的内脏。 巨汉先是一愣,随即上前了两步。 可屋内之人早已经死了多日了。 巨汉也不嫌弃尸体的腐臭味,抱着尸体便朝着院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喊:“嫂嫂!” “嫂嫂可在!” 听闻巨汉的喊声,屋内没有人回答,但是左邻右舍却出来了一些人。 当看到巨汉怀抱着发臭的尸体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躲闪到了一边。 “有何人告诉我我哥哥家发生了何事,这野猪便是谁的!” 巨汉说着将三百多斤的野猪如同扔一块一根豆芽菜一样的扔在了小院外面。 这三百多斤的野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的。 而且这肉足够一家人吃很久很久了。 一些本不想招惹麻烦的人都在心中衡量。 当下时日正是春耕之际,谁人家中都缺少粮秣,所以究竟还是有挡不住诱惑的人站了出来。 “俺知道,可俺要是说了,这野猪便是俺的了嘛?” 一名站出来的干瘦的中年人问道。 巨汉虎目横扫过去皱了皱粗睫毛。 “你在十里八乡打听打听,我典韦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不,我说给你,那便是给你,只要你告诉我哥哥家究竟发生了何事!”典韦怀抱着自己已经死去的哥哥的尸体说道。 死去之人姓刘,并非典韦亲哥。 有一年典韦进山打猎,恰逢冬季。 当时他被两只猛虎围攻。 更坏的是当时丢了兵刃,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害怕两只老虎。 如果有兵刃在手,手刃两只老虎不在话下。 可空手肉搏老虎,即使他能赢,也定然受伤。 也正巧此时同为猎户的刘如在附近听到声音之后想都没想边去救援。 也因此典韦才能顺利脱困。 自从那之后,两人便成了至交好友。 没事儿的时候协同进山打猎。 可如今正值春耕之际,刘如家中有地要耕种所以不便进山。 而这个时候也是缺粮的时候,典韦便让刘如在家中和嫂嫂耕地,他自己进山打猎。 临走的时候刘如给典韦备了不少的干粮。 这一去便是好几日的功夫。 可回来就遇到了这种变故。 “俺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个干瘦的中年人来到野猪边上看着典韦还有典韦怀抱着的邻居刘如说道:“几日前,一行车马路过这里,当时俺正准备去上地。” 中年人说着便回忆起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几天前他正准备上地的时候,恰巧看到一行车马路过刘如的家门口并且停了下来。 若是路过一般人家车马怎么会停。 但刘如家中不一样,因为刘如有一个十分俊俏漂亮的媳妇杜氏。 这个杜氏十分漂亮,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惦记着。 可是刘如乃是猎户出身,颇有勇力,所以一般人也不敢怎样。 后来刘如结交了典韦,那就更没有人敢招惹了。 但是没有人敢招惹不代表没有人敢惦记。 那天路过那一行车马一看就不是旁人。 当看到刘如家中出门而来的杜氏的时候,领头之人便当下让队伍停了下来。 “俺记得,那人好像是穿着官衣,后来俺打听了一下,那人乃是卸任归来的富里长,要返回家乡淮阳。”中年干瘦的男人说着。 此时的典韦头上青筋暴起,身上凶戾的气息越发的浓郁。 曾经他就告知过他大哥刘如,说过嫂嫂过于漂亮,最好让嫂嫂少出门。 如今听到这里,他当然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你说,我嫂嫂不在家中,可是被那富里长掳走了?”典韦怒声问道。 那名干瘦的中年人吓了一哆嗦连忙的点头。 如不是为了这野猪,也是肯定不会招惹这是非的。 那富里长他惹不起,眼前这可以手撕虎豹的典韦他更惹不起,所以不敢说谎。 “那富里长看到杜氏之后便下马而来,俺没过多大一会就听到院内传来了争吵之声。” “后来的事情俺就不敢看了,俺回到家中听着刘如家里的喊声没一会就没了。” “那富里长最后裹着杜氏便快马跑了!”干瘦的中年人说完之后便想着拖地上的野猪。 可是凭借他的体格怎么能拖动三百多斤的野猪。 暴怒的典韦猛然站起身来,九尺的身高犹如一座小山一样。 “岂有此理,我典韦若是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轰!” 一声怒吼的典韦一脚便踹他了茅草屋的院墙。 看着典韦发疯,周围的人都吓得连忙的避退。 而那个干瘦的中年人都顾不得地上的野猪也连忙的跑开了。 谁都害怕此时暴怒的典韦将他们撕碎。 不过显然典韦不是疯子,他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一个任过富里长的淮阳人不难找。 但是典韦并没有马上行动去报仇。 因为他要安葬刘如。 回到家中之后,典韦取了兵刃,然后将家中的所有钱粮都戴在了身上,并且托付镇上的木匠给自己打个刘如打了一口上好的棺椁。 这些便用尽了他身上所有的钱财。 不过典韦不在乎。 他知道从今往后,只要他杀了那富里长便要亡命天涯了。 尽管那人已经卸任了富里长,但毕竟曾经是朝廷命官,只要被杀定然会有人过问。 到时候官府插手他就只能亡命天涯身上留着钱粮也没有用。 上好的棺椁打造完成之后,典韦便寻了一处好地方将刘如下葬。 在刘如的坟地旁边,典韦跪在地上。 “大哥,当如若无大哥舍身出手相救,便无典韦今日。” “大哥被害典韦不在身边未能保全大哥,但大哥的仇典韦再次发誓一定给大哥报仇并且保嫂嫂无恙!” “大哥安心的上路吧,这仇,典韦接了!” 说完之后,典韦便拔出了地上插着的一双短戟。 短戟重八十斤,乃是典韦的贴身兵刃。 背后插着短戟,身高九尺如同小山一样的典韦便朝着淮阳的方向快步而行。 第14章 只因他是我兄长 淮阳城。 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典韦已经来到淮阳城两日了。 这两日来典韦都在不停的打探那个杀了自己兄长并且绑走了自己嫂嫂的家伙。 经过两日的打探,典韦终于找到了那人。 那人名为李永,曾任扬州富里长。 前几日正好卸任回家。 这一切都符合典韦要找的人。 找到了人,自然就不难找到家中在何处。 所以当天典韦便找到了那李永的家。 李永在没有任富里长的时候本来就是淮阳当地豪强。 而任富里长之后又多了一些官面上的身份,家中自然是巨富之家而且在当地很有势力。 这样一来就导致了李永的庄园当中居住着上百的打手恶奴。 想要悄然的杀掉李永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大动干戈,想必自己也会陷入城内。 权衡了一天之后,典韦决定不等了。 就算从此之后浪迹天涯他也一定要报了兄长的大仇。 这一天早上。 典韦便来到了李永的府邸门前。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几名恶奴打手,又看了看李永的府门,典韦拔出了身后的短戟。 几名守门的恶奴手中都有朴刀。 看到凶神恶煞的典韦,自然知道这是来找事儿的了。 “咳…那贼汉,可看清这里是何处,若是想找事儿,小心丢了小命!” 守在李永门前的恶奴畏惧典韦“三三七”的身材,先是警告出声。 然而典韦已经横下了心今天必杀李永,哪里会废话。 “爷爷典韦在此,让李永滚出来给我家兄长偿命!” 一声虎吼过后,身高九尺的典韦如同一辆重型卡车一样的冲向了李永的府门。 “来人啊,有人闹事儿!” 守在门前的恶奴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声音刚落,那名恶奴便瞪大了眼睛,随后一大口鲜血便从他的嘴里喷出。 刚刚还距离他很远的典韦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手中拿重达八十斤的短戟当下就是一个横扫。 “砰!” “咔嚓,咔嚓!” “噗!” 先是兵器与肉体的碰撞。 随后便是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 在其后被典韦手中短戟击中的家伙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一瞬间,守在利用门前的四名恶奴全部毙命。 “轰!” 一脸血污的典韦一脚踹开了李永的大门。 轰然倒塌的府门正好砸中了几名刚刚冲过来的打手。 院落当中几十名打手冲向了府门的方向,正好撞上了迎面踹开府门的典韦。 看着数十名手持各种各样武器的恶奴打手,典韦并没有丝毫畏惧。 “今日乃是我与那李永之间的仇怨!” “没有关系的都闪到一旁,小心丢了性命。”典韦虎目横扫人群。 然而谁也不会以为几十人会被一人斩杀殆尽。 在一声声虎吼当中,数十人便冲向了典韦。 李永的府宅后院。 在一处柴房内,身上带着几道鞭痕的杜氏此时正被绑在一根柱子上面。 杜氏的嘴里还堵着一块绢帛。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不停的滴落。 “砰!” 柴房的门被人踹开。 身着锦衣的李永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打手和两名手中端着饭菜的侍女。 进门之后的李永上下的打量了一眼杜氏,越看心中越是喜欢。 比起十几岁的小姑娘而言,这种二十多岁才为人妇的女人他才更喜欢。 来到杜氏的面前,李永伸手拔出了杜氏嘴里堵着的绢帛。 “怎么,想好了没有,你若是跟了老爷,从今往后荣华富贵吃穿不尽,怎么样!” 李永笑看着杜氏。 流着眼泪的杜氏紧紧的抿着嘴唇怒视着李永。 “你杀了我吧,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夫君,我小叔典韦一定会来找你寻仇!”杜氏心痛的说道。 “呵呵!” 李永不屑的撇了撇嘴:“报仇?找我报仇?”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是陈留已吾呢?这是淮阳,老爷我乃是富里长,家中打手无数!” “什么典韦,保证有来无回,还报仇?笑话!” 杜氏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仇视着李永。 李永伸出手捏着杜氏的下巴:“你若是识相便早早的从了老爷我,你若是不识相,那老爷我便饿你个五七八天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这么嘴硬!” “把吃的还有喝的都放在这里,看她能扛几天!”李永指着一旁的侍女说道。 端着饭菜的侍女连忙的将饭菜放在了地上。 “想好了,省的遭罪!” 说完之后李永便朝着外面走去。 虽然他喜欢杜氏,但是他不喜欢用强。 用强没有意思,他还是想让杜氏主动的屈服。 也只有这样才有乐趣。 可李永前脚还没等走出柴房呢,后脚便有一名脸上带着血污神情十分惊恐的手下跑了过来。 噗通的一声,那名手下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了李永的身前。 “这是怎么了!”李永看着眼前之人也吓了一大跳。 “不..不.……不好了老爷,外面有一恶汉自称典韦,他……他杀了数十人已经杀进了后院了!” 双腿吓得发软的那名打手哆哆嗦嗦的说道。 李永猛然一愣,随即一惊!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屋内捆绑着的杜氏。 而杜氏在听到典韦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当中不由得露出了希望。 “杀了数十人了?”李永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属下。 那名打手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绝世凶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外面那个叫典韦的恶汉简直不是人,数十人竟然被他硬生生的全都斩杀了。 “快,马上去报官,快带上她,我们走后门,去县令府邸!” 李永当下便下达了命令。 能斩杀数十人的绝对不是寻常之辈。 李永可没有傻到自己去抗衡。 如今在淮阳城当然是要找县令了。 县令手中有兵,只有那里才能阻拦住典韦。 当即下令之后的李永便带着一干手下出逃前往了县令府邸。 而李永前脚刚刚迈出后门,后院当中便响起了一阵虎啸一般的吼声。 “李永死出来,你爷爷典韦在此,前来取你狗命!” 此时的典韦已经浑身浴血,好像是从血池当中捞出来的一样。 一身的煞气冲天,犹如杀神一般。 回头只是看了一眼的李永便吓得双脚发软。 “小叔,小叔我在这里!” 吐出了嘴里的绢布,杜氏大声的喊道。 听到杜氏的声音之后,典韦寻着声音看到了逃走的李永还有杜氏。 “嫂嫂!” 典韦一声惊呼,随后便将手中的短戟投掷出了一根直接插中了李永的一名手下。 李永吓得连忙翻身上马。 “快跑,去县令府邸!” “李永,你今天就算是逃到天边我典韦也誓杀你!”身上往下滴着鲜血的典韦迈开了脚步追了上去。 虽然李永骑马,但是跑起来的典韦速度丝毫不慢,就好像是一辆满载的重型卡车一样。 那些来不及和李永一起逃走的打手连忙的闪到一旁根本不敢阻拦典韦。 冲出后门的李永直奔的府邸方向跑去。 街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之后都纷纷躲避。 李永乃是当地的豪强,平时欺男霸女的事情自然不会少做。 若不是这样的话他也干不出来杀害典韦兄长并且夺人家妻子的事情。 这种事情李永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没成想这次的他踢到铁板了,竟然招惹了典韦这样的凶神。 而街上那些百姓见到这一幕的都才想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永的种种恶行使得百姓跟着叫好。 希望追在李永身后的那个汉子将李永杀了...... 典韦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是想要追上战马还是不容易的,更何况他之前已经撕杀了一场。 淮阳城并不大,用不了一会的功夫,李永便跑到了县令的住处。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来。 因为县令手中也没有兵。 但是现在不一样,由于闹黄巾的缘故,甭管当地是不是有黄巾贼兵当地的太守县令都会招募兵勇以防不测! 淮阳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今天县令的府邸当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客人做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过了黄河之后路过淮阳准备从陈留进入颖川的陈皓。 得知陈皓归来,淮阳县令早就早早地准备和陈皓攀上一层关系了。 淮阳距离颖川并不远。 颖川陈氏的大名淮阳县令自然是神往已久。 可惜没有门路相交。 如今出身颖川陈氏的陈皓路过这里,县令张秧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 所以张秧一早得知陈皓要来的时候,便早早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如果换做平时陈皓肯定不会停留。 但是车队当中还有两位娇妻。 舟车劳顿的甄姜还有甘婧虽然嘴上不说辛苦。 但陈皓知道两女已经很疲乏了,于是便说在淮阳休息一天,再行出发,这样两女也可以缓一缓。 此时县令的府邸当中,陈皓正带着赵云和淮阳县令张秧推杯换盏。 陈皓坐在主位上,而张秧则是坐在下方。 论身份,陈皓是颍川陈氏子弟。 论官职,陈皓如今乃是长水校尉,秩比两千石。 怎么算都比县令张秧要大很多很多。 所以坐在主位之上也无可厚非。 “下官今日能得见陈公子,真乃三生有幸,之前便听闻陈公子乃是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哈哈!陈公子,下官敬您!” 张秧端着酒碗。 陈皓微微举碗回应。 而赵云则是坐在距离陈皓不远处只吃菜,不喝酒。 “大人,富里长李永在外求见,说有要事求求大人!” 这边张秧刚刚放下酒碗,一名张秧的下属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张秧脸色不快:“没看我这里正接待重要客人吗,不见,让他回去!” 皱着眉头的张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李永找他能有什么好事儿,那家伙平日里在淮阳欺男霸女坏事儿没少做。 若不是仗着当地豪强的身份,张秧才不会待见这种人。 而今天陈皓在这里,他更懒得见了。 可是张秧挥手之后那名属下并没有走。 “大人,看样子李永好像是被什么人追杀,此时颇为狼狈啊!” “与我何干,让他赶紧走,老爷我这里有贵客!”张秧十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驱赶了属下。 驱赶了属下之后,张秧连忙举碗和陈皓赔罪。 “陈公子,不好意思,一些小事儿还打扰了您的雅兴,我自罚三碗!”张秧冲着陈皓讨好的笑着。 “张大人不必了,若是真的有公务张大人自便便是。”陈皓笑着说道。 这边陈皓的话音刚落,县令张秧还不等回话的时候,一个脸上带着血污的中年男人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救命啊!有人要杀小人!” 跑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永。 而跟随在李永身后不远处的也正是浑身浴血的典韦。 此时典韦手上还掐着一名县衙属官的脖子。 “李永,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今日吾必杀汝!” 典韦一声怒吼掐断了那名县衙属官的脖子,然后将尸体扔在了一旁。 此情此景顿时将县令张秧吓了一大跳。 而李永也是吓得跪坐在了地上。 “来……来人啊,将此人拿下!”张秧一声惊呼。 第15章 典韦 惊慌失措的张秧一声令下,顿时涌出了几十名手持兵刃的官兵。 而另一边的典韦则双手持短戟。 仇人就在眼前,纵使这里是官府,他已经闯了。 如今已经没有退路,那干脆就大杀四方算了! 典韦的一双眼睛颜色淡黄,猛的看去就如同猛虎之睛一样。 而头上短而发黄的头发此时布满了血浆。 再加上近九尺的身高,那如同树墩子一样的双腿和双臂,给人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纵使几十名手持兵刃的官兵也不敢轻易的靠前。 “陈公子,还请陈公子去后堂躲避一下,我这就擒了这贼嘶!” 张秧咬着牙说道。 让张秧气愤的不光是李永竟然跑到他这里避难。 他好不容易才盼来陈皓,并且得到和陈皓相交的机会,没成想却被这恶汉给破坏了。 这让张秧十分的恼火。 可从宴会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提不起精神来的陈皓在看到冲进来的这个恶汉的时候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事发突然,但是陈皓还是明白发生什么了。 应该是眼前这个壮汉要杀这个李永。 而这个李永还是个小官,什么富里长。 没能阻拦壮汉的这个小官跑来县令这里躲避。 看壮汉这个样子应该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能追到这里来的绝对是凶悍之人。 光是看眼神陈皓就分辨的出来。 这家伙的身材比他三弟张飞还要猛很多。 对于猛将,陈皓自然是感兴趣的。 于是陈皓根本没打算躲。 更不要说此时的赵云还在他的身边。 有这样的终极保镖他怕什么? 而另一边的典韦则是虎目扫视周围。 “李永杀吾兄长,夺吾嫂嫂,今日吾必杀李永,若是谁要阻拦,吾必不会手软!” 典韦冲着包围他的官兵说道。 那些官兵本来就畏惧看似如同疯虎一样的典韦,所以有的人已经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而看到自己手下官兵后退额张秧顿时脸上无光。 主要是陈皓还在当场。 “废物,上去,抓了他!”张秧冲着自己手下的官兵干了一身。 典韦一个凶悍的眼神扫向了张秧随后一声怒喝:“狗官,你若和他同流合污,吾今天也要杀汝!” 怒急的典韦一声虎吼过后便冲向了人群。 “子龙,拦住他,切记不要伤他性命!”陈皓冲着一旁的赵云说道。 “喏!” 赵云拱手答应了一声之后直接拿起了一旁的龙胆枪。 “让开!” 一手持枪的曹云直接一枪刺出,人跟在龙胆枪之后杀向了典韦。 而典韦也感觉到了阵阵杀机,手中的短戟猛然的护在了胸前。 “锵!” 赵云的枪尖直接撞在了典韦的短戟之上,一阵火星四溅。 毫无准备的典韦噔噔瞪的后退了三步。 而看到典韦只后退三步的赵云则是一脸的惊讶。 典韦也抬起头来看向了赵云。 两人同时都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好俊的枪法!” 典韦一声惊叹。 “你也不错!”赵云看着典韦说道:“你若是现在放下兵刃,我必然请求我家主公,你若有何冤情与我家主公说便是,我家主公定然会为你做主!” 赵云是好心。 但典韦今日自知没有退路,所以根本不能放下兵器。 “今日若不能手刃杀害兄长的贼人,那我活着便也是无趣,废话少说,来吧!” 典韦双手短戟割裂空气带着一阵戾啸的声音斩向了赵云。 而赵云则是摇了摇头持枪而上。 两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 一旁的陈皓眼神当中逐渐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能和赵云交战这么长时间而不落下风的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虽然赵云不擅长步战,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抗衡赵云的。 想到这里的陈皓连忙开启了系统。 他倒要看看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叮!” 一阵清脆的声音过后,陈皓开启了系统,而眼前和赵云交战在一起的那个大汉的属性也出现在了陈皓的面前。 都是陈皓便是一惊。 随后便是一脸的狂喜! “曹老板,看样这次要对不住你了!”陈皓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姓名:典韦年龄:27 武力:97统御:81政治:55智力:70魅力:70 技能:【古之恶来】【步战无双】【虎卫无双】【虎贲双雄】 【古之恶来】:在愤怒仇恨之时攻击力加强,战斗力大幅度提升。 【步战无双】:步战单挑时获得武力加成。 【虎卫无双】:组建护卫兵种的时候,普通兵种自动转换成为虎卫军,战斗力加强! 【虎贲双雄】:和许褚组成二人组合的时候战斗力加成。 在看到典韦属性的时候,陈皓脸上便浮现了喜色。 之所以他要绕路陈留,就是想要去陈留已吾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截胡曹老板找到典韦。 现在好了,没想到刚到淮阳,这传说当中的古之恶来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 确认了眼前之人就是典韦之后,陈皓便想起来典韦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史料记载,典韦当初为了帮助一个刘姓的挚友潜入淮阳杀了曾经在扬州担任过富里长的李永。 陈皓把目光看向了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家伙,这家伙就应该是那名富里长李永了吧。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对上号了。 典韦为了报仇,前来淮阳追杀李永,时间,地点,人物都对上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一次陈皓真的算是撞大运了。 若不是想让自己的两个美娇妻休息一天他也不会在淮阳停留。 不会在淮阳停留也就不会遇到前来报仇的典韦。 这样就算是他到了陈留已吾也只能扑空。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今日的一切都是巧合,也算是时运吧。 陈皓的脸上笑意越发的浓郁。 看来这次他要截胡曹老板一回了。 “真香啊…….”陈皓笑着感叹道。 “啊?陈公子说什么香?” 一旁的张秧傻愣愣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陈皓笑道。 这一会的功夫,赵云和典韦两人已经过了上百招。 这个过程典韦的体力逐渐的开始有些不支了。 从陈留追杀到淮阳这一路典韦本来就没有休息。 再加上在淮阳这两天也没有睡觉。 刚才在李永的府邸又怒杀上百人。 这会又闯入了县令府中。 能坚持到这种时候就已经非常人了。 更不用说和赵云又厮杀了上百招。 而赵云此时是酒足饭饱精神正好,虽然没有战马,但也是占尽了便宜。 再加上典韦报仇心切,招法便越来越混乱,这样一来便让赵云找到了一个空档一枪打在了典韦的后背。 一口鲜血喷出的典韦倒在了地上。 而周围的那些士兵则是一拥而上,几十人将典韦压在了地上。 “吾心不甘啊,不能为兄长报的大仇,典韦死也不瞑目!” 被数十人按着的典韦嘴角流淌着鲜血怒吼着。 “拉出去杀了,杀了,叨扰了陈公子,本官不杀你全家已经算是饶过你了!”张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典韦一双虎目目视着李永,那眼神满含着不甘。 “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一定好好回报大人!” 看到典韦被擒之后的李永这才站起身来冲着张秧还有陈皓拱手。 虽然不知道陈皓的身份,但是看着张秧对陈皓的态度,李永也知道这里谁才是最大的一个。 “谢本官做什么,要谢就谢陈公子,今日若无陈公子,无人能救你!” 张秧虽然不满意李永,但是事已至此他又能怎样,所以只能是把好事儿往陈皓的身上推。 “多谢陈公子大恩,多谢陈公子大恩,小人李永感激不尽!”李永冲着陈皓又是鞠躬又是拜谢。 然而陈皓的心思根本不在李永这里。 就在典韦将被押下去斩首的时候陈皓挥了挥手吐出了一个字。 “慢!” 说了一句慢之后,陈皓扭头看向了张秧:“张大人,这人是我属下擒来,理应由我发配是吧?” 面对陈皓的问话,张秧连忙谄媚的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若无陈公子麾下猛将,今日怕是让这贼嘶得逞了!理应由陈公子发落。” 陈皓点了点头之后便朝着典韦走去。 而听到了陈皓的话,典韦也朝着陈皓这里看了过来。 赵云就在陈皓身侧。 “主公小心,此人勇猛不下三将军,若不是之前此人厮杀过,并且力竭,恐怕云难以擒拿!”赵云直接将实情说了出来。 若是此时换做是张飞,肯定是先吹嘘一阵自己,但赵云不会这么做。 在赵云眼里,一便是一,二便是二! 陈皓微笑着点头。 步战无敌不是说笑的。 虽然史书对典韦的记载很少,但即使这样也足以让人记住这位骁勇无敌的猛将。 光是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不是被张绣算计保护曹操而亡,想必典韦必定还能留下更多的经典战役。 以他第一战便能退吕布之能,曹操收拢天下可能会更简单一些。 但这一次嘛…...恐怕要便宜他自己了! 陈皓看向典韦,然后说道:“我乃是颖川陈皓,长水校尉,你今日若有何冤屈,尽管说也无妨,如果你有理,那我便放了你!” 顿时典韦眼神一亮。 “你说的可是真的?”典韦仰着头看着陈皓。 “颍川陈皓向来无所虚言!”陈皓背负着双手说道。 颖川陈皓? 典韦好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想了一下之后典韦猛然的想起在什么地方听过了。 前一段时间朝廷下发文书通告这州府黄巾贼头张角还有其弟张梁和张宝已经伏诛。 冀州数十万黄巾贼兵被屠杀殆尽。 而这一场大胜全都源于长水司马陈皓。 “你便是颍川陈皓?那个大破黄巾贼头的颍川陈皓?”典韦仰着头看着陈皓问道。 陈皓微微一笑点头。 没想到典韦也听说过自己。 “没错,就是我。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说了!”陈皓说道。 而站在陈皓后面的李永则是顿时脸色惨白。 颍川陈皓的名头李永当然听说过。 而看情况,此时陈皓竟然是打算给眼前这个贼汉平反嘛? 李永脸上顿时露出了焦急之色。 “给他松绑。” 陈皓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兵说道。 周围的士兵不敢随意乱动。 “主公小心!”赵云站在陈皓身边说道。 陈皓摇了摇头:“能为兄报仇,不惜自己性命之人断然不是小人,我相信他是个汉子!” 听闻陈皓的话,典韦浑身巨震。 “松开!” 一声低喝过后,士兵松开了典韦。 但每个士兵仍然保持着警惕,手中的兵器朝着典韦。 “噗通!” 被松绑之后的典韦直接跪在了陈皓的面前:“若无冤仇,典韦断然不会行凶。” “李永小人,杀我兄长,夺我嫂子,典韦不得以才出此下策,若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跪在地上的典韦看着陈皓说道。 陈皓扭头眯着眼睛看向了身后的李永。 “陈公子,不,陈大人,小人没有啊,真没有啊!”李永辩解道。 “哼!” 陈皓一声冷哼:“没有?” “那为何典韦不来杀本将,不杀张县令却偏偏要杀你?” “心中若无亏心事,何惧半夜鬼敲门!” 陈皓说着看向了淮阳县令张秧:“张大人,本将觉得这里有蹊跷,是不是要审理一番啊?” 陈皓的命令张秧自然不敢拒绝,于是连忙点头同意! 第16章 衙门内 淮阳城内的县府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永远无法体会在东汉末年混乱的政府机构以及不作为的官员。 宦官当权,皇帝昏庸。 刘宏自登基几年之后拿回大权之后便开始尽情的享乐。 而享乐则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撑。 这些钱粮来自什么地方? 当然是通过宦官向天下的官员敛财。 这也就导致了百姓身上的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而且当地的官员还不作为,谁掏的钱多,谁贿赂给十常侍的钱多谁就能上位。 这也是为什么无极县的县令敢为了一大笔钱和士族作对的原因。 县府审理案子的地方看样已经很久都没有使用过了。 屋内的陈设都已经发霉长毛了。 对此县令张秧脸上有些挂不住。 “陈公子,下官这就叫人收拾一下!”张秧连忙叫府中的下人打扫。 陈皓扫视了一眼县府,然后扭头看了看赵云:“叫人去抬一面军鼓过来。” “喏!” 赵云答应了一声之后连忙去做。 一旁的张秧十分不解陈皓这是要干什么。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军鼓就抬了过来。 陈皓直接让人将军鼓安置在了县府的门前,然后亲自卷起了袖子站在军鼓一旁挥舞起了鼓槌。 “咚!” “咚!” “咚!” “咚咚!” 三缓一急,陈皓用力的挥舞着鼓槌,如同雷鸣一样鼓声瞬间吸引了不少周围的百姓过来围观。 而随着陈皓的鼓点越来越急,周围前来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看着周围已经围上来了数百名的百姓,陈皓放下了手中的鼓槌,然后面朝人群的方向。 “本将乃是朝廷亲命长水校尉,今日路过淮阳,听闻城中有一恶霸” 一边说的时候,陈皓一边将手指向了跪在一旁的李永。 跪在地上的李永面色苍白,大颗大颗的冷汗不停的从额头之上滴落,面如死灰。 “此人名叫李永,今日本将开堂审理此人,若是有冤屈者尽数前来本将这里告发,但凡查实无错,定然依罪论处!” “开审!” 一声低喝过后陈皓转身朝着县府当中走去。 跟在陈皓后面的县令张秧完全成为了陪衬。 县府当中,陈皓端坐在为首。 而堂下跪着的则是一身血污的典韦还有吓得不轻的李永。 “典韦,本将问你,为何杀人!”陈皓第一个看向了典韦。 “大人,非是典韦要杀人,而是李永欺人太甚!”说着典韦便将之前的事情重复了起来。 “典韦本是陈留已吾人,多日之前上山归来的时候便发现义兄被人杀害嫂嫂被人掠走,那杀人者便正是这贼嘶李永!” 典韦怒视着身旁的李永,那眼神几乎是要将李永吃了一样。 跪在典韦身边的李永早就见识到了典韦的凶悍,若是旁边无人恐怕早就跑了。 被典韦的眼神这么一扫顿时吓得有些瘫软,生怕典韦将他生死了。 坐在堂上的陈皓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典韦固然不可能撒谎,所以这事儿必然是李永做下的。 只是他这不是审理李永,而是帮助典韦开罪。 毕竟他要给典韦一个正常的出身。 也只有这样,典韦才能一起和他去洛阳。 “典韦,本将为你,你可有何证据证明就是李永所为?”陈皓看着典韦问道。 “有!” 典韦跪直了身体说道:“典韦义兄家中邻居可以证明当日就是李永进入兄长家中,并且发生了打斗,随后李永便抓走了兄长的妻子。” “如今嫂嫂就在李永府中!” 陈皓冰冷如刀的目光扫向了一旁的李永冷声问道:“李永,你还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嘛?” 跪在地上的李永身形瘫软。 人证物证俱在,事实已经不容李永辩解。 看到李永无话可说之后陈皓猛然一掌拍在了面前的书案之上:“好大的狗胆!” “杀人夺妻就仗着自己曾经是个小小的富里长?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陈皓一声怒喝。 旁边的张秧听闻之后顿时吓了一跳。 以前李永做下坏事儿的时候张秧没少帮忙遮掩。 当然无非就是为了李永手中的钱粮。 所以当陈皓问道是谁给李永胆子的时候,县令张秧这才吓了一跳。 “大人.……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冤枉!” 堂下跪着的李永大声的哭喊道。 “冤枉?” 陈皓眯起眼睛看着李永。 “证据确凿,你和本将说冤枉?” 陈皓把目光看向了堂外,虽然很多百姓都围聚在县府的堂外,但是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来告发李永的。 不是因为李永没有恶性。 而是这些百姓不敢。 被欺压惯了的这些百姓不知道李永会不会真的被法办,若是不会,那他们告发李永之后岂不是要被李永报复? 在蓟县帮着父亲处理那些贪官污吏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立刻带涉案女子杜氏前来!” 陈皓挥手便去叫赵云将典韦兄长的妻子带来。 没过多大一会,杜氏便被带到了堂上。 “小叔!” 看到一身染血的典韦,杜氏惊呼了一声。 “嫂嫂!” 典韦在看到自己的嫂子没事儿的时候心中也多少宽慰了一些下。 而陈皓也终于明白这李永为什么要抢夺杜氏了。 说实话这杜氏还真的挺漂亮的,就是放到后世,也是标准的一个美女,难怪李永起了贼心。 “杜氏,本将问你,你夫君可是被李永所杀?”陈皓看着堂下跪在典韦身边的杜氏问道。 杜氏连忙的点头,泪声俱下的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在堂上吐露了出来。 典韦听闻之后眼中冒着熊熊的怒火。 “人证据在,李永,你可还要狡辩?” 坐在堂上的陈皓看向了李永。 此时跪在地上的李永车拉松下了脑袋失神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被判腰斩的李永被赵云押到了府衙的门前。 而堂外的百姓也都听得真切。 百姓震惊的是陈皓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直接下令处死李永这个恶霸! 得知李永被处死,越来越多的百姓集中在了府衙门前将李永的恶行告发! 侵吞百姓良田,欺男霸女打家劫舍都是常事儿。 站在陈皓身边的淮阳县令张秧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证据确凿,有这么多人指证,张大人觉得这李永是否该死?” 陈皓扭头看着冷汗直流的张秧问道。。 “该死,该死!” 张秧咬牙切齿的看着李永。 “如此就好!” 陈皓笑着点头:“看来张大人还算是一个好官,最起码可以帮百姓做主,这事儿我记下了。” 说完之后陈皓便朝着堂内走去。 打已经打了一棒子了,当然要给一个甜枣吃了。 虽然张秧不是以什么大官,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是留下一点香火情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可以用到。 而堂上,典韦看着被拉出去斩首的李永,目光感激的看着陈皓。 身高九尺如同黑熊一样的典韦跪在地上冲着陈皓的方向咣咣咣’的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典韦叩谢大人,多谢大人替典韦兄长鸣冤,典韦自知罪孽深重,今生难以为报了,来生愿意为大人做牛做马!” 大仇得报的典韦身上凶戾的气场收敛了起来,只不过此时一身血污还是很吓人。 而跪在典韦一旁的杜氏在听到了典韦的话之后顿时表情急切。 典韦的话中已经透露出了必死的意愿。 “大人。”杜氏急急忙忙的冲着陈皓磕头:“大人,小叔是为了夫君报仇这才杀人,这一切的罪责民女愿意承担,请求大人放了小叔!” “民女在这里给大人磕头了!” 杜氏说着便冲着陈皓磕头求饶。 “嫂嫂!”一旁的典韦急了:“若无兄长相救,那日典韦便已经身死,今日兄长大仇得报,典韦就满足了,典韦杀人过百,死不足惜,还请嫂嫂不要求情了!” 说着典韦那身高九尺的身形便站了起来。 堂上的那些士兵看到站起身来的典韦之后顿时都吓得举起了手里的兵器。 一个个的都生怕这个像是黑熊一样的家伙再次暴走。 而站起身来的典韦不是要暴走,而是冲着陈皓拱手弯腰行礼。 “有罪之人,便不劳烦公子动手了,典韦自行了断!” 说着典韦那庞大的身躯就冲向了一旁一名手持长枪的县兵。 那名县兵吓了一跳,往后退去的时候脚下一滑顿时摔倒在了地上。 而手中的长枪就那么斜着杵在身前。 典韦直挺挺的就朝着那长枪上撞了过去。 “小叔!”杜氏一声惊呼雪白的面色更加的惨白。 “子龙!” 陈皓先一步的呼唤了赵云一声。 一旁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赵云持枪而上,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直接拦在了典韦的身前口中低声道:“主公若要你性命,早在之前云便出手,壮士为何着急?” 赵云的话明显让典韦一愣,被拦住的典韦扭头看向了陈皓。 而坐在原地的陈皓再次站起身来看向了县令张秧。 “张大人,此人虽然杀人行凶,但为人仗义,一切都是为了兄长报仇才这样。” “如今朝廷战事颇多,本将要征辟他到军中效命,为朝廷建功立业将功折罪,张大人没有意见吧?” 除了张秧之外,还有赵云之外,堂上的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典韦还有杜氏都愣愣的看着陈皓。 而张秧自然早就看出了陈皓的心意,所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证应当如此,一切都凭陈公子说了算!” “走吧,今日多谢张大人款待,陈皓记下了,我还有军务在身,这边出城回营明日便启程,张大人处理善后之事便不必在相送了!” 走到堂下的陈皓来到了还傻愣愣的典韦身旁。 对于这个极为忠义的家伙,陈皓十分欣赏。 “堂堂九尺男儿如此轻谈身死?” “还是为了一个欺男霸女早就该死的杂碎?” 陈皓看着面前比张飞还要雄壮了一圈的典韦吐出了一句让经典之言:“大丈夫生于乱世挡杀人,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跟我来!” 说完之后陈皓也不顾愣在原地的典韦,便朝着外面走去。 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但此时堂内但凡是听到陈皓这两句话的人都是浑身巨震。 第17章 典韦的美好生活要来了 一直以来所有人在见到陈皓的时候都难以将陈皓和杀人联系在一起。 原因自然是因为陈皓并不相识一名沙场上的武将。 陈皓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颍川陈氏,士子出身,怎么会亲自到疆场上搏杀! 可实际上呢? 被众人忽略的陈皓却实打实的是从屠万人开始崛起的。 “小叔…那公子走了!” 得知典韦获救的杜氏站起身来连忙在典韦的身边说道。 “哦!” 典韦这才从陈皓那两句话带来的震惊当中缓过神来,随后便快步追向了陈皓! 淮阳城外的长水大营当中,陈皓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服。 军中本来不允许携带女眷。 但陈皓此行并非行军,而是探亲再加上回京复命。 甄姜将一件白色的外套披在了陈皓的身上,使得陈皓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一般。 但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如同翩翩公子一样的陈皓,此时的武力已经超过了八十五。 而且,将很快的突破成为超一流武将的水准。 因此此时典韦就跪在他的长水大营门前。 “陈留已吾人典韦,求公子收留!” 跪在营门前的典韦大声的喊道。 而典韦的嫂子杜氏就站在典韦身边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典韦。 营内的陈皓嘴角含笑,然后带着一身银甲手持银枪的赵云来到了营门前。 营门前,典韦身材笔直的跪在那里,脸上的血污还没有来得及清理,身上的血痂已经干了,就好像是一副鲜血盔甲贴在他的身上一样。 这使得本来长得就丑的典韦看起来更加的凶神恶煞了。 看着跪在营门前的典韦,陈皓认真的问道:“典韦,你可想好了,今日你若是投军跟了我,日后便要上战场!” “我可不保证你能活着!”陈皓说道。 跪在地上的典韦点了点头:“我想好了,大丈夫功名当从马上取,典韦没有别的本事,也就这空有一身蛮 力!” 陈皓心中更是欣喜,看来他没有白忙。 终于可以将典韦纳入麾下了。 朝着洛阳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陈皓心中暗道了一声对不起了曹老板。 与其让典韦因为你曹老板睡人家张绣的婶子而身死,不如这次跟着我了! 想着,陈皓心中的笑意更甚,这次回京他也能看到这个喜欢睡别人媳妇的曹黑子了。 “好。”陈皓看着典韦:“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吧。” 典韦听闻之后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给陈皓磕头:“典韦见过主公,多谢主公收留!” 听到陈皓收留典韦,一旁的杜氏也笑了,并且轻轻的抹着眼泪。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截胡曹操招募典韦,获得武力加10!” 武力再次加10! 陈皓大喜! 这一下足以让他跻身超一流武将了!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95统御:80政治:60智力:120魅力:8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建筑卡牌*1】【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95的武力值! 谁能想到他这副看似羸弱的体内竟然蕴含着一个超一流武将的灵魂! 在系统声音响起的时候,仿佛是有一道难以言表的力量从他的头顶灌入。 随后这股力量便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轻轻攥紧拳头的陈皓感觉到了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指骨摩擦的时候产生了一阵爆豆一样的响声。 这就是超一流武将的力量吗? 止不住心中狂心的陈皓迫不及待的想要实验一下,只不过现在不行。 他本身的武力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底牌,没有人知道。 而他暂时也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 “典韦,今日你既然称我一声主公,那我便赐你一个表字!” 陈皓来到了典韦的身边。 出身贫贱的典韦并不识字,虽然早就已经年过十六,但是一直没有表字。 “你忠义两全,为了自己的义兄不惜以身试法杀人报恩,我便给你取字为忠烈,代表忠贞义烈,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两个字!” “而且从今往后,你跟在我的身边,我教你读书识字,未来行军打仗的一个大将军怎么能不懂得识字!” 陈皓的一番话让跪在地上的典韦浑身巨震。 在这个年代。 知识知识掌握在甚少一部分人的手中。 只有士族才掌握着知识有读书识字做学问做官的权利。 至于普通百姓,百分之99.99都不认识一个大字。 而陈皓给典韦取表字,并且要传读书写字这边是授业之恩。 授业之人代表着什么? 天地君亲师! 这便是再造之恩。 典韦今日已经被陈皓救下了一命不说,还亲手帮典韦手刃了仇人。 再加上这收留与授业之恩,这恩情已经大到没法偿还了。 所以跪在营门前的典韦只能用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来感激陈皓。 典韦不由分说的便在地上‘咣咣咣’的开始磕头。 “主公大恩,典韦愿意身死来报!” 陈皓伸手搀扶起了典韦:“用不着你身死,死了还有什么用,我要你好好的活着,然后为我征战四方,立不世之功勋,封万户之侯爵!” 一双虎目瞪的滚圆的典韦用力的点头。 另一边杜氏也替典韦笑着激动的掉着眼泪。 “小叔,既然小叔已经投军,那我便可以放心的回了。”杜氏一边擦干净眼泪一边说道。 刚才忘记了身边还有杜氏的典韦顿时为难了起来。 且不说这里距离陈留已吾有多远。 如今路上尽是匪患。 单单一个妇人家回到陈皓已吾该怎么生活? 但中军明显不能带女眷。 这可把典韦为难住了。 所以很自然的典韦就看向了一旁的陈皓,当然是希望陈皓帮忙想个办法。 陈皓微微一笑,其实他早就想好了。 “杜氏,本将知道你家在陈留已吾,可是如今家中已经没有亲人,你自己回去怎么办?”陈皓问道。 “民妇……” 杜氏想了想之后没想到该怎么办。 陈皓就知道杜氏回答不上来,于是又看向了典韦:“如今你兄长已逝,留下杜氏如果想要活下去,必然需要改嫁。” “你愿意看到你嫂嫂改嫁?” 听闻陈皓的话,典韦更加的为难了。 而陈皓的脸上则是露出了笑意。 他这算不算是怂恿典韦变坏啊? 不过他这也算是好心,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妇女会成为什么可想而知。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本身也是一种物资,而且还是稀缺的物资。 为难的典韦看了看身边的杜氏,又看了看陈皓:“主公,我……我……” 哦了两声之后的典韦啥也没有说出来。 “行了,这事儿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那我就擅作主张了。”陈皓说着便来到了典韦还有杜氏的中间。 “典韦如今未娶,而杜氏你夫君已经身死。”陈皓看一眼典韦,又看了一眼杜氏继续说道:“且不说这里距离陈留已吾有多远,你一个妇人家能不能回去。” “就算是回去了,也无法一个人生活,必然需要改嫁,若是再嫁与一个旁人你可愿意?”陈皓问道。 低着头的杜氏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民妇并不愿意。” “那好,既然不愿意,我便做主,你便改嫁了忠烈吧,忠烈在我军中,日后不说封侯拜相,但却可以高官显贵,也不算委屈了你。” “而且忠烈本身也有照顾你的职责,这样也合理,忠烈,你认为如何?” 一旁的典韦早就已经傻了。 而杜氏也是瞪大了美眸看着典韦。 “主公这……这….…” 典韦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去看杜氏。 “大丈夫什么这这那那的,支支吾吾的像什么大男人,难道你就这么看着你嫂子回去陈留受罪?然后在改嫁给一个都不知道是老是丑的他人?你愿意?”陈皓一句话戳中了典韦的心窝子。 典韦连忙摇头:“当然不愿意!” 当典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皓笑着就知道事成了。 果然没一旁的杜氏已经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虽然典韦在陈皓看来长得可能丑点。 狮口阔鼻,一双微微发黄的虎目,头顶上的头发也有点稀疏。 但这样的身材,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吃香的。 杜氏改嫁已经成了定局,所以陈皓自然要做这个牵线的月老了。 “好了,那既然这样,就这么定了,正好我家中有两位家眷跟随我一同进京,而杜氏就暂时留在他们身边,到了洛阳之后,我在给你们举行婚礼!”陈皓拍了拍典韦宽厚的肩膀表示鼓励。 这个身高超过九尺的莽汉这一刻竟然羞涩的偷偷的看着一旁的杜氏。 见到这一幕的陈皓顿时哈哈大笑。 这一番安排下来算是诸事完美。 收了典韦,并且将杜氏许配给了典韦。 陈皓这一番操作下来典韦算是死心塌地了。 有句话说的好,一个有了家的男人才更为的可靠,更不用说还是忠义的典韦了。 虎贲双雄的虎贲典韦已经到手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遇到虎痴许褚,若是将许褚在收入帐下那就太完美了。 许褚家乡在谯国,虽说距离的不远,但是却要绕路。 如今陈皓已经马上要到颍川了,所以自然不能转道。 不过找许褚显然要比找典韦和赵云等人要简单不少。 许褚家乃是当地豪强,生活在许家庄,当初许褚投靠曹操的时候也不是一人,而是带着八百多号人。 所以找到许褚显然比较容易一些。 而曹操招募许褚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所以陈皓并不慌,也不着急。 当下他要紧的是去颖川。 如今他的帐下猛将是有了,但缺乏谋主。 而颖川自然是盛产谋主的地方。 如今戏志才,荀或,还有郭嘉这些超一流水准的谋主都在颍川聚集,他自然要前去一番了。 想要招募这些谋主可不简单。 这些家伙一个个的比猴都精,如今天下还没有大乱之世,这些人自然看不上他这个小官了。 所以他如今回到颍川多半是给这些个谋主留下一些好印象。 也只有这样,日后在天下大乱各投明主的时候这些人才好能记得他。 当天在淮阳停留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陈皓便拎着长水营出发前往了颖川。 赵云和典韦两人一左一右的骑在马上跟在陈皓的身后。 虽然陈皓给典韦配的是一匹幽州良马,但是如同小山一样的典韦坐上去怎么看着都有些不协调。 因为典韦的身形原因,所以营中并没有合适典韦的盔甲,只能等待洛阳之后在特别打造。 而杜氏则是跟随在甄姜的左右,由甄姜安排。 这样一来也不用去陈留已吾了,反倒是省了很多时间。 两天过后,陈皓率领着的长水营也到了颍川地界了。 由于张角的战败,使得汝南还有颍川周围的黄巾溃败。 波才还有张曼成在皇埔嵩、朱偶还有孙坚以及曹操的联手绞杀之下很快的便溃不成军。 这一路上陈皓没少遇到逃亡的溃兵。 也接连的击溃了好几股黄巾贼兵。 这不,才刚刚进入颍川地界,陈皓又再次遇到了一股黄巾贼兵。 不过这一股黄巾贼兵显然不简单,竟然还配备着骑兵。 能配备骑兵的肯定不是一般的黄巾杂鱼,弄不好就是个大人物。 而如今颖川一带黄巾军最大的人物就属波才还有张曼成两人了。 数十名身披黄袍的黄巾军骑在马上狂奔逃命。 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也跟着一支人数不少的骑兵追兵。 看起来有百骑的样子。 而当逃亡的那些黄巾军看到前面堵着路的陈皓等人的时候也是一愣。 为首的张曼成顿时面如死灰! “大贤良师啊,黄天不助我们啊!”张曼成仰天嘶吼! 陈皓看了一眼左右的赵云还有典韦说道: “此人不是寻常小人物,将其拿下也是不小的功劳!” “主公,看我来便是!” 话音未落,典韦已经跳下了战马冲了上去与。 第18章 孙策 马战典韦还不熟悉,而且这匹战马在典韦的胯下也显得有些小了,还不如步战来的痛快。 陈皓没有阻拦典韦,任由拿着两支短戟冲向了黄巾军的骑兵。 “陈留典韦在此,贼人拿命来!” 一声虎吼的典韦虎目圆睁,稀疏的黄色头发如同老虎的鬃毛一样,再加上那庞大如同小山一样的身材,虽然对面的那是数十名骑兵,但典韦气势丝毫不弱。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张曼成必死。 本着杀两个赚一个的念头,张曼成冲向了堵在前面的陈皓。 可还没等到冲到陈皓等人的面前,张曼成便撞向了迎面以步对骑冲上来的典韦。 “二八三” 状若疯虎,行如棕熊一样的典韦挥舞着重达八十斤的短戟迎面便将冲上来的战马一戟斩落。 而马上的黄巾贼兵便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黄巾贼兵典韦看也不看就是一脚踩了上去。 顿时一阵骨碎的声音响起。 “前几日若非忠烈力竭,云不能轻易获胜,恐怕还会战败。” 陈皓身后坐在马上的赵云看着此时的典韦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 步战无敌不是开玩笑的。 典韦连巅峰时期的吕布都战过其勇武可见一斑。 可惜死得太早了,不然虎贲双雄一同现世绝对是无可匹敌。 “子龙不必妄自菲薄,子龙擅长的是骑战,而忠烈擅长的是步战,步战子龙不如忠烈,但骑战忠烈不如子龙!”陈皓看着正在厮杀的典韦说道。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十几名黄巾贼兵已经被典韦斩于马下了。 眼看着典韦即将斩了敌酋的时候,远处百余骑飞驰而来。 陈皓举目望去,看出来了这一伙乃是官军,是追杀这一伙黄巾贼兵而来的。 而为首的骑兵手中举着一杆大旗。 旗帜上刺绣着一个斗大的孙字。 孙! 陈皓瞳孔微缩,看着领头两名骑将。 其中一人手持大刀样貌威武,年纪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双剑眉入鬓眼中尽是杀气,眉宇之间三道川字纹看起来就好像是老虎额头的王字一般。 而另一名骑将则是一少年。 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也是生的极其威武,手持一杆镔铁大枪看样重量不轻。 中年男人和少年有三分相似。 在两人的身后还跟着百余名的骑兵。 在看到两人还有那杆刺绣着孙字的旗帜之后,陈皓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一对江东父子。 朱偶在征伐黄巾军的时候征辟了孙坚,也就是在这一战当中,孙坚初露峥嵘,日后才奠定了江东猛虎的地位。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皓便直接开启了系统,然后看向了父子两人。 姓名:孙坚年龄:33 武力:90统御:90政治:85智力:80魅力:75 技能:【江东猛虎】 果然是江东猛虎孙坚。 既然是孙坚,那另外傍边一人定然是孙坚之子孙策了。 于是陈皓看向了一旁的少年。 姓名:孙策年龄:16 武力:93统御:89政治:70智力:75魅力:79 技能:【霸王之勇】 好一对江东虎父无犬子啊,父子两人的武力都超过90,而且统御都十分高。 统御越高,代表带兵的能力越强。 可见这对江东父子名不虚传。 不过可惜的是这对父子的命都不长,不然的话江东误国可能是另外一番局面。 “那丑汉,竟然敢截取功劳,还不速速退去!” 一路追来眼看就要击杀张曼成获得大功的孙坚父子刚一来到便冲着和张曼成厮杀在一起的典韦一声大喊。 正在厮杀当中的典韦也是一愣,看向了冲过来的骑兵。 不过此时张曼成已经被典韦一手抓住。 典韦自知手上的乃是敌酋。 只不过接下来典韦的动作让孙坚父子更加的气愤了.... 一手抓着张曼成的典韦随手一拧,顿时张曼成的筋骨就被扭断了,随后脑袋转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诡异角度,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充血的看着典韦。 “你!” 冲到跟前看着扭断了张曼成脖子的孙坚顿时怒急! “丑鬼,我父让你放开那人,你没有听到嘛!还不速速放开!” 孙坚虽然怒急,但是他看到了陈皓还有陈皓身后的长水营。 但孙策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骂道。 张曼成一死,周围的黄巾贼兵自然鸟兽作散想要逃走。 但很快就被陈皓身后的胡骑射落下马。 而阵前的典韦则是看着孙坚父子两人:“黄巾贼兵人人杀得,凭什么你们杀得我就杀不得?” “这贼头乃是我和我父追至于此,功劳本来就是我们的,你在这里捡便宜,好不要脸!”孙策极为不满的骂道。 若不是此时陈皓率领这长水营在典韦身后,保不准这对父子已经冲上前去抢人了。 孙坚挥了挥手阻止了孙策继续说话。 陈皓的长水营五百骑兵,人数众多,而孙坚父子只有百余骑左右很显然不是对手。 于是孙坚冲着陈皓拱了拱手:“在下佐军司马吴郡孙坚,敢为阁下何人!” “父亲,管他们是何人干什么,此人抢我们的功劳,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抢回来便是!” 年轻气盛的孙策丝毫没有畏惧人高马大的典韦。 “在下,颍川陈皓!”马上的陈皓微笑着说道。 “啊!” 孙坚吓了一跳! 而孙坚旁边的孙策字应道颖川陈皓四个字的时候也是一阵惊愕。 颍川陈皓! 如今这四个字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两度大破幽州还有冀州黄巾主力。 斩杀贼首张角,张梁,张宝! 这泼天大功朝廷早就将文书下发至各个州县了。 而身处剿贼大军当中孙坚还有孙策父子两人自然知道! 当孙坚父子两人听到陈皓的名字的时候微微有些失神。。 “你便是陈皓陈芸青?” 孙坚怕自己搞错人了,连忙在确认一遍。 而一旁年轻气盛的孙策早不以为然。 虽然陈皓的名头很大,但若说是怕,孙策当然不怕。 “父亲,就算他是陈皓又如何,那张曼成乃是我们追到这里的,却被他们抢了功劳!” 孙策一手提着镔铁大枪坐在战马上怒视着拧断了张曼成脖子的典韦。 听到孙策的话,陈皓才知道被典韦拧断了脖子的是张曼成。 难怪父子两人穷追不舍。 张曼成还有波才两人乃是颍川还有汝南这一带的黄巾头目。 虽然没有张角等人有分量。 但在黄巾军当中地位应该仅次于张角兄弟等人。 拿下了张曼成也是大功一件。 不知道是张曼成的时候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是张曼成,陈皓就更没有理由这么平白无故的让出功劳了。 只不过他也没打算和孙坚翻脸。 于是便看向了怒气冲冲的孙策:“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张曼成死在你们手上,且被我们抢来,这算是抢功。” “但你并没有追到张曼成,反而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如果我要是不在这堵着呢?万一他要是跑了呢?难道功劳一定是你的嘛?”陈皓面色从容十分淡定的说道。 “你!”马上的孙策一阵面红脖子粗:“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你分明就是要抢功!” “陈皓,将张曼成的人头交出来,我不与你为难,否则今日你别想离开!”孙策大吼一声用手中的镔铁大枪摇摇的指向了陈皓。 一旁的江东猛虎孙坚也始终犹豫不定。 主要是陈皓的名头太大,而张曼成这个功劳也太大。 这两样一个让孙坚忌惮,一个让孙坚难以放弃。 而对于孙策的威胁,陈皓丝毫不以为意。 这小霸王果然如同历史记载的一样,太过鲁莽。 若不是如此的话也不至于英年早逝,这江东父子俩两人几乎都是死在自己的大意鲁莽之下! “策儿,休要胡言乱语!” 孙坚扭头瞪了一眼身旁的孙策。 而孙策则是十分不服气的瞪着陈皓。 “孙司马,令郎年轻气盛是好事儿,但是出门在外的,还是需要多多管教才是,万一若是惹了祸那可就不妙了!” “本将官职虽然不大,但也是朝廷命官,天赐亲封的长水校尉秩比两千石,令公子一口一个不让本将离开,可是要杀人越货?” 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之后,陈皓眯起眼睛看向了孙坚父子。 而听到陈皓的冷言之后,孙坚顿时一个激灵,有些慌乱。 以陈皓现在的名气,如果真想故意陷害谁说点什么的话,天下多半的人都会相信。 更不用说孙策还真的说了威胁的话。 孙坚扭头看着孙策,严肃的说道:“策儿,马上给陈校尉道歉,快!” “我不!” 孙策十分倔强的扭过头去:“凭什么给他道歉,他抢功不说,现在还要强词夺理说我们的不是,那是什么道理!” “我就不!” “逆子!”孙坚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就抽向了孙策:“赶快道歉!” “我就不!” 直挺挺的挨了一鞭子的孙策骑在马上眼神更加怨恨的看着陈皓。 而陈皓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骨子里的东西有些是改不了的。 孙策固然有霸王之勇,但也同样继承了霸王狂傲自大的性格。 这也注定了他日后被人算计。 可惜了大乔了,年纪轻轻的就要守寡! “我们走!”陈皓一挥手然后冲着孙坚拱了拱手到:“今日之事就此结束,张曼成的人头本将带走了,至于令公子孙司马还是带回去管教吧!” 陈皓说着招呼了典韦一声。 典韦拎着拧断了的张曼成的人头来到了陈皓身边将人头献给了陈皓。 “这是你赢得的功劳,回到洛阳之后我会上报朝廷给你封赏,这样也不算是委屈了你嫂子!”陈皓说道。 “多谢主公大恩,典韦感激不尽!”典韦闷声说道。 “走吧!” 眼看着已经到了家门口了,陈皓也不想和孙坚父子两人在这里纠缠。 忍让之事他是不会做的,若是孙坚父子好言相劝的话,或许他还可能把张曼成的功劳送还。 但没有道理孙策这个未来的小霸王呵斥两句他就把功劳送还。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陈皓日后还怎么混? 人家会不会说他欺软怕硬? 而且说实话,他还真就没有把这对江东父子放在眼中。 论猛将,谁现在比他麾下的猛? 关张赵就不说了,如今又添了一个步战无敌的典韦。 满不在意的陈皓坐在马上悠然的朝着孙坚父子走来。 而孙坚父子身后的百余骑开始让路。 陈皓带着左右的赵云还有典韦两人以及身后的五百名长水营的骑兵缓慢而行。 孙坚目光复杂略带忍辱之意。 而孙坚身旁的孙策则是手中紧紧的捏着镔铁大枪,就在陈皓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孙策忽然暴起一枪刺出。 “狗贼,换我人头!” 怒吼了一声的孙策一枪刺向了拎着张曼成人头的典韦。 若换做是之前没有收下典韦的时候,陈皓自然看不清楚孙策这全力一击的速度。 但如今他的武力已经高达95了。 所以在孙策起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而马上的典韦自然也注意到了。 在孙策手中的镔铁大枪距离典韦还有半尺的时候,典韦便挥出了手里的短戟! “锵!” 火星四溅,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典韦还有孙策两人的兵器对撞在了一起。 剧烈的声音让周围的马匹大惊之后发出了一阵阵不安的嘶鸣。 猛然被偷袭的典韦虽然暴怒,但是没有陈皓的意思典韦并没有马上进行还击。 毕竟孙策等人不是贼寇,这典韦还是清楚的。 但陈皓已经冷下了脸去。 “给脸不要脸,全都给本将拿下,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本将倒要亲自去左中郎将大营当中问问!” 陈皓的一声令下,长水营的骑兵顿时拔出了手中的兵器。 此时的孙坚虽然带领着一百左右的骑兵,但这些骑兵并非是孙坚的直属。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不可能为孙坚拼命。 大惊失色的孙坚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处在陈皓身边的赵云手中银枪吐信直接刺向了孙坚。 马上的孙坚一声惊呼被刺下了战马。 “父亲!” 孙策也是一惊,扭头怒视着陈皓:“陈皓,你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你!”说罢之后,孙策便挥舞着手中的镔铁大枪要刺出。 可是还不等他的镔铁大枪递出去的时候,一对短戟就轰然的砸在了他的长枪之上。 “典韦在此,谁敢动我家主公!” 状若猛虎的典韦一声暴怒的吼声,手中的短戟用尽了全力。 孙策刺典韦一枪典韦可以不在乎。 但在典韦的眼皮子底下想要伤害陈皓那就是不可原谅的了! 所以这一下典韦含怒出手。 孙策固然勇武,但是年纪毕竟还小,不管是力量方面还是技巧方面都远远不及已经成年的典韦。 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手中的镔铁大枪一下被击落。 虎口裂开的孙策本还想拔出腰间的战刀,但是却被典韦直接挥手用短戟打下了战马。 十几名长水营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孙坚还有孙策父子两人捆绑了起来。 第19章 初见曹操 而跟随父子两人一同而来的骑兵则是都被缴械了。 被捆起来的孙策用力的挣扎着。 “有种你们将我放开!”孙策怒视着陈皓喊道:“只会躲在远处,陈皓你算什么英雄汉好,有种的我们比较一下,我若输了,功劳便是你们的!你若输了,便放开我们!” “呵呵!” 陈皓冷笑了一声。 “单挑?很厉害?” 说实话,若真是单挑,现在的陈皓该真不惧孙策。 只是他不动手,是因为他的武力是他的底牌。 将来的某一天,这样底牌很有可能会救他的命! “逆子,还不住口!”被捆起来的孙坚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孙坚现在在左中郎将朱的军中为佐军司马,论官职陈皓大他一圈还多。 “孙坚,不是本将得理不饶人,是你儿子出手袭击在前,若是本将没有个说法,日后传言出去本将还怎么带手下?” “日后遇到这种情况岂不是什么猫阿狗啊的都会和本将叫板?” “所以,咱们还是到左中郎将面前问一问,究竟是谁的道理!” “走!” 说罢之后,陈皓便大手一挥朝着孙坚父子两人来的方向走了去。 颍川附近皇埔嵩还有朱偶的大营当中。 为了庆祝刚刚被击溃的波才还有张曼成,皇甫嵩还有朱偶以及曹操等人此时都在营帐当中庆祝。。 虽然这场胜利来的有点晚。 而且这功劳也有一半要算在卢植和陈皓的身上,但他们毕竟还是胜利了,最起码不至于遭受到朝廷的问责。 营帐当中皇甫嵩的脸上带着笑意。 “这一战过后,相信朝廷马上就会有文书下来,到时候我们便可回军洛阳了。”皇甫嵩说道。 “是啊,可惜,若是在早一个月胜利,或许朝廷嘉奖的文书就已经到了。” 朱偶有些惋惜的说道。 一旁的曹操可没有皇甫嵩还有朱偶两人的沮丧。 对曹操来说,这一次的胜利已经足够了。 曹操并非统兵的主帅,所以之前战事的失利也没有曹操的关系。 心中正想着回到洛阳之后能封个什么官职的曹操忽然听到了营外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禀将军,前去追击黄巾贼头的孙司马回来了!” 一名校尉快步的走进营帐之后说道。 “哦?” 皇甫嵩挑了挑眉头之后从主位上站起身来问道:“可追回了那贼头张曼成没有?” 曹操也好奇的扭头看去。 “回禀将军,孙司马并未追击到张曼成,反而……” “什么?” 听到孙坚回来的朱偶刚刚脸上还带着笑容,可是在听到小校尉的话之后立马神色就变了。 “没有?没追回来?怎么会这样?” 朱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名校尉。 可是营内的谁都不曾想到,没有追回来张曼成不说,孙坚父子还惹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将军………孙司马非但没有追回张曼成,而且在路上遇到了长水营,并且和长水校尉陈皓起了冲突,如今孙 司马父子两人已经被长水校尉陈皓压在了营外,此时陈皓说是来找……来找……” 小校尉说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朱偶:“说是来找左中郎将讨个说法!” 营内的皇甫嵩还有朱偶以及曹操都吓了一大跳。 孙坚没有追上张曼成,反而在路上招惹到了长水校尉陈皓? “走,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皇甫嵩第一个迈开了脚步走向了营外。 随后朱偶还有曹操两人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皇甫嵩还有朱偶的答应之外,陈皓让麾下的士兵距离一箭之地的地方就停下来。 而陈皓自己带着赵云还有典韦以及十几名士兵押着孙坚、孙策父子两人来到了营门之外。 孙坚神色难看。而孙策则是十分的不服。 这来时的一路上孙策几乎叫嚣了一路。 大营内,随着在营内围观的士兵的一阵骚动,陈皓知道应该是皇甫嵩还有朱偶两人来了。 皇甫嵩,朱偶还有卢植都被称之为大汉王朝的续命人。 在东汉末年,如果不是这几位统帅力挽狂澜,恐怕东汉王朝会提前个十几年结束。 也正是因为有着三位统帅的原因,灵帝刘宏才能舒服的过完最后几年。 若是没有皇甫嵩几人的存在,恐怕灵帝刘宏就会成为东汉最后一任皇帝,也就是亡国之君了。 果然,在士兵让开的一条通道之后,两名身着鲜明盔甲的将军大步而来。 两人看起来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的样子,样貌不凡眉宇之间自带着一股威严之气。 想必这两人就是皇埔嵩和朱偶了。 除了皇埔嵩和朱偶之外,很快就有另外一人进入了陈皓的视线。 此人身上穿着一套黑袍个子不高,而且皮肤黝黑。 按理来说这样一个人跟在皇埔嵩还有朱偶的身后应当丝毫不起眼才是。 但陈皓却一眼注意到了这人。 只因为这人的眼神十分的特殊。 那是一种善于观察,而且暗中包藏着难以掩饰的野心的眼神。 那是一种洞若明火,让人见了不禁心生警觉的眼神。 陈皓的瞳孔微缩。 为了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想,陈皓直接开启了系统。 开启系统之后第一个映入陈皓眼中的便是皇甫嵩和朱偶的属性。 姓名:皇埔嵩 年龄:51武力:70统御:91政治:87智力:85魅力:77 技能:【汉室忠臣】【剿贼加成】 【汉室忠臣】:忠于汉室,在针对外敌的时候出兵获得统御加成。 【剿贼加成】:对外战争,征剿逆贼的时候统御加成,麾下军队战斗力加成! 姓名:朱偶年龄:46 武力:77统御:92政治:70智力:75魅力:77 技能:【忠于汉室】【剿贼加成】 【汉室忠臣】:忠于汉室,在针对外敌的时候出兵获得统御加成。 【剿贼加成】:对外战争,征缴逆贼的时候统御加成,麾下军队战斗力加成! 毫无疑问,皇埔嵩还有朱偶两人都是那种统帅超过90的将帅之才。 可惜的是两人的年龄都偏大,不然的话,依靠他们两人的资历还有统兵只能,未必不能在群雄逐鹿天下的时候掺和一脚。 当然了,陈皓更感兴趣的是跟在两人身后的那个黑矮子的属性。 姓名:曹操年龄:28 武力:75统御:98政治:95智力:91魅力:96 技能:【治世能臣】【乱世奸雄】【魏武之强】【魏武之魂】【成长】 【治世能臣】:若天下承平之时举杯治世之能,必千古流芳。 【乱世奸雄】:若身逢乱世必将成为一方奸雄且身具大势。 【魏武之强】:麾下军队士气,战斗力在本人指挥之下大幅度提升。 【威武之魂】:麾下将领,谋士凝聚力加强。 【成长】:随着时间和局势的发展,本人的能力还有技能也会成长。 陈皓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他第一个见到过的,除了武力之外所有属性均为九十以上的人。 而且统帅,政治还有魅力三箱算起来都要超过九十五。 难怪这个看起来个子不高,而且黝黑的家伙能建立大魏。 光是这种属性就几乎碾压了一切了。 最起码刘备和曹操的属性是没法比的。 而且这曹操这五个技能也都很厉害。 治世能臣和乱世奸雄就不用说了。 后面的魏武之魂以及魏武之强绝对是一个势力的核心。 而且还有一个成长属性。 说实话,如果此时是荒郊野地的话,陈皓真想将这个家伙杀死在摇篮当中。 跟在皇埔嵩还有朱偶身后的曹操一个激灵,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顺着这股寒意,曹操看向了陈皓。 这陈皓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好像是……要杀他一样呢? 曹操十分的纳闷。 “营外可是长水校尉,颍川陈皓\"?” 皇甫嵩走到营门前的一句话打断了陈皓看向曹操的目光。 而曹操也清楚的感觉到在陈皓收回眼神的一瞬间,那一股寒意便不存在了。 这使得曹操更加的纳闷。 营门大开,皇甫嵩还有朱偶两人走了出来,并且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孙坚和孙策父子两人。 “长水校尉陈皓,见过左中郎将,右中郎将!”陈皓拱手冲着皇甫嵩还有朱偶行礼,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曹操。 微笑着不经意之间的陈皓冲着曹操点了点头。 这一下更是弄得曹操一愣一愣的连忙冲着陈皓也回了一礼。 皇甫嵩的脸色好一些。 但是朱偶的脸色就不好了。 因为孙坚还有孙策都是他的部下,现在被陈皓绑着,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所以朱偶黑着脸看着陈皓问道:“不知陈校尉为何绑着我这两名手下,究竟所为何事,还请陈校尉给我一个解释!” 一旁的皇甫嵩还有曹操两人都看着。 可能是有了朱偶撑腰,还不等陈皓说话的时候,孙策倒是恶人先告状的喊了起来。 “陈皓卑鄙小人,我和我父追(了了赵)击贼头张曼成,却在半路抢了我们的功劳不说,而且还想要恶人先告状将我与父亲绑来!”孙策怒视着陈皓喊道。 “呵!” 陈皓笑了。 这家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好个不要脸的小子!”典韦一脚将孙策踹倒在地。 若不是刚才陈皓不允,此时的孙策怕是已经被典韦撕了。 身高九尺的典韦光是往那里一站就是极为的惹眼只。 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更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典韦的身上。 其中眼神最亮的当属曹操。 看着眼前铁塔一样的典韦,曹操不知道为何,这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好像是什么重要东西被陈皓抢走了一样的感觉。 而看待典韦的眼神就好像两人前世就认识一样。 “陈校尉,可是如此?”朱焦皱着眉头看着陈皓问道。 孙坚是朱偶的部下,朱偶自会护短。 但即使朱偶要护短,手下也要有理。 “左中郎将,陈皓有一个问题想先请教一下!”陈皓拱手说道:“我行至路上,正好遇到逃亡的张曼成,顺手杀了,然后孙坚父子两人而来,说是功劳是他们的,让我将张曼成交予他们两人,是问我应当不应当交?” 第20章 孙策加入 陈皓的一句话问住了朱偶。 “左中郎将,小子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孙坚父子没有追到张曼成,反而张曼成是被我部下所擒,那这功劳又应当是谁的?” 说着陈皓看向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孙策。 并且指着孙策说:“孙策在军中扬言,若是我不将张曼成的人头交出来,那便要将我留下!” “这是所有人都听到的,并且在我离开的时候出手偷袭,若非我属下反应机敏,此时陈皓怕是已经死了,左中郎将这如何说?”陈皓越说,口中的语气越发的冷淡。 而朱偶的面色也越发的难堪。 一旁的皇甫嵩还有曹操也都觉得事情可能是麻烦了。 军中抢功的事情并不少见。 但若真是像陈皓说的那样,那就不是抢功那么简单了。 陈皓是长水校尉,天子亲自封赏的长水校尉,而且这次回京之后定然还有封赏。 孙坚父子若是正常抢功也就罢了,但若真是出言威胁陈皓,并且动手偷袭,那事情就搞大了。 孙坚父子也太糊涂了。 这是皇甫嵩和曹操的想法。 这事儿如果真的认定了,那就连朱信都要受到牵连。 毕竟父子两人是朱偶的手下。 “你胡说,我没有偷袭你,我只是要杀了这个丑汉!”孙策大声嚷嚷着辩解! 孙策不说这话还好。 他这话一出口,陈皓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皇甫嵩还有曹操则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莽夫。 皇甫嵩暗自庆幸这父子两人不是他的手下。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嘛!” 朱偶一声怒喝看向了孙坚:“孙司马,本将征辟你,但你却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 “如今这事儿你怎么和本将解释!”黑着脸的朱偶说道。 一旁的陈皓听了一挑眉毛,这朱偶可以啊,一句话就要把自己摘干净了? 朱偶这么说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孙策并非他军中之人,和他朱偶没有关系啊。 而跪在地上早就已经心乱如麻的孙坚听闻朱偶的话之后也愣住了。 毫无疑问,孙坚被朱偶抛弃了。 因为陈皓的名头太大。 颖川陈氏的影响太大。 “大将军,这………策儿年纪还小,他不懂事儿,大将军念在我父子两人为朝廷征战沙场的份上,求大将军….…” “住嘴!” 孙坚的话说到一半。 朱偶便出言喝止:“休要叫我大将军,我朱偶的属下做不出这等事情来,自己敢于做错,就要敢于承认。” “此事与我无关!” 说着朱偶便挥了挥衣袖转过身去。 陈皓心中冷笑。 这朱偶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遇到事情之后便将属下丢出来。 只是可怜了孙坚父子了。 若是朱偶力保孙坚父子,陈皓还真打算给朱偶一个面子。 但是朱偶现在不管,那陈皓还能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孙坚面色有些苍白。 而此时的孙策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朱偶不管他们父子。 那他们父子还不是任凭陈皓揉捏? “大将军!”孙策冲着朱焦喊道:“我父子二人征战沙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父亲对您忠心耿耿,你怎能这么无情?” “休要胡言!”朱偶扭过身躯不去看孙坚父子两人一甩衣袖朝着大营当中走去:“我朱偶没有这等属下,如此丢人之事也能做的出来,自行了结便是!” 说着朱偶就穿过了营门回到了大营当中。 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 跪在地上的孙坚父子两人也愣住了。 “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皇埔嵩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之后叹了一口便转身便也进入了营门之中。 东汉末年名节为重。 若是此时为孙坚父子说话,很有可能会搭上自己的名节。 皇甫嵩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比较爱惜名节,所以没有帮忙说情。 皇甫嵩还有朱偶两人都离开之后,营门前也就只剩下了一个曹操。 此时的曹操领鹰扬校尉之职,算是和陈皓平级。 如果曹操现在要是转身离开,恐怕没有人会说什么。 毕竟孙坚的上司朱偶都走了,而皇甫嵩也走了。 不过曹操显然没有走的意思。 在大营跟前士兵的关注之下,曹操上前了一步,然后抖了抖衣袖上的灰尘拱了拱手道:“在下鹰扬校尉曹操,字孟德,有幸见过陈皓!” 陈皓也十分好奇曹老板想要干什么! 三国三分天下。 刘备如今已经和公孙瓒跑到哪里去不知道了。 眼下孙坚父子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蜀吴差不多全都落在他的手里了。 剩下的也就只有曹操的大魏了。 “颍川陈皓陈芸青!”陈皓回了一礼。 “在下曹操斗胆为文台兄求个情。”曹操弯腰拱手低着头冲着陈皓说道:“文台兄之子尚且年少不懂世事,如今已经知晓自己的错过,并且此时并未对云青兄有何伤害。” “不如就此罢了,曹操斗胆求情,日后云青兄若有所求,曹操定当全力相助!”曹操说着抬起头来目光真诚的看着陈皓。 “孟德大义啊!” 跪在地上的孙坚十分感激的说道。 十八路诸侯共同讨董的联军当中,能让曹操入的了法眼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刘备,而另外一个就是和他并肩作战的孙坚了。 当时任长沙太守的孙坚和曹操两人皆为先锋。 而将董卓从洛阳逼退的实则上也就只有两人,最后还是两人一同追击董卓。 其余十八镇诸侯则是只顾着在后方掐架。 所以曹操站出来给孙坚说情,也在陈皓的意料当中。 陈皓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孙坚父子。 杀肯定是没有必要杀的。 不过仅仅凭着曹操的一句话就放了两人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陈皓看着曹操说道:“孟德兄的面子陈皓自然是要给一些的,但是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若是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日后岂不是谁都能在陈皓的头上作威作福?” 曹操点头:“云青兄说的在理。” “让我放了你们父子也行!”陈皓看着孙坚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须辱我父亲,陈皓,有本事你冲着我来!”孙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却被典韦死死的按着。 “小子,你若是再不老实,等会你父子两人便会人头落地!”典韦虎目当中闪烁着凶光。 “逆子,还不闭嘴!”孙坚骂着。 骂完之后的孙坚看向陈皓:“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一切皆因我父子两人而起,任凭处罚!” “想让我放过你们也行,我的要求就是要他从今往后跟着我,成为我的部下!” 陈皓笑着伸手指着被典韦按着的孙策。 陈皓这话一出口,顿时孙坚还有曹操都是一愣。 就连赵云还有典韦都懵了。 谁也不明白陈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孙策固然勇武,但是陈皓为什么会收下他在身边?曹操也是十分的不解。 别说众人了,就是孙策自己都懵了。 瞪大着眼睛的孙策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心中满是问号。 陈皓自然不能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众人了。 孙策乃是孙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若是将来孙坚有了什么不测。 那么孙策自然会继承孙坚的位置,而他若是收服了孙策,那就相当于白白的得了一方势力。 虽然现在孙策看起来桀骜不驯,但也只是年少轻狂而已。 想要驯服这个小霸王并不难。 他十分有信心可以驯服孙策,这样一来手下即有了猛将一名,日后很有可能还会给他带来一个庞大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况且这也为他日后入主江东留下一个伏笔。 “怎么样?我的要求如何?” 陈皓看向了孙坚。 而孙坚则是看向了孙策。 孙策的表情有些屈辱。 让他和自己的仇人低头这很难。 可若他不这么做,那父亲便会被连累。 “父亲,是儿的错,一切但凭父亲安排!”孙策最终低下了头。 而孙坚则是看着陈皓,目光犹豫不定。 主要是孙坚不清楚陈皓究竟是何心事。 “你放心便是,孙策在我手下,该有的功劳一样都不会少,而且我会像是带自己的属下一样待他!” “你也看出来了,以他的性格,早晚会吃大亏,尽管勇武,不过就是个莽夫而已,跟在我的身边远比跟在你的身边要好!” 曹操在一旁听着陈皓的话点头。 “没错,文台兄,云清兄说的不错,或许令郎跟在云青兄的身边更加妥当!”曹操冲着孙坚说道。 “砰!” 营房当中传来了一阵重击的声音。 回到自己的营房当中之后,朱偶便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书案上。 “岂有此理,竖子欺人太甚!”。 怒喝一声的朱偶站在原地脸上表情难堪。 朱偶的身后,皇埔嵩也跟了进来。 朱焦为什么发怒皇甫嵩自然知晓。 虽然陈皓不是有心找朱偶的麻烦,但事实上已经牵连到了朱偶。 今天朱偶若是出言救孙坚,那就是名节有污,这事儿要传扬到了洛阳去,保不齐天子会不会震怒。 因为之前战事不利的原因很有可能将这一次的功劳全部抹杀了。 但是不救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孙坚是朱偶征辟而来跟随出战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朱偶不予理会看似是站在公平公正的方向。 实则则是让属下心寒。 今天这事儿一出,日后朱偶在军中带兵怕是有些困难。 所以朱偶自然生气,因为朱偶认为陈皓给他丢了一个两难的选题。 “义真兄,让你见笑了。”朱偶回头看着跟着他走进营房的皇甫嵩说道:“没想到那陈皓竟然如此得理不饶人,此时怕是难以善了了。” 皇甫嵩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陈芸青年少得志,自然是有些情况之意,但那x文台也的确是有错在先,只不过是被陈芸青抓住了把柄而已。” 朱偶的脸色越发的黑。 就算是被陈皓抓住了把柄,但陈皓押着父子两人来到左军大营门前难道不是成心让他难堪? “就算如此,那陈皓也实在太过年少轻狂,早晚会吃亏!”朱偶不满意的说了一句。 皇甫嵩附和的点了点头。 “哼,此事尚且记下,我倒要看看,他陈芸青会不会一直这样走运,以他这种性格,到了洛阳怕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说完之后的朱偶就一甩衣袖。 “那文台呢?怎么办?”皇甫嵩问道。 “如此蠢笨之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落到一个竖子的手中,留之无用,让他自生自灭吧,以那竖子的性格,怕是会将其上报朝廷,是生是死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刚刚在营门的时候朱偶没有出言帮助孙坚。 这时候当然更不会在意孙坚的死活了。 在朱偶看来,若非孙坚父子两人蠢笨,又怎么会将他牵连在其中并且在一个竖子面前落了面子。 一旁的皇甫嵩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哎.….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朱偶还有皇甫嵩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营帐外走来了一名偏将。 “启禀左中郎将,陈皓已经率领长水营离去。”营帐外的偏将说道。 “进来说话。” 朱偶不想这丑事儿在传扬出去,所以叫偏将进来说话。 第21章 拳头比别人大,这样你才能赢 偏将进入营帐当中之后,朱偶便转身皱着眉头看着偏将问道:“那陈芸青可是将孙坚父子两人押送走了吗?” 偏将连忙拱手回道:“禀将军,陈皓并没有将孙坚父子押送走。” “将军走后,鹰扬校尉曹操上前帮助孙坚父子求情,而陈皓则是点头答应放过孙坚父子,但陈皓要求孙坚的儿子孙策跟随他一同进京,然后便放了孙坚!” “此时陈皓已经带着孙坚之子孙策朝着颍川而去。”偏将一口气说完。 “什么!” 朱偶一愣,脸上的表情凝固。 他走之后曹操上前给孙坚父子求情? 然后陈皓还点头答应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竖子欺人太甚!”朱偶一脸的怒气气得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锵的一声砍在了身后的桌面上。 “陈芸青竟然敢如此羞辱老夫!” 朱偶怒意上头。 本来刚刚就已经无处发泄的怒气这下全都涌上了头来。 朱偶为什么生气? 原因很简单。 就是因为陈皓竟然不给他面子,反而给了曹操面子。 那曹操是什么人? 阉宦之后,走的宦官浊流,虽然这两年名声不错,又被大将军何进征辟,入了大将军何进的府邸成为了幕僚。 但曹操怎么能和他朱偶齐名? 和他朱偶齐名的那应该是皇甫嵩卢植这样的人。 陈皓不给他朱偶的面子,反而给曹操的面子?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是在干什么。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怒气上头的朱偶一手提着宝剑在营内转悠个不停。 “公伟息怒,现在不是和陈芸青置气的时候,理应当安抚一下孙坚的情绪。”一旁的皇甫嵩提醒着说道。 可还不等朱偶回话,一旁的偏将再次开口数道:“禀大将军,陈皓放走孙坚之后,孙坚便留下一封书信,说家中有要事便此行而去,此时已经离开大营。” 偏将说着便将一支竹签递到了朱偶的面前。 此时朱偶哪里还会看这些。 将竹签一把打在了地上之后朱偶看也不看就踩了两脚。 孙坚哪里是家中有事儿,这分明就是对朱偶的不满。 “竖子欺人太甚,他日落在老夫手里定然……” “公伟慎言啊。”还不等朱偶的话说完,一旁的皇甫嵩就连忙开口。 这里已经到了颍川的地界。 便是颍川士族的地界。 颍川陈氏名头显赫,在颍川当属头名,而士族之间相互联姻又同气连枝,如今党锢已开士族难以压制,这话要是落在陈氏的耳朵当中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 听了皇甫嵩的话之后,朱偶愤愤的闭上了嘴。 但这口恶气他是咽不下去的。 于是一甩衣袖便气得走出了营帐。 朱偶大营当中会发生什么陈皓自然不会在意。 此时前往颖川许县的路上,陈皓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之上,左右赵云典韦两员互相护卫。 身后便是长水营的骑兵还有他两名娇妻的车马以及大量装满了马车的礼物还有钱粮。 这些都是他的老丈人甄逸给他带上留作到了洛阳之后的用度。 还有一些是送给他祖父陈定的。 若无陈皓这一层关系,甄逸就算是打破头这辈子也不可能把礼物送到陈皓的祖父陈定面前。 在距离陈皓的马匹不远处的地方。 拉耷着脑袋的孙策跟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憋屈?” 骑在马上的陈皓也不看看孙策,目视前方的笑着说道。 一旁的孙策扭头看向陈皓,然后瞪了一眼。 “虽然我在你手下,但你别指望我帮你上阵杀敌建功!”孙策不服气的说道。 “呵呵!” 陈皓微微一笑然后扭头看着孙策说道:“且不说本将身边的忠烈和子龙两人,本将还有两个兄弟,任何一个想要斩杀你都不费吹灰之力。” “你凭什么认为本将需要你在我这里帮我冲锋陷阵杀敌建功?”陈皓问道。 跟在一旁的孙策扭头看了一眼典韦。 然后又看了看始终没见出手的赵云。 虽然赵云没有出过手,但是身为高手的敏锐直觉让孙策感觉到这名银甲白袍的骑将也十分不好惹。 而陈皓说他还有两个兄弟可以随意斩杀自己? 这陈皓麾下的猛将怎滴如此之多? 陈皓没有等孙策说话继续说道:“我论身份甩你十条街,论官职更是甩你十条街,你认为我为什么要收你在身边?” 孙策被陈皓这个问题问住了。 一旁的典韦还有赵云两人也十分好奇。 是啊,为什么要收孙策这个不会听话的刺头在身边呢? “想知道答案吗?”陈皓看着孙策问道。 骑在马上的孙策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呵呵,如此就好,说明你还有救,跟在我身边,放心好了,你立的功劳,那便是你自己的,我不会贪墨你的功劳,也会公平公正的对待你。” “若想势比人强,就要自己手中有权!” 攥紧了拳头的陈皓说道:“今天你挨打,是因为你的拳头没我硬,没我大!” “来日若是在遇到这种情况,你想赢,首先就要拳头比别人大,这样你才能赢,懂我说的话吗?” 孙策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没有回话,但是眼神当中闪动着的那不屈的光芒分明就是听懂了。 而陈皓则是笑了。 忽悠着未来的江东小霸王跟在自己身边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收服孙策没有什么难度。 难的是怎么将这家伙塑造成一个可用之才。 当然啦……如今孙策的命运轨迹发生了改变。 那大乔小乔……嘿嘿…… 看来将来有机会他是要去江东走一遭了! “哦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孙尚香?”陈皓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正在思考陈皓刚刚那一番话的孙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陈皓:“你要干嘛?” 颍川,许县! 这里在后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许昌,也被称之为许都。 是曹操的龙兴之地,也是颖川的核心所在。 曹操之所以在此建都,也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 支撑曹操在这里建都的便是颖川士族,当然要以荀氏为先。 许县陈氏的府宅当中。 陈皓欲归来的消息早就已经在朝廷圣旨下发的时候就传回了颍川。 因为陈皓要回来的事情,颍川变得极为的热闹。 一个是士子当中闹得比较热闹。 陈皓虽然是颖川士子出身,但是这些年一直跟随父亲在幽州之地,所以没有人见过陈皓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是第一点,引得颖川士子对陈皓十分好奇。 而第二点则是因为如今陈皓都快已经成为颖川士子的代表了。 说起颍川士子,必然要提的就是陈皓。 幽州蓟县夜袭黄巾大营,斩杀贼将程志远。 随后领命出征冀州,并且献计水淹三军一举成名。 随后斩杀张梁张宝,又提前预料张角逃亡之路安置伏兵捉拿贼首。 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广为流传。 如今陈皓仅以十八的年纪就受封长水校尉,秩比两千石的朝廷大员显然已经成为了颍川士子的代表之一。 和素有王佐之才的荀或等人齐名。 而这次陈皓受命返回洛阳听候封赏,八成还是有天恩落下,到时候那便是贵不可言。 所以如今颖川都在流传着陈皓的名字。 这些陈皓自己都不清楚。 这不陈皓还没有归来的时候,陈氏便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荀氏八龙之一的荀爽。 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慈明是荀爽的字,而这慈明无双说的正是荀爽。 荀爽的父亲是和陈氏齐名的颖川四长之一的荀淑。 两家素来交好,而且陈氏的妻子也是出自荀氏。 所以除了同为颍川士族的关系之外,良家还有联姻之亲。 今日荀爽并非自己而来,而是一同着和陈皓同辈的荀彧而来。 至于为什么。 早在之前荀彧的好友郭嘉便已经一言而定。 因为如今陈皓还没有婚配。 以陈皓如今的名头,未来进入朝堂定然是要一飞冲天的。 所以荀氏自然动了心思。 联姻是最好加强关系的办法。 至于为什么荀氏要这么着急加强和陈氏的联姻,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还和荀彧有关。 当年中常侍唐衡权倾朝野之时为了洗白,所以便想到了联姻这一办法。 那时的唐衡权力比现在的张让等人还要强。 荀氏为了自保,只能让族中子弟娶唐衡的女儿为妻。 娶一个宦官女儿为妻名声定然有污。 这些年荀氏也因为如此受到了不少的诟病。 想要洗刷这个污点,就要加强自身。 而今又恰巧有这么一个机会。 荀氏自然不会错过。 所以荀爽便来到了陈氏的府邸当中。 此时陈氏府邸的正厅当中,陈定坐在主位。 在他右手边往下的是陈皓的两个叔父陈正和陈洽,在往下则是陈氏第三代的代表人物也是嫡长子陈群。 因为有荀彧来的关系,所以陈群作为和荀彧同辈之人也在堂上。 而左手边则是荀爽还有荀或叔侄两人。 按照辈分,荀爽应该叫陈氏一声叔伯,更不用说如今的陈定已经年过八十了。 在这个年代,年过八十极为罕见,这已经算是高寿当中的长寿了。 但陈定的精神依旧很好,思路也是十分的清晰,丝毫没有糊涂的意思。 坐下的荀爽冲着陈定拱手说道:“叔父,听闻贤侄陈皓不日即将归来,陈氏再添一名大才,着实可喜可贺,想必此行过后,天子降下天恩云青很有可能赐封爵位啊。” 陈是也是满脸的欣慰笑着说道:“不过一时运气罢了,这些年一直居于幽州,想必学问定然落下,没慈明说的什么大才。” 陈氏一手轻捋着胡须。 虽然话中这么说,但是谁都能听的出来这是谦虚之意。 陈皓的父亲陈信虽然名声不显,但那也是陈定的儿子,学问自然不会差了,难道身为陈信儿子的陈皓学问会差? “叔父谦虚了,圣旨已经下了很久,估计云青此时已经快要抵达颖川,今日慈明上门,是有一事想要和叔父商议。”荀爽说道。 “慈明但说无妨。”陈定说道。 第22章 有一女名为荀采 一旁的荀彧看着自己的叔父,想起了之前和郭嘉的相聚。 果然被郭嘉一语说中,看来陈氏还有荀氏要再次联姻了。 “慈明听闻云青如今已成年,可还未婚配,且慈明下有一女名为荀采,今年年芳二八也未婚配,所以慈明今日前来,是想来求一桩婚事。” 荀爽一脸笑容的说道。 听到荀爽的话,坐在右手和荀彧对坐着的陈群猛然抬起头来。 一开始陈群只不过就是一直听着。 直到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群忽然关注了起来,而且眼神当中好像是露出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不过很快就被陈群掩饰下去。 荀爽主动上门的意图陈定其实早已经清楚。 满是周围的眼睛微微睁开,已然明白荀氏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荀氏的意图无非就是借着如今陈皓的名头,将当年唐衡的那件事儿彻底洗刷掉。 不过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呵呵,慈明之意我一了然,荀氏之女贤良淑德,能取之便是福气,这门婚事我便代表大方同意了,等云青归来,便安排两人见面,等待云青去洛阳之后便让两人完婚。”陈氏慈祥的笑着说道。 看到陈定点头同意,荀爽也十分的高兴,连忙起身冲着陈定拱手行礼。 而一旁坐着的荀彧也跟着荀爽起身行礼。 事情谈妥之后,两家人坐在一起又聊了聊之后,荀爽便带着荀彧告辞。 而陈定安排了两个儿子送行。 在回往家中的马车之上,荀或看着自己的叔父。 他虽然知道这次是来谈婚嫁的事情。 但是荀或没有猜到的是自己的叔父竟然要将他的表妹荀采出嫁。 “叔父,今日这桩婚事小妹可知道?”荀彧看着叔父荀爽问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知道不知道又何妨,还不是一样要嫁。而且陈皓如今如日中天,未来大有可期这也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何须她知晓。”荀爽不在意的说道。 哎….. 荀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那是荀采,不是荀氏寻常的女子啊! 荀采是荀爽的女儿,从小便十分的聪慧,而且熟读诗书,知书达理那是颖川闻名的。 如今正逢16也是婚嫁的年纪。 前来求婚之人也是络绎不绝,但是他叔父荀爽始终没有答应。 其中之一自然是他叔父认定还没有适合的人家。 但这其中也有他这个表妹荀采的原因。 出身荀氏,荀采虽然知书达理,但同时她很有自己的主意。 而且在络绎不绝上门求情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荀采便放出了风声说自己未来的夫君必然是要文韬武略,文可以济世安民,武可以平定天下。 更重要的是,曾经陈群的父亲陈纪上门求亲过。 当时被荀爽以荀采年纪上少给拒绝了。 这次在上门给陈皓安排这个婚事,那陈群怎么看? 不过这些话荀彧也只能放在心里,谁让他只是小辈呢。 荀彧只是希望这次婚事不要闹出什么不快的事情来才好。 荀彧的担心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为从荀爽提起荀采的婚事的时候,堂上的陈群表情便发生了变化....虽然荀爽还有荀或都没有察觉到。 但是陈是却是发觉了陈群的变化。 在荀爽走后,陈定将陈群叫了过来。 “祖父。” 陈群老老实实的站在陈定的面前。 “我观你在慈明说道荀采和云青的婚事的时候你有些想法?”陈定脸上苍老的皱纹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陈纪求婚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的陈群早已成婚了。 只是今天在荀爽提到荀采的婚事的时候他确实有些不快。 倒不是说他惦记荀采,只是当年他父亲求婚未成,而今天荀爽上门嫁女。这话要传扬出去的话,那外面人会不会说他不如陈皓? 荀爽因为没有看上他才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陈皓?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让他这个陈氏的长房长孙的脸放在哪里? “回祖父,孙儿不敢。”陈群恭敬的说道。 陈定这一生历经无数,陈群的那一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家族的根本,便在于团结,若是不能团结一致,那么便无法延续长久,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祖父希望你能明白。” “而且如今你已成婚,外面的闲言碎语代表不了什么,只有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才会行小人之事传一些无足轻重之言,祖父希望你能明白。”陈定不急不缓的说道。 陈群点了点头:“孙儿明白,祖父教训的是。” 陈是轻捋了捋下颚已经斑白了的胡须点了点头:“去吧,估计再有两天云青便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兄弟应该好好亲近。” 走出陈氏府邸的陈群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两天时间一晃而逝。 随着陈皓归来的时间越来越近,许县当中也越来越热闹。 而且在荀氏有意无意的宣传之下,陈氏和荀氏即将联姻的消息也被传扬了出去。 而陈皓和荀爽的女儿荀采也成为了话题谈论的焦点。 陈群担忧的事情也还是发生了。 就在陈皓和荀采的婚事传出去的第二天,便有人开始议论当年陈群求亲不成,而今荀爽亲自上门要嫁女。 这一下使得陈群也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这让陈群很是烦闷。 此时,在天下酒楼的一间雅间当中,陈群正在喝着闷酒听着隐隐约约从旁边屋内传来的议论声音。 几名颍川士子此时就在陈群旁边的那间雅间当中。 “诶,你们可听说了,荀慈明亲自上门要嫁的正是他自己的女儿荀采,当年陈文长的的父亲可是亲自上门求情被拒啊。” “是啊,听说了,被拒也是情有可原的嘛,陈文长虽然素有才名,但毕竟身无官职,而如今陈芸青才是如日中天,若我是荀慈明,嫁女也当然嫁陈芸青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理是这么个理,但事儿却不是这么个事儿,我可听说了,那陈群羞愤的这两天都没怎么见人了!” 听着隔壁雅间当中传来的阵阵私语,陈群握着酒碗的手颤抖不已,最终怒气冲冲的摔碎了酒碗一脚踹开了屋门。 “背后议论他人,此乃小人行径,尔等读得圣贤之书都进狗肚子里去了吗!” 怒气冲冲的陈群一脚踹开了隔壁雅间当中的大门。 看到怒气冲冲的陈群,屋内正在低声议论的人都愣住了。 而旁边屋内雅间也走出来了一些世子。 其中一个身着官衣,长着一对三角眼嘴唇很薄鼻子略微有些鹰勾的男子在看到陈群之后连忙上前拉了一把。 “文长切勿动怒,不过是小人之言而已,来,到我们这边来!” 陈群一脚踢开了隔壁雅间的房门,使得天下酒馆当中顿时一阵寂静。 天下酒馆乃是士子齐聚之地,又因陈皓欲将归来之事更加的热闹。 所以此时尽管才下午不过,但早已经客满。 陈群这一下惊动了酒馆二楼雅间当中的所有人。 而雅间当中刚刚背后议论陈群的那些士子也吓了一跳。 “长文切勿动怒,不过就是小人之言而已,来,到我们这边来!”。 从对面雅间当中出来的郭图拉了一把陈群。 听到耳边郭图的话,陈群这才看了看周围,发现二楼已经堵满了人。 稍微有些后悔的陈群便跟着郭图进入了郭图的雅间当中。 雅间当中除了郭图自己之外,还有辛评和辛毗兄弟两人。 拉着陈群进门之后,郭图便关上了房门。 郭图出身颖川郭氏,也是名门之后。 郭氏家传小杜律,以律法为重。 如今郭图被颖川太守阴修征辟为记史,和荀彧等人一同为官。 郭氏在颖川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却也是士族门第。 而辛平和辛毗兄弟两人也同为颍川士族。 几人关系私下交好,平时和陈群来往也不少。 “长文冲动啊。” 进门之后郭图便拉着陈群坐下然后指着外面说道:“那些人无不过就是想看笑话之人,长文越是如此,越是遭人诟病,如此一来岂不正中有心人下怀?” 就是郭图不说,陈群就已经很后悔了。 一旁的辛平给陈群倒了一碗酒,陈群举碗一干而尽。 “咳咳….…” 辛辣的酒液呛的陈群咳嗽了两声:“我只是气不过,当年之事如今又何必拿出来说!” “哎……”郭图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还不是有些人故意传言出去的,为的就是看你们两家的笑话。” 士族当中也不是铁板一块。 颍川士族多如牛毛。 每一家都想着上位,可上位又谈何容易? 所以便有一些人想到了一些歪招。 踩着他人的名声上位。 用别人的名声来成就自己。 当然了,这也要对方有弱点可以被踩。 而陈氏还有荀氏恰巧都有一个同样的弱点。 就是曾经都和宦官有那么一点瓜葛。 荀氏当年为了自保,被迫荀豁娶了中常侍唐衡的女儿。 而当年中常侍张让的父亲去世,张让将父亲安葬在了颍川,当时数万人前来参加葬礼,却没有一个士族前来吊唁。 因此张让十分生气。 因为士族不屑与张让为伍,即便张让当时权势熏天。 但陈是顶着所有人的压力一人前去给张让的父亲吊唁。 这事儿当时遭到了很多人的唾弃。 但是随后第二次党锢开启,灵帝刘宏大肆打压士人,数百名士人被打入牢狱。 这其中也包括陈定。 但因为陈定之前帮助张让父亲吊唁,所以张让在灵帝面前说了好话,陈定以及一些颍川士族被放了回去。 这时候人们才赞叹陈氏有先见之明。 也因此,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毕竟当年党锢之时不是所有人都放了出来,那些死于牢狱当中的人便记恨了陈氏。 这些都是颖川士族暗地里的一些陈年往事。 但仇就是仇,心胸狭小之人永远不会忘记。 一旦有机会,这些人就马上会跳出来。 这不,借着这次机会,这些人便跳出来了。 陈群心中自然清楚,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公则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口气我始终难以咽下!”陈群皱着眉头说道。 “哎……” “也的确如此,这事儿换做谁的身上都不好受。”叹了一口气的郭图说道。 、 第23章 陈皓归来 一旁辛评还有辛毗哥俩也点了点头。 “不过长文这样只会让众人笑你气量狭小,更中了奸人之计,所以若想不如此,必须要换另外的办法才行。”郭图说道。 “另外的办法?什么办法?”陈群低着头表情苦闷的说道:“陈皓的婚事已定,有家祖点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郭图眼珠子一转,三角眼当中射出了一阵光芒:“别说,还真有。” 陈群猛然的抬起头来看着郭图,就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公则有何办法快说与我听!” “长文别急,先听我说!” 郭图整理了一下思路,三角眼没憋着好事儿的说道:“长文若想证明不是荀慈明看不上你的唯一办法就是证明自己比陈皓强!” “虽然陈皓行军打仗有所建树,但是他常年身居幽州,学问定然是不如长文,而荀慈明之女荀采当初便说道,她要嫁的夫君必然是文韬武略。” “只有长文证明自己的学问比陈皓强,那谣言自然不攻自破!”郭图得意的说道。 “怎么证明?” 陈群连忙说道。 “很简单。”郭图继续说道:“天下酒楼乃是乃是颖川士子齐聚之地,陈皓归来定然也会来天下酒楼。” “而我们就在这里设下一个局,来等着陈皓来!” “什么局?”陈群问道。 郭图微微一笑说道:“一个可以让长文一展学问,为自己正名的局!” 听到这里的陈群眼神一亮。 没错,只有证明他比陈皓强,别人才不会在外面说三道四,说自己不如陈皓。 而且这样一来也维护了他陈氏长房长孙的地位。 陈群拿起了一旁的酒壶,然后给郭图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公则,此时那便拜托公则了。我先敬公则一碗!” 陈群说着一饮而尽。 而郭图则是微笑着一同和陈群引进。 酒碗放下之后,郭图便让陈群回家去准备,因为陈皓马上就回来了。 陈群听闻之后点头回家前去准备了。 而陈群前脚刚走,雅间当中的郭图便看着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笑了。 “公则之计甚妙啊。佩服,佩服!” 辛评兄弟两人笑道。 很快那刚刚在陈群隔壁雅间‘无意’谈论陈群的那几名士子便也来到了郭图的雅间当中。 荀氏。 近两天外面的闲言碎语搞得荀彧也是很头疼。 虽然清楚是有心人散播谣言。 但是很难找到这背后究竟是何人所为。 颍川百年士族背后的恩怨太多,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荀或已经两天没有出门找郭嘉喝酒去了。 此时在后院当中转悠的荀彧想要出门,但是却又出去听到闲言碎语,所以犹豫不决。 春耕一过便是初夏,花园当中百花盛开蜂蝶飞舞。 而荀彧则是穿着一件锦袍在荀氏祖宅后院的回廊当中负手而行。 “表哥!” 一阵清丽的声音忽然在荀彧的身后响起。 正在回廊当中负手而行的荀或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面色忽然一变,顿时露出了紧张之色,然后头也不回的便朝着远处走去,一副装作没有听到身后声音的样子。 “表哥,你若在不站住,我便将你和郭奉孝去外面吃花酒的事情告诉表嫂。”清丽的声音再次响起。 顿时荀彧浑身僵直脸上的表情凄苦。 回过头来的荀彧连忙装作好像是真的没有听到刚才那句话一样。 “啊,是表妹啊,我刚刚是真的没有听到你喊我,怎么了,什么事儿?” 回头之后的荀彧便见到了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 少女的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竖着一个单鬓发冠,一头黑直如同瀑布一样的长发在一侧肩膀上垂落,肤若凝脂,眉清目秀,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少有的英气。 此少女正是荀爽的女儿,荀彧的表妹名为荀采。 历史上荀采嫁给了颍川太守阴修的子侄阴瑜。 可是那阴瑜命不长,在荀采嫁过去之后便亡故。 随后荀爽想要荀采再嫁郭奕。 荀采不同意。 当时荀爽装病,将荀采骗回家中并且想要为其安排婚事。 荀采誓死不从,最终在自己家中写下了“尸还阴”三个字便自缢。 由此便可见荀采的性格。 这也是为什么荀或在听到荀采呼唤他的时候一阵头大想要开溜。 “表哥为何一见到我便要跑?”荀采看着心虚的荀或质问。 一向被传之有王佐之才的荀或若是被人看到这一面恐怕要惊掉下巴。 心虚的荀彧往回廊的柱子边上靠了靠:“哪有的事儿,表妹冤枉我了,我刚刚真的没有听到你喊我啊。” 荀采不离荀彧的辩解看着荀彧说道:“那好,我就当做你没有听到,我有件事儿要表哥帮忙。” “表妹你说!”荀彧连忙堆起了笑脸。 “那陈皓陈芸青回来之际,我要先见他一次,表哥带我去天下酒楼,若是你不依我,我便将你和郭奉孝吃花酒的事情告诉表嫂,表哥自己决定!” 说完之后,荀采便不等荀或答应,一甩黑色的发辫转身离开。 而荀彧则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脸的苦闷。 荀采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郭奉孝吃花酒的事情的? 荀彧满脸的问号! 一支人数在五百左右的骑兵缓慢而行。 领头的陈皓骑在一匹纯黑色的战马之上,一身黑色的玄铁盔甲,头上带着一顶插着一支红色雀翎的头盔,一条仿佛是从血池当中捞出来的红色披风和他身上的黑色玄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披在身后的披风随着威风轻微的浮动。 陈皓的左手边是白马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的赵云。 而有变则是虎背熊腰身高超过九尺,犹如黑色暴熊一样的典韦。 在还有样貌威武不凡,手持一杆镔铁大枪的孙策。 五百长水营的骑兵跟在陈皓的身后,除此之外,在长水营骑兵的后面还有一支长长的马队。。 除了粮草之外,马队当中还有两辆巨大的马车。 此时甄姜,甘婧两女便趴在马车的窗户上朝着远处的许昌城看去。 “姜儿姐姐,那里便是夫君的家乡吧。” 肌如白玉的甘婧此时身上穿着一套纯白色的纱裙,露在外面的肌肤显得更加的细腻丝滑。 对此陈皓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趴在马车车窗朝着外面看去的甄姜点了点头柔声道道:“听闻夫君说,他小时候便出生在许县,后来便和父亲大人一同前往了幽州蓟县。” 甄姜也是第一次出这样的远门。 从冀州到颍川路途千里,她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远行竟然是随着自己心爱之人回故乡。 此时距离许县已经十分近了,透过马车的车窗甄姜几乎已经能看到此时许县城墙上的许多人了。 而甘婧显然也是看到了那些人。 比起甄姜,甘婧对陈皓的了解少了很多。 所以甘婧不清楚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等待着陈皓。 “吁!” 在快要进入许县的时候,陈皓一手勒住了战马的缰绳,然后伸手在城门外远处一指。 “就地扎营,所有士兵不得进城扰民,如有不从者,斩!” 一个斩字出口,杀气盎然。 长水营的骑兵听闻之后快速散开,然后以一种极为有规律的速度开始就地炸营。 城墙上的无数士子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陈皓陈芸青,果然治军严明啊,难怪会数次大胜。” 许县的城墙之上,荀彧看着城下的忽然停住开始扎营的长水营说道。 在荀彧的身旁,一手拎着酒葫芦的郭嘉趴在城垛之上朝着下面眺望着。 颍川士子同龄人当中,当初陈芸青的官职最高,而且也是唯——个带兵的,再加上之前黄巾之乱他数次大胜,这才引得颍川士子震荡。 多年之前的离开使得陈皓这个归巢的颖川士子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不光是荀彧,还有郭嘉此时在许县的城墙上。 在荀彧的身边,还有一个肤色白皙头顶梳着一个发簪略显清瘦的荀氏子弟。 光是从背面看可能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如果是熟悉的人,或者是认识的恐怕一眼就会认出,这哪里是什么翩翩公子,分明就是如玉少女。 荀彧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威胁荀彧要一同来看陈皓的荀爽之女荀采! “表妹,吃花酒的事情可以不告诉你嫂嫂了吧?” 荀彧冲着荀采压低了声音哀求道。 可此时荀采的一双美眸一直注视着城外的陈皓,哪里有时间搭理荀彧。 没有得到回答的荀彧面色有些凄苦,瞪了一眼身旁的郭嘉。 若不是这个家伙拉着他去吃花酒,怎么会被荀采抓住把柄。 果真交友不慎。 除了荀彧还有郭嘉之外,自然少不了陈氏一族的子弟。 在陈群的带领之下,陈皓的二叔三叔的儿子此时全都在许县的城墙之上。 比起旁人的好奇,今天的陈群显得有些沉默。 这也是自从陈皓和荀采的婚事传出来之后陈群第一次公开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此时的陈群看不出是喜是怒来,但是那看着城外陈皓的眼神则又不少的怨恨。 站在陈群不远处的就是郭氏子弟郭图还有辛评辛毗兄弟两人。 “文长兄,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放心好了,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要陈皓前往天下酒楼便定然让陈皓好看。”郭图在陈群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陈群十分感激的看着郭图道:“多谢公则了。” 郭图笑着摇了摇头,“文长这是什么话,你我多年的朋友,谈什么谢不谢的,文长受辱我作为朋友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放心好了,一切交给我。” 说着陈群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城下那骑在战马之上的陈皓身上。 而就在陈群还有郭图身后的不远处,一个不太起眼穿着青色长袍并且面色有些病态苍白的青年则是“恰巧” 听到了这一段话。 在听到这段话之后,戏志才便转身朝着人群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24章 归来我有老婆了? 许县的城墙之上士子都在从高处观察着这个如今闻名天下的陈皓。 而许县城外,长水营扎营的速度十分之快,而且军纪严明。 陈皓也自然知道此事应当有很多历史名人正在城墙上“偷窥”他呢。 在安顿好了长水营之后,陈皓便大手一挥。 “进城!” 一声令下之后,除了少数的随从以及赵云、典韦还有孙策三人之外,其余军队都留在了城外,而陈皓则带着装满了金银粮草还有甄姜和甘婧的两辆马车进入了城内。 许县的城墙之上,看到陈皓进城,无数的士子从城墙之上连忙跑了下去,然后站在道路两侧一睹这位当今颍川最出名的士子。 许县城内街道两侧站满了年轻士子,还有一些正在闺中的美娇娘也推开了闺中窗站在窗前朝着陈皓这边看来。 而骑在马上的陈皓则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围观的士子从城门处一直到陈府府门前不远处。 此时陈府的府门前义门大开,穿戴整齐的家丁站在门前的左右正在恭候陈皓的归来。 来到了陈府的门前,陈皓仰头看了看那块巨大的钛金牌匾。 这就是千年之前的士族门阀啊。 士族门阀的力量从崛起之初一直到消失直接贯穿了整个历史长河。 而东汉末年的群雄逐鹿也可以说是士族之间的争锋。 袁氏,曹氏,孙氏,公孙氏,这些任何一个都是来自于士族之中的力量。 也正是这股力量左右着天下的走势。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陈皓从战马上一跃而下,然后便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陈府当中。 陈皓虽然走了。 但是陈氏的府门之外,对于陈皓的议论却没有停止。 郭嘉,荀或还有荀采三人走在一起。 荀彧朝着一旁的郭嘉问道:“怎么样,陈芸青的风采如何?” 郭嘉拧开了手里的酒葫芦,然后举起葫芦喝了一口里面的美酒之后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此事尚且不知,不过很快便会知晓了。” “嗯?” “这是什么意思?”荀或有些没听明白郭嘉的话。 而一旁的荀采也被郭嘉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擦了擦嘴边的酒之后郭嘉继续数道:“难道文若没有听到最近许县都在议论什么嘛?” “当年陈纪上门求亲不成,而你叔父现如今却主动上门联姻。” 荀彧皱了皱眉。 这事儿他自然听说了,不然前几天也不至于天天不出屋。 他就是不想听身后的议论。 “这有什么?当年表妹年纪还小,叔父不想出嫁,而后来陈文长先一步娶亲,难不成因为这事儿我表妹还不嫁了?”荀彧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而荀彧的身边,听到在说关乎自己的问题,荀采也极为认真的听着。 “非也,非也啊!”郭嘉神神秘秘的说道:“如果事情就这样简单,那这里便不是颍川了。” “嗯?奉孝,你把话说明白了,究竟是什么意思!”荀彧追问道。 可惜郭嘉摇了摇头,看样是打定决心不肯说了。 “咳咳.……”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阵轻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郭嘉顺着咳嗽的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衫面色苍白的青年。 看到此人的时候,郭嘉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戏志才。 随后郭嘉便一指远处的戏志才冲着荀或说道:“他知道。” 荀彧连忙顺着郭嘉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了戏志才。 随后荀或皱了皱眉头。 说起来这个面色苍白看起来身体好像有些虚弱的青年他们也只是君子之交。 平时遇到了也只是点头示意。 可是荀彧不晓得为什么郭嘉对戏志才总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难道是英雄相惜? 不然郭嘉怎么会说他知道。 荀彧刚回头要拉着郭嘉一同上前。 哪知道等他回头的时候,郭嘉早已经一手拎着酒葫芦摇摇晃晃的走到远处去了。 荀或想要去追,可又看了一眼快要走远的戏志才,最终决定还是去追戏志才。 而荀采则是紧紧的跟着荀彧!. 正在前面走着的戏志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阵呼唤的声音之后站住了脚步。 戏志才身后追上来的正是荀或。 看到是荀彧之后,戏志才微微点头拱手施礼。 气喘吁吁的荀彧也连忙回礼:“多有打扰,还请谅解。” 面色苍白的戏志才微笑着摇头:“无妨,不知文若找我何事?” 荀或本想直接问,可是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挠了挠头的荀彧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倒是在荀或犹豫的时候,一旁的荀采忍不住先开口了。。 谁让她才是整件事情当中的重要人物之一呢。 “郭奉孝让我们问你,如何看待这次陈氏还有荀氏联姻背后的非议!” 荀采扬着尖尖的下巴冲着戏志才问道。 而荀彧在听到荀采的声音则是吓了一跳,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还请志才兄勿怪,家中……家中小弟,不懂世事,若是志才兄为难,那便算了,我们这就走。”荀彧连忙挡在了荀采的面前。 哪有这么直白朝着人家问这种问题的。 荀采这样问,确实有些冒昧了。 冲着戏志才赔了一句不是的荀彧连忙冲着身后的荀采挤眼睛,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可戏志才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潇洒背影的郭嘉。 看到戏志才看向郭嘉的目光,荀或心中好像是明白了一些了。 这大概就是英雄相惜的眼神吧。 收回了目光的戏志才冲着荀或微微一拱手:“其实这也没什么,答案只有四个字而已,推波助澜!” 闻言荀彧一愣。 荀彧本是绝顶聪明之人,只是戏志才一点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戏志才说推波助澜,那就是背后实则上是有居心叵测之人在故意推波助澜。 如果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显然事情还没有结束。 或许一切才刚刚开始。 “多谢志才兄解惑,我明白了。”荀或连忙冲着戏志才拱手致谢。 “无妨,我先走了。” 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戏志才便转身离开。 望着戏志才的背影,荀彧若有所思。 和郭嘉的放荡不羁才华横溢不同,戏志才给人的感觉则像是一个孤独的前行者,胸有良谋只是时机未到。 “表哥,他说的意思可是是有人故意散播非议的?”戏志才走后,荀或身后的荀采问道。 荀彧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这样的,奉孝既然让我问他,便知道他一定猜的中。” “论谋略,至今我还未见颍川士子当中可出奉孝左右之人,想必定然如此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接下来的几天颖川怕是会很热闹!” 荀彧本以为他这么说了,荀采会很担忧。 但是让荀或头疼的是他竟然从荀采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丝期待的光芒。 “表妹,你……你要干什么?我可今天可带你出来了,吃花酒的事儿……”荀彧试探的问道。 荀采一挥手,随后朝着荀府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几天你都要带着我,不然我就告诉嫂嫂你和郭奉孝吃花酒!” 蹦蹦跳跳的荀采跑开了。 原地站着的荀彧苦着脸。 陈府当中。 此时的陈皓就站在大堂。 大堂当中,陈皓的祖父高坐在主位之上。 往下左右手依次是他的大伯陈纪,四伯陈谌等人。 陈皓的这次归来,使得陈纪还有陈谌两人特意从洛阳返回。 当然这也是天子刘宏的意思。 “不孝子孙陈皓,见过祖父!” 来到正堂之上的陈皓直接双膝跪地朝着陈是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年纪已经超过八十,皮肤上长满了老人斑并且满头斑白的陈定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来。 一旁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连忙上前搀扶。 来到陈皓面前的陈是将跪在地上的陈皓搀扶了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当中布满了纵横的老泪。 “像是大方,像是大方。” 老泪纵横的陈定伸出了形同枯树的手掌拉住了陈皓的手。 虽然眼前这位老者理论上来说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就和这位老者有了一定血缘上的关联。 “十几年了,他终于肯原谅我了。”陈定老泪纵横的说道。 陈皓听他的父亲说,当年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婚事,父子两人闹僵最后才远走幽州。 这些年他的父亲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一次。 陈定拉着陈皓的手不肯松开。 “来,坐到祖父的身边来。”陈定拉着陈皓的手。 陈皓也只能听着。 落座之后,陈皓——的见过了他的诸位叔伯。 他的这几位叔伯当中,最出名的当属陈纪还有陈谌两人了。 陈纪就不用说了,陈群的父亲,曹魏的功臣。 而他的四叔陈谌官职做到了青州刺史,也是一方大员。 “祖父,此次回来,父亲托我给您送来了一些礼物。” 说着陈皓便拍了拍手。 后在殿外的侍从手里端着一些礼品走了进来,其中有陈皓的父亲收集而来的笔墨。 还有一张硕大的虎皮。 “这些都不急,祖父有件事儿要先和你说一下。” 陈定挥了挥手让拿了礼物的侍从都先下去。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就在你回来的几天前,荀氏找上门来,说想要和我们陈氏联姻,对方是荀爽的女儿,名为荀采,今年正好年芳二八,祖父点头同意了。”陈定说道。 “啊?” 陈皓先是一愣! 这也太快了吧。 他有想过自己可能回来之后会肩负联姻的问题。 可是这……这也太速度了点了吧,自己前脚刚刚要回来,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荀氏……苟爽…... “等一下!” 陈皓一愣:“祖父说的荀爽可是荀氏八龙当中的荀爽?” “呵呵,云青说笑了,这颖川除了一个荀氏之外,怎么还会有第二个荀氏当然是八龙之一的荀慈明的女儿,若非如此,你祖父怎么会同意!” 殿下坐在一旁的陈谌笑着说道。 陈皓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么说荀彧以后就要成为自己的大舅哥了? 第25章 两女担忧 只是……只是他还没有见过那个荀采究竟长得什么样啊,万一是个丑女呢? 可能是看出了陈皓的担忧,坐在下面的陈谌连忙宽慰的说道:“你放心吧,荀采在颖川也是小有名气,天生丽质不说,而且知书达理,未来一定可以成为你的贤内助的。” “是啊,当年你大伯我去上门求亲荀慈明都没有答应,如今主动来求婚,看来云青果然不同凡响啊!” 在一众和睦的声音当中中,陈皓忽然听到了一阵带有酸意的声音。 顺着声音陈皓扭头看去。 说话的是他的大伯陈纪。 皱着眉头的陈皓并不明白陈纪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从他的脸色,陈皓看出了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陈纪曾经上门求婚被拒? 然后如今荀爽又主动上门求婚? 陈皓皱着眉头看向了一旁的祖父陈定。 “大哥,话不是这样说的,当年荀采年纪还小,荀慈明拒绝也当属正常,而且文长早已成婚,如今在背后说这话的人居心叵测大哥难道看不出来?”陈谌在一旁说道。 陈皓还是一头雾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坐在他身边的陈定却冷下了脸。 \"够了,这事儿不必再说了,不过就是一群小人之言,不足以为惧,云青刚刚回来,舟车劳顿先去休息吧!” 陈定喝止了继续这个话题。 “孙儿告退,明日再来向祖父请安!” 陈皓站在庭前冲着庭内的众人——行礼之后告退。 “父亲,孩儿去帮着云青安顿一下!” 陈皓前脚刚刚起身之后,后脚陈谌就站起身来。 陈定点了点头。 “云青!” 正被两名侍从带着朝着后院走去的陈皓被追赶上来的陈谌叫住了。 “四叔!” 陈皓微笑着行了一礼。 “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多礼了,起来吧,四叔送你去住处!” 陈皓点了点头之后和陈谌一同朝着后院走去。 在幽州的时候陈皓便听过他父亲说和家中的四叔关系最好。 而他四叔这个时候追出来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四叔可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一边走的陈皓一边问道。 陈谌一笑:“你比你爹要聪明很多,难怪你爹在心中夸赞你,的了,四叔也不卖关子了,你应该知道四叔来找你要说什么。” 陈皓微微点头:“四叔来找我可是说我婚事的事情?” “没错!”陈谌说道:“刚才在正堂你也听到你大伯的话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当年你大伯曾经和荀爽求婚,而当时联姻的对象便是你的大哥陈群和荀爽的女儿荀采。”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好,反正当时荀爽拒绝了,说是女儿年纪尚晓在过几年再说。” 陈谌说着,陈皓听着不断的点头。 “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陈皓回道。 “没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后来你大哥陈群先行婚配了,但是怎么说呢……你大伯这个人有一些……心胸不是很宽阔,一直在心中记恨着这个事儿。” “若不是这次荀慈明主动来求亲也就算了,但是荀慈明这样一来,便等同于在你大伯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你明白吧!”陈谌说道。 陈皓自然明白。 只是明白归明白,他觉得自己有点冤枉啊。 被包办了婚姻不说,刚刚在正堂听着他大伯陈纪那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对他有些记恨啊。 他这算不算是飞来横祸? “云青,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而且这事儿来的蹊跷,你祖父推断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看我们陈氏还有荀氏两家的热闹。” “所以,四叔来主要是想告诉你,颍川看似平静的犹如一潭湖水,但实际上湖水下暗流涌动,而你如今身处漩涡要当心暗箭。”陈谌小声的说道。 陈皓站住脚步,冲着陈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四叔放心便是。”陈皓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说道:“千军万马当中我尚且不惧,这些背后下三滥的小人行径手段更不能拿我如何,只是希望那些人不要犯在我的手里,不然的话!” 眯着眼睛的陈皓攥紧了拳头。 别管这里是不是颍川,是不是天子脚下,如果真的要把他惹毛了,杀起人来他可从来不会手软。 看着一身杀气的陈皓,陈谌也是吓得一个哆嗦。 陈谌看着眼前这位自己的贤侄,看来陈氏当中不光要出一些只能读圣贤书的士子了,怕是从今往后要出一名纵横疆域的统帅了。 陈氏府邸的后院,甄姜还有甘婧两女作为陈皓的待妾被安置在了后院家眷居住的地方。 刚一进入这里之后,甄姜便听到了一些来自于下人们的议论。 比起单纯的甘婧,从小在大家族当中长大的甄姜敏锐的察觉到了意思不同。 那些下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的样子让甄姜猜到一定是有什么关于陈皓的事情。 于是甄姜便掏出了一些钱来贿赂了一名下人,并且从那名下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她们的丈夫陈皓有了一桩婚事。 “啊?” 一声惊呼的甘婧轻掩着红唇满脸的震惊。 那长长的不停颤动的睫毛代表着她此时不安的心情。 他的夫君陈皓有一门婚事了? 甘婧还震惊在这一则消息当中。 一旁的甄姜点了点头:“我们来的时候,我便察觉了周围的下人有些不同,他们似乎在我们的背后议论着什么。” “我给了一个下人一些钱财,他便告诉我,说是如今府中都在议论夫君的婚事,女方乃是荀氏八龙之一的荀爽荀慈明的女儿,听说好像是叫荀采。”甄姜一口气将得到的消息和甘婧说了一遍。 “荀氏?荀采?”甘婧有些不解的看着甄姜。 出身卑微的甘婧并不知道荀氏这两个字代表着的是什么意思。 甄姜出身在甄家,虽然现如今从商,但是在早年之前也是官宦世家。 当然知道荀氏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了。 “妹妹别急,听姐姐我给你说。”甄姜说道。 一旁的甘婧仔细的听着。 “荀氏和夫君的陈氏一样,都是颍川十分有名望的士族,一门尽是高官显贵且天下闻名。” “荀氏当中和我们夫君祖父起名的乃是颖川四长当中的荀淑,也就是荀爽的父亲。这个荀爽和夫君的父亲是同辈,而他的女儿荀采和夫君也是同辈。” “还有,夫君的祖父的妻子便是出自荀氏。” 甄姜说的这些如果换做之前她也不是清楚的那么多。 但是在冀州的时候,几乎就是她和陈皓的事情落定之后,甄姜的父亲甄逸便从各方面开始搜集陈皓的信息。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陈家的信息。 一旁的甘婧通过甄姜的描述,总算是对荀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总而言之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荀氏和她自己作为比较,那便是云泥之别。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云朵,而另一个则是地上的泥泞。 当然,荀氏是云朵,而她自己才是泥泞。 想到这的时候,甘婧的两只玉手不安的攥在一起。 甄姜很快就看出了甘婧的不安:“妹妹可是有所不安?”甄姜刚问道。 甘婧点了点头,然后抬起美眸看着甄姜问道:“姜儿姐姐,你说未来的夫人出身如此高贵,我当如何与之相处?还有夫君会不会嫌弃我出身低微?” 说着甘婧便低下了头十分的自卑。 这个年代,出身,便代表了一切。 有一个好的出身,便代表这一生都会顺风顺水,反而如果没有,那便是需要在穷苦当中挣扎一生。 甄姜摇了摇头。 说实话,她的心里也同样没底。 伸手抓住了甘婧的一双玉手:“妹妹,与其求人不如求己,我相信夫君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甘婧连忙的点头:“姜儿姐姐,你说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甄姜轻轻的咬着嘴角,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霞。 怎么做办法她是有,但是这个办法太过于羞人了。 之前在来时的路上陈皓便向她提起了,只不过她太过于害羞,当时没有答应。 “妹妹可是愿意?不管什么办法都愿意尝试?”甄姜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甘婧。 甘婧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姜儿姐姐,我要求的不多,只要夫君不嫌弃我便可以,所以什么我都愿意尝试一下!” 看到甘婧如此决定,甄姜便也下定了决心,然后冲着甘婧招了招手。 甘婧附耳过来,甄姜低声的趴在了甘婧的耳边说了起来。 这边甄姜的话才刚一开口,甘婧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顿时爬满了羞涩的红霞。 一双杏目也连忙的低垂了下来,那俏脸红的就好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半晌甄姜说完之后也有些意难堪。 “姜儿姐姐,这样真行吗?”甘婧低垂着眼帘问道。 甄姜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之前夫君就有和我说过,只是太过于羞人,所以.……所以……” 两女所在的小院当中绿意盎然蜂蝶飞舞。 而坐在凉亭当中的两女则是宛如羞涩的仙女一般。 似乎是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甘婧点了点头。 “姜儿姐姐,我听你的,只要能不让夫君抛弃,我什么都愿意!”鼓起勇气的甘婧说道。 甄姜也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准备一下,想来夫君也快要回来了。” 外面的天色渐黑。 从正堂当中离开之后,陈纪便朝着自己的院落当中走去。 跟在陈纪身后的是陈群,还有两个打着灯笼的侍从。 走在最前面的陈纪脸色并不好看。 “陈皓在颍川的这几日,你少和他来往一些。”一边走着的陈纪一边说道。 “是,父亲大人。” 陈群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句。 就算是父亲不说,陈群也不会和陈皓怎么来往。 陈皓和荀采的婚事消息一出,便是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他当然不会和陈皓有什么过多的来往。 当然了气他还是要出的。 他可以不娶荀采,但是不能让颍川人以为是他陈群不如陈皓,所以才被荀爽拒绝。 他要证明,证明陈皓不如自己。 如今万事俱备,剩下的只欠东风了。 送自己的父亲回府了之后,陈群便再一次的朝着天下酒楼当中走去。 第26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郭图还有辛评以及辛毗几人早就已经在天下酒楼当中等着陈群了。 看到陈群来之后,郭图连忙拉着陈群进入了包厢当中。 “文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 郭图拉着陈群的手指着包厢当中几个面生之人介绍。 “这位是屠休,擅长箭术有百步穿杨之能,并且极为擅长骑射。” “这位是张锴,精通九算之能。” “还有这位是张芳,书法一绝!” 郭图一边介绍,陈群一边和众人打招呼。 介绍了众人之后,郭图便拉着陈群坐下。 “文长,只要陈皓踏足天下酒楼,那我便有办法激他比较君子六艺,他虽擅长领兵大帐,但相比君子六艺他怎么也斗不过我们吧。”郭图得意的说道。 陈群点头:“我曾听四叔说过,说陈皓身体并不好,就算是骑射也都不行。” “好!” 郭图叫了一声好:“那就更好了,君子六艺,除了礼乐那我们便全都有取胜的把握了。” “到时候只要我安排的这几个人战胜了陈皓,然后再有文长兄出手,那便一切大定,到时候文长兄自然可以正名!” 陈群端起了面前的酒碗。 “全赖公则帮忙,否则的话此事难成,我敬公则一碗,日后若有所求,胆敢不从!” 雅间当中的所有人都端起了举碗似乎已经胜利在望了。 另一边。 晚上和祖父还有几位叔父吃完饭之后,陈皓便朝着自己的院落当中走去。 席间上陈皓喝了不少酒。 但此时月色下他的眼神还是异常的明亮。 明天开始,他倒要见识见识颍川才俊究竟会用什么方式来欢迎他。 想着陈皓便推开了自己小院的院门。 出乎预料,在他推开院门之后并没有人迎接他。 “不对啊!” 陈皓纳闷了。 换做是平时,不是甄姜便是甘婧,两女肯定会有一个在等着他的。 怎么今晚一个人都没有了呢? “姜儿?” “婧儿?” 陈皓试探的呼唤了两声。 没有人回答。 小院当中一片的寂静。 陈皓猛然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会是有人在暗中使坏吧! 猛然之间陈皓身上的气势突然拔高,随后脚下猛然一点。 “咔嚓!” 地上的青石板瞬间炸裂,一个犹如蛛网一样的裂痕沿着青砖的周围蔓延。 这是陈皓第一次展露自己的实力。 原因,是因为担心他的两个女人。 身影如同一道鬼魅一样的陈皓一把就推开了第一个房门。 房间当中空无一物,没有人,也没有烛火。 陈皓的心不由得一沉。 急急忙忙的他连忙推开了第二扇门。 第二扇门打开的一瞬间,顿时一股淡淡的香味直接钻入了陈皓的鼻腔当中。 对这股香甜的味道陈皓在熟悉不过了。 正是甘婧身上散发的体香。 而当看清了屋内的一切的时候,陈皓顿时瞪大了一对眼睛。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屋内,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陈皓看到了软榻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具妙曼的身躯。 而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则是趴在软塌上媚眼如丝的冲着陈皓勾了勾手指。 气血上涌的陈皓顾不及许多,直接用脚带上了房门。 “好哇,你们两个竟然敢吓唬为夫,今天晚上让你们知道为夫的厉害!” 搓着手的陈皓终于如愿以偿! 一夜过后,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已经升起老高的时候陈皓这才睁开眼。 而且映入眼帘就是两句分别在一左一右将他包围在中间的甄恬和甘婧满足啊!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还有比这正舒服的日子吗? 现在只有甄姜和甘婧两女。 未来,还有蔡琰,貂蝉,甄宓,大乔小乔,孙尚香,还有步练师等等等等…..想想陈皓就觉得幸福。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他要将这些女人都集合在一起,然后……一晚上的奋斗之后,陈皓发现自己的魅力值再次增长了好几点。 这都是甘婧的功劳。 【如玉美人】这个技能着实厉害。 就是不知道貂蝉还有蔡琰等女会不会有同样的技能。 以陈皓现在的体质,别说甄姜还有甘婧了,就是再来几个他也没有问题。 所以尽管两女还在昏睡当中,而他已经轻手轻脚的起身了。 至于两女为什么会忽然答应了自己之前好久的请求陈皓心中已然在昨天晚上就“逼问”出来了。 两女原来是担心自己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但陈皓告诉两女她们多虑了。 他是多情,又不是滥情。 “主公,老太爷派人来叫您过去吃饭。” 小院的门外,杜氏穿着一件纯朴的侍女服饰敲了敲门。 “好的,我知道了。” 陈皓点头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推开了小院的院门。 杜氏恭敬的站在门外微微躬身。 “都是自己人,以后没有必要这般行礼,忠烈和我如同兄弟,你便如同我兄嫂一样。”陈皓冲着杜氏说道。 躬身行礼的杜氏连忙摇头:“主公不光是杜氏和典韦的主公,还是我们的恩人。” “礼不可废,主公让夫人教我读书识字管理家事儿已经是大恩,杜氏怎敢不敬。”杜氏低着头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在做计较。 这个杜氏是典韦的媳妇,陈皓自然不能拿着当寻常侍女来使用。 甄姜虽然出身商贾家中,但是琴棋书画一样都不落下,而且特别懂得持家之道。 所以他就让甄姜平时教杜氏读书写字,学会管理一些家务上的问题。 这样一来杜氏也能成为甄姜的助手来管理家中的琐碎事情。 他和典韦的关系也会变得越加的紧密。 “姜儿还有婧儿还在里面休息没有起来,晚一些在叫他们吧,我先去了。” 说完陈皓便走出了自己的小院。 赵云还有典韦以及孙策三人在进入府中之后便被安置在了外院。 像是陈氏这种家族在家中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私兵以防未然所用的。 而外院就是驻扎家族私兵的地方。 三人带着的十几名侍卫此时就住在外院。 身后跟着两名侍女的陈皓一路来到了外院安置赵云等人的地方。 “主公!” “主公!” “将军!” “将军!” 外院的一处宅院当中,看到推门而入的陈皓,正在吃早饭的赵云还有典韦两人以及院内所有的长水营的士兵都站起了身来。 但唯独有一人只是抬眼看了陈皓一眼,便低着头继续吃饭。 这人当然是小霸王孙策了。 不过陈皓也不在意。 “怎么样,府里住的还习惯吗?若是不习惯,就去城外军营里面和弟兄们一起住。” 陈皓挥了挥手让众人重新落座。 “主公的安危便是第一项大事,主公在哪忠烈便在哪。”典韦闷声道。 陈皓笑了。 “忠烈倒是享福了,身边带着媳妇,倒是苦了弟兄们了。”一旁的赵云看了一眼典韦开玩笑的说道。 典韦听闻之后瞬间脸红。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赵云和典韦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形同兄弟了。 典韦也自知赵云是在开玩笑。 陈皓笑着在典韦的肩膀上拍了拍:“抓紧努力啊,我还指望到时候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一同出生呢!哈哈!” “哈哈,典将军要努力啊!” “是啊,典将军可不能输给将军啊!” 院内一片笑声。 典韦憨笑的挠着头。 而原本坐在那里不愿意搭理陈皓的孙策则是抬起头眼神当中露出了一丝的疑惑! 孙策想不明白,陈皓明明是一个士族子弟,怎么会和这些普通的士兵,甚至还有胡骑打成一片的。 那赵云还有典韦都是寻常百姓,陈皓一个颖川士族竟然会和他们舍身相交? 士族弟子一般不都是不屑与贱民为伍嘛? 这陈皓是装得? 没错,装的,一定是装的! 在校园内停留了一会之后,陈皓便折身返回中院。 他的祖父陈定,以及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等人此时已经在吃早饭了。 除了陈纪之外,陈皓还看见了陈群以及好几个陈家的三代子弟。 “云青,过来坐!” 陈定看到陈皓来了之后笑着冲着陈皓招了招手让陈皓过去坐。 不过陈皓却摇头说道:“祖父,云青自从回来还没有和兄弟们认识一下,想多和兄弟们相处,所以便坐在那里就好。” 陈皓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了陈群等陈氏三代人坐的地方。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管在外也好,还是在家族内部也好。 昨天四叔陈谌的一番话已经让他起了不少的警觉。 “好!”坐在主位上的老太爷陈定微笑着点头。 而陈皓也来到了陈群的身边。 坐在老太爷陈氏下首第一位的陈纪扭头看了一眼陈皓表情还如同当天一样。 而陈谌则是展颜开笑。 看来他昨天的一番话让陈皓很上心。 大家族当中就是这样,虽然表面上看去一团和气,但是内底下也有一番争斗。 毕竟家族资源就只有这些,如果要是朝着一方倾斜,另外一些人肯定要得到的少一些。 而当年陈皓的父亲之所以被迫离家,和家族争斗也不无关系。 想到这里的陈谌看向了一旁的大哥陈纪。 陈纪也无意当中的看了一眼陈谌,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而陈群则是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除陈皓是好的时候,陈皓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让陈群十分的高兴。 “五弟来坐。” 陈群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边的位置。 很快就有两名侍女端来了桌案放在了陈群手指的位置。 “多谢大哥了,那就打扰大哥了!” 陈皓笑着说完之后便坐了下来。 侍女端上来了早餐,不是很丰盛,粗米加了一些肉糜煮的粥水,还有一些馒头几样小菜。 虽说不是很丰盛,但放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无比的奢侈了。 这年代的普通百姓基本上都是一日两餐,这还是在农忙的季节。 粮食少的时候一日一餐次日两餐也是有的。 但士族当中显然不缺粮,所以都是一日三餐。 君子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吃早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说话。 第27章 天下酒楼 很快老太爷陈氏便吃完了,而所有人也都连忙的起身。 早饭吃完之后陈皓便打算去典韦还有赵云那里,然后再去城外的大营查看一眼。 他需要在颍川多停留几日。 主要还是要等到和荀氏婚事落定,并且他还要和荀爽的女儿荀采见一面。 刚刚走出门外还没有来得及出门的陈皓便被身后的一个呻音叫住了。 陈皓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陈氏子弟当中的第三代的代表人物陈群。 “哦,是大哥啊,唤我何事?” 陈皓一边问,一边打开了系统。 陈群也算是三国当中的一个人物了,后期曹魏的功臣。 只不过在前期不是很明显,差不多是一个擅长内政型的人才。 姓名:陈群年龄:20 武力:60 政治:90智力:85魅力:75 技能:【成长】: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最擅长的方面有一定的增强。 属性一般,但是政治超过了九十,而且最后那个成长技能代表陈群未来的政治还会成长。 算是一个十分擅长内政的人才。 “云青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叫住了陈皓的陈群问道。 “哦,我准备去营外寻营一圈,怎么,大哥有兴趣一起去吗?”陈皓回道。 陈群摇了摇头。 “云青,不是大哥说你,身为颍川士族子弟,怎么能整日混迹在军武当中?” “今日你和大哥走,大哥带你去看看颍川士族当中的才俊,给你介绍介绍一些士子当中的佼佼者。”陈群说着便要拉陈皓的手往外走。 陈皓微微侧身。 他可没有被一个老爷们拉手的习惯。 不过陈群说的颖川才俊他倒是真想去看看。 “大哥,这般去—一拜访不显得唐突么?”陈皓问道。 陈群连忙摇头说道:“这云青就有所不了解了吧,颖川才俊没事儿的时候都会齐聚在天下酒楼。” “若是想要相交,只要去天下酒楼便可,用不着——登门拜会!”陈群回道。 陈皓听闻之后不由得眼前一亮。 好机会啊。 颖川才俊多如牛毛,其中佼佼者也是天下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个可以叫的出名号的在未来都有搅动天下风云的能力,他自然求才若渴了。 虽然他现在的官职还有地位还不足以招揽那些顶级谋士。 但相较一番留下一个好印象,日后天下大乱的时候在出手招募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 所以陈皓自然而然的就点头答应下来了。 “好,我收拾一下,这就陪同大哥一同前去!” 陈皓刚刚准备去城外的军营,所以身上还穿着盔甲。 这时自然要换下了这一身盔甲了。 否则的话穿着一身盔甲前去士子当然肯定是鹤立鸡群了。 回到小院当中,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已经醒了。 在看到陈皓之后想起昨夜的疯狂,两女都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夫君这是要去哪里?” 即使羞涩,但看着形色匆匆的陈皓甄姜还是抬头问了一句。 “给为夫找一身青衫来,为夫今日要去见一见颖川才俊。”陈皓回到屋内之后说道。 一旁的甘婧听闻之后立马乖巧的给陈皓去找衣服。 很快,在两女的忙活之下,舒展开手臂的陈皓脱下了身上的盔甲,然后由两女细心的将青色长袍穿在了身上。 “夫君,妾身觉得夫君近日来身上越来越结实了。” 一边给陈皓换衣服的甄姜无意当中的说道。 甄姜说的是实话,陈皓身上的确是越来越结实了。 只是这话听到陈皓的耳朵里面自然变了味道。 嘿嘿笑着的陈皓伸手勾起了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尖尖的下巴笑吟吟的说道:“夫君我越来越结实还不好吗,这样小娘子的日子才越来越好啊。” 两女都是面色一红,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夫君好坏,人家不理夫君了。”甄姜说着便扭过了身去。 “啪!” 陈皓的一巴掌落在了甄姜的翘臀之上:“小妖精,等着夫君晚上回来要你们好看!哈哈!” 小的如同大魔王一样的陈皓仰着头走出了屋内。 褪下了盔甲换上了一身青衫的陈皓看起来真的就如同翩翩公子一样。 如果手里再拿上一把折扇恐怕就显得更加潇洒了。 而赵云还有典韦早就已经等在门前了。 听闻陈皓要出门,两名贴身保镖自然要跟随。 不过陈皓上下打量了一眼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吓人一跳的典韦。 去那种士子聚集的地方待着典韦好像是不太合适。 典韦要是往人群当中站太醒目了一些。 “忠烈今日就不要去了,我只是去拜会一下颍川才俊这里也不是战场,我带着子龙去便可以了!” “子龙将盔甲换下,然后只穿一件常服就可以了!” 在陈皓的安排之下,赵云带着两名士兵换上了常服之后便跟上了陈皓。 一路上陈皓在陈群的带领之下穿行在许县的街道上,很快便来到了那个叫做天下酒楼的地方。 直到来到天下酒楼附近的时候,陈皓才明白陈群所说的平日里士子都会聚集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天下酒楼不光酒楼当中十分喧闹。 就连酒楼外面都已经包围了一层人。 只不过通过衣着陈皓可以看得出外面那些都是寒门子弟。 而真正的士族子弟是不屑与这些寒门子弟为伍的。 “大哥,这天下酒楼平时也有这么多士族子弟?”陈皓有些惊愕的看着陈群问道。 陈群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只不过这还是因为你的原因。” “我?” 陈皓一愣。 陈群扭头看了一眼天下酒楼。 当然是因为陈皓的原因。 为了给自己正名,他已经提前告知郭图,让郭图放出风去说陈皓会来天下酒楼。 只有在颖川才俊都在场的时候击败陈皓,才能为自己洗刷外面谣言的耻辱。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精心为陈皓准备的。 当然陈群嘴上不会这么说。 “云青在黄巾之乱当中大放异彩,如今已经成为颍川士子当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而回到颖川的士子当然要来天下酒楼,所以等待在这里准备一睹云青风采的人就更多了。” 陈皓正在说着呢,远处天下酒楼的方向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呼。 “快看,是陈文长还有陈芸青来了!” 在天下酒楼的二楼之上,一个打开窗户的雅间当中的士子大声的指着陈群还有陈皓的方向喊道。 这人当然是郭图安排的了,否则的话谁能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外面。 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声过后,包围在天下酒楼外面的那些寒门子弟第一批转过了身来看着远处走过来的陈群还有陈皓两人。 一些寒门子弟看着陈皓的眼神露出了狂热之色! 如今的陈皓已经几乎成为了神话传说当中的人物。 年仅十八便领军在战场上冲杀不说,而且还建功立业得到了天家亲赐的封赏。 有哪个年轻人不向往的? 特别是这些个没有出路的寒门子弟。 士族子弟在到达之后便会被举孝廉然后入朝为官。 但寒门子弟没有门路,有的便是空有一身学问也不得施展。 而战场则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可惜的是大多数人不懂得行军打仗。 天下酒楼外的寒门子弟都转身过来之后,天下酒楼的二楼也都推开了窗户。 而从里面也涌出了大量的士族子弟。 “是长文兄!” “没错,就是长文兄,看,那旁边的便是陈皓陈芸青!” “韩氏子弟韩元,这厢有礼了!” “钟氏子弟钟竑见过云青兄台。” “郭氏郭文见过云青兄台!” 一瞬间,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冲着陈皓打招呼。 弄得陈皓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光是天下酒楼外面就有数十名的士族子弟,这还没算上酒楼里面和二楼的。 酒楼二楼,早早的就已经定了一个位置的荀彧推开了雅间的窗户朝着下面看去。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看到陈皓。 棱角分明的脸庞看起来十分的坚毅,一对直插入鬓的剑眉之下隐藏着一对包含着锋芒的双眸,挺拔的鼻梁略微显得有些薄的嘴唇,再加上修长如同猎豹一样的身材让陈皓看起来不同于其他的士子那般的柔弱。 超过一米八左右的身材即使在这个年代也十分的扎眼。 配上一身合体的青衫,便如同翩翩公子一般。 “好一个英俊公子啊。” 荀彧以自己一米七多的身材感叹了一声,并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妹荀采。 这样的样貌肯定可以迷倒一片的小娇娘。 而荀或身边除了荀采之外,便还有拎着酒葫芦一身酒气的郭嘉。 不用问荀彧都知道郭嘉昨天一定又去喝花酒了。 可恨的是竟然没有叫他。 “昨天你去问了吗?” 看着窗外陈皓的郭嘉忽然问道。 荀或点了点头:“问了,戏志才说了四个字,推波助澜!” 郭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错啊,就是推波助澜。” “然后呢?”荀或看着郭嘉问道。 “然后?”郭嘉看了一眼下面的陈皓,又看了看荀彧:“今天这便是鸿门宴,有心人早已经安排好了,只可惜有些笨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入局罢了,今天有热闹看咯!” 郭嘉说完之后靠在窗前拔出了酒葫芦的盖子“咕咚咚”的喝了一口。 “你说的笨蛋是陈皓?”荀彧皱着眉头问道。 荀彧倒是觉得陈皓看起来好像并不笨的样子。 “呵呵,当然不是陈皓,他对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我倒十分期待他的表现。”郭嘉说道。 “那你说的是谁?”荀或不解。 郭嘉伸出一只手探出窗外一指。 “陈长文?”荀彧一愣。 一旁的荀采也目露疑惑的看着窗外。 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很简单,但若是聪明人和蠢人之间的交流就难了。 “诶…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真累啊,可惜了那家伙高冷的厉害。”郭嘉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荀彧翻了翻白眼瞪了郭嘉一眼。 他知道郭嘉嘴里面说得那个人是谁。 戏志才。 戏志才和他们不同,郭嘉出身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名门,但也是士族。 但戏志才是寒门子弟当中的寒门子弟,平日里还要在大户人家做一些书记的活来为生。 而且不太与人交流,即便是两人多次想要与之相较也没有成功。 酒楼外,闻询从酒楼当中走出来了一行三人,第一个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脸上带着真诚微笑的郭图。 而郭图的身后则是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 第28章 都是人才 “在下颍川郭图,见过云青兄台!” “在下颖川辛评!” “在下颍川辛毗!” “见过云青兄台!” 听着迎面走过来的三人,在听着三人自我的介绍,陈皓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来了! 如果说陈群是那种一流的内政型人才。 那么眼前这三人也算得上是一流的谋士了。 但一流归一流,还远远达不到那种顶尖的水准。 开着系统的陈皓一眼扫了过去。 姓名:郭图年龄:24 武力:45统御:77政治:88智力:88魅力:66 技能:【进献谗言】【煽风点火】 “….….” 这属性让陈皓有点意外。 八十八的政治加上八十八的智力其实也算不差了。 但这技能进献谗言着实让陈皓的代入感很强。 如果说谁是袁绍麾下的搅屎棍,眼前这位郭大侠绝对是当之无愧。 许攸,田丰,还有沮授都是袁绍麾下一等一的谋主,可惜正是因为有了郭图这个搅屎棍才让几人数次的两侧都扑空了。 后世的史学家给郭图冠以了一个新的身份。 曹操放在袁绍身边的奸细。 由此可见这家伙是有多么的能折腾了。 姓名:辛评年龄:23 武力:66 统御:70 政治:85 智力:87 魅力:50 技能:【无】 姓名:辛毗年龄:23 统御:80 政治:80 智力:80 魅力:60 技能:【无】 作为郭图的盟友,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也没有。 不过陈皓还是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公则兄大名皓早便听闻,今日一见三生有幸!”陈皓冲着郭图回礼道。 “哈哈,云青兄太过奖了,快进,快进,云青兄可知道,自从你要归来颍川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大家便日盼夜盼的等着你的归来啊。”郭图一边说,一边带着陈皓朝着天下酒楼当中走了进去。 在和陈群错身的时候,郭图微微一笑冲着陈群点了点头。 走在人群当中的陈皓脸上带着微笑冲着道路两边的士子点头示意。 不过此时的他心思则完全不在这个上面。 郭图的吹捧还有恭维以及周围人的态度并没有让他飘飘然。 因为陈皓深信一句话。 这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郭图为什么这么热情? 是因为郭图和陈群的关系好嘛? 不见得。 因为从历史上来看,郭图和陈群两人各为其主并没有什么太多或者说是太过深的交集。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而且纵观历史看来,郭图又不是那种攀附权贵给人当狗腿的家伙,这家伙的搅屎棍能力还有煽风点火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等等…… “煽风点火?” 陈皓的眉头不可察觉的微微一皱。 他忽然回想起了昨天他四叔和他说的一句话。 有人故意在外面散播谣言,是关于他还有荀氏联姻的事情。 而这件事儿当中陈群也卷在其中。 按理来说陈群就算不记恨自己也应当离自己远一点才是啊。 怎么会这么热心的带着自己来天下酒楼,并且还遇到了一个这么热心的郭图? 想着,陈皓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郭图,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天下酒楼当中人声鼎沸,所有的位置都已经被人占据了。 郭图站在人群当中一指陈皓:“诸位同乡,今日你们日盼夜盼我们颍川士子当中的代表人物陈皓陈芸青来了。” 所谓的士族相交,在陈皓看来无非就是相互捧臭脚。 今日你给我一个王佐之才的称呼,他日我送你一个国之栋梁的名号。 所谓的名士,其实也就是这样从士族的嘴里造造出来的。 在郭图的介绍之下,甭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一下全都站起身来给陈皓行礼打招呼。 站在众人当中的陈皓也与众人回礼。 天下酒楼的大堂,加上二楼上都站满了士子。 就连酒楼外面也站满了寒门子弟。 此时的陈皓开着系统一眼一眼的在人群当中扫视,希望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颍川之地果真是人杰地灵之地。 学识满满的人才还真是多如牛毛,陈皓这一顿扫视的功夫,已经在人群当中看到了不少全都是八十五以上的全才或者单个智力和正值比较突出的士子。 曹操将自己的老巢安在这里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最起码在这种地方的他手下不缺人才。 正在人群当中招呼行礼的陈皓眼神忽然闪过了一道红色的数字。 没错,就是红色。 这一串数字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随后陈皓便猛然的回头。 猛然回头的陈皓看到了一个穿着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青衫的青年。 青年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很消瘦,但是那眼神却十分的清明,而且包含着智慧。 看到陈皓看过来的目光的戏志才微笑点头算是行礼。 一串红色的数据出现在了陈皓的眼前。 姓名:戏志才 年龄:32 武力:32【持续下降】:因为身体缘故导致的体能下降。 统御:88政治:90智力:99魅力:88 技能:【算无遗策】:但有所算,皆无遗漏! 两个眼睛放光的陈皓看着戏志才的属性。 红色的属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在武力方面还有一个持续下降,这恐怕是因为戏志才本身身体不好的原因。 当年荀彧给曹操推荐戏志才,可惜没有两年,戏志才便病死。 后来曹操找到荀或,和荀彧说戏志才死后他无人可以问策,让荀或在给他推荐一人。 这次荀彧给曹操推荐的是郭嘉。 也因此,后世才有了一句戏志才不死,郭嘉不出。 而后来也演化出了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九十的政治,代表着戏志才就算是在政治方面也是一个一流的人才。 而高达九十九的智力也是他算无遗策的基础。 八十八的统御代表着即使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也是可以统兵的。 毫无疑问的全才。 但有一点,看来在戏志才归顺曹操的时候身体就已经不行了。 戏志才既然在这里,那想必荀或等人也一定在。 因为荀彧和戏志才有关系,所以才会见戏志才推给曹操,这是陈皓的第一个想法。 所以陈皓很快就将目光朝着别的地方转移了过去。 而这一次,他看到了第二个红色的属性面板。 没错,第二个也是红色的。 而且这一次陈皓眼神散发的光彩更加的浓郁。 姓名:郭嘉 年龄:17 武力:50【持续下降】:犹豫纵欲酒色,使得身体体能下降。 统御:70政治:89智力:98魅力:80 技能:【神鬼之才】【奇谋】 【神鬼之才】:才可通神,智谋无双,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一定程度的增幅。 【奇谋】:在绝境之时,可以用奇谋致胜。 在同一天,陈皓看到了第二个红色的属性。 不过戏志才是因为身体缘故导致的体能下降。 而郭嘉则是因为酒色过度导致的体能下降。 难怪都传言郭嘉放荡不羁而且酒色相伴,哦对了,这家伙好像还有吸食五石散的爱好。 五石散乃是一种烈性药,服用之后在短时间之内可以导致人浑身发热,并且进入一种迷幻的效果。 只不过这种效果十分短暂,若是想要长期保持就要一直服用。 也难怪这家伙短命啊。 声色犬马掏空身体不说,还服用五石散,能活那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 陈皓在心里盘算着,要是见跟这家伙收来之后,肯定是要让其好好锻炼身体。 陈皓看着郭嘉的时候,一身黑袍略显宽松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面色还有些稚嫩的郭嘉也看向了他。 看着二楼的郭嘉宠着自己举了举酒葫芦,陈皓微微一笑。 论千古人物最风流,乱世当属三国,盛世当属大唐啊。 乱世的三国人才辈出,猛将如云谋士如水,美女如画。 有人说这是一个将星下凡的年代。 陈皓有幸得以来到这样一个时代。 不管今天因为什么他走近天下酒楼,能在这里见到这些千古风流人物陈皓都认为值了。 当然惊喜远远不止这些。 因为陈皓在郭嘉的身边有发现了另外一人。 荀彧! 不过这次荀彧的属性不是红色的了。 姓名:荀彧年龄:19 武力:60统御:54政治:99智力:92魅力:95 技能:【王佐之才】【治国之臣】 【王佐之才】:拥有强大的战略方向认知,并且在治国正值独有建树。 【治国能臣】:在辅佐君王治国之时政治有一定程度加成! 毫无疑问的属性爆表。 政治几乎全满。 郭嘉擅长的是奇谋制敌,而荀或擅长的则是720治国还有战略的大方向。 如果让荀彧还有郭嘉做一个比较。 荀或就好比站在国家层面上的战争。 而郭嘉则是在局部战争更厉害。 看了一圈属性的陈皓感叹一声,若是这些人才能都归自己多好! 不过那样一来的话恐怕也就没有曹老板什么事儿了。 但有一点他走在了前面。 不久之后,荀可将成为他的大舅哥。 到时候两人可是有亲戚在身,怎么说就是弄不到郭嘉的话,也要先把戏志才弄到手。 这样一个超绝的人才要是真的夭折了实在太可惜了,他要想想办法。 “云青兄,快请坐,我在这里特意的留了位置!” 郭图拉着陈皓来到了一个一楼比较醒目的位置坐下。 陈群也坐在陈皓的以一旁,今日两人代表的都是陈氏一族。 “云青兄在幽州夜袭黄巾大营,斩杀贼将程志远,随后又南下支援冀州,并且设计水淹三军大破黄巾贼兵主力,擒获贼首如今已经传为了颍川佳话!” “颖川之地谁人不晓得颖川士子当中除了一个陈皓陈芸青,今日大家齐聚在此,就是为了一睹云青兄台的风采啊。”郭图端着酒碗说道。 陈皓的手也放在了酒碗的上面,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扬。 若是在私下场合当中郭图这么说算是对陈皓的吹嘘。 但此时天下酒楼当中上百士子,其中才情兼备之人多了去了。 郭图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夸赞自己是什么意思? 捧杀? 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看来这个郭图果然是有鬼啊。 陈皓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陈群然后端起了酒碗:“大哥,云青还没有谢过大哥今天安排了这么一个特殊’的欢迎仪式,小弟很是期待啊!” 端着酒碗的陈群手上微微一颤,倒满了的酒水洒落了出来一些。 一旁的郭图连忙一笑,拿着自己的酒碗在陈群的酒碗上一碰。 这一碰,陈群碗中的酒水再次洒落,也掩饰了陈群刚刚的失态。 “来,我们先饮满这一碗,欢迎云青兄台的归来,颍川士子在添一员才俊!”郭图大声的说道。 天下酒楼的二楼之上,郭嘉趴在围栏上低头俯视着陈皓还有郭图的那一桌。 “怎么样,我就说那陈皓并非是蠢笨之人吧,想必此时他已经察觉到了,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郭嘉眼中带着期待之色的说道。 “奉孝你觉得郭图是要干什么?”荀或扭头看着郭嘉问道。 荀彧身后站着的荀采也看向了郭嘉。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办法羞辱陈皓了,只是可惜陈文太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原来就是一副空皮囊,还不 知晓自己已经落入了郭图的算计当中。” 就在郭嘉分析的时候,酒楼当中变故突起。 “陈皓,在下屠休,久闻陈芸青大名而且战无不胜,今日有幸见到,想要与之比试一番!” 士子当中站出来了一人冲着陈皓拱手说道。 “来了,好戏来了!” 二楼的郭嘉兴奋的打开了酒葫芦再次喝了一大口! 第29章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陈皓,在下屠休,久闻陈芸青大名而且战无不胜,今日的幸见到,想要与之比试一番!” 士子人群当中站出来了一个身体有些魁梧,双臂修长穿着一件青衫的家伙。 陈皓闻言扭头看去眼神微眯。 这就是陈群还有郭图招待自己的方式嘛? “哈哈,你们啊!” 郭图笑着伸手指点了一下屠休然后扭头看着陈皓:“云青兄台勿怪啊,平日来大家聚在天下酒楼当中,闲来无事总要找些事儿做。” “所以就拿一些君子六艺来做比较,骑射书乐一些的,这已经成为了习惯。” “云青兄台勿怪屠休唐突,若是云青兄弟不方便不比也罢,毕竟你不知晓这些。”郭图笑着说道。 虽然郭图看似好意,但是什么叫不方便不比也罢? 是怕了?还是没有真才实学? 今日若是他不出手日后一定会遭人诟病。 陈皓没有急着拒绝和答应。 一旁的陈群倒是有些坐不住了于是插言道:“若是四弟不方便,那便由大哥带你出战比试一场,我们陈氏子弟还从来都没有输过!” 原本喧闹的天下酒楼当中瞬间变得十分的寂静。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陈皓。 一楼当中的戏志才,二楼之上的郭嘉荀彧,还有荀采等人都看向了陈皓。 被众人注视着的陈皓微微一笑,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冲着站起身来的陈群笑着点头道:“好啊,那便由大哥替小弟出战吧。” “啊….…” “这……” “……” 一瞬间,天下酒楼当中便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这种君子六艺的比试挑战在天下酒楼当中屡见不鲜。 一般都是两个相互之间有仇怨的士子解决矛盾的办法。 也有一些单纯就是为了比试博得名声的。 而如今的陈皓名声响彻天下,自然有一些人会站出来挑战,想要踩着陈皓的名声上位。 这在众人看来很正常。 只不过这样的行径稍微有一些小人的做派,所以一般人还是不屑的。 但总有人为了成名想尽一切办法。 所以众人也没有太过于奇怪。 但陈皓的表现着实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惊愕。 酒楼二楼的郭嘉已经拧开了酒葫芦的盖子准备喝上一口。 但此时尽管香浓的酒气从葫芦当中飘荡出来,可他却只顾着瞪着眼睛看着陈皓。 除了郭嘉之外,一旁的荀彧也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站在荀彧身后的荀采则是皱了皱黛眉。 围观的人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当事人陈群了。 陈群用一种惊愕的表情看着陈皓:“你……你说什么?” 陈皓却一脸无所谓的再次重复着说道:“哦,我说既然大哥要带我出战,那便带我出战吧,正好我有所不方便。” 站出来挑战的屠休,还有坐在陈皓身边的郭图以及辛评等人都被陈皓这个回答弄得有些迷茫。 按照郭图原本的计划,是让屠休站出来挑战,而陈皓迎战。 屠休在士子当中学问不是最好的,但是射艺却是最强的。 当然除了射艺之外,郭图还为陈皓准备了君子六艺当中的书和数! 可是郭图没有想到的是陈皓竟然不应战! 此时的陈皓心中冷笑。 这一切显然都是郭图和他的大哥陈群串通一气安排的。 他们既然想牵着自己的鼻子走,他还就偏偏不让。 他从来都不懂什么叫按常理出牌。 掌握主动,才是制胜的关键! “怎么? 大哥也不方便\"?” 陈皓嬉笑的看着陈群。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陈群不可察觉的看了一眼陈皓身边的郭图。 郭图微微一点头。 “好,既然五弟不愿意为陈氏出战,那我便出战!”说着,陈群便走出了人群朝着外面走去。 天下酒楼由于经常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提前的便准备出了一个场地以供士子比较。 陈群率先走出了天下酒楼。 陈皓跟在后面。 不同去看,陈皓都能感觉到此时周围的那些士子在看待他的眼神的时候已经明显有所不同。 而周围人群当中传来的低声议论也进入了他的耳朵当中。 走在人群后面的郭图伸手拉了一下屠休,然后眨了眨眼皮。 心领神会的屠休点了点头。 很快,除了天下酒楼二楼上的士子,所有士子都跟着出了酒楼来到了酒楼外面的一处比试专用的场地。 陈皓看到了场地当中有箭靶还有一些书案以及其他的东西。 天下酒楼的二楼可以直接打开窗子看到外面的景象,所以用不着下楼。 而郭嘉还有荀或等人此时换了一个方向看着外面事态的进展。 原本谁都知道结局不外乎两种。 一种是陈皓成功扞卫自己的名声,另外一种是陈皓输给了屠休丢了名声。 但是陈皓的举动却让这只有胜败的定局一下变了。 “比试分为三局,每人皆有三支箭,射中箭靶得分最高者可获获胜。” “最高为十五分!” “下面有请比试的两位,代替陈皓出战的陈群,以及挑战者屠休!”郭图站在比赛场旁边,看着人群还特意强调了一下陈群乃是代替陈皓出战的一方。 这就使得人群当中越来越多的人看向陈皓投出了鄙视的眼神。 一些人都认为陈皓是虚有其表徒具其名。 但陈皓站在那里却丝毫不在意。 在陈皓的身后,手持佩刀的赵云警惕着周围保护着陈皓的安全。 “主公,云亦可带主公出战。”赵云在陈皓身后说道。 陈皓微笑着摇头:“看小丑表演,哪有亲自下场扮演小丑的道理?看着便是。” 赵云听得一头雾水,没明白陈皓究竟是什么意思。 箭靶距离射箭的地方大概只有三十步的距离。 此时的士子并非后世的腐儒手无缚鸡之力却还引以为荣。 君子六艺骑射都是必须训练的,这是士族的底蕴,纵使文弱书生,也一样可以骑马提剑上战场。 在比赛开始之前,陈群看了一眼郭图。 而郭图则冲着陈群微微点头,示意陈群放心。 随后陈群开始弯弓射箭。 比试用的弓都是五斗弓,在弓箭当中属于软弓。 所以箭开满弦并不难。 只见陈群箭开满弦随后便射了出去。 一连三箭,一箭正中靶心,剩下两箭也是全都四分。 “长文兄一箭命中靶心,两箭四分,共计十三分!”郭图差人拿过了箭靶之后高举着大声的说道。 “好!” “长文兄果然文武全才啊!” “长文兄厉害啊。” 三箭十三分的陈群引得了周围士子的一片欢呼之声。 “长文兄箭术了得,在下钦佩啊。”郭图也是笑着冲着陈群拱了拱手。 一脸得意笑容的陈群冲着周围谢礼:“当不得诸位的夸赞,运气而已,运气而已!” 在周围谢礼了一圈的陈群看向了陈皓,那眼神当中除了得意之外还是得意。 “恭喜大哥啊,大哥箭术了得。”陈皓也是笑着冲着陈群拱手致敬。 陈群得意的看着陈皓:“祖父长长教导我们不可因为学业而荒废骑射,看来应当是四叔疏于教导四弟才忘记骑射,四弟要多多努力啊。” 拿出了大哥的派头,再加上三箭射出了十三分的高分,陈群在众人面前出言教训了陈皓一句。 虽然陈皓没有接战。 但是对这种结果,陈群也十分的满意。 周围更多的人对陈皓投出了鄙视的目光。 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允许,恐怕已经有更多的人跳出来要和陈皓比试了。 “他究竟在干什么!” 天下酒楼二楼上的荀采皱着黛眉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小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事情兴许还有转机呢。”荀彧连忙出声道。 别人不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性格,荀彧能不了解吗。 荀采当年便说过,她的丈夫不光要文能治国安天下,也要武能上马定乾坤。 可眼线陈皓的表现着实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此时的荀采穿着一身男人的长袍,一双柳叶弯眉紧紧的拧在一起。 陈皓的避而不战让她十分的满意。 她很难想象,自己就是要和这样一个懦夫成亲? 比试还要在继续。 陈群三箭完事儿之后轮到了屠休。 郭图来到了屠休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屠休便弯弓射箭。 而一旁的陈群则丝毫不在乎,因为按照之前的约定,陈群必胜。 可是事情往往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当屠休第一剑命中靶心夺取五分的时候,陈群便是微微皱眉。 而当屠休第二箭再次命中靶心的时候,陈群已经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郭图。 当屠休第三箭又命中了靶心之后,陈群彻底懵了。 “屠休,三箭皆命中了靶心,满分十五分!” 郭图高举着手中的箭靶冲着周围的士子展示着。 “十五分啊,三箭都命中了靶心,了不起!” “屠休厉害!” “陈长文不过如此嘛!” 士子的人群当中响起了一阵阵的呼喊声。 这些声音来自最外围的寒门子弟。 寒门子弟和士子之间的冲突一直都有。 而陈群则是作为士族子弟的代表,平时也没少抨击寒门子弟,这下被人逮到了机会还不往死里踩? 而陈皓则是笑容更盛。 看来他的这个傻哥哥被郭图玩了。 郭图是想着借这个机会不光是踩一脚自己,而是要踩陈氏的第三代然后在扶自己上位啊。 可惜陈群竟然还蒙在鼓里。 “公则!” 有些懵了的陈群三两步便来到了郭图的身边。 不解的眼神就像是在询问郭图怎么会这样。 “失误,失误,长文稳住,不过就是失误而已,等下两局定然让你扳回!”郭图压低着声音和陈群说了一句。 “再不可失误了。”陈群皱着眉头说道。 “放心,长文放心好了。”郭图安慰了陈群一句。 “在下张锴,想要和云青兄台比较一番九算之能,不知云青兄台可(诺吗赵)应战否?”郭图的话音刚落之后,人群当中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在下张芳,想要和云青兄台比试一下书法不知云青兄可否应战!” 这一幕在不了解情况的旁人眼中无疑是陈皓的避而不战导致了更多人的挑战。 毕竟踩着一个已经成名之人的名头上位是最简单的事情,虽然有些小人的成分。 但这是一条最快捷的道路。 不过在陈皓的眼中,这种拙劣的局他便早早看了出来。 所以,应战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即便他赢了,也什么都获取不到,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当然了任由小丑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的那也绝不可能。 “既然大哥已经帮我赢下了第一场,那这第二场,和第三场也就拜托了吧!” 陈皓冲着陈群拱手说道。 陈皓的举动在众人的意料当中,也在意料之外。 “这陈皓怎么回事儿啊,骑射不比就算了,可是这书算怕什么啊?” 一个身材高瘦的家伙躲在人群当中说道着依。 在他旁边的一人也连忙出言附和。 “是啊,最多大不了就是输呗,大丈夫何惧一战?” “小点声吧,别让人家听到了,到时候好背后报复。” “哎……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真让人失望。” 人群当中响起了越来越多质疑的声音。 然而陈皓全都闻而不见。 就连这件事儿的始作俑者郭图也是觉得十分纳闷。 难道陈皓真是虚有其表? 又或者是他别有打算? 第30章 九算 天下酒楼的二楼雅间窗前,荀采扭过了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诶….小妹你要去干嘛!” 荀彧反应过来的时候,荀采已经从天下酒楼的二楼来到了一楼,并且径直的朝着人群当中的陈皓走去。。 荀或火急火燎的跟在荀采的身后生怕荀采要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来。 事实也的确如同荀彧想的一样。 荀采的举动也是挺惊人的。 没有多说二话,荀采直接走进了人群当中,然后站到了陈皓的面前。 “你为什么不应战!” 站在陈皓面前的荀采皱着黛眉直截了当的问道。 荀采的出现以及她的问题让陈皓着实一愣。 扭头过来之后的陈皓便看到了他面前女扮男装的荀采。 一身白色的长袍略显宽松,但也却掩饰住了那玲珑的曲线。 荀采的身高不矮,看起来足有一米七左右,甚至比站在她身边的荀彧还要高一点。 急急忙忙急喘吁吁从楼上一路跟着下来的荀彧究竟还是没有拦住自己表妹。 待荀采的话问出口之后,荀彧只能呆呆愣愣的站在一旁有些歉意的看着陈皓。 陈皓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女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荀采了。 虽然一副女扮男装的样子,但陈皓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荀采耳垂上面的耳洞。 “那你觉得我是为什么不应战呢?”陈皓笑着看着自己的这位未婚妻。 “懦夫行径,就算你应战,且输了,也没有人会耻笑你,但你这种行为会让天下所有士子耻笑,难道你不觉得羞耻?” 看着荀采皱着黛眉质问自己的样子,陈皓觉得无比的有趣。 他就怕自己的未婚妻是一个标准三国时代的女性,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未来的日子也没有什么意思。 但现在看来,他这位未婚妻很有性格。 “懦夫?呵呵。” 陈皓笑了笑说道:“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算什么比试?” “要玩自然就要玩大一点的!” 哗! 陈皓的话音一落,无数的目光一下再次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小孩子的把戏? 这陈皓竟然称他们平时的比试是小孩子的把戏? 一个连应战都不敢的人凭什么说出这么猖狂的话来? “呵呵。” 站在远处的郭图冷笑了一声。 “你越是张狂等会就越会让人唾弃,陈氏的第三代,不过如此!”郭图心中不屑。 “好了好了,比赛还要继续,由于云青兄弟放弃了剩下的两场比赛,这两场比赛全都由长文兄台代比!” “接下来是第二场就算,还有第三场的书法!” 郭图站在人群的高点挥手冲着周围喊道。 而荀彧则是将自己的表妹拉到了一旁。 “小妹,你是要害死你表哥我嘛,若是让我叔父知道我悄悄的带你出来,而且还是来天下酒楼见陈皓,那叔父非打死我不可!” 荀彧一脸的后悔。 早知道他表妹这样冲动,他还不如让表妹告诉他媳妇他和郭嘉去吃花酒的事情呢。 而荀采仿佛是没有听到荀彧的话一样,透过人群的缝隙看着陈皓的背影。 “表哥,这样的人我是不会嫁的。” “我荀采未来的丈夫不光要文能提笔安天下,也要武能上马定乾坤。”荀采目光十分坚定的说道:“就算做不到这两点,但我的丈夫也绝对不能是一个懦夫!” 说完之后荀采转身便要离去。 “现在这么说,未免还有些早啊,我倒是觉得这陈芸青有些意思!” 喝的摇摇晃晃的郭嘉跟在两人身后姗姗来迟。 “对对对,奉孝说的有道理,小妹,现在这么说还为时过早啊,不如再看看?”荀彧拉着自己表妹的衣袖。 这时候他的表妹要是回到荀氏定然马上会去找他的叔父荀爽,若是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那他带着表妹出来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嘛。 所以荀彧不能让荀采现在回去啊。 “什么意思?” 荀采皱着黛眉看着郭嘉问道。 郭嘉晃了晃酒葫芦,里面还有半壶美酒。 只见他将酒葫芦往旁边递了过去。 荀彧还有荀采的眼神也冲着郭嘉的动作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那个方向。 在郭嘉的不远处,一个穿着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了的青衫的青年正站在那里。 青年身体微微有些佝偻,脸色也有些病态的苍白。 “戏志才?” 荀彧看了一眼戏志才,又看了一眼郭嘉。 而戏志才也听到了荀彧的声音笑着转头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了一声。 “这里还有半葫芦的酒,我喝不下了,不如请兄台代劳?”郭嘉嘴角噙着微笑的说道。 “多谢。” 戏志才也不推辞,从郭嘉的手中接过了酒葫芦,然后就好像是提前有所商量的张开了口说道:“不破而不立,在下反倒是觉得陈皓是在打破别人的规则,然后在别人的规则之上建立自己的规则。” “遵守别人的规则进行游戏,不管游戏是否公平,但是提出这游戏的人本身便不会站在公平的一端。” “而打破别人的规则,建立自己的规则,凌驾于他人之上才能稳操胜券。” 戏志才在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当中散发着无比睿智的光芒。 而一旁的荀彧听闻之后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荀采也好像是听懂了一些。 只有郭嘉笑着点头,那目光当中有一种叫做惺惺相惜的东西。 戏志才收起了郭嘉的酒葫芦,然后冲着郭嘉再次行礼。 “献丑了,多谢奉孝兄的酒。” 说完之后,戏志才便消失了郭嘉和荀彧的视线当中挤进了人群里面。 “你刚才给他那办葫芦的酒是个交易?”荀彧试探性的问道。 郭嘉点了点头,“戏志才还有一个妹妹,从小体虚多病而且经常寒颤,就连大夫也看不好,在发病的时候也只有多喝酒才能好一些。” 荀彧顿时恍然大呼:“哦,我想起来了,他在天下酒楼做书记的工作,每天都带一点酒回去,我还以为他和你一样嗜酒如命呢!” 荀彧回想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说道。 郭嘉摇了摇头。 戏志才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都是士族子弟出身,纵使落魄,也不会因为柴米油盐而犯愁,只会因为无路进入朝堂而犯愁。 但戏志才不一样,他是寒门子弟,而且家境贫寒,只有在大户人家还有一些需要的地方做书记的工作而养活自己的妹妹。 荀彧在人群当中寻找着戏志才的背影,这样一个才子,整天操持着这些活计不免有些可惜了。 而就在郭嘉还有荀彧两人对话的时候,人群当中的第二场比赛就算也开始了。 九算。 也叫九章算术,是君子六艺当中的数。 比较的就是算数的精准。 其中第一章名为“方田”这一章主要讲面积的计算。 第二章名为“粟米”主要讲的是谷物粮食按照比例的折算。 第三掌名为“衰分” 第四章名为“少广”。 往下还有商功等等。 “抽签已经完完毕,长文兄和张错比试的乃是就算中的少广!”站在人群当中的郭图手里挥舞着一支竹签。 竹签上面用毛笔写着少广两个字。 少广,是就算当中的第四章。 主要讲的是如何计算一个固体当中的重量。 郭图的话音刚落,站在比赛场当中的陈群明显就是一愣。 目光诧异的陈群看向站在高处手中挥舞着竹签的郭图,那样子分明就像是在用眼神质问怎么会这样。 按照之前的约定,九算当中抽签抽的应该是粟米才对。 粟米这一章才是陈群最擅长的,而少广反而是他的弱项。 所以陈群十分不解的看着郭图。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陈皓的法眼。 站在比赛场外面的陈皓抱着肩膀嘴角上带着微笑。 陈皓看出了郭图的野心不小,这家伙分明就不是在帮陈群,而只是在想着怎么将陈氏的第三代踩下去而已。 站在人群当中的郭图不去看陈群的眼神,而是冲着周围观战的士子大声的说道:“第二场是九算,第三场乃是书法,两场一同进行,下面请比赛者入场!” 郭图一边说,一边冲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张锴还有张芳两人点头示意。 两人冲着郭图回以了一个微笑,神情十分的放松。 而比赛场当中的陈群则是紧张的手心还有额头都已经开始往外渗着冷汗。 陈群并非傻,否则也坐不到曹魏中的三公之位。 所以当事情已经超出陈群的控制之时他便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张锴还有张芳两人走入赛场之后,便冲着陈群行了一礼。 “见过长文兄,还请长文兄不要谦让,我们二人只想领教长文兄的真本领!”张锴和张芳同时的说道。 陈群只是慌乱的回了一礼并没有说话,而眼神却始终看向郭图。 但郭图却对陈群的眼神避而不见。 周围观看的数百名士子都屏住了呼吸准备观看比赛。 陈氏这种顶级的士族极少出来比试。 一方面是保持自己的名头要紧,一方面也很少有人敢于挑战,毕竟输了的一方会被耻笑。 特别是主动挑战并且输了的一方。 而陈氏这种大族对子弟的教育十分重视,想要赢本身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但今天的情况特殊。 郭图抓住了陈群想要制胜陈皓的这个心理布下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完美的局。 如果陈皓在一早没有察觉入局,那么现在被算计的就不只有陈群一个了。 陈氏的第三代将颜面扫地! 第31章 认输 比赛场外数百名的士子还有寒门子弟都注视着这一场难得一见的比试。 人群当中戏志才,郭嘉,还有荀或以及荀采等人也都站在了第一排看着。 很快,天下酒楼当中的伙计拿出了十个装满了水的木桶,并且在陈群还有挑战者张锴的面前各放置了五个。 张锴事先早就已经知道选题是什么,而且他最擅长的便是九章算术当中的少广。 也就是现代数学当中的容积计算公式。 五个木桶当中装的水的数量分别不同。 需要每个人将水桶当中的重量计算出来,并且写出来,最精准的一方获胜。 而书法比赛则是在一块沙地上,每人有一个滚字,用棍子代替毛笔在沙土上写下一段话,以在场的众人作为评委判断高下。 站在五个水桶的面前,陈群的额头冷汗直流。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郭图嘴角泛起了微笑。 而周围围观的士子也发现了陈群的异样。 “长文兄,承让了!” 算出了五个水桶当中容积的张锴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然后将五个写满了答案的竹签送到了郭图的手中。 郭图吹干了竹签上面的墨迹,然后把竹签放在了书案上,带回等待着士子们的监督和确认。 “长文兄?”郭图脸上带着笑容的呼唤了一声正在木桶面前发愣的陈群。 “啊?” 一惊过后的陈群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郭图。 此时陈群手中的五个竹签还都是空白的。 “长文兄,张锴已经上交答案了,长文兄这里可计算完毕了?”郭图看着失神的陈群脸上笑意更浓。 如果换做是平时,就算是陈群算的不会那么准,也不会太差。 但是现在这种场合,再加上陈群的心里早已经在事情超出了他掌控之后崩溃掉了,以至于手上还是五个空空如也的竹签。 “我….…” “我…” 陈群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什么都没有写的竹签。 “我……认输了!” “哗!” 认输了! 陈群竟然认输了! 输给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周围围观的士子当中瞬间炸开了锅! 堂堂颍川陈氏,陈氏第三代当中的佼佼者陈群竟然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打败了? 而且还是主动认输的? 此时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颍川陈氏的名头是否和陈群一样虚有其表? 这时的陈皓已经成为了被忽略的角色了。 人群当中的陈皓看向了郭图。 这家伙的奸计明显得逞了。 而陈群则成为了众人当中的纸老虎,三场比赛,连输两场。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音,常年高居在上,如同众星一样的陈群哪里受过这种打击。 温室当中的花朵究竟还是温室当中的花朵。 在没有经历过乱世的洗礼,这些风流千古的人物现在很显然还不成熟。 所以赛场当中的陈群崩溃了。 瞳孔逐渐开始变得放大了开来,不断的在人群当中寻找着郭图的身影。 “郭图,郭图,你出来!郭图!” 陈群不停的在原地转圈,在人群当中搜索郭图的身影。 可是他越是这样,周围的那些士子便越发的觉得他虚有其表。 周围怀疑,嘲笑,质疑,不屑的眼神将陈群包围。 而赛场当中的陈群也是丑态尽出。 人群当中,隐匿了身形的郭图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什么颍川陈氏!” “什么陈氏嫡长孙,废物一个罢了,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哼哼,陈氏一族,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的郭图十分的得意。 他似乎已经可以预料,预料到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陈群今天的丑态将会穿杨四海。 而颍川陈氏不过就是虚有其表的事情也会随之传播。 “恭喜啊,恭喜你计谋得逞,如愿以偿啊。” 就在郭图躲在人群当中看着陈群的丑态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郭图的背后响起。 郭图笑着点头,刚想要回一句的时候忽然整个人愣住了。 猛然回头的郭图看到了一张笑脸。 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笑脸。 “砰!” 陈皓笑着一巴掌拍在了郭图的肩膀上。 以陈皓现在的武力,一巴掌想要打断郭图的肩膀也不难。 所以这一巴掌直接将郭图拍倒在了地上。 “陈皓!”郭图一惊:“你……你要干什么!” 郭图慌乱的说道。 陈皓蹲下了身子低头看着郭图。 “不知道郭兄为什么这么慌张啊。”陈皓笑着说道:“人都说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郭兄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了?” 跌坐在地上的郭图看着此刻蹲在他面前的陈皓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恐惧。 “我……我做什么亏心事儿了?你……你别瞎说啊。”郭图狡辩的说道。 “不急。” 陈皓说着一把再次搭在了郭图的肩膀上,然后单臂用力直接将郭图从地上提了起来。 “等会你自然会说!” 陈皓狰狞的一笑,随后便拎着郭图推开了身边的人群。 “陈芸青,你要干什么!” 被陈皓一手提着的郭图大声的呼喊着。 他的喊声瞬间引来了周围本来正在围观陈群出丑的士子。 一开始只是陈皓还有郭图身边的士子,逐渐的周围的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而比赛场中始终寻找着郭图身影的陈群也看了过来。 “陈芸青,你放开我,你这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郭图一边挣扎一边大吼着。 可是陈皓的力量岂是他可以反抗的。 当然了,被抓住的还不止郭图自己,还有辛评和辛毗兄弟两人。 挡在陈皓前面的那些士子急忙的闪到了一旁,生怕被牵连在其中。 一脸冷色的陈皓直接一挥手,直接将郭图扔进了比赛场地当中。 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郭图刚想起身,就被穿着一双黑色靴子的陈皓踩在了脚下。 “陈皓,你要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是你主动放弃比赛,与我何干!”被陈皓踩在脚下的郭图挣扎的喊道。 周围那些刚才已经忘记了陈皓正在看热闹的士子这下再次将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陈皓,郭图说的没错,是你们陈氏输了比赛,现在却要打人,这是什么道理?” “陈氏纵使名头甚大,也不能这样欺辱士子。” “输了比赛还打人?陈氏也配称之为士族?” 围观的人群当中传出了一阵阵不满和质问的声音。 一脚踩着郭图的陈皓猛然抬起头,目光径直的扫向了声音传出的地方。 那几个隐藏在人群当中煽风点火的家伙被陈皓的目光一刺立马缩回到了人群当中。 脸上挂着冷芒的陈皓眯了眯眼睛微微开口。 “我陈皓从来不是霸道之人!” “今天这场比赛若是公平,公正,那我陈皓无话可说!” “但我想问问郭图,你告诉我,今天这场比赛公平嘛?” 逼退了人群当中煽风点火之人后,陈皓再次看着脚下踩着的郭图。 “陈皓,比赛是你主动放弃的,是陈群主动替你出战的,与我何干!你这分明就是胡搅蛮缠,我告诉你,我乃是朝廷命官,官署书记,你速速放开我,此时我不与你计较!” 此时的郭图断然矢口否认这事儿与他有关。 “呵呵!” “朝廷命官?” “那好,你似乎忘了,本将也是朝廷命官,长水校尉!” 陈皓说着眼神当中透出了一抹狠辣之色。 “本将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将今日只是全盘脱出,本将给你一个机会!”陈皓看着郭图:“本将在问你最后一句,你是说,还是不说!” 郭图一脸怨恨的躺在地上看着陈皓:“陈芸青,这里是颍川,不是幽州,你以为你便可以一手遮天,今日的数百名士子会给我作证!” 躺在地上的郭图大声的吼着。 “咔嚓!” 郭图的话音刚落,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只见陈皓脚下黑色的长靴此时踩在了郭图的大腿之上。 在陈皓一脚之下,郭图的大腿瞬间弯折成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啊~~!” 一声痛呼的郭图眼睛一翻便疼晕了过去。 寂静! 一瞬间,现场一片寂静。 数百名围观的士子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陈皓。 而人群当中的荀彧还有荀采显然也都惊呆了。 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的荀或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陈皓竟然出手打断了郭图的腿? 在周围士子的眼中,这件事儿的确因郭图而起。 可这场比试周围的士子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公平来的。 陈皓是主动放弃的比赛,这和郭图也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比赛全都输了,陈皓反而激怒打断了郭图的腿? 这是什么道理? 周围数百名的士子在看待陈皓的目光从一开始的鄙视已经变成了一种仇视。 “陈芸青,你太过分了!” “陈皓!你欺人太甚!” “陈芸青,此事纵使和郭兄有关,但是你陈氏无能输了比赛,现在牵连郭兄这是何道理。” 一名身材高瘦穿着一件黑色长衫的士子从人群当中站了出来伸手指着陈皓。 “陈皓,这里是颍川,不是你的幽州,这里容不得你嚣张跋扈,你之行径吾等所不齿,我高岚耻于和你这等荒蛮之人为伍,你不配称之为颍川士子!” “对,不配!” “不配!” 数百名士子这一刻有一大半都站在了郭图的这边。 带着四名侍卫押着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的赵云一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虎视周围。 似乎只要有人敢上前他便会一剑砍过去。 面对众人的指责,陈皓只是冷笑。 “报官,陈皓当众伤人,马上报官!” 那名站出来指责陈皓名叫高岚的士子再次说道。 人群外围已经有人跑去报官了。 郭图乃是官府书记也是朝廷命官,被无辜打伤肯定是要有所说法的。 荀彧身边的荀采此时黛眉皱的更厉害了。 两条柳叶弯眉好像要狞在一起了一样。 一开始她只认为陈皓是个懦夫,没想到陈皓还是一个莽夫,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荀采感觉到很失望。 第32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已经决定,等会回去之后不管如何也要和自己的父亲禀明说什么不会嫁给陈皓。 哪怕就是死,她也不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人。 而此时的荀彧也不像是一开始不明所以。 戏志才的一句话已经提醒了他。 戏志才说,陈皓是要打破别人的秩序,建立自己的秩序。 他倒是十分期待,陈皓究竟要怎样建立属于他的秩序,然后让众人遵循他的游戏规则。 在众人的指责声当中,陈皓将目光放在了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的身上。 陈皓一手指着郭图看着辛评说道:“本将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给你们一个机会,说,饶你们一次,不说,下场和他一样!”浑身散发着杀气的陈皓说道。 “咕噜”的一声。 辛评咽了一口唾沫。 此时的辛平望向陈皓的目光当中充满了恐惧。 这时的辛评才明白,郭图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始终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们不了解陈皓。 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陈皓的成名靠的并不是祖辈的蒙阴,而是实打实的真刀真枪在地阵当中杀出来的。 这一刻的辛平已经意识到他们错在什么地方了。 躺在地上被陈皓一脚踩断了腿的郭图悠悠转醒了过来。 “啊~~我的腿,我的腿!” 醒过来之后的郭图抱着自己已经被踩断的大腿哀嚎着。 郭图哀嚎的声音使得辛平双腿抖的更厉害了。 “陈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躺在地上不停打滚的郭图哀嚎着喊道。 陈皓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随后再次抬起了脚。 “陈皓,你要干什么!” 刚刚指着陈皓的士子高岚大声呵斥! “陈皓,你还要行使恶行嘛!” “陈皓,我们不会让你在伤害公则兄的!” “陈皓,你太过分了!” 十几名士子冲破了赛场的围栏朝着郭图的方向跑了过来。 抬起脚准备落下的陈皓丝毫没有理会。 “赵云,但凡有人靠近三步之内,尽数斩杀!”陈皓冷声道。 “唰!” 抽出了腰间佩剑的赵云一步上前:“主公,末将领命!” 那些冲向郭图的士子瞬间停下脚步目露恐惧的看着挡在郭图面前的赵云还有士兵。 “诶……不自量力啊,这些在祖辈蒙阴下成长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这匹从苦寒之地回来的饿狼的对手!” 郭嘉摇头说道。 一旁的荀彧还有荀采都转头看向了郭嘉。 果然,在郭嘉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陈皓踩断了郭图的左臂。 躺在地上哀嚎的郭图白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而刚刚那些大义凛然冲上前来的士子们全都吓得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 众人看向陈皓的目光都充满了一丝丝的惊惧。 ‘噗通!’ 伴随着郭图胳膊再次断裂的声音,被两名侍卫压着的辛评一下子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说,我说。” 眼神惊恐的辛平低下了头。 “是郭图,是郭图提前和众人串通好的,就是等着陈皓今日而来然后设局为难陈皓的!”!! 数百名起前一秒还准备替郭图打抱不平,想要将陈皓驱逐出颍川的士子们全都表情各异的愣在了原地。 数百人的现场落针可闻。 只有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跪在地上像是自述,又像是向陈皓请罪的声音。 “陈皓,我们真的只是听从郭图的,不是我们要害你的。” 辛评哀求的冲着陈皓说道:“郭图家祖因为第二次党锢死在狱中,当时你祖父陈定没有出手相助,使得郭氏落寞。” “郭图一直记恨在心,前些天荀氏传出要和陈氏联姻,郭图便找到我们。”低着头的辛平抬起头来悄悄的看了一眼陈皓。 “接着说!”陈皓眯着眼睛说道。 周围的士子也一个个的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人群当中的戏志才将郭嘉给他的那个酒葫芦往怀里掖了掖之后转身消失。 “戏志才走了。” 郭嘉淡淡的说道。 “啊?” 荀彧一愣,扭头看向了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背影。 “马上要揭晓答案了,为什么他走了?”荀彧问道。 “因为他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了呗。”郭嘉说道。 比赛场地当中,辛评每一句话都揭露了众人心中的一个疑惑。 “郭图在听闻荀氏即将和陈氏联姻之后,便想到了散播谣言,说荀爽当年没看上陈群,如今却看上了陈皓,这样一来陈群就会记恨陈皓,然后郭图在出面找到陈群。” 辛评看了一眼傻愣愣站在原地的陈群。 陈群并非蠢人,在郭图消失在人群当中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被玩了。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蠢。 从一开始就被郭图牵着鼻子走。 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陈群看向了一旁的陈皓眼神复杂。 难怪陈皓从一开始就不肯应战,那个时候,或许还在之前陈皓可能就已经看出了郭图的意图。 刚刚赢得了比赛的屠休,张锴以及还没有出手的张芳此时都想跑。 可是却被周围围观的士子拦住了去路。 三人的心虚再次证明了这场比试不过就是一场阴谋而已。 “云青……我……” 陈群低下了头,目光当中包含着歉意。 陈皓微微一笑在陈群的肩膀上拍了拍:“大哥,不管到什么时候,血浓于水,如果将来,大哥在因为小弟我心中有什么不顺之事尽管说来。” “我们是一家人,祖父曾言,只有团结一致,陈氏才能发扬光大!” 陈群抬起头来看着陈皓,目光当中全是愧疚和感激之色。 陈皓对于陈群的大度既往不咎使得周围的士子对陈皓的态度立马发生了很大的改观。 众人都在心中自问,若是此时换做自己是陈皓能不能像陈皓这般的大度。 几乎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不能。 越是这样,越是显得陈皓的高风亮节。 “云青,这次是大哥不对,大哥知错了!” 陈群低下头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皓笑着说道。 此时除了陈群之外,心情最复杂的恐怕就属荀采了。 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反感,最后到了现在,一切竟然都翻转了! 原来从一开始的时候陈皓就已经看出了郭图的把戏。 原来这就是戏志才所说的先破而后立。 此时的郭图已经成为了众人心中的一个小人。 一个精于算计,而且还是在背后摇舌蛊唇煽风点火的小人。 这种人本来就是最让人不齿的。 颍川士族百年恩仇交织在一起很正常,但这种在人背后出阴招散布谣言,而且还被戳穿的肯定是要遭到众人唾弃的。 而且这次郭图的目标还是陈氏和荀氏。 可以见得,相信用不了多久,陈氏还有荀氏就会发力,郭氏在颖川想要生存下去怕是更难了。 “让开!” “让开!”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一波大反转的时候,颍川太守阴修带兵而来。 刚刚那个嚷嚷着最凶,还要报官名叫高岚的士子此时已经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本官收到消息,有人在这里殴打朝廷命官致残!” 包围在外面的士子都给阴修让开了一条路。 站在赛场当中的陈皓丝毫不惧。 尽管他打断了郭图的腿还有胳膊,但是只要没有杀人,便都不是问题。 不管是陈氏也好,还是荀氏也罢,都会主动出手将这件事情压下。 “人是你伤的?” 阴修皱着眉头看着陈皓。 陈皓点了点头:“没错,是!” 阴修的面色有些为难。 若不是刚刚士子报官的时候将这里的事情形容的十分严重,这种事儿阴修是不愿意插手的。 主要陈皓本身就是朝廷官员,而且如今如日中天不说,还是陈氏子弟未来荀氏的女婿,天下名士卢植的高徒。 这三样加在一起哪一样都不是他一个太守可以随意动的。 “不劳烦太守大人动手,有何事为和太守大人走一趟便是,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太守大人给我点时间!” 陈皓彬彬有礼的笑着说道。 陈皓的态度让阴修心里不由得一松。 若是陈皓负隅顽抗,阴修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好,来人啊,先把郭图抬去医馆!”阴修点了点头说道。 围观的士子众人都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陈皓。 当所有人都纳闷陈皓要干什么的时候,陈皓则是来到了比赛场地的外围,第一处比射箭的地方。 脸上带着微笑的陈皓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长弓。 郭图定下的游戏规则他不会参与。 因为郭图不配指派他。 但这不代表他就要背负着不敢一战怕输的名头。 于是,当陈皓走到比射箭的场地前面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陈皓要干什么了才。 果然,在荀或、郭嘉、还有荀采的注目之下陈皓伸出四指直接夹住了三支箭。 随后在一片惊叹的呼声当中箭如连珠。 在手中三支箭射出去的那一瞬间,陈皓便连看也不看上一眼,直接走到了陈群所在的位置。 在陈群的手中还有五只没有写上答案的竹签。 “大哥,请恕五弟无礼!”。 陈皓冲着陈群行了一礼。 陈氏第三代子弟当中,他排行第五,也最小。 陈群已经知道陈皓要干什么了,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成见。 “五弟,你我一家人,不用说这些。”陈群将手中的竹简递给了陈皓。 陈皓来到了五个水桶的前面。 九章算术是先人留下来的精华,古人用这种智慧建立了现代机械都难以企及的建筑以及奇观陈皓自然是保持敬畏的。 但那些宵小之人,比如郭图还远远不够他看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陈皓。 有心人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 陈皓所用的时间不过就是刚刚张锴所用的时间五分之一都不到。 当五个答案都写在竹简上的时候,第一个竹简上答案的墨迹似乎都没有干。 陈皓来到了最后一处比试的地方。 由于比试终止的原因,那个名叫张芳而且极为擅长书法士子并没有写什么。 但这并不耽误陈皓的发挥。 提起了木棍之后的陈皓开始在面前的沙土上留下了一行行的狂草! 狂荡不羁的走笔,不拘一格的笔锋,沙土飞尘卷起,如同战场上骑兵冲锋卷起的土龙一般杀气狂涌。 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陈皓写的是什么,但已经被陈皓身上散发的意境所感染。 唰! 一笔写完之后陈皓将手中的木棍一甩之后直挺挺的插在了一旁坚硬的泥土当中。 “太守太人,麻烦了!” 说完之后陈皓便朝着人群外面走去。 阴修点了点头,几名士兵不敢大意的跟在陈皓的两侧并没有像是对待犯人一样的押送,而好像是在保护陈皓一旁。 围在一起的士子主动的给陈皓让开了一条路。 直到陈皓的身影消失在众多士子的包围之下之后,众人这才奔向比赛场地。 当陈皓射中的箭靶被拿回放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 “怎么这箭靶上只有一支箭?” “是啊,另外两只哪里去了?难道脱靶了?” 众多士子围在箭靶的周围看着。 三箭连珠一箭命中,两箭脱靶? 这会是陈皓的成绩? 第33章 定然名传四海 显然不是。 “是这样,不是脱靶了,陈芸青没有脱靶!” 在人群的后面响起了一阵惊呼的声音,一名士子拿着两支已经碎裂了的箭支举得高高的。 “三箭连珠,陈皓用的是追尾箭,他的前两支箭都将箭靶上的另外一支箭射碎之后又钉入了原本的位置!”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天啊,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一阵阵惊呼的声音从人群当中传来。 听到众多士子的惊呼声之后,郭嘉也是笑了笑。 “这陈皓还真是……真实不同凡响啊,看来今日过后,陈皓之名怕是要更加的响亮了!”郭嘉感叹了一声。 一旁的荀彧早已经等不及来到了第二处比试的地方。 五个水桶当中的水分别开始称重。 五个答案对照这五个竹签。 “这……这……” 荀彧瞪大了眼睛将手中的答案给了一旁的郭嘉:“奉孝你自己看吧,每一个竹签上的答案皆是误差不超过一两!” 这一次郭嘉也愣了。 一两? (东汉末年重量换算1石=29.76公斤,1钧=7.44公斤,1斤=248克,1两=15.5克,1铢=0.65克)五桶水的答案误差竟然都不超过一两? 一两之内已经算是没有误差了。 现场数百名的士子都在看着,作假的可能性根本没有。 荀彧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表妹荀采。 双眉拧在一起的荀采此时已经舒展开了眉头。 可是心中却越发的纠结了。 她刚刚已经对陈皓失望至极了,她觉得陈皓就是一个懦夫,一个莽夫。 而且她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嫁给陈皓。 可是没想到峰回路转,表面上看去是个懦夫的陈皓竟然狠狠的打了众人一个巴掌。 他不是不敢应战,只是不屑应战罢了! 他不是不赢,他是想要赢在场的所有人。 没错,陈皓做到了。 他不光赢得了这场比赛,还赢了现场数百名的士子。 包括她荀采在内。 颖川士子多如过江之鲫。 而士子当中才俊无双的也是不在少数。 但这一刻,没有人敢拿自己和陈皓作为比较。 前两项陈皓已经征服了在场的所有士子。 多少还有一些人希望能在最后一项书法之上给众人留下一点余地。 可是当众人看清除了那从未见过的笔法,还有那张扬肆意的字体的时候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站在沙土旁边的荀采轻轻的念出了声来: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 一首诗念罢,荀采已经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不动。 沙土上那放荡不羁且又狂放的笔锋似乎一下便将众人带入了黄沙遍地北风呼啸的玉门关。 每一笔每一划当中那包含的杀气却也让这些远离战场的士子们体会了一下什么是战场。 凭借着一首诗,还有一笔狂放的字帖,陈皓将所有人都带入了战场。 让所有士子心中都升起了一腔彭拜的热血。 “我自愧不如!” 荀彧看着陈皓的书法有些颓废的说道。 没有陈皓之前,荀彧认为他,郭嘉,还有戏志才便可以稳稳的压住颖川所有士子。 如今,陈皓一人,便要镇压整个颍川士子集团。 或许,见证陈皓的崛起是一种幸运,有幸得见千古风流人物本身就是一件幸事。 或许也是不幸...... 因为他们必将要处于这个崛起的男人的阴影之下。 陈皓,今日过后,定然名传四海威博宇内。 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在事发当天,陈皓被颍川太守阴修带走之后,荀彧还有陈群便立刻回到了家中将此事上报。 以陈氏还有荀氏在颖川的地位和影响,陈皓被逮捕之后并没有一个时辰就从府衙平平安安的走了出来了。 回到陈府之后的陈皓便开始了闭关。 不见任何人,闭门谢客! 陈皓虽然闭门谢客了,但是陈皓这惊鸿一现却在颖川的地界上掀起了滔天波澜。 事发当天,数百名士族子弟加上寒门子弟都目睹了陈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郭图机关算尽,而且是隐藏在暗处,看似占尽了一切的优势。 每一个当时在场的人事后都在想,如果当时自己是陈皓将会用什么办法翻盘。 但即使知道了陈皓翻盘的步骤,经过一番推敲之后,没有人认为自己做的会比陈皓好。 当然,让人遐想不断最是难忘的当是陈皓最后的表现。 箭如连珠追尾箭。 丝毫不差侧少广! 还有就是那一首以极快速度传播,并且当天就被无数人抄写下来的那首诗。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 那独领一派的狂放书法还有那让人神往意境深厚的诗词在士子当中如同瘟疫一般传播了开来。 陈府内院当中。 陈群快速的穿行在回廊当中朝着陈皓的别院当中而去。 来到陈皓的别院门前,站在门口的陈皓敲响了小院的院门。 “五弟,祖父让你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一改之前的陈群经过之前的事情已经彻底和陈皓握手言和了。 当天陈皓的那一句血浓于水让他幡然醒悟。 吱嘎一声火后,小院的院门打开。 院内陈皓正坐在凉亭当中给甄姜还有甘婧两女讲故事。 身为一个老司机的陈皓将甄姜还有甘婧逗得咯咯直笑的同时也让两女脸上的潮红不断。 “五弟真是想尽人间之福啊,现在许县当中各大士族都想邀请五弟前去做客,五弟却躲在自己的小院当中与美同伴,真是潇洒啊。”陈群站在院门前笑着说道。 “哈哈,大哥说笑了,我只不过就是怕麻烦而已。”陈皓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怎么,祖父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陈群点了点头:“五弟这次恐怕就算是怕麻烦的话也要走一趟了。” “五弟可还记得前些天荀慈明来商量和亲的事情嘛?祖父已经定下了,说是这就要去荀氏走一趟让你和荀采两人见个面,然后将婚期定下来!”陈群说道。 荀采啊! 陈皓猛然的回想起了三天前那个正在自己面前质问他的少女。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便是荀爽的女儿荀采。 “好,我这边和大哥走一趟,去荀氏见见那荀采究竟是丑是美!”陈皓一步迈出了院门,然后便和陈群两人一同朝着前厅走去! “五弟有所不知,这荀采在颍川也是小有名气,人肯定是很美这是一定的。”陈群听了陈皓的话之后说道。 “哦?大哥知道?”陈皓挑了挑眉毛故作很有兴趣的问道。 三天前荀采女扮男装跟随荀彧一同前往天下酒楼的事情陈群并不知晓。 而且当时陈群神智已失也没有发现荀采。 陈皓也就没有说,因为他也想了解一下这个荀采。 毕竟这个看起来有些倔强脾气的女孩未来一定是他的妻子。 联姻已经是大势不可逆转。 陈氏需要荀氏的政治还有人脉资源,而荀氏一样需要陈氏如今的如日中天。 所以两家强强联合已经是必然之事了。 像是陈氏这种家族子弟的亲事根本不由得他们做主。 陈皓也十分清楚自己娶了荀采之后会有什么好处。 这个好处日后自然会越来越明显。 “荀采作为荀慈明的女儿,自然求亲之人十分之多,但荀采曾放出话去,她说她未来的丈夫一定是要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之英雄。” “再加上本是荀氏之女,才情自然不用说的,唯——点就是这个脾气……可能会大一点,云青要做好准备啊。”陈群说道。 有点意思啊! 陈皓心中发笑。 看来他这个未婚妻很有意思。 那天荀采站在他面前当面指责他为什么不应战。 那时候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知晓她的身份。 陈皓想想都能猜到当时荀采一定是指天发誓的不会嫁给自己。 只是她可能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啊吧。 陈皓和陈群两人一边说就一边来到了陈氏府宅的前厅。 前厅当中,身为陈家家主的陈定还有陈纪以及陈谌三人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一身黑袍身材挺拔的陈皓,老太爷陈是满意的笑着和陈皓招了招手。 “云青过来。” 陈皓敢上前了两步伸手搀扶住了已经八十高龄的老太爷。 “祖父。”陈皓呼唤了一声。 “走吧,今日祖父便领着你咱们一同登门荀氏,将这门亲事定下来之后你便马上去洛阳上任吧。” 陈定拉着陈皓的手。 “云青一切听从祖父的安排!”陈皓笑着说道。 “哈哈,我家云青娶荀氏的女儿自然没有问题,凭借着云青的才情那荀采定然欢喜的不得了,就是不知道荀慈明的女儿究竟能不能配的上云青这大才!哈哈!” 陈谌高兴的说道。 若是三天前,陈谌断然不会说这话。 但是那句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的七绝出来之后,陈谌那也是跟着骄傲啊。 “切勿胡言,我们一同前去便是!” 老太爷陈定招呼了一声之后,陈家的一众成员便成员便出了陈府。 陈府的门前,一排马车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而陈府周围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之后便知道陈府今天一定是要有大事儿发生了。 直到一身黑袍脚踩黑靴身材挺拔的陈皓搀扶着老太爷陈定从府邸出来之后,周围的人便是一阵惊呼。 “快看,那便是陈皓陈芸青!” “对就是那个穿黑袍的,当日我在天下酒楼里面见到的就是他!” 一声惊呼过后,陈氏的府门前瞬间聚集了不少人。 随着陈皓搀扶着老太爷陈是走出府门之外后,陈纪,陈谌,还有陈群等人也相继走出了府门坐上了马车。 数辆豪华的马车在一队私兵的护卫之下一路朝着荀氏而去。 而那些好心的人则是远远的跟在马车的后面。 陈氏重要人物全面出动朝着荀氏而去,去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第34章 会不会发现 陈氏和荀氏的联姻这是颖川士族的头等大事儿。 早就已经家喻户晓了。 只是因为之前郭图暗中捣鬼的事情中途出了一点变故。 提起三天前在天下酒楼发生的事情就不得不提一句郭图。 昏迷之后的郭图被送到了医馆。 随后醒来的郭图便被告知了他昏迷之后的所有事情。 当时郭图便大口大口的吐血。 而陈氏和荀氏的动作也十分快。 在郭氏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陈氏和荀氏集体朝着郭氏发难。 连带着那些和陈氏还有荀氏交好的士族也一瞬间便和郭氏划清了界限。 在事发之后的第二天,郭图所在的那一支郭氏便举族搬离了临川,据说是朝着并州而去了。 而就在郭图一支出发的当天夜里。 驻扎在许县城外的长水校尉营一队胡骑趁夜出营由典韦带队消失了一天。 一天之后,也就是事发的第三天,典韦带领那一队胡骑归来,战马身上还有没有擦干的血迹。 一些兵器上还隐隐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当天,郭图一家人在还没有撤出颍川便遭遇了黄巾流寇的事情百年传了出来。 而郭图以及郭图的家人则全部丧命。 这件事背后有很多猜测。 但是都没有证据。 而郭图做的事情也的确让人不齿和唾弃。 陈皓所在的陈氏一族的一行车马在穿过了条条街道之后来到了荀氏府宅附近。 此时荀氏当中的所有重要成员全都在内。 荀氏第二代如今扛鼎人物便是荀爽,此时荀爽便站在第一位,还有他的几个兄弟荀氏八龙的另外几位也在。 而荀氏的第三代也一样是人才济济,而这些人才当中要数荀彧第一。 在荀彧身边左右站着的分别是荀悦还有荀谌两人。 除此之外还有荀氏的几名三代英才。 而荀氏四代当中比较出名的便是荀攸了。 一行十几将近二十人此时站在荀氏的门前。 荀氏一门之所以强大,光看着此时这些人才便已十分的清楚。 当陈氏的车队出现在荀氏一族人视线当中的时候,荀爽第一个带头迎上了前去并且亲自来到陈定的马车前掀开了马车的吊帘。 “叔父。” 看着马车当中的陈定,荀爽笑着招呼了一声。 陈是和荀爽的父亲荀淑同为颖川四长,并且陈是的续弦也是荀爽的姨亲,荀爽理应叫陈是一声叔父。 荀氏的一众人全都向马车内的陈定行礼。 在荀爽还有陈皓的搀扶之下,陈定走下了马车。 而众多没有见过陈皓的荀氏族人在和陈是打过招呼之后便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小子陈皓,见过诸位长辈。” 陈皓微微一笑抱拳躬身行礼。 此时的陈皓一身黑袍显得十分精神,挺拔的身材不难看出军旅生活的痕迹,剑眉入鬓双目有神菱角分明的脸庞处处透露着这个年纪不应当有的刚毅。 在场的荀氏所有人除了荀或之外,都难以把陈皓传言当中的那种狠辣和面前的陈皓联系到一起。 三天前陈皓破局的方式是从郭图入手,而一出手就直接打断了郭图的手脚,还是亲自动手。 这种狠辣的手段在士子当中极为少有。 而且郭图一家在除了许县之外便遇到了一伙拦路的“黄巾劫匪’。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蠢人,谁会相信那么巧? 而如今许县城外正驻扎着一支人数超过五百的骑兵。 陈皓则是这支骑兵的统兵人,一切自然尽在不言中。 “哈哈,我判贤侄如同久旱盼甘露,叔父,贤侄请进!”荀爽笑着说道。 对于陈皓,荀爽是一万个满意。 两族人便在相互招呼之下进入了荀氏的大门。 而在荀氏外面围观的,或者悄悄打量的人群也都悄然的退去了。 陈氏荀氏再次联姻已经成为定局,颍川最强大的两个士族强强联合,这意味着什么很明显。 未来朝堂之上恐怕会产生一个足以和袁氏抗衡的势力了。 而陈皓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将作为这个势力的纽带,也是代言人。 荀氏府外的人退去了,但还有府内观察陈皓一举一动的人。 一名穿着鹅黄色裙摆的侍女跑的飞快,一路穿过了花园回廊之后来到了荀采的小院。 此时的荀采已经恢复了女神的装扮。 一头黑色如同瀑布一样的长发挽着一个单鬓被一支玉钗束缚着,淡淡的柳叶眉下面是一双凤眸,一米七的身高尽管是坐在那里也显得鹤立鸡裙,高挑且修长的身材被身上白色的纱裙勾勒的完美无缺。 特别是那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十分显眼。 “小姐,小姐,我看到姑爷了,小姐,我看到姑爷了!” 穿着鹅黄色的侍女一边往回跑一边喊道。 围在荀采周围的好几个小侍女在听到身穿鹅黄色裙子侍女的喊声之后都好奇的凑了上来。 “他来了吗….…” 坐在原地的荀采抬起头来心情十分复杂。 三天前,如果不是陈皓最后的表现,荀采不会以为陈皓能认出她来。 可是三天前陈皓那最后的表现让荀采十分担忧,担忧自己的身份早就已经暴露。 而且那一日自己之前对陈皓的质问和指责显得纳闷的幼稚。 她跑到陈皓的面前问陈皓为什么不应战。 她感觉陈皓是个懦夫,是个莽夫! 但事实的一切证明陈皓说的不错。 那些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把戏而已。 最后陈皓用自己的实力狠狠的打了众人一个巴掌。 那一日的陈皓不光战胜了郭图,战胜了陈群,同时也战胜了三个挑战者,包括现场在内的所有士子。 而越是这样,她之前的质问就越显得自己很幼稚。 所以荀采现在十分的纠结,万一陈皓那日便已经认出自己来,自己等会该如何和陈皓相处? 想到这里,荀采两只手轻轻的挽起了自己的裙摆。 “小姐,你不用紧张,我见过姑爷了,姑爷长得很英俊,而且不像是那些柔柔弱弱的书生,老爷高兴地不得了呢!”穿着鹅黄色裙摆的侍女跳脱的说道。 “灵儿再去看,如果父亲让他来后院的话,提前告诉我!” 荀采神色复杂的站起身来,来到了凉亭旁。 凉亭下面是一潭碧绿幽深的潭水,潭水当中有游动的大鱼。 抓了一些鱼食荀采投入了水中引得水中大鱼争抢,借此动作荀采来掩饰自己内心当中的紧张。 而荀氏的前院,陈定和荀爽纷纷落座之后便开始了拉家常的话题。 今天陈皓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见荀采一面。 这也是两人婚前的第一面和最后一面,接下来两人便要只能等到婚期之时才能见面。 陈氏和荀氏都是颍川名门望族,婚事自然不可能太过草率。 所以提前筹备两人的婚礼就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需要通知的一些人将会在今天过后便开始通知。 陈氏还有荀氏遍布天下的门生故事都会赶回来。 坐在堂前说了一会话之后,荀爽便让和陈皓同辈当中最为出色的荀或带着陈皓前去后院见荀采。 领命的荀彧带着陈皓朝着后院走去。 走在前面的荀彧三步一回头,两步一回头的不断看陈皓。 陈皓笑着问道:“文若可是有事儿要和我说?” 荀彧连忙点了点头。 荀彧当然有话要和陈皓说了。 这马上就要见到荀采了。 也就是说,荀彧当日带着荀采女扮男装去天下酒楼的事情很快就要暴露了。 “那个……云青啊,等会你见到小妹的时候不要惊讶啊。”荀彧支支吾吾的说道。 “嗯?” 嘴角上扬的陈皓问道:“怎么,文若的意思是你的表妹荀采长得很丑?” “不是不是,不丑,小妹一点都不丑。”荀彧连忙摇头。 “那你为什么说不让我惊讶呢,又或者是说你的表妹荀采很漂亮,美如天仙让人看了难免震惊?” 陈皓笑着明知故问的问道。 “小妹是很漂亮,但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荀彧表情十分为难的站住脚步,然后回身看着陈皓:“云青……\" 我能求你一件事儿不?” 陈皓点了点头:“文若但说无妨,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我还要叫你一声大哥,但说无妨!” 荀彧看了看身后荀采宅院的方向,然后为难的说道:“云青可还记得三天之前有一人曾在你面前当面问你为何不应战?” 陈皓装作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荀或低下头去:“其实……其实……” “其实那便是小妹,云青啊,这事儿你千万不要和我叔父说啊,你要是说了我就完了,带着小妹偷偷跑出去,叔父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还有,你见到小妹的时候不要惊讶,其实这两天她也很纠结。” “谁能想到你竟然在最后关头翻盘,而且还……还当中的打了众人的脸。”荀彧越说声音越小。 陈皓心中发笑。 他当然早就知道那天的便是荀采。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告诉荀彧还有荀采两人。 所以此时的他装作一脸的茫然。 “云青,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小妹,实在是……要说错,你就把错算在我的头上吧。”荀或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皓笑了笑:“好,文若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便帮你隐瞒,不过你待答应我一件事儿。” 听到陈皓答应,荀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释然和高兴的表情,“云青你说,别说一件了,就是十件我都答应!” 陈皓点头说道:“今日过后,我恐怕就要返回洛阳前去述职,还请文若帮我引荐一人。” “嗯?” 荀彧先是一愣。 不过随后脸上就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道:“云青说的可是郭奉孝?” 陈皓笑着摇了摇头。 他要让荀彧给他引荐的显然不是郭奉孝。 郭嘉的确有才,但此时太过年轻且不说,以郭嘉放荡不羁的性格凭自己现在还招揽不来郭嘉。 可能等到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之时会有那么一天,但绝对不是现在。 而除了郭嘉之外,他其实还有更好的一个选择。 戏志才! 戏志才出身贫寒,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想必不难招揽到戏志才。 “不是?”荀彧看着摇头的陈皓一愣。 “戏志才!”陈皓吐出了一个人名。 “啊?” 这下荀彧更懵了:“戏志才?” 陈皓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想必文若一定认识吧。” 历史上把戏志才推荐给曹操的不是别人正是荀彧。 由此可见,荀彧和戏志才一定认识。 而在戏志才死后,荀彧便再次向曹操推荐了郭嘉。 至于第一次为什么荀彧没有向曹操推荐郭嘉呢。 这也和陈皓现在不去招揽郭嘉有同样的原因。 荀或在第一次向曹操推荐戏志才的时候,郭嘉可能还看不上曹黑子。 “认识是认识,可是云青是怎么知道戏志才的?”荀彧十分纳闷的问道:“如果我没说错,这是云青第一次回颖川吧。” 荀彧之所以这么问,主要还是因为戏志才的身份。 戏志才出身寒门名声不显,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有一些士子当中听说过戏志才,但也因为他寒门子弟的身份不愿与之相交。 这就导致了戏志才虽然有大才,但却不被人知晓。 荀彧纳闷这刚回到颖川的陈皓是怎么知道的。 陈皓神秘的一笑:“不可言。” “文若倒是只管帮我引荐便是。”一边笑着说道,陈皓一边朝着荀采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35章 拜访 院落的回廊之上,荀采还在池塘边向水中投食喂鱼。 幽深的湖水呈现如墨一般的颜色。 “小姐,小姐,陈皓来了!” 穿着鹅黄色长裙明儿灵儿的侍女再次的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喊道。 正在投食喂鱼的荀采身体猛然的一僵,然后有些紧张的回过头来,正好看着远处一身黑袍的陈皓正微笑着和她表哥荀彧走过来。 或许是因为心里紧张的原因,转过身来的荀采一脚便踩在了自己的长裙之上,再加上转身过来使得整个人重心一下不稳。 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的荀采身体向后一仰便直接跌落下了回廊掉进了池塘当中,惊得池塘内的大鱼四散而逃。 “小姐!” 惊呼了一声的灵儿连忙退后去了。 可落水之后并不会游泳的荀采只能在水中胡乱挣扎。 而回廊之上站着的那些侍女便没有一个会游泳的。 “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姐落水了,小姐落水了!” 岸上的灵儿急的大声的惊呼着。 正在朝着这边走来的陈皓还有荀或同时听到了这个声音。 在听到荀采落水的时候,荀或脚步一顿,猛然一愣。 而一旁的陈皓却先一步的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数个箭步直接来到了池塘的边缘。 “让开!” 一边跑着的陈皓一边喊了一声。 围在池塘边一脸惊恐的侍女们立刻给陈皓闪开了一条路。 随后来到池塘边缘的陈皓一跃而起如同利箭入水一般。 而这时在水面当中挣扎的荀采已经开始朝着水潭地下沉入进去。 浑浑噩噩之间的荀采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也越发的沉重。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向水中沉去。 忽然之间,向水底沉入的荀采感觉到了一阵火热贴在了她的身上。 随即一股延续她生命的气息涌入了她的口腔。 在水中睁开眼睛的荀采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岸上的荀或由于不会游泳急的冷汗都下来了。 “快叫人来,你们在这里围着干什么,叫人!” 小院当中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而随着一阵水声的响起,破水而出的陈皓一手挽着荀采的细腰,一手划着水面。 谁都没有想到,今天陈皓和荀采的会面竟然会以这种奇妙的方式见面。 水中的荀采低垂着头,嘴角上还残留着陈皓淡淡的温度,一颗心跳的如同惊慌失措的小鹿。 看着自己怀中的荀采,陈皓笑了。 时至六月,许昌城内外已经一片绿意。 在天下酒楼算了一天账目的戏志才怀中揣着一壶酒朝着城外走去。 身上还是那件略显发白的青衫。 洗的发白的青衫上面还打着几块补丁。 但尽管这样,青衫也显得很整洁。 怀中揣着的一壶酒还有手中竹篮当中的半只烧鸡是掌柜的奖励。 戏志才很少饮酒,但家中却酒水不断。 皆因他有一个妹妹,每当病发寒颤的时候都会浑身冰凉,只有喝上一点烈酒才会觉得好一些。 身形十分单薄的戏志才走在略显朦胧的细雨当中,一路从许县的大街上穿过,然后出城。 许县城外有很多村庄。 这些村庄里面的农户大多都是城内士族的细户,帮助士族种地收粮。 走在前面的戏志才丝毫没有发觉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辆马车。 出城后的戏志才走了大概有五里左右,并且在中途就还休息了一次。 最终穿过一片小树林之后,来到了一个孤零零的茅草屋附近。 茅草屋不大,周围用篱笆圈了一圈院子。 院子当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戏志才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 一个十分瘦小穿着一件和戏志才同样洗的发白的长裙的小姑娘正在门口倚着看着门外。 当看到戏志才的身影之后,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哥。” 倚在门口的小姑娘走出了房间推开了院门站在门前等着戏志才。 在看到小姑娘的时候,略显有些疲惫的戏志才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念一,哥今天给你带了一些天下酒楼的吃食,走咱们进屋!” 戏志才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竹篮还有另一个装满了酒水的葫芦。 小姑娘笑了笑,从戏志才的手中接过了酒葫芦还有竹筐,戏志才关上了小院的院门之后兄妹两人便一同搀扶着走进了屋内。 而树林当中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赶车的典韦跳下了马车,如同铁塔一样的站在马车的车旁。 马车的吊帘掀开着。 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皓还有荀彧两人。 一开始的时候陈皓是打算让荀彧给自己引荐一下戏志才的。 可是到了天下酒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准备回家的戏志才。 于是他便没有叫住戏志才,而是一直跟着到了这里。 “那个小姑娘是戏志才的妹妹,名叫戏念一,身患重病,但具体是什么病周围的大夫没有能说得清的。” “只是每到深黑或者寒冷的时候都会发寒颤。”荀或说道。 “他们兄妹两人就一直住在这里?”陈皓看着荀彧问道。 荀或点了点头:“能和戏志才说上话的人不多,士子不与寒门相交,而你别看戏志才如此,但是他极为的要强,之前我和郭嘉想要帮助,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 荀或摇了摇头,觉得招揽戏志才的希望不大。 而坐在马车上的陈皓则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远处亮起烛火的小院。 没想到戏志才还有一个妹妹。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招揽戏志才,甚至可以为他多添几分把握。 如果说之前他只有五分的把握招揽戏志才,那么现在他则有七分的把握了。 想着,陈皓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而车上的荀彧也准备跟着下车。 不过却被陈皓伸手拦住了。 “我自己去便好了,文若在车上等着吧。”陈皓说道。 听了陈皓的话之后荀彧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陈皓便照着戏志才兄妹的茅草屋走去。 如同铁塔一样的典韦跟在陈皓的身后寸步不离。 虽然这里不可能有能威胁陈皓姓名的危险。 但典韦依旧寸步不离。 来到篱笆院门前的时候,典韦本想着打开院门,但是却被陈皓伸手阻止了。 摇了摇头的陈皓站在门前然后冲着小院内微微拱手。 “颍川陈皓前来求见!”站在院门前的陈皓朗声说道。 茅草屋内前一秒的笑声在陈皓的声音过后熄灭。 随后茅草屋的房门开启,换下了那身青衫的戏志才换上了一身灰色的衣服。 青衫虽然破旧,但也是戏志才唯——件穿的出去的衣服。 此时他的这件灰色长衫上面打满了补丁。 在戏志才的身后,比戏志才矮上半个头的小姑娘在后面看着。 当看到典韦那如同黑熊一样的身材以及凶神恶煞的面容的时候,小姑娘害怕的拉住了戏志才的衣角躲在戏志才的身后。 “念一不怕。”戏志才出言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妹妹,然后推开门冲着陈皓回了一礼。 “不知陈公子到访有何事可以让我帮忙的。”戏志才说道。 “陈皓冒昧前来,还请志才兄勿怪,今日前来只为相交。”陈皓回道。 站在院内的戏志才略微有些惊讶。 不过微微发愣过后,戏志才还是走上前去帮陈皓打开了篱笆的院门。 “家中简陋,如果陈公子不嫌弃,便请进来一叙。”打开院门之后的戏志才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典韦一眼:“你留在外面便可。” 典韦连忙答应:“是,主公!” 陈皓和戏志才说话的时候,那个名叫念一的小姑娘始终躲在门后好奇的看着陈皓。 戏志才将陈皓请进了屋内。 茅草屋内几乎没有什么陈设。 虽然简陋,但是却收拾的十分的简洁。 地上还放着一张桌案,此时桌案上面还有半只烧鸡和一壶酒。 “冒昧打扰之处,还请志才兄勿怪。”进屋之后的陈皓再次行礼。 戏志才笑了笑然后一指地上的桌案。 “陈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便一同来坐吧。” 陈皓没有推辞,而是很自然的就坐了下来。 这一幕戏志才看在眼中。 而一旁的小姑娘始终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陈皓。 “陈公子,这位是家妹,名叫念一。” “念一,这位便是陈皓陈公子了。”戏志才冲着自己妹妹说道。 身材消瘦的戏念一在听到陈皓两个字的时候看着陈皓的眼神就更加的好奇了。 笑着的陈皓知道又是他的人名效应来了。 戏念一将半只烧鸡朝着陈皓的位置推了推,然后便马上的在缩回了指尖有些开裂的小手。 而戏志才也拿出了一只酒碗帮陈皓倒了一碗酒。 在没有见到戏志才的时候,陈皓前前后后想了好多个如何开篇,如何打动戏志才的言论。 但是坐在这里的时候,看着如此淳朴的一对兄妹的时候,陈皓意识到自己之前准备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而戏志才是聪明人,他的来意戏志才不可能一点不清楚。 所以陈皓知道自己说与不说其实影响都不大。 于是坐下来的陈皓便什么都没有说,吃着戏念一递给他的半只烧鸡,喝着戏志才给他倒得那碗酒。 吃饱喝足之后的陈皓站起身来向这戏志才躬身拱手行礼。 “多谢志才兄款待,烧鸡很好吃,酒也很好喝。”陈皓说道。 “如此便好。” 戏志才也站起了身来笑着和陈皓回礼。 “那便不打扰之才兄了,陈皓告退,则是再来拜访!” 说完之后,陈皓便朝着外面走去。 而戏志才则是跟在陈皓的身后相送。 出门的时候,戏志才一直在等着陈皓说些什么,可是陈皓就好像是知道戏志才的想法一样,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陈皓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当中,站在小院门前的戏志才笑了。 “颖川陈皓,很有意思。”戏志才自言自语的说道。 而跟在戏志才身后的戏念一则是嘟起了小嘴。 “哥,这些士族子弟都是这样嘛?上次来的那个姓郭的家伙喝光了我们家里的酒,而这个陈皓却将哥你给我的烧鸡吃光了。” 戏念一嘟着嘴唇,显然她对陈皓吃了自己的半只烧鸡还有些耿耿于怀。 戏志才笑了,拉着妹妹的手朝着屋内走去。 “放心好了,他今天吃了念一的一只烧鸡,日后会还给念一千只,万只。”戏志才微笑着说道。 “千只? 万只?” 戏念一扬起下巴叼着手指努力的用自己的小脑袋想着。 千只烧鸡那要很多钱财买得到吧。 如果一天自己和哥哥吃半只的话,足够吃上好多年了。 天天都有烧鸡吃那岂不是很幸福?戏念一想着想着就开心的笑了,似乎忘记了陈皓刚刚吃掉了她们兄妹仅有的半只烧鸡。 马车上荀或看着陈皓。 第36章 我必争之 “戏志才没有答应?”荀彧问道。 陈皓摇了摇头。 “诶……我就知道,戏志才有一个患病的妹妹在旁,不会和你去洛阳的。”荀彧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没有拒绝我,而是我没有问。” 陈皓看着树林远处那从茅草屋内逐渐微弱的烛火说道。 “啊?” 荀或一愣。 没问? 没问的话怎么在屋内坐了那么久? 陈皓没有和荀或说自己去了一趟吃了人家半只烧鸡喝了两碗酒。 但是虽然没问,但陈皓觉得戏志才一定会和自己走。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陈皓便出了陈府。 并且还带上了甄姜和甘婧两女。 这还是甄姜和甘婧自从到了颍川之后第一次出门呢。 从许县出来之后的陈皓直接带着两女来到了城外的大营。 装了两车从冀州带来的礼物之后,陈皓便带着甄姜、甘婧两女和一队长水营的骑兵朝着戏志才的家中而去。 一早上的时候戏志才已经进入城内去工作去了。 而家中只剩下了戏念一自己。 好在昨天晚上戏念一已经和陈皓认识了。 而当戏念一看到陈皓赶着两辆马车来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哥哥和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云青哥哥你是来给念一送烧鸡的嘛?”戏念一站在门前看着陈皓身后的两辆马车。 “啊?”陈皓一愣。 送烧鸡? “哥哥说,昨天云青哥哥吃了我们半只烧鸡,日后会还给我们千只,万只烧鸡。”戏念一边说边指着陈皓身后的两辆马车。 “啊…哈哈!” 陈皓忽然听懂戏念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心中已然大定。 “这辆车不是烧鸡,不过你哥哥说的没错,从今往后,每天都有烧鸡吃!” 说着陈皓便挥了挥手。 “来人,将车上的礼物都卸下来,姜儿,婧儿,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念一,就如同我的亲妹妹一般。”陈皓指着戏念一说道。 见到甄姜还有甘婧两女的戏念一低下了头目光有些躲闪。 戏念一的年纪比戏志才小几岁,如今十五。 而甄姜和甘婧也比戏念一大不了几岁。 但是比起两女来,戏念一就好像是丑小鸭遇到了成年的白天鹅一样。 但这并不是说戏念一不好看,只是因为家境原因没有好好打扮而已,再加上戏念一本身患有疾病显得有些消瘦。 不过甄姜何等的聪明,在陈皓说出戏念一今后便是他的亲妹妹的时候甄姜便拉起了戏念一的小手。 戏念一的小手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大量的开裂,而且经常劳作使得这一双原本应该十分娇嫩的小手显得十分粗糙。 不过甄姜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念一妹妹,这些是我从冀州带来的礼物,有一些上好的绸缎,我们进屋去,我给念一妹妹换上。” 甄姜说着,而甘婧则是将一些崭新的衣服拿到了屋内。 三女进屋之后,陈皓便指挥着前来的士兵将周围一些杂草除尽,将篱笆小院重新焕然一新。 从早上的时候一直忙活到黑天,直到戏志才从天下酒楼当中回来。 看到自己家中的变化,戏志才一点没有惊讶。 戏志才家中的小院门前,陈皓坐在马车上。 赶车的还是典韦。 看到戏志才回来之后陈皓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距离戏志才还有两步远的时候,陈皓微微拱手:“我知志才大才,我欲行大事,身边缺少一可以为我出谋划策之人,想请志才出山为我出谋划策!” 陈皓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屋内的方向说道:“念一身患重疾许县无名医,我知道洛阳有一名医,专治各种伤寒之症此人名叫张仲景。” “如果志才愿意和我一同前去洛阳,我愿意请张仲景为念一看病,就算张仲景不能医治,我会寻遍天下名医。” 有句话叫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陈皓能舍身相交,并且在简陋的茅草屋内丝毫不嫌弃这已经让戏志才感受到了陈皓的真诚。 “不是不可,但有一个问题。”戏志才看着陈皓问道:“我可以随你去洛阳,但请如实相告,你说的大事是何大事?” 听着戏志才的问题陈皓的瞳孔猛然一阵收缩。 陈皓清楚,这应该是戏志才对他的算是一种考验吧。 这种考验名为信任。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陈皓开口道:“天道崩乱,人心丧乱,若他日汉失其鹿,我必争之!” 周围的空气在陈皓说出这话来的时候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如同黑熊一样的典韦从陈皓的身后略微错开了半个身子,这样越过了陈皓之后便可以马上出击。 初级干什么。 当然是灭口。 典韦的思想很简单,只要戏志才出口拒绝,或者有任何对他主公陈皓不满的话语,他都会第一时间上前撕碎眼前这个柔弱书生。 此事兹事体大不能大意。 说完这句话的陈皓也眯着眼睛看着戏志才。 他在赌。 赌日后的天分之一的天下。 戏志才不死,郭嘉不出,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总之这句话赋予了戏志才绝对的高度。 而陈皓经过荀彧那里还有自己的了解,也都十分肯定戏志才之谋绝不亚于郭嘉还有诸葛亮。 刘备求得卧龙赢得三分天下,而他今日若是得戏志才相助,天下便也一样取了三分之一。 就看戏志才能不能为他所用了,如果不能…… 那他也绝对不会把戏志才留给别人了。 曹操说的好,宁可我负天下人,休要天下人负我。 颖川许县外。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许县城门处。 这支庞大的队伍大多由陈氏还有荀氏两族组成。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想要一睹陈皓真容的士子们。 陈氏还有荀氏联姻已成定局,婚期就定在一年之后。 婚期定下之后陈皓便准备前往洛阳了。 此时陈氏还有荀氏便一同前来送行陈皓。 从冀州回来的时候陈皓带来的礼物足有十辆马车之多。。 在许县当中送出去了五辆马车,可是收到的礼物却又装满了十辆车马。 所以陈皓再次出发之后的队伍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是更加的庞大了。 除了长水营的五百骑兵之外,还有一支超过五百人的车队。 当然了,除了礼物之外,车队还添加了新人。 一辆巨大宽敞的马车当中戏志才还有戏念一兄妹两人此时都在车内。 换上了一身干净且洁白的长袍的戏志才手中捧着一卷书简。 而穿着一身崭新粉红色裙摆的戏念一则坐在戏志才的对面。 “哥哥,我们是要和云青哥哥一起去洛阳吗?”戏念一问道。 戏志才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笑着点了点头:“嗯,以后私下里可以叫云青哥哥,但是在外面一定要叫主公听到了吗。” 戏念一乖巧的点了点头。 “哥哥以后是要和云青哥哥一起做事了嘛?”戏念一问道。 “洛阳城有最好的大夫,只有到了那里念一的病才能医的好。”戏志才轻轻的在自己妹妹的秀发上轻抚的说道:“主公答应不管日后如何都会善待念一,所以哥哥我自当为主公效命!” 虽然和陈皓相识的时间很短。 但戏志才便已认定了陈皓。 陈皓能亲自上门折身相交,能在茅草屋丝毫不嫌弃的和他席地而坐,而且吃他的烧鸡喝他的酒这些证明了陈皓的诚意。 而后陈皓将心中无比重要的秘密吐露给他,是绝对的信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句话说来简单,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再加上此前陈皓的表现戏志才也看在眼中。 狠辣,精准,睿智,出手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些都是一个成功上位者必备的条件。 这一切陈皓都具备。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如今天下纷乱,外戚,宦官,还有士族倾轧。 黄巾之乱虽然声势浩大,但在戏志才看来这只是起始。 真正的纷乱是在后面,是丧乱的人心还有膨胀的野心和欲望。 一个传教蛊惑愚民的太平道尚且想要取代汉王朝,那些站在权利顶峰的人呢? 他们会没有这种想法? 戏志才不信。 所以陈皓说日后天下纷乱戏志才无比相信。 马车外,陈皓挥手——告别了祖父陈是还有未来的老丈人荀爽之后出了许县城门。 荀或此时也在送行陈皓的队伍当中。 而荀彧的身边还跟着拎着酒葫芦的郭嘉。 “文若,你说戏志才为什么会和陈芸青走?”郭嘉有些不解的看着荀彧问道。 没错,郭嘉十分不解戏志才为什么会和陈皓走。 之前他和荀彧两人也曾想要接济戏志才,但是都被戏志才拒绝了。 所以郭嘉想不通,他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戏志才都不肯接受他们的帮助,却为什么会和陈皓仅仅只见了两面就走了。 “大概……这就是命数吧,我们当初接济戏志才被他拒绝可能是因为戏志才需要的不是接济!” “而云青给他的应该是一份前程吧!”荀彧若有所思的说道。 对于陈皓仅仅只见了两面便将戏志才招揽荀彧也是觉得十分的惊讶。 但后来荀彧想通了。 戏志才之所以不接受他们的接济只不过就是因为他不需要施舍。 “或许吧。” 郭嘉的语气有些惆怅。 虽然郭嘉和戏志才的话不多,但是在某种时候,总能找到一个能和自己想法一致,并且可以一较高下的人也是一种幸福。 可如今戏志才走了,这颖川之地不免有些无趣了。 “怎么缺少了戏志才奉孝可是觉得这颍川无趣了啊?”荀或打趣的说道:“若真是如此的话,奉孝可以和云青一同去洛阳啊。” 郭嘉拎着酒壶回头瞪了荀彧一眼:“怎么,是陈芸青让你荀文若来招揽我了嘛,难道我郭奉孝还不值得陈芸青亲自前来?” “啊…哈哈,怎么会,陈芸青要知道错失奉孝一定后悔的要死啊。”荀彧大笑着说道。 郭嘉看着渐行远去的车队目光若有所思。 第37章 谋划 六月,洛阳! 从颖川许县到洛阳不过就是一地之隔,快马一天的路程。 陈皓的车队已经缓缓的驶入了洛阳的地界。 几天之前,一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忽然风靡了整个洛阳城。 从洛阳城内的大街小巷,到太学无不流传着这首出自陈皓的七绝。 并且陈皓在颖川许县天下酒楼三箭连珠以及精准的九算之法也一同流传到了洛阳城内。 加之之前陈皓大胜黄巾贼兵的种种战技使得陈皓的名声又被拔高了一个高度。 太傅袁隗的府邸当中,袁绍还有袁术两人此时都被袁隗召唤而来。 三人此时在书房当中。 袁隗一边低头查阅着从各地递上来的竹简,一边冲着袁术还有袁绍说道: “前方关隘送来消息,陈皓今日午时便会抵达洛阳,按照常理,陈皓需要在洛阳城住三日便才能得到天子的召见。” “不过依我所见,陈皓恐怕是用不了等三天,陛下便会召见陈皓。” “届时陛下必将以陈皓为典型册封陈皓一个不小的官职,而且还很有可能有一个爵位。”袁隗说道。 “爵位?” “那竖子何德何能身具爵位,若不是我辞了那长水校尉之职他哪里能做到这个位置,功劳还不是我的!”袁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袁隗抬头瞪了袁术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袁绍看在眼中。 这就是换做是袁术,如果这话要是出自他口,恐怕此时他早已经被撵出去了。 至于原因,谁让他是个庶出呢。 “之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袁隗皱着眉头说道:“陈皓的功劳暂且不说,陈氏和荀氏联姻,陈皓娶了荀慈明的女儿,两家联合,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好,陈氏还有荀氏都会全力的将陈皓推向高出。” “所以,你们便在陈皓还没有受封之前结交此人,这样才显得我们袁氏不是要攀附富贵,明白我的意思吗?”袁隗看着袁绍还有袁术问道。 袁术扭头翻了翻眼睛有些不以为然:“叔父,我袁氏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即便是相交,那也应当是陈皓主动,若是这样岂不是让人诟病?” “哼。”袁隗不满的哼了一声:“让你去做去便是,日后你便知道为何了,好了,出去吧。” 袁隗说完之后便挥了挥手。 袁术十分不在意的走出了袁隗书房的大门。 出门之后的袁术一脸的傲然。 陈氏的名头固然响亮。 但若是比袁氏,还相差甚多。 四世三公不是说笑的。 什么是袁氏的四世三公。 袁氏的四世三公就是袁绍仅仅凭借着一个袁氏的身份便可以用一张嘴说来天下最富庶的冀州。 袁氏的四世三公就是仅仅凭着袁氏一句话,就能占据天下最富庶的汝南郡。 袁氏的四世三公是官渡之战之时,仅仅凭借着袁绍的一句话,曹操的豫州,徐州便都废了。 “刚刚叔父的话你都听到了,要去你自己去就行了,与一个竖子相交,你的身份更适合!” 丢下一句话之后,身着锦衣的袁术便大步走出了袁隗的府邸。 袁绍则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大将军府邸。 这座如同皇帝行宫的辉煌府邸当中如今住着的是被天下士人称之为屠家子的何进。 凭借着外戚的身份,何进在黄巾之乱之时一举登上高位总领天下军马成为了如今大汉朝最有权势的几人。 但尽管如此,何进还是被人称之为屠家子。 这次对黄巾军的战斗当中,接受何进管辖的大军立了战功。 这功劳自然也有何进一份。 而且理论上来说陈皓也是何进的下属。 再加上陈皓陈氏的身份,如今又和荀氏联姻。 因此对于陈皓进京的事情何进也十分的上心。 何进想要从陈皓的身上获取一些和士族联络的可能。 此时下朝之后的何进换上了一身常服坐在了自己府邸当中的议政厅内。 大将军,加上三公皆有开府的职能,一些小事儿便可在府中议政。 而此时殿上只有何进还有曹操两人。 “孟德,我听闻你在颖川之时曾与那陈芸青有过一些交集啊。”何进说道。 穿着一套黑衣的曹操连忙点头:“是的,回大将军的话,当时因为x文台和陈皓发生了一些冲突,而属下和文台有些关系,所以便站出来帮文台说了几句话。” “嗯。”样貌魁梧的何进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孟德仁义,我听闻当时皇甫嵩还有那朱偶都没有帮孙坚说话,倒是孟德和孙坚君子之交却能站出来说话,难得啊!” “大将军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没成想陈皓还给了我一些薄面。”曹操有些得意的说道。 “嗯,正是因为如此,今日我才叫你来,陈皓今日便要进入洛阳,我意你去与陈皓相交,代表我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何进看着殿下的曹操说道。 曹操连忙的点头:“属下明白大将军之意。” “哈哈,不错,我有孟德,省心很多,孟德这边去准备吧。”何进高兴地说道。 曹操听闻之后起身告辞。 陈皓的进京牵动了士族还有外戚两伙洛阳城内庞大的势力。 当然作为洛阳城内最庞大的势力,宦官集团因为陈皓的到来也开了一个临时的会议。 陈皓一个人显然没有这种能力让三大势力集团为之上心。 但如今的陈皓却代表了另外一个谁都不能忽视的势力。 颍川士族集团。 颍川陈氏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如今陈皓的父亲陈信摇领幽州刺史。 陈皓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在朝堂之上都身居要职。 在许县还有一个名满天下的陈定。 一个陈氏不够,如今荀氏又主动和陈氏联姻,这明显就是准备亲自下场的前兆。 荀氏八龙! 还有荀氏崭露头角的第三代,以及荀氏遍布天下的门生故事。 党锢开启,宦官之流便和士族要重新开启战端了。 而代表着颖川士族集团的陈皓自然被十常侍盯上了。 以张让赵忠等人为首的十常侍齐聚在皇宫当中! 一身鲜红中常侍服饰的张让和赵忠两人左右而坐。 “咱家收到消息,午时陈皓即将抵达洛阳,诸位,陈皓身后代表着什么大家都应该清楚。” “郭闳其弟幽州刺史郭勋之事想必诸位已经有所耳闻了吧。”张让目光扫视坐下的一众朋党说道:“党锢开,士族巴不得咱们去死,眼下陈皓代表颖川士族,我们若是不让陈皓好看,怕是被人会说我们怕了!” “怎么办诸位拿个主意吧!”张让说道。 皇宫当中,十常侍齐聚。 十常侍也并非铁板一块,平时在皇宫当中为了争抢皇帝的信任而经常交手。 但不管怎么样,张让还有赵忠两人的地位都是难以撼动的。 而且在大是大非的面前,十常侍还算是团结一致。 如今陈皓代表着颍川士族上场,很显然是要和他们十常侍站在对立的。 所以张让认为,这个时候必须给陈皓一个下马威,让人知道十常侍不是好欺负的。 同时也告诉天下众多的士人,京城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坐在张让身边的赵忠紧皱眉头说道:“郭勋此事虽然离不开陈皓父子两人的算计,但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拿陈皓父子如何。” “而且陈皓如今有军功在身,也并无打错,颍川郭氏一事上也没有可拿捏捏的把柄。”赵忠说道。 殿内的其余众多宦官也都是愁眉不展。 拿不到陈皓的痛处便说明没有办法对付陈皓,没有办法对付陈皓,就只能任由他如此。 身材魁梧看起来并不像是太监的蹇硕抬了抬眼皮张口说道:“陈皓没有把柄,并不代表他身边之人没有。” 蹇硕体格魁梧样貌出众,且颇有武力很受灵帝的信任,宫中侍卫近乎全都是由蹇硕掌控,他也是十常侍当中唯—一个有兵权的。 自从黄巾之乱爆发封胥等人信奉太平道的事情爆出之后,灵帝大怒处死了一大批的太监。 如今还能得到灵帝信任并且执掌兵权,可见蹇硕在灵帝心中的地位,完全不输张让还有赵忠。 “哦?”张让一挑眉毛看向了蹇硕:“蹇常侍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听到张让的话音之后,蹇硕从袖口当中抽出了一块白色的绢帛上面写满了字。 “这是淮阳太守写给我密信,当初陈皓从冀州返回洛阳,我便让自己的亲信注意陈皓的一举一动!” 蹇硕说着,一名小黄门便将他手中的绢帛递给了张让。 这边蹇硕继续说道:“陈皓在行至淮阳的时候停了一天,当时正巧遇到了淮阳发生了一起命案。” “一个名叫典韦之人杀了当地的一名豪强,以及家中的百余人。” “当时陈皓在场将罪责全都推给了那被杀的豪强,然后将那颇为勇武的杀人犯典韦收在了自己的身边,在颍川之时有人来报,典韦就在陈皓的身边为侍卫!”蹇硕一口气说道。 张让还有赵忠两人一边听蹇硕的诉说,一边看绢帛上写的内容。 “蹇常侍,这么说来陈皓就算是有罪,也不过就是失职之罪,不能那他怎样啊。”赵忠说道。 赵忠身旁的张让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非也非也!” “蹇常侍的意思我多多少少明白一些!”张让颇为得意的说道:“我且说,蹇常侍听听是不是如此。” 赵忠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张让皱着眉头。 “蹇常侍的意思是让我们通过这个名叫典韦的人,引得陈皓犯错,只要这样一来,那便可以拿住陈皓!”张让攥了攥拳头说道。 “可是又如何引陈皓犯错?你怎知道他会听从安排?”赵忠有些不太明白的问道。 “陈皓乃是带兵之人,我们抓住典韦的弱点,请一道旨意拿住典韦,并且判处死罪。”张让说道:“那陈皓年轻气盛,自己的手下被抓定人不会就此作罢,如果真的要闹起来就是抗旨不尊。” “到那时便可以将陈皓一举拿下!”张让笑着说道。 一旁的赵忠听了张让的计划之后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妙,妙!”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在耽搁了,午时的时候陈皓便会进入洛阳,我们就趁着人最多的时候下手,这样一来陈皓面子上过不去一定会反抗,只要他反抗,那边将他一同拿住!”赵忠奸笑着说道:“咱家这就去找陛下请圣旨!” 说着赵忠便站起身来。 一旁的张让也站起了身来然后看着殿内的众人说道:“诸位,此事关乎诸位的前程还有命运,万万不可大意,今日我们当全力团结。” 第38章 圣旨 殿外,一名站在门前的小黄门将此时殿内发生的一切都停在了耳边。 这名小黄门名叫左丰。 半个多月之前,左丰刚刚从冀州返回,而且还带回了陈皓的两车礼物。 推开殿门之后,赵忠还有张让两人便朝着灵帝的后宫前去。 此时刘宏的后宫当中正在上演一场古代版本的角色扮演。 刘宏让宫中的宫女还有太监打扮成城内的商户还有百姓在后宫当中摆摊。 而他则扮演成为富商。 或是买卖或是强抢,总而言之玩的不亦乐乎。 众多妃嫔也都在刘宏的游戏当中。 张让还有赵忠两人一起来到,看到院子当中玩的正高兴的刘宏两人站在一旁没敢打扰。 直到过了好一会的功夫,刘宏玩累了的时候,两人这才上前而去。 “陛下!” “陛下!” 两人来到刘宏面前。 “哦,是你们俩啊,找朕有何事?”刘宏喝了一口酒水解渴之后看着张让还有赵忠问道。 “陛下,是这样的,今日长水校尉陈皓即将进京,此时应当已至洛阳城外十五里左右。”张让开口说道。 “陈皓?” 刘宏先是一愣,好像是忘记了陈皓是谁。 一旁的赵忠连忙说道:“陛下,是颖川陈氏陈皓,大破黄巾的那个。” “哦,哦,哦朕想起来了。”刘宏连忙的点头:“是朕的大功臣啊,既然他今日就要进京,那么明日便宣他上朝,朕要好好的嘉奖与他,若是朕的大汉朝多一些陈皓这样的才俊朕何至于担忧!” 张让赵忠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张让开口说道:“陛下,陈皓乃是陛下的功臣不假,但是奴婢可是听闻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刘宏皱了皱眉看着张让:“和陈皓有关的事情嘛?” 张让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奴婢听闻那陈皓身边有一人,曾经在淮阳城杀害百余名无辜之人,此人极为凶悍且臭名昭着,如今那人正在陈皓身边。” 张让并没有说典韦是陈皓招揽在身边的。 之所以没这么说,并不代表张让安了什么好心。 如果直说典韦是陈皓招揽的,以陈皓现在在刘宏心中的地位,恐怕灵帝会大手一挥算了。 毕竟死的只是百来个普通的贱民,对于刘宏来说还不如踩死一只蚂蚁来的有关联。 而张然深知刘宏的脾气秉性,自然知道这话应当怎样说。 正如张让所料一样,刘宏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然后随便挥了挥手:“罢了罢了,陈皓这次功劳甚大,不过就死了百来个贱民而已,不足为惧。” 张让心中已经知道刘宏定然会这样说,所以早有准备的说道:“陛下,事情并非如此,问题是陈皓并不知晓此人的恶性。” “陈皓乃是陛下的栋梁之才,有这样一个危险且恶行满满的人在身边,日后定然会做出什么有损陛下威严,和有损君臣和睦的事情来。” “陈皓如今还尚且年少,若是和这样的人染上了恶习岂不是让陛下缺少一位良臣?”张让说道。 “嘶…也是啊。”刘宏点了点头:“那陈皓看样是被蒙在鼓里了,这样的人随便抓起来打杀了便是了,好了,这种小事儿就不要在打扰朕了,你们退下吧,朕还要在晚一会!” 刘宏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张让还有赵忠两人相视一笑,成了。 接下来便有好戏看了。 从刘宏这里领命之后,张让还有赵忠两人便找到了蹇硕,然后三人下令等到陈皓和典韦进城的时候立马拿住典韦,并且是要在人多的时候。 这样一来陈皓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手下也必然会出手。 颍川许县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洛阳,众人分析陈皓绝对不是那种任人宰割之辈。 洛阳城外,一行缓慢的车马正在前行着。 走在队伍最前面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的陈皓已经看到了这座屹立在大汉王朝权力巅峰的城池。 高耸宽厚的城墙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巨大的门楼使得整个城池看起来极具冲击力。 十几米高的城墙上战旗飞舞盔甲鲜明。 巨大的弩床从极远的地方便可以看到锋芒。 来到洛阳城下,陈皓的第一个感受就是究竟需要多少人,才能从外面攻破这座千古雄城! 有句话说得好,最坚固的城堡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这样的雄城恐怕真的很难从外部攻破。 但却被董卓的一把大火烧的干净。 第一次来到洛阳城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座宏伟的雄城所震撼。 马车当中的甄恬还有甘婧两女也都掀开了马车的吊帘朝着外面的洛阳城看去。 “姜儿姐姐,这就是洛阳城嘛….…真的好大啊。”甘婧仰着头看着车外的洛阳城。 甄姜点了点头:“嗯,这里就是洛阳城了,我听父亲说过,他每隔两年都会来一次洛阳城,以后我们恐怕就要和夫君生活在这里了。” “只要有夫君便哪里都是好的。” 甘婧甜甜一笑。 长水营不能进入洛阳城,所以在进城之前要前去北军中候监领的大营。 而陈皓只能带着家眷还有自己的亲卫进城。 但即使这样,车队也还有五百多人。 主要都是从冀州还有颍川来驱赶马车的车夫和一些伺候的下人。 一身银甲胯下白马的赵云,还有定制了一条黑色玄甲的典韦,以及穿着一套黑红相间盔甲手持镔铁长枪的小霸王孙策三人都跟在陈皓的身后。 “走吧,进城!” 陈皓大手一挥之后便连领着队伍朝着城内而行。 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进城自然引得同在进城的百姓的注意。 那些等在城门前等着进城的百姓纷纷朝着两边给陈皓的车队让开了路。 “我乃是长水校尉陈皓,奉命回京述职!”骑在黑色君马上的陈皓身着盔甲掏出了长水校尉的官印。 守城的士卒一听是长水校尉陈皓开始便都是一愣,随后便惊讶的将目光看向陈皓。 而一些等在城门前准备进城的百姓在听到陈皓自称的时候也都惊呼了一声。 “快看,他便是颖川陈皓,那个大破黄巾贼兵的陈皓。” “他便是陈皓啊,好年轻啊!” 守城门的士兵连忙挪开了城门前的拒马桩。 “陈校尉快请!”守城士兵恭敬的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一抖手中战马缰绳马蹄踩在青石上发出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过后便朝着城内走去。 就在陈皓即将穿过洛阳城长度接近十五米的城门洞的时候。 一名形色匆匆的人忽然拦在了陈皓的马前。 那人头顶戴着一个帽子。 此人拦在陈皓面前的时候忽然掀开了头顶的兜帽。 坐在马上的陈皓这才看清楚了此人是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冀州有过一面之缘的小黄门左丰! “陈校尉,来不及多说,中常侍张让,中常侍赵忠还有蹇硕在陛下那里请了一道圣旨,说要缉拿一个名为典韦之人,所此人在淮阳杀了上百人,但三人的目标并非典韦,而是陈校尉你,陈校尉切勿不可上当,他们马山过来了,我先行一步!” 小黄门左丰说完话之后还不等陈皓回应便匆匆离开。 而在左丰话音刚落之后,陈皓便听到了迎面传来的一阵阵整齐的脚步。 守城兵马直奔他的方向而来! 慌慌张张的左丰说完话之后便匆匆的带上了兜帽挤进了人群当中。 而左丰的话音才刚落,从远处城内便来了一队踩着整整齐齐步伐的士兵。 陈皓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远处而来的士兵。 又看了看挤进人群当中消失了的左丰。 左丰刚刚说,这些人是来抓典韦的,是中常侍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指派的。 虽然名义上是抓典韦,但实则上是直奔着他而来的。 为什么自己前脚才刚刚抵达洛阳城,后脚张让等人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这点陈皓十分清楚。 士族和宦官在大汉朝对立了上百年了。 两次党锢士族党人士族损失惨重这罪魁祸首就是宦官势力。 纵使张让和他祖父陈氏有那么一丁点的交情也早在第二次党锢时期用掉了。 而张让还有赵忠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所以才要向他出手。 因为他今天进入洛阳,代表的便是士族党人。 而小黄门左丰之所以能来给他通风报信,多数是因为在冀州那两车钱粮起了作用。 前方而来的那队百多人的士兵越来越近。 而陈皓身后的典韦早已经听到了左丰的话。 “主公,这些人乃是捉拿我而来,主公如今进京听封,不必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典韦自当和他们去便是!” 坐在马上的典韦一边说,一边翻身下马朝着陈皓身前走去。 可还不等典韦走过陈皓的身边,坐在马上的陈皓便伸手拦住了典韦。 “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有我这个做主公的顶着,此事并非冲你而来,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退回去。”陈皓低喝了一声。 “主公可是这事儿是因典韦而起我……” “我让你退回去。”陈皓一声厉喝:“我是主公,还是你是主公!” 虽然陈皓此时面带怒色低声怒喝,但是典韦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在升腾。 当初在淮阳县的时候如此,今日亦是如此。 而跟在陈皓身后的小霸王孙策见到这一幕却皱了皱眉。 这一路上孙策都不怎么说话。 在孙策看来,陈皓将他留在身边无非就是想羞辱自己一番。 而为了自己的父亲,孙策便也只能跟着陈皓。 可是这一路上行来,陈皓却从未搭理过他,这让他有些疑惑。 疑惑陈皓为什么要将他带在身边。 虽然对陈皓因为之前的事情有些怨恨,但陈皓刚刚的做法和举动却让他十分认同。 陈皓和典韦对话的时候,那一行士族便来到了陈皓的对面。 为首的是一名骑在马上的禁军装扮模样的将军。 第39章 典韦没齿难忘,万死难报 “长水校尉陈皓听旨,陈皓征战有功,命陈皓明日入宫面圣上朝听封。” 前来的禁军校尉冲着陈皓问道:“陈皓,陛下令你明日就进宫听封,还有哪一个是典韦,站出来!” 冲着陈皓说了一句之后,那禁军校尉便在陈皓的身后开始用目光搜索了起来。 如同黑熊一样的典韦就站在陈皓的身侧。 然而陈皓却率先上前了一步一抖战马的缰绳。 “不知这位找本将的属下有何贵干。”陈皓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禁军校尉。 禁军校尉冲着陈皓一拱手说道:“陈留已吾人典韦在淮阳城内杀人过百,恶行瞒瞒此事由淮阳太守上报至朝廷,朝廷下旨缉拿典韦,即可处斩!” 即刻处斩! 好阴毒! 陈皓心中怒骂一声。 看来张让等人这时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要一击致命! 这群阉狗倒是狠辣。 “主公!” 一旁的典韦站在陈皓身侧仰头看着陈皓:“主公,此事由典韦而起,自然应当让典韦一人承担,请主公不要在过问,典韦今生能遇到主公实乃大幸,但不能为主公效力了,典韦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主公大恩。” 典韦说着便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给陈皓磕了个响头。 “起来!” 陈皓一声怒喝:“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区区百人杀了便杀了!” “你便是典韦?” 陈皓对面的那名禁军校尉看着身材魁梧的典韦,然后挥了挥手上的马鞭说道:“陈校尉对不住了,陛下有旨,拿此人即刻处斩。” “来人啊,将此人给我拿下,斩下人头!”禁军校尉轻描淡写的说道。 周围堵在城门洞两侧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这种官兵对官兵的热闹可不是什么时候可能见到的。 而且远处还有更多的百姓朝着这边过来。 禁军校尉身后的步兵手持长矛逼近典韦。 “唰!” 马上的陈皓直接抽出了佩刀。 “本将倒是想要看看,谁敢在上前一步!”马上陈皓一声怒喝。 伴随着陈皓抽出佩刀,陈皓身后的赵云直接摘下了挂在马鞍上的龙胆亮银枪。 看到陈皓拔刀,那名禁军校尉一笑。 他今天来的目的抓典韦是次要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给他的任务是激怒陈皓。 然后诱导陈皓出手。 主要陈皓出手,那就是公然违抗圣命,不说扒陈皓一层皮吧,这一次剿灭黄巾的大功肯定是没有了。 也算是挫败了士族的风头。 而如日中天的陈皓几乎也就是废了。 “陈校尉,你这是要公然违抗圣命嘛?典韦是杀人罪徒,而且恶行满满,你还要回护?”禁军校尉威胁着说道。 陈皓坐在马上巍峨不惧。 “你要有胆,便动一下本将的人试试!” 陈皓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名禁军校尉说道:“本将自幽州杀敌至冀州,刀下亡魂无数,就凭你们这些,恐怕还不够。” “而且……” 陈皓的话锋一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的说道:“你今日就算是立了功了,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命去享啊。” 禁军校尉瞳孔一缩,胯下战马顿时一声嘶鸣接连后退几步。 而此时典韦的身上早就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戾之气。 两根短戟在他的手上捏的死死的。 只要陈皓一声令下,他一个人便可以在这种地形当中轻易的将眼前这百余人击杀。 “咳咳...…” 一阵轻咳之声从陈皓的身后传来。 陈皓会头看去,正是穿着一套白衫的戏志才。 略微佝偻着身子的戏志才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陈皓知道,戏志才出来应该是来破局来的。 眼前张让等人给他下的这是一个进退两难之局。 他若是任由这些人带走典韦,就算是事后相救,恐怕未来也难以在军中立威。 这就如同朱偶被自己当面打脸要法办孙坚还有孙策父子之时的情况一样。 军中最讲的便是信义,一个无信无义之人想要带兵,根本就是笑话。 不说麾下的将校会不会死忠,就连麾下的士卒都不会卖命。 但今日他若不让对方带走典韦,那便是抗旨不尊。 若是对方使用武力他要是武力抗衡,说小了是抗旨不尊,说大了有可能被戴上造反的高帽。 所以刚刚他才会说张让等人出手狠辣。 “主公,此事不可立破,应当巧破。”戏志才低声的说道:“张让等人无非是想让主公落入圈套,和天下酒楼郭图之事同出一辙罢了。” 听闻戏志才的话,陈皓目光一亮。 陈皓这边没了动静,而那个禁军校尉似乎也有些畏惧陈皓的威胁不敢上前。 两方就这样僵持不下。 “此时应当如何巧破?”陈皓看着戏志才问道。 “很简单。”戏志才说道:“既然张让等人想要带典将军走,那便让他们带就是了。” 陈皓皱眉:“不可,若真如此他们暗中下手残害忠烈我便什么都不知道。” 戏志才笑着摇了摇头:“主公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戏志才继续说道:“他们带走典将军,主公不妨也跟着前去,典将军杀人乃是有起因,此时张让等人定然在陛下面前有所隐瞒,既然如此,那主公何不将事情闹大?” “这样一来陛下会再次过问,二来……对主公也好,而且有主公在,典将军自然不会被为难。”戏志才说道。 陈皓恍然大悟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志才说的办,这件事儿我大伯还有四叔马上就会知道。”陈皓说道。 “理应如此。” 戏志才话音落下之后便退回了车队当中。 而陈皓也看向了一旁的赵云说道:“等会我和忠烈走一趟,我不在的时候,让甄姜带着你们去甄氏准备的府宅住下,在我没有回来之前闭门谢客…...” 陈皓并不担心自己进入牢狱当中会怎样。 凭借自己的身份,就是给张让等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暗中动什么手脚。 至于别人就更不敢了。 而陈氏还有荀氏在洛阳城的势力便会即刻出手。 而且陈皓估计恐怕还不止这些人会出手。 “你不是要带人嘛,来吧可以,但是本将也一同前去。” 陈皓翻身下马站在了典韦的身边。 “主公.……” 如同铁塔一样的典韦眼角发酸心中愧疚的看着陈皓。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的,放心好了,一群宵小之辈能把我如何?”陈皓笑着说道。 而那名禁军校尉一听陈皓要跟着一同被带走顿时有点懵了。 他来的时候张让只让他或是带走典韦,或是激怒陈皓出手。 怎么现在陈皓要和典韦一同进入大牢? 禁军校尉想去和张让请示,可是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那……那在下就得罪了!”禁军校尉挥了挥手,顿时几名士兵上前胆怯的到来了陈皓还有典韦的身边。 “走吧。” 陈皓回身笑着看了看典韦。 “都说一同嫖娼,一同扛枪,一同进大牢的都是兄弟,今天我便陪忠烈进一次大牢!”陈皓笑着说道。 典韦热血上头。 “主公大恩,典韦没齿难忘,万死难报!” “别死不死的了,你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建功立业报答我的恩情!”陈皓一边说一边在典韦的肩膀上拍了拍。 典韦使劲的点头:“典韦明白了,从今天开始,主公让典韦去死,典韦便去死,主公让典韦活着,那典韦便好好的活着给主公牵马赶车世代为主公护卫。” 陈皓的举动不光让典韦十分的感激。 就连押送着陈皓还有典韦的那些禁军士兵也都对陈皓十分的钦佩。 当兵打仗把脑袋别再腰带上争军功,可是这些军功往往都会被上级贪墨。 谁不想有一个像是陈皓这样的将军这样的主公? “这就是云为什么跟着主公的道理。”看着远去的陈皓还有典韦两人,赵云坐在马上感慨的说道。 只见赵云说完之后扭头看向身侧的小霸王孙策。 “主公留你在身边,绝对不是想要羞辱你,日后你便知道主公是何许英雄人物!” 说罢赵云便打马前行。 车队缓缓的再次驶入了洛阳城内。 洛阳城内,陈氏的府邸当中。 从颍川返回的陈纪还有陈谌兄弟两人都居住在这里。 这里也是陈氏在洛阳的扎根之处。 今日陈皓进京所以两人早早的便等在了这里。 可陈皓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一个匆匆跑进屋来的下人。 “大老爷,四姥爷不好了,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管家跌跌撞撞神色惊慌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在进入正厅的时候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了门前。 陈纪还有陈谌两人猛然起身,神色顿时一紧。 “何事如此惊慌失措,究竟什么事儿不好了!”陈谌急忙问道。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不顾的身上的灰尘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是五公子,五公子刚刚进城的时候,被皇宫禁卫拦住,说是五公子身边有一个名叫典韦的是杀人犯。” “那禁军校尉要带走五公子的那个下属,五公子不允双方起了冲突,结果五公子跟着一同前去了大牢!” “什么!” 陈纪一惊急忙的和陈谌对视了一眼。 陈皓今日才抵达洛阳,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儿? 一个杀人犯而已怎么又会惊动禁军?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味道。 “查,立刻派人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陈皓的四叔陈谌急忙的说道! 第40章 妙计 陈氏府邸当中,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如坐针毡。 陈皓刚刚进入洛阳城就出了这等大事儿,这明显就是冲着陈皓去的。 虽然名义上是要捉拿陈皓的一个属下,但仅仅是这样才用得着出动禁军嘛? 能调动禁军的无非是皇帝还有皇帝身边亲信的那几个宦官。 “大老爷,五老爷,外面有一人求见,他自称是颍川戏志才,是五公子手下的幕僚。”门外跑进来一名侍从喊道。 “快请进。” 陈谌站起身来说道。 没过一会,戏志才便在一名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厅内。 看到陈纪还有陈谌两人的时候,戏志才冲着两人拱手行礼。 “在下戏志才,是主公麾下幕僚,今日之事主公让我前来转达。”一身白色长袍的戏志才彬彬有礼的说道! 看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书生,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别说一个普通人了,就是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在听说这件事儿之后都难以平静如坐针毡。 而眼前这个自称是陈皓幕僚的书生却一脸的平静和淡然,眼神中和脸上皆能见到从容之色。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普通人吗? “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陈谌问道。 戏志才放下手之后将事情从头到尾—一说来。 “此事出自中常侍张让,赵忠还有蹇硕三人之手。” “之前在淮阳之时,主公身边的典将军因为兄长被杀嫂嫂被夺含怒杀上门去因此犯下了命案。” 陈纪和陈谌两人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分发生在谁的身上。 而且还分被杀的人是谁有没有人告。 但现在很显然,中常侍张让等人插手,使得这件原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的事情变得很大。 “中常侍张让等人抓典将军实则是假,他们针对的是我主公,因此才出动禁军在城门处当着所有人的面挑衅主公出手,这样一来主公便是忤逆之罪。”戏志才说道。 陈纪还有陈谌的心猛的都吊了起来。 “云青没有做什么糊涂事情吧?”陈谌连忙问道。 戏志才摇了摇头,不过他并没有说是自己阻拦了陈皓。 “主公并没有,不过为了主公日后在军中立威,此事也不能单独让典将军一人承担,这样的话不利于主公日后在军中树立威信,所以在下让主公个典将军一同入狱,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典将军的安全,也全了主公之仁义!” “妙计!” 戏志才的话音遗落,陈谌便连连点头看着戏志才夸赞。 这绝对是一条妙计。 好一招以退为进。 看似退了一步,但实则上则是进了一步。 这比置之不理和禁军起冲突都要明智很多。 也是最好的办法之一了。 所以当戏志才这话一出的时候,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就对名声不响的戏志才更加有兴趣了也不知道陈皓是在什么地方招揽到这样的人才的。 “那依你之间现在我们应当如何呢?”陈纪看着戏志才问道。 “既然中常侍张让等人借机此计将事情闹大,那我们便不妨将事情闹得更大。” “典将军杀人有因,又因那淮阳豪强杀人在先有据可查,张让只不过想借着主公少年冲动一举拿到主公的把柄。” “现在中常侍张让等人没有得手,那我们便应当迅速反击,将此事闹大上达天庭,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机宣扬我主公的仁义之举。”戏志才思维清晰的说道。 陈纪还有陈谌两人都觉得戏志才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便都点了点头。 洛阳说大很大。 但是说小又很小。 城门处发生的事情如同旋风一样的便刮过了每一个势力的耳目。 其中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不是在皇宫当中的中常侍张让还有赵忠等人。 第一批收到消息的除了陈氏之外还有袁氏,和大将军何进的府邸。 禁军属于皇家卫队,不在何进的管控之内。 所以出动禁军的时候何进并不知晓。 但守城兵马却立刻将此事禀告给了何进。 此时大将军府邸当中,何进招来了上午被他派遣出去的曹操和经常给他出谋划策的袁绍。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弟弟何苗等人。 “孟德、本初可听说了,中常侍张让设计出手对付陈皓,刚刚在城门之处拿了陈皓的贴身宿将典韦,如今两人皆已进入了洛阳城的大牢当中。”何进落座之后说道。 曹操还有袁绍两人都点了点头。 曹操见过陈皓还有典韦,特别是对典韦印象颇深,所以在何进说起典韦的时候,他就联想到了那个高高壮壮而且他看起来十分喜欢的家伙。 至于袁绍则是两人都没有见过所以也没有什么印象。 “大将军,此事分明是中常侍张让等人故意陷害。”曹操说道:“此乃小人行径!” 何进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袁绍:“本初,这事儿你怎么看?” 袁绍身负使命,他的叔父司空袁隗让他拉拢陈皓,他当然此时要站在陈皓这一边了。 “大将军依我看此事应当出手帮助陈皓。”袁绍冲着何进拱手,看似是一心帮着何进考虑。 “大将军想要与士族交好,而陈皓代表的乃是颍川士族,执天下士族牛耳的陈氏荀氏两族,所以大将军理应帮助陈皓!” 袁绍说的有理有据,一旁的曹操瞪着两个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袁绍仔细的琢磨着。 曹操袁绍很早便相识,所以以他对袁绍的了解,袁绍的高傲怎么会忽然帮助陈芸青说话。 这里面分明有鬼啊。 只不过现在不方便说,所以曹操也就闭口不言。 但他对陈皓的印象也不错,所以自然也是站在陈皓这一边的。 “嗯。” 何进捋了捋下颚的胡须认真思索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帮陈皓一把也好和陈氏还有荀氏留个香火情。” “孟德,本初,你们两人即刻持我手令前去洛阳大佬将陈皓还有典韦两人换至城内兵马司看押,就说此两人属于我的麾下,就算犯错理应由我看押,然后好生款待,晚一些日子恰当之时我再去看望陈皓!”何进说道。 “妙,大将军之计甚妙。”曹操站起身来告辞之前先是一记马屁。 随后曹操还有袁绍两人一同走出了大将军何进的府邸。 “本初,你和我说实话,你为何要帮助陈芸青?” 前脚刚刚走出大将军何进的府邸的时候,曹操扭身看着一旁的袁绍问道。 袁绍刚刚还被袁术弄得一肚子气,这时候没有心情说太多,随便敷衍了一句:“大将军本意就是帮助陈皓,我自然这般说。” 一边说,袁绍一边往远处走着。 袁绍身高且魁梧,走起路来龙行虎步,但是曹操身矮,腿也短所以只能在袁绍身后小跑着追着。 一边追上袁绍,曹操一边大笑的说着:“本初骗我了不是,肯定是你叔父让你结交陈皓是不是!我若说的是,上次千年一万钱便如此算了可好?啊?” 袁绍翻了翻白眼。 “哈哈。”曹操一阵大笑:“被我说中了是吧,一万钱就此了了!” 说着两人便朝着城中大牢方向而去。 “哗啦!” 随着天牢的大门打开,一阵夹杂着血腥还有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站在天牢门前的陈皓微微皱眉。 “主公,典韦不忍主公因典韦遭此大罪,让典韦一人去便可。”跟在陈皓身后的典韦不忍心的说道。 “婆婆妈妈的,不就是进一次天牢么,你主公我这辈子来没来过这地方呢,总要什么都见识见识不是,走进去看看!” 说着陈皓便迈开了脚步朝着天牢当中走去。 而那个中常侍赵忠还有张让等人派来的禁军校尉则是立刻通知了手下去宫中禀告此事。 天牢当中不见阳光,除了插在墙上的火把散发着微弱的光线之外,牢中一片漆黑。 血腥夹杂着腥臭的味道涌入鼻腔当中让陈皓很不适应。 送陈皓等人进来的狱卒早就得知了陈皓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 “陈校尉,这里面的一间牢房是最干净的,委屈您了。” 领路的狱卒将陈皓还有典韦两人领到了一个干净的牢房门前。 陈皓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反正他也用不着在这里过夜,怕是顶多一两个月时辰的功夫他就能出去了。 狱卒打开了牢房,陈皓便走了进去。 而典韦则是被关在挨着陈皓的一个牢房当中,两人隔着铁栅栏就可以看到对方。 “陈校尉,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我就在外面。” 狱卒点头哈腰的冲着陈皓说道。 狱卒不傻自然知道陈皓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去。 颖川陈氏的子弟,别说没有杀人了,就是杀了,恐怕也就是在这里待一会就走了。 他一个天牢的守卫自然要好生的伺候着了。 陈皓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行了,好生的休息一会吧,用不了一会咱们就能出去了。” 陈皓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 在陈皓隔壁牢房的典韦一脸的愧疚。 坐下之后陈皓便开始闭目养神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如今朝堂之上分为三股大势力。 第一股当之无愧的就是宦官集团,他们掌握了天子的言路,刘宏从宫中发出的命令,还有什么话能不能进入到刘宏的耳朵全都是这些宦官说了算。 而且灵帝刘宏挥霍无度国库空虚,想要维持奢靡的生活和开销,都要这些个宦官来敛财。 这也是灵帝刘宏为什么这么信任这些宦官的原因之一。 第二个就是外戚集团了。 当时因为黄巾之乱,何进被提拔正为了大将军,掌控天下兵马。 还有何进的弟弟何苗,以及后宫当中的何皇后形成了强大的外戚集团。 何进手中有兵权,则象征了话语权。 当下刘宏还在,这种话语权显得并不是很强大。 但一旦刘宏身死,何进的实力就会急速的开始膨胀。 除此之外,这第三股势力就是士族党人了。 党锢的开启使得大量的士人党人投入到了朝堂当中。 这使得一向和士人还有党人对立的宦官集团慌了。 而这也是为什么张让还有赵忠等人要对付他的原因。 因为他自己本身代表的就是士族和党人的一杆旗帜。 他自己代表了颍川士族集团的利益。 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可能没有想过要利用此事置自己于死地。 但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让天下人都看到他们的态度还有皇帝的态度。 盘膝坐在原地的陈皓思路清晰,将脑海当中的乱局逐渐的捋顺。 “踏踏。” “踏踏!” 陈皓这边正在想着呢,忽然一阵阵的脚步声音响起。 随后陈皓就看到了三个穿着狱卒打扮的人朝着他这间牢房的位置走了过来。 第41章 手起刀落 三人一前两后,为首的那个狱卒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壶酒还有三碟小菜。 为首的那个狱卒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冲着陈皓笑了笑,然后说道:“陈校尉,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酒菜,让您在这里实在是委屈您了。” 为首的狱卒一边说,一边示意身后的两名狱卒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铁链被解开之后,牢房的大门开启。 随后三名狱卒便端着酒菜从外面走了进来。 盘膝坐在地上的陈皓看着走进门来的三名狱卒。 那名为首的狱卒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陈皓的面前,然后拿起了酒壶倒了一碗清澈的酒水。 “陈校尉,这是洛阳城内最出名的醉仙酿,比不得幽州的烈酒,但是却备有一番风味,您尝尝,这还有三样小菜,若是不够,您在叫我们。”为首的那名狱卒放下了托盘之后就后退了一步。 陈皓乃是颖川陈氏子弟,如今又是荀氏的乘龙快婿,身居长水校尉的要职,秩比两千石的大员。 而今来到洛阳城内也是来听风的。 虽然眼下在大牢当中,但是但凡是个聪明一点的人都清楚,这里跟本困不住陈皓,用不了多大一会,陈皓就会从这里出去。 所以从陈皓进来那个狱卒便开始讨好,而现在却又送来了上好的酒菜以供陈皓消遣。 看起来一切正常,无非就是几个生活在官场最底层的小人物想要讨好豪门士族当中的公子。 看着面前的酒菜,陈皓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端起了酒碗。 “你们倒是有心了。”陈皓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只要陈校尉喜欢就没算我们兄弟白忙活。”为首的那名狱卒说道。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一同点头哈腰的赔笑。 “那好,算是辛苦你了,这碗酒,你先干了我陈皓便领了你的情。” 陈皓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酒碗递给了那名狱卒。 刚刚还在陪笑着的狱卒一愣,随即马上一边摇头一边挥手的。 “不不不,陈校尉,这酒是孝敬您的,小人们怎么敢随意乱用,而且就这只有一只酒碗,您喝便是您喝便是。” 狱卒有些尴尬的笑着。 “怎么?”陈皓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名狱卒:“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咯?” 端着酒碗的陈皓站起身来,然后趴在酒碗上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酒气入鼻没有任何其余的异味。 看到陈皓的动作,那三名狱卒的脸色都有些变化。 站在后面的那两只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之上了。 “你们是不给我面子?还是……”陈皓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三名狱卒说道:“还是这酒里夹杂了什么你们害怕的东西?” “陈校尉,您……您这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哪敢啊!”狱卒连忙的解释。 “不敢就喝了它!”陈皓一声厉喝直接将酒水递到了狱卒的面前。 猛烈的动作使得酒水洒落,看着酒水即将溅到身上,那名狱卒身体灵活的向后一个闪避躲了开来。 随后酒水洒落在地上,顿时一股白烟冒起,地面上的稻草瞬间变得焦黑。 陈皓目光一冷。 “狗奴,敢毒害我主公,有种的冲我来!”见到这一幕的典韦双手抓住牢房的铁门一阵摇晃。 可是铁门太坚固,一时之间典韦根本出不来。 而那名躲避开来的狱卒此时也收敛了脸上的微笑并且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说,谁派你们来的?”陈皓上前了一步,卷起了衣袖。 牢房当中的三人皆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然后将陈皓围在了当中。 “陈皓,黄泉路上不要怪我们兄弟心狠手辣,你若不死,便会有更多人去死,要怪,就怪想要你死的人太多,既然好酒好菜你不吃,那哥几个就麻烦一点送你上路!”为首的那名狱卒说道。 “去死!” 一声怒喝,那名手持朴刀的狱卒便一刀砍向了陈皓。 在陈皓旁边牢房当中的典韦目眦欲裂口中爆吼连连,如同小树一样粗壮的双臂用力的掰着牢房的铁栅栏。 “狗贼,有种的冲我来,主公,典韦来救你。” 典韦额头上的青筋暴露心急如焚。 谁能想到,陈皓前脚刚刚进入洛阳城的天牢,后脚竟然就有人进来刺杀。 而且此时典韦与陈皓分开关押。 三名手持朴刀的刺客根本没有理会隔壁牢房当中的典韦。 典韦的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陈皓。 而且他们知道典韦的勇武,所以才提前将典韦和陈皓分开以方便杀陈皓。 可事实上是这样吗? 三名手持朴刀的刺客扑向了他们的目标陈皓。 然而让他们感觉到不解的是,为什么此时的陈皓一点都不慌张? 难道吓傻了? 但接下来的一秒钟之内,事实就告诉了他们为什么陈皓丝毫不惊慌。 此时陈皓的武力值已经高达96了。 而他却始终都没有在别人的面前展露武艺。 他一直给别人的印象都是翩翩公子。 而下一秒,陈皓就撕下了这一层伪装。 “主公快跑啊!”怒目圆睁的典韦已经将牢房的铁栅栏拉开了一个口子,可是他的身材太过雄伟还挤不出来。 这一刻的典韦无比憎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壮。 但下一秒典韦就愣了。 因为他眼睁睁的看到那第一名手持朴刀冲向了他主公陈皓的刺客一把便被捏碎了筋骨。 “咔嚓。” 一阵脆响过后,刚刚目露狰狞杀气满满的那名刺客脖子一歪便一命呜呼了。 随后另外举刀砍向陈皓的两人便都砍在了他们同伴的尸体身上。 陈皓一手夺过了一柄朴刀随手一挥。 顿时血光四溅另外一名刺客的臂膀直接被斩断下来。 “啊~!” 刺客捂着喷血的臂膀一阵阵的惊呼哭嚎。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可以饶过你们一命!” 两名刺客怎么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如同翩翩公子柔弱书生一样的陈皓怎么会这么凶悍。 别说刺客懵了,就连隔壁牢房当中的典韦也懵了。 两名刺客朝着门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来人啊,陈皓杀人越狱,来人啊,陈皓杀人越狱啊~~~” “噗~!” 一句话没等闭嘴,那名刺客的嘴里就忽然冒出来了一柄刀尖。 而牢房当中的陈皓还保持着一个挥刀的动作。 “噗通!” 尸体倒地。 一瞬间,刚刚占尽了优势的三名刺客两死一伤残。 而他们要刺杀的目标陈皓却已经走出了牢房的大门。 剩下那个断了一臂的刺客惊恐的朝着外面跑去。 陈皓一只脚踩在那个脑袋被一刀穿透了家伙的脖子上面,拔出了穿透脑袋的朴刀。 “轰咔!” 身后,牢房当中暴怒的典韦也冲出了牢房。 刚一冲出牢房的典韦便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话不多说典韦直接抄起了地上的那具尸体直接砸向了那名逃走的刺客。 没错,典韦抄起的就是那具被陈皓一刀穿透脑袋的尸体。 尸体飞出了十几米远,直接砸在了那个逃跑的刺客的身上。 也就是同时,天牢的大门开启,一大群狱卒从外面涌了进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管此事是谁杀谁都好,谁先动手的也罢。 但在狱卒看来,肯定是陈皓先动手并且想要越狱的。 “陈皓要越狱,他们杀了狱卒。” 狱卒当中有人大声的喊道。 陈皓的目光一冷,扫向了人群当中。 这一声喊明显就是有心人在煽风点火。 陈皓的目光一眼就注视到了人群当中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人。 而那中年人也注视到了陈皓,抬起手对准了陈皓。 “嗖嗖嗖!” 三声响起,三枚袖箭直接从人群当中飙射而出。 除了三枚袖箭之外,显然还有别的弩箭。 正当陈皓想要闪躲的时候,典韦庞大的体格直接挡在了陈皓的身前。 “噗噗噗!” 一阵尖锐物体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陈皓看到了挡在他前面的典韦身体轻颤了几下。 “吼!” 一声仿佛不是人类一样的吼声从典韦的嘴里吼出。 “想杀典韦主公者,先杀典韦!” 天牢的过道十分的狭窄,再加上典韦的身躯庞大,几乎一个人便可以堵住过道。 面对数十名狱卒,典韦从地上捡起了两柄朴刀便冲了上去。 狭窄的过道当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阵惊恐地喊声和求饶的声音。 而典韦就好像是一辆重型坦克一样在天牢狭窄的过道中间横推。 周围牢房当中的那些罪犯一个个的都趴在牢门当中摇晃着大门兴奋的喊着。 而双目通红的典韦此时眼前便全是血红。 但凡是能直立或者能给陈皓带来危险的生物便全都是他的敌人。 狂怒的典韦战斗力比之前还要勇猛无敌。 也不怪典韦暴走。 如果不是陈皓有意将自己的武力当做底牌。 如果不是陈皓提前发现了端倪。 恐怕现在陈皓已经躺在牢房当中挺尸了。 而陈皓是因为典韦这才进入天牢当中的。 若是陈皓身死,恐怕典韦一辈子都要活在自责当中。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 直到典韦手上的两柄朴刀已经砍的卷刃了,红着眼睛的典韦这才发现了自己面前一空。 “轰!” 一脚直接踢开了面前天牢的大门,典韦浑身浴血手持两柄钢刀沐浴在阳光之下。 而此时在两名狱卒陪同之下准备前来给陈皓还有典韦接走的曹操和袁绍正好迎面走来。 当看到浑身浴血的典韦的时候,两人都站住了脚步吓了一跳。 身高九尺,如同黑熊一样的典韦此时就如同血池捞出来的一样。 而此时的典韦早已经杀疯了。 看到又有两名身穿狱卒衣服的人,典韦没有二话直接飞出了一刀。 那名不知所以的狱卒连哼的一声都没有发出便被典韦手中已经卷刃了的战刀劈开了脑袋。 红的白的瞬间便溅了曹操一脸。 一身黑袍的曹操顿时吓的硬在了原地。 第42章 会是谁? “典将军,是我啊,曹孟德,孟德啊!”反应极快的曹操喊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救了曹操一命。 在听到曹孟德三个字的时候,典韦微微停顿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就又举起了手中的另一柄刀。 “忠烈,停手吧!” 关键时刻陈皓从天牢当中从容不迫的走了出来。 曹操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就在典韦举起刀的时候,曹操明显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了。 “云青,快叫典将军收手啊。”吓得瘫软在地上的曹操连忙举手投降伸。 袁绍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和陈皓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看着那个身材挺拔如松的身影从牢狱当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袁绍直接便被陈皓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看到陈皓的时候,袁绍心底竟然隐隐的生出了一种忌惮。。 没错,就是忌惮。 “忠烈,停手吧。” 背负着双手从天牢当中走出来的额陈皓淡然的说道。 听到陈皓的命令,典韦这才放下了手中准备斩向曹操的钢刀。 “是主公!” 此时的典韦胸前还插着几支袖箭的弩箭。 放下手中的钢刀之后,典韦便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将那几支弩箭连根拔了出来,看着曹操一阵的晕眩。 从地上起身的曹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看了看周围的场景心中顿时大感不妙。 “云青兄,这些……都是你所做?” 曹操指着陈皓身后的天牢。 陈皓点了点头。 曹操顿时皱眉:“云青兄糊涂啊,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张让等人抓住了把柄?” “这天牢之地云青兄擅自杀人闯出便同等于逆罪啊,云青兄糊涂啊。”曹操痛心疾首的说道。 站在曹操身边的袁绍则是有些纳闷。 这陈皓似乎也没有传言当中的那般聪明啊,怎么这么糊涂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然而陈皓却没有在意。 既然事情已经闹出来了,那索性就闹大一点。 刚刚他在从天牢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通这一点了。 “并非我想这样,而是有人要在天牢当中刺杀我。”陈皓说道。 “啊?” 曹操一惊,瞪大了眼睛:“谁,谁竟然敢这么大胆?” 陈皓摇了摇头。 “我进入天牢没有多久的时候,就有三人伪装成为狱卒给我送来了毒酒,被我识破之后,三人便强杀,幸亏忠烈在,否则的话,我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陈皓冷着脸说道。 袁绍还有曹操两人都愣住了。 有人竟然敢在暗中刺杀陈皓? 这人会是谁? 一开始陈皓以为背后这人应当是张让等人。 但是仔细一想,却又不可能是张让等人。 试想一下,如果他真的死在了天牢当中,那么陈氏还有荀氏一定会动用一切关系和张让等人玩命。 这种上来就死皮脸皮的招法不会是张让还有赵忠那等老狐狸会用的。 那背后之人就有待于思考了。 “云青兄可有证据?”曹操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当然有,那毒酒还有三名刺客的尸体便是证据!” 曹操听闻之后立刻眼珠子一转看向了一边的袁绍:“本初,此事太大,应当立马通知大将军,想必张让等人会很快收到这里的消息,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一旁的袁绍点了点头。 听到曹操叫身旁之人本初,陈皓扭头看了过去,此人应当就是袁绍了。 和曹操一对比,袁绍简直就是英俊美男。 一身锦衣华服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而且此时正值年少。 看到袁绍的同时,陈皓便开启了系统 姓名:袁绍年龄:25 武力:69统御:81政治:83智力:82魅力:92 技能:【名门望族】【气运无双】 袁绍的属性并不是很出众。 这也符合实情,袁绍能成为河北霸主最主要的原因并非是他自己本身的能力有多强。 如果是他本身的能力强,恐怕也就不会有官渡之战的惨败。 袁绍最主要的依靠还是袁氏的遗产馈赠。 袁氏的嫡长子袁基死后,只剩下了袁术还有袁绍两人。 袁术继承了袁家的基业汝南,而袁绍则是凭借着袁氏一族的名头光靠着一张嘴就说来了整个冀州。 所以对于袁绍平平的属性陈皓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云青兄,这位是袁绍,袁本初,我两人从小便交好,如今都在大将军府邸当中任职。” “此番我二人前来,是奉了大将军之命,将你先救出。”曹操在一旁说道。 陈皓看着袁绍拱手点头:“在下颍川陈皓!” “久仰大名。”袁绍微微回了一礼。 “云青兄,当下事情有些麻烦了,我等这边去禀报大将军,不过如果真是云青兄说的那样,是有人刺杀,那此时还无妨!”曹操急忙忙的说道。 事情闹到了这一步,陈皓也没想着善了。 索性就将事情往大了闹。 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出谋划策想要置他于死地! “此事就不劳烦孟德兄了,我自会解决。”陈皓看着曹操说道:“还请孟德兄帮我谢过大将军的好意!” 陈皓说着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谁都不能相信。 因为这事儿谁都可能有嫌疑,当然也包括了大将军何进。 所以陈皓信不过何进。 看着朝着远处走去的陈皓,袁绍皱了皱眉。 “这陈皓未免有些太不知趣了吧?大将军出手帮助他竟然拒绝了?”袁绍说道。 曹操摇了摇头:“或许是他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吧!” 皇宫。 当陈纪还有陈谌得知陈皓进入大牢之后便前往皇宫当中求见刘宏。 而中常侍张让等人也没有想到陈皓竟然会没有反抗,而且竟然和那个典韦一同进入了天牢。 这下陈皓的举动将张让等人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陈氏一族还有荀氏在得知此事过后立刻便进入了皇宫面见天子。 正在后宫当中玩的正开心的刘宏被打扰心情定然不太好。 所以此时正坐在那里阴沉着脸。 “陛下,中常侍张让,中常侍赵忠,还有中常侍蹇硕等人歪曲事实,那陈留已吾人典韦之所以怒杀淮阳豪强,皆是因为和淮阳豪强杀害典韦兄长,并且强占兄嫂,这典韦才一怒之下杀人。”陈谌站在殿上为典韦据理力争。 “陈侍中,若是按照你这么说,那有私仇便可以杀人,那还要官府做什么?典韦杀人本是事实!” 张让阴沉着脸站在刘宏的身边说道。 “张常侍,典韦并没有杀那个淮阳豪强李永,长水校尉陈皓路过淮阳,听闻此事之后便审理李永,淮阳百姓供出了李永无数的恶行因此才将其杀之。”陈纪上前一步反驳的说道。 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听闻之后不禁有些语塞。 此事前来面见刘宏的不光只有陈氏一族的人,还有不少荀氏的门生故事。 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的刘宏脑袋疼。 靠在龙椅扶手上的刘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朕这里不是府衙的大堂,不是用来辩论这些小事儿的。” “让人将典韦还有陈皓都放了便是,许些小事儿,不要在烦朕了!” 刘宏脸色极为的不耐烦。 而张让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虽然他们给了陈皓一个下马威,但明显这次力度不够。 可正当刘宏准备站起身来离开的时候,忽然殿外一名小黄门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陛下,启奏陛下,长水校尉陈皓,以及军中将领典韦两人在天牢大开杀戒,此时两人已经杀出天牢。” 跪在地上的小黄门大声的说道。 正准备离开的灵帝刘宏脚步一顿猛然的回过头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名跪在地上的小黄门磕头在地上说道:“长水校尉陈皓,还有军中将领典韦在天牢杀了数十人,眼下已经杀出了天牢。”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 站在刘宏两侧的张让还有赵忠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这陈皓还真是会找死啊,竟然敢在天牢当中杀人,并且杀出了天牢。 眼下皇帝都已经下令要释放他们了,没想到他们自己却送上了门来。 “陛下,擅闯天牢,杀死守卫这是逆罪,陈皓此举藐视大汉法令其罪当诛,还请陛下即刻下令捉拿陈皓还有典韦!”张让脸上带着喜色站出来说道。 他们本没想着致陈皓于死地,但没成想陈皓自己却送死。 这下可就怪不得他们了。 “大胆!” 刘宏一声怒喝:“来人,立刻将陈皓捉拿,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胆敢在天子脚下如此放肆!” 张让的煽风点火还有刘宏的命令顿时让殿下刚刚还帮陈皓说话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都愣住了。 陈皓怎么会这种时候犯这种糊涂事儿? 擅闯天牢,杀死狱卒这同等逆罪啊。 “陛下,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陈皓断然不敢如此!”陈纪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哼。” 张让冷哼了一声:“事实如此,还狡辩?” 从天牢杀人之后,陈皓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径直朝着皇宫而去。 所以,在半路上那个在城门口便已经和陈皓见过了的禁军校尉在皇城门前就遇到了陈皓。 不过这一次这名禁军校尉并没有敢放出什么不敬的话语来。 只因为此时跟在陈皓身边的典韦如同一尊凶神一样。 在天牢的时候,若不是陈皓有一身隐藏的实力恐怕就已经被那群刺客得手了。 因此典韦十分的自责。 第43章 证据 在典韦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因为他的事情陈皓或是受伤或是怎样,那他就是罪人。 他的命是陈皓给的,他的前程,包括了他现在的家都是陈皓给的。 而他却不能保护好陈皓的安全。 这在典韦看来简直就是不可原谅的。 所以此时的典韦不再允许任何人对陈皓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 而那名禁军校尉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此时典韦身上凶戾的气息。 “陈校尉,你不要让你的手下乱来,陛下只是让我押你上殿进行审问,若是你乱来的话那我就跟的不敢保证你的安全了!”禁军校尉试探性的说道。 陈皓冷笑了一声:“前面领路便是!” 跟着禁军的押送,陈皓一路便进入了皇宫。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洛阳城的皇宫。 如同书本上描写的一样。 巍峨耸立的皇宫如同迷宫一般,到处都是身披盔甲持刀而立的守卫。 时不时的还有一队队手持劲弩的士兵踩着整整齐齐的步伐在巡逻。 进入皇宫大门之后,陈皓便一路被看押着来到了此时刘宏等人都在的偏殿。 汉灵帝刘宏,包括中常侍张让,还有中常侍赵忠以及中常侍蹇硕等人此时都在刘宏身边。 一身黑袍身着黑色长衫的陈皓一步迈入了大殿。 除了刘宏还有张让等人,陈皓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两人也在。 还有一些荀淑的门生故事以及荀爽的好友也都是前来助拳的。 在陈皓走入大殿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在看到陈皓的第一眼谁都忍不住要赞叹一声好一个少年才俊。 就连站在殿上和陈皓对立的张让都忍不住要赞叹一声陈皓少年才俊。 陈皓一路崛起的战绩,包括他在颖川天下酒楼的事迹已经传播四海。 谁都知道颖川陈皓乃是当世俊杰。 而陈皓不光有才,也极为的英俊。 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挺拔如松的感觉。 一对斜插入鬓的剑眉下双眸当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挺拔的鼻梁将他的五官衬托的更为立体。 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似乎有着与之年龄不匹配的坚毅和镇定。 荀氏的门生故事在看到陈皓的第一眼的时候都觉得荀氏这个女婿很完美。 “陈皓,你好大的胆子,陛下亲自下诏擒拿杀人案犯典韦,你阻挠不说,如今还敢在天牢当中敢杀人,是谁给你的胆子目无王法?” 感叹归感叹,但张让和陈皓究竟是敌人。 所以第一个上前了一步怒斥了一声。 然而对于张让的怒斥陈皓却视而不见,而是冲着坐在龙椅上的汉灵帝刘宏躬身行礼。 “微臣长水校尉陈皓,叩见陛下!”陈皓躬身行礼说道。 被无视的张让顿时语塞。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阴沉着脸看着陈皓说道:“陈皓,你好大的胆子!仗着一些军功,难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你是不是太胆大妄为了!” 一旁的陈纪还有陈谌在陈皓的身边使劲朝着陈皓眨眼。 陈皓看到两人的表情,也知晓两人的意思。 他的大伯还有四叔无非就是让他这个时候弃车保帅。 然而,他并没有准备这么做。 “陛下,并未微臣大胆,微臣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陈皓说道。 “什么?” 刘宏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桌案上:“硬闯天牢,杀死狱卒,你说是迫不得已?难道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不成?” 一旁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站在陈皓的身边干着急。 而站在刘宏身侧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则是越来越高兴。 传言当中这个陈皓多么多么的聪明,多么多么的厉害。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莽夫一个嘛。 “陛下,陈皓目无王法,在洛阳城尚且如此不将陛下放在眼中,若是在外那还不更加的肆意枉法?奴婢觉得应当立即革职查办下入大牢!”张让在一旁说道。 “是啊陛下,此子虽然立功不小,但若是纵容其娇惯日后怕是要闯出更大的祸端来!”赵忠也附和着说道。 蹇硕则是一横不吭抱着一柄长剑站在刘宏的身后。 听着张让还有赵忠两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致自己于死地,陈皓抬起了头,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两人并且开口说道: “你们两人这般想让我死,想必那在天牢当中的刺客就是你们两人派去的了?”陈皓冷声说道。 “嘶!” 寂静的大殿之上顿时传来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刺客! 站在陈皓身边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猛然一愣。 而刘宏包括张让等人也都愣了一下。 “等等,你说刺客,什么刺客?”坐在龙椅上的刘宏问道。 张让也懵了。 刺客哪里来的刺客天牢当中怎么会有刺客? 而陈皓则是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目光始终停留在张让还有赵忠等人脸上的表情上。 “果然不是他们。” 陈皓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在从天牢当中杀出来之后,陈皓就一直在想,究竟是谁派人刺杀他的。 会是张让等人嘛? 想了一遍之后陈皓觉得派出杀手刺杀他的并非是张让等人。 至于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张让等人这么做并没有任何好处。 不管刺客是不是张让等人派出的,如果自己真的死在了洛阳城的天牢当中,陈氏还有荀氏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和张让他们死磕。 光是从这一点上来看,张让就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明面上的争斗如果输了,被杀了没什么好说的,因为那叫技不如人。 如果背地里使阴招耍一些个见不得人的手段,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如果他真的死在天牢当中反而不是张让等人的初衷。 而刚刚陈皓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张让还有赵忠脸上错愕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启禀陛下,微臣在进入天牢之后,有数名装扮成为狱卒之人混进天牢行刺微臣,若非微臣及时发现,恐怕此时已经死在了刺客的刀下!”陈皓拱手冲着刘宏说道。 听闻陈皓的话,刘宏第一个便转头想看了一旁的张让还有赵忠三人。 “这….…” 张让还有赵忠一阵慌张。 “陛下,不关我们的事啊。”慌张的张让说道。 刘宏没好气的瞪了张让一眼之后又看向了陈皓。 “你说天牢当中有刺客?你是如何发现的?”刘宏看着陈皓问道。 张让猛然的反应了过来。 “陈皓,你就休要胡说为了自己的罪名找理由开脱,天牢当中怎么会有刺客!简直胡说八道!” 张让伸手指着陈皓。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陈皓语气森冷的冲着张让说道。 “你……那你有什么证明他们是刺客!”张让说道。 陈皓看向刘宏:“陛下,微臣有几样证据在殿外。” “传!”刘宏挥了挥手。 一旁的张让还有赵忠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疑问之色。 那眼神的意思就好像是相互在问是不是对方。 很快,殿外的殿前武士便端着三个托盘走了进来。 第一个托盘正是那死去的领头的狱卒端着的托盘。 托盘山还有酒菜。 陈皓一指第一个托盘说道:“陛下,这第一个木盘当中装着的酒菜就是伪装成为狱卒的刺客给微臣送来让微臣使用的。” “但是却被微臣察觉!”陈皓说道。 “来人,验毒!” 刘宏的命令之下,一名小太监立马上前。 皇帝的身边随时随地都跟着一名验毒用的小太监。 这些人一般都会在皇帝进食之前先行验毒并且品尝。 小太监来到了第一个托盘上的酒菜面前,然后用手中的银针试探了一下。 不管是酒水当中还是三样小菜当中的银针皆是在一瞬间就变成了黑色。 小太监立马跪在了地上:“启禀陛下,酒水当中还有菜肴当中都有剧毒,只要服下,三步之内必取性命!” “嘶!” 大殿之上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将怒视的目光看向了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 背后下此毒手,不光让人不齿,简直丧心病狂! 张让和赵忠等人则是一脸的茫然和无语。 这分明不是他们做的啊。 “陈皓,你既然说那刺客打扮成狱卒,你又是如何发现的?谁知这毒药是不是你自己放进去的!” 始终站在刘宏身后没有开口的蹇硕这次开口了。 蹇硕此人可以说是刘宏最信任的人之一。 刘宏曾经自己的皇宫守卫还有西园八校最重要的位置交给了蹇硕。 可惜这家伙不是很争气,也并没有表面上看去的那样魁梧,胆子很小,所以才被何进弄死。 不过此人说话的分量还是很足的。 所以当蹇硕的话落下之后,刘宏则再次看向陈皓。 而陈皓则是不急不缓的伸手指向了第二个托盘上的东西。 那是几双沾染了鲜血的靴子。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不过就是一些破烂靴子,能说明什么?”长相孔武有力的蹇硕问道。 “没错!”陈皓看着刘宏说道:“陛下,这本就是普通的靴子没错,但是如果穿在狱卒的身上,那便不是普通的靴子了。” 陈皓的话顿时引得大殿上众人的思考。 穿在狱卒身上便不是普通的靴子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看着陈皓,等着陈皓的答案。 “这三双靴子来自装扮成狱卒刺杀微臣的刺客,狱卒脚上穿着的都是官靴,而这几双靴子则是普通的靴子!” “在微臣进入天牢的时候便发现天牢当中又湿又潮,每一名狱卒脚下的官靴都发霉且黑,但是陛下请看这几双靴子。” “不光不是官靴不说,而且都十分的干净,只有脚下有一些泥土!”陈皓指着三双靴子说道。 顿时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一脸震惊的看着陈皓。 难怪有传言说颖川陈芸青聪明绝顶。 原来传言并不作假。 第44章 辞官 光是仅仅只凭借着几双靴子就能看出端倪,实在是厉害。 其实当时陈皓也就是怀疑,所以才让那名狱卒尝酒,但是狱卒不肯,便暴露了可疑的身份。 “接下来是这第三样,军弩!”陈皓指着最后一个木盘当中的几支弩箭。 “陛下,这是只有军队当中才会配发的军弩的弩箭,天牢狱卒根本不会有这些武器,而在混乱当中有人用军弩来狙杀微臣,这边是证据!” 陈皓的每一句话都十分的有力。 而且每一次说出的证据都让人无法反驳。 环环相扣字理清晰。 有了这些东西,确实可以证明天牢当中确实混进去了刺客。 可是陈皓前脚刚刚进入天牢,后脚就混进去了刺客刺杀,这是不是未免太快了。 而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会是谁? 殿上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张让还有赵忠等人的身上。 陈皓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两人怒视着张让,那眼中的怒火已经不言而喻了。 别说陈纪和陈谌等人了,就算是刘宏都想不到还有别人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于是刘宏回头怒视着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 张让等人表情十分的委屈。 “好了,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刘宏翻了翻白眼瞪了张让等人一眼之后便转过头来看向了陈皓。 “刺客混入牢中意图行刺于你,这事儿怪不得你,是朕错怪你了。”刘宏说道:“之前的一切事情都算了,刚刚陈侍中已经和朕说过了,你那个手下的部将是应为为兄报仇。” 刘宏的不再追责算是对这次事件的一种妥协吧。 这一点殿上的所有人都清楚。 但这件事儿也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不光是在场众人的想法,也是陈皓的想法。 幕后真凶究竟是谁还没有暴露。 所以他一定要查下去。 而被冤枉的张让等人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算计他们。 “既然今天爱卿已经来了,那便借着这个机会,朕便直接封赏了你。”刘宏说道。 听到刘宏要封赏陈皓,顿时陈纪还有陈谌两人都竖起了耳朵。 而刘宏身边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则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着头脸拉的老长。 这时候已经容不得他们插话了。 “幽州大破黄巾你功劳甚大,随后在冀州水淹三军,卢植已经上书朕禀明了当时的战况。” 刘宏继续说道:“而且张角,张梁还有张宝三个贼头皆是你所杀,这边是头功。” “而如今你已经为长水校尉,朕便在给你往上升一级,命你为虎贲中郎将。” 虎贲中郎将! 陈纪还有陈谌的脸上瞬间大喜! 虎贲中郎将乃是光禄勋当中的属官,而光禄勋则是列为九卿。 虎贲中郎将也是和左中郎将还有右中郎将同等的官职。 也就是说如今的陈皓便以年仅十八岁列为光禄勋属官当中排名靠前的虎贲中郎将! 但刘宏的话显然没有说完。 看着刘宏还没有说完的意思,大殿之上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难道说还真的会有爵位赐下? 之前便有人推断,陈皓此次的功劳太大了,足以官升三级。 但如果真的给陈皓官升三级,那此时的陈皓应当直接晋升将军之位。 可是陈皓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样的年纪就赐封将军那将来呢?封无可封的时候怎么办。 所以有人猜测可能会用一介官职来换成爵位。 “此等打工本应当官升三级,但陈皓年幼怕不能服众因此,最后一级将以赐封爵位为赏!”刘宏大手一挥说道:“赐封陈皓为关内侯,都亭侯!” 一个虎贲中郎将。 外加一个关内侯,虽然只是当中一个最小的亭侯,但这也是关内侯,仅次于列侯的关内侯。 而不要忘记,陈皓今年才年仅十八! 十八岁。 虎贲中郎将,都亭侯!出身颖川陈氏,婚配的是荀氏八龙之首荀爽的女儿。。 可以这么说,陈皓如今的身份地位在大汉朝的同龄人当中没有一个可以与之比肩的。 就是这一官一爵就已经让九成九的人望尘莫及了。 陈纪还有陈谌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这是陈皓的荣誉,当然也是他们陈氏的殊荣。 “云青,还不叩谢陛下!” 陈皓的四叔陈谌以为陈皓被这喜悦冲昏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站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然而陈皓并没有被喜悦冲昏。 抬起了头的的陈皓冲着汉灵帝微微拱手张口说道:“微臣谢陛下隆恩,微臣还有一事想要请求陛下,望陛下答应。”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不可察觉的微微皱了皱眉。 “说说,你还有什么事儿,朕听听。”刘宏说道。 “陛下,微臣要辞官!”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就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皓一句我要辞官顿时让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就连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刘宏也是一脸的错愕。 辞官! 辞官? 陈皓要辞官? 一旁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顿时急了。 着急的陈谌顾不得此时这是在什么地方,于是伸手在陈皓的衣袖上拉了拉。 “云青,你犯什么糊涂啊,为何要辞官,须知你得来的官职都是用命在沙场上搏杀而来的啊。”陈谌说道。 陈皓只是摇了摇头,但是心中大计已定。 “辞官?为何你要辞官?”刘宏不解的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皓,似乎想听听陈皓想要说什么。 站在殿下的陈皓逐渐的直起腰来,如松岳一样挺拔的身材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势来。 “陛下,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微臣一心为国在沙场以命换军功,但却不知道得罪了何人!” “从微臣踏入咸阳城的那一刻便遭人算计,这让微臣很是伤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皓把目光看向了灵帝刘宏身边的张让等人,而且目光极为的不善。 张让等人听闻都是一愣,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微臣以命换军功,在沙场之上不惜自己的性命报国,战场上凶恶的敌人没有要了微臣的命,但却险些死在了繁花似锦的洛阳城内,微臣觉得伤心!” 陈皓的这一句话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是啊,是问如果此时陈皓的境地换成自己。 如果陈皓没有发现伪装的刺客,那结局是什么样的? 帮助大汉朝近乎以一己之力就平定了黄巾之乱的大功臣竟然在进入洛阳城第一天就被害死! 将来还有谁人敢为朝廷卖命? 而如今朝廷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也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却出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天下士子会不寒心?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看着张让等人的目光更加的不满。 但殿下的陈皓去意已决。 “陛下,微臣只是不想再有这种事情在发生,不管背后的宵小之辈是嫉妒也好,还是有心祸乱大汉朝廷也罢,微臣征战沙场累了,不希望在这洛阳城内更累,所以微臣要辞官!” 陈皓的话言辞灼灼。 而坐在殿上的刘宏似乎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对陈皓辞官的理由。 顿时,陈皓这一举动迎来了殿上所有人的同情。 一开始的时候众人只当做陈皓此事是士人与官宦集团的冲突。 而陈皓不过就是冲突矛盾的中心点而已。 所以一切都会集中在陈皓身上突然爆发。 但现在,陈皓这一招辞官让众人看到了陈皓不过就是一个十八岁的青年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一心为国在沙场之上报国而回的青年。 这个满腔热血还有报国之志的青年却在进入咸阳之后的第一天便遭遇了这种不公平还有极为龌龊的手段。 这会不会让天下士子寒心? 答案是肯定会的! 于是意识到了这种事情的张让还有赵忠顿时急了。 这事儿如果传扬出去,他们见将成为天下人眼中迫害忠良的恶人啊! 尽管刺杀陈皓的事情真的不是他们做的,但他们同样要背负着这个恶名。 而他们之所以能没有收到任何惩罚,则是汉灵帝的回护。 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等人急了。 但就算是火烧眉毛了,他们也是依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几人就眼睁睁的看着陈皓卸下了官印朝着殿外走去。 直到陈皓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之后,所有人才意识到大局已定。 这一局看似是张让等人赢了。 因为陈皓辞官了。 年仅十八岁就做到了虎贲中郎将的陈皓辞官了,他们的目的看似达到了。 但同时,他们也输了。 因为从今往后,他们的罪状当中将再添一条恶行。 迫害国之英才,暗杀大汉忠良。 这两顶硕大的帽子扣在了一张让为首的中常侍等人头顶。 在陈氏和荀氏有意无意的宣传之下,陈皓因为不忍迫害当庭辞官的事情很快便在洛阳城内传播了开来。 也就是在陈皓辞官之后的第二天,洛阳城内数万名的士子团结起来在太学附近席地而坐请万民书要求查办迫害大汉忠良的中常侍张让等人。 虽然这一举动是在陈氏还有荀氏有意的情况之下联络学子干的,但有很多人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同情陈皓….而汉灵帝刘宏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接连派人去请陈皓官复原职,但都被陈皓请辞了。 陈皓的回答依旧是如同那日在朝堂之上一样。 顿时中常侍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等人都陷入了困局当中。 中常侍张让以及赵忠还有蹇硕三人极为被刘宏信任。 每人都加封了列侯之位食邑千户。 但因此事,刘宏为了熄众怒只得将张让还有赵忠等人的列侯之位割除,降为了和陈皓一样的关内侯。 第45章 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人生 太傅袁隗的府邸当中。 书房当中的袁隗手中正捧着一卷书简津津有味的看着。 书房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袁术还有袁绍两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叔父。” “叔父。” 袁术还有袁绍两人同时招呼了一声。 袁隗抬起头来看了袁术一眼:“是公路来了啊。” 袁术连忙的点头,而一旁被无视了的袁绍则是悲愤的在袖口里面攥紧了拳头。 “叔父,好消息啊,中常侍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的列侯之位都被陛下割除降为了关内侯,陈氏还有荀氏这一次闹事儿很厉害,也很有效果啊。”袁术说道。 “呵呵。” 袁隗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简:“陈氏?荀氏?厉害的不是他们,是这个陈皓!” “陈皓?” 袁术一愣不解的问道:“叔父,这陈皓有什么厉害的,好好的一个光禄勋属官给辞了,在想要做到这个位置就难了,如今只剩下了一个都亭侯的封号,手中无兵无权这算什么厉害?” “这你就不动了吧,陈皓这叫以退为进,看似是辞官了,但却以辞官未退不光成功的将自己从漩涡当中摘除,同时也反击了张让还有赵忠等人,想要复起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袁隗继续说道:“不要忘了,那陈皓如今也就只有18,就算是在用十年的时间回到这个位置,也不过才28而已!” 一旁的袁术听了还是不理解。 反倒是袁绍有些听懂了袁隗的意思。 “那屠家子有没有什么举动?”袁隗给袁术解释完了之后看向了袁绍问道。 袁绍听闻袁隗问话,回了回神连忙点头说道:“那屠家子为了拉拢陈氏还有荀氏,已经向陈皓下了请帖,陈皓不日即将抵达那屠家子的府中。” 袁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你们下去吧,近一段时间都消停一点。”袁隗冲着袁绍还有袁术挥了挥手。 两人走后,书房当中只剩下了袁隗一人,眼神当中闪烁着精光的袁隗把目光看向了皇城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弧度。 )距离辞官风波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当中陈皓呆在自己的府宅当中一步都没有出门。 灵帝刘宏前前后后派人来了三次要求陈皓官复原职,但是陈皓都拒绝了。 靠近洛阳城最繁华的东市附近有一处巨大的府宅。 宅院的门前此时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 上书都亭侯府。 门前站着四名威武不凡的持刀护卫。 这是甄氏在洛阳城内为陈皓准备的府邸,是一处极为豪华且巨大的府宅。 分为前中后三个部分。 前面主要是用于会客接待,而中间部分则是用于陈皓议政商议,后院则是拄着家眷。 此时在中院当中,陈皓的大伯还有四叔陈纪和陈谌两人正和陈皓坐在一起。 “云青,陛下派来让你复官的人已经来了三次了,为何你还不答应复官?” 陈皓的四叔陈谌看着陈皓十分不解的问道。 此时的陈皓穿着一身白衫,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帅气的富家公子一样。 微笑着的陈皓摇了摇头:“四叔,我既然已经辞官,就在没有官复原职的道理,不然让被人说出去还以为我是有目的的辞官呢,再说了一个虎贲中郎将就想打发我了?” 陈谌听了陈皓的答案心中一阵错愕。 “云青,虎贲中郎将都看不上了?难不成你还想直接晋升将军之位?”陈谌诧异的问道。 “嘿嘿,这有什么不可的?” 陈皓笑的十分的神秘。 辞官并不代表他不想做官。 他辞官有很多的理由。 当然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很清楚,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官复原职并且再次高升。 一旁的陈纪用手压了压示意陈谌先不要着急然后自己看向陈皓问道:“云青,你可是还有什么别的计划?这次还是先告诉你大伯我和你四叔吧,不然我们非让你吓出病来不可。” 一旁的陈谌连忙点了点头。 没错,两人确实快吓出病来了。 从陈皓进入洛阳城的那一刻起,两人便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当中。 陈皓这一套大动作下来,整个洛阳城都被搅动的天翻地覆。 陈皓听了大伯陈纪的话不由得嘿嘿一笑。 “好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计划,只不过陛下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虽然我能打仗呢!”陈皓笑着说道。 “嗯?” 陈纪还有陈谌两人一愣,都没有明白陈皓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今黄巾之乱已经到了后期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平定,还需要什么打仗的地方呢? 于是陈谌不解的看着陈皓问道:“云青,你说的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是什么意思?难道近期还有仗要打?”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东汉末年的战争可不光只有黄巾之乱。 还有凉州之乱。 比起声势浩大虎头蛇尾的黄巾之乱,凉州之乱才更让人头疼。 黄巾之乱声势浩大不假,但却很快就被熄灭了,但凉州之乱不一样。 羌人的造反之火很快就蔓延了整个凉州,最终朝廷不得已都要下令放弃凉州了。 就是说不要凉州了。 可见凉州之乱究竟乱到了什么程度。 而此时,距离轰轰烈烈的凉州之乱也就马上开始了。 到时候朝廷一定会派兵镇压。 而陈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一开始朝廷不光在凉州损失惨重,且派去的兵马没有任何收获屡战屡败。 就连皇甫嵩也是毫无建功被革职查办。 刘宏要是想要安稳的在后宫当中吃喝玩乐,就需要天下承平。 而越是这样刘宏就越需要一个能打胜仗的人。 这个人是谁呢? 陈皓笑而不语。 “哦对了,四叔,我说让你帮我找的那个南阳张仲景找到了吗?” 没有在复官的那个问题上太过于纠结,陈皓将问题岔开。 他说的这个张仲景就是后世盛传的那个神医张仲景。 只不过现在张仲景还不是神医也没有写伤寒论。 伤寒论是张仲景在长沙为官的时候着作的。 如今的张仲景还不过是一个朝廷当中的散官。 “找到了,找到了,估计今天晚上就能到洛阳,对了,云青找他有什么事儿吗?”陈谌问道。 陈皓找张仲景当然是有事儿的了。 他答应了戏志才要帮他妹妹看好病,现如今能找到的医术可靠的也就只有张仲景自己了,至于华佗哪找还不知道呢。 这年头不比后世一个电话就能找到,现在要是很明确的找一个人,就算知道这个人的家乡在什么地方也不好找,绝对是大海捞针一样。 而张仲景现在在朝为官,是最好找的一个。 果然当天晚上的时候张仲景就到了陈皓的府邸当中。 而陈皓也急匆匆的带着张仲景来到了后院戏志才和他妹妹戏念一居住的地方。 “主公。” 小院当中,戏志才低着头有些愧疚的看了陈皓一眼。 “怎么了,这样一副样子。” 陈皓自然知道戏志才为何如此。 “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皓说着指着身后的张仲景说道:“这位是张仲景,最擅长伤寒病论,我怀疑你还有念一的病都是和伤寒有关系,于是请来了张神医。” “不敢不敢,不敢称神医,只是略有一些研究而已。” 陈皓的夸奖让张仲景连连摇头。 张仲景到现在也是懵的,陈皓究竟是怎么知道他懂医术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神医请把。”陈皓伸手指着院内给张仲景引路:“这两人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我妹妹,还请神医全力出手 相助,日后必有所报。” 张仲景连连摇头:“治病救人本身就是大夫的职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定然会全力以赴。” 院内,穿着一套白裙的戏念一乖乖的躺在了软榻上。 在戏志才跟随陈皓之后,戏念一便也在不用为生活操劳,有了甄姜还有甘婧两女的照顾,戏念一好转的非常快。 原本的丑小鸭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戏念一正在朝着白天鹅成长着。 在张仲景给戏念一看病的时候陈皓还有戏志才两人在外面并没有打扰。 正在往屋里看着的陈皓忽然听到自己面前传来声音,回过头来的时候这才发觉戏志才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让念一看到。”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戏志才,陈皓连忙伸手去拉。 陈皓说的不要让戏念一看到,不是说怕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主要是戏志才在他妹妹戏念一的印象当中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戏念一心中的偶像便是戏志才,看到自己的偶像向人下跪,陈皓担心戏念一心中会有隔膜。 “主公,让我跪着。”戏志才说道:“之前因为我的愚昧,使得主公深陷险境,志才无能。” “主公非但没有责怪,且还不远万里请人来给念一看病,志才心中愧疚!”跪在地上的戏志才低声的说道:“还请主公责罚志才。” “起来。” 陈皓皱着眉头拉起了戏志才。 然后亲自躬身将戏志才膝盖上的尘土拍打干净。 一边拍打的时候陈皓一边说道:“人不是神,都有犯错的时候,特别是年轻的时候,因为我们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成长。” “那天的事情并不怪你,是我们都大意了,我们都只看到了明面上的敌人,没有想到背地里还有准备浑水摸鱼的。”陈皓眯了眯眼睛。 幕后的真凶直到现在陈皓还没有找出来究竟是谁。 但是大致的方向已经有了。 所以这并不算是什么坏事儿,最起码这一次的事情提醒了他日后万万不可大意。 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人生? 第46章 超级主城 不经历一些挫败还有搓着,早晚会如同霸王项羽一般,只一次的失败,便折戟沉沙身死魂灭。 “不经历这些,我们永远无法成长,失败的经验比成功更加可贵!” 帮戏志才拍掉了身上的泥土之后,陈皓拍了拍戏志才的肩膀:“一次失败不可怕,所以我也并没有责怪你,你们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相互共勉!” “主公!” 戏志才的眼眶发红。 这个独自在颍川将妹妹抚养长大,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助和施舍的戏志才这一刻心中被陈皓的宽容填满。 “主公以国士带我,我必以死相报,戏志才愿为主公肝脑涂地至死方休!” 戏志才九十度躬身行礼。 陈皓微笑的将戏志才搀扶起来。 他知道这一刻的戏志才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了他麾下的谋主。 人总有失败的时候,纵使鬼才郭嘉,纵使凤雏庞统,纵使卧龙诸葛亮也都有失算的时候。 而刚刚出山的戏志才也是一样。 没有经历挫折难以成长。 所以这一次的失算陈皓并没有当做什么,只是一个警示往后的警告。 只有这样,未来的戏志才才能真正的算无遗漏。 屋内,经过一番把脉之后的张仲景站起身来收起了自己带来的药箱。 戏志才紧张的看着张仲景。 “志才不要慌,张神医医术精湛一定没有问题的。”陈皓安慰的说道。 戏志才点了点头:“主公,志才明白。” “都亭侯,令妹的病症我已经清楚了,令妹所患的病症名为少阴病,此乃外患感染,逐渐发治内里然后引起少阴,心肾,阴阳,气虚,血空,如果在下说的没错,每到天寒夜晚之时令妹都会不停寒颤,是否?”张仲景看着戏志才。 戏志才激动的连忙点头:“神医说的一点都没错!” 中年张仲景轻捋了一下胡须说道:“少阴病若是刚发还好治愈,但是令妹已经患病多年,所以想要拔出病根需要多费一些手段。” “无妨,不管需要什么,张神医直接说便是,而且张神医的事情在下也会安排妥当,只求张神医在府中将令妹治好,感激不尽!”陈皓连忙拱手躬身。 陈皓的面子当然不用说。 张仲景自然知道陈皓的名声,颖川陈氏陈芸青现在天下谁人不知? 所以陈皓的保证便是绝对有力的保证。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全力以赴,我等会会开一些药,这些药尽可能的多采买一些。”张仲景说道。 陈皓立刻点头,然后让下人叫来了甄姜。 府中大小事务在陈皓没有正式成亲有正妻的时候,都交给了甄姜。 而甄姜在甄氏本来就帮助父亲打理自己的生意,对这些事情自然无比的熟悉。 而且洛阳城内一些甄氏的财产店铺如今也都归了陈皓,这些都是甄姜在打理。 张仲景一连说了数十种药材陈皓都让甄姜一一的记录了下来。 眼看着自己妹妹的病有痊愈的希望,戏志才十分的开心。 这恐怕是他二十多年最开心的日子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陈皓。 所以可以见得,过了今日之后的戏志才将愿意为陈皓去死。 因为既是戏志才现在死了,他也不用在担心自己的妹妹了。 一晃又是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里陈皓过着的都是如同神仙一般的生活。 虽然这个年代缺少电子娱乐方式。 但是有美相伴而且还是两个绝世美人怎么都是舒服得很。 不用打仗,不用勾心斗角,局藏在府里和甄姜还有甘婧两女玩耍。 白天的时候去看看张仲景给戏念一治病。 戏念一还有戏志才的兵都是从小因为家境苦寒才落下的病根,戏志才也是一样。 而且戏志才要比戏念一还要严重,只不过是因为他是男人,阳气重一些才没有戏念一那样看起来严重。 但张仲景说这种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一旦爆发那将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估计也就是历史上为什么戏志才会英年早逝的原因吧。 张仲景说戏志才的病单靠医疗已经不行了,需要加强锻炼。 早年间的时候,张仲景曾经遇到过华佗,并且从华佗那里学来了一套拳法。 拳法一共分为五种,分别是虎、熊、鹿、猿还有鸟。 陈皓当下便恍然,这不就是后世的五禽戏嘛! 张仲景将其中的另一部拳法传授给了戏志才。 主要还是因为戏志才身体条件不适宜前面的拳法,所以只能用最柔弱的一种来加强锻炼。 有这种可以传承数千年的好东西陈皓自然不会放过啊。 虽然他身体没有毛病,但是这五禽戏绝对是好东西。 强身健体不说而且可用于徒手格斗。 所以他便一口气将这五禽戏全都学了来。 其中特别是其中的虎搏术和熊搏术两种更是被陈皓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家待了半个多月的陈皓准备出门溜溜。 从冀州回来的时候,他的老师卢植曾经给他带了一封书信,让他来到洛阳的时候交给蔡邕。 但是由于之前发生的事情,陈皓就把这件事儿给耽搁了。 现在事情已经淡化,于是陈皓便打算出门。 不过在出门之前,陈皓需要办一件事儿。 如今他已经卸任,身上没有官职自然就没有士兵了。 在洛阳必须手中要有势力。 所以陈皓打开了系统。 他系统当中还有些东西没有用呢。 随着‘叮的一声,陈皓的系统开启,然后他便看到了自己的属性!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97统御:82政治:60 魅力:88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虽然这段时间陈皓一直没有回幽州,但是兵营却在幽州一直不停的招募这士兵。 粮食消耗了大概一百万石左右,钱也消耗了一千万左右。 这些都是将来为乱世准备的,自然不能省。 在未来乱世来临的时候,陈皓要让自己的手中有一支全部由精锐组成的并且所向睥睨的大军。 而如今他还有一张建筑卡,他想看看是不是能抽到一个骑兵营,然后用手中的白马义从卡将其转换成为精锐骑兵白马义从。 “系统,我要使用建筑卡牌。” 在自己的小院当中,陈皓坐在凉亭当中心中暗自念道。 “叮!”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举杯【建筑卡牌*1】使用之后可以随机获取一种建筑,请问宿主是否马上使用?” 毫不犹豫的陈皓点了点头:“马上使用。” “叮!” 系统提示:“正在为宿主准备抽奖。” 在系统声音之下,陈皓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六张背后全都是复杂的金色符文的卡牌,每一张都一模一样背对着陈皓。 “叮!”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在六张卡牌当中任意抽取一张,每一张卡牌都代表着一种建筑,祝宿主好运!” 系统声音落下之后,陈皓就开始在六张卡牌当中选取。 每一张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但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骑兵兵营。 如果要是步兵兵营的话他就要消耗钱粮升级。 这是一个麻烦事。 算了不选了! 陈皓一咬牙,直接指向了第一张黑色的卡牌! 在他选中的一瞬间,黑色卡牌爆出了一阵耀眼的金光,随后黑色卡牌后面的金色符文开始一点一点的脱落。 直到金色符文全部脱落之后,卡牌露出了真容。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建筑卡牌【超级主城】!” “….….” 超级主城? 什么鬼? 看着面前金灿灿的卡牌,陈皓有些诧异。 他记得之前拥有的什么普通骑兵营还有普通步兵营那些都是白色的建筑。 这颗【超级主城】却是金色的,看起来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 【超级主城】:可安置的主城,超级主城自带防御系统,却举杯容纳普通百姓,和士兵的功能,超级主城不单单可以安置,也可以收回,全屏宿主心意。 【超级主城】:在超级主城当中安放招募士兵的兵营或者其他建筑均由加成,超级主城的级别越高,加成越多。 “……” 卧槽! 陈皓心中一声卧槽,这是好东西啊。 于是他便仔细的点开了超级主城看了起来。 【超级主城】:当前等级1级,需要五百万那粮草五百万钱安置,安置之后可以容纳30万人口,在城内安置招募兵营速度加成10%,钱粮消耗减少10%,防御类武器安放威力增加10%。 陈皓心中一阵狂喜。 若是自己未来将这个超级主城用作于自己的超级大本营,那岂不是想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 而且这个超级主城还可以升级,这个就有点厉害了! 不过暂时还不能安放。 因为这里是洛阳城。 虽然没有抽到骑兵营,但是陈皓一点都没有伤心。 实在是这个超级主城有点厉害。 他现在很期待未来自己的超级主城安置之后的场景。 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后,揣着卢植给蔡邕的信,陈皓叫上了赵云还有孙策两人出了门。 至于为什么不叫典韦,实在是典韦太过于扎眼了。 而且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典韦也不太适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所以陈皓便让典韦留在家中陪伴杜氏顺便守家了。 而陈皓则是揣着卢植给蔡邕的信准备出门。 蔡邕老头倒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蔡邕有两个两个女儿陈皓还是比较有兴趣的。 没错就是两个女儿,而不是一个。 第47章 该如何是好? 大女儿蔡贞姬,历史上嫁给了上党太守羊衢,生下了后来的羊祜娶了夏侯霸的女儿,乃是曹魏名臣。 小女儿蔡昭姬,历史上嫁给了河东卫氏一族的短命鬼卫仲道,后来中原大乱,蔡昭姬被匈奴人掠劫至草原,一生凄苦。 不过如今两女都上位婚配待字闺中,所以陈皓很想去蔡邕的府上。 看看是不是能一石二鸟,给短命的卫仲道还有上党太守羊衢两人全都给截胡咯。 如果不能一起,哪怕就是有一个蔡昭姬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陈皓前脚刚刚出门,正好就遇到了曹黑子。 曹操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怎么都显得自己更黑。 此时正值炎炎夏日,这个时候没有防晒霜,曹操这黑矮的家伙怎么看怎么猥琐。 云青兄,真巧啊,我正好奉命前来邀请云青兄去大将军府上做客,没想到刚到门前就遇到了云青兄,巧,实在是巧!”曹操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 大将军何进请自己? 陈皓微微一愣。 “大将军要请我?”陈皓看着曹黑子问道。 曹操点了点头:“其实在此之前,大将军得知云青兄要来洛阳就已经准备好了相邀,可是谁也不曾想到会有后面的事情。” “大将军知道云青兄这段时间在家避嫌,所以便没有邀请,今日大将军说早起出门便看到一只喜鹊,想必是要有贵客临门,于是便让在下邀请云青兄,还希望云青兄能给个薄面!”曹操拱手说道。 陈皓本来还想去蔡邕那里看媳妇……不是,是看未来的媳妇。 看来这下要等一等了! 暂时放下了前去拜访采用的的打算之后,陈皓便一路带着赵云还有孙策两人朝着大将军何进的府邸而去。 曹操跟在陈皓的身侧,足足的比陈皓矮了半个头。 不光如此,此时陈皓身边还有赵云和孙策两人。 赵云还有孙策的身高也都超过一米八,三个身高超过一米八,而且都极为英俊的青年将曹操自己包围在其中,曹操顿时感觉压力很大。 平时和袁绍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还没有。 但是眼下就有些特别了。 “曹将军!” 见到曹操之后的孙策连忙冲着曹操见礼。。 孙策这是自感恩上一次在朱偶军中的时候曹操帮助他们父子说话。 不然以孙策的傲气怎么会和曹操主动打招呼。 “哦,是伯符啊,在云青的身边可还好?” 曹操回应了一声之后问道。 孙策看了一眼陈皓,又转过了头看着曹操:“还好。” 曹操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陈皓,那意思就好像是还在询问陈皓为何一定要将孙策带在身边,这不是自己添堵么。 “还好就行,跟在云青身边你能学到很多东西,日后可不要那么冲动了,若不是云青仁义,恐怕这次你和你父亲都会有麻烦!” 曹操说教了一番孙策还不忘记夸赞陈皓两句。 一边说着一边四人便骑马朝着大将军何进的府邸方向而去。 而就在陈皓走出府邸的时候。 隐藏在陈皓府邸周围的一些眼线也都随之动了起来。 这些眼前来自于各方势力。 但无一例外,都是要掌握陈皓第一动向的。 大将军何进的府邸距离皇城不是很远。 上一任主句在这里的乃是大将军窦武。 在受何进邀请的陈皓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却从皇城的方向缓缓的驶来了一队车马还有皇宫禁军。 上百名的禁军侍卫刀枪林立戒备森严,每一辆马车上赶车的都是一名太监和宫女。 能有这样规模的车队,并且都是从皇宫当中出来的,无非就只有公主还有皇子以及妃嫔了。 而能来何进府邸当中的也就只有当今皇后何皇后了。 果然,在车队停下之后没有多久,一身金色凤袍雍容华贵的何皇后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身前太监领路,身后的侍女双手托起了长长的凤袍尾拖。 “皇后驾到!” 随着一名随行的小黄门大声吆喝了一声之后,大将军何进府邸当中的侍从还有门客都匆匆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而在屋内等待着陈皓的何进也龙行虎步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哈哈,我就说今天一早怎么会有喜鹊在枝头欢唱,原来是小妹来了!”大将军何进笑着迎上前来。 “皇宫烦闷,本宫出来到大哥这里说说话,让无关紧要的人都下去吧。”何皇后随便挥了挥手说道。 何进一手背后,一手冲着周围的那些侍从们挥了挥手。 待所有人都退下了之后,何进这才收起了笑脸。 “小妹,你怎么来了?”何进看着何皇后问道。 何皇后脸上410的表情很是不开心,没有回答何进的话便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来到屋内之后,何皇后便自行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看着坐下后满脸都是生气表情的何皇后,何进关上了房门。 “小妹,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不快?是谁惹你了?”何进连忙问道。 “还能是谁!” 侧过了头的何皇后赌气的说道:“还能是谁,当然是陛下了!” 何进一愣。 不过想想也是。 如今何进乃是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而何皇后在后宫当中的地位也无比的稳固。 还有谁敢招惹何皇后? “小妹,你说陛下招惹你了?陛下怎么招惹你了?”何进连忙问道。 何皇后转过身来,刚想张嘴,忽然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这事儿说来也怨不得灵帝刘宏,要怨也要怨何皇后自己。 三年前,也就是181年。 当时何皇后已经是后宫的一宫之主了,但是何皇后出身卑微,和何进一样都是屠户出身为士人所不齿。 只是用了贿赂宦官的手段才将何皇后送入了皇宫当中。 而何皇后之所以能当上皇后,当然和她的美貌有很大的关联。 何皇后初进宫的时候不过十五,虽然如今入宫已有快十年,但实际上何皇后今年才不过二十四。 二十四正是一个女人风华正茂的年纪。 而这个年纪也是最有味道的年纪。 按理来说天生丽质的何皇后正应当是讨刘宏喜欢的时候。 可事实上刘宏已经三年都没有找过何皇后了。 全都是因为三年前王美人的事情。 王美人出身官宦世家,举止优雅且面容姣好。 当时送入宫中之后立马就被刘宏看中了,于是便怀了身孕。 当时王美人惧怕何皇后嫉妒,所以悄悄隐瞒身孕的事情,并且服用堕胎药物。 可是没想到药物没有起作用,于是刘协便诞生了。 刘协诞生之后子嗣本来就少的刘宏十分开心。 可越是这样,何皇后就越是嫉妒。 因此何皇后买通了王美人身边的侍从给王美人下毒。 当时王美人喝了之后便毒发身亡。 暴怒的刘宏便下令彻查凶手,被收买的侍从忍不住毒打将何皇后招供了出来。 当即暴怒的刘宏就要废黜何皇后的皇后之位。 而何皇后在王美人死后就担心事情败露,所以用钱财收买了十常侍中的曹节等人。 就在灵帝要处罚何皇后的时候,十常侍等人求情。 刘宏无奈只能作罢,但是为了避免何皇后伤害刘协,于是便将刘协送去了董太后那里抚养。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也就是三年前,刘宏就再也没有临幸过何皇后。 这一晃便是三年。 试想一个风华正茂二十出头的女人,在冷冰冰的皇宫当中独自煎熬三年是怎么样的折磨。 而刘宏则是夜夜当新郎日日换新娘,苦了何皇后。 “大哥.....陛下.....陛下已经有三年不曾召见我了,若是在长此已久下去,我怕陛下会废黜我的后位,如此一来,大哥的大将军之位怕也如同当年窦武一样啊。”何皇后哭诉的说道。 何进听闻之后皱了皱眉。 三年前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这事儿确实错在何皇后。 “小妹……这事儿…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当年王美人也没有招惹你,哎……” 何进叹了一口气。 这事儿很难办啊。 这是皇帝的私事儿,何进也没有办法插手。 可是若是这事儿任其发展,保不齐什么时候刘宏便会废黜他们何家的后位。 到那时候便是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毕竟刘宏好色是出了名的。 “大哥,说这些又有何用,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何皇后伸手在眼角上抹着泪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走十常侍的路子,让张让那些人帮着在陛下的面前说些好话,你说能行嘛大哥?”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何进连忙摇头:“不行。” “小妹,这话不能再说了!”何进一脸严肃的看着何皇后:“如今我们何家要和士人交好,取的士族的成人,何家的地位才能稳固,这个时候在暗中私通十常侍,如果若是让人知道,那大哥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再说了,如今十常侍巴不得我们何家破败,怎么会出手帮忙。”何进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何皇后眼角的泪珠更多了,坐在那里委屈的低声的抽泣了起来。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在宫中如同冷宫一样啊。” 想想今后还有许许多多如同冷宫生活一样的自己,何皇后哭的就越发的凄惨。 而且若是哪天刘宏想要废立皇后了,到那个时候她就要真的被打入冷宫了。 想起之前的窦皇后,在想想之前的宋皇后,何皇后心中害怕极了,此时还哪有半点雍容华贵的样子。 “这事儿只能从长计议,着急也没有办法,这样你先回皇宫去,我动用一些收买的的小黄门,看看能否为你说点好话!” 何进也是十分的无奈。 正说着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侍从的禀告声音。 “启禀大将军,都亭侯陈皓到了。” 何进回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知道了,你让曹操将陈皓带去正厅,我马上便去!” 坐在何进不远处的何皇后在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的时候已经止住了哭声,而且在听到都亭侯陈皓几个字的时候美眸当中露出了一些好奇之色。 若说是这段时间洛阳城流传最多的是什么,肯定是陈皓这两个字了。 黄巾之乱建立了不世功勋,返回颖川之后又传出了马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的诗词。 随后才刚刚抵达洛阳,就闹出了天大的事情,在然后以年仅十八岁的年纪受封虎贲中郎将,都亭侯! 再后来又是惊人的辞官之举。 丝毫不夸张的说,陈皓这两个字如今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 第48章 被一个女人给调戏了? 而在后宫当中整日无所事事的何皇后自然也听说了陈皓的一举一动,而且还十分的在意。 “大哥,可是那颖川陈皓陈芸青?”擦去了眼泪的何皇后问道。 何进点了点头:“嗯,没错,正是此子。” “陈芸青出身颍川陈氏,而且如今又是荀氏的乘龙快婿,只要能交好陈皓,那便等于得到了颍川士族的承认,我们何家便能站稳了脚跟。”何进说道。 总是听闻陈皓少年才俊的名字,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所以在听到陈皓名字的时候,何皇后心中不由得有些发痒,于是美眸一转。 “大哥,既然你还有事儿,小妹就不打扰大哥了,小妹先行回宫了!”何皇后起身说道。 何进点了点头:“小妹放心,后宫当中之事大哥会尽量帮你,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努力。” “小妹天生丽质,若是放下身段,陛下也不是不可能回心转意,好了,大哥这边还有事儿,就不送你了!” 何进说着走出了房门推开了门。 而何皇后也是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外面的花园当中走去。 大将军府邸修建的十分宏伟,比起皇宫也是不遑多让。 曹操熟悉的带着陈皓在府中的花园回廊当中穿行,还一边给陈皓介绍着。 赵云还有孙策两人在进门的时候便留在了门厅。 这里是大将军何进的府邸,陈皓在这怎么也不会出事儿。 而且赵云还有孙策的身份也不方便进来。 陈皓正和曹操一边说笑一边走的时候,忽然迎面走过来了一个身着金色凤袍的女人。 当看到这个女人身上的衣着的时候,陈皓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现在可不是后世,什么衣服什么人都能穿。 这一身金色的凤袍在现在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往身上穿的。 迎面走过来的美妇看样子大概二十四五的样子。 其实直到穿越到了三国陈皓才知道眼前的这个曹黑子为什么喜欢有夫之妇。 因为这个年代的女人大概率的十五六的时候就已经嫁人了。 往往结婚生子之后过了许多年也才二十五六。 放在后世正是花团锦簇的年纪。 可是在现在已经身为妇人了,这样的妇人并不是许多人理解当中的三十多岁年近四十,确实是正好的花样年华。 所以很多人都误会曹老板了。 曹老板是不喜欢青涩的,喜欢稍微成熟一点的。 眼前这个身着一身金色凤袍面容华贵长相清丽的女子也是如此。 “这是大将军的妹妹,当朝皇后何皇后,漂亮不?” 曹操压低了声音在陈皓的耳边说道。 “......” 蜀汉爱蹦迪,曹魏爱人妻,这曹老板喜爱人妻看来不是一天两天三四天啊,是从还没起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微臣曹孟德,见过皇后!”曹操连忙拱手行礼。 而陈皓也是抱起双拳微微躬身:“见过何皇后。” 何皇后的美眸始终都没有看曹操一眼,从迎面走过来的时候,那一双美眸的注意力就全都在陈皓身上。 “果然少年俊才啊。”何皇后轻笑着夸赞了一声。 一旁低着头的曹操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句话显然不是在夸他,而是在夸一旁的陈皓。 而陈皓也只不过是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曹孟德,本宫来的时候大哥说在中厅等你,你先去吧,本宫也想听听这名传天下的陈芸青说两句话。” 曹操的脸更黑了。 不待见他也就算了,这下更是赶人了。 看来生得好也是一种能力啊。 这一刻曹操无比羡慕陈皓。 “是,孟德遵命!” 曹操吾奈的拱了拱手告辞和皇后,不过在临走的时候留给了陈皓一个十分富有深意的眼神。 看着曹操那叽咕叽咕的小眼睛,陈皓就知道曹操想的是什么荤段子,果然色坯一个! “陈芸青,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究竟是何等青年才俊让洛阳城当中待字闺中的小娘都不禁想求其一见!” 待曹操走后,何皇后微微扶了扶手冲着陈皓说道。 陈皓嘴角噙着微笑抬起头来,玩世不恭的微笑,加上眼神当中时时刻刻透露出来的放荡不羁,再加上褪去了一身黑袍换上了一身的白袍使得陈皓此时看起来就如同翩翩公子一般。 而挺拔且均匀的身材则是诠译了什么叫做完美。 看到如此陈皓的何皇后不禁心如鹿撞。 “果然英年才俊,颍川陈芸青不负盛名啊。”何皇后微笑着上前了一步。 这一步使得何皇后还有陈皓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皇后谬赞了,陈皓没什么特殊的,凡人一个罢了。” 微笑着说话的同时,陈皓礼貌性的后退了一步。 “你为何后退?难道你还怕本宫吃人嘛~”何皇后的语气轻柔。 陈皓看着何皇后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何皇后悄然的冲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陈皓一愣。 这何皇后是在勾引他?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调戏了? 陈皓愣神的这个功夫,何皇后再次上前了两步。 顿时一阵香风涌入了陈皓的鼻腔当中,而何皇后和他的距离也瞬间只差半尺便贴在了一起。 如此近的距离,陈皓已经能从何皇后的鼻腔当中听着略加诱人的喘息声了。 陈皓连忙想要退。 但此时他身后便是凉亭。 在往后退的话下面就是池塘了。 他总不能跳水吧。 “你还怕本宫嘛~~” 何皇后一边在陈皓的耳边吹着香风,一边声若蚊虫的问道。 陈皓怎么听这都好像不是说话的声音,反倒是想呢喃的声音。 怕? 开什么玩笑。 他还真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不怕!”陈皓吐出了两个字。 “那你不怕为何躲着本宫呢?本宫不美么?”何皇后一边说,一边贴了上来。 陈皓心中这个骂娘啊。 这要是换个地方,他要不把眼前这个浪妇办了他都不姓陈的。 可这里是他妈大将军何进的府邸啊。 谁知道有多少个眼线看着。 绿了皇帝倒是没有什么,那董卓绿的多了,可问题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于是陈皓猛然的一个闪身,直接从何皇后的身侧闪了出去。 何皇后的动作扑空,整个人双手扑在了围栏上。 扭过头媚眼如丝的何皇后并不见生气,只是做了一个十分挑衅的姿势。 “都亭侯,大将军在中厅等着都亭侯呢!” 远处传来了一名侍从的声音。 陈皓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冲着何皇后微微拱手说道:“告辞!” 何皇后冲着马上就要转身离开的陈皓轻启红唇,张了张嘴。 陈皓从何皇后的口型上看出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连忙转身离开。 直到陈皓走后,原地顿时只留下了何皇后一个人咯咯直笑的声音。 在来到何进相邀的中厅门前的时候,曹操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前看着陈皓。 当陈皓走近之后,曹操连忙上前两步:“怎么样,何皇后将我支开可是与云青倾诉了什么苦楚?” 曹操一边说一边挑着眉毛,两条粗眉毛就好像是在跳舞一样。 “滚!” 陈皓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身后的曹操嘿嘿一笑,连忙跟上了陈皓的脚步。 中厅当中,人至中年的大将军何进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之上。 看到陈皓进门而来之后便豪爽大笑着起身相迎:“哈哈,我盼云青时日已久,今日终于见得云青,真乃幸事幸事啊!” “大将军!” 陈皓冲着何进微微拱手。 “何须如此俗理,快来!” 何进一把拉着陈皓的胳膊,然后将陈皓请到了他的座下。 此时屋内不光只有大将军何进,还有何进的弟弟何苗,以及袁绍,还有曹操。 当陈皓走进来的时候,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么正式的场合,还有大将军何进以及何苗的作陪,何进拉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在陈皓坐下之后,何进便挥手叫侍从上酒,厅内也上了一群舞姬开始跳舞。 席间的时候何进完全是放下了大将军的身段,和陈皓频频推杯换盏。 陈皓也是小心应对着。 何进能以屠家子的身份,一步步从这个以出身就可以断定未来运势的年代走到权利的巅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果不是最后的大意恐怕何进会活的更久,而也就没有了董卓之乱什么事儿了。 所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陈皓在来时就已经这么告诉自己了。 可正值酒肉高兴的时候,忽然一名何进手下的偏将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在何进的耳边附耳说了几句。 陈皓清楚的看到何进的脸色急剧变化。 而举着酒碗的陈皓则是心中一笑。 看来另外一件大事儿来了。 而他恐怕也要即将复官了! “砰!” “砰!” 都亭侯府的后院当中,一块约有数百斤重的石锁被陈皓从地上拎起来,落下,拎起来落下。 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直到陈皓满身都是汗水之后,才算作罢。 守在一旁看着陈皓每一块跳动的肌肉都觉得喜欢的甄姜还有甘婧两女连忙递上了已经湿了的毛巾。 陈皓笑着接过之后舒服的抹了一把脸。 自身强大的武力虽然不能完全左右一场战争的顺利。 但这是陈皓自保的根本,同时也是他的底牌。 所以每一天他都不忘记锻炼。 举了小半个使臣的石锁锻炼力气之后,陈皓开始按照张仲景传授的五禽戏练了起来。 疆场搏杀主要练习的是虎搏术还有熊搏术。 虎搏术招式狠辣煞气盎然。 而熊搏术则是势大力沉以力破万法。 华佗研究出来的这个东西还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华佗有没有倾力全都交给张仲景,若是没有的话,希望未来有机会遇到华佗。 第49章 引荐人才 半个时辰的虎搏术和熊搏术训练完毕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早餐的时候众人都在一起用餐。 陈皓坐在主位之上,左右两侧典韦,赵云,孙策,戏志才,还有甄姜,甘婧,以及戏志才的妹妹戏念一还有典韦的媳妇杜氏都在。 吃饭的时候庭内十分难得安静。 直到吃完饭之后,甄姜和甘婧等女便起身告退。 因为马上男人们就要研究政务了。 距离陈皓到大将军何进的府邸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西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初期羌人作乱,以北宫伯玉为首的乱军杀死了凉州无数的官员。 随后小月氏也加入到了叛军当中,更多的羌族部落也加入了进来。 护羌校尉冷月被杀,无数官员望风而逃。 凉州之地一片战火纷飞。 然而在叛军很快就掌控了凉州之后便直接发兵准备攻打长安。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灵帝刘宏吓了一跳。 刚刚结束黄巾之乱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大汉朝再次迎来了新的考验。 之前为了平定黄巾之乱的时候,刘宏已经听从皇甫嵩的意见,掏空了国库当中的钱粮。 而没想到黄巾之乱刚刚完事儿,却又来了凉州之乱。 慌忙之中的刘宏连忙派兵迎敌。 可羌人之骁勇远远超出了朝廷的预料,凉州多骑兵,而羌族麾下都是骑兵精锐。 面对这样一支精锐的骑兵,朝廷派出的大军很快便战败全军覆没。 朝野震荡之际,皇埔嵩再次被派上了战场。 然而凉州之乱不是黄巾之乱,那些黄巾军多是普通百姓组成的。 而凉州之乱虽然人数不多,但羌人上马就是骑兵,小月氏也一样,还有大量的叛军加入使得皇甫嵩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皇埔嵩一退再退,十常侍又在背后煽风点火,皇埔嵩很快因为毫无建树被撤职查办。 皇甫嵩被撤了,自然就需要一个人顶替。 可是用谁呢? 是个问题。 有人提出了用卢植。 可是在凉州爆发叛乱的时候,中原特别是冀州,青州一带的黄巾贼兵有再次复起的火苗。 特别是青州之地黄巾贼兵多如牛毛。 而卢植带领四万大军坐镇冀州,青州两地这才使得朝廷没有另一方面的担忧。 若是抽调了卢植,那么黄巾之乱必然复起,到时候大汉朝将面临的就是南北夹攻。 因此,司徒崔烈建议撤离凉州。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祖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疆域,说不要就不要了,这种行为视为不孝。 刘宏可以荒淫可以昏庸,但是不可以不孝。 大汉朝以孝治国。 想要当官,好,举孝廉! 若是一个人不孝,那么对不起,别管你才学有多好,肯定是用不了! 就算你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也一样。 这个时候首要就是重孝道。 刘宏要是真听了崔烈的将凉州彻底放弃,那便是天大的不孝,用不着等乱军打入朝廷,刘宏就会被天下人口诛笔伐。 “叛军在凉州的声势越来越大,朝廷已经顶不住了,估计很快就会再派人去平乱,而这一次我们极有可能出兵!” 吃过饭之后,在所有女人都离开之后,陈皓坐在主位之上说道。 听到有仗要打,典韦顿时高兴了。 “主公,这洛阳城是好,又吃又喝人又多,可是就是没有仗打,整个人都快发霉了。”典韦闷声的说道。 “呵呵。”陈皓笑了一声看着典韦说道:“这次如果真的出征,恐怕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回来的,你舍得你媳妇自己在家啊。” “呃.....” “这......这有啥的。” 被陈皓一句话说的脸色通红的典韦挠了挠头上像是枯草一样的头发憨声说道。 “哈哈!” 红脸的典韦顿时引得了屋内的一阵大笑。 “主公,此次志才希望也能和主公一同出征!”戏志才说道。 “志才放心好了,此次出征定然有你,而且我们的外援也快要抵达洛阳了。”陈皓轻笑着说道。 在一个多月之前,何进府中知道了两周叛乱之后,陈皓便第一时间写了一封信送往幽州给自己的父亲陈信。 凉州多骑兵,而想要去凉州打仗,麾下没有骑兵怎么能行? 而且小月氏还有羌人部落都极为善战,凉州苦寒之地的叛军战斗力也是极为强劲。 不然的话怎么会数次打败朝廷,几乎将朝廷从凉州赶出来。 所以陈皓去信到幽州是求援,让他父亲陈信将关羽还有张飞两人调过来。 除此之外当然少不了他麾下的高级骑兵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除去来回送信的时间,想必他大哥关羽还有三弟张飞已经到了颖川许县了。 就算还没到,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所以他要提前准备一下! 洛阳,皇宫。 这是今年早早的刘宏第二个勤政的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黄巾之乱,刘宏开启了难得的勤政,每天早早的上朝,虽然听到的都是不好的消息,但也好过在后宫胡思乱想。 而黄巾之乱刚刚结束没有多久,这又来了一个凉州之乱。 更让刘宏闹心的是借着西北凉州之乱,中原大地的黄巾之乱又有复起的迹象。 这让刚刚过了没两天好日子的刘宏顿时头大。 “诸位爱卿,可有何良策抑制西北祸患啊!”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黑红相间龙袍的刘宏沉声问道。 大殿之上被刘宏目光扫视而过的那些人都低下了头,一个个耷耷着脑袋就好像是都败了的攻击一样。 司徒崔烈因为提出了放弃凉州,已经被革职查办送往大牢也。 而皇甫嵩也是因为毫无建树一样被革职了。 所以,此时也就不再有谁敢说话了。 袁隗,包括大将军何进等人都直挺挺的站在殿前一声不吭。 看到半天“九四七”没有人说话。 刘宏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心中压抑的怒气也止不住的涌上了头来。 而就在刘宏准备张口骂人的时候。 一个人影从众臣的人群当中走了出来。 “启奏陛下,臣今日在坊间听闻一首诗歌流传,不知可否说来!” 站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朝服的陈谌,陈皓的四叔。 刘宏先是一愣。 但他这时候哪有心情听什么诗歌。 于是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朕在这里商讨国政,哪里有时间听什么诗歌,退下。” 这边陈谌还没等退下呢,大将军何进却又站了出来。 “陛下,臣也听说了那首诗歌,臣觉得陛下还是听听的好。”何进拱手冲着刘宏说道。 陈谌还有何进两人就好像是同时约好了的一样,这不禁让一些人感觉到奇怪。 饵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太傅袁隗则是眯了眯眼睛。 陈谌还有何进说的那首诗歌袁隗自然也听到了。 至于袁隗为什么也听到了,很明显,这首诗歌就是有人故意散播出去的。 陈谌还有何进的举动让刘宏感觉到纳闷。 而在何进站出来帮腔之后,站在刘宏身侧的张让等人不禁露出了急色。 “说说说,赶紧说!” 刘宏不耐烦的说道。 何进回头微笑的看了一眼陈谌。 陈谌再次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刚生朗读道:“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陈谌的第一句念罢之后,朝堂之上的众人都是一愣。 这是什么跟什么? 大多数人都没有听出来究竟陈谌要说的是什么。 但是接下来陈谌的第二句让大部分人都明白他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冯唐是西汉名将,汉文帝时期的。 这前两句加在一起的意思就是,我痛饮美酒,心胸开阔,胆气更为豪壮,虽然两鬓微微发白,但这又有何妨?什么时候皇帝会派人下来,就像汉文帝派遣冯唐去云中赦免魏尚的罪一样信任我呢? 听到这第二句的时候,朝堂上的众人都明白这应当就好像是一个忠臣良将写得一手诗词。 而坐在龙椅上的汉灵帝刘宏则也听出来了一些端倪。 这哪里是什么坊间流传出来的诗词。 虽然字面上并不是那么工整,但是字字句句当中的用意却十分的恰当。 这两句诗词成功的让所有人都对这首陈谌口中所言坊间流传的诗歌来了兴趣。 众人都在等着接下来陈谌的后半段。 而陈皓的四叔陈谌此时的心情其实和众人差不多。 在此之前,在这首诗词没有拿到朝堂上来的时候,他也不清楚会有这样的效果。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因为这一切是陈皓让他所为。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陈谌将诗词的最后一部分说了出来。 “会挽雕弓如满月,百战金甲已发黄,西北望,射天狼!” 整首诗词连载一起就是: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百战金甲已发黄,西北望,射天狼。 诗是一首好诗,绝对的好诗! 这一点朝堂之上的上百名朝臣恐怕没有一个会反对的。 而始终表达的意思却也耐人寻味。 这是诗词当中分明说的是一个一枪热血但是空无报国之力的将军咱哀叹。 此情此景不正符合吗? 朝中无人可用,而却有这样一个空有一腔热血的将军无报国之门。 这陈谌分明就是在用一首诗词来推举人才。 而大将军何进的帮腔和让众人十分想知道,这位能写出这样诗词,并且一腔热血的将军究竟是何人!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自然也听出了诗词当中的意思。 “陈侍中可是在为朕引荐人才?”刘宏说道。 陈谌脸上生出了喜色,知道这首诗词看来是奏效了。 同时他也不得不更佩服起了自己的这个子侄。 “陛下,臣只是偶然在一地听闻此诗词,并非征得诗词的主人同意才说出来的,还请陛下勿怪!” 陈谌的欲擒故纵让刘宏更加的好奇,两条眉毛扭在了一起。 第50章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哦?此诗乃是何人随着?朕不知的朕的百官当中还有能文又能武之人,若是陈侍中真的觉得此人可以平定西北祸患,不妨推荐给朕!”刘宏说道。 其实就算是陈谌不说,大殿之上已经有很多人猜出来了这个人是谁了。 太傅袁隗肯定猜到了。 中常侍张让也猜到了! 大将军何进自然不用猜都知道! 答案只有一个。 陈谌冲着冲着刘宏拱手说道:“启禀陛下,常言道举贤不避亲,所以臣今日要举荐之人,乃是臣的族人..... 陈谌的话音刚一落,大殿之上更多的人猛然之间都想到了一个人。 “做此诗词者不是别人正是臣的子侄,陈皓陈芸青!”陈谌大声的说道。 “嘶!” 大殿上的群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他! 没错,就是陈皓陈芸青! 距离陈皓进京弄出的风波已经过了快三个月的时间了。 自从陈皓辞官之后,人们也逐渐的淡忘了这个惊鸿一现掀起了滔天波浪的年轻人来。 有不屑的,有惋惜的,也有憎恨的。 那些惋惜的是惋惜陈皓这种少年英才遭到迫害被迫辞官躲避风头。 而不屑的则是不屑于陈皓胆小辞官。 怨恨的则当属张让等人了。 但也不光只有张让这其中还有朱信。 而此时朱偶恰巧也在朝堂之上。 今日若无意外的话,他会站出来接下平定凉州的大任。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他会出现在朝堂之上的原因。 自从上次在和陈皓结怨之后,朱偶便一直记在心中。 听闻陈皓在回到洛阳之后被十常侍刁难,然后又被狱中刺杀险些丢了性命,朱偶感觉到十分的解气。 而在听到陈皓受封虎贲中郎将和都亭侯的时候,朱偶则是咬牙切齿。 可接下来陈皓辞官,朱偶却又觉得陈皓不过就是个运气较好的家伙罢了,一旦遇到挫折便什么都不是。 而今天,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朱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都亭侯陈皓在幽州平定黄巾贼兵,随后转战冀州水淹三军,论才学,论谋略都是一等一,只是因为有些事情不得不退出朝堂!”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谌看向了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等人。 上次的冲突让张让等人从列侯的位置上直接跌落成为了关内侯。 这让张让等人也是十分记恨陈氏。 “这话是陈皓让你和朕说的?”龙椅上的刘宏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不是陈谌提起,刘宏险些已经忘记了陈皓这个人。 陈谌摇了摇头:“并非如此,云青从未向我表达此意,只不过是臣偶然之间路过云青的住处,听闻他在院内念出了此诗。” 殿上的群臣这才恍然。 而太傅站在群臣的最前面,眯缝着的眼神当中闪过道道精光。 这是一招妙棋,就是不知道出自陈皓,还是出自陈氏的有段。 但肯定不是何进就是了,因为袁隗并没有从袁绍那里收到什么消息。 陈皓之前的战戟,加上名声,再加上这首诗词。 言下之意已经不用再说了。 当然,记起了陈皓的刘宏也相信陈皓能平叛,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别的刘宏不管,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平定凉州叛乱的人,这才是他需要的! “好,既然陈皓有拳拳报国之意,那朕便成全他,即刻命人令陈皓上殿,就说朕的传召!”刘宏一挥手说道! 雕龙画柱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当中群臣席地而坐。 今天这场朝会似乎异常的漫长。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人的出现! 此人名叫陈皓! 殿外,一袭黑色长袍身材挺拔如松的陈皓大步向前,脸上还带着自信的微笑。 一切都在朝着他计划的方向前进。 当陈皓的左脚迈入议政大殿的时候,殿内的所有大臣都回头将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很多人这是第一次见到陈皓,但却绝对不是第一次听到陈皓的名字了。 这个刚一到洛阳城就掀起了无比滔天大浪的年轻人在惊鸿一现之后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酒酣胸胆尚开张。 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会挽雕弓如满月,百战金甲已发黄,西北望,射天狼。 仅仅只用了一首诗词,陈皓就搅动了朝堂。 如同那日他刚刚来到洛阳城一般无二。 所以,没有见过陈皓的那些朝臣都对着这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年轻人十分好奇。 而陈皓则是丝毫没有侧目,没有因为殿上上百道目光在盯着她而有丝毫的胆怯或者分心。 一身黑袍身材笔直的陈皓径直的来到了大殿的最前方。 “微臣陈皓,叩见陛下!” 陈皓躬身行礼。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挥了挥手:“朕刚刚听闻陈侍中念了一首诗!”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百战金甲已发黄,西北望,射天狼。” “这首诗词可是你写的?”龙椅上的刘宏看着陈皓问道。 低着头的陈皓看不到什么表情只是轻声的答应了一句。 “拙劣粗文不足以挂齿,让陛下见笑了。”陈皓语气平淡的说道。 嘶! 殿上的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句拙劣粗文不足以挂齿! 如果这要是拙劣诗文的话,那天下不拙劣的诗文恐怕还真的不多了。 不过陈皓也确实有猖狂的道理。 那一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就足以让一大半的人体会到陈皓胸腔当中的文采了。 颖川陈氏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很好,朕听懂你诗文当中的意思了。”坐在龙椅上的刘宏说道:“如今西北战乱,凉州羌人,小月氏造反已有两月,朕问你,应当如何应对?” 刘宏并没有马上委以重任给陈皓,而是先提了一个问题。 刘宏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再次将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问题陈皓当如何回答。 但是令众人诧异的是。 陈皓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杀!” 陈皓抬起头,目光如闪电一般闪烁,一抹惊鸿一现的杀气在他身上骤然卷起。 “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羌族之患是我大汉百年心头重患,怀柔之策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懦弱,只有杀,以战止战,杀到让他们害怕,杀到让他们不敢反抗为止!” 寂静! 陈皓的话音落下之后大殿之上一片寂静。 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答案竟然是从陈皓的嘴里说出来的。 前一面那个才情高绝的翩翩士子一转头就变成了一个铁血无双的沙场骁将。 不得不说这种反差一般人还真的接受不来。 特别是一些自认为读过圣贤书已经读傻了的人。 于是在陈皓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有一个年近过百的光禄勋官员站起身来。 “敢问都亭侯,凉州那是异族盘踞之地,自古有之,羌族,小月氏,匈奴残余皆生活在凉州,而凉州之地大部分也是异族,都亭侯要杀多杀人才能平定祸乱?” 陈皓眯了眯眼睛,眼中杀气更盛。 “我大汉朝强大之时,一汉当五胡!” “如今我大汉朝虚弱之时,却周边胡患不断!”陈皓厉声喝道声音在大殿之上回荡不息。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陈皓挺起胸身材挺拔如同标枪的看着那名年过半百的文臣反问道:“敢请问阁下,若不是祖先的刀剑锋利,可以有大汉朝四百年基业?”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当年陈汤在战胜了西域强敌之后的豪言壮语。 西方的霸主罗马帝国曾经和东方的霸主大汉王朝在西域为了争夺西域走廊发生过一次激烈的碰撞。 陈汤当时以最凶猛的方式回击了在西方不可一世的霸主罗马,使得罗马折戟沉沙。 而且还用匈奴人最擅长的方式,以骑兵对骑兵的彻底击垮了匈奴人的信心。 那一战过后,陈汤曾上书说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在原地满意的看着他们的这个子侄。 陈纪乃是陈氏的嫡子,而他的儿子陈谌也是陈氏的嫡长孙。 但陈纪不得不承认的是,陈氏这一代最优秀的年轻人是陈皓。 陈皓乃是一个数百年不出仕的人才。 像是陈皓这种人才,不管在任何朝代都可以独领风骚数百年。 如冠军侯霍去病,如大将军卫青,如伏波将军马媛等等。 不光陈氏的年轻一族会被陈皓压制,恐怕这个时代和陈皓处于一个年龄段的同龄人都会被陈皓的光芒所压制。 就如同现在朝堂上一样。 纵使无数朝臣站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有几十年了,可今日已然无法掩盖陈皓的光芒。 对于陈皓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 但是对于陈皓的对手来说,这是一个最坏的年代。 那名光禄勋老臣听闻陈皓的话之后不再反驳,为师双手抱拳拱手行礼之后退了下去。 陈皓微微一笑冲着那名老臣回礼。 而此时站在灵帝刘宏身边的张让等人却脸色十分的难看。 如果说最不愿意见到陈皓复起的人是谁,那肯定是张让等人了。 上次的冲突看似平手,陈皓辞官,十常侍被剥夺了列侯的爵位降为关内侯。 但实则上还是陈皓代表的士族力量赢了。 可是眼看着陈皓即将复起,张让等人现在却没有办法阻拦陈皓崛起。 因为张让等人清楚,现在刘宏的心头之患就是凉州之乱。 只有天下太平,刘宏才能继续尽情享乐,这才是关键。 而看到站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的陈皓,朱偶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 第51章 忌惮的感觉 “啪啪,啪啪!”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笑着鼓了鼓掌。 “很好,很好,若是天下人都像是爱卿一样如此为国家着想,那朕还有什么忧愁,好了爱卿,上次的事情本来就委屈你了,这次朕要给你加封官职,让你领兵出征!” 刘宏被陈皓一番话说得十分的高兴。 最关键的是,刘宏相信陈皓可以打胜仗这才是关键的。 黄巾之乱的时候陈皓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而听到刘宏要给陈皓加封官职,张让还有朱偶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还给陈皓加封官职? 难道陈皓要一步登天了? 果然下一刻刘宏便是大手一挥,天恩降下。 “来人,拟旨,加封陈皓为伏波将军,领兵出战凉州,若凉州平定,另有官爵赐封!”刘宏说道。 殿下的陈皓倒是还好,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从虎贲中郎将升至杂号将军倒也没什么。 但陈皓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确是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们本以为陈皓上次辞官之后在想要复起恐怕会用很多年。 可谁也没有想到,陈皓只是在家待了两个多月,然后作了一首诗一个伏波将军的位置就到手了。 虽然是个杂号将军,但也是将军之位啊。 而且当年伏波将军马媛之名天下谁人不知,荡平西凉的不正是马媛? 灵帝这个将军之位给陈皓加封的看来是抱了很大的希望啊。 不过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在司徒袁隗站起身来的时候,陈皓便知晓不会有这么一帆风顺的事情。 “恭喜陛下,恭喜都亭侯了。”太傅袁隗笑着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报以回礼。 “陛下得此良将,江山之福,大汉之福,老臣也为陛下高兴,只是.......” 袁隗的一句只是,顿时将所有人的心都弄得悬了起来。 在袁隗身边不远处的何进扭头看了一眼袁隗,不晓得这个老狐狸一样的家伙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反对陈皓领兵出征? 何进摇了摇头,觉得不是。 那这个老家伙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什么?”坐在龙椅上的刘宏一挑眉毛说道:“可是太傅觉得陈皓不能领兵。” 袁隗连忙的摇头摆手:“当然不是,都亭侯少年才俊且作战颇为有讲究,这一点老臣当然清楚。” “那是什么?”刘宏问道。 陈皓脸上带着微笑。 袁隗想要说什么,他心中早已一清二楚。 袁氏如今说是天下第一豪门也不为过。 作为天下第一的豪门,总要有天下第一豪门的样子。 若是什么事儿都让陈氏抢了风头,那袁氏岂不是很没面子? 而且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自己虽然在府中寸步不离很少出门,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查那个母后真凶和观察洛阳城的局势。 在凉州之乱后,皇甫嵩战败之后,朱偶进城。 朱焦来洛阳城干什么答案当然不言而喻,朱偶自然是想要领兵征战凉州建立功业。 而朱偶在进城之后曾经多次去往太傅袁隗的府邸。 所以袁隗和朱偶当中必然有着交易。 这一点陈皓十分清楚。 果然,当袁隗开口之后,正中陈皓所想。 “老臣并非是要阻拦都亭侯出兵,而是老臣以为凉州局势复杂,都亭侯纵使百战沙场战无不胜也难免无法应对全局。” “毕竟都亭侯还年幼,所以老臣以为,如果在给都亭侯搭配一个老成持重的将领的话定然事半功倍!”袁隗冲着陈皓微微一笑。 陈皓先是看了看袁隗,又看了看即将准备起身的朱偶。 朱偶啊朱偶,但愿你学聪明点不要去。 凉州山高皇帝远,而且战场刀剑无眼啊! “太傅说的是谁?”刘宏看着袁隗问道。 袁隗冲着朱偶点了点头,朱偶站起身来。 人至中年的朱偶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也正是野心勃勃的年纪。 “臣朱偶,愿领兵出战凉州,为陛下,为大汉扫平敌寇!”站起身来的朱偶恭恭敬敬的冲着刘宏拱手行礼。 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还有赵忠两人瞬间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当中看到了一丝丝对方的所想。 “陛下,奴婢也倒是觉得这样很好,有了朱偶便是有了另外一重保障,这样才可以以防不测!” “是啊陛下,奴婢也是这样觉得的!” 这一刻十常侍等人出奇的和袁隗站在了一起。 而这诡异的一幕也让大殿上的群臣有些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朱偶和陈皓之间的仇怨。 毕竟两人不是直接的结仇,而是经历了孙坚的事情之后间接结仇的。 而陈皓也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知道的人自然很少。 与其等着别人主动出招而自己被动迎敌毫无办法,不如先一步出动。 这是陈皓的原则。 所以没等到刘宏来询问自己的意见,陈皓便站出来了一步。 “陛下,微臣觉得袁太傅还有张常侍等人的提议很好!” “朱将军老成持重,有他的帮助,定然可以一扫敌寇,所以微臣附议!”陈皓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听着陈皓的话,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袁隗有些诧异,张让也有些懵了。 而站在那里的朱偶更是纳闷的看着陈皓。 半晌,袁隗眯了眯眼睛,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好好好!”刘宏高兴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人便一同领兵出征!” 一场朝会在皆大欢喜的局面下结束了。 陈皓如愿以偿官进一级,领伏波将军。 而刘宏也解决了心中的难题,可以再次回到醉生梦死的生活当中。 袁隗的提议得到了刘宏的点头。 张让等人也成功的给陈皓下了一个绊子。 至于朱焦,也是如愿以偿的借了陈皓的光得了一个杂号将军的提升。 一切看似皆大欢喜。 退朝之后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便被一大群的朝臣围在一起恭贺。 至于陈皓嘛,则留在了皇宫当中。 出了皇宫之后,袁隗便坐上了回往府中的马车。 赶车的是袁隗的一个心腹,跟随其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手掌上遍布老茧猿臂蜂腰一看就是一名高手。 马车内的袁隗闭目养神脸那充满褶皱的老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半晌之后,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赶车的车夫,袁隗张开了嘴说道:“这个陈芸青不简单啊!” 车夫没有回话,而袁隗也没有睁开双眼。 没有睁开眼睛的袁隗脸上多了一抹担忧。 陈皓太优秀了。 优秀到让袁隗感觉到忌惮了! 意淫朝堂几十年,袁隗可能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对一个年轻人产生忌惮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说袁隗怕什么。 而是担忧。 一种深深的担忧。 原因是因为陈皓提优秀了。 有陈氏作为背景,有荀氏在一旁帮忙,父亲乃是封疆大吏,家族长辈尽数在朝堂效力。 祖父乃是名满天下的名士。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陈皓本人太过优秀。 才学,能力,手腕,谋略样样不缺。 今日陈皓在朝堂上最后的那一番表现简直无懈可击。 面对人多人下绊子给他,他竟然还能笑出来! 别说一个竖子了,就是一个意淫朝堂几十年的老狐狸也不一定能做到陈皓那一步。 陈皓的优秀有时候已经足以让人忘记他并非只有十八岁! 但是回到马车上的袁隗静下心来的时候却明白,陈皓这个十八岁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如果陈皓不出意外的话,陈氏相会兴盛最少两代人。 两代人可以出多少的青年才俊? 加上陈氏,陈皓这两代的沉淀,未来的陈氏会成为什么样子? 是否会取代袁氏的地位? 这些都让袁隗深感担忧。 “袁猛,过些时日,朱公伟领兵出征的时候,你在袁家挑选五十名死士一同与之前往西凉~。”马车内闭着眼睛的袁隗说道。 车外,那个猿臂蜂腰一手因为练刀留下层层老茧的猛士点了点头:“是,义父。” 当所有人都退朝之后,陈皓并没有走。 而是被灵帝留了下来。 一同被留下来的还有朱偶。 两人即将出征,而刘宏日后能不能安心纵欲夜夜无忧的生活重任就落在了他们两个的身上。 所以刘宏极为重视这件事情。 倒不是说他多关心百姓的民生。 刘宏关心的是自己的生活。 所以刘宏将陈皓还有朱偶两人留下,让两人一同共进午餐,以表天恩。 不过此时距离共进午餐的时候还早的很,所以两人被安排到了皇宫前殿的侧殿当中休息。 陈皓自然和朱偶没有什么说的了。 恐怕就算是他说话,朱偶也不会理他。 而陈皓也没有和一个将死之人说话的习惯。 没错,就是将死之人。 陈皓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个心慈手软之辈。 朱偶去西凉想要干什么陈皓心中明镜,袁隗那个老狐狸还有中常侍张让等人全力支持朱偶和他一同出兵,无非就是想要分军功,给自己下绊子。 这他都懂。 但是袁隗还有张让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他眼中从来容不得沙子。 朱偶若是老老实实的倒也怕了,分点军功就分点军功。 可陈皓清楚得很,朱偶能老实吗? 这个阴沉着一张老脸坐在自己旁边的家伙可能现在就琢磨着该怎么给自己下绊子呢。 所以,他就也只能说一句不好意思了。 主要到了西凉,朱焦若是敢耍花样那么就不要怪他手中刀了。 第52章 美女公主 皇宫后花园当中,一个穿着花色长裙头上梳着一个发辫,面如桃花凤眉杏目的少女此时正在花园当中蹦蹦跳跳的跑着。 少女身高接近170,,身材极为匀称。 虽然面容还显得有些稚嫩,但发育良好的身材却极为的惹人。 “公主,公主您慢一些,公主慢一些,若是摔倒了奴婢们都要受罚!” 几名神色担忧的侍女在少女的身后紧随其脚步。 然而少女却不以为然,摇晃着两条手臂蹦蹦跳跳的开心的跳着。 “诶……你们听说了没,前一阵大闹天牢的那个凶神此时就在皇宫。” “啊?你说的可是那个陈皓,在天牢杀了几十人的?” “没错,就是他,据说陈皓身高过丈,当时还吃了不少人呢,可吓人了!” 少女不远处的一个凉亭当中,几名聚集在一起的太监还有宫女围在一起小声嘀咕,被蹦蹦跳跳跑过的少女听到了。 少女站住了脚步一手掐腰指着那几个在凉亭当中的小太监还有侍女:“你们几个在那里嘟囔什么那,都过来。” 前一秒还围在一起嘟嘟囔囔的那几个侍女还有小太监都吓了一跳。 等抬起头来看到少女的时候更是吓坏了,先忙跌跌撞撞的从凉亭当中跑了出来然后来到了少女的面前跪成了一排。 “奴婢见过万年公主!” “奴婢叩见万年公主!” 少女站在原地,一手掐腰高昂着尖尖的下巴。 少女乃是刘宏为数不多的子嗣之一,四年前被封为万年公主,母亲是宫里面的一个美人,不过早已经死去。 灵帝刘宏的子嗣本来就少,所以对于这些公主和皇子都十分的娇惯。 而从小便没有母亲的万年公主刘瑶自然性格也有些刁蛮。 “你们几个,刚才在那里嘟囔什么,是不是在背后非议本公主,说,若是说不明白,本公主让人将你们的舌头都拔下来!”万年公主刘瑶指着跪在地上的几名宫女和小太监说道。 刚刚在凉亭当中嘀咕的那几名宫女一听要拔舌头顿时一个个吓得连忙摇头。 “公主饶命啊,我们没有在议论公主,公主饶命啊!” 跪在地上的宫女连忙磕头求饶。 “没有?”少女撅着嘴唇问道:“没有议论我那你们在议论什么!” “公主殿下,我们在议论都亭侯陈皓,并没有议论公主殿下。”一名小太监连忙的说道。 “都亭侯陈皓?” 少女想了想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 “哦,我想起来了!”刘瑶想了想之后总算想了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陈皓了。 “你们在背后议论他什么?”刘瑶好奇的问道。 “这……” “这…..” 几名宫女还有太监顿时语塞。 “哼,说不出来就是撒谎,撒谎就把你们的舌头都拔出来!”刘瑶掐着细腰娇喝道。 “奴婢说,奴婢说!” 跪在地上的众多宫女连忙的求饶。 “奴婢等人刚刚再说,那陈皓此时就在宫中,陛下要留陈皓在宫中吃饭。” “嗯,嗯是的,我们从别地方听来的,说那个陈皓一进洛阳城之后便因为太过凶悍被关在天牢当中。” “是的,我们还听说那个陈皓在天牢当中杀了人跑了出来,而且还吃了好几个!” “还有,他们还说陈皓身高过丈,长得很吓人。” 跪在地上的几个小太监宫女左一句右一句的。 总而言之,陈皓在他们的嘴里彻底成为了一个身高过丈,三头六臂而且还吃人的家伙。 刘瑶什么时候听到过这种新鲜事儿 “身高过丈?” “三头六臂?” “还吃人?” “这陈皓莫非是妖怪不成?”刘瑶用一根纤细的手指拄着下巴幻想着。 越想刘瑶就越是好奇,于是她便大眼睛一转来了主意。 “这样,你们现在就去前殿,将陈皓宣来,不要告诉他是本宫要见他,本宫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吓人。”万年公主刘瑶说道。 几个宫女一还有小太监一听这话顿时吓坏了。 传说当中陈皓可是吃人啊。 要让他们去还不吃了他们。 “不去?”刘瑶皱了皱黛眉:“不去就把你们的舌头都拔下来。” “去去去,奴婢等人这就去!” 迫于万年公主刘瑶的威胁,几名太监还有宫女纵使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们,去多叫来一些侍从过来,顺便将本宫的多福多宝带过来,全副武装保护本宫。” 刘瑶指挥着身边的侍女还有小太监忙乎了起来顶。 而前殿当中的陈皓也被一行侍女带着朝着皇宫花园当中走去! 皇帝的后宫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那些妃嫔们住的区域就连侍卫都不可以进入。 这是皇帝为了自己以防被绿定下的规矩。。 所以,后宫当中见到最多的就是太监还有宫女。 而此时穿过去了前殿之后的陈皓一路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位于皇帝六宫和前殿的中间,还算不得妃嫔们居住的区域,所以相对宽松,在有召见的情况下是可以进入的。 被几名侍女还有太监引路走在后面的陈皓有些纳闷。 不知道究竟是谁传召他,不过想来应该不是皇帝。 如果是刘宏传召他应该不是在这种地方。 走着走着的陈皓便猛然想起一个人来。 一个女人! 正是上次在大将军何进府邸当中遇到的何皇后。 该不是那个发了春的女人将自己招到了这里来吧。 如果要真的是那样的话。 “……” 陈皓越想就越觉得有点危险啊。 这可是刘宏的后宫,万一他一个不小心绿了刘宏…… 正想着呢,几名小太监就匆匆的将他引到了一片花园当中。 随后几名小太监让他站在这里不要动就匆匆的像是逃命一样的离开了。 陈皓一阵纳闷不由得心生警觉。 怕该不会真的是何皇后那个女人吧。 正想着呢,忽然花丛当中一阵耸动,紧接着便有一个黑色的物体急速的朝着他扑了过来。 有埋伏! 陈皓当即瞳孔微缩。 只见冲向他的是一只黑色的巨犬。 巨犬呲嘴獠牙用极快的速度朝着他扑了上来。 “旺!吼!” 花园当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犬吠之声。 陈皓的目光一冷,右手直接捏成虎爪的形状。 虽然此时手中没有兵器,但是练习了数月的五禽戏的他现在就算是近身肉搏也是相当的强悍。 只见握成虎爪的右手直接一拳轰出,顿时风声呼啸犹如猛虎咆哮一般。 而那冲向他的恶犬则是脚步微微一顿,想要停下但是为时已晚。 花园当中暗处,万年公主刘瑶一脸的不高兴:“你们几个废物何用,连一只狗都牵不住。” 刘瑶小声的骂道。 可藏在这里的她现在也不好出去。 本来只是听说陈皓长得吓人想叫来看看,牵着她的宝贝多福和多宝就是为了壮胆。 但是谁曾想到小太监手里不稳竟然没有牵住多福。 而刘瑶已经看清了陈皓的面容。 陈皓根本就不像是和传说当中的那样身高过丈三头六臂,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打扮,而且长得还很英俊。 她不好出来是因为恐怕陈皓要被她的多福咬伤了,而陈皓则是他父皇邀请来的。 若是陈皓告状她恐怕要被关起来。 所以就没打算出去。 可是下一秒,刘瑶便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亲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手成虎爪的陈皓根本没有把眼前的畜生放在眼中。 而那恶犬似乎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看似好像是柔弱书生一样的家伙不好惹,想要停下来。 可一切都已经完了。 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的虎拳一拳就打在了恶犬的脑袋上。 体型庞大一身黑毛的恶犬被陈皓一拳打在了脑袋上面连哼都没有哼出来一声就直接趴倒在了地上,随后便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多福!” 花丛当中万年公主刘瑶看到这一幕的以后一声惊呼。 “快去看看,看看本宫的多福怎么了啊!”焦急的万年公主刘瑶喊道。 随后两个小太监也顾不得害怕,连忙跑向了被陈皓一击毙命的大黑狗身旁。 陈皓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了藏在花丛当中的一行人。 几个小太监,一个少女,还有一只被牵着没有放手的大黑狗此时正冲着他犬吠。 “回…回……回公主的话,死了……多福大将军死了。”小太监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说道。 “什么!” 万年公主刘瑶站在原地愣住了。 一旁的陈皓则是皱了皱眉。 眼前这个少女应当是个公主了,而这恐怕就是她养的狗。 叫什么多福大将军? 愣了愣过后,万年公主顿时紧皱着黛眉伸手指着陈皓:“是你,是你杀了本宫的多福大将军,你要偿命,你们几个,抓住他,让多宝咬死他!” 伸手指着陈皓的万年公主刘瑶一声娇喝。 几名小太监自然不敢违抗万年公主的命令,一拥而上朝着陈皓扑来。 陈皓紧锁起了眉头。 小孩子玩闹他可理解。 皇家子女娇生惯养他也可以理解。 但拿他的性命开玩笑,别说是皇家子女,便是皇帝也不行! 他连何皇后都不甩,还会在意一个公主? “抓住他,让多宝咬死他!”万年公主娇喝连连。 陈皓看着一群朝着他扑过来的小太监,顿时一个鞭腿就甩了出去。 强劲的风声听在人的耳朵里面如同厉鬼索命的戾啸声一样。 那几个硬着头皮冲上来的小太监只是眨眼之间便被陈皓一人一脚全都踢晕了过去。 这里毕竟是皇帝的后花园,陈皓还没想杀人。 但不杀人并不代表他不杀狗。 那个叫做多宝大将军的黑狗在扑上来的一瞬间,就被他一个鞭腿直接踢碎了脑袋。 顿时红的白的直接溅了万年公主刘瑶一身。 瞪大着一双美眸的万年公主刘瑶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花容失色的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看着周围的人都已经晕倒,狗都已经毙命之后,陈皓迈开了脚步来到了万年公主的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我.……我是万年公主,我能让我父亲杀了你。” 万年公主刘瑶一边花容失色的摇头一边后退,但是身后就是花丛。 后退当中的她直接惊呼了一声之后摔倒在了花丛当中。 而陈皓则是来到了刘瑶摔倒的花丛旁边,伸手直接将万年公主刘瑶拉了出来。 只不过他并不是想要救万年公主刘瑶。 在将她拉出来的同时,陈皓蹲下了身子,伸出了一条腿,并且直接将万年公主刘瑶翻过来放在了他的腿上。 “你……你要干什么!”万年公主一声惊呼,俏脸吓得惨白。 干什么? 陈皓嘴角挂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第53章 只想跟着主公建功立业! 在将她拉出来的同时,陈皓蹲下了身子,伸出了一条腿,并且直接将万年公主刘瑶翻过来放在了他的腿上。 “你……你要干什么!”万年公主一声惊呼,俏脸吓得惨白。 干什么? 陈皓嘴角挂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马上你就知道了!” 说着,陈皓便扬起了手臂。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起。 陈皓的手掌落在了一块紧实富有弹性的翘臀之上。 而万年公主则是瞪大了美眸,好像是被雷击了一样。 呼吸之间过后,万年公主一声惊呼:“你……陈皓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对本宫不敬,我杀了你,让父皇诛灭你九……呜呜呜~~~” 万年公主刘瑶的话还没等到说完,就被陈皓一把捂住了嘴。 “小姑娘没家教,敢放狗咬小爷!” “啪!” “还想让这群贱奴打小爷!” “啪!” “你知不知道小爷是谁,小爷是颍川陈皓,今天要是出事儿了,别说你是公主,你是谁也保不了你的命!” “啪!” 陈皓感觉到捂着万年公主的那只手有些湿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万年公主刘瑶被打哭了,一边哭还一边摇着头,而且眼神也软了很多不像是之前那般的骄横了。 “我问你,还敢不敢了!” “啪!” 陈皓的巴掌再次落下。 万年公主刘瑶连忙的摇头,眼神当中已经出现了哀求之色。 “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明天你肯定还想着报复,说,敢不敢了!” “啪啪啪!” 一连三巴掌之后,万年公主刘瑶彻底被打服了。 摇着头的她很想说话,很想给陈皓赔礼道歉,可是她的嘴被陈皓捂着说不出来。 而陈皓则是打的好像有上瘾了一样。 最起码手感不错。 皇帝家吃得好,儿女发育的也好一些。 “今天的事儿你要是说出去,日后你肯定是没法嫁人了,而且你父皇也不能把我怎样,你明白吗!” 陈皓低头看着万年公主问道。 万年公主刘瑶连忙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也会将你今天的丑态说出去,你可听好了!” 说着,已经打够了的陈皓松开了万年公主。 被松开的刘瑶终于哭出了声音。 虽然陈皓已经控制了力道,但还是太疼了。 不敢坐在地上的刘瑶站起身来不敢用手去捂,着不敢抬头看陈皓。 就活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学生在老师面前一样低着头轻声的抽泣。 “哭什么,你还有脸哭,要不是我会两下子,今天怕是让你的狗咬死在这了,你还哭,憋回去!” 装作凶恶的陈皓瞪了一眼刘瑶。 顿时这个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公主连忙好怕的收住了哭声。 可还是止不住的一抽一抽的,那样子甭提多委屈了。 “这里交给你收拾,要是有点半风声走漏,我~~!” 恐吓着的陈皓扬起了手,装作一副还要打的样子吓得万年公主刘瑶一低头。 “本宫……不……我不……不会说的,求你……求你别打了。”声音极度委屈的万年公主低着头抽泣的说道。 陈皓笑了。 对待这群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就要这样。 你越是舔她,她就越是觉得自己高傲。 这就是为什么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但反过来,你越是不搭理她,越是逆反着她,甚至是打她骂她,她就越是老实。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贱吧。 “把这里收拾好了,我走了,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敢这么戏弄别人,小心你的……” 陈皓伸手指了指之后潇洒的转身。 看到陈皓走开,万年公主这才小心翼翼梨花带雨的抬起头来悄悄的打量了一眼陈皓的背影。 还不等她擦干眼泪看清楚陈皓却又站住了脚步,吓得万年公主刘瑶马上又低下了头。 “对了,差人把这两个家伙送去都亭侯府!”陈皓厉声的说道。 “可是……可是它们都死了啊。”刘瑶小心翼翼的回道。 “哎呀……”陈皓一束眉毛:“让你送你就送,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哦,知道了。”委屈的万年公主刘瑶答应了一声。 陈皓这才满意的离开。 后花园当中的事情自然有万年公主刘瑶处理,这一点陈皓不担心。 那些小太监还有都被他打晕了,就算是有没有晕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也不敢说出去。 而他则是在等候当中等到了中午刘宏用膳的时间。 御膳厅内,刘宏坐在主位上。 在刘宏身侧不远处的地方坐着的便是一身金色凤袍,头顶凤冠打扮的雍容华贵的何皇后。 由于刘宏已经三年没有召见过何皇后,所以平日里现在何皇后也不怎么打扮了。 但下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皇后在听闻中午要陪同皇帝和都亭侯陈皓以及朱偶吃饭之后,皇后竟然破天荒的好好打扮了起来。 能从一个屠夫之女爬到皇后的位置。 何皇后有多漂亮自然不言而喻。 能在这么多后宫佳丽当中脱颖而出,绝对不只是天生丽质那么简单。 只有十几岁的何皇后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如今二十出头更是增添了一些女人味。 那一颦一笑,还有举起酒杯冲着陈皓轻眨眼睛的样子都让陈皓有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宏已经醉倒,而何皇后则是送陈皓还有朱偶两人出御膳厅。 朱偶和陈皓自然没有什么好同行的。 所以自然先走了一步。 这下就把陈皓和何皇后两人留在了后面。 何皇后走在前面腰肢摇曳,而陈皓则走在后面。 “看够了吗?” 一阵轻笑的声音从何皇后嘴里传出。 “看够了吗?” 正在陈皓前面走着的何皇后忽然轻笑了一声脚步一顿。 跟在何皇后身后没有反应过来的陈皓差点一头撞~在何皇后的背后上。 这娘们! 陈皓心中骂了一声。 两人的身后都是宫女还有太监,若是被听了去,在告到刘宏那里去自己岂不是要跑路? 也不知道这娘们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站住脚步的何皇后回过头来笑吟吟的看着陈皓。 “好好打仗,若是打了胜仗,回来之后本宫重重有赏!”何皇后媚笑着说道。 陈皓:“……” 还重重有赏。 看何皇后那副模样,难道是准备把她自己赏赐了吗? 想到这里的陈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皇宫外,赵云在马车旁等着陈皓。 陈皓刚一出来,赵云就迎了上来。 “走吧子龙,回去准备准备,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要出征了。”陈皓说道。 “主公,云已经等了很久了,天天在这城里待着太过无趣了!” 一听到要出去打仗,赵云立马眼神亮了起来。 有仗打就说明有军功,有了军功便可以升官,升官之后便可以衣锦还乡。 赵云想的其实很简单。 陈皓自然知道赵云的理想微笑着点头的说道:“这次恐怕要打很久,西凉羌族不比黄巾贼兵那种游荡的乱军,西凉是羌族的老家,是他们的大本营,而且还有小月氏匈奴以及乱军。” “我估计一两年之内我们恐怕回不来了,而且就算是西凉平定之后,恐怕也是需要我们在那里镇压一段日子。” 陈皓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之后走上了马车:“不过不要紧,到时候在西凉给子龙找个媳妇,衣锦还乡的时候直接带着老婆孩子回去不是更好!哈哈!” 此时尚且年轻的赵云被陈皓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主公,云还没打算成家,云只想跟着主公建功立业!”赵云有些脸红的说道。 “建功立业和成家不发生冲突,到时候我给你找个羌族的女人,让子龙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异域风情!走,咱们回府!” 一边大笑着的陈皓一边让赵云驱赶马车回府。 从皇宫到府邸还有一段路程。 多喝了一点酒的陈皓靠在马车当中休息。 有赵云赶车,一切万安用不着他担心什么。 都亭侯府,也就是陈皓的府邸。 此时巨大的府门面前迎来了两个壮汉。 一个豹头环眼,一个赤面美髯。 两人均骑在战马之上,远远的不少人看着这两人都躲得远远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十分不好惹。 因为光是看手里的那两杆兵器便知道。 张飞拿着的是丈八蛇矛枪。 那枪杆就足有鹅蛋粗细。 而关羽则是手持青龙偃月刀那宽厚的刀背,以及刀柄上盘踞的青龙都透露着阵阵的寒意。 “大哥,二哥在洛阳城这府邸可比甄氏庄园还要气派啊!”张飞嚷嚷着说道。 关羽轻捋了捋美髯笑了笑:“冀州不比洛阳城,天子脚下自然繁华,三弟虽然来得时间不长,但是却也闯下了一些名头。” 两人正在马上说着呢,张飞的大嗓门就引来了门内的门房。 看门的门房推开大门一看是两个大汉骑马拿着兵器在门前,第一时间就以为是要来闹事儿的呢。 “你们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声喧嚷是想来找事儿的嘛!” 门房站在门口指着张飞说道。 虽然门房的声音不大,但是却着实给张飞说的一愣。 上自己哥哥家门前来还让别人给说了? 张飞这暴脾气哪还能忍。 第54章 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狗奴,你在说谁,三爷我杀了你!”暴怒的张飞吹胡子瞪眼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加上长相本来就凶恶,这一下可吓坏了门房。 门房往后一退绊倒在台阶之上,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屋内爬去,一边爬还一边大喊:“来人啊,有人在门前闹事儿。” “来人啊,有人在门前闹事儿!” 门房阵阵的大喊的声音引来了侍卫。 正好此时孙策就在院内。 而典韦也在后院当中。 府宅外,张飞黑着脸坐在马上。 “他奶奶的,这门房狗眼看人低,等二哥回来了,俺一定要打这门房一顿!”张飞怒声说道。 “三弟,算了,一个小小的门房罢了,何苦为难他,咱们先进去吧。”关羽说着便要下马。 可是还没等两人走进府门的时候,一个身高九尺黄发黑须一对黄色虎目的壮汉双手持戟就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兀那丑鬼,可是你来闹市!” 手持双锏的典韦挡在府门前,伸手指着马上的张飞。 张飞一愣。 面前这狮口阔鼻,头发稀疏还微微发黄,身上的肌肉和石头一样的家伙竟然说自己是丑鬼? “丑货,你说谁是丑鬼!吃俺一毛!” 若是常人骂张飞丑也就罢了,但是典韦和张飞还真是旗鼓相当。 而且两人都属于往那一站就好像是暴熊一样的家伙。 马上的张飞此时暴怒的一矛刺出含万钧之力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 关羽在一旁眯着丹凤眼,轻缕美髯。 虽然张飞生气,但是他知道张飞不会下死手。 而眼前这个头发稀疏微微发黄一对眼睛好像是虎目的家伙他在书信当中听陈皓提起过。 “三弟,下手有数。” 关羽轻声说了一句。 “铛!” 就在关羽的话音才刚落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声音响起。 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和关羽手中的短戟碰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火花。 挡在张飞面前的典韦微微后退半步。 而马上的张飞则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典韦。 “好汉子!” 张飞一声赞叹。 此时张飞在马上,人借马势马助人威的一矛只让典韦后退了小半步这是什么概念? 关羽也眯了眯眼睛,果然陈皓在信中所言他招募的这个家伙武力超群。 “来,别说俺欺负你,咱们下马一战!” 张飞刚说完就要从马上下来。 可是还不等张飞的双脚落地呢,随后从府中便冲出来了一席红色的身影。 那是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马上坐着一名穿着红黑相间盔甲的小将,小将手持一杆镔铁大枪。 冲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孙策! 此时孙策手中的镔铁大枪直刺张飞的背后。 而张飞正要下马这个时候根本反应不及。 这一枪若是被刺中了,估计张飞也就一命呜呼了。 “小贼猖狂,胆敢偷袭!” 一声怒喝忽然炸起。 原本眯着丹凤眼的关羽忽然睁开眼睛,一抹杀意暴起席卷了当场。 正在冲锋当中的孙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锁定了一般,等他扭头查看的时候,只见一抹绿光直接朝着他袭了过来。 那是一柄闪烁着刀锋的长刀。 孙策大惊举起手中的镔铁长枪去挡。 “轰!” 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刀就落在了孙策的镔铁长枪之后。 若是常人一击没有得手必然是要第二次蓄力。 但是关羽不需要。 他的刀法稳,准,狠,而且极快! 借着这一刀被挡住的力道,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滑,然后划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线之后再度斩向了孙策。 孙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高手。 在孙策看来,典韦就已经很厉害了,可今天这两人竟然都如此悍勇。 “伯符小心!”马下的典韦看出了关羽这一刀的端倪。 这一刀不能硬挡,若是硬挡的话,下一刀一定会来的更快更猛。 到那个时候就没法在挡或者躲开了。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超一流的武将之间对决往往就是生死一瞬。 关羽年长,发育的要比孙策成熟很多,而且不说关羽还稳稳的压制孙策一头,就这两点,只要是咱战场上相遇,关羽定然可以斩杀孙策。 而马上的孙策年轻气盛,根本没有理会典韦的提醒。 再次举起手中镔铁长枪相迎。 关羽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挑,随后丹凤眼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杀气。 孙策胯下战马不安。 一切为时已晚,这一刀关羽根本没有硬碰硬,而是借着孙策双手高举着的镔铁长枪一滑。 快速的下滑使得关羽借助这股力道再次将刀抡圆了出去。 马上的孙策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这一道当中蕴含的死气。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是看真正的看着这一刀落下来! “刀下留人!” 一旁的典韦大吼了一声双手的双戟高高的架了起来。 “轰!” 关羽的一刀落在了陈皓的都亭侯府门前的台阶之上。 顿时台阶暴裂开来,关羽这一刀直接将脚下巨大的青石斩成碎石。 坐在马上的孙策战马一倒紧接着孙策从马上掉了下来。 跌倒在地上的孙策站在原地双手的虎口有些血肉模糊。 三刀,仅仅三刀他就败了。 从小从未尝试过失败的孙策这一刻被打击的不轻。 第一次是典韦,而第二次则是关羽。 不能说孙策不行,只能说是孙策遇到了他不该遇到的人。 府门当中的门房还有一众下人和侍卫看着这一幕。 仅仅只是片刻的交手,府门都快被拆了这不禁吓了所有人一跳。 而当赵云赶着马车回来之后,看到门口这个情形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主公,您还是下车看看吧!” 赵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府门前的关羽还有张飞也看到了赵云。 “子龙,你回来了啊,俺二哥呢!”张飞大声的嚷嚷着喊道。 张飞这一嗓子让典韦猛然的一愣。 典韦忽然想起一件事而来。 陈皓曾经说过,说在幽州他还有两个兄弟没有来,两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难道眼前这两个就是主公的结义兄弟? 典韦忽然意识到可能是闯祸了。 而一旁的孙策则还是在打击当中失神发愣。 就算是赵云不说,张飞这大嗓门陈皓也听到了。 掀开了马车吊帘的陈皓下车的时候还是一脸笑意,可是当他看清楚快被拆了的府门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嘿嘿,二哥,刚刚你没回来,俺和大哥和这大兄弟有点误会!”张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主公,是典韦的错,不知道是主公的两位兄弟,典韦该罚!”典韦躬身行礼的说道。 “哈哈,典将军有何过错,是我兄弟二人没有自报家门这才引起误会,典将军的武艺,关某佩服!” 坐在马上的关羽又恢复了往日的常态,眯着一双丹凤眼。 能被关羽说上一句关某佩服的,估计整个天下屈指可数。 关羽的傲,那是骨子里面的傲。 陈皓苦笑着摇了摇头。 若是他在晚一会回来,指不定家都给拆咯。 “行了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忠烈,伯符我给你们两人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关羽,这位是我三弟张飞,两人皆是我的结义兄弟!” 陈皓拉着关羽还有张飞说道。 “典韦见过关将军,张将军!”典韦放下了手里的双戟拱手施礼说道。 “哈哈,早就听二哥说他麾下有一有万军不当之勇的大将,而且和俺颇为相似,今天一见,痛快,改日咱们在行比过!”张飞大声的说道。 张飞一句典韦和他颇为相似,一下便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陈皓说的没错,两人的确颇为相似。 不过豪放的汉子并不将这当做什么。 反观这边的孙策始终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看来更好像是很失落的样子。 陈皓冲着孙策指了指,典韦上前低声的说了一句,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忠烈,子龙你们二人先带着我大哥还有三弟进去,我有点事儿。”陈皓说道。 典韦还有赵云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张飞还有关羽进入到了府门当中。 进门的时候张飞还不忘记瞪一眼那个刚刚和他出言不逊的门房。 门房吓得赶紧地下了头不敢和张飞对视。 这时的门前只剩下了陈皓还有孙策。 走到孙策的面前,陈皓捡起了孙策掉在地上的镔铁大枪。 镔铁大枪因为挡了关羽两刀微微有些弯曲。 若不是最后一刀关羽手下留情,再加上典韦救援,恐怕刚刚孙策就已经被斩落在马下了。 从小从未经历过挫折的孙策被关羽三刀击败心中的骄傲被摧毁。 陈皓很清楚,若是孙策不能振作起来,那恐怕就废了。 “知道你为什么会败吗?” 来到了孙策身边的陈皓直接开口说道,不等孙策回答,他继续说道:“你从来不曾正视过你的敌人。” “就像你当初从来不曾重视我一样,所以那日你和你的父亲因为你的愚蠢而落入了我的手中!” 孙策猛然抬头,眼神有些不服。 陈皓微微一笑:“你不用不服,不管是身家也好,还是出身也罢,又或者是地位你们父子拿什么与我相比? 你只看到了眼前张曼成的功劳,却不想得罪了一个你们得罪不起的人会怎样!” “今天亦是如此,你了解帮你的敌人吗?” “古语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就是用这种近乎莽夫一样的行为来对待你的敌人?” 陈皓的话戳中了孙策的痛处。 事实上孙策正是死于他的这种狂妄和自大。 孙策猛固然猛,不然也不会有江东小霸王的称呼。 但霸王项羽又如何不是败在自己的狂妄自大无视天下英雄的缺点之下呢。 这一刻的孙策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不管你感激也好,还是不感激也罢,这两件事儿将成为你日后的警钟,让你明白尊重自己的敌人,就是尊重自己的性命,而且你还年轻,要学的还很多。” 陈皓说完之后将自己手中的镔铁大枪放在了孙策的手里。 “过两天我们会去西凉作战,如果你愿意跟着一起去,放下你心中那点仅存的骄傲。”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滚回你的江东,守着你那点骄傲过日子去。” “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说完陈皓便走进了府门当中。 陈皓走后,站在原地的孙策攥紧了手中的镔铁大枪,看了看府门的方向,又看了看陈皓的背影,然后快不得追了上去。 走进府门当中的陈皓嘴角微微上扬。 关羽还有张飞两人到来的当晚陈皓举行了盛大的晚宴。 出乎陈皓意料的是,除了两人到来之后,还有另外一个人也一同从颍川跟着来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未来的大舅哥,荀彧,荀文若! 而在欢迎晚宴过后的第二天,陈皓的府中又迎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 第55章 你别再打我了好不好? 关羽还有张飞抵达洛阳城的第二天,陈皓就派所有人出去准备整军了。 这一次他将和朱偶一同出兵。 他领两万步骑。 而朱偶也是两万步骑混合,两人一共四万大军一同前往西凉作战。 凉州当地还会有一些兵马的相助。 不过总数不会超过五万。 长水营作为陈皓最早的嫡系部队当然也被陈皓带着。 而为了支持这次陈皓的出兵,他的父亲陈信在幽州精挑细选了一千骑兵。 再加上他四个兵营几个月的招募也有了数百名士兵,光是他的私兵就将近两千多人。 这种私兵在黄巾之乱过后很正常。 为了镇压各地的黄巾之乱,灵帝下令地方政府自行招募兵勇。 这也是后来群雄并起的一个伏笔。 不光陈皓有私兵,朱偶还有皇甫嵩这些人都有。 而东汉末年战斗力最强悍的一支私兵也就是朱偶下手的那支私人武装了。 而这一次,他名义上是和朱偶并肩作战,但实际上怎么回事儿谁都清楚。 此次的行军路线兵分两路。 朱偶领两万步骑走长安,经故道进入武都郡,然后自南向北一路推进。 而陈皓则是走河东郡,途经漆县进入北地郡。 这样两人便形成了一南一北南北夹攻叛军的阵势。 朱偶自南向北,而陈皓则是自北南下夹击叛军,两人最终在武威会合,然后一同攻伐叛军的老巢。 大致作战方向就是这样。 前期两人不会有太大的关联,但是字会合之后,两人需要一同进攻叛军的大本营金城郡。 所以一切都要提前准备。 此次陈皓手下众将齐聚。 而且还有戏志才和荀彧两人坐镇中军,再加上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这等超一流的猛将,陈皓十分有信心名扬天下。 而且此去西凉最主要的是还能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人。 比如董卓,再比如马超父子。 想必应该是一次很有意思的旅途。 众将在外整军。 而陈皓则是在家里和荀彧还有戏志才等人制定战略计划瞬间和自己的妻子做最后的温存。 这一去怕是一年半载回不来了,而且西凉情况多变想要站稳脚跟并不容易。 带着甄姜和甘婧两女显然不合适。 所以只有让两人留在家中。 昨天被打烂的府门今天还没有修上。 而一早上的时候陈皓的府邸就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当此人登门的时候,陈皓都有些意外。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一天之前想要去拜访的蔡邕。 “启禀侯爷,外面有一人自称是蔡邕,说是有事要求见侯爷。”进门之后的下人说道。 蔡邕? 陈皓猛然的一愣。 蔡邕怎么会自己找上门来? 前天若不是何进有事儿自己便去往蔡邕的府上了。 他的老师卢植和蔡邕乃是忘年之交,在他返回洛阳的时候卢植曾让他前来拜会蔡邕。 虽然蔡邕如今身无官职,但是名头还是很大的。 当年蔡邕被阳求等人迫害流放,后来直到阳求等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躲避了十几年的蔡邕这才在众人的运作之下回到了洛阳。 如今身上虽无官职,但任何人见了蔡邕也都要礼让三分。 “云青,可是蔡伯嘴?”一旁的荀彧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只不过不知道他来有何事。” 陈皓一边说着的时候已经站起了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穿过了院内的花园之后,陈皓便来到了前院的会客厅。 刚一走进会客厅的时候,陈皓便看到了一身青衫跪坐在案几后面的蔡邕。 年过半百半头百般,坐在那里一身儒雅之气。 听闻脚步声的蔡邕也转过头来,在看到陈皓之后站起身来。 “可是颖川陈皓陈芸青?”蔡邕起身之后问道。 陈皓微微一笑拱手施礼:“正是小子,先生今日登门实在是蓬荜生辉,小子的老师本意让小子来到洛阳便去拜会先生,只是小子恶事缠身不宜上门。还请先生勿怪,这是小子的老师给先生的信。” 陈皓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了一封绢帛写的信件。 听到是老友卢植来信,蔡邕连忙上前接着并且打了开来。 “还是子干惦记与我啊。”蔡邕感叹了一声然后收起了信件。 “这事儿怪不得你,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只是如今我身不在朝中人言低微也说不上什么。”蔡邕叹了一口气说道。 “先生快请坐,不知道今日先生等人找小子有何事情?如有需要小子帮忙的,但开口无妨!”陈皓引蔡邕坐下之后说道。 蔡邕点了点头说道:“今日前来还真是有一件事请求帮忙!” “不敢,但有所愿不敢请耳,先生有何事但说无妨,小子自当竭尽全力!”陈皓笑着说道。 “那好,那我便不客气了。”蔡邕说道:“当年我被流放朔方,一路上艰辛坎坷,遭人迫害,幸亏有人出手相助,不然的话也没有蔡邕今日。” 陈皓听着点了点头。 这事儿他知道,那时候朝中阳求等人只手遮天,蔡邕因为得罪了那些人背叛流放朔方。 而阳求不肯放过蔡邕先是派出刺客,又后来收买朔方官员想要致死蔡邕。 只不过几次蔡邕都化险为夷,具体细节他就不知晓了。 后来朝廷大赦天下,允许蔡邕返回家中,但是蔡邕害怕阳求等人的继续报复便没有回家,而是躲避了好多年。 直到阳求等人死后,再加上蔡氏和袁氏的帮助,蔡邕这才回到了洛阳。 之所以袁氏会帮助蔡邕,那是因为蔡邕的妻子就是出自袁氏。 “当年阳求不肯放过我,在我被流放的途中派遣刺客,途径河东的时候,若非河东卫氏出手相助,今日我便早已身死。”蔡邕叹气的感叹着。 陈皓点了点头。 想来也是,蔡邕一个书生若是没有人帮助,又怎么可能敌得过刺客。 而蔡邕口中的河东卫氏便是卫仲道的家族。 也是大将军卫青还有汉武帝的皇后孝武思皇后卫子夫的后人。 卫氏在汉朝也是一等一的豪门贵族。 只不过在经历了西汉过后,在东汉时期卫氏当中在没有出过什么惊才绝艳之人。 不过光是依靠卫氏的名头便已然稳坐顶级豪门的交椅。 当初蔡邕被流放朔方,正好途经司隶校尉的河东郡。 从那里出关之后便是并州。 而那也是此行陈皓行军的路线。 听到这里的陈皓心中已然有点数了。 “当年得河东卫氏相救,带着家眷的我便与河东卫氏定下了一门亲事,如今两家儿女已经长大,所以此次我要走一趟河东,想女儿送嫁到卫氏。” 阐述了一下陈年往事之后,蔡邕将自己最终的目的说了出来。 “只是如今兵荒马乱,路上不光有黄巾匪患,而且还有羌人作乱,我听闻此行朝廷大军有一路要经过河东,正是都亭侯领兵,所以特来拜会,希望都亭侯能将我们父女送至河东!”蔡邕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冲着陈皓拱手行礼。 陈皓连忙起身。 “先生这是如何,叫我名字便是!”陈皓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陈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啊。 蔡文姬啊!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蔡文姬啊! 走一遭三国若是不能浅尝一下蔡文姬他岂不是白来了? 可是眼下蔡邕却要他亲自将蔡文姬送到河东卫氏的手中给那个短命鬼卫仲道? 难道在让蔡文姬悲惨的命运再次重演? 不行! 绝对不行。 不过就算是他拒绝了,可是蔡邕还是会找别人,到时候岂不是更和他没有关系了? 没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然后在路上再想办法! 想到这,陈皓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先生既然这般说了,那么小子自然帮忙,先生放心便是,五日之后大军开拔,到时候请先生一同随行便是!”陈皓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到陈皓答应,蔡邕顿时露出了喜色。 “多谢都亭侯了,那五日之后便劳烦都亭侯了。”蔡邕笑着站起身来。 陈皓也回了一礼。 蔡邕走后,厅内就只剩下了陈皓自己坐在那里在想该怎么给蔡文姬拐走呢。 反正不管如何也不能便宜了卫仲道那个短命鬼就是了。 蔡邕前脚刚走没有多久之后,后脚便又有一人前来登门。 陈皓还没等到回到书房继续和戏志才还有荀彧研究行军路线呢,就又被叫住了。 这次来的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站在门前的陈皓看到了一群走进来的男男女女。 只看了一眼,陈皓便知道了这些是什么人。 看样子都是宫中的太监还有宫女。 陈皓正愣着怎么会有这么多太监还有宫女的时候。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带着兜帽遮住了面容看不清脸的女人。 陈皓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 不会吧? 该不会是何皇后找上门来了? 不过下一秒陈皓就给否定了。 虽然那个女人陈皓看不清脸,但是走起路来的姿势并不像是何皇后。 而且反倒是有些别扭,就好像是......腿上有伤一样。 想到这里之后,陈皓忽然想起来这女人应该是谁了。 “走吧,跟我来,让她们都留在外面吧。”陈皓说了一句。 “哦。” 衣袍下遮挡着面容的万年公主刘瑶小声的答应了一声之后然后跟在了陈皓的身后。 陈皓在前面走,万年公主跟在他的身后一声不吭。 “我让你将那两个被我打死的畜生送来,你自己怎么来了?不怕我在打你?”走到后院的时候,陈皓忽然站住脚步回头看着带着兜帽的万年公主。 低着头跟在陈皓身后的万年公主没有看到陈皓停下,一头便撞进了陈皓的怀中,然后连忙后退了一步。 陈皓看到万年公主身体明显的紧绷了一下。 “本宫.....不.....我......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万年公主小声的说道:“你......你别再打我了好不好?” 说着万年公主还楚楚可怜的抬起了头来看着陈皓,那一双大眼睛里面还闪动着泪花......陈皓心中一笑。 “行了,掀开吧,这里也没有外人。”陈皓指着万年公主身上的兜帽。 “哦。” 万年公主答应了一声之后摘下了头顶戴着的兜帽露出了面容。 第56章 千载难逢 一个俏皮的单鬓上系着金色的丝带,淡淡的秀眉下面好像还有委屈的泪痕,微微撅起的小嘴好像心中有无比的委屈一样。 陈皓在花园凉亭当中坐在了自己打造的摇椅上面。 而万年公主则不敢坐下。 昨天陈皓的一顿打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但是娇嫩的万年公主又怎么扛得住,所以昨天晚上连睡觉都是趴着睡的。 再加上这种事情她也不敢和别人说,没有上药使得今天又肿起了不少,看着比昨天要翘了许多。 但也只敢站着了。 “怎么,打你你委屈了?” 看着万年公主那委屈的样子,陈皓忍不住调笑道。 万年公主连忙摇头:“没......没有,是我不对。” 抿着嘴唇的万年公主低着头说道:“昨天我听闻宫里的人说你要去西凉剿灭叛军,我给你送了一样礼物。” 呵呵! 陈皓心里笑了,看来这群皇亲贵胄的公主们都是吃硬不吃软的。 “叫姜儿带一瓶外伤药过来。” 陈皓召唤了一声远处的下人。 不一会的功夫,甄姜便手持这一瓶上好的上药来到了陈皓跟前。 “夫君,这是你要的伤药。” 一身雪白长裙被陈皓滋养的越发出众的甄姜柔声的说道。 而万年公主在听到甄姜叫陈皓夫君的时候,眼神便始终停留在了甄姜的身上。 直到甄姜走后,万年公主这才撅着小嘴看着陈皓:“你成婚了?她是你的妻子吗?” 陈皓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伤药来到了万年公主的身边,然后将伤药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是上好的伤药,涂抹之后当天便可以消肿,你拿回去。”陈皓说着。 听到消肿两个字的时候,万年公主顿时红着脸低下了头。 “走吧,你一个还没有婚嫁的公主跑来外臣的家中让人知道了会说三道四,回宫去吧!”陈皓说着便拎着万年公主朝着院外走去。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不会有人知道的。”小跑着跟在陈皓后面的万年公主说道。 两人一路来到了前院,陈皓也看到了万年公主说的礼物。 那是一个巨大的箱子。 “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陈皓问道。 万年公主偷偷的抬起头来偷看了一眼陈皓,然后又马上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红着脸说道:“我听父皇说你受封了伏波将军。” “这是一套盔甲,据说是当年伏波将军马媛征战西凉的时候所用的盔甲,我想送给你正合适,毕竟你现在也是伏波将军了。” 万年公主刘瑶背着双手,两只玉手在袖口当中紧紧的捏在一起,十分紧张。 伏波将军马媛的盔甲? 陈皓来到了巨大的木箱旁边,然后伸手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在盖子打开的一瞬间,陈皓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只感觉好像是有无数的鬼怪从箱内冲出来一般。 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之气在木箱当中久久不肯散去。 此时还是炎炎夏日,但是在陈皓掀开木箱的一瞬间,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一样。 站在陈皓身后不远处的万年公主惊呼了一声之后朝后退去。 “后退先不要过来。” 陈皓底喝了一句,万年公主连忙后退。 陈皓低头去看,只见木箱当中放置着一具散发着黑气的暗红色盔甲。 当看到这盔甲的第一眼陈皓就喜欢上了。 伏波将军马媛征战一生,从西凉,到南蛮,再到幽州,天下四方都有他征战的影子。 最终死也是死在了征战五溪蛮的路上。 可能是一生杀戮所致尽数凝聚在了这副暗红色的盔甲之上。 那种暗红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暗红,此时透过阳光看去,就好像是有一层红色光华在上面流动一般十分漂亮。 而盔甲的造型也十分的漂亮。 双肩的位置上是两条红色的血龙,龙睛的位置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红色的宝石镶嵌的。 身上的甲片如同龙鳞一样细密。 并且在关节处还有可以用作攻击的倒刺。 头盔则是一只狰狞的怪兽,陈皓叫不上名字。 伸手触摸了一下的陈皓感觉到这副盔甲好像天生就像是给他准备的一样。 “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看着箱内盔甲的陈皓说道。 而站在一旁的万年公主刘瑶听闻陈皓说喜欢,顿时也是满心的欢喜,感觉好像并不是她送别人礼物,就好像是别人送她礼物一样。 五天之后,洛阳城外。 两路大军已经准备完毕,共计四万步骑混合在一起在洛阳城外形成了无数个百人为一队的巨大方阵。 旌旗漫天长枪如林战马如龙。 陈皓穿着那套万年公主送给他的盔甲。 暗红色的云纹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会流动一般。 黑色的战马鼻腔当中喷吐着热气用前气刨着地面上的泥土。 一手按着腰间佩刀的陈皓来回在阵前踱步。 在大军阵前,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还有孙策几人立于阵前镇压诸军。 戏志才还有荀彧这次都要随行。 戏志才是陈皓的重要幕僚,自然要随行,而荀或这次来,一是荀氏的安排。 二也是为他自己镀金,为将来进入朝堂做准备。 “唰!” 立于阵前的陈皓一把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然后高高举起遥指西北边陲! “那里,正有无数的敌人正在践踏我们的土地,蹂躏我们的族人!” “那里是我们祖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疆域。” “现在却有人要将他们从我们的手里夺走!我问你们,答不答应!” 陈皓怒喝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之上骤然炸起。 “不答应!” “不答应!” 无数将士手举着长枪。 阵前上百名骑在马上的战将高举手中的兵器。 战刀转向,陈皓指向了阵前的每一名将士。 “脱鞍暂入酒家垆,送君万里西击胡。” “功名祗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本侯不光要带领你们保家卫国抗击胡虏,同时也要带你们建功立业,大展宏图!” “出发!” 一手挥舞着战刀,陈皓遥指西垂边缘。 两万步骑混合大军开始缓缓行进,沿途各个郡县早就做好了供给大军的准备。 陈皓这边领大军出发,在他不远处,朱偶也率领了大军出发。 临行前,两人隔空对望了一眼,朱偶眼神挑衅,陈皓淡然一笑。 大军开始行进之后,陈皓便来到了中军。 前军还有后军都是朝廷派发下来的两万大军,这其中派系林立,有很多士族的身影,陈皓可以指挥这支大军但若是想让他们死战这一点陈皓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一切当然还要依靠他的嫡系。 这支嫡系就是他父亲从幽州给他送来的一千装备精良的幽州铁骑,还有一支跟随他的五百长水营,以及他四个兵营当中召唤出来的兵种。 四个月的时间,他现在麾下已经有了一百二十名高级骑兵,而且全都是装备精良的重骑兵。 虽然只有一百二十名,但在平坦的凉州作战,这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在冲锋时候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不言而喻。 除了一百二十名全身重甲还有一身马铠的重骑兵之外,还有将近三百名的精锐步兵。 这些个精锐步兵全都是手持长枪,背后朴刀圆盾,还有一张长弓。 身上那完整的锁子甲让周围的那些军队看了都极为的眼红。 陈皓这一个高级步兵足以武装四名普通士兵。 除此之外这次还有一个特殊兵种的参战。 这个特殊兵种叫狂战士。 是上次剿灭黄巾之乱之后的奖励。 这也是陈皓第一次看到这个特殊兵种。 狂战士一共将两百人的编制。 每人都是身披重甲,头盔上面有一黑铁所铸的面具,看不清脸,但是却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瞳孔。 每个狂战士的手里都拿着双面开刃的大斧,看起来极为凶悍,身高都超过180。 光是往那里整整齐齐的一站就足以吓人的了。 这三只是陈皓嫡系当中的嫡系,也是能在战场之上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中军当中除了陈皓的嫡系部队之外,还有一辆巨大且十分豪华的马车。 这辆马车当中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蔡邕的两个女儿。 为什么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呢。 这事儿还要从两天之前说起。 蔡邕本想要亲自送自己的女儿去河东卫氏家中,但是两天前灵帝忽然下诏传蔡邕重新入朝为官。 这一下就打乱了蔡邕的决定,蔡邕本想是自己亲自送女儿去河东卫氏。 毕竟这种被两万大军保护的机会千载难逢。 而如今天下太乱,就算是有一些护卫也难保太平。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婚期马上就要到了,蔡邕却被传召入朝为官。 之前吃过亏,蔡邕已经很有记性了。 不敢拒绝灵帝的传召,蔡邕入朝为官。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送他的女儿去河东了。 第57章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思来想去家中家中就只有大女儿蔡贞姬了。 于是便让大女儿蔡贞姬送自己的妹妹蔡文姬去河东。 这也就是为什么此时这辆马车当中就只有两个女人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这么巧赶到这个时候蔡邕被传召入朝为官。 陈皓肯定会说和自己没有关系。 巨大且豪华的马车当中,此时一对长相有七分相似,一个穿着一身紫色长裙,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少女并排坐在马车当中。 透过马车的吊帘,姐妹两人看到了窗外缓慢行进的大军。 一身紫色长裙略显年幼的蔡文姬扭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姐姐,一对绣眉上带着淡淡的担忧。 “姐姐,我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归来,家中父亲全需姐姐照顾了。”蔡文姬小声的说道。 一身紫色长裙,比蔡文姬大两岁的蔡贞姬拉着妹妹的手。 姐妹两人靠在马车内,相偎相依,互相从对方的身上寻求安慰。 这个年代兵荒马乱,一旦两地之隔便可能就是永远的天人永隔。 而从小便在一起长大的姐妹两人即使不愿意分别也没有办法。 一转眼便是五天的时间过去。 陈皓率领着两万大军从洛阳城出发,如今已经行至河东郡,距离河东卫氏大概也还有三天的路程。 关羽、张飞两人为先锋骑将,率领一千从幽州带来的幽州铁骑还有三千朝廷调拨的骑兵在大军前面形成前锋。 而典韦还有孙策两人则是带领八千步卒和辎重大军在后。 陈皓亲自领中军,赵云为中军护卫。 两万大军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开向西凉。 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都是陈皓的行军幕僚。 两万大军说起来不是很多,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每天大军行进人吃马嚼都是一个庞大的消耗。 行进在中军前面的陈皓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身后那辆巨大的马车。 “嘿嘿!” 在陈皓回头看向那辆巨大的马车的时候,在陈皓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嘿嘿的笑声。 陈皓扭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舅哥荀彧。 “云青,怎么,看上蔡伯嘴的这两个女儿了?”荀或脸上带着笑容问道。 陈皓翻了翻白眼:“没有的事儿别瞎说。” 出于陈氏还有荀氏的利益关系,未来荀采必然会是他的正妻。 所以荀或就是他的大舅哥,虽然荀或不是荀采亲哥,但也差不多。 哪有大舅哥跟小舅子问这种问题的。 “怕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更何况蔡伯嘴这一对女儿长得真是,啧啧!”荀彧一边轻摇头,一边脸上带着惋惜的表情。 近日来荀或的表现已经完全颠覆了陈皓对三国演义当中那个老实人的看法。 可能是因为这家伙还年轻的原因? 陈皓想也可能是这样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很年轻,谁让他没赶上三国时期呢。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真的赶上三国时期,恐怕有些英雄早已迟暮,或者垂垂老矣。 听着荀彧的话,陈皓再次扭头看向了身后那辆坐着蔡邕两个女儿的马车。 五天来两女很少下车,基本上都是姐姐蔡贞姬在晚上大军扎营的时候下来取食物。 然后在上车。 陈皓一次都没有见到蔡文姬。 “云青,昨天的时候我曾经看到了那个车上始终都没有下来的小娘,你别说,河东卫氏还真是好福气啊,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儿媳妇,不过我听说那卫仲道的身体并不好,这么着急的将蔡文姬迎娶过去听说是要冲喜!” 荀或小声的说道。 冲喜? 陈皓皱了皱眉。 的确历史上蔡文姬嫁过去之后没有两年卫仲道便病死了。 而蔡文姬也成为了寡妇。 后来中原大乱,周边的那些异族虎视汉朝边疆,匈奴,羌族,鲜卑,乌桓等等无不在蚕食大汉边境。 而蔡文姬也被南匈奴掠去,直到后来曹操将其救回。 说起来蔡文姬这一生也很凄苦。 而荀或说的冲喜则是十分有可能。 古时大呼人家的男丁病重无法医治的,拜礼希望用这种婚配的大喜之事来冲淡晦气,使得病人可以自愈。 但是这种方式完全就是自欺欺人,怎么可能? 所以大多数被选择冲喜的女人都会嫁给一个活死人,在所嫁之人死去之后便成为了寡妇。 一般情况嫁给这种大户人家根本没有改嫁的希望,所以就只能孤独终老此生或者是在大家族当中遭受一些难以想象的待遇。 河东卫氏乃是豪门贵族,而蔡氏虽然也不是小门小户,但往往越是这样的大家族就越是在乎面子。 所以卫仲道要是死后蔡文姬也是不可能改嫁的。 “可惜了这蔡家的小娘,不过另一个姐姐长得也很漂亮啊,不过云青你是没有机会了!”荀彧一边说,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陈皓翻了翻白眼。 陈皓知道荀彧这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 以蔡邕的身份还有社会地位,蔡邕的女儿不管嫁到谁家都必然是正妻。 做妾是肯定不可能的。 而陈氏和荀氏的联姻已经板上钉钉,陈皓未来的正妻是荀采。 所以就算是他能拿下姐姐蔡贞姬蔡邕也不会嫁女的。 不过这话若是放在和平年代说还差不多。 未来,也就是三年之后,大汉天下必将大乱。 到时候便不是用理说话的时候了。 那时候比的是谁的拳头大! 蔡邕的名头是大,但是大得过拥有冀州的袁绍,还是打得过拥有兖州的曹操?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陈皓冲着荀彧微微一笑说道。 “呃......”荀彧脸上的表情一僵眨了眨眼睛看着陈皓:“你......你可别乱来啊,蔡邕那可是个老顽固。” “就算是你的老师是卢植也不行啊,那老头要是闹起来连陛下都不害怕,而且我回去没法和表妹解释啊!” 荀彧连忙的说道。 这次换陈皓笑了。 是夜。 两万大军分为前中后分别落下了三个大营。 关羽还有张飞统领四千骑兵落下前锋大营之后便派遣骑兵前来报信。 而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早已经将扎营的地方在出兵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 现在大军行进的每一步都是在按照之前的计划。 八千中军是在一处瀑布的下游位置落下大营的。 而典韦还有孙策统领的后军也在中军落下大营之后开始扎营。 那辆驶在陈皓身后不远处的巨大且豪华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马车周围是蔡邕给姐妹两人指派的四名侍卫还有两名侍女。 和往常一样,马车停下来之后从车上下来的还是只有一身白色裙摆的姐姐蔡贞姬。 在马车上颠簸了五天,此时的蔡贞姬精神显得有些疲惫。 但作为姐姐还是强打着精气神。 “小姐,奴婢刚才和兰儿姐姐去那边看到了一汪幽潭,潭水十分的清澈!”跟在马车旁边的一个小侍女说道。 蔡贞姬两只玉手提着裙摆,露出着一双踩着绣花鞋的纤纤玉足站住了脚步。 “在哪里?”蔡贞姬问道。 侍女一只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后面,隐隐有轰隆隆的水声传来。 “就在那片树林的后面不远处!” 蔡贞姬听闻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在周围看了一眼。 侍女说的位置距离大军扎营的地方不是很远。 “走,我们去看一看。” 蔡贞姬说完之后又来到了马车旁边打开了车门。 车内,一身紫色纱裙的蔡文姬此时正抱着一副琴。 “小妹,你先在这里等着不要下车,姐姐去那边看一眼就回来。”蔡贞姬嘱咐的说道。 一身紫色纱裙的蔡文姬缓缓的点了点头:“姐姐但去无妨,我就在这车内不出去。” 说完之后蔡贞姬便带着两名侍卫还有一名侍女朝着远处的树林走去。 在进入树林之后,那轰隆隆的水声便越来越近。 当蔡贞姬穿越过树林之后便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了。 在她正对面的便是一个颜色碧绿的水潭,水潭十分清澈。 在水潭的尽头之处,一个如同九天银落一样的瀑布从十几米的高处上落下,水流打在潭水的上面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伴着此时即将落下的晚霞形成了一抹红色的光晕。 “好美啊。” 蔡贞姬感叹了一声。 似乎在看到这美景之后数日以来的奔波与疲累似乎减少了很多。 提着裙摆的蔡贞姬一步步的走向水潭边缘。 “小姐小心一些。”侍女还有侍卫连忙的在身后跟上。 来到水潭边缘的蔡贞姬侧着蹲下了身子然后轻轻的在水潭中捧起了清凉的潭水。 清凉透彻的湖水被蔡贞姬的一双玉手捧在手中,还有一条很小的鱼苗在她的手中乱窜。 看着欢快的鱼苗还有清澈的潭水,蔡贞姬开心的笑了,然后将鱼苗放入了潭水当中。 “小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蔡贞姬说着便提着裙摆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说起来蔡贞姬是姐姐,但实际上也就比蔡文姬大了一两岁而已。 都不过是豆冠年华哪里经得住美景的诱惑。 所以在回到马车上之后,蔡贞姬便将潭水的事情告诉了妹妹。 女孩子本来就爱干净。 但是舟车劳顿还处在大军当中两女已经很久没有沐浴更衣了。 好不容易赶上了这么一次机会两女当然不肯放过。 “姐姐,不如等到天黑众人都休息之后我们去那潭水当中沐浴一下,顺便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可好?”蔡文姬问道。 姐姐蔡贞姬点了点头肠。 “嗯,等到天黑之后我们就去,这里距离大军军营不远,没有危险!”蔡贞姬说道。 姐妹两人就这样商议好了,直到天色渐黑之后才开始行动! 第58章 你们当本侯说的话在放屁? 是夜。 一轮弯弯的月牙已经悄然的爬上了夜晚的天空。 幽冷的月光透过树荫落在地面上的落叶之上。 一袭白色的倩影蔡贞姬伸手拉着比自己小一岁多的妹妹,两人穿行在树林当中。 “姐姐,还有多远?”一身紫色纱裙的蔡文姬跟在姐姐蔡贞姬的身后问道。 “快了,你听!” 蔡贞姬停下了脚步。 姐妹两人停下之后便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水声。 “就在那边了。”蔡贞姬一指远处。 “嗯,我们走吧姐姐。”蔡文姬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再次抬起了脚步。 姐妹两人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女。 侍女的手上捧着的是两套干爽的衣裙。 五天没有换洗过衣裙的姐妹两人此时应十分的迫不及待了。 当穿越树林过后,蔡贞姬便拉着蔡文姬的手看到了那如同九天倾泻下来的银河。 瀑布在夜晚月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的漂亮。 就好像是从九天倾泻下来的银河一般璀璨。 潭水上面还飘荡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使得潭水表面异常的朦胧。 “好美啊。” 拉着姐姐手的蔡文姬感叹了一声,然后松开了姐姐蔡贞姬的手来到了潭水旁边捧起了一捧清水。 潭水清凉透彻,捧在手中反射着天空月光的倒影。 “姐姐,如果要是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那该多好啊。” 蔡文姬小声的感叹道。 听到妹妹的话,蔡贞姬原本高兴的心情顿时去了三分。 姐妹两人从小便生活在一起,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妹妹。 她知道自己妹妹是想嫁到河东。 如果这是一门正常的婚事,蔡贞姬不会反对。 可是这不是一门正常的婚事。 河东卫氏的那个卫仲道虽然是卫家的嫡子,可蔡贞姬知道,卫仲道久病难愈,这次接妹妹过门迎请不过就是冲喜罢了。 蔡贞姬也找到过自己的父亲。 但是结果可想而知。 当年她们一家被发配到便将,在途中被刺客袭杀若非卫氏帮助,她们恐怕早已身死。 这是恩情需要报答。 蔡贞姬也懂,所以她并不是反对这门婚事,而是反对自己的妹妹嫁给卫仲道。 看着蹲在水潭边缘失神落魄的蔡文姬,蔡贞姬十分的心疼。 来到妹妹的身边,蔡贞姬蹲了下来:“妹妹,若是你不愿意嫁......那......那便由姐姐去吧。” 蔡文姬猛然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姐姐,美眸当中满是震惊和感动。 “姐姐。” 蔡文姬抱住了蔡贞姬,泪水夺眶而出。 “文姬能有姐姐便以满足,此事已定,放心吧姐姐,我不会有事的。”蔡文姬坚强的说道。 “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早地下去沐浴一番换了衣服吧,我都觉得自己已经臭了。”蔡文姬擦干了眼泪之后努力的笑着说道。 “嗯。” 蔡贞姬不忍在提起伤心的事情惹妹妹伤心,于是便站起了身来。 月光之下,姐妹两人手拉着手站在如同银河落下的瀑布潭水边缘,就好像是两个从九天之上来到凡尘的仙女一般。 伴随着清顺丝滑的纱裙从身上落下,两女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华。 牵着手的姐妹两人一步步的走入了潭水当中。 而潭水边缘的两名侍女则守候在岸边。 中军大营当中。 陈皓此时正带着赵云还有几名亲卫在巡营。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马车旁边。 巨大的马车当中还燃着烛火,可是陈皓却没有看到有人的身影。 马车旁边的侍卫还在。 陈皓皱了皱眉。 “车里面的人呢?” 看着四名侍卫的陈皓冷声的问道。 侍卫被陈皓忽然一句问的吓了一跳:“回......回都亭侯,两位小姐去…去那边的树林对面的水潭当中沐浴了。” 陈皓顺着两名侍卫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的确有一个瀑布形成的水潭,也正是因为那边的水源,大军才在这里扎营的。 “本侯曾经说过,不管任何人,在夜晚出营一定要报备,你们当本侯说的话在放屁?”陈皓冷着脸看着四名侍卫说道。 不说别的,若是蔡邕的两个女儿在自己的手上出了问题,蔡邕不说和自己拼命也差不多。 再者而言,违抗他的军令就是在藐视他的存在! 这是不可饶恕的。 “侯爷......我们.....我们......小姐不让啊。”侍卫头上冒着冷汗的说道。 “子龙,把这四个人拉下去斩了,首级挂在营门之上,告诫所有人,不遵循本侯军令者就是这般下场!”陈皓言语当中杀气盎然。 朝廷给他指派的两万大军当中派系林立不说,而且战斗力基本为0。 这背后是什么人在搞鬼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所以,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在军队当中挑战他的威严。 “侯爷饶命啊,我们不是有意的!” “侯爷,放了我们一马吧!” 四名侍卫大声的哭喊着。 不过陈皓丝毫没有动容的表情,军令如山,令行禁止,不遵军令者,定斩不饶! 得到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的下落之后,陈皓便朝着营外走去。 “主公,云陪你一起去吧。” 赵云跟在陈皓的身后。 走到营门口的陈皓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毕竟女儿身,人多了不方便!” 赵云听闻之后也只能作罢。 说着陈皓便朝着树林当中走了过去。 一身暗红色盔甲,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陈皓每走一步盔甲摩擦的声音就回荡在树林当中。 当陈皓走入树林当中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有种脊背一凉的感觉。 此时的树林当中静悄悄的下人。 为什么树林当中这么静? 这么大一片树林,难道一点飞鸟蛇虫都没有吗? 要知道这里可是东汉时期,并不是工业发达的现代社会。 山林当中猛兽毒蛇多如牛毛一样。 一手按着刀柄的陈皓眉头紧锁表情十分凝重,一双眼睛在周围四周不停的扫视着。 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之后,陈皓脚下的脚步越发的急了一些。 远处他已经听到了瀑布轰隆隆的水声了。 猛然之间已经看到瀑布的陈皓忽然站住了脚步。 他闻到了有味道。 有浓烈的血腥味。 在瀑布气流的冲击之下,这股浓重的血腥味道直扑他的鼻腔当中。 陈皓的眉毛一挑心里咯噔了一声,坏事儿了! 唰! 一把拔出了腰间佩刀的陈皓侧着刀身快速的朝着瀑布边缘走去。 越是朝着瀑布走,那股血腥味就越发的浓郁。 直到他来到了瀑布水潭的边缘之后,他在岸边看到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当看到了这两具尸体的时候,陈皓心中不由得一沉。 不过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两具尸体上穿着的并非是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的衣裙。 而是侍女的服饰。 陈皓目光在周围扫视,希望能看到姐妹两人的身影。 “都亭侯,小心身后!” 一阵女人的声音在潭水当中响起。 就在陈皓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声音传来的源头的时候,一道腥风忽然从陈皓的背后袭来。 猛然转身的陈皓想都没有多想直接侧身,然后高举过头顶的战刀猛然斩落下来。 “噗!” 鲜血四溅。 顿时一颗硕大的虎头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那怒睁的瞳孔当中透露着阵阵丛林之王的威严。 一刀斩落虎头之后的陈皓长出了一口气,看向了地上倒下的老虎尸体。 然后又瞄了一眼远处正在水潭当中瑟瑟发抖的姐妹两人。 正当他准备招呼姐妹两人上岸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了在姐妹两人身后的不远处,一个硕大的虎头正在水面之上朝着姐妹两人悄然的游了过去。 “小心!” 一声怒吼,陈皓一刀便扔了出去,随后便大步的朝着潭水当中奔跑了过去。 而潭水当中瑟瑟发抖丝毫不敢乱动的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双手护在胸前,听到陈皓的喊声之后,姐妹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妙。 回头看去的姐妹两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在距离两人只有几米远的地方,一只巨虎正在朝着她们游过来。 “啊~~” 惊吓的声音从姐妹两人的口中发出。 姐姐蔡贞姬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边朝着岸边跑去。 但是光着脚的姐妹两人踩在布满了青苔的石头上速度却怎么都快不起来。 不过好在陈皓的速度很快! 就在巨虎扑上来的一瞬间,陈皓已经挡在了一身光洁的姐妹两女身前。 第59章 你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水潭当中的水不是很深。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此时身上穿着血铠的陈皓能快速的来到姐妹两人的身后。 那只体型明显比刚才那只老虎要大很多的猛虎已经对这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张开了虎口撕咬了上来。 抢在巨虎得手的前一秒,陈皓挡在了姐妹两人的身后。 “滚上岸去!” 陈皓来不及多说,一记虎拳便轰向了巨虎的脑袋。 战刀刚刚已经扔了出来,可惜没有命中。 所以陈皓此时只能和老虎肉~搏。 虽然身上不着寸缕,但是花容失色的姐妹两人还是朝着岸边奔跑了过去。 “吼!” 巨虎凶残的张开了虎口,腥风冲的陈皓直皱眉头。 他说这树林当中怎么连一点鸟叫都没有。 但凡存在百兽之王的地方,任何动物都会避退。 天上飞地,地上跑的都会绕着老虎的领地。 而这里一下便是两只,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动物。 “孽畜,去死!” “轰!” 陈皓一拳打在了老虎的下颚之上,而巨虎的虎爪也抓在了陈皓的胸前。 不过好在陈皓此时穿着盔甲,锋利的虎爪只在他的盔甲上留下了几道泛白的抓痕。 被陈皓一拳命中的巨虎身体向后翻了过去。 借着这个机会,陈皓直接便压了上去。 随后水潭当中一阵激烈的水花暴起。 而惊慌失色跑上岸的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则是来到了被老虎咬死的侍女身边,看着两名被撕咬致死的侍女,姐妹两人心中无比的悔恨。 地上本来准备好的衣服已经被水和鲜血打湿。 被老虎的爪子撕咬过后也破烂了许多。 但此时也不顾的那么多了,姐妹两人将衣服套在了身上,看向了水潭当中。 水潭当中陈皓还在激烈的和巨虎肉搏。 巨大的水花四溅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惊慌失措的蔡文姬看着水中不断翻腾的水浪俏脸惨白的问道。 此时蔡文姬身上穿着的纱裙不光沾染着血迹,而且背后还有大腿侧面都开了好几条口子。 一旁的姐姐蔡贞姬也是一样,身上的衣裙半遮半掩鲜红点点。 蔡贞姬目光在周围看着。 忽然美眸圆睁猛然之间好像是看到了什么。 “妹妹,你去一旁躲着,千万不要出来,听话!” 蔡贞姬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妹妹推向一旁,然后再次朝着水潭旁跑去。 可是就在蔡贞姬的一只脚刚刚踩到水潭边缘的一块石头的时候,那布满了青苔的石头太滑,使得蔡贞姬扭伤了脚踝跌倒在了水潭旁边。 “姐姐。” 一声惊呼的蔡文姬要过来。 但是看着水潭当中的水花忽然停止,那斑斓的虎纹浮出水面之后的蔡贞姬大惊失色。 “文姬快跑,快跑不要过来!”蔡贞姬俏脸惨白的喊道。 “哗啦~!” 巨虎的尸体身边,身着盔甲的陈皓从水潭当中走了出来,一只手抓着巨虎脑袋上的毛发。 而体型庞大超过三米的巨虎则是漂浮在水面之上四蹄还有尾巴都拉耸着,口鼻当中还往外流淌着鲜血,眼看是已经死了。 “呸!” 陈皓恶狠狠的朝一边吐了一口血水。 若不是自己身上穿着盔甲,恐怕这次他还真就要吃大亏。 这家伙力气大的吓人,也就是在水中不是很灵活,要是在岸上徒手肉搏的情况下恐怕还真的不好办。 一手抓着虎头的陈皓一步步的从潭水当中走了出来。 而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都瞪大了美眸,微微张开着红唇。 眼看着抓着虎头的陈皓来到了自己身边,蔡贞姬眨了眨眼睛丝毫不敢乱动。 “本侯不是让你上岸嘛,怎么听不懂话?”陈皓没好气的看着蔡贞姬。 “我...我……” 蔡贞姬指了指远处插在水潭当中只露出了一个刀柄的战刀:“我.……我只是想帮你一下.……” 一边说,蔡贞姬一边低下了头,两只手护在胸前被虎爪撕裂的纱裙上,遮住了点点chun光。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水潭当中的战刀,然后又看了看蔡贞姬,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行了,起来吧,没事儿了。”陈皓一边说,一边朝着岸边走去。 谁知道蔡文姬没有动地方。 “我…我的脚扭伤了,不能动了。”蔡贞姬声若蚊虫的说道。 陈皓扭头看向了蔡贞姬的脚踝。 可能是感受到了陈皓的目光,蔡贞姬想要用裙摆遮住脚踝,但是湿漉漉的裙摆哪里还遮得住,再加上刚刚被虎爪撕裂,这一扯便是撕拉’的说一声。 蔡贞姬的脸更红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皓将一旁的老虎尸体扔在了一旁,然后便来到了蔡贞姬的面前。 也不管蔡贞姬是不是同意,陈皓直接便将蔡贞姬一把抱了起来。 “啊~” 闭上眼睛蔡贞姬惊呼了一声,但是一双玉臂却很自然的坏在了陈皓的脖子上。 远处的蔡文姬也跑了过来。 陈皓看了看怀中的蔡贞姬,又看了看一旁的蔡文姬,姐妹两人狼狈的不行。 而远处树林当中也亮起了火把。 陈皓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赵云担心便率领侍卫而来。 听到树林当中的声音之后,陈皓有看了看两女身上被虎爪撕扯的衣服之之后便让众多侍卫不要靠近。 “子龙去将马车驱赶过来,让侍卫不要靠近了!” 陈皓冲着树林当中的赵云说了一声。 赵云领命之后便前去驱赶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 上岸之后的陈皓将身上的盔甲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劲装。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则是低着头坐在水潭还有树林的边缘。 脱下了盔甲的陈皓进入树林拿了一个火把火来点燃了一堆柴火。 “靠过来烤烤火吧。”陈皓说道。 可是衣衫褴褛的姐妹两人都在原地不敢动弹。 “有什么好害羞的,刚刚在水里的时候,本侯什么都看到了,赶紧过来,生的感染了风寒还需要给你们请大夫。”陈皓没好气的说道。 姐妹两人听到陈皓的话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此时身上确实太湿了,所以没办法红着脸低着头来到了火堆旁边。 陈皓用手中的战刀挑动着篝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才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则是小心的打量着这个坐在她们姐妹对面,名声大的无边的陈皓。 颍川陈氏子弟,平定黄巾之乱的最大功臣,荀氏一族的乘龙快婿,挥手便镇压了整个颍川士子子弟,一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仅仅以十八岁的年纪便受封都亭侯,虎贲中郎将。 然后还愤然辞官的。 如今更是官升一级,以十八岁的惊人年纪便做到了伏波将军的位置领兵讨伐西凉。 可以说自从光绪七年开始,整个天下都流传着这个名字。 虽然在一支军队相处了五天的时间,但这还是姐妹两人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观看这个名传天下的颖川士子。 很难想象,一个颖川士子竟然可以亲手搏杀两只老虎。 其中一只还是徒手打死。 姐妹两人觉得陈皓身上一定还有什么天下人不知晓的秘密。 “不要以为你们是蔡邕的女儿,本侯就会宽宏大量,你们知道你们错在哪里了吗?” 陈皓冷声的说道:“今天,因为你们的愚蠢,有六个人因此而丧命!” “你们的侍卫并没有将你们的行径上报给本侯,因此违反了本侯的军纪,此时脑袋挂在辕门之上!” “你们的侍女因为你们两人的过失葬身虎口,若不是本侯来的及时,你们今晚也会死!” 陈皓的不客气让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顿时脸色惨白。 “对.….对不起….我们没想过那么多……”蔡贞姬低着头抿着嘴唇说道。 “没想过那么多?”陈皓声音清冷的说道:“你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若是人人都违抗军纪,那本侯就不用带兵了,你们虽然不是军中之人,但是既然身在军中就要遵守本侯的军令!” 陈皓越是这么说,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就越是愧疚。 陈皓也知道其实两女并不是什么娇惯脾气,只是有时候无心的举动会更加的害人。 被他一番训斥之后,两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还请都亭侯不要责怪姐姐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要来的。”蔡文姬抿着嘴角说道:“若是都亭侯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我愿意给侍卫还有侍女偿命,反正我也……” “妹妹。” 蔡贞姬一把拉住了一旁的蔡文姬:“妹妹说什么傻话,错是姐姐的错,怎么能怪你?” “都亭侯若是惩罚,就惩罚我好了。”蔡贞姬抢在蔡文姬的前面说道。 隔着火堆,陈皓看着姐妹两人。 光是从姐妹两人的表情上他就能看得出来,两女并非作假而是真的姐妹情深。 至于蔡文姬只说了半句的话,陈皓多少也有点猜测。 …可是蔡文姬并不愿意嫁给那个短命的卫仲道吧。 或许她本身就知道自己嫁过去是冲喜的呢。 试问有谁愿意嫁人之后就当寡妇呢? 但父命难违,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主公,马车赶来了。”远处树林当中的赵云说道。 陈皓站起身来朝着树林当中走去。 陈皓这么一走,顿时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也站起了身来:“都亭侯要去哪里?” 回头上下的看了一眼姐妹两人。 “本侯去给你们拿衣服,难道你们就准备一直穿着这一身吗?” 被陈皓这么一说,姐妹两人顿时面色通红。 想起马车当中装着衣服木箱当中的那些羞人的亵衣,姐妹两人便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才好。 而从马车上下来的陈皓也是脸色涨红。 怎么说他都是一个火气正旺的年轻人,在看了那些东西之后怎么能丝毫反应都没有。 回到火堆身边的陈皓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将两套衣服交给了姐妹两人。 “趁着现在赶紧下去洗洗。” 陈皓伸手一指远处的水潭。 “啊?” 姐妹两人同时愣在了当场,俏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美眸瞪的大大的,长长的睫毛不停地眨啊眨啊的看着陈皓。 第60章 少年得志必然轻狂 “怎么,难道你们两个就准备这样一身血污的换上衣服?然后处在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偷偷跑过来洗?” “还指望着本侯再来救你们?”没好气的陈皓说道。 “哦,哦!” 两女顿时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 可是走到水潭边缘之后,两女便停下了脚步。 然后一起回头看着身后的情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皓已经消失在火堆旁边了。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篝火上还跳动的火光证明着刚才陈皓的确在这里。 “姐姐,都亭侯走了。”蔡文姬说道。 蔡贞姬的美眸在树林当中寻找着陈皓的身影。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 脚踝还有些红肿的蔡贞姬想起刚刚的那一抱,脸上不知不觉的又多了一抹红霞。 借着月光,蔡文姬清楚的看到了姐姐的样子。 一脸笑容的她顿时又恢复了少女的心态:“姐姐,你该不是……” “呸,不要胡说。” 姐姐蔡贞姬啐了一口,然后走向了潭水深处。 而蔡文姬则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美眸当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哪个少女不怀春? 没有女孩不希望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的,就好像是没有男孩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冰清玉洁貌若天仙一样。 树林当中靠在一棵粗壮树后的陈皓嘴角微微上扬着。 当天晚上对于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姐妹的惊吓不小。 若非陈皓及时赶到,恐怕两女就要落难。 而姐妹两人的私自决定也使的身边六名最亲近的人直接丧命。 当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从辕门经过,并且看到了那四颗血淋淋的人头的时候,两女极度的为自己的所做感觉到后悔。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陈皓重新穿上了盔甲骑在马上。 姐妹两人透过马车的缝隙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陈皓心情复杂。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虽然当时在瀑布潭水那里陈皓是为了救她们姐妹的命,但是却也什么都看到了。 如今当姐妹两人再次站在陈皓的面前的时候,就总感觉自己身上好像什么都没有穿一样的尴尬害羞。 回到大营之后,陈皓便叫来了赵云,然后从自己的亲卫营当中抽调了四名狂战士来到了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旁边。 从马上翻身下来的陈皓来到两女的马车前。 “从今往后,没有本侯的命令,或者你们有什么事儿不向本侯报告,本侯将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听到了没有?”陈皓看着透过马车缝隙正在偷偷看着他的姐妹两人说道。 “知道了……多谢都亭侯了。” 马车内传来了蔡贞姬的声音。 而蔡文姬则是缩在姐姐的身后。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大军便开始拔营启程。 而马车当中的姐妹两人由于昨晚的惊吓,就连马车开动起来也没有丝毫的察觉,姐妹两人还在车内睡得香甜。 正在中军最前面,陈皓身后跟着的荀彧时不时的便朝着身后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乘坐的马车看过去。 一路上始终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到如此的荀彧陈皓心里真的很担心啊。 他担心这位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王佐之才会不会变成一个八婆啊。 “你要是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别支支吾吾的!” 看着憋了一路的荀或,陈皓忍无可忍的说道。 听到陈皓的话音落下之后,果然一脸八卦表情的荀或就再也忍不住了,凑到陈皓的身边问道: “我听说昨天晚上营内出事啦?”荀彧这指着身后的马车说道:“营内的将士都在说昨天晚上蔡邕的女儿偷偷跑出大营到那个瀑布去沐浴,结果被老虎袭击,若不是云青及时赶到恐怕就要遭毒手啦。” “是这么回事儿吗?” 陈皓扭头看着八卦的荀彧。 陈皓忽然觉得自己错了,并非是荀彧跟了他之后变成这样的。 这家伙在颍川的时候跟郭嘉本来就好。 而郭嘉那种风流性子怎么可能干什么的时候不带上荀彧。 一定是这家伙本来就有一颗闷骚的心。 只不过现在还年轻,不太知道收敛罢了。 “没错,怎么啦。”陈皓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 荀彧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云青岂不是……什么都看到啦?” 陈皓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瞪了荀彧一眼。 弄了半天这家伙就在研究这个。 一旁的戏志才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的,听闻荀或的话之后也不由得轻轻一笑。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服药还有练习五禽戏,戏志才的身体好了很多,原本那秩序下降的红色字体已经没有了,武力正在隐隐的上升当中。 “从明天开始志才搬去和子龙一起住!”陈皓一指旁边的戏志才说道。 “是,主公!” 戏志才轻笑的点了点头。 “诶.……云青,你这是什么意思。”荀彧不解的问道。 陈皓翻了翻白眼:“我吧你把戏志才带坏!” 跟在陈皓身后的荀彧一阵委屈:“我怎么会带坏志才,我要说的都是为你着想啊。”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真的都看到了,那蔡邕的两个女儿便都和你有了夫妻之实了,但有一个是要嫁给卫仲道的,你怎么都要选一个吧。”荀彧说道。 选一个? 陈皓扭过头去看向身后的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 怎么可能选一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是大人,当然都要! 别管蔡贞姬和蔡文姬的父亲是不是蔡邕,他都要定了。 或许在昨天晚上之前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 但是在昨晚看到了姐妹两人之后,他便决定一定要收下两女。 至于怎么收……那便是后话了。 两天之后,大军距离河东卫氏的族弟已经还有半天的路程了。 但这半天的路程陈皓不能继续护送,因为大军需要朝着西凉的方向前进,而往卫氏走需要拐弯。 这样一来的话,就需要卫氏自己来人接蔡文姬姐妹两人。 “踏踏!” “踏踏!” “踏踏!” 宽阔的平原之上,一群鲜衣怒马的士族子弟正在策马而行。 能在这个年代拥有一匹属于自己战马的年轻人绝对是豪门子弟。 一匹好马也就相当于后世的一辆豪车了。 而一个家族能有成群结队的骑着马的子弟,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豪门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了。 河东卫氏传承百年,乃是大汉王朝最有底蕴的豪门之一。 只不过近些年来一直没有什么惊才绝艳之辈出现,所以名头逐渐的不如此时三公的袁氏。 但尽管这样,在河东,卫氏依旧是说一不二的豪门。 若非这样,蔡邕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女儿许配到河东卫氏来。 只是可惜的是,卫氏的卫仲道是个短命鬼。 卫仲道病重,这一点即使蔡邕知道也没有办法... 因为亲事早已经许下,而蔡邕则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蔡邕的名声还有教养都不允许蔡邕悔婚。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个嫁女的一幕。 或许蔡邕不亲自和刘宏请假送亲,就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进入火坑吧。 大平原上十几骑鲜衣怒马的士子身后跟着几十名侍卫狂奔在平原之上。 时不时有大笑声从那十几名士子的人群当中发出。 这十几名士子当中以一名身着紫色锦衣脚踩一双黑靴腰间斜跨宝剑的青年为首。 青年名为卫觊,乃是卫仲道的表弟,河东卫氏的第二位继承人。 卫仲道乃是卫家的嫡长孙,而卫觊则是排行第二在卫仲道的后面。 但是谁都知道,卫仲道自小便体弱多病,这么多年能撑过来全靠药吊着,指不准哪天便一命呜呼了。 而作为第二继承人的卫觊则是身强体壮而且学问还不错。 这就使得卫氏当中有一部分人早早的便将卫凯视做了未来的卫氏掌舵人。 身边人的追捧,加上有心人的吹捧,还有一些狗腿的吹嘘使得卫觊也早就将自己当做卫氏的继承人了。 少年得志必然轻狂。 卫觊自然也不例外,不光在卫氏当中无法无天,在整个河东都是没有人敢于招惹。 此时卫觊身边的除了少数的卫氏族人之外,剩下的都是河东望族的子弟。 今日就是陪着卫觊一同前来迎接蔡邕的女儿。 “伯觎,我曾听闻蔡伯嘴之女才华横溢而且貌若天仙,为何这门亲事不落在伯觎的身上,若是蔡伯嘴的女儿嫁给伯觎那将来伯觎进入朝堂不也有很大的助力嘛!” 一身紫衣华服的卫觊身边的一名士子一边骑马跟在卫觊的身边一边说道。 卫觊嘴角上扬脸上带着不屑的笑着说道:“那亲事是当年蔡伯嘴被流放的时候定下的,当年我大哥还没有病重。”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就算是那蔡文姬嫁给了我大哥又如何,你们觉得我大哥还有行房那本事吗? 哈哈!” 卫觊大笑着说道。 “哈哈,伯爵说的没错啊!” “是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到时候怕还不是要便宜伯爵啊!” “还是伯爵想的比较周到啊!” 卫觊周围一群鲜衣怒马的士子们高声放肆的说道。 第61章 太过于猖狂了,必须要教训一下! 一个豪门就相当于一个缩小版的世界,在豪门当中嫡子之间相互争锋争夺继承人的权利这都是十分正常的。 而家族的长辈之所以任由其争斗也是遵循了大自然的法则,物竞天择。 这就好像是皇家筛选皇子一样,最终获得胜利的,才是最强的。 豪门当中也是如此。 今天卫觊得势,身边就会有众多人环绕,明天他若是失势那么下场和卫仲道一样。 一边说着,众多士子还有前来迎请的护送的侍卫就来到了和陈皓提前约定好的地点了。 陈皓的中军大营外,卫氏一族还有河东的豪门子弟都来到了营门前翻身下马。 卫觊站在众人的最前面一手拎着马鞭一手按着宝剑微微扬着下巴。 “伯觎,这领兵之人就是朝廷亲封的都亭侯,伏波将军陈皓陈芸青。”一名河东士子在卫觊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卫觊点了点头:“颖川陈氏陈芸青我自然知道。” 一旁的士子都跟着点头。 士族集团和宦官集团都一样,并非是铁板一块,也都是有山头的。 颍川被评为天下士族的中心士族自然多如牛毛,所以颍川士族自成一派,而其中颍川士族当中又以陈,荀,钟,韩四家最为出名且强大。 但河东不属于颍川,河东这边自成一体,只不过没有像是陈皓这种代表人物。 虽然陈皓的名头很大,但是士族之间的那种吹捧和东士族身为一样的士族当然清楚。 所以大多数人都认为陈皓也不过就是被吹捧出来的而已。 包括此时站在营门前的卫觊还有众多的河东士子。 “都传言说颍川陈皓陈芸青乃是数百年不出世的神仙人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究竟这陈芸青是真有这般 本事,还是他们颍川人吹嘘的。” 卫觊身边的士子小声的说道。 卫觊始终没有开口一直都在听着。 “伯觎兄,传闻当初颖川郭图设计想要陈皓难看,在天下酒楼当中笔试过了射,算,书三样,陈皓连胜三场。” “最后一场书画的时候,陈皓用一个别人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书帖写下了那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伯觎,书法可是你最擅长的啊,没有想过和陈皓比试一下?” 卫觊的身边河东的士子们起哄的说道。 若是说卫觊在河东最出名的是什么。 那便是他的书法了。 从小卫觊便酷爱书法,而且自成一系,他的书法在河东无人可敌。 如今这大营当中领兵的陈皓也是号称颍川无敌。 若是河东和颍川比试卫觊硬要赢了那便是河东士子压过颍川士子一头了。 卫觊背负着双手一脸傲然。 算嘴上没有说话。 但是卫觊心中却真的很想和陈皓比试一番。 若是真的能击败陈皓那他的名声绝对会在天下响彻。 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 正在众多河东士子正在意淫这卫觊在营内击败陈皓,然后河东士子打败颍川第一陈皓的事情宣扬出去,天下便以河东士子为首的憧憬的时候,一名银甲白袍的将军走了上来。 “诸位,在下乃是长水校尉赵云,奉主公之名前来迎接诸位进入军营。”站在营门前的赵云微微拱手看着营门外的士子说道。 在看到众多油头粉面的河东士子的赵云微微皱了皱眉。 这些人一个个打扮的鲜衣怒马,手上的马鞭又是云纹又是金丝的,而腰间的宝剑也都是镶嵌着宝石之类的饰品,虽然看起来很好看。 但若是用起来可就不灵了。 而且一个个的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虚的要命。 赵云还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陈皓的时候。 百余名骑兵当中的陈皓身姿挺拔一身重甲。 虽然同为士子,但是差距实在太大了。 难怪他主公陈皓可以成就如此之大的名声,甚至可以在十八岁的年纪就封侯。 “陈皓呢?” 站在营门前的卫觊在听说陈皓没有来的时候顿时皱紧了双眉。 赵云也是紧锁眉头。 “还为请教!”赵云冲着卫觊拱手问道。 然而卫觊根本没有理会赵云的意思。 依旧是背负着双手高昂着下巴对着赵云。 “这是我家公子,河东卫氏卫觊,叫你们将军陈皓出来,就说卫氏前来接亲!” 卫觊身旁的一名卫氏子弟说道。 ‘咔嚓!’ 赵云的拳头瞬间紧握在了一起,若非陈皓提前有令,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绝对不可以在大营当中动这些人此时赵云早就出手了。 别说一群士子了,就是在洛阳城的高官显贵也不敢直呼陈皓的大名。 “诸位,我家主公在与军师商议兵事,无暇顾及诸位,营帐早已准备妥当,至于其它的,请诸位自便。”赵云冷着脸说道:“但是赵云好心提醒诸位一句,这里是军营,若是乱走乱窜的话,小心被暗哨射杀!” 说完之后赵云便不再多停留一刻,转身就离开了当场。 “如此无礼,竟然如此无礼,伯觎亲自前来,那颍川陈皓竟然不来亲自迎接,这分明就是没有将我们河东士子放在眼中!” “是啊伯觎,这陈皓太过于猖狂了,必须要教训一下!” 众多士子站在大营前面高声呼喊。 卫觊压了压手掌:“无妨,陈皓不敢出来我们进去便是,但是诸位不要乱走,军队当中军纪严明我们若是乱走乱动到时候真的就中了陈皓的奸计了。” 众多河东士子听闻卫觊的话都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便进入了大营当中。 另一边,在陈皓的中军大营当中,此时并没有荀彧还有戏志才两人的身影。 这就说明陈皓也并非在商议兵事。 只是一个河东卫氏的子弟,还不够资格让他出去迎接。 气愤的赵云在将卫觊的人引入了大营当中之后便前来陈皓这里复命。 “主公,云已经将那些个士子引进来了。”赵云走进大营之后干净利索的说道。 “哦?” 正在低头看地图的陈皓抬起头来,看到了脸上表情并不是很好的赵云心中已然明白了些什么。 “怎么是不是那些河东士子说了些什么猖狂的话语惹得子龙不高兴了?”陈皓微笑着说道。 赵云连忙抬起头来拱手说到:“主公,那些个河东士子太过目中无人,云到无所谓,但是他们竟然敢高呼主公姓名!” “他们都是什么人呢?一群自以为是的士子罢了,也配和主公相比?”赵云气愤的说道。 “哈哈!” 陈皓仰头大笑了笑然后冲着赵云招了招手。 赵云一手按着战刀来到了陈皓的对面。 陈皓站起身来来到赵云的身边,伸手帮赵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 “子龙既然知道他们不过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士子为何还要与他们置气?”陈皓微笑着说道:“对待那种根本算不上是敌人的小人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们。” “就比如我,他们来,我不去见他们就能让他们无比的生气,而我呢,却丝毫的不在意他们的感受,这边是格局!” 陈皓摊开双手说道。 赵云微微一愣,忽然好像是明白了一些陈皓的意思。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了,你现在立刻去后军,让典韦来见我。”陈皓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说道。 赵云点了点头之后便领命离开。 中军大营当中有一个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大帐,就在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当旁边。 是陈皓临时为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搭建的。 此时蔡贞姬正拉着妹妹蔡文姬的手,两女坐在一扇屏风的后面。 蔡文姬的俏脸有些惨白,小手也是冰冰凉凉的。 蔡贞姬努力的握着妹妹的手。 “姐姐,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这路程我们永远都走不完,或许,几天前死在水潭边缘的哪怕是我也好。” 蔡文姬低着头伤心的和说道。 蔡贞姬十分心疼蔡文姬,将蔡文姬搂进怀中:“妹妹不要说傻话,你不会死的,你会好好活着的。” 被蔡贞姬搂进怀中的蔡文姬用力的摇头。 “不,姐姐,如果真的嫁给他那么我便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痛快呢。”蔡文姬一边流淌着眼泪一边说道。 姐妹两人正说着的时候,营帐外面忽然响起了大量的脚步声。 坐在屏风后面的姐妹两人连忙止住了哭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营帐内卫觊第一个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卷竹简。 “河东卫氏子弟卫觊,前来迎接,这是当年留在卫氏的婚书,还请观看!” 卫觊说着便双手持婚书来到了屏风前。 蔡贞姬侧着身子伸手去接婚书。 虽然只露出了一个侧颜,但还是被卫觊一眼就看到了。 看到蔡贞姬侧颜的卫觊顿时惊为天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发呆。 “多谢卫公子,婚书没有问题,家父因为陛下留在皇宫不易离开,我便带家父送妹妹前来完婚,我们等下便可以启程了。”坐在屏风后面的蔡贞姬轻声的说道。 听到那宛如百灵鸟而一样的声音,卫觊更是浑身上下如遭雷击一样。 说话的是蔡文姬的姐姐? 卫觊愣了愣。 第62章 难道是自己太笨了? 虽然他还没有看到蔡文姬长相如何,但蔡贞姬的长相确实让他心中狂跳不已。 此刻的卫觊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 卫觊的眼睛急速的旋转,眼中爆发出了一团占有的欲火。 “卫公子?” 屏风后面的蔡贞姬听到对方久久没有回答,再次轻声的呼唤了一声。 “啊!” 卫觊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好的,我们马上就出发,这里距离卫氏只有半天多的路程,快行一些的话,晚一点之后便可以抵达卫氏。” 这一刻的卫觊已经忘记了刚刚陈皓对他的无视。 现在的卫觊只想快快点的回到卫氏,然后让自己的父母给自己提亲。 不管未来他的大哥卫仲道会不会死,那个蔡文姬会不会成为他的表嫂,但是这个蔡贞姬他是一定要娶到手的。 就算是软的不行他也要来硬的! 屏风后面的姐妹两人绕过了屏风,然后从后面的小门登上了马车。 在没有婚配之前,蔡文姬是不能被卫氏看到的,所以才走后面的校门。 看着屏风后面消失的两个窈窕的身姿,卫觊大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走,即刻返回卫氏!” 走出营帐之后的卫觊连忙的说道。 “啊?” 周围的士子都是一愣。 刚刚进来的时候不还商量的好好的嘛,不管怎样一定要让陈皓出来,然后比试一番为河东士子长脸。 怎么这才进入营帐这么一会卫觊的主意就变了。 “伯觎,我们不是还要和陈皓比试吗?” 和卫觊一同而来的士子不解的问道。 只是卫觊现在还哪里有心情和陈皓比试,卫觊现在满脑子都是蔡贞姬那媲美天仙的容颜。 “比试之事改日再说,我们先回去。”卫觊说着便朝着营帐旁边的那个巨大的马车而去。 并且连忙叫了侍卫去赶马车。 巨大的马车缓缓的开动了起来,卫觊也朝着营门之外走去。 马车当中,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趴在马车的后面,透过马车的吊帘朝着营内看去。 姐妹两人都在期待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能出现。 哪怕就只是挥手道别也好。 但很快马车便驶离了大营。 可惜就算是驶离营门之后的姐妹两人也没有看到想见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蔡贞姬心中无比的失望。 “或许......或许那一切本来就是一场梦,根本没有发生过吧。” 失望至极的蔡贞姬紧咬着嘴角。 “主公,卫觊已经带着卫氏的族人还有侍卫以及马车离开大营了。” 卫觊还有蔡贞姬姐妹前脚刚出大营的时候,后脚赵云就来到了陈皓的大营当中。 “嗯。” 陈皓微微的点了点头。 “让典韦出营吧,持我手令,调狂战士一同随行!”陈皓说着将一块令牌扔给了赵云。 “喏!” 没有询问为什么的赵云直接领命走出了大帐。 “驾!驾!” 身高九尺骑着一匹千里良驹的典韦浑身散发着煞气。 而跟在典韦身后的则是一名名身着甲胄脸上戴着一块恶鬼面具并且手持双斧的战士。 每一名战士身高均超过了一米八极为雄壮。 就在典韦带领着狂战士悄然出营的时候,大营当中的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也悄然的看着这一幕。 “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志才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云青?”荀或一脸焦急的看着一旁的戏志才问道。 荀彧还有戏志才是什么人? 怎么前脚卫觊带人刚刚接走蔡氏姐妹,后脚陈皓的第一死忠战将典韦就领兵出营了? 鬼可能会相信典韦是带人去保护蔡氏姐妹的。 但荀彧还有戏志才绝对不相信。 至于陈皓想要做什么,两人也都极为的清楚。 那才是姐妹长得确实是貌若天下,这一点荀彧也承认。 可是......可就算如此陈皓也不能去截杀卫氏啊。 若是这事儿暴露了,卫氏若是闹到了朝堂之上,就算是陈氏还有荀氏联手也保不住陈皓啊。 陈皓这是犯了大忌啊,他截杀的是河东卫氏,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 “文若我且问你一件事儿,你先回答我,然后在决定是不是去找主公不迟!” 一身白衫的戏志才看着一旁焦急荀彧说道。 “什么问题志才你快点,那典韦有多凶悍你也监视过,去晚了恐怕渣都剩不下了。”荀彧面带急色的说道。 戏志才却是十分淡定。 “文若你说定为是主公手下第一死忠战将,这一点我不认同,文若是忘记了主公的大哥关羽,还有三弟张飞?”戏志才说道。 荀彧猛然的一愣,是哦! 陈皓多次救了典韦的性命而且还帮助典韦士子读书,就连表字都是陈皓个取得,说是第一死忠战将其实也对。 毕竟就算是陈皓让典韦立马去死,典韦也不会皱眉。 但若是说比较陈皓的结义兄弟关羽还有张飞......恐怕还是差点。 荀或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忘记了,的确,还有关羽张飞二人。” 戏志才点了点头:“关羽张飞两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还在前军率领骑兵,麾下的一千幽州铁骑更是两人从幽州带来的嫡系。” “若是做这些隐秘的事情,在前路埋伏总比从后面追赶好事吧?” 荀彧一愣。 戏志才这——语点醒梦中人,而荀或就是那个梦中人。 “你是说.....云青是故意的?故意让......让你我看到?”荀彧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问道。 戏志才点头:“不错,名为认为是主公故意让你我看到的。” 虽然戏志才这么说有一些道理,但荀彧还是不清楚,陈皓为什么要故意让他们看到这一幕呢? 而戏志才显然也是看出了荀彧的疑惑再次问道:“文若认为,主公是什么人?” “什么人?” 荀或又愣了。 怎么今天戏志才问的都是一些奇怪的问题呢。 荀彧想了想。 好人?坏人?还是不好不坏之人? 不对,这些好像都不是重点,以戏志才的聪明怎么会问这种毫无干系的问题。 荀彧仔细的想,可还是找不到关键所在。 其实这也不能够怪荀彧。 毕竟如今天下汉室虽然衰弱,但还没到那种分崩离析的地步。 而就连袁隗那种老狐狸在董卓没有脱离他的掌控的时候,也没觉得天下会怎样。 汉室走向崩溃不能说是从董卓进京开始。 应该说是袁隗帮助董卓打开了那扇名为欲望和权利的大门之后才开始的。 有人把罪魁祸首归功于何进招董卓进京,但实际上董卓根本不听何进的。 而如今还没有成长起来的荀彧也根本不可能想到,陈皓如今做这一切都是在为了日后做准备。 但戏志才得到过陈皓的透露。 知道陈皓要走的是一条怎样充满了荆棘和坎坷的道路。 荀彧的疑惑,还有戏志才的明朗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不太明白志才的意思。” 想了半天之后荀或还是没有找到问题的关键。 当然戏志才也不能明着和荀彧说。 戏志才很清楚一件事儿,那就是他的主公陈皓为什么会安排这么一出。 陈皓一定是想要他向荀或传递一些什么信息。 “文若,至于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和你说,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戏志才斟酌了一下之后说道:“若是文若还一心想要去劝解主公,那便去就是,不过在劝完之后明日文若便收拾行装回颖川吧。” 戏志才说完之后便不再等荀彧的回答,而是转身回到了营帐当中。 站在营帐门前看着营门外消失的典韦和一杆士兵,又看了看另一旁还微微亮起烛火的中军大帐荀彧心中更加疑惑了。 陈皓的举动让他看不明白,而戏志才的话他也同样听不太懂。 这一刻的荀彧不禁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怀疑。 难道是自己太笨了? 不过思来想去,戏志才说的话一定有道理,所以再三斟酌之后,荀彧没有去找陈皓,而是返回了帐篷当中。 看到走进来的荀彧脸上虽然带着疑惑,但戏志才还是微微笑了。 “文若不必困惑,你和主公虽然不是血亲但毕竟亲情为大,日后你会明白的。”戏志才躺在自己的软榻上说道。 荀彧也点了点头躺了下来。 中军大帐当中陈皓手中捧着一卷书简。 “启禀主公,两位军师的营帐已经熄灯了。”营帐外走来了一身银甲白袍的赵云。 陈皓抬起了头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看来今晚不会有人来了,子龙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西凉,我们来了!” 行走在黑夜之下的卫觊归心似箭。 在见到了蔡贞姬的那一刻,卫觊便是满心全都是蔡贞姬的影子。 因此车马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本来骑马只要半天时间就可以抵达卫氏。 但是驱赶马车的时间就慢了许多,以至于月色高悬之后的他们才走了一半的行程。 而那些娇生惯养的士子们却哪里经得住这种折腾,一个个的在马上早已经半死不活的了。 “伯觎,我不行了,你们先行,我在这里休息一会之后在追你们!” 一名同为河东士族的崔氏子弟翻身下马坐在了一旁的路边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卫觊此刻归心似箭哪里有时间在路上耽搁,便想都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那你自己小心,休息一会之后便追赶我们。”卫觊说了一声。 那名崔氏的世子点了点头之后上气不接下气的挥了挥手。 卫觊继续驱赶着马车赶路。 马车当中虽然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也很疲惫。 但车内的姐妹两人始终都没有困意。 蔡文姬一手抱着父亲送给她的琴,轻轻的摩擦着上面的琴弦。 而蔡贞姬也是始终愁眉不展。 “妹妹,你休息一会吧,到了地方之后,姐姐在喊你。”蔡贞姬不忍心看妹妹受苦,轻声的安慰着说道。 第63章 杀人者,典忠烈! 蔡文姬摇了摇头,心中的失落无以言表。 “姐姐,我不困,只是日后到了卫家,我们姐妹不能再相见,姐姐要照顾好自己。”蔡文姬小声低着头说道。 “嗖!” 就在姐妹两人在马车当中说话的时候,一阵戾啸的破空声音响起。 紧接着便是一阵凄惨的叫声从前面队伍的侍卫口中爆出。 “砰!” 一柄大斧直接迎头劈在了那名马上侍卫的身上。 宽厚的斧刃加上狂暴的力量直接将那名侍卫撕裂成了两片。 就连侍卫胯下的战马也被一斧斩断了脊梁。 “……” 一旁立于战马上的典韦啧啧称奇。 此时他的身边有一百多名这样手持双斧的战士。 典韦十分纳闷这么强悍的士兵都可以成为冲锋陷阵的武将了,他主公究竟在哪里招来的这样的士兵。 若是将来有一千,不,哪怕就是只有五百这样的士兵就足以所向披靡了。 典韦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他就要和陈皓说自己要领这支军队。 在典韦幻想的时候,一百多柄大斧横空飞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斧头雨。 而另一边,被袭击的卫觊还有卫氏的侍卫连忙的抱作一团。 骑在马上的卫觊大声的喊道:“前方究竟是何方好汉,我乃是河东卫氏子弟,有话好说!” 当然,典韦并没有回答,回答卫觊的是漫天飞过来的巨型大斧。 一瞬间,几十名的侍卫便被砍倒了将近一半的人数。 每一名被大斧命中的侍卫没有一个是全尸而亡的。 运气好的被直接斩断脑袋,运气不好的斩落了半片身子之后还在地上哀嚎。 而那些河东的士子都是饲养在室内的娇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 有的直接哼都没有哼出一声就已经晕过去了。 “杀,一个不留!” 坐在马上如同凶神的典韦以及卫觊等人的车队。 顿时一百多名狂战士便发起了冲锋。 而典韦也挥舞着双戟冲向了卫觊。 河东卫氏本来就是一块招牌,没有人敢招惹。 但是今天卫觊做梦也不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河东打卫氏的主意。 “杀啊,和他们拼了!” 要说卫觊也算不得草包。 可惜! 光不是草包还不够,谁让他们面对的是恶来典韦,还有陈皓的特殊兵种狂战士! 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用上,一切便以尘埃落定。 “咳...…咳……” 躺在血泊当中只剩下了半具身体的卫觊咳着鲜血。 “你….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卫觊脸上还有身上已经布满了血污。 典韦身上的盔甲也往下滴落着鲜血。 此时的典韦正在和狂战士补刀。 不管是死了的,还是吓晕了的,全都一律斩首。 保证每一个人都必须死。 不光人,就连战马都被杀尽了。 而只有那辆乘坐着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丝毫无事。 只不过车内的姐妹两人吓坏了。 典韦手持双戟来到了卫觊的面前,卫觊伸出了一只沾满了血的手抓住了典韦的战袍。 “你们……究竟……是谁!” 卫觊也不是傻子,战斗才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些人根本不是强盗。 强盗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装备。 别说强盗了就是大汉朝的军队,卫氏的私兵都没有这么精良的武装。 典韦低头看了一眼抓着他战袍的卫觊。 ‘呼!’ 一阵猛烈的风声响起,挥舞着短戟的典韦一击便扫碎了卫觊的脑袋。 “杀人者,典忠烈!” 典韦收起了手中的双戟,补刀完毕之后,重新翻身上马。 “走!” 挥了挥手的典韦让狂战士驱赶着马车朝着黑暗当中驶去。 截杀了卫觊蔡氏姐妹的马车当然不能回到陈皓的军队当中。 若是回去了不就等于告诉了卫氏是他做的嘛。 所以,典韦先行带着马车朝着凉州而去。 这里已经到了凉州的边境了。 在行驶一天便可抵达凉州。 马车当中,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两女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遭遇强盗。 而在这种时候遭遇强盗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姐妹两人也都十分清楚顶。 蔡贞姬从一个隐藏起得匣子当中掏出了一柄小巧而且精致的匕首攥在手心当中。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出了坚定之色。 几天过后。 凉州,安定郡。 两万混合的步骑缓缓的从漆县进入,然后正式踏足了西凉边陲之地。 从司隶校尉出来之后,便明显地可以看出人烟变得逐渐开始稀少。 而羌人的叛乱使得凉州本来就不多的汉人百姓除了被杀的就是开始了逃亡之路。 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率领的四千主力骑兵已经先一步的扫平了安定郡内的游荡的羌人乱兵。 这些乱兵并非是羌人主力,但他们的威胁却远比羌人主力危害的大得多得多。 这些个趁火打劫的羌人小部落在凉州各地来回的游荡,只要遇到汉人就开始掠劫。 小县城有时候他们也会攻打一下。 羌族叛军主要是想重新将凉州从大汉的版图上割下来。 但是这些游荡的胡骑只是破坏,掠劫,杀戮! 漆县的城门紧紧闭合着,城内挤着大量从武威,金城还有汉阳三军逃亡来的百姓。 安定郡由于紧靠着司隶校尉,所以这里的汉人最多。 但是在爆发叛乱之后,朝廷为了不让乱民夹杂着叛军冲击司隶校尉地区派遣了大量的军队阻隔百姓不让百姓涌入司隶校尉。 而不能回往司隶校尉的百姓就只能挤在距离司隶校尉地区最近的漆县。 此时的漆县已经人满为患了。 但即使这样,每天还有大量逃难的难民从别的地方赶来。 漆县低矮的城外,无法进城的百姓在漆县的周边盖起了帐篷临时居住,以求进城避祸。 就这样漆县的城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多达数万人。 而小小的漆县却显然装不下这么多人。 漆县的县令陈举今天早早的便带领着漆县内的县兵打开了城门。 当漆县城门开启的时候大量的百姓便朝着城门口聚集。 可紧接着出了城池的县令陈举便下令手下赶紧关闭城门。 “大人,让我们进城吧,我的孩子太小了!求您了大人!” “大人,求求你了,让我们进城吧,就算是睡在街上也行!” “我们赶紧跪下给大人磕头!” 在一声声的哀求之下,围堵在城门前的百姓都跪了下来给县令陈举磕头,想要哀求着能进入城去。 县令陈举的面色为难。 不是他不想让百姓都进城。 实在是城内没有可以容纳他们的地方了。 若是城里面的人太多,且粮食短缺到时候城内一定会发生暴乱。 而且据说那北宫伯玉的大军已经就在不远处了。 十几万的骑兵横扫而来到时候寸草不生。 而朝廷的大军却还没有赶来。 不过总算还有一点好消息。 那就是朝廷派遣的大军再有一两天的时间就要抵达了。 而陈举今天出来就是来接第一股先头部队。 在距离漆县不远处的地方,典韦骑在战马上九尺的身高再加上战马的高度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 而跟在典韦身边那些手持沾染着斑斑血迹双斧的狂战士也是十分吓人。 除此之外,在队伍当中还有一辆硕大的马车。 马车正是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乘坐的那一辆马车。 车内,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十分的纳闷。 外面那些人到现在她们也没有分辨出究竟是什么人。 明明截杀了卫氏的那些人,却丝毫没有对她们做什么侵犯的事情。 一路就只是赶路。 至于赶路到什么地方,姐妹两人也不清楚。 “姐姐你快看,那里好像是城池!” 透过车窗的蔡文姬指着远处的漆县。 蔡贞姬也趴在马车上看了一眼。 典韦的带领的队伍还有蔡贞姬姐妹乘坐的马车在漆县外围围拢的百姓当中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一早开启漆县的城门,百姓以为是要放人进城。 但直到马车的出现周围的百姓才知道根本不是放他们进城,而是放这辆豪华的马车进城。 陈举小心翼翼的让周围的士兵维持着秩序。 但百姓人群当中还是爆发出了一阵混乱。 “这些当官的不让我们活,凭什么别人能进去,我们进不去!” “城里面有吃的,有喝的,我们冲进去!” “是啊,冲进去,只有在城里我们才能活!” 在陈举接到马车之后再次开启城门的时候,周围的百姓爆发出了一阵阵喊声。 随后便有一些乱民趁机朝着城门冲击。 为什么朝廷不让这些百姓回到司隶校尉。 因为现在这些百姓叫流民,但是一旦控制不好,那就叫乱民,如果发生暴乱那就是暴民。 形成规模了那就是叛军了! 这些转变其实用不了几天。 而黄巾军之所以能席卷天下也正是因为如此。 战乱当中的百姓身份是随时可以变化的。 开始只有几人煽风点火,只是瞬息之间便有更多的人冲向了城门。 这时候若是至于陈举自己还有那些战斗力不强的县兵恐怕暴乱马上就会发生。 “陈留典韦在此,哪个敢上来送死!” 一声暴吼的典韦如同暴熊一样的撞开了人群,直接一戟便将刚刚第一个喊话的暴民击杀当场。 第64章 抄家灭族的大罪? 猩红的鲜血还有浓郁的血腥味顿时让周围的百姓清醒了许多。 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典韦还有乘坐着蔡氏姐妹的马车才缓缓进城。 进城之后的陈举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陈举来到了典韦身边。 “多谢将军了,还请问将军都亭侯的军队还有多久可以到?”陈举问道。 “我家主公今晚就会率领大军抵达漆县。”典韦闷声的说道。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陈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北宫伯玉的大军就在附近了,马上就要进攻司隶校尉。 就算是从漆县一走一过,这漆县周围数万的百姓也要完蛋。 而陈举也只能干着急没办法。 而陈皓就成为了现在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进入了漆县过后,陈举便带着典韦来到了一处早已经清空了的院落。 在如今人满为患的漆县就连陈举都没有这样大的一个院落,由此可见陈举对陈皓的重视了。 但也正是因此,被安置在别院当中的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女也更加的纳闷劫持了她们的究竟是什么人。 直到她们进入漆县的当晚。 当一个身影敲开了姐妹两人的院门! 凉州,漆县! 自从进城之后,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便被安置到了一处小院当内。 院外就是值守的狂战士! 从被劫持,再到现在,姐妹两人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 “姐姐,劫持我们的人应该不是劫匪,强盗。”蔡文姬抱着自己的琴坐在小院当中。 如今已至八月,西凉夜晚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的身上都披着一件大氅。 蔡贞姬的怀中还揣着那柄小巧但是极为锋利的匕首。 “妹妹,虽然如此,但我们还是不能大意,此人绝非善类而且我们尚且未知他们的目的。” 作为姐姐,蔡贞姬十分警惕的说道。 姐妹两人就这样心情忐忑的在别院当中,也不敢睡,蔡文姬抱着琴,而蔡贞姬则是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匕首。 是夜! 漆县低矮的城墙上,县令陈举还有典韦两人此时都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远方。 “来了!” 站在典韦身边显得如同小鸡一样的陈举踮起了脚尖高兴的惊呼了一声。 漆县远处的大平原之上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无数的火把连在一起如同游动的火龙一般。 领头的乃是两员大将,一人身着甲胄豹头环眼愁持丈八蛇矛,一人一身个绿色战袍面如枣色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眯着,手中拎着一柄宽背青龙偃月刀。 正是率领前锋四千骑兵的关羽还有张飞两人。 四千骑兵飞驰在平原之上剧烈的马蹄声如同闷雷一样。 而那些围聚在漆县外围躲避战火的百姓在听到无数骑兵踩踏的声音之后,都神色惊恐的从破烂的帐篷当中钻了出来。 “都亭侯有令,骚扰百姓者,斩,大军越过漆县三里开始扎营!” 关羽一挥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随后四千骑兵在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的率领之下直接分成了两股左右从漆县绕过。 当周围的百姓看清楚了骑兵领头飘荡着的是汉军的龙旗的时候,一个个高举着双手发出了一阵阵高兴的呼喊声。 “都亭侯果然治军严明啊!”县令陈举在城墙上赞叹了一声。 就在四千骑兵后面不远处。 一支数量更为庞大的军队在平原之上缓缓行进而来。 中军前方。 陈皓一身暗红色的盔甲,身后是猩红的披风。 赵云此时跟在陈皓的左右充当护卫。 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也倍感疲乏的跟在陈皓的身后。 虽然戏志才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锻炼,练习五禽戏强身健体,但不管怎么说究竟还是一书生。 荀彧也是一样,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强度的行军,两人精神都显得有些萎靡。 后军垫后的乃是小霸王孙策。 自从上次在洛阳被关羽击败之后,孙策收敛了身上的傲气。 再加上陈皓的一番话让他有了很大的感悟。 所以此时的小霸王孙策已经放下了原本心中的戒备。 县令陈举还有典韦两人看到陈皓的中军来到,便连忙的从城墙上下来打开了城门。 这一次有了两万大军的镇压,再加上白天时候的那件事儿,所有百姓都不敢乱动了。 “漆县县令陈举见过都亭侯,伏波将军!”陈举来到陈皓的马前之后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 虽然陈皓的年纪要比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县令小很多。 但是不管从官职,名声,爵位上来说陈皓都是碾压。 哗啦!' 一阵盔甲摩擦的声音响起之后,陈皓从马上翻身而下,赵云,戏志才,还有荀彧等人也都翻身下马。 “漆县周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百姓?”陈皓看了一眼漆县周围的百姓说道。 “回禀都亭侯,这些百姓都是从别的郡县逃亡过来的。叛军如今占领了除安定和武都之外的所有郡县,被他们占领的郡县内汉人百姓要么被杀害,要么只有逃亡。” “而为了防止流民形成乱民冲击司隶校尉,陛下下令流民不得入司隶校尉。”陈举叹着气说道。 陈皓皱着眉头在周围看了一眼。 这漆县的周围围聚着最少数万百姓。 若是叛军而来,这数万的百姓顷刻之间就会被杀戮一空。 至于陈举说的刘宏不让流民进入司隶校尉这一点陈皓也知道。 如今司徒张温取代了皇埔嵩领十万大军防备叛军突入司隶校尉地区。 “子龙,领兵前去漆县前和我大哥还有三弟合并扎营,告知士兵,任何人都不可以扰民,否则定斩不饶!” 陈皓说道。 “知道了,主公!” 赵云点头之后便领军开始和关羽还有张飞的骑兵先锋合营,而陈皓则是带着戏志才还有荀或以及典韦几人进入了漆县。 “陈县令,今天天色已晚了,明天一早,本侯需要布置战线,到时候希望你也能过来听一下!”陈皓一边走在最前面一边说道。 陈举连忙的点头答应:“应该的,应该的。” “嗯。”陈皓点了点头之后便挥手让陈举等人先走了。 而陈皓则是在典韦的带领之下直接来到了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被安置的小院附近。 “主公,两位姑娘就在院内没有丝毫受伤,卫氏的族人都清理干净了。”典韦闷声的说道。 陈皓在典韦的肩膀上拍了拍:“行了,去休息吧,这两天肯定会有恶仗,到时候我们不光要小心敌人,还要小心自己的背后,好好休息休息!” 典韦摇了摇头:“主公,典韦不累,子龙不在,典韦自当给主公护卫。” 陈皓轻笑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怎么说典韦都不会走的,于是也就不再劝解,迈开脚步直接来到了小院的门外。 而院内的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在听到院外响起的脚步声之后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蔡贞姬拦在妹妹蔡文姬的身前,一手掏出了怀中那个小乔而且精致的匕首。 她有一种预感,此时站在门外的人便是将她们姐妹带到这里的人。 “吱嘎~” 伴随着一阵木门年久失修的声音。 小院的院门被推了开来。 院内的姐妹两人都紧紧的闭合着双唇,心跳加速。 一只暗红色的战靴跨过了院门踩在了小院的地面,而一只附着着盔甲的手也抓在了院门之上。 蔡贞姬手中的匕首已经举了起来,两只娇嫩的小手死死的抓着匕首指向院门。 一席暗红色的盔甲,一手拎着头盔的陈皓跨入了院门走进了小院之内,并且看到了用匕首指着他的蔡贞姬,还有躲在蔡贞姬身后的蔡文姬。 看到用匕首指着自己的蔡贞姬,陈皓先是一愣。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在用匕首指着本侯?”陈皓轻笑着说道。 看到陈皓的时候,姐妹两人瞬间瞪大了美眸。 一瞬间眼中便被不可思议的神色占据。 蔡贞姬红唇微起,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皓:“怎么.....怎么是你.......” 而缩在蔡贞姬背后的蔡文姬也是瞪大了美眸看着陈皓,那眼中除了震惊之外,好像还有另外一抹复杂的情绪。 “本侯两次救了你们姐妹,你们就用这种方式来感谢本侯?” 陈皓一手夹着头盔毫不在意的大步朝着蔡氏姐妹走了过去。 蔡贞姬一看是陈皓,这才连忙收起了匕首。 姐妹两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截杀了卫氏一族子弟将她们劫持到这里来的竟然是陈皓! 要知道如果此时暴露的话,那么陈皓将进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而且......蔡贞姬想不到为什么陈皓会这么做。 姐妹两人心中现在有一百个疑问等着问陈皓。 找了个位置坐下的陈皓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盔甲,一边解开盔甲一边朝着蔡贞姬还有蔡文姬说道:“本侯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要问,问吧,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蔡贞姬看了一眼身后的妹妹。 蔡文姬看着姐姐点了点头。 “卫氏子弟是都亭侯派人截杀的嘛?”蔡贞姬小心翼翼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陈皓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就好像这本跟就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一边解开盔甲露出了面黑色劲装的陈皓随意说道:“没错,是本侯做的!” 陈皓言语当中的轻松还有毫无负罪感的意思瞬间让蔡氏姐妹更为震惊了。 河东卫氏,百年世族,树大根深。 而陈皓却截杀了最有可能继承卫氏的卫觊不说,还把和卫觊一同而来的河东世族子弟都杀了一个遍。 若是这事儿被捅出去,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颍川陈氏的名头再大也保不了陈皓。 “都亭侯可知,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蔡贞姬再问。 “呵呵。”陈皓微微一笑:“如今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们姐妹,还有本侯以及本侯的部下。” “本侯的部下不会说,自然本侯也不会说,那如果要是有人告密,除非就是......”陈皓停顿了一下,伸手指着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 姐妹两人顿时浑身巨震。 这一刻的姐妹两人害怕极了。 第65章 生米煮成熟饭 第一次见到陈皓,那还是在洛阳之时。 听闻陈皓才高八斗力压颍川士子,听闻陈皓少年得志封侯拜相,听闻陈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又听闻陈皓忠义无双。 初次见到陈皓之后,只感觉那时的陈皓犹如翩翩公子一样,身上集合了士子所有该有的一切。 就算是陈皓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也一样可以迷倒无数的闺中少女。 但是在瀑布的那一晚,她们姐妹两人看到了另外一个陈皓。 铁面无私挥手断人命,而且还有一身强大的武力足以空手搏虎。 那一晚姐妹两人见到了陈皓的霸道,还有霸道当中丝丝的温柔。 可能也就是从那一晚开始,姐妹两人心中都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在生根发芽。 直到现在,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又见识到了另外一面的陈皓。 出手狠辣,而且异常的冷血。 “你......你为什么这么做?那卫氏可曾得罪与你?”蔡贞姬再次伸手拦在了妹妹的身前。 因为此时的蔡贞姬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甚至要比瀑布中的那只猛虎还要危险。 脱下了身上盔甲的陈皓伸了一个懒腰。 然后一步步的朝着姐妹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蔡贞姬神色慌乱,立马开始后退。 而陈皓则是步步紧逼:“卫氏自然没有得罪本侯。” “但是......” 陈皓一边向前迈步一边说道:“本侯知道,你妹妹不愿意嫁去卫氏!” “卫氏的卫仲道重病,而你妹妹嫁去不过就是冲喜而已,若是卫仲道死,那么你妹妹便是寡妇,以河东卫氏的身份,你认为你妹妹有在改嫁的可能吗?”陈皓说道。 蔡文姬被姐姐护着向后退去,不过却低下了头。 没错,她是不愿意嫁到卫氏,如果有选择,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嫁。 “可......可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蔡贞姬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当然和本侯有关系!” 陈皓一步上前,一把便抓住了蔡贞姬握着匕首的手腕。 蔡贞姬惊呼了一声,出于紧张的匕首向前一刺。 “姐......不要。” 蔡文姬喊了一声。 而闭着眼睛侧着头的蔡贞姬只觉得匕首好像是划破了什么。 睁开眼睛害怕的看了一眼之后,蔡贞姬才发现锋利的匕首已经划破了陈皓身上黑色的劲装,露出了里面如同岩石一样的肌肉。 “知道卫觊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的走吗?”陈皓一手握着蔡贞姬的手腕一边说道:“因为他看上了你,回到卫氏之后他会立刻让自己的父母给他提亲。” “到时候你们姐妹两人就会都留在卫氏。” 陈皓顶着蔡贞姬手中的匕首:“本侯的女人,自然不可能让别人染指!” 姐妹两人满脸错愕的表情看着陈皓。 他刚刚在说什么! 他的女人! 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女人了! 姐妹两人此时心中无比的紧张,害怕,还有一丝丝可能是叫做甜蜜的东西在酝酿。 “你…你休要胡说,谁.....谁是你的......你的女人!” 蔡贞姬红了脸,仿佛又回到了瀑布的那一晚。 “呵呵。”陈皓一笑:“本侯看过的女人,自然就是本侯的女人!” “而且!” 陈皓自信的说道:“如果你们说心中没有本侯,那么今晚本侯就连夜将你们送走!” 陈皓的话让姐妹两人顿时语塞。 这一刻姐妹两人心中情绪十分的复杂。 陈皓的优秀可以说是涵盖了一个女人对丈夫的所有幻想。 高大,英俊,多才,出身高贵,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最为重要的是,在那一晚陈皓还看到了她们的身体。 蔡贞姬地下了头,手中的匕首叮当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而抱着琴的妹妹蔡文姬也是心如乱撞。 陈皓心中大喜,叫了一声成了。 但是打铁要趁热,生米一定要煮成熟饭才行。 所以眼线陈皓便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前一步一把就将姐妹两人一只胳膊抱着一个抱起来来。 “啊~” “你放开我们~” 姐妹两人惊慌的喊了一声,蔡贞姬的一双粉拳还在陈皓的肩膀上敲打了两下。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陈皓来说丝毫没有杀伤力。 放? 怎么可能放,打铁自然要趁热,煮熟的鸭子哪有在飞了的道理。 “人本侯已经杀了,你们本侯也已经抢来了。”陈皓一脚踢开了大门:“现在想吃后悔药也没有了,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本侯的女人。” “陈皓,你......你先放开我们好不好......求求......求求你了!” “不好!” “那.....那你先放开我.......或者放开妹妹.....求你了。” “不行!” “那你要怎样啊.....求求你了不要这样!” “不,本侯就要这样!” 第二天一早。 当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 昨天晚上陈皓夜宿的小院房间内,姐妹两人身上盖着大氅睁开了美眸。 可以看得出那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了不少昨夜的泪花。 院落当中,早起的陈皓赤膊着上身正在练虎搏术。 只见他每一个动作都要保持一段时间。 或是虎扑,或是潜行。 在这些动作之下,他身上每一块的肌肉似乎都在运动。 自从练习了这个虎搏术以来,陈皓似乎发现了一个惊喜。 那就是他的武力值竟然隐隐的在提升。 此时陈皓的每一拳挥出,都犹如伴有龙吟虎啸一般的威势。 而被惊醒的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则是身上只披着一件大氅打开了房门。 看到依靠在门房上的姐妹两人,陈皓笑了。 什么叫齐人之福。 三国美女,甄氏姐妹肯定是跑不了了,除了甄姜之外,甄家还有五个女儿。 优良的基因使得五女出落得肯定都十分漂亮。 甄姜就不用说了。 经过他的滋养之后,现在是越发的动人了。 至于甄宓就不用过多的形容了,只是还需要他耐心地等一些年头。 除了甄氏五女之外,如今又多了蔡氏姐妹。 至于往后吗......双胞胎大小乔肯定不用说了。 想想陈皓就觉得幸福。 收了拳风之后,陈皓来到了姐妹两人的身边。 见到陈皓,在想起昨夜的疯狂,姐妹两人连忙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陈皓走近之后将两女身上的大氅都紧了紧。 “对不起。” “我呢,是个粗人,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手,所以我也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将你们留在身边!”陈皓直截了当的说道。 虽然陈皓这句话说得很糙,但是意思却很明显。 而且如今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想要在反悔也没有办法了。 这一点陈皓觉得古代比现代要好很多。 “夫君.....夫君无需多说,我们知道。”蔡贞姬低着头的说道:“只是父亲那里夫君要怎么办?” “这事暂时还不能外传,不过我会安排人给你们父亲送信,告知你们还活着,卫氏的事情一时半会之间不能往外透露,所以委屈你们在西凉跟着我了。” 陈皓上前一步将姐妹两人再次拥入怀中。 两女早在瀑布那时便已经有一丝的情根。 只是没柰和蔡文姬身上带有婚约。 而蔡贞姬还身负送妹妹的职责,所以无以言表。 而如今顺水推舟之下,姐妹两人都有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倒也不用说什么了。 “只要能跟着夫君,便是再苦贞姬和妹妹也愿意。”蔡贞姬依偎在陈皓的怀中说道。 “嗯,文姬也愿意一直相伴夫君左右。” 左右搂着姐妹两人,陈皓心中大呼一声三国是个好时代啊。 神清气爽的陈皓从别院当中出来之后,白年到了县令陈举的府衙当中。 并且告诉陈举让陈举招几名年轻干净的侍女去服侍蔡氏姐妹。 而他则是召集了所有将领展开了第一次战前会议。 会议室当中,陈皓坐在主位之上,往下依次是荀或,戏志才。 关羽,张飞,典韦,赵云,孙策等武将在另外一排。 “陈县令,说说现在叛军的动向吧。”陈皓看着漆县的县令陈举说道。 陈举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冲着众人行礼之后说道:“如今北宫伯玉率领的叛军就在雍县一带,距离我们这里不过一天的路程。” “司徒张温率领的十万大军在美阳一带驻防,以防止叛军攻入长安腹地。”陈举说道。 陈皓听闻之后挥了挥手让陈举坐下,然后来到了身后挂着的那张巨大的地图上。 如今美阳有司徒张温的十万大军正面抵挡北宫伯玉率领的十万叛军。 只是抵挡并非是对战。 若是真的打,张温的十万大军怕是不够北宫伯玉等人塞牙缝的。 董卓那支曾经文明下下战斗力无双的西凉铁骑的前身就是羌族还有混合着胡骑的骑兵。 曾经打的十八镇诸侯抱头鼠窜。 有多猛自然不用再说了。 而朝廷的策略是让他和朱偶两人从叛军的左右两翼威胁叛军。 所以他如今的位置在叛军额左侧上方,而朱偶的位置则是在右侧下方。 这样一来就对叛军形成了一个口袋式的包围。 只要北宫伯玉的叛军大举进攻美阳的十万朝廷大军,那么他和朱偶两人就从左右切入叛军的腹地。 这是朝廷制定的战略方向。 站在地图前面的陈皓闭口不言,半晌之后,半晌之后陈皓这才转过身来。 “志才,文若,你们两人坐镇中军,本侯今天便率领所有骑兵先行一步去探探敌军的虚实。” “忠烈,伯符,子龙三人在中军配合两位军师,不得有抗命不尊之事,明白没有!” “喏!” 赵云,典韦还有孙策三人站起身来点头。 而陈皓则带着关羽还有张飞两人领所有骑兵先行一步奔赴向战场。 第66章 取他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 陇县,距离漆县快马只有半天不到的地方,如今叛军就盘踞在此。 十几万混杂了羌族,小月氏,还有边章和韩遂两人率领的叛军就驻扎在陇县外。 十几万骑兵,这是整个大汉朝所有骑兵加起来都不一定有的数量。 自古中原地带便缺少骑兵。 而骑兵则是周边游牧民族赖以仰仗的利器。 数十骑上百骑奔腾在道路上的威势就已经足够吓人的了,更不要说这十余万骑兵了。 就是平铺在草原之上都是如同天上的乌云一般。 此时,叛军大营当中的中军大帐内异常的热闹。 一身胡服打扮年约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的北宫伯玉坐在主位之上。 在北宫伯玉身边的是湟中义从的将军李文侯。 西凉叛军最早开始作乱的是北宫伯玉带领的羌族,和小月氏,然后就是李文侯率领的湟中义从....... 两人趁着黄巾之乱大汉朝听无暇顾及西凉的时候席卷了整个西凉。 边章还有韩遂就是那个时候被两人绑上战车的。 而此时营帐当中还不止几人。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两人并排而坐想着这里着两人平等的身份。 而往下则是边章还有韩遂两人。 韩遂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青年。 青年穿着一身银甲负手而立站在韩遂的身后面容冷峻的看着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另外一个青年。 站在韩遂身后的这名青年叫阎行乃是韩遂手下第一猛将,一根长矛打便韩遂中军无敌手。 而阎行此时看着的乃是另外一名青年。 被阎行看着的那名青年样貌英俊,双眸炯炯有神,笔直的身材如同标枪一样。 青年的身前坐着一个中年人。 此人名为马腾,也是受韩遂的邀请加入了叛军。 马腾的身后站着的这名青年叫做马超! 虽然年少但是却号称有万夫不挡之勇。 青年人本就好胜心强。 所以阎行在听闻马超的名声之后,阎行就想着要和马超比试一番,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听闻朝廷的另外两路大军已经到了,一路是朱偶的两万步骑,还有另外一路是个只有十八岁的竖子,据说是什么颍川陈氏的子弟,叫.....叫......叫什么来着?” 坐在首座上的北宫伯玉说道。 西凉地处偏远,消息传达不便。 而北宫伯玉又不是汉人,所以对这些消息本来就不关注。 但是北宫伯玉不关注,可不代表别人不关注,比如韩遂,比如边章两人就都听到过陈皓的大名。 “此人名叫陈皓,来自颖川陈氏,朝廷亲命的伏波将军,都亭侯!”韩遂在北宫伯玉的座下说道。 “对对对,就叫个陈皓吗,我说朝廷里是不是没有人了?让一个十八岁的竖子领兵!啊,哈哈!” 北宫伯玉放肆的大笑着。 在他后面的那些来自羌族各个部落的大首领也都跟着放肆的大笑出声。 “将军,陈皓此人虽然年幼,但却不可小觑,若是小觑陈皓的话,恐怕会因此而吃亏啊!”韩遂站起身来说道。 “哦?” 北宫伯玉一挑眉毛问道:“怎么,难不成那十八岁的竖子还比皇埔嵩还要厉害不成?皇埔嵩尚且不能挡住我们,他一个竖子便可以了?” 喊到韩遂如此重视北宫伯玉口中的这个陈皓本来将注意力始终放在马超身上的阎行也来了行至。 “将军,恐怕您还真说对了,这陈皓还真就比皇甫嵩要厉害!”韩遂说道。 “啊?” 中军大帐当中顿时一阵阵惊掉下巴的声音响起。 没有人相信一个十八岁的竖子竟然会比老辣的皇甫嵩要厉害。 而北宫伯玉则是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李文侯。 看样是在询问李文侯的意见。 李文侯点了点头。 北宫伯玉这才扭过头冲着韩遂说道:“那你说说,那陈皓究竟有何厉害的地方?” 如果说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以及边章等人是西凉的叛军头目。 那么韩遂韩文约就是真正的枭雄,诸侯! 有句话说得好。 叫做黄河九曲不如韩文约。 韩遂算是凉州的名士,一开始还主动进京前往洛阳劝说大将军何进诛杀宦官,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可何进并没有答应,于是韩遂便回到了凉州。 不幸的是回到凉州的韩遂被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等人的造反大军俘虏,随后投靠了反军。 如今十几万大军逼近三辅之地用的就是诛杀奸佞十常侍,清君侧的口号。 在这场轰轰烈烈的西凉之乱当中,韩遂从一开始的被胁迫,到后来以韩遂杀了北宫伯玉,杀了李文侯,杀了边章,驱逐了马腾为结束。 而韩遂也从一个被胁迫反叛朝廷的叛军一路成长为了东汉末年的诸侯王。 割据西凉长达三十多年。 能将这么多合作伙伴全都一个个的推下深渊,最终自己获利,因此就有了那句黄河九曲不急韩文约,说的就是没有人知道韩遂想的是什么,或者是他究竟要干什么! 对于这个西凉名士,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两人还算是尊重。 “文约兄说说说,那竖子究竟有何本事?”坐在首座上的北宫伯玉问道。 韩文约点了点头之后起身说道:“陈皓出身颍川大族陈氏,他祖父陈是乃是和荀淑等人齐名的颍川四长之一,也是硕果仅存的一个,门生故是遍布天下!” “他父亲如今添为幽州刺史,两个叔伯皆在朝中身居要职,而且如今他身负和荀氏的婚约,可以说是大汉朝年青一代当中的佼佼者,出身及其高贵。” 北宫伯玉听闻之后皱了皱眉。 而营帐当中的那些羌族首领听闻之后也是面色很不好看。 之所以羌族要造反,还不是因为凉州这些官员的压迫? 那些个住在城中的官老爷要和部落征收各种这样那样的税赋,想要进城贩卖牲口,换盐巴等生活用品都要缴纳高昂的税赋。 所以羌族才要造反。 也因此,这些个羌族还有小月氏的部落首领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所谓出身高贵的汉人。 显然经过韩遂这么一说,陈皓也被这些人列入当中了。 “文约,听你这么说,那竖子不过就是出身好些,难道上了战场我们还会因为他是什么大族出身而手下留情吗?”北宫伯玉不屑的说道。 “哈哈,大王说的没错,一个小子,等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给大王做个夜壶,看看那些个汉人名士的脑袋做的尿壶究竟是不是比别人的好用!” “哈哈!” “阿尕尔兄弟说的没错!” 在北宫伯玉不屑的声音当中,营帐内的羌族首领大笑的嘲讽。 韩遂皱了皱眉。 这帮羌族首领不光没有瞧得起陈皓,同样,韩遂也在被瞧不起的行列当中。 这一点韩遂心知肚明。 北宫伯玉绑架他,不过就是想将自己绑上战车而已,这叫做出师有名。 “将军此言差矣,将军可知那黄巾之乱是谁平定的?”韩遂看着北宫伯玉说道。 前一刻还笑着的北宫伯玉愣了一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问道:“谁?” 韩遂身后的阎行,还有不远处马腾身后的马超两人都注视着韩遂,像是等着什么答案。 “陈皓!” 韩遂吐出了陈皓的名字。 营帐当中的气氛顿时一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马腾也皱着眉头看着韩遂心中十分疑惑。 一个年仅十八岁的竖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不信。 可是韩遂并不会随便说谎。 “黄巾之乱起于冀州,当时陈皓在幽州,最先击破第一路黄巾贼兵的便是陈皓还有其父的幽州!” “当时陈皓还有其父陈信以区区几千的兵力就大破幽州黄巾贼头程志远的数万大军,并且在乱军当中斩杀程志远因此而获得功劳受封长水司马!”韩遂说道。 北宫伯玉皱着眉头听着,然后说道:“这当不得真,八成是他父亲的功劳,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只封了一个区区的司马!” “将军这么说也没错,但这并非陈皓的成名之战。”韩遂继续说道:“在幽州击败了幽州黄巾之后,陈皓奉命领兵南下冀州支援北中郎将卢植卢子干。” 卢植的大名营帐当中的众人当然听说过。 “在抵达冀州之后,陈皓率先献计引诱张角的主力,随后设计水淹三军一举击破张角的黄巾主力,然后斩杀张宝,张梁两人并且提前预知张角的撤退路线,然后设下伏兵擒获张角!” 听着韩遂的话,营帐当中的众人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这陈皓真的像是韩遂说的那么神? 马腾还有边章等人的心中都提起了一丝丝的警惕。 而阎行还有马超两人眼中则是燃起了斗志。 阎行还有马超的年纪比陈皓略小两岁,但也算是同龄人。 在凉州,他们两人都号称无敌手,而现在忽然来了一个外来的比他们还要有名的家伙。 这下使得两人的目标直接都从对方的身上转移到了陈皓的身上。 只不过比起马腾等人,北宫伯玉有些不高兴了。 韩遂这么说明显就是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今大战在即,这不是动摇军心嘛? 在北宫伯玉看来,韩遂始终都是汉人,所以不能全信。 “文约,就算是这陈皓有破黄巾之能,但又能怎样?我十万西凉铁骑又非黄巾那种乌合之众!” “如此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之地,就算是陈皓又能有何良策?我看是文约有些担心罢了,一个竖子终究还是一个竖子,他日战场遇到,取他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 北宫伯玉傲然的拍了拍身边的宝雕弓。 在北宫伯玉的身边,放着一张大弓。 一般人所用的弓箭无非谁就是五斗,八斗,还一点的武将用一石长弓,能用的一石五斗都已经是猛将。 而北宫伯玉用的这张宝雕弓足有两石。 第67章 借刀杀人! 也就是凭借着无比精准的箭法,北宫伯玉这才力压众人成为了最大的首领。 韩遂微微也笑了笑然后冲着北宫伯玉拱了拱手:“那是自然,有将军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完之后,韩遂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在转身之后,韩遂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其实陈皓的事迹还远非如此。 颍川震慑天下士子,洛阳城内智斗十常侍。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见得陈皓身具鲲鹏之姿。 如果不加小心的话恐怕会吃大亏。 但韩遂同样也看出来了北宫伯玉的不高兴。 北宫伯玉无非就是因为他们都是汉人的缘故不信任。 倒是一旁的马腾还有边章对韩遂给陈皓的一番描述很是重视。 “好了好了,文约的意思我明白了,文约就是想要告诉我们大家,要重视敌人,不能轻视敌人。”北宫伯玉一手拄着自己宝雕弓看着韩遂:“文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韩遂连忙微笑着拱手点头:“将军说的是。” “报~!” 北宫伯玉的话音这才刚落,营帐外一名羌人打扮的士兵就大步的跑了进来。 士兵的手里拎着一支箭,手中还有一块已经打开了的绢帛。 上面隐隐的写着什么。 “启禀将军刚刚大营外来了一骑,射下一箭之后就匆匆跑了!”走进营帐之后的那名士兵冲着北宫伯玉单膝跪地的说道。 “呈上来!” 北宫伯玉身边的李文侯连忙的说道。 白色绢帛上写的是汉字。 北宫伯玉并不认识。 但统领湟中义从的李文侯认识。 韩遂还有马腾以及边章三人都在猜测绢帛上写的是什么。 李文侯接过来之后快速的扫了一眼,仅仅只看了一眼,李文侯的脸上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李文侯身边的北宫伯玉问道。 “这.......”李文侯将绢帛递到了北宫伯玉的面前,然后指着上面的字体说道:“这上面说,此时陈皓率领了四千骑兵前来勘察敌情,就在距离我们十五里外的莫顿河畔边缘!” “什么!” 北宫伯玉听闻之后猛然的站起身来。 前一刻他们刚刚提到这个陈皓,怎么后一刻就有人送信来。 座下的韩遂等人自然也听到了李文侯的话。 众人心中都有同样的一个疑惑! 究竟是谁将过这封信送到的这里! “有没有看清楚送信的人!”北宫伯玉连忙看向了那名报信而来的士兵跪在地上的士兵摇了摇头。 “那人骑着一匹快马,在距离一箭之地之外一箭射出,随后便快步跑了,我们没有追上!”士兵低着头说道。 “废物!” 北宫伯玉上前了一步,一脚将士兵踹倒在了地上。 “文约,此事你怎么看?” 一脚踹倒了士兵时候,北宫伯玉抬起头来看向了韩遂。 这营帐当中,最了解陈皓的无异于韩遂了,所以尽管北宫伯玉对韩遂有些不满。 但避免不了的有些事情还是要让韩遂拿主意的。 想了想之后韩遂站起身来来到了李文侯的面前,伸手接过了那块白色的绢帛。 两只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搓,韩遂心中已经有数了。 这种绢帛是写密信专用的,小巧不易被找到。 凉州地区很少有这种东西。 而绢帛上面的字体也一看就是常年书画写字之人留下的笔墨。 这个年代可不比后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不识字,更不要说写字了。 读书识字的特权只能掌握在士族的手中。 虽然汉朝建立了太学,但是那也不是普通百姓能进去的地方。 “此时只有两种可能!” 韩遂说道:“第一,这肯有可能是敌人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引我们上钩!” “而第二就是汉军当中派系林立,有人故意在向我们透露陈皓的信息,就是想借刀杀人!” 一边说着的韩遂一边揉着眉心在营帐内踱步:“不过我估计第一种可能性极小,手下如果真是诱敌之计,不可能在莫顿河畔,那里四周宽广完全没有埋伏的地方。” “再有一点,虽然我知晓陈皓,但是将军等人并不知道陈皓,这就相当于拿一个无足轻重之人诱敌,不合常理,所以我推断.......定然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韩遂眯着眼睛说道。 黄河九曲不如韩文约绝非虚言。 听了韩遂的分析之后,北宫伯玉便不再犹豫。 不管韩遂说的是真是对是错,但有一件事儿是对的。 那就是莫顿河畔没有任何可以隐藏伏兵的地方。 这也就是说,大不了就是扑空一场。 “何人愿望替本将军擒拿陈皓此人!”北宫伯玉站出来说道。 “启禀将军,阎行愿往!” “启禀将军,马超愿往!” 几乎就是同时在北宫伯玉话音刚刚落下之后,阎行还有马超两人便站了出来。 身为同龄人,刚刚韩遂的一番话已经成功的挑起了阎行还有马超的好胜心。 而看到站出来的一个是韩遂的义子。 一个是马腾的儿子北宫伯玉就更加的满意了。 “好,那本将军就一人与你们五千兵马,随本将军的大将巴哈一同出战!” 莫顿河畔北岸,此时四千铁骑旌旗招展杀气冲霄。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前来探查敌情的陈皓和朱焦的一支骑兵不期而遇。 朱偶领着手下的三千骑兵几乎就是和陈皓擦肩而过。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在正常不过了。 按照之前的战略计划。 等到叛军攻入三辅之地迎面和张温的大军交战的时候,陈皓便和朱从左右两侧分别插入叛军的背后。 这样一来叛军便腹背受敌。。 而在战前两人坐诊察敌情也都是正确的。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不巧的就是两人正巧碰上了。 两人中间的私仇要从孙坚和孙策那件事儿上说起。 在洛阳城的时候,陈皓受封伏波将军的时候扩大。 所以在两人相遇之后,并没有相互打招呼,也没有相互交换敌情。 陈皓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立马撤兵。 “二哥,咱们为啥要撤兵?还没有探查到敌情啊。”张飞一脸纳闷的挠着头跟在陈皓的身边问道。 陈皓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远处。 “在返回颖川的时候有件事儿你们不知道。”陈皓看着关羽还有张飞说道:“在回来的路上,我和忠烈在半路上遇到了逃亡的黄金贼偷张曼成。” “当时忠烈不知那是孙坚父子追来的,于是便杀了,随后爆发了抢功之事。” 陈皓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和关羽还有张飞两人说了一遍。 关羽轻捋了一下长须:“云青,那朱偶久负盛名难道如此心胸狭隘?” 听着关羽的话陈皓摇了摇头:“大哥,朱偶是否心中狭隘且不说,但有一点我敢保证,那就是此人的功利心特别重!” 陈皓说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为什么说朱偶的功利心重。 只从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杀了袁隗一家的董卓霸占了雒阳,挟天子以令诸侯,那种时候董卓已经是人人诛之了。 但朱偶并没有和各路诸侯一样讨伐董卓。 两人的关系十分的微妙。 当时朱偶手中尚且有一支可战之兵,但他并没有应战而是退走了。 后来董卓死后,李傕郭汜两人把控朝堂。 两人用天子诏令命朱偶入朝为官。 当时众人都劝说朱偶不要去。 可是朱偶不听,他说李傕郭汜等人都是难成大事者,于是便不顾众多手下的劝阻进入了长安。 李傕郭汜等人是难成大事不假,但是献计之人乃是毒士贾诩。 最终朱偶被困长安没有得到他梦寐以求如同董卓还有王允的那种权利不说,而在长安郁郁而终。 所以陈皓说朱偶的功利心很重。 若非朱偶贪恋权势想要代替董卓和王允的位置又怎么会被困长安? 而贾诩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断定朱偶会听从天子话入长安。 朱偶这次进入洛阳,先去拜会了太傅袁隗也可见一般。 加上上次两人的仇怨,还有在洛阳这次他算是撬了原本属于朱偶的差使,朱偶定然记恨在心中。 而这里距离叛军的大营仅仅只有十几里,难保朱偶不会做什么小动作。 “云青你的意思是朱偶会将我们的行程告知叛军?”关羽眯着一双丹凤眼问道。 “他敢`I!”张飞一声怒吼,胡子都炸起来了! “老家伙,没看出来,看着一本正经,实则满肚子的坏水,娘的,下次要让俺遇到,捅他一百八十个透明窟窿,让他肚子里那点坏水都流干净了!”张飞嚷嚷着骂道。 陈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但我们总要提前准备。” “云青,那为何我们不赶紧撤退?”关羽连忙问道。 在关羽话音刚落的时候,陈皓的耳朵忽然一动。 两条剑眉瞬间拧在了一起。 “来了!” 陈皓的一句来了,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68章 谁来战我! 远处天边一条黑线在逐渐的放大清晰当中,而地面之上也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音。 “报!” “启禀大将军,前方出现大量骑兵,人数大概在两万左右,从中左右三个方向正朝我军袭来!” “报!” “启禀大将军,前方出现大量骑兵,距离我军还有三里!” 巡哨的游骑将敌军的踪迹快速的朝着陈皓这里汇报。 “妈的,该死的老东西,他这是通敌叛国!”张飞吹胡子瞪眼的骂道。 “云青,你领轻骑先走,我和翼德在后面给你垫后!” “唰!” 关羽一甩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手勒紧了战马的缰绳。 “没错二哥,你是三军主帅,你先走,俺和大哥给这群狼崽子点教训再说!” 骑在马上的张飞浑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然后拔出了自己的骑枪。 “大哥,三弟,还记得咱们结拜时候说的话吗!”陈皓嘴角上扬的说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要跑的话,早就跑了,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吗?” 陈皓用手中骑枪指着前面的莫顿河畔。 莫顿河畔说起来是河,实际上并不是。 水深的地方可以摸过大腿。 大部分地方都只有膝盖一样深。 两侧都是平坦的草原。 整个莫顿河穿过了数十里的草场,然后进入了距离这里百余里的月亮湖。 前来追杀他的追兵若是想要和追过来,就必须要跨过这道小河。 虽然河不大,但骑兵若是想通过速度也必然减缓。 “今天我们兄弟三人就在这里给这群狼崽子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半渡而击!”陈皓冷笑着说道。 其实他在遇到朱偶之后不是没想过逃走。 但是他麾下的都是重骑,速度远没有羌人的轻骑速度快。 朝廷调拨给他的是身着皮甲的轻骑。 但从幽州他父亲那里派来的都是重甲骑兵。 再加上他兵营当中招募的,以及长水营,此时他将近五千的骑兵。 其中有一千五百多是重骑。 他用兵营招募来的正是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 而且不说还有关羽和张飞这等万人敌虎将。 半渡而击的情况下对付对方两万人陈皓认为问题不大。 除非对方出动所有骑兵。 不过陈皓感觉这个可能性不大。 正好他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叛军好好的上一课。 也算是震慑那群宵小之人了。 至于给叛军报信的究竟是不是朱偶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让朱偶活着从西凉走出去。 “大哥,等会你领三千骑,在河岸边缘,只要对方进入河水当中,便开始骑射。” “我和翼德在后,等对方快要登岸之后,大哥便带着三千骑后撤,然后组成冲锋阵型跟在我和翼德的身后凿穿地阵!”陈皓说道。 关羽连忙点了点头。 草原之上将近五千的骑兵缓缓的开始调动了起来。 陈皓还有张飞两人身着重甲骑在马上在组成了锥子型冲锋战阵的最前面。 往后依次是陈皓的亲兵将近两百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 再往后就是混杂的一千幽州骑兵和五百长水营的重骑。 战马不安的用前蹄在草场上刨着地面,从鼻腔当中喷出出了热气。 大战一触即发! 谁也不会想到,和叛军正式打响的第一战竟然是会在陈皓这里的遭遇战。 公元184年8月! 莫顿河畔,伏波将军陈皓深入敌后与敌军两万骑兵发生碰撞! “轰隆隆!” “轰隆隆!” 两万骑兵奔跑起来那种威势足以让任何人心颤。 左右两翼分别是阎行还有马超两人。 两人此时的眼中只有陈皓的中军大旗。 从一开始,阎行想要找机会和马超比试。 到现在,谁先拿下陈皓的人头就已经成为他们胜利的目标了。 两人分别成为左右两翼率领五千骑兵冲锋,而中间则是由北宫伯玉手下的大将巴哈率领的一万大军。 没有人认为汉军的四千多骑兵可以战胜羌族的两万骑兵。 不要说两万了。 在同等数字的情况之下,汉军的骑兵是绝对不可能胜得过羌族骑兵。 哪怕就是在三打一的情况下,只要不被包围,羌族骑兵就可以凭借着强大的骑射克敌制胜。 而此时两万羌族骑兵,对战四千汉军骑兵。 胜利对于羌族士兵来说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可这一切,似乎都在他们的马蹄落在莫顿河的河水当中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放!” 当第一批羌族骑兵的马匹进入到河水当中的时候。 关羽高举着的青龙偃月刀放了下来。 随后三千多只箭猛然的身上半空遮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羌族骑兵数量庞大,但是他们的盔甲十分的简陋。 有的甚至没有盔甲,只穿着寻常的衣服。 之所以他们能称霸西凉,那是因为他们如同讥讽的速度。 可眼前的这条不深不浅的莫顿河却成为了他们无法逾越的鸿沟。 第一波中箭的骑兵还有战马瞬间一头栽倒在了河水当中。 关羽眯着双眼目光冷峻的再次挥舞起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放!” “放!” “放!” 每一波的箭雨来袭,都有大量的羌族骑兵栽倒在莫顿河当中。 河水瞬间被染成了淡红色。 “卑鄙无耻!” 马上的阎行挥舞着手中的战矛扫掉了面前的箭支。 “无耻狗贼,可敢与我一战!” 第一个冲上了岸的阎行怒吼一声便要朝着关羽杀过去。 然而关羽根本就没有将阎行放在眼中。 手中一勒战马的缰绳,调转马头便朝着后面冲去。 三千骑兵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左一右的将马上发起冲锋的陈皓组成的锥子型冲锋战阵的路让开了。 “杀!” 陈皓身着暗红色的血铠,手中长矛遥指刚刚刚刚上岸的羌族骑兵。 “某乃燕人张飞,谁来战我!” 战争咆哮发动。 张飞浑身散发着冲销的戾气径直的冲向了羌族的骑兵。 手中平端着的丈八蛇矛在快要冲入敌阵的时候猛然一个横扫。 顿时挡在张飞身前的十几骑全都被扫落下马。 一千多奔腾起来的重骑兵马蹄都深深的踩在了草地当中。 羌族骑兵赖以称王的速度在莫顿河当中已经废了。 而他们另外的一项绝技骑射在重骑兵的面前也丝毫不起作用。 身着重甲,就连马上都披着马铠的重甲骑兵冲锋在最前面。 羌族士兵手中的箭支射在上面只发出了一阵叮叮当当如同雨点落在房顶的声音。 重甲加上马匹冲奔跑起来的冲击力和惯性形成了强大的冲击波。 在第一批冲上去的时候瞬间就将整个越过莫顿河畔的羌族骑兵再次推到了河水当中。 冰冷的骑枪开始居高临下的刺出。 大量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莫顿河畔。 在冲击到了莫顿河畔边缘之后,陈皓一指河岸边缘。 张飞便带着麾下的骑兵一个大弧度的转弯。 这一刻被冲下河水当中的阎行还有马超都愣住了。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重骑兵冲锋打懵了。 而羌族的骑兵更是头一次见识到了重甲骑兵的威力目。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重新组成了阵型的关羽便带着三千骑兵再次弯弓搭箭。 一瞬间箭如雨下,莫顿河当中羌族骑兵的尸体还有伤员将河岸淤堵住了! 陈皓制定的战法完全就是朝着羌族骑兵的弱点来的。 羌族骑兵最擅长以速度,他便废了他们的速度。 而羌族骑兵还擅长骑射。 好啊,那他就用重甲骑兵来对付。 在重甲骑兵的冲锋之下,刚刚踏上河岸的羌族骑兵被重新的推入了河水当中。 此时并不是很宽阔的莫顿河水当中淤堵着大量的羌族骑兵。 前面的人畏惧重甲骑兵的冲锋向后后退。 而后面的则想要冲上来。 陈皓率领重甲骑兵和张飞绕过河岸边缘之后,关羽再次领三千骑兵返回,然后距离一箭之地的时候再次弯弓搭箭。 此时的莫顿河当中到处都是羌族骑兵,根本不用瞄准,就是抛射就完了。 嗡嗡嗡的弓弦拉动的声音成为了唯一的声音。 而莫顿河当中的羌族骑兵则是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哀嚎的痛呼。 然而那个北宫伯玉麾下的大将在第一个冲上岸之后就被张飞一矛给结果了。 至于阎行还有马超两人则是运气好一些,成功的退回了河岸。 从于开始的意气风发,到短短片刻之后的惨败而回。 两人甚至都没有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 当关羽率领的轻骑将箭壶当中的箭清空之后。 莫顿河水当中已经彻底成为了一片死域。 羌族士兵的尸体,战马的尸体将整个河道都淤堵了起来。 站在河岸边的那些羌族骑兵没有一个在敢靠前的。 半个多时辰的功夫,五千多羌族骑兵葬身于此。 阎行还有马超两人如同落汤鸡一样的骑在马上。 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别说五千骑兵。 就是五千只羊也不会在半个时辰内被屠杀干净啊。 河岸的另一边,陈皓掀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冷峻异常的脸,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冷笑。 “回去告诉北宫伯玉,本侯叫陈皓,让他洗干净了脖子在家等着,等着给本侯加官进爵的路上在铺垫一笔!” 一身暗红色云纹血铠的陈皓骑在马上伸手指着河对岸心惊胆寒的羌族骑兵。 关羽张飞两人分别左右跟随在陈皓的身后。 再往后则是武装到了牙齿的重甲骑兵和幽州重骑。 留下一句话之后陈皓便调转了马头朝着远处走去。 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留下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之后也一同调转了马头。 这一天,注定了是阎行还有马超难以忘记的一天。 两人自从成名以来,还从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挫败。 其实战败对于两人来说不是不能接受的。 让他们难以接受的其实是陈皓那种眼神。 那种看待他们的时候,就和看待常人没有任何差别的眼神。 似乎在陈皓的眼中,他们两人根本就如同蝼蚁一样。 第69章 大汉王朝的掘墓人! “什么!” 叛军大营当中,北宫伯玉好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拉耷着脑袋的阎行还有马超。 “两万大军!半个时辰!死伤五千!”北宫伯玉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 别说北宫伯玉不信,营帐内的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啊! 就是五千只羊放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能在半个时辰就全都被杀了啊。 再说了,两万人还是骑兵,对战汉军只有五千不到的骑兵怎么会败? 还是败给了一个被北宫伯玉口口声声称之为竖子的家伙。 之前北宫伯玉还说韩遂小题大做,反过来没到半天的时间就被打脸了。 而且还是打的生疼生疼的。 “大将军,我们的确是战败了,巴哈将军也被斩了。” 阎行低着头备受打击的说道。 北宫伯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韩遂。 他觉得自己被韩遂耍了。 北宫伯玉之所以这么想,完全是因为韩遂的分析。 韩遂说对方不是埋伏,可是不是埋伏对方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之下击败他的两万大军? 韩遂是不是在报复他的轻视? “我问你们,你们是如何战败的,那个竖子又是如何战胜的!”北宫伯玉愤怒的问道。 “他在渭水河畔的北侧,在我们的骑兵渡河的时候发动进攻,先是用轻骑骚然,随后在在我们登岸之后,便使用一些装着厚重盔甲,就连战马都披着盔甲的骑兵冲击!” 阎行低着头说道:“我们的骑射在那些骑兵的身上没有丝毫作用,刚冲上河岸的我们再次被推下了河水当中,随后他们的轻骑再次出动放箭,直到河道被尸体淤堵之后我们无法冲锋。”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当阎行将陈皓的作战方式说完之后,韩遂便提起了凝重的心思。 这一切看似是遭遇战,但那片战场是陈皓早已经提前给她们选好的了。 难道这真是陈皓的诱敌之策? 想着韩遂还是摇了摇头,不像是。 如果真的是诱敌之策,为什么陈皓不再多带一些士兵,这样的话并不是没有扩大战果的可能性。 面带思索之色的韩遂无法确定这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陈皓绝非浪得虚名。 而且若是真的这次只是一次遭遇战的话,那这个陈皓就真的太可怕了了点。 他的每一步似乎都刚刚好的踩在所有人的弱点和软肋之上。 这一次很显然他们不光是战败了。 而叛军当中的关系也因此出现了裂痕。 韩遂可以预见,北宫伯玉在经历过这件事儿之后便更不会相信他以及边章和马腾了。 与这样的队友为伍,韩遂感觉自己很危险。 深吸了一口气的北宫伯玉面色难看。 他想要亲自带兵去追陈皓。 可惜眼下已经天黑了,他根本无处去追。 所以只能是咽下了这一口恶气。 “明天一早,本将亲自带人去追!”丢下了一句话之后,北宫伯玉返回了自己的营帐当中。 而韩遂,边章,还有马腾三人则也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只不过回到营地之后的三人并没有分开,而是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 韩遂和边章两人是一同被北宫伯玉绑架的。 而马腾则是韩遂的结义兄弟,是韩遂拉入伙的。 可以这么说,他们三人才是一条船上的。 “今天战败,真如同你说的那样?” 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韩遂看着阎行问道。 低着头的阎行点了点头,神情落寞,看样明显是还没有从打击当中缓过神来。 喊到阎行点头,这一次韩遂确认了事实就是如同阎行所说的一模一样。 阎行是他从小带大的,绝对不会和他说谎。 马腾也看向了马超。 马超也点了点头。 “二位兄长。”韩遂起身冲着边章还有马腾拱手。 边章还有马腾都年长韩遂,所以韩遂称之为兄长。 “今日之事,北宫伯玉定然与李文侯两人对我们产生怀疑,虽然事情与我们无关,但北宫伯玉此人凶残,若是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恐怕此人会出手加害于我们。”韩遂小声的说道:“所以希望两位兄长多留一个心眼,以防不测。” “而且,此次进攻我觉得凶多吉少,且不说那朱偶乃是沙场骁将。” “如今还有一个陈皓,特别是北宫伯玉还不在意的情况下我感觉我们可能会吃大亏,所以文约在这里希望两位兄长保存实力!”韩遂说道。 马腾还有边章两人听闻之后都十分的赞同。 美阳。 司空张温率领着十万大军布置再次阻拦叛军进攻三辅之地。 新任的破虏将军董卓,还有荡寇将军周慎两人配合张温驻军。 “报!” 张温的中军大帐外,传令兵急速来到营帐面前。 “启禀司空,伏波将军,都亭侯陈皓,还有龙骧将军朱偶两人已经抵达美阳城外三里!” 坐在主位上年近五十的司空张温听闻陈皓的名字之后露出了笑脸轻捋了一下下颚的长须。 “哈哈,走,随我前去迎接两位将军!”张温大笑的起身之后朝着营帐外走去。 为什么张温如此高兴呢。 答案很简单,当然是陈皓在莫顿河畔和叛军那场遭遇战传到了张温这里。 两天之前,张温便收到了陈皓的战报。 并且已经派人核实过了,陈皓的战报属实。 莫顿河畔还堆积着大量的羌人骑兵尸体。 整个莫顿河都被尸臭的味道沾染。 自从西凉叛军造反开始,朝廷的城池被攻陷,各路大军均被击退战败。 就连皇甫嵩也没有丝毫的建树就被撤职了。 如今陈皓刚刚一来,就斩首五千,绝对的振奋人心。 决战在即这样的胜仗当然会提升士气,所以张温十分开心。 看到张温起身,营内的董卓还有周慎两人也一同随着张温走出了大帐。 如果按照历史发展,此时的孙坚也应该在张温的帐下。 但因为上次争抢功劳的事情,孙坚返回了长沙便在没有出来。 而陈皓也并没有占据孙坚的军功。 得了军功的孙坚受封了长沙太守。 张温的身材并不高大,倒是跟在张温身后的董卓身高体胖不说,腰间还有一柄硕大的大刀。 此时的董卓人至中年还还没有发福。 常年的边疆生活使得董卓养成了十分豪爽的性格,在凉州颇有豪爽的名声,一些羌族首领都与董卓有结交。 跟在张温身后的董卓龙行虎步大步而行。 来到美阳城门前没有多大一会的功夫。 便从远处迎来了一支缓缓而行的骑兵。 骑兵清一色全都是由重甲骑兵组成,乌黑的盔甲反射着金属的寒光,光是看起来就极为的凶悍。 关羽和张飞两人立于陈皓的身后骑在马上。 而陈皓则身着血铠头顶戴着兽面头盔。 “这应当就是陈皓麾下的幽州重甲骑兵了,据说即使这支骑兵将羌族骑兵挫败,也是陈皓半渡而击的依仗!” 周慎在张温的耳边轻声说道。 听闻之后的张温点了点头。 两人在观察陈皓身边的重甲骑兵的时候,董卓却是在观察陈皓。 陈皓的大名董卓之前也有听说,只不过一直都不屑一顾而已。 什么大名在董卓看来不过就是士族之间相互吹捧的把戏而已。 可前些天莫顿河畔这一战却着实的让董卓对这个颖川陈氏出身的贵族子弟刮目相看了。 而快要行进到美阳城门下的陈皓也看到了远处打量着他的那个胖子。 在看到那个胖子的第一眼,陈皓就立刻联想起一个人来。 这个人号称是大汉王朝的掘墓人! 是他亲手撕碎了大汉王朝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使得天下诸侯并起。 同时也是他掀起了这轰轰烈烈的乱世! 此人起于微末但却站在了这片土地的最高处。 虽然最后下场凄凉但又怎样? 最起码他做到了所有人都想做,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夜宿皇宫,将皇宫嫔妃当做自己的玩物! 他执掌天下权柄,一个喷嚏就吓得满朝文武瑟瑟发抖! 这个人名叫董卓。 是天下所有人都唾弃,但又向往取代的一个矛盾体! 就在陈皓朝着张温还有董卓等人走过去的时候,在陈皓身后的不远处又来了一支骑兵。 骑兵的数量比陈皓身边的多一些,大概三百骑左右的样子。 为首的一员骑将高举着一杆大旗。 旗帜上面刺绣着一个红色的朱字。 朱偶! 陈皓一手勒住了战马的缰绳扭头看着侧后方追赶上来的朱偶。 陈皓等人上次在莫顿河畔之所以会遭遇叛军的骑兵追击,这和朱偶有很大的关联。 虽然陈皓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是朱偶和叛军透露他的行踪,但不管怎么说两人有仇,所以,朱偶的嫌疑最~大! “老贼厮,你竟然还有脸敢来见我哥哥,你说,是不是你将我哥哥的行踪透露给叛军的!” 陈皓正在打量朱偶的时候,一声怒吼从他的身后传了出来。 张飞瞪着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冲着朱偶骂道。 迎面正走过来的朱偶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便黑了下来。 “大胆,信口开河,小心本将军拿你问罪!”走进来的朱偶连忙反驳。 莫顿河一战早就已经传扬出去了。 陈皓在敌军势力范围之内勘察敌情,但却遭遇了敌军的追击,在莫顿河展开阻击。 这其中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就是陈皓之前在敌军势力范围之内遇到了朱信。 而且在遇到了朱偶没有多久之后,羌族的骑兵就追了上来。 这事儿张温也听说了,只不过没有证据谁都不好说什么。 但张飞不管那些个。 “好你个老贼厮,我和哥哥在叛军周边巡查敌情,前脚遇到你之后,后脚追兵就来了,你敢说不是你给贼兵通信?” “一定是你个老贼厮还记恨我二哥落了你的面子,这次在洛阳又抢了你的差使!你好不要脸!”张飞指着朱偶怒骂。 第70章 商讨破敌之策 “你......你.......” 马上的朱偶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而他又不能像是张飞那样骂街,这有损他的声誉。 所以只能是气得用手颤抖的指着张飞。 “来人啊,给本将将这个无礼狂徒给我拿下!”异常气愤的朱偶指着张飞大喊了一声。 顿时左右便冲出去了两名骑兵直奔张飞。 “来得好,爷爷正要教训你一番!” 张飞的火爆脾气早就压制不住了。 原本他二哥陈皓没有说话他还不好动手。 但是现在对方竟然主动出手,这不是正中他的下怀吗。 于是嘴里哇哇大叫的便冲向了朱偶。 “无耻老贼,让你张爷我教训教训你!”张飞手里端着丈八蛇矛冲向了朱偶身边的青卫。 “云青,要不要拦住翼德?”陈皓身侧的关羽低声问道。 陈皓摇了摇头。 “我们兄弟向来没有只挨打不还手的习惯,朱偶以为我不敢撕破脸皮,我就偏偏要给他撕破脸皮看看,同时也让背后的那群宵小之人明白我陈皓是很么人!” “跟我作对,就要提前洗干净了脖子!”陈皓面色阴冷的说道。 关羽在一旁闻言之后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住手,快住手!” 司徒张温大喊了一声。 但张温的声音很快就被张飞的怒吼声淹没了。 “吾乃阉人张飞是也,尔等山鸡野狗也配拦吾?死开!” 一声怒吼的张飞手中狂舞丈八蛇矛。 那两个从朱偶身边冲出去的亲卫还没有来的及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被张飞击落下马。 “砰,砰!” 三马交错之际张飞以迅雷之势直接击落朱偶身边的两名亲卫之后直冲朱偶。 马上的朱偶顿时大惊失色! “保护将军!” 朱焦身后的军司马张超大吼一声率亲卫骑兵上前拦在了朱偶的面前。 十几骑快速的朝着张飞冲了过来。 陈皓兄弟三人当中最出名的无疑于陈皓。 然而关羽在幽州蓟县城下的时候连斩黄巾贼兵程志远的三员战将也是小有名气。 但唯独张飞没有什么大名气,甚至还不如在淮阳以一己之力杀百人,在洛阳天牢当中大杀四方的典韦典忠烈出名。 但那都是今日之前。 今日之后,天下恐怕要知道陈皓身边还有一万人敌了! “狗贼,拿命来!” 此时的张飞如同猛虎出闸一般,身上的凶戾之气瞬间爆发,那一对怒目圆睁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众多骑兵保护当中的朱偶。 朱偶的军司马张超领十几骑冲向了张飞。 然而张飞丝毫不惧,在快要冲撞在一起的时候张开嘴爆吼一声。 “死!” 一个死字出口以是发动了战争怒吼。 顷刻之间,第一个冲向张飞的朱焦身边的军司马和他征战多年的副将张超顿时眼前一黑直觉的双耳一阵嗡鸣,随后重心偏移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和张超一同被张飞一句怒吼震落下马的还有随他一同冲出来的十几骑。 一手挽着缰绳,张飞跃马直接从众多摔倒在地上的朱偶亲卫的身上越过。 以居高临下的冲刺姿势冲向了朱偶亲卫骑兵当中。 “好一员虎将啊!” 张温身边的董卓不禁感叹了一声。 不光董卓十分震惊张飞的勇猛。 司徒张温还有周慎两人也都被张飞的勇武吓了一跳。 传闻陈皓有两名结义兄弟。 张温朝着陈皓身边看去。 在幽州黄巾一战的时候,传闻当中陈皓的一位兄长单人单骑直接连斩黄巾贼头程志远的战将,然后以一己之力冲散数万大军。 没成想身边除了那位万人敌的战将之外竟然还有如此凶猛的一人。 也难怪陈皓可以在莫顿河挫败叛军的羌族精骑。 几人在震惊张飞的勇猛的时候,张飞已经冲入了朱偶的亲卫骑兵当中,手中的丈八蛇矛大开大合,每一次扫击过后,都必然有数人落马。 而朱偶手下两名最得力的大将徐璆还有秦颉则是一左一右挥舞着两柄大刀冲向了张飞。 “狂徒,休要猖狂,徐璆在此!拿命来!” “丑鬼,休要猖狂,秦颉在此,拿命来!” 朱偶手下两员最得力的战将冲向了张飞。 在人群当中正势不可挡的张飞一双虎目直接扫视了过去。 此时张飞身上凶戾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这一扫而过之后,前一秒钟还要取张飞姓命的徐璆和秦颉两人胯下的战马一惊,惊恐的瞪大着马睛嘶吼着高高的扬起了双蹄,竟然是不敢前进的样子。 “哈哈!”张飞一声大笑,手中的丈八蛇矛在周围一指:“尔等尽是无胆鼠辈,也配和我二哥相提并论?” “我取尔等人头如探囊取物一般,何人还敢来战!”马上的张飞一身黑色盔甲,手持丈八蛇矛,胯下黑色龙 驹高昂着双蹄战意强烈。 朱偶的脸色有些苍白。 “翼德,够了!” 一旁始终没有吭声的陈皓抖了抖战马的缰绳上前一步:“司徒大人让你住手。” 听闻陈皓的话之后,张飞这才环视了周围一眼,然后策马朝着陈皓的身后走了过去。 从冲突开始,到结束不过即是片刻的功夫。 朱偶一共带来了三百亲卫骑兵。 就是这个片刻的功夫被张飞一人一矛全部横扫。 只不过张飞出手很有拿捏。 张飞虽然莽,但是他不傻。 如果这时候真的将眼前的人都杀了那是找麻烦,他老粗一个倒是不怕。 但张飞担心连累他二哥陈皓,所以出手很有分寸,大多都是打落下马。 转眼之间朱偶身边三百多骑就全都落马。 面色苍白的朱偶从额头上滑落下来了几滴冷汗。 而陈皓叫住了张飞之后说是司徒张温让住手的,这也算是给足了张温的面子。 论家世,论名声,在场的众人就算是加在一起都不如陈皓自己。 而这种军中的冲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家都是行军打仗领兵的将军,脾气火爆一些都理解。 为了争夺功劳或者争夺辎重一些的事情打架也是常有的。 又没有出人命,所以张温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陈皓和朱偶的私仇。 “好了,有什么事情都放下,眼下大敌当前,我们应当团结一致才是,老夫托大一次,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张温说道。 陈皓自然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谨遵司徒大人之命!”坐在马上的陈皓微微拱手。 只不过这时周围的人在看陈皓和刚刚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陈皓身后,张飞关羽两人左右而立,一人青龙偃月刀,一人丈八蛇矛枪如同两尊凶神一般身上散发着无比凶戾的气息。 两人皆是万人敌之姿,这种武力在战场上足以震服一切。 而陈皓看似面带笑容,但这笑容当中隐藏的都是些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朱偶。 陈皓一抖战马的缰绳缓步朝着朱偶走了过去。 “陈皓,你休要欺人太甚!我家将军从来未曾将你的行踪透露给叛军!” 此刻朱偶身边就只剩下他的两员部将徐璆还有秦颉了。 陈皓脸上带着微笑,血铠上面的那些云纹在刺目的阳光下好像会流动一般,而身后那鲜红的披风就就好像是无尽的血浪一样翻涌着。 众人都在注视着陈皓。 司徒张温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万一陈皓要是忽然暴起将朱偶杀了,那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朱偶身边的董卓则是眯着眼睛看着陈皓,心中在揣测陈皓要做什么。 此时的陈皓看着朱偶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死人一样。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代表着他的不屑。 “本侯不管你是不是向叛军告密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陈皓一边说,一边在朱偶的肩膀上拍了拍:“本侯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人,但有一点,招惹了本侯,你应当为自己祈福!” “走!” 丢给朱偶一句话之后,陈皓转身朝着大营当中走去。 看到陈皓没有动手,张温松了一口气。 “好了不管之前大家有什么不愉快的,都过去了,眼下大战在即,我们应当尽心尽力才是!” 张温说道。 “自当听从司徒大人的。”翻身下马之后的陈皓冲着张温微微拱手笑容亲和。 冲着张温行礼的陈皓还不忘记和张温身边的荡寇将军周慎以及如今的破虏将军董卓两人行礼。 看着眼前彬彬有礼,如同翩翩公子一样脸上带着和善微笑的陈皓董卓还有张温等人一阵恍然。 这时的陈皓还哪里有刚刚那极度嚣张的模样! 刚才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陈皓目光霸凌无比,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放在眼中一样,枭雄之姿尽显无疑。 但此时的陈皓脸上的微笑却又让人沐浴春风一般。 一时反应不过来的董卓只顾着思考忘记了回礼。 “董将军?”陈皓微笑的看着董卓说道:“早听闻西凉有一豪强侠义无双,就连羌族人的首领都十分敬佩,不知可是董卓董仲颖?” 顿时董卓脸上的表情一阵错愕。 “都亭侯知我?”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顺便打开了系统查看了一眼董卓的属性! 姓名:董卓 年龄:32武力:85统御:80政治:82智力:75魅力:78 技能:【野心】【残暴】 【野心】:当身居高位之时,野心会随之增长,地位越高增长越快! 【残暴】:本性凶残暴戾,当身处绝境之时越发残暴。 董卓的各项数值都很平衡。 这家伙能从一个当地豪强爬到万人之上的地步也不光是运气。 只不过野心害了他。 “好了,今日招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讨破敌之策的,快快入营吧!” 张温说道。 第71章 顺势嫁祸 一场闹剧结束之后,朱偶的脸可以说是被陈皓打的通红。 此时坐在营帐当中的朱偶面色十分难堪,眼神当中隐隐的还闪动着凶光。 对于此事,陈皓丝毫不在意。 因为在他看来,朱焦已经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通过刚刚在外面的观察,陈皓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自己好像真的冤枉朱偶了。 给叛军通风报信的还真就不一定是朱偶。 但也不能说是冤枉他了,有一件事儿陈皓还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虽然不是朱偶统知的敌军,但也肯定是朱偶身边的人。 至于是谁,陈皓现在还不清楚。 众人都落座之后,司徒张温兼车骑将军的张温坐在了主位上面。 陈皓还有朱偶两个各率领的两万大军都是偏军。 理论上是都归张温统御。 而张温则是率领十万主力大军坐镇美阳。 按照原本的计划张温应当是在美阳附近布置防线,提防叛军不让叛军进入三辅之地威胁皇家陵园。 但陈皓的一场大胜却让张温改变了主意。 在听说了陈皓的战斗力之后,张温决定主动出击击溃叛军以示大汉天威。 “陈皓,本将本来是想被动防御,等到叛军主动进攻,但是本将听闻你在莫顿河大破敌军,所以想携大胜之威进攻叛军,以示大汉天威,不知你意下如何?”落座之后的张温出言询问陈皓。 完全收敛了刚才在外面时候那种霸凌无比的嚣张气焰,此时的陈皓如翩翩公子一般彬彬有礼。 这种强大的反差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陈皓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司徒大人尽管安排,小子耽误不从!”陈皓微笑的说道。 “好。”张温脸上带着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准备全力进攻叛军,此次我领中军向叛军大营毕竟施压,由陈皓还有朱偶你们两人率军分别在左右威胁叛军的两翼!” “一旦叛军抢先进攻,你们两人便从左右两翼插入,而我将在正面战场阻击叛军!”张温意气风发的说道。 朱偶由于刚才的打击沉默不语。 而张温似乎也格外在意陈皓的态度,于是便继续看着陈皓问道:“陈皓,你觉得我们什么时间对叛军发动进攻好?” 其实这场战争就算没有陈皓的参与,张温等人也一定会赢。 为什么呢? 当然不是因为北宫伯玉等人的羌族骑兵不强。 也不是因为张温太厉害。 而是因为上天的眷顾吧。 大汉王朝第二次上天眷顾击败叛军的事情就发生在这场战争当中。 北宫伯玉等人的大军还没等全线进攻张温的时候,一颗陨石砸在了北宫伯玉还有韩遂等人的大军当中。 这时候的人普遍都比较迷信,虽然这颗陨石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是却极大的让叛军的势力受挫了。 于是张温便抓住了这个空档下令大军出击。 一击将北宫伯玉等人的叛军击败。 随后张温又派遣了破虏将军董卓和荡寇将军周慎两人一人领兵三万追击叛军。 但却被反应过来之后的叛军很快击败。 因此西凉的叛乱因为一块陨石暂时进入了和平状态。 陈皓此时在想应该怎样利用陨石天降这件事儿。 如果要是利用的好的话,不光可以击败叛军,同时还可以让他的名声大涨,顺便为以后铺路。 北宫伯玉率领的叛军就要在近几天开始进攻,而陨石天降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了。 “司徒大人,兵贵而神速,小子领兵回营之后我们便可以立刻展开对叛军的进攻!”陈皓说道。 张温点了点头:“好,正合我意,那就如此定了,待你们两人回到军中之后,我们便发动总攻!” 简单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陈皓踏上了返回漆县的路上。 此时他的主力大军还在漆县当中。 来时三百多人气势汹汹,回去的时候朱偶带着的是一群残兵败将。 而且还是一个人打败的。 此时朱偶的脸上冷的都要凝结成霜了。 “陈芸青辱我太甚,我与此人不共戴天!”朱偶紧紧的握着拳头骑在马上说道。 他的两员副将也是最得力的手下徐璆还有秦颉跟在朱偶的身边。 “将军,此事怪异,明明我们没有向叛军透露消息,为何陈芸青一定说是我们做的?”秦颉皱着眉头问道。 “哼!” 朱偶冷哼了一声。 “陈芸青,卑鄙小人一个,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走漏了行踪,然后赖在本将的身上!” “在汝阳之时此子便小题大做,因为x文台的事情想要与本将为难,这次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朱焦愣着连说道。 “将军那我们应当怎么办?”徐璆看着愤怒的朱偶问道。 朱偶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但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陈皓的名气太大,所以他不能什么话都说出来。 如果要是消息走漏,到时候陈氏和荀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是有袁氏在背后帮衬他也是一样! 所以计划只能在悄然当中进行! 故道,朱偶的中军大营就驻扎在这里。 两万混合的步骑大军在这里安营扎寨。 朱偶之所以能征善战是因为他手中有一支五千人左右的私兵。 这支私兵的战斗力极强,是朱偶手中精锐当中的精锐。 大营当中的一处偏帐内,从洛阳随同朱偶一同而来的袁猛此时就在营帐当中。 袁猛是太傅袁隗放在朱偶身边之人。 上次朱偶为了得到来西凉平叛的机会拜访了袁隗,这就是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朱偶已经和袁家有了从属的关系。 袁隗让袁猛来到朱偶的军中,不管是准备分功也好,还是怎样都好,朱偶也只能顺从。 “首领,这是刚刚送来的密信。” 一名身着甲胄跟随袁猛一同而来的袁氏死士走进了袁猛的营帐当中。 年约三十脸上布满了横肉的袁猛伸手接过了密信,露出的手掌上都是一层厚厚的老茧。 而右手虎口的位置老茧尤其厚,这代表着袁猛是一名善使刀的强者。 在洛阳之时,袁猛负责的是袁隗的安全。 而他这次来到西凉,身上还背负着一个重任。 一个袁隗交给他的重任。 这个重任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除掉陈皓!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陈皓太优秀了! 优秀到让袁隗感觉到了很大的威胁。 陈皓的威胁不光是针对一个人,而是针对整个袁氏。 袁氏能走到今天,凭借的是四世三公名满天下。 但陈皓快速的窜出,而且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正在带领着陈氏崛起。 陈氏本来就是颖川强族,又和荀氏有及其紧密的关系。 若是任由陈皓发展,将来的某一天不是没有取代袁氏成为大汉朝第一士族门阀的机会。 所以袁隗没准备给陈皓成长的机会。 袁猛打开了信件看了一眼。 上面的内容乃是陈皓和朱偶在美阳冲突的详细情况。 看了一眼之后,袁猛便将其丢到了一旁的火堆当中。 “看来陈皓已经认定上次给叛军报信的就是朱焦了,等到三路大军合合进攻叛军的时候,找机会杀掉陈皓,然后将这个罪名顺的的嫁祸给朱焦,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袁猛说道。 “明白了大统领!” 袁氏的死士点头之后退去。 朱偶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虽然他没有将陈皓的行踪告知叛军。 但告知叛军陈皓行踪的的确是他军中之人。 漆县....... 两万大军已经开始缓缓拔营。 陈皓在回到漆县之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让大军开拔然后朝着叛军主力的方向移动。 漆县内,褪下了一身盔甲的陈皓回到了自己的温馨小院。 经过了几天的缠绵,蔡氏姐妹被陈皓滋养的越发的动人。 而没有了一开始的羞涩感觉之后,姐妹两人逐渐的放开身心接受陈皓。 陈皓的优秀自然不用多说。 比起嫁给卫仲道冲喜,蔡文姬自然愿意嫁给陈皓。 而在瀑布的那一晚,身为姐姐的蔡贞姬便对陈皓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所以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此时小院当中,姐妹两人正共同坐在一支琴的面前。 蔡邕琴技无双在大汉朝是公认的。 而身为蔡邕的女儿,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当然自小就受到了蔡邕的熏陶,琴弹得也是十分好听。 而陈皓则是斜靠在凉亭当中。 “夫君,贞姬听闻夫君才高八斗挥手成诗,为何不见夫君为我姐妹赋诗一首?”姐姐蔡贞姬俏皮的看着陈皓问道。 蔡贞姬不说陈皓还想不起来一件事儿。 如今蔡文姬跟了他,那边没有了被掠劫一事,也就不存在后世的胡笳十八拍了。 但这种惊世名作若是失传岂不是憾事? “好,那为夫作词,两位夫人作曲,我们合作一次!” 陈皓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说道。 姐妹两人一听之后都连忙的点头。 于是陈皓轻轻念道。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不知道为什么,妹妹蔡文姬在听到陈皓这一段说出之后,顿时便心如刀割一般。 第72章 要出城一战? 手中的曲调也不由得变得悲伤许多,这种极其共鸣的感觉让蔡文姬一下便进入到了陈皓诗词当中的意境当中。 蔡文姬仿佛是看到了一个无助的少女,在胡骑略边之后被卷入了遥远的他乡。 在他乡当中,少女思念自己的家乡,思念自己的亲人,就算被辱也没有诉说的地方。 越是这样想,蔡文姬手中的琴音就越发的悲愤。 一开始陈皓只是不想让这胡笳十八拍埋没。 可是在听到蔡文姬悲伤的琴音之后,不由得也感5.3同身受。 自古边疆多祸患,在汉人上千年的历史长河当中,有多少未曾婚嫁,或者已经嫁为人妇的少女和女人被异族掠劫到他乡受辱致死都没有在见到过自己的亲人! 秦朝的匈奴,汉朝的鲜卑,羌族,乌桓。唐朝的高句丽,吐蕃,吐谷浑还有突厥,宋朝的金,辽! 这千百年来,有多少百姓的血因为他们而流干。 不知不觉当中,陈皓攥紧了拳头。 或许,或许他可以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但这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词停,曲落,不知不觉当中蔡文姬的泪水划过了脸颊滴落在了琴弦之上。 眼中泛着泪水的蔡文姬楚楚可怜的抬起头来看着陈皓。 “夫君,文姬想求夫君一件事可以吗。”蔡文姬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 “夫君,文姬希望夫君能平定西凉,不要让百姓在受苦,不要让无辜的少女被胡人掠走好嘛?” 蔡文姬哀求的说道。 陈皓来到了蔡文姬还有蔡贞姬姐妹两人的身前。 然后一把将姐妹两人抱在怀里。 “放心好了,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这是夫君对你们的保证!” 三天之后,陈皓率领两万大军预先抵达了提前计划好的地点。 两万大军在大草原之上平铺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方形战阵。 张飞、关羽两人各领骑兵两千在左右两侧护卫大军侧翼。 典韦和孙策两人共同领兵六千在大军前组成了第一道屏障。 长枪如林刀盾为墙。 典韦还有孙策骑在马上不停的在前军大阵当中来回的巡视。 而陈皓则是领一万大军组成中军大阵,赵云,戏志才,还有荀彧三人都跟随在陈皓的左右。 两万大军缓缓行进之后已经到越过了几天之前的陈皓遭遇羌族骑兵的莫顿河。 成群结队的野狼和乌鸦将爆发莫顿河战役的周围团团包围尽情的享受着它们的大餐。 每一只野狼都吃的肚子溜圆,每一只乌鸦都黑的发亮。 当两万大军压境而过的时候,无数的野狼惊吓的朝着远方躲避,但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停下了脚步依依不舍的看着它们眼中的大餐!’ “呕!” 当看到莫顿河两岸周围的惨状的时候,荀彧立马一歪头,然后便哇哇的吐了起来。 此时正值八月中旬,中午的太阳火辣,被尸体淤堵住了的莫顿河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条腥臭的臭水沟。 可以见得几百里外的月亮湖当中恐怕也会弥漫着尸体的腐臭味。 赵云拿出了一只水壶递给了荀彧。 “军师喝口水吧。”赵云说道。 吐了一阵的荀彧一边摇头一边摆手。 “喝不下,喝不下,呕~~” 荀彧正说着呢,迎面一阵风飘了过来,腐臭味夹杂着血腥味使得他再次大口的吐了起来。 “没事儿,让他吐吧,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一旁的陈皓微笑的说道。 他记得第一次在幽州张飞家中的别院围杀黄巾军当时的场景他看了之后吐得比荀或可要厉害多了。 这一晃已经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驾!” “驾!” 陈皓正说着呢,远处奔来一骑,身着黑红相间盔甲的孙策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启禀将军,前方发现敌人游骑,敌军大营距离此地应该不远了!”孙策说道。 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你和典韦预先做好防御,以防羌族骑兵忽然袭击。” “喏!” 点头答应了一声之后孙策离去。 “主公,羌族骑兵无双,为何车骑将军要选择主动进攻而非被动防御?依托城池被动防御岂不是更好?”跟在陈皓一旁的戏志才问道。 戏志才说的没错,其实依托城池被动防御才是最好的不错。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 张温也一样。 被动防御等到叛军撤退,和主动出击击败叛军本来就是两个概念。 第一个选择只能说是无过,但却没有功劳! 而如果是张温下令主动出击,并且击败叛军,那便是大功一件! 所以陈皓说人都是有私心的。 而张温的依仗正是来源于他的胜利。 “车骑将军想要立功,而眼前就是最好的机会!”陈皓微笑着说道。 戏志才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张温的举动。 “主公,立功没错,可是万一失败了呢?我军有和羌族骑兵交战的准备,但是车骑将军麾下的大军呢?” “虽然我们小胜一场,可是并未伤及羌族骑兵的根本,十几万骑兵冲锋起来,车骑将军不一定能挡得住!若是一旦倒卷珠帘之势形成,那便是溃败,三辅之地尽数暴露在叛军的屠刀之下!”戏志才言辞灼灼的说道。 “没......没错,志才说的没错......” 吐了好一会的荀或擦了擦嘴附和着数道。 “如果他日我在发布这样昏庸的命令的时候,我希望志才还有文若能及时阻止我。”陈皓微笑着看着他未来的两大谋主。 “张温不敌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这是事实,他以为我可以胜过羌族的精骑是因为羌族精骑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厉害!” 陈皓将张温的心理分析了出来。 “可惜事实上并非如此,一旦张温若是和北宫伯玉麾下的羌族还有小月氏的骑兵交战必然溃败!” “主公既然知道,为何不劝阻车骑将军呢?”戏志才有些纳闷的问道。 陈皓神秘的一笑。 这一战张温不是重点,朱偶不是重点,他陈皓一样并非重点。 重点是那足以击败叛军的陨石。 “等会到达预先驻兵的地点之后志才还有文若你么两人总领中军调配各路,我去车骑将军的中军当中子龙一同我而去。” 陈皓看着一边的荀彧还有戏志才说道:“一旦发现天有异象,那志才还有文若你们两人便准备下令大军追击叛军即可!” “嗯?” 戏志才还有荀彧一愣。 陈皓的这一则命令让两人一阵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天有异象之后便下令大军开始追击叛军? “云青,你说的天有异象是何意?”荀彧挠了挠头问道。 陈皓并没有直接回答。 “你放心便是,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陈皓便带着赵云还有麾下的将近两百重甲骑兵朝着张温进军的方向而去。 北宫伯玉的叛军大营当中。 此时北宫伯玉,李文侯,还有边章,韩遂以及马腾等人都已经整军待发! 自从上次被陈皓在莫顿河畔打赢了一仗之后,北宫伯玉的心里就始终都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既是冲着陈皓的,也是冲着韩遂等人的。 北宫伯玉认为是韩遂没有和他说实话,所以才以至于大军被陈皓在莫顿河畔半渡而击。 而今天,盘踞在美阳的十万大军竟然主动出城一战。 这让北宫伯玉找到了一个怒火的宣泄口。 十几万混在在一起的羌族还有小月氏以及湟中义从的骑兵拔营而起。 平坦的草原之上处处都是战马的嘶鸣。 十几万骑兵在一起冲锋是什么概念! 就是这十几万骑兵什么都不过,单单只是在草原之上犁一遍的话,数十里的草场都会被翻开。 北宫伯玉身上穿着一套精良的盔甲身边跟着湟中义从的将军李文侯。 韩遂,边章,还有马腾三人则是跟在北宫伯玉的身后。 在往后依次是众人的先锋骑将,同样憋着一口气的阎行还有马超两人也在其中! 自从上次在莫顿河战败之后,两人回营之后在没有了互相比较的心思。 现在阎行还有马超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击败陈皓! 只有击败陈皓才能一雪前耻,而且只要谁拿到了陈皓的人头,谁就是凉州年轻一辈当中最厉害的那个,这一点现在是毋庸置疑的了! 行走在前面的北宫伯玉一手按着腰间的弯刀然后面不改色的悄然的对着旁边的李文侯出声:“大军开战之际,多派人监视韩文约等人,虽然他们现在入伙了,但我担心他们和咱们并不是一条心!” 听到北宫伯玉的话之后,李文侯回头看了一眼韩遂等人,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十分清楚北宫伯玉为什么这么说。 “我知道了,只要韩遂等人敢轻举妄动,我立刻下令将其绞杀。”李文侯面色阴冷的说道。 韩遂还有边章等人是被动造反。 而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两人可不是。 在北宫伯玉下令严格看守韩遂等人的时候,韩遂也并没有闲着。 纵观历史,韩遂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宰割之辈。 到底是黄河九曲不如韩文约的韩遂,北宫伯玉这点小心思能瞒得过他么。 于是跟在北宫伯玉身后的韩遂特意放慢了一些马速。 “二位兄长,等会交战之际,切勿前冲,最好留在后方保存实力\"`!”韩遂轻声的说道。 一旁的边章还有马腾两人都扭头看向了韩遂。 韩遂用眼神看了看身前的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两人的背影,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上次莫顿河的事情过后,北宫伯玉明显不信任我们了。” “如今他还能留着我们,无非就是想打着我们的名号罢了,等此一战过后,若是北宫伯玉胜了,他必然会杀我们然后在重新寻找别人代替,不过我估计,这一战北宫伯玉不会赢,我们暂且没有性命之忧!” “啊?” “兄弟,这话怎么说?” 边章还有马腾两人听闻韩遂说这一仗会输的时候,明显有些不相信。 要知道北宫伯玉现在可有十几万大军啊。 这十几万大军除非攻城,否则的话在城外野战两人想不出来有谁能胜得过的! 张温能吗?还是朱偶能?又或者是那个陈皓能? 看到两人的质疑韩遂小声的提了一个问题:“两位兄长,为何盘踞在美阳明明可以固守城池的张温要出城一战?” 第73章 杀入洛阳城,清君侧,诛杀阉宦! 嘶! 边章还有马腾瞬间被问住了! 对啊,张温明明可以驻守美阳,然后依托城市消耗羌族人的骑兵。 怎么看固守城池都是上策。 而羌族人最擅长的就是野外作战,这张温不是自投罗网吗。 除非这张温被北宫伯玉收买了,故意领兵出来送死! 但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别说别人不信,就是边章还有马腾他们俩也不信。 “文约,那你倒是说说,为何张温会出城一战?”马腾看着韩遂问道。 站在自己的角度,韩遂想不到别的理由。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张温有所依仗!”韩遂目露精光的说道:“若非如此张温怎敢出城一战。” “如果张温是有所依仗,并且有心算无意的情况下,恐怕......”韩遂的话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听到韩遂的解释,边章还有马腾两人思虑了一下之后都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保存实力都是对的。 如果北宫伯玉真的要是胜了,他们需要逃命,如果北宫伯玉要是败了,他们一样需要逃命! 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让手下悄然的传达消息,等会到了战场之上不要冲锋。 另一边,在十几万叛军的骑兵前来之后,张温率领的十万大军也在草原之上铺开了。 这十万大军当中只有一万不到的骑兵,剩下的全都是步兵。 这样出城一战实则十分的危险。 十万大军最前面的是一排排的盾墙。 巨大的梯形长盾半插在泥土当中,身后有两人推着,还有一名手持长矛的长矛手将超过三米的长矛架在盾牌上形成了一堵严密的临时城墙。 盾墙还有枪林将身后的弓箭手部队保护在里面。 一百人一个方阵的弓箭手部队张弓搭箭神情紧张。 十万大军在草原之上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龟甲形状的圆形战阵。 而破虏将军董卓,还有荡寇将军周慎两人则是一人率领了四千左右的骑兵在大阵当中来回游弋。 只要打开打开阵门,这一万不到的骑兵随时可以冲出去。 如果是走近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看清楚大阵究竟什何形状,只有在远处且地势高的地方才能看清楚阵型如何。 当陈皓从远处而来的时候,第一次的感叹战争的恢宏。 没有亲身体验永远都无法体会这种恢弘的阵势。 人吼马嘶长枪如林,盾牌如墙,数十万大军交织在一起产生的碰撞足以盖过一切。 比起黄巾起义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北宫伯玉的骑兵是羌族的精华所在。 而张温率领的十万步军也是大汉帝国最后的骄傲! 可惜....... 可惜如今的大汉朝实在是太弱了! 兵员缺少盔甲,缺少粮秣,缺少军饷。 士兵没有死战之心。 像是这种军队怎么会能战胜? 试想一下,如果你在边疆为国而战,可是你的家人,你的妻子孩子却在家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会死战? 保家卫国,家都没有了还谈什么? 当陈皓领着赵云还有麾下的重甲骑兵走近之后,陈皓便看到了那些组成大阵的士兵脸上皆是带有恐惧之色! 这样的军队想要赢,根本不可能! 可悲的是张温并没有看出这一点来,想立功的张温此刻已经将所有人绑上了他的战车! “云青,你来了,你看本官这大阵布置的如何?”张温轻捋下颚长须微笑着说道:“此阵名为龟甲锁门阵。” 陈皓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评价。 远处,在陈皓进入大阵时间不长之后,朱偶便也带着一干手下来到了阵中。 而就在两人抵达之后没有多久。 脚下的地面就传来了一阵微微的震动的声音。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震动的频率还有声音越发的扩大。 不光陈皓还有张温等人的脚下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还有远处如同奔雷一样的声音。 组成龟甲锁门阵的十万大军都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 陈皓已经看到一些周围士兵脸上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 而督战队吆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有些地方已经传来了一柄的求饶声和督战队的怒吼声。 可以见得,有一些心智薄弱的士兵在这种无数骑兵即将冲锋的前兆之下已经开始崩溃了。 两军交战,士气为重! 而张温率领的十万大军此时士气低迷。 反观草原的尽头。 一条灰黄色的土龙不停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席卷而来遍布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翻卷的土龙当中刀枪闪烁着逼人的寒光,无数战马组成的嘶鸣声就好像是龙吟一般。 所有人包括陈皓在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能站在这种十几万骑兵冲锋的威势之下本身就需要一种极大的勇气! 而陈皓已经开始逐渐的适应我。 在两军距离还有三里左右的距离的时候,冲锋过来的叛军骑兵停了下来。 十几万骑兵平铺在草原之上,对张温的十万大军展开了一个扇形的包围。 只要北宫伯玉一声令下之后,大军就会展开冲锋。 带着一队小月氏精锐骑兵的北宫伯玉还有领着湟中义从的李文侯两人从战阵当中走出。 马上的北宫伯玉在看了一眼张温布下的大阵的时候,不屑的撇了撇嘴。 “就这?” “张温就想凭借着这种破烂的阵型来阻拦我们的勇士?” “勇士们,前面的这群两脚羊想用这种破烂阵阻挡你们的脚步,你们答不答应!”北宫伯玉高举起了手臂大声的喊道。 “杀了他们!” “撕碎他们!” “碾压他们!” 数万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嗷嗷直叫,声音直冲天际。 “哈哈!”北宫伯玉放肆的笑着。 此时北宫伯玉身后的叛军气势如虹,而反观另一边,张温身边的十万大军则是气势在被压倒一头。 张温精心布置下来的龟甲锁门阵已经缓缓的出现了松动。 而张温也悄然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时候的张温不禁有些后悔,感觉自己托大了。 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皓,张温目光当中带有疑惑。 明明陈皓之依靠了四千骑兵就击破了两万羌族精锐骑兵,还杀敌五千。 按照这种理解的程度,那羌族骑兵应该很弱才是。 可是....... 张温怎么也看不出面前的羌族骑兵弱在哪里啊? 可战报不是假的,陈皓真的胜利了啊! 难道是巧合? 张温看着一旁的陈皓想道。 “都......都亭侯觉得此一战我军有几分把握?”张温心里没有底,不由得朝着一旁的陈皓问去。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张温,发现他额头上已经开始滑落冷汗了。 “司空大人不必担心,此一战,我军必胜!”陈皓微笑着说道。 听到陈皓的安慰,张伟长出了一口气。 “哼!” 张温的身后传来了一阵不屑的哼声。 正是朱焦。 “都亭侯好大的口气,必胜?若是战败那边是天塌了的大事儿!”朱偶眯着眼睛包含着恨意说道:“到时候都亭侯难逃其罪!” “够了!” 朱偶的话音刚落,张温就是一阵恼怒的吼声。 不过朱偶并没有在意张温的态度。 虽然现在他归张温的节制,但用不了多久,只要这一战战败,那么张温难逃其罪,恐怕马上会被押送至京城斩首。 而这一场战败的原因则是要怪张温和陈皓两人,和他没什么关系,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说过。 “司空大人,我是好心,大人自己心里应当清楚,大人听信竖子谗言,领军外出作战,若是战败下来朝廷问责大人首当其冲,难道大人还看不出来?”朱偶怒视着陈皓,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而陈皓则是转头眯着眼睛看着朱偶:“看来那天本侯三弟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 用不着明眼人,所有人都已经能看得出朱偶还有陈皓的水火不容了。 而此时的张温也已经赶鸭子上架了,退路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就只能是死战了! “够了,朱公伟,你这是在动摇军心,若是再有胡言乱语,本官第一个斩你!”张温怒道。 “哼!” 朱偶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远处,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两人在众多精锐的保护之下来到了阵前耀武扬威。 来到阵前的北宫伯玉遥指不远处的十万汉军。 “看到我身后的战士们没有!” “今天,他们将会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然后挂在他们的腰上来找我领功,你们的脑袋,就是他们的功劳!” “而我身后有足足十五万铁骑,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有十五万颗脑袋吗?” 北宫伯玉放肆的大声喊道:“你们愚蠢的主帅将你们送来这里送死,而你们却还不知道,还在为这样一个愚蠢的人买命?” “我,北宫伯玉,义军的大将军,我给你们一个投降而加入我们的机会,杀入洛阳城,清君侧,诛杀阉宦!”北宫伯玉大声的喊道。 张温布置的龟甲锁门阵一阵骚乱。 无数的士兵都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张温额头上的冷汗也是越来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我将会让麾下的儿郎们踏平你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丢下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北宫伯玉便在小月氏精锐骑兵的保护之下朝着叛军大阵当中走了回去。 而叛军当中的韩遂,边章还有马腾三人始终都在观察着按兵不动。 “我们想活。” “我们想回家啊。” “将军,我们不想死啊。” “将军,让我们回家吧。” 第74章 我等你好久了! 在北宫伯玉的一番言语攻击还有骑兵威压的状态下,张温麾下的士卒开始崩溃。 一支军队如果士气全无,就和普通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还不如羔羊。 他们会溃逃,会形成倒卷珠帘之势。 而恐惧,则会像是瘟疫一样的蔓延。且蔓延的速度会远远的超过瘟疫! “督战队,敢后退者,格杀勿论,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张温大喊着,希望用他的威严来占压住跌落的士气。 可是这支军队根本不是张温的嫡系军队。 他来也不过是空降而来的。 如果这支军队一直是张温一个人统帅,并且长达很多年,这样的话,主帅有提升士气的作用。 但现在张温这种做法无异于徒劳。 督战队和士兵的冲突只会加速大军的溃败。 而陈皓则是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 不行,不能这么被动的等下去了! 于是陈皓也没有和张温请示,第一个站了起来。 “吾乃颍川陈皓陈芸青是也!” 一身血铠的陈皓坐在马上大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草场上传播开来。 陈皓的名声如今天下不知道的可能很少了。 所以他这一喊,顿时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环视了一眼四周,陈皓抖动了战马的缰绳。 纯黑色的战马踩着小碎步在周围腾挪了起来。 而看着人群当中的陈皓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朗声的说道: “我和你们一样,都很害怕!怕没有什么可丢人的!我也怕,怕得要死!” “但又能怎样?怕就能不战了嘛?” 环视四周的陈皓高声喊道:“或许战斗,你们会死,而逃跑却能苟且偷生!” “然后一直这样苟且偷生下去,直到寿寝正终!” “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从今往后,你们将活在耻辱当中,活在苟且偷生的日子里面,而敌人将会踩着我们的土地,奴役着我们的家人,并且欺凌我们儿女!” “如果你们愿意,那么现在就转身离开,我陈皓发誓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沉没! 死一般的沉默。 除了粗重的喘息声之外,在没有了求饶的声音。 一个个听到了陈皓话音的士兵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去。 的确! 没有人愿意苟活。 如果能活得像是个英雄一样,谁又愿意苟且偷生? 看着周围沉默不语的士兵,陈皓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唰!” 拔出了腰间战刀的陈皓伸手指向了叛军的方向高声喊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如此苟活!” “那就回到战场上去,用手里的长枪告诉敌人,他们或许可以夺走我们的生命,但是却不能夺走我们的荣誉,一个身为军人的荣誉!” “跟着我,杀过去!” 轰隆隆~!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一场防守反攻战竟然会演变成为步兵冲锋骑兵。 陈皓第一个毫不犹豫的冲向了远处的叛军。 跟在陈皓身后的赵云异常的激动。 陈皓的已返还让他感觉到热血沸腾,胸中好像有无数可以喷发出来染红这片大地的热血。 而就在陈皓战马启动的时候,忽然远处的天色一暗。 夺目的阳光在一瞬间当中好像是被什么遮挡了一样。 所有人都是一愣。 而陈皓则是心中一阵大喜。 来的太巧了。 双方战场上数十万大军都仰头看向了天上的异景。 一块拖拽着长长火焰尾流的东西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砸向了地面。 而为之,正是北宫伯玉所处的叛军方向。 “轰!” “轰隆隆!” 一道小型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无数的泥土直接被炸上了半空当中。 伴随着飞上天空的泥土的是无数羌族骑兵的尸体还有碎肉。 距离叛军两里之外的陈皓都感觉到了脚下一阵巨震,就连战马都脚步不稳。 一些士兵更是纷纷倒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远处爆炸产生的巨大的威力。 普通人哪里知道什么叫陨石。 哪里知道什么是陨石天降! 这种情况只会被人们认知为天降神火! 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刚刚还气势如虹的叛军顿时四散而逃。 所有人脸上皆是带着惊恐的表情。 就连北宫伯玉也是一脸的茫然和震惊。 “快走啊,是天降神火,是老天要惩罚我们!”李文侯惊恐的拉了一把北宫伯玉之后快速的朝着后面跑去。 而北宫伯玉则是机械性的扭头,看到了陈皓那阳光之下刺目的血铠。 为什么! 为什么陈皓发起冲锋的那一刻天降神火? 难道是陈皓有上天相助? 难道自己命里该绝? 北宫伯玉此时脑中一万个问号。 亲兵簇拥着北宫伯玉开始逃跑。 处在陨石落下的阵中被掀翻在地的叛军多达万人。 当然,这并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叛军心中的恐惧。 汉军有神明相助,天降神火这仗还怎么打? 看到玩命一样奔逃的叛军,陈皓身后的十万大军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这一刻一身血铠沐浴在阳光之下的陈皓犹如神只。 “天佑大汉,神明相助,天降陨石,助我国威,弟兄们,随我冲!” 陈皓再次高呼了一声。 这一次他的喊声得到了无数人的回应! “这他娘的,神了!” 马上的董卓嘟囔了一句之后拎着四千骑兵就开始了追击。 而张温也是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本以为必死之局,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张温把目光投向了冲锋当中的陈皓。 太玄乎了,实在是太玄乎了。 愣住的不光只有张温。 还有张温身边的朱信。 在来之前,朱偶便预测到了这一战必败无疑,所以他的军队根本没有预先进入指定的作战位置。 而是拉后到了张温原本驻扎的美阳。 这样他等到张温战败之后,敌军趁势进入三辅之地的时候他便可以扭转乾坤成为最大的功臣。 可是现在。 “败......败了!” “竟然败了!” 朱偶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叛军败了,那他之前的安排不都白费了? 万一叛军从他本应该布置包围圈的方向逃了,那他岂不是要被朝廷问责? 想到这里,朱偶便是一阵冷汗直流! 然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比起朱偶的小算盘,陈皓预先让戏志才还有荀或两人布置好准备迎敌。 关羽,张飞,典韦,还有孙策四名虎将全都留在了本军,为的就是接下来的扩大战果! 当看着潮水一样的叛军逃跑的时候,荀彧还有戏志才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之色! 从日出,到日落,陈皓这一天只干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追击敌军。 从最初的战场一路上追击了数百里的距离。 北宫伯玉率领的叛军四散奔逃之后,目标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凉州。 之前凉州的大部分郡县都已经被叛军攻破占领。 而这时就是最好收拾乱局的机会。 陈皓派人告知了荀彧还有戏志才,直接带兵深入便是,遇到城池就占领,遇到叛军就击溃。 而张温自然也不会错过这种捡功劳的机会,十万大军分成好几股开始追击叛军光复被叛军攻占的城池。 董卓率领四千骑兵更是逮着这个捞功劳的大好机会,一直死死的咬住李文侯的湟中义从不放。 总而言之,现在所有人就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追。 往死里追击! 而在天黑之后,陈皓领着赵云停下了脚步。 一天的追击使得陈皓也感觉到了十分的疲累。 “子龙,今日就在这边扎营,休息一晚之后明天天明继续开始追击!” 陈皓冲着赵云挥了挥手。 “知道了主公,主公写着便是,云带着弟兄们扎营!”赵云连忙答应了一声。 陈皓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下马。 选择扎营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河。 下马之后陈皓便来到了小河的边缘洗了洗手,然后又洗了一把脸。 “呼!” 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之后,陈皓坐在了原地仰头看着天空的月色。 周围还不时的有走散了的汉军朝着陈皓这边的营地集合。 在陈皓的小河对岸,七八名士兵结伴而行,正准备渡过小河前往赵云营帐附近集结。 但当那几人走到距离陈皓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其中一人抬起了头朝着陈皓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中精光暴起。 七八人不知不觉的形成了一个扇面朝着陈皓包围了过来。 而同时,还有几个人影在陈皓身后也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唰~~” 一阵阵细微的刀锋摩擦着刀鞘的声音响起。 小河当中包围上来的几人都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傅袁隗的车夫,那名叫做袁猛的袁家家将。 将手中的朴刀完全拔出来之后,袁猛目光一冷,挥动了手中的刀锋。 “死!” 一个死字从袁猛的口中爆出,挥舞出的刀锋直奔陈皓脖颈之间的喉管。 原本坐在那里好像是正在休息的陈皓猛然的起身。 眼中精光爆闪。 “我等你好久了!” 眯着眼睛的陈皓弹跳起身,紧接着五指成爪直接高高跃起一掌拍向了袁猛的脑袋。 陈皓突如其来的暴起吓了袁猛一跳。 但高手的反应终究还是很快。 向后退了一步的袁猛躲开了陈皓的这一击。 袁猛虽然躲开了,但是袁猛周围的士兵就没有那么好的身手和运气了。 此时天色已黑。 陈皓也不用掩饰自己身怀武技的底牌了。 冲入人群当中的陈皓如同猛虎一般。 盔甲上遍布手指,肘关节还有膝关节的倒刺成为了近身作战的利器。 强大的虎搏术还有熊搏术将陈皓身具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本侯等你们很久了,终于忍不住了嘛!” 陈皓单手抓住一个刺客的脑袋,然后五指用力狠狠的一握! “咔嚓!” 一阵脆响过后,那人的头盔碎裂,脑袋上便出现了五个血洞身体也瘫软了下去。 “你.....你......” 第75章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背叛! 袁猛瞪大着眼睛看着陈皓,满眼的不可思议。 在袁猛的情报当中,没有一项是写明陈皓身怀如此强大武力的记载。 颍川那三箭没有什么,只能说明陈皓射箭比较准。 君子六艺骑射都是必修课程,所以士子会射箭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是陈皓此时展现出来的分明就是一员猛将才能具备的武力。 而对于陈皓的情报记载只有关于陈皓身边的几名武力强大的侍卫。 其中包括了关羽,张飞,典韦,孙策,赵云等人。 所以袁猛哎特意找了这个机会,此时陈皓身边并没有任何护卫。 “呵呵!” 陈皓冷笑了一声,在溪水当中涮了涮手上的脑浆。 “是不是很意外?” “你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其实在本侯看来不过就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陈皓嘴角上扬毫不在意的说道。 一直以来陈皓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一件事儿。 那就是打从他的一只脚踩到洛阳城的地面上的时候,就有人在背后算计他。 这个人出于什么目的暂且不谈。 但是天牢的一幕肯定是他策划的。 这说明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而这人一击没有得手必然还会再次出手。 所以自从那之后,陈皓便特别留意自己的身边。 很不幸,袁猛虽然躲藏的很深,但是他的目的性太强了。 自从陈皓开始练习五禽戏之后,就发现不管是力量,还是灵活,或者是感官都大大的提升了。 而且不要忘了,陈皓还有一个强大的功能。 那便是系统。 袁猛的名字此时已经显示了在他的眼前。 “啧啧.......” “你叫袁猛是吧?袁家派你来的?”陈皓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听到陈皓的话之后,袁猛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朱偶出卖我们!是不是!”袁猛大声的喊道。 陈皓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赵云便和几名士兵押送着一个脑袋上带着头套的家伙走了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朱偶。 陈皓之前就说过,这次西凉之行,便是朱偶的末路。 而且这个家伙这次自己作死,好好的防线不布置,将自己的大军调去了后方。 原本陈皓还准备悄然的处决这个家伙。 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朱偶的自作聪明已经将他自己推入了深渊当中。 刘宏会让朱偶知道什么叫后悔的。 “果然是你朱焦,你竟然敢出卖我,我杀了你!”袁猛一声怒吼便冲向了如同死人一样的朱信。 “找死!” 赵云面色一冷,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顿时舞出了一个枪花直刺袁猛的咽喉。 “子龙留他一命!” 陈皓一边在溪水当中洗手一边说道。 “喏!” 赵云答应了一声之后,转刺为扫,手中的长枪横扫直接那边将袁猛击飞。 袁猛人在半空口吐鲜血。 “说罢,说出来是谁派你来的,本侯可以饶你一命!”陈皓慢声细语的问道。 袁氏很大,处在朝廷高位的也很多,袁隗,袁逢等人都身居要职。 这笔账要记在袁氏的头上没错。 但具体要记在谁的头顶,陈皓还不知道。 “呸,你休想!” 躺在地上的袁猛怒视着陈皓。 “打晕,留着此人还有用!” 既然对方不肯说,陈皓也不愿意多问。 这些豪族当中培养出来的死士嘴都不是一般的硬,而且这些人都有把柄在那些豪族当中,若是透露了秘密,他们的家人都在对方掌握。 所以基本上说什么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陈皓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当下你最重要的是收拢战局,等待朝廷的封赏,然后进一步的开始追击叛军! 击溃叛军的主力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是要想将叛军在凉州清扫干净,则是一件长期的大工程。 在原地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陈皓便早早的再次启程出发,这一次他要和荀或等人会合朝着凉州腹地前进了。 而就在陈皓等人清扫叛军开始深入凉州之时,这里的战况战报也很快便进入了洛阳城当中。 踏踏! 踏踏! 急促的马蹄声踩在了洛阳城街道上的青砖之上。 一名后背插旗的骑兵以风一样的速度朝着皇宫而去。 “让路,让路,西凉大捷!西凉大捷!” “让路!” 骑士一边高呼,一边策马狂奔。 很快,骑士手中的捷报便送入了皇城当中。 正值午时,在后宫当中无心吃饭的刘宏有些没精打采。 三十岁的年纪此时显得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深挖下去的眼眶透着黑紫的颜色,一看便是纵欲过度而且还经常熬夜所致。 “陛下,陛下!” 殿外响起了一名太监的声音。 小黄门左丰脸上带着笑容走进了宫殿当中急忙的跪在地上高呼道:“陛下,大好的消息,西凉捷报,我军大胜叛军,我军在西凉大胜仗了!” 正斜靠在软榻上的刘宏猛然一个激灵起身。 “你说什么?西凉大胜仗了?”刘宏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小黄门左丰连忙抬起头来:“是啊陛下,大胜,大胜啊。” 左丰一边说,一边将战报递到了刘宏的手里。 当刘宏打开战报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满脸的喜色。 “好好好,太好了!” “陈皓真乃是朕的福将!” “来人啊,立刻传召众臣上殿,朕要嘉奖诸军!”刘宏兴奋的站起身来说道。 洛阳城,太傅袁隗府中。 一脸急色的袁术急匆匆的走进了袁隗的府邸之后直奔后院袁隗的书房。 此时书房当中的袁隗正在捧着一卷书简。 而袁术则是忘记了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直到进门之后,袁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礼数。 袁隗有些不满的抬起来头看着袁术:“何事让你如此惊慌,竟然连礼数都失了!” “叔父,是侄儿的错,不过叔父,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啊!”袁术躬身行礼的说道。 袁隗皱了皱眉不急不缓的说道:“但凡成大事者,皆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惊之能,你身为袁氏嫡子,就这样?” “未来还怎么靠你们发扬袁氏!” 袁隗皱着眉头训斥了一番袁术。 袁术也不烦反驳,任凭袁隗说,在原地连忙点头答应。 袁隗看着袁术没有反驳,便不再说了。 执掌权柄这么多年,袁术是什么样的人,袁隗还是一眼就能看的出来的。 虽然袁绍看起来要比袁术聪明且能干的许多,但是袁隗不喜欢袁绍。 之所以不喜欢袁绍,并非是因为袁绍是庶出,当然这也有一定的关系。 最主要的是袁隗能从袁绍的身上看到一种极为叛逆的气质! 而袁术则不会。 虽然傲了一点,笨了一点。 “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袁隗放下了手中的书简看向了袁术问道。 袁术连忙点头说道:“叔父,刚才我收到消息凉州送回来了捷报。” “我军大胜,叛军大败!”袁术说道。 “嗯?” 袁隗挑了一下眉头。 这也太快了吧。 大军出发到现在这才多久?这就大胜? 难道那陈皓还真是大汉朝的副将不成? “仗打胜了这是好事儿,你为何如此惊慌?可是还有其他事情?”袁隗继续问道。 袁术连忙点头:“叔父明鉴,捷报上面司空张温将主要功劳归功于陈皓,大战之前,陈皓曾经独自率领四千骑兵大破羌族两万骑兵于莫顿河,并且斩首五千。” “决战的功劳张温也上报是陈皓的功劳,至于其他人都是辅佐之功!”袁术说道。 陈皓! 陈皓! 又是陈皓! 为何连张温都这么捧着陈皓? 袁隗心中忌惮之色越浓。 就连袖口都当中的拳头都不禁紧握了起来。 “对不!”袁隗猛然反应了过来看着袁术:“可还有其他的事情,朱偶呢?” 听到袁隗这样问,袁术的脸色顿时极为难看。 “叔父,事情出就出在朱偶的身上啊,连同捷报一起回来的是被张温押送回来的朱偶!朱公伟啊!”袁术一边苦着脸一边拍着大腿说道。 “什么!” 袁隗一脸错愕的表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朱公伟是被押送回来的?怎么回事儿?” 袁术哀叹了一声连忙说道:“我在宫中的眼线说,陛下在看到张温送回来的捷报的时候一开始很高兴,召集文武百官。” “可是很快陛下又暴怒了起来,说是指名道姓的要斩了朱偶!” “张温在战报上面写道朱偶有通敌叛国之嫌疑,并且在决战之时不听从调令,私自将麾下士兵转移至后方,这才导致大战之前提前布置好的包围圈缺了一角,而叛军正是从那里逃脱的。”袁术说道。 袁隗愣在了当场。 怎么会这样? 朱偶乃是沙场骁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张温在捷报当中说朱偶有卖国通敌的嫌疑是怎么回事儿? 有句话说的好,叫花花轿子人人抬,墙倒众人推。 之前在大战前夕朱偶就因为陈皓在巡视的时候被暴露了行踪而遭遇了羌族骑兵。 这事儿没有证据,而张温也不能说什么,再说,和他张温也没有什么大关系,只要不影响大战就好了。 但是朱偶在决战之前的举动着实触怒了张温。 朱偶以为决战张温必败,所以将麾下的士兵调往了美阳,准备在张温战败之后一举扭转乾坤。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背叛! 第76章 年少轻狂,日后必将遭逢大祸! 张温自然不能忍,于是便在捷报上上书说明朱偶有通敌叛国的嫌疑,并且将陈皓此前的遭遇也诉说了一遍。 怀疑是朱偶告知敌军陈皓的行踪,这才直接导致了陈皓被两万羌族骑兵追杀,然后才有了莫顿河战役。 而袁隗作为朱偶的推举人。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难逃其罪。 “大人,宫中传来消息,说陛下召文武百官上殿!” 袁隗得书房门外,一名侍从小声的说道。 “知道了,叫人准备车马。”袁隗阴沉着脸说道。 “叔父,我们怎么办?”袁术看着袁隗问道。 “无妨,即便是朱公伟有错,就算是要牵连一些袁氏也无妨,想凭借这个扳倒我们袁氏是不可能的!” 袁隗一边说一边走出了书房。 他是在担心朱偶嘛? 显然不是,袁隗在意的是袁猛! 袁隗让袁猛跟随朱偶一同前往凉州,如今朱偶因为有通敌叛国的嫌疑被抓,袁猛却没有了踪迹这才是让袁隗担忧的。 万一袁猛要是一同被陈皓抓到,那....... “去,把袁猛还有一同去凉州的那些家将的亲属都接到洛阳来,然后派人去凉州寻找袁猛!” 登上马车前的袁隗对着府门前的一名门房说道。 门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青色长衫。 听闻袁隗的话之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另一边,凉州大捷,叛军被破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洛阳城内传播了开来。 大将军何进那边自然也收到了凉州大捷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陈皓的大伯陈纪和四叔陈谌。 还有一直关注着陈皓的荀氏。 当然了,还有一人也收到了消息。 此人就是蔡邕。 在陈皓出征之际,蔡邕曾经将两个女儿托付给了陈皓送往河东卫氏。 可是陈皓已经抵达凉州这么久了,但是自己却迟迟没有收到自己女儿抵达卫氏的消息....... 因此着急的蔡邕派人前往了河东卫氏前去询问。 如今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蔡邕也是越来越着急! 洛阳城外十五里左右,一队队车马披麻戴孝押送着一辆辆朝着洛阳而来。 灵车打头的便是河东卫氏,除此之外,还有好些个河东的士族也在其中。 当初和卫觊一同前往陈皓军营当中接蔡邕女儿的一名士子也在车队当中。 那名硕果仅存的士子神情稍微有些呆滞。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身材瘦弱且面色苍白带有病色的年轻人也在车队当着。 上千人驱赶着灵车从河东缓缓而来的车队正在朝着洛阳前进。 一个白底红字写着的大大的怨’和一个白底黑字写着的大大的仇’在车队的最前方。 洛阳城皇宫当中。 万年公主蹦蹦跳跳的跑在自己寝宫的花园当中。 文武百官齐齐上殿,凉州传来举国大捷,叛军被击败,都亭侯伏波将军陈皓首功在前! 这一则则消息万年公主身在宫中自然知晓了。 此时的万年公主穿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裙,一头黑色如同瀑布一样的秀发随意散乱在肩膀之上。 自从结识陈皓之后,并且在见过了甄姜还有甘婧之后,万年公主刘瑶便一改常态不再恶搞欺人。 万年公主的改变不由得让她宫内所有的人都有些错愕。 曾经刁蛮任性,却无比泼辣动不动就要打人骂人的万年公主现在竟然学起了绣花。 这简直就是奇闻! 当今皇帝就只有万年公主这么一个女儿还有一双儿子,子嗣稀少就越显得这些龙子龙孙的娇贵。 所以万年公主不管在宫中做下什么荒唐的事情灵帝都会原谅。 这些日子万年公主最常干的事情就是跑出宫,然后去陈皓的府上去找甄姜还有甘婧两女。 通过对两女的观察,万年公主知道了陈皓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于是一改常态开始学的温婉! 此时在得知了陈皓立了大功之后,万年公主便再次急着跑出了皇宫直奔着陈皓的府邸。 这一去当然是要把陈皓立了大功的消息告诉甄恬还有甘婧两女。 而与此同时,文武百官全都上殿了。 一脸春风第一的灵帝刘宏坐在龙椅之上。 中常侍张让,中常侍赵忠,还有蹇硕等人分开左右立于刘宏身侧不远。 殿下太傅袁隗,还有大将军何进分别站在左右文武的最前面。 “朕今日有一个天大的好事要告诉诸位爱卿!”刘宏脸上带着笑容对着张让招了招手。 张让连忙躬身将一卷竹简递给了刘宏! 刘宏将手中的竹简高高的举起之后说道:“朕的副将,伏波将军,都亭侯陈皓陈芸青在凉州大胜叛军,一举击溃十五万羌族骑兵!”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佑我大汉!”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佑我大汉!” 大殿之上瞬间响起了一阵阵山呼海啸一样的呼声。 “张让,将这封捷报念与众卿听。”灵帝刘宏坐在龙椅上挥了挥宽大的黑色衣袖。 中常侍张让接过捷报之后舒展开来开始大声宣读。 而殿下的文武群臣则是侧耳聆听。 站在众多文臣武将当中的陈纪和陈谌两人再一次成为了举目的焦点。 陈皓虽然如今还在凉州,但是这个殊荣却是属于陈氏的。 一些个平时很少和陈氏来往的朝中官员今日站在朝堂之上也都冲着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微微拱手。 陈皓的崛起,代表着未来陈氏将走向另外一个辉煌! 今日这一场凉州大胜,不光解决了叛军,同样也解决了灵帝刘宏心中压着的巨石。 刘宏高兴,自然朝野欢庆。 皇帝高兴,那么陈皓自然要加官进爵! 年仅十八啊! 仅仅年仅十八啊! 难道陈皓将会成为大汉朝额又一名冠军侯? 以象武之年(1520)便立下如此之多的大功劳,就算是封冠军侯也未必不可! 只要陈皓这一战彻底清扫凉州之患,那么怕真的是要一飞冲天了! 当陈皓所有的功绩都念完之后,中常侍张让正准备借着往下念的时候不由得一顿,然后看向了刘宏。 “念,继续往下念!” 刘宏目光一收盯上了站在文臣最前方的太傅袁隗。 而站在殿下的袁隗明显感觉到了刘宏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是低着头的袁隗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龙骧将军朱偶,决战之时不听调令,擅自调兵前去我军主力后方,以至于大军包围缺口露出给叛军以喘息之机逃窜,并且在战前有通敌卖国之嫌疑。” “战前五日,伏波将军陈皓领兵深入敌境探查敌情,遇龙骧将军朱焦,听闻两人之前素有仇怨,且在两人相遇之后,伏波将军陈皓便遭遇了羌族两万精骑的追击!” 张让念到这里的时候也抬头看了一眼殿下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袁隗。 而此时的陈皓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两人都已经攥紧了拳头目露愤怒之色。 朱偶还有陈皓的宿怨他们都清楚,无非就是因为孙坚父子抢功一事上。 要说更清楚陈皓和朱偶的仇怨一事的,还要数皇甫嵩了。 被撤职之后的皇甫嵩此时也在殿上。 张让继续往下念道:“遭遇叛军袭击的伏波将军只有四千骑兵,而叛军足有两万,但伏波将军利用莫顿河的地势半渡而击成功击退羌族叛军,并且斩敌五千!” 嘶! 大殿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以四千骑兵,大破羌族两万精骑,还斩杀五千!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仗。 凉州羌族骑兵的厉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等同数量之上如果对阵的话,十有八九汉军会败。 更不用说是好几倍于我军了。 由此可见,陈皓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胜利并非浪得虚名! 刘宏挥了挥宽大的衣袖没让张让继续往下念。 而是看着殿下的皇埔嵩问道:“皇埔嵩,朕问你,当初在汝阳之时,朱偶是否与陈皓有所冲突!” 站在殿上的皇甫嵩连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上前了一步:“启奏陛下,有。” 哗! 大殿之上的文武群臣立刻转头看向了皇甫嵩。 很多人都不知道当初朱偶还有陈皓的宿怨,不明白朱偶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刘宏皱着眉头低喝道。 皇甫嵩哪里还敢不说。 黄巾之战本来就失利,再加上清剿叛军失利,如今他在朝堂之上以同危卵。 “启奏陛下,当初伏波将军陈皓率军回往洛阳述职,中途遇到了逃亡的黄巾贼头张曼成,伏波将军的手下将张曼成斩杀,但随即朱偶的不将孙坚赶来,说张曼成是他们追击之人!” “因此发生了挣功的事情,后来伏波将军将朱偶的部将孙坚擒拿前来质问,朱偶并不予理会还....还......”皇埔嵩欲言又止! “砰!” 刘宏一趴张趴在了面前的书案上脸色瞬间涨红! “说,朱焦如何!”刘宏怒道。 扑通通! 顿时大殿上一片跪倒在地的声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皇甫嵩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朱偶还曾恶言相向,说陈皓如此年少轻狂,日后必将遭逢大祸!” 第77章 竖子一派胡言! “陛下!” 皇埔嵩的话音刚落,陈纪便第一个站出身来:“陛下,我侄儿陈皓一心为国,从幽州一路斩杀叛军为陛下光复大汉山河中心无二,竟然造如此小人算计,若云青有何损失,那便是陛下的损失,是大汉的损失。” “朱公伟身为汉将,竟然通敌叛国,将国之栋梁置于危处,此居心叵测欲乱大汉山河,还请陛下重罚!”陈纪说完之后便跪倒在了殿下。 与之一同跪倒的还有数十名的朝臣。 这些都是陈氏一族在朝堂之上的助臂。 “还请陛下重罚朱公伟!” “还请陛下重罚朱公伟!” 更多的朝臣跪倒在了殿上。 这些除了荀氏一族的官员之外,就是荀氏一族的门生故事。 颍川两大最豪华的士族出手,朱偶已无生路可言。 更不用说刘宏本来就没想着让朱偶活着。 小事上若是两人相争刘宏不会管。 但朱偶竟然拿大汉朝的国家社稷来作为自己手中的赌注,这是刘宏所不能容忍的! 如果此次陈皓死了! 如果因为朱偶不听话调令大军战败了。 如果不是朱偶擅自调兵去往后方。 那么如果没有陈皓,这一战还会赢吗? 如果大军战败了,那么三辅之地就将战火纷飞,中原大地都将沦陷,这是灭国之祸,岂能原谅? 如果不是朱偶擅自将自己的兵马调往他处,那么叛军说不定这时候已经被包围并且歼灭了! 所以。 朱偶必须要死,他不死刘宏难泄心头之恨。 “来人,下令即刻将朱偶打入天牢之中将其收押待秋后处斩!”刘宏冷着脸说道。 站在袁隗不远处的何进有些得意的看着袁隗。 陈皓是他何进推荐的,而朱偶则是袁隗推荐的。 他何进推荐的人立了大功,而袁隗推荐的人则通敌叛国! 这高下立判何进自然得意。 “好了诸卿,奸佞已经处决,那下面该说说该如何犒赏众多有功的将领了!”刘宏靠在龙椅的椅背上轻松的说道。 其余人都好说,张温肯定是要回朝执政的,这不用说了而且一个乡侯的爵位是跑不了得。 至于董卓还有周慎等人那就更好说了。 唯一比较难办的就只有一个人了,那便是陈皓! 只因为陈皓现在太年轻,而且身上便已经有了一个伏波将军的职位。 若是在提升,那便是如同九卿的将军之位了。 而且爵位若是再升的话,那便是乡侯! 所以如何封赏陈皓,成了一门学问。 不能封的太高,因为陈皓太年轻,日后怕是封无可封总不能裂土封王吧。 也不能太低,因为陈皓的功劳着实太大。 所以刘宏想到了一个算是绝对殊荣的封号。 冠军侯! 冠军侯之位必然是勇冠三军且军功无边者才能受封。 曾经的霍去病封狼居胥受封冠军侯。 另一位便是窦宪! 其实还有两位冠军侯,一个是霍去病的儿子,以及贾复。 只不过两人一个是袭臣,一个颇有争议而且后来降为了胶东侯。 所以真正的冠军侯大汉四百年来只有两人。 一个是霍去病,一个是窦宪,两人都是毫无争议的冠军侯。 一人封狼居胥,一人封勒石燕然! 而如今,陈皓将最有可能成为大汉朝第三位毫无争议的冠军侯。 “诸位爱卿可知我大汉朝四百年来最为殊荣的称号是什么吗?”刘宏微笑着问道。 嘶! 殿下文武百官顿时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凉气。 最为殊荣的称号还能是什么,也就只有那一个了! 跪在地上的陈纪还有陈皓两人眼中都爆出了喜色。 如果陈皓真的能拿到那个称号,那么陈氏必将兴盛百年! “没错了,就是冠军侯之位!” 果然! 何进心中也是一惊。 “陛下,陈皓如今功劳确是不小,但是借鉴之前两位冠军侯的功绩却也略显不足啊!”刘宏身边的张让连忙站出身来出言阻止。 开什么玩笑,若是陈皓真的受封冠军侯,以之前他们之间的冲突,等陈皓回到洛阳之后还不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张让定然不能让陈皓受封冠军侯了! “张常侍此言差矣,依我所见,陈皓之功虽然不如霍窦两位冠军侯,但也相差不多,而且如今凉州战事还未完毕,张常侍焉知陈皓之功不够呢?”大将军何进上前一步站出来说道。 冲着刘宏恭敬的低着头的张让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心中怒骂何进忘恩负义。 当年若非他们十常侍的功劳,何皇后焉能入得了后宫。 何氏一族不过就是一屠夫尔! 如今何进的妹妹成了皇后,而何进也成为了大将军掌天下兵马。 可这两人如今得势竟然开始和他们宦官作对。 想到这里张让不禁恨得有些牙痒痒。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让何进这种小人得志! “嗯,大将军说的有道理!”刘宏点了点头。 “不如这样。”刘宏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如今凉州战事未了,叛军逃脱,若是陈皓可以彻底剿灭叛军光复凉州,那么朕便封陈皓为冠军侯!” “来人啊,传旨.....加封......” “陛下,河东卫氏殿外求见,说有冤情望陛下做主!” 刘宏的话音还没等着落下,殿外便响起了一阵高呼的声音。 听到卫氏两个字的时候,蔡邕猛然转过了头看向殿外。 河东卫氏怎么会来? 他派人前去打探自己女儿的消息还没有回音,这河东卫氏却来了洛阳?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也是一愣。 河东卫氏在大汉朝也是举足轻重的豪族。 虽然如今人丁不兴没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人物,但曾经那些事辉煌一时啊。 “什么冤情?让人上殿来说!”刘宏招了招手说道。 没过多大一会,殿外就走进来了一名身材有些佝偻,还穿着一套丧服的青年。 青年面色苍白且消瘦,两颊深陷,眼窝也是深深的凹陷了一副病病殃殃的样子。 看到这样打扮的青年,刘宏当即就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穿着丧服进入大殿让刘宏感觉到有些晦气。 “殿下来者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刘宏身边的张让指着殿下的青年说道。 青年气喘吁吁的跪在地上,然后接连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才用尽全力大声说道:“回禀陛下,草民乃是河东卫氏子弟,卫家嫡长子卫仲道。” 卫仲道? 刘宏听闻之后不由得看向了殿上的蔡邕。 前一阵他招蔡邕重新回归朝堂的时候,蔡邕本相和他请假说是去河东卫氏嫁女。 嫁的人便是这个卫仲道吧? 怎么蔡邕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瞅着便没有几天活头了的人? 而满朝文武对于蔡邕嫁女河东卫氏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的人很多。 所以都看向了蔡邕。 “卫仲道?朕听闻你曾与蔡邕之女正在婚期,如今又跑到洛阳所为何事,而且你这一身打扮上殿究竟所为何?” 刘宏看了看蔡邕之后再次又将目光看向了卫仲道。 磕头在殿上的卫仲道没有抬头,继续趴在地上说道:“启奏陛下,草民要告状,草民有天大的冤情请陛下做主!” 始终垂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太傅袁隗侧了侧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卫仲道,嘴角上似有不可察觉的笑容。 “告状?” “冤情?” 刘宏皱了皱眉问道:“你有何事情要状告,又有何冤情?说来朕听听!” 虽然河东卫氏如今有些落魄,但毕竟出过惊天人物,而且也是汉朝的功勋世家,所以这点面子刘宏还是要给的。 听到刘宏过问,跪在地上的卫仲道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高声呼道: “启奏陛下,草民要状告的乃是当朝都亭侯,伏波将军陈芸青!” 哗! 一瞬间,这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卫仲道的身上。 状告陈皓! 刚刚皇帝还在考虑要封陈皓什么官职好,怎么这后脚就来了一个要告陈皓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呢。 “告都亭侯陈皓?你告他什么?”刘宏也是十分纳闷的问道。 倒是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内容。 而太傅袁隗始终弓着的身形不由得稍微那么直了一直。 蔡邕在听到卫仲道要告陈皓的时候,也是一愣,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蔡邕有种预感,八成是他的女儿出事儿了! “草民状告陈芸青屠戮河东士子,劫走草民未婚妻蔡文姬!”卫仲道声音透着冤屈的喊道。 “竖子一派胡言!” “放肆,这大殿之上岂容你颠倒是非!” 卫仲道的声音刚落的时候,陈纪还有陈椹两人便站起身来遥指卫仲道厉喝。 如今陈皓是陈氏的门面,也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岂能容什么人都随便出来泼脏水的? “呵呵,陈侍中,陈少府,若无冤屈谁又能闹到这金銮大殿上来?” 刘宏身侧的中常侍张让眯着眼睛看着陈纪还有陈椹两人幽幽开口说道:“是不是真的有冤情,那是要陛下定夺的,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前,若是陈皓无那卫氏所言大家也都能作证不是,你们急什么!” 陈纪瞪了张让一眼说道:“我陈氏子弟向来光明磊落,由此能做这种事情,此人分明就是在往陈氏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泼脏水等会卫仲道说完不就知道了?”赵忠连忙站出来帮腔。 “够了!” 刘宏瞪了瞪眼睛说道:“都住嘴,让他说!” “谢陛下。”卫仲道感激涕零说道:“一月之前,草民与蔡文姬的婚期将近,岳父大人曾委托陈皓将草民的未婚妻送去河东!” “而就在草民的弟弟卫觊在接回了草民的未婚妻之后,在返回的途中却遭到了截杀,草民的弟弟卫觊,还有一众一同前往的河东士子全部被杀,陛下,草民肯定陛下为草民做主,那行凶之人正是都亭侯,伏波将军陈皓陈芸青!”卫仲道悲愤的说道。 第78章 你们之间有仇? 卫仲道的话音落下,整个议政大殿内落针可闻。 除了惊叹声就是惊愕的表情。 所有人都愣住了。 蔡邕听闻自己的女儿被截杀当即也是眼前一黑。 若不是身后的同僚扶住蔡邕,怕是蔡邕要直接摔倒在地上。 “蔡邕,卫仲道所言可有其事?你是否让陈皓将你的女儿送往河东卫氏?”灵帝刘宏问道。 “回......回禀陛下,确有此事。” 蔡邕连忙站出来:“卫仲道,我女儿如何了?” 走出来之后的蔡邕急忙上前了两步说道。 跪在地上的卫仲道抬起头来十分抱歉的冲着蔡邕拱手行礼:“岳丈大人,现场并未找到文姬的遗骸,估计是被那贼人陈皓掳走了!” “荒唐!” 陈纪怒视着卫仲道:“卫仲道,你口口声声说是陈皓截杀了你卫氏的子弟和河东子弟,但却又说所有人都死了,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截杀之人便是陈皓的?难道是那些死去的人告诉你的嘛?” 陈纪这一问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卫仲道是怎么说的。 卫仲道起身看了陈纪一眼,然后便又朝着刘宏拜倒在地:“陛下,草民有证据!” 袁隗在听到卫仲道如此说来的时候眼神当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只要卫仲道有证据说明这事儿就是陈皓干的! 那么陈皓便会被打入地狱永无翻身之日。 就算是陈氏都要遭受到天下人的唾弃。 截杀他人未婚之妻,并且残杀河东士族子弟。 天下人士人都容不得他陈皓! 站在刘宏身边的十常侍张让等人像是嗅到了血腥味道的狼一样露出了凶残的目光。 “卫仲道,你快说来,证据是什么,若是证据确凿,陛下自然会为你们做主!”张让有些兴奋的说道。 “启奏陛下,当日卫觊等人返回之时,曾有一人因为走不动路在半路歇脚便和整个迎亲队伍脱离,此人便是唯一的幸存者!”卫仲道努力挺直腰杆高声的说道。 可是久病缠身使得他就算是用尽全部力气也难以直腰且声音并不大。 但依旧让所有人听清楚了他所说的一切。 太傅袁隗的嘴角上已经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有认证那便什么都好说了。 这一次,陈皓八成是要栽了。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这时候也为难了。 这陈皓前脚刚刚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而后脚卫氏就来状告陈皓截杀迎亲车队,并且这些人还是河东士族子弟。 这下事情有些麻烦了。 不处理的话那整个河东地区怕是都要动荡。 若是处理的话,那凉州之乱还没有平息,万一离开了陈皓叛军再度复起怎么办? 而陈纪还有陈谌两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若是卫氏真的有证人,那么陈皓便很被动了! “陛下,陈皓是否真的做出了这等伤天害理天理不容之事还要看证人怎么说,陛下何不传召证人上殿指证呢?”张让在刘宏的身边站出来说道。 “让证人上殿。”刘宏低沉着语气说道。 “传,河东卫氏证人上殿!” “传~河东卫氏证人上殿!” “传~~!” 议政大殿之外顿时响起了一阵阵传令的声音。 片刻过后,在两人的搀扶下,一个面色有些呆滞的青年便来到了殿上。 “草民河东姜晨叩见陛下!” “草民河东崔修叩见陛下!” 搀扶着那名青年的两人连忙跪在地上叩首。 两人皆是河东士族子弟,而当日两人也有家人在迎亲队伍当中。 “哪个是当日的幸存之人,指正陈皓之人?”龙椅上的刘宏看着殿下的三人问道。 卫仲道微微侧身,指着被姜晨还有崔修了两人搀扶在当中的那人。 “陛下,就是他,他是河东李氏的子弟,当日就是他落在后面等回去的时候便发现了是陈皓的手下截杀的迎亲队伍。” “当时他躲藏了起来,等到事后陈皓的手下带走了草民未婚妻之后,这才出来然后跑到卫氏报信!” 卫仲道一口气的说道,苍白的脸色在话音落下之后也变得有些涨红。 “你是说,我的女儿是被陈皓的手下带走了!” 一旁的蔡邕连忙问道。 卫仲道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岳父大人!” “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刘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张让德令之后笑着走下了阶梯来到了那名河东李氏子弟的面前。 “陛下问你话,当晚你可看清,那截杀迎亲队伍还有河东子弟的人究竟是不是都亭侯陈皓的手下?”张让贴近了李氏子弟耳边轻声的说道:“你可要好好想想想仔细了再说,若是说不好,可没有人给你们伸冤!” 看到张让如此的举动,陈纪还有陈谌两人顿时心中大感不妙。 如今陈氏和张让等人因为上次的事情水火不容。 现在张让得了这样一个机会还能轻易的放过。 所以陈纪还有陈谌两人担忧中常侍等人会从中作梗。 可命令是刘宏下的,陈纪和陈谌两人也不能干涉! 所有人这一刻都在等着那名李氏的士子回答。 何进皱着眉头。 袁隗侧着脖子。 蔡邕一脸的焦急。 张让满心的期待。 还有陈氏以及荀氏两族人的担忧也都写在了脸上! 可等了半天,那名河东李氏一族的士子却只是仰着头看着张让一句话都没有说。 纳闷的张让看了那名李氏一族的士子:“你用怕,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这里是皇宫大殿,有陛下为你做主,谁也不能拿你怎样!” 张让再次开口道。 可那名河东李氏一族的士子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这是怎么事儿!”张让手指着那名李氏一族的士子冲着卫仲道问道! “陛下,李爽在见到那写河东士子被屠杀的场景之后吓得不行,在跑回河东当晚和我们说了凶手是陈皓的部将之后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变成了这样,大夫说是因为惊吓过度的了失心之症,可能会好,也可能不会!”卫仲道越说声音越小!!!! “什么?你再说一遍?”灵帝刘宏看着卫仲道不可思议的问道。 卫仲道的表情也是十分的难看再次诉说了一遍。 顿时太傅袁隗还有中常侍张让等人都有点懵了。 感情这人被吓傻了? 而提心吊胆的陈纪还有陈椹这一刻则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卫仲道这分明就是在给陈氏泼脏水,他们说陈皓是凶手,是陈皓的部将劫道杀人,难道就凭着这样一个人的证据吗?”陈纪不服气的说道。 “是啊陛下,如果要是这样说,那臣是不是也可以说背后凶手实则是卫仲道,两人为了争夺卫氏继承者的身份才自相残杀的?”陈谌补充道。 “不.......不是这样的陛下,当时李爽在说的时候,还有别的卫氏族人可以作证!”卫仲道连忙反驳。 “哼,一派胡言!” 大将军何进看着卫仲道说道:“岂有这样作证的道理,那你且说来,为何陈皓会截杀你河东卫氏结亲车队?” “是你们之间有仇?还是陈皓有甚可图?难道那堂堂都亭侯伏波将军会因为一些钱财杀人越货?” 何进所言得到了殿上众臣的支持。 事实的确如此。 陈皓和河东卫氏要仇没仇的。 也当然不会因为劫财害命。 而河东卫氏如果要是真的能拿出证据来的话,倒是另一种说法了。 可不过有些人也不这么想。 为什么河东卫氏不告别人只告陈皓呢? 是因为陈皓最有作案的机会还是因为中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陛下,此事蹊跷啊,卫仲道说这李爽是被吓出的失心之症,这种症状有好的可能!”张让连忙的说道。 一旁的卫仲道连连点头:“使得陛下,大夫说只要李爽静养,便有恢复的可能!” “陛下神威无比,自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能放过枉法之人,不然天下士子寒心,不如这样陛下,先将此人留在洛阳养病,然后遣人一方面给陈皓宣读旨意,一方面询问陈皓是否做了此事。”张让拱手躬身说道。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此时已经坐的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便挥了挥衣袖。 “好了,就按张常侍说的办,遣一宫人前去凉州以督军的名义宣读旨意并且询问此事!”刘宏说道。 “陛下!” 刘宏前脚刚要走,后脚蔡邕就站出来了。 卫氏的事情暂时是解决了。 但是他女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啊。 蔡邕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究竟去了何处。 “陛下,老臣恳请一同随行。”蔡邕颤抖着双手的说道。 “允了允了!”刘宏挥了挥衣袖站起身来朝着后殿走去。 “退朝!” 站在店门前的小黄们高声呼道。 顿时文武百官开始依次退出大殿在门口穿上鞋子之后走下了楼梯。 陈纪以及陈椹还有荀氏一族的门生走在一起商讨着对策。 “大哥,应当立即派人去凉州通知云青,让云青有所准备,张让遣人前去,必定会为难云青。”陈谌面带焦急之色的说道。 陈纪点了点头:“放心,等会回府之后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 两人说话的时候,大将军何进也从殿内出来了。 看到何进之后,陈纪等人都冲着何进行了一礼。 “多谢大将军仗义执言!”陈纪颇为感激的说道。 “哈哈!”何进豪爽的仰头笑道:“无妨,都是一些小事,总不能因为这等小事让前方作战的将军寒了心才是,应当如此!” 第79章 对在哪里? 何进在意的其实并不是陈皓,而是整个陈氏一族或者说是整个颍川士族集团。 纵使如今何进已经做到了大将军的位置。 但是出身低微使得何进始终被人看不起。 被人称之为屠家子。 而若是想改变这一切,就要得到士族的认同。 这才是何进的目的。 退朝之后,几多快马急速的从洛阳城飞速朝着凉州方向而去。 而张让派出的使臣还有一同前去的蔡邕也在当天下午就从洛阳城出发,在禁军卫士的保护之下前往了凉州。 而陈皓家中,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在得知此事之后也是大惊失色! 至于甄姜还有甘婧两女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万年公主刘瑶说的。 在第一次见到甄姜还有甘婧之后,万年公主便时不时的就要来看望甄姜和甘婧。 一方面是想通过两女知道陈皓的喜好,另一方面在得知两女都是陈皓的妻妾之后,万年公主也想交好两女知道陈皓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而得知万年公主屈膝相交,甄姜还有甘婧两女也是十分感动,三人的关系很快便相处的很好。 上午万年公主在得知陈皓在凉州大胜之后便前来通知甄姜和甘婧,坐了一会便回去了妄。 可回去之后万年公主便听说了卫氏告御状的事情,于是趁着天色还没有黑就匆匆的赶了出来。 “公主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夫君领兵在外,却还要遭到小人暗算,若是在前线分心战事出了差错那么要我怎么活!” 甄姜面带急色在院内急的团团直转,但是她一个商贾之女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好了。 万年公主连忙出言安抚:“姜儿姐姐说的不错,这些小人只会在背后耍一些小手段,我这就回去禀告父皇,让父皇将这些人都杀了!” 陈皓的都亭侯府当中,万年公主刘瑶十分气愤,一张俏脸上满是冰霜。 而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则是一脸的担忧。 “姜儿姐姐,没事儿,我这就回去和父皇说,让父皇将河东卫氏的那些人都杀了!让他们冤枉云青哥哥!” 万年公主刘瑶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但却被身后的甄姜一把拉住了。 “公主不可啊。”甄姜焦急的说道。 “为什么?”万年公主站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甄姜:“姜儿姐姐,他们如此陷害云青哥哥,难道不该死吗?” “不是的。” 甄姜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怎么能查收此事?若是让人知道了公主殿下私下和夫君有牵连,恐怕还会让小人多嘴,公主殿下,夫君的敌人可不光是卫氏!” 甄姜朝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万年公主瞬间便读懂了甄姜的意思。 十常侍! 没错,这件事的主使那是宫内的十常侍。 万年公主愁上心头黛眉紧皱贝齿紧咬着嘴角。 她久居宫中,自然知道十常侍的势力有多强大,特别是那张让赵忠还有蹇硕三人最得她父皇的依赖。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青哥哥被冤枉被陷害啊,张让已经派遣手下前去凉州,若是他为难云青哥哥,我……我……我也不活了!” 万年公主一甩衣袖,十分气愤的蹲在了地上。 甄姜也连忙蹲在了万年公主的身旁劝说。 “公主殿下放心吧,只要夫君还在凉州,那便谁都不能那他怎样,夫君身边猛将如云,夫君的大哥还有三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无人可以为难夫君。”甄姜细声细语的说道。 “真的?”万年公主抬起头来看着蹲在她身旁的甄姜。 甄姜微笑着点了点头。 万年公主的心意早在之前的时候甄姜就已经看出来了。 对于万年公主对她夫君倾心这一点甄姜一点也都不惊讶,谁让她的夫君如此的优秀呢?又有哪个少女不喜欢这样优秀的男子。 而且比起荀氏的那个荀采来说,其实甄姜更喜欢眼前这个万年公主。 虽然有一些小刁蛮,但是心地不坏。 而在颖川的时候荀采的事情甄姜也听说了,她不怎么喜欢一个和自己男人作对的女人来当做她夫君的正妻。 况且,要论起对她夫君的帮助,万年公主皇室贵胄的身份更加的有利。 最重要的一点,是万年公主喜欢自己的夫君,这才是最重要的。 送走了万年公主之后,甄姜便和甘婧两女回到了府中。 “姜儿姐姐,夫君真的不会有事儿是嘛?”甘婧问道。 甄姜点了点头轻轻的笑着:“放心吧,我们的夫君乃是顶天立地的大英豪,这些只能在背后耍阴险手段的小人不能拿夫君如何的。” “嗯嗯,念一也觉得夫人说的对!” 始终跟在甄姜还有甘婧身后的戏念一在两女的身后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哦?”甄姜笑着转过身来看着戏念。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戏念一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丑小鸭了。 一身淡黄色的长裙配上一条长长的发辫,小巧精致的脸庞上五官十分的标准,而且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修养得当的戏念一身高便长高了不少。 看样子未来有望超过甄姜。 已经彻彻底底的从一个丑小鸭蜕变成为了即将长成的白天鹅。 “念一觉得我说的对在哪里?”甄姜问道。 “唔~~”戏念一仰着小脑袋想了想之后说道:“念一觉得陛下并不会拿主公如何的,如今凉州战事尚且不明朗,陛下需要主公为他平叛,纵使十常侍在背后诬陷主公,但只要凉州叛乱不平,主公便无忧!” 听闻戏念一的话,甄姜不由得顿时美眸瞪大了一些惊喜的看着戏念一。 陈皓之前和她说过,说戏志才乃是大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兄长如此,那么妹妹必然不会笨,而在听刚刚戏念一的分析,甄姜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惊喜的甄姜拉着戏念一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凉亭当中走去:“念一,你还知道什么,都说给我听听,你觉得此事应当如何解决?” 甘婧挥手叫来了一些下人点燃了凉亭当中的烛火,并且拿来了一些瓜果美酒。 三女就坐在凉亭当中。 虽然如今戏念一的身体在经过张仲景的一番调养之下好了很多。 但是一见到美酒的戏念一还是没有抵抗力的。 甄姜给戏念一倒了一杯果酒。 戏念一眼睛放光,端起了酒碗美美的喝了一口,然后俏脸上满是满足。 “念一,你接着说,如今应当怎样解决此事才好?”甄姜目露期待的看着戏念一问道。 戏念一喝了一碗之后还没有喝够,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小碗。 “慢一些喝,这些等会都给你带回去。”甘婧在一旁说道。 “嗯嗯。”戏念一高兴的点头。 “是这样的夫人,我觉得此事要想解决也不难,只需要给主公去信一封即可。”戏念一说道:“朝廷需要主公在边境平叛,这件事儿对于皇帝来说要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去信?如何在信上说呢?”甄姜问道。 戏念一仰着小脑袋看着甄姜说道:“只需要让主公不要太快解决凉州叛乱即可,让朝中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了主公凉州叛乱复起,或许还可以给主公的父亲往幽州送信一封,让主公的父亲在幽州也出现一些变故,这样一来,皇帝就能分得清孰轻孰重了!” 戏念一说完之后还不忘记在给自己倒一小碗果酒,然后美滋滋的品尝着。 而甄姜则是惊喜的看着眼前的戏念一。 这个年代显然不会明白什么叫做遗传基因。 但毫无疑问,戏志才父母那聪明的遗传基因不光在戏志才身上显示了一把,同样也在戏念一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戏念一的说法让甄姜顿时恍然。 她觉得戏念一说的不错,只要让皇帝知道自己夫君的重要性,那么这些事情根本都算不得什么事情。 河东卫氏既然要告状,那就让他们等,反正她夫君在凉州不会回来。 “好,就这样,明早立刻让人给夫君的大伯还有四叔送信,然后商议此事!” 陈皓不在府中,且如今府内并没有正妻,所以府中的一切陈皓在临行之前已经让甄姜来决定。 如今这府中最大的便是甄姜。 所以她有权利下达命令。 西凉,在经历了最初的决战之后,战线从三辅之地凉州边缘转移到了凉州腹地。 十余万的叛军被击溃之后逃回了凉州深处。 大部分聚集到了金城郡展开了防守的姿态。 而在获得了胜利之后,张温的十万大军撤回了三辅之地拱卫京师。 而陈皓则是和另外一人继续朝着凉州深处推进。 此人名为董卓。 张温带着十万大军撤回了三辅之地,而留下的则是陈皓还有董卓两人。 董卓本是凉州当地豪强,所以张温在撤走之前让董卓留下,并且将朱偶麾下的两万大军交由董卓统御。 这一下董卓的势力瞬间暴涨。 凉州陇西郡,距离金城郡只有一地之遥。 如今陈皓率领的两万大军还有董卓部近三万大军就包围在此。 而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以及韩遂等人正在金城附近死守,准备将时间拖延至冬季,让陈皓还有董卓的大军不战而退以求喘息。 董卓的老家便是在陇西,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自然是如鱼得水。 再加上这一战的胜利之后朝廷必有封赏,所以回到陇西之后董卓身边的实力开始越发的膨胀。 而陈皓来到了陇西,那么董卓便是地主。 对于陈皓,董卓是应对的十分的小心。 朱偶的前车之鉴让董卓知道了陈皓的狠辣。 决战那一战的胜利,也让董卓明白了陈皓绝对不可小觑。 所以在来到陇西之后,董卓便一直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结交一下陈皓。 在一片巨大的牧场当中,董卓略微有那么一点发福的身影站在牧场当中。 巨大的牧场当中无数的马匹正在狂奔当中。 西凉产马,且都是良马,优等的战马。 这也是为什么羌族骑兵如此厉害的原因。 而此时巨大的马场当中有两匹毛色形同火焰,奔跑起来四蹄如同燃烧的烈焰一样的战马。 在这两匹战马的带领之下,马场当中的数千匹战马都跟着狂奔。 “陈皓来了没有呢?”董卓头也不回的问道。 “将军,刚刚士兵来报,已经发现了陈皓的前哨游骑,想必马上就会抵达这里!” 第80章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董卓的话音刚落没有多久。 远处就迎来了一行马队。 马队最前,陈皓一身血铠胯下一匹黑色良驹。 在他的身后分别是典韦,赵云两人相随。 再往后则是两百多名兵营招募而来全副武装战斗力极强的重甲骑兵。 一行队伍虽然只有两百多人,但奔腾起来的气势却犹如千军万马一般。 董卓站在牧场前,带着笑脸看着远处过来的陈皓等人。 而董卓的身后则是他的一杆~班底。 其中有一名二十左右身穿文士一样衣袍的年轻人。 “颖川陈皓果然鲲鹏之姿,百闻不如一见啊。” 听闻此话之后的董卓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文优觉得陈皓乃是鲲鹏之姿?” 说话之人姓李,名儒字文优。 和董卓麾下的那些武将不同,李儒是一名文士,光是看着穿着打扮还有略显瘦弱的身材便知道了。 “论才学,不知文优和陈皓两人孰强孰弱?”董卓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问道。 李儒摇了摇头:“颍川士子多如牛毛,而陈皓能在颍川力压颍川士子一头,可见才情卓绝,我不如陈皓许多!” “哈哈!” 听闻李儒的话董卓非但没有对李儒轻视,反而十分的欣赏李儒的这种说法。 “文优且不用妄自菲薄,我起于微末之际,当初无非就是一豪强尔,如今麾下数万甲士大军所指所向睥睨贼人无不望风而逃,而且将来......” 董卓的眼中有无尽的欲望在之火在跳动着。 大将军何进不过就是一屠家子,且如今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董卓为什么就不可以? 伸手拍了拍李儒的肩膀,董卓咧嘴一笑说道:“谁知道明日我们会怎样?” 远处,陈皓的队伍已经来到了牧场的前面。 翻身下马一身血铠身后鲜红如同染血一样披风的陈皓快速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多谢董将军热情相邀,不然的话,还见识不到这陇西的风景。” 一边走上前来的陈皓一边说道。 董卓也哈哈大笑的上前了两步:“比起中原的繁华,这不过是偏远山区,那里有什么名胜风景,云青老弟说笑了啊。” “嗯。”陈皓点了点头看着董卓说道:“中原大地的美景是不错,不知董将军是否也想去看看啊。”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皓看似随随便便的一个玩笑,董卓心里却是十分心动。 中原地大物博,物宝天华且有着无数的财富。 凭什么有些人生而便可以拥有?而有些人却要一辈子居住在这苦寒之地? 陈皓微微眯着眼睛观察着董卓脸上的表情。 陈皓十分清楚,从朝廷一次次的给董卓加封的时候起,这个家伙的野心还有欲望就开始一次次的膨胀。 最后董卓膨胀的野心和欲望将整个大汉王朝都炸成了碎片。 不过陈皓并不在乎,反而,他倒是希望董卓能膨胀的在厉害一点。 这样他才不会等太久。 “云青老弟说笑了,我董卓不过就是一个粗人,在这大漠黄沙之地放肆还行,若是到了中原之地规矩太多,不习惯。” “拉拉来,进我的牧场来看看!” 董卓一边说,一边带着麾下将陈皓迎进了牧场。 在牧场的一处巨大的看台之上,早已经架好了一只只烤的金黄的全羊。 一个个身材窈窕穿着打扮格外带有域外风情的女子伴着音乐开始轻舞了起来。 董卓将陈皓引到了座位上之后便坐了下来。 而典韦还有赵云两人则是左右站在陈皓的身后。 “云青老弟,今日我们共赏风月,不如让两位将军也坐下开心开心吧!”董卓指着陈皓身后的典韦还有赵云说道。 对于陈皓麾下的这两员战将,董卓那是十分的眼馋啊。 陈皓的那名三弟张飞曾经在美阳的时候一挑三百多人连续将朱偶身边的几名得力上将打趴下已经让董卓十分惊讶了。 而在追击叛军的时候,这典韦还有赵云两人的表现也是让董卓十分的震惊。 真不晓得陈皓从什么地方招来的这么多的猛将虎将。 “呵呵,董将军就不必说了,别看他们两个归我管,但是这事儿我说了不算,我就是让他们去,他们也不会去的!” 陈皓笑着摇头说道。 典韦还有赵云两人站在陈皓身后一动不动面色严峻武器不离手。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董卓笑着举起了酒碗:“来,我们干一碗!” 董卓的这次宴请不光只有他自己在席间。 而且还有好几个看起来是董卓亲信的人员。 出于好奇心,陈皓打开了系统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后也是吓了一跳。 席间的名人还真的不少。 这第一个就当属坐在他对面不远处的那名二十多岁文士打扮的青年了。 董卓身边尽是武将,一个个盔甲鲜明身材高大,但文士却很少有,所以这个青年就显得格外的出众。 在陈皓开启系统之后,第一眼便知道了此人是谁。 姓名:李儒年龄:24 武力:55统御:70政治:89智力:92魅力:72 技能:【毒计】 陈皓在大量李儒的时候,李儒也微笑的端起了酒碗冲着陈皓微笑的点头。 这就是后世鼎鼎大名鸩杀了少帝,定计火烧洛阳的董卓麾下第一谋士李儒了。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合遇到。 在场的文士就只有这么一个。 而剩下的就是武将了。 陈皓还注意到了一人。 此人一副国字脸,剑眉入鬓且目光冷峻,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眼神始终盯着他身后的典韦。 姓名:华雄年龄:30 武力:90统御:70政治:64智力:69魅力:55 技能:【单挑】 这不他大哥关羽的成名之人华雄嘛! 这一世他截胡了刘备,怕是在没有关二爷温酒斩华雄的桥段了。 不知道到时候袁绍连军能怎么对付这位不可一世的西凉战将。 除了李儒还有华雄之外,陈皓还看到了不少董卓的部将。 当然这个时候董卓还没有从丁原身边招揽来吕布。 否则的话恐怕会有更多的历史名人。 吕布陈皓自然是想见上一见的,当然还有张辽,高顺等等。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酒宴正在进行当中的时候,远处牧场当中在一群骑兵的驱赶之下,数千匹战马在草场当中奔腾而来气势恢宏。 在数千匹战马领头的前面,陈皓一眼便看到了两匹如同火焰一样的战马。 那两匹战马的身上没有任何一根的杂毛。 通体就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样,背后那长长的鬃毛在狂奔起来之后好似流动的岩浆一般艳丽。 “云青贤弟,我这群战马如何?”董卓微笑的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不错,真不错!” 董卓伸手指着马群最前面的那两匹战马:“这两匹战马是少有的一母同胎,其中一匹名为赤兔,一匹名为赤炎。” “云青贤弟若是喜欢,不如任选一匹我送与你!”董卓豪爽的说道。 赤兔! 这边是赤兔? 正所谓人中龙凤,马中赤兔,吕布就是骑着这匹战马横扫天下的嘛? 陈皓看着那马场当中狂奔的两匹火红色的战马。 或许正是因为吕布成全了赤兔,而同样一母同胎的赤炎则名声不显。 “董将军可愿意忍痛割爱?”陈皓扭头看着董卓。 董卓笑笑说道:“贤弟自取便是,贤弟看好哪一匹便取哪一匹就是,只不过这马的性格暴烈,比较难抓。” 董卓说着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华雄。 “华雄,你去将此马抓来送与我贤弟。”董卓说道。 身高阔背的华雄站起了身来冲着董卓微微行礼:“喏!” 然而还不等华雄走出去,赵云便上前了一步。 “主公,此等小事何须劳烦这位将军,云去去便回!”赵云说道。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董卓刚刚说赤兔还有赤炎的性格暴烈不好抓捕,让华雄出手帮忙,这无疑是瞧不上典韦还有赵云。 典韦不善马术,所以赵云抢先一步出手。 赵云站出来的饿时候,华雄站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赵云,眼神当中充满了挑衅的意思。 “子龙去便是,若是抓不回此马,那便是辜负了董将军的一片好心!”陈皓说道。 “请主公放心!” 一身银甲白袍的赵云走出看台之下便翻身骑上了一匹白色的骏马。 陈皓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温酒斩华雄可能是看不到了。 但是提前来一个白马银枪赵子龙大战华雄倒也是不错! 第81章 洛阳来信! 牧场内。 华雄翻身上了一匹棕青色的战马。 西凉战马尤其优秀,比直幽州的战马还要高出一个档次来。 但赵云的坐骑也是从万千战马当中甄选出来的宝马良驹自然也不差。 两人手中各自拿着一柄套马用的杆子。 “在下华雄,请教了!” 马上的华雄冲着赵云微微抱拳拱手。 “常山赵子龙!” 赵云回了一礼! “这都是刚抓回来的野马,野性难驯,这位小将军可要小心了,若是掉进了马群当中被踩中,万马奔腾而过之后便是尸骨无存,所以不要逞强才好!”华雄眯了眯眼睛。 正所谓先礼而后兵。 华雄先是自报家门,然后在调训出言倒也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 毕竟如今陈皓是客,而华雄代表的是董卓。 “华将军多虑了,若是华将军有些担忧,赵云独自前往便可,劳烦华将军在这里等着便是!” “驾!” 话音刚落,赵云便一抖手中的缰绳,直奔数千匹奔腾的野马群追了上去。 “好胆!” 华雄也一挥手中的马鞭朝着赵云身后追了上去。 一人一骑风一样的开始朝着马群追赶了上去。 而坐在看台之上的陈皓还有董卓两人则是手中端着酒碗看着场内赵云还有华雄两人的表现。 数千匹野马奔腾起来的威势一点都不比上万骑兵冲锋来的小。 而赵云还有华雄却只有两骑。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两人要在万军丛中直取上将首级一般。 赤兔还有赤炎两匹战马领跑所有野马。 周围骑兵在驱赶着马群的方向。 “喝!” 赵云一声低喝手中战马的缰绳急速抖动,胯下战马猛然的开始加速朝着赤兔和赤炎追了上去。 而华雄则是紧随赵云的身后,手中套马用的杆子已经准备好了。 赤兔和赤炎两匹战马极其相似,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所以赵云只要取其一便好随便哪一个。 所以在追赶到距离还有十几步远之后,赵云便准备好了套马用的杆子准备锁住其中一匹。 “中!” 赵云一声低喝,手中的套马杆甩出,直奔赤兔! 而在赵云身边追过来的华雄则是微微一笑,手中的套马杆也是一甩,不过没有套马,而是击中了赵云手中的套马杆。 “砰!” 两柄套马杆撞在了一起,赵云手中的套马杆被打倒了一边没有套中。 赵云回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华雄,心中明镜,看来是要解决华雄之后才能抓住其中一匹战马。 而在赵云思量的时候,华雄却也挥出了手中的套马杆套向了赤兔。 “赵将军,这种事儿还是让我来吧,你还是歇歇吧!”华雄大笑一声说道。 赵云闻言也不说话,手中的套马杆顿时回收,然后猛然的直接甩向了华雄。 “来得好!” 早有准备的华雄也立马收回了套马杆挡在了身前。 “砰!” 两根套马杆再次相撞在了一起。 格挡住了赵云一击之后,华雄双臂一横直接推开了赵云的套马杆,然后那木杆当中砍刀使用从头顶一刀劈落。 虽然华雄不及赵云武力值高,但也绝对是一流猛将。 而且如今华雄已经成年,但赵云还尚且年幼,两人的差距并不大。 华雄这一击威势无匹赵云也是连忙举手格挡。 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赵云手中的套马杆竟然被华雄一击折断。 “哈哈!” 一击折断了赵云手中的套马杆华雄大笑了一声。 “赵将军,没有了套马杆此马你抓不住,还是让我来吧,哈哈!”大笑着的华雄打马边要走! 而赵云则是看了一眼手中断掉的套马杆眉头紧锁。 若是他失败了,那丢人不光丢的是自己,还有他的主公陈皓。 所以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胜负未分,结果还不一定!” “去!” 一声低喝的赵云直接投出了半根折断了的套马杆。 顿时一阵破空的风声直接袭击向了华雄的身后。 华雄猛然一惊,回头便要格挡。 可是赵云的目标根本不是华雄本人,而是华雄胯下的战马。 “噗!” 赵云投出的半截套马杆直接刺入了华雄胯下那匹青棕色战马的臀部。 战马吃痛顿时停下了马蹄之后高昂起了前蹄。 “吁~~!” 华雄一声急吼想要稳住战马,但还是被掀翻了下去。 而赵云就趁着这个功夫追赶了上去。 “人可以走,战马留下!” 被掀翻下马的华雄恼怒的挥舞出了手中的套马杆直接套中了赵云胯下的战马的后腿。 “给我停!” 套住战马后腿的华雄猛然一声暴吼,双臂高高的隆起额头上青筋乍现一把竟然活生生的将赵云胯下的战马拉住并且拽到在了地上。 如果赵云落马那么很可能就会卷入野马群的铁蹄之下。 不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赵云猛然的从自己的战马上一跃而起,直接来到了野马群当中的一匹战马之上。 然后竟然脚踩着一匹匹野马的脊背快速的向野马群前方奔跑了过去。 “这!” 落在地上的华雄瞪大了眼睛松开了手中的套马杆! 而看台上的董卓也站起了身来看了看野马群当中赵云那潇洒的身影。 “云青贤弟手下果然猛将如云啊,你三弟张翼德之勇便官爵三军,没想到这名小将也有如此之能,我手下第一战将都不能敌,真实羡煞我了!哈哈!”董卓大笑着。 陈皓只是谦虚的微微一笑。 就在两人对话的功夫,赵云已经在野马群当中来到了最前面。 凭借着手中还剩下半截的绳子,赵云一跃便蹦到了距离他很近的赤炎的身上。 看到赵云落在赤炎的身上,陈皓心中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冥冥当中自有天意吧。 一开始的时候赵云两次出手都是奔着赤兔去的。 可惜两次被华雄阻拦。 而这次三次赤炎微微落后一些更容易得手,所以赵云选择了赤炎。 看来赤兔终究还是要留给董卓招揽吕布使用。 这也算是冥冥当中自有天意。 手中还有半截身子的赵云跃马赤炎身上之后便用身子锁进了赤炎的脖颈。 被制服的赤炎速度逐渐的放慢了下来,最后被赵云控制着来到了看台旁边。 “主公,赵云幸不辱命,去的其一!” 从赤炎身上翻身下来之后的赵云单膝跪地说道。 陈皓抬了抬手:“辛苦子龙了。” 一旁的华雄显得有些灰头土脸。 赵云转身冲着华雄又拱了拱手:“多谢华将军承让,云这才能完成使命,他日我们战场上再会!” 华雄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当中有略微的感激。 “好,子龙兄弟,咱们他日战场上再行比过!”华雄冲着赵云说道。 “哈哈,今日有美酒,还有佳人,有见到了这样一场激烈的比试真是快哉,云青贤弟,这匹赤炎就当做礼物送你了,不过此马尚未成年,最好在等一年之后在骑乘才好!”董卓说道。 “那就多谢董将军了,今日不早了,那我便先行回去了!”陈皓感谢了一声说道。 “请!” 董卓也不多废话,便将陈皓送出了牧场外。 陈皓一行人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 只不过这次多了一匹形同火焰一样的战马。 虽然战马赤炎还未成年,但是现在来看就已经要超出寻常战马半头了。 想必等到成年之后应该更加的雄壮。 就是不知道有一天他会不会骑着战马穿着血铠在战场上遇到骑着赤兔一身百花战袍的吕布! 天色还没有黑的时候,陈皓便回到了此时他驻扎的城池渝中。 刚回到府中的陈皓便迎来了荀彧还有戏志才两人....... 当陈皓看到两人脸上急切的表情之后便知道应该是有大事儿发生了。 “怎么了?”陈皓看着戏志才还有荀或两人问道。 “主公,出事儿了,洛阳来信!”戏志才简短的说了几个字。 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 “进去说!” 皱着眉头的陈皓进入了府门。 刚一回到自己的书房就看到了一名小厮模样打扮的人。 此人风尘仆仆嘴唇干裂,一看便是远道而来,而且还是急行而来。 “见过五公子,我是颍川老宅管家陈中的儿子陈元跟随大先生身边当差!”陈元单膝跪地之后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 陈元所说的大先生就是他大伯陈纪了。 “起来说话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皓皱着眉头问道。 陈元站起身来并没有直说,而是越过了陈皓的目光看向了陈皓身后的荀或还有戏志才两人。 “云青,我去寻营。” 还不等陈皓说什么,荀彧便主动的离去。 之所以荀或要主动离去,当然是因为身份问题了。 虽然此时陈氏还有荀氏有婚约在。 但毕竟还没有完婚,而荀或也只是陈皓未来的大舅哥,一切尚未可知。 而陈皓也没有拦着出去的荀彧。 屋内只剩下了陈皓还有戏志才。 戏志才自然不用走,因为他的身份和荀或不同很多。 “说吧!” 荀彧走后陈皓坐了下来。 “五公子,这是大先生让我送来的信,大先生说让您一边看信,我一边给您说!” 陈元说着先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密信。 戏志才接过来之后递给了陈皓。 “你说你的!”陈皓低着头打开了信件之后说道。 陈元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几天之前,就在朝会的时候,皇上在宫中与众臣讨论该如何封赏五公子的时候,河东卫氏忽然来人上殿告御状。” 第82章 一切愿凭夫君! “嗯?” 听到河东卫氏四个字的时候,陈皓便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展开了密信的陈皓也看到了他大伯陈纪的信。 信上的内容很短,说是不管河东卫氏的事情做没做过,一定都不要有任何把柄,朝廷由中常侍张让派遣来的人将会很快抵达前线,一方面宣读圣旨,一方面调查此事。 而随行的还有蔡邕! “那河东卫氏殿上告御状,说是五公子截杀了他们迎请的使团,将河东卫氏自己,还有河东不少士族的子弟全都截杀。” “只因半路有一人掉队然后追上来发现截杀迎请队伍的是五公子麾下的军队,此人在逃回河东卫氏之后指认五公子。” “随后那河东卫氏还有一些河东士族便驱赶灵车来到了洛阳并且一口咬定就是五公子截杀了迎亲车队!” 陈皓此时的心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这事儿如果要是暴露了,那么他的处境就很不妙了。 但陈元接下来的一番话又让陈皓放心了下来。 “这河东卫氏也是,什么事儿都敢胡说,而且还让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人来指正五公子这不是冤枉好人吗。” 陈元气恼的说道:“大先生说是有人故意要掺和此事不想让五公子封冠军侯才如此的,让五公子小心!” “嗯。”陈皓点了点头将密信收了起来:“你先休息两日,然后在返回洛阳,志才,从战利品当中准备一些东西,走的时候让陈元一同带回去。” “喏!” 戏志才点头答应了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顿时屋内只剩下了陈皓一个人。 张让派来的人好说,也好对付。 但是蔡邕怎么办? 他的确是截杀了卫氏的人,而且还劫走了蔡邕的两个女儿,要连蔡邕一同隐瞒么? 万一要是蔡邕忍受不了失去两个女儿的痛楚在一命呜呼,自己以后怎么面对蔡贞姬还有蔡文姬? 想着,陈皓站起身来便朝着后院他的住处走去。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都在那里! 陈皓的后宅当中,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正在院内琴箫合奏。 自从上次陈皓写了胡笳十八拍之后,两女便奉陈皓为神明一般。 没事儿就总缠着陈皓给她们写一些诗词。 陈皓自然也是有求必应。 此时小院当中正传来一阵欢快的曲调和箫声。 姐妹两人在院内玩的不亦乐乎。 站在门前的陈皓整理了一下身上黑色的长衫之后推开了院门迈开了脚步。 “夫君!” “夫君!” 看到走进来的陈皓,姐妹两人连忙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来到了陈皓身边。 四下无人陈皓也十分的肆无忌惮的一手搂着一人。 姐妹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陈皓这种略带轻薄但是却让人十分心醉的轻浮气息。 自从得到了蔡氏姐妹之后,陈皓就一直在思量如何安置姐妹两人。 一直不让姐妹两人和蔡邕见面是不可能的。 蔡邕一把年纪了,一旦知道两个女儿下落不明很有可能会接受不了这种刺激。 而两女平时也极为乖巧可爱,所以一旦蔡邕出事儿,陈皓怕两女日后内心会有愧疚。 但是若是见了蔡邕,他该怎么说! 撒谎?说自己从劫匪的手中将两女救下? 蔡邕会信吗? 或许在卫氏没有告御状之前蔡邕会相信,但是现在,蔡邕一定不会相信。 陈皓一手搂着蔡贞姬,一手搂着蔡文姬姐妹两人来到院落当中坐了下来。 “夫君,为何你今日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姐妹帮你去去烦恼。” 懂事儿的蔡贞姬一边说,一边蹲在陈皓的身边帮陈皓敲着小腿缓解疲乏。 而蔡文姬也连忙的来到陈皓的身后帮他揉捏着肩膀。 享受着齐人之福的陈皓心猿意马,伸手轻轻的在蔡文姬的头顶摸了摸。 “有件事儿夫君不得不和你们说一下。”陈皓直起腰来看了看姐妹两人之后说道。 听到陈皓的语气有些沉重,姐妹两人也都互望了一眼。 蔡贞姬连忙小声的低着头说道:“夫君,是我们有什么地方惹夫君生气了嘛?” “是啊夫君,若是我和姐姐惹夫君生气了,那夫君便责罚我们好了,若是文姬自己的错,就请夫君不要责罚姐姐了。”蔡文姬也楚楚可怜的说道。 虽然这位乃是后世的大才女。 不过如今毕竟年纪还小,性格还没有那么独立。 而且两女如今身在异国他乡难免没有依靠心中没底。 “想什么呢!” 陈皓连忙出言安抚:“你们怎么可能会做错,不是你们的事情,是别的事情!” “啊?” 姐妹两人一听不是自己的事情,顿时放松了心情。 “那是什么事情惹得夫君不开心?”蔡贞姬皱了皱黛眉问道。 “河东卫氏去洛阳在皇帝面前告状了,他们说是我派人截杀了迎亲队伍!”陈皓语气平淡的说道。 “什么!” “这!”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顿时用小手捂住了因为震惊而张锴的红唇,俏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直到半晌过去,蔡氏姐妹两女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满脸的急色。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都怪我们,如果不是我们,夫君也不会这样做!”蔡贞姬近乎是带着哭腔的说道。 “是啊,是我连累了夫君,夫君文姬不想失去夫君!” 蔡文姬小声的抽泣着。 “你们想什么呢!” 陈皓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一手搂着一个。 “区区卫氏能拿我如何?哼!” 陈皓一声冷哼霸气无匹的说道:“别说他们没有证据,就算是有,又能如何?想在我手上翻天?也不看看他们卫氏有没有那个命!” 姐妹两人依偎在陈皓的怀中,仰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陈皓。 “可是.......可是夫君不是说他们在皇帝面前告状了嘛?皇帝不会处罚夫君吗?”蔡文姬担忧的说道。 陈皓摇了摇头:“如今西凉叛乱还没有扑灭,皇帝还需要为夫给他平定西凉。” “可是,仗总有打完的第一天啊。”蔡贞姬担忧的说道。 没错,仗是总有打完的一天,且不说卫氏搞不搞的倒他,就是灵帝恐怕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现在已经眼看着进入186年了,也就是说灵帝刘宏最多还有两年的好时间。 两年时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之间而已。 如今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这场仗肯定不能在冬天继续进行。 想要扑灭叛军就要等到来年春天。 他能等得起,灵帝能吗? 到时候只要灵帝的身体一垮,天下大乱,届时就算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是截杀了卫氏的迎亲车队又能怎样呢? “放心吧,卫氏不能拿为夫怎样。”陈皓轻轻的在两女的后背上拍了拍。 “那夫君是在担忧什么?”蔡贞姬再次问道。 “哎......” 陈皓长叹一口气说道:“是你们的父亲和朝廷派来的天使一同来了!” 没错,陈皓头疼的不是卫氏,也不是灵帝刘宏,更不是张让派来的什么所谓的查案和监军之人。 他头疼的只有蔡邕! “啊?” 姐妹两人一听到这个消息果然也是一惊。 “父.......父亲大人来凉州了?”蔡贞姬惊愕的张着小嘴说道。 陈皓吾乃的摊了摊手点了点头道:“你们父亲在听卫仲道说了接亲队伍被截杀之后你们下落不明,而且你们夫君我又有最大的嫌疑,于是便和陛下申请亲自来质问我。”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对视了一眼,姐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为难的表情。 那可是她们的父亲,她们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见自己的父亲,然后让父亲担忧她们是生是死吧。 一方面是自己深爱的男人,而另一方面则是养育自己的父亲。 姐妹两女顿时觉得很为难。 蔡贞姬紧紧咬着嘴角。 “夫君,实在不行.......你便送我们离开吧。” 犹豫不决了半天之后的蔡贞姬说道:“父亲一向为人正直,我们担心父亲知道了我们在这里,便知道了截杀卫氏的人是夫君,到时候.......” 蔡邕大义灭亲的事儿陈皓觉得他应该能干得出来。 蔡邕这个人怎么说呢。 才学是有的。 但是情商不是很高。 而且还是个文艺青年的性格,多多少少还带点愤青的意思。 不然当年也不会被阳求逼出洛阳。 而且在董卓进京之后,可能是蔡邕在董卓身上看到了一些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在董卓被王允除掉之后,他在朝堂之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董卓当时被誉为国之巨贼,人人得而诛之并且杀之而后快! 董卓死了,而蔡邕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代表着什么? 随后蔡邕便被王允下狱,然后死在了狱中。 所以陈皓才说蔡邕的性格有些愤青,情商不高,还有点文艺青年的气息。 若是蔡邕是王允那样人,反倒好说了! 晓之以利,加之威胁便好办。 但蔡邕.......陈皓觉得一万个不好办。 “是啊夫君,若是夫君为难,那便将我和姐姐送走吧。”蔡文姬也在一旁说道。 “说的什么话!” 陈皓皱了皱眉:“你忘了你们两个是为父怎么得来的?” “宁可截杀卫氏,也要将你们留下,现在就因为这点事儿就放你们离开?说笑!” 听到陈皓这样一说,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 “放心好了,许些小事儿,还有为夫办不到的嘛!” “不过......” 陈皓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两朵娇花。 “不过什么?夫君可是有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蔡贞姬连忙问道。 “嘿嘿!” 陈皓嘿嘿一笑。 “你们两个害的为夫险些丢了一个冠军侯的爵位,如今又来了这么一个大难题,难道不应该补偿一下为夫嘛?” “哈哈!” 说着陈皓便一手架着一女大笑的朝着房间当中走去。 “为夫今天要和你们决战到天亮,就当补偿为夫了!”房间当中传来了陈皓放肆的笑声。 “贞姬一切愿凭夫君!” “文姬一切愿凭夫君!” “还请夫君怜惜!” 屋内,姐妹两人俏脸红的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煞是怜人。 第83章 我一定要杀了他! “滚!都滚出去!一群废物,连这么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偌大的府邸当中,北宫伯玉脸色涨红手里的酒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屋内的侍女还有侍从一个个的都心惊胆战的低着头退出了房间当中。 刹那之间屋内就只剩下了北宫伯玉一个人。 迷迷糊糊的北宫伯玉抓起了桌面上放着的酒壶,摇晃了一下里面空空如也。 “来人啊,倒酒,人都死了吗!” 北宫伯玉大骂道。 才刚刚退出房间当中的那些侍女还有侍从迫不得已的又再次折返回来。 一名身着盔甲腰间佩刀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都退下吧!” 来人乃是湟中义从的将军,北宫伯玉的盟友李文侯。 此时李文侯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进入屋内闻到浓重的酒气之后,李文侯的眉头更加的紧锁。 “酒呢......让你们倒酒,都死了吗!” 醉醺醺的北宫伯玉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顿时桌案上的菜肴散落一地,铜盘掉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自从上次被挫败之后。 陈皓便和熟悉凉州环境的董卓一路推进。 关羽还有张飞组成的骑兵先锋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北宫伯玉的骑兵挫败。 手中数十名战将被关羽还有张飞两人斩杀,损失惨重。 当然人手的损失还能接受,毕竟虽然上次一战败了,但是并没有伤及根本。 北宫伯玉手下还有数万铁骑以及李文侯的湟中义从。 但接连战败使的北宫伯玉的威信大大受挫,好几个比较大的羌族部落已经坐不住了。 其中烧当羌,耗牛羌,白马羌,还有青狼羌几个大部落已经开始颇有言词。 这让北宫伯玉感觉到十分的挫败。 而如今朝廷大军压境,他们却只能龟缩在金城郡一地等待冬季到来朝廷大军退去这就让羌族部落更是不满了。 羌族乃是游牧民族,并不像是中原百姓有地有存粮。 原本他们生存是依靠牧马然后来和凉州的地方百姓贸易换取粮食。 现在经历了这一战之后,凉州地区现在一片战火,能逃的人早已经逃了。 而战争又消耗了大量的牲口牛马,可以预见,这个冬天虽然汉朝朝廷会退兵,但是羌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本来北宫伯玉被诸多羌人部落还有小月氏画的饼是进攻三辅之地然后掠劫。 三辅之地富庶,只要能掠劫一番便够羌族还有小月氏几年的用度。 可是现在战败了,不光什么都没有捞到还惹了一身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喝!” 进门之后的李文侯一脚踢开了地上的酒壶。 “大胆!你.......” 听到呵斥的声音,北宫伯玉这才抬起头来。 朦胧的醉眼在看出来是李文侯之后才放下手臂,然嘿嘿的笑了。 “来啊文侯,陪我喝点!”北宫伯玉冲着李文侯招了招手。 李文侯这个气啊,恨不得上去给北宫伯玉两巴掌。 “将军啊,都什么时候了啊,还喝,在喝的话,怕是人家的刀都已经架在你的脖子上了!”李文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什么刀,谁架在我脖子上!谁敢,我是北宫伯玉,我是凉州王~!”北宫伯玉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嚷嚷着。 “还凉州王呢?你知不知道外面在传什么?外面再传说你和朝廷传统故意坑害羌族,为的就是削弱羌族的势力,这是朝廷和你背后的交易!”李文侯急的直拍大腿。 醉醺醺的北宫伯玉前一秒还沉浸在他要成为凉州王的幻想当中。 但是后后一秒就被李文侯的一句话吓得酒醒了三分。 “什么.......你你你......你说什么?谁说我和朝廷串通的?”北宫伯玉连忙晃了晃脑袋使得自己清醒了一些。 “哎......” 李文侯面带急色:“我怎么知道谁说的,但是我刚刚听自己的手下在私下议论,这事儿已经不止一天了,定然是有人故意在军中散播谣言。” 这一次北宫伯玉是彻底的醒酒了,并且吓得扑棱的一声从原地站起了身来,脸上表情错愕。 散播这个谣言的人绝对是居心叵测。 现在这种时候,正是他和羌族各族首领关系微妙之际,若是传出这样的流言,那么那些羌族首领还会听他的调遣吗? 没有了羌族的精锐骑兵,凭借着他手中的小月氏骑兵还有李文侯的湟中义从能成大事儿吗? 恐怕若是羌族首领听信了这些谗言之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 “查,一定要查到底,绝对不能让这个谣言继续传播下去。” 惊醒过后的北宫伯玉大声的喊道。 但事情总不会那么简单。 金城当中,一队队隐藏在街道两侧上的士兵逐渐的从黑暗当中走了出来并且朝着北宫伯玉的府邸包围了过去。 为首的两人是两名青年,一人手持长矛身高七尺面容冷峻,另一人一杆镔铁大枪握在手中面如锦玉眉宇之间英气勃发。 夜色之下,除了两名青年小将之外,在远处还有一行人。 这一行人大多数都穿着着的是羌族特有的服饰。 而且每个人的头顶都戴着一顶华丽的帽子。 这象征着他们在羌族当中无上的地位。 烧当羌的首领,还有耗牛羌,以及白马羌和青狼羌的首领全都聚集在此。 而在众人当中的则是韩遂,边章还有马腾三人。 那两名青年小将正是韩遂的义子阎行和马腾的儿子马超。 此时在悄然当中,韩遂手下的亲兵还有一些羌族人的士兵已经将北宫伯玉的府邸包围住了。 “诸位首领,北宫伯玉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若是在让他带领大家,怕是日后谁都活不了!” “如今朝廷大军压境,北宫伯玉不说领大家从困境当中走出,竟然还日日宿醉夜夜笙歌,简直就是不将我们所有人的命放在眼里!” 韩遂站在众人当中说道:“我们大家跟着他造反赌上了全部身家,如果失败,我们的家人还有我们的族人都要受到牵连,而他却如此的不负责任。” “我韩文约不答应,你们呢!”韩遂看着所有人问道。 “不答应!” “不答应!” 所有羌族的首领皆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韩遂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扬。 “那好,既然如此,今天我们就杀了北宫伯玉,然后另外在推选首领为大家以谋后路,杀,杀了北宫伯玉!” 韩遂一指远处北宫伯玉的府邸。 “杀啊,杀北宫伯玉,诛李文侯!” “杀啊,杀北宫伯玉,诛李文侯!” 早已经埋伏在北宫伯玉府邸四周的士兵一拥而起,直接攻向了北宫伯玉的府门。 “给我开!” 阎行一声怒吼,手中的战矛一甩直接破开了厚重的府门。 挡在门后的小月氏的士兵直接被这股巨力撞飞。 “冲进去,拿到北宫伯玉人头者,官升三级,上牛羊百匹!”阎行一声低喝。 顿时士兵如同潮水一样冲进了北宫伯玉的府邸。 而一旁的马超自然也不肯示弱,拎着手下的士兵也一同冲了进去。 外面的韩遂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悄然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贤弟果然妙计啊,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北宫伯玉赶进了绝路。” 韩遂身边的马腾小声的说道。 马腾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知道韩遂都做了什么了。 当日在决战之时,韩遂提前便预知这场仗会败,所以让马腾还有边章保存实力。 因为韩遂的一句话,他们的军队都落在后面。 所以在战败的时候保存的比较完整。 而北宫伯玉在得知之后便更和他们交恶。 但是没办法,北宫伯玉心败不能在和他们作对,于是便忍了。 可是北宫伯玉忍了并不代表韩遂就会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事实上韩遂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在北宫伯玉被陈皓屡战屡败退回金城郡之后,韩遂便悄然的让人在军中散播谣言。 就说北宫伯玉和朝廷有约定,在悄悄的消耗羌族的势力。 之所以北宫伯玉麾下有那么多骑兵,那都是因为羌族首领信任。 但是这样的谣言一出,就等于是给北宫伯玉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原本就和北宫伯玉有些不快的羌族首领在听到谣言之后便开始怀疑北宫伯玉。 而他韩遂也趁机找到了这些羌族的大首领,并且和这些大首领诉说了自己的苦楚。 这样一来两个心中苦闷的家伙便一拍即合,准备除掉北宫伯玉。 韩遂扭头看了一眼马腾,然后说道:“大哥,若不是那北宫伯玉想要除掉我们在先,我也不会如此做,是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韩遂一边摇头一边说道,那脸上还带着惋惜的表情。 好像真的就是他是被逼无奈一样。 而马腾在看到韩遂如此也当然相信了韩遂是被逼无奈的。 但马腾怎么也不会想到,日后他也同样走上了北宫伯玉的老路。 黄河九曲不如韩文约。 北宫伯玉,李文侯,边章,王国,还有马腾哪一个不是被韩遂利用之后在除掉。 能在凉州称霸三十多年,韩遂有多聪明和狡猾自然不言而喻。 北宫伯玉的府邸当中喊杀声四起。 被攻杀的北宫伯玉双手持刀浑身染血。 一旁的李文侯同样极为狼狈。 两人周围的亲兵已经所剩无几了。 “韩文约,你个卑鄙小人,有种的你出来,我知道是你!” 北宫伯玉抻着脖子大声的喊道。 李文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心中极为的悔恨。 当初就是他建议不杀韩遂,如今看来,他错了,大错特错! “杀,冲出去,只要冲出去便能集合我们的兵力,韩文约这个小人,我一定要杀了他!”北宫伯玉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84章 这人是谁,为什么如此勇武? “好!” 李文侯点了点头之后,两人便朝着外面杀了出去。 就在抵达府门的时候,遇到了两员拦路虎。 阎行还有马超两人正在这里等着李文侯还有北宫伯玉。 在看到阎行还有马超之后,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就确信的确是韩遂做的此事了! “两个狼崽子,杀了你们,在杀韩遂那只老狗!”北宫伯玉咬着牙便冲了上去。 “呸!” 阎行扭头呸了一口。 “就凭你?也配?” 骄傲的阎行手中的战矛一甩直奔北宫伯玉的胸腔。 “锵!” 还不等阎行手中的战矛刺穿北宫伯玉的胸膛,一柄镔铁大枪就荡开了他手中的战矛。 一旁的马超扭头看着阎行声音冰冷的说道:“此人人头是我的!” 阎行瞳孔一缩:“好,各凭本事!” 说完之后,两人便一同上前准备击杀北宫伯玉。 城内处处都是大火燃起时。 在袭击北宫伯玉的府邸的时候,韩遂也没忘了北宫伯玉率领的小月氏还有李文侯的湟中义从。 大量的士兵包围了小月氏的军营还有湟中义从的军营开始镇压。 而就在城内大火冲天处处喊杀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金城的城墙上,在黑夜的掩护之下,一根根绳索攀附在了城头。 一名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背后背着一双大斧的狂战士竟然悄然的爬上了金城的城墙! 金城城外,四千骑兵静候在城外三里处的一片树林当中。 陈皓一身血铠胯下黑骑。 在他的身后,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还有手持丈八蛇矛的张飞两人左右而立。 除此之外,赵云,孙策两人也在。 陈皓手下众将齐聚,四千精骑也全部就位。 “二哥果然神算啊,二哥怎么会知道他们一定会内讧的啊?”张飞扯着大嗓门问道。 陈皓微微一笑。 虽然历史在他的影响之下已经悄然的发生了改变,走向了另外一条不知名的路线。 但是这些历史名人的性格不会发生更改。 而在特定的条件之下会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比如韩遂会除掉北宫伯玉取而代之。 上次的战败就是两人分道扬镳的导火索。 任谁都能看出来,北宫伯玉其实不适合当一个领袖。 而韩遂的野心也不是北宫伯玉能控制的。 总管韩遂在历史上干的干的那些事儿,诛杀同伙北宫伯玉,诛杀同伙李文侯,诛杀同伙边章,诛杀同伙王国,诛杀同伙马腾。 但凡是和这家伙合作的,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个坑队友的bUFF甚至有些超过刘备和吕布了。 所以韩遂和北宫伯玉必将反目是定局。 而陈皓一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所以提前让人注意这里。 通过种种分析,陈皓得出的结论就是近期韩遂一定会动手。 也就有了这一晚的夜袭。 当然了。 内讧的前提是不能有外力的影响。 如果一伙即将内讧的人员发现有外敌的存在。 肯定会暂时放弃内讧转为团结对抗外敌。 所以陈皓并没有大军压境,而是带了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前来。 至于如何破城,那就要看此时攀附在城头上的狂战士还有典韦了。 别看典韦的身躯庞大,可是却极为的灵活。 在城墙上依靠绳索攀爬也是丝毫不在话下。 背后插着两根短戟的典韦目光当中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如同虎睛一般。 只见他的动作如同猿猴一般,双手抓着绳索两脚一蹬便快速的上窜。 只是几步的功夫一只手就已经搭在了城垛之上。 随后手臂用力一个翻身就来到了城墙上。 而城墙上的叛军士兵此时都将目光放在城内的内讧上。 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竟然来了一个这样的死神。 上城之后的典韦并没有马上动手。 而是在等。 等着身后背后背着双斧的狂战士一个个都翻身上来。 终于,一名士兵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阴影。 手举着火把的叛军士兵转过身来第一眼看见的好像是一堵墙。 随着叛军士兵抬头,看到了一张极为狰狞且让人心底发寒的面孔。 狮鼻阔口,一双眼眸当中泛着淡淡的黄光,头顶的头发也有些稀疏枯黄。 “死!” 典韦虎目圆睁,手中的短戟直接砸向了面前的叛军士兵。 “噗!” 顿时,叛军士兵的脑袋在典韦的一击过后如同西瓜一样爆炸开来。 动手的典韦就好像是信号一般,那些悄然爬上城头的狂战士也挥舞起了手中的大斧。 一瞬间城头血如雨下上百名士兵连反应都没有就直接被一劈成为了两半。 “一半都在上面清扫叛军,和某来一半人抢城门!” 一声虎吼之后的典韦越下了城头。 城墙上的声音早已经引得了守城叛军的注意。 所以此时城下已经涌来了大量的士兵,一阵阵急促的战鼓声还有号角声也开始彻响夜空。 一身染血的典韦双手持戟冲入了上千的叛军人群当中。 在他身边还有上百名的手持双斧的狂战士。 “吾乃陈留典韦典忠烈是也,何人敢与我一战!” 声声虎吼的典韦如同人形绞肉机一样冲杀在城门洞当中。 此时城门洞当中已经被叛军淤堵住了但很快就在典韦的冲杀之下形成了一片空地。 “贼将休要猖狂,我乃金城张……” “噗!” 话还没等说完的那名将领直接被典韦一击腰斩死不瞑目。 而城内,正在冲杀北宫伯玉府邸当中的韩遂等人也听闻到了城门处的战鼓还有号角声。 “不好!” 韩遂顿时大惊失色。 “快,是有敌人在抢城,快让麾下的士兵前去支援!” 韩遂一阵急促的喊声。 在韩遂身边的那些羌族的头领连忙的行动了起来。 而已经奄奄一息的北宫伯玉则是满头是血的仰头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惨笑之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看到北宫伯玉栽倒在地上,马超还有阎行两人也来不及确认北宫伯玉的生死。 “今天算是战平,你我来日再比!” 手持战矛一身银甲的阎行翻身上马朝着金城城门的方向跑去。 “好!” 一身锦袍的马超也抖了抖镔铁大枪上的鲜血冲杀了出去。 此时金城城门前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幅修罗狱的场景。 仿佛是从血池当中捞出来的典韦站在金城城门的门洞当中。 在他的身后,金城的城门大开。 城外响起了万马奔腾的声音。 而站在典韦的对面,无数的士兵停下了脚步用惊恐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尊杀神。 典韦单手持戟伸出手臂环指四周,一双虎目当中当中散发着无比的凶光和戾气。 “哪一个还敢上来送死!” 一声怒喝,手里拿着兵器挡在典韦面前的上千名叛军齐刷刷的往后退去,一个个目光当中尽是惊恐之色。 “他….…他……他不是人啊。” “跑啊,他不是人!” 一阵阵惊恐的呼声从叛军士兵的嘴里喊了出来。 “放屁,谁敢胡言乱语!” “金城阎行在此,何人撒野放肆!” 一声怒吼之后,一支利箭破空的声音直接响起。 “嗖!” “铛!” 典韦几乎看都没有看便伸手直接挡住了那支飞来的利箭。 随后人群当中让开了一条通道,一马当先的阎行手持战矛对着典韦就是一个霸王盖顶。 可惜,阎行面对的是典韦。 若是赵云孙策等人说不定还会忌惮这一招。 但典韦是谁? 马下无敌典忠烈。 身高九尺那一双手臂如同正常人的大腿一样。 只见典韦直接高举起了双臂挡在了头顶。 “铛!” 一阵巨响过后,阎行瞪大了双眼。 双手发麻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手掌上的虎口已经开裂,鲜血正从他的手掌上滴落。 一阵钻心的刺痛让阎行皱眉。 这一击阎行几乎用尽了全力,而且是人借马力马助人威。 但这一矛过后,站在那里的典韦只是稍微后退了半步而已。 而阎行却被巨大的反震的力道震破了双手! “哼,小好家伙有两下子,不过还差得远,拿命来!” 一声虎吼的典韦短戟横扫直奔阎行。 阎行大惊失色身体在马上就是一个后仰。 可刚刚仰倒的他就发现典韦手中的短戟一个变线竟然砸落了下来。 “死!” 典韦一声怒吼,眼中杀气大盛。 阎行的瞳孔急剧收缩,危机感降临。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长枪飞了过来。 “锵!” 一阵火星四溅。 被长枪这么一挡,典韦手中的短戟偏离了一点。 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阎行连忙往旁边一翻。 紧接着典韦的短戟直接落在了阎行胯下马匹青鬃马的脊背上。 “咔嚓!” 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响起。 一戟落在青鬃马上的典韦直接将战马的脊椎砸碎,战马一声嘶鸣倒在了血泊当中。 而滚落在一旁的阎行则是抹了一把冷汗。 这一戟若是落在身上,那岂不是要命? 眼前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勇武? 上次他在莫顿河遇到的并非是此人啊! 难怪陈皓麾下全都是这种超一流的猛将。 金城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关羽,张飞,赵云,孙策四人急行冲向城门。 “忠烈让开,关某来斩此人!” 冲锋当中的关羽眯着一双丹凤眼,手中青龙偃月刀拖刀在身后。 看到关羽的时候,马超还有阎行都是吓了一跳。 眼前的巨汉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怎么这些人又来了。 “快撤,金城不可守了!” 阎行当下从一旁的手下那里夺过来了一匹战马翻身而上。 阎行和马超是轻狂不假。 但两人也不是傻子。 在莫顿河就已经见识过了关羽还有张飞的厉害,这时候又加了这么一个巨汉他们怎么可能敌得过,当然是马上撤退了。 “进城之后封闭城门,谁都不要放过!” 陈皓在侯敏一声令下。 第85章 这是谁做的啊? 血战一场了的典韦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给大军让开了一条路。 陈皓来到典韦的身边,看着自己这员浴血拼杀的爱将。 “忠烈先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们便可,这一战,忠烈当为首功!”陈皓微笑的说道。 然而典韦却摇了摇头:“主公,忠烈尚且能战,不必休息!” “哈哈,好!”陈皓仰头笑了笑:“那忠烈便随我杀敌!” 四千骑兵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冲入了京城当中。 虽然此时金城当中的叛军是陈皓的十倍还多。 但是此时叛军正处在内讧状态。 羌族的精兵在忙着围杀北宫伯玉率领的小月氏和李文侯率领的湟中义从。 而他虽然只有四千人,但却势不可挡。 于是一方追一方逃。 从天黑开始一直到天亮这一战方才结束。 天亮之际,整个金城都弥漫在血腥之气当中。 找准了机会的陈皓只用了四千精骑就大破了金城数万叛军。 一具具尸体从金城当中被清理了出来。 有叛军内讧相互击杀的。 还有陈皓金城之后击杀的。 总而言之光是搬运石器就用了半天的时间。 两座巨大的尸山堆积在了金城的两侧。 连金城周围的护城河都染成了鲜红鲜红的。 此时已经九月,凉州的夜晚格外的冷,这些尸体放在这里半个月都不会腐烂。 叛军的尸体超过两万。 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抓到韩遂和马腾等人。 但幸运的是,找到了半死不活的北宫伯玉。 至于李文侯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毙命了。 陈皓并没有下令斩下北宫伯玉的人头,而是在金城当中找了最好的大夫给北宫伯玉看病。 至于为什么留着北宫伯玉,那是因为北宫伯玉还有用处。 虽然这一战韩遂没有杀了北宫伯玉,但是韩遂依旧成为了盘踞的主导这是事实。 失去了金城郡之后,叛军只能退入了武威郡。 再往后就是张掖,酒泉,敦煌三郡了。 这里已经地处西域人烟稀少。 所以陈皓没有打算马上追击。 冬季这里将是一片荒漠,叛军想要活下去并不容易。 而陈皓则是想要等到开春之后春暖花开在追击敌军。 陈皓夜袭金城并且大破叛军的事情很快就如同插了翅膀一样飞向了远方。 而几天之前还和陈皓在一起喝酒聊天的董卓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十分的震惊。 此时的董卓正在迎接朝廷派下来的天使。 一心钻研的董卓自然不会放过讨好十常侍的机会,所以准备借着这次机会牵线搭个桥。 好巧不巧的,就在董卓接到张让派前来的宦官的时候,陈皓夜袭金城的消息传到了董卓这里。 中常侍张让派遣而来的是他的一名亲信,名叫张丰,乃是宫中的一名小黄门。 二十多岁认了张让为干爹。 平时在宫中的时候长着张让干儿子的身份十分的跋扈。 这次领张让之命前来凉州。 第一次出宫的张丰这次不光身负皇命,而且还有张让撑腰,所以走到哪里都是一路被捧上天笑脸相迎。 一路从洛阳出三辅之地,在到凉州,所有的官员极少有不讨好张丰的。 这让本来就在宫中极为跋扈的张丰更加的骄傲了。 而且这一路上收拢的财物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怪不上次小黄门左丰倾尽家财也要去冀州走一趟,而且回来之后在宫里出手那么阔绰。 他现在是知道什么原因了。 此时一身太监服饰的张丰就坐在宴会的主位上,下边的才是作陪的董卓还有董卓的一干部将。 “董太守,这次陛下有旨,说董太守平叛有功,义父也没有在陛下面前少帮董太守说话呀。” 坐在主位上的张丰一手掐着兰花指,声音尖细的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董卓能有今天,全赖张常侍帮忙,来人啊,把东西抬上来!” 董卓一挥手,紧接着殿外便来了一群侍卫。 侍卫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前前后后一共有个巨大的木箱。 当小黄门张丰看到那一口口硕大的木箱的时候,顿时眼神放光。 “董太守,这是什么啊。”张丰明知故问的说道。 董卓笑了笑道:“来人啊,都开打!” 董卓的话音一落,抬着箱子进来的那些侍卫顿时掀开了木箱。 此时殿内通明的烛火瞬间映衬在了箱内的珠宝之上,顿时殿内金光耀眼珠光宝气照的张丰一时之间竟然只能用手遮挡住眼睛。 “这.......” 小黄门张丰的手一抖。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势啊。 震惊之余不由得站起身来朝着箱内看去。 看到张丰这个样子,董卓顿时十分的满意,也冲着一旁的李儒点了点头。 李儒微微一笑拿起酒碗微微抿了一口酒。 张丰在抵达陇西郡之前,董卓找到了李儒,询问李儒应当如何招待张丰。 而当时李儒只说了四个字,许以重礼! 今天董卓虽然付出的多。 但可想而知,这些东西将来进入洛阳之后便会给予他十倍的报酬。 之前的胜利他被奉为陇西太守,而这些东西则是为他成为凉州刺史作为铺垫之用的。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天使回到雒阳之后多多帮忙美言几句!”董卓坐在下面微笑的拱手说道。 “好说,好说,董太守真是太客气了啊!”张丰眼神放光的盯着那几箱金银珠宝说道。 董卓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把这些东西都打包好,等到天使回去的时候一同送往洛阳!” 有了金银开路,顿时酒宴上的气氛就上来了。 小黄门张丰也不再掖着藏着什么的,在皇宫当中听说的一些秘闻。 以及灵帝的一些趣事,还有一些张让等人私下里的谈话内容就都抬出来了。 董卓听得是连连点头。 而张丰也觉得董卓十分的上道,两人的关系在金钱的作用之下急速升温。 当然了这种宴会蔡邕是不会出席的。 来凉州的蔡邕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见陈皓。 正当酒宴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一名二十多岁左右的壮硕青年忽然大步流星的上殿走向了董卓。 然后在董卓的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 “将军,就在刚刚,金城传来消息,说金城韩遂还有北宫伯玉内讧,陈皓趁夜袭击金城大破叛军,金城被陈皓攻占了,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生死不明,韩遂边章等人逃亡武威郡。” “整个金城已经被陈皓占领了,陈皓驻扎在陇西的两万大军已经全部开往了金城了!” “什么!” 原本坐在那里的董卓几乎是一个弹跳站了起来目露震惊之色的看着牛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董卓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牛辅。 “金城被破,韩遂出逃,北宫伯玉下落不明。叛军退走武威郡了将军。”牛辅再次重复了一遍。 除了董卓之外,这一次李儒还有华雄等人也都听清楚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金城被破了? 叛军败了? 韩遂出逃了? 北宫伯玉玩完了? 可这是谁做的啊? “董太守,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张丰也站起身来询问。 直到张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董卓这才回过身来。 “回禀天使,的的确确是出事儿了!” 董卓此时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好了。 明明前两天还和陈皓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来着。 怎么这两天陈皓就悄悄的把金城破了? 那可是叛军的大本营啊,大功一件啊! 陈皓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给做了! 没他什么事儿了? “什么事儿?”张丰问道。 “回天使,大事儿!”董卓眼珠子一转之后说道:“就在刚刚,我准备迎接天使的时候,都亭侯陈皓夜袭金城,攻破了金城驱逐了叛军。” 陈皓是不是夜袭金城这件事儿怎么说都是无可厚非的。 因为陈皓不归董卓管,甚至不管是官职还是爵位都要比董卓高。 两人压根就是各管各的。 但经董卓这么一说,就好像是陈皓擅自行动了抢下拿下了功劳一样。 而张丰听起来就是这么回事儿。 若是没有那五箱礼物张丰自然懒得管。 事实上张丰也管不了。 但张丰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好个陈皓,陛下降下旨意,他竟然不来领旨而是跑去偷偷抢功!” 张丰绷起脸来表情十分不快。 这潜台词的意思就是他是朝廷派来的天使,如今到了凉州陈皓竟然不来迎接分明就没把他放在眼中。 至于金城被破什么的张丰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张飞也不知道金城是什么叛军的大本营,他这次来代表的是皇帝,代表的是他的义父张让! “董太守,明日你就与我一同前去金城,我到时要问问那陈皓,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卫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竟然如此怠慢天使!”张丰说道。 董卓看了一眼一旁的李儒,而李儒则是悄然的点了点头。 第86章 你是要造反吗! 第二天一早。 董卓便带着张丰还有一同从洛阳来的蔡邕以及两百多名宫中禁军朝着金城方向赶去。 凉州地处偏远,越是靠近武威,张掖还有酒泉就越是荒凉。 到了敦煌就是遍地黄沙了。 而且如今已经时值九月,冷风呼啸,迎着风前行就不要提多难了。 从陇西郡走了整整一天,在天黑之后一行队伍这才抵达了金城附近。 看着黄昏之下的金城,董卓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 “天使,前面就是金城了!” 董卓在乘坐着张丰的马车旁一指远处的金城。 马车内颠簸了一天的张丰疲累的伸出头朝着京城的方向手搭凉棚看了一眼。 在张丰的视野当中,远处的金城隐隐可见。 “呦,我还当这是多大的城池呢,不过就这么一点啊。”一边说的张丰一边掐着小手指头尖说道:“比起洛阳城来,这还不如诸位藩王的府邸呢,也能叫城?陈皓打下来的就是这么个小城?” “董太守,就这么点功劳你也要插一脚啊。”张丰捏着尖细的嗓音说道。 董卓心中苦笑。 看来这张丰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金城内守军数万,若不是陈皓取巧,不要说破破,就是他麾下的两万士兵,再加上陈皓的两万士兵都血印城墙之下都不一定攻的破。 攻城可不是开玩笑来的。 “呵呵,天使教训的是,天使教训的是!”董卓连忙赔笑。 说话之间大部队再次靠近了一些金城。 这一次透过风刮起的黄沙金城显得更加的清晰可见了! “诶我说.....这金城的城门前怎么对着两座小山?这是干嘛用的?”张丰遥指不远处的进城城门前一左一右的两座‘大山!’ 董卓也伸手搭着凉棚看了过去。 “奇怪啊,这里怎么会有两座小山?”董卓嘟囔着说道。 也就是说话这个功夫,一行车马已经靠近了金城的城门前,也来到了那两座“山”的跟前。 伸了一个懒腰的张丰从马车上下来。 队内一名士兵好奇的来到了那两座‘大山的跟前,伸手扒拉了一下上面的尘土。 由于大风的原因,使得此时金城城外左右两座尸山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沙子。 不仔细看得话根本不知道黄沙下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士兵好奇的将沙子扒拉了开来。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张脸上布满了惊恐,张大着的嘴里面灌着无数黄沙的死人脸就浮现了出来。 “啊!” 士兵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干什么大惊小怪的!”领军而来的牛辅骂了一声。 “将军,将军,尸体,尸体!” 士兵伸手指着金城城门左右的两座“大山”说道。 “尸体?”牛辅瞪了瞪眼睛:“一具尸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当兵打仗还见不得人尸体了?” “不.....不是的将军,是.....是......” “妈的,什么不是是是的,瞅你那熊样!” 牛辅一手掐着马鞭就来到了士兵的面前,走到了士兵惊恐的伸手指着的那个方向。 紧接着牛辅就看到了他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摆在他们面前的哪里是什么小山,分明就是一座尸山! 牛辅瞪大了眼睛顺着第一具的尸体看过去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整个巨大的小山包就是由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而成的啊。 那些尸体有完整的,还有不完整的。 大部分尸体不完整的都是好像被人齐刷刷的切断了一样。 看着尸山的牛辅眼神越发的惊恐。 而这时旁边的士兵都也纷纷的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另一边,董卓也终于发现了这两座堆积在金城城门前的小山究竟隐藏着什么奥妙了。 “尸体,竟然全都是尸体!” 董卓震惊的说道。 “什么尸体?”张丰看着董卓问道。 董卓伸手指了指金城门前的两座“小山。” “天使,这,这,这两座小山全都是用羌族人骑兵的尸体堆积而成的啊,看样足有数万之多!”董卓半晌这才反应过来。 在听清楚了董卓的话之后,张丰瞬间愣在了原地。 也就在同时。 金城城头上响起了一阵战鼓雷动的声音。 随后,那沾染无尽叛军鲜血的城门缓缓从里面开启。 紧接着一队黑骑黑甲的重甲骑兵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血铠,身后披着一条鲜红披风的青年。 青年剑眉星目,一张坚毅的脸庞如同刀削斧凿一样棱角分明。 狭长的眸子等中黑色的眼球似乎如同黑洞一般可以吞噬一切。 血铠狰狞的倒刺反射着金属的寒光,而鲜红的披风则是顺着北风咧咧作响,就好像是一团鲜血将之包围起来了一般。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这一次在见到陈皓,董卓总是觉得陈皓和之前好像又有了一些变化。 “踏踏!” “踏踏!” 陈皓胯下战马的马蹄踩在了护城河的吊桥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哭嚎着的北风在一瞬间静止。 似乎这一刻天地之间只有一缕阳光照射在陈皓的身上。 他脚下的护城河已经被染成了血红,就如同血池一样。 历经数次大战,陈皓身上血腥的气息越来越浓。 从金城当中走出来的陈皓身后还跟着众将。 关羽,张飞,赵云,典韦,孙策等人一字排开跟在陈皓的身后。 “哈哈,董将军好快的消息,本侯才刚刚占领金城,董将军就追过来了!” 马上的陈皓一抖缰绳,然后穿过了护城河的吊桥。 过了护城河便是那两座巨大的尸山。。 董卓有些尴尬的一笑,不知道怎么接陈皓的话才好。 “你便是陈皓?” 从马车当中钻出来的张丰站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迎面走过来的陈皓质问道:“本使身负皇命前来凉州,你为何不前来迎接本使!” 张丰的神态倨傲双手插在衣袖当中几乎是斜着眼睛看着陈皓。 这一路行来张丰几乎是每到一地当地的官员就要十里相迎,然后送上金银财宝在相送十里。 董卓想要往上爬,想要走十常侍的路子自然要讨好张丰。 所以也是十里相迎。 而张丰也在这种情况之下越来越飘飘然。 质问了一声过后的张丰便等待着陈皓的回答。 不过。 出人意料的是。 陈皓根本没有搭理张丰的意思。 而是让战马踩着小碎步直接从张丰的身边越过。 “颍川陈皓,恭请先生入城!” 坐在马上的陈皓微微行礼。 他这一礼行的当然是蔡邕了。 而此时的蔡邕也走下了马车。 这一路上蔡邕不曾见过任何人。 就连抵达陇西郡董卓邀请的时候蔡邕也没有出席。 而就在刚刚,蔡邕下车了。 此时的蔡邕半头斑白而且舟车劳顿,所以显得十分的憔悴。 旁边的侍从要上前搀扶,但是却被蔡邕拒绝了。 颤抖着脚步,蔡邕来到了陈皓的面前仰头看着马上的陈皓。 陈皓翻身下马对着蔡邕躬身行礼。 “陈芸青,老夫前来,只为了问你一句话!那件事,是否是你做的!” 蔡邕的只闻声音十分大。 周围随行的人都听到了蔡邕的声音。 小黄门张丰原本想要发作,但是听到蔡邕的话的时候忽然止住了。 他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宣读圣旨,给陈皓加官进爵,而另一方面则是带着圣意来查看陈皓是否有截杀卫氏的事情。 当然,还有他义父张让的嘱咐。 面对蔡邕,陈皓不想撒谎。 但是眼下这么多人,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截杀了卫氏! 所以陈皓抬起头来看着蔡邕:“先生,此事陈皓会给先生一个解释,最晚今晚,所以现在还请先生进城休息!” 站在陈皓对面的蔡邕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好,那老夫就在等你半天。” 说着蔡邕便再次登上马车。 “进城。” 登上马车之后的蔡邕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马车缓缓开动朝着金城走去。 而陈皓也翻身上马准备进城。 出城的时候陈皓和董卓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来到了蔡邕的马车前。 回去的时候陈皓也只是对董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至于小黄门张丰,则是完全被陈皓无视了。 张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当即便怒了。 “陈皓,你好大的胆子,本使站在这里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捏着尖细嗓子的张丰举着兰花指指着陈皓的背后。 “嗯?” 坐在马上的陈皓微微皱眉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张丰。 “陈皓,本使带着陛下的圣旨而来,你竟然敢无视本使,无视本使就是无视陛下,本使回去之后定然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张丰指着什么喝道。 还不等陈皓有所动作,陈皓身后的典韦顿时虎目当中闪过了一抹黄色的精光便要伸手抽出兵刃。 “忠烈。” 陈皓轻声的呼唤了一声,典韦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在一旁看着的董卓悄悄的为张丰捏了一把汗啊。 董卓算是看明白了,这金城门前的两座尸山分明就是陈皓留下的下马威。 可是这小黄门张丰却一点都没有体会出来陈皓的意思,这不是在作死吗? 扭过身体的陈皓一手掐着马鞭手拄在座鞍上面看着小黄门张丰:“既然有陛下的旨意,那你就念,本侯在这里听着呢。” 张丰刚刚一声怒喝之后陈皓便停下了脚步,他还以为陈皓服软了呢。 可脸上的笑容还没等着绽放开来,便又听到了陈皓的这句话。 顿时就是一愣! 颤抖着伸出手的张丰指着陈皓:“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圣旨在此,你竟然敢不跪迎,陈皓,见圣旨如陛下亲临,你竟然敢不跪?难道你是要造反吗!” 张丰将怀中的圣旨掏了出来伸手举起。 “喝!” 张丰的话音刚落,一阵怒喝的声音就在陈皓的身后响起。 “没卵子的货色,就凭你也想让俺二哥跪,你有这个命嘛,给俺拿命来!” 一脸络腮胡子的张飞瞪大着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手持丈八蛇矛便冲向了小黄门张丰。 第87章 犒赏三军 “大胆!” 张丰身边从皇宫带来的禁卫立马上前阻拦。 只不过....... 只不过这些禁卫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何人。 但一旁看热闹的董卓很清楚张飞是何等的勇武。 别说张丰身边这些在皇宫当中没有经历过战阵的禁军了。 就是朱偶身边的亲卫都被眼前的张飞一人全部干下马了。 这些人挡在张飞面前不是找死嘛。 果然。 只见冲出陈皓身后的张飞一手持矛就好像是拍打苍蝇一样,将张丰面前的所有禁卫——挑落下马。 手中如同黑色毒龙一样的蛇矛直取张丰的咽喉。 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的张丰早就站在原地吓傻了。 “翼德。” 陈皓轻声的呼唤了一句。 “呼~!” 强劲的风声在张丰的面前吹过,几乎是吹得张丰睁不开眼睛。 张飞手中如同毒蛇吐信一样的丈八蛇矛的矛尖就停留在距离张飞鼻子不超过一指的距离。 只要稍微再往前一点。 张丰的脑袋就会开化...... 一股温热的热流不知不觉的从张丰的裤裆当中流淌了出来。 张飞一脸的吃人相,身上戾气冲天。 陈皓策马来到了小黄门张丰的身边,然后翻身下马。 伸出手的陈皓将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推开。 “呵呵。” 轻笑了一声的陈皓把张丰好揪着圣旨的手也放了下来。 “本侯是可以不计较你的无理,但是本侯的部将脾气都不太好。” “而且你看,本侯现在穿着甲胄不行行礼。” “再有,本侯的胆子大不大不是你说了算的。” 陈皓一边说,一边遥指这身后两座巨大的尸山。 “死在本侯手里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这两万尸体就当做是本侯给你的见面礼了。” 张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腿脚发软,脚下也湿了一块黄沙。 “这圣旨,你是念?还是不念?”陈皓皱着剑眉问道。 “咕噜!” 张丰咽了一口唾沫,神情惊恐的看了一眼陈皓。 “狗东西,俺二哥在问你话,若是再不说话,拔了你的舌头下酒!”张飞瞪着眼睛说道。 而张飞的身侧还有典韦。 两人并排站在那里如同两头深山老林一样的黑熊一样。 别说杀了人,就算说他们天天吃人张丰都信。 “念.....念.....” 张丰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然后连忙的摊开了圣旨念了起来。 “都亭侯.....陈.....陈皓破敌有功,其功当封侯......封冠军侯,但其年幼,功劳略有不足......特此加封陈皓左将军之位,待完全平定西北叛乱,可加封冠军侯!”张丰手捧着圣旨颤抖着说道。 “哦!” “哦!” “哦!” 跟在陈皓身后的张飞还有典韦等人听闻之后都高举着手中的兵刃欢呼了起来。 随着众人的欢呼声,在他们身后的金城的城墙上也爆发出了一阵阵冲天的欢呼声。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金城城头上,上万大军的气势冲销,盔甲鲜明。 陈皓伸手接过了小黄门张丰手里的圣旨高举了起来。 以十八岁的年纪,受封左将军,而且只要此一战胜利,那么陈皓便是大汉朝四百年来第三个毫无争议的冠军侯! 列为霍、窦两位之后! “陈皓今日之荣誉,当与众将同荣,通知下去,今晚犒赏三军,酒肉管够!”陈皓大声的喊道!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金城内的士兵再次高呼喊道。 在陈皓身后的小黄门左丰早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了。 而一旁的董卓则是连忙上前举手庆祝:“恭喜贤弟荣升了啊!” 董卓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这一次陈皓大破金城的消息还没有送回洛阳,若是送回洛阳的话,恐怕这个冠军侯的位置就坐实了! 处理好了城外的事情,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等着陈皓处理! 那便是蔡邕! 是夜! 整个金城就笼罩在欢庆当中。 陈皓受封冠军侯,左将军。 而陈皓麾下的将领一个个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金城别的不多,就是牛马羊多得很。 上次叛军内讧的时候还没有分出胜负就给陈皓插了一脚。 因此韩遂等人败逃的时候只是仓皇的带着手下的部将,根本没有来得及顾别的。 那些作为羌族骑兵的口粮牛羊就全都被陈皓缴获了。 数量之多简直如从数起。 所以陈皓一个命令之后便开始杀牛宰羊开仓放酒。 董卓还有他的一杆手下此时也在酒宴之上。 华雄,牛辅,还有李傕郭汜等人。 而董卓则是挨着李儒不远处。 “文优,小黄门张丰说陈皓有截杀河东卫氏的嫌疑,这件事儿你觉得陛下会继续追查下去吗?”董卓压低了声音问道。 李儒端着酒碗看着远处主位之上正在和自己部将对杯换盏的陈皓,眼神当中略带思索之色。 半晌之后李儒摇了摇头。 “不会。” “怎么说?”董卓问道。 “如今天下烽火遍地,外有强敌,内有忧患,黄巾之乱虽然被扑灭,但是各地还是聚拢着很多的乱民,一旦有机会,这些乱民就会再次形成燎原之势。” “幽州的鲜卑,乌桓,凉州的匈奴,羌族,这些都足以让大汉朝如同危卵。” 李儒分析着说道:“陛下虽然贪财好色,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没有人帮他巩固江山,那么他哪里有享乐的机会?” “也正是因此,陛下才解开党锢,让党人重新入朝为官。” 李儒的分析可可谓是一针见血。 一旁的董卓听闻之后茅塞顿开。 没错,皇帝并不傻。 陈皓能做的事情,朱偶做不了主,所以朱偶死了。 陈皓能做的事情,河东卫氏也做不了,所以皇帝并不会偏袒卫氏。 就算是有中常侍这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样。 董卓眯了眯眼睛,烛火之下的一张脸显得有些黑暗。 “那我们以后便要一直交好陈皓?”董卓看着李儒问道。 李儒点了点头:“怕是未来陈皓的成就还要更高,而且我估计,十常侍并非陈皓的对手,所以将军可以准备另外一条路。” “什么路?”董卓连忙问道。 “大将军何进!”李儒说了五个字。 听到何进的名字的时候,董卓眼前一亮。 走十常侍的路线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让他出身不好不被士族接纳呢。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谁愿意走宦官逐流的路线呢? 当李儒说出何进的时候,董卓看到了另外一条路。 大将军何进屠户出身,和他极为的相似,或许可以在何进的身上找到另外一条出路呢? “好,那就依文优所言,我立刻差人准备好礼物给大将军送去!”董卓说道。 李儒点了点头:“善。” 酒宴还在进行,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而张丰还有蔡邕两人并没有参加。 张丰是因为白天的时候被吓坏了,裤子都尿了,此时还怎么敢参加全都是陈皓属下的酒宴。 张丰害怕就酒宴上要是肉食不够那些看样凶神恶煞的家伙会把他架在火堆上烤了。 于是便称病不去。 至于蔡邕,当然是在等着陈皓给他一个答案。 而且他也没有心情参加什么酒宴。 蔡邕被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内。 门前有侍卫把守,小院当中有随从伺候。 此时蔡邕的小院外面来了一群人。 身高九尺体型如同黑熊一样的典韦也在队伍当中走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的乃是一队狂战士。 两次指挥狂战士作战之后,陈皓彻底将狂战士这个特殊兵种交给了典韦统领。 经过数次战斗,陈皓也发现了典韦确实不擅长骑战。 步战才是他最擅长的,所以他手中如今最出色的步战兵种就交给了典韦。 除了典韦之外,陈皓也在队伍当中。 陈皓的身后,是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 看身材十分的窈窕,应该是两个女子。 陈皓来到了蔡邕小院的门前。 “你们下去吧。” 陈皓对着门前的两名守卫挥了挥手:“到外面去喝点吃点,尽情开心!” “多谢侯爷!” 两名士兵笑着拱手行礼之后离开。 陈皓扭过头对着身后那两个窈窕的身影点了点头。 “你们去吧,我现在外面等着。”陈皓轻声道。 “嗯。” 斗篷下面传来了一阵答应的呻吟,随后典韦推开了小院的院门。 “吱嘎~” 院门响起,坐在院内的蔡邕抬起头看向了院门的方向。 本以为是陈皓来了,可是看到的却是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刚失望的低下了头去的蔡邕猛然一愣。 然后再次抬起头,眼睛不由的一阵模糊。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蔡邕揉了揉之后颤抖着手站起了身来。 “可是.....贞姬......文姬?” 蔡邕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是生怕自己声音大了,眼前的一切就会被惊醒一样。 黑色斗篷身下的两个身影一阵颤动,然后两女便齐刷刷的伸手掀开了头顶的帽子。 “父亲!” “父亲!”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是我儿。” 蔡邕惊喜的高呼了一声之后便冲向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数月没见,自打从女儿出了洛阳便整日牵肠挂肚的蔡邕激动地老泪纵横。 而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也是如同劫后余生一样的抱着自己的父亲抹着眼泪。 “父亲,是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女儿该死!”蔡贞姬跪在地上给蔡邕磕头。 蔡邕连忙的摇头:“不怕,不怕,如今父亲来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失去了两个女儿的蔡邕如今两女重返,不管是因为什么,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有责任。 第88章 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毕竟当初是他将自己的女儿送上去往河东的马车。 或许他自己跟着去,或许不去那便不会有今天这一幕。 “贞儿,你告诉父亲,是不是那陈芸青将你们掠劫到这里来的,他达的什么目的?”蔡邕皱着眉头说道。 蹲在小院外面的陈皓脸色一黑。 这个倔强的小老头倔起来的时候连皇帝都敢骂啊,说话自然是口无遮拦了。 蔡贞姬连忙的摇头:“不是的父亲,不是那样的。” “贞儿别怕,如今为父在这里,那陈芸青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如何了,老夫治不了他,卢子干总能把,陈仲躬总能吧,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父亲,事情并非您想想的那样的,还请父亲听听我和小妹解释。”蔡贞姬连忙说道。 “哼哼!” 蔡邕冲着门口的方向哼了两声。 看样就好像是知道此时的陈皓就在门外一样。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拉着蔡邕的手从新落座之后两女规规整整额跪在了蔡邕面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便是!”蔡邕想要拉起两个女儿。 但是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说什么都不肯起来。 “父亲,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而且......而且还有辱家风,请父亲责罚。” 蔡贞姬低着头说道。 蔡邕听着忽然一愣。 随即脸上就升起了一抹怒意。 “你们说,倒地怎么回事儿!”蔡邕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父亲,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出了洛阳之后说起。”蔡贞姬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低着头说道。 “那日,我和妹妹私自走出兵营去往一处潭水想要沐浴,哪知那里是两只大虫的领地,在我和妹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两名侍女被大虫咬死。” “若不是陈皓及时赶到,恐怕我和妹妹便要葬身虎口了!”蔡贞姬说道。 蔡邕不是小孩子了,年过百半经历的多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一双女儿不对劲的样子。 他蔡邕教出来的女儿不说骄傲,也是极为的矜持。 可是此时在说陈皓的时候,他分明就从两个女儿的脸上看到了一些名为倾慕的表情。 “哼。” 蔡邕冷哼了一声。 “既是救命之恩,报答便是,难道为父曾经没有教过你们嘛?你们就因此喜欢上了那个小子?”蔡邕质问道。 顿时跪在地上的两女一阵神情慌乱低下了头。 “继续说!”蔡邕冷声说道。 蔡贞姬深吸了一口气:“父亲,是女儿的不孝,那日之后,女儿便喜欢上了夫君!” “你!” 蔡邕猛然的站起身来伸手颤抖的指着自己的女儿。 蔡贞姬一句夫君,就几乎是将一切都吐露了出来。 “你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妄为我蔡邕的女儿,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女儿!”蔡邕一声声怒喝:“你说,那卫氏的子弟,还有河东士族的子弟究竟是不是陈皓派人所杀!” 蔡贞姬连忙的抬起头来目光哀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夫君是为了我们好,他不想看着妹妹嫁入卫氏而不幸福,所以才行此下策的,还请父亲谅解!” “请父亲谅解夫君!”蔡文姬也开口求情。 站起身来的蔡邕颤抖着手指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好,好,好个陈芸青。” “老夫将两个女儿托付给他,他竟然敢如此胆大,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不是敢截杀卫氏吗,我看看他是不是敢连老夫也杀死在这金城!” “还有你们两个不孝子孙,我.....老夫今日便打死你们以正家风!”蔡邕气得在周围乱转。 看样是想要找个合适的家伙。 “砰!” 小院的木门炸裂,一身黑袍的陈皓一脚踹碎了院门冲了进来。 “老头,你过分了啊!” 陈皓进门之后便手指蔡邕。 蔡邕被陈皓叫了一句老头先是一愣,随后手指陈皓。 “陈芸青,你毫不要脸,截杀卫氏,还将老夫的女儿掠夺而来,老夫进入便要......” “便要什么!” 陈皓出言打断了蔡邕:“便要和我拼命,然后将我送上朝堂之上,在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卫氏嫁给那个短命鬼?” 陈皓声声质问。 “夫君。” “夫君!”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从地上站起身来,便要阻止冲突。 一边是她们心爱的男人,一个是她们的生身父亲,两女十分为难。 陈皓伸手将两女直接拦在了身后,回头看着两女。 “你们既然已经是我陈皓的女人,便没有任何人能将你们从我身边夺走,谁也不行!天王老子也不行!” 听到陈皓的话,两女心中十分的温暖。 这一刻,哪怕就算是为陈皓死去也都是值得了。 “今天这事儿你们不要管,我倒是有些问题要问问!” 陈皓一步站了出来拉近了和蔡邕之间的距离。 “我倒是要问问,那卫仲道你见过没有!”陈皓遥指蔡邕问道。 蔡邕顿时沉默了。 他是听闻过卫氏的卫仲道身体不好。 可是在洛阳见到的时候他才知道卫仲道不是身体不好那么简单。 “卫仲道重病难愈,卫氏是为了冲喜,这才急忙忙的迎蔡文姬过门,你身为父亲,却不管不问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我问你,这是人父所为?” 陈皓继续说道:“当年卫氏是对你有恩不假,就因为如此,你便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送去卫氏守寡只为了成全自己的名声?” “让世人赞叹你蔡伯嘴说话算话?” “你!” 蔡邕伸手指着陈皓,却想不到半点反驳的话语来。 而在看向陈皓身后的两个女儿的时候面色边带有愧疚! 陈皓深吸了一口气。 他本来是想和平解决的。 但是蔡老头不肯,那他就索性换一种无赖的方式。 “没错,我承认,卫氏是我杀的,能怎样!” “我就是喜欢她们姐妹两人,为此心甘情愿截杀而是又如何?我总而言之不能看着自己在意的女人受委屈,受伤害!” “你知道那卫觊迎亲之日说什么吗?他要将贞姬一同留在卫氏,就因为这句话,他也一样要死!” 蔡邕沉没了。 “父亲......女儿......女儿是真心喜欢夫君,希望父亲能成全!”蔡贞姬哀求的说道。 “是的父亲,女儿是真的喜欢夫君,今生只愿嫁给夫君一人!”蔡文姬也哀求着。 蔡邕看了看陈皓,又看了看两个女儿,最终长叹了一声,然后无力的挥了挥手。 “算了,我就当没有你们这两个女儿了,我也没有见过你们,明天我就回洛阳去!” 蔡邕无力的说道。 蔡邕能这么说,就已经证明他服软了。 他说没有见过两女,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的女儿失踪了,那截杀卫氏的事情便和陈皓没有了关系。 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但陈皓不希望这样,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得不到家人的祝福。 “行,老头,这是你说的,以后你外孙子外孙女出生了你也别见了!” 陈皓撇了撇嘴说道。 蔡邕猛然一愣,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你......你们已经有身孕了?”蔡邕震惊的问道。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顿时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没......没有呢,父亲别听夫君瞎说。” 两女不好意思的说道。 “早晚会有的!”陈皓补充了一句。 “作孽啊!”蔡邕叹了一口气:“我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 在陈皓的胡搅蛮缠之下,蔡邕总算是服了。 其实就算是他不服也没有办法,事情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还能怎样。 恐怕他就算带走自己的两个女儿,得到的也怕是两具尸体。 他自己的女儿他最清楚。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陈皓说的没错。 那就是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名声将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 “小子,老夫的女儿,自然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妾室,你打算如何安置老夫的女儿!” 事情谈妥了,蔡老头当然要为自己的女儿争抢一些权益了。 荀氏的名声是大不假,但是蔡邕的名声也同样不小。 蔡邕的女儿不管嫁给谁,那必然都是正妻。 虽然如今有了卫氏这一出使得蔡氏姐妹不能拿到台面上来。 但此事早晚都会捅出去。 此时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安静的坐在自己父亲面前,看着她们喜欢的男人有些吃瘪的表情不禁想笑。 身为女儿,最开心的就是能得到自己父亲的祝福在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 今天,她们的这个愿望达成了。 “请岳父大人放心,贞姬还有文姬的地位绝对不会低于荀采!”陈皓保证的说道。 事实上虽然祖父给他和荀氏荀采定亲了。 在常人看来,荀采必然成为正妻。 但陈皓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距离他年满二十还有两年! 而这两年,恐怕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切,都要走一步,在看一步。 “好,小子,你的话我记住了!” “若是你负了老夫的女儿,老夫便是拼了命也要你好看!”蔡邕瞪了一眼陈皓说道。 第89章 他们是我们的族人! “喝!” “喝喝!” “哈!” 金城外一处巨大的兵营当中,无数士兵此时正在飞雪漫天的环境下赤膊着上身锻炼。 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冻得通红。 然而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坚毅之色。 距离金城之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多月的时间。 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月份。 漫场大雪遮盖了凉州的大地。 整个凉州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虽然冬季没有战事,但陈皓并没有让士兵就此休息而是加强了锻炼。 他要训练出一支属于他的百战精兵。 兵营是可以招募士兵不假,但是速度太慢,数量太少。 可以作为精锐士兵而一战定音,但数量肯定不能太多。 如此一来他就还需要手中有一支精兵。 而眼线这支跟随了他半年的两万编制的士兵正符合陈皓的需要。 在强大的后勤供应之下,陈皓让士兵在冬季的雪天当中不停的训练。 反正有的是肉食,每天都给麾下的士兵加餐吃肉。 这样一来,吃得好还有军饷可拿的士兵在训练的时候也都十分的拼命。 而陈皓此时也在兵营当中。 白天在这里检查士兵训练,晚上则是回到金城制定来年开春之后对叛军的清剿。 至于卫氏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 在他攻破金城大败叛军的消息传回洛阳之后。 璀璨的战功压倒了一切不和谐的声音。 在有蔡邕回到洛阳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所以陈皓截杀卫氏以及河东士子一案便不成立了。 在距离金城还有三里左右的距离,一匹匹战马在风雪当中穿过了千里冰封来到了金城。 一行队伍的人员都穿着厚厚的皮衣,裹在皮衣当中的一行人看不清容貌。 “阿叔,还有多久我们可以到达金城?阿妹看起来很不好!” 马队当中顶着风雪行走在第二位的一个青年掀开了头顶的帽子,露出了一张被寒风洗礼的有些开裂的脸庞。 青年的头顶扎着一些辫子,面色黝黑嘴唇干裂,眼睛呈现的也并非是黑色,而是褐色。 鼻梁高挺眼窝有些下陷一看便不是汉人的容貌。 倒是有些像是匈奴人,却又不完全是匈奴人。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青年差不多的装扮。 “快了,马上就要抵达金城了,到了金城你阿妹便有救了~!”中年男人一手遮挡着面前刮来的风雪说道。 在两人的身后,还有长长的队伍,大概二十几骑的样子。 每一匹战马的身后都拖着一个爬犁。 爬犁上面捆绑这东西。 其中一个爬犁上面躺着一个裹在毛毡当中的女孩。 “阿叔,你说朝廷的军队会帮助我们嘛?”青年皱着眉头问道。 走在前面的那个中年人脚步一顿。 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们是来自张掖的小月氏。 没错,就是北宫伯玉率领的那一支小月氏。 当初北宫伯玉和羌族一同造反,便是带走了小月氏的所有战士。 然而这场战一打就是半年,而且还战败了。 住在张掖的小月氏自然不知道是因为内讧之后他们才战败的。 所以当羌族回到武威还有张掖的时候,小月氏完全没有准备的就被羌族袭击了。 韩遂率领羌族的几个部落率先袭击了小月氏。 小月氏的几个部落直接被灭,部族当中的牛羊全部被抢走。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小月氏从一些交好的羌族那里打听到了事情的起因。 原来是韩遂领着边章和马腾三人在加上所有的羌族和北宫伯玉闹翻了。 韩遂派军攻杀北宫伯玉率领的小月氏士兵还有李文侯的湟中义从。 因此被朝廷借机攻城战败。 而战败之后的羌族不光没有捞到好处,反而丢失了所有辎重。 没有了牛羊的羌族回到武威还有张掖之后只能抢夺度过冬季,不然族人就要全都饿死冻死。 而小月氏就成了第一个目标。 谁让小月氏跟随了北宫伯玉,现如今已经和羌族成为了死敌。 所以韩遂便带领羌族先下手为强。 被突然袭击的小月氏在损失惨重之后便连忙团结到了一起。 可是尽管如此,他们的人数还是太少。 不断的被羌族蚕食。 如今小月氏只剩下了两万不到聚集在一起的人。 至于剩下的不是被羌族俘获,就是被杀死。 因此,小月氏临时推举出来的首领想出了一个办法。 求援。 找到朝廷驻扎在金城的军队求援。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到这里。 中年人叫哈扎木,青年叫齐达。 至于那个此时昏迷在爬犁上的少女则是叫做月印舞。 小月氏在每隔十五年的时候会在族内选出一批刚出生的女孩。 这些女孩会被族内抚养长大,然后其中最漂亮的少女会成为族内的圣女,接受供奉侍奉天神,以求保佑。 少女在成年之后会叫做月印舞。 如今小月氏争锋大难,族中的勇士不知道是战死还是怎样,所以即将被灭族的小月氏只能请求朝廷的赎罪。 然后让朝廷出兵。 但是小月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供奉给朝廷的了。 他们的牛羊还有财富早已经被韩遂率领的羌族抢走了。 现在族内剩下的并且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他们小月氏一族最美丽的的少女了。 透过风雪,远处已经可以隐约的看到金城的城墙了。 “阿叔,快看,那里应该就是金城了吧!” 齐达兴奋的伸手指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城池轮廓。 然而,还不等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便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是骑兵,围在一起,快,围在一起!” 哈扎木大喊了一声,顿时队伍当中的二十多人围拢在了一起拔出了腰间的兵器。 “嗖!” 一阵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支铁箭直接钉在了距离齐达只有一步远的地方。 随着第一支箭破空而来,越来越多的箭支将小月氏这一行队伍包围在了中间,划出了一个圆圈。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齐达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骑兵。 “这......这是什么骑兵?”齐达震惊的扭头询问着自己的叔叔。 可是哈扎木在自己有限的知识当中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从风雪暗中冲出来的这些骑兵全都是陈皓麾下的重甲骑兵。 人披重甲,马披马铠,头盔下面是一张冰冷的玄铁面具正挡住了面容。 每一骑手中拿着的都是隐隐透着血光的黑色骑枪。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一身个绿色战袍,左肩披着青龙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关云长! 坐在马上的关羽眯着一双丹凤眼伸手自下颚捋了一把长须。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来,否则,斩!” 一个斩字出口,关羽的丹凤眼爆发出一阵锋芒。 “快,跪下,跪下!” 哈扎木拉了一把身旁的齐达跪在雪地当中单手抚胸诚挚的说道:“我们乃是小月氏人,前来向天军求援,请求天军救我子民宽恕我们的罪行,我们愿意献上最诚挚的忠心。” 跪在地上的哈扎木将自己的头深深的贴在冰冷的雪地上。 二十多名小月氏的族人也都一同学着。 只有齐达自己,还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些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骑兵。 “别看了。” 哈扎木连忙拉了一把齐达。 “小月氏?” 关羽轻捋长须。 小月氏不是那个北宫伯玉率领的叛军部落嘛?怎么跑到金城来求援来了? “把这些人都押送到金城,立刻通知云青!”关羽一抖手中战马的缰绳,转身朝着金城的方向走去。 “哗啦!” 所有重骑都举起了手中的弓弩对准了哈扎木等人。 齐达咽了一口吐沫拖。 “阿叔,这就是大汉王朝的骑兵嘛,若是有一万这样的铁甲骑兵,草原上谁能是对手?”气达神往的说道。没吃过猪肉并不代表没见过猪跑。 哈扎木本身就是一名优秀的统帅,统御着小月氏的骑兵。 深知骑兵作战的哈扎木一眼看就看的出来这些骑兵的恐怖之处了。 不管是小月氏也好,还是羌族也好最拿手的就是骑射。 但骑射在这些骑兵的面前好像是丝毫作用不会起。 带着震撼,哈扎木还有齐达被押送前往了金城。 在金城的城外,哈扎木还有齐达两人看到了巨大的兵营。 兵营当中喊杀声震天。 兵营外围骑兵不断的在组成阵型训练成为锥子型冲锋战阵。 雷鸣般的战鼓还有迎着北风彻响云霄的号角声在金城外回荡不息。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齐达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 这位来自小月氏的年轻人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天威了。 而就在哈扎木还有齐达等人进城的时候,金城的城墙上,一些脚上带着铁料身上披着粗布衣正在搬运石料修筑城墙的人则发生了一阵阵的骚动。 这些人都和哈扎木还有齐达有着共同的面孔和共同的姓氏。 这些人都是北宫伯玉带来的小月氏。 在韩遂等人战败逃亡之后,这些人被俘虏留在金城出苦力。 “阿叔,你快看啊阿叔,他们......他们是我们的族人!” 齐达指着城墙上的同族惊喜的喊道。 “用不了一万,只要要三千都足以横扫草原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骑兵!”哈扎木心有余悸的说道。 第90章 你还要怎样! 齐达的惊呼声以及他们一行的马队顿时引得了城墙之上被当做奴隶的小月氏的士兵注意。 “好像......好像是我们的族人!” 一名身上只穿着薄衫,脚上锁着铁链的小月氏士兵瞪大了眼睛说道。 伴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多的小月氏士兵趴在了城垛上朝着下面看去。 “是,一定是我们的族人!” “是我们的族人来救我们了嘛?” “一定是来救我们的!” 每一个小月氏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啪!” 一阵嘹亮的鞭声将这些小月氏士兵的憧憬打断。 如同精钢一样的皮鞭打在身上顿时火辣的疼痛便袭上全身。 惊呼着朝着城墙下齐达等人挥手的那名小月氏士兵被一鞭子抽打在了地上。 “干什么,想要造反?” 城墙上的守军瞬间将手中的强弓劲弩对准了小月氏的俘虏。 前一秒还在欢呼当中的小月氏俘虏顿时全都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城头下面的齐达攥紧了拳头,牙关紧咬。 “阿叔,他们......他们......”齐达紧咬着牙齿说道。 哈扎木的手搭在了齐达的手腕上。 “能活着,就已经是幸运了,不要忘了我们来做什么来了。”哈扎木低声说道。 “可是....可是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的族人!”齐达愤怒的瞪着眼睛。 “我们战败了,失败的人是没有理由请求宽恕的!” 哈扎木叹了一口气说道。 城外大营。 陈皓正在赵云的陪同之下检查正在训练当中的士兵。 从城内便来了一名传令兵告知了陈皓小月氏来使的消息。 随后陈皓回到了金城内。 金城原本的太守府现在已经成为了陈皓的临时府邸。 前院乃是陈皓办公的地区,后院是他的家眷也就是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居住的地方。 太守府的周围甲士林立防守严密。 此时小月氏的来世就在前院的殿前跪着。 哈扎木还有齐达两人作为此次使团的首领跪在殿前等待着陈皓的到来。 刚一走太守府的时候,陈皓便见到了迎面走向她的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 “主公!” 戏志才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包裹的严实。 而陈皓也穿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披散着的黑色长发上面还有着点点的雪花。 “嗯,听说小月氏来使了,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么?” 陈皓一边朝着太守府当中走,一边问道。 跟上陈皓的戏志才点了点头:“八成猜到是来干什么的了。” “说说听听!” “叛军在内讧之后,率领羌族的韩遂等人逃亡武威还有张掖一带,想必到了那里之后必定会清扫小月氏。” “一方面是因为小月氏是北宫伯玉一派的,如果不清扫,被小月氏知道这场内讧之后恐怕是个危险,所以我估计韩遂一定会清扫小月氏!”戏志才分析的说道。 一旁的荀彧听闻连连点头附和道:“还有另外一点!” “那就是韩遂等人撤退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带走金城的牛马羊,恐怕他们过冬的粮食不足。没有办法进入三辅之地掠劫,就只能把目标对准小月是了吧。” 此时的陈皓已经快要走上前殿了。 不得不说,有两个顶级谋士在身边就是爽。 什么事儿不用自己烧脑去猜。 这种顶级谋士甚至都不需要你去问,就已经将答案准备好给你送过来了。 这就是差距。 顿了顿脚站在殿外楼梯阶下面的陈皓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 “所以说,小月氏是来求援的?或者说是是来投诚的?”陈皓问道。 荀或还有戏志才两人同时点头。 陈皓伸手挠了挠下巴目光有些斜视的说道:“可是如今的小月氏基本上已经被打废了,族内仅存的战士应该都在我这里当战俘了。” “他们有什么是我需要的呢?或者说是,有什么值得我帮助的呢?”陈皓摊了摊手。 “主公。”戏志才拱了拱手说道:“小月氏如今有一万左右的战俘在主公的手中,或许不帮小月氏对主公没有 什么损失,但是如果帮助小月氏,这个时候可能会收获一个对主公十分忠心的部族!” “而且武威,张掖,乃是敦煌三郡地处偏僻,主公若是日后追击敌军,小月氏或许可以帮得上忙,而且帮助小月氏也乎乎不需要主公出兵,何乐而不为呢?” 听着戏志才的话,陈皓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戏志才。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那就听你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看看小月氏给我带来了什么礼物来说服我!” 说罢之后的陈皓就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殿前。 跪在地上的齐达此时已经摘下了头顶的帽子,并且脱下了身上厚厚的羊皮大衣露出了里面小月氏的服饰。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之后,齐达本想着回头看一眼,可是却被一旁的哈扎木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面见上位者,不要将你的目光看向他们的眼睛,这是最起码的尊敬,记住你的身份,两万族人还等着我们的援兵!”哈扎木低声的说道。 齐达这才老实了下来。 从殿外走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说说吧,来本侯的地盘做什么!” 从哈扎木身边经过的陈皓连看都没有看两人一眼,径直的从两人身边走过之后便来到了主位。 两名等候在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帮陈皓脱去了身上还带着雪花的大氅。 殿内的火盆燃烧的十分旺盛。 陈皓在火盆上面搓了搓手。 “尊敬的天朝上将军,卑微的哈扎木来到这里是为了祈求您的宽恕与原谅,原谅小月氏之前的不敬,并且在求得您宽恕之后来救救我们这些罪民!” 哈扎木将自己的双手摊开平放在青石板上表示着自己的尊敬。 “呵呵。” 坐下来的陈皓笑了笑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二人。 “有点意思,那你先说说,你们有什么罪让本侯饶恕的?”陈皓问道。 “天朝上将军,小月氏之前在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的鼓动之下冒犯了天朝的威严,因此小月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小月氏也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在天朝上国发泄完心中的愤怒之后,可否怜悯一下我们小月氏,如今,我们需要天朝上国的帮助。” 哈扎木的话音十分的卑微,贴着冰凉青石的头始终都没有抬起来。 而坐在主位上的陈皓则是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桌案。 收敛了脸上笑容的陈皓此刻面如冰霜,声音也冷的吓人 “你们当本侯是什么?还是当大汉王朝是什么?” “一句简简单单的受人蛊惑就想洗刷自己的罪过?那么那些被你们屠戮的汉人百姓的命谁来偿?” “砰!” 陈皓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桌案上,顿时实木雕刻的书案四分五裂。 殿上的武士也都纷纷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刹那之间大殿之上杀机四起。 跪在地上的哈扎木身体微微一抖。 而齐达则是猛然的直起腰来并且抬起了头。 “我们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你还要怎样!” 怒吼出声的齐达在抬起头来之后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陈皓。 在看到陈皓的一瞬间,齐达愣住了。 因为齐达难以相信,难以相信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年轻人。 “还要怎样?”陈皓微眯着的双眼透出了一道道杀机,微微上挑的嘴角挂着冷笑。 “只要本侯愿意,一道命令,现在外面那上万小月氏的俘虏就会人头落地!本侯想怎样,就怎样!”陈皓嘲弄的说道。 “你!” 齐达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却被哈扎木一把按住了。 这一次的哈扎木是真的怒了,上去不由分说的就直接啪啪啪的几个大嘴巴子打在了齐达的脸上。 “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是要把所有族人都害死吗!” 哈扎木抓着齐达的衣领。 若非齐达是月印舞的哥哥,齐达也不会出现在队伍当中。 这一刻的哈扎木万分后悔带着齐达来见陈皓。 “够了!” 坐在主位上的陈皓一声低喝:“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跑到本侯这里卖艺唱戏来了?” 陈皓的话音一落,哈扎木就连忙的跪倒在了地上。 “尊敬的天朝上将军,请原谅齐达的不敬,小月氏如今面临危机,还请天朝上将军开恩,用您伟大的慈悲来救救小月氏!” 重新跪倒在地上的哈扎木连连磕头。 一旁的齐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把头也重新贴在了青石板上。 “伟大的天朝上将军,我们带来了小月氏族内最美丽的少女,她叫月印舞,是族内侍奉神明的神使。” “她代表着小月氏最高的象征,只要天朝上将军能帮助小月氏渡过难关,那么从今往后,小月氏便将视天朝上将军为小月氏的神明,小月氏会世世代代侍奉天朝上将军!” 听着哈扎木的话,陈皓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戏志才。 戏志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陈皓站起身来,从首座上起身来到了殿下哈扎木还有齐达的面前。 低着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陈皓开口道: “如同你们这种蝼蚁,本侯根本不需要......” “天朝上将军!”哈扎木连忙求饶。 “哼。”冷哼了一声之后陈皓继续说道:“但是本侯也并非冷血之人,不过今天的话你们要记住,如果有一天你们哪怕是生出了任何一丁点的反心,本侯会亲自率领麾下的军队,将小月氏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除!” 哈扎木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多谢天朝上将军!” “多谢天朝上将军!” 一边高呼的哈扎木一边在地上用力的磕头,就连额头都出血了也丝毫不在乎。 “休息一晚,明天本侯会释放所有的小月氏奴隶,并且给他们重新骑上战马的机会,记住本侯的话!” “能不能夺回家园还要看你们自己!” “不要以为本侯会给你多大的帮助!” 说完之后,陈皓便一挥衣袖离开了大殿。 哈扎木磕头给陈皓送行。 第91章 难道你不想报仇? 太守府后院。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此时正围聚在一张软榻的旁边。 周围还有侍女不断的端来一盆一盆的热水。 “姐姐,她好漂亮啊。”蔡文姬看着躺在软榻上的那个少女赞叹了一声说道。 能让蔡文姬赞叹好漂亮,可想而知躺在软榻前的这个少女有多漂亮。 “呵呵,能让我家文姬夸赞,为夫要看看究竟有多漂亮!”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的身后传来了陈皓的笑声。 两女很自然的挽着陈皓的手臂:“夫君,她真的很漂亮啊,你快过来看吧。” 蔡文姬一边说着,一边将陈皓拉到了软塌的跟前。 此时软榻上躺着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 身下垫着一张纯白色的天鹅绒毯子。 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五颜六色的裙摆。 从袖口当中露出来的两只玉手细嫩光滑,十指如同葱玉一般。 裙底下是一双玉足,脚趾软云如珠玉一般。 俏脸的双颊微微泛着红色,虽然闭着眼眸,但是长长的睫毛清晰可见而且不停的在颤动。 精致的五官如同上天搭配的一样。 最主要的是少女身上的那种异域风情。 看到少女的时候,陈皓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儿。 为什么这些君王一个个的都要将周边的那些异族征服。 这都是有道理的啊! “别装了,本侯知道你醒了!” 看着躺在天鹅绒毯子当中的少女,陈皓微微一笑说道。 “她醒着?”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有些惊愕。 果然,在陈皓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躺在天鹅绒毯子上面的月印舞贝齿轻咬着嘴角睁开了眼睛。 随后,陈皓就看到了一对海蓝色的眼眸,如同蔚蓝色的海洋一般清澈可以见底。 “她的眼睛好漂亮啊夫君......”蔡贞姬感叹了一声。 难怪小月氏敢将一个少女送来这里作为礼物送给自己。 这样一个女孩如果送到洛阳城当中,恐怕瞬间就会被那些站在权力巅峰的大佬们争夺嘶抢! “从今往后就让她先跟着你们吧,让她知道这里的规矩。”陈皓看着月印舞说道。 此刻躺在天鹅绒毯子上面的月印舞用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虽然陌生,但是在她来的时候,族长就已经告诉了她需要她做什么了。 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的她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讨好一个男人。 一个名为陈皓的男人。 据说这个男人是大汉朝年轻人当中最厉害的一个,他麾下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而如今,小月氏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 而她,将作为礼物送给陈皓。 “我......我叫月印舞......我会听话的。” 看到即将走出屋内的陈皓,月印舞连忙的爬起来跪在天鹅绒毯子上面冲着陈皓的背影说道。 “呵呵。” 陈皓微微一笑之后走出了房间! 金城大牢当中。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上脚上都绑着手铐还有脚镣的人此时正蜷缩的牢房内的草堆当中。 冰冷的牢房当中只有寥寥几个火盆,使得室内冰冷如霜。 囚犯也只能缩在枯草当中以求一点点的温度。 “哗啦啦~!” 一阵锁链解开的声音响起。 顿时牢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随后伴随着狂风的雪花冲进了牢房当中,并且带走了牢房当中为数不多的温度。 “我要见陈皓,我是北宫伯玉,让我见陈皓!” 最深处的牢房当中,在草堆当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北宫伯玉用尽全力蜷缩着。 可单薄的衣服不足以给他带来任何的温度。 手上的手链还有脚镣冰凉刺骨。 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凉州霸主如今却落得这般的凄惨。 从牢房外面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披着黑色大氅的陈皓还有赵云等人。 “侯爷,那人在最里面关着呢。” 士卒给陈皓引路。 陈皓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的来到了北宫伯玉的牢房门前。 “北宫伯玉,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见本侯嘛,今天,本侯来了!”站在北宫伯玉牢房外面的陈皓说道。 听到陈皓的声音,北宫伯玉一个激灵的站起身来。 正当他准备冲到牢房门前的时候,身上拴着的锁链顿时将他拉住。 陈皓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大胡子,身体消瘦的不像样的家伙。 他夜袭金城那一晚北宫伯玉本应当身死。 可造化弄人,或许这就是他的到来对历史轨迹发生的更改。 北宫伯玉并没有死,有幸的活了下来。 “陈皓,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你就放了我,关着我你算什么英雄!”北宫伯玉嘶吼着喊道! “呵呵。” 陈皓微微一笑:“你知道,如果我要是把你的人头送去洛阳能换到什么吗?” “或者,我把你活着送去洛阳,送给皇帝泄愤,就算不能官升一级也差不多吧。” 嘶吼着的北宫伯玉顿时停止了喊声,目光有些惊恐。 死有的时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想死都死不了! 这几个月北宫伯玉都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当中。 昔日纵马疾驰在草原上自由的生活没了,夜夜笙歌女人无数的日子也没了。 有的只剩下的是无尽的黑暗和不知日子的煎熬。 这让北宫伯玉很崩溃,他想求死,但是却又不敢自杀。 但若是被送到洛阳,那他的命运可想而知。 “不......不......你不能这样,陈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杀了我,你现在就杀了我!” “哗啦啦!” 用力挣扎的北宫伯玉拽的身上的铁链一阵阵的响个不停。 “你想死还不简单?”陈皓脸上带着嘲弄的表情看着北宫伯玉。 这种人,但凡是有一点机会都不会想死的。 不然被关押这么长时间早就自杀了。 “你想死的话,现在就可以自己去死,你为什么还活着?”陈皓眯着眼睛质问道。 北宫伯玉攥紧了拳头,紧咬着牙关。 “你既然不想死,那好,本侯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而且你还可以报仇!” “报仇?” 顿时听到报仇两个字的北宫伯玉猛然的抬起头来!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支撑着北宫伯玉活下去。 那么报仇或许就是一个信念。 “你说什么?你让我去报仇?”北宫伯玉瞪大着眼睛看着陈皓。 陈皓微笑着点了点头:“难道你不想报仇?”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宫伯玉呢?变成了这副阶下囚!”陈恶评上下打量着北宫伯玉:“你可知道韩文约现在如何?” “韩遂!” “我.......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北宫伯玉咬牙切齿目露狰狞。 “韩遂现在带领着羌族正在清扫小月氏,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叛军的首领,你和李文侯两人都是过去了,呵呵,要不是本侯夜袭金城,你以为你还有命在?” “想不到吧,你赖以信任的人竟然在背后捅了你一刀。” 陈皓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北宫伯玉。 他从北宫伯玉的眼神当中看到了愤怒。 没有韩遂,北宫伯玉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北宫伯玉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托韩遂的福。 如果现在韩遂就在这里,北宫伯玉可能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掐死韩遂。 “想不想或者出去找一个报仇的机会?” 北宫伯玉猛然的抬起头来。 金城外的大营当中。 上万名的小月氏奴隶都被集中在了这里。 从昨天开始,这一万多人的小月氏奴隶当中就有传言流传开来,说是他们小月氏的人来了。 八成是来拯救他们的。 而今天一早,他们便被集中了起来。 这些被困在金城当了好几个月奴隶的小月氏士兵一个个的都露出期待的表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 在校场上出现了一队队的黑甲黑骑的士兵。 被困在金城几个月的小月氏士兵都知道,这是冠军侯,左将军陈皓的亲卫骑兵重甲血骑! 在莫顿河战役的时候,小月氏的士兵就见识过了这些重甲血骑的厉害。 这些刀枪不入而且冲锋起来极为恐怖的重甲骑兵杀伤力惊人。 金城被破的那一晚,第一波冲进金城的便是这些重甲血骑。 当时数千的长矛兵组成了战阵挡在路中间,但即使这样,还是无法挡住重甲血骑的冲锋。 除了重甲血骑之外,关羽,张飞,典韦,赵云,孙策等人一字排开。 再往后的便是远道而来的小月氏使者了。 当一万多手上还有脚上都是镣铐的小月氏士兵看到哈扎木等人的时候,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 在他们看来,他们即将可以回家了! 然而,事实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来到校场的点将台之后,陈皓翻身下马紧了紧身上黑色的大氅并且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万多的小月氏士兵。 “本侯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站在校场上的陈皓伸出了两个手指冲着下方大声的喊道:“一个是好消息,而另一个是坏消息!” 无数小月氏的士兵都深情注目的看着点将台上的陈皓。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哈扎木。 “第一个消息呢,就是你们的使者来了,经过他们的哀求,本侯决定,放你们回家,回到张掖,回到敦煌!”陈皓大声的喊着。 “哦!” “哦!” “能回家了!” “我们能回家了!” “回家!” 校场当中的小月氏士兵都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一些士兵热泪盈眶的抱在了一起。 这次出征,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妻子,他们的儿女父母都留在家中。 而他们已经出征快一年了,一年多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 恐怕他们的亲人都以为他们死在了他乡。 看着下方欢呼的小月氏士兵,陈皓只是静静的看着。 然而哈扎木还有一行小月氏的使者却地下了头,脸上满是愧疚。 第92章 血腥的杀戮 半晌之后,校场当中的小月氏士兵才放缓了激动的情绪。 而陈皓也继续往下说。 “好消息现在你们知道了,你们即将可以回家了,但是本侯接下来要和你们说的是一个坏消息!” 一手按着刀柄的陈皓往前迈了两步之后看着下方的小月氏士兵说道:“虽然你们可以回家了。” “但本侯要告诉你们的消息是,很不幸,你们的家没了!你们的亲人没了!你们的女人也没了,而你们的孩子还有父母都没了!” 说完之后的陈皓抬了抬手:“继续欢呼吧。” 然而并没有欢呼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小月氏的士兵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陈皓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家没了? 什么叫亲人妻儿都没了? “哦,对了对了,你们还不知道!” 陈皓敲了敲脑袋说道:“你们被俘虏的这段日子,韩遂率领着羌族的骑兵在张掖还有敦煌一带扫平了所有小月氏的部落。” “你们的部落被铲平!” “你们的妻子被夺走!” “你们的孩子还有父母被杀害!” “你们辛辛苦苦饲养的牛羊成为了别人的口粮。” “现在明白了吗?” 陈皓的话音犹如一记重锤一样捶打在每一名小月氏的心脏上。 一瞬间,偌大的校场之上所有的小月氏士兵都是一愣。 随即便是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怒吼声。 “哗啦啦!” 在已经在校场四周准备好的强弓劲弩一瞬间便瞄准了校场,瞬间校场当中的小月氏士兵便安静了下来。 陈皓面色冰冷的看着校场当中小月氏的士兵。 “现在你们知道家园被毁,家人被杀的痛苦了嘛!” 伸手指着下方小月氏的士兵,陈皓满含怒气:“你们背叛朝廷,出兵攻杀汉人子弟,可曾想到过也有今天!” “你们在烧杀抢掠的时候,没有想到过这种报复会来的这么快吗?” 站在校场上的哈扎木还有齐达以及一众小月氏的使者都惭愧的低下了头去。 校场之上的小月氏士兵也都羞愤的低着头。 “让你们体会同样的痛苦,才是对你们最好的惩罚,今天,你们已经体会到了这种惩罚!” 无数的小月氏的士兵开始掩面痛哭。 这一刻的他们十分后悔。 后悔当初从家乡当中走出。 如果当初没有出兵反叛的话,那么今天他们的家园就不会被摧毁。 一些人跪在地上大声的哭嚎着。 “好了,看看你们一个个废物的样子!”陈皓伸手指着校场下方的小月氏士兵喊道:“本侯原本可以不管,可以让你们在痛苦自责当中死去,但是.......” “普通的百姓终究是无辜的,而你们的使者来到这里,也是来祈求本侯的原谅,拯救你们小月氏最后的血脉!” 陈皓说着便招了招手。 哈扎木还有齐达等人走上了前来。 “勇士们,伟大的天朝上将军已经原谅了我们的罪行!” “宽宏大量的天朝上将军愿意放我们离去,去保护我们的家人,我们的部落!” “这一切,都要感谢天朝上将军的宽容和大量,小月氏从今往后便奉天朝上将军为神明,永生永世供奉!” 高举着双手的哈扎木一边说着,一边跪倒在了陈皓的面前。 随着哈扎木还有点将台上的小月氏的使者跪倒,在校场上的所有小月氏的俘虏士兵也都跟着跪倒在了地上。 “小月氏,愿永生永世侍奉天朝上将军!”哈扎木高呼道。 “小月氏,愿永生永世侍奉天朝上将军!” “小月氏,愿永生永世侍奉天朝上将军!” 上万小月氏的士兵齐声的高呼道。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戏志才。 戏志才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 “唰!” 陈皓拔出了腰间的战刀高举向武威和张掖的方向! “现在,本侯命令你们重新骑上战马,拿起武器去保护你们的家人!” 公元一百八十四年十二月中旬,冠军侯,左将军陈皓收服一万两千余小月氏骑兵向武威张掖方向进兵。 武威,休屠。 这里是通往张掖的必经之路之一。 而这里也居住着一个羌族的大部落,名为烧当羌。 烧当羌人数过万,其中可战之兵有三千人之多,属于羌族部落当中的几个最大部落之一。 武威紧邻着金城,所以从金城逃走之后的韩遂觉得武威郡并不安全,于是便带兵朝着张掖,酒泉一道进发。 张掖和酒泉地处偏僻而且还荒凉,陈皓当然不会在冬季去追。 但烧当羌的首领并不愿意撇下自己的地盘前往张掖,而且这里距离张掖也不远,所以就留在这里了。 而从清扫小月氏的行动开始,烧当羌便四处掠劫小月氏的部落。 周围小月氏的部落都被烧当羌屠杀一空。 牛马被掠劫回来之后补充了部族的口粮,男人,老人,还有孩子全部杀死。 只有女人抢到自己的部落当中留着繁衍人口。 此时是冬季不能放牧,所以烧当羌部落当中的牧民全部都居住在一个被风的山口后面。 上千顶的帐篷在雪地当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营地。 而就在北风山口的另外一面,一万多名眼睛通红身披着毛皮大衣的小月氏骑兵呼吸沉重。 这一万多小月氏骑兵正是正是陈皓在金城放归的那一万多人。 在回到武威之后,陈皓并没有着急带领他们进攻羌族部落。 而是先带着他们去了几个原本驻扎着小月氏部落的地区,去看了看羌人给他们留下的惨状。 那些原本驻扎着小月氏部落的地区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片片的死域。 那些个被杀死的小月氏部落子民的尸体被冰雪冻住,脸上惊恐的表情似乎就在昨天。 鲜血浸透了雪地,尸体被野狼无情的撕咬。 而一个个见证了自己部落惨状的小月氏士兵则是红着眼睛,眼里只有两个字。 复仇! 而这一路行来,小月氏的部落没有一个活人。 沿着战马的踪迹,寻着仇恨的脚步,他们找到了这个烧当羌部落的驻地。 马上的齐达也拔出了自己的刀剑。 与此同时,陈皓也率领着四千骑兵。 只不过他没有打算参战。 或许在小月氏不敌的时候他会下令麾下的军队投入战场。 但肯定不是现在。 坐在马上的陈皓伸手指着北风山口后面的那个巨大的营地。 “这一战,本侯不会参与!” “这一战,本侯也不需要任何俘虏!” “用你们的行动去为你们的族人报仇,用鲜血去洗刷你们的耻辱!去吧,本侯需要十万颗人头来铸造一个前所未有的京观,如果数量不够,那就用你们小月氏的人头来凑!” 马上的陈皓遥指烧当羌的部落营地。 “复仇!” “复仇!” “复仇!” “杀!” 一个个眼睛通红通红的小月氏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向了远处的烧当羌部落营地。 这个烧当羌部落大约有一万多人,营地的规模十分庞大。 而陈皓站在高处正好能俯视这个部落的全景。 饱含怒火从山口上冲下去的小月氏骑兵在快要抵达烧当羌部落驻地的时候瞬间化作了两股。 然后一左一右的从两边分别包围了烧当羌的营地。 一场血腥的杀戮就此展开。 “这些游牧民族的牧民翻身上马即是兵,下马之后便是民,主公你看!” 陈皓身边的戏志才伸手指着下方的烧当羌部落内部。 在最初的慌乱之下,烧当羌部落当中迅速以中军大帐当中的那个部落首领的帐篷为中心开始集结士兵。 很快一支千人左右的骑兵便集结了起来。 为什么周边异族之患上千年来一直伴随着华夏文明的发展。 因为他们没有固定的生活地点,战败之后立刻远遁千里,想要追无从追起。 “对付这样的骑兵,最后的办法就是用同样的骑兵,主公用小月氏的骑兵来消耗羌族,消耗韩遂等人的实力,这样一来我军的损失就可以大大的减小。”戏志才说道。 跟在陈皓身后的关羽还有张丰两人这才恍然。 也明白了陈皓为什么要用小月氏来对付羌族了。 “这些家伙就是一匹匹草原的狼,想要将他们束缚,就需要一根锁链。” “等这一战过后,将所有小月氏的族人全部都朝着凉州内部迁徙,将他们的战士放出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心的给我效力!” 陈皓看着下方如火如荼的战斗。 饱含着愤怒并且突然偷袭的小月氏骑兵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攻破了烧当羌的营地。 随后这些小月氏的士兵就开始放肆的发泄着他们的怒火。 而仅有三千可战之兵的烧当羌则根本不是对手。 为了保全部族的实力,烧当羌的首领当即就下令一部分人赶紧撤退朝着韩遂所在的张掖撤退。 那里聚集着另外几个羌族大部落。 可此时的小月氏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些毁灭了他们家园的刽子手。 一番追逐战展开的同时,另一部分小月氏的骑兵还在烧当羌的部落当中屠杀。 直至天黑之际,这场战斗才进入了收尾工作。 陈皓拎着四千一兵一卒丝毫未损的精骑踏入了烧当羌的营地。 烧当羌营地当中的尸体已经被清理了出去。 不管是死的,还是还有半口气的,全都被下令斩下脑袋! 上万颗人头串联在一起拴在了一匹匹战马的身后。 第93章 要用我们当做诱饵? “主人,您忠实的仆人来向您汇报,这一战我们一共斩杀了烧当羌九千七百多人,九千七百颗人头已经全部斩落。”哈扎木擦干了手上的鲜血单手抚胸单膝跪在陈皓的身前。 但凡是陈皓走过的地方,所有小月氏的士兵都赶紧下马单膝跪地。 一身血铠外面罩着一件黑色大氅的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 远处,三千多小月氏的骑兵在齐达的率领之下策马狂奔了回来...... 每个小月氏骑兵的身后都拖着尸体。 齐达的手里拎着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头快步的走到陈皓的跟前,然后有些不情愿的跪在地上双手举起了他手中的那颗人头。 “启禀......启禀主人......这是烧当羌首领的人头。” 齐达声音有些生硬。 “干得不错。” 陈皓只是微微的夸赞了一句。 对于齐达这样的愤青来说,陈皓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理会。 一万多人的部落,若是说一个活口都没有跑掉那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跑掉的也不止是一个人,有好几百人趁乱溜走。 这些人在第一时间就朝着张掖跑去。 然而寒冬数九的天气,这里还是大西北,没有保暖措施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死在了路上。 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不过还是有几个幸运的家伙逃到了韩遂的大本营,一个名为昭武的地方。 昭武原本是姓氏,也是西域的一个小国,后来被匈奴所破然后迁居葱岭至两河流域。 元鼎六年河西四郡建立,昭武一族居住的地方更名为昭武县,归张掖所属。 而今韩遂等人的联军从金城逃走之后便驻扎在了这里! 此时昭武县内,韩遂正和边章马腾等人聚集在一起,听着从烧当羌逃跑过来的那些幸存者的诉说。 坐在首座上的韩遂如今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叛军的首领。 所有羌族都以韩遂为首。 此时韩遂双眉紧锁,略显狭长的眼睛眯着,“你们说袭击你们烧当羌的是小月氏的骑兵?” 听到韩遂的问话,那几个逃跑来的羌族牧民连忙的点头。 “没错的,就是小月氏的骑兵,他们的数量足有一万......不,有两万那么多!”羌族牧民面色惊恐。 两万? 韩遂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怎么可能会有两万。 北宫伯玉率领的小月氏骑兵一共也才一万五多一些,而且此时都已经陷在金城了。 周边的那些小月氏都已经被他们清扫的差不多了,哪里还会有两万小月氏的骑兵? 小月氏如今只有两万不到的老弱残兵还在苟延残喘,不过肯定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那么这些小月氏的骑兵是哪里来的? “文约,两万之术绝对不可能,但我估计能在这么短时间攻破烧当羌,最少也需要八千至一万的兵力!” 马腾冲着韩遂说道。 韩遂点了点头,“不错,可问题是,这一万小月氏的骑兵是哪来来的?” “报!” 韩遂这边正在猜测这一万小月氏的骑兵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喊声在外面响起。 紧接着一个风霜满身的传令兵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启禀大将军,诸位将军,牦牛羌派人送来求援信,他们被一支小月氏的骑兵袭击,人数一万左右,正在溃逃!” “什么!” 惊愕的韩遂当即便站起身来。 刚刚才提到小月氏的士兵,怎么转眼的功夫这些小月氏的士兵就杀过来了? 一旁的马腾也连忙的站起身来冲着那名传令兵问道:“牦牛羌的士兵可看清楚了,偷袭他们的就只有小月氏,没有别人?” 传令兵摇了摇头“牦牛羌的人来说只有一万多小月氏的骑兵,没有发现别人。” “这就奇怪了!” 韩遂紧锁着眉头。 “那这一万多的小月氏骑兵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 凭空冒出来的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天他们从金城杀出来的时候,是有一万多人的小月氏骑兵被困在金城。 可困在金城的小月氏骑兵在陈皓的屠刀下还能活着吗? 就算是陈皓让这些小月氏的士兵活了下来,可是陈皓又怎么会放了他们? 韩遂一万个想不通。 “文约,当下不是搞清楚这些小月氏的骑兵究竟来自什么地方。” “而是他们已经打过来了,烧当羌已经被收拾了,若是我们再不救牦牛羌的话,恐怕......” 马腾的话里明显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北宫伯玉是因为什么失去了统御羌族的领导地位的? 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面前。 韩遂是聪明人。 当然听出了马腾话语当中的意思。 “立刻集结麾下所有的军队前往阿古尔山。”韩遂当即命令道。 阿古尔山是祁连山脉的一条支脉。 就在距离昭武有七十多里,如今牦牛羌就驻扎在那里。 西凉冬季雪大,只有依靠一些被风的山谷部落才不至于被积雪掩盖,所以牦牛羌居住在阿古尔山。 韩遂的一声令下之后,顿时昭武县当中的三万大军便开动了起来。 作为韩遂麾下的第一将,阎行统领大军先锋,和马超两人一同组成了先锋骑兵。 不过两人收到的命令是遇到敌军之后尽量躲避不让敌军发现,也不能交战。 马上的阎行还有马超两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羊皮大衣。 大军缓缓的朝着阿古尔山前进。 阿古尔山当中。 一处被风的山谷后,牦牛羌的驻地已是一片血腥。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的积雪。 上万颗头颅被小月氏的士兵砍下来拴在马匹的后面。 一身羊皮大衣都被鲜血浸透了的齐达此时正坐在营地当中,在他面前的燃着一堆篝火。 篝火上架着一只烤的金黄滋滋直冒油的全羊。 哈扎木还有几个小月氏的首领此时围坐在一团。 在牦牛羌山谷驻地的两侧便是高耸的悬崖。 头顶积雪皑皑时不时的还有大量的雪花从头顶落下。 “阿叔,我们为什么不现在马上撤退?” 齐达看着哈扎木问道。 其余的几名小月氏的首领也都看着他们临时的将军哈扎木。 此时的哈扎木手中拿着一柄小刀正在烤羊上往下片肉。 肥美的羊肉烤的金黄冒着油滑,粘上一点点的盐巴之后入口满嘴留香。 哈扎木嚼着嘴里的羊肉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多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羊肉了。”哈扎木感叹的说道:“自从羌人回来之后,就抢走了我们的牛羊,还杀害我们的族人,如果不是主人帮忙,我们的族人恐怕会彻底死绝在这个冬天啊!” 齐达听到哈扎木在叫陈皓主人的时候那么自然,眉头不由得紧缩了起来。 在齐达看来,求陈皓,和陈皓合作都是暂时的,那陈皓和羌族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阿叔,我们的勇士回来了,只要我们的勇士在,家乡就有安全的保证,我们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齐达目视哈扎木说道。 哈扎木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的齐达,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小刀。 “齐达,有的时候,聪明也会害了一个人!”哈扎木看着齐达说道。 齐达有些不解的看着哈扎木,“阿叔,齐达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为自己的部落考虑未来,也是错吗?” “难道我们小月氏还真的是要一辈子受陈皓的奴役?让我们的孩子成为别人的奴隶?” “如果是这样,我不愿意,我宁愿去死!” 齐达越说声音越大,而且周围的好几名将领已经看向了哈扎木。 哈扎木感受到了周围的眼神。 也明白这几天的功夫看来齐达没少在背后走动。 那些人现在恐怕和齐达有着一样的想法。 只不过....... 只不过他们都太年轻了。 哈扎木看向了齐达:“你真的以为脱离了陈皓的掌控?” “还是你真以为凭借着我们这一万多骑兵,可以与陈皓一战?”哈扎木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 齐达摊开手指着远处的小月氏骑兵:“我们的勇士,每一个都可以抵得过汉人三个骑兵,就算是我们打不过,我们也可以远走酒泉,敦煌,或者更远处的西方,为什么我们要被别人奴役?” “我们和陈皓本来就是仇敌,若不是他攻破金城,我们的族人怎么会遭到羌人的掠劫,难道这些阿叔你都忘记了吗?” 齐达咬着牙站起身来从高处俯视着哈扎木喊道:“还有我的妹妹,她此时还在陈皓的家中,正在忍受着汉人的凌辱,我的阿叔,难道我们不应该救她回来吗!” 喊着愤怒的齐达,哈扎木并没有生气。 也没有愤怒,而是用一种极为平静的眼神看着齐达。 “雏鹰这么快就认为自己长大了,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出巢穴了嘛?但你可知道,巢穴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哈扎木说道。 齐达皱了皱:“什么意思?” 哈扎木伸手指了指头顶:“你认为陈皓是什么人?一个不计较从前,宽宏大量放过小月氏让我们回来报仇的人?” 齐达听闻之后皱着眉头摇了摇。 陈皓绝对不会是这种人。 哈扎木继续说道:“从我们在金城出发开始,陈皓的大军就始终在侧翼监视我们,只要我们稍有不臣之心,他们的军队就立刻会成为我们背后的一柄尖刀。” “你在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哈扎木说道。 “这......这里是阿古尔山。”齐达回道。 “知道为什么陈皓让我们在击败耗牛羌之后在这里修整吗?” 哈扎木的话让齐达彻底的愣住了。 齐达是从哈扎木的话语当中听出来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可是却抓不住重点在什么地方。 重新拿起了地上插着的小刀,哈扎木开始在雪地上画下了一条线。 “这里是阿古尔山,而我们的前面,就是青狼羌还有几个羌族的大部落和韩遂的主力部队,足有五六万人之多!” “而此时的我们,却在阿古尔山当中,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前行的道路可走了!” “而我们的后路......” 哈扎木将匕首插入了他画的那条阿古尔山的出口处。 齐达顿时瞪大了眼睛,满眼的震惊。 “这......陈皓是要用我们当做诱饵?” 齐达一脸震惊的看着哈扎木:“我说的对吗阿叔,是这样的嘛!” 第94章 这一局,无解! 除了齐达之外,另外的几名小月氏的将领也站起了身来目露震惊之色的看着哈扎木。 哈扎木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上位者,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不安定的因素在他们的掌控之下的,陈皓不是天神,他.....其实是一个恶魔!”闭着眼的的哈扎木语气沉重的说道。 此时的齐达已经彻底慌了。 如果真的像是哈扎木说的那样,那他们就是陈皓用来引诱羌族的诱饵,这里是一条死路。 后路被堵住了,前路即将迎来羌族和韩遂的大军。 他们只能被困在这个山谷当中有可能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快,即刻通知所有人,加快速度从这里出去!”齐达冲着周围的几名将领喊道。 然而,还没等齐达动弹,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就抓住了齐达的手腕。 是哈扎木。 巨大的力道几乎将齐达拽倒在地上。 哈扎木站起身来,唰的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你要干什么!你难道要害死所有人吗!”哈扎木一声怒吼。 齐达也毫不客气的拔出了战刀对着哈扎木怒吼道:“阿叔,不是我要害死所有人,是你,是你!” “你明知道这是陈皓的奸计,为什么还要领所有人进入阿古尔山,为什么要带着我们来送死!” 齐达不甘心的怒吼着。 与之一同不少人这一次都站在了齐达这边。 “呵呵。” 哈扎木苦笑了一声:“难道你真天真的以为,陈皓会让我们活着?” “只有我们都死了,我们的族人,那剩下的族人才能活着,这是交换,当你们从金城走出来的那一刻,这就是一场交易!” “用你们的死,来换取你们家人的生,你们难道还不懂吗!” 哈扎木怒吼的声音从两侧悬崖顶端震落了大量的雪花。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看着哈扎木。 “我们来到这里,是陈皓早就预先给我们设计好的墓地,这里,只有我们在这里引来了羌族精锐,引来了韩遂我们的族人才能得以生存下去!” “这一切早就是陈皓计划好的,但如果我们不按照他的意思执行,那么不单我们会死,我们的族人也一样活不下去!” 哈扎木说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其实刚从金城出来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一切。 然而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皓预先给他们选好的这个地方是一条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也只有他们死了,他们部落当中的亲人才能活下去。 不得不说,陈皓这一计太狠了。 用小月氏一万骑兵的命做为诱饵,来诱导韩遂等人的上当,既消灭了韩遂还有羌族,又消灭了小月氏的威胁。 可是哈扎木明白的太晚了。 周围的将领都沉默了。 哈扎木看着齐达说道:“还有你的妹妹月印舞,如果今天你从这里活着走出去,那么你的妹妹一样会死去!” “现在,怎么做,你们自己选吧!”说完之后的哈扎木重新坐在了火堆的旁边。 此时,火上烤着的烤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香了。 透过火光,哈扎木似乎看到了在部落当中挨饿受冻的妻儿和父母。 哈扎木不能走,即便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他也不能走,因为他若是走了,那么死的就是他的全家。 逐渐的所有人都坐了下来,也包括齐达。 握紧了手中战刀的齐达浑身颤抖。 虽然刀在手,但齐达感觉到了一种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到的无力。 而阿古尔山的另一端,数万集结完毕的羌族大军还有韩遂等人正朝着这边而来! 数万集结完毕的羌族骑兵已经进入了阿古尔山当中。 先锋阎行还有马超的探马一直不停的在报告着小月氏骑兵的位置。 一开始的时候韩遂以为这是诱敌之计。 应当使用小月氏的诱敌之计。 可是在探马接连的探报当中,小月氏并没有撤退。 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 这就令韩遂更加的纳闷了。 如果说小月氏是诱饵,那么是什么力量可以使得这一万多人都心甘情愿的充当诱饵? 韩遂不相信有这种力量。 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 所以进兵当中的韩遂否定了这支小月氏是诱饵。 数万羌族精锐还有韩遂,马腾以及边章三人的三万大军也一同进入到了阿古尔山当中。 在距离小月氏驻扎地的一处不远处的山峰之上。 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的陈皓骑在马上,俯视着下方的阿古尔山。 “报,启禀大将军,叛军已经进入阿古尔山和小月氏距离还有四十里左右。” 一名传令兵跑到了陈皓的脚下。 低着头看着下方阿古尔山的陈皓没有说话。 一旁的戏志才轻轻的挥了挥手之后士兵退下。 “主公,看来计成了。”戏志才在陈皓的身边说道。 “嗯。” 陈皓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哈扎木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过看来他们选择了顺从。”陈皓轻声的说道。 “他们没有办法不选择顺从,此时的小月氏已经陷入绝地,如果他们反抗,前路是羌族,后路是我们的堵截,他们一样是死路一条,而且他们的族人也会死!” 戏志才将两手插在袖子当中紧了紧身上的羊皮大衣继续说道:“只有他们死了,他们的族人才能获选取,那个叫哈扎木的应该明白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了。” 戏志才所说的和哈扎木半分不差。 只可惜哈扎木是临死之前才反应过来的。 而这一切都是戏志才还没有出金城的时候就已经给小月氏设定好的一条路。 一个是谋划者,一个是执行者。 在从金城出来的时候,戏志才就已经将这一天算到了。 什么叫做千古风流人物! 就是如此。 戏志才虽然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是在特定的条件之下,在特定的环境之下,他能发挥出来的作用超越千军万马。 从一开始利用小月氏对羌族的仇恨,再到利用两族的矛盾,然后选择这么一个适当的地方,在用人心来控制人心,使得哈扎木等人不得不心甘情愿的充当诱饵。 即便是他们知道了结果也一样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开始是阴谋,而后,等哈扎木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阳谋。 这一局,无解! 至于九曲韩文约虽然号称黄河九曲,不过对上戏志才,终究是弱了一点啊。 “志才,这一战过后我们应该就要返回洛阳了。”陈皓回头拍了拍戏志才的肩膀:“而我有一种预感。” “大势将会很快到来!” 戏志才微微一笑:“志才很是期待主公所言的大争之世。” “哈哈,会的!” 陈皓调转了马头朝着山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通知我大哥关羽,三弟张飞让两人准备,这一战过后,我要集满十万颗头颅`“!” 阿古尔山当中,羌族还有小月氏终于还是遭遇了。 就在牦牛羌驻地的不远处,小月氏一动没动等着羌族大军而来。 上万小月氏的骑兵在山谷当中排成了整齐的队形。 而在他们对面的则是双目泛红的羌族。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金城内讧一战当中,羌族围堵小月氏军营展开厮杀就已经结下仇怨。 而后来羌族回到张掖之后便开始屠杀小月氏部落。 而如今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的小月氏骑兵又开始报仇,先后屠杀了好几个羌族部落还有两个大羌族部落烧当羌和牦牛羌。 这种仇怨已经是难以化解的了。 所以当两个血仇见面之后,便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便展开了对冲。 “杀,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部落!” 哈扎木手中的战刀直指羌族骑兵。 “无胆鼠辈,也只知偷袭,金城阎行在此,鼠辈死来!”阎行一声弩手手持镔铁大枪便冲了上去。 一旁的马超自然不甘示弱。 大军瞬间便交织冲杀在了一起。 领头冲锋的哈扎木像是不要命了一样的狂冲,以一万多一点对抗超过自己数倍的敌人竟然是这么一种打法这让韩遂怎么都想不明白。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小月氏没有发觉他们的大军。 可是现在两军已经对上了,小月氏竟然没有逃走,而是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在大军后方的韩遂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韩遂者皱着眉头的说道。 一旁的马腾扭头看向韩遂:“怎么了文约,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韩遂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是就觉得很怪异。” “一开始我还觉得可能是小月氏没有察觉我们的大军,可是在察觉到我们大军来袭的时候小月氏为什么不跑?” “还有,纵使小月氏和羌族有仇,但是也不会有人傻到送死吧,以他们的数量,和羌族对上必死无疑啊!” 韩遂的分析让一旁的马腾还有边章两人都陷入了思索当中。 小月氏的勇猛程度似乎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一万人硬生生的和羌族精骑对撞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 这种亡命的打法越发的让韩遂觉得不对劲。 “为了小月氏!” “为了部落!” “为了部落!杀啊!” 冲锋当中的哈扎木怒吼连连,在他周围的小月氏士兵也都发出了一阵阵咆哮的声音。 明知必死的齐达还有一杆小月氏的将领都怒吼出声。 或许今天就是小月氏最后的绝唱。 他们要用自己的死换回自己部落活下去的机会。 怒吼连连的声音震荡山谷,使得山谷两侧的积雪都开始纷纷落下。 而在羌族大后方的韩遂也听到了这一声声的怒吼。 在听到小月氏口中士兵的嘶吼声之后,韩遂的身体猛然一颤,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第95章 汉家天威,不容侵犯! “部落,部落!” “活下去!” 韩遂坐在战马上好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嘟囔着。 一旁的马腾还有边章两人都没有打扰韩遂。 嘟囔了两句之后的韩遂猛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惊恐的表情立马爬上了他的脸。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这是陷阱,这是陷阱,快撤,快撤!” 一脸震惊的韩遂猛然调转马头打马便朝着身后跑去。 但为时已晚。 陈皓早已经让人埋伏在了山谷上方。 一块块巨石在夹杂着雪花以奔雷之势从山顶滚落了下来,沿途还砸落在山坡之上震落下来了无数的积雪。 超过两米厚的积雪从悬崖上滑落,然后一路带下来了山谷两侧所有的积雪,刹那间便形成了雪崩。 漫天的雪花夹杂着巨石毫不留情的砸向了山谷当中。 哈扎木抬头看了一眼滚落下山的局势。 思绪回到了远在酒泉的家人身边。 “为了小月氏,杀啊!” 小月氏最后的绝唱在阿古尔山当中久久回荡不息。 比起小月氏的一往无前,羌族骑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在雪崩之后还继续不要命一样冲锋的小月氏则更是让他们感觉到了惊恐。 无数的羌族骑兵在朝着来时的山口往回跑。 可是既然进来了,陈皓又怎么会给她们出去的机会。 “他奶奶的,二哥说的没错啊,这些个谋士文人真的太厉害了!” 张飞一边将一块巨石从山顶推了下去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 “呵呵,三弟这下知道那戏志才的厉害了吧。”一旁的关羽说道。 张飞用力的点了点头:“还好这样的人在咱们二哥这边做事儿,不然的话,要是在敌人那边恐怕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关羽一手轻捋长须微微的点头。 无数的巨石在士兵的推动之下滚落了山谷,带着大片大片的积雪形成雪崩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将下面的山谷填满。 山谷当中那些哭嚎着的羌族骑兵瞬间被淹没在了积雪之下。 幸运的是韩遂等人在第一时间觉察之后便朝着山谷的方向跑去。 也就是这片刻的功夫救了他们。 不过可惜的是,山谷的谷口早就已经堵死了。 而就在韩遂等人抵达山谷的谷口之后,两侧无数的士兵正举着手中的弓箭对准着韩遂等人仅仅逃出来的几百骑。 在谷口的上方,一块巨石的旁边,一身黑色大氅的陈皓正坐在那里。 坐在马上的韩遂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看坐在巨石边缘身着黑色大氅的那个年轻人。 “你便是颖川陈皓?” 韩遂看着陈皓问道。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不过阎行还有马超可不是第一次见陈皓了。 “义父此人便是陈皓!” 狼狈逃出的阎行指着陈皓。 微笑着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陈皓站起身来冲着韩遂拱了拱手:“没错了,在下颍川陈皓,这位便就是韩文约了吧。” 韩遂深吸了一口气,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败给一个年不满而是的竖子! 咬着牙的韩遂内心十分的不甘。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韩遂看着远处的陈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 陈皓微笑的伸了伸手:“请问。” “你如何让小月氏的人心甘情愿的在这里送死!” 韩遂一手指着身后的阿古尔山。 此时他的身后不光掩埋了数万羌族骑兵,同样,那一万小月氏的骑兵也一样被掩埋在了山谷之中。 而明显,这一切在之前小月氏便已经清楚。 “呵呵,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提前一步跑出来呢?”陈皓笑着说道。 “果然如此!”韩遂嘟囔了一句。 韩遂是明白了,但是一旁的马腾还有边章以及阎行和马超还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文约,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马腾一脸绝望的问道。 韩遂抬头看了陈皓一眼,目光当中满是不甘。 “是我小看陈皓此子了,此子之毒辣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山谷当中的那一万小月氏骑兵只不过是诱饵,引诱我们上当的诱饵。” “而小月氏之所以在知道自己必死还不走,那是因为陈皓用小月氏部落所有人的性命作为要挟,那些原本关押在金城当中的小月氏士兵不能走!” “他们若是走了,那么,他们的家人就要死!” 韩遂看着远处的陈皓:“陈芸青,好狠的心,竟然用一万活生生的性命当做诱饵!” 很么? 陈皓可没有觉得有多狠。 三国乱世,数以千万的人因为这场动乱而死。 虽然这是一个波澜壮阔英雄辈出的年代不假。 但同样,这也是一个吃人的时代。 若是不想被人吃,就只能吃人! 三国过后,无数的汉家儿郎被周边环伺的异族恶狼杀死。 而他现在所做的无非就是先将这些恶狼打死中。 就算将来在那个波澜壮阔的年代他失败了,身死了。 但最起码汉家儿郎不会在有那黑暗的时期。 他要用数百万计的异族头颅警告所有人,汉家天威,不容侵犯! “来人,拿下,押送至洛阳!” 陈皓一声令下之后便转身离开! 伴随着新年即将来临的好日子,一个震惊朝野振奋人心的消息从西北边陲的凉州传到了洛阳。 十二月中旬,冠军侯陈皓以一万小月氏为诱饵,诱敌叛军进入阿古尔山,然后提前埋伏。 在陈皓精心设计之下,数万羌族骑兵还有几万叛军全部被一举埋葬在了阿古尔山当中。 当然一万小月氏骑兵也并没有逃脱陈皓早早就给他们安排好的命运。 京师震动,朝野震惊! 令无数人头疼的羌族之祸就这样在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被陈皓平定了! 而且还可以说是一劳永逸。 这一战过后,凉州的羌族几乎战斗力全无,小月氏也是只剩下了老弱病残。 大将军何进的府邸。 此时何进正在观看从凉州送来的战报。 “厉害,厉害啊,这陈皓还真是让所有人都震了一大惊啊!” 双手捧着捷报的何进看着殿下众人。 曹操,袁绍两人都在。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人。 此人看样年约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干瘦不高不矮穿着一件宽松的青色长衫,双手在袖子当中。 此人名为王允,如今添为何进身边的从事。 早先曾经担任过豫州刺史,不过后来在张让的陷害之下被迫辞官。 后来何进得势封为大将军之后,王允便被何进征辟为从事,如今效力于何进。 “孟德,本初我叫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怎么样了?”何进看着下方的曹操还有袁绍问道。 两人同时点头。 “大将军,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陈皓回来便可以送与他。”一旁的曹操抢先一步说道。 “嗯,不错。” 何进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知孟德和陈皓颇有关系,这一次的事情那便交给孟德去办了。” 曹操连忙领命心中叹息造化弄人啊。 他初见陈皓的时候,陈皓还不过就是一个长水司马,连长水校尉都不是。 可现在呢,一年的时间竟然从一个长水司马一跃成为了冠军侯,而且还是左将军,堪比九卿! 感叹归感叹,陈皓的战绩是有目共睹的。 平定黄巾之乱就不用说了,陈皓当属首功。 随后西凉叛乱陈皓再次领兵平叛。 莫顿河以四千敌两万斩首五千,随后美阳决战,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往后夜袭金城诛杀两万叛军。 而今还没过年就彻彻底底的解决了西凉之患。 据说那贼首韩遂,边章还有马腾等人全都被陈皓一举生擒,眼看着就要押送至洛阳城来了。 曹操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他有这样的气运和机会那该多好啊! 而一旁的王允却始终没有说话。 正当曹操还有袁绍等人想要退去的时候,一名侍从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看到曹操还有袁绍以及王允等人的时候,侍从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大将军何进的身边匆匆的附耳说了两句话。 纳闷的曹操还有袁绍都看向了何进。 虽然没有听到那名侍从说的是什么。 但是光是从何进脸上大变的表情上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儿了。 此时的何进眼睛瞪的滚圆,而且满脸的震惊之色。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何进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那名侍从。 侍从再次悄悄的小声说道:“大将军,刚刚何皇后派人送来口信,说是宫中有变,陛下刚刚在西苑吐血晕倒了,让大将军立刻准备一下。” 听闻此话之后的何进扑棱的一下站起了身来。 皇帝吐血晕倒了! 这可是惊天的大事儿。 此时的何进哪里还能管得了陈皓的事情。 “来人,立刻集结城外兵马,封锁城门,领两校士兵随本将军进宫!”何进起身之后大声的说道。 第1章 一战成名! 东汉末年,朝堂腐朽,佞臣当道,吏治日渐崩坏。 岁逢天灾,百姓困苦,以致黄巾四起,连年征战,民不聊生。 乱世之中,群雄并起,各地诸侯拥兵自重。 阴云之下,灵帝刘宏忧愁满面,整日在宫中哀叹。 好在不久之后,幽州传来捷报,幽州涿县仅凭一县之力,就力挫十万黄巾军,阻挡住了势如破竹般的黄巾乱党。 刘宏大喜,对有功之人加官进爵,又命其出幽州,灭乱党。 眼下,黄巾贼首张角正率众攻打邺城,卢植领军死战,不敌张角,眼见邺城就要失守。 这时,幽州援军赶到,为首那少年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威风凛凛。 身后两人长相奇特,一个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一个髯长二尺面如重枣。 正是张飞、关羽二人! 而这少年,正是当日涿县领兵大败十万黄巾军的少年英雄陈皓。 没错,此时与关张结义的并非刘玄德,而是眼前的陈皓。 陈皓是个穿越者,几个月前才从二十一世纪的大学校园里穿越到了这个乱世之中。 接收完记忆后,陈皓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东汉末年,前身是整日游手好闲的的公子哥,其父陈信乃幽州境内一个小小的县令。 眼见黄巾进犯,陈皓最初也是一筹莫展,还好系统及时激活,完成任务或改变原着任务轨迹便能获得丰厚奖励。 前世酷爱三国的陈皓很快找到了关张二人结义,打败了进犯的黄巾军,稳住了幽州。 又奉命前来支援邺城,剿灭乱党。 看着眼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众武官对其不屑一顾,卢植力排众议,让陈皓率兵出征,结果自然是陈关张大获全胜,打得张角丢盔卸甲,抱头鼠串,往广宗逃命去了。 陈皓兄弟骁勇,众人无不敬佩,然而也少不了心生妒忌之人。 翌日。 一线谷。 此地为邺城前往广宗的必经之路。 在陈皓的安排之下,关羽早已埋伏于此,只待那张角前来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不久后张角便领残兵由此经过,关羽一人一骑便将其拿下。 然而,正当关羽准备回营复命之时,一路军马却杀了出来。 原来是同为卢植帐下的公孙瓒、刘备等人。 人怕出名猪怕壮,陈皓屡建功勋,公孙瓒早就看热了眼,一心只想建立军功,超越陈皓。 然而每一次都被陈皓压着一头。 此番张角出逃,公孙瓒也料定他会经过这一线谷,特领刘备率重兵前来,不曾想还是被关羽抢先了一步。 见此情形,公孙瓒怒不可遏,杀心遂起。 此时,一线谷中气氛凝重。 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身后有千余骑作为依仗。 公孙瓒知道关羽勇。 但他不相信关羽一人可以敌千骑。 而只要杀了关羽,抓住张角的功劳便是他公孙瓒的。 凭借着这个头功,他定然可以立马凌驾于陈皓之上拿到此战的首功。 至于关羽… 死在一线谷也没有人可以证明是他做的。 想到这里的公孙瓒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身旁的刘备则面带犹豫,始终在权衡要不要这么做。 可是还不等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公孙瓒就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杀,此人乃是贼头张角的接应,不要被此人蒙骗,杀了他,功劳便是诸位的!” 拔出腰间战刀的公孙瓒直指关羽。 “哼。”关羽一声冷哼:“如此宵小之辈,也配与我二弟争锋,死来!” 从地上拔出青龙偃月刀的关羽身上陡然升起了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一线谷当中,公孙瓒身后的骑兵呼啸的从身边掠过直冲关羽,手中一柄柄锋利的骑枪闪烁着无比的寒芒。 而另一边的关羽巍峨不惧,一人一骑立于原地不曾后退一步。 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越发的高涨。 “玄德,还犹豫什么,杀了他,才有你我出头之日!” 公孙瓒放下手中的战刀拔出了骑枪便冲向了关羽。 刘备原本还在犹豫,但是公孙瓒已经冲出去了,此时的刘备就算是想退也没有退路了。 这等泼天的大功劳放在面前没有人是不动心的。 拔出了腰间雌雄双剑的刘备便随着公孙瓒一同杀向了关羽。 在面前骑兵逼近的那一刻起,关羽丹凤眼睁开,一片杀机笼罩一线谷。 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如同武神降世冲入人群。 一瞬间便有数十骑毙命在关羽的刀下。 瞅准了一个空档的公孙瓒一枪直奔关羽的胸前,哪知关羽早有准备。 “宵小之人只知偷袭,看关某取你人头!” 一声怒喝的关羽一个转身,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直接荡开了公孙瓒的刀锋。 虽然公孙瓒知道关羽勇武,但他自认也不差。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关羽竟然这般的勇武,那手中传来的无法抗拒的力道瞬间让他手中的骑枪脱手飞出。 一脸惊恐的公孙瓒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迎头斩落。 满眼惊恐的公孙瓒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在关键时刻,一双长剑架在了关羽的刀锋之上。 “伯圭小心。”刘备一声大吼用力的驾住关羽的长刀。 关羽扭头看向刘备。 此人不是曾经一同在涿郡摆摊的刘备吗? 关羽认得。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两人会有在战场上相遇的机会。 一刀没有得手的关羽冷哼一声,随后刀锋翻转直奔刘备的脑袋削了过去。 刘备吓了一跳连忙的侧头。 可是他的速度毕竟还是有些慢了,关羽没有削到刘备的脑袋,但是一只硕大的耳朵被关羽一刀削掉飞在了半空当中。 刘备只觉得耳朵上先是一凉,随后一抹剧痛传来,热流瞬间布满了他的脸颊。 伸手去捂的刘备大惊失色:“我的耳朵!” 情急之下的刘备打马就跑。 而借着这个空档的公孙瓒也转头回到了人群当中,又有十几骑朝着关羽冲杀而来。 “无胆鼠辈,只知鼠窜,可敢与关某一战!”关羽横刀立马傲气冲霄。 “上,围杀他,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击偷袭没有得手,公孙瓒不敢在轻举妄动。 而另一边失了一只耳朵的刘备则是表情痛苦。 刘备常常以自己一双大耳而感觉到骄傲。 人言耳大有福。 可如今却失了一只耳朵,满脸是血的刘备极为狼狈。 而就在此时,山谷的另外一端响起了无数的马蹄之声。 听到马蹄声的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都愣住了。 关羽有援兵? 一瞬间,公孙瓒大惊失色! 关羽怎么会没有援兵? 只不过担心张角不走此路,陈皓派给他的骑兵在另外一条岔路上。 五百精锐骑兵在关羽身后掩杀而来。 而看到这些骑兵的公孙瓒则是大惊失色。 一个关羽就已经够难缠的了,如今又来了这么多骑兵,怎么能敌得过? 想都没想公孙瓒直接便调转了马头。 “玄德,快走,关羽的援兵到了,事不可为,走为上策!” 公孙瓒一抖战马的缰绳便走。 而在地面上寻找自己另外一只耳朵的刘备也收回了目光。 关羽援兵已到,再无机会。 刘备知道大势已去,连忙追着公孙瓒的脚步一同跑了。 一开始身边足有千骑,如今跑了的两人身边只剩下了数十精兵。 至于其余的人都已经被关羽围在了一线谷当中。 除了一部分被斩杀之外,剩下的全都成为了关羽的俘虏。 看到已经逃走的公孙瓒还有刘备关羽没有下令去追。 他的任务是堵截张角。 至于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 相信只要他返回,并且将此事说与众人,那公孙瓒和刘备便完了。 因此关羽也没有在意两人,下令带着被生擒的张角还有投降的俘虏便朝着邺城而去。 至于公孙瓒还有刘备看到关羽没有追来这才放下了心。 逃亡的路上,刘备看着公孙瓒,两人皆是面如死灰。 “伯圭,如今我们当何去何从?” 耳朵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的刘备看着公孙瓒问道。 曾经一双大耳如今已经只剩下了一只。 坐在马上的公孙瓒失神的摇了摇头。 如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万万没有想到张角没有抓到不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成事了,杀了关羽拿了张角也就罢了。 倒霉的是不光没有杀了关羽,还被关羽杀败了。 这关羽若是回到邺城,将此事上报,那他们两人便是截杀朝廷命官的罪名。 卢植会偏袒他们二人,还是会帮助陈皓? “玄德,邺城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卢植不会帮助我们的!” “那陈皓乃是颖川士族陈氏子弟,卢植一定会帮他说话,我们若是回去,那便是截杀朝廷命官之罪,要押送京城斩首示众的!”公孙瓒冲着刘备说道。 刘备当然清楚邺城已经回不去了。 不是卢植向着谁的问题,而是错本身就在他们。 “我知晓,只是如果不回去,那我们去哪里?”刘备说道:“关羽回去之后一定会将此事告知陈皓,朝廷会下令通缉你我二人,天下之大我们去哪里?” 公孙瓒也很迷茫。 是啊,天下之大他们去哪里? “该死的,都是陈皓!”公孙瓒咬着牙说道。 “没办法,我们只能出关!” 公孙瓒想了想之后说道。 “出关?”刘备一愣。 公孙瓒点了点头:“冀州还有幽州都待不下去了,我们趁此机会去草原,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安全。” “陈皓颍川士族出身,只要他诚心和我们为难,很快朝廷便会通缉我们,只有到了草原之上才没有人抓得到我们,我在那里还有一些关系,待他日时机成熟之日,我们在回来便是!以你我之能,总有归来的一日!” 公孙瓒看着刘备说道。 刘备纵使心中不愿但也没有办法。 只是没想到他堂堂的汉室宗亲,竟然会有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在想想自己的一只耳朵,刘备悲从心起,不由得落泪下来。 “只能依仗伯圭了!”刘备微微抽泣的说道。 随后公孙瓒一行人便朝着幽州北上,然后准备从辽西进入草原。 好在如今是春季天气已经不算冷了,不然没有粮草补给想来他们就是想要进入辽西都难。 第2章 黄巾只乃小事一桩! 另一边,就在公孙瓒还有刘备逃亡的时候,关羽也押送着被俘虏的张角回到了邺城。 “砰!” 脾气火爆的张飞一巴掌将面前的桌案拍了一个粉碎。 “他奶奶的,公孙瓒还有刘备那两个小人!” “二哥,你给俺一百兵马,俺这就追上去捅他俩一百八十个透明窟窿去!”张飞吹胡子瞪眼的喊道。 二哥喊的正是陈皓,如今三人的排序也发生了变化,大哥是关羽,张飞仍旧是老三。 “翼德坐下吧,且不说你现在追不追得上。杀不杀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要此事传扬出去,两人便没有办法在大汉立足了,而且我们当下没有太多时间理会两人!”陈皓说道。 “早知道这两个家伙这般的卑鄙,俺当初在蓟县的时候就应该杀了这两个贼嘶!”张飞后悔的说道。 陈皓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截胡了刘备与关张结义也就算了。 没成想到头来竟然和刘备成了仇家。 不过公孙瓒能干出这事儿来陈皓一点都不惊讶。 这家伙的性格如此,当时那种情况动了贼心也很正常。 不过估计刘备有点冤枉,应该就是被公孙瓒裹挟着的吧。 坐在一旁的关羽轻捋下颚的长须:“本来我一刀已经快杀了那公孙瓒,谁知道那大耳长臂的刘备倒有一些勇力,挡住了我的一刀。”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我削去了一只耳朵。” “……” 陈皓一愣。 刘备被关羽削去了一只耳朵? 那大耳贼这次不是变成了一只耳了? “哈哈,大哥刀法出神,两人能在大哥的刀法之下逃生也算是幸事了,这一只耳朵就算是本钱了,他日若是再见了两人,我必取两人性命给大哥报仇!”陈皓笑着说道。 听到关羽削了刘备的一只耳朵,张飞也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下次在遇到那贼嘶,俺将他另外一只耳朵也扯下来才好!”张飞嚷嚷着说道。 “好了,此事就算是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还有些正事儿,相信这一战过后,黄巾军便会开始溃败,而接下来我应当会去洛阳为官一段时间,不过这次我不准备让大哥三弟你们两人去!”陈皓看着关羽还有张飞说道。 “啊?” 张飞一愣:“二哥,为啥不让俺和大哥去?” “是啊云青(陈皓字),那洛阳城虽说没有战事,但也是龙潭虎穴之地,你我兄弟一同而去多了一些照应啊!”关羽紧皱了一下眉头。 陈皓摇了摇头:“洛阳城固然是龙潭虎穴,但有陈氏还有卢植老师的照应,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 陈皓凝重的看着关羽还有张飞认真的说道:“此次黄巾之乱乃是一小事儿,很快便会平息。” “但今后,天下会迎来更大的动乱,在此之前,我要大哥还有翼德练出一支可战之兵,而且父亲新任幽州刺史,还需要大哥和三弟多多帮衬才是,我会在父亲麾下给大哥还有三弟谋一个差使,短则一年两年,长则三年四年我必回往幽州!” 现在已经是184年快要中旬了,根据前世的记忆,刘宏应该是死在189年。 但这一切都不是确定的,毕竟他的到来已经稍微的改变了一些历史的轨迹。 历史上的黄巾之乱是持续了一年时间才被平叛。 而现如今只过了两个月,张角便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相信用不了半年时间,黄巾之乱就会完全平定。 而他应该马上就会前往洛阳城面见天子受封。 “既然如此,那我和三弟便听从云青安排。” “只是没有我和翼德在身边,云青万世都要小心啊。”关羽关切的说道。 陈皓笑了笑:“放心吧大哥,我又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砰!” “岂有此理!” 就在陈皓三兄弟归化未来的时候,卢植的中军大帐当中拍案而起的卢植一脸的怒色。 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就站在卢植身边,脸上也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关羽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卢植的耳朵当中。 张角被生擒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但是唯一出人预料的竟然是公孙瓒为了抢功想要杀关羽。 这不禁让卢植大怒。 卢植为人正直,生平最恨的便是这种鸡鸣狗盗的小人。 没想到他的门下竟然出了这样的小人,而且还是在他手下任职的时候。 更何况,陈皓已拜自己为老师,这不禁让卢植暴怒。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轻信公孙瓒,他怎敢做出如此的事情来!” 卢植气得捶胸顿足。 “之前公孙瓒便有和陈皓不和之迹象,此人不管是心胸还是气量都与陈皓差之甚远。” “加之张角这个功劳太大,公孙瓒动心也难免,只是不曾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哎……”宗员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今公孙瓒已经跑了,但是子干应该想想如何跟陈皓交代才是,毕竟……” 卢植点了点头。 毕竟此事的受害者是陈皓兄弟等人。 “我这就去找云青。” 说完之后,卢植便直奔着陈皓营内而去。 而似乎就知道卢植要来一样,陈皓带着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站在营门微笑着等候着卢植。 “老师!” 陈皓恭敬行礼。 “卢中郎!” 关羽也拱手行礼。 “哼!”张飞瞪了卢植一眼哼了一声。 这也就是陈皓还有关羽压制张飞,不然的话,以张飞的性格肯定是要开口骂人的。 毕竟卢植和公孙瓒的关系不浅。 “三弟休得无礼!” 陈皓扭头瞪了一眼张飞。 “云青,无妨。”卢植在一旁连忙的挥手:“此事为师有管教不力之过,险些酿成大祸,为师无可推辞。” 陈皓连忙上前:“老师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事儿怎么能怪您?” “龙生九子且九子各不一样,更不要说那公孙瓒和刘备只是老师的学生而并非弟子,这事儿不能怪老师,要怪也只能怪弟子锋芒太露引得他人嫉妒才遭来此祸!” “不过有幸弟子大哥武艺超群两人奈何不得。”陈皓虚心的说道:“这应该是弟子的错。” 卢植当然知道陈皓这么说是宽他的心。 而且他要是在争辩那么便是矫情了,所以便没有在争辩。 而且陈皓有些话说的也有道理。 卢植点头说道:“云青有一句话说的有些道理,以云青如今的年纪,这般功劳确是有些锋芒毕露了,这一点云青需要自己把握。” 陈皓心中明白。 “放心吧老师,弟子清楚!” “有云青此话为师便放心了,此次秉承功劳,为师会一并将公孙瓒还有刘备的恶行上报,让朝廷通缉!”卢植说道。 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都是枭雄之姿。 虽然陈皓此时步步领先,但对于两人他还是有些忌惮,所以最好一棍子打死,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卢植。 而接下来他便要完成这一次剿灭黄巾的系统任务,看看究竟有何奖励! 第二天一早,各路大军开始清扫战场。 而陈皓则是窝在自己的大营当中一步不出。 此时营地的监牢当中。 张宝已战死,被生擒的张角还有张梁两兄弟都被捆绑在一起,嘴里面都塞着布团。 陈皓一个人看着兄弟两人。 此时的张角距离昨天的时候仿佛老了十几岁。 “你说你何苦造反?”陈皓看着张角说道:“你老实儿的宣扬你的太平道,就算是不造反过的不一样是皇帝一样的生活?要什么有什么,何苦哀哉?” 陈皓这话一点不假。 以张角太平道的规模,就算是不造反,他过的还真就是和皇帝一样的生活。 凭借他的地位想要什么东西没有? 金钱,权力,美女什么都有。 可惜啊,着了魔了,不,也不应该说是着魔了,应该说是着了一些人的道了。 在灵帝解开党锢之时,张角就已经被抛弃了。 没有士人给他出谋划策,看似天下响应的黄巾起义其实并没有统一指挥。 一盘散沙的他们很快就会退出历史的舞台。 而此时自知败在什么地方的张角也用一种悔恨的目光看着陈皓。 陈皓走上前去,将堵在张角还有张梁嘴里的布团拔了出来,这样两人便可以说话了。 “你放了我们,只要你想要的,我们都可以给你!” 张梁第一个张口冲着陈皓焦急的说道:“我们可以给你钱,无数的钱!” 陈皓没有答应,他一直看着面带悔恨之色的张角。 “悔不该当初啊……哎!” 张角一声长叹。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或许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张角抬起头来看着陈皓:“交易?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鼓动你造反,我便给你一个痛快,不让你去洛阳城里受罪!”陈皓说道。 张角的瞳孔猛然的一缩。 “放了我,放了我们我便让我大哥告诉你!” 一旁的张梁一听还有活命的机会,便急忙的插言。 陈皓皱了皱眉重新拿起布团堵住了张梁的嘴。 张梁呜呜的直喊。 而张角却始终盯着陈皓看。 “既然都要死,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陈皓看到张角看自己的眼神当中满是恨意,心知张角是不会说的了。 第3章 捷报,朝堂振奋! 陈皓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念在你是条汉子的份上,就不送你去洛阳受折磨了,我便在这里结果了你。” 说着陈皓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来到了张梁还有张角的身后。 张梁用力的挣扎着,而张角则是低下了头仿佛认命了一般。 对着张梁的后颈陈皓举起了手中的战刀。 “噗!” 刀锋落下,张梁的人头落地。 “叮!” 电子合成音响起。 “恭喜宿主斩杀张梁,获得统御加10。”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剿灭黄巾军】之击杀人公将军张梁,并且获得建筑【狂战士兵营】!” 【狂战士兵营】:安置后可以招募狂战士,每一名狂战士皆以宿主为信仰,拥有超常的战斗力。手持双斧的狂战士战斗力高达40,招募需要十二个时辰。 “该送你上路了!” 陈皓举着刀满身是血的来到了张角的背后。 张角低着头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刀,陈皓亲手终结了黄巾军的时代。 刀锋划过,张角的人头落地。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剿灭黄巾军】之击杀天公将军张角,任务当前完成度100%,获得属性提升大礼包一个,建筑卡牌一张,技能卡牌一张。” 【属性大礼包】:打开之后获取全面属性提升20。 【建筑卡牌】:使用之后随即获取一种建筑。 【技能卡牌】:使用之后随即获取一种技能。 “卧槽……” 好丰厚的奖励啊。 陈皓心中狂喜。 先不说建筑卡牌还有技能卡牌,光是属性全面提升20就很牛逼了。 “系统,先使用属性大礼包!” 陈皓搓了搓手十分期待。 “叮!” “系统正在为宿主开启属性大礼包!” “叮!” “恭喜宿主打开属性大礼包,获取所有属性增加20奖励,当前宿主属性如下:”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70 统御:80 智力:120 魅力:60 技能:【礼贤下士】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未安置)】【狂战士兵营(未安置)】 粮饷:【(斤)】 物品:【建筑卡牌*1】【技能卡牌*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武力值一点点上去了! 虽然还是不够看,但是最起码已经有70了。 陈皓很期待,期待自己有一天的武力值可以达到一百以上,若是那时候遇到吕布。 啧啧…… 想想陈皓都觉的兴奋。 双手握拳的时候一阵爆豆一样的声音从自己的手掌当中传来。 知道现在为止,他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儒雅书生的模样。 而武力这一项他准备一直隐藏着,成为自己的底牌之一。 除了武力之外,统帅已经上到80了。 一股清明的感觉从头到脚仿佛是将他灌溉了一边。 此时的陈皓感觉自己的思路更加的清晰。 120的智力! 比起智乎近妖的诸葛亮还要高了吧。 除此之外,还收获了另外一个【狂战士兵营】还有两张卡片。 陈皓并没有忙着先使用两张卡片,而是见张角还有张梁的头颅都收了起来,和张宝的分别放在了三个木匣当中。 这是要送往洛阳城去请功的。 安排手下将三颗人头都送去了卢植那里之后,陈皓便去找了张飞。 而张飞则是带着陈皓来到了将从邺城库府当中洗劫出来的钱财还有粮秣的地方。 “二哥,全都在这了,除了给弟兄们分的一些,都在这里了。” 张飞指着面前如同小山一样的钱堆说道。 陈皓打量了一眼,瞅着样子最少有一亿钱以上。 “很好,三弟辛苦了!”陈皓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嘿嘿,二哥,干这事儿可比打仗有意思多了,以后要还有这事儿,你告诉俺,都让俺去!”张飞挠头说道。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好,你先去忙吧,等会我回去找你和大哥。” 张飞点头离开之后,陈皓便将堆在地上的钱全都吸收了起来。 “叮。” “充值成功!” “当前钱余额:一亿九千万。” “当前粮草余额:一千四百万。” 掠劫库府是陈皓早前安排给张飞的秘密任务,没办法,系统兵营是需要钱粮来维持的。 也幸亏掠劫了邺城的库府,不然的话,他这点粮草还有钱还不够安置两个狂战士兵营的呢。 出去之后,陈皓便直接耗费了一亿钱还有一千万的粮秣安置了两座【狂战士兵营】。 至于两张卡牌他暂时还没打算使用。 他目前已经有了四个兵营,每天可以招募五个士兵。 相信等到他从洛阳归来之日,便会有一支全部由高级骑兵或者高级步兵组成的无敌之师。 邺城这边打扫战场还在继续。 统计了杀敌人数还有俘虏人数之后,卢植便将功劳上报送回了洛阳。 一同出发的还有张角,张梁和张宝三兄弟的人头。 相信用不了多久,天下必然震动。 而可以预料的是,陈皓的名字将会响彻大江南北。 斩杀张角,斩杀张梁,斩杀张宝,剿灭黄巾军。 说是破天大功也丝毫不为过。 当初灵帝派遣卢植来,是让卢植领兵和张角的主力周旋,等到朱偶还有皇埔嵩两路击溃贼兵之后会和一处在和张角决战。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出乎卢植自己的预料。 他们用绝对劣势的兵力就赢得了这一场史诗级的大胜。 前往洛阳报功的骑兵飞一样的狂奔,而陈皓则是借着这个短暂的空档前往了中山国。 这是他的妻子甄姜所在之地。 想当初穿越之初,还好靠她才拥有了第一桶金,更何况小别胜新婚,陈皓可忘不了甄姜那如水般的身子…… 所以在邺城的事情都告于段落之后,将属下都托付给了关羽还有张飞两人陈皓便找卢植告假直奔中山国。 若是在此战之前,卢植是万万不会让陈皓就这样离去的。 但是现在卢植有什么理由不让陈皓走? 冀州的仗基本已经打完了。 剩下的就是清剿小股黄巾军了。 卢植手下八个营的校尉除了陈皓之外其余的尽数出击,这正是捞功劳的时候,谁都不想错过。 而有了绝对头功的陈皓则不需要在分一杯羹了。 几天过后,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从冀州抵达了洛阳城。 此时洛阳城的朝堂之上比卢植出兵之前的气氛还要凝重。 原本整日不理政务的刘宏,这一阵子连花天酒地的心情都没有。 原因当然是因为皇埔嵩还有朱偶两路大军在颖川汝南失利。 而朝廷又不得不派出大军前往支援两人。 洛阳城的城门前,一名骑兵背后插旗急速狂奔! “冀州八百里加急战报!让开!” “冀州八百里加急战报!闪开!” 马上的骑兵一边抽打着战马,一边大声的喊道。 城门口负责值守的骑兵连忙驱散了周围的人群给骑兵开路。 朝堂之上的刘宏此时正黑着脸听着下方大将军何进的报告。 殿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颤抖的声音。 “启奏陛下,冀州八百里加急军报!”小黄门颤抖着声音说道。 听到小黄门的话音,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一沉。 不过在看到小黄门手里捧着的竹简书用三条红色丝带拴着的时候,众人再次一愣。 不是战败的战报,而是喜报! 小黄门跪倒在地上,双手捧着竹简高高的举起:“陛下,冀州八百里加急送来军报,胜,大胜!” 坐在椅子上脸都黑了的刘宏也是一愣。 “快,快呈上来朕看一眼!” 欣喜若狂的刘宏焦急的站起了身来。 前一秒还被刘宏骂的抬不起头来的大将军何进连忙上前从小黄门的手里接过了战报。 这次何进的速度要比袁隗快了许多。 手持战报的何进上前两步直接来到了刘宏龙椅的台阶之下。 中常侍张让走下楼梯从何进的手中接过了战报,然后快步的返回来到了刘宏的身边。 将竹简放下之后,张让解开了竹简上系着的红色丝带。 破不接待的刘宏不等到张让展开竹简就伸手接了过来。 一目三行之下,刘宏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高兴。 “好,好,好,太好了!” 激动的刘宏一连说了四个好字,脸色也由黑转红。 “此番大胜,大胜啊!”刘宏的手都有点激动的颤抖。 自从张角造反以来他是吃不香睡不着的。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但在看了这封战报之后,刘宏心情瞬间舒畅。 殿下的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刘宏。 众人都在猜测,究竟是谁打了胜仗。 是冀州的卢植嘛? 还是别的郡县又出了一个如同颍川陈氏父子的人物? “黄巾贼首张角已经伏诛!”刘宏举着手中的竹简高声的说道! “啊!” 殿下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的惊呼之声。 张角……死了? 第4章 长水校尉 “黄巾贼首张角已经伏诛!”刘宏举着手中的竹简高声激动的说道! 吓! 大殿下方的众臣顿时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黄巾军的首领,自封天公将军,无所不能,据说可以治疗百病乃是神仙下凡的张角……死了? “贼首张角,其弟张梁,还有张宝三人尽数全部伏诛,冀州黄巾被斩八万,俘虏三万,其余皆溃不成军!” 刘宏将手中的竹简交给了一旁的中常侍张让。 “念与众臣听,让众臣与朕同喜。”刘宏开心的坐了下来。 大殿之上的大将军何进,还有太傅袁隗,以及陈纪还有陈椹等人都竖起耳朵期待的看着张让手中的那一卷竹简。 而当张让看到逐渐上的内容的时候,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深深的担忧。 因为张让在逐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并且让他们宦官势力十分不安的名字。 颖川…..陈皓! 张让抬头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站在靠中间位置的陈纪还有陈椹两人。 这一幕被太傅袁隗敏锐的捕捉到了。 袁隗的心中也是一惊。 难道又是和陈氏有关? 不得不说袁隗这种老狐狸心思还是敏锐,一眼就察觉到了事情的关键。 “四月初,北中郎将卢植奉命领兵出阵,抵达冀州战线。” “届时黄巾贼头张角率领二十万大军正在围攻邺城,大汉天军抵达,张角放弃攻城,转攻而围,我军在侧翼威胁张角大军。” “然,长水司马陈皓不惧危险,深入敌后探明地形,并且定计利用衡水水淹三军。” “五日之后,一切准备妥当,两军对垒,我军佯装战败,将张角与张宝率领的五万贼兵精锐诱导至伏兵地点掘开堤坝。” “届时水淹三军!” 读到这里的时候张让停了下来,并且将目光看向了陈纪还有陈谌。 在听到陈皓的名字的时候,陈纪还有陈谌脸上都是欣喜的光芒。 “没想到四弟竟然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陈纪在一旁感叹的说道。 在此之前,陈家的第三代的象征便是陈纪之子陈群。 如今陈皓却好像有要后来者居上的意思。 大殿之上已经有很多人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陈纪还有陈谌二人了。 袁隗轻缕下颚上白了一半的胡须,脸上带着笑意心中若有所思。 而大将军何进脸色可不太好看。 皇埔嵩,卢植,还有朱焦三人都归他管辖。 可是此次皇埔嵩还有朱偶两人战事受阻,被黄巾军挫败。 本以为冀州卢植可以扳回一局。 不过看着上呈的战报怎么好像功劳和卢植没有关系一样。 因此何进在心中颇为不快,只是此时不好表达出来。 “继续念!”刘宏开心的说道。 张让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念:“水淹三军之后,长水司马陈皓身先士卒作战勇武,阵斩敌酋张宝,并且击溃张角。” “张角率领残军逃往广宗方向。” “为了不使黄巾贼兵做好准备,全军即刻进攻邺城张梁率领的十万黄巾贼兵。” “一场大战过后,陈皓再次擒获敌酋张梁,并且一举击溃黄巾大军!” 又是陈皓! 大殿之上响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陈纪还有陈谌脸上也布满了惊讶之色。 如此已经够震惊的了,但是震惊的还在后面。 就连张让都觉得有些太过于蹊跷了,这功劳几乎都是陈皓一个人的。 “在击溃两路黄巾贼兵之时,黄巾贼头张角已经逃走,本以为难以追上。” “但是在战前,长水司马陈皓推断张角战败之后,必定逃亡广宗,准备复起,所以提前便埋伏一支骑兵在前往广宗的毕竟之路一线谷。” “因此贼头张角在逃至一线谷之时被长水司马陈皓伏兵擒拿!” “至此,冀州全线黄巾主力尽数伏诛,张角,张梁,张宝三人皆被长水司马陈皓斩杀,此一役北中郎将卢植上呈战报!” 张让带着复杂的心情念完了这一封战报。 没错,此时张让的心情却是是复杂的。 如果这战报上写的是真的,那么这一战过后,陈皓不光要扬名天下,而且必定前途不凡。 这种功劳,卢植亲自上报几乎不可能是虚假的。 虽然张让不清楚卢植为什么这么力捧陈皓,但是这已经成为事实了。 大殿之上众人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陈皓先是献计打破黄巾主力,然后有斩杀张宝、张梁两人,最后竟然还提前了知张角会败退广宗,并且伏兵一支。 这说起来简直就不可思议! 别说何进不相信了,就连袁隗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来人啊,将贼头的人头给朕呈上来!”刘宏大手一挥。 紧接着大殿之外便有人端着三格木盒走了进来。 事实总是胜于雄辩。 当张角等人的人头放在殿上的时候,堵住了所有疑惑者的目光。 而看到这三个令自己寝食难安的家伙,刘宏恨得牙痒痒。 “把这三个脑袋给朕吊在城门处,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就是这些人的下场!” “几个贱民也想夺取朕的大汉江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刘宏指着张角等人的脑袋。 前殿武士上前拿走了张角等人的脑袋出去悬于城门只上了。 可是殿上的众多朝臣还保持在震惊当中。 谁都没有想到,震惊天下的黄巾起义,仅仅在两个月之后贼头张角等人便伏诛了。 可以预见有了这一场大胜,想必天下的黄巾军将会很快就会被平定。 而这个最大的功臣,无异于颍川陈氏。 颖川陈氏的这一对父子先是剿灭了幽州最大的一股黄巾贼,并且斩杀贼头。 而如今这个陈皓再次立功。 这次的功劳甚至更大。 “来人,拟旨!” 刘宏大手一挥。 殿下群臣顿时再次看向了刘宏。 如此大胜肯定是要大赏的。 众人都好奇刘宏准备怎么犒赏陈皓这个超级大的大功臣。 “即可领人前去卢植军中。按照功劳分封奖励,至于陈皓嘛……” 刘宏想了想之后:“先提升陈皓为长水校尉,让他即刻前来洛阳殿上听封!” 出乎意料,却有意料之中。 刘宏并没有直接宣布对陈皓的嘉奖。 这样一个大功劳,一个长水校尉显然只是开胃菜。 袁隗转头看了一眼陈纪还有陈谌两人。 搞不好这一次大喜的刘宏会降下天恩,一个世袭的爵位是跑不了的。 看来颖川陈氏这一次真的是要腾飞了。 有陈定在颍川坐镇,又有陈纪、陈谌、陈信三兄弟在朝堂身居要职。 而陈家的第三代陈群文采冠绝一方早已有所闻名。 如今又多了一个战法奇谋善于领兵的陈皓陈芸青。 颖川陈氏一族焉能不大兴? 眯着眼睛的袁隗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计较,看来应该多多的拉拢这个陈氏了。 有人得意,自然就有人失意。 这次失意的不再光是宦官集团了。 作为外戚集团的何进也同样失意。 皇埔嵩还有朱偶战事失利原本没有什么。 虽然黄巾军势大呢。 可是如今一个年仅十八岁的颍川陈皓竟然屡献奇谋,接连打破幽州还有冀州黄巾贼兵。 并且斩杀黄巾军最重要的三人。 这不是在何进的脸上硬生生的打了几个巴掌嘛? 上次幽州刺史郭勋还有太守刘卫的死,是打了宦官集团张让等人一巴掌。 而这次则是在外戚集团的何进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而朝中最高兴的无疑是士族集团了。 因为陈皓出自颖川陈氏,本身便是士族。 “将此大胜速速抄录下发至各个州郡县内,并且传于军中。”刘宏开心的说道。 除了士族振奋之外。 最高兴的就当属刘宏了。 去除了心头大患之后,刘宏再次想起了自己的温柔乡。 “今日就到此了,退朝!” 说完之后,刘宏便急不可耐的站起身来奔着殿后走去。 张让等人跟着刘宏退到了殿后。 刘宏的后宫十分的庞大。 就东汉来说,刘宏算得上是最昏庸的一个皇帝了,而且还极为的好色。 有一些传言说,刘宏后宫当中的宫女的裙子里面基本上是什么都不能穿的。 只要就是方便刘宏什么时候来了兴趣可以直接提枪上马。 虽然事实上没有那么夸张,但刘宏的后宫生活的确十分的混乱。 刘宏的后宫有一个巨大的封闭式的庭院。 院内整日都是不着寸缕的美姬,还有满池的酒水。 而刘宏也就在这里和诸多的美姬日日夜夜在这里宿醉玩乐。 而且刘宏还特意在这里安排了一些小太监假装鸡鸣。 这样便可以在他玩乐至天亮的时候而得知外面已经过去了几时。 如果不是这样的荒淫,恐怕刘宏也不能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一命呜呼了。 来到后宫之后的刘宏直接便朝着自己的酒池肉林而去。 张让等人跟在刘宏的身后。 听闻刘宏来到后宫的时候,何皇后便连忙朝着刘宏这边堵截而来。 可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刘宏已经进入了酒池肉林当中。 身着长裙面如桃花的何皇后不由的十分的生气。 “数月不来后宫,一来就钻进这里,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回到寝宫当中的何皇后坐在梳妆台前气愤的说道。 第5章 他真如传言那般厉害? 这皇宫当中只有刘宏这么一个男人。 而无数的女人都想要等待着刘宏的“恩泽”虽然何皇后贵为皇后。 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刘宏的。 特别是闹起了黄巾军一来,刘宏就更少来后宫了。 如今何皇后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刘宏,如何能耐得住寂寞? 可何皇后也没有办法,谁让这后宫当中只有刘宏这么一个男人。 陈皓的事迹很快便传扬了出去。 这里是洛阳,整个天下的中心,信息传播的速度本来就快。 在加上刘宏的有意宣传,消息更加不胫而走。 太傅袁隗的府邸当中,袁隗找来了袁术还有袁绍。 两人是袁家的最年轻的一代,和陈皓的年纪差不多相仿,所以想要接触陈皓还是要从袁术和袁绍身上做文章。 “公路,本初,关于那颍川陈芸青之事都可曾听说了?”袁隗看着袁术还有袁绍说道。 袁术点了点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叔父,早知如此,我便不离开那长水校尉之职了,如此一来那陈皓便是我的下属,那功劳还不是我的?”袁术心中懊悔的说道。 “胡说。”袁隗瞪了一眼袁术:“那卢植尚且没有沾陈皓的功劳,从此事你还看不出什么端倪嘛?有卢植力捧,你就算是长水校尉又能如何。” “再说了,事情已经过了,便不用做哪些无用之功了,当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和陈皓交好!”袁隗说道。 “和他交好?” 袁术再次皱眉:“叔父,你陈皓不过就是立了一些功劳罢了,还用得着我们袁氏折身相交?” 一旁的袁绍没有吭声,但是心里已经将袁术鄙夷的够呛。 袁隗摇了摇头:“算不上折身相交,日后天下还说不定怎么回事,陈皓此番领长水校尉之职,手中在京师之地有兵权,这便是道理。” “我们袁氏虽然看似势大但是却手中无兵,比不得那屠家子还有宦官等人。” 说道这里的时候袁隗又看向了袁绍:“我让你建议那屠家子招董卓进京巩固兵权之事你可和那屠家子说过?” 袁绍点了点头:“回禀叔父,之前我和那屠家子说了,只不过他还有些犹豫。” 袁隗听闻之后眯了眯眼睛:“或许此次陈氏一门得势更是好机会,这样等陈皓进入洛阳锋芒毕露之日,你在建议拿屠家子,他定然不会拒绝。” 袁绍听闻之后点头。 之所以袁隗建议让董卓领兵进京巩固兵权。 那是因为董卓实际上是袁氏一门的门生故使。 只不过这事儿何进不知道,只有袁家自己家人清楚。 陈皓大胜黄巾,斩杀张角等贼头的消息迅速在洛阳周边扩散。 不管是三岁小孩也好,还是六旬老汉也罢,都知道颍川出了一个名叫陈皓的士子。 幽州夜袭十万黄巾,冀州水淹黄巾主力,斩张宝,擒张梁,灭张角! 更重要的是,陈皓如今才年仅十八岁! 而对于陈皓的议论最为激烈的当属颍川。 因为陈皓就出自颍川大族陈氏。。 颍川最出名的士族分别是钟,韩,荀,陈。 这陈说的便是陈皓所在的陈氏。 正因为有这些士族的存在,颍川被誉为才子辈出人杰地灵之地。 颖川有一酒楼,名为天下酒楼。 用天下取名本就显得不凡脱俗,而颍川各地的士子们也都愿意来到这里打上一壶清酒高谈阔论一番。 时间长了,这里聚集的士子越来越多,讨论的话题也从一开始的地方政要天下名士成为了国之大事天下动态。 这样一来天下酒楼便越来越闻名于颍川。 但凡是一些有名的士子基本上都知道天下酒楼。 而今天,天下酒楼当中也是格外热闹。 一个看似只有十七八岁身体略微有些瘦弱,脸色也很苍白的青年此时正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一身青色长衫的他拎着一只酒壶,看神态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俊朗的外表,加上洒落的神情,一副标准的士子模样。 青年姓郭名嘉字奉孝。 虽然不是士族出身,但是在颍川之地也颇有才名。 平日里总和素有王佐之才的荀彧等人厮混在一起。 人言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非郭嘉有哪个能力,怕也是进不了荀彧的圈子。 “奉孝怎么还没到晌午便已经醉了?” 从人群当中走出来的荀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坐在了郭嘉的对面。 举起酒葫芦毫不在意的郭嘉又喝了一口,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人生苦短,难得宿醉。这杯中之物才是人间最美啊。” 一手拄着头的郭嘉慵懒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荀彧。 “就只有杯中之物么?那青楼画舫里面的小娘子不美嘛?”荀彧开玩笑的冲着郭嘉说道。 听到青楼画舫里面的小娘子,郭嘉的眼神顿时一亮,醉意当中满含着笑意:“那也是人间至美!” 荀彧笑而不语坐在了郭嘉的身旁。 虽然郭嘉行为放诞不羁,但若论才学,颍川士子当中能出其左右的并不多。 “文若今日约我至此可是有何要事?”郭嘉问了一句。 荀彧点了点头。 “却有要事,奉孝安心等着看便是。” 荀彧的话音刚落没有多久的时候,从天下酒馆的门外再次走来了一群人。 这一伙人有四个。 身上的衣着都差不多,当看到这一伙人来了的时候,酒馆当中的不少士子都纷纷起身。 “是文长来了!” “文长公子!” “文长,就等你们了!” “快,借过,让文长等人进来!” 喧闹的酒楼当中一时之间因为陈群的到来变得更加的喧闹。 陈群,颍川陈氏第三代的领头人,也是陈皓没有见面的大哥,陈氏第二代长子陈纪的嫡子。 而陈群身边的几人也都是陈氏的子弟,其中也有陈皓三叔陈谌的儿子。 陈是有五子,分为陈氏一族第二代。 而陈纪等五子则又生五子,分为陈氏的第三代。 在陈皓的名字还没有被天下人熟知的时候,陈群就是这第三代的代表。 但是如今,陈皓的名号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些压过陈群了。 郭嘉还有荀彧两人自然没有起身。 荀或的身份低位放在那里,在颍川荀氏和陈氏不相上下,而荀或更是在早年间获得过王佐之才的评语,在名声上还是要压过陈群的。 至于郭嘉就不用说了。 在郭嘉看来,陈群不过就是虚有其表罢了。 若论才学,三个陈群也抵不上一个荀彧。 除了荀彧、郭嘉之外,酒楼当中还有另外一人也没有起身。 此人看年龄在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身体消瘦,但是一双眼睛当中闪动着的却是无比清明的目光。 在酒楼当中都因陈群的到来而动的时候,这三个没动的人就显得格外的突出。 斜靠在窗口额郭嘉也看到了另外一边没有动的那个青年,然后微微一笑冲着青年举起了酒壶。 戏志才! 看到青年的时候荀彧的眼神不由得一亮。 虽然戏志才并非士族出身,但若论才学绝对是顶尖。 天下酒楼当中经常会有一些品论朝中政局的辩论,若是戏志才出手,那便是乾坤一断,无人能辩。 荀彧心中有些惊讶,看来为了陈皓的事情,几乎所有颍川才俊都已经到了。 当然除了这些人之外,钟氏,韩氏,郭氏还有一些其他士族的子弟今日也全都聚齐在了天下酒楼。 至于起因。 当然是因为几天之前朝廷下发的一封文书了。 颍川士子陈皓在冀州邺城大破黄巾贼兵,水淹五万大军,斩张宝,擒张梁,抓张角! 而在此之前,陈皓还在幽州夜袭黄巾军,打破贼兵十余万! 这两次陈皓都是以少胜多,而且都是在对方占据这绝对优势的时候。 对于这个几个月之前甚至连陈氏自己都不关心的子弟,没有人知道陈皓是谁! 但短短时间,陈皓的大名就响彻了大江南北。 而颍川,作为陈皓的家乡,这里对于陈皓事迹传播也是最为快速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陈皓除了是颖川陈氏子弟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那就是颖川士族。 士族在党锢这些年被苦苦压制,如今一朝党锢开,而且还是因为黄巾之乱,所以在这个时候平定黄巾之乱有功的陈皓作为颍川士族当然会被士族大肆宣扬。 除此之外,陈皓还有另外一个名头。 那便是颖川士子! 颍川士子代表的是整个颍川士族的子弟,代表着的是这天下酒楼当中的颍川才俊! 在众人看来,陈皓获取的荣誉便代表了颖川士子,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有无数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陈皓的都是一阵吹嘘。 而陈群则是借着陈皓的光,一下子成为了颖川士子当中的核心。 对此,荀彧只是淡然一笑。 “文若,你说那陈芸青真如同传言那般厉害?” 一边喝酒的郭嘉一边问道。 荀彧犹豫了一下认真的说道:“陈皓此人我不了解,但是卢植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第6章 你们怎么不去围攻官府! “卢植此人刚正不阿,而且从不攀附权贵,是一个极为正值的人,如果陈皓没有真本事,想让卢植上书为陈皓请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别管陈皓是不是陈氏子弟都不可能!” “所以,我觉得传言九成九是真的,至于为什么之前陈皓一直名声不显,我到觉得应该是乱世出英豪!”荀彧看着天下酒楼外面的情景说道。 “乱世出英豪嘛?” 郭嘉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远处。 “等陈皓回道颍川,还劳烦文若给我引荐一番才是。”半饷之后郭嘉说道。 “哦?”荀或一挑眉毛:“为什么你觉得我就一定见得到陈皓?” 郭嘉微微一笑说道:“陈氏荀氏本就莫逆之交,当年颍川四长如今陈定乃是硕果仅存,代表着颍川士族的利益。” “而此番陈皓出头,自然代表的也是颍川利益,你家中长辈定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郭嘉十分自信的说道:“若是我猜测不错,你们荀氏怕已经在族内寻找未婚年龄合适的妙龄少女了不是!” “啊.……哈哈!” 荀或先是一愣,随后指着郭嘉仰头大笑:“郭奉孝啊郭奉孝,什么都瞒不过你,好,就算你猜对了,他日陈皓归来之际,我若是能见到,定然给你引荐一番就是了!” 荀彧看着门外走进门来的陈群等陈氏子弟。 郭嘉猜测的不错,如今族内确实正在磋商两家的婚事。 荀氏想要嫁女给陈氏陈皓。 如今正在族内寻找年龄合适的未婚少女。 士族之间通婚加强彼此之间的关系在正常不过了。 荀氏虽然不需要陈氏的名头,但是强强联合这种事儿谁都懂。 陈皓如今风头正盛,想必等他回到洛阳之后一定会被刘宏大肆封赏。 家族当中的长辈也定然是推断陈皓日后定然不凡,这才准备联姻。 这种手段屡见不鲜,所以郭嘉猜到荀彧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陈皓如今还没有回来,便以至此,若是他日荣归故里,还不知道颖川是一副什么热闹的景象呢!”荀彧感叹的说道。 听到荀或这么说,郭嘉也有些期待。 而坐在距离郭嘉还有荀彧远处的戏志才则是轻咳了两声,好像是身体有些不适率先离开了。 汝南。 皇埔嵩还有朱偶的军中。 原本两人皆被黄巾所困,但是在三天之前,就在朝廷援兵抵达的当日,一则消息改变了如今战场上的平衡。 张角死了,张梁死了,张宝也死了! 冀州的黄巾军近乎被一次性全歼! 当皇埔嵩还有朱偶两人听闻这一则消息的时候不禁也是大惊失色。 卢植手中只有两万不到的兵马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此时皇埔嵩的军帐当中,一封朝廷来的信笺就在皇埔嵩的桌面上。 除了皇埔嵩还有朱偶之外,此时营内还有几个人。 其一乃是朝廷派遣领兵而来的曹操。 本来曹操的任务是支援皇埔嵩和朱偶,可是还没等他抵达战场的时候,黄巾军就已经退去了。 除此之外还有被朱偶征辟而来的佐军司马孙坚。 一身盔甲的孙坚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上散发着一股杀伐之气。 虽然这是曹操第一次见到孙坚,但是之前他便听说此人作战极为凶猛,如同一只猛兽一般,十分得朱偶信任。 而在孙坚的身边还有一名看样子年纪不大的青年。 青年身高背阔双臂粗壮,而且一双虎目当中总是散发着咄咄逼人的目光。 此青年和孙坚有三分相似。 通过朱偶的介绍,曹操得知此人名叫孙策,乃是孙坚这只猛虎的儿子。 正应了那句话虎父无犬子,这孙策也是极为骁勇善战之人。 “朝廷文书上说,是长水司马陈皓献计利用暴涨的衡水,在衡水上方堆积堤坝,然后等张角率领着精锐进入预先他们设计好的地方之后,便掘开堤坝水淹三军!” “大水直接吞噬了张角的精锐,随后卢植再次率军冲杀回来,一战而平定了冀州黄巾!”皇埔嵩有些失神的说道。 “什么!” 朱偶大惊失色! “竟然是那个陈皓!” 坐在下方的孙坚也是一愣。 “父亲,陈皓是谁?”站在孙坚身后的孙策小声的问道。 孙坚摇了摇头:“为父也不是很清楚。” 而坐在一旁的曹操看了一眼孙坚父子说道:“陈皓乃是颍川陈氏子弟,他的祖父乃是颍川四长当中的陈是。” “前一阵子在幽州大破黄巾贼头程志远,击溃十余万黄巾!”曹操给孙坚父子解释了一下陈皓的身世。 “原来如此!” 孙坚点了点头:“多谢了!” 另一边的皇埔嵩还有朱偶心里有些难受了。 如果说要是卢植击败了黄巾军,斩杀了张角等人他们还可以接受。 可这一切竟然只是一个年未满二十的小子让他们如何接受? 两人率领的是朝廷主力,但是却被击败困住,而另一边却大杀四方。 “诶……” 长叹了一声之后,皇埔嵩站起了身来:“尽快结束这边的战事吧,若不然恐怕朝廷是要问责了!” 冀州。 在天下所有人都在讨论陈皓的时候。 陈皓却已经带领自己麾下的骑兵从魏郡前往了中山国。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如今战事已经差不多了,陈皓首先要回到甄家通知一下准备前往洛阳的事情。 此时,在中山国和常山的一处交界处。 一辆牛车正载着一家人奔逃。 牛车的后面跟着一群头顶扎着黄巾,手里挥舞着兵器的黄巾军。。 黄巾军人数大概有二三百人的样子,手中的武器各异,死死的追着前面的牛车。 而牛车之上则是一家三口。 这一家人本来身在豫州,此次前来冀州是走访亲戚,没想到却遇到了黄巾祸乱。 亲戚没有走成,路上还遇到了黄巾贼。 若不是一家人有一辆牛车的话,恐怕早就被后面的黄巾贼兵追上了。 车上唯一的中年男人正在玩命一样的用手中的鞭子抽打着牛车。 而车上的一对母女则报做一团瑟瑟发抖。 中年女人怀抱着的女孩看起来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露在外面的肌肤如玉一边的光华。 “小的们,追上去,男的杀了,牛宰了大家吃肉喝汤,车上的女人兄弟们一起享用啊!” 领头的黄巾贼挥舞着手中的一柄叉子大声的喊道。 听到贼头的呼喊,那些跟在牛车后面狂追的黄巾贼更加的卖力气了。 而牛车上的那对母女则是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追在她们身后的黄巾贼兵足有两三百人。 若是被追上了,那她们是一定会被折磨死的。 赶车的那个男人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婧儿她娘,你过来赶车!” 中年男人冲着身后的中年女人说道。 女人一惊。 “当家的你要干啥?” 男人看了一眼身后的黄巾贼,然后从座位下面拿起了藏好的柴刀。 “牛车跑得慢,车上三个人它跑的更慢,我下去和他们拼了,你带着婧儿跑!”中年男人咬着牙决绝的说道。 “不行,当家的,我们一起跑!”中年女人没有答应。 “糊涂!” 中年男人骂了一声到:“算命的说过,他说咱家婧儿日后那是富贵之相能入主天家,带着婧儿跑,跑得远远的!” 说罢中年男人便不由分说的将手里的鞭子交给了还在发愣的中年女人,难后直接就跳下了牛车。 三个人在车上肯定要重,两个女人当然要轻一些。 所以当男人跳下去的时候,牛车的速度快了两分。 “当家的!” 牛车上的女人一生嘶吼。 “爹!” 那个始终依偎在中年女人怀中的女孩也是痛苦的喊了一声,伸着一双玉手的她似乎想要伸手拉住自己的父亲。 跳下牛车的中年男人回头努力的留给了家人最后一个微笑。 当他转头面对追上来的黄巾军的时候,咬紧了牙关,握住了手中的柴刀。 “都是穷苦百姓,你们何苦为难穷苦百姓,有能耐你们怎么不去围攻官府!” 中年男人一声不甘的怒吼。 为什么说黄巾之乱祸患无穷? 因为黄巾之乱不是起义,就是一场如同蝗灾一样的祸乱。 这些百姓聚集在一起,攻城不行,所以只能掠劫周边村庄,掠劫和他们一样的劳苦大众。 这样一来,土地没有人耕种,而这些黄巾军却又只知道破坏,不懂得建设。 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音过后,中年男人便被淹没在了人海当中。 这些眼中尽是欲望和毁灭的黄巾军哪里会听他喊的是什么。 他们需要的是前面的那头可以宰杀充饥的牛,和牛车上可以释放欲望的女人。 但男人的死还是换来了自己妻女逃亡的一点点时间。 马车上的女人流淌着眼泪挥舞着鞭子抽打着牛车。 而那个女孩则是哭红了眼睛。 然而那些黄巾军还是没有放弃,一直跟在牛车的后面,看样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就在牛车狂奔的路上前方。 一名身后背着背囊,手里还握着一柄银枪一个身影正在赶路。 第7章 子龙,你让我好找啊! 当青年看到逃亡的牛车还有后面追赶的那些头上扎着黄巾的人的时候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随后青年取下了身上的背囊,横着手中的银枪拦在了路上。 “一群黄巾贼寇好不要脸,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若在敢前行,小心我手中的枪!” 拦在路中央的赵云横枪阻拦。 自从学艺下山归来,这一路上赵云已经遇到了无数股这样的黄巾贼兵。 但凡是他所见到的,一律都是在烧杀抢掠的黄巾贼兵,而他自然也出手击杀了很多。 当下这一伙有数百人的黄巾追赶着这辆牛车,还有牛车上的两个女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赵云自然知道。 所以他不能让这群人得手。 “哪来的毛头小子,竟然也想坏大爷的好事儿,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几分狗胆,小的们,杀咯他!” 黄巾贼头一指拦路的赵云。 而赵云则是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母女。 “夫人且放心驾车离去,有赵云在,绝对不会让贼人靠近!” 那中年女人自然不会认为赵云可以以一敌百。 “壮士快逃吧,不要白白丢失了性命!” 中年女人好心冲着赵云喊道。 然而若是遇不到就算了,当下遇到这种事儿赵云又怎能不管? 还来不及多说,黄巾贼兵便将赵云包围了起来。 被包围在当中的赵云巍峨不惧,手中的银枪如同银龙的爪牙一般,朵朵枪花骤然乍现。 而第一波冲上来的那些黄巾贼兵则是胸口还有喉咙上都被银枪的枪尖挑开。 为首的那名黄巾小头目一看赵云如此骁勇,便退到了人群当中。 “把他围起来,一起上,杀了他!” 黄金小头目指挥着手下想要围杀赵云。 而他则是领着另外一群人再次朝着牛车追去。 被人群包围的赵云胯下无马,而周围却又有百余人,一时之间也难以脱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黄金小头目追向了母女两人。 牛车渐渐体力不支,速度也慢了许多。 中年女人眼中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只见她从袖子当中拿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婧儿,若是贼人追上,你便用此刀自行结果了吧,若是落入贼人手中,那便是生不如死!”中年女人一边流泪一边说道。 而那个眼看着就要追上来的黄金小头目在看清了牛车上甘婧的模样之后更加的卖力狂追了。 牛车上的女孩紧咬着嘴角,双手紧握着匕首。 就在黄巾小头目的手已经搭在了牛车上的时候。 在管道上忽然想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轰隆隆!” “轰隆隆!” 如同闷雷一样的马蹄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紧接着,抬起头来坐在牛车上的甘婧便赶到了迎面冲过来的一群身着黑色盔甲的骑兵。 在那一只黑色骑兵的最前面,一个头顶无盔,身后还有一条鲜红披风的英俊青年眉头紧锁。 甘婧只看到那名青年伸手向前一指。 随后在他身后的身着黑甲手持骑枪胯下全都是纯黑色战马的骑兵便急速冲了上来。 而那刚刚脸上还泛着兴奋光芒的黄巾小头目瞬间便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一片黑色战旗迎风猎猎飞舞,在战旗上游走的金线刺绘着一个大大的陈字。 “杀尽!” 马上紧锁着眉头的陈皓吐出了两个字。 单兵战斗力高达40的高级骑兵在得令之后如同黑色的旋风一样,瞬间席卷了管道之上。 顿时黄巾贼兵的喊叫之声此起彼伏。 而正被众多黄巾贼兵包围的赵云也发现了冲过来的黑甲骑兵。 此时赵云的身边已经倒下了数十具的尸体。 而赵云也是一身染血。 “大人...大人饶命啊!” 黄巾贼头跪倒在地上求饶:“大人,我们就是为了吃饱饭,我们没有作奸犯科,大人饶了我们吧!” 只是一个冲锋,黄巾贼兵便全都被冲散了。 上百人直接死在了骑枪还有马蹄之下。 在加上被赵云杀的那些,此时也只有不过几十名还活着的黄巾贼兵。 这些贼兵都跪在地上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投降。 牛车上的母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早就已经吓坏了。 抱在一起的母女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而坐在马上的陈皓则是冷眼的看着那名黄巾贼头。 然后轻轻的挥了挥手:“杀,一个不留!” 从魏郡朝着中山国这一路行来,陈皓见惯了这种打着黄巾军名号烧杀抢掠的匪徒。 所以他可没有心慈手软的打算。 一道道刀光亮起,顿时人头满地。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陈皓这次啊看向了赵云还有那牛车当中的一对母女。 当然,陈皓第一个注意到的是赵云。 手持一杆银枪身材挺拔的赵云身边倒下的数十具尸体证明他非凡的武力。 翻身下马的陈皓来到了赵云的身边微微一笑拱手说道:“能以一己之力击杀这么多贼寇,在下佩服。” “在下颖川陈皓!” “颍川陈皓?你便是颍川陈皓?那个在魏郡打破黄巾,水淹三军,幽州夜袭贼应斩杀贼头程志远的颍川陈皓?”赵云先是一愣,然后惊讶的看着陈皓问道。 “呃……” “没错,正是在下了!”陈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在下赵云,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颍川陈皓,实乃三生有幸!”赵云笑着将手中的银枪插在地上,然后冲着陈皓拱手。 陈皓也笑着回礼。 可是笑道一半的时候,陈皓脸上的表情就僵了。 “等等!” “你说自己叫什么?”陈皓猛然抬起头看向了赵云。 赵云被陈皓问的一愣不过还是回答了陈皓一句:“我……在下常山赵云啊。” 卧曹!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两个多月前,他大老远的从涿县跑到常山没有找到赵云,没成想却在这里遇上了。 陈皓没有废话,当即便直接打开了系统看了一眼赵云的属性。 姓名:赵云 年龄:19 武力:96统御:91政治:65智力:86魅力:81 技能: 【龙胆】:领兵孤身战斗之时,战斗力大幅度提升。 【逆境无敌】:越是在逆境当中,爆发的战斗力越强。 【殿后】:在领军殿后时获得战斗力加成。 看了一眼赵云的属性之后,陈皓不由得心中大喜。 果然是赵云。 战斗力和张飞关羽不相上下,但是赵云的这些技能加成让陈皓终于知道为啥他能在长坂坡七进七出了。 当时那种情况赵云应该是将三个技能都触发了。 既然遇到了,那陈皓当然是不能放赵云走了贤。 一想到又要截胡刘皇叔,陈皓心中就是一阵的过意不去啊。 这怎么好意思呢,怎么能可刘皇叔自己祸害呢? 不过现实……真香! “哈哈,子龙,你让我找的好苦啊!”陈皓大笑着说道。 而赵云则是看着陈皓一脸的不知所措! “哈哈,子龙,你让我找的好苦啊!”陈皓大笑着说道。 而赵云则是看着陈皓一脸的不知所措! 被一个陌生人直接换出自己的表字,而且还说是找的好苦,赵云愣在当场并不足为奇。 陈皓是颍川士子。 是颖川望族陈氏的子弟。 而赵云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陈皓是幽州刺史的儿子,是大汉王朝的朝廷命官。。 而赵云不过是个无人知晓的小人物。 所以赵云想不到他自己和陈皓会有什么瓜葛。 这也是赵云发愣的原因。 “你……你知道我?”赵云愣愣的看着陈皓。 陈皓笑了。 他当然知道。 一身是胆赵子龙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 笑着的陈皓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子龙,子龙家主常山真定,两个月之前,我曾经派人去寻子龙,只不过那时子龙学艺未归,本以为子龙还要好久才回来,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了。” 陈皓的话让赵云更是惊讶。 两个月之前陈皓就曾经去找过自己? 第8章 截胡 “子龙的勇武已经不用我说了,我欲寻子龙,是想让子龙来我的麾下,不知道子龙可愿意?” 陈皓目露期待的看着赵云说道:“如今我虽然只是长水司马,但相信很快朝廷便有官职册封,所以先委屈子龙在我身边任一名骑长,等他日朝廷赐封,那时我在给与子龙一个合适的官职如何?” 这次赵云彻底懵了。 能见到陈皓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没想到见面之后还被陈皓拉拢征募。 这种事情之前别说遇到,就是想,赵云都不敢想。 普通人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如今陈皓却送了一个可以轻易登天的机会放在赵云的面前。 “叮!” 一阵电子合成音在陈皓的脑海当中响起。 系统提示:“触发技能【礼贤下士】成功招募手下的机会大大提升!” “……” 如果不是系统提醒,陈皓险些把从刘皇叔那里截胡来的技能给忘了。 而赵云在看到陈皓诚恳的目光之时便没有什么在好犹豫的了。 “云何德何能,若主公不嫌弃,日后云定然鞍前马后,护主公周全!”赵云连忙单膝跪地抱拳冲着陈皓拱手。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公孙瓒,招募赵云,获得兵种卡牌【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使用此卡牌之后,可将建筑【普通骑兵营】升级至白马义从骑兵营,并且可以召唤特殊兵种【白马义从】。使用无需钱粮。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刘备,招募赵云,获得技能【盘龙八式】,武力加10!”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80统御:80政治:60智力:120魅力:6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建筑卡牌*1】【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盘龙八式】:根据赵云的枪法综合出来的杀招,共有八式,每一招威力都极为强大! 让陈皓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他不光截胡了一下刘皇叔,而且还把公孙瓒也截胡了一把。 这个白马义从特殊兵种看来从此之后也是要归他了。 收拢了赵云之后,陈皓十分的信息。 如今五虎上将已经凑齐三人,还剩两个了。 除了好了赵云的事情,陈皓便来到了那对受惊吓的母女身边。 “多谢.…….多谢大老爷的救命之人,民女孙氏给大老爷磕头了。” 中年女人看到陈皓走近之后连忙带着自己的女儿跪地磕头。 陈皓本不以为意。 可是当他看清楚和中年女人一同跪在地上的女孩的时候不由得眼前猛然的一亮! 跪在他面前的这个中年女人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但是跪在中年女人身边的那个女孩确实十分的惹眼。 此时那个女孩穿着一件沾染了不少泥点还有灰尘的灰色长裙。 一双雪白如玉的双手放在膝盖上。 陈皓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女孩,从可以看到皮肤的地方,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如玉般的光滑细嫩。 好漂亮,好干净的女孩! 陈皓心中惊叹了一声。 而半晌没有得到陈皓的回应,那名女孩偷偷的抬起头来打量了陈皓一眼。 四目相对,女孩在看到陈皓的眼神的时候一触之后瞬间低下了头,白皙的肌肤上爬上了一层红色的朝霞。 陈皓心中咯噔的一声。 不好。 是心动的感觉! 这女孩太漂亮了。 说实话他很动心。 “你叫什么?” 陈皓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问道。 女孩的胆子似乎很小。 陈皓的话音出口之后她的身体便是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敢回陈皓的话。 一旁的中年妇女看了之后连忙用手拉了一下女孩的手。 “大老爷在问话。”中年妇女说道。 听到母亲的话之后,女孩这才贝齿轻起。 “回…..回……回大老爷的话,小女子名为甘婧。”女孩低着头声若蚊虫的说道。 甘婧……很好听得名字。 和女孩也很相配。 甘婧,干净! “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陈皓看着母女两人问道。 “回大老爷的话,我们一家本来是从沛国来常山走亲戚,可是路上遇上了匪患就想要返家,没成想当家的被贼人所杀,如今只剩下孤儿寡母。” 中年女人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 跪在中年女人身边的甘婧也低声的抽泣着。 这里距离沛国千里之遥,孤儿寡母若是想要回去的话恐怕不容易。 更不要说如今遍地都是黄巾贼寇,恐怕还没等到走出十里便会遇到黄巾贼寇。 而下一次这对母女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乃是颍川陈皓,朝廷任命的长水司马,现在要去中山国。” 陈皓看着母女二人说道:“如今冀州之地到处都是匪患,你们母女二人纵使想要返乡恐怕这时也回不去,不如先跟着本官,等时机成熟在返乡,本官会先将你们安置在一处安全的地方!” 孤儿寡母的在这种地方哪里还有选择。 跟着陈皓走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中年妇人也看出来了陈皓看待自己女儿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 她虽然不晓得长水司马是何官职,但是她知道颖川陈氏四个字天下皆知。 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皓连忙吩咐众人打扫战场准备离开。 “子龙是先行返家一趟还是直接和我去中山国?”陈皓看着收拾好行囊的赵云。 赵云拱手:“主公,此地距离云家中不是很远,云学艺三年未归想回家中看看哥嫂,望主公应允!” 陈皓当然不会拒绝赵云了,并且给赵云找来了两匹马还让十名高级骑兵跟随赵云。 陈皓隐约的记得赵云家中还有一个大哥。 “子龙此去家中多注意些时日也无妨,等你住够了便去中山国无极甄氏寻我便可!”陈皓和赵云挥手告别的说道。 赵云的信义陈皓自然是相信的,既然赵云已经归顺了他,那么便不会有二心。 告别了一番之后,赵云便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而陈皓也带领着剩下的高级骑兵准备前往甄氏了。 让麾下的骑兵收拾准备离开,陈皓开启了系统准备看一眼自己的属性如何了。 不经意之间,就看到了远处牛车上正在偷偷的打量着自己的甘婧。 发现陈皓的目光之后甘婧连忙低下头。 可陈皓却愣在了当场。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陈皓竟然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在那个叫甘婧的女孩的身上看到了一行行的属性! 要知道他这个系统在扫视普通人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只有那些千古名人才可以触发系统。 不然的他怎么在万军丛中找寻到张宝,还有张梁两人的。 而眼下这个叫甘婧的女孩头顶竟然出现了一排属性? 陈皓定睛看去,满眼满是震惊之色! 姓名:甘婧【玉美人】 年龄:16武力:?? 统御:?? 政治:?? 智力:80魅力:99 技能:【如玉佳人】:如同温玉一般的佳人,娶得此女之人,在同房之际可随机获取属性增加。 陈皓:“…” 在看到这一栏属性之后。 陈皓忽然意识到自己救了的是谁了。 姓甘。 而且家住沛国。 还外号玉美人。 这还能是谁! 不是刘皇叔的甘夫人吗! 刘备正是在沛国的时候纳妾甘夫人的,而甘夫人也还有另外一个称呼,玉美人。 在陈皓的命令之下,队伍便朝着中山国而去。 这次随行的多出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坐着的正是甘婧母女两人。 本来他带着甘婧去中山国就没有在打算让她离开。 这么漂亮的女孩没有放走的道理。 这里是东汉末年,又不是两千多年之后。 以他这种身份,不说以后如何,就单以现在来说,如果真看中了谁家的姑娘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陈皓在看到甘婧的时候便已经准备纳入自己房中,就算不做小妾也做个通房丫鬟。 可没想到上天竟然这样眷顾他。 遇到的竟然是传说当中的玉美人甘夫人! 当然了现在还不能称之为甘夫人。 谁让刘备还不知道在哪逃亡呢,而夫人现在还是个女孩! 变成夫人这一步看样是要自己来操作了! 一天两遇千古名人,而且还全都是和刘皇叔有关。 这让陈皓有点不好意思一天截胡刘皇叔两次了。 而且甘婧那个【如玉美人】的技能很是期待。 同房的时候竟然可以获得属性增加,这个有点意思。 他现在十分想知道另外那些千古绝色会不会也和甘婧有同样的技能! 貂蝉啊,蔡文姬啊,大小乔啊,孙尚香啊等等等等….. 想想陈皓还觉得有点小兴奋。 从牛车换成马车的车上。 甘婧此时已经摆脱了恐惧。 但是父亲的逝去使得她还是有些悲伤。 甘婧的母亲坐在一旁轻抚着甘婧。 “婧儿,能遇到陈公子相救,是咱们一家修来的福分,娘看着陈公子对你好像是很上心,你要多懂事一些啊。”甘母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 听到母亲的话,甘婧抬起头来看着队伍最前面领头的陈皓,贝齿紧咬嘴角。 “娘亲,陈公子高高在上,和婧儿云泥之别又怎么会看得上婧儿。”甘婧小声的说道。 甘母摇了摇头道:“娘亲是过来人,这一点差不了。” “当年你出生没有多久的时候,便有一道人说过,你将来是宫中富贵之命,注定贵不可言,这不正应了那句话了嘛?”甘母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女儿的手说道:“而且我家婧儿出落的如此漂亮,那陈公子如何能不喜欢?” “娘~~” 甘婧羞红了脸低下了头,脸上一阵发烫。 殊不知陈皓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再次截胡刘皇叔了。 第9章 温存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陈皓脸上带着笑意。 这刘皇叔还真是自己命中的贵人啊。 他粗略的估计一下,日后自己要截胡刘皇叔的事情可能还要更多。 比如糜夫人,比如孙尚香,比如黄忠、马超。还比如诸葛亮、徐庶什么的! 想到这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的陈皓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丝的愧疚。 陈皓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当中的甘婧。 他是对不起刘皇叔,不过……真香! 中山国,甄氏! 冀州黄巾军被剿灭,贼首张角伏诛的消息已经传回了甄氏庄园。 甄姜的父亲甄逸手中捧着书信在正厅当中将甄姜召唤了而来。 “姜儿,有好消息。” 坐在正厅当中的甄逸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一旁的张氏也看着已经盘起了发簪的女儿。 自从上次陈皓留宿两人同房之后,从那以后甄姜便梳起了只有妇人才可以梳的发型,长长的秀发也盘了起来。 原本青涩的样子越发的朝着女人转变了。 听到父亲的话,甄姜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高兴的神采。 “父亲,可是夫君的消息?”甄姜眼神期盼的问道。 甄逸笑着点了点头冲着一旁的张氏说道:“看到了没有,什么叫女大不中留,姜儿这还没过门呢,就一口一个夫君的了,哈哈!” “父亲~~!” 甄姜红着脸低下了头。 开了一个玩笑过后的甄逸便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甄姜。 对于陈皓这个女婿,甄逸是一百个满意。 虽然甄氏当中有一些族老对陈皓杀了二房,三房以及四房很怨恨。 但这种怨恨也只能悄悄的藏在心里。 谁也不敢表达出来。 对甄氏来说,颍川陈氏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而今说来,只要陈皓前往洛阳,恐怕就会一飞冲天! 那时的陈皓便更不是甄氏当中那些对陈皓不满的人可以对付的了。 “父亲,夫君此次这是立了大功了嘛!” 甄姜高兴的看着自己父亲问道。 甄逸轻捋长须微笑着点头。 “没错,这不光是大功那么简单了,这功劳大过天了,再加上之前云青的功劳,这一次怕是有天恩落下啊!” 陈皓立功,甄逸也是觉得脸上有光。 如果这次陈皓能受封爵位,那自己的女儿可就也是水涨船高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可能是正室,但就算是妾室也足够了。 “太好了!” “太好了!” 甄姜高兴的说道。 父女几人正说着呢。 忽然一名下人从外面高兴的小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老爷,夫人,大姑爷来了,大姑爷来了!” 甄家有五女。 五女当中甄姜最大,所以陈皓自然就是大姑爷了。 听到下人的话,甄姜先是一愣,随即便单手提着自己的裙摆朝着外面跑去。 甄逸还有张氏夫妻两人失笑的跟在自己女儿的身后一同朝着庄园外面走去。 甄氏庄园外,陈皓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队高级骑兵。 在骑兵队伍中间还有一辆马车。 马车当中甘婧母女两人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气派而又武装森严的庄园。 庄园大门开启,陈皓拎着骑兵朝着里面走去。 刚刚进入庄园没有多大一会,陈皓就看到了一个靓丽的身影迎着他就跑了过来。 微微一笑的陈皓从马上跳了下来。 “夫君!” 甄姜一声高兴的惊呼身上穿着雪白色纱裙就扑在了陈皓的怀中。 陈皓一把抱住了甄姜在原地转了两圈。 幸福的甄姜靠在陈皓的胸膛之上,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陈皓的到来使得甄氏庄园当中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正厅当中。 吩咐了一声让下人准备晚宴的甄逸还有张氏夫妻两人正在陪着陈皓聊天。 “云青这次大胜之事我已然听说,没想到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云青便清剿了冀州黄巾,天下人都为之侧目啊!” “我猜过一阵子朝廷的任命文书便会下来,这一次长水校尉之职非云青莫属!”甄逸高兴的说道。 “都是运气罢了,若无老师统兵帮衬,此次也没有大胜,都是众多将士其心用力的结果,云青不敢居功!” 陈皓谦虚的说道。 一旁的张氏看着陈皓,真是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满意。 陈皓以如此年纪便要身居朝廷要职,弄不好还会晋升爵位。 在陈皓这个年纪来说,当今绝对是首屈一指。 而且还是出身名门,未来三公九卿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是陈皓十分的谦虚亲和。 换做一般人,在如此的年纪就有如此的成就难免轻狂。 但是这些毛病在陈皓的身上却一点都没有。 “二六三” “此行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云青必然要进京领命,甄家在政事上没有什么好帮衬的地方,但是钱粮这些东西云青不用操心。” “洛阳城当中还有不少甄家的买卖和商铺,还有我已经让人在洛阳城内购置府宅。” “等到云青抵达洛阳,一切便交由他们便是!”甄逸财大气粗的说道。 陈皓自然不会拒绝。 有一个有钱的老丈人就是不一样。 这些东西他说都没有说就给他置办齐全了。 甄氏巨富之家,甄逸若是出手那必然是十分的豪阔。 所以陈皓也没有多问。 这一聊便是小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甄宓组织了家宴。 家宴上,陈皓第一次看到聚齐的甄家五女。 甄逸一共有五个女儿。 甄姜是最大的一个长姐。 往下还有依次是小了两岁的甄脱,甄道,甄蓉,以及还在襁褓当中只有两岁的甄宓。 虽然众多女儿年纪都还很小,但是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初难以想象,未来等甄家的所有女儿都长大的时候并且站在一起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甄氏庄园的后院。 甘婧母女两人也被安排了下来。 此时母女两人被安置在一间布置的精致的院落当中。 这一座小院内有三间房。 每一间都手饰的十分整洁布置的也十分典雅。 头一次住这种富贵的地方,甘婧显得有些不安。 而下人送来的那些漂亮的裙子,触摸在手上那种沙沙的感觉让甘婧十分的喜欢。 “娘,进来的时候我听那个姑娘叫陈公子夫君,她是陈公子的妻子吗?” 甘婧看着自己的娘亲问道。 “可能是吧,不过没关系,娘亲绝对不会看错,那陈公子定然是对婧儿有意。”甘母说道。 甘婧的脸色不由得一红。 母女两人说话的功夫,两名小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且还提着木桶。 木桶当中都盛着热水。 “姑娘请沐浴更衣,我们给姑娘送来了热水!” 两名丫鬟低着头说道。 说到沐浴更衣的时候甘婧也觉得自己身上很不舒服。 一路逃亡再加上舟车劳顿身上已经很早脏了。 两名丫鬟提着热水来到了屋内一个巨大的木桶边缘。 然后将手中的热水倒入了木桶内。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木桶就装满了多半下的水。 “请姑娘沐浴更衣。” 两名丫鬟说着就要帮甘婧更衣。 甘婧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待遇,有些不适应的她微微闪躲。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你们出去吧。” 双手护在胸前的甘婧眼神闪躲的说道。 两名小丫鬟只好退去。 而屋内就只剩下了甘婧自己。 朦胧的水雾,还有散发着清香的花瓣。 来到木桶边缘的甘婧轻轻的用手在木桶的水面滑了几下。 水温适宜。 听着门外没有了声音的甘婧这才解开了身上的衣带。 随着衣带滑落,顿时,一具美玉雕琢的身体呈现在了烛火之下。 而另一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陈皓便在侍女的服侍下直接来到了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当中烛火通明。 而精心打扮过后的甄姜坐在软榻前低垂着绣眉等待着陈皓。 看着如同乖巧的小媳妇一样的甄姜,陈皓心痒难耐。 来到甄姜面前之后,陈皓轻轻的挑起了甄姜的下巴。 “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想念夫君?”陈皓笑看着甄姜。 “嗯~~” 甄姜声若蚊虫的答应了一声。 “哈哈,那你告诉夫君哪里想了?”陈皓仰头笑着说道。 被陈皓这么一问,甄姜顿时羞红了脸赶紧再次低下头,脸蛋上红的好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尽管已经经过陈皓的开发,但甄姜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年代女人的羞涩。 陈皓知道自己任重而道远啊。 羞红着脸低着头的甄姜手中还拿着那块写满了字的手帕。 陈皓拿过了手帕,看了一眼上面那《发如雪》的歌词。 小妮子一直拿这个手帕当成是宝贝一样。 “想不想听完全版的?” 陈皓看着甄姜问道。 低着头的甄姜听了陈皓的话抬起头来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 陈皓笑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想听就亲夫君一口!” 陈皓忽然觉得这种养成有些意思。 红着脸的甄姜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然后将红唇递向了陈皓。 陈皓趁机在上面轻啄了一口。 轻啄一口之后的陈皓站起身来,然后来到了窗前推开了窗子。 正好此时外面月色高悬。 张口的陈皓嗓音略带着沙哑。 “狼牙月,伊人憔悴。” “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听着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曲调的歌声,甄姜仰着头看着自己心爱的情郎。 这一曲似乎将她带回了两个多月之前的那个夜晚...在她最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 陈皓就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将她拯救出了困境,救了她父亲的性命,同时也让甄家免于破败。 满眼都是情谊的甄姜主动的站起身来,然后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自己的情郎。 曲声渐落,红烛熄灭。而一种仿佛从灵魂当中呼出的欢愉之声逐渐取代了窗外的蝉鸣,委婉,而且惹人浮想联翩! 第二天一早,陈皓还没有醒来的时候,甄姜便早早的起身。 昨天归来的时候她的夫君还带回来了一对母女。 通过打听之后的甄姜得知是陈皓在路上救下来的。 不过细心的甄姜也从陈皓的眼神当中看出来了一丝别样的东西。 她看到过哪个叫做甘婧的姑娘。 很漂亮,也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很甘婧。 甄姜很清楚,以陈皓的身份,未来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未来的陈皓会有很多女人,正妻,平妻,妾室当然还包括了通房。 如果这次陈皓进京封爵,那么还会有更多的女人。 而甄姜清楚自己只是其中之一,也不会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因为她的身份注定了自己不可能是陈皓的正妻。 但这并不妨碍她想在陈皓心中获取一席之地,让陈皓变得更加喜欢自己。 所以,甄姜要发挥自己的优势和特长。 起身之后的甄姜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找了一套自己父亲从洛阳大商那里定做的一套衣服。 这套衣服是洛阳城内最好的店家制作的,价值不菲,她还一次都没有穿过。 拿着这套裙子的甄姜便来到了甘氏母女被安置的那个小院门前。 第10章 懂事的美女有糖吃 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之下,甄姜敲开了院门。 开门看到手中捧着裙子的甄姜甘婧先是一愣,随后出于礼仪的甘婧连忙冲着甄姜行礼。 “妹妹多礼了,快快请起。” 甄姜一边说,一边将甘婧搀扶起来。 “妹妹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甄姜一口一个妹妹丝毫没有把甘婧当做外人。 而甘婧也自然知道甄姜的身份。 昨天她亲眼看到甄姜叫陈皓夫君的。 “谢谢姐姐,我们在这里住的很好。”甘婧小声的回了一句。 甄姜很自然的拉着甘婧的手坐了下来。 刚一拉着甘婧的手的时候,甄姜就是一愣,低着头看了一眼甘婧的手的甄姜满脸的惊讶。 她没有想到甘婧的肌肤竟然如此顺滑白皙。 而甘婧似乎也发现了甄姜的惊讶,顿时有些脸红。 “妹妹,夫君昨天有些喝醉了,所以没有来得及照顾妹妹,今天特意嘱咐我前来看看妹妹安置的如何了,这是家父从洛阳定制的衣装,我看看妹妹和我的身材差不多,我还一次没有穿过,送给你妹妹!” 甄姜挥手叫侍女将裙摆拿了过来。 女人和男人之间总会快速的拉近关系。 特别是有一方主动相交的情况下。 以甄姜的见识还有聪明程度,没过多大一会就和甘婧相处的十分融洽了。 并且她还从甘婧那里知道了一切陈皓肯定想知道的事情! 从甘婧住处的小院当中时不时的传出了甘婧还有甄姜的笑声。 甄姜以主人的身份舍身相交。 再加上她的聪慧,使得两女没过多大一会就打成了一片。 “妹妹在这里就如同自己家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拘束!” 站在小院的门前,甄姜拉着甘婧如同白玉一样的手。 “谢谢姐姐,妹妹知晓了。”甘婧甜甜的笑着回应。 两人告别之后甄姜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院落当中,陈皓手持一杆长枪此时正在挥舞。 强劲的力道带起了呼啸的风声。 虽然现如今陈皓还远远达不到关羽张飞这样超一流武将的水准。 但此时的他也已经有了八十的武力! 超一流的武将,比如张飞、关羽还有赵云等等都是无限接近一百点的。 还有就是准超一流的,基本上都是九十五左右的武力。 再就是一流武将了,一般都是九十以上。 二流八十五往上到九十。 所以陈皓现在的水平差不多也就是三流。 不过陈皓应该就在不久之后,他会迈入二流! 看着院落当中舞枪的陈皓,甄姜满眼都是爱慕之色。 等到陈皓休息之后,甄姜脸庞拿着14已经热好了的毛巾来到了陈皓的身边帮陈皓擦拭。 “没想到夫君竟然还习武艺!”甄姜细细的帮着陈皓擦拭上身的肌肉。 “身为沙场将军,怎么不习武,我还想多活一些年,多和我家的姜儿生几个大胖小子!哈哈!”陈皓仰头哈哈大笑。 甄姜笑的甜蜜。 身为人妇之后,甄姜不比之前那样害羞了。 所以陈皓说起话来也在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怕甄姜不好意思。 “甄姜一定努力给夫君家中延续香火。”甄姜小声的说道。 在这个年代,嫁入人家首要的任务便是生儿育女延续香火。 若是不能生儿育女那便视为无用。 所以甄姜早就从自己母亲那里得知怎样才能帮陈皓延续香火了。 帮陈皓擦拭好了身体之后自然有下人端来了早饭。 在两人的小院当中,面对而坐的陈皓还有甄姜共食早餐。 “夫君,今天早上我去看过你昨天救回来的那对母女了。”甄姜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哦?” 陈皓挑了挑眉头忽然想起来了玉美人甘婧。 昨天光顾着春宵一刻来着,倒是把甘婧的事情给忘了。 没想到甄姜倒时记得。 “今天早上我去了甘妹妹的住处,甘妹妹我见过了,人真的很漂亮,而且肌如白玉。”甄姜说着笑着抬起了。 头看着陈皓嬉笑着说道:“夫君一定很喜欢吧,嘻嘻~” 陈皓看着甄姜一愣。 好嘛,竟然学会调戏他了! “竟然敢调戏为夫,看为夫怎么惩罚你!” 陈皓说着便站起身来,然后直接一个公主抱将甄姜懒腰抱起。 屋内的侍女看到此情此景之后连忙的低着头倒退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房门。 没多大一会,屋内便传来了甄姜的求饶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屋内的声音逐渐熄灭。 满身都是香汗的甄姜依偎在陈皓的胸膛之上,一只手指轻轻的在陈皓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夫君,如果你喜欢甘妹妹那便让我去和甘妹妹说便是!” 甄姜有气无力的说道,刚刚那种剧烈运动她柔弱的身躯似乎有些吃不消。 “你去说?”陈皓看着甄姜有些惊讶的说道。 甄姜看着陈皓点了点头:“是啊。” “这种事情没道理让夫君出面的。”甄姜像是一个尽职的妻子一样的说道:“颍川士族出身,如今有添为朝廷命官,立此大功之后定然还会有封赏。” “以夫君万金之躯这种事情怎能让夫君折身去说?” “夫君如今还为纳正妻,这一切自然有姜儿帮夫君操持,所以夫君就不用担心了,只要夫君有意,那姜儿便帮夫君去说。”甄姜语气真诚的说道。 幸福啊! 陈皓在心中感叹了一声。 什么叫他娘的幸福! 这就叫幸福! 你想象一下,当你已经有了一个女朋友,而你的这个女朋友竟然还会去帮你追别的女人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什么叫齐人之福! 这他娘的就叫齐人之福啊。 而且甄姜的懂事儿也让陈皓十分的开心。 没有人喜欢善嫉的女人,但凡是男人,都喜欢那种‘大气'的女人。 “好!”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一切就拜托我们家姜儿了!” 甄姜点头答应之后趴在陈皓的身上休息了起来。 以陈皓如今的身份还有地位,甄姜想不出来甘婧会拒绝的理由。 如果能嫁给陈皓,那就已经是一步登天了。 所以,在当天下午的时候,甄姜便找到了甘婧。 还是甘婧居住的那个小院当中。 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裙的甘婧身上仿佛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就好像是一座玉制的雕像坐落在阳光之下一般。 连甄姜看了都不由得十分的嫉妒甘婧的这种美。 “甘妹妹真的好漂亮哦。” 站在小院门前的甄姜看到甘婧之后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而在院落当中的甘婧则被甄姜夸赞的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一双玉手背在身后轻轻的攥在一起。 “姐姐就会取笑妹妹,甄姐姐才是真正的漂亮。”甘婧低着头回应。 带着几名手中拿着玉盒装满了首饰的侍女,甄姜走进了小院当中。 看到院落当中站成一排的侍女手中捧着的那些金银首饰,甘婧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而甘婧的母亲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多的金银玉器。 “姐姐这是?” 甘婧有些纳闷的看着甄姜。 甄姜微微一笑的说道:“妹妹收下吧,这些东西都是夫君给妹妹送来的,夫君交代了我,一定要让妹妹收下哦!” “陈公子?” 甘婧有些不解的看向了甄姜。 而一旁甘婧的母亲则是用手轻轻的拉了一下自己的女儿,眼神当中有五分明了。 甘婧看到自己母亲的眼神之后也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甄姜轻掩红唇笑了一声:“妹妹该不是心里明白表明装糊涂吧,妹妹生的这般漂亮如玉一般,有哪个男人不会动心的?” “只是夫君近日来公务繁忙没有时间来探望甘妹妹,所以这才让我来。” “夫君其实早在第一次见到妹妹的时候就已经动心,夫君说了如若妹妹不嫌弃,便加入陈氏,日后定然保妹妹一个荣华富贵!”甄姜直截了当的说道。 看着院落当中站满的侍女每一个手中皆是拿着满满的金银首饰。 甘婧的母亲十分相信甄姜说的日后荣华富贵。 这些金银首饰她此生别说这么多了,就是其中一件803都未曾拥有过。 想必嫁入王侯之家也不会如此阔绰吧! 而甘婧则是在甄姜说出陈皓看上她了的时候心乱如麻。 古时女人婚配没有那么多浪漫故事,甚至连一面之缘都没有。 新娘在成亲的时候大多没有见过自己夫君长什么样。 只能等到洞房花烛夜那天掀开红盖头才能看到自己的夫君。 所以是丑是美,是高是矮全都凭借着猜想。 而甘婧在之前已经见过了陈皓。 如同翩翩公子一般,高大且帅气。 能嫁给陈皓这样的英俊公子,而且不管是家世还是本身的能力,甘婧都属于高攀了。 但母亲健在,这种事情甘婧是无法自己决定的。 “姐姐,妹妹婚事还要母亲做主,妹妹不敢擅作主张!”甘婧低着头心中带着点点期盼的说道。 听到甘婧的话之后,甄姜将目光转头看向了甘婧的母亲。 甘婧的母亲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就劳烦甄小姐回禀陈公子,这门亲事我们答应下来了,能加入陈氏已经是我们甘婧高攀了,日后还望甄小姐多多帮衬一二!” 甘母真心实意的看着甄姜说道。 帮陈皓办成了真事儿,甄姜自然高兴。 于是便拉着甘婧的手和甘婧的母亲保证道:“放心便是,我和妹妹一见如故甚是有缘,今后肯定要相互帮助的,夫君这次在甄氏停留之后便会前去洛阳。” “而我和妹妹肯定要一道去的,所以婚事便越快越好。”甄姜说道。 “一切听从姐姐安排!” 甘婧红着脸说道。 甄姜自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11章 得常所愿 就在甄姜连续两次光临了甘婧入住的那个小院之后。 当天晚上甘婧就从小院当中搬出去换成了一个巨大的别院。 别院当中假山花园亭台楼阁样样不少。 对于普通百姓出身的甘婧来说,皇宫也就不过如此吧。 而别院当中已经开始布置一些婚嫁所需。 以甘婧的身份,如果嫁给陈皓的话,身份定然不比妾室。 这不是陈皓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家中祖训的问题。 在没有回到颍川面见家祖的时候,他还不能纳妾。 只有娶了正妻之后,他才可以纳妾。 所以和甄姜的婚事只能等着到洛阳之后。 至于甘婧就简单了很多。 之所以会举办婚事,是因为甄姜不想甘婧太过委屈,这才布置了一番。 而甄逸自然也是表示支持的。 女儿这么做甄逸一点没有阻拦。 这种通情达理日后定然会在陈皓改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再加上甄氏的钱粮支持,想必他女儿在陈氏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夜晚,甄氏庄园当中还在热闹欢愉的气氛当中。 而别院屋内的甘婧则头顶着红色的盖头坐在软塌边缘。 烛火映衬的整个房间当中都是淡淡的赤金色。 而甘婧如玉一般的双手反射着这种赤金色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一般。 盖头之下的一双红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紧张的甘婧心跳的十分快。 吱嘎~~! 平静的空气被一阵木门开启的声音打破。 而坐在软榻边缘的甘婧则心跳猛然的开始加速,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安放在何处。 随着别院的院门推开之后,陈皓迈着微醺的步伐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侍女在进入房间的时候站在了门前,并且将房门轻轻的关上。 这些站在门前的侍女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通房丫鬟。 能被选中站在房间外面的也都是处子之身。 如果洞房当日新郎没有尽兴的话,便可以呼唤这些同房丫鬟进入房间侍奉。 所以站在门前的两名丫鬟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并且身着红妆。 在进入房间的时候,陈皓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两名站在那里的通房丫鬟。 “你们都出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陈皓说着便推开了房门。 两名通房丫鬟连忙点头,只不过脸上布满了失望之色。 如果能有幸的成为陈皓的通房丫鬟被临幸,那么将足以改变她们的一生。 如果她们若是能诞下一儿半女,那更是可以母凭子贵。 所以走出别院大门的她们脸上带着惋惜的表情。 而陈皓则是推开了房门步入了房间当中。 坐在软榻上的甘婧在听到房间内响起的开门声还有脚步声的时候心中更是紧张。 一滴滴的香汗从她的额头慢慢的滑落。 顿时一阵令人心醉的香气从甘婧的身上散发开来。 陈皓吸了吸鼻子,顺着香气的源头来到了甘婧的身边。 眼中带着三分惊异的陈皓看着盖着头盖头的甘婧。 这一股让人心醉的体香分明就是从甘婧身上散发而来的。 难怪纵使甘婧的身份低微,也还是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没想到这传说当中的玉美人竟然还自带体香。 陈皓伸后拿起了一帮的一根桃枝然后轻轻的伸向了甘婧的红盖头。 红盖头被挑起来的一瞬间,陈皓仿佛看到了一尊用美玉雕琢的美人一般。 屋内的烛火映衬在甘婧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低着头紧紧抿着嘴角的甘婧不敢抬头看他。 陈皓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抬起了甘婧的下巴。 低垂着眼帘的甘婧睫毛微微颤动。 “嫁给我,可是你心甘情愿?”陈皓看着甘婧说道:“我虽然喜欢你,但你若是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勉强!” “我这人不喜欢勉强!”陈皓说道。 “妾身.……妾身心甘情愿。”低着头的甘婧神如蚊虫一样的说道。 陈皓笑了。 然后弯腰直接便将甘婧抱了起来。 这一抱陈皓直接抱着甘婧走离了软塌。 甘婧靠在陈皓的胸膛之上,不知道陈皓是要干什么。 直到自己被放在书案上,甘婧才不解的看着陈皓。 “夫君….…?” 陈皓笑了笑,并没有解释,而是将屋内所有的烛火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周围。 看到这一幕的甘婧更加的不解了。 直到陈皓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甘婧才明白。 “听闻夫人如美玉雕琢一般。” “有美玉如此,焉能不细细观看?” 一边说话的时候,陈皓已经将甘婧身上的丝带拉开。 顿时,伴随着甘婧的一声惊呼,陈皓这才见识到了传言当中的‘玉美人'正所谓人如美玉,洁白无瑕。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刘备,迎娶甘婧,获得魅力加10,技能【不可描述】!”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80统御:80 政治:60 魅力:7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建筑卡牌*1】【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不可描述】:某一方面能力获得增强,无比强劲! “……” 不可描述什么鬼? 陈皓一愣,怎么还有这种技能呢? 不过眼前佳人在怀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而且陈皓可没有忘记甘婧的本身还有一个被动技能【如玉佳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皓便如同饿狼一样。 而甘婧则如同雪白的绵羊一般。 “妾身...妾身...请夫君怜惜。” 甘婧小声的说道。 “叮!” 系统提示:“触发甘婧被动技能【如玉佳人】获得魅力加1!” 陈皓:“……” “叮!” 系统提示:“触发甘婧被动技能【如玉佳人】获得武力加1!” 接连触发甘婧的被动技能,陈皓也总算明白这【不可描述】的技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洞房花烛夜,还能顺便刷属性。 美哉,妙哉! 一转眼的功夫五天便过去了。 这五天的时间陈皓过的那叫一个神仙生活。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皇帝不爱江山爱美人了。 他自己都想在甄氏庄园当中不出去了。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在他在甄氏庄园的第五天的时候,卢植派来给他送信的人便到达了甄氏,让他速速返回邺城大营。 朝廷天使来临,一方面下旨恩赐,另一方面则是要招他入京。 而赵云正巧也在当天到达。 甄氏庄园的门前,甄姜还有甘婧两人都已经上了马车。 一支数百人的车队上面装着的都是甄姜的嫁妆,还有一些金银财宝以供陈皓抵达洛阳之后的用度。 马车上的甄姜和父母妹妹们挥手道别。 已经身为人妇的甘婧也和自己的母亲挥手道别。 “.~岳父不必再送了,等我在洛阳安顿好之后,有时间便接岳父同去!”陈皓冲着甄逸说道。 甄逸笑着点头:“官路之上我能帮助云青的地方不多,但是钱粮方面但凡有所需求,云青便不要和我客气。” 有个有钱的老丈人就是豪气。 陈皓也点头之后便挥手告别,然后一行队伍便踏上了返程之旅。 赵云骑着一匹白马跟在陈皓的身侧,一杆银枪如龙,身材挺拔如松。 再加上此时身披盔甲已然比和陈皓见面的当日要威风不少。 骑在马上的陈皓一边和赵云闲聊,一边计划着今后之事。 老师给他送信来说刘宏要招他回到洛阳想必是一定有一番分封。 并且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将生活在洛阳! 想想此时的曹操,袁绍,袁术,还有一些千古名人都在洛阳,陈皓的心中就不由得生出一丝丝的期盼来。 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件事儿需要在去洛阳之前完成。 那边是回一趟家乡颍川! 至于为什么回一趟家乡。 第一个当然是面见他的祖父陈定,还有陈氏的一干族人。 除此之外,他还要去寻几个人。 荀彧,郭嘉,戏志才这些颍川俊杰他当然要一一拜会了。 就算现在不能收复,也混个脸熟,将来乱世来临之际便也好先下手为强不是。 所以这一趟洛阳之行陈皓十分的期待。 当然了董卓,吕布他也是要会一会的。 还有貂蝉……蔡文姬! 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有什么比较不同的被动技能!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皓脸上带着笑容的看了一眼身后马车当中的甘婧。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属性。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85统御:80政治:60智力:120魅力:9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建筑卡牌*1】【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武力已经八十五点了。 魅力则是直接干到了九十厕! 这几天的时间他可没少在甘婧的身上刷属性! 若是人多一些….… 啧啧! 光是想想陈皓都觉得刺激。 第12章 圣旨到 两天之后,陈皓从中山国返回到了邺城大营。 邺城城外。 早已经闻讯而来的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率领长水营等候在邺城城外。。 而卢植还有宗员以及奉命传达圣旨的小黄门左丰皆是在城墙之上。 “二哥!” 看到远行而来的车队之后,性格急躁的张飞大喊了一声之后便冲向了陈皓。 而关羽跟在张飞的身后策马缓行轻捋下颚长须。 兄弟多日不见,陈皓刚来到张飞的面前之后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怎么这刚几日不见,翼德又壮实了许多!”陈皓玩笑的说道。 “哈哈,二哥不在的这些日子没有仗打天天就是吃喝自然胖了许多。” “卢中郎说等二哥回来之后,便全军进攻广宗,然后挥军南下。”张飞大笑的说道。 “大哥!” 看到关羽来了之后,陈皓冲着关羽招呼了一声。 然后开始给关羽还有张飞介绍身边的赵云。 “大哥,三弟,这位就是常山赵子龙!”陈皓指着自己身边一身银甲白袍手持银枪的超云。 “赵云?你就是赵云!” 张飞一愣,看向了赵云。 他从陈皓那里早就已经听到过这个名字。 “当初俺二哥还要去常山找你来着,可人家都说你学艺去了!” 赵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听张飞这么一说,也证明了陈皓没有说谎。 当初陈皓的确是要去常山找他去了。 赵云冲着张飞还有关羽拱了拱手。 “在下常山赵云,之前便听闻主公说他有一大哥刀法入神,还有一三弟可敌万军,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赵云礼貌的说道。 哪知道他的话音刚落,张飞便提起了手中的丈八蛇矛一矛刺了过来。 “赵子龙,俺二哥说你武艺超群,让俺看看究竟是真是假!” 张飞喊着,手中的蛇矛便如同呼啸的黑龙一样刺向了赵云。 事发突然吓了陈皓一跳。 还是关羽反应的快,手中青龙偃月刀想要架起阻拦。 但是却被陈皓挥手制止了。 赵云刚刚加入他的团队,想要更快的融入其中,最好的办法便是用自己的本领征服众人。 所以陈皓没有阻拦。 “来得好!” 看着张飞刺过来的丈八蛇蟒赵云一点都没有慌张。 手中龙胆枪一转,如同银龙吐信一般的也同样刺向了张飞! “锵!” 枪尖对蛇矛,顿时火星四溅! “哇呀呀,好家伙,果然有本事,来,和俺大战三百回合!” 张飞眼中喷吐着兴奋的光芒,数日没有活动筋骨,今天一朝爆发。 而赵云似乎也理解了陈皓的意思,出手便没有犹豫。 张飞的战法倾向于一力降十会,是属于那种天生神力而且打法凶悍的那种。 而赵云则是更接近于技巧称王,手中的银枪每每都朝着要害。 在两人都擅长马战的情况之下,转眼便几十个回合过去了。 而这期间张飞已经露出了好几次破绽,陈皓看不出来不代表关羽看不出来。 “云青,这个赵云不简单啊,若是没有留手生死相斗,恐怕此时三弟已经负伤了!”关羽看着陈皓说道:“云青是在何处寻得这样的猛将的?” 陈皓笑了,看来传言当中赵云的武力着实不俗,战张飞竟然稳占上风。 不过两人究竟是比试,若是生死斗结果也不是那么明显。 毕竟开始玩命的张飞才是真正的猛张飞! “我前去中山国的路上正好遇到子龙和黄巾贼兵交手,说起来也是缘分!”陈皓笑着说道。 “他娘的,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百余回合下来之后,张飞嚷嚷着说道。 “张将军谦让了,云取巧了,若是真的战场相遇云不一定是张将军的对手!”赵云说道。 “小兄弟好俊的枪法,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二!” 关羽轻捋长须眯着丹凤眼说道。 看着关羽,赵云心中本能的升起一抹警惕之色。 而城墙之上的卢植自然也见到了这一幕。 “看来云青又收了一名猛将在麾下啊!”卢植感叹了一声陈皓的好运。 张飞还有关羽已经是万人敌之姿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银枪小将竟然不输关张! “陈校尉手下竟是这等万人敌的猛将嘛?”一旁前来宣读圣旨传递命令的小黄门左丰惊愕的问道。 一旁的护乌桓校尉宗员点头:“可不是嘛,陈校尉麾下的猛将着实厉害,据说那名身穿个绿色战袍的曾经在蓟县城下连挑数名黄巾贼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想必陛下得知一定十分的开心,卢中郎,咱们下去吧,先给陈校尉宣读圣旨!” 小黄门左丰说完之后便和卢植等人走下了城头。 “老师!” 邺城城下,陈皓从马上下来。 关张赵三人跟在陈皓的身后。 陈皓恭敬的向着卢植行礼。 看着自己的弟子卢植越发的满意:“朝廷派来天使宣读圣旨,陛下恩威齐天给你加官进爵,这位是小黄门左丰。” 卢植一指身边站着的一名太监模样打扮的家伙。 陈皓扭头看去。 没错了,就是这个左丰。 历史上就是他前来卢植军中替刘宏巡视。 宦官没有不贪的,小黄门左丰也一样,原本这是一趟肥差。 可是卢植本身就刚正不阿,想让他去贿赂别人根本就是别想。 于是没有从卢植这里受到贿赂的左丰回到洛阳之后便在刘宏那里说卢植的坏话。 很快卢植便被废官押送洛阳,而董胖子董卓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登上历史舞台的。 不过既然陈皓在,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再次发生了。 “果然是英雄少年啊!” 左丰笑着看着陈皓夸赞。 “陈皓接旨!” 左丰摊开圣旨说道:“今有颍川陈皓,剿贼有功,赐封长水校尉之职,秩比两千石。” “颖川陈皓,幽州献计夜袭黄巾打破贼兵。冀州水淹三军功劳甚大,又先后擒获张角,张梁,张宝等贼头,铲除大汉祸患,命陈皓即刻前往洛阳,再行封赏!” 念完圣旨的左丰将圣旨送到了陈皓的手中。 “先恭喜陈公子了,想必此次过后,陈公子定然可以一飞冲天啊!”左丰笑着说道。 陈皓谦虚的冲着左丰拱了拱手。 然后又将圣旨递到了卢植的手中。 卢植看了一眼圣旨也十分的满意。 “那云青便先行折返洛阳吧,冀州战事已成定局,而且听说汝南那边曹操献计大破波才还有张曼成,战局已定黄巾贼寇再也翻不起来什么大浪了!”卢植说道。 曹操! 陈皓注意到了卢植话中的一个名字。 曹老板就要闪亮登场了嘛! 是夜。 卢植的营帐当中。 陈皓还有卢植两人面对而坐。 “云青,洛阳城内不比战场,虽然战场之上刀光血影,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可以躲避!” “但是洛阳朝堂之上尔虞我诈背后更是阴招频出,云青切记要小心行事啊!”卢植苦口婆心的说道。 陈皓点头。 如今看似天下承平,但实际上则是暗流涌动。 士族当中一些人挑动了黄巾之乱不可能没有人清楚。 皇甫嵩在劝解刘宏解开党锢的时候那句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而今洛阳城内外戚,宦官,还有士族的力量三方看似平衡。 但实则上每一方都想除掉另外两方。 真等到那一天的时候,便是天下纷乱的伊始。 “老师放心,弟子自然会小心行事!”陈皓回道。 卢植点了点头从袖口当中抽出了一封信。 “这封信你拿着。”卢植将信笺递给了陈皓说道:“信笺你送到我的好友蔡邕家中,在洛阳城有何难题的时候,你也可以去找蔡邕。” “为师和蔡邕关系莫逆,如果有事他一定会出手帮忙!” 说实话蔡邕陈皓倒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蔡邕的女儿蔡琰蔡文姬陈皓倒是十分感兴趣。 有了老师卢植的这封信,那他便有了可以见到的机会了。 不得不说他老师卢植算是歪打正,正好给了他一个可以见到蔡琰的机会。 “好的老师,学生谨记!” 陈皓收起了信笺。 第二天,陈皓便踏上了率先返回颖川的路途。 这一次前往洛阳陈皓除了长水营的兵马之外,没有携带任何自己的私兵。 私自带兵进京那是逆反之罪。 所以所有兵马便全都交给了张飞还有关羽两人统领。 陈皓嘱咐自己走后关羽和张飞便回到幽州帮助他的父亲。 至于赵云陈皓则是当做贴身保镖一样的带去洛阳。 从邺城到洛阳并不是很远。 快行的话有五六日即可抵达。 可陈皓一行车马人数不少自然走的不快~。 而且队伍当中还有小黄门左丰。 从邺城出来的时候,陈皓便看到那小黄门左丰的脸色不快。 不用问陈皓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按理说这种情况太监代替天子巡视先前肯定是要捞不少好处的。 可陈皓自己的老师卢植为人正直根本不屑于此事。 所以小黄门左丰并没有从他老师卢植那里捞到好处。 没有捞到好处,而且还大老远的跑出这么远,左丰定然怀恨在心。 这也就有了后来左丰回到洛阳之后在刘宏的耳边说卢植的坏话。 才有了后来卢植被革职押送回京。 陈皓这一次返回洛阳首先要回颍川。 一个是拜访自己的祖父,另一个则是要去会一会颖川的才俊。 所以不能和左丰一同回洛阳。 于是两人便在路过黄河之后准备分别。 “左大人。” 在临行分别之前,陈皓将左丰招呼到了他从颖川甄氏带来的一辆马车旁边。 “哦,陈公子啊,有何吩咐?” 左丰兴致不高的来到了陈皓身边。 这也就是看着如今自己如日中天的份上,否则的话左丰绝对不会是这种态度。 谁让自己是卢植的弟子呢。 陈皓笑了笑,然后掀开了马车上开着的布匹。 布匹掀开之后,里面露出来了一个个木箱。 陈皓伸手打开了一个木箱,顿时里面装的满满的金银财宝便露了出来。 当左丰看到木箱当中的金银的时候顿时瞪大了一双眼睛,满眼放光。 “陈……陈公子这是何意啊?”左丰瞪着放光的眼睛看着陈皓。 陈皓微微一笑,然后将木箱的盖子扣上。 “左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不辞辛苦的从洛阳前往邺城,我自当有所表示。” 陈皓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马车的木箱。 “这车上的钱财就当是见面礼了,希望左大人不要客气,尽数收下便是,以后到了洛阳宫中有什么消息还劳烦左大人照顾一二!” 说着陈皓便将马车的绳套放在了左丰的手中。 第13章 人性本恶 左丰受宠若惊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绳套,然后又看了看陈皓。 “这……这……担不起这等大礼啊,陈公子这太客气了!” 虽然左丰嘴上说担不起,但是手里的绳子却攥的死死的。 没有宦官不贪财的,这是肯定的。 而不久之后他便要去洛阳。 花点钱在刘宏的皇宫当中安插一个自己的眼线这种事儿他自然不会吝啬。 不要以为左丰仅仅只是一个小黄门。 但他既然能在刘宏耳边说上话将卢植革职,就可见刘宏对他的信任。 而且有了这笔钱财,想必左丰定然可以花钱给自己铺路,未来的位置一定会更高。 在以后,洛阳城风云变幻,所以他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 陈皓笑看着左丰:“左大人客气了,这些都是应该的,日后在洛阳城你我也应当多多来才是!” “陈公子放心,小人别的能耐没有,消息还是十分灵通的,这些个钱财断然不会让陈公子白花的!”左丰直截了当的说道。 “哈哈!” 陈皓拍了拍马车:“那好,一切就劳烦左大人了,我这还要回颖川去探望祖父,需要一段时日,还请左大人和陛下禀明!” 左丰连忙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大汉帝国以孝治国,陈皓在进京之前去探望自己的祖父这无可厚非,就是皇帝刘宏也不会说什么。 于是乎两人便在路过黄河没有多远之后就分开了。 一行车队缓缓的朝着颍川而去。 车队的最前方,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的赵云在前面领军。 而陈皓则时不时的或是进入甄姜,或是进入甘婧的马车当中休息一会。 少年本就精力旺盛,更不用说马车当中的还是两个美娇娘。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马车不够大,不能让甄姜还有甘婧两女一同侍奉自己。 这陈皓还没有尝试过。 路过黄河之后,陈皓选择走淮阳,路过白马。 这里就是鼎鼎大名的官渡之战的爆发之地。 从淮阳一路进入陈留,然后转弯进入颖川地界。 陈留,已吾。 “大哥!大哥!” “你看我今天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一间有些破旧的茅草屋前面,一个身高近九尺的巨汉手中提着一只浑身黑毛看起来已经被射死了的野猪。 野猪看样少说也有三百斤的样子,可在巨汉的手中却如同一块豆腐一般。 巨汉脸上带着笑容,手中提着野猪站在茅草房外面呼喊了两声。 可是喊了两声屋内也没有人答应。 巨汉皱了皱眉,顿时一股凶戾之气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伸出了一根如同小树一样粗壮的手臂,巨汉推开了茅草屋门。 刚一进入屋内的时候,巨汉的眉头就更加的紧锁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死尸的味道。 常年混迹于山林之间靠着打猎为生的他对这种气味在熟悉不过了。 当下巨汉就急忙的丢下了手中重达三百多斤的野猪三两步便跑入了屋内。 刚一进屋,巨汉的脚步就停在了门前。 “大哥!” 巨汉一声怒吼几乎将茅草屋的房盖掀开。 屋内一名早已经死亡多日的男人身上已经爬满了苍蝇。 腹部被刨开的伤口露出了里面的内脏。 巨汉先是一愣,随即上前了两步。 可屋内之人早已经死了多日了。 巨汉也不嫌弃尸体的腐臭味,抱着尸体便朝着院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喊:“嫂嫂!” “嫂嫂可在!” 听闻巨汉的喊声,屋内没有人回答,但是左邻右舍却出来了一些人。 当看到巨汉怀抱着发臭的尸体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躲闪到了一边。 “有何人告诉我我哥哥家发生了何事,这野猪便是谁的!” 巨汉说着将三百多斤的野猪如同扔一块一根豆芽菜一样的扔在了小院外面。 这三百多斤的野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的。 而且这肉足够一家人吃很久很久了。 一些本不想招惹麻烦的人都在心中衡量。 当下时日正是春耕之际,谁人家中都缺少粮秣,所以究竟还是有挡不住诱惑的人站了出来。 “俺知道,可俺要是说了,这野猪便是俺的了嘛?” 一名站出来的干瘦的中年人问道。 巨汉虎目横扫过去皱了皱粗睫毛。 “你在十里八乡打听打听,我典韦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不,我说给你,那便是给你,只要你告诉我哥哥家究竟发生了何事!”典韦怀抱着自己已经死去的哥哥的尸体说道。 死去之人姓刘,并非典韦亲哥。 有一年典韦进山打猎,恰逢冬季。 当时他被两只猛虎围攻。 更坏的是当时丢了兵刃,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害怕两只老虎。 如果有兵刃在手,手刃两只老虎不在话下。 可空手肉搏老虎,即使他能赢,也定然受伤。 也正巧此时同为猎户的刘如在附近听到声音之后想都没想边去救援。 也因此典韦才能顺利脱困。 自从那之后,两人便成了至交好友。 没事儿的时候协同进山打猎。 可如今正值春耕之际,刘如家中有地要耕种所以不便进山。 而这个时候也是缺粮的时候,典韦便让刘如在家中和嫂嫂耕地,他自己进山打猎。 临走的时候刘如给典韦备了不少的干粮。 这一去便是好几日的功夫。 可回来就遇到了这种变故。 “俺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个干瘦的中年人来到野猪边上看着典韦还有典韦怀抱着的邻居刘如说道:“几日前,一行车马路过这里,当时俺正准备去上地。” 中年人说着便回忆起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几天前他正准备上地的时候,恰巧看到一行车马路过刘如的家门口并且停了下来。 若是路过一般人家车马怎么会停。 但刘如家中不一样,因为刘如有一个十分俊俏漂亮的媳妇杜氏。 这个杜氏十分漂亮,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惦记着。 可是刘如乃是猎户出身,颇有勇力,所以一般人也不敢怎样。 后来刘如结交了典韦,那就更没有人敢招惹了。 但是没有人敢招惹不代表没有人敢惦记。 那天路过那一行车马一看就不是旁人。 当看到刘如家中出门而来的杜氏的时候,领头之人便当下让队伍停了下来。 “俺记得,那人好像是穿着官衣,后来俺打听了一下,那人乃是卸任归来的富里长,要返回家乡淮阳。”中年干瘦的男人说着。 此时的典韦头上青筋暴起,身上凶戾的气息越发的浓郁。 曾经他就告知过他大哥刘如,说过嫂嫂过于漂亮,最好让嫂嫂少出门。 如今听到这里,他当然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你说,我嫂嫂不在家中,可是被那富里长掳走了?”典韦怒声问道。 那名干瘦的中年人吓了一哆嗦连忙的点头。 如不是为了这野猪,也是肯定不会招惹这是非的。 那富里长他惹不起,眼前这可以手撕虎豹的典韦他更惹不起,所以不敢说谎。 “那富里长看到杜氏之后便下马而来,俺没过多大一会就听到院内传来了争吵之声。” “后来的事情俺就不敢看了,俺回到家中听着刘如家里的喊声没一会就没了。” “那富里长最后裹着杜氏便快马跑了!”干瘦的中年人说完之后便想着拖地上的野猪。 可是凭借他的体格怎么能拖动三百多斤的野猪。 暴怒的典韦猛然站起身来,九尺的身高犹如一座小山一样。 “岂有此理,我典韦若是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轰!” 一声怒吼的典韦一脚便踹他了茅草屋的院墙。 看着典韦发疯,周围的人都吓得连忙的避退。 而那个干瘦的中年人都顾不得地上的野猪也连忙的跑开了。 谁都害怕此时暴怒的典韦将他们撕碎。 不过显然典韦不是疯子,他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一个任过富里长的淮阳人不难找。 但是典韦并没有马上行动去报仇。 因为他要安葬刘如。 回到家中之后,典韦取了兵刃,然后将家中的所有钱粮都戴在了身上,并且托付镇上的木匠给自己打个刘如打了一口上好的棺椁。 这些便用尽了他身上所有的钱财。 不过典韦不在乎。 他知道从今往后,只要他杀了那富里长便要亡命天涯了。 尽管那人已经卸任了富里长,但毕竟曾经是朝廷命官,只要被杀定然会有人过问。 到时候官府插手他就只能亡命天涯身上留着钱粮也没有用。 上好的棺椁打造完成之后,典韦便寻了一处好地方将刘如下葬。 在刘如的坟地旁边,典韦跪在地上。 “大哥,当如若无大哥舍身出手相救,便无典韦今日。” “大哥被害典韦不在身边未能保全大哥,但大哥的仇典韦再次发誓一定给大哥报仇并且保嫂嫂无恙!” “大哥安心的上路吧,这仇,典韦接了!” 说完之后,典韦便拔出了地上插着的一双短戟。 短戟重八十斤,乃是典韦的贴身兵刃。 背后插着短戟,身高九尺如同小山一样的典韦便朝着淮阳的方向快步而行。 第14章 只因他是我兄长 淮阳城。 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典韦已经来到淮阳城两日了。 这两日来典韦都在不停的打探那个杀了自己兄长并且绑走了自己嫂嫂的家伙。 经过两日的打探,典韦终于找到了那人。 那人名为李永,曾任扬州富里长。 前几日正好卸任回家。 这一切都符合典韦要找的人。 找到了人,自然就不难找到家中在何处。 所以当天典韦便找到了那李永的家。 李永在没有任富里长的时候本来就是淮阳当地豪强。 而任富里长之后又多了一些官面上的身份,家中自然是巨富之家而且在当地很有势力。 这样一来就导致了李永的庄园当中居住着上百的打手恶奴。 想要悄然的杀掉李永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大动干戈,想必自己也会陷入城内。 权衡了一天之后,典韦决定不等了。 就算从此之后浪迹天涯他也一定要报了兄长的大仇。 这一天早上。 典韦便来到了李永的府邸门前。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几名恶奴打手,又看了看李永的府门,典韦拔出了身后的短戟。 几名守门的恶奴手中都有朴刀。 看到凶神恶煞的典韦,自然知道这是来找事儿的了。 “咳…那贼汉,可看清这里是何处,若是想找事儿,小心丢了小命!” 守在李永门前的恶奴畏惧典韦“三三七”的身材,先是警告出声。 然而典韦已经横下了心今天必杀李永,哪里会废话。 “爷爷典韦在此,让李永滚出来给我家兄长偿命!” 一声虎吼过后,身高九尺的典韦如同一辆重型卡车一样的冲向了李永的府门。 “来人啊,有人闹事儿!” 守在门前的恶奴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声音刚落,那名恶奴便瞪大了眼睛,随后一大口鲜血便从他的嘴里喷出。 刚刚还距离他很远的典韦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手中拿重达八十斤的短戟当下就是一个横扫。 “砰!” “咔嚓,咔嚓!” “噗!” 先是兵器与肉体的碰撞。 随后便是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 在其后被典韦手中短戟击中的家伙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一瞬间,守在利用门前的四名恶奴全部毙命。 “轰!” 一脸血污的典韦一脚踹开了李永的大门。 轰然倒塌的府门正好砸中了几名刚刚冲过来的打手。 院落当中几十名打手冲向了府门的方向,正好撞上了迎面踹开府门的典韦。 看着数十名手持各种各样武器的恶奴打手,典韦并没有丝毫畏惧。 “今日乃是我与那李永之间的仇怨!” “没有关系的都闪到一旁,小心丢了性命。”典韦虎目横扫人群。 然而谁也不会以为几十人会被一人斩杀殆尽。 在一声声虎吼当中,数十人便冲向了典韦。 李永的府宅后院。 在一处柴房内,身上带着几道鞭痕的杜氏此时正被绑在一根柱子上面。 杜氏的嘴里还堵着一块绢帛。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不停的滴落。 “砰!” 柴房的门被人踹开。 身着锦衣的李永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打手和两名手中端着饭菜的侍女。 进门之后的李永上下的打量了一眼杜氏,越看心中越是喜欢。 比起十几岁的小姑娘而言,这种二十多岁才为人妇的女人他才更喜欢。 来到杜氏的面前,李永伸手拔出了杜氏嘴里堵着的绢帛。 “怎么,想好了没有,你若是跟了老爷,从今往后荣华富贵吃穿不尽,怎么样!” 李永笑看着杜氏。 流着眼泪的杜氏紧紧的抿着嘴唇怒视着李永。 “你杀了我吧,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夫君,我小叔典韦一定会来找你寻仇!”杜氏心痛的说道。 “呵呵!” 李永不屑的撇了撇嘴:“报仇?找我报仇?”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是陈留已吾呢?这是淮阳,老爷我乃是富里长,家中打手无数!” “什么典韦,保证有来无回,还报仇?笑话!” 杜氏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仇视着李永。 李永伸出手捏着杜氏的下巴:“你若是识相便早早的从了老爷我,你若是不识相,那老爷我便饿你个五七八天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这么嘴硬!” “把吃的还有喝的都放在这里,看她能扛几天!”李永指着一旁的侍女说道。 端着饭菜的侍女连忙的将饭菜放在了地上。 “想好了,省的遭罪!” 说完之后李永便朝着外面走去。 虽然他喜欢杜氏,但是他不喜欢用强。 用强没有意思,他还是想让杜氏主动的屈服。 也只有这样才有乐趣。 可李永前脚还没等走出柴房呢,后脚便有一名脸上带着血污神情十分惊恐的手下跑了过来。 噗通的一声,那名手下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了李永的身前。 “这是怎么了!”李永看着眼前之人也吓了一大跳。 “不..不.……不好了老爷,外面有一恶汉自称典韦,他……他杀了数十人已经杀进了后院了!” 双腿吓得发软的那名打手哆哆嗦嗦的说道。 李永猛然一愣,随即一惊! 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屋内捆绑着的杜氏。 而杜氏在听到典韦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当中不由得露出了希望。 “杀了数十人了?”李永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属下。 那名打手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绝世凶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外面那个叫典韦的恶汉简直不是人,数十人竟然被他硬生生的全都斩杀了。 “快,马上去报官,快带上她,我们走后门,去县令府邸!” 李永当下便下达了命令。 能斩杀数十人的绝对不是寻常之辈。 李永可没有傻到自己去抗衡。 如今在淮阳城当然是要找县令了。 县令手中有兵,只有那里才能阻拦住典韦。 当即下令之后的李永便带着一干手下出逃前往了县令府邸。 而李永前脚刚刚迈出后门,后院当中便响起了一阵虎啸一般的吼声。 “李永死出来,你爷爷典韦在此,前来取你狗命!” 此时的典韦已经浑身浴血,好像是从血池当中捞出来的一样。 一身的煞气冲天,犹如杀神一般。 回头只是看了一眼的李永便吓得双脚发软。 “小叔,小叔我在这里!” 吐出了嘴里的绢布,杜氏大声的喊道。 听到杜氏的声音之后,典韦寻着声音看到了逃走的李永还有杜氏。 “嫂嫂!” 典韦一声惊呼,随后便将手中的短戟投掷出了一根直接插中了李永的一名手下。 李永吓得连忙翻身上马。 “快跑,去县令府邸!” “李永,你今天就算是逃到天边我典韦也誓杀你!”身上往下滴着鲜血的典韦迈开了脚步追了上去。 虽然李永骑马,但是跑起来的典韦速度丝毫不慢,就好像是一辆满载的重型卡车一样。 那些来不及和李永一起逃走的打手连忙的闪到一旁根本不敢阻拦典韦。 冲出后门的李永直奔的府邸方向跑去。 街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之后都纷纷躲避。 李永乃是当地的豪强,平时欺男霸女的事情自然不会少做。 若不是这样的话他也干不出来杀害典韦兄长并且夺人家妻子的事情。 这种事情李永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没成想这次的他踢到铁板了,竟然招惹了典韦这样的凶神。 而街上那些百姓见到这一幕的都才想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永的种种恶行使得百姓跟着叫好。 希望追在李永身后的那个汉子将李永杀了...... 典韦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是想要追上战马还是不容易的,更何况他之前已经撕杀了一场。 淮阳城并不大,用不了一会的功夫,李永便跑到了县令的住处。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来。 因为县令手中也没有兵。 但是现在不一样,由于闹黄巾的缘故,甭管当地是不是有黄巾贼兵当地的太守县令都会招募兵勇以防不测! 淮阳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今天县令的府邸当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客人做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过了黄河之后路过淮阳准备从陈留进入颖川的陈皓。 得知陈皓归来,淮阳县令早就早早地准备和陈皓攀上一层关系了。 淮阳距离颖川并不远。 颖川陈氏的大名淮阳县令自然是神往已久。 可惜没有门路相交。 如今出身颖川陈氏的陈皓路过这里,县令张秧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 所以张秧一早得知陈皓要来的时候,便早早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如果换做平时陈皓肯定不会停留。 但是车队当中还有两位娇妻。 舟车劳顿的甄姜还有甘婧虽然嘴上不说辛苦。 但陈皓知道两女已经很疲乏了,于是便说在淮阳休息一天,再行出发,这样两女也可以缓一缓。 此时县令的府邸当中,陈皓正带着赵云和淮阳县令张秧推杯换盏。 陈皓坐在主位上,而张秧则是坐在下方。 论身份,陈皓是颍川陈氏子弟。 论官职,陈皓如今乃是长水校尉,秩比两千石。 怎么算都比县令张秧要大很多很多。 所以坐在主位之上也无可厚非。 “下官今日能得见陈公子,真乃三生有幸,之前便听闻陈公子乃是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哈哈!陈公子,下官敬您!” 张秧端着酒碗。 陈皓微微举碗回应。 而赵云则是坐在距离陈皓不远处只吃菜,不喝酒。 “大人,富里长李永在外求见,说有要事求求大人!” 这边张秧刚刚放下酒碗,一名张秧的下属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张秧脸色不快:“没看我这里正接待重要客人吗,不见,让他回去!” 皱着眉头的张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李永找他能有什么好事儿,那家伙平日里在淮阳欺男霸女坏事儿没少做。 若不是仗着当地豪强的身份,张秧才不会待见这种人。 而今天陈皓在这里,他更懒得见了。 可是张秧挥手之后那名属下并没有走。 “大人,看样子李永好像是被什么人追杀,此时颇为狼狈啊!” “与我何干,让他赶紧走,老爷我这里有贵客!”张秧十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驱赶了属下。 驱赶了属下之后,张秧连忙举碗和陈皓赔罪。 “陈公子,不好意思,一些小事儿还打扰了您的雅兴,我自罚三碗!”张秧冲着陈皓讨好的笑着。 “张大人不必了,若是真的有公务张大人自便便是。”陈皓笑着说道。 这边陈皓的话音刚落,县令张秧还不等回话的时候,一个脸上带着血污的中年男人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救命啊!有人要杀小人!” 跑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永。 而跟随在李永身后不远处的也正是浑身浴血的典韦。 此时典韦手上还掐着一名县衙属官的脖子。 “李永,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今日吾必杀汝!” 典韦一声怒吼掐断了那名县衙属官的脖子,然后将尸体扔在了一旁。 此情此景顿时将县令张秧吓了一大跳。 而李永也是吓得跪坐在了地上。 “来……来人啊,将此人拿下!”张秧一声惊呼。 第15章 典韦 惊慌失措的张秧一声令下,顿时涌出了几十名手持兵刃的官兵。 而另一边的典韦则双手持短戟。 仇人就在眼前,纵使这里是官府,他已经闯了。 如今已经没有退路,那干脆就大杀四方算了! 典韦的一双眼睛颜色淡黄,猛的看去就如同猛虎之睛一样。 而头上短而发黄的头发此时布满了血浆。 再加上近九尺的身高,那如同树墩子一样的双腿和双臂,给人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纵使几十名手持兵刃的官兵也不敢轻易的靠前。 “陈公子,还请陈公子去后堂躲避一下,我这就擒了这贼嘶!” 张秧咬着牙说道。 让张秧气愤的不光是李永竟然跑到他这里避难。 他好不容易才盼来陈皓,并且得到和陈皓相交的机会,没成想却被这恶汉给破坏了。 这让张秧十分的恼火。 可从宴会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提不起精神来的陈皓在看到冲进来的这个恶汉的时候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事发突然,但是陈皓还是明白发生什么了。 应该是眼前这个壮汉要杀这个李永。 而这个李永还是个小官,什么富里长。 没能阻拦壮汉的这个小官跑来县令这里躲避。 看壮汉这个样子应该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能追到这里来的绝对是凶悍之人。 光是看眼神陈皓就分辨的出来。 这家伙的身材比他三弟张飞还要猛很多。 对于猛将,陈皓自然是感兴趣的。 于是陈皓根本没打算躲。 更不要说此时的赵云还在他的身边。 有这样的终极保镖他怕什么? 而另一边的典韦则是虎目扫视周围。 “李永杀吾兄长,夺吾嫂嫂,今日吾必杀李永,若是谁要阻拦,吾必不会手软!” 典韦冲着包围他的官兵说道。 那些官兵本来就畏惧看似如同疯虎一样的典韦,所以有的人已经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而看到自己手下官兵后退额张秧顿时脸上无光。 主要是陈皓还在当场。 “废物,上去,抓了他!”张秧冲着自己手下的官兵干了一身。 典韦一个凶悍的眼神扫向了张秧随后一声怒喝:“狗官,你若和他同流合污,吾今天也要杀汝!” 怒急的典韦一声虎吼过后便冲向了人群。 “子龙,拦住他,切记不要伤他性命!”陈皓冲着一旁的赵云说道。 “喏!” 赵云拱手答应了一声之后直接拿起了一旁的龙胆枪。 “让开!” 一手持枪的曹云直接一枪刺出,人跟在龙胆枪之后杀向了典韦。 而典韦也感觉到了阵阵杀机,手中的短戟猛然的护在了胸前。 “锵!” 赵云的枪尖直接撞在了典韦的短戟之上,一阵火星四溅。 毫无准备的典韦噔噔瞪的后退了三步。 而看到典韦只后退三步的赵云则是一脸的惊讶。 典韦也抬起头来看向了赵云。 两人同时都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好俊的枪法!” 典韦一声惊叹。 “你也不错!”赵云看着典韦说道:“你若是现在放下兵刃,我必然请求我家主公,你若有何冤情与我家主公说便是,我家主公定然会为你做主!” 赵云是好心。 但典韦今日自知没有退路,所以根本不能放下兵器。 “今日若不能手刃杀害兄长的贼人,那我活着便也是无趣,废话少说,来吧!” 典韦双手短戟割裂空气带着一阵戾啸的声音斩向了赵云。 而赵云则是摇了摇头持枪而上。 两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 一旁的陈皓眼神当中逐渐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能和赵云交战这么长时间而不落下风的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虽然赵云不擅长步战,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抗衡赵云的。 想到这里的陈皓连忙开启了系统。 他倒要看看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叮!” 一阵清脆的声音过后,陈皓开启了系统,而眼前和赵云交战在一起的那个大汉的属性也出现在了陈皓的面前。 都是陈皓便是一惊。 随后便是一脸的狂喜! “曹老板,看样这次要对不住你了!”陈皓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姓名:典韦年龄:27 武力:97统御:81政治:55智力:70魅力:70 技能:【古之恶来】【步战无双】【虎卫无双】【虎贲双雄】 【古之恶来】:在愤怒仇恨之时攻击力加强,战斗力大幅度提升。 【步战无双】:步战单挑时获得武力加成。 【虎卫无双】:组建护卫兵种的时候,普通兵种自动转换成为虎卫军,战斗力加强! 【虎贲双雄】:和许褚组成二人组合的时候战斗力加成。 在看到典韦属性的时候,陈皓脸上便浮现了喜色。 之所以他要绕路陈留,就是想要去陈留已吾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截胡曹老板找到典韦。 现在好了,没想到刚到淮阳,这传说当中的古之恶来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 确认了眼前之人就是典韦之后,陈皓便想起来典韦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史料记载,典韦当初为了帮助一个刘姓的挚友潜入淮阳杀了曾经在扬州担任过富里长的李永。 陈皓把目光看向了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家伙,这家伙就应该是那名富里长李永了吧。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对上号了。 典韦为了报仇,前来淮阳追杀李永,时间,地点,人物都对上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一次陈皓真的算是撞大运了。 若不是想让自己的两个美娇妻休息一天他也不会在淮阳停留。 不会在淮阳停留也就不会遇到前来报仇的典韦。 这样就算是他到了陈留已吾也只能扑空。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今日的一切都是巧合,也算是时运吧。 陈皓的脸上笑意越发的浓郁。 看来这次他要截胡曹老板一回了。 “真香啊…….”陈皓笑着感叹道。 “啊?陈公子说什么香?” 一旁的张秧傻愣愣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陈皓笑道。 这一会的功夫,赵云和典韦两人已经过了上百招。 这个过程典韦的体力逐渐的开始有些不支了。 从陈留追杀到淮阳这一路典韦本来就没有休息。 再加上在淮阳这两天也没有睡觉。 刚才在李永的府邸又怒杀上百人。 这会又闯入了县令府中。 能坚持到这种时候就已经非常人了。 更不用说和赵云又厮杀了上百招。 而赵云此时是酒足饭饱精神正好,虽然没有战马,但也是占尽了便宜。 再加上典韦报仇心切,招法便越来越混乱,这样一来便让赵云找到了一个空档一枪打在了典韦的后背。 一口鲜血喷出的典韦倒在了地上。 而周围的那些士兵则是一拥而上,几十人将典韦压在了地上。 “吾心不甘啊,不能为兄长报的大仇,典韦死也不瞑目!” 被数十人按着的典韦嘴角流淌着鲜血怒吼着。 “拉出去杀了,杀了,叨扰了陈公子,本官不杀你全家已经算是饶过你了!”张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典韦一双虎目目视着李永,那眼神满含着不甘。 “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一定好好回报大人!” 看到典韦被擒之后的李永这才站起身来冲着张秧还有陈皓拱手。 虽然不知道陈皓的身份,但是看着张秧对陈皓的态度,李永也知道这里谁才是最大的一个。 “谢本官做什么,要谢就谢陈公子,今日若无陈公子,无人能救你!” 张秧虽然不满意李永,但是事已至此他又能怎样,所以只能是把好事儿往陈皓的身上推。 “多谢陈公子大恩,多谢陈公子大恩,小人李永感激不尽!”李永冲着陈皓又是鞠躬又是拜谢。 然而陈皓的心思根本不在李永这里。 就在典韦将被押下去斩首的时候陈皓挥了挥手吐出了一个字。 “慢!” 说了一句慢之后,陈皓扭头看向了张秧:“张大人,这人是我属下擒来,理应由我发配是吧?” 面对陈皓的问话,张秧连忙谄媚的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若无陈公子麾下猛将,今日怕是让这贼嘶得逞了!理应由陈公子发落。” 陈皓点了点头之后便朝着典韦走去。 而听到了陈皓的话,典韦也朝着陈皓这里看了过来。 赵云就在陈皓身侧。 “主公小心,此人勇猛不下三将军,若不是之前此人厮杀过,并且力竭,恐怕云难以擒拿!”赵云直接将实情说了出来。 若是此时换做是张飞,肯定是先吹嘘一阵自己,但赵云不会这么做。 在赵云眼里,一便是一,二便是二! 陈皓微笑着点头。 步战无敌不是说笑的。 虽然史书对典韦的记载很少,但即使这样也足以让人记住这位骁勇无敌的猛将。 光是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不是被张绣算计保护曹操而亡,想必典韦必定还能留下更多的经典战役。 以他第一战便能退吕布之能,曹操收拢天下可能会更简单一些。 但这一次嘛…...恐怕要便宜他自己了! 陈皓看向典韦,然后说道:“我乃是颖川陈皓,长水校尉,你今日若有何冤屈,尽管说也无妨,如果你有理,那我便放了你!” 顿时典韦眼神一亮。 “你说的可是真的?”典韦仰着头看着陈皓。 “颍川陈皓向来无所虚言!”陈皓背负着双手说道。 颖川陈皓? 典韦好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想了一下之后典韦猛然的想起在什么地方听过了。 前一段时间朝廷下发文书通告这州府黄巾贼头张角还有其弟张梁和张宝已经伏诛。 冀州数十万黄巾贼兵被屠杀殆尽。 而这一场大胜全都源于长水司马陈皓。 “你便是颍川陈皓?那个大破黄巾贼头的颍川陈皓?”典韦仰着头看着陈皓问道。 陈皓微微一笑点头。 没想到典韦也听说过自己。 “没错,就是我。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说了!”陈皓说道。 而站在陈皓后面的李永则是顿时脸色惨白。 颍川陈皓的名头李永当然听说过。 而看情况,此时陈皓竟然是打算给眼前这个贼汉平反嘛? 李永脸上顿时露出了焦急之色。 “给他松绑。” 陈皓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兵说道。 周围的士兵不敢随意乱动。 “主公小心!”赵云站在陈皓身边说道。 陈皓摇了摇头:“能为兄报仇,不惜自己性命之人断然不是小人,我相信他是个汉子!” 听闻陈皓的话,典韦浑身巨震。 “松开!” 一声低喝过后,士兵松开了典韦。 但每个士兵仍然保持着警惕,手中的兵器朝着典韦。 “噗通!” 被松绑之后的典韦直接跪在了陈皓的面前:“若无冤仇,典韦断然不会行凶。” “李永小人,杀我兄长,夺我嫂子,典韦不得以才出此下策,若有半句虚言,不得好死!”跪在地上的典韦看着陈皓说道。 陈皓扭头眯着眼睛看向了身后的李永。 “陈公子,不,陈大人,小人没有啊,真没有啊!”李永辩解道。 “哼!” 陈皓一声冷哼:“没有?” “那为何典韦不来杀本将,不杀张县令却偏偏要杀你?” “心中若无亏心事,何惧半夜鬼敲门!” 陈皓说着看向了淮阳县令张秧:“张大人,本将觉得这里有蹊跷,是不是要审理一番啊?” 陈皓的命令张秧自然不敢拒绝,于是连忙点头同意! 第16章 衙门内 淮阳城内的县府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永远无法体会在东汉末年混乱的政府机构以及不作为的官员。 宦官当权,皇帝昏庸。 刘宏自登基几年之后拿回大权之后便开始尽情的享乐。 而享乐则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撑。 这些钱粮来自什么地方? 当然是通过宦官向天下的官员敛财。 这也就导致了百姓身上的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而且当地的官员还不作为,谁掏的钱多,谁贿赂给十常侍的钱多谁就能上位。 这也是为什么无极县的县令敢为了一大笔钱和士族作对的原因。 县府审理案子的地方看样已经很久都没有使用过了。 屋内的陈设都已经发霉长毛了。 对此县令张秧脸上有些挂不住。 “陈公子,下官这就叫人收拾一下!”张秧连忙叫府中的下人打扫。 陈皓扫视了一眼县府,然后扭头看了看赵云:“叫人去抬一面军鼓过来。” “喏!” 赵云答应了一声之后连忙去做。 一旁的张秧十分不解陈皓这是要干什么。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军鼓就抬了过来。 陈皓直接让人将军鼓安置在了县府的门前,然后亲自卷起了袖子站在军鼓一旁挥舞起了鼓槌。 “咚!” “咚!” “咚!” “咚咚!” 三缓一急,陈皓用力的挥舞着鼓槌,如同雷鸣一样鼓声瞬间吸引了不少周围的百姓过来围观。 而随着陈皓的鼓点越来越急,周围前来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看着周围已经围上来了数百名的百姓,陈皓放下了手中的鼓槌,然后面朝人群的方向。 “本将乃是朝廷亲命长水校尉,今日路过淮阳,听闻城中有一恶霸” 一边说的时候,陈皓一边将手指向了跪在一旁的李永。 跪在地上的李永面色苍白,大颗大颗的冷汗不停的从额头之上滴落,面如死灰。 “此人名叫李永,今日本将开堂审理此人,若是有冤屈者尽数前来本将这里告发,但凡查实无错,定然依罪论处!” “开审!” 一声低喝过后陈皓转身朝着县府当中走去。 跟在陈皓后面的县令张秧完全成为了陪衬。 县府当中,陈皓端坐在为首。 而堂下跪着的则是一身血污的典韦还有吓得不轻的李永。 “典韦,本将问你,为何杀人!”陈皓第一个看向了典韦。 “大人,非是典韦要杀人,而是李永欺人太甚!”说着典韦便将之前的事情重复了起来。 “典韦本是陈留已吾人,多日之前上山归来的时候便发现义兄被人杀害嫂嫂被人掠走,那杀人者便正是这贼嘶李永!” 典韦怒视着身旁的李永,那眼神几乎是要将李永吃了一样。 跪在典韦身边的李永早就见识到了典韦的凶悍,若是旁边无人恐怕早就跑了。 被典韦的眼神这么一扫顿时吓得有些瘫软,生怕典韦将他生死了。 坐在堂上的陈皓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典韦固然不可能撒谎,所以这事儿必然是李永做下的。 只是他这不是审理李永,而是帮助典韦开罪。 毕竟他要给典韦一个正常的出身。 也只有这样,典韦才能一起和他去洛阳。 “典韦,本将为你,你可有何证据证明就是李永所为?”陈皓看着典韦问道。 “有!” 典韦跪直了身体说道:“典韦义兄家中邻居可以证明当日就是李永进入兄长家中,并且发生了打斗,随后李永便抓走了兄长的妻子。” “如今嫂嫂就在李永府中!” 陈皓冰冷如刀的目光扫向了一旁的李永冷声问道:“李永,你还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嘛?” 跪在地上的李永身形瘫软。 人证物证俱在,事实已经不容李永辩解。 看到李永无话可说之后陈皓猛然一掌拍在了面前的书案之上:“好大的狗胆!” “杀人夺妻就仗着自己曾经是个小小的富里长?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陈皓一声怒喝。 旁边的张秧听闻之后顿时吓了一跳。 以前李永做下坏事儿的时候张秧没少帮忙遮掩。 当然无非就是为了李永手中的钱粮。 所以当陈皓问道是谁给李永胆子的时候,县令张秧这才吓了一跳。 “大人.……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冤枉!” 堂下跪着的李永大声的哭喊道。 “冤枉?” 陈皓眯起眼睛看着李永。 “证据确凿,你和本将说冤枉?” 陈皓把目光看向了堂外,虽然很多百姓都围聚在县府的堂外,但是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来告发李永的。 不是因为李永没有恶性。 而是这些百姓不敢。 被欺压惯了的这些百姓不知道李永会不会真的被法办,若是不会,那他们告发李永之后岂不是要被李永报复? 在蓟县帮着父亲处理那些贪官污吏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立刻带涉案女子杜氏前来!” 陈皓挥手便去叫赵云将典韦兄长的妻子带来。 没过多大一会,杜氏便被带到了堂上。 “小叔!” 看到一身染血的典韦,杜氏惊呼了一声。 “嫂嫂!” 典韦在看到自己的嫂子没事儿的时候心中也多少宽慰了一些下。 而陈皓也终于明白这李永为什么要抢夺杜氏了。 说实话这杜氏还真的挺漂亮的,就是放到后世,也是标准的一个美女,难怪李永起了贼心。 “杜氏,本将问你,你夫君可是被李永所杀?”陈皓看着堂下跪在典韦身边的杜氏问道。 杜氏连忙的点头,泪声俱下的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在堂上吐露了出来。 典韦听闻之后眼中冒着熊熊的怒火。 “人证据在,李永,你可还要狡辩?” 坐在堂上的陈皓看向了李永。 此时跪在地上的李永车拉松下了脑袋失神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被判腰斩的李永被赵云押到了府衙的门前。 而堂外的百姓也都听得真切。 百姓震惊的是陈皓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直接下令处死李永这个恶霸! 得知李永被处死,越来越多的百姓集中在了府衙门前将李永的恶行告发! 侵吞百姓良田,欺男霸女打家劫舍都是常事儿。 站在陈皓身边的淮阳县令张秧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证据确凿,有这么多人指证,张大人觉得这李永是否该死?” 陈皓扭头看着冷汗直流的张秧问道。。 “该死,该死!” 张秧咬牙切齿的看着李永。 “如此就好!” 陈皓笑着点头:“看来张大人还算是一个好官,最起码可以帮百姓做主,这事儿我记下了。” 说完之后陈皓便朝着堂内走去。 打已经打了一棒子了,当然要给一个甜枣吃了。 虽然张秧不是以什么大官,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但是留下一点香火情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可以用到。 而堂上,典韦看着被拉出去斩首的李永,目光感激的看着陈皓。 身高九尺如同黑熊一样的典韦跪在地上冲着陈皓的方向咣咣咣’的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典韦叩谢大人,多谢大人替典韦兄长鸣冤,典韦自知罪孽深重,今生难以为报了,来生愿意为大人做牛做马!” 大仇得报的典韦身上凶戾的气场收敛了起来,只不过此时一身血污还是很吓人。 而跪在典韦一旁的杜氏在听到了典韦的话之后顿时表情急切。 典韦的话中已经透露出了必死的意愿。 “大人。”杜氏急急忙忙的冲着陈皓磕头:“大人,小叔是为了夫君报仇这才杀人,这一切的罪责民女愿意承担,请求大人放了小叔!” “民女在这里给大人磕头了!” 杜氏说着便冲着陈皓磕头求饶。 “嫂嫂!”一旁的典韦急了:“若无兄长相救,那日典韦便已经身死,今日兄长大仇得报,典韦就满足了,典韦杀人过百,死不足惜,还请嫂嫂不要求情了!” 说着典韦那身高九尺的身形便站了起来。 堂上的那些士兵看到站起身来的典韦之后顿时都吓得举起了手里的兵器。 一个个的都生怕这个像是黑熊一样的家伙再次暴走。 而站起身来的典韦不是要暴走,而是冲着陈皓拱手弯腰行礼。 “有罪之人,便不劳烦公子动手了,典韦自行了断!” 说着典韦那庞大的身躯就冲向了一旁一名手持长枪的县兵。 那名县兵吓了一跳,往后退去的时候脚下一滑顿时摔倒在了地上。 而手中的长枪就那么斜着杵在身前。 典韦直挺挺的就朝着那长枪上撞了过去。 “小叔!”杜氏一声惊呼雪白的面色更加的惨白。 “子龙!” 陈皓先一步的呼唤了赵云一声。 一旁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赵云持枪而上,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直接拦在了典韦的身前口中低声道:“主公若要你性命,早在之前云便出手,壮士为何着急?” 赵云的话明显让典韦一愣,被拦住的典韦扭头看向了陈皓。 而坐在原地的陈皓再次站起身来看向了县令张秧。 “张大人,此人虽然杀人行凶,但为人仗义,一切都是为了兄长报仇才这样。” “如今朝廷战事颇多,本将要征辟他到军中效命,为朝廷建功立业将功折罪,张大人没有意见吧?” 除了张秧之外,还有赵云之外,堂上的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典韦还有杜氏都愣愣的看着陈皓。 而张秧自然早就看出了陈皓的心意,所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证应当如此,一切都凭陈公子说了算!” “走吧,今日多谢张大人款待,陈皓记下了,我还有军务在身,这边出城回营明日便启程,张大人处理善后之事便不必在相送了!” 走到堂下的陈皓来到了还傻愣愣的典韦身旁。 对于这个极为忠义的家伙,陈皓十分欣赏。 “堂堂九尺男儿如此轻谈身死?” “还是为了一个欺男霸女早就该死的杂碎?” 陈皓看着面前比张飞还要雄壮了一圈的典韦吐出了一句让经典之言:“大丈夫生于乱世挡杀人,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跟我来!” 说完之后陈皓也不顾愣在原地的典韦,便朝着外面走去。 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但此时堂内但凡是听到陈皓这两句话的人都是浑身巨震。 第17章 典韦的美好生活要来了 一直以来所有人在见到陈皓的时候都难以将陈皓和杀人联系在一起。 原因自然是因为陈皓并不相识一名沙场上的武将。 陈皓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颍川陈氏,士子出身,怎么会亲自到疆场上搏杀! 可实际上呢? 被众人忽略的陈皓却实打实的是从屠万人开始崛起的。 “小叔…那公子走了!” 得知典韦获救的杜氏站起身来连忙在典韦的身边说道。 “哦!” 典韦这才从陈皓那两句话带来的震惊当中缓过神来,随后便快步追向了陈皓! 淮阳城外的长水大营当中,陈皓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服。 军中本来不允许携带女眷。 但陈皓此行并非行军,而是探亲再加上回京复命。 甄姜将一件白色的外套披在了陈皓的身上,使得陈皓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一般。 但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如同翩翩公子一样的陈皓,此时的武力已经超过了八十五。 而且,将很快的突破成为超一流武将的水准。 因此此时典韦就跪在他的长水大营门前。 “陈留已吾人典韦,求公子收留!” 跪在营门前的典韦大声的喊道。 而典韦的嫂子杜氏就站在典韦身边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典韦。 营内的陈皓嘴角含笑,然后带着一身银甲手持银枪的赵云来到了营门前。 营门前,典韦身材笔直的跪在那里,脸上的血污还没有来得及清理,身上的血痂已经干了,就好像是一副鲜血盔甲贴在他的身上一样。 这使得本来长得就丑的典韦看起来更加的凶神恶煞了。 看着跪在营门前的典韦,陈皓认真的问道:“典韦,你可想好了,今日你若是投军跟了我,日后便要上战场!” “我可不保证你能活着!”陈皓说道。 跪在地上的典韦点了点头:“我想好了,大丈夫功名当从马上取,典韦没有别的本事,也就这空有一身蛮 力!” 陈皓心中更是欣喜,看来他没有白忙。 终于可以将典韦纳入麾下了。 朝着洛阳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陈皓心中暗道了一声对不起了曹老板。 与其让典韦因为你曹老板睡人家张绣的婶子而身死,不如这次跟着我了! 想着,陈皓心中的笑意更甚,这次回京他也能看到这个喜欢睡别人媳妇的曹黑子了。 “好。”陈皓看着典韦:“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吧。” 典韦听闻之后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给陈皓磕头:“典韦见过主公,多谢主公收留!” 听到陈皓收留典韦,一旁的杜氏也笑了,并且轻轻的抹着眼泪。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截胡曹操招募典韦,获得武力加10!” 武力再次加10! 陈皓大喜! 这一下足以让他跻身超一流武将了!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95统御:80政治:60智力:120魅力:8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建筑卡牌*1】【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95的武力值! 谁能想到他这副看似羸弱的体内竟然蕴含着一个超一流武将的灵魂! 在系统声音响起的时候,仿佛是有一道难以言表的力量从他的头顶灌入。 随后这股力量便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轻轻攥紧拳头的陈皓感觉到了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指骨摩擦的时候产生了一阵爆豆一样的响声。 这就是超一流武将的力量吗? 止不住心中狂心的陈皓迫不及待的想要实验一下,只不过现在不行。 他本身的武力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底牌,没有人知道。 而他暂时也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 “典韦,今日你既然称我一声主公,那我便赐你一个表字!” 陈皓来到了典韦的身边。 出身贫贱的典韦并不识字,虽然早就已经年过十六,但是一直没有表字。 “你忠义两全,为了自己的义兄不惜以身试法杀人报恩,我便给你取字为忠烈,代表忠贞义烈,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两个字!” “而且从今往后,你跟在我的身边,我教你读书识字,未来行军打仗的一个大将军怎么能不懂得识字!” 陈皓的一番话让跪在地上的典韦浑身巨震。 在这个年代。 知识知识掌握在甚少一部分人的手中。 只有士族才掌握着知识有读书识字做学问做官的权利。 至于普通百姓,百分之99.99都不认识一个大字。 而陈皓给典韦取表字,并且要传读书写字这边是授业之恩。 授业之人代表着什么? 天地君亲师! 这便是再造之恩。 典韦今日已经被陈皓救下了一命不说,还亲手帮典韦手刃了仇人。 再加上这收留与授业之恩,这恩情已经大到没法偿还了。 所以跪在营门前的典韦只能用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来感激陈皓。 典韦不由分说的便在地上‘咣咣咣’的开始磕头。 “主公大恩,典韦愿意身死来报!” 陈皓伸手搀扶起了典韦:“用不着你身死,死了还有什么用,我要你好好的活着,然后为我征战四方,立不世之功勋,封万户之侯爵!” 一双虎目瞪的滚圆的典韦用力的点头。 另一边杜氏也替典韦笑着激动的掉着眼泪。 “小叔,既然小叔已经投军,那我便可以放心的回了。”杜氏一边擦干净眼泪一边说道。 刚才忘记了身边还有杜氏的典韦顿时为难了起来。 且不说这里距离陈留已吾有多远。 如今路上尽是匪患。 单单一个妇人家回到陈皓已吾该怎么生活? 但中军明显不能带女眷。 这可把典韦为难住了。 所以很自然的典韦就看向了一旁的陈皓,当然是希望陈皓帮忙想个办法。 陈皓微微一笑,其实他早就想好了。 “杜氏,本将知道你家在陈留已吾,可是如今家中已经没有亲人,你自己回去怎么办?”陈皓问道。 “民妇……” 杜氏想了想之后没想到该怎么办。 陈皓就知道杜氏回答不上来,于是又看向了典韦:“如今你兄长已逝,留下杜氏如果想要活下去,必然需要改嫁。” “你愿意看到你嫂嫂改嫁?” 听闻陈皓的话,典韦更加的为难了。 而陈皓的脸上则是露出了笑意。 他这算不算是怂恿典韦变坏啊? 不过他这也算是好心,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妇女会成为什么可想而知。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本身也是一种物资,而且还是稀缺的物资。 为难的典韦看了看身边的杜氏,又看了看陈皓:“主公,我……我……” 哦了两声之后的典韦啥也没有说出来。 “行了,这事儿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那我就擅作主张了。”陈皓说着便来到了典韦还有杜氏的中间。 “典韦如今未娶,而杜氏你夫君已经身死。”陈皓看一眼典韦,又看了一眼杜氏继续说道:“且不说这里距离陈留已吾有多远,你一个妇人家能不能回去。” “就算是回去了,也无法一个人生活,必然需要改嫁,若是再嫁与一个旁人你可愿意?”陈皓问道。 低着头的杜氏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民妇并不愿意。” “那好,既然不愿意,我便做主,你便改嫁了忠烈吧,忠烈在我军中,日后不说封侯拜相,但却可以高官显贵,也不算委屈了你。” “而且忠烈本身也有照顾你的职责,这样也合理,忠烈,你认为如何?” 一旁的典韦早就已经傻了。 而杜氏也是瞪大了美眸看着典韦。 “主公这……这….…” 典韦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去看杜氏。 “大丈夫什么这这那那的,支支吾吾的像什么大男人,难道你就这么看着你嫂子回去陈留受罪?然后在改嫁给一个都不知道是老是丑的他人?你愿意?”陈皓一句话戳中了典韦的心窝子。 典韦连忙摇头:“当然不愿意!” 当典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皓笑着就知道事成了。 果然没一旁的杜氏已经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虽然典韦在陈皓看来长得可能丑点。 狮口阔鼻,一双微微发黄的虎目,头顶上的头发也有点稀疏。 但这样的身材,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吃香的。 杜氏改嫁已经成了定局,所以陈皓自然要做这个牵线的月老了。 “好了,那既然这样,就这么定了,正好我家中有两位家眷跟随我一同进京,而杜氏就暂时留在他们身边,到了洛阳之后,我在给你们举行婚礼!”陈皓拍了拍典韦宽厚的肩膀表示鼓励。 这个身高超过九尺的莽汉这一刻竟然羞涩的偷偷的看着一旁的杜氏。 见到这一幕的陈皓顿时哈哈大笑。 这一番安排下来算是诸事完美。 收了典韦,并且将杜氏许配给了典韦。 陈皓这一番操作下来典韦算是死心塌地了。 有句话说的好,一个有了家的男人才更为的可靠,更不用说还是忠义的典韦了。 虎贲双雄的虎贲典韦已经到手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遇到虎痴许褚,若是将许褚在收入帐下那就太完美了。 许褚家乡在谯国,虽说距离的不远,但是却要绕路。 如今陈皓已经马上要到颍川了,所以自然不能转道。 不过找许褚显然要比找典韦和赵云等人要简单不少。 许褚家乃是当地豪强,生活在许家庄,当初许褚投靠曹操的时候也不是一人,而是带着八百多号人。 所以找到许褚显然比较容易一些。 而曹操招募许褚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所以陈皓并不慌,也不着急。 当下他要紧的是去颖川。 如今他的帐下猛将是有了,但缺乏谋主。 而颖川自然是盛产谋主的地方。 如今戏志才,荀或,还有郭嘉这些超一流水准的谋主都在颍川聚集,他自然要前去一番了。 想要招募这些谋主可不简单。 这些家伙一个个的比猴都精,如今天下还没有大乱之世,这些人自然看不上他这个小官了。 所以他如今回到颍川多半是给这些个谋主留下一些好印象。 也只有这样,日后在天下大乱各投明主的时候这些人才好能记得他。 当天在淮阳停留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陈皓便拎着长水营出发前往了颖川。 赵云和典韦两人一左一右的骑在马上跟在陈皓的身后。 虽然陈皓给典韦配的是一匹幽州良马,但是如同小山一样的典韦坐上去怎么看着都有些不协调。 因为典韦的身形原因,所以营中并没有合适典韦的盔甲,只能等待洛阳之后在特别打造。 而杜氏则是跟随在甄姜的左右,由甄姜安排。 这样一来也不用去陈留已吾了,反倒是省了很多时间。 两天过后,陈皓率领着的长水营也到了颍川地界了。 由于张角的战败,使得汝南还有颍川周围的黄巾溃败。 波才还有张曼成在皇埔嵩、朱偶还有孙坚以及曹操的联手绞杀之下很快的便溃不成军。 这一路上陈皓没少遇到逃亡的溃兵。 也接连的击溃了好几股黄巾贼兵。 这不,才刚刚进入颍川地界,陈皓又再次遇到了一股黄巾贼兵。 不过这一股黄巾贼兵显然不简单,竟然还配备着骑兵。 能配备骑兵的肯定不是一般的黄巾杂鱼,弄不好就是个大人物。 而如今颖川一带黄巾军最大的人物就属波才还有张曼成两人了。 数十名身披黄袍的黄巾军骑在马上狂奔逃命。 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也跟着一支人数不少的骑兵追兵。 看起来有百骑的样子。 而当逃亡的那些黄巾军看到前面堵着路的陈皓等人的时候也是一愣。 为首的张曼成顿时面如死灰! “大贤良师啊,黄天不助我们啊!”张曼成仰天嘶吼! 陈皓看了一眼左右的赵云还有典韦说道: “此人不是寻常小人物,将其拿下也是不小的功劳!” “主公,看我来便是!” 话音未落,典韦已经跳下了战马冲了上去与。 第18章 孙策 马战典韦还不熟悉,而且这匹战马在典韦的胯下也显得有些小了,还不如步战来的痛快。 陈皓没有阻拦典韦,任由拿着两支短戟冲向了黄巾军的骑兵。 “陈留典韦在此,贼人拿命来!” 一声虎吼的典韦虎目圆睁,稀疏的黄色头发如同老虎的鬃毛一样,再加上那庞大如同小山一样的身材,虽然对面的那是数十名骑兵,但典韦气势丝毫不弱。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张曼成必死。 本着杀两个赚一个的念头,张曼成冲向了堵在前面的陈皓。 可还没等到冲到陈皓等人的面前,张曼成便撞向了迎面以步对骑冲上来的典韦。 “二八三” 状若疯虎,行如棕熊一样的典韦挥舞着重达八十斤的短戟迎面便将冲上来的战马一戟斩落。 而马上的黄巾贼兵便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黄巾贼兵典韦看也不看就是一脚踩了上去。 顿时一阵骨碎的声音响起。 “前几日若非忠烈力竭,云不能轻易获胜,恐怕还会战败。” 陈皓身后坐在马上的赵云看着此时的典韦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 步战无敌不是开玩笑的。 典韦连巅峰时期的吕布都战过其勇武可见一斑。 可惜死得太早了,不然虎贲双雄一同现世绝对是无可匹敌。 “子龙不必妄自菲薄,子龙擅长的是骑战,而忠烈擅长的是步战,步战子龙不如忠烈,但骑战忠烈不如子龙!”陈皓看着正在厮杀的典韦说道。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十几名黄巾贼兵已经被典韦斩于马下了。 眼看着典韦即将斩了敌酋的时候,远处百余骑飞驰而来。 陈皓举目望去,看出来了这一伙乃是官军,是追杀这一伙黄巾贼兵而来的。 而为首的骑兵手中举着一杆大旗。 旗帜上刺绣着一个斗大的孙字。 孙! 陈皓瞳孔微缩,看着领头两名骑将。 其中一人手持大刀样貌威武,年纪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双剑眉入鬓眼中尽是杀气,眉宇之间三道川字纹看起来就好像是老虎额头的王字一般。 而另一名骑将则是一少年。 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也是生的极其威武,手持一杆镔铁大枪看样重量不轻。 中年男人和少年有三分相似。 在两人的身后还跟着百余名的骑兵。 在看到两人还有那杆刺绣着孙字的旗帜之后,陈皓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一对江东父子。 朱偶在征伐黄巾军的时候征辟了孙坚,也就是在这一战当中,孙坚初露峥嵘,日后才奠定了江东猛虎的地位。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皓便直接开启了系统,然后看向了父子两人。 姓名:孙坚年龄:33 武力:90统御:90政治:85智力:80魅力:75 技能:【江东猛虎】 果然是江东猛虎孙坚。 既然是孙坚,那另外傍边一人定然是孙坚之子孙策了。 于是陈皓看向了一旁的少年。 姓名:孙策年龄:16 武力:93统御:89政治:70智力:75魅力:79 技能:【霸王之勇】 好一对江东虎父无犬子啊,父子两人的武力都超过90,而且统御都十分高。 统御越高,代表带兵的能力越强。 可见这对江东父子名不虚传。 不过可惜的是这对父子的命都不长,不然的话江东误国可能是另外一番局面。 “那丑汉,竟然敢截取功劳,还不速速退去!” 一路追来眼看就要击杀张曼成获得大功的孙坚父子刚一来到便冲着和张曼成厮杀在一起的典韦一声大喊。 正在厮杀当中的典韦也是一愣,看向了冲过来的骑兵。 不过此时张曼成已经被典韦一手抓住。 典韦自知手上的乃是敌酋。 只不过接下来典韦的动作让孙坚父子更加的气愤了.... 一手抓着张曼成的典韦随手一拧,顿时张曼成的筋骨就被扭断了,随后脑袋转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诡异角度,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充血的看着典韦。 “你!” 冲到跟前看着扭断了张曼成脖子的孙坚顿时怒急! “丑鬼,我父让你放开那人,你没有听到嘛!还不速速放开!” 孙坚虽然怒急,但是他看到了陈皓还有陈皓身后的长水营。 但孙策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骂道。 张曼成一死,周围的黄巾贼兵自然鸟兽作散想要逃走。 但很快就被陈皓身后的胡骑射落下马。 而阵前的典韦则是看着孙坚父子两人:“黄巾贼兵人人杀得,凭什么你们杀得我就杀不得?” “这贼头乃是我和我父追至于此,功劳本来就是我们的,你在这里捡便宜,好不要脸!”孙策极为不满的骂道。 若不是此时陈皓率领这长水营在典韦身后,保不准这对父子已经冲上前去抢人了。 孙坚挥了挥手阻止了孙策继续说话。 陈皓的长水营五百骑兵,人数众多,而孙坚父子只有百余骑左右很显然不是对手。 于是孙坚冲着陈皓拱了拱手:“在下佐军司马吴郡孙坚,敢为阁下何人!” “父亲,管他们是何人干什么,此人抢我们的功劳,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抢回来便是!” 年轻气盛的孙策丝毫没有畏惧人高马大的典韦。 “在下,颍川陈皓!”马上的陈皓微笑着说道。 “啊!” 孙坚吓了一跳! 而孙坚旁边的孙策字应道颖川陈皓四个字的时候也是一阵惊愕。 颍川陈皓! 如今这四个字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两度大破幽州还有冀州黄巾主力。 斩杀贼首张角,张梁,张宝! 这泼天大功朝廷早就将文书下发至各个州县了。 而身处剿贼大军当中孙坚还有孙策父子两人自然知道! 当孙坚父子两人听到陈皓的名字的时候微微有些失神。。 “你便是陈皓陈芸青?” 孙坚怕自己搞错人了,连忙在确认一遍。 而一旁年轻气盛的孙策早不以为然。 虽然陈皓的名头很大,但若说是怕,孙策当然不怕。 “父亲,就算他是陈皓又如何,那张曼成乃是我们追到这里的,却被他们抢了功劳!” 孙策一手提着镔铁大枪坐在战马上怒视着拧断了张曼成脖子的典韦。 听到孙策的话,陈皓才知道被典韦拧断了脖子的是张曼成。 难怪父子两人穷追不舍。 张曼成还有波才两人乃是颍川还有汝南这一带的黄巾头目。 虽然没有张角等人有分量。 但在黄巾军当中地位应该仅次于张角兄弟等人。 拿下了张曼成也是大功一件。 不知道是张曼成的时候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是张曼成,陈皓就更没有理由这么平白无故的让出功劳了。 只不过他也没打算和孙坚翻脸。 于是便看向了怒气冲冲的孙策:“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张曼成死在你们手上,且被我们抢来,这算是抢功。” “但你并没有追到张曼成,反而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如果我要是不在这堵着呢?万一他要是跑了呢?难道功劳一定是你的嘛?”陈皓面色从容十分淡定的说道。 “你!”马上的孙策一阵面红脖子粗:“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你分明就是要抢功!” “陈皓,将张曼成的人头交出来,我不与你为难,否则今日你别想离开!”孙策大吼一声用手中的镔铁大枪摇摇的指向了陈皓。 一旁的江东猛虎孙坚也始终犹豫不定。 主要是陈皓的名头太大,而张曼成这个功劳也太大。 这两样一个让孙坚忌惮,一个让孙坚难以放弃。 而对于孙策的威胁,陈皓丝毫不以为意。 这小霸王果然如同历史记载的一样,太过鲁莽。 若不是如此的话也不至于英年早逝,这江东父子俩两人几乎都是死在自己的大意鲁莽之下! “策儿,休要胡言乱语!” 孙坚扭头瞪了一眼身旁的孙策。 而孙策则是十分不服气的瞪着陈皓。 “孙司马,令郎年轻气盛是好事儿,但是出门在外的,还是需要多多管教才是,万一若是惹了祸那可就不妙了!” “本将官职虽然不大,但也是朝廷命官,天赐亲封的长水校尉秩比两千石,令公子一口一个不让本将离开,可是要杀人越货?” 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之后,陈皓眯起眼睛看向了孙坚父子。 而听到陈皓的冷言之后,孙坚顿时一个激灵,有些慌乱。 以陈皓现在的名气,如果真想故意陷害谁说点什么的话,天下多半的人都会相信。 更不用说孙策还真的说了威胁的话。 孙坚扭头看着孙策,严肃的说道:“策儿,马上给陈校尉道歉,快!” “我不!” 孙策十分倔强的扭过头去:“凭什么给他道歉,他抢功不说,现在还要强词夺理说我们的不是,那是什么道理!” “我就不!” “逆子!”孙坚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就抽向了孙策:“赶快道歉!” “我就不!” 直挺挺的挨了一鞭子的孙策骑在马上眼神更加怨恨的看着陈皓。 而陈皓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骨子里的东西有些是改不了的。 孙策固然有霸王之勇,但也同样继承了霸王狂傲自大的性格。 这也注定了他日后被人算计。 可惜了大乔了,年纪轻轻的就要守寡! “我们走!”陈皓一挥手然后冲着孙坚拱了拱手到:“今日之事就此结束,张曼成的人头本将带走了,至于令公子孙司马还是带回去管教吧!” 陈皓说着招呼了典韦一声。 典韦拎着拧断了的张曼成的人头来到了陈皓身边将人头献给了陈皓。 “这是你赢得的功劳,回到洛阳之后我会上报朝廷给你封赏,这样也不算是委屈了你嫂子!”陈皓说道。 “多谢主公大恩,典韦感激不尽!”典韦闷声说道。 “走吧!” 眼看着已经到了家门口了,陈皓也不想和孙坚父子两人在这里纠缠。 忍让之事他是不会做的,若是孙坚父子好言相劝的话,或许他还可能把张曼成的功劳送还。 但没有道理孙策这个未来的小霸王呵斥两句他就把功劳送还。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陈皓日后还怎么混? 人家会不会说他欺软怕硬? 而且说实话,他还真就没有把这对江东父子放在眼中。 论猛将,谁现在比他麾下的猛? 关张赵就不说了,如今又添了一个步战无敌的典韦。 满不在意的陈皓坐在马上悠然的朝着孙坚父子走来。 而孙坚父子身后的百余骑开始让路。 陈皓带着左右的赵云还有典韦两人以及身后的五百名长水营的骑兵缓慢而行。 孙坚目光复杂略带忍辱之意。 而孙坚身旁的孙策则是手中紧紧的捏着镔铁大枪,就在陈皓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孙策忽然暴起一枪刺出。 “狗贼,换我人头!” 怒吼了一声的孙策一枪刺向了拎着张曼成人头的典韦。 若换做是之前没有收下典韦的时候,陈皓自然看不清楚孙策这全力一击的速度。 但如今他的武力已经高达95了。 所以在孙策起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而马上的典韦自然也注意到了。 在孙策手中的镔铁大枪距离典韦还有半尺的时候,典韦便挥出了手里的短戟! “锵!” 火星四溅,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典韦还有孙策两人的兵器对撞在了一起。 剧烈的声音让周围的马匹大惊之后发出了一阵阵不安的嘶鸣。 猛然被偷袭的典韦虽然暴怒,但是没有陈皓的意思典韦并没有马上进行还击。 毕竟孙策等人不是贼寇,这典韦还是清楚的。 但陈皓已经冷下了脸去。 “给脸不要脸,全都给本将拿下,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本将倒要亲自去左中郎将大营当中问问!” 陈皓的一声令下,长水营的骑兵顿时拔出了手中的兵器。 此时的孙坚虽然带领着一百左右的骑兵,但这些骑兵并非是孙坚的直属。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不可能为孙坚拼命。 大惊失色的孙坚想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处在陈皓身边的赵云手中银枪吐信直接刺向了孙坚。 马上的孙坚一声惊呼被刺下了战马。 “父亲!” 孙策也是一惊,扭头怒视着陈皓:“陈皓,你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你!”说罢之后,孙策便挥舞着手中的镔铁大枪要刺出。 可是还不等他的镔铁大枪递出去的时候,一对短戟就轰然的砸在了他的长枪之上。 “典韦在此,谁敢动我家主公!” 状若猛虎的典韦一声暴怒的吼声,手中的短戟用尽了全力。 孙策刺典韦一枪典韦可以不在乎。 但在典韦的眼皮子底下想要伤害陈皓那就是不可原谅的了! 所以这一下典韦含怒出手。 孙策固然勇武,但是年纪毕竟还小,不管是力量方面还是技巧方面都远远不及已经成年的典韦。 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手中的镔铁大枪一下被击落。 虎口裂开的孙策本还想拔出腰间的战刀,但是却被典韦直接挥手用短戟打下了战马。 十几名长水营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孙坚还有孙策父子两人捆绑了起来。 第19章 初见曹操 而跟随父子两人一同而来的骑兵则是都被缴械了。 被捆起来的孙策用力的挣扎着。 “有种你们将我放开!”孙策怒视着陈皓喊道:“只会躲在远处,陈皓你算什么英雄汉好,有种的我们比较一下,我若输了,功劳便是你们的!你若输了,便放开我们!” “呵呵!” 陈皓冷笑了一声。 “单挑?很厉害?” 说实话,若真是单挑,现在的陈皓该真不惧孙策。 只是他不动手,是因为他的武力是他的底牌。 将来的某一天,这样底牌很有可能会救他的命! “逆子,还不住口!”被捆起来的孙坚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孙坚现在在左中郎将朱的军中为佐军司马,论官职陈皓大他一圈还多。 “孙坚,不是本将得理不饶人,是你儿子出手袭击在前,若是本将没有个说法,日后传言出去本将还怎么带手下?” “日后遇到这种情况岂不是什么猫阿狗啊的都会和本将叫板?” “所以,咱们还是到左中郎将面前问一问,究竟是谁的道理!” “走!” 说罢之后,陈皓便大手一挥朝着孙坚父子两人来的方向走了去。 颍川附近皇埔嵩还有朱偶的大营当中。 为了庆祝刚刚被击溃的波才还有张曼成,皇甫嵩还有朱偶以及曹操等人此时都在营帐当中庆祝。。 虽然这场胜利来的有点晚。 而且这功劳也有一半要算在卢植和陈皓的身上,但他们毕竟还是胜利了,最起码不至于遭受到朝廷的问责。 营帐当中皇甫嵩的脸上带着笑意。 “这一战过后,相信朝廷马上就会有文书下来,到时候我们便可回军洛阳了。”皇甫嵩说道。 “是啊,可惜,若是在早一个月胜利,或许朝廷嘉奖的文书就已经到了。” 朱偶有些惋惜的说道。 一旁的曹操可没有皇甫嵩还有朱偶两人的沮丧。 对曹操来说,这一次的胜利已经足够了。 曹操并非统兵的主帅,所以之前战事的失利也没有曹操的关系。 心中正想着回到洛阳之后能封个什么官职的曹操忽然听到了营外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禀将军,前去追击黄巾贼头的孙司马回来了!” 一名校尉快步的走进营帐之后说道。 “哦?” 皇甫嵩挑了挑眉头之后从主位上站起身来问道:“可追回了那贼头张曼成没有?” 曹操也好奇的扭头看去。 “回禀将军,孙司马并未追击到张曼成,反而……” “什么?” 听到孙坚回来的朱偶刚刚脸上还带着笑容,可是在听到小校尉的话之后立马神色就变了。 “没有?没追回来?怎么会这样?” 朱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名校尉。 可是营内的谁都不曾想到,没有追回来张曼成不说,孙坚父子还惹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将军………孙司马非但没有追回张曼成,而且在路上遇到了长水营,并且和长水校尉陈皓起了冲突,如今孙 司马父子两人已经被长水校尉陈皓压在了营外,此时陈皓说是来找……来找……” 小校尉说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朱偶:“说是来找左中郎将讨个说法!” 营内的皇甫嵩还有朱偶以及曹操都吓了一大跳。 孙坚没有追上张曼成,反而在路上招惹到了长水校尉陈皓? “走,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皇甫嵩第一个迈开了脚步走向了营外。 随后朱偶还有曹操两人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皇甫嵩还有朱偶的答应之外,陈皓让麾下的士兵距离一箭之地的地方就停下来。 而陈皓自己带着赵云还有典韦以及十几名士兵押着孙坚、孙策父子两人来到了营门之外。 孙坚神色难看。而孙策则是十分的不服。 这来时的一路上孙策几乎叫嚣了一路。 大营内,随着在营内围观的士兵的一阵骚动,陈皓知道应该是皇甫嵩还有朱偶两人来了。 皇甫嵩,朱偶还有卢植都被称之为大汉王朝的续命人。 在东汉末年,如果不是这几位统帅力挽狂澜,恐怕东汉王朝会提前个十几年结束。 也正是因为有着三位统帅的原因,灵帝刘宏才能舒服的过完最后几年。 若是没有皇甫嵩几人的存在,恐怕灵帝刘宏就会成为东汉最后一任皇帝,也就是亡国之君了。 果然,在士兵让开的一条通道之后,两名身着鲜明盔甲的将军大步而来。 两人看起来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的样子,样貌不凡眉宇之间自带着一股威严之气。 想必这两人就是皇埔嵩和朱偶了。 除了皇埔嵩和朱偶之外,很快就有另外一人进入了陈皓的视线。 此人身上穿着一套黑袍个子不高,而且皮肤黝黑。 按理来说这样一个人跟在皇埔嵩还有朱偶的身后应当丝毫不起眼才是。 但陈皓却一眼注意到了这人。 只因为这人的眼神十分的特殊。 那是一种善于观察,而且暗中包藏着难以掩饰的野心的眼神。 那是一种洞若明火,让人见了不禁心生警觉的眼神。 陈皓的瞳孔微缩。 为了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想,陈皓直接开启了系统。 开启系统之后第一个映入陈皓眼中的便是皇甫嵩和朱偶的属性。 姓名:皇埔嵩 年龄:51武力:70统御:91政治:87智力:85魅力:77 技能:【汉室忠臣】【剿贼加成】 【汉室忠臣】:忠于汉室,在针对外敌的时候出兵获得统御加成。 【剿贼加成】:对外战争,征剿逆贼的时候统御加成,麾下军队战斗力加成! 姓名:朱偶年龄:46 武力:77统御:92政治:70智力:75魅力:77 技能:【忠于汉室】【剿贼加成】 【汉室忠臣】:忠于汉室,在针对外敌的时候出兵获得统御加成。 【剿贼加成】:对外战争,征缴逆贼的时候统御加成,麾下军队战斗力加成! 毫无疑问,皇埔嵩还有朱偶两人都是那种统帅超过90的将帅之才。 可惜的是两人的年龄都偏大,不然的话,依靠他们两人的资历还有统兵只能,未必不能在群雄逐鹿天下的时候掺和一脚。 当然了,陈皓更感兴趣的是跟在两人身后的那个黑矮子的属性。 姓名:曹操年龄:28 武力:75统御:98政治:95智力:91魅力:96 技能:【治世能臣】【乱世奸雄】【魏武之强】【魏武之魂】【成长】 【治世能臣】:若天下承平之时举杯治世之能,必千古流芳。 【乱世奸雄】:若身逢乱世必将成为一方奸雄且身具大势。 【魏武之强】:麾下军队士气,战斗力在本人指挥之下大幅度提升。 【威武之魂】:麾下将领,谋士凝聚力加强。 【成长】:随着时间和局势的发展,本人的能力还有技能也会成长。 陈皓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他第一个见到过的,除了武力之外所有属性均为九十以上的人。 而且统帅,政治还有魅力三箱算起来都要超过九十五。 难怪这个看起来个子不高,而且黝黑的家伙能建立大魏。 光是这种属性就几乎碾压了一切了。 最起码刘备和曹操的属性是没法比的。 而且这曹操这五个技能也都很厉害。 治世能臣和乱世奸雄就不用说了。 后面的魏武之魂以及魏武之强绝对是一个势力的核心。 而且还有一个成长属性。 说实话,如果此时是荒郊野地的话,陈皓真想将这个家伙杀死在摇篮当中。 跟在皇埔嵩还有朱偶身后的曹操一个激灵,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顺着这股寒意,曹操看向了陈皓。 这陈皓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好像是……要杀他一样呢? 曹操十分的纳闷。 “营外可是长水校尉,颍川陈皓\"?” 皇甫嵩走到营门前的一句话打断了陈皓看向曹操的目光。 而曹操也清楚的感觉到在陈皓收回眼神的一瞬间,那一股寒意便不存在了。 这使得曹操更加的纳闷。 营门大开,皇甫嵩还有朱偶两人走了出来,并且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孙坚和孙策父子两人。 “长水校尉陈皓,见过左中郎将,右中郎将!”陈皓拱手冲着皇甫嵩还有朱偶行礼,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曹操。 微笑着不经意之间的陈皓冲着曹操点了点头。 这一下更是弄得曹操一愣一愣的连忙冲着陈皓也回了一礼。 皇甫嵩的脸色好一些。 但是朱偶的脸色就不好了。 因为孙坚还有孙策都是他的部下,现在被陈皓绑着,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所以朱偶黑着脸看着陈皓问道:“不知陈校尉为何绑着我这两名手下,究竟所为何事,还请陈校尉给我一个解释!” 一旁的皇甫嵩还有曹操两人都看着。 可能是有了朱偶撑腰,还不等陈皓说话的时候,孙策倒是恶人先告状的喊了起来。 “陈皓卑鄙小人,我和我父追(了了赵)击贼头张曼成,却在半路抢了我们的功劳不说,而且还想要恶人先告状将我与父亲绑来!”孙策怒视着陈皓喊道。 “呵!” 陈皓笑了。 这家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好个不要脸的小子!”典韦一脚将孙策踹倒在地。 若不是刚才陈皓不允,此时的孙策怕是已经被典韦撕了。 身高九尺的典韦光是往那里一站就是极为的惹眼只。 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更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典韦的身上。 其中眼神最亮的当属曹操。 看着眼前铁塔一样的典韦,曹操不知道为何,这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好像是什么重要东西被陈皓抢走了一样的感觉。 而看待典韦的眼神就好像两人前世就认识一样。 “陈校尉,可是如此?”朱焦皱着眉头看着陈皓问道。 孙坚是朱偶的部下,朱偶自会护短。 但即使朱偶要护短,手下也要有理。 “左中郎将,陈皓有一个问题想先请教一下!”陈皓拱手说道:“我行至路上,正好遇到逃亡的张曼成,顺手杀了,然后孙坚父子两人而来,说是功劳是他们的,让我将张曼成交予他们两人,是问我应当不应当交?” 第20章 孙策加入 陈皓的一句话问住了朱偶。 “左中郎将,小子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孙坚父子没有追到张曼成,反而张曼成是被我部下所擒,那这功劳又应当是谁的?” 说着陈皓看向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孙策。 并且指着孙策说:“孙策在军中扬言,若是我不将张曼成的人头交出来,那便要将我留下!” “这是所有人都听到的,并且在我离开的时候出手偷袭,若非我属下反应机敏,此时陈皓怕是已经死了,左中郎将这如何说?”陈皓越说,口中的语气越发的冷淡。 而朱偶的面色也越发的难堪。 一旁的皇甫嵩还有曹操也都觉得事情可能是麻烦了。 军中抢功的事情并不少见。 但若真是像陈皓说的那样,那就不是抢功那么简单了。 陈皓是长水校尉,天子亲自封赏的长水校尉,而且这次回京之后定然还有封赏。 孙坚父子若是正常抢功也就罢了,但若真是出言威胁陈皓,并且动手偷袭,那事情就搞大了。 孙坚父子也太糊涂了。 这是皇甫嵩和曹操的想法。 这事儿如果真的认定了,那就连朱信都要受到牵连。 毕竟父子两人是朱偶的手下。 “你胡说,我没有偷袭你,我只是要杀了这个丑汉!”孙策大声嚷嚷着辩解! 孙策不说这话还好。 他这话一出口,陈皓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皇甫嵩还有曹操则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莽夫。 皇甫嵩暗自庆幸这父子两人不是他的手下。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嘛!” 朱偶一声怒喝看向了孙坚:“孙司马,本将征辟你,但你却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 “如今这事儿你怎么和本将解释!”黑着脸的朱偶说道。 一旁的陈皓听了一挑眉毛,这朱偶可以啊,一句话就要把自己摘干净了? 朱偶这么说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孙策并非他军中之人,和他朱偶没有关系啊。 而跪在地上早就已经心乱如麻的孙坚听闻朱偶的话之后也愣住了。 毫无疑问,孙坚被朱偶抛弃了。 因为陈皓的名头太大。 颖川陈氏的影响太大。 “大将军,这………策儿年纪还小,他不懂事儿,大将军念在我父子两人为朝廷征战沙场的份上,求大将军….…” “住嘴!” 孙坚的话说到一半。 朱偶便出言喝止:“休要叫我大将军,我朱偶的属下做不出这等事情来,自己敢于做错,就要敢于承认。” “此事与我无关!” 说着朱偶便挥了挥衣袖转过身去。 陈皓心中冷笑。 这朱偶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遇到事情之后便将属下丢出来。 只是可怜了孙坚父子了。 若是朱偶力保孙坚父子,陈皓还真打算给朱偶一个面子。 但是朱偶现在不管,那陈皓还能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孙坚面色有些苍白。 而此时的孙策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朱偶不管他们父子。 那他们父子还不是任凭陈皓揉捏? “大将军!”孙策冲着朱焦喊道:“我父子二人征战沙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父亲对您忠心耿耿,你怎能这么无情?” “休要胡言!”朱偶扭过身躯不去看孙坚父子两人一甩衣袖朝着大营当中走去:“我朱偶没有这等属下,如此丢人之事也能做的出来,自行了结便是!” 说着朱偶就穿过了营门回到了大营当中。 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 跪在地上的孙坚父子两人也愣住了。 “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皇埔嵩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之后叹了一口便转身便也进入了营门之中。 东汉末年名节为重。 若是此时为孙坚父子说话,很有可能会搭上自己的名节。 皇甫嵩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比较爱惜名节,所以没有帮忙说情。 皇甫嵩还有朱偶两人都离开之后,营门前也就只剩下了一个曹操。 此时的曹操领鹰扬校尉之职,算是和陈皓平级。 如果曹操现在要是转身离开,恐怕没有人会说什么。 毕竟孙坚的上司朱偶都走了,而皇甫嵩也走了。 不过曹操显然没有走的意思。 在大营跟前士兵的关注之下,曹操上前了一步,然后抖了抖衣袖上的灰尘拱了拱手道:“在下鹰扬校尉曹操,字孟德,有幸见过陈皓!” 陈皓也十分好奇曹老板想要干什么! 三国三分天下。 刘备如今已经和公孙瓒跑到哪里去不知道了。 眼下孙坚父子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蜀吴差不多全都落在他的手里了。 剩下的也就只有曹操的大魏了。 “颍川陈皓陈芸青!”陈皓回了一礼。 “在下曹操斗胆为文台兄求个情。”曹操弯腰拱手低着头冲着陈皓说道:“文台兄之子尚且年少不懂世事,如今已经知晓自己的错过,并且此时并未对云青兄有何伤害。” “不如就此罢了,曹操斗胆求情,日后云青兄若有所求,曹操定当全力相助!”曹操说着抬起头来目光真诚的看着陈皓。 “孟德大义啊!” 跪在地上的孙坚十分感激的说道。 十八路诸侯共同讨董的联军当中,能让曹操入的了法眼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刘备,而另外一个就是和他并肩作战的孙坚了。 当时任长沙太守的孙坚和曹操两人皆为先锋。 而将董卓从洛阳逼退的实则上也就只有两人,最后还是两人一同追击董卓。 其余十八镇诸侯则是只顾着在后方掐架。 所以曹操站出来给孙坚说情,也在陈皓的意料当中。 陈皓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孙坚父子。 杀肯定是没有必要杀的。 不过仅仅凭着曹操的一句话就放了两人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陈皓看着曹操说道:“孟德兄的面子陈皓自然是要给一些的,但是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若是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日后岂不是谁都能在陈皓的头上作威作福?” 曹操点头:“云青兄说的在理。” “让我放了你们父子也行!”陈皓看着孙坚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须辱我父亲,陈皓,有本事你冲着我来!”孙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却被典韦死死的按着。 “小子,你若是再不老实,等会你父子两人便会人头落地!”典韦虎目当中闪烁着凶光。 “逆子,还不闭嘴!”孙坚骂着。 骂完之后的孙坚看向陈皓:“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一切皆因我父子两人而起,任凭处罚!” “想让我放过你们也行,我的要求就是要他从今往后跟着我,成为我的部下!” 陈皓笑着伸手指着被典韦按着的孙策。 陈皓这话一出口,顿时孙坚还有曹操都是一愣。 就连赵云还有典韦都懵了。 谁也不明白陈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孙策固然勇武,但是陈皓为什么会收下他在身边?曹操也是十分的不解。 别说众人了,就是孙策自己都懵了。 瞪大着眼睛的孙策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心中满是问号。 陈皓自然不能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众人了。 孙策乃是孙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若是将来孙坚有了什么不测。 那么孙策自然会继承孙坚的位置,而他若是收服了孙策,那就相当于白白的得了一方势力。 虽然现在孙策看起来桀骜不驯,但也只是年少轻狂而已。 想要驯服这个小霸王并不难。 他十分有信心可以驯服孙策,这样一来手下即有了猛将一名,日后很有可能还会给他带来一个庞大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况且这也为他日后入主江东留下一个伏笔。 “怎么样?我的要求如何?” 陈皓看向了孙坚。 而孙坚则是看向了孙策。 孙策的表情有些屈辱。 让他和自己的仇人低头这很难。 可若他不这么做,那父亲便会被连累。 “父亲,是儿的错,一切但凭父亲安排!”孙策最终低下了头。 而孙坚则是看着陈皓,目光犹豫不定。 主要是孙坚不清楚陈皓究竟是何心事。 “你放心便是,孙策在我手下,该有的功劳一样都不会少,而且我会像是带自己的属下一样待他!” “你也看出来了,以他的性格,早晚会吃大亏,尽管勇武,不过就是个莽夫而已,跟在我的身边远比跟在你的身边要好!” 曹操在一旁听着陈皓的话点头。 “没错,文台兄,云清兄说的不错,或许令郎跟在云青兄的身边更加妥当!”曹操冲着孙坚说道。 “砰!” 营房当中传来了一阵重击的声音。 回到自己的营房当中之后,朱偶便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书案上。 “岂有此理,竖子欺人太甚!”。 怒喝一声的朱偶站在原地脸上表情难堪。 朱偶的身后,皇埔嵩也跟了进来。 朱焦为什么发怒皇甫嵩自然知晓。 虽然陈皓不是有心找朱偶的麻烦,但事实上已经牵连到了朱偶。 今天朱偶若是出言救孙坚,那就是名节有污,这事儿要传扬到了洛阳去,保不齐天子会不会震怒。 因为之前战事不利的原因很有可能将这一次的功劳全部抹杀了。 但是不救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孙坚是朱偶征辟而来跟随出战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朱偶不予理会看似是站在公平公正的方向。 实则则是让属下心寒。 今天这事儿一出,日后朱偶在军中带兵怕是有些困难。 所以朱偶自然生气,因为朱偶认为陈皓给他丢了一个两难的选题。 “义真兄,让你见笑了。”朱偶回头看着跟着他走进营房的皇甫嵩说道:“没想到那陈皓竟然如此得理不饶人,此时怕是难以善了了。” 皇甫嵩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陈芸青年少得志,自然是有些情况之意,但那x文台也的确是有错在先,只不过是被陈芸青抓住了把柄而已。” 朱偶的脸色越发的黑。 就算是被陈皓抓住了把柄,但陈皓押着父子两人来到左军大营门前难道不是成心让他难堪? “就算如此,那陈皓也实在太过年少轻狂,早晚会吃亏!”朱偶不满意的说了一句。 皇甫嵩附和的点了点头。 “哼,此事尚且记下,我倒要看看,他陈芸青会不会一直这样走运,以他这种性格,到了洛阳怕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说完之后的朱偶就一甩衣袖。 “那文台呢?怎么办?”皇甫嵩问道。 “如此蠢笨之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落到一个竖子的手中,留之无用,让他自生自灭吧,以那竖子的性格,怕是会将其上报朝廷,是生是死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刚刚在营门的时候朱偶没有出言帮助孙坚。 这时候当然更不会在意孙坚的死活了。 在朱偶看来,若非孙坚父子两人蠢笨,又怎么会将他牵连在其中并且在一个竖子面前落了面子。 一旁的皇甫嵩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哎.….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朱偶还有皇甫嵩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营帐外走来了一名偏将。 “启禀左中郎将,陈皓已经率领长水营离去。”营帐外的偏将说道。 “进来说话。” 朱偶不想这丑事儿在传扬出去,所以叫偏将进来说话。 第21章 拳头比别人大,这样你才能赢 偏将进入营帐当中之后,朱偶便转身皱着眉头看着偏将问道:“那陈芸青可是将孙坚父子两人押送走了吗?” 偏将连忙拱手回道:“禀将军,陈皓并没有将孙坚父子押送走。” “将军走后,鹰扬校尉曹操上前帮助孙坚父子求情,而陈皓则是点头答应放过孙坚父子,但陈皓要求孙坚的儿子孙策跟随他一同进京,然后便放了孙坚!” “此时陈皓已经带着孙坚之子孙策朝着颍川而去。”偏将一口气说完。 “什么!” 朱偶一愣,脸上的表情凝固。 他走之后曹操上前给孙坚父子求情? 然后陈皓还点头答应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竖子欺人太甚!”朱偶一脸的怒气气得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锵的一声砍在了身后的桌面上。 “陈芸青竟然敢如此羞辱老夫!” 朱偶怒意上头。 本来刚刚就已经无处发泄的怒气这下全都涌上了头来。 朱偶为什么生气? 原因很简单。 就是因为陈皓竟然不给他面子,反而给了曹操面子。 那曹操是什么人? 阉宦之后,走的宦官浊流,虽然这两年名声不错,又被大将军何进征辟,入了大将军何进的府邸成为了幕僚。 但曹操怎么能和他朱偶齐名? 和他朱偶齐名的那应该是皇甫嵩卢植这样的人。 陈皓不给他朱偶的面子,反而给曹操的面子?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是在干什么。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怒气上头的朱偶一手提着宝剑在营内转悠个不停。 “公伟息怒,现在不是和陈芸青置气的时候,理应当安抚一下孙坚的情绪。”一旁的皇甫嵩提醒着说道。 可还不等朱偶回话,一旁的偏将再次开口数道:“禀大将军,陈皓放走孙坚之后,孙坚便留下一封书信,说家中有要事便此行而去,此时已经离开大营。” 偏将说着便将一支竹签递到了朱偶的面前。 此时朱偶哪里还会看这些。 将竹签一把打在了地上之后朱偶看也不看就踩了两脚。 孙坚哪里是家中有事儿,这分明就是对朱偶的不满。 “竖子欺人太甚,他日落在老夫手里定然……” “公伟慎言啊。”还不等朱偶的话说完,一旁的皇甫嵩就连忙开口。 这里已经到了颍川的地界。 便是颍川士族的地界。 颍川陈氏名头显赫,在颍川当属头名,而士族之间相互联姻又同气连枝,如今党锢已开士族难以压制,这话要是落在陈氏的耳朵当中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 听了皇甫嵩的话之后,朱偶愤愤的闭上了嘴。 但这口恶气他是咽不下去的。 于是一甩衣袖便气得走出了营帐。 朱偶大营当中会发生什么陈皓自然不会在意。 此时前往颖川许县的路上,陈皓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之上,左右赵云典韦两员互相护卫。 身后便是长水营的骑兵还有他两名娇妻的车马以及大量装满了马车的礼物还有钱粮。 这些都是他的老丈人甄逸给他带上留作到了洛阳之后的用度。 还有一些是送给他祖父陈定的。 若无陈皓这一层关系,甄逸就算是打破头这辈子也不可能把礼物送到陈皓的祖父陈定面前。 在距离陈皓的马匹不远处的地方。 拉耷着脑袋的孙策跟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憋屈?” 骑在马上的陈皓也不看看孙策,目视前方的笑着说道。 一旁的孙策扭头看向陈皓,然后瞪了一眼。 “虽然我在你手下,但你别指望我帮你上阵杀敌建功!”孙策不服气的说道。 “呵呵!” 陈皓微微一笑然后扭头看着孙策说道:“且不说本将身边的忠烈和子龙两人,本将还有两个兄弟,任何一个想要斩杀你都不费吹灰之力。” “你凭什么认为本将需要你在我这里帮我冲锋陷阵杀敌建功?”陈皓问道。 跟在一旁的孙策扭头看了一眼典韦。 然后又看了看始终没见出手的赵云。 虽然赵云没有出过手,但是身为高手的敏锐直觉让孙策感觉到这名银甲白袍的骑将也十分不好惹。 而陈皓说他还有两个兄弟可以随意斩杀自己? 这陈皓麾下的猛将怎滴如此之多? 陈皓没有等孙策说话继续说道:“我论身份甩你十条街,论官职更是甩你十条街,你认为我为什么要收你在身边?” 孙策被陈皓这个问题问住了。 一旁的典韦还有赵云两人也十分好奇。 是啊,为什么要收孙策这个不会听话的刺头在身边呢? “想知道答案吗?”陈皓看着孙策问道。 骑在马上的孙策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呵呵,如此就好,说明你还有救,跟在我身边,放心好了,你立的功劳,那便是你自己的,我不会贪墨你的功劳,也会公平公正的对待你。” “若想势比人强,就要自己手中有权!” 攥紧了拳头的陈皓说道:“今天你挨打,是因为你的拳头没我硬,没我大!” “来日若是在遇到这种情况,你想赢,首先就要拳头比别人大,这样你才能赢,懂我说的话吗?” 孙策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没有回话,但是眼神当中闪动着的那不屈的光芒分明就是听懂了。 而陈皓则是笑了。 忽悠着未来的江东小霸王跟在自己身边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收服孙策没有什么难度。 难的是怎么将这家伙塑造成一个可用之才。 当然啦……如今孙策的命运轨迹发生了改变。 那大乔小乔……嘿嘿…… 看来将来有机会他是要去江东走一遭了! “哦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孙尚香?”陈皓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正在思考陈皓刚刚那一番话的孙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陈皓:“你要干嘛?” 颍川,许县! 这里在后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许昌,也被称之为许都。 是曹操的龙兴之地,也是颖川的核心所在。 曹操之所以在此建都,也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 支撑曹操在这里建都的便是颖川士族,当然要以荀氏为先。 许县陈氏的府宅当中。 陈皓欲归来的消息早就已经在朝廷圣旨下发的时候就传回了颍川。 因为陈皓要回来的事情,颍川变得极为的热闹。 一个是士子当中闹得比较热闹。 陈皓虽然是颖川士子出身,但是这些年一直跟随父亲在幽州之地,所以没有人见过陈皓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是第一点,引得颖川士子对陈皓十分好奇。 而第二点则是因为如今陈皓都快已经成为颖川士子的代表了。 说起颍川士子,必然要提的就是陈皓。 幽州蓟县夜袭黄巾大营,斩杀贼将程志远。 随后领命出征冀州,并且献计水淹三军一举成名。 随后斩杀张梁张宝,又提前预料张角逃亡之路安置伏兵捉拿贼首。 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广为流传。 如今陈皓仅以十八的年纪就受封长水校尉,秩比两千石的朝廷大员显然已经成为了颍川士子的代表之一。 和素有王佐之才的荀或等人齐名。 而这次陈皓受命返回洛阳听候封赏,八成还是有天恩落下,到时候那便是贵不可言。 所以如今颖川都在流传着陈皓的名字。 这些陈皓自己都不清楚。 这不陈皓还没有归来的时候,陈氏便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荀氏八龙之一的荀爽。 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慈明是荀爽的字,而这慈明无双说的正是荀爽。 荀爽的父亲是和陈氏齐名的颖川四长之一的荀淑。 两家素来交好,而且陈氏的妻子也是出自荀氏。 所以除了同为颍川士族的关系之外,良家还有联姻之亲。 今日荀爽并非自己而来,而是一同着和陈皓同辈的荀彧而来。 至于为什么。 早在之前荀彧的好友郭嘉便已经一言而定。 因为如今陈皓还没有婚配。 以陈皓如今的名头,未来进入朝堂定然是要一飞冲天的。 所以荀氏自然动了心思。 联姻是最好加强关系的办法。 至于为什么荀氏要这么着急加强和陈氏的联姻,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还和荀彧有关。 当年中常侍唐衡权倾朝野之时为了洗白,所以便想到了联姻这一办法。 那时的唐衡权力比现在的张让等人还要强。 荀氏为了自保,只能让族中子弟娶唐衡的女儿为妻。 娶一个宦官女儿为妻名声定然有污。 这些年荀氏也因为如此受到了不少的诟病。 想要洗刷这个污点,就要加强自身。 而今又恰巧有这么一个机会。 荀氏自然不会错过。 所以荀爽便来到了陈氏的府邸当中。 此时陈氏府邸的正厅当中,陈定坐在主位。 在他右手边往下的是陈皓的两个叔父陈正和陈洽,在往下则是陈氏第三代的代表人物也是嫡长子陈群。 因为有荀彧来的关系,所以陈群作为和荀彧同辈之人也在堂上。 而左手边则是荀爽还有荀或叔侄两人。 按照辈分,荀爽应该叫陈氏一声叔伯,更不用说如今的陈定已经年过八十了。 在这个年代,年过八十极为罕见,这已经算是高寿当中的长寿了。 但陈定的精神依旧很好,思路也是十分的清晰,丝毫没有糊涂的意思。 坐下的荀爽冲着陈定拱手说道:“叔父,听闻贤侄陈皓不日即将归来,陈氏再添一名大才,着实可喜可贺,想必此行过后,天子降下天恩云青很有可能赐封爵位啊。” 陈是也是满脸的欣慰笑着说道:“不过一时运气罢了,这些年一直居于幽州,想必学问定然落下,没慈明说的什么大才。” 陈氏一手轻捋着胡须。 虽然话中这么说,但是谁都能听的出来这是谦虚之意。 陈皓的父亲陈信虽然名声不显,但那也是陈定的儿子,学问自然不会差了,难道身为陈信儿子的陈皓学问会差? “叔父谦虚了,圣旨已经下了很久,估计云青此时已经快要抵达颖川,今日慈明上门,是有一事想要和叔父商议。”荀爽说道。 “慈明但说无妨。”陈定说道。 第22章 有一女名为荀采 一旁的荀彧看着自己的叔父,想起了之前和郭嘉的相聚。 果然被郭嘉一语说中,看来陈氏还有荀氏要再次联姻了。 “慈明听闻云青如今已成年,可还未婚配,且慈明下有一女名为荀采,今年年芳二八也未婚配,所以慈明今日前来,是想来求一桩婚事。” 荀爽一脸笑容的说道。 听到荀爽的话,坐在右手和荀彧对坐着的陈群猛然抬起头来。 一开始陈群只不过就是一直听着。 直到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群忽然关注了起来,而且眼神当中好像是露出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不过很快就被陈群掩饰下去。 荀爽主动上门的意图陈定其实早已经清楚。 满是周围的眼睛微微睁开,已然明白荀氏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荀氏的意图无非就是借着如今陈皓的名头,将当年唐衡的那件事儿彻底洗刷掉。 不过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呵呵,慈明之意我一了然,荀氏之女贤良淑德,能取之便是福气,这门婚事我便代表大方同意了,等云青归来,便安排两人见面,等待云青去洛阳之后便让两人完婚。”陈氏慈祥的笑着说道。 看到陈定点头同意,荀爽也十分的高兴,连忙起身冲着陈定拱手行礼。 而一旁坐着的荀彧也跟着荀爽起身行礼。 事情谈妥之后,两家人坐在一起又聊了聊之后,荀爽便带着荀彧告辞。 而陈定安排了两个儿子送行。 在回往家中的马车之上,荀或看着自己的叔父。 他虽然知道这次是来谈婚嫁的事情。 但是荀或没有猜到的是自己的叔父竟然要将他的表妹荀采出嫁。 “叔父,今日这桩婚事小妹可知道?”荀彧看着叔父荀爽问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知道不知道又何妨,还不是一样要嫁。而且陈皓如今如日中天,未来大有可期这也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何须她知晓。”荀爽不在意的说道。 哎….. 荀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那是荀采,不是荀氏寻常的女子啊! 荀采是荀爽的女儿,从小便十分的聪慧,而且熟读诗书,知书达理那是颖川闻名的。 如今正逢16也是婚嫁的年纪。 前来求婚之人也是络绎不绝,但是他叔父荀爽始终没有答应。 其中之一自然是他叔父认定还没有适合的人家。 但这其中也有他这个表妹荀采的原因。 出身荀氏,荀采虽然知书达理,但同时她很有自己的主意。 而且在络绎不绝上门求情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荀采便放出了风声说自己未来的夫君必然是要文韬武略,文可以济世安民,武可以平定天下。 更重要的是,曾经陈群的父亲陈纪上门求亲过。 当时被荀爽以荀采年纪上少给拒绝了。 这次在上门给陈皓安排这个婚事,那陈群怎么看? 不过这些话荀彧也只能放在心里,谁让他只是小辈呢。 荀彧只是希望这次婚事不要闹出什么不快的事情来才好。 荀彧的担心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为从荀爽提起荀采的婚事的时候,堂上的陈群表情便发生了变化....虽然荀爽还有荀或都没有察觉到。 但是陈是却是发觉了陈群的变化。 在荀爽走后,陈定将陈群叫了过来。 “祖父。” 陈群老老实实的站在陈定的面前。 “我观你在慈明说道荀采和云青的婚事的时候你有些想法?”陈定脸上苍老的皱纹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陈纪求婚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的陈群早已成婚了。 只是今天在荀爽提到荀采的婚事的时候他确实有些不快。 倒不是说他惦记荀采,只是当年他父亲求婚未成,而今天荀爽上门嫁女。这话要传扬出去的话,那外面人会不会说他不如陈皓? 荀爽因为没有看上他才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陈皓?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让他这个陈氏的长房长孙的脸放在哪里? “回祖父,孙儿不敢。”陈群恭敬的说道。 陈定这一生历经无数,陈群的那一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家族的根本,便在于团结,若是不能团结一致,那么便无法延续长久,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祖父希望你能明白。” “而且如今你已成婚,外面的闲言碎语代表不了什么,只有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才会行小人之事传一些无足轻重之言,祖父希望你能明白。”陈定不急不缓的说道。 陈群点了点头:“孙儿明白,祖父教训的是。” 陈是轻捋了捋下颚已经斑白了的胡须点了点头:“去吧,估计再有两天云青便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兄弟应该好好亲近。” 走出陈氏府邸的陈群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两天时间一晃而逝。 随着陈皓归来的时间越来越近,许县当中也越来越热闹。 而且在荀氏有意无意的宣传之下,陈氏和荀氏即将联姻的消息也被传扬了出去。 而陈皓和荀爽的女儿荀采也成为了话题谈论的焦点。 陈群担忧的事情也还是发生了。 就在陈皓和荀采的婚事传出去的第二天,便有人开始议论当年陈群求亲不成,而今荀爽亲自上门要嫁女。 这一下使得陈群也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这让陈群很是烦闷。 此时,在天下酒楼的一间雅间当中,陈群正在喝着闷酒听着隐隐约约从旁边屋内传来的议论声音。 几名颍川士子此时就在陈群旁边的那间雅间当中。 “诶,你们可听说了,荀慈明亲自上门要嫁的正是他自己的女儿荀采,当年陈文长的的父亲可是亲自上门求情被拒啊。” “是啊,听说了,被拒也是情有可原的嘛,陈文长虽然素有才名,但毕竟身无官职,而如今陈芸青才是如日中天,若我是荀慈明,嫁女也当然嫁陈芸青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理是这么个理,但事儿却不是这么个事儿,我可听说了,那陈群羞愤的这两天都没怎么见人了!” 听着隔壁雅间当中传来的阵阵私语,陈群握着酒碗的手颤抖不已,最终怒气冲冲的摔碎了酒碗一脚踹开了屋门。 “背后议论他人,此乃小人行径,尔等读得圣贤之书都进狗肚子里去了吗!” 怒气冲冲的陈群一脚踹开了隔壁雅间当中的大门。 看到怒气冲冲的陈群,屋内正在低声议论的人都愣住了。 而旁边屋内雅间也走出来了一些世子。 其中一个身着官衣,长着一对三角眼嘴唇很薄鼻子略微有些鹰勾的男子在看到陈群之后连忙上前拉了一把。 “文长切勿动怒,不过是小人之言而已,来,到我们这边来!” 陈群一脚踢开了隔壁雅间的房门,使得天下酒馆当中顿时一阵寂静。 天下酒馆乃是士子齐聚之地,又因陈皓欲将归来之事更加的热闹。 所以此时尽管才下午不过,但早已经客满。 陈群这一下惊动了酒馆二楼雅间当中的所有人。 而雅间当中刚刚背后议论陈群的那些士子也吓了一跳。 “长文切勿动怒,不过就是小人之言而已,来,到我们这边来!”。 从对面雅间当中出来的郭图拉了一把陈群。 听到耳边郭图的话,陈群这才看了看周围,发现二楼已经堵满了人。 稍微有些后悔的陈群便跟着郭图进入了郭图的雅间当中。 雅间当中除了郭图自己之外,还有辛评和辛毗兄弟两人。 拉着陈群进门之后,郭图便关上了房门。 郭图出身颖川郭氏,也是名门之后。 郭氏家传小杜律,以律法为重。 如今郭图被颖川太守阴修征辟为记史,和荀彧等人一同为官。 郭氏在颖川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却也是士族门第。 而辛平和辛毗兄弟两人也同为颍川士族。 几人关系私下交好,平时和陈群来往也不少。 “长文冲动啊。” 进门之后郭图便拉着陈群坐下然后指着外面说道:“那些人无不过就是想看笑话之人,长文越是如此,越是遭人诟病,如此一来岂不正中有心人下怀?” 就是郭图不说,陈群就已经很后悔了。 一旁的辛平给陈群倒了一碗酒,陈群举碗一干而尽。 “咳咳….…” 辛辣的酒液呛的陈群咳嗽了两声:“我只是气不过,当年之事如今又何必拿出来说!” “哎……”郭图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还不是有些人故意传言出去的,为的就是看你们两家的笑话。” 士族当中也不是铁板一块。 颍川士族多如牛毛。 每一家都想着上位,可上位又谈何容易? 所以便有一些人想到了一些歪招。 踩着他人的名声上位。 用别人的名声来成就自己。 当然了,这也要对方有弱点可以被踩。 而陈氏还有荀氏恰巧都有一个同样的弱点。 就是曾经都和宦官有那么一点瓜葛。 荀氏当年为了自保,被迫荀豁娶了中常侍唐衡的女儿。 而当年中常侍张让的父亲去世,张让将父亲安葬在了颍川,当时数万人前来参加葬礼,却没有一个士族前来吊唁。 因此张让十分生气。 因为士族不屑与张让为伍,即便张让当时权势熏天。 但陈是顶着所有人的压力一人前去给张让的父亲吊唁。 这事儿当时遭到了很多人的唾弃。 但是随后第二次党锢开启,灵帝刘宏大肆打压士人,数百名士人被打入牢狱。 这其中也包括陈定。 但因为陈定之前帮助张让父亲吊唁,所以张让在灵帝面前说了好话,陈定以及一些颍川士族被放了回去。 这时候人们才赞叹陈氏有先见之明。 也因此,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毕竟当年党锢之时不是所有人都放了出来,那些死于牢狱当中的人便记恨了陈氏。 这些都是颖川士族暗地里的一些陈年往事。 但仇就是仇,心胸狭小之人永远不会忘记。 一旦有机会,这些人就马上会跳出来。 这不,借着这次机会,这些人便跳出来了。 陈群心中自然清楚,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公则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口气我始终难以咽下!”陈群皱着眉头说道。 “哎……” “也的确如此,这事儿换做谁的身上都不好受。”叹了一口气的郭图说道。 、 第23章 陈皓归来 一旁辛评还有辛毗哥俩也点了点头。 “不过长文这样只会让众人笑你气量狭小,更中了奸人之计,所以若想不如此,必须要换另外的办法才行。”郭图说道。 “另外的办法?什么办法?”陈群低着头表情苦闷的说道:“陈皓的婚事已定,有家祖点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郭图眼珠子一转,三角眼当中射出了一阵光芒:“别说,还真有。” 陈群猛然的抬起头来看着郭图,就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公则有何办法快说与我听!” “长文别急,先听我说!” 郭图整理了一下思路,三角眼没憋着好事儿的说道:“长文若想证明不是荀慈明看不上你的唯一办法就是证明自己比陈皓强!” “虽然陈皓行军打仗有所建树,但是他常年身居幽州,学问定然是不如长文,而荀慈明之女荀采当初便说道,她要嫁的夫君必然是文韬武略。” “只有长文证明自己的学问比陈皓强,那谣言自然不攻自破!”郭图得意的说道。 “怎么证明?” 陈群连忙说道。 “很简单。”郭图继续说道:“天下酒楼乃是乃是颖川士子齐聚之地,陈皓归来定然也会来天下酒楼。” “而我们就在这里设下一个局,来等着陈皓来!” “什么局?”陈群问道。 郭图微微一笑说道:“一个可以让长文一展学问,为自己正名的局!” 听到这里的陈群眼神一亮。 没错,只有证明他比陈皓强,别人才不会在外面说三道四,说自己不如陈皓。 而且这样一来也维护了他陈氏长房长孙的地位。 陈群拿起了一旁的酒壶,然后给郭图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公则,此时那便拜托公则了。我先敬公则一碗!” 陈群说着一饮而尽。 而郭图则是微笑着一同和陈群引进。 酒碗放下之后,郭图便让陈群回家去准备,因为陈皓马上就回来了。 陈群听闻之后点头回家前去准备了。 而陈群前脚刚走,雅间当中的郭图便看着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笑了。 “公则之计甚妙啊。佩服,佩服!” 辛评兄弟两人笑道。 很快那刚刚在陈群隔壁雅间‘无意’谈论陈群的那几名士子便也来到了郭图的雅间当中。 荀氏。 近两天外面的闲言碎语搞得荀彧也是很头疼。 虽然清楚是有心人散播谣言。 但是很难找到这背后究竟是何人所为。 颍川百年士族背后的恩怨太多,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荀或已经两天没有出门找郭嘉喝酒去了。 此时在后院当中转悠的荀彧想要出门,但是却又出去听到闲言碎语,所以犹豫不决。 春耕一过便是初夏,花园当中百花盛开蜂蝶飞舞。 而荀彧则是穿着一件锦袍在荀氏祖宅后院的回廊当中负手而行。 “表哥!” 一阵清丽的声音忽然在荀彧的身后响起。 正在回廊当中负手而行的荀或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面色忽然一变,顿时露出了紧张之色,然后头也不回的便朝着远处走去,一副装作没有听到身后声音的样子。 “表哥,你若在不站住,我便将你和郭奉孝去外面吃花酒的事情告诉表嫂。”清丽的声音再次响起。 顿时荀彧浑身僵直脸上的表情凄苦。 回过头来的荀彧连忙装作好像是真的没有听到刚才那句话一样。 “啊,是表妹啊,我刚刚是真的没有听到你喊我,怎么了,什么事儿?” 回头之后的荀彧便见到了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 少女的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竖着一个单鬓发冠,一头黑直如同瀑布一样的长发在一侧肩膀上垂落,肤若凝脂,眉清目秀,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少有的英气。 此少女正是荀爽的女儿,荀彧的表妹名为荀采。 历史上荀采嫁给了颍川太守阴修的子侄阴瑜。 可是那阴瑜命不长,在荀采嫁过去之后便亡故。 随后荀爽想要荀采再嫁郭奕。 荀采不同意。 当时荀爽装病,将荀采骗回家中并且想要为其安排婚事。 荀采誓死不从,最终在自己家中写下了“尸还阴”三个字便自缢。 由此便可见荀采的性格。 这也是为什么荀或在听到荀采呼唤他的时候一阵头大想要开溜。 “表哥为何一见到我便要跑?”荀采看着心虚的荀或质问。 一向被传之有王佐之才的荀或若是被人看到这一面恐怕要惊掉下巴。 心虚的荀彧往回廊的柱子边上靠了靠:“哪有的事儿,表妹冤枉我了,我刚刚真的没有听到你喊我啊。” 荀采不离荀彧的辩解看着荀彧说道:“那好,我就当做你没有听到,我有件事儿要表哥帮忙。” “表妹你说!”荀彧连忙堆起了笑脸。 “那陈皓陈芸青回来之际,我要先见他一次,表哥带我去天下酒楼,若是你不依我,我便将你和郭奉孝吃花酒的事情告诉表嫂,表哥自己决定!” 说完之后,荀采便不等荀或答应,一甩黑色的发辫转身离开。 而荀彧则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脸的苦闷。 荀采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郭奉孝吃花酒的事情的? 荀彧满脸的问号! 一支人数在五百左右的骑兵缓慢而行。 领头的陈皓骑在一匹纯黑色的战马之上,一身黑色的玄铁盔甲,头上带着一顶插着一支红色雀翎的头盔,一条仿佛是从血池当中捞出来的红色披风和他身上的黑色玄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披在身后的披风随着威风轻微的浮动。 陈皓的左手边是白马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的赵云。 而有变则是虎背熊腰身高超过九尺,犹如黑色暴熊一样的典韦。 在还有样貌威武不凡,手持一杆镔铁大枪的孙策。 五百长水营的骑兵跟在陈皓的身后,除此之外,在长水营骑兵的后面还有一支长长的马队。。 除了粮草之外,马队当中还有两辆巨大的马车。 此时甄姜,甘婧两女便趴在马车的窗户上朝着远处的许昌城看去。 “姜儿姐姐,那里便是夫君的家乡吧。” 肌如白玉的甘婧此时身上穿着一套纯白色的纱裙,露在外面的肌肤显得更加的细腻丝滑。 对此陈皓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趴在马车车窗朝着外面看去的甄姜点了点头柔声道道:“听闻夫君说,他小时候便出生在许县,后来便和父亲大人一同前往了幽州蓟县。” 甄姜也是第一次出这样的远门。 从冀州到颍川路途千里,她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远行竟然是随着自己心爱之人回故乡。 此时距离许县已经十分近了,透过马车的车窗甄姜几乎已经能看到此时许县城墙上的许多人了。 而甘婧显然也是看到了那些人。 比起甄姜,甘婧对陈皓的了解少了很多。 所以甘婧不清楚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等待着陈皓。 “吁!” 在快要进入许县的时候,陈皓一手勒住了战马的缰绳,然后伸手在城门外远处一指。 “就地扎营,所有士兵不得进城扰民,如有不从者,斩!” 一个斩字出口,杀气盎然。 长水营的骑兵听闻之后快速散开,然后以一种极为有规律的速度开始就地炸营。 城墙上的无数士子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陈皓陈芸青,果然治军严明啊,难怪会数次大胜。” 许县的城墙之上,荀彧看着城下的忽然停住开始扎营的长水营说道。 在荀彧的身旁,一手拎着酒葫芦的郭嘉趴在城垛之上朝着下面眺望着。 颍川士子同龄人当中,当初陈芸青的官职最高,而且也是唯——个带兵的,再加上之前黄巾之乱他数次大胜,这才引得颍川士子震荡。 多年之前的离开使得陈皓这个归巢的颖川士子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不光是荀彧,还有郭嘉此时在许县的城墙上。 在荀彧的身边,还有一个肤色白皙头顶梳着一个发簪略显清瘦的荀氏子弟。 光是从背面看可能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如果是熟悉的人,或者是认识的恐怕一眼就会认出,这哪里是什么翩翩公子,分明就是如玉少女。 荀彧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威胁荀彧要一同来看陈皓的荀爽之女荀采! “表妹,吃花酒的事情可以不告诉你嫂嫂了吧?” 荀彧冲着荀采压低了声音哀求道。 可此时荀采的一双美眸一直注视着城外的陈皓,哪里有时间搭理荀彧。 没有得到回答的荀彧面色有些凄苦,瞪了一眼身旁的郭嘉。 若不是这个家伙拉着他去吃花酒,怎么会被荀采抓住把柄。 果真交友不慎。 除了荀彧还有郭嘉之外,自然少不了陈氏一族的子弟。 在陈群的带领之下,陈皓的二叔三叔的儿子此时全都在许县的城墙之上。 比起旁人的好奇,今天的陈群显得有些沉默。 这也是自从陈皓和荀采的婚事传出来之后陈群第一次公开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此时的陈群看不出是喜是怒来,但是那看着城外陈皓的眼神则又不少的怨恨。 站在陈群不远处的就是郭氏子弟郭图还有辛评辛毗兄弟两人。 “文长兄,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放心好了,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要陈皓前往天下酒楼便定然让陈皓好看。”郭图在陈群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陈群十分感激的看着郭图道:“多谢公则了。” 郭图笑着摇了摇头,“文长这是什么话,你我多年的朋友,谈什么谢不谢的,文长受辱我作为朋友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放心好了,一切交给我。” 说着陈群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城下那骑在战马之上的陈皓身上。 而就在陈群还有郭图身后的不远处,一个不太起眼穿着青色长袍并且面色有些病态苍白的青年则是“恰巧” 听到了这一段话。 在听到这段话之后,戏志才便转身朝着人群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24章 归来我有老婆了? 许县的城墙之上士子都在从高处观察着这个如今闻名天下的陈皓。 而许县城外,长水营扎营的速度十分之快,而且军纪严明。 陈皓也自然知道此事应当有很多历史名人正在城墙上“偷窥”他呢。 在安顿好了长水营之后,陈皓便大手一挥。 “进城!” 一声令下之后,除了少数的随从以及赵云、典韦还有孙策三人之外,其余军队都留在了城外,而陈皓则带着装满了金银粮草还有甄姜和甘婧的两辆马车进入了城内。 许县的城墙之上,看到陈皓进城,无数的士子从城墙之上连忙跑了下去,然后站在道路两侧一睹这位当今颍川最出名的士子。 许县城内街道两侧站满了年轻士子,还有一些正在闺中的美娇娘也推开了闺中窗站在窗前朝着陈皓这边看来。 而骑在马上的陈皓则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围观的士子从城门处一直到陈府府门前不远处。 此时陈府的府门前义门大开,穿戴整齐的家丁站在门前的左右正在恭候陈皓的归来。 来到了陈府的门前,陈皓仰头看了看那块巨大的钛金牌匾。 这就是千年之前的士族门阀啊。 士族门阀的力量从崛起之初一直到消失直接贯穿了整个历史长河。 而东汉末年的群雄逐鹿也可以说是士族之间的争锋。 袁氏,曹氏,孙氏,公孙氏,这些任何一个都是来自于士族之中的力量。 也正是这股力量左右着天下的走势。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陈皓从战马上一跃而下,然后便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陈府当中。 陈皓虽然走了。 但是陈氏的府门之外,对于陈皓的议论却没有停止。 郭嘉,荀或还有荀采三人走在一起。 荀彧朝着一旁的郭嘉问道:“怎么样,陈芸青的风采如何?” 郭嘉拧开了手里的酒葫芦,然后举起葫芦喝了一口里面的美酒之后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此事尚且不知,不过很快便会知晓了。” “嗯?” “这是什么意思?”荀或有些没听明白郭嘉的话。 而一旁的荀采也被郭嘉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擦了擦嘴边的酒之后郭嘉继续数道:“难道文若没有听到最近许县都在议论什么嘛?” “当年陈纪上门求亲不成,而你叔父现如今却主动上门联姻。” 荀彧皱了皱眉。 这事儿他自然听说了,不然前几天也不至于天天不出屋。 他就是不想听身后的议论。 “这有什么?当年表妹年纪还小,叔父不想出嫁,而后来陈文长先一步娶亲,难不成因为这事儿我表妹还不嫁了?”荀彧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而荀彧的身边,听到在说关乎自己的问题,荀采也极为认真的听着。 “非也,非也啊!”郭嘉神神秘秘的说道:“如果事情就这样简单,那这里便不是颍川了。” “嗯?奉孝,你把话说明白了,究竟是什么意思!”荀彧追问道。 可惜郭嘉摇了摇头,看样是打定决心不肯说了。 “咳咳.……”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阵轻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郭嘉顺着咳嗽的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衫面色苍白的青年。 看到此人的时候,郭嘉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戏志才。 随后郭嘉便一指远处的戏志才冲着荀或说道:“他知道。” 荀彧连忙顺着郭嘉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了戏志才。 随后荀或皱了皱眉头。 说起来这个面色苍白看起来身体好像有些虚弱的青年他们也只是君子之交。 平时遇到了也只是点头示意。 可是荀彧不晓得为什么郭嘉对戏志才总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难道是英雄相惜? 不然郭嘉怎么会说他知道。 荀彧刚回头要拉着郭嘉一同上前。 哪知道等他回头的时候,郭嘉早已经一手拎着酒葫芦摇摇晃晃的走到远处去了。 荀或想要去追,可又看了一眼快要走远的戏志才,最终决定还是去追戏志才。 而荀采则是紧紧的跟着荀彧!. 正在前面走着的戏志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阵呼唤的声音之后站住了脚步。 戏志才身后追上来的正是荀或。 看到是荀彧之后,戏志才微微点头拱手施礼。 气喘吁吁的荀彧也连忙回礼:“多有打扰,还请谅解。” 面色苍白的戏志才微笑着摇头:“无妨,不知文若找我何事?” 荀或本想直接问,可是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挠了挠头的荀彧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倒是在荀或犹豫的时候,一旁的荀采忍不住先开口了。。 谁让她才是整件事情当中的重要人物之一呢。 “郭奉孝让我们问你,如何看待这次陈氏还有荀氏联姻背后的非议!” 荀采扬着尖尖的下巴冲着戏志才问道。 而荀彧在听到荀采的声音则是吓了一跳,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还请志才兄勿怪,家中……家中小弟,不懂世事,若是志才兄为难,那便算了,我们这就走。”荀彧连忙挡在了荀采的面前。 哪有这么直白朝着人家问这种问题的。 荀采这样问,确实有些冒昧了。 冲着戏志才赔了一句不是的荀彧连忙冲着身后的荀采挤眼睛,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可戏志才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潇洒背影的郭嘉。 看到戏志才看向郭嘉的目光,荀或心中好像是明白了一些了。 这大概就是英雄相惜的眼神吧。 收回了目光的戏志才冲着荀或微微一拱手:“其实这也没什么,答案只有四个字而已,推波助澜!” 闻言荀彧一愣。 荀彧本是绝顶聪明之人,只是戏志才一点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戏志才说推波助澜,那就是背后实则上是有居心叵测之人在故意推波助澜。 如果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显然事情还没有结束。 或许一切才刚刚开始。 “多谢志才兄解惑,我明白了。”荀或连忙冲着戏志才拱手致谢。 “无妨,我先走了。” 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戏志才便转身离开。 望着戏志才的背影,荀彧若有所思。 和郭嘉的放荡不羁才华横溢不同,戏志才给人的感觉则像是一个孤独的前行者,胸有良谋只是时机未到。 “表哥,他说的意思可是是有人故意散播非议的?”戏志才走后,荀或身后的荀采问道。 荀彧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这样的,奉孝既然让我问他,便知道他一定猜的中。” “论谋略,至今我还未见颍川士子当中可出奉孝左右之人,想必定然如此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接下来的几天颖川怕是会很热闹!” 荀彧本以为他这么说了,荀采会很担忧。 但是让荀或头疼的是他竟然从荀采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丝期待的光芒。 “表妹,你……你要干什么?我可今天可带你出来了,吃花酒的事儿……”荀彧试探的问道。 荀采一挥手,随后朝着荀府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几天你都要带着我,不然我就告诉嫂嫂你和郭奉孝吃花酒!” 蹦蹦跳跳的荀采跑开了。 原地站着的荀彧苦着脸。 陈府当中。 此时的陈皓就站在大堂。 大堂当中,陈皓的祖父高坐在主位之上。 往下左右手依次是他的大伯陈纪,四伯陈谌等人。 陈皓的这次归来,使得陈纪还有陈谌两人特意从洛阳返回。 当然这也是天子刘宏的意思。 “不孝子孙陈皓,见过祖父!” 来到正堂之上的陈皓直接双膝跪地朝着陈是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年纪已经超过八十,皮肤上长满了老人斑并且满头斑白的陈定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来。 一旁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连忙上前搀扶。 来到陈皓面前的陈是将跪在地上的陈皓搀扶了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当中布满了纵横的老泪。 “像是大方,像是大方。” 老泪纵横的陈定伸出了形同枯树的手掌拉住了陈皓的手。 虽然眼前这位老者理论上来说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他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就和这位老者有了一定血缘上的关联。 “十几年了,他终于肯原谅我了。”陈定老泪纵横的说道。 陈皓听他的父亲说,当年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婚事,父子两人闹僵最后才远走幽州。 这些年他的父亲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一次。 陈定拉着陈皓的手不肯松开。 “来,坐到祖父的身边来。”陈定拉着陈皓的手。 陈皓也只能听着。 落座之后,陈皓——的见过了他的诸位叔伯。 他的这几位叔伯当中,最出名的当属陈纪还有陈谌两人了。 陈纪就不用说了,陈群的父亲,曹魏的功臣。 而他的四叔陈谌官职做到了青州刺史,也是一方大员。 “祖父,此次回来,父亲托我给您送来了一些礼物。” 说着陈皓便拍了拍手。 后在殿外的侍从手里端着一些礼品走了进来,其中有陈皓的父亲收集而来的笔墨。 还有一张硕大的虎皮。 “这些都不急,祖父有件事儿要先和你说一下。” 陈定挥了挥手让拿了礼物的侍从都先下去。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就在你回来的几天前,荀氏找上门来,说想要和我们陈氏联姻,对方是荀爽的女儿,名为荀采,今年正好年芳二八,祖父点头同意了。”陈定说道。 “啊?” 陈皓先是一愣! 这也太快了吧。 他有想过自己可能回来之后会肩负联姻的问题。 可是这……这也太速度了点了吧,自己前脚刚刚要回来,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荀氏……苟爽…... “等一下!” 陈皓一愣:“祖父说的荀爽可是荀氏八龙当中的荀爽?” “呵呵,云青说笑了,这颖川除了一个荀氏之外,怎么还会有第二个荀氏当然是八龙之一的荀慈明的女儿,若非如此,你祖父怎么会同意!” 殿下坐在一旁的陈谌笑着说道。 陈皓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么说荀彧以后就要成为自己的大舅哥了? 第25章 两女担忧 只是……只是他还没有见过那个荀采究竟长得什么样啊,万一是个丑女呢? 可能是看出了陈皓的担忧,坐在下面的陈谌连忙宽慰的说道:“你放心吧,荀采在颖川也是小有名气,天生丽质不说,而且知书达理,未来一定可以成为你的贤内助的。” “是啊,当年你大伯我去上门求亲荀慈明都没有答应,如今主动来求婚,看来云青果然不同凡响啊!” 在一众和睦的声音当中中,陈皓忽然听到了一阵带有酸意的声音。 顺着声音陈皓扭头看去。 说话的是他的大伯陈纪。 皱着眉头的陈皓并不明白陈纪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从他的脸色,陈皓看出了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陈纪曾经上门求婚被拒? 然后如今荀爽又主动上门求婚? 陈皓皱着眉头看向了一旁的祖父陈定。 “大哥,话不是这样说的,当年荀采年纪还小,荀慈明拒绝也当属正常,而且文长早已成婚,如今在背后说这话的人居心叵测大哥难道看不出来?”陈谌在一旁说道。 陈皓还是一头雾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坐在他身边的陈定却冷下了脸。 \"够了,这事儿不必再说了,不过就是一群小人之言,不足以为惧,云青刚刚回来,舟车劳顿先去休息吧!” 陈定喝止了继续这个话题。 “孙儿告退,明日再来向祖父请安!” 陈皓站在庭前冲着庭内的众人——行礼之后告退。 “父亲,孩儿去帮着云青安顿一下!” 陈皓前脚刚刚起身之后,后脚陈谌就站起身来。 陈定点了点头。 “云青!” 正被两名侍从带着朝着后院走去的陈皓被追赶上来的陈谌叫住了。 “四叔!” 陈皓微笑着行了一礼。 “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多礼了,起来吧,四叔送你去住处!” 陈皓点了点头之后和陈谌一同朝着后院走去。 在幽州的时候陈皓便听过他父亲说和家中的四叔关系最好。 而他四叔这个时候追出来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四叔可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一边走的陈皓一边问道。 陈谌一笑:“你比你爹要聪明很多,难怪你爹在心中夸赞你,的了,四叔也不卖关子了,你应该知道四叔来找你要说什么。” 陈皓微微点头:“四叔来找我可是说我婚事的事情?” “没错!”陈谌说道:“刚才在正堂你也听到你大伯的话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当年你大伯曾经和荀爽求婚,而当时联姻的对象便是你的大哥陈群和荀爽的女儿荀采。”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好,反正当时荀爽拒绝了,说是女儿年纪尚晓在过几年再说。” 陈谌说着,陈皓听着不断的点头。 “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陈皓回道。 “没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后来你大哥陈群先行婚配了,但是怎么说呢……你大伯这个人有一些……心胸不是很宽阔,一直在心中记恨着这个事儿。” “若不是这次荀慈明主动来求亲也就算了,但是荀慈明这样一来,便等同于在你大伯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你明白吧!”陈谌说道。 陈皓自然明白。 只是明白归明白,他觉得自己有点冤枉啊。 被包办了婚姻不说,刚刚在正堂听着他大伯陈纪那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对他有些记恨啊。 他这算不算是飞来横祸? “云青,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而且这事儿来的蹊跷,你祖父推断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看我们陈氏还有荀氏两家的热闹。” “所以,四叔来主要是想告诉你,颍川看似平静的犹如一潭湖水,但实际上湖水下暗流涌动,而你如今身处漩涡要当心暗箭。”陈谌小声的说道。 陈皓站住脚步,冲着陈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四叔放心便是。”陈皓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说道:“千军万马当中我尚且不惧,这些背后下三滥的小人行径手段更不能拿我如何,只是希望那些人不要犯在我的手里,不然的话!” 眯着眼睛的陈皓攥紧了拳头。 别管这里是不是颍川,是不是天子脚下,如果真的要把他惹毛了,杀起人来他可从来不会手软。 看着一身杀气的陈皓,陈谌也是吓得一个哆嗦。 陈谌看着眼前这位自己的贤侄,看来陈氏当中不光要出一些只能读圣贤书的士子了,怕是从今往后要出一名纵横疆域的统帅了。 陈氏府邸的后院,甄姜还有甘婧两女作为陈皓的待妾被安置在了后院家眷居住的地方。 刚一进入这里之后,甄姜便听到了一些来自于下人们的议论。 比起单纯的甘婧,从小在大家族当中长大的甄姜敏锐的察觉到了意思不同。 那些下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的样子让甄姜猜到一定是有什么关于陈皓的事情。 于是甄姜便掏出了一些钱来贿赂了一名下人,并且从那名下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她们的丈夫陈皓有了一桩婚事。 “啊?” 一声惊呼的甘婧轻掩着红唇满脸的震惊。 那长长的不停颤动的睫毛代表着她此时不安的心情。 他的夫君陈皓有一门婚事了? 甘婧还震惊在这一则消息当中。 一旁的甄姜点了点头:“我们来的时候,我便察觉了周围的下人有些不同,他们似乎在我们的背后议论着什么。” “我给了一个下人一些钱财,他便告诉我,说是如今府中都在议论夫君的婚事,女方乃是荀氏八龙之一的荀爽荀慈明的女儿,听说好像是叫荀采。”甄姜一口气将得到的消息和甘婧说了一遍。 “荀氏?荀采?”甘婧有些不解的看着甄姜。 出身卑微的甘婧并不知道荀氏这两个字代表着的是什么意思。 甄姜出身在甄家,虽然现如今从商,但是在早年之前也是官宦世家。 当然知道荀氏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了。 “妹妹别急,听姐姐我给你说。”甄姜说道。 一旁的甘婧仔细的听着。 “荀氏和夫君的陈氏一样,都是颍川十分有名望的士族,一门尽是高官显贵且天下闻名。” “荀氏当中和我们夫君祖父起名的乃是颖川四长当中的荀淑,也就是荀爽的父亲。这个荀爽和夫君的父亲是同辈,而他的女儿荀采和夫君也是同辈。” “还有,夫君的祖父的妻子便是出自荀氏。” 甄姜说的这些如果换做之前她也不是清楚的那么多。 但是在冀州的时候,几乎就是她和陈皓的事情落定之后,甄姜的父亲甄逸便从各方面开始搜集陈皓的信息。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陈家的信息。 一旁的甘婧通过甄姜的描述,总算是对荀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总而言之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荀氏和她自己作为比较,那便是云泥之别。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云朵,而另一个则是地上的泥泞。 当然,荀氏是云朵,而她自己才是泥泞。 想到这的时候,甘婧的两只玉手不安的攥在一起。 甄姜很快就看出了甘婧的不安:“妹妹可是有所不安?”甄姜刚问道。 甘婧点了点头,然后抬起美眸看着甄姜问道:“姜儿姐姐,你说未来的夫人出身如此高贵,我当如何与之相处?还有夫君会不会嫌弃我出身低微?” 说着甘婧便低下了头十分的自卑。 这个年代,出身,便代表了一切。 有一个好的出身,便代表这一生都会顺风顺水,反而如果没有,那便是需要在穷苦当中挣扎一生。 甄姜摇了摇头。 说实话,她的心里也同样没底。 伸手抓住了甘婧的一双玉手:“妹妹,与其求人不如求己,我相信夫君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甘婧连忙的点头:“姜儿姐姐,你说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甄姜轻轻的咬着嘴角,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霞。 怎么做办法她是有,但是这个办法太过于羞人了。 之前在来时的路上陈皓便向她提起了,只不过她太过于害羞,当时没有答应。 “妹妹可是愿意?不管什么办法都愿意尝试?”甄姜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甘婧。 甘婧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姜儿姐姐,我要求的不多,只要夫君不嫌弃我便可以,所以什么我都愿意尝试一下!” 看到甘婧如此决定,甄姜便也下定了决心,然后冲着甘婧招了招手。 甘婧附耳过来,甄姜低声的趴在了甘婧的耳边说了起来。 这边甄姜的话才刚一开口,甘婧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顿时爬满了羞涩的红霞。 一双杏目也连忙的低垂了下来,那俏脸红的就好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半晌甄姜说完之后也有些意难堪。 “姜儿姐姐,这样真行吗?”甘婧低垂着眼帘问道。 甄姜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之前夫君就有和我说过,只是太过于羞人,所以.……所以……” 两女所在的小院当中绿意盎然蜂蝶飞舞。 而坐在凉亭当中的两女则是宛如羞涩的仙女一般。 似乎是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甘婧点了点头。 “姜儿姐姐,我听你的,只要能不让夫君抛弃,我什么都愿意!”鼓起勇气的甘婧说道。 甄姜也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准备一下,想来夫君也快要回来了。” 外面的天色渐黑。 从正堂当中离开之后,陈纪便朝着自己的院落当中走去。 跟在陈纪身后的是陈群,还有两个打着灯笼的侍从。 走在最前面的陈纪脸色并不好看。 “陈皓在颍川的这几日,你少和他来往一些。”一边走着的陈纪一边说道。 “是,父亲大人。” 陈群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句。 就算是父亲不说,陈群也不会和陈皓怎么来往。 陈皓和荀采的婚事消息一出,便是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他当然不会和陈皓有什么过多的来往。 当然了气他还是要出的。 他可以不娶荀采,但是不能让颍川人以为是他陈群不如陈皓,所以才被荀爽拒绝。 他要证明,证明陈皓不如自己。 如今万事俱备,剩下的只欠东风了。 送自己的父亲回府了之后,陈群便再一次的朝着天下酒楼当中走去。 第26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郭图还有辛评以及辛毗几人早就已经在天下酒楼当中等着陈群了。 看到陈群来之后,郭图连忙拉着陈群进入了包厢当中。 “文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 郭图拉着陈群的手指着包厢当中几个面生之人介绍。 “这位是屠休,擅长箭术有百步穿杨之能,并且极为擅长骑射。” “这位是张锴,精通九算之能。” “还有这位是张芳,书法一绝!” 郭图一边介绍,陈群一边和众人打招呼。 介绍了众人之后,郭图便拉着陈群坐下。 “文长,只要陈皓踏足天下酒楼,那我便有办法激他比较君子六艺,他虽擅长领兵大帐,但相比君子六艺他怎么也斗不过我们吧。”郭图得意的说道。 陈群点头:“我曾听四叔说过,说陈皓身体并不好,就算是骑射也都不行。” “好!” 郭图叫了一声好:“那就更好了,君子六艺,除了礼乐那我们便全都有取胜的把握了。” “到时候只要我安排的这几个人战胜了陈皓,然后再有文长兄出手,那便一切大定,到时候文长兄自然可以正名!” 陈群端起了面前的酒碗。 “全赖公则帮忙,否则的话此事难成,我敬公则一碗,日后若有所求,胆敢不从!” 雅间当中的所有人都端起了举碗似乎已经胜利在望了。 另一边。 晚上和祖父还有几位叔父吃完饭之后,陈皓便朝着自己的院落当中走去。 席间上陈皓喝了不少酒。 但此时月色下他的眼神还是异常的明亮。 明天开始,他倒要见识见识颍川才俊究竟会用什么方式来欢迎他。 想着陈皓便推开了自己小院的院门。 出乎预料,在他推开院门之后并没有人迎接他。 “不对啊!” 陈皓纳闷了。 换做是平时,不是甄姜便是甘婧,两女肯定会有一个在等着他的。 怎么今晚一个人都没有了呢? “姜儿?” “婧儿?” 陈皓试探的呼唤了两声。 没有人回答。 小院当中一片的寂静。 陈皓猛然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会是有人在暗中使坏吧! 猛然之间陈皓身上的气势突然拔高,随后脚下猛然一点。 “咔嚓!” 地上的青石板瞬间炸裂,一个犹如蛛网一样的裂痕沿着青砖的周围蔓延。 这是陈皓第一次展露自己的实力。 原因,是因为担心他的两个女人。 身影如同一道鬼魅一样的陈皓一把就推开了第一个房门。 房间当中空无一物,没有人,也没有烛火。 陈皓的心不由得一沉。 急急忙忙的他连忙推开了第二扇门。 第二扇门打开的一瞬间,顿时一股淡淡的香味直接钻入了陈皓的鼻腔当中。 对这股香甜的味道陈皓在熟悉不过了。 正是甘婧身上散发的体香。 而当看清了屋内的一切的时候,陈皓顿时瞪大了一对眼睛。 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屋内,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陈皓看到了软榻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具妙曼的身躯。 而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则是趴在软塌上媚眼如丝的冲着陈皓勾了勾手指。 气血上涌的陈皓顾不及许多,直接用脚带上了房门。 “好哇,你们两个竟然敢吓唬为夫,今天晚上让你们知道为夫的厉害!” 搓着手的陈皓终于如愿以偿! 一夜过后,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已经升起老高的时候陈皓这才睁开眼。 而且映入眼帘就是两句分别在一左一右将他包围在中间的甄恬和甘婧满足啊!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还有比这正舒服的日子吗? 现在只有甄姜和甘婧两女。 未来,还有蔡琰,貂蝉,甄宓,大乔小乔,孙尚香,还有步练师等等等等…..想想陈皓就觉得幸福。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他要将这些女人都集合在一起,然后……一晚上的奋斗之后,陈皓发现自己的魅力值再次增长了好几点。 这都是甘婧的功劳。 【如玉美人】这个技能着实厉害。 就是不知道貂蝉还有蔡琰等女会不会有同样的技能。 以陈皓现在的体质,别说甄姜还有甘婧了,就是再来几个他也没有问题。 所以尽管两女还在昏睡当中,而他已经轻手轻脚的起身了。 至于两女为什么会忽然答应了自己之前好久的请求陈皓心中已然在昨天晚上就“逼问”出来了。 两女原来是担心自己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但陈皓告诉两女她们多虑了。 他是多情,又不是滥情。 “主公,老太爷派人来叫您过去吃饭。” 小院的门外,杜氏穿着一件纯朴的侍女服饰敲了敲门。 “好的,我知道了。” 陈皓点头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推开了小院的院门。 杜氏恭敬的站在门外微微躬身。 “都是自己人,以后没有必要这般行礼,忠烈和我如同兄弟,你便如同我兄嫂一样。”陈皓冲着杜氏说道。 躬身行礼的杜氏连忙摇头:“主公不光是杜氏和典韦的主公,还是我们的恩人。” “礼不可废,主公让夫人教我读书识字管理家事儿已经是大恩,杜氏怎敢不敬。”杜氏低着头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在做计较。 这个杜氏是典韦的媳妇,陈皓自然不能拿着当寻常侍女来使用。 甄姜虽然出身商贾家中,但是琴棋书画一样都不落下,而且特别懂得持家之道。 所以他就让甄姜平时教杜氏读书写字,学会管理一些家务上的问题。 这样一来杜氏也能成为甄姜的助手来管理家中的琐碎事情。 他和典韦的关系也会变得越加的紧密。 “姜儿还有婧儿还在里面休息没有起来,晚一些在叫他们吧,我先去了。” 说完陈皓便走出了自己的小院。 赵云还有典韦以及孙策三人在进入府中之后便被安置在了外院。 像是陈氏这种家族在家中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私兵以防未然所用的。 而外院就是驻扎家族私兵的地方。 三人带着的十几名侍卫此时就住在外院。 身后跟着两名侍女的陈皓一路来到了外院安置赵云等人的地方。 “主公!” “主公!” “将军!” “将军!” 外院的一处宅院当中,看到推门而入的陈皓,正在吃早饭的赵云还有典韦两人以及院内所有的长水营的士兵都站起了身来。 但唯独有一人只是抬眼看了陈皓一眼,便低着头继续吃饭。 这人当然是小霸王孙策了。 不过陈皓也不在意。 “怎么样,府里住的还习惯吗?若是不习惯,就去城外军营里面和弟兄们一起住。” 陈皓挥了挥手让众人重新落座。 “主公的安危便是第一项大事,主公在哪忠烈便在哪。”典韦闷声道。 陈皓笑了。 “忠烈倒是享福了,身边带着媳妇,倒是苦了弟兄们了。”一旁的赵云看了一眼典韦开玩笑的说道。 典韦听闻之后瞬间脸红。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赵云和典韦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形同兄弟了。 典韦也自知赵云是在开玩笑。 陈皓笑着在典韦的肩膀上拍了拍:“抓紧努力啊,我还指望到时候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一同出生呢!哈哈!” “哈哈,典将军要努力啊!” “是啊,典将军可不能输给将军啊!” 院内一片笑声。 典韦憨笑的挠着头。 而原本坐在那里不愿意搭理陈皓的孙策则是抬起头眼神当中露出了一丝的疑惑! 孙策想不明白,陈皓明明是一个士族子弟,怎么会和这些普通的士兵,甚至还有胡骑打成一片的。 那赵云还有典韦都是寻常百姓,陈皓一个颖川士族竟然会和他们舍身相交? 士族弟子一般不都是不屑与贱民为伍嘛? 这陈皓是装得? 没错,装的,一定是装的! 在校园内停留了一会之后,陈皓便折身返回中院。 他的祖父陈定,以及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等人此时已经在吃早饭了。 除了陈纪之外,陈皓还看见了陈群以及好几个陈家的三代子弟。 “云青,过来坐!” 陈定看到陈皓来了之后笑着冲着陈皓招了招手让陈皓过去坐。 不过陈皓却摇头说道:“祖父,云青自从回来还没有和兄弟们认识一下,想多和兄弟们相处,所以便坐在那里就好。” 陈皓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了陈群等陈氏三代人坐的地方。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管在外也好,还是在家族内部也好。 昨天四叔陈谌的一番话已经让他起了不少的警觉。 “好!”坐在主位上的老太爷陈定微笑着点头。 而陈皓也来到了陈群的身边。 坐在老太爷陈氏下首第一位的陈纪扭头看了一眼陈皓表情还如同当天一样。 而陈谌则是展颜开笑。 看来他昨天的一番话让陈皓很上心。 大家族当中就是这样,虽然表面上看去一团和气,但是内底下也有一番争斗。 毕竟家族资源就只有这些,如果要是朝着一方倾斜,另外一些人肯定要得到的少一些。 而当年陈皓的父亲之所以被迫离家,和家族争斗也不无关系。 想到这里的陈谌看向了一旁的大哥陈纪。 陈纪也无意当中的看了一眼陈谌,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而陈群则是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除陈皓是好的时候,陈皓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让陈群十分的高兴。 “五弟来坐。” 陈群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边的位置。 很快就有两名侍女端来了桌案放在了陈群手指的位置。 “多谢大哥了,那就打扰大哥了!” 陈皓笑着说完之后便坐了下来。 侍女端上来了早餐,不是很丰盛,粗米加了一些肉糜煮的粥水,还有一些馒头几样小菜。 虽说不是很丰盛,但放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无比的奢侈了。 这年代的普通百姓基本上都是一日两餐,这还是在农忙的季节。 粮食少的时候一日一餐次日两餐也是有的。 但士族当中显然不缺粮,所以都是一日三餐。 君子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吃早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说话。 第27章 天下酒楼 很快老太爷陈氏便吃完了,而所有人也都连忙的起身。 早饭吃完之后陈皓便打算去典韦还有赵云那里,然后再去城外的大营查看一眼。 他需要在颍川多停留几日。 主要还是要等到和荀氏婚事落定,并且他还要和荀爽的女儿荀采见一面。 刚刚走出门外还没有来得及出门的陈皓便被身后的一个呻音叫住了。 陈皓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陈氏子弟当中的第三代的代表人物陈群。 “哦,是大哥啊,唤我何事?” 陈皓一边问,一边打开了系统。 陈群也算是三国当中的一个人物了,后期曹魏的功臣。 只不过在前期不是很明显,差不多是一个擅长内政型的人才。 姓名:陈群年龄:20 武力:60 政治:90智力:85魅力:75 技能:【成长】: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最擅长的方面有一定的增强。 属性一般,但是政治超过了九十,而且最后那个成长技能代表陈群未来的政治还会成长。 算是一个十分擅长内政的人才。 “云青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叫住了陈皓的陈群问道。 “哦,我准备去营外寻营一圈,怎么,大哥有兴趣一起去吗?”陈皓回道。 陈群摇了摇头。 “云青,不是大哥说你,身为颍川士族子弟,怎么能整日混迹在军武当中?” “今日你和大哥走,大哥带你去看看颍川士族当中的才俊,给你介绍介绍一些士子当中的佼佼者。”陈群说着便要拉陈皓的手往外走。 陈皓微微侧身。 他可没有被一个老爷们拉手的习惯。 不过陈群说的颖川才俊他倒是真想去看看。 “大哥,这般去—一拜访不显得唐突么?”陈皓问道。 陈群连忙摇头说道:“这云青就有所不了解了吧,颖川才俊没事儿的时候都会齐聚在天下酒楼。” “若是想要相交,只要去天下酒楼便可,用不着——登门拜会!”陈群回道。 陈皓听闻之后不由得眼前一亮。 好机会啊。 颖川才俊多如牛毛,其中佼佼者也是天下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个可以叫的出名号的在未来都有搅动天下风云的能力,他自然求才若渴了。 虽然他现在的官职还有地位还不足以招揽那些顶级谋士。 但相较一番留下一个好印象,日后天下大乱的时候在出手招募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 所以陈皓自然而然的就点头答应下来了。 “好,我收拾一下,这就陪同大哥一同前去!” 陈皓刚刚准备去城外的军营,所以身上还穿着盔甲。 这时自然要换下了这一身盔甲了。 否则的话穿着一身盔甲前去士子当然肯定是鹤立鸡群了。 回到小院当中,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已经醒了。 在看到陈皓之后想起昨夜的疯狂,两女都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夫君这是要去哪里?” 即使羞涩,但看着形色匆匆的陈皓甄姜还是抬头问了一句。 “给为夫找一身青衫来,为夫今日要去见一见颖川才俊。”陈皓回到屋内之后说道。 一旁的甘婧听闻之后立马乖巧的给陈皓去找衣服。 很快,在两女的忙活之下,舒展开手臂的陈皓脱下了身上的盔甲,然后由两女细心的将青色长袍穿在了身上。 “夫君,妾身觉得夫君近日来身上越来越结实了。” 一边给陈皓换衣服的甄姜无意当中的说道。 甄姜说的是实话,陈皓身上的确是越来越结实了。 只是这话听到陈皓的耳朵里面自然变了味道。 嘿嘿笑着的陈皓伸手勾起了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尖尖的下巴笑吟吟的说道:“夫君我越来越结实还不好吗,这样小娘子的日子才越来越好啊。” 两女都是面色一红,好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夫君好坏,人家不理夫君了。”甄姜说着便扭过了身去。 “啪!” 陈皓的一巴掌落在了甄姜的翘臀之上:“小妖精,等着夫君晚上回来要你们好看!哈哈!” 小的如同大魔王一样的陈皓仰着头走出了屋内。 褪下了盔甲换上了一身青衫的陈皓看起来真的就如同翩翩公子一样。 如果手里再拿上一把折扇恐怕就显得更加潇洒了。 而赵云还有典韦早就已经等在门前了。 听闻陈皓要出门,两名贴身保镖自然要跟随。 不过陈皓上下打量了一眼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吓人一跳的典韦。 去那种士子聚集的地方待着典韦好像是不太合适。 典韦要是往人群当中站太醒目了一些。 “忠烈今日就不要去了,我只是去拜会一下颍川才俊这里也不是战场,我带着子龙去便可以了!” “子龙将盔甲换下,然后只穿一件常服就可以了!” 在陈皓的安排之下,赵云带着两名士兵换上了常服之后便跟上了陈皓。 一路上陈皓在陈群的带领之下穿行在许县的街道上,很快便来到了那个叫做天下酒楼的地方。 直到来到天下酒楼附近的时候,陈皓才明白陈群所说的平日里士子都会聚集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天下酒楼不光酒楼当中十分喧闹。 就连酒楼外面都已经包围了一层人。 只不过通过衣着陈皓可以看得出外面那些都是寒门子弟。 而真正的士族子弟是不屑与这些寒门子弟为伍的。 “大哥,这天下酒楼平时也有这么多士族子弟?”陈皓有些惊愕的看着陈群问道。 陈群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只不过这还是因为你的原因。” “我?” 陈皓一愣。 陈群扭头看了一眼天下酒楼。 当然是因为陈皓的原因。 为了给自己正名,他已经提前告知郭图,让郭图放出风去说陈皓会来天下酒楼。 只有在颖川才俊都在场的时候击败陈皓,才能为自己洗刷外面谣言的耻辱。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精心为陈皓准备的。 当然陈群嘴上不会这么说。 “云青在黄巾之乱当中大放异彩,如今已经成为颍川士子当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而回到颖川的士子当然要来天下酒楼,所以等待在这里准备一睹云青风采的人就更多了。” 陈皓正在说着呢,远处天下酒楼的方向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呼。 “快看,是陈文长还有陈芸青来了!” 在天下酒楼的二楼之上,一个打开窗户的雅间当中的士子大声的指着陈群还有陈皓的方向喊道。 这人当然是郭图安排的了,否则的话谁能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外面。 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声过后,包围在天下酒楼外面的那些寒门子弟第一批转过了身来看着远处走过来的陈群还有陈皓两人。 一些寒门子弟看着陈皓的眼神露出了狂热之色! 如今的陈皓已经几乎成为了神话传说当中的人物。 年仅十八便领军在战场上冲杀不说,而且还建功立业得到了天家亲赐的封赏。 有哪个年轻人不向往的? 特别是这些个没有出路的寒门子弟。 士族子弟在到达之后便会被举孝廉然后入朝为官。 但寒门子弟没有门路,有的便是空有一身学问也不得施展。 而战场则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可惜的是大多数人不懂得行军打仗。 天下酒楼外的寒门子弟都转身过来之后,天下酒楼的二楼也都推开了窗户。 而从里面也涌出了大量的士族子弟。 “是长文兄!” “没错,就是长文兄,看,那旁边的便是陈皓陈芸青!” “韩氏子弟韩元,这厢有礼了!” “钟氏子弟钟竑见过云青兄台。” “郭氏郭文见过云青兄台!” 一瞬间,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冲着陈皓打招呼。 弄得陈皓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光是天下酒楼外面就有数十名的士族子弟,这还没算上酒楼里面和二楼的。 酒楼二楼,早早的就已经定了一个位置的荀彧推开了雅间的窗户朝着下面看去。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看到陈皓。 棱角分明的脸庞看起来十分的坚毅,一对直插入鬓的剑眉之下隐藏着一对包含着锋芒的双眸,挺拔的鼻梁略微显得有些薄的嘴唇,再加上修长如同猎豹一样的身材让陈皓看起来不同于其他的士子那般的柔弱。 超过一米八左右的身材即使在这个年代也十分的扎眼。 配上一身合体的青衫,便如同翩翩公子一般。 “好一个英俊公子啊。” 荀彧以自己一米七多的身材感叹了一声,并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妹荀采。 这样的样貌肯定可以迷倒一片的小娇娘。 而荀或身边除了荀采之外,便还有拎着酒葫芦一身酒气的郭嘉。 不用问荀彧都知道郭嘉昨天一定又去喝花酒了。 可恨的是竟然没有叫他。 “昨天你去问了吗?” 看着窗外陈皓的郭嘉忽然问道。 荀或点了点头:“问了,戏志才说了四个字,推波助澜!” 郭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错啊,就是推波助澜。” “然后呢?”荀或看着郭嘉问道。 “然后?”郭嘉看了一眼下面的陈皓,又看了看荀彧:“今天这便是鸿门宴,有心人早已经安排好了,只可惜有些笨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入局罢了,今天有热闹看咯!” 郭嘉说完之后靠在窗前拔出了酒葫芦的盖子“咕咚咚”的喝了一口。 “你说的笨蛋是陈皓?”荀彧皱着眉头问道。 荀彧倒是觉得陈皓看起来好像并不笨的样子。 “呵呵,当然不是陈皓,他对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我倒十分期待他的表现。”郭嘉说道。 “那你说的是谁?”荀或不解。 郭嘉伸出一只手探出窗外一指。 “陈长文?”荀彧一愣。 一旁的荀采也目露疑惑的看着窗外。 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很简单,但若是聪明人和蠢人之间的交流就难了。 “诶…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真累啊,可惜了那家伙高冷的厉害。”郭嘉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荀彧翻了翻白眼瞪了郭嘉一眼。 他知道郭嘉嘴里面说得那个人是谁。 戏志才。 戏志才和他们不同,郭嘉出身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名门,但也是士族。 但戏志才是寒门子弟当中的寒门子弟,平日里还要在大户人家做一些书记的活来为生。 而且不太与人交流,即便是两人多次想要与之相较也没有成功。 酒楼外,闻询从酒楼当中走出来了一行三人,第一个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脸上带着真诚微笑的郭图。 而郭图的身后则是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 第28章 都是人才 “在下颍川郭图,见过云青兄台!” “在下颖川辛评!” “在下颍川辛毗!” “见过云青兄台!” 听着迎面走过来的三人,在听着三人自我的介绍,陈皓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来了! 如果说陈群是那种一流的内政型人才。 那么眼前这三人也算得上是一流的谋士了。 但一流归一流,还远远达不到那种顶尖的水准。 开着系统的陈皓一眼扫了过去。 姓名:郭图年龄:24 武力:45统御:77政治:88智力:88魅力:66 技能:【进献谗言】【煽风点火】 “….….” 这属性让陈皓有点意外。 八十八的政治加上八十八的智力其实也算不差了。 但这技能进献谗言着实让陈皓的代入感很强。 如果说谁是袁绍麾下的搅屎棍,眼前这位郭大侠绝对是当之无愧。 许攸,田丰,还有沮授都是袁绍麾下一等一的谋主,可惜正是因为有了郭图这个搅屎棍才让几人数次的两侧都扑空了。 后世的史学家给郭图冠以了一个新的身份。 曹操放在袁绍身边的奸细。 由此可见这家伙是有多么的能折腾了。 姓名:辛评年龄:23 武力:66 统御:70 政治:85 智力:87 魅力:50 技能:【无】 姓名:辛毗年龄:23 统御:80 政治:80 智力:80 魅力:60 技能:【无】 作为郭图的盟友,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也没有。 不过陈皓还是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公则兄大名皓早便听闻,今日一见三生有幸!”陈皓冲着郭图回礼道。 “哈哈,云青兄太过奖了,快进,快进,云青兄可知道,自从你要归来颍川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大家便日盼夜盼的等着你的归来啊。”郭图一边说,一边带着陈皓朝着天下酒楼当中走了进去。 在和陈群错身的时候,郭图微微一笑冲着陈群点了点头。 走在人群当中的陈皓脸上带着微笑冲着道路两边的士子点头示意。 不过此时的他心思则完全不在这个上面。 郭图的吹捧还有恭维以及周围人的态度并没有让他飘飘然。 因为陈皓深信一句话。 这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郭图为什么这么热情? 是因为郭图和陈群的关系好嘛? 不见得。 因为从历史上来看,郭图和陈群两人各为其主并没有什么太多或者说是太过深的交集。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而且纵观历史看来,郭图又不是那种攀附权贵给人当狗腿的家伙,这家伙的搅屎棍能力还有煽风点火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等等…… “煽风点火?” 陈皓的眉头不可察觉的微微一皱。 他忽然回想起了昨天他四叔和他说的一句话。 有人故意在外面散播谣言,是关于他还有荀氏联姻的事情。 而这件事儿当中陈群也卷在其中。 按理来说陈群就算不记恨自己也应当离自己远一点才是啊。 怎么会这么热心的带着自己来天下酒楼,并且还遇到了一个这么热心的郭图? 想着,陈皓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郭图,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天下酒楼当中人声鼎沸,所有的位置都已经被人占据了。 郭图站在人群当中一指陈皓:“诸位同乡,今日你们日盼夜盼我们颍川士子当中的代表人物陈皓陈芸青来了。” 所谓的士族相交,在陈皓看来无非就是相互捧臭脚。 今日你给我一个王佐之才的称呼,他日我送你一个国之栋梁的名号。 所谓的名士,其实也就是这样从士族的嘴里造造出来的。 在郭图的介绍之下,甭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一下全都站起身来给陈皓行礼打招呼。 站在众人当中的陈皓也与众人回礼。 天下酒楼的大堂,加上二楼上都站满了士子。 就连酒楼外面也站满了寒门子弟。 此时的陈皓开着系统一眼一眼的在人群当中扫视,希望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颍川之地果真是人杰地灵之地。 学识满满的人才还真是多如牛毛,陈皓这一顿扫视的功夫,已经在人群当中看到了不少全都是八十五以上的全才或者单个智力和正值比较突出的士子。 曹操将自己的老巢安在这里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最起码在这种地方的他手下不缺人才。 正在人群当中招呼行礼的陈皓眼神忽然闪过了一道红色的数字。 没错,就是红色。 这一串数字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随后陈皓便猛然的回头。 猛然回头的陈皓看到了一个穿着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青衫的青年。 青年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很消瘦,但是那眼神却十分的清明,而且包含着智慧。 看到陈皓看过来的目光的戏志才微笑点头算是行礼。 一串红色的数据出现在了陈皓的眼前。 姓名:戏志才 年龄:32 武力:32【持续下降】:因为身体缘故导致的体能下降。 统御:88政治:90智力:99魅力:88 技能:【算无遗策】:但有所算,皆无遗漏! 两个眼睛放光的陈皓看着戏志才的属性。 红色的属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在武力方面还有一个持续下降,这恐怕是因为戏志才本身身体不好的原因。 当年荀彧给曹操推荐戏志才,可惜没有两年,戏志才便病死。 后来曹操找到荀或,和荀彧说戏志才死后他无人可以问策,让荀或在给他推荐一人。 这次荀彧给曹操推荐的是郭嘉。 也因此,后世才有了一句戏志才不死,郭嘉不出。 而后来也演化出了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九十的政治,代表着戏志才就算是在政治方面也是一个一流的人才。 而高达九十九的智力也是他算无遗策的基础。 八十八的统御代表着即使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也是可以统兵的。 毫无疑问的全才。 但有一点,看来在戏志才归顺曹操的时候身体就已经不行了。 戏志才既然在这里,那想必荀或等人也一定在。 因为荀彧和戏志才有关系,所以才会见戏志才推给曹操,这是陈皓的第一个想法。 所以陈皓很快就将目光朝着别的地方转移了过去。 而这一次,他看到了第二个红色的属性面板。 没错,第二个也是红色的。 而且这一次陈皓眼神散发的光彩更加的浓郁。 姓名:郭嘉 年龄:17 武力:50【持续下降】:犹豫纵欲酒色,使得身体体能下降。 统御:70政治:89智力:98魅力:80 技能:【神鬼之才】【奇谋】 【神鬼之才】:才可通神,智谋无双,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一定程度的增幅。 【奇谋】:在绝境之时,可以用奇谋致胜。 在同一天,陈皓看到了第二个红色的属性。 不过戏志才是因为身体缘故导致的体能下降。 而郭嘉则是因为酒色过度导致的体能下降。 难怪都传言郭嘉放荡不羁而且酒色相伴,哦对了,这家伙好像还有吸食五石散的爱好。 五石散乃是一种烈性药,服用之后在短时间之内可以导致人浑身发热,并且进入一种迷幻的效果。 只不过这种效果十分短暂,若是想要长期保持就要一直服用。 也难怪这家伙短命啊。 声色犬马掏空身体不说,还服用五石散,能活那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 陈皓在心里盘算着,要是见跟这家伙收来之后,肯定是要让其好好锻炼身体。 陈皓看着郭嘉的时候,一身黑袍略显宽松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面色还有些稚嫩的郭嘉也看向了他。 看着二楼的郭嘉宠着自己举了举酒葫芦,陈皓微微一笑。 论千古人物最风流,乱世当属三国,盛世当属大唐啊。 乱世的三国人才辈出,猛将如云谋士如水,美女如画。 有人说这是一个将星下凡的年代。 陈皓有幸得以来到这样一个时代。 不管今天因为什么他走近天下酒楼,能在这里见到这些千古风流人物陈皓都认为值了。 当然惊喜远远不止这些。 因为陈皓在郭嘉的身边有发现了另外一人。 荀彧! 不过这次荀彧的属性不是红色的了。 姓名:荀彧年龄:19 武力:60统御:54政治:99智力:92魅力:95 技能:【王佐之才】【治国之臣】 【王佐之才】:拥有强大的战略方向认知,并且在治国正值独有建树。 【治国能臣】:在辅佐君王治国之时政治有一定程度加成! 毫无疑问的属性爆表。 政治几乎全满。 郭嘉擅长的是奇谋制敌,而荀或擅长的则是720治国还有战略的大方向。 如果让荀彧还有郭嘉做一个比较。 荀或就好比站在国家层面上的战争。 而郭嘉则是在局部战争更厉害。 看了一圈属性的陈皓感叹一声,若是这些人才能都归自己多好! 不过那样一来的话恐怕也就没有曹老板什么事儿了。 但有一点他走在了前面。 不久之后,荀可将成为他的大舅哥。 到时候两人可是有亲戚在身,怎么说就是弄不到郭嘉的话,也要先把戏志才弄到手。 这样一个超绝的人才要是真的夭折了实在太可惜了,他要想想办法。 “云青兄,快请坐,我在这里特意的留了位置!” 郭图拉着陈皓来到了一个一楼比较醒目的位置坐下。 陈群也坐在陈皓的以一旁,今日两人代表的都是陈氏一族。 “云青兄在幽州夜袭黄巾大营,斩杀贼将程志远,随后又南下支援冀州,并且设计水淹三军大破黄巾贼兵主力,擒获贼首如今已经传为了颍川佳话!” “颖川之地谁人不晓得颖川士子当中除了一个陈皓陈芸青,今日大家齐聚在此,就是为了一睹云青兄台的风采啊。”郭图端着酒碗说道。 陈皓的手也放在了酒碗的上面,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扬。 若是在私下场合当中郭图这么说算是对陈皓的吹嘘。 但此时天下酒楼当中上百士子,其中才情兼备之人多了去了。 郭图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夸赞自己是什么意思? 捧杀? 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看来这个郭图果然是有鬼啊。 陈皓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陈群然后端起了酒碗:“大哥,云青还没有谢过大哥今天安排了这么一个特殊’的欢迎仪式,小弟很是期待啊!” 端着酒碗的陈群手上微微一颤,倒满了的酒水洒落了出来一些。 一旁的郭图连忙一笑,拿着自己的酒碗在陈群的酒碗上一碰。 这一碰,陈群碗中的酒水再次洒落,也掩饰了陈群刚刚的失态。 “来,我们先饮满这一碗,欢迎云青兄台的归来,颍川士子在添一员才俊!”郭图大声的说道。 天下酒楼的二楼之上,郭嘉趴在围栏上低头俯视着陈皓还有郭图的那一桌。 “怎么样,我就说那陈皓并非是蠢笨之人吧,想必此时他已经察觉到了,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郭嘉眼中带着期待之色的说道。 “奉孝你觉得郭图是要干什么?”荀或扭头看着郭嘉问道。 荀彧身后站着的荀采也看向了郭嘉。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办法羞辱陈皓了,只是可惜陈文太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原来就是一副空皮囊,还不 知晓自己已经落入了郭图的算计当中。” 就在郭嘉分析的时候,酒楼当中变故突起。 “陈皓,在下屠休,久闻陈芸青大名而且战无不胜,今日有幸见到,想要与之比试一番!” 士子当中站出来了一人冲着陈皓拱手说道。 “来了,好戏来了!” 二楼的郭嘉兴奋的打开了酒葫芦再次喝了一大口! 第29章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陈皓,在下屠休,久闻陈芸青大名而且战无不胜,今日的幸见到,想要与之比试一番!” 士子人群当中站出来了一个身体有些魁梧,双臂修长穿着一件青衫的家伙。 陈皓闻言扭头看去眼神微眯。 这就是陈群还有郭图招待自己的方式嘛? “哈哈,你们啊!” 郭图笑着伸手指点了一下屠休然后扭头看着陈皓:“云青兄台勿怪啊,平日来大家聚在天下酒楼当中,闲来无事总要找些事儿做。” “所以就拿一些君子六艺来做比较,骑射书乐一些的,这已经成为了习惯。” “云青兄台勿怪屠休唐突,若是云青兄弟不方便不比也罢,毕竟你不知晓这些。”郭图笑着说道。 虽然郭图看似好意,但是什么叫不方便不比也罢? 是怕了?还是没有真才实学? 今日若是他不出手日后一定会遭人诟病。 陈皓没有急着拒绝和答应。 一旁的陈群倒是有些坐不住了于是插言道:“若是四弟不方便,那便由大哥带你出战比试一场,我们陈氏子弟还从来都没有输过!” 原本喧闹的天下酒楼当中瞬间变得十分的寂静。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陈皓。 一楼当中的戏志才,二楼之上的郭嘉荀彧,还有荀采等人都看向了陈皓。 被众人注视着的陈皓微微一笑,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冲着站起身来的陈群笑着点头道:“好啊,那便由大哥替小弟出战吧。” “啊….…” “这……” “……” 一瞬间,天下酒楼当中便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这种君子六艺的比试挑战在天下酒楼当中屡见不鲜。 一般都是两个相互之间有仇怨的士子解决矛盾的办法。 也有一些单纯就是为了比试博得名声的。 而如今的陈皓名声响彻天下,自然有一些人会站出来挑战,想要踩着陈皓的名声上位。 这在众人看来很正常。 只不过这样的行径稍微有一些小人的做派,所以一般人还是不屑的。 但总有人为了成名想尽一切办法。 所以众人也没有太过于奇怪。 但陈皓的表现着实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惊愕。 酒楼二楼的郭嘉已经拧开了酒葫芦的盖子准备喝上一口。 但此时尽管香浓的酒气从葫芦当中飘荡出来,可他却只顾着瞪着眼睛看着陈皓。 除了郭嘉之外,一旁的荀彧也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站在荀彧身后的荀采则是皱了皱黛眉。 围观的人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当事人陈群了。 陈群用一种惊愕的表情看着陈皓:“你……你说什么?” 陈皓却一脸无所谓的再次重复着说道:“哦,我说既然大哥要带我出战,那便带我出战吧,正好我有所不方便。” 站出来挑战的屠休,还有坐在陈皓身边的郭图以及辛评等人都被陈皓这个回答弄得有些迷茫。 按照郭图原本的计划,是让屠休站出来挑战,而陈皓迎战。 屠休在士子当中学问不是最好的,但是射艺却是最强的。 当然除了射艺之外,郭图还为陈皓准备了君子六艺当中的书和数! 可是郭图没有想到的是陈皓竟然不应战! 此时的陈皓心中冷笑。 这一切显然都是郭图和他的大哥陈群串通一气安排的。 他们既然想牵着自己的鼻子走,他还就偏偏不让。 他从来都不懂什么叫按常理出牌。 掌握主动,才是制胜的关键! “怎么? 大哥也不方便\"?” 陈皓嬉笑的看着陈群。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陈群不可察觉的看了一眼陈皓身边的郭图。 郭图微微一点头。 “好,既然五弟不愿意为陈氏出战,那我便出战!”说着,陈群便走出了人群朝着外面走去。 天下酒楼由于经常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提前的便准备出了一个场地以供士子比较。 陈群率先走出了天下酒楼。 陈皓跟在后面。 不同去看,陈皓都能感觉到此时周围的那些士子在看待他的眼神的时候已经明显有所不同。 而周围人群当中传来的低声议论也进入了他的耳朵当中。 走在人群后面的郭图伸手拉了一下屠休,然后眨了眨眼皮。 心领神会的屠休点了点头。 很快,除了天下酒楼二楼上的士子,所有士子都跟着出了酒楼来到了酒楼外面的一处比试专用的场地。 陈皓看到了场地当中有箭靶还有一些书案以及其他的东西。 天下酒楼的二楼可以直接打开窗子看到外面的景象,所以用不着下楼。 而郭嘉还有荀或等人此时换了一个方向看着外面事态的进展。 原本谁都知道结局不外乎两种。 一种是陈皓成功扞卫自己的名声,另外一种是陈皓输给了屠休丢了名声。 但是陈皓的举动却让这只有胜败的定局一下变了。 “比试分为三局,每人皆有三支箭,射中箭靶得分最高者可获获胜。” “最高为十五分!” “下面有请比试的两位,代替陈皓出战的陈群,以及挑战者屠休!”郭图站在比赛场旁边,看着人群还特意强调了一下陈群乃是代替陈皓出战的一方。 这就使得人群当中越来越多的人看向陈皓投出了鄙视的眼神。 一些人都认为陈皓是虚有其表徒具其名。 但陈皓站在那里却丝毫不在意。 在陈皓的身后,手持佩刀的赵云警惕着周围保护着陈皓的安全。 “主公,云亦可带主公出战。”赵云在陈皓身后说道。 陈皓微笑着摇头:“看小丑表演,哪有亲自下场扮演小丑的道理?看着便是。” 赵云听得一头雾水,没明白陈皓究竟是什么意思。 箭靶距离射箭的地方大概只有三十步的距离。 此时的士子并非后世的腐儒手无缚鸡之力却还引以为荣。 君子六艺骑射都是必须训练的,这是士族的底蕴,纵使文弱书生,也一样可以骑马提剑上战场。 在比赛开始之前,陈群看了一眼郭图。 而郭图则冲着陈群微微点头,示意陈群放心。 随后陈群开始弯弓射箭。 比试用的弓都是五斗弓,在弓箭当中属于软弓。 所以箭开满弦并不难。 只见陈群箭开满弦随后便射了出去。 一连三箭,一箭正中靶心,剩下两箭也是全都四分。 “长文兄一箭命中靶心,两箭四分,共计十三分!”郭图差人拿过了箭靶之后高举着大声的说道。 “好!” “长文兄果然文武全才啊!” “长文兄厉害啊。” 三箭十三分的陈群引得了周围士子的一片欢呼之声。 “长文兄箭术了得,在下钦佩啊。”郭图也是笑着冲着陈群拱了拱手。 一脸得意笑容的陈群冲着周围谢礼:“当不得诸位的夸赞,运气而已,运气而已!” 在周围谢礼了一圈的陈群看向了陈皓,那眼神当中除了得意之外还是得意。 “恭喜大哥啊,大哥箭术了得。”陈皓也是笑着冲着陈群拱手致敬。 陈群得意的看着陈皓:“祖父长长教导我们不可因为学业而荒废骑射,看来应当是四叔疏于教导四弟才忘记骑射,四弟要多多努力啊。” 拿出了大哥的派头,再加上三箭射出了十三分的高分,陈群在众人面前出言教训了陈皓一句。 虽然陈皓没有接战。 但是对这种结果,陈群也十分的满意。 周围更多的人对陈皓投出了鄙视的目光。 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允许,恐怕已经有更多的人跳出来要和陈皓比试了。 “他究竟在干什么!” 天下酒楼二楼上的荀采皱着黛眉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小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事情兴许还有转机呢。”荀彧连忙出声道。 别人不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性格,荀彧能不了解吗。 荀采当年便说过,她的丈夫不光要文能治国安天下,也要武能上马定乾坤。 可眼线陈皓的表现着实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此时的荀采穿着一身男人的长袍,一双柳叶弯眉紧紧的拧在一起。 陈皓的避而不战让她十分的满意。 她很难想象,自己就是要和这样一个懦夫成亲? 比试还要在继续。 陈群三箭完事儿之后轮到了屠休。 郭图来到了屠休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屠休便弯弓射箭。 而一旁的陈群则丝毫不在乎,因为按照之前的约定,陈群必胜。 可是事情往往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当屠休第一剑命中靶心夺取五分的时候,陈群便是微微皱眉。 而当屠休第二箭再次命中靶心的时候,陈群已经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郭图。 当屠休第三箭又命中了靶心之后,陈群彻底懵了。 “屠休,三箭皆命中了靶心,满分十五分!” 郭图高举着手中的箭靶冲着周围的士子展示着。 “十五分啊,三箭都命中了靶心,了不起!” “屠休厉害!” “陈长文不过如此嘛!” 士子的人群当中响起了一阵阵的呼喊声。 这些声音来自最外围的寒门子弟。 寒门子弟和士子之间的冲突一直都有。 而陈群则是作为士族子弟的代表,平时也没少抨击寒门子弟,这下被人逮到了机会还不往死里踩? 而陈皓则是笑容更盛。 看来他的这个傻哥哥被郭图玩了。 郭图是想着借这个机会不光是踩一脚自己,而是要踩陈氏的第三代然后在扶自己上位啊。 可惜陈群竟然还蒙在鼓里。 “公则!” 有些懵了的陈群三两步便来到了郭图的身边。 不解的眼神就像是在询问郭图怎么会这样。 “失误,失误,长文稳住,不过就是失误而已,等下两局定然让你扳回!”郭图压低着声音和陈群说了一句。 “再不可失误了。”陈群皱着眉头说道。 “放心,长文放心好了。”郭图安慰了陈群一句。 “在下张锴,想要和云青兄台比较一番九算之能,不知云青兄台可(诺吗赵)应战否?”郭图的话音刚落之后,人群当中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在下张芳,想要和云青兄台比试一下书法不知云青兄可否应战!” 这一幕在不了解情况的旁人眼中无疑是陈皓的避而不战导致了更多人的挑战。 毕竟踩着一个已经成名之人的名头上位是最简单的事情,虽然有些小人的成分。 但这是一条最快捷的道路。 不过在陈皓的眼中,这种拙劣的局他便早早看了出来。 所以,应战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即便他赢了,也什么都获取不到,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当然了任由小丑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的那也绝不可能。 “既然大哥已经帮我赢下了第一场,那这第二场,和第三场也就拜托了吧!” 陈皓冲着陈群拱手说道。 陈皓的举动在众人的意料当中,也在意料之外。 “这陈皓怎么回事儿啊,骑射不比就算了,可是这书算怕什么啊?” 一个身材高瘦的家伙躲在人群当中说道着依。 在他旁边的一人也连忙出言附和。 “是啊,最多大不了就是输呗,大丈夫何惧一战?” “小点声吧,别让人家听到了,到时候好背后报复。” “哎……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真让人失望。” 人群当中响起了越来越多质疑的声音。 然而陈皓全都闻而不见。 就连这件事儿的始作俑者郭图也是觉得十分纳闷。 难道陈皓真是虚有其表? 又或者是他别有打算? 第30章 九算 天下酒楼的二楼雅间窗前,荀采扭过了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诶….小妹你要去干嘛!” 荀彧反应过来的时候,荀采已经从天下酒楼的二楼来到了一楼,并且径直的朝着人群当中的陈皓走去。。 荀或火急火燎的跟在荀采的身后生怕荀采要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来。 事实也的确如同荀彧想的一样。 荀采的举动也是挺惊人的。 没有多说二话,荀采直接走进了人群当中,然后站到了陈皓的面前。 “你为什么不应战!” 站在陈皓面前的荀采皱着黛眉直截了当的问道。 荀采的出现以及她的问题让陈皓着实一愣。 扭头过来之后的陈皓便看到了他面前女扮男装的荀采。 一身白色的长袍略显宽松,但也却掩饰住了那玲珑的曲线。 荀采的身高不矮,看起来足有一米七左右,甚至比站在她身边的荀彧还要高一点。 急急忙忙急喘吁吁从楼上一路跟着下来的荀彧究竟还是没有拦住自己表妹。 待荀采的话问出口之后,荀彧只能呆呆愣愣的站在一旁有些歉意的看着陈皓。 陈皓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女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荀采了。 虽然一副女扮男装的样子,但陈皓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荀采耳垂上面的耳洞。 “那你觉得我是为什么不应战呢?”陈皓笑着看着自己的这位未婚妻。 “懦夫行径,就算你应战,且输了,也没有人会耻笑你,但你这种行为会让天下所有士子耻笑,难道你不觉得羞耻?” 看着荀采皱着黛眉质问自己的样子,陈皓觉得无比的有趣。 他就怕自己的未婚妻是一个标准三国时代的女性,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未来的日子也没有什么意思。 但现在看来,他这位未婚妻很有性格。 “懦夫?呵呵。” 陈皓笑了笑说道:“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算什么比试?” “要玩自然就要玩大一点的!” 哗! 陈皓的话音一落,无数的目光一下再次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小孩子的把戏? 这陈皓竟然称他们平时的比试是小孩子的把戏? 一个连应战都不敢的人凭什么说出这么猖狂的话来? “呵呵。” 站在远处的郭图冷笑了一声。 “你越是张狂等会就越会让人唾弃,陈氏的第三代,不过如此!”郭图心中不屑。 “好了好了,比赛还要继续,由于云青兄弟放弃了剩下的两场比赛,这两场比赛全都由长文兄台代比!” “接下来是第二场就算,还有第三场的书法!” 郭图站在人群的高点挥手冲着周围喊道。 而荀彧则是将自己的表妹拉到了一旁。 “小妹,你是要害死你表哥我嘛,若是让我叔父知道我悄悄的带你出来,而且还是来天下酒楼见陈皓,那叔父非打死我不可!” 荀彧一脸的后悔。 早知道他表妹这样冲动,他还不如让表妹告诉他媳妇他和郭嘉去吃花酒的事情呢。 而荀采仿佛是没有听到荀彧的话一样,透过人群的缝隙看着陈皓的背影。 “表哥,这样的人我是不会嫁的。” “我荀采未来的丈夫不光要文能提笔安天下,也要武能上马定乾坤。”荀采目光十分坚定的说道:“就算做不到这两点,但我的丈夫也绝对不能是一个懦夫!” 说完之后荀采转身便要离去。 “现在这么说,未免还有些早啊,我倒是觉得这陈芸青有些意思!” 喝的摇摇晃晃的郭嘉跟在两人身后姗姗来迟。 “对对对,奉孝说的有道理,小妹,现在这么说还为时过早啊,不如再看看?”荀彧拉着自己表妹的衣袖。 这时候他的表妹要是回到荀氏定然马上会去找他的叔父荀爽,若是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那他带着表妹出来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嘛。 所以荀彧不能让荀采现在回去啊。 “什么意思?” 荀采皱着黛眉看着郭嘉问道。 郭嘉晃了晃酒葫芦,里面还有半壶美酒。 只见他将酒葫芦往旁边递了过去。 荀彧还有荀采的眼神也冲着郭嘉的动作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那个方向。 在郭嘉的不远处,一个穿着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了的青衫的青年正站在那里。 青年身体微微有些佝偻,脸色也有些病态的苍白。 “戏志才?” 荀彧看了一眼戏志才,又看了一眼郭嘉。 而戏志才也听到了荀彧的声音笑着转头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了一声。 “这里还有半葫芦的酒,我喝不下了,不如请兄台代劳?”郭嘉嘴角噙着微笑的说道。 “多谢。” 戏志才也不推辞,从郭嘉的手中接过了酒葫芦,然后就好像是提前有所商量的张开了口说道:“不破而不立,在下反倒是觉得陈皓是在打破别人的规则,然后在别人的规则之上建立自己的规则。” “遵守别人的规则进行游戏,不管游戏是否公平,但是提出这游戏的人本身便不会站在公平的一端。” “而打破别人的规则,建立自己的规则,凌驾于他人之上才能稳操胜券。” 戏志才在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当中散发着无比睿智的光芒。 而一旁的荀彧听闻之后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荀采也好像是听懂了一些。 只有郭嘉笑着点头,那目光当中有一种叫做惺惺相惜的东西。 戏志才收起了郭嘉的酒葫芦,然后冲着郭嘉再次行礼。 “献丑了,多谢奉孝兄的酒。” 说完之后,戏志才便消失了郭嘉和荀彧的视线当中挤进了人群里面。 “你刚才给他那办葫芦的酒是个交易?”荀彧试探性的问道。 郭嘉点了点头,“戏志才还有一个妹妹,从小体虚多病而且经常寒颤,就连大夫也看不好,在发病的时候也只有多喝酒才能好一些。” 荀彧顿时恍然大呼:“哦,我想起来了,他在天下酒楼做书记的工作,每天都带一点酒回去,我还以为他和你一样嗜酒如命呢!” 荀彧回想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说道。 郭嘉摇了摇头。 戏志才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都是士族子弟出身,纵使落魄,也不会因为柴米油盐而犯愁,只会因为无路进入朝堂而犯愁。 但戏志才不一样,他是寒门子弟,而且家境贫寒,只有在大户人家还有一些需要的地方做书记的工作而养活自己的妹妹。 荀彧在人群当中寻找着戏志才的背影,这样一个才子,整天操持着这些活计不免有些可惜了。 而就在郭嘉还有荀彧两人对话的时候,人群当中的第二场比赛就算也开始了。 九算。 也叫九章算术,是君子六艺当中的数。 比较的就是算数的精准。 其中第一章名为“方田”这一章主要讲面积的计算。 第二章名为“粟米”主要讲的是谷物粮食按照比例的折算。 第三掌名为“衰分” 第四章名为“少广”。 往下还有商功等等。 “抽签已经完完毕,长文兄和张错比试的乃是就算中的少广!”站在人群当中的郭图手里挥舞着一支竹签。 竹签上面用毛笔写着少广两个字。 少广,是就算当中的第四章。 主要讲的是如何计算一个固体当中的重量。 郭图的话音刚落,站在比赛场当中的陈群明显就是一愣。 目光诧异的陈群看向站在高处手中挥舞着竹签的郭图,那样子分明就像是在用眼神质问怎么会这样。 按照之前的约定,九算当中抽签抽的应该是粟米才对。 粟米这一章才是陈群最擅长的,而少广反而是他的弱项。 所以陈群十分不解的看着郭图。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陈皓的法眼。 站在比赛场外面的陈皓抱着肩膀嘴角上带着微笑。 陈皓看出了郭图的野心不小,这家伙分明就不是在帮陈群,而只是在想着怎么将陈氏的第三代踩下去而已。 站在人群当中的郭图不去看陈群的眼神,而是冲着周围观战的士子大声的说道:“第二场是九算,第三场乃是书法,两场一同进行,下面请比赛者入场!” 郭图一边说,一边冲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张锴还有张芳两人点头示意。 两人冲着郭图回以了一个微笑,神情十分的放松。 而比赛场当中的陈群则是紧张的手心还有额头都已经开始往外渗着冷汗。 陈群并非傻,否则也坐不到曹魏中的三公之位。 所以当事情已经超出陈群的控制之时他便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张锴还有张芳两人走入赛场之后,便冲着陈群行了一礼。 “见过长文兄,还请长文兄不要谦让,我们二人只想领教长文兄的真本领!”张锴和张芳同时的说道。 陈群只是慌乱的回了一礼并没有说话,而眼神却始终看向郭图。 但郭图却对陈群的眼神避而不见。 周围观看的数百名士子都屏住了呼吸准备观看比赛。 陈氏这种顶级的士族极少出来比试。 一方面是保持自己的名头要紧,一方面也很少有人敢于挑战,毕竟输了的一方会被耻笑。 特别是主动挑战并且输了的一方。 而陈氏这种大族对子弟的教育十分重视,想要赢本身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但今天的情况特殊。 郭图抓住了陈群想要制胜陈皓的这个心理布下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完美的局。 如果陈皓在一早没有察觉入局,那么现在被算计的就不只有陈群一个了。 陈氏的第三代将颜面扫地! 第31章 认输 比赛场外数百名的士子还有寒门子弟都注视着这一场难得一见的比试。 人群当中戏志才,郭嘉,还有荀或以及荀采等人也都站在了第一排看着。 很快,天下酒楼当中的伙计拿出了十个装满了水的木桶,并且在陈群还有挑战者张锴的面前各放置了五个。 张锴事先早就已经知道选题是什么,而且他最擅长的便是九章算术当中的少广。 也就是现代数学当中的容积计算公式。 五个木桶当中装的水的数量分别不同。 需要每个人将水桶当中的重量计算出来,并且写出来,最精准的一方获胜。 而书法比赛则是在一块沙地上,每人有一个滚字,用棍子代替毛笔在沙土上写下一段话,以在场的众人作为评委判断高下。 站在五个水桶的面前,陈群的额头冷汗直流。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郭图嘴角泛起了微笑。 而周围围观的士子也发现了陈群的异样。 “长文兄,承让了!” 算出了五个水桶当中容积的张锴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然后将五个写满了答案的竹签送到了郭图的手中。 郭图吹干了竹签上面的墨迹,然后把竹签放在了书案上,带回等待着士子们的监督和确认。 “长文兄?”郭图脸上带着笑容的呼唤了一声正在木桶面前发愣的陈群。 “啊?” 一惊过后的陈群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郭图。 此时陈群手中的五个竹签还都是空白的。 “长文兄,张锴已经上交答案了,长文兄这里可计算完毕了?”郭图看着失神的陈群脸上笑意更浓。 如果换做是平时,就算是陈群算的不会那么准,也不会太差。 但是现在这种场合,再加上陈群的心里早已经在事情超出了他掌控之后崩溃掉了,以至于手上还是五个空空如也的竹签。 “我….…” “我…” 陈群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什么都没有写的竹签。 “我……认输了!” “哗!” 认输了! 陈群竟然认输了! 输给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周围围观的士子当中瞬间炸开了锅! 堂堂颍川陈氏,陈氏第三代当中的佼佼者陈群竟然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打败了? 而且还是主动认输的? 此时所有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颍川陈氏的名头是否和陈群一样虚有其表? 这时的陈皓已经成为了被忽略的角色了。 人群当中的陈皓看向了郭图。 这家伙的奸计明显得逞了。 而陈群则成为了众人当中的纸老虎,三场比赛,连输两场。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音,常年高居在上,如同众星一样的陈群哪里受过这种打击。 温室当中的花朵究竟还是温室当中的花朵。 在没有经历过乱世的洗礼,这些风流千古的人物现在很显然还不成熟。 所以赛场当中的陈群崩溃了。 瞳孔逐渐开始变得放大了开来,不断的在人群当中寻找着郭图的身影。 “郭图,郭图,你出来!郭图!” 陈群不停的在原地转圈,在人群当中搜索郭图的身影。 可是他越是这样,周围的那些士子便越发的觉得他虚有其表。 周围怀疑,嘲笑,质疑,不屑的眼神将陈群包围。 而赛场当中的陈群也是丑态尽出。 人群当中,隐匿了身形的郭图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什么颍川陈氏!” “什么陈氏嫡长孙,废物一个罢了,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哼哼,陈氏一族,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的郭图十分的得意。 他似乎已经可以预料,预料到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陈群今天的丑态将会穿杨四海。 而颍川陈氏不过就是虚有其表的事情也会随之传播。 “恭喜啊,恭喜你计谋得逞,如愿以偿啊。” 就在郭图躲在人群当中看着陈群的丑态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郭图的背后响起。 郭图笑着点头,刚想要回一句的时候忽然整个人愣住了。 猛然回头的郭图看到了一张笑脸。 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笑脸。 “砰!” 陈皓笑着一巴掌拍在了郭图的肩膀上。 以陈皓现在的武力,一巴掌想要打断郭图的肩膀也不难。 所以这一巴掌直接将郭图拍倒在了地上。 “陈皓!”郭图一惊:“你……你要干什么!” 郭图慌乱的说道。 陈皓蹲下了身子低头看着郭图。 “不知道郭兄为什么这么慌张啊。”陈皓笑着说道:“人都说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郭兄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了?” 跌坐在地上的郭图看着此刻蹲在他面前的陈皓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恐惧。 “我……我做什么亏心事儿了?你……你别瞎说啊。”郭图狡辩的说道。 “不急。” 陈皓说着一把再次搭在了郭图的肩膀上,然后单臂用力直接将郭图从地上提了起来。 “等会你自然会说!” 陈皓狰狞的一笑,随后便拎着郭图推开了身边的人群。 “陈芸青,你要干什么!” 被陈皓一手提着的郭图大声的呼喊着。 他的喊声瞬间引来了周围本来正在围观陈群出丑的士子。 一开始只是陈皓还有郭图身边的士子,逐渐的周围的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而比赛场中始终寻找着郭图身影的陈群也看了过来。 “陈芸青,你放开我,你这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郭图一边挣扎一边大吼着。 可是陈皓的力量岂是他可以反抗的。 当然了,被抓住的还不止郭图自己,还有辛评和辛毗兄弟两人。 挡在陈皓前面的那些士子急忙的闪到了一旁,生怕被牵连在其中。 一脸冷色的陈皓直接一挥手,直接将郭图扔进了比赛场地当中。 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郭图刚想起身,就被穿着一双黑色靴子的陈皓踩在了脚下。 “陈皓,你要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是你主动放弃比赛,与我何干!”被陈皓踩在脚下的郭图挣扎的喊道。 周围那些刚才已经忘记了陈皓正在看热闹的士子这下再次将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陈皓,郭图说的没错,是你们陈氏输了比赛,现在却要打人,这是什么道理?” “陈氏纵使名头甚大,也不能这样欺辱士子。” “输了比赛还打人?陈氏也配称之为士族?” 围观的人群当中传出了一阵阵不满和质问的声音。 一脚踩着郭图的陈皓猛然抬起头,目光径直的扫向了声音传出的地方。 那几个隐藏在人群当中煽风点火的家伙被陈皓的目光一刺立马缩回到了人群当中。 脸上挂着冷芒的陈皓眯了眯眼睛微微开口。 “我陈皓从来不是霸道之人!” “今天这场比赛若是公平,公正,那我陈皓无话可说!” “但我想问问郭图,你告诉我,今天这场比赛公平嘛?” 逼退了人群当中煽风点火之人后,陈皓再次看着脚下踩着的郭图。 “陈皓,比赛是你主动放弃的,是陈群主动替你出战的,与我何干!你这分明就是胡搅蛮缠,我告诉你,我乃是朝廷命官,官署书记,你速速放开我,此时我不与你计较!” 此时的郭图断然矢口否认这事儿与他有关。 “呵呵!” “朝廷命官?” “那好,你似乎忘了,本将也是朝廷命官,长水校尉!” 陈皓说着眼神当中透出了一抹狠辣之色。 “本将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将今日只是全盘脱出,本将给你一个机会!”陈皓看着郭图:“本将在问你最后一句,你是说,还是不说!” 郭图一脸怨恨的躺在地上看着陈皓:“陈芸青,这里是颍川,不是幽州,你以为你便可以一手遮天,今日的数百名士子会给我作证!” 躺在地上的郭图大声的吼着。 “咔嚓!” 郭图的话音刚落,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只见陈皓脚下黑色的长靴此时踩在了郭图的大腿之上。 在陈皓一脚之下,郭图的大腿瞬间弯折成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啊~~!” 一声痛呼的郭图眼睛一翻便疼晕了过去。 寂静! 一瞬间,现场一片寂静。 数百名围观的士子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陈皓。 而人群当中的荀彧还有荀采显然也都惊呆了。 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的荀或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陈皓竟然出手打断了郭图的腿? 在周围士子的眼中,这件事儿的确因郭图而起。 可这场比试周围的士子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公平来的。 陈皓是主动放弃的比赛,这和郭图也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比赛全都输了,陈皓反而激怒打断了郭图的腿? 这是什么道理? 周围数百名的士子在看待陈皓的目光从一开始的鄙视已经变成了一种仇视。 “陈芸青,你太过分了!” “陈皓!你欺人太甚!” “陈芸青,此事纵使和郭兄有关,但是你陈氏无能输了比赛,现在牵连郭兄这是何道理。” 一名身材高瘦穿着一件黑色长衫的士子从人群当中站了出来伸手指着陈皓。 “陈皓,这里是颍川,不是你的幽州,这里容不得你嚣张跋扈,你之行径吾等所不齿,我高岚耻于和你这等荒蛮之人为伍,你不配称之为颍川士子!” “对,不配!” “不配!” 数百名士子这一刻有一大半都站在了郭图的这边。 带着四名侍卫押着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的赵云一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虎视周围。 似乎只要有人敢上前他便会一剑砍过去。 面对众人的指责,陈皓只是冷笑。 “报官,陈皓当众伤人,马上报官!” 那名站出来指责陈皓名叫高岚的士子再次说道。 人群外围已经有人跑去报官了。 郭图乃是官府书记也是朝廷命官,被无辜打伤肯定是要有所说法的。 荀彧身边的荀采此时黛眉皱的更厉害了。 两条柳叶弯眉好像要狞在一起了一样。 一开始她只认为陈皓是个懦夫,没想到陈皓还是一个莽夫,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荀采感觉到很失望。 第32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已经决定,等会回去之后不管如何也要和自己的父亲禀明说什么不会嫁给陈皓。 哪怕就是死,她也不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人。 而此时的荀彧也不像是一开始不明所以。 戏志才的一句话已经提醒了他。 戏志才说,陈皓是要打破别人的秩序,建立自己的秩序。 他倒是十分期待,陈皓究竟要怎样建立属于他的秩序,然后让众人遵循他的游戏规则。 在众人的指责声当中,陈皓将目光放在了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的身上。 陈皓一手指着郭图看着辛评说道:“本将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给你们一个机会,说,饶你们一次,不说,下场和他一样!”浑身散发着杀气的陈皓说道。 “咕噜”的一声。 辛评咽了一口唾沫。 此时的辛平望向陈皓的目光当中充满了恐惧。 这时的辛评才明白,郭图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始终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们不了解陈皓。 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陈皓的成名靠的并不是祖辈的蒙阴,而是实打实的真刀真枪在地阵当中杀出来的。 这一刻的辛平已经意识到他们错在什么地方了。 躺在地上被陈皓一脚踩断了腿的郭图悠悠转醒了过来。 “啊~~我的腿,我的腿!” 醒过来之后的郭图抱着自己已经被踩断的大腿哀嚎着。 郭图哀嚎的声音使得辛平双腿抖的更厉害了。 “陈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躺在地上不停打滚的郭图哀嚎着喊道。 陈皓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随后再次抬起了脚。 “陈皓,你要干什么!” 刚刚指着陈皓的士子高岚大声呵斥! “陈皓,你还要行使恶行嘛!” “陈皓,我们不会让你在伤害公则兄的!” “陈皓,你太过分了!” 十几名士子冲破了赛场的围栏朝着郭图的方向跑了过来。 抬起脚准备落下的陈皓丝毫没有理会。 “赵云,但凡有人靠近三步之内,尽数斩杀!”陈皓冷声道。 “唰!” 抽出了腰间佩剑的赵云一步上前:“主公,末将领命!” 那些冲向郭图的士子瞬间停下脚步目露恐惧的看着挡在郭图面前的赵云还有士兵。 “诶……不自量力啊,这些在祖辈蒙阴下成长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这匹从苦寒之地回来的饿狼的对手!” 郭嘉摇头说道。 一旁的荀彧还有荀采都转头看向了郭嘉。 果然,在郭嘉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陈皓踩断了郭图的左臂。 躺在地上哀嚎的郭图白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而刚刚那些大义凛然冲上前来的士子们全都吓得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 众人看向陈皓的目光都充满了一丝丝的惊惧。 ‘噗通!’ 伴随着郭图胳膊再次断裂的声音,被两名侍卫压着的辛评一下子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说,我说。” 眼神惊恐的辛平低下了头。 “是郭图,是郭图提前和众人串通好的,就是等着陈皓今日而来然后设局为难陈皓的!”!! 数百名起前一秒还准备替郭图打抱不平,想要将陈皓驱逐出颍川的士子们全都表情各异的愣在了原地。 数百人的现场落针可闻。 只有辛评还有辛毗兄弟两人跪在地上像是自述,又像是向陈皓请罪的声音。 “陈皓,我们真的只是听从郭图的,不是我们要害你的。” 辛评哀求的冲着陈皓说道:“郭图家祖因为第二次党锢死在狱中,当时你祖父陈定没有出手相助,使得郭氏落寞。” “郭图一直记恨在心,前些天荀氏传出要和陈氏联姻,郭图便找到我们。”低着头的辛平抬起头来悄悄的看了一眼陈皓。 “接着说!”陈皓眯着眼睛说道。 周围的士子也一个个的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人群当中的戏志才将郭嘉给他的那个酒葫芦往怀里掖了掖之后转身消失。 “戏志才走了。” 郭嘉淡淡的说道。 “啊?” 荀彧一愣,扭头看向了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背影。 “马上要揭晓答案了,为什么他走了?”荀彧问道。 “因为他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了呗。”郭嘉说道。 比赛场地当中,辛评每一句话都揭露了众人心中的一个疑惑。 “郭图在听闻荀氏即将和陈氏联姻之后,便想到了散播谣言,说荀爽当年没看上陈群,如今却看上了陈皓,这样一来陈群就会记恨陈皓,然后郭图在出面找到陈群。” 辛评看了一眼傻愣愣站在原地的陈群。 陈群并非蠢人,在郭图消失在人群当中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被玩了。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蠢。 从一开始就被郭图牵着鼻子走。 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陈群看向了一旁的陈皓眼神复杂。 难怪陈皓从一开始就不肯应战,那个时候,或许还在之前陈皓可能就已经看出了郭图的意图。 刚刚赢得了比赛的屠休,张锴以及还没有出手的张芳此时都想跑。 可是却被周围围观的士子拦住了去路。 三人的心虚再次证明了这场比试不过就是一场阴谋而已。 “云青……我……” 陈群低下了头,目光当中包含着歉意。 陈皓微微一笑在陈群的肩膀上拍了拍:“大哥,不管到什么时候,血浓于水,如果将来,大哥在因为小弟我心中有什么不顺之事尽管说来。” “我们是一家人,祖父曾言,只有团结一致,陈氏才能发扬光大!” 陈群抬起头来看着陈皓,目光当中全是愧疚和感激之色。 陈皓对于陈群的大度既往不咎使得周围的士子对陈皓的态度立马发生了很大的改观。 众人都在心中自问,若是此时换做自己是陈皓能不能像陈皓这般的大度。 几乎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不能。 越是这样,越是显得陈皓的高风亮节。 “云青,这次是大哥不对,大哥知错了!” 陈群低下头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皓笑着说道。 此时除了陈群之外,心情最复杂的恐怕就属荀采了。 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反感,最后到了现在,一切竟然都翻转了! 原来从一开始的时候陈皓就已经看出了郭图的把戏。 原来这就是戏志才所说的先破而后立。 此时的郭图已经成为了众人心中的一个小人。 一个精于算计,而且还是在背后摇舌蛊唇煽风点火的小人。 这种人本来就是最让人不齿的。 颍川士族百年恩仇交织在一起很正常,但这种在人背后出阴招散布谣言,而且还被戳穿的肯定是要遭到众人唾弃的。 而且这次郭图的目标还是陈氏和荀氏。 可以见得,相信用不了多久,陈氏还有荀氏就会发力,郭氏在颖川想要生存下去怕是更难了。 “让开!” “让开!”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一波大反转的时候,颍川太守阴修带兵而来。 刚刚那个嚷嚷着最凶,还要报官名叫高岚的士子此时已经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本官收到消息,有人在这里殴打朝廷命官致残!” 包围在外面的士子都给阴修让开了一条路。 站在赛场当中的陈皓丝毫不惧。 尽管他打断了郭图的腿还有胳膊,但是只要没有杀人,便都不是问题。 不管是陈氏也好,还是荀氏也罢,都会主动出手将这件事情压下。 “人是你伤的?” 阴修皱着眉头看着陈皓。 陈皓点了点头:“没错,是!” 阴修的面色有些为难。 若不是刚刚士子报官的时候将这里的事情形容的十分严重,这种事儿阴修是不愿意插手的。 主要陈皓本身就是朝廷官员,而且如今如日中天不说,还是陈氏子弟未来荀氏的女婿,天下名士卢植的高徒。 这三样加在一起哪一样都不是他一个太守可以随意动的。 “不劳烦太守大人动手,有何事为和太守大人走一趟便是,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太守大人给我点时间!” 陈皓彬彬有礼的笑着说道。 陈皓的态度让阴修心里不由得一松。 若是陈皓负隅顽抗,阴修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好,来人啊,先把郭图抬去医馆!”阴修点了点头说道。 围观的士子众人都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陈皓。 当所有人都纳闷陈皓要干什么的时候,陈皓则是来到了比赛场地的外围,第一处比射箭的地方。 脸上带着微笑的陈皓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长弓。 郭图定下的游戏规则他不会参与。 因为郭图不配指派他。 但这不代表他就要背负着不敢一战怕输的名头。 于是,当陈皓走到比射箭的场地前面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陈皓要干什么了才。 果然,在荀或、郭嘉、还有荀采的注目之下陈皓伸出四指直接夹住了三支箭。 随后在一片惊叹的呼声当中箭如连珠。 在手中三支箭射出去的那一瞬间,陈皓便连看也不看上一眼,直接走到了陈群所在的位置。 在陈群的手中还有五只没有写上答案的竹签。 “大哥,请恕五弟无礼!”。 陈皓冲着陈群行了一礼。 陈氏第三代子弟当中,他排行第五,也最小。 陈群已经知道陈皓要干什么了,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成见。 “五弟,你我一家人,不用说这些。”陈群将手中的竹简递给了陈皓。 陈皓来到了五个水桶的前面。 九章算术是先人留下来的精华,古人用这种智慧建立了现代机械都难以企及的建筑以及奇观陈皓自然是保持敬畏的。 但那些宵小之人,比如郭图还远远不够他看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陈皓。 有心人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 陈皓所用的时间不过就是刚刚张锴所用的时间五分之一都不到。 当五个答案都写在竹简上的时候,第一个竹简上答案的墨迹似乎都没有干。 陈皓来到了最后一处比试的地方。 由于比试终止的原因,那个名叫张芳而且极为擅长书法士子并没有写什么。 但这并不耽误陈皓的发挥。 提起了木棍之后的陈皓开始在面前的沙土上留下了一行行的狂草! 狂荡不羁的走笔,不拘一格的笔锋,沙土飞尘卷起,如同战场上骑兵冲锋卷起的土龙一般杀气狂涌。 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陈皓写的是什么,但已经被陈皓身上散发的意境所感染。 唰! 一笔写完之后陈皓将手中的木棍一甩之后直挺挺的插在了一旁坚硬的泥土当中。 “太守太人,麻烦了!” 说完之后陈皓便朝着人群外面走去。 阴修点了点头,几名士兵不敢大意的跟在陈皓的两侧并没有像是对待犯人一样的押送,而好像是在保护陈皓一旁。 围在一起的士子主动的给陈皓让开了一条路。 直到陈皓的身影消失在众多士子的包围之下之后,众人这才奔向比赛场地。 当陈皓射中的箭靶被拿回放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 “怎么这箭靶上只有一支箭?” “是啊,另外两只哪里去了?难道脱靶了?” 众多士子围在箭靶的周围看着。 三箭连珠一箭命中,两箭脱靶? 这会是陈皓的成绩? 第33章 定然名传四海 显然不是。 “是这样,不是脱靶了,陈芸青没有脱靶!” 在人群的后面响起了一阵惊呼的声音,一名士子拿着两支已经碎裂了的箭支举得高高的。 “三箭连珠,陈皓用的是追尾箭,他的前两支箭都将箭靶上的另外一支箭射碎之后又钉入了原本的位置!”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天啊,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一阵阵惊呼的声音从人群当中传来。 听到众多士子的惊呼声之后,郭嘉也是笑了笑。 “这陈皓还真是……真实不同凡响啊,看来今日过后,陈皓之名怕是要更加的响亮了!”郭嘉感叹了一声。 一旁的荀彧早已经等不及来到了第二处比试的地方。 五个水桶当中的水分别开始称重。 五个答案对照这五个竹签。 “这……这……” 荀彧瞪大了眼睛将手中的答案给了一旁的郭嘉:“奉孝你自己看吧,每一个竹签上的答案皆是误差不超过一两!” 这一次郭嘉也愣了。 一两? (东汉末年重量换算1石=29.76公斤,1钧=7.44公斤,1斤=248克,1两=15.5克,1铢=0.65克)五桶水的答案误差竟然都不超过一两? 一两之内已经算是没有误差了。 现场数百名的士子都在看着,作假的可能性根本没有。 荀彧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表妹荀采。 双眉拧在一起的荀采此时已经舒展开了眉头。 可是心中却越发的纠结了。 她刚刚已经对陈皓失望至极了,她觉得陈皓就是一个懦夫,一个莽夫。 而且她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嫁给陈皓。 可是没想到峰回路转,表面上看去是个懦夫的陈皓竟然狠狠的打了众人一个巴掌。 他不是不敢应战,只是不屑应战罢了! 他不是不赢,他是想要赢在场的所有人。 没错,陈皓做到了。 他不光赢得了这场比赛,还赢了现场数百名的士子。 包括她荀采在内。 颖川士子多如过江之鲫。 而士子当中才俊无双的也是不在少数。 但这一刻,没有人敢拿自己和陈皓作为比较。 前两项陈皓已经征服了在场的所有士子。 多少还有一些人希望能在最后一项书法之上给众人留下一点余地。 可是当众人看清除了那从未见过的笔法,还有那张扬肆意的字体的时候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站在沙土旁边的荀采轻轻的念出了声来: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 一首诗念罢,荀采已经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不动。 沙土上那放荡不羁且又狂放的笔锋似乎一下便将众人带入了黄沙遍地北风呼啸的玉门关。 每一笔每一划当中那包含的杀气却也让这些远离战场的士子们体会了一下什么是战场。 凭借着一首诗,还有一笔狂放的字帖,陈皓将所有人都带入了战场。 让所有士子心中都升起了一腔彭拜的热血。 “我自愧不如!” 荀彧看着陈皓的书法有些颓废的说道。 没有陈皓之前,荀彧认为他,郭嘉,还有戏志才便可以稳稳的压住颖川所有士子。 如今,陈皓一人,便要镇压整个颍川士子集团。 或许,见证陈皓的崛起是一种幸运,有幸得见千古风流人物本身就是一件幸事。 或许也是不幸...... 因为他们必将要处于这个崛起的男人的阴影之下。 陈皓,今日过后,定然名传四海威博宇内。 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在事发当天,陈皓被颍川太守阴修带走之后,荀彧还有陈群便立刻回到了家中将此事上报。 以陈氏还有荀氏在颖川的地位和影响,陈皓被逮捕之后并没有一个时辰就从府衙平平安安的走了出来了。 回到陈府之后的陈皓便开始了闭关。 不见任何人,闭门谢客! 陈皓虽然闭门谢客了,但是陈皓这惊鸿一现却在颖川的地界上掀起了滔天波澜。 事发当天,数百名士族子弟加上寒门子弟都目睹了陈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郭图机关算尽,而且是隐藏在暗处,看似占尽了一切的优势。 每一个当时在场的人事后都在想,如果当时自己是陈皓将会用什么办法翻盘。 但即使知道了陈皓翻盘的步骤,经过一番推敲之后,没有人认为自己做的会比陈皓好。 当然,让人遐想不断最是难忘的当是陈皓最后的表现。 箭如连珠追尾箭。 丝毫不差侧少广! 还有就是那一首以极快速度传播,并且当天就被无数人抄写下来的那首诗。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 那独领一派的狂放书法还有那让人神往意境深厚的诗词在士子当中如同瘟疫一般传播了开来。 陈府内院当中。 陈群快速的穿行在回廊当中朝着陈皓的别院当中而去。 来到陈皓的别院门前,站在门口的陈皓敲响了小院的院门。 “五弟,祖父让你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一改之前的陈群经过之前的事情已经彻底和陈皓握手言和了。 当天陈皓的那一句血浓于水让他幡然醒悟。 吱嘎一声火后,小院的院门打开。 院内陈皓正坐在凉亭当中给甄姜还有甘婧两女讲故事。 身为一个老司机的陈皓将甄姜还有甘婧逗得咯咯直笑的同时也让两女脸上的潮红不断。 “五弟真是想尽人间之福啊,现在许县当中各大士族都想邀请五弟前去做客,五弟却躲在自己的小院当中与美同伴,真是潇洒啊。”陈群站在院门前笑着说道。 “哈哈,大哥说笑了,我只不过就是怕麻烦而已。”陈皓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怎么,祖父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陈群点了点头:“五弟这次恐怕就算是怕麻烦的话也要走一趟了。” “五弟可还记得前些天荀慈明来商量和亲的事情嘛?祖父已经定下了,说是这就要去荀氏走一趟让你和荀采两人见个面,然后将婚期定下来!”陈群说道。 荀采啊! 陈皓猛然的回想起了三天前那个正在自己面前质问他的少女。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便是荀爽的女儿荀采。 “好,我这边和大哥走一趟,去荀氏见见那荀采究竟是丑是美!”陈皓一步迈出了院门,然后便和陈群两人一同朝着前厅走去! “五弟有所不知,这荀采在颍川也是小有名气,人肯定是很美这是一定的。”陈群听了陈皓的话之后说道。 “哦?大哥知道?”陈皓挑了挑眉毛故作很有兴趣的问道。 三天前荀采女扮男装跟随荀彧一同前往天下酒楼的事情陈群并不知晓。 而且当时陈群神智已失也没有发现荀采。 陈皓也就没有说,因为他也想了解一下这个荀采。 毕竟这个看起来有些倔强脾气的女孩未来一定是他的妻子。 联姻已经是大势不可逆转。 陈氏需要荀氏的政治还有人脉资源,而荀氏一样需要陈氏如今的如日中天。 所以两家强强联合已经是必然之事了。 像是陈氏这种家族子弟的亲事根本不由得他们做主。 陈皓也十分清楚自己娶了荀采之后会有什么好处。 这个好处日后自然会越来越明显。 “荀采作为荀慈明的女儿,自然求亲之人十分之多,但荀采曾放出话去,她说她未来的丈夫一定是要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之英雄。” “再加上本是荀氏之女,才情自然不用说的,唯——点就是这个脾气……可能会大一点,云青要做好准备啊。”陈群说道。 有点意思啊! 陈皓心中发笑。 看来他这个未婚妻很有意思。 那天荀采站在他面前当面指责他为什么不应战。 那时候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知晓她的身份。 陈皓想想都能猜到当时荀采一定是指天发誓的不会嫁给自己。 只是她可能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啊吧。 陈皓和陈群两人一边说就一边来到了陈氏府宅的前厅。 前厅当中,身为陈家家主的陈定还有陈纪以及陈谌三人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一身黑袍身材挺拔的陈皓,老太爷陈是满意的笑着和陈皓招了招手。 “云青过来。” 陈皓敢上前了两步伸手搀扶住了已经八十高龄的老太爷。 “祖父。”陈皓呼唤了一声。 “走吧,今日祖父便领着你咱们一同登门荀氏,将这门亲事定下来之后你便马上去洛阳上任吧。” 陈定拉着陈皓的手。 “云青一切听从祖父的安排!”陈皓笑着说道。 “哈哈,我家云青娶荀氏的女儿自然没有问题,凭借着云青的才情那荀采定然欢喜的不得了,就是不知道荀慈明的女儿究竟能不能配的上云青这大才!哈哈!” 陈谌高兴的说道。 若是三天前,陈谌断然不会说这话。 但是那句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的七绝出来之后,陈谌那也是跟着骄傲啊。 “切勿胡言,我们一同前去便是!” 老太爷陈定招呼了一声之后,陈家的一众成员便成员便出了陈府。 陈府的门前,一排马车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而陈府周围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之后便知道陈府今天一定是要有大事儿发生了。 直到一身黑袍脚踩黑靴身材挺拔的陈皓搀扶着老太爷陈定从府邸出来之后,周围的人便是一阵惊呼。 “快看,那便是陈皓陈芸青!” “对就是那个穿黑袍的,当日我在天下酒楼里面见到的就是他!” 一声惊呼过后,陈氏的府门前瞬间聚集了不少人。 随着陈皓搀扶着老太爷陈是走出府门之外后,陈纪,陈谌,还有陈群等人也相继走出了府门坐上了马车。 数辆豪华的马车在一队私兵的护卫之下一路朝着荀氏而去。 而那些好心的人则是远远的跟在马车的后面。 陈氏重要人物全面出动朝着荀氏而去,去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第34章 会不会发现 陈氏和荀氏的联姻这是颖川士族的头等大事儿。 早就已经家喻户晓了。 只是因为之前郭图暗中捣鬼的事情中途出了一点变故。 提起三天前在天下酒楼发生的事情就不得不提一句郭图。 昏迷之后的郭图被送到了医馆。 随后醒来的郭图便被告知了他昏迷之后的所有事情。 当时郭图便大口大口的吐血。 而陈氏和荀氏的动作也十分快。 在郭氏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陈氏和荀氏集体朝着郭氏发难。 连带着那些和陈氏还有荀氏交好的士族也一瞬间便和郭氏划清了界限。 在事发之后的第二天,郭图所在的那一支郭氏便举族搬离了临川,据说是朝着并州而去了。 而就在郭图一支出发的当天夜里。 驻扎在许县城外的长水校尉营一队胡骑趁夜出营由典韦带队消失了一天。 一天之后,也就是事发的第三天,典韦带领那一队胡骑归来,战马身上还有没有擦干的血迹。 一些兵器上还隐隐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当天,郭图一家人在还没有撤出颍川便遭遇了黄巾流寇的事情百年传了出来。 而郭图以及郭图的家人则全部丧命。 这件事背后有很多猜测。 但是都没有证据。 而郭图做的事情也的确让人不齿和唾弃。 陈皓所在的陈氏一族的一行车马在穿过了条条街道之后来到了荀氏府宅附近。 此时荀氏当中的所有重要成员全都在内。 荀氏第二代如今扛鼎人物便是荀爽,此时荀爽便站在第一位,还有他的几个兄弟荀氏八龙的另外几位也在。 而荀氏的第三代也一样是人才济济,而这些人才当中要数荀彧第一。 在荀彧身边左右站着的分别是荀悦还有荀谌两人。 除此之外还有荀氏的几名三代英才。 而荀氏四代当中比较出名的便是荀攸了。 一行十几将近二十人此时站在荀氏的门前。 荀氏一门之所以强大,光看着此时这些人才便已十分的清楚。 当陈氏的车队出现在荀氏一族人视线当中的时候,荀爽第一个带头迎上了前去并且亲自来到陈定的马车前掀开了马车的吊帘。 “叔父。” 看着马车当中的陈定,荀爽笑着招呼了一声。 陈是和荀爽的父亲荀淑同为颖川四长,并且陈是的续弦也是荀爽的姨亲,荀爽理应叫陈是一声叔父。 荀氏的一众人全都向马车内的陈定行礼。 在荀爽还有陈皓的搀扶之下,陈定走下了马车。 而众多没有见过陈皓的荀氏族人在和陈是打过招呼之后便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小子陈皓,见过诸位长辈。” 陈皓微微一笑抱拳躬身行礼。 此时的陈皓一身黑袍显得十分精神,挺拔的身材不难看出军旅生活的痕迹,剑眉入鬓双目有神菱角分明的脸庞处处透露着这个年纪不应当有的刚毅。 在场的荀氏所有人除了荀或之外,都难以把陈皓传言当中的那种狠辣和面前的陈皓联系到一起。 三天前陈皓破局的方式是从郭图入手,而一出手就直接打断了郭图的手脚,还是亲自动手。 这种狠辣的手段在士子当中极为少有。 而且郭图一家在除了许县之外便遇到了一伙拦路的“黄巾劫匪’。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蠢人,谁会相信那么巧? 而如今许县城外正驻扎着一支人数超过五百的骑兵。 陈皓则是这支骑兵的统兵人,一切自然尽在不言中。 “哈哈,我判贤侄如同久旱盼甘露,叔父,贤侄请进!”荀爽笑着说道。 对于陈皓,荀爽是一万个满意。 两族人便在相互招呼之下进入了荀氏的大门。 而在荀氏外面围观的,或者悄悄打量的人群也都悄然的退去了。 陈氏荀氏再次联姻已经成为定局,颍川最强大的两个士族强强联合,这意味着什么很明显。 未来朝堂之上恐怕会产生一个足以和袁氏抗衡的势力了。 而陈皓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将作为这个势力的纽带,也是代言人。 荀氏府外的人退去了,但还有府内观察陈皓一举一动的人。 一名穿着鹅黄色裙摆的侍女跑的飞快,一路穿过了花园回廊之后来到了荀采的小院。 此时的荀采已经恢复了女神的装扮。 一头黑色如同瀑布一样的长发挽着一个单鬓被一支玉钗束缚着,淡淡的柳叶眉下面是一双凤眸,一米七的身高尽管是坐在那里也显得鹤立鸡裙,高挑且修长的身材被身上白色的纱裙勾勒的完美无缺。 特别是那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十分显眼。 “小姐,小姐,我看到姑爷了,小姐,我看到姑爷了!” 穿着鹅黄色的侍女一边往回跑一边喊道。 围在荀采周围的好几个小侍女在听到身穿鹅黄色裙子侍女的喊声之后都好奇的凑了上来。 “他来了吗….…” 坐在原地的荀采抬起头来心情十分复杂。 三天前,如果不是陈皓最后的表现,荀采不会以为陈皓能认出她来。 可是三天前陈皓那最后的表现让荀采十分担忧,担忧自己的身份早就已经暴露。 而且那一日自己之前对陈皓的质问和指责显得纳闷的幼稚。 她跑到陈皓的面前问陈皓为什么不应战。 她感觉陈皓是个懦夫,是个莽夫! 但事实的一切证明陈皓说的不错。 那些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把戏而已。 最后陈皓用自己的实力狠狠的打了众人一个巴掌。 那一日的陈皓不光战胜了郭图,战胜了陈群,同时也战胜了三个挑战者,包括现场在内的所有士子。 而越是这样,她之前的质问就越显得自己很幼稚。 所以荀采现在十分的纠结,万一陈皓那日便已经认出自己来,自己等会该如何和陈皓相处? 想到这里,荀采两只手轻轻的挽起了自己的裙摆。 “小姐,你不用紧张,我见过姑爷了,姑爷长得很英俊,而且不像是那些柔柔弱弱的书生,老爷高兴地不得了呢!”穿着鹅黄色裙摆的侍女跳脱的说道。 “灵儿再去看,如果父亲让他来后院的话,提前告诉我!” 荀采神色复杂的站起身来,来到了凉亭旁。 凉亭下面是一潭碧绿幽深的潭水,潭水当中有游动的大鱼。 抓了一些鱼食荀采投入了水中引得水中大鱼争抢,借此动作荀采来掩饰自己内心当中的紧张。 而荀氏的前院,陈定和荀爽纷纷落座之后便开始了拉家常的话题。 今天陈皓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见荀采一面。 这也是两人婚前的第一面和最后一面,接下来两人便要只能等到婚期之时才能见面。 陈氏和荀氏都是颍川名门望族,婚事自然不可能太过草率。 所以提前筹备两人的婚礼就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需要通知的一些人将会在今天过后便开始通知。 陈氏还有荀氏遍布天下的门生故事都会赶回来。 坐在堂前说了一会话之后,荀爽便让和陈皓同辈当中最为出色的荀或带着陈皓前去后院见荀采。 领命的荀彧带着陈皓朝着后院走去。 走在前面的荀彧三步一回头,两步一回头的不断看陈皓。 陈皓笑着问道:“文若可是有事儿要和我说?” 荀彧连忙点了点头。 荀彧当然有话要和陈皓说了。 这马上就要见到荀采了。 也就是说,荀彧当日带着荀采女扮男装去天下酒楼的事情很快就要暴露了。 “那个……云青啊,等会你见到小妹的时候不要惊讶啊。”荀彧支支吾吾的说道。 “嗯?” 嘴角上扬的陈皓问道:“怎么,文若的意思是你的表妹荀采长得很丑?” “不是不是,不丑,小妹一点都不丑。”荀彧连忙摇头。 “那你为什么说不让我惊讶呢,又或者是说你的表妹荀采很漂亮,美如天仙让人看了难免震惊?” 陈皓笑着明知故问的问道。 “小妹是很漂亮,但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荀彧表情十分为难的站住脚步,然后回身看着陈皓:“云青……\" 我能求你一件事儿不?” 陈皓点了点头:“文若但说无妨,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我还要叫你一声大哥,但说无妨!” 荀彧看了看身后荀采宅院的方向,然后为难的说道:“云青可还记得三天之前有一人曾在你面前当面问你为何不应战?” 陈皓装作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荀或低下头去:“其实……其实……” “其实那便是小妹,云青啊,这事儿你千万不要和我叔父说啊,你要是说了我就完了,带着小妹偷偷跑出去,叔父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还有,你见到小妹的时候不要惊讶,其实这两天她也很纠结。” “谁能想到你竟然在最后关头翻盘,而且还……还当中的打了众人的脸。”荀彧越说声音越小。 陈皓心中发笑。 他当然早就知道那天的便是荀采。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告诉荀彧还有荀采两人。 所以此时的他装作一脸的茫然。 “云青,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小妹,实在是……要说错,你就把错算在我的头上吧。”荀或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 陈皓笑了笑:“好,文若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便帮你隐瞒,不过你待答应我一件事儿。” 听到陈皓答应,荀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释然和高兴的表情,“云青你说,别说一件了,就是十件我都答应!” 陈皓点头说道:“今日过后,我恐怕就要返回洛阳前去述职,还请文若帮我引荐一人。” “嗯?” 荀彧先是一愣。 不过随后脸上就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道:“云青说的可是郭奉孝?” 陈皓笑着摇了摇头。 他要让荀彧给他引荐的显然不是郭奉孝。 郭嘉的确有才,但此时太过年轻且不说,以郭嘉放荡不羁的性格凭自己现在还招揽不来郭嘉。 可能等到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之时会有那么一天,但绝对不是现在。 而除了郭嘉之外,他其实还有更好的一个选择。 戏志才! 戏志才出身贫寒,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想必不难招揽到戏志才。 “不是?”荀彧看着摇头的陈皓一愣。 “戏志才!”陈皓吐出了一个人名。 “啊?” 这下荀彧更懵了:“戏志才?” 陈皓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想必文若一定认识吧。” 历史上把戏志才推荐给曹操的不是别人正是荀彧。 由此可见,荀彧和戏志才一定认识。 而在戏志才死后,荀彧便再次向曹操推荐了郭嘉。 至于第一次为什么荀彧没有向曹操推荐郭嘉呢。 这也和陈皓现在不去招揽郭嘉有同样的原因。 荀或在第一次向曹操推荐戏志才的时候,郭嘉可能还看不上曹黑子。 “认识是认识,可是云青是怎么知道戏志才的?”荀彧十分纳闷的问道:“如果我没说错,这是云青第一次回颖川吧。” 荀彧之所以这么问,主要还是因为戏志才的身份。 戏志才出身寒门名声不显,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有一些士子当中听说过戏志才,但也因为他寒门子弟的身份不愿与之相交。 这就导致了戏志才虽然有大才,但却不被人知晓。 荀彧纳闷这刚回到颖川的陈皓是怎么知道的。 陈皓神秘的一笑:“不可言。” “文若倒是只管帮我引荐便是。”一边笑着说道,陈皓一边朝着荀采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35章 拜访 院落的回廊之上,荀采还在池塘边向水中投食喂鱼。 幽深的湖水呈现如墨一般的颜色。 “小姐,小姐,陈皓来了!” 穿着鹅黄色长裙明儿灵儿的侍女再次的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喊道。 正在投食喂鱼的荀采身体猛然的一僵,然后有些紧张的回过头来,正好看着远处一身黑袍的陈皓正微笑着和她表哥荀彧走过来。 或许是因为心里紧张的原因,转过身来的荀采一脚便踩在了自己的长裙之上,再加上转身过来使得整个人重心一下不稳。 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的荀采身体向后一仰便直接跌落下了回廊掉进了池塘当中,惊得池塘内的大鱼四散而逃。 “小姐!” 惊呼了一声的灵儿连忙退后去了。 可落水之后并不会游泳的荀采只能在水中胡乱挣扎。 而回廊之上站着的那些侍女便没有一个会游泳的。 “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姐落水了,小姐落水了!” 岸上的灵儿急的大声的惊呼着。 正在朝着这边走来的陈皓还有荀或同时听到了这个声音。 在听到荀采落水的时候,荀或脚步一顿,猛然一愣。 而一旁的陈皓却先一步的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数个箭步直接来到了池塘的边缘。 “让开!” 一边跑着的陈皓一边喊了一声。 围在池塘边一脸惊恐的侍女们立刻给陈皓闪开了一条路。 随后来到池塘边缘的陈皓一跃而起如同利箭入水一般。 而这时在水面当中挣扎的荀采已经开始朝着水潭地下沉入进去。 浑浑噩噩之间的荀采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也越发的沉重。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向水中沉去。 忽然之间,向水底沉入的荀采感觉到了一阵火热贴在了她的身上。 随即一股延续她生命的气息涌入了她的口腔。 在水中睁开眼睛的荀采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岸上的荀或由于不会游泳急的冷汗都下来了。 “快叫人来,你们在这里围着干什么,叫人!” 小院当中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而随着一阵水声的响起,破水而出的陈皓一手挽着荀采的细腰,一手划着水面。 谁都没有想到,今天陈皓和荀采的会面竟然会以这种奇妙的方式见面。 水中的荀采低垂着头,嘴角上还残留着陈皓淡淡的温度,一颗心跳的如同惊慌失措的小鹿。 看着自己怀中的荀采,陈皓笑了。 时至六月,许昌城内外已经一片绿意。 在天下酒楼算了一天账目的戏志才怀中揣着一壶酒朝着城外走去。 身上还是那件略显发白的青衫。 洗的发白的青衫上面还打着几块补丁。 但尽管这样,青衫也显得很整洁。 怀中揣着的一壶酒还有手中竹篮当中的半只烧鸡是掌柜的奖励。 戏志才很少饮酒,但家中却酒水不断。 皆因他有一个妹妹,每当病发寒颤的时候都会浑身冰凉,只有喝上一点烈酒才会觉得好一些。 身形十分单薄的戏志才走在略显朦胧的细雨当中,一路从许县的大街上穿过,然后出城。 许县城外有很多村庄。 这些村庄里面的农户大多都是城内士族的细户,帮助士族种地收粮。 走在前面的戏志才丝毫没有发觉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辆马车。 出城后的戏志才走了大概有五里左右,并且在中途就还休息了一次。 最终穿过一片小树林之后,来到了一个孤零零的茅草屋附近。 茅草屋不大,周围用篱笆圈了一圈院子。 院子当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戏志才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 一个十分瘦小穿着一件和戏志才同样洗的发白的长裙的小姑娘正在门口倚着看着门外。 当看到戏志才的身影之后,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哥。” 倚在门口的小姑娘走出了房间推开了院门站在门前等着戏志才。 在看到小姑娘的时候,略显有些疲惫的戏志才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念一,哥今天给你带了一些天下酒楼的吃食,走咱们进屋!” 戏志才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竹篮还有另一个装满了酒水的葫芦。 小姑娘笑了笑,从戏志才的手中接过了酒葫芦还有竹筐,戏志才关上了小院的院门之后兄妹两人便一同搀扶着走进了屋内。 而树林当中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赶车的典韦跳下了马车,如同铁塔一样的站在马车的车旁。 马车的吊帘掀开着。 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皓还有荀彧两人。 一开始的时候陈皓是打算让荀彧给自己引荐一下戏志才的。 可是到了天下酒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准备回家的戏志才。 于是他便没有叫住戏志才,而是一直跟着到了这里。 “那个小姑娘是戏志才的妹妹,名叫戏念一,身患重病,但具体是什么病周围的大夫没有能说得清的。” “只是每到深黑或者寒冷的时候都会发寒颤。”荀或说道。 “他们兄妹两人就一直住在这里?”陈皓看着荀彧问道。 荀或点了点头:“能和戏志才说上话的人不多,士子不与寒门相交,而你别看戏志才如此,但是他极为的要强,之前我和郭嘉想要帮助,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 荀或摇了摇头,觉得招揽戏志才的希望不大。 而坐在马车上的陈皓则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远处亮起烛火的小院。 没想到戏志才还有一个妹妹。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招揽戏志才,甚至可以为他多添几分把握。 如果说之前他只有五分的把握招揽戏志才,那么现在他则有七分的把握了。 想着,陈皓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而车上的荀彧也准备跟着下车。 不过却被陈皓伸手拦住了。 “我自己去便好了,文若在车上等着吧。”陈皓说道。 听了陈皓的话之后荀彧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陈皓便照着戏志才兄妹的茅草屋走去。 如同铁塔一样的典韦跟在陈皓的身后寸步不离。 虽然这里不可能有能威胁陈皓姓名的危险。 但典韦依旧寸步不离。 来到篱笆院门前的时候,典韦本想着打开院门,但是却被陈皓伸手阻止了。 摇了摇头的陈皓站在门前然后冲着小院内微微拱手。 “颍川陈皓前来求见!”站在院门前的陈皓朗声说道。 茅草屋内前一秒的笑声在陈皓的声音过后熄灭。 随后茅草屋的房门开启,换下了那身青衫的戏志才换上了一身灰色的衣服。 青衫虽然破旧,但也是戏志才唯——件穿的出去的衣服。 此时他的这件灰色长衫上面打满了补丁。 在戏志才的身后,比戏志才矮上半个头的小姑娘在后面看着。 当看到典韦那如同黑熊一样的身材以及凶神恶煞的面容的时候,小姑娘害怕的拉住了戏志才的衣角躲在戏志才的身后。 “念一不怕。”戏志才出言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妹妹,然后推开门冲着陈皓回了一礼。 “不知陈公子到访有何事可以让我帮忙的。”戏志才说道。 “陈皓冒昧前来,还请志才兄勿怪,今日前来只为相交。”陈皓回道。 站在院内的戏志才略微有些惊讶。 不过微微发愣过后,戏志才还是走上前去帮陈皓打开了篱笆的院门。 “家中简陋,如果陈公子不嫌弃,便请进来一叙。”打开院门之后的戏志才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典韦一眼:“你留在外面便可。” 典韦连忙答应:“是,主公!” 陈皓和戏志才说话的时候,那个名叫念一的小姑娘始终躲在门后好奇的看着陈皓。 戏志才将陈皓请进了屋内。 茅草屋内几乎没有什么陈设。 虽然简陋,但是却收拾的十分的简洁。 地上还放着一张桌案,此时桌案上面还有半只烧鸡和一壶酒。 “冒昧打扰之处,还请志才兄勿怪。”进屋之后的陈皓再次行礼。 戏志才笑了笑然后一指地上的桌案。 “陈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便一同来坐吧。” 陈皓没有推辞,而是很自然的就坐了下来。 这一幕戏志才看在眼中。 而一旁的小姑娘始终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陈皓。 “陈公子,这位是家妹,名叫念一。” “念一,这位便是陈皓陈公子了。”戏志才冲着自己妹妹说道。 身材消瘦的戏念一在听到陈皓两个字的时候看着陈皓的眼神就更加的好奇了。 笑着的陈皓知道又是他的人名效应来了。 戏念一将半只烧鸡朝着陈皓的位置推了推,然后便马上的在缩回了指尖有些开裂的小手。 而戏志才也拿出了一只酒碗帮陈皓倒了一碗酒。 在没有见到戏志才的时候,陈皓前前后后想了好多个如何开篇,如何打动戏志才的言论。 但是坐在这里的时候,看着如此淳朴的一对兄妹的时候,陈皓意识到自己之前准备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而戏志才是聪明人,他的来意戏志才不可能一点不清楚。 所以陈皓知道自己说与不说其实影响都不大。 于是坐下来的陈皓便什么都没有说,吃着戏念一递给他的半只烧鸡,喝着戏志才给他倒得那碗酒。 吃饱喝足之后的陈皓站起身来向这戏志才躬身拱手行礼。 “多谢志才兄款待,烧鸡很好吃,酒也很好喝。”陈皓说道。 “如此便好。” 戏志才也站起了身来笑着和陈皓回礼。 “那便不打扰之才兄了,陈皓告退,则是再来拜访!” 说完之后,陈皓便朝着外面走去。 而戏志才则是跟在陈皓的身后相送。 出门的时候,戏志才一直在等着陈皓说些什么,可是陈皓就好像是知道戏志才的想法一样,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陈皓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当中,站在小院门前的戏志才笑了。 “颖川陈皓,很有意思。”戏志才自言自语的说道。 而跟在戏志才身后的戏念一则是嘟起了小嘴。 “哥,这些士族子弟都是这样嘛?上次来的那个姓郭的家伙喝光了我们家里的酒,而这个陈皓却将哥你给我的烧鸡吃光了。” 戏念一嘟着嘴唇,显然她对陈皓吃了自己的半只烧鸡还有些耿耿于怀。 戏志才笑了,拉着妹妹的手朝着屋内走去。 “放心好了,他今天吃了念一的一只烧鸡,日后会还给念一千只,万只。”戏志才微笑着说道。 “千只? 万只?” 戏念一扬起下巴叼着手指努力的用自己的小脑袋想着。 千只烧鸡那要很多钱财买得到吧。 如果一天自己和哥哥吃半只的话,足够吃上好多年了。 天天都有烧鸡吃那岂不是很幸福?戏念一想着想着就开心的笑了,似乎忘记了陈皓刚刚吃掉了她们兄妹仅有的半只烧鸡。 马车上荀或看着陈皓。 第36章 我必争之 “戏志才没有答应?”荀彧问道。 陈皓摇了摇头。 “诶……我就知道,戏志才有一个患病的妹妹在旁,不会和你去洛阳的。”荀彧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没有拒绝我,而是我没有问。” 陈皓看着树林远处那从茅草屋内逐渐微弱的烛火说道。 “啊?” 荀或一愣。 没问? 没问的话怎么在屋内坐了那么久? 陈皓没有和荀或说自己去了一趟吃了人家半只烧鸡喝了两碗酒。 但是虽然没问,但陈皓觉得戏志才一定会和自己走。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陈皓便出了陈府。 并且还带上了甄姜和甘婧两女。 这还是甄姜和甘婧自从到了颍川之后第一次出门呢。 从许县出来之后的陈皓直接带着两女来到了城外的大营。 装了两车从冀州带来的礼物之后,陈皓便带着甄姜、甘婧两女和一队长水营的骑兵朝着戏志才的家中而去。 一早上的时候戏志才已经进入城内去工作去了。 而家中只剩下了戏念一自己。 好在昨天晚上戏念一已经和陈皓认识了。 而当戏念一看到陈皓赶着两辆马车来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哥哥和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云青哥哥你是来给念一送烧鸡的嘛?”戏念一站在门前看着陈皓身后的两辆马车。 “啊?”陈皓一愣。 送烧鸡? “哥哥说,昨天云青哥哥吃了我们半只烧鸡,日后会还给我们千只,万只烧鸡。”戏念一边说边指着陈皓身后的两辆马车。 “啊…哈哈!” 陈皓忽然听懂戏念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心中已然大定。 “这辆车不是烧鸡,不过你哥哥说的没错,从今往后,每天都有烧鸡吃!” 说着陈皓便挥了挥手。 “来人,将车上的礼物都卸下来,姜儿,婧儿,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念一,就如同我的亲妹妹一般。”陈皓指着戏念一说道。 见到甄姜还有甘婧两女的戏念一低下了头目光有些躲闪。 戏念一的年纪比戏志才小几岁,如今十五。 而甄姜和甘婧也比戏念一大不了几岁。 但是比起两女来,戏念一就好像是丑小鸭遇到了成年的白天鹅一样。 但这并不是说戏念一不好看,只是因为家境原因没有好好打扮而已,再加上戏念一本身患有疾病显得有些消瘦。 不过甄姜何等的聪明,在陈皓说出戏念一今后便是他的亲妹妹的时候甄姜便拉起了戏念一的小手。 戏念一的小手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大量的开裂,而且经常劳作使得这一双原本应该十分娇嫩的小手显得十分粗糙。 不过甄姜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念一妹妹,这些是我从冀州带来的礼物,有一些上好的绸缎,我们进屋去,我给念一妹妹换上。” 甄姜说着,而甘婧则是将一些崭新的衣服拿到了屋内。 三女进屋之后,陈皓便指挥着前来的士兵将周围一些杂草除尽,将篱笆小院重新焕然一新。 从早上的时候一直忙活到黑天,直到戏志才从天下酒楼当中回来。 看到自己家中的变化,戏志才一点没有惊讶。 戏志才家中的小院门前,陈皓坐在马车上。 赶车的还是典韦。 看到戏志才回来之后陈皓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距离戏志才还有两步远的时候,陈皓微微拱手:“我知志才大才,我欲行大事,身边缺少一可以为我出谋划策之人,想请志才出山为我出谋划策!” 陈皓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屋内的方向说道:“念一身患重疾许县无名医,我知道洛阳有一名医,专治各种伤寒之症此人名叫张仲景。” “如果志才愿意和我一同前去洛阳,我愿意请张仲景为念一看病,就算张仲景不能医治,我会寻遍天下名医。” 有句话叫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陈皓能舍身相交,并且在简陋的茅草屋内丝毫不嫌弃这已经让戏志才感受到了陈皓的真诚。 “不是不可,但有一个问题。”戏志才看着陈皓问道:“我可以随你去洛阳,但请如实相告,你说的大事是何大事?” 听着戏志才的问题陈皓的瞳孔猛然一阵收缩。 陈皓清楚,这应该是戏志才对他的算是一种考验吧。 这种考验名为信任。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陈皓开口道:“天道崩乱,人心丧乱,若他日汉失其鹿,我必争之!” 周围的空气在陈皓说出这话来的时候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如同黑熊一样的典韦从陈皓的身后略微错开了半个身子,这样越过了陈皓之后便可以马上出击。 初级干什么。 当然是灭口。 典韦的思想很简单,只要戏志才出口拒绝,或者有任何对他主公陈皓不满的话语,他都会第一时间上前撕碎眼前这个柔弱书生。 此事兹事体大不能大意。 说完这句话的陈皓也眯着眼睛看着戏志才。 他在赌。 赌日后的天分之一的天下。 戏志才不死,郭嘉不出,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总之这句话赋予了戏志才绝对的高度。 而陈皓经过荀彧那里还有自己的了解,也都十分肯定戏志才之谋绝不亚于郭嘉还有诸葛亮。 刘备求得卧龙赢得三分天下,而他今日若是得戏志才相助,天下便也一样取了三分之一。 就看戏志才能不能为他所用了,如果不能…… 那他也绝对不会把戏志才留给别人了。 曹操说的好,宁可我负天下人,休要天下人负我。 颖川许县外。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许县城门处。 这支庞大的队伍大多由陈氏还有荀氏两族组成。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想要一睹陈皓真容的士子们。 陈氏还有荀氏联姻已成定局,婚期就定在一年之后。 婚期定下之后陈皓便准备前往洛阳了。 此时陈氏还有荀氏便一同前来送行陈皓。 从冀州回来的时候陈皓带来的礼物足有十辆马车之多。。 在许县当中送出去了五辆马车,可是收到的礼物却又装满了十辆车马。 所以陈皓再次出发之后的队伍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是更加的庞大了。 除了长水营的五百骑兵之外,还有一支超过五百人的车队。 当然了,除了礼物之外,车队还添加了新人。 一辆巨大宽敞的马车当中戏志才还有戏念一兄妹两人此时都在车内。 换上了一身干净且洁白的长袍的戏志才手中捧着一卷书简。 而穿着一身崭新粉红色裙摆的戏念一则坐在戏志才的对面。 “哥哥,我们是要和云青哥哥一起去洛阳吗?”戏念一问道。 戏志才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笑着点了点头:“嗯,以后私下里可以叫云青哥哥,但是在外面一定要叫主公听到了吗。” 戏念一乖巧的点了点头。 “哥哥以后是要和云青哥哥一起做事了嘛?”戏念一问道。 “洛阳城有最好的大夫,只有到了那里念一的病才能医的好。”戏志才轻轻的在自己妹妹的秀发上轻抚的说道:“主公答应不管日后如何都会善待念一,所以哥哥我自当为主公效命!” 虽然和陈皓相识的时间很短。 但戏志才便已认定了陈皓。 陈皓能亲自上门折身相交,能在茅草屋丝毫不嫌弃的和他席地而坐,而且吃他的烧鸡喝他的酒这些证明了陈皓的诚意。 而后陈皓将心中无比重要的秘密吐露给他,是绝对的信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句话说来简单,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再加上此前陈皓的表现戏志才也看在眼中。 狠辣,精准,睿智,出手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些都是一个成功上位者必备的条件。 这一切陈皓都具备。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如今天下纷乱,外戚,宦官,还有士族倾轧。 黄巾之乱虽然声势浩大,但在戏志才看来这只是起始。 真正的纷乱是在后面,是丧乱的人心还有膨胀的野心和欲望。 一个传教蛊惑愚民的太平道尚且想要取代汉王朝,那些站在权利顶峰的人呢? 他们会没有这种想法? 戏志才不信。 所以陈皓说日后天下纷乱戏志才无比相信。 马车外,陈皓挥手——告别了祖父陈是还有未来的老丈人荀爽之后出了许县城门。 荀或此时也在送行陈皓的队伍当中。 而荀彧的身边还跟着拎着酒葫芦的郭嘉。 “文若,你说戏志才为什么会和陈芸青走?”郭嘉有些不解的看着荀彧问道。 没错,郭嘉十分不解戏志才为什么会和陈皓走。 之前他和荀彧两人也曾想要接济戏志才,但是都被戏志才拒绝了。 所以郭嘉想不通,他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戏志才都不肯接受他们的帮助,却为什么会和陈皓仅仅只见了两面就走了。 “大概……这就是命数吧,我们当初接济戏志才被他拒绝可能是因为戏志才需要的不是接济!” “而云青给他的应该是一份前程吧!”荀彧若有所思的说道。 对于陈皓仅仅只见了两面便将戏志才招揽荀彧也是觉得十分的惊讶。 但后来荀彧想通了。 戏志才之所以不接受他们的接济只不过就是因为他不需要施舍。 “或许吧。” 郭嘉的语气有些惆怅。 虽然郭嘉和戏志才的话不多,但是在某种时候,总能找到一个能和自己想法一致,并且可以一较高下的人也是一种幸福。 可如今戏志才走了,这颖川之地不免有些无趣了。 “怎么缺少了戏志才奉孝可是觉得这颍川无趣了啊?”荀或打趣的说道:“若真是如此的话,奉孝可以和云青一同去洛阳啊。” 郭嘉拎着酒壶回头瞪了荀彧一眼:“怎么,是陈芸青让你荀文若来招揽我了嘛,难道我郭奉孝还不值得陈芸青亲自前来?” “啊…哈哈,怎么会,陈芸青要知道错失奉孝一定后悔的要死啊。”荀彧大笑着说道。 郭嘉看着渐行远去的车队目光若有所思。 第37章 谋划 六月,洛阳! 从颖川许县到洛阳不过就是一地之隔,快马一天的路程。 陈皓的车队已经缓缓的驶入了洛阳的地界。 几天之前,一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忽然风靡了整个洛阳城。 从洛阳城内的大街小巷,到太学无不流传着这首出自陈皓的七绝。 并且陈皓在颖川许县天下酒楼三箭连珠以及精准的九算之法也一同流传到了洛阳城内。 加之之前陈皓大胜黄巾贼兵的种种战技使得陈皓的名声又被拔高了一个高度。 太傅袁隗的府邸当中,袁绍还有袁术两人此时都被袁隗召唤而来。 三人此时在书房当中。 袁隗一边低头查阅着从各地递上来的竹简,一边冲着袁术还有袁绍说道: “前方关隘送来消息,陈皓今日午时便会抵达洛阳,按照常理,陈皓需要在洛阳城住三日便才能得到天子的召见。” “不过依我所见,陈皓恐怕是用不了等三天,陛下便会召见陈皓。” “届时陛下必将以陈皓为典型册封陈皓一个不小的官职,而且还很有可能有一个爵位。”袁隗说道。 “爵位?” “那竖子何德何能身具爵位,若不是我辞了那长水校尉之职他哪里能做到这个位置,功劳还不是我的!”袁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袁隗抬头瞪了袁术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袁绍看在眼中。 这就是换做是袁术,如果这话要是出自他口,恐怕此时他早已经被撵出去了。 至于原因,谁让他是个庶出呢。 “之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袁隗皱着眉头说道:“陈皓的功劳暂且不说,陈氏和荀氏联姻,陈皓娶了荀慈明的女儿,两家联合,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好,陈氏还有荀氏都会全力的将陈皓推向高出。” “所以,你们便在陈皓还没有受封之前结交此人,这样才显得我们袁氏不是要攀附富贵,明白我的意思吗?”袁隗看着袁绍还有袁术问道。 袁术扭头翻了翻眼睛有些不以为然:“叔父,我袁氏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即便是相交,那也应当是陈皓主动,若是这样岂不是让人诟病?” “哼。”袁隗不满的哼了一声:“让你去做去便是,日后你便知道为何了,好了,出去吧。” 袁隗说完之后便挥了挥手。 袁术十分不在意的走出了袁隗书房的大门。 出门之后的袁术一脸的傲然。 陈氏的名头固然响亮。 但若是比袁氏,还相差甚多。 四世三公不是说笑的。 什么是袁氏的四世三公。 袁氏的四世三公就是袁绍仅仅凭借着一个袁氏的身份便可以用一张嘴说来天下最富庶的冀州。 袁氏的四世三公就是仅仅凭着袁氏一句话,就能占据天下最富庶的汝南郡。 袁氏的四世三公是官渡之战之时,仅仅凭借着袁绍的一句话,曹操的豫州,徐州便都废了。 “刚刚叔父的话你都听到了,要去你自己去就行了,与一个竖子相交,你的身份更适合!” 丢下一句话之后,身着锦衣的袁术便大步走出了袁隗的府邸。 袁绍则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大将军府邸。 这座如同皇帝行宫的辉煌府邸当中如今住着的是被天下士人称之为屠家子的何进。 凭借着外戚的身份,何进在黄巾之乱之时一举登上高位总领天下军马成为了如今大汉朝最有权势的几人。 但尽管如此,何进还是被人称之为屠家子。 这次对黄巾军的战斗当中,接受何进管辖的大军立了战功。 这功劳自然也有何进一份。 而且理论上来说陈皓也是何进的下属。 再加上陈皓陈氏的身份,如今又和荀氏联姻。 因此对于陈皓进京的事情何进也十分的上心。 何进想要从陈皓的身上获取一些和士族联络的可能。 此时下朝之后的何进换上了一身常服坐在了自己府邸当中的议政厅内。 大将军,加上三公皆有开府的职能,一些小事儿便可在府中议政。 而此时殿上只有何进还有曹操两人。 “孟德,我听闻你在颖川之时曾与那陈芸青有过一些交集啊。”何进说道。 穿着一套黑衣的曹操连忙点头:“是的,回大将军的话,当时因为x文台和陈皓发生了一些冲突,而属下和文台有些关系,所以便站出来帮文台说了几句话。” “嗯。”样貌魁梧的何进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孟德仁义,我听闻当时皇甫嵩还有那朱偶都没有帮孙坚说话,倒是孟德和孙坚君子之交却能站出来说话,难得啊!” “大将军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没成想陈皓还给了我一些薄面。”曹操有些得意的说道。 “嗯,正是因为如此,今日我才叫你来,陈皓今日便要进入洛阳,我意你去与陈皓相交,代表我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何进看着殿下的曹操说道。 曹操连忙的点头:“属下明白大将军之意。” “哈哈,不错,我有孟德,省心很多,孟德这边去准备吧。”何进高兴地说道。 曹操听闻之后起身告辞。 陈皓的进京牵动了士族还有外戚两伙洛阳城内庞大的势力。 当然作为洛阳城内最庞大的势力,宦官集团因为陈皓的到来也开了一个临时的会议。 陈皓一个人显然没有这种能力让三大势力集团为之上心。 但如今的陈皓却代表了另外一个谁都不能忽视的势力。 颍川士族集团。 颍川陈氏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如今陈皓的父亲陈信摇领幽州刺史。 陈皓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在朝堂之上都身居要职。 在许县还有一个名满天下的陈定。 一个陈氏不够,如今荀氏又主动和陈氏联姻,这明显就是准备亲自下场的前兆。 荀氏八龙! 还有荀氏崭露头角的第三代,以及荀氏遍布天下的门生故事。 党锢开启,宦官之流便和士族要重新开启战端了。 而代表着颖川士族集团的陈皓自然被十常侍盯上了。 以张让赵忠等人为首的十常侍齐聚在皇宫当中! 一身鲜红中常侍服饰的张让和赵忠两人左右而坐。 “咱家收到消息,午时陈皓即将抵达洛阳,诸位,陈皓身后代表着什么大家都应该清楚。” “郭闳其弟幽州刺史郭勋之事想必诸位已经有所耳闻了吧。”张让目光扫视坐下的一众朋党说道:“党锢开,士族巴不得咱们去死,眼下陈皓代表颖川士族,我们若是不让陈皓好看,怕是被人会说我们怕了!” “怎么办诸位拿个主意吧!”张让说道。 皇宫当中,十常侍齐聚。 十常侍也并非铁板一块,平时在皇宫当中为了争抢皇帝的信任而经常交手。 但不管怎么样,张让还有赵忠两人的地位都是难以撼动的。 而且在大是大非的面前,十常侍还算是团结一致。 如今陈皓代表着颍川士族上场,很显然是要和他们十常侍站在对立的。 所以张让认为,这个时候必须给陈皓一个下马威,让人知道十常侍不是好欺负的。 同时也告诉天下众多的士人,京城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坐在张让身边的赵忠紧皱眉头说道:“郭勋此事虽然离不开陈皓父子两人的算计,但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拿陈皓父子如何。” “而且陈皓如今有军功在身,也并无打错,颍川郭氏一事上也没有可拿捏捏的把柄。”赵忠说道。 殿内的其余众多宦官也都是愁眉不展。 拿不到陈皓的痛处便说明没有办法对付陈皓,没有办法对付陈皓,就只能任由他如此。 身材魁梧看起来并不像是太监的蹇硕抬了抬眼皮张口说道:“陈皓没有把柄,并不代表他身边之人没有。” 蹇硕体格魁梧样貌出众,且颇有武力很受灵帝的信任,宫中侍卫近乎全都是由蹇硕掌控,他也是十常侍当中唯—一个有兵权的。 自从黄巾之乱爆发封胥等人信奉太平道的事情爆出之后,灵帝大怒处死了一大批的太监。 如今还能得到灵帝信任并且执掌兵权,可见蹇硕在灵帝心中的地位,完全不输张让还有赵忠。 “哦?”张让一挑眉毛看向了蹇硕:“蹇常侍可是有什么好办法?” 听到张让的话音之后,蹇硕从袖口当中抽出了一块白色的绢帛上面写满了字。 “这是淮阳太守写给我密信,当初陈皓从冀州返回洛阳,我便让自己的亲信注意陈皓的一举一动!” 蹇硕说着,一名小黄门便将他手中的绢帛递给了张让。 这边蹇硕继续说道:“陈皓在行至淮阳的时候停了一天,当时正巧遇到了淮阳发生了一起命案。” “一个名叫典韦之人杀了当地的一名豪强,以及家中的百余人。” “当时陈皓在场将罪责全都推给了那被杀的豪强,然后将那颇为勇武的杀人犯典韦收在了自己的身边,在颍川之时有人来报,典韦就在陈皓的身边为侍卫!”蹇硕一口气说道。 张让还有赵忠两人一边听蹇硕的诉说,一边看绢帛上写的内容。 “蹇常侍,这么说来陈皓就算是有罪,也不过就是失职之罪,不能那他怎样啊。”赵忠说道。 赵忠身旁的张让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非也非也!” “蹇常侍的意思我多多少少明白一些!”张让颇为得意的说道:“我且说,蹇常侍听听是不是如此。” 赵忠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张让皱着眉头。 “蹇常侍的意思是让我们通过这个名叫典韦的人,引得陈皓犯错,只要这样一来,那便可以拿住陈皓!”张让攥了攥拳头说道。 “可是又如何引陈皓犯错?你怎知道他会听从安排?”赵忠有些不太明白的问道。 “陈皓乃是带兵之人,我们抓住典韦的弱点,请一道旨意拿住典韦,并且判处死罪。”张让说道:“那陈皓年轻气盛,自己的手下被抓定人不会就此作罢,如果真的要闹起来就是抗旨不尊。” “到那时便可以将陈皓一举拿下!”张让笑着说道。 一旁的赵忠听了张让的计划之后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妙,妙!”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在耽搁了,午时的时候陈皓便会进入洛阳,我们就趁着人最多的时候下手,这样一来陈皓面子上过不去一定会反抗,只要他反抗,那边将他一同拿住!”赵忠奸笑着说道:“咱家这就去找陛下请圣旨!” 说着赵忠便站起身来。 一旁的张让也站起了身来然后看着殿内的众人说道:“诸位,此事关乎诸位的前程还有命运,万万不可大意,今日我们当全力团结。” 第38章 圣旨 殿外,一名站在门前的小黄门将此时殿内发生的一切都停在了耳边。 这名小黄门名叫左丰。 半个多月之前,左丰刚刚从冀州返回,而且还带回了陈皓的两车礼物。 推开殿门之后,赵忠还有张让两人便朝着灵帝的后宫前去。 此时刘宏的后宫当中正在上演一场古代版本的角色扮演。 刘宏让宫中的宫女还有太监打扮成城内的商户还有百姓在后宫当中摆摊。 而他则扮演成为富商。 或是买卖或是强抢,总而言之玩的不亦乐乎。 众多妃嫔也都在刘宏的游戏当中。 张让还有赵忠两人一起来到,看到院子当中玩的正高兴的刘宏两人站在一旁没敢打扰。 直到过了好一会的功夫,刘宏玩累了的时候,两人这才上前而去。 “陛下!” “陛下!” 两人来到刘宏面前。 “哦,是你们俩啊,找朕有何事?”刘宏喝了一口酒水解渴之后看着张让还有赵忠问道。 “陛下,是这样的,今日长水校尉陈皓即将进京,此时应当已至洛阳城外十五里左右。”张让开口说道。 “陈皓?” 刘宏先是一愣,好像是忘记了陈皓是谁。 一旁的赵忠连忙说道:“陛下,是颖川陈氏陈皓,大破黄巾的那个。” “哦,哦,哦朕想起来了。”刘宏连忙的点头:“是朕的大功臣啊,既然他今日就要进京,那么明日便宣他上朝,朕要好好的嘉奖与他,若是朕的大汉朝多一些陈皓这样的才俊朕何至于担忧!” 张让赵忠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张让开口说道:“陛下,陈皓乃是陛下的功臣不假,但是奴婢可是听闻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刘宏皱了皱眉看着张让:“和陈皓有关的事情嘛?” 张让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奴婢听闻那陈皓身边有一人,曾经在淮阳城杀害百余名无辜之人,此人极为凶悍且臭名昭着,如今那人正在陈皓身边。” 张让并没有说典韦是陈皓招揽在身边的。 之所以没这么说,并不代表张让安了什么好心。 如果直说典韦是陈皓招揽的,以陈皓现在在刘宏心中的地位,恐怕灵帝会大手一挥算了。 毕竟死的只是百来个普通的贱民,对于刘宏来说还不如踩死一只蚂蚁来的有关联。 而张然深知刘宏的脾气秉性,自然知道这话应当怎样说。 正如张让所料一样,刘宏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然后随便挥了挥手:“罢了罢了,陈皓这次功劳甚大,不过就死了百来个贱民而已,不足为惧。” 张让心中已经知道刘宏定然会这样说,所以早有准备的说道:“陛下,事情并非如此,问题是陈皓并不知晓此人的恶性。” “陈皓乃是陛下的栋梁之才,有这样一个危险且恶行满满的人在身边,日后定然会做出什么有损陛下威严,和有损君臣和睦的事情来。” “陈皓如今还尚且年少,若是和这样的人染上了恶习岂不是让陛下缺少一位良臣?”张让说道。 “嘶…也是啊。”刘宏点了点头:“那陈皓看样是被蒙在鼓里了,这样的人随便抓起来打杀了便是了,好了,这种小事儿就不要在打扰朕了,你们退下吧,朕还要在晚一会!” 刘宏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张让还有赵忠两人相视一笑,成了。 接下来便有好戏看了。 从刘宏这里领命之后,张让还有赵忠两人便找到了蹇硕,然后三人下令等到陈皓和典韦进城的时候立马拿住典韦,并且是要在人多的时候。 这样一来陈皓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手下也必然会出手。 颍川许县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洛阳,众人分析陈皓绝对不是那种任人宰割之辈。 洛阳城外,一行缓慢的车马正在前行着。 走在队伍最前面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的陈皓已经看到了这座屹立在大汉王朝权力巅峰的城池。 高耸宽厚的城墙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巨大的门楼使得整个城池看起来极具冲击力。 十几米高的城墙上战旗飞舞盔甲鲜明。 巨大的弩床从极远的地方便可以看到锋芒。 来到洛阳城下,陈皓的第一个感受就是究竟需要多少人,才能从外面攻破这座千古雄城! 有句话说得好,最坚固的城堡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这样的雄城恐怕真的很难从外部攻破。 但却被董卓的一把大火烧的干净。 第一次来到洛阳城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座宏伟的雄城所震撼。 马车当中的甄恬还有甘婧两女也都掀开了马车的吊帘朝着外面的洛阳城看去。 “姜儿姐姐,这就是洛阳城嘛….…真的好大啊。”甘婧仰着头看着车外的洛阳城。 甄姜点了点头:“嗯,这里就是洛阳城了,我听父亲说过,他每隔两年都会来一次洛阳城,以后我们恐怕就要和夫君生活在这里了。” “只要有夫君便哪里都是好的。” 甘婧甜甜一笑。 长水营不能进入洛阳城,所以在进城之前要前去北军中候监领的大营。 而陈皓只能带着家眷还有自己的亲卫进城。 但即使这样,车队也还有五百多人。 主要都是从冀州还有颍川来驱赶马车的车夫和一些伺候的下人。 一身银甲胯下白马的赵云,还有定制了一条黑色玄甲的典韦,以及穿着一套黑红相间盔甲手持镔铁长枪的小霸王孙策三人都跟在陈皓的身后。 “走吧,进城!” 陈皓大手一挥之后便连领着队伍朝着城内而行。 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进城自然引得同在进城的百姓的注意。 那些等在城门前等着进城的百姓纷纷朝着两边给陈皓的车队让开了路。 “我乃是长水校尉陈皓,奉命回京述职!”骑在黑色君马上的陈皓身着盔甲掏出了长水校尉的官印。 守城的士卒一听是长水校尉陈皓开始便都是一愣,随后便惊讶的将目光看向陈皓。 而一些等在城门前准备进城的百姓在听到陈皓自称的时候也都惊呼了一声。 “快看,他便是颖川陈皓,那个大破黄巾贼兵的陈皓。” “他便是陈皓啊,好年轻啊!” 守城门的士兵连忙挪开了城门前的拒马桩。 “陈校尉快请!”守城士兵恭敬的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一抖手中战马缰绳马蹄踩在青石上发出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过后便朝着城内走去。 就在陈皓即将穿过洛阳城长度接近十五米的城门洞的时候。 一名形色匆匆的人忽然拦在了陈皓的马前。 那人头顶戴着一个帽子。 此人拦在陈皓面前的时候忽然掀开了头顶的兜帽。 坐在马上的陈皓这才看清楚了此人是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冀州有过一面之缘的小黄门左丰! “陈校尉,来不及多说,中常侍张让,中常侍赵忠还有蹇硕在陛下那里请了一道圣旨,说要缉拿一个名为典韦之人,所此人在淮阳杀了上百人,但三人的目标并非典韦,而是陈校尉你,陈校尉切勿不可上当,他们马山过来了,我先行一步!” 小黄门左丰说完话之后还不等陈皓回应便匆匆离开。 而在左丰话音刚落之后,陈皓便听到了迎面传来的一阵阵整齐的脚步。 守城兵马直奔他的方向而来! 慌慌张张的左丰说完话之后便匆匆的带上了兜帽挤进了人群当中。 而左丰的话音才刚落,从远处城内便来了一队踩着整整齐齐步伐的士兵。 陈皓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远处而来的士兵。 又看了看挤进人群当中消失了的左丰。 左丰刚刚说,这些人是来抓典韦的,是中常侍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指派的。 虽然名义上是抓典韦,但实则上是直奔着他而来的。 为什么自己前脚才刚刚抵达洛阳城,后脚张让等人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这点陈皓十分清楚。 士族和宦官在大汉朝对立了上百年了。 两次党锢士族党人士族损失惨重这罪魁祸首就是宦官势力。 纵使张让和他祖父陈氏有那么一丁点的交情也早在第二次党锢时期用掉了。 而张让还有赵忠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所以才要向他出手。 因为他今天进入洛阳,代表的便是士族党人。 而小黄门左丰之所以能来给他通风报信,多数是因为在冀州那两车钱粮起了作用。 前方而来的那队百多人的士兵越来越近。 而陈皓身后的典韦早已经听到了左丰的话。 “主公,这些人乃是捉拿我而来,主公如今进京听封,不必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典韦自当和他们去便是!” 坐在马上的典韦一边说,一边翻身下马朝着陈皓身前走去。 可还不等典韦走过陈皓的身边,坐在马上的陈皓便伸手拦住了典韦。 “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有我这个做主公的顶着,此事并非冲你而来,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退回去。”陈皓低喝了一声。 “主公可是这事儿是因典韦而起我……” “我让你退回去。”陈皓一声厉喝:“我是主公,还是你是主公!” 虽然陈皓此时面带怒色低声怒喝,但是典韦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在升腾。 当初在淮阳县的时候如此,今日亦是如此。 而跟在陈皓身后的小霸王孙策见到这一幕却皱了皱眉。 这一路上孙策都不怎么说话。 在孙策看来,陈皓将他留在身边无非就是想羞辱自己一番。 而为了自己的父亲,孙策便也只能跟着陈皓。 可是这一路上行来,陈皓却从未搭理过他,这让他有些疑惑。 疑惑陈皓为什么要将他带在身边。 虽然对陈皓因为之前的事情有些怨恨,但陈皓刚刚的做法和举动却让他十分认同。 陈皓和典韦对话的时候,那一行士族便来到了陈皓的对面。 为首的是一名骑在马上的禁军装扮模样的将军。 第39章 典韦没齿难忘,万死难报 “长水校尉陈皓听旨,陈皓征战有功,命陈皓明日入宫面圣上朝听封。” 前来的禁军校尉冲着陈皓问道:“陈皓,陛下令你明日就进宫听封,还有哪一个是典韦,站出来!” 冲着陈皓说了一句之后,那禁军校尉便在陈皓的身后开始用目光搜索了起来。 如同黑熊一样的典韦就站在陈皓的身侧。 然而陈皓却率先上前了一步一抖战马的缰绳。 “不知这位找本将的属下有何贵干。”陈皓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禁军校尉。 禁军校尉冲着陈皓一拱手说道:“陈留已吾人典韦在淮阳城内杀人过百,恶行瞒瞒此事由淮阳太守上报至朝廷,朝廷下旨缉拿典韦,即可处斩!” 即刻处斩! 好阴毒! 陈皓心中怒骂一声。 看来张让等人这时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要一击致命! 这群阉狗倒是狠辣。 “主公!” 一旁的典韦站在陈皓身侧仰头看着陈皓:“主公,此事由典韦而起,自然应当让典韦一人承担,请主公不要在过问,典韦今生能遇到主公实乃大幸,但不能为主公效力了,典韦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主公大恩。” 典韦说着便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给陈皓磕了个响头。 “起来!” 陈皓一声怒喝:“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区区百人杀了便杀了!” “你便是典韦?” 陈皓对面的那名禁军校尉看着身材魁梧的典韦,然后挥了挥手上的马鞭说道:“陈校尉对不住了,陛下有旨,拿此人即刻处斩。” “来人啊,将此人给我拿下,斩下人头!”禁军校尉轻描淡写的说道。 周围堵在城门洞两侧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这种官兵对官兵的热闹可不是什么时候可能见到的。 而且远处还有更多的百姓朝着这边过来。 禁军校尉身后的步兵手持长矛逼近典韦。 “唰!” 马上的陈皓直接抽出了佩刀。 “本将倒是想要看看,谁敢在上前一步!”马上陈皓一声怒喝。 伴随着陈皓抽出佩刀,陈皓身后的赵云直接摘下了挂在马鞍上的龙胆亮银枪。 看到陈皓拔刀,那名禁军校尉一笑。 他今天来的目的抓典韦是次要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给他的任务是激怒陈皓。 然后诱导陈皓出手。 主要陈皓出手,那就是公然违抗圣命,不说扒陈皓一层皮吧,这一次剿灭黄巾的大功肯定是没有了。 也算是挫败了士族的风头。 而如日中天的陈皓几乎也就是废了。 “陈校尉,你这是要公然违抗圣命嘛?典韦是杀人罪徒,而且恶行满满,你还要回护?”禁军校尉威胁着说道。 陈皓坐在马上巍峨不惧。 “你要有胆,便动一下本将的人试试!” 陈皓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名禁军校尉说道:“本将自幽州杀敌至冀州,刀下亡魂无数,就凭你们这些,恐怕还不够。” “而且……” 陈皓的话锋一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的说道:“你今日就算是立了功了,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命去享啊。” 禁军校尉瞳孔一缩,胯下战马顿时一声嘶鸣接连后退几步。 而此时典韦的身上早就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戾之气。 两根短戟在他的手上捏的死死的。 只要陈皓一声令下,他一个人便可以在这种地形当中轻易的将眼前这百余人击杀。 “咳咳...…” 一阵轻咳之声从陈皓的身后传来。 陈皓会头看去,正是穿着一套白衫的戏志才。 略微佝偻着身子的戏志才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陈皓知道,戏志才出来应该是来破局来的。 眼前张让等人给他下的这是一个进退两难之局。 他若是任由这些人带走典韦,就算是事后相救,恐怕未来也难以在军中立威。 这就如同朱偶被自己当面打脸要法办孙坚还有孙策父子之时的情况一样。 军中最讲的便是信义,一个无信无义之人想要带兵,根本就是笑话。 不说麾下的将校会不会死忠,就连麾下的士卒都不会卖命。 但今日他若不让对方带走典韦,那便是抗旨不尊。 若是对方使用武力他要是武力抗衡,说小了是抗旨不尊,说大了有可能被戴上造反的高帽。 所以刚刚他才会说张让等人出手狠辣。 “主公,此事不可立破,应当巧破。”戏志才低声的说道:“张让等人无非是想让主公落入圈套,和天下酒楼郭图之事同出一辙罢了。” 听闻戏志才的话,陈皓目光一亮。 陈皓这边没了动静,而那个禁军校尉似乎也有些畏惧陈皓的威胁不敢上前。 两方就这样僵持不下。 “此时应当如何巧破?”陈皓看着戏志才问道。 “很简单。”戏志才说道:“既然张让等人想要带典将军走,那便让他们带就是了。” 陈皓皱眉:“不可,若真如此他们暗中下手残害忠烈我便什么都不知道。” 戏志才笑着摇了摇头:“主公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戏志才继续说道:“他们带走典将军,主公不妨也跟着前去,典将军杀人乃是有起因,此时张让等人定然在陛下面前有所隐瞒,既然如此,那主公何不将事情闹大?” “这样一来陛下会再次过问,二来……对主公也好,而且有主公在,典将军自然不会被为难。”戏志才说道。 陈皓恍然大悟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志才说的办,这件事儿我大伯还有四叔马上就会知道。”陈皓说道。 “理应如此。” 戏志才话音落下之后便退回了车队当中。 而陈皓也看向了一旁的赵云说道:“等会我和忠烈走一趟,我不在的时候,让甄姜带着你们去甄氏准备的府宅住下,在我没有回来之前闭门谢客…...” 陈皓并不担心自己进入牢狱当中会怎样。 凭借自己的身份,就是给张让等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暗中动什么手脚。 至于别人就更不敢了。 而陈氏还有荀氏在洛阳城的势力便会即刻出手。 而且陈皓估计恐怕还不止这些人会出手。 “你不是要带人嘛,来吧可以,但是本将也一同前去。” 陈皓翻身下马站在了典韦的身边。 “主公.……” 如同铁塔一样的典韦眼角发酸心中愧疚的看着陈皓。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的,放心好了,一群宵小之辈能把我如何?”陈皓笑着说道。 而那名禁军校尉一听陈皓要跟着一同被带走顿时有点懵了。 他来的时候张让只让他或是带走典韦,或是激怒陈皓出手。 怎么现在陈皓要和典韦一同进入大牢? 禁军校尉想去和张让请示,可是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那……那在下就得罪了!”禁军校尉挥了挥手,顿时几名士兵上前胆怯的到来了陈皓还有典韦的身边。 “走吧。” 陈皓回身笑着看了看典韦。 “都说一同嫖娼,一同扛枪,一同进大牢的都是兄弟,今天我便陪忠烈进一次大牢!”陈皓笑着说道。 典韦热血上头。 “主公大恩,典韦没齿难忘,万死难报!” “别死不死的了,你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建功立业报答我的恩情!”陈皓一边说一边在典韦的肩膀上拍了拍。 典韦使劲的点头:“典韦明白了,从今天开始,主公让典韦去死,典韦便去死,主公让典韦活着,那典韦便好好的活着给主公牵马赶车世代为主公护卫。” 陈皓的举动不光让典韦十分的感激。 就连押送着陈皓还有典韦的那些禁军士兵也都对陈皓十分的钦佩。 当兵打仗把脑袋别再腰带上争军功,可是这些军功往往都会被上级贪墨。 谁不想有一个像是陈皓这样的将军这样的主公? “这就是云为什么跟着主公的道理。”看着远去的陈皓还有典韦两人,赵云坐在马上感慨的说道。 只见赵云说完之后扭头看向身侧的小霸王孙策。 “主公留你在身边,绝对不是想要羞辱你,日后你便知道主公是何许英雄人物!” 说罢赵云便打马前行。 车队缓缓的再次驶入了洛阳城内。 洛阳城内,陈氏的府邸当中。 从颍川返回的陈纪还有陈谌兄弟两人都居住在这里。 这里也是陈氏在洛阳的扎根之处。 今日陈皓进京所以两人早早的便等在了这里。 可陈皓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一个匆匆跑进屋来的下人。 “大老爷,四姥爷不好了,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管家跌跌撞撞神色惊慌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在进入正厅的时候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了门前。 陈纪还有陈谌两人猛然起身,神色顿时一紧。 “何事如此惊慌失措,究竟什么事儿不好了!”陈谌急忙问道。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不顾的身上的灰尘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是五公子,五公子刚刚进城的时候,被皇宫禁卫拦住,说是五公子身边有一个名叫典韦的是杀人犯。” “那禁军校尉要带走五公子的那个下属,五公子不允双方起了冲突,结果五公子跟着一同前去了大牢!” “什么!” 陈纪一惊急忙的和陈谌对视了一眼。 陈皓今日才抵达洛阳,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儿? 一个杀人犯而已怎么又会惊动禁军?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味道。 “查,立刻派人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陈皓的四叔陈谌急忙的说道! 第40章 妙计 陈氏府邸当中,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如坐针毡。 陈皓刚刚进入洛阳城就出了这等大事儿,这明显就是冲着陈皓去的。 虽然名义上是要捉拿陈皓的一个属下,但仅仅是这样才用得着出动禁军嘛? 能调动禁军的无非是皇帝还有皇帝身边亲信的那几个宦官。 “大老爷,五老爷,外面有一人求见,他自称是颍川戏志才,是五公子手下的幕僚。”门外跑进来一名侍从喊道。 “快请进。” 陈谌站起身来说道。 没过一会,戏志才便在一名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厅内。 看到陈纪还有陈谌两人的时候,戏志才冲着两人拱手行礼。 “在下戏志才,是主公麾下幕僚,今日之事主公让我前来转达。”一身白色长袍的戏志才彬彬有礼的说道! 看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书生,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别说一个普通人了,就是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在听说这件事儿之后都难以平静如坐针毡。 而眼前这个自称是陈皓幕僚的书生却一脸的平静和淡然,眼神中和脸上皆能见到从容之色。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普通人吗? “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陈谌问道。 戏志才放下手之后将事情从头到尾—一说来。 “此事出自中常侍张让,赵忠还有蹇硕三人之手。” “之前在淮阳之时,主公身边的典将军因为兄长被杀嫂嫂被夺含怒杀上门去因此犯下了命案。” 陈纪和陈谌两人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分发生在谁的身上。 而且还分被杀的人是谁有没有人告。 但现在很显然,中常侍张让等人插手,使得这件原本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的事情变得很大。 “中常侍张让等人抓典将军实则是假,他们针对的是我主公,因此才出动禁军在城门处当着所有人的面挑衅主公出手,这样一来主公便是忤逆之罪。”戏志才说道。 陈纪还有陈谌的心猛的都吊了起来。 “云青没有做什么糊涂事情吧?”陈谌连忙问道。 戏志才摇了摇头,不过他并没有说是自己阻拦了陈皓。 “主公并没有,不过为了主公日后在军中立威,此事也不能单独让典将军一人承担,这样的话不利于主公日后在军中树立威信,所以在下让主公个典将军一同入狱,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典将军的安全,也全了主公之仁义!” “妙计!” 戏志才的话音遗落,陈谌便连连点头看着戏志才夸赞。 这绝对是一条妙计。 好一招以退为进。 看似退了一步,但实则上则是进了一步。 这比置之不理和禁军起冲突都要明智很多。 也是最好的办法之一了。 所以当戏志才这话一出的时候,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就对名声不响的戏志才更加有兴趣了也不知道陈皓是在什么地方招揽到这样的人才的。 “那依你之间现在我们应当如何呢?”陈纪看着戏志才问道。 “既然中常侍张让等人借机此计将事情闹大,那我们便不妨将事情闹得更大。” “典将军杀人有因,又因那淮阳豪强杀人在先有据可查,张让只不过想借着主公少年冲动一举拿到主公的把柄。” “现在中常侍张让等人没有得手,那我们便应当迅速反击,将此事闹大上达天庭,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机宣扬我主公的仁义之举。”戏志才思维清晰的说道。 陈纪还有陈谌两人都觉得戏志才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便都点了点头。 洛阳说大很大。 但是说小又很小。 城门处发生的事情如同旋风一样的便刮过了每一个势力的耳目。 其中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不是在皇宫当中的中常侍张让还有赵忠等人。 第一批收到消息的除了陈氏之外还有袁氏,和大将军何进的府邸。 禁军属于皇家卫队,不在何进的管控之内。 所以出动禁军的时候何进并不知晓。 但守城兵马却立刻将此事禀告给了何进。 此时大将军府邸当中,何进招来了上午被他派遣出去的曹操和经常给他出谋划策的袁绍。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弟弟何苗等人。 “孟德、本初可听说了,中常侍张让设计出手对付陈皓,刚刚在城门之处拿了陈皓的贴身宿将典韦,如今两人皆已进入了洛阳城的大牢当中。”何进落座之后说道。 曹操还有袁绍两人都点了点头。 曹操见过陈皓还有典韦,特别是对典韦印象颇深,所以在何进说起典韦的时候,他就联想到了那个高高壮壮而且他看起来十分喜欢的家伙。 至于袁绍则是两人都没有见过所以也没有什么印象。 “大将军,此事分明是中常侍张让等人故意陷害。”曹操说道:“此乃小人行径!” 何进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袁绍:“本初,这事儿你怎么看?” 袁绍身负使命,他的叔父司空袁隗让他拉拢陈皓,他当然此时要站在陈皓这一边了。 “大将军依我看此事应当出手帮助陈皓。”袁绍冲着何进拱手,看似是一心帮着何进考虑。 “大将军想要与士族交好,而陈皓代表的乃是颍川士族,执天下士族牛耳的陈氏荀氏两族,所以大将军理应帮助陈皓!” 袁绍说的有理有据,一旁的曹操瞪着两个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袁绍仔细的琢磨着。 曹操袁绍很早便相识,所以以他对袁绍的了解,袁绍的高傲怎么会忽然帮助陈芸青说话。 这里面分明有鬼啊。 只不过现在不方便说,所以曹操也就闭口不言。 但他对陈皓的印象也不错,所以自然也是站在陈皓这一边的。 “嗯。” 何进捋了捋下颚的胡须认真思索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帮陈皓一把也好和陈氏还有荀氏留个香火情。” “孟德,本初,你们两人即刻持我手令前去洛阳大佬将陈皓还有典韦两人换至城内兵马司看押,就说此两人属于我的麾下,就算犯错理应由我看押,然后好生款待,晚一些日子恰当之时我再去看望陈皓!”何进说道。 “妙,大将军之计甚妙。”曹操站起身来告辞之前先是一记马屁。 随后曹操还有袁绍两人一同走出了大将军何进的府邸。 “本初,你和我说实话,你为何要帮助陈芸青?” 前脚刚刚走出大将军何进的府邸的时候,曹操扭身看着一旁的袁绍问道。 袁绍刚刚还被袁术弄得一肚子气,这时候没有心情说太多,随便敷衍了一句:“大将军本意就是帮助陈皓,我自然这般说。” 一边说,袁绍一边往远处走着。 袁绍身高且魁梧,走起路来龙行虎步,但是曹操身矮,腿也短所以只能在袁绍身后小跑着追着。 一边追上袁绍,曹操一边大笑的说着:“本初骗我了不是,肯定是你叔父让你结交陈皓是不是!我若说的是,上次千年一万钱便如此算了可好?啊?” 袁绍翻了翻白眼。 “哈哈。”曹操一阵大笑:“被我说中了是吧,一万钱就此了了!” 说着两人便朝着城中大牢方向而去。 “哗啦!” 随着天牢的大门打开,一阵夹杂着血腥还有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站在天牢门前的陈皓微微皱眉。 “主公,典韦不忍主公因典韦遭此大罪,让典韦一人去便可。”跟在陈皓身后的典韦不忍心的说道。 “婆婆妈妈的,不就是进一次天牢么,你主公我这辈子来没来过这地方呢,总要什么都见识见识不是,走进去看看!” 说着陈皓便迈开了脚步朝着天牢当中走去。 而那个中常侍赵忠还有张让等人派来的禁军校尉则是立刻通知了手下去宫中禀告此事。 天牢当中不见阳光,除了插在墙上的火把散发着微弱的光线之外,牢中一片漆黑。 血腥夹杂着腥臭的味道涌入鼻腔当中让陈皓很不适应。 送陈皓等人进来的狱卒早就得知了陈皓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 “陈校尉,这里面的一间牢房是最干净的,委屈您了。” 领路的狱卒将陈皓还有典韦两人领到了一个干净的牢房门前。 陈皓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反正他也用不着在这里过夜,怕是顶多一两个月时辰的功夫他就能出去了。 狱卒打开了牢房,陈皓便走了进去。 而典韦则是被关在挨着陈皓的一个牢房当中,两人隔着铁栅栏就可以看到对方。 “陈校尉,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我就在外面。” 狱卒点头哈腰的冲着陈皓说道。 狱卒不傻自然知道陈皓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去。 颖川陈氏的子弟,别说没有杀人了,就是杀了,恐怕也就是在这里待一会就走了。 他一个天牢的守卫自然要好生的伺候着了。 陈皓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行了,好生的休息一会吧,用不了一会咱们就能出去了。” 陈皓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 在陈皓隔壁牢房的典韦一脸的愧疚。 坐下之后陈皓便开始闭目养神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如今朝堂之上分为三股大势力。 第一股当之无愧的就是宦官集团,他们掌握了天子的言路,刘宏从宫中发出的命令,还有什么话能不能进入到刘宏的耳朵全都是这些宦官说了算。 而且灵帝刘宏挥霍无度国库空虚,想要维持奢靡的生活和开销,都要这些个宦官来敛财。 这也是灵帝刘宏为什么这么信任这些宦官的原因之一。 第二个就是外戚集团了。 当时因为黄巾之乱,何进被提拔正为了大将军,掌控天下兵马。 还有何进的弟弟何苗,以及后宫当中的何皇后形成了强大的外戚集团。 何进手中有兵权,则象征了话语权。 当下刘宏还在,这种话语权显得并不是很强大。 但一旦刘宏身死,何进的实力就会急速的开始膨胀。 除此之外,这第三股势力就是士族党人了。 党锢的开启使得大量的士人党人投入到了朝堂当中。 这使得一向和士人还有党人对立的宦官集团慌了。 而这也是为什么张让还有赵忠等人要对付他的原因。 因为他自己本身代表的就是士族和党人的一杆旗帜。 他自己代表了颍川士族集团的利益。 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可能没有想过要利用此事置自己于死地。 但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让天下人都看到他们的态度还有皇帝的态度。 盘膝坐在原地的陈皓思路清晰,将脑海当中的乱局逐渐的捋顺。 “踏踏。” “踏踏!” 陈皓这边正在想着呢,忽然一阵阵的脚步声音响起。 随后陈皓就看到了三个穿着狱卒打扮的人朝着他这间牢房的位置走了过来。 第41章 手起刀落 三人一前两后,为首的那个狱卒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壶酒还有三碟小菜。 为首的那个狱卒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冲着陈皓笑了笑,然后说道:“陈校尉,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酒菜,让您在这里实在是委屈您了。” 为首的狱卒一边说,一边示意身后的两名狱卒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铁链被解开之后,牢房的大门开启。 随后三名狱卒便端着酒菜从外面走了进来。 盘膝坐在地上的陈皓看着走进门来的三名狱卒。 那名为首的狱卒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陈皓的面前,然后拿起了酒壶倒了一碗清澈的酒水。 “陈校尉,这是洛阳城内最出名的醉仙酿,比不得幽州的烈酒,但是却备有一番风味,您尝尝,这还有三样小菜,若是不够,您在叫我们。”为首的那名狱卒放下了托盘之后就后退了一步。 陈皓乃是颖川陈氏子弟,如今又是荀氏的乘龙快婿,身居长水校尉的要职,秩比两千石的大员。 而今来到洛阳城内也是来听风的。 虽然眼下在大牢当中,但是但凡是个聪明一点的人都清楚,这里跟本困不住陈皓,用不了多大一会,陈皓就会从这里出去。 所以从陈皓进来那个狱卒便开始讨好,而现在却又送来了上好的酒菜以供陈皓消遣。 看起来一切正常,无非就是几个生活在官场最底层的小人物想要讨好豪门士族当中的公子。 看着面前的酒菜,陈皓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端起了酒碗。 “你们倒是有心了。”陈皓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只要陈校尉喜欢就没算我们兄弟白忙活。”为首的那名狱卒说道。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一同点头哈腰的赔笑。 “那好,算是辛苦你了,这碗酒,你先干了我陈皓便领了你的情。” 陈皓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酒碗递给了那名狱卒。 刚刚还在陪笑着的狱卒一愣,随即马上一边摇头一边挥手的。 “不不不,陈校尉,这酒是孝敬您的,小人们怎么敢随意乱用,而且就这只有一只酒碗,您喝便是您喝便是。” 狱卒有些尴尬的笑着。 “怎么?”陈皓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名狱卒:“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咯?” 端着酒碗的陈皓站起身来,然后趴在酒碗上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酒气入鼻没有任何其余的异味。 看到陈皓的动作,那三名狱卒的脸色都有些变化。 站在后面的那两只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之上了。 “你们是不给我面子?还是……”陈皓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三名狱卒说道:“还是这酒里夹杂了什么你们害怕的东西?” “陈校尉,您……您这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哪敢啊!”狱卒连忙的解释。 “不敢就喝了它!”陈皓一声厉喝直接将酒水递到了狱卒的面前。 猛烈的动作使得酒水洒落,看着酒水即将溅到身上,那名狱卒身体灵活的向后一个闪避躲了开来。 随后酒水洒落在地上,顿时一股白烟冒起,地面上的稻草瞬间变得焦黑。 陈皓目光一冷。 “狗奴,敢毒害我主公,有种的冲我来!”见到这一幕的典韦双手抓住牢房的铁门一阵摇晃。 可是铁门太坚固,一时之间典韦根本出不来。 而那名躲避开来的狱卒此时也收敛了脸上的微笑并且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说,谁派你们来的?”陈皓上前了一步,卷起了衣袖。 牢房当中的三人皆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然后将陈皓围在了当中。 “陈皓,黄泉路上不要怪我们兄弟心狠手辣,你若不死,便会有更多人去死,要怪,就怪想要你死的人太多,既然好酒好菜你不吃,那哥几个就麻烦一点送你上路!”为首的那名狱卒说道。 “去死!” 一声怒喝,那名手持朴刀的狱卒便一刀砍向了陈皓。 在陈皓旁边牢房当中的典韦目眦欲裂口中爆吼连连,如同小树一样粗壮的双臂用力的掰着牢房的铁栅栏。 “狗贼,有种的冲我来,主公,典韦来救你。” 典韦额头上的青筋暴露心急如焚。 谁能想到,陈皓前脚刚刚进入洛阳城的天牢,后脚竟然就有人进来刺杀。 而且此时典韦与陈皓分开关押。 三名手持朴刀的刺客根本没有理会隔壁牢房当中的典韦。 典韦的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陈皓。 而且他们知道典韦的勇武,所以才提前将典韦和陈皓分开以方便杀陈皓。 可事实上是这样吗? 三名手持朴刀的刺客扑向了他们的目标陈皓。 然而让他们感觉到不解的是,为什么此时的陈皓一点都不慌张? 难道吓傻了? 但接下来的一秒钟之内,事实就告诉了他们为什么陈皓丝毫不惊慌。 此时陈皓的武力值已经高达96了。 而他却始终都没有在别人的面前展露武艺。 他一直给别人的印象都是翩翩公子。 而下一秒,陈皓就撕下了这一层伪装。 “主公快跑啊!”怒目圆睁的典韦已经将牢房的铁栅栏拉开了一个口子,可是他的身材太过雄伟还挤不出来。 这一刻的典韦无比憎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壮。 但下一秒典韦就愣了。 因为他眼睁睁的看到那第一名手持朴刀冲向了他主公陈皓的刺客一把便被捏碎了筋骨。 “咔嚓。” 一阵脆响过后,刚刚目露狰狞杀气满满的那名刺客脖子一歪便一命呜呼了。 随后另外举刀砍向陈皓的两人便都砍在了他们同伴的尸体身上。 陈皓一手夺过了一柄朴刀随手一挥。 顿时血光四溅另外一名刺客的臂膀直接被斩断下来。 “啊~!” 刺客捂着喷血的臂膀一阵阵的惊呼哭嚎。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可以饶过你们一命!” 两名刺客怎么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如同翩翩公子柔弱书生一样的陈皓怎么会这么凶悍。 别说刺客懵了,就连隔壁牢房当中的典韦也懵了。 两名刺客朝着门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来人啊,陈皓杀人越狱,来人啊,陈皓杀人越狱啊~~~” “噗~!” 一句话没等闭嘴,那名刺客的嘴里就忽然冒出来了一柄刀尖。 而牢房当中的陈皓还保持着一个挥刀的动作。 “噗通!” 尸体倒地。 一瞬间,刚刚占尽了优势的三名刺客两死一伤残。 而他们要刺杀的目标陈皓却已经走出了牢房的大门。 剩下那个断了一臂的刺客惊恐的朝着外面跑去。 陈皓一只脚踩在那个脑袋被一刀穿透了家伙的脖子上面,拔出了穿透脑袋的朴刀。 “轰咔!” 身后,牢房当中暴怒的典韦也冲出了牢房。 刚一冲出牢房的典韦便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话不多说典韦直接抄起了地上的那具尸体直接砸向了那名逃走的刺客。 没错,典韦抄起的就是那具被陈皓一刀穿透脑袋的尸体。 尸体飞出了十几米远,直接砸在了那个逃跑的刺客的身上。 也就是同时,天牢的大门开启,一大群狱卒从外面涌了进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管此事是谁杀谁都好,谁先动手的也罢。 但在狱卒看来,肯定是陈皓先动手并且想要越狱的。 “陈皓要越狱,他们杀了狱卒。” 狱卒当中有人大声的喊道。 陈皓的目光一冷,扫向了人群当中。 这一声喊明显就是有心人在煽风点火。 陈皓的目光一眼就注视到了人群当中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人。 而那中年人也注视到了陈皓,抬起手对准了陈皓。 “嗖嗖嗖!” 三声响起,三枚袖箭直接从人群当中飙射而出。 除了三枚袖箭之外,显然还有别的弩箭。 正当陈皓想要闪躲的时候,典韦庞大的体格直接挡在了陈皓的身前。 “噗噗噗!” 一阵尖锐物体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陈皓看到了挡在他前面的典韦身体轻颤了几下。 “吼!” 一声仿佛不是人类一样的吼声从典韦的嘴里吼出。 “想杀典韦主公者,先杀典韦!” 天牢的过道十分的狭窄,再加上典韦的身躯庞大,几乎一个人便可以堵住过道。 面对数十名狱卒,典韦从地上捡起了两柄朴刀便冲了上去。 狭窄的过道当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阵惊恐地喊声和求饶的声音。 而典韦就好像是一辆重型坦克一样在天牢狭窄的过道中间横推。 周围牢房当中的那些罪犯一个个的都趴在牢门当中摇晃着大门兴奋的喊着。 而双目通红的典韦此时眼前便全是血红。 但凡是能直立或者能给陈皓带来危险的生物便全都是他的敌人。 狂怒的典韦战斗力比之前还要勇猛无敌。 也不怪典韦暴走。 如果不是陈皓有意将自己的武力当做底牌。 如果不是陈皓提前发现了端倪。 恐怕现在陈皓已经躺在牢房当中挺尸了。 而陈皓是因为典韦这才进入天牢当中的。 若是陈皓身死,恐怕典韦一辈子都要活在自责当中。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 直到典韦手上的两柄朴刀已经砍的卷刃了,红着眼睛的典韦这才发现了自己面前一空。 “轰!” 一脚直接踢开了面前天牢的大门,典韦浑身浴血手持两柄钢刀沐浴在阳光之下。 而此时在两名狱卒陪同之下准备前来给陈皓还有典韦接走的曹操和袁绍正好迎面走来。 当看到浑身浴血的典韦的时候,两人都站住了脚步吓了一跳。 身高九尺,如同黑熊一样的典韦此时就如同血池捞出来的一样。 而此时的典韦早已经杀疯了。 看到又有两名身穿狱卒衣服的人,典韦没有二话直接飞出了一刀。 那名不知所以的狱卒连哼的一声都没有发出便被典韦手中已经卷刃了的战刀劈开了脑袋。 红的白的瞬间便溅了曹操一脸。 一身黑袍的曹操顿时吓的硬在了原地。 第42章 会是谁? “典将军,是我啊,曹孟德,孟德啊!”反应极快的曹操喊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救了曹操一命。 在听到曹孟德三个字的时候,典韦微微停顿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后就又举起了手中的另一柄刀。 “忠烈,停手吧!” 关键时刻陈皓从天牢当中从容不迫的走了出来。 曹操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就在典韦举起刀的时候,曹操明显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了。 “云青,快叫典将军收手啊。”吓得瘫软在地上的曹操连忙举手投降伸。 袁绍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和陈皓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看着那个身材挺拔如松的身影从牢狱当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袁绍直接便被陈皓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看到陈皓的时候,袁绍心底竟然隐隐的生出了一种忌惮。。 没错,就是忌惮。 “忠烈,停手吧。” 背负着双手从天牢当中走出来的额陈皓淡然的说道。 听到陈皓的命令,典韦这才放下了手中准备斩向曹操的钢刀。 “是主公!” 此时的典韦胸前还插着几支袖箭的弩箭。 放下手中的钢刀之后,典韦便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将那几支弩箭连根拔了出来,看着曹操一阵的晕眩。 从地上起身的曹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看了看周围的场景心中顿时大感不妙。 “云青兄,这些……都是你所做?” 曹操指着陈皓身后的天牢。 陈皓点了点头。 曹操顿时皱眉:“云青兄糊涂啊,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张让等人抓住了把柄?” “这天牢之地云青兄擅自杀人闯出便同等于逆罪啊,云青兄糊涂啊。”曹操痛心疾首的说道。 站在曹操身边的袁绍则是有些纳闷。 这陈皓似乎也没有传言当中的那般聪明啊,怎么这么糊涂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然而陈皓却没有在意。 既然事情已经闹出来了,那索性就闹大一点。 刚刚他在从天牢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通这一点了。 “并非我想这样,而是有人要在天牢当中刺杀我。”陈皓说道。 “啊?” 曹操一惊,瞪大了眼睛:“谁,谁竟然敢这么大胆?” 陈皓摇了摇头。 “我进入天牢没有多久的时候,就有三人伪装成为狱卒给我送来了毒酒,被我识破之后,三人便强杀,幸亏忠烈在,否则的话,我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陈皓冷着脸说道。 袁绍还有曹操两人都愣住了。 有人竟然敢在暗中刺杀陈皓? 这人会是谁? 一开始陈皓以为背后这人应当是张让等人。 但是仔细一想,却又不可能是张让等人。 试想一下,如果他真的死在了天牢当中,那么陈氏还有荀氏一定会动用一切关系和张让等人玩命。 这种上来就死皮脸皮的招法不会是张让还有赵忠那等老狐狸会用的。 那背后之人就有待于思考了。 “云青兄可有证据?”曹操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当然有,那毒酒还有三名刺客的尸体便是证据!” 曹操听闻之后立刻眼珠子一转看向了一边的袁绍:“本初,此事太大,应当立马通知大将军,想必张让等人会很快收到这里的消息,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一旁的袁绍点了点头。 听到曹操叫身旁之人本初,陈皓扭头看了过去,此人应当就是袁绍了。 和曹操一对比,袁绍简直就是英俊美男。 一身锦衣华服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而且此时正值年少。 看到袁绍的同时,陈皓便开启了系统 姓名:袁绍年龄:25 武力:69统御:81政治:83智力:82魅力:92 技能:【名门望族】【气运无双】 袁绍的属性并不是很出众。 这也符合实情,袁绍能成为河北霸主最主要的原因并非是他自己本身的能力有多强。 如果是他本身的能力强,恐怕也就不会有官渡之战的惨败。 袁绍最主要的依靠还是袁氏的遗产馈赠。 袁氏的嫡长子袁基死后,只剩下了袁术还有袁绍两人。 袁术继承了袁家的基业汝南,而袁绍则是凭借着袁氏一族的名头光靠着一张嘴就说来了整个冀州。 所以对于袁绍平平的属性陈皓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云青兄,这位是袁绍,袁本初,我两人从小便交好,如今都在大将军府邸当中任职。” “此番我二人前来,是奉了大将军之命,将你先救出。”曹操在一旁说道。 陈皓看着袁绍拱手点头:“在下颍川陈皓!” “久仰大名。”袁绍微微回了一礼。 “云青兄,当下事情有些麻烦了,我等这边去禀报大将军,不过如果真是云青兄说的那样,是有人刺杀,那此时还无妨!”曹操急忙忙的说道。 事情闹到了这一步,陈皓也没想着善了。 索性就将事情往大了闹。 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出谋划策想要置他于死地! “此事就不劳烦孟德兄了,我自会解决。”陈皓看着曹操说道:“还请孟德兄帮我谢过大将军的好意!” 陈皓说着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谁都不能相信。 因为这事儿谁都可能有嫌疑,当然也包括了大将军何进。 所以陈皓信不过何进。 看着朝着远处走去的陈皓,袁绍皱了皱眉。 “这陈皓未免有些太不知趣了吧?大将军出手帮助他竟然拒绝了?”袁绍说道。 曹操摇了摇头:“或许是他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吧!” 皇宫。 当陈纪还有陈谌得知陈皓进入大牢之后便前往皇宫当中求见刘宏。 而中常侍张让等人也没有想到陈皓竟然会没有反抗,而且竟然和那个典韦一同进入了天牢。 这下陈皓的举动将张让等人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陈氏一族还有荀氏在得知此事过后立刻便进入了皇宫面见天子。 正在后宫当中玩的正开心的刘宏被打扰心情定然不太好。 所以此时正坐在那里阴沉着脸。 “陛下,中常侍张让,中常侍赵忠,还有中常侍蹇硕等人歪曲事实,那陈留已吾人典韦之所以怒杀淮阳豪强,皆是因为和淮阳豪强杀害典韦兄长,并且强占兄嫂,这典韦才一怒之下杀人。”陈谌站在殿上为典韦据理力争。 “陈侍中,若是按照你这么说,那有私仇便可以杀人,那还要官府做什么?典韦杀人本是事实!” 张让阴沉着脸站在刘宏的身边说道。 “张常侍,典韦并没有杀那个淮阳豪强李永,长水校尉陈皓路过淮阳,听闻此事之后便审理李永,淮阳百姓供出了李永无数的恶行因此才将其杀之。”陈纪上前一步反驳的说道。 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听闻之后不禁有些语塞。 此事前来面见刘宏的不光只有陈氏一族的人,还有不少荀氏的门生故事。 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的刘宏脑袋疼。 靠在龙椅扶手上的刘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朕这里不是府衙的大堂,不是用来辩论这些小事儿的。” “让人将典韦还有陈皓都放了便是,许些小事儿,不要在烦朕了!” 刘宏脸色极为的不耐烦。 而张让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虽然他们给了陈皓一个下马威,但明显这次力度不够。 可正当刘宏准备站起身来离开的时候,忽然殿外一名小黄门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陛下,启奏陛下,长水校尉陈皓,以及军中将领典韦两人在天牢大开杀戒,此时两人已经杀出天牢。” 跪在地上的小黄门大声的说道。 正准备离开的灵帝刘宏脚步一顿猛然的回过头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名跪在地上的小黄门磕头在地上说道:“长水校尉陈皓,还有军中将领典韦在天牢杀了数十人,眼下已经杀出了天牢。”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 站在刘宏两侧的张让还有赵忠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这陈皓还真是会找死啊,竟然敢在天牢当中杀人,并且杀出了天牢。 眼下皇帝都已经下令要释放他们了,没想到他们自己却送上了门来。 “陛下,擅闯天牢,杀死守卫这是逆罪,陈皓此举藐视大汉法令其罪当诛,还请陛下即刻下令捉拿陈皓还有典韦!”张让脸上带着喜色站出来说道。 他们本没想着致陈皓于死地,但没成想陈皓自己却送死。 这下可就怪不得他们了。 “大胆!” 刘宏一声怒喝:“来人,立刻将陈皓捉拿,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胆敢在天子脚下如此放肆!” 张让的煽风点火还有刘宏的命令顿时让殿下刚刚还帮陈皓说话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都愣住了。 陈皓怎么会这种时候犯这种糊涂事儿? 擅闯天牢,杀死狱卒这同等逆罪啊。 “陛下,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陈皓断然不敢如此!”陈纪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哼。” 张让冷哼了一声:“事实如此,还狡辩?” 从天牢杀人之后,陈皓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径直朝着皇宫而去。 所以,在半路上那个在城门口便已经和陈皓见过了的禁军校尉在皇城门前就遇到了陈皓。 不过这一次这名禁军校尉并没有敢放出什么不敬的话语来。 只因为此时跟在陈皓身边的典韦如同一尊凶神一样。 在天牢的时候,若不是陈皓有一身隐藏的实力恐怕就已经被那群刺客得手了。 因此典韦十分的自责。 第43章 证据 在典韦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因为他的事情陈皓或是受伤或是怎样,那他就是罪人。 他的命是陈皓给的,他的前程,包括了他现在的家都是陈皓给的。 而他却不能保护好陈皓的安全。 这在典韦看来简直就是不可原谅的。 所以此时的典韦不再允许任何人对陈皓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 而那名禁军校尉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此时典韦身上凶戾的气息。 “陈校尉,你不要让你的手下乱来,陛下只是让我押你上殿进行审问,若是你乱来的话那我就跟的不敢保证你的安全了!”禁军校尉试探性的说道。 陈皓冷笑了一声:“前面领路便是!” 跟着禁军的押送,陈皓一路便进入了皇宫。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洛阳城的皇宫。 如同书本上描写的一样。 巍峨耸立的皇宫如同迷宫一般,到处都是身披盔甲持刀而立的守卫。 时不时的还有一队队手持劲弩的士兵踩着整整齐齐的步伐在巡逻。 进入皇宫大门之后,陈皓便一路被看押着来到了此时刘宏等人都在的偏殿。 汉灵帝刘宏,包括中常侍张让,还有中常侍赵忠以及中常侍蹇硕等人此时都在刘宏身边。 一身黑袍身着黑色长衫的陈皓一步迈入了大殿。 除了刘宏还有张让等人,陈皓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两人也在。 还有一些荀淑的门生故事以及荀爽的好友也都是前来助拳的。 在陈皓走入大殿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在看到陈皓的第一眼谁都忍不住要赞叹一声好一个少年才俊。 就连站在殿上和陈皓对立的张让都忍不住要赞叹一声陈皓少年才俊。 陈皓一路崛起的战绩,包括他在颖川天下酒楼的事迹已经传播四海。 谁都知道颖川陈皓乃是当世俊杰。 而陈皓不光有才,也极为的英俊。 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挺拔如松的感觉。 一对斜插入鬓的剑眉下双眸当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挺拔的鼻梁将他的五官衬托的更为立体。 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似乎有着与之年龄不匹配的坚毅和镇定。 荀氏的门生故事在看到陈皓的第一眼的时候都觉得荀氏这个女婿很完美。 “陈皓,你好大的胆子,陛下亲自下诏擒拿杀人案犯典韦,你阻挠不说,如今还敢在天牢当中敢杀人,是谁给你的胆子目无王法?” 感叹归感叹,但张让和陈皓究竟是敌人。 所以第一个上前了一步怒斥了一声。 然而对于张让的怒斥陈皓却视而不见,而是冲着坐在龙椅上的汉灵帝刘宏躬身行礼。 “微臣长水校尉陈皓,叩见陛下!”陈皓躬身行礼说道。 被无视的张让顿时语塞。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阴沉着脸看着陈皓说道:“陈皓,你好大的胆子!仗着一些军功,难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你是不是太胆大妄为了!” 一旁的陈纪还有陈谌在陈皓的身边使劲朝着陈皓眨眼。 陈皓看到两人的表情,也知晓两人的意思。 他的大伯还有四叔无非就是让他这个时候弃车保帅。 然而,他并没有准备这么做。 “陛下,并未微臣大胆,微臣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陈皓说道。 “什么?” 刘宏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桌案上:“硬闯天牢,杀死狱卒,你说是迫不得已?难道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不成?” 一旁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站在陈皓的身边干着急。 而站在刘宏身侧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则是越来越高兴。 传言当中这个陈皓多么多么的聪明,多么多么的厉害。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莽夫一个嘛。 “陛下,陈皓目无王法,在洛阳城尚且如此不将陛下放在眼中,若是在外那还不更加的肆意枉法?奴婢觉得应当立即革职查办下入大牢!”张让在一旁说道。 “是啊陛下,此子虽然立功不小,但若是纵容其娇惯日后怕是要闯出更大的祸端来!”赵忠也附和着说道。 蹇硕则是一横不吭抱着一柄长剑站在刘宏的身后。 听着张让还有赵忠两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致自己于死地,陈皓抬起了头,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两人并且开口说道: “你们两人这般想让我死,想必那在天牢当中的刺客就是你们两人派去的了?”陈皓冷声说道。 “嘶!” 寂静的大殿之上顿时传来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刺客! 站在陈皓身边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猛然一愣。 而刘宏包括张让等人也都愣了一下。 “等等,你说刺客,什么刺客?”坐在龙椅上的刘宏问道。 张让也懵了。 刺客哪里来的刺客天牢当中怎么会有刺客? 而陈皓则是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目光始终停留在张让还有赵忠等人脸上的表情上。 “果然不是他们。” 陈皓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在从天牢当中杀出来之后,陈皓就一直在想,究竟是谁派人刺杀他的。 会是张让等人嘛? 想了一遍之后陈皓觉得派出杀手刺杀他的并非是张让等人。 至于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张让等人这么做并没有任何好处。 不管刺客是不是张让等人派出的,如果自己真的死在了洛阳城的天牢当中,陈氏还有荀氏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和张让他们死磕。 光是从这一点上来看,张让就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明面上的争斗如果输了,被杀了没什么好说的,因为那叫技不如人。 如果背地里使阴招耍一些个见不得人的手段,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如果他真的死在天牢当中反而不是张让等人的初衷。 而刚刚陈皓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张让还有赵忠脸上错愕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启禀陛下,微臣在进入天牢之后,有数名装扮成为狱卒之人混进天牢行刺微臣,若非微臣及时发现,恐怕此时已经死在了刺客的刀下!”陈皓拱手冲着刘宏说道。 听闻陈皓的话,刘宏第一个便转头想看了一旁的张让还有赵忠三人。 “这….…” 张让还有赵忠一阵慌张。 “陛下,不关我们的事啊。”慌张的张让说道。 刘宏没好气的瞪了张让一眼之后又看向了陈皓。 “你说天牢当中有刺客?你是如何发现的?”刘宏看着陈皓问道。 张让猛然的反应了过来。 “陈皓,你就休要胡说为了自己的罪名找理由开脱,天牢当中怎么会有刺客!简直胡说八道!” 张让伸手指着陈皓。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陈皓语气森冷的冲着张让说道。 “你……那你有什么证明他们是刺客!”张让说道。 陈皓看向刘宏:“陛下,微臣有几样证据在殿外。” “传!”刘宏挥了挥手。 一旁的张让还有赵忠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疑问之色。 那眼神的意思就好像是相互在问是不是对方。 很快,殿外的殿前武士便端着三个托盘走了进来。 第一个托盘正是那死去的领头的狱卒端着的托盘。 托盘山还有酒菜。 陈皓一指第一个托盘说道:“陛下,这第一个木盘当中装着的酒菜就是伪装成为狱卒的刺客给微臣送来让微臣使用的。” “但是却被微臣察觉!”陈皓说道。 “来人,验毒!” 刘宏的命令之下,一名小太监立马上前。 皇帝的身边随时随地都跟着一名验毒用的小太监。 这些人一般都会在皇帝进食之前先行验毒并且品尝。 小太监来到了第一个托盘上的酒菜面前,然后用手中的银针试探了一下。 不管是酒水当中还是三样小菜当中的银针皆是在一瞬间就变成了黑色。 小太监立马跪在了地上:“启禀陛下,酒水当中还有菜肴当中都有剧毒,只要服下,三步之内必取性命!” “嘶!” 大殿之上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将怒视的目光看向了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 背后下此毒手,不光让人不齿,简直丧心病狂! 张让和赵忠等人则是一脸的茫然和无语。 这分明不是他们做的啊。 “陈皓,你既然说那刺客打扮成狱卒,你又是如何发现的?谁知这毒药是不是你自己放进去的!” 始终站在刘宏身后没有开口的蹇硕这次开口了。 蹇硕此人可以说是刘宏最信任的人之一。 刘宏曾经自己的皇宫守卫还有西园八校最重要的位置交给了蹇硕。 可惜这家伙不是很争气,也并没有表面上看去的那样魁梧,胆子很小,所以才被何进弄死。 不过此人说话的分量还是很足的。 所以当蹇硕的话落下之后,刘宏则再次看向陈皓。 而陈皓则是不急不缓的伸手指向了第二个托盘上的东西。 那是几双沾染了鲜血的靴子。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不过就是一些破烂靴子,能说明什么?”长相孔武有力的蹇硕问道。 “没错!”陈皓看着刘宏说道:“陛下,这本就是普通的靴子没错,但是如果穿在狱卒的身上,那便不是普通的靴子了。” 陈皓的话顿时引得大殿上众人的思考。 穿在狱卒身上便不是普通的靴子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看着陈皓,等着陈皓的答案。 “这三双靴子来自装扮成狱卒刺杀微臣的刺客,狱卒脚上穿着的都是官靴,而这几双靴子则是普通的靴子!” “在微臣进入天牢的时候便发现天牢当中又湿又潮,每一名狱卒脚下的官靴都发霉且黑,但是陛下请看这几双靴子。” “不光不是官靴不说,而且都十分的干净,只有脚下有一些泥土!”陈皓指着三双靴子说道。 顿时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一脸震惊的看着陈皓。 难怪有传言说颖川陈芸青聪明绝顶。 原来传言并不作假。 第44章 辞官 光是仅仅只凭借着几双靴子就能看出端倪,实在是厉害。 其实当时陈皓也就是怀疑,所以才让那名狱卒尝酒,但是狱卒不肯,便暴露了可疑的身份。 “接下来是这第三样,军弩!”陈皓指着最后一个木盘当中的几支弩箭。 “陛下,这是只有军队当中才会配发的军弩的弩箭,天牢狱卒根本不会有这些武器,而在混乱当中有人用军弩来狙杀微臣,这边是证据!” 陈皓的每一句话都十分的有力。 而且每一次说出的证据都让人无法反驳。 环环相扣字理清晰。 有了这些东西,确实可以证明天牢当中确实混进去了刺客。 可是陈皓前脚刚刚进入天牢,后脚就混进去了刺客刺杀,这是不是未免太快了。 而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会是谁? 殿上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张让还有赵忠等人的身上。 陈皓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两人怒视着张让,那眼中的怒火已经不言而喻了。 别说陈纪和陈谌等人了,就算是刘宏都想不到还有别人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于是刘宏回头怒视着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 张让等人表情十分的委屈。 “好了,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刘宏翻了翻白眼瞪了张让等人一眼之后便转过头来看向了陈皓。 “刺客混入牢中意图行刺于你,这事儿怪不得你,是朕错怪你了。”刘宏说道:“之前的一切事情都算了,刚刚陈侍中已经和朕说过了,你那个手下的部将是应为为兄报仇。” 刘宏的不再追责算是对这次事件的一种妥协吧。 这一点殿上的所有人都清楚。 但这件事儿也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不光是在场众人的想法,也是陈皓的想法。 幕后真凶究竟是谁还没有暴露。 所以他一定要查下去。 而被冤枉的张让等人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算计他们。 “既然今天爱卿已经来了,那便借着这个机会,朕便直接封赏了你。”刘宏说道。 听到刘宏要封赏陈皓,顿时陈纪还有陈谌两人都竖起了耳朵。 而刘宏身边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则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着头脸拉的老长。 这时候已经容不得他们插话了。 “幽州大破黄巾你功劳甚大,随后在冀州水淹三军,卢植已经上书朕禀明了当时的战况。” 刘宏继续说道:“而且张角,张梁还有张宝三个贼头皆是你所杀,这边是头功。” “而如今你已经为长水校尉,朕便在给你往上升一级,命你为虎贲中郎将。” 虎贲中郎将! 陈纪还有陈谌的脸上瞬间大喜! 虎贲中郎将乃是光禄勋当中的属官,而光禄勋则是列为九卿。 虎贲中郎将也是和左中郎将还有右中郎将同等的官职。 也就是说如今的陈皓便以年仅十八岁列为光禄勋属官当中排名靠前的虎贲中郎将! 但刘宏的话显然没有说完。 看着刘宏还没有说完的意思,大殿之上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难道说还真的会有爵位赐下? 之前便有人推断,陈皓此次的功劳太大了,足以官升三级。 但如果真的给陈皓官升三级,那此时的陈皓应当直接晋升将军之位。 可是陈皓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样的年纪就赐封将军那将来呢?封无可封的时候怎么办。 所以有人猜测可能会用一介官职来换成爵位。 “此等打工本应当官升三级,但陈皓年幼怕不能服众因此,最后一级将以赐封爵位为赏!”刘宏大手一挥说道:“赐封陈皓为关内侯,都亭侯!” 一个虎贲中郎将。 外加一个关内侯,虽然只是当中一个最小的亭侯,但这也是关内侯,仅次于列侯的关内侯。 而不要忘记,陈皓今年才年仅十八! 十八岁。 虎贲中郎将,都亭侯!出身颖川陈氏,婚配的是荀氏八龙之首荀爽的女儿。。 可以这么说,陈皓如今的身份地位在大汉朝的同龄人当中没有一个可以与之比肩的。 就是这一官一爵就已经让九成九的人望尘莫及了。 陈纪还有陈谌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这是陈皓的荣誉,当然也是他们陈氏的殊荣。 “云青,还不叩谢陛下!” 陈皓的四叔陈谌以为陈皓被这喜悦冲昏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站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然而陈皓并没有被喜悦冲昏。 抬起了头的的陈皓冲着汉灵帝微微拱手张口说道:“微臣谢陛下隆恩,微臣还有一事想要请求陛下,望陛下答应。”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不可察觉的微微皱了皱眉。 “说说,你还有什么事儿,朕听听。”刘宏说道。 “陛下,微臣要辞官!”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就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皓一句我要辞官顿时让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就连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刘宏也是一脸的错愕。 辞官! 辞官? 陈皓要辞官? 一旁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顿时急了。 着急的陈谌顾不得此时这是在什么地方,于是伸手在陈皓的衣袖上拉了拉。 “云青,你犯什么糊涂啊,为何要辞官,须知你得来的官职都是用命在沙场上搏杀而来的啊。”陈谌说道。 陈皓只是摇了摇头,但是心中大计已定。 “辞官?为何你要辞官?”刘宏不解的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皓,似乎想听听陈皓想要说什么。 站在殿下的陈皓逐渐的直起腰来,如松岳一样挺拔的身材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势来。 “陛下,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微臣一心为国在沙场以命换军功,但却不知道得罪了何人!” “从微臣踏入咸阳城的那一刻便遭人算计,这让微臣很是伤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皓把目光看向了灵帝刘宏身边的张让等人,而且目光极为的不善。 张让等人听闻都是一愣,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微臣以命换军功,在沙场之上不惜自己的性命报国,战场上凶恶的敌人没有要了微臣的命,但却险些死在了繁花似锦的洛阳城内,微臣觉得伤心!” 陈皓的这一句话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是啊,是问如果此时陈皓的境地换成自己。 如果陈皓没有发现伪装的刺客,那结局是什么样的? 帮助大汉朝近乎以一己之力就平定了黄巾之乱的大功臣竟然在进入洛阳城第一天就被害死! 将来还有谁人敢为朝廷卖命? 而如今朝廷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也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却出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天下士子会不寒心?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看着张让等人的目光更加的不满。 但殿下的陈皓去意已决。 “陛下,微臣只是不想再有这种事情在发生,不管背后的宵小之辈是嫉妒也好,还是有心祸乱大汉朝廷也罢,微臣征战沙场累了,不希望在这洛阳城内更累,所以微臣要辞官!” 陈皓的话言辞灼灼。 而坐在殿上的刘宏似乎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对陈皓辞官的理由。 顿时,陈皓这一举动迎来了殿上所有人的同情。 一开始的时候众人只当做陈皓此事是士人与官宦集团的冲突。 而陈皓不过就是冲突矛盾的中心点而已。 所以一切都会集中在陈皓身上突然爆发。 但现在,陈皓这一招辞官让众人看到了陈皓不过就是一个十八岁的青年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一心为国在沙场之上报国而回的青年。 这个满腔热血还有报国之志的青年却在进入咸阳之后的第一天便遭遇了这种不公平还有极为龌龊的手段。 这会不会让天下士子寒心? 答案是肯定会的! 于是意识到了这种事情的张让还有赵忠顿时急了。 这事儿如果传扬出去,他们见将成为天下人眼中迫害忠良的恶人啊! 尽管刺杀陈皓的事情真的不是他们做的,但他们同样要背负着这个恶名。 而他们之所以能没有收到任何惩罚,则是汉灵帝的回护。 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等人急了。 但就算是火烧眉毛了,他们也是依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几人就眼睁睁的看着陈皓卸下了官印朝着殿外走去。 直到陈皓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之后,所有人才意识到大局已定。 这一局看似是张让等人赢了。 因为陈皓辞官了。 年仅十八岁就做到了虎贲中郎将的陈皓辞官了,他们的目的看似达到了。 但同时,他们也输了。 因为从今往后,他们的罪状当中将再添一条恶行。 迫害国之英才,暗杀大汉忠良。 这两顶硕大的帽子扣在了一张让为首的中常侍等人头顶。 在陈氏和荀氏有意无意的宣传之下,陈皓因为不忍迫害当庭辞官的事情很快便在洛阳城内传播了开来。 也就是在陈皓辞官之后的第二天,洛阳城内数万名的士子团结起来在太学附近席地而坐请万民书要求查办迫害大汉忠良的中常侍张让等人。 虽然这一举动是在陈氏还有荀氏有意的情况之下联络学子干的,但有很多人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同情陈皓….而汉灵帝刘宏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接连派人去请陈皓官复原职,但都被陈皓请辞了。 陈皓的回答依旧是如同那日在朝堂之上一样。 顿时中常侍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等人都陷入了困局当中。 中常侍张让以及赵忠还有蹇硕三人极为被刘宏信任。 每人都加封了列侯之位食邑千户。 但因此事,刘宏为了熄众怒只得将张让还有赵忠等人的列侯之位割除,降为了和陈皓一样的关内侯。 第45章 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人生 太傅袁隗的府邸当中。 书房当中的袁隗手中正捧着一卷书简津津有味的看着。 书房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袁术还有袁绍两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叔父。” “叔父。” 袁术还有袁绍两人同时招呼了一声。 袁隗抬起头来看了袁术一眼:“是公路来了啊。” 袁术连忙的点头,而一旁被无视了的袁绍则是悲愤的在袖口里面攥紧了拳头。 “叔父,好消息啊,中常侍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的列侯之位都被陛下割除降为了关内侯,陈氏还有荀氏这一次闹事儿很厉害,也很有效果啊。”袁术说道。 “呵呵。” 袁隗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简:“陈氏?荀氏?厉害的不是他们,是这个陈皓!” “陈皓?” 袁术一愣不解的问道:“叔父,这陈皓有什么厉害的,好好的一个光禄勋属官给辞了,在想要做到这个位置就难了,如今只剩下了一个都亭侯的封号,手中无兵无权这算什么厉害?” “这你就不动了吧,陈皓这叫以退为进,看似是辞官了,但却以辞官未退不光成功的将自己从漩涡当中摘除,同时也反击了张让还有赵忠等人,想要复起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袁隗继续说道:“不要忘了,那陈皓如今也就只有18,就算是在用十年的时间回到这个位置,也不过才28而已!” 一旁的袁术听了还是不理解。 反倒是袁绍有些听懂了袁隗的意思。 “那屠家子有没有什么举动?”袁隗给袁术解释完了之后看向了袁绍问道。 袁绍听闻袁隗问话,回了回神连忙点头说道:“那屠家子为了拉拢陈氏还有荀氏,已经向陈皓下了请帖,陈皓不日即将抵达那屠家子的府中。” 袁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你们下去吧,近一段时间都消停一点。”袁隗冲着袁绍还有袁术挥了挥手。 两人走后,书房当中只剩下了袁隗一人,眼神当中闪烁着精光的袁隗把目光看向了皇城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弧度。 )距离辞官风波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当中陈皓呆在自己的府宅当中一步都没有出门。 灵帝刘宏前前后后派人来了三次要求陈皓官复原职,但是陈皓都拒绝了。 靠近洛阳城最繁华的东市附近有一处巨大的府宅。 宅院的门前此时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 上书都亭侯府。 门前站着四名威武不凡的持刀护卫。 这是甄氏在洛阳城内为陈皓准备的府邸,是一处极为豪华且巨大的府宅。 分为前中后三个部分。 前面主要是用于会客接待,而中间部分则是用于陈皓议政商议,后院则是拄着家眷。 此时在中院当中,陈皓的大伯还有四叔陈纪和陈谌两人正和陈皓坐在一起。 “云青,陛下派来让你复官的人已经来了三次了,为何你还不答应复官?” 陈皓的四叔陈谌看着陈皓十分不解的问道。 此时的陈皓穿着一身白衫,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帅气的富家公子一样。 微笑着的陈皓摇了摇头:“四叔,我既然已经辞官,就在没有官复原职的道理,不然让被人说出去还以为我是有目的的辞官呢,再说了一个虎贲中郎将就想打发我了?” 陈谌听了陈皓的答案心中一阵错愕。 “云青,虎贲中郎将都看不上了?难不成你还想直接晋升将军之位?”陈谌诧异的问道。 “嘿嘿,这有什么不可的?” 陈皓笑的十分的神秘。 辞官并不代表他不想做官。 他辞官有很多的理由。 当然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很清楚,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官复原职并且再次高升。 一旁的陈纪用手压了压示意陈谌先不要着急然后自己看向陈皓问道:“云青,你可是还有什么别的计划?这次还是先告诉你大伯我和你四叔吧,不然我们非让你吓出病来不可。” 一旁的陈谌连忙点了点头。 没错,两人确实快吓出病来了。 从陈皓进入洛阳城的那一刻起,两人便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当中。 陈皓这一套大动作下来,整个洛阳城都被搅动的天翻地覆。 陈皓听了大伯陈纪的话不由得嘿嘿一笑。 “好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计划,只不过陛下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虽然我能打仗呢!”陈皓笑着说道。 “嗯?” 陈纪还有陈谌两人一愣,都没有明白陈皓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今黄巾之乱已经到了后期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平定,还需要什么打仗的地方呢? 于是陈谌不解的看着陈皓问道:“云青,你说的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是什么意思?难道近期还有仗要打?”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东汉末年的战争可不光只有黄巾之乱。 还有凉州之乱。 比起声势浩大虎头蛇尾的黄巾之乱,凉州之乱才更让人头疼。 黄巾之乱声势浩大不假,但却很快就被熄灭了,但凉州之乱不一样。 羌人的造反之火很快就蔓延了整个凉州,最终朝廷不得已都要下令放弃凉州了。 就是说不要凉州了。 可见凉州之乱究竟乱到了什么程度。 而此时,距离轰轰烈烈的凉州之乱也就马上开始了。 到时候朝廷一定会派兵镇压。 而陈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一开始朝廷不光在凉州损失惨重,且派去的兵马没有任何收获屡战屡败。 就连皇甫嵩也是毫无建功被革职查办。 刘宏要是想要安稳的在后宫当中吃喝玩乐,就需要天下承平。 而越是这样刘宏就越需要一个能打胜仗的人。 这个人是谁呢? 陈皓笑而不语。 “哦对了,四叔,我说让你帮我找的那个南阳张仲景找到了吗?” 没有在复官的那个问题上太过于纠结,陈皓将问题岔开。 他说的这个张仲景就是后世盛传的那个神医张仲景。 只不过现在张仲景还不是神医也没有写伤寒论。 伤寒论是张仲景在长沙为官的时候着作的。 如今的张仲景还不过是一个朝廷当中的散官。 “找到了,找到了,估计今天晚上就能到洛阳,对了,云青找他有什么事儿吗?”陈谌问道。 陈皓找张仲景当然是有事儿的了。 他答应了戏志才要帮他妹妹看好病,现如今能找到的医术可靠的也就只有张仲景自己了,至于华佗哪找还不知道呢。 这年头不比后世一个电话就能找到,现在要是很明确的找一个人,就算知道这个人的家乡在什么地方也不好找,绝对是大海捞针一样。 而张仲景现在在朝为官,是最好找的一个。 果然当天晚上的时候张仲景就到了陈皓的府邸当中。 而陈皓也急匆匆的带着张仲景来到了后院戏志才和他妹妹戏念一居住的地方。 “主公。” 小院当中,戏志才低着头有些愧疚的看了陈皓一眼。 “怎么了,这样一副样子。” 陈皓自然知道戏志才为何如此。 “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皓说着指着身后的张仲景说道:“这位是张仲景,最擅长伤寒病论,我怀疑你还有念一的病都是和伤寒有关系,于是请来了张神医。” “不敢不敢,不敢称神医,只是略有一些研究而已。” 陈皓的夸奖让张仲景连连摇头。 张仲景到现在也是懵的,陈皓究竟是怎么知道他懂医术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神医请把。”陈皓伸手指着院内给张仲景引路:“这两人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我妹妹,还请神医全力出手 相助,日后必有所报。” 张仲景连连摇头:“治病救人本身就是大夫的职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定然会全力以赴。” 院内,穿着一套白裙的戏念一乖乖的躺在了软榻上。 在戏志才跟随陈皓之后,戏念一便也在不用为生活操劳,有了甄姜还有甘婧两女的照顾,戏念一好转的非常快。 原本的丑小鸭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戏念一正在朝着白天鹅成长着。 在张仲景给戏念一看病的时候陈皓还有戏志才两人在外面并没有打扰。 正在往屋里看着的陈皓忽然听到自己面前传来声音,回过头来的时候这才发觉戏志才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让念一看到。”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戏志才,陈皓连忙伸手去拉。 陈皓说的不要让戏念一看到,不是说怕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主要是戏志才在他妹妹戏念一的印象当中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戏念一心中的偶像便是戏志才,看到自己的偶像向人下跪,陈皓担心戏念一心中会有隔膜。 “主公,让我跪着。”戏志才说道:“之前因为我的愚昧,使得主公深陷险境,志才无能。” “主公非但没有责怪,且还不远万里请人来给念一看病,志才心中愧疚!”跪在地上的戏志才低声的说道:“还请主公责罚志才。” “起来。” 陈皓皱着眉头拉起了戏志才。 然后亲自躬身将戏志才膝盖上的尘土拍打干净。 一边拍打的时候陈皓一边说道:“人不是神,都有犯错的时候,特别是年轻的时候,因为我们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成长。” “那天的事情并不怪你,是我们都大意了,我们都只看到了明面上的敌人,没有想到背地里还有准备浑水摸鱼的。”陈皓眯了眯眼睛。 幕后的真凶直到现在陈皓还没有找出来究竟是谁。 但是大致的方向已经有了。 所以这并不算是什么坏事儿,最起码这一次的事情提醒了他日后万万不可大意。 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人生? 第46章 超级主城 不经历一些挫败还有搓着,早晚会如同霸王项羽一般,只一次的失败,便折戟沉沙身死魂灭。 “不经历这些,我们永远无法成长,失败的经验比成功更加可贵!” 帮戏志才拍掉了身上的泥土之后,陈皓拍了拍戏志才的肩膀:“一次失败不可怕,所以我也并没有责怪你,你们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相互共勉!” “主公!” 戏志才的眼眶发红。 这个独自在颍川将妹妹抚养长大,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助和施舍的戏志才这一刻心中被陈皓的宽容填满。 “主公以国士带我,我必以死相报,戏志才愿为主公肝脑涂地至死方休!” 戏志才九十度躬身行礼。 陈皓微笑的将戏志才搀扶起来。 他知道这一刻的戏志才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了他麾下的谋主。 人总有失败的时候,纵使鬼才郭嘉,纵使凤雏庞统,纵使卧龙诸葛亮也都有失算的时候。 而刚刚出山的戏志才也是一样。 没有经历挫折难以成长。 所以这一次的失算陈皓并没有当做什么,只是一个警示往后的警告。 只有这样,未来的戏志才才能真正的算无遗漏。 屋内,经过一番把脉之后的张仲景站起身来收起了自己带来的药箱。 戏志才紧张的看着张仲景。 “志才不要慌,张神医医术精湛一定没有问题的。”陈皓安慰的说道。 戏志才点了点头:“主公,志才明白。” “都亭侯,令妹的病症我已经清楚了,令妹所患的病症名为少阴病,此乃外患感染,逐渐发治内里然后引起少阴,心肾,阴阳,气虚,血空,如果在下说的没错,每到天寒夜晚之时令妹都会不停寒颤,是否?”张仲景看着戏志才。 戏志才激动的连忙点头:“神医说的一点都没错!” 中年张仲景轻捋了一下胡须说道:“少阴病若是刚发还好治愈,但是令妹已经患病多年,所以想要拔出病根需要多费一些手段。” “无妨,不管需要什么,张神医直接说便是,而且张神医的事情在下也会安排妥当,只求张神医在府中将令妹治好,感激不尽!”陈皓连忙拱手躬身。 陈皓的面子当然不用说。 张仲景自然知道陈皓的名声,颖川陈氏陈芸青现在天下谁人不知? 所以陈皓的保证便是绝对有力的保证。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全力以赴,我等会会开一些药,这些药尽可能的多采买一些。”张仲景说道。 陈皓立刻点头,然后让下人叫来了甄姜。 府中大小事务在陈皓没有正式成亲有正妻的时候,都交给了甄姜。 而甄姜在甄氏本来就帮助父亲打理自己的生意,对这些事情自然无比的熟悉。 而且洛阳城内一些甄氏的财产店铺如今也都归了陈皓,这些都是甄姜在打理。 张仲景一连说了数十种药材陈皓都让甄姜一一的记录了下来。 眼看着自己妹妹的病有痊愈的希望,戏志才十分的开心。 这恐怕是他二十多年最开心的日子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陈皓。 所以可以见得,过了今日之后的戏志才将愿意为陈皓去死。 因为既是戏志才现在死了,他也不用在担心自己的妹妹了。 一晃又是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里陈皓过着的都是如同神仙一般的生活。 虽然这个年代缺少电子娱乐方式。 但是有美相伴而且还是两个绝世美人怎么都是舒服得很。 不用打仗,不用勾心斗角,局藏在府里和甄姜还有甘婧两女玩耍。 白天的时候去看看张仲景给戏念一治病。 戏念一还有戏志才的兵都是从小因为家境苦寒才落下的病根,戏志才也是一样。 而且戏志才要比戏念一还要严重,只不过是因为他是男人,阳气重一些才没有戏念一那样看起来严重。 但张仲景说这种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一旦爆发那将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估计也就是历史上为什么戏志才会英年早逝的原因吧。 张仲景说戏志才的病单靠医疗已经不行了,需要加强锻炼。 早年间的时候,张仲景曾经遇到过华佗,并且从华佗那里学来了一套拳法。 拳法一共分为五种,分别是虎、熊、鹿、猿还有鸟。 陈皓当下便恍然,这不就是后世的五禽戏嘛! 张仲景将其中的另一部拳法传授给了戏志才。 主要还是因为戏志才身体条件不适宜前面的拳法,所以只能用最柔弱的一种来加强锻炼。 有这种可以传承数千年的好东西陈皓自然不会放过啊。 虽然他身体没有毛病,但是这五禽戏绝对是好东西。 强身健体不说而且可用于徒手格斗。 所以他便一口气将这五禽戏全都学了来。 其中特别是其中的虎搏术和熊搏术两种更是被陈皓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家待了半个多月的陈皓准备出门溜溜。 从冀州回来的时候,他的老师卢植曾经给他带了一封书信,让他来到洛阳的时候交给蔡邕。 但是由于之前发生的事情,陈皓就把这件事儿给耽搁了。 现在事情已经淡化,于是陈皓便打算出门。 不过在出门之前,陈皓需要办一件事儿。 如今他已经卸任,身上没有官职自然就没有士兵了。 在洛阳必须手中要有势力。 所以陈皓打开了系统。 他系统当中还有些东西没有用呢。 随着‘叮的一声,陈皓的系统开启,然后他便看到了自己的属性!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97统御:82政治:60 魅力:88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虽然这段时间陈皓一直没有回幽州,但是兵营却在幽州一直不停的招募这士兵。 粮食消耗了大概一百万石左右,钱也消耗了一千万左右。 这些都是将来为乱世准备的,自然不能省。 在未来乱世来临的时候,陈皓要让自己的手中有一支全部由精锐组成的并且所向睥睨的大军。 而如今他还有一张建筑卡,他想看看是不是能抽到一个骑兵营,然后用手中的白马义从卡将其转换成为精锐骑兵白马义从。 “系统,我要使用建筑卡牌。” 在自己的小院当中,陈皓坐在凉亭当中心中暗自念道。 “叮!”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举杯【建筑卡牌*1】使用之后可以随机获取一种建筑,请问宿主是否马上使用?” 毫不犹豫的陈皓点了点头:“马上使用。” “叮!” 系统提示:“正在为宿主准备抽奖。” 在系统声音之下,陈皓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六张背后全都是复杂的金色符文的卡牌,每一张都一模一样背对着陈皓。 “叮!”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在六张卡牌当中任意抽取一张,每一张卡牌都代表着一种建筑,祝宿主好运!” 系统声音落下之后,陈皓就开始在六张卡牌当中选取。 每一张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但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骑兵兵营。 如果要是步兵兵营的话他就要消耗钱粮升级。 这是一个麻烦事。 算了不选了! 陈皓一咬牙,直接指向了第一张黑色的卡牌! 在他选中的一瞬间,黑色卡牌爆出了一阵耀眼的金光,随后黑色卡牌后面的金色符文开始一点一点的脱落。 直到金色符文全部脱落之后,卡牌露出了真容。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建筑卡牌【超级主城】!” “….….” 超级主城? 什么鬼? 看着面前金灿灿的卡牌,陈皓有些诧异。 他记得之前拥有的什么普通骑兵营还有普通步兵营那些都是白色的建筑。 这颗【超级主城】却是金色的,看起来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 【超级主城】:可安置的主城,超级主城自带防御系统,却举杯容纳普通百姓,和士兵的功能,超级主城不单单可以安置,也可以收回,全屏宿主心意。 【超级主城】:在超级主城当中安放招募士兵的兵营或者其他建筑均由加成,超级主城的级别越高,加成越多。 “……” 卧槽! 陈皓心中一声卧槽,这是好东西啊。 于是他便仔细的点开了超级主城看了起来。 【超级主城】:当前等级1级,需要五百万那粮草五百万钱安置,安置之后可以容纳30万人口,在城内安置招募兵营速度加成10%,钱粮消耗减少10%,防御类武器安放威力增加10%。 陈皓心中一阵狂喜。 若是自己未来将这个超级主城用作于自己的超级大本营,那岂不是想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 而且这个超级主城还可以升级,这个就有点厉害了! 不过暂时还不能安放。 因为这里是洛阳城。 虽然没有抽到骑兵营,但是陈皓一点都没有伤心。 实在是这个超级主城有点厉害。 他现在很期待未来自己的超级主城安置之后的场景。 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后,揣着卢植给蔡邕的信,陈皓叫上了赵云还有孙策两人出了门。 至于为什么不叫典韦,实在是典韦太过于扎眼了。 而且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典韦也不太适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所以陈皓便让典韦留在家中陪伴杜氏顺便守家了。 而陈皓则是揣着卢植给蔡邕的信准备出门。 蔡邕老头倒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蔡邕有两个两个女儿陈皓还是比较有兴趣的。 没错就是两个女儿,而不是一个。 第47章 该如何是好? 大女儿蔡贞姬,历史上嫁给了上党太守羊衢,生下了后来的羊祜娶了夏侯霸的女儿,乃是曹魏名臣。 小女儿蔡昭姬,历史上嫁给了河东卫氏一族的短命鬼卫仲道,后来中原大乱,蔡昭姬被匈奴人掠劫至草原,一生凄苦。 不过如今两女都上位婚配待字闺中,所以陈皓很想去蔡邕的府上。 看看是不是能一石二鸟,给短命的卫仲道还有上党太守羊衢两人全都给截胡咯。 如果不能一起,哪怕就是有一个蔡昭姬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陈皓前脚刚刚出门,正好就遇到了曹黑子。 曹操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怎么都显得自己更黑。 此时正值炎炎夏日,这个时候没有防晒霜,曹操这黑矮的家伙怎么看怎么猥琐。 云青兄,真巧啊,我正好奉命前来邀请云青兄去大将军府上做客,没想到刚到门前就遇到了云青兄,巧,实在是巧!”曹操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 大将军何进请自己? 陈皓微微一愣。 “大将军要请我?”陈皓看着曹黑子问道。 曹操点了点头:“其实在此之前,大将军得知云青兄要来洛阳就已经准备好了相邀,可是谁也不曾想到会有后面的事情。” “大将军知道云青兄这段时间在家避嫌,所以便没有邀请,今日大将军说早起出门便看到一只喜鹊,想必是要有贵客临门,于是便让在下邀请云青兄,还希望云青兄能给个薄面!”曹操拱手说道。 陈皓本来还想去蔡邕那里看媳妇……不是,是看未来的媳妇。 看来这下要等一等了! 暂时放下了前去拜访采用的的打算之后,陈皓便一路带着赵云还有孙策两人朝着大将军何进的府邸而去。 曹操跟在陈皓的身侧,足足的比陈皓矮了半个头。 不光如此,此时陈皓身边还有赵云和孙策两人。 赵云还有孙策的身高也都超过一米八,三个身高超过一米八,而且都极为英俊的青年将曹操自己包围在其中,曹操顿时感觉压力很大。 平时和袁绍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还没有。 但是眼下就有些特别了。 “曹将军!” 见到曹操之后的孙策连忙冲着曹操见礼。。 孙策这是自感恩上一次在朱偶军中的时候曹操帮助他们父子说话。 不然以孙策的傲气怎么会和曹操主动打招呼。 “哦,是伯符啊,在云青的身边可还好?” 曹操回应了一声之后问道。 孙策看了一眼陈皓,又转过了头看着曹操:“还好。” 曹操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陈皓,那意思就好像是还在询问陈皓为何一定要将孙策带在身边,这不是自己添堵么。 “还好就行,跟在云青身边你能学到很多东西,日后可不要那么冲动了,若不是云青仁义,恐怕这次你和你父亲都会有麻烦!” 曹操说教了一番孙策还不忘记夸赞陈皓两句。 一边说着一边四人便骑马朝着大将军何进的府邸方向而去。 而就在陈皓走出府邸的时候。 隐藏在陈皓府邸周围的一些眼线也都随之动了起来。 这些眼前来自于各方势力。 但无一例外,都是要掌握陈皓第一动向的。 大将军何进的府邸距离皇城不是很远。 上一任主句在这里的乃是大将军窦武。 在受何进邀请的陈皓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却从皇城的方向缓缓的驶来了一队车马还有皇宫禁军。 上百名的禁军侍卫刀枪林立戒备森严,每一辆马车上赶车的都是一名太监和宫女。 能有这样规模的车队,并且都是从皇宫当中出来的,无非就只有公主还有皇子以及妃嫔了。 而能来何进府邸当中的也就只有当今皇后何皇后了。 果然,在车队停下之后没有多久,一身金色凤袍雍容华贵的何皇后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身前太监领路,身后的侍女双手托起了长长的凤袍尾拖。 “皇后驾到!” 随着一名随行的小黄门大声吆喝了一声之后,大将军何进府邸当中的侍从还有门客都匆匆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而在屋内等待着陈皓的何进也龙行虎步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哈哈,我就说今天一早怎么会有喜鹊在枝头欢唱,原来是小妹来了!”大将军何进笑着迎上前来。 “皇宫烦闷,本宫出来到大哥这里说说话,让无关紧要的人都下去吧。”何皇后随便挥了挥手说道。 何进一手背后,一手冲着周围的那些侍从们挥了挥手。 待所有人都退下了之后,何进这才收起了笑脸。 “小妹,你怎么来了?”何进看着何皇后问道。 何皇后脸上410的表情很是不开心,没有回答何进的话便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来到屋内之后,何皇后便自行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看着坐下后满脸都是生气表情的何皇后,何进关上了房门。 “小妹,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不快?是谁惹你了?”何进连忙问道。 “还能是谁!” 侧过了头的何皇后赌气的说道:“还能是谁,当然是陛下了!” 何进一愣。 不过想想也是。 如今何进乃是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而何皇后在后宫当中的地位也无比的稳固。 还有谁敢招惹何皇后? “小妹,你说陛下招惹你了?陛下怎么招惹你了?”何进连忙问道。 何皇后转过身来,刚想张嘴,忽然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这事儿说来也怨不得灵帝刘宏,要怨也要怨何皇后自己。 三年前,也就是181年。 当时何皇后已经是后宫的一宫之主了,但是何皇后出身卑微,和何进一样都是屠户出身为士人所不齿。 只是用了贿赂宦官的手段才将何皇后送入了皇宫当中。 而何皇后之所以能当上皇后,当然和她的美貌有很大的关联。 何皇后初进宫的时候不过十五,虽然如今入宫已有快十年,但实际上何皇后今年才不过二十四。 二十四正是一个女人风华正茂的年纪。 而这个年纪也是最有味道的年纪。 按理来说天生丽质的何皇后正应当是讨刘宏喜欢的时候。 可事实上刘宏已经三年都没有找过何皇后了。 全都是因为三年前王美人的事情。 王美人出身官宦世家,举止优雅且面容姣好。 当时送入宫中之后立马就被刘宏看中了,于是便怀了身孕。 当时王美人惧怕何皇后嫉妒,所以悄悄隐瞒身孕的事情,并且服用堕胎药物。 可是没想到药物没有起作用,于是刘协便诞生了。 刘协诞生之后子嗣本来就少的刘宏十分开心。 可越是这样,何皇后就越是嫉妒。 因此何皇后买通了王美人身边的侍从给王美人下毒。 当时王美人喝了之后便毒发身亡。 暴怒的刘宏便下令彻查凶手,被收买的侍从忍不住毒打将何皇后招供了出来。 当即暴怒的刘宏就要废黜何皇后的皇后之位。 而何皇后在王美人死后就担心事情败露,所以用钱财收买了十常侍中的曹节等人。 就在灵帝要处罚何皇后的时候,十常侍等人求情。 刘宏无奈只能作罢,但是为了避免何皇后伤害刘协,于是便将刘协送去了董太后那里抚养。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也就是三年前,刘宏就再也没有临幸过何皇后。 这一晃便是三年。 试想一个风华正茂二十出头的女人,在冷冰冰的皇宫当中独自煎熬三年是怎么样的折磨。 而刘宏则是夜夜当新郎日日换新娘,苦了何皇后。 “大哥.....陛下.....陛下已经有三年不曾召见我了,若是在长此已久下去,我怕陛下会废黜我的后位,如此一来,大哥的大将军之位怕也如同当年窦武一样啊。”何皇后哭诉的说道。 何进听闻之后皱了皱眉。 三年前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这事儿确实错在何皇后。 “小妹……这事儿…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当年王美人也没有招惹你,哎……” 何进叹了一口气。 这事儿很难办啊。 这是皇帝的私事儿,何进也没有办法插手。 可是若是这事儿任其发展,保不齐什么时候刘宏便会废黜他们何家的后位。 到那时候便是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毕竟刘宏好色是出了名的。 “大哥,说这些又有何用,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何皇后伸手在眼角上抹着泪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走十常侍的路子,让张让那些人帮着在陛下的面前说些好话,你说能行嘛大哥?”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何进连忙摇头:“不行。” “小妹,这话不能再说了!”何进一脸严肃的看着何皇后:“如今我们何家要和士人交好,取的士族的成人,何家的地位才能稳固,这个时候在暗中私通十常侍,如果若是让人知道,那大哥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再说了,如今十常侍巴不得我们何家破败,怎么会出手帮忙。”何进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何皇后眼角的泪珠更多了,坐在那里委屈的低声的抽泣了起来。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在宫中如同冷宫一样啊。” 想想今后还有许许多多如同冷宫生活一样的自己,何皇后哭的就越发的凄惨。 而且若是哪天刘宏想要废立皇后了,到那个时候她就要真的被打入冷宫了。 想起之前的窦皇后,在想想之前的宋皇后,何皇后心中害怕极了,此时还哪有半点雍容华贵的样子。 “这事儿只能从长计议,着急也没有办法,这样你先回皇宫去,我动用一些收买的的小黄门,看看能否为你说点好话!” 何进也是十分的无奈。 正说着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侍从的禀告声音。 “启禀大将军,都亭侯陈皓到了。” 何进回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知道了,你让曹操将陈皓带去正厅,我马上便去!” 坐在何进不远处的何皇后在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的时候已经止住了哭声,而且在听到都亭侯陈皓几个字的时候美眸当中露出了一些好奇之色。 若说是这段时间洛阳城流传最多的是什么,肯定是陈皓这两个字了。 黄巾之乱建立了不世功勋,返回颖川之后又传出了马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的诗词。 随后才刚刚抵达洛阳,就闹出了天大的事情,在然后以年仅十八岁的年纪受封虎贲中郎将,都亭侯! 再后来又是惊人的辞官之举。 丝毫不夸张的说,陈皓这两个字如今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 第48章 被一个女人给调戏了? 而在后宫当中整日无所事事的何皇后自然也听说了陈皓的一举一动,而且还十分的在意。 “大哥,可是那颖川陈皓陈芸青?”擦去了眼泪的何皇后问道。 何进点了点头:“嗯,没错,正是此子。” “陈芸青出身颍川陈氏,而且如今又是荀氏的乘龙快婿,只要能交好陈皓,那便等于得到了颍川士族的承认,我们何家便能站稳了脚跟。”何进说道。 总是听闻陈皓少年才俊的名字,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所以在听到陈皓名字的时候,何皇后心中不由得有些发痒,于是美眸一转。 “大哥,既然你还有事儿,小妹就不打扰大哥了,小妹先行回宫了!”何皇后起身说道。 何进点了点头:“小妹放心,后宫当中之事大哥会尽量帮你,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努力。” “小妹天生丽质,若是放下身段,陛下也不是不可能回心转意,好了,大哥这边还有事儿,就不送你了!” 何进说着走出了房门推开了门。 而何皇后也是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外面的花园当中走去。 大将军府邸修建的十分宏伟,比起皇宫也是不遑多让。 曹操熟悉的带着陈皓在府中的花园回廊当中穿行,还一边给陈皓介绍着。 赵云还有孙策两人在进门的时候便留在了门厅。 这里是大将军何进的府邸,陈皓在这怎么也不会出事儿。 而且赵云还有孙策的身份也不方便进来。 陈皓正和曹操一边说笑一边走的时候,忽然迎面走过来了一个身着金色凤袍的女人。 当看到这个女人身上的衣着的时候,陈皓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现在可不是后世,什么衣服什么人都能穿。 这一身金色的凤袍在现在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往身上穿的。 迎面走过来的美妇看样子大概二十四五的样子。 其实直到穿越到了三国陈皓才知道眼前的这个曹黑子为什么喜欢有夫之妇。 因为这个年代的女人大概率的十五六的时候就已经嫁人了。 往往结婚生子之后过了许多年也才二十五六。 放在后世正是花团锦簇的年纪。 可是在现在已经身为妇人了,这样的妇人并不是许多人理解当中的三十多岁年近四十,确实是正好的花样年华。 所以很多人都误会曹老板了。 曹老板是不喜欢青涩的,喜欢稍微成熟一点的。 眼前这个身着一身金色凤袍面容华贵长相清丽的女子也是如此。 “这是大将军的妹妹,当朝皇后何皇后,漂亮不?” 曹操压低了声音在陈皓的耳边说道。 “......” 蜀汉爱蹦迪,曹魏爱人妻,这曹老板喜爱人妻看来不是一天两天三四天啊,是从还没起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微臣曹孟德,见过皇后!”曹操连忙拱手行礼。 而陈皓也是抱起双拳微微躬身:“见过何皇后。” 何皇后的美眸始终都没有看曹操一眼,从迎面走过来的时候,那一双美眸的注意力就全都在陈皓身上。 “果然少年俊才啊。”何皇后轻笑着夸赞了一声。 一旁低着头的曹操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句话显然不是在夸他,而是在夸一旁的陈皓。 而陈皓也只不过是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曹孟德,本宫来的时候大哥说在中厅等你,你先去吧,本宫也想听听这名传天下的陈芸青说两句话。” 曹操的脸更黑了。 不待见他也就算了,这下更是赶人了。 看来生得好也是一种能力啊。 这一刻曹操无比羡慕陈皓。 “是,孟德遵命!” 曹操吾奈的拱了拱手告辞和皇后,不过在临走的时候留给了陈皓一个十分富有深意的眼神。 看着曹操那叽咕叽咕的小眼睛,陈皓就知道曹操想的是什么荤段子,果然色坯一个! “陈芸青,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究竟是何等青年才俊让洛阳城当中待字闺中的小娘都不禁想求其一见!” 待曹操走后,何皇后微微扶了扶手冲着陈皓说道。 陈皓嘴角噙着微笑抬起头来,玩世不恭的微笑,加上眼神当中时时刻刻透露出来的放荡不羁,再加上褪去了一身黑袍换上了一身的白袍使得陈皓此时看起来就如同翩翩公子一般。 而挺拔且均匀的身材则是诠译了什么叫做完美。 看到如此陈皓的何皇后不禁心如鹿撞。 “果然英年才俊,颍川陈芸青不负盛名啊。”何皇后微笑着上前了一步。 这一步使得何皇后还有陈皓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皇后谬赞了,陈皓没什么特殊的,凡人一个罢了。” 微笑着说话的同时,陈皓礼貌性的后退了一步。 “你为何后退?难道你还怕本宫吃人嘛~”何皇后的语气轻柔。 陈皓看着何皇后的时候分明看到了何皇后悄然的冲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陈皓一愣。 这何皇后是在勾引他?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调戏了? 陈皓愣神的这个功夫,何皇后再次上前了两步。 顿时一阵香风涌入了陈皓的鼻腔当中,而何皇后和他的距离也瞬间只差半尺便贴在了一起。 如此近的距离,陈皓已经能从何皇后的鼻腔当中听着略加诱人的喘息声了。 陈皓连忙想要退。 但此时他身后便是凉亭。 在往后退的话下面就是池塘了。 他总不能跳水吧。 “你还怕本宫嘛~~” 何皇后一边在陈皓的耳边吹着香风,一边声若蚊虫的问道。 陈皓怎么听这都好像不是说话的声音,反倒是想呢喃的声音。 怕? 开什么玩笑。 他还真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不怕!”陈皓吐出了两个字。 “那你不怕为何躲着本宫呢?本宫不美么?”何皇后一边说,一边贴了上来。 陈皓心中这个骂娘啊。 这要是换个地方,他要不把眼前这个浪妇办了他都不姓陈的。 可这里是他妈大将军何进的府邸啊。 谁知道有多少个眼线看着。 绿了皇帝倒是没有什么,那董卓绿的多了,可问题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于是陈皓猛然的一个闪身,直接从何皇后的身侧闪了出去。 何皇后的动作扑空,整个人双手扑在了围栏上。 扭过头媚眼如丝的何皇后并不见生气,只是做了一个十分挑衅的姿势。 “都亭侯,大将军在中厅等着都亭侯呢!” 远处传来了一名侍从的声音。 陈皓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冲着何皇后微微拱手说道:“告辞!” 何皇后冲着马上就要转身离开的陈皓轻启红唇,张了张嘴。 陈皓从何皇后的口型上看出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连忙转身离开。 直到陈皓走后,原地顿时只留下了何皇后一个人咯咯直笑的声音。 在来到何进相邀的中厅门前的时候,曹操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前看着陈皓。 当陈皓走近之后,曹操连忙上前两步:“怎么样,何皇后将我支开可是与云青倾诉了什么苦楚?” 曹操一边说一边挑着眉毛,两条粗眉毛就好像是在跳舞一样。 “滚!” 陈皓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身后的曹操嘿嘿一笑,连忙跟上了陈皓的脚步。 中厅当中,人至中年的大将军何进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之上。 看到陈皓进门而来之后便豪爽大笑着起身相迎:“哈哈,我盼云青时日已久,今日终于见得云青,真乃幸事幸事啊!” “大将军!” 陈皓冲着何进微微拱手。 “何须如此俗理,快来!” 何进一把拉着陈皓的胳膊,然后将陈皓请到了他的座下。 此时屋内不光只有大将军何进,还有何进的弟弟何苗,以及袁绍,还有曹操。 当陈皓走进来的时候,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么正式的场合,还有大将军何进以及何苗的作陪,何进拉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在陈皓坐下之后,何进便挥手叫侍从上酒,厅内也上了一群舞姬开始跳舞。 席间的时候何进完全是放下了大将军的身段,和陈皓频频推杯换盏。 陈皓也是小心应对着。 何进能以屠家子的身份,一步步从这个以出身就可以断定未来运势的年代走到权利的巅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果不是最后的大意恐怕何进会活的更久,而也就没有了董卓之乱什么事儿了。 所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陈皓在来时就已经这么告诉自己了。 可正值酒肉高兴的时候,忽然一名何进手下的偏将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在何进的耳边附耳说了几句。 陈皓清楚的看到何进的脸色急剧变化。 而举着酒碗的陈皓则是心中一笑。 看来另外一件大事儿来了。 而他恐怕也要即将复官了! “砰!” “砰!” 都亭侯府的后院当中,一块约有数百斤重的石锁被陈皓从地上拎起来,落下,拎起来落下。 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直到陈皓满身都是汗水之后,才算作罢。 守在一旁看着陈皓每一块跳动的肌肉都觉得喜欢的甄姜还有甘婧两女连忙递上了已经湿了的毛巾。 陈皓笑着接过之后舒服的抹了一把脸。 自身强大的武力虽然不能完全左右一场战争的顺利。 但这是陈皓自保的根本,同时也是他的底牌。 所以每一天他都不忘记锻炼。 举了小半个使臣的石锁锻炼力气之后,陈皓开始按照张仲景传授的五禽戏练了起来。 疆场搏杀主要练习的是虎搏术还有熊搏术。 虎搏术招式狠辣煞气盎然。 而熊搏术则是势大力沉以力破万法。 华佗研究出来的这个东西还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华佗有没有倾力全都交给张仲景,若是没有的话,希望未来有机会遇到华佗。 第49章 引荐人才 半个时辰的虎搏术和熊搏术训练完毕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早餐的时候众人都在一起用餐。 陈皓坐在主位之上,左右两侧典韦,赵云,孙策,戏志才,还有甄姜,甘婧,以及戏志才的妹妹戏念一还有典韦的媳妇杜氏都在。 吃饭的时候庭内十分难得安静。 直到吃完饭之后,甄姜和甘婧等女便起身告退。 因为马上男人们就要研究政务了。 距离陈皓到大将军何进的府邸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西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初期羌人作乱,以北宫伯玉为首的乱军杀死了凉州无数的官员。 随后小月氏也加入到了叛军当中,更多的羌族部落也加入了进来。 护羌校尉冷月被杀,无数官员望风而逃。 凉州之地一片战火纷飞。 然而在叛军很快就掌控了凉州之后便直接发兵准备攻打长安。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灵帝刘宏吓了一跳。 刚刚结束黄巾之乱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大汉朝再次迎来了新的考验。 之前为了平定黄巾之乱的时候,刘宏已经听从皇甫嵩的意见,掏空了国库当中的钱粮。 而没想到黄巾之乱刚刚完事儿,却又来了凉州之乱。 慌忙之中的刘宏连忙派兵迎敌。 可羌人之骁勇远远超出了朝廷的预料,凉州多骑兵,而羌族麾下都是骑兵精锐。 面对这样一支精锐的骑兵,朝廷派出的大军很快便战败全军覆没。 朝野震荡之际,皇埔嵩再次被派上了战场。 然而凉州之乱不是黄巾之乱,那些黄巾军多是普通百姓组成的。 而凉州之乱虽然人数不多,但羌人上马就是骑兵,小月氏也一样,还有大量的叛军加入使得皇甫嵩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皇埔嵩一退再退,十常侍又在背后煽风点火,皇埔嵩很快因为毫无建树被撤职查办。 皇甫嵩被撤了,自然就需要一个人顶替。 可是用谁呢? 是个问题。 有人提出了用卢植。 可是在凉州爆发叛乱的时候,中原特别是冀州,青州一带的黄巾贼兵有再次复起的火苗。 特别是青州之地黄巾贼兵多如牛毛。 而卢植带领四万大军坐镇冀州,青州两地这才使得朝廷没有另一方面的担忧。 若是抽调了卢植,那么黄巾之乱必然复起,到时候大汉朝将面临的就是南北夹攻。 因此,司徒崔烈建议撤离凉州。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祖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疆域,说不要就不要了,这种行为视为不孝。 刘宏可以荒淫可以昏庸,但是不可以不孝。 大汉朝以孝治国。 想要当官,好,举孝廉! 若是一个人不孝,那么对不起,别管你才学有多好,肯定是用不了! 就算你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也一样。 这个时候首要就是重孝道。 刘宏要是真听了崔烈的将凉州彻底放弃,那便是天大的不孝,用不着等乱军打入朝廷,刘宏就会被天下人口诛笔伐。 “叛军在凉州的声势越来越大,朝廷已经顶不住了,估计很快就会再派人去平乱,而这一次我们极有可能出兵!” 吃过饭之后,在所有女人都离开之后,陈皓坐在主位之上说道。 听到有仗要打,典韦顿时高兴了。 “主公,这洛阳城是好,又吃又喝人又多,可是就是没有仗打,整个人都快发霉了。”典韦闷声的说道。 “呵呵。”陈皓笑了一声看着典韦说道:“这次如果真的出征,恐怕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回来的,你舍得你媳妇自己在家啊。” “呃.....” “这......这有啥的。” 被陈皓一句话说的脸色通红的典韦挠了挠头上像是枯草一样的头发憨声说道。 “哈哈!” 红脸的典韦顿时引得了屋内的一阵大笑。 “主公,此次志才希望也能和主公一同出征!”戏志才说道。 “志才放心好了,此次出征定然有你,而且我们的外援也快要抵达洛阳了。”陈皓轻笑着说道。 在一个多月之前,何进府中知道了两周叛乱之后,陈皓便第一时间写了一封信送往幽州给自己的父亲陈信。 凉州多骑兵,而想要去凉州打仗,麾下没有骑兵怎么能行? 而且小月氏还有羌人部落都极为善战,凉州苦寒之地的叛军战斗力也是极为强劲。 不然的话怎么会数次打败朝廷,几乎将朝廷从凉州赶出来。 所以陈皓去信到幽州是求援,让他父亲陈信将关羽还有张飞两人调过来。 除此之外当然少不了他麾下的高级骑兵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除去来回送信的时间,想必他大哥关羽还有三弟张飞已经到了颖川许县了。 就算还没到,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所以他要提前准备一下! 洛阳,皇宫。 这是今年早早的刘宏第二个勤政的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黄巾之乱,刘宏开启了难得的勤政,每天早早的上朝,虽然听到的都是不好的消息,但也好过在后宫胡思乱想。 而黄巾之乱刚刚结束没有多久,这又来了一个凉州之乱。 更让刘宏闹心的是借着西北凉州之乱,中原大地的黄巾之乱又有复起的迹象。 这让刚刚过了没两天好日子的刘宏顿时头大。 “诸位爱卿,可有何良策抑制西北祸患啊!”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黑红相间龙袍的刘宏沉声问道。 大殿之上被刘宏目光扫视而过的那些人都低下了头,一个个耷耷着脑袋就好像是都败了的攻击一样。 司徒崔烈因为提出了放弃凉州,已经被革职查办送往大牢也。 而皇甫嵩也是因为毫无建树一样被革职了。 所以,此时也就不再有谁敢说话了。 袁隗,包括大将军何进等人都直挺挺的站在殿前一声不吭。 看到半天“九四七”没有人说话。 刘宏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心中压抑的怒气也止不住的涌上了头来。 而就在刘宏准备张口骂人的时候。 一个人影从众臣的人群当中走了出来。 “启奏陛下,臣今日在坊间听闻一首诗歌流传,不知可否说来!” 站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朝服的陈谌,陈皓的四叔。 刘宏先是一愣。 但他这时候哪有心情听什么诗歌。 于是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朕在这里商讨国政,哪里有时间听什么诗歌,退下。” 这边陈谌还没等退下呢,大将军何进却又站了出来。 “陛下,臣也听说了那首诗歌,臣觉得陛下还是听听的好。”何进拱手冲着刘宏说道。 陈谌还有何进两人就好像是同时约好了的一样,这不禁让一些人感觉到奇怪。 饵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太傅袁隗则是眯了眯眼睛。 陈谌还有何进说的那首诗歌袁隗自然也听到了。 至于袁隗为什么也听到了,很明显,这首诗歌就是有人故意散播出去的。 陈谌还有何进的举动让刘宏感觉到纳闷。 而在何进站出来帮腔之后,站在刘宏身侧的张让等人不禁露出了急色。 “说说说,赶紧说!” 刘宏不耐烦的说道。 何进回头微笑的看了一眼陈谌。 陈谌再次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刚生朗读道:“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陈谌的第一句念罢之后,朝堂之上的众人都是一愣。 这是什么跟什么? 大多数人都没有听出来究竟陈谌要说的是什么。 但是接下来陈谌的第二句让大部分人都明白他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冯唐是西汉名将,汉文帝时期的。 这前两句加在一起的意思就是,我痛饮美酒,心胸开阔,胆气更为豪壮,虽然两鬓微微发白,但这又有何妨?什么时候皇帝会派人下来,就像汉文帝派遣冯唐去云中赦免魏尚的罪一样信任我呢? 听到这第二句的时候,朝堂上的众人都明白这应当就好像是一个忠臣良将写得一手诗词。 而坐在龙椅上的汉灵帝刘宏则也听出来了一些端倪。 这哪里是什么坊间流传出来的诗词。 虽然字面上并不是那么工整,但是字字句句当中的用意却十分的恰当。 这两句诗词成功的让所有人都对这首陈谌口中所言坊间流传的诗歌来了兴趣。 众人都在等着接下来陈谌的后半段。 而陈皓的四叔陈谌此时的心情其实和众人差不多。 在此之前,在这首诗词没有拿到朝堂上来的时候,他也不清楚会有这样的效果。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因为这一切是陈皓让他所为。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陈谌将诗词的最后一部分说了出来。 “会挽雕弓如满月,百战金甲已发黄,西北望,射天狼!” 整首诗词连载一起就是: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百战金甲已发黄,西北望,射天狼。 诗是一首好诗,绝对的好诗! 这一点朝堂之上的上百名朝臣恐怕没有一个会反对的。 而始终表达的意思却也耐人寻味。 这是诗词当中分明说的是一个一枪热血但是空无报国之力的将军咱哀叹。 此情此景不正符合吗? 朝中无人可用,而却有这样一个空有一腔热血的将军无报国之门。 这陈谌分明就是在用一首诗词来推举人才。 而大将军何进的帮腔和让众人十分想知道,这位能写出这样诗词,并且一腔热血的将军究竟是何人!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自然也听出了诗词当中的意思。 “陈侍中可是在为朕引荐人才?”刘宏说道。 陈谌脸上生出了喜色,知道这首诗词看来是奏效了。 同时他也不得不更佩服起了自己的这个子侄。 “陛下,臣只是偶然在一地听闻此诗词,并非征得诗词的主人同意才说出来的,还请陛下勿怪!” 陈谌的欲擒故纵让刘宏更加的好奇,两条眉毛扭在了一起。 第50章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哦?此诗乃是何人随着?朕不知的朕的百官当中还有能文又能武之人,若是陈侍中真的觉得此人可以平定西北祸患,不妨推荐给朕!”刘宏说道。 其实就算是陈谌不说,大殿之上已经有很多人猜出来了这个人是谁了。 太傅袁隗肯定猜到了。 中常侍张让也猜到了! 大将军何进自然不用猜都知道! 答案只有一个。 陈谌冲着冲着刘宏拱手说道:“启禀陛下,常言道举贤不避亲,所以臣今日要举荐之人,乃是臣的族人..... 陈谌的话音刚一落,大殿之上更多的人猛然之间都想到了一个人。 “做此诗词者不是别人正是臣的子侄,陈皓陈芸青!”陈谌大声的说道。 “嘶!” 大殿上的群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他! 没错,就是陈皓陈芸青! 距离陈皓进京弄出的风波已经过了快三个月的时间了。 自从陈皓辞官之后,人们也逐渐的淡忘了这个惊鸿一现掀起了滔天波浪的年轻人来。 有不屑的,有惋惜的,也有憎恨的。 那些惋惜的是惋惜陈皓这种少年英才遭到迫害被迫辞官躲避风头。 而不屑的则是不屑于陈皓胆小辞官。 怨恨的则当属张让等人了。 但也不光只有张让这其中还有朱信。 而此时朱偶恰巧也在朝堂之上。 今日若无意外的话,他会站出来接下平定凉州的大任。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他会出现在朝堂之上的原因。 自从上次在和陈皓结怨之后,朱偶便一直记在心中。 听闻陈皓在回到洛阳之后被十常侍刁难,然后又被狱中刺杀险些丢了性命,朱偶感觉到十分的解气。 而在听到陈皓受封虎贲中郎将和都亭侯的时候,朱偶则是咬牙切齿。 可接下来陈皓辞官,朱偶却又觉得陈皓不过就是个运气较好的家伙罢了,一旦遇到挫折便什么都不是。 而今天,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朱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都亭侯陈皓在幽州平定黄巾贼兵,随后转战冀州水淹三军,论才学,论谋略都是一等一,只是因为有些事情不得不退出朝堂!”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谌看向了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等人。 上次的冲突让张让等人从列侯的位置上直接跌落成为了关内侯。 这让张让等人也是十分记恨陈氏。 “这话是陈皓让你和朕说的?”龙椅上的刘宏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不是陈谌提起,刘宏险些已经忘记了陈皓这个人。 陈谌摇了摇头:“并非如此,云青从未向我表达此意,只不过是臣偶然之间路过云青的住处,听闻他在院内念出了此诗。” 殿上的群臣这才恍然。 而太傅站在群臣的最前面,眯缝着的眼神当中闪过道道精光。 这是一招妙棋,就是不知道出自陈皓,还是出自陈氏的有段。 但肯定不是何进就是了,因为袁隗并没有从袁绍那里收到什么消息。 陈皓之前的战戟,加上名声,再加上这首诗词。 言下之意已经不用再说了。 当然,记起了陈皓的刘宏也相信陈皓能平叛,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别的刘宏不管,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平定凉州叛乱的人,这才是他需要的! “好,既然陈皓有拳拳报国之意,那朕便成全他,即刻命人令陈皓上殿,就说朕的传召!”刘宏一挥手说道! 雕龙画柱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当中群臣席地而坐。 今天这场朝会似乎异常的漫长。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人的出现! 此人名叫陈皓! 殿外,一袭黑色长袍身材挺拔如松的陈皓大步向前,脸上还带着自信的微笑。 一切都在朝着他计划的方向前进。 当陈皓的左脚迈入议政大殿的时候,殿内的所有大臣都回头将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很多人这是第一次见到陈皓,但却绝对不是第一次听到陈皓的名字了。 这个刚一到洛阳城就掀起了无比滔天大浪的年轻人在惊鸿一现之后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酒酣胸胆尚开张。 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会挽雕弓如满月,百战金甲已发黄,西北望,射天狼。 仅仅只用了一首诗词,陈皓就搅动了朝堂。 如同那日他刚刚来到洛阳城一般无二。 所以,没有见过陈皓的那些朝臣都对着这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年轻人十分好奇。 而陈皓则是丝毫没有侧目,没有因为殿上上百道目光在盯着她而有丝毫的胆怯或者分心。 一身黑袍身材笔直的陈皓径直的来到了大殿的最前方。 “微臣陈皓,叩见陛下!” 陈皓躬身行礼。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挥了挥手:“朕刚刚听闻陈侍中念了一首诗!”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百战金甲已发黄,西北望,射天狼。” “这首诗词可是你写的?”龙椅上的刘宏看着陈皓问道。 低着头的陈皓看不到什么表情只是轻声的答应了一句。 “拙劣粗文不足以挂齿,让陛下见笑了。”陈皓语气平淡的说道。 嘶! 殿上的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句拙劣粗文不足以挂齿! 如果这要是拙劣诗文的话,那天下不拙劣的诗文恐怕还真的不多了。 不过陈皓也确实有猖狂的道理。 那一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终不还就足以让一大半的人体会到陈皓胸腔当中的文采了。 颖川陈氏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很好,朕听懂你诗文当中的意思了。”坐在龙椅上的刘宏说道:“如今西北战乱,凉州羌人,小月氏造反已有两月,朕问你,应当如何应对?” 刘宏并没有马上委以重任给陈皓,而是先提了一个问题。 刘宏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再次将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问题陈皓当如何回答。 但是令众人诧异的是。 陈皓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杀!” 陈皓抬起头,目光如闪电一般闪烁,一抹惊鸿一现的杀气在他身上骤然卷起。 “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羌族之患是我大汉百年心头重患,怀柔之策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懦弱,只有杀,以战止战,杀到让他们害怕,杀到让他们不敢反抗为止!” 寂静! 陈皓的话音落下之后大殿之上一片寂静。 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答案竟然是从陈皓的嘴里说出来的。 前一面那个才情高绝的翩翩士子一转头就变成了一个铁血无双的沙场骁将。 不得不说这种反差一般人还真的接受不来。 特别是一些自认为读过圣贤书已经读傻了的人。 于是在陈皓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有一个年近过百的光禄勋官员站起身来。 “敢问都亭侯,凉州那是异族盘踞之地,自古有之,羌族,小月氏,匈奴残余皆生活在凉州,而凉州之地大部分也是异族,都亭侯要杀多杀人才能平定祸乱?” 陈皓眯了眯眼睛,眼中杀气更盛。 “我大汉朝强大之时,一汉当五胡!” “如今我大汉朝虚弱之时,却周边胡患不断!”陈皓厉声喝道声音在大殿之上回荡不息。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陈皓挺起胸身材挺拔如同标枪的看着那名年过半百的文臣反问道:“敢请问阁下,若不是祖先的刀剑锋利,可以有大汉朝四百年基业?”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当年陈汤在战胜了西域强敌之后的豪言壮语。 西方的霸主罗马帝国曾经和东方的霸主大汉王朝在西域为了争夺西域走廊发生过一次激烈的碰撞。 陈汤当时以最凶猛的方式回击了在西方不可一世的霸主罗马,使得罗马折戟沉沙。 而且还用匈奴人最擅长的方式,以骑兵对骑兵的彻底击垮了匈奴人的信心。 那一战过后,陈汤曾上书说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在原地满意的看着他们的这个子侄。 陈纪乃是陈氏的嫡子,而他的儿子陈谌也是陈氏的嫡长孙。 但陈纪不得不承认的是,陈氏这一代最优秀的年轻人是陈皓。 陈皓乃是一个数百年不出仕的人才。 像是陈皓这种人才,不管在任何朝代都可以独领风骚数百年。 如冠军侯霍去病,如大将军卫青,如伏波将军马媛等等。 不光陈氏的年轻一族会被陈皓压制,恐怕这个时代和陈皓处于一个年龄段的同龄人都会被陈皓的光芒所压制。 就如同现在朝堂上一样。 纵使无数朝臣站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有几十年了,可今日已然无法掩盖陈皓的光芒。 对于陈皓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 但是对于陈皓的对手来说,这是一个最坏的年代。 那名光禄勋老臣听闻陈皓的话之后不再反驳,为师双手抱拳拱手行礼之后退了下去。 陈皓微微一笑冲着那名老臣回礼。 而此时站在灵帝刘宏身边的张让等人却脸色十分的难看。 如果说最不愿意见到陈皓复起的人是谁,那肯定是张让等人了。 上次的冲突看似平手,陈皓辞官,十常侍被剥夺了列侯的爵位降为关内侯。 但实则上还是陈皓代表的士族力量赢了。 可是眼看着陈皓即将复起,张让等人现在却没有办法阻拦陈皓崛起。 因为张让等人清楚,现在刘宏的心头之患就是凉州之乱。 只有天下太平,刘宏才能继续尽情享乐,这才是关键。 而看到站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的陈皓,朱偶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 第51章 忌惮的感觉 “啪啪,啪啪!”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笑着鼓了鼓掌。 “很好,很好,若是天下人都像是爱卿一样如此为国家着想,那朕还有什么忧愁,好了爱卿,上次的事情本来就委屈你了,这次朕要给你加封官职,让你领兵出征!” 刘宏被陈皓一番话说得十分的高兴。 最关键的是,刘宏相信陈皓可以打胜仗这才是关键的。 黄巾之乱的时候陈皓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而听到刘宏要给陈皓加封官职,张让还有朱偶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还给陈皓加封官职? 难道陈皓要一步登天了? 果然下一刻刘宏便是大手一挥,天恩降下。 “来人,拟旨,加封陈皓为伏波将军,领兵出战凉州,若凉州平定,另有官爵赐封!”刘宏说道。 殿下的陈皓倒是还好,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从虎贲中郎将升至杂号将军倒也没什么。 但陈皓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确是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们本以为陈皓上次辞官之后在想要复起恐怕会用很多年。 可谁也没有想到,陈皓只是在家待了两个多月,然后作了一首诗一个伏波将军的位置就到手了。 虽然是个杂号将军,但也是将军之位啊。 而且当年伏波将军马媛之名天下谁人不知,荡平西凉的不正是马媛? 灵帝这个将军之位给陈皓加封的看来是抱了很大的希望啊。 不过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在司徒袁隗站起身来的时候,陈皓便知晓不会有这么一帆风顺的事情。 “恭喜陛下,恭喜都亭侯了。”太傅袁隗笑着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报以回礼。 “陛下得此良将,江山之福,大汉之福,老臣也为陛下高兴,只是.......” 袁隗的一句只是,顿时将所有人的心都弄得悬了起来。 在袁隗身边不远处的何进扭头看了一眼袁隗,不晓得这个老狐狸一样的家伙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反对陈皓领兵出征? 何进摇了摇头,觉得不是。 那这个老家伙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什么?”坐在龙椅上的刘宏一挑眉毛说道:“可是太傅觉得陈皓不能领兵。” 袁隗连忙的摇头摆手:“当然不是,都亭侯少年才俊且作战颇为有讲究,这一点老臣当然清楚。” “那是什么?”刘宏问道。 陈皓脸上带着微笑。 袁隗想要说什么,他心中早已一清二楚。 袁氏如今说是天下第一豪门也不为过。 作为天下第一的豪门,总要有天下第一豪门的样子。 若是什么事儿都让陈氏抢了风头,那袁氏岂不是很没面子? 而且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自己虽然在府中寸步不离很少出门,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查那个母后真凶和观察洛阳城的局势。 在凉州之乱后,皇甫嵩战败之后,朱偶进城。 朱焦来洛阳城干什么答案当然不言而喻,朱偶自然是想要领兵征战凉州建立功业。 而朱偶在进城之后曾经多次去往太傅袁隗的府邸。 所以袁隗和朱偶当中必然有着交易。 这一点陈皓十分清楚。 果然,当袁隗开口之后,正中陈皓所想。 “老臣并非是要阻拦都亭侯出兵,而是老臣以为凉州局势复杂,都亭侯纵使百战沙场战无不胜也难免无法应对全局。” “毕竟都亭侯还年幼,所以老臣以为,如果在给都亭侯搭配一个老成持重的将领的话定然事半功倍!”袁隗冲着陈皓微微一笑。 陈皓先是看了看袁隗,又看了看即将准备起身的朱偶。 朱偶啊朱偶,但愿你学聪明点不要去。 凉州山高皇帝远,而且战场刀剑无眼啊! “太傅说的是谁?”刘宏看着袁隗问道。 袁隗冲着朱偶点了点头,朱偶站起身来。 人至中年的朱偶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也正是野心勃勃的年纪。 “臣朱偶,愿领兵出战凉州,为陛下,为大汉扫平敌寇!”站起身来的朱偶恭恭敬敬的冲着刘宏拱手行礼。 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还有赵忠两人瞬间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当中看到了一丝丝对方的所想。 “陛下,奴婢也倒是觉得这样很好,有了朱偶便是有了另外一重保障,这样才可以以防不测!” “是啊陛下,奴婢也是这样觉得的!” 这一刻十常侍等人出奇的和袁隗站在了一起。 而这诡异的一幕也让大殿上的群臣有些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朱偶和陈皓之间的仇怨。 毕竟两人不是直接的结仇,而是经历了孙坚的事情之后间接结仇的。 而陈皓也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知道的人自然很少。 与其等着别人主动出招而自己被动迎敌毫无办法,不如先一步出动。 这是陈皓的原则。 所以没等到刘宏来询问自己的意见,陈皓便站出来了一步。 “陛下,微臣觉得袁太傅还有张常侍等人的提议很好!” “朱将军老成持重,有他的帮助,定然可以一扫敌寇,所以微臣附议!”陈皓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听着陈皓的话,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袁隗有些诧异,张让也有些懵了。 而站在那里的朱偶更是纳闷的看着陈皓。 半晌,袁隗眯了眯眼睛,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好好好!”刘宏高兴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人便一同领兵出征!” 一场朝会在皆大欢喜的局面下结束了。 陈皓如愿以偿官进一级,领伏波将军。 而刘宏也解决了心中的难题,可以再次回到醉生梦死的生活当中。 袁隗的提议得到了刘宏的点头。 张让等人也成功的给陈皓下了一个绊子。 至于朱焦,也是如愿以偿的借了陈皓的光得了一个杂号将军的提升。 一切看似皆大欢喜。 退朝之后的陈纪还有陈谌两人便被一大群的朝臣围在一起恭贺。 至于陈皓嘛,则留在了皇宫当中。 出了皇宫之后,袁隗便坐上了回往府中的马车。 赶车的是袁隗的一个心腹,跟随其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手掌上遍布老茧猿臂蜂腰一看就是一名高手。 马车内的袁隗闭目养神脸那充满褶皱的老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半晌之后,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赶车的车夫,袁隗张开了嘴说道:“这个陈芸青不简单啊!” 车夫没有回话,而袁隗也没有睁开双眼。 没有睁开眼睛的袁隗脸上多了一抹担忧。 陈皓太优秀了。 优秀到让袁隗感觉到忌惮了! 意淫朝堂几十年,袁隗可能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对一个年轻人产生忌惮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说袁隗怕什么。 而是担忧。 一种深深的担忧。 原因是因为陈皓提优秀了。 有陈氏作为背景,有荀氏在一旁帮忙,父亲乃是封疆大吏,家族长辈尽数在朝堂效力。 祖父乃是名满天下的名士。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陈皓本人太过优秀。 才学,能力,手腕,谋略样样不缺。 今日陈皓在朝堂上最后的那一番表现简直无懈可击。 面对人多人下绊子给他,他竟然还能笑出来! 别说一个竖子了,就是一个意淫朝堂几十年的老狐狸也不一定能做到陈皓那一步。 陈皓的优秀有时候已经足以让人忘记他并非只有十八岁! 但是回到马车上的袁隗静下心来的时候却明白,陈皓这个十八岁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如果陈皓不出意外的话,陈氏相会兴盛最少两代人。 两代人可以出多少的青年才俊? 加上陈氏,陈皓这两代的沉淀,未来的陈氏会成为什么样子? 是否会取代袁氏的地位? 这些都让袁隗深感担忧。 “袁猛,过些时日,朱公伟领兵出征的时候,你在袁家挑选五十名死士一同与之前往西凉~。”马车内闭着眼睛的袁隗说道。 车外,那个猿臂蜂腰一手因为练刀留下层层老茧的猛士点了点头:“是,义父。” 当所有人都退朝之后,陈皓并没有走。 而是被灵帝留了下来。 一同被留下来的还有朱偶。 两人即将出征,而刘宏日后能不能安心纵欲夜夜无忧的生活重任就落在了他们两个的身上。 所以刘宏极为重视这件事情。 倒不是说他多关心百姓的民生。 刘宏关心的是自己的生活。 所以刘宏将陈皓还有朱偶两人留下,让两人一同共进午餐,以表天恩。 不过此时距离共进午餐的时候还早的很,所以两人被安排到了皇宫前殿的侧殿当中休息。 陈皓自然和朱偶没有什么说的了。 恐怕就算是他说话,朱偶也不会理他。 而陈皓也没有和一个将死之人说话的习惯。 没错,就是将死之人。 陈皓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个心慈手软之辈。 朱偶去西凉想要干什么陈皓心中明镜,袁隗那个老狐狸还有中常侍张让等人全力支持朱偶和他一同出兵,无非就是想要分军功,给自己下绊子。 这他都懂。 但是袁隗还有张让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他眼中从来容不得沙子。 朱偶若是老老实实的倒也怕了,分点军功就分点军功。 可陈皓清楚得很,朱偶能老实吗? 这个阴沉着一张老脸坐在自己旁边的家伙可能现在就琢磨着该怎么给自己下绊子呢。 所以,他就也只能说一句不好意思了。 主要到了西凉,朱焦若是敢耍花样那么就不要怪他手中刀了。 第52章 美女公主 皇宫后花园当中,一个穿着花色长裙头上梳着一个发辫,面如桃花凤眉杏目的少女此时正在花园当中蹦蹦跳跳的跑着。 少女身高接近170,,身材极为匀称。 虽然面容还显得有些稚嫩,但发育良好的身材却极为的惹人。 “公主,公主您慢一些,公主慢一些,若是摔倒了奴婢们都要受罚!” 几名神色担忧的侍女在少女的身后紧随其脚步。 然而少女却不以为然,摇晃着两条手臂蹦蹦跳跳的开心的跳着。 “诶……你们听说了没,前一阵大闹天牢的那个凶神此时就在皇宫。” “啊?你说的可是那个陈皓,在天牢杀了几十人的?” “没错,就是他,据说陈皓身高过丈,当时还吃了不少人呢,可吓人了!” 少女不远处的一个凉亭当中,几名聚集在一起的太监还有宫女围在一起小声嘀咕,被蹦蹦跳跳跑过的少女听到了。 少女站住了脚步一手掐腰指着那几个在凉亭当中的小太监还有侍女:“你们几个在那里嘟囔什么那,都过来。” 前一秒还围在一起嘟嘟囔囔的那几个侍女还有小太监都吓了一跳。 等抬起头来看到少女的时候更是吓坏了,先忙跌跌撞撞的从凉亭当中跑了出来然后来到了少女的面前跪成了一排。 “奴婢见过万年公主!” “奴婢叩见万年公主!” 少女站在原地,一手掐腰高昂着尖尖的下巴。 少女乃是刘宏为数不多的子嗣之一,四年前被封为万年公主,母亲是宫里面的一个美人,不过早已经死去。 灵帝刘宏的子嗣本来就少,所以对于这些公主和皇子都十分的娇惯。 而从小便没有母亲的万年公主刘瑶自然性格也有些刁蛮。 “你们几个,刚才在那里嘟囔什么,是不是在背后非议本公主,说,若是说不明白,本公主让人将你们的舌头都拔下来!”万年公主刘瑶指着跪在地上的几名宫女和小太监说道。 刚刚在凉亭当中嘀咕的那几名宫女一听要拔舌头顿时一个个吓得连忙摇头。 “公主饶命啊,我们没有在议论公主,公主饶命啊!” 跪在地上的宫女连忙磕头求饶。 “没有?”少女撅着嘴唇问道:“没有议论我那你们在议论什么!” “公主殿下,我们在议论都亭侯陈皓,并没有议论公主殿下。”一名小太监连忙的说道。 “都亭侯陈皓?” 少女想了想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 “哦,我想起来了!”刘瑶想了想之后总算想了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陈皓了。 “你们在背后议论他什么?”刘瑶好奇的问道。 “这……” “这…..” 几名宫女还有太监顿时语塞。 “哼,说不出来就是撒谎,撒谎就把你们的舌头都拔出来!”刘瑶掐着细腰娇喝道。 “奴婢说,奴婢说!” 跪在地上的众多宫女连忙的求饶。 “奴婢等人刚刚再说,那陈皓此时就在宫中,陛下要留陈皓在宫中吃饭。” “嗯,嗯是的,我们从别地方听来的,说那个陈皓一进洛阳城之后便因为太过凶悍被关在天牢当中。” “是的,我们还听说那个陈皓在天牢当中杀了人跑了出来,而且还吃了好几个!” “还有,他们还说陈皓身高过丈,长得很吓人。” 跪在地上的几个小太监宫女左一句右一句的。 总而言之,陈皓在他们的嘴里彻底成为了一个身高过丈,三头六臂而且还吃人的家伙。 刘瑶什么时候听到过这种新鲜事儿 “身高过丈?” “三头六臂?” “还吃人?” “这陈皓莫非是妖怪不成?”刘瑶用一根纤细的手指拄着下巴幻想着。 越想刘瑶就越是好奇,于是她便大眼睛一转来了主意。 “这样,你们现在就去前殿,将陈皓宣来,不要告诉他是本宫要见他,本宫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吓人。”万年公主刘瑶说道。 几个宫女一还有小太监一听这话顿时吓坏了。 传说当中陈皓可是吃人啊。 要让他们去还不吃了他们。 “不去?”刘瑶皱了皱黛眉:“不去就把你们的舌头都拔下来。” “去去去,奴婢等人这就去!” 迫于万年公主刘瑶的威胁,几名太监还有宫女纵使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们,去多叫来一些侍从过来,顺便将本宫的多福多宝带过来,全副武装保护本宫。” 刘瑶指挥着身边的侍女还有小太监忙乎了起来顶。 而前殿当中的陈皓也被一行侍女带着朝着皇宫花园当中走去! 皇帝的后宫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那些妃嫔们住的区域就连侍卫都不可以进入。 这是皇帝为了自己以防被绿定下的规矩。。 所以,后宫当中见到最多的就是太监还有宫女。 而此时穿过去了前殿之后的陈皓一路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位于皇帝六宫和前殿的中间,还算不得妃嫔们居住的区域,所以相对宽松,在有召见的情况下是可以进入的。 被几名侍女还有太监引路走在后面的陈皓有些纳闷。 不知道究竟是谁传召他,不过想来应该不是皇帝。 如果是刘宏传召他应该不是在这种地方。 走着走着的陈皓便猛然想起一个人来。 一个女人! 正是上次在大将军何进府邸当中遇到的何皇后。 该不是那个发了春的女人将自己招到了这里来吧。 如果要真的是那样的话。 “……” 陈皓越想就越觉得有点危险啊。 这可是刘宏的后宫,万一他一个不小心绿了刘宏…… 正想着呢,几名小太监就匆匆的将他引到了一片花园当中。 随后几名小太监让他站在这里不要动就匆匆的像是逃命一样的离开了。 陈皓一阵纳闷不由得心生警觉。 怕该不会真的是何皇后那个女人吧。 正想着呢,忽然花丛当中一阵耸动,紧接着便有一个黑色的物体急速的朝着他扑了过来。 有埋伏! 陈皓当即瞳孔微缩。 只见冲向他的是一只黑色的巨犬。 巨犬呲嘴獠牙用极快的速度朝着他扑了上来。 “旺!吼!” 花园当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犬吠之声。 陈皓的目光一冷,右手直接捏成虎爪的形状。 虽然此时手中没有兵器,但是练习了数月的五禽戏的他现在就算是近身肉搏也是相当的强悍。 只见握成虎爪的右手直接一拳轰出,顿时风声呼啸犹如猛虎咆哮一般。 而那冲向他的恶犬则是脚步微微一顿,想要停下但是为时已晚。 花园当中暗处,万年公主刘瑶一脸的不高兴:“你们几个废物何用,连一只狗都牵不住。” 刘瑶小声的骂道。 可藏在这里的她现在也不好出去。 本来只是听说陈皓长得吓人想叫来看看,牵着她的宝贝多福和多宝就是为了壮胆。 但是谁曾想到小太监手里不稳竟然没有牵住多福。 而刘瑶已经看清了陈皓的面容。 陈皓根本就不像是和传说当中的那样身高过丈三头六臂,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打扮,而且长得还很英俊。 她不好出来是因为恐怕陈皓要被她的多福咬伤了,而陈皓则是他父皇邀请来的。 若是陈皓告状她恐怕要被关起来。 所以就没打算出去。 可是下一秒,刘瑶便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亲眼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手成虎爪的陈皓根本没有把眼前的畜生放在眼中。 而那恶犬似乎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看似好像是柔弱书生一样的家伙不好惹,想要停下来。 可一切都已经完了。 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的虎拳一拳就打在了恶犬的脑袋上。 体型庞大一身黑毛的恶犬被陈皓一拳打在了脑袋上面连哼都没有哼出来一声就直接趴倒在了地上,随后便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多福!” 花丛当中万年公主刘瑶看到这一幕的以后一声惊呼。 “快去看看,看看本宫的多福怎么了啊!”焦急的万年公主刘瑶喊道。 随后两个小太监也顾不得害怕,连忙跑向了被陈皓一击毙命的大黑狗身旁。 陈皓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了藏在花丛当中的一行人。 几个小太监,一个少女,还有一只被牵着没有放手的大黑狗此时正冲着他犬吠。 “回…回……回公主的话,死了……多福大将军死了。”小太监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说道。 “什么!” 万年公主刘瑶站在原地愣住了。 一旁的陈皓则是皱了皱眉。 眼前这个少女应当是个公主了,而这恐怕就是她养的狗。 叫什么多福大将军? 愣了愣过后,万年公主顿时紧皱着黛眉伸手指着陈皓:“是你,是你杀了本宫的多福大将军,你要偿命,你们几个,抓住他,让多宝咬死他!” 伸手指着陈皓的万年公主刘瑶一声娇喝。 几名小太监自然不敢违抗万年公主的命令,一拥而上朝着陈皓扑来。 陈皓紧锁起了眉头。 小孩子玩闹他可理解。 皇家子女娇生惯养他也可以理解。 但拿他的性命开玩笑,别说是皇家子女,便是皇帝也不行! 他连何皇后都不甩,还会在意一个公主? “抓住他,让多宝咬死他!”万年公主娇喝连连。 陈皓看着一群朝着他扑过来的小太监,顿时一个鞭腿就甩了出去。 强劲的风声听在人的耳朵里面如同厉鬼索命的戾啸声一样。 那几个硬着头皮冲上来的小太监只是眨眼之间便被陈皓一人一脚全都踢晕了过去。 这里毕竟是皇帝的后花园,陈皓还没想杀人。 但不杀人并不代表他不杀狗。 那个叫做多宝大将军的黑狗在扑上来的一瞬间,就被他一个鞭腿直接踢碎了脑袋。 顿时红的白的直接溅了万年公主刘瑶一身。 瞪大着一双美眸的万年公主刘瑶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花容失色的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看着周围的人都已经晕倒,狗都已经毙命之后,陈皓迈开了脚步来到了万年公主的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我.……我是万年公主,我能让我父亲杀了你。” 万年公主刘瑶一边花容失色的摇头一边后退,但是身后就是花丛。 后退当中的她直接惊呼了一声之后摔倒在了花丛当中。 而陈皓则是来到了刘瑶摔倒的花丛旁边,伸手直接将万年公主刘瑶拉了出来。 只不过他并不是想要救万年公主刘瑶。 在将她拉出来的同时,陈皓蹲下了身子,伸出了一条腿,并且直接将万年公主刘瑶翻过来放在了他的腿上。 “你……你要干什么!”万年公主一声惊呼,俏脸吓得惨白。 干什么? 陈皓嘴角挂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第53章 只想跟着主公建功立业! 在将她拉出来的同时,陈皓蹲下了身子,伸出了一条腿,并且直接将万年公主刘瑶翻过来放在了他的腿上。 “你……你要干什么!”万年公主一声惊呼,俏脸吓得惨白。 干什么? 陈皓嘴角挂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马上你就知道了!” 说着,陈皓便扬起了手臂。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起。 陈皓的手掌落在了一块紧实富有弹性的翘臀之上。 而万年公主则是瞪大了美眸,好像是被雷击了一样。 呼吸之间过后,万年公主一声惊呼:“你……陈皓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对本宫不敬,我杀了你,让父皇诛灭你九……呜呜呜~~~” 万年公主刘瑶的话还没等到说完,就被陈皓一把捂住了嘴。 “小姑娘没家教,敢放狗咬小爷!” “啪!” “还想让这群贱奴打小爷!” “啪!” “你知不知道小爷是谁,小爷是颍川陈皓,今天要是出事儿了,别说你是公主,你是谁也保不了你的命!” “啪!” 陈皓感觉到捂着万年公主的那只手有些湿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万年公主刘瑶被打哭了,一边哭还一边摇着头,而且眼神也软了很多不像是之前那般的骄横了。 “我问你,还敢不敢了!” “啪!” 陈皓的巴掌再次落下。 万年公主刘瑶连忙的摇头,眼神当中已经出现了哀求之色。 “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明天你肯定还想着报复,说,敢不敢了!” “啪啪啪!” 一连三巴掌之后,万年公主刘瑶彻底被打服了。 摇着头的她很想说话,很想给陈皓赔礼道歉,可是她的嘴被陈皓捂着说不出来。 而陈皓则是打的好像有上瘾了一样。 最起码手感不错。 皇帝家吃得好,儿女发育的也好一些。 “今天的事儿你要是说出去,日后你肯定是没法嫁人了,而且你父皇也不能把我怎样,你明白吗!” 陈皓低头看着万年公主问道。 万年公主刘瑶连忙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也会将你今天的丑态说出去,你可听好了!” 说着,已经打够了的陈皓松开了万年公主。 被松开的刘瑶终于哭出了声音。 虽然陈皓已经控制了力道,但还是太疼了。 不敢坐在地上的刘瑶站起身来不敢用手去捂,着不敢抬头看陈皓。 就活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学生在老师面前一样低着头轻声的抽泣。 “哭什么,你还有脸哭,要不是我会两下子,今天怕是让你的狗咬死在这了,你还哭,憋回去!” 装作凶恶的陈皓瞪了一眼刘瑶。 顿时这个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公主连忙好怕的收住了哭声。 可还是止不住的一抽一抽的,那样子甭提多委屈了。 “这里交给你收拾,要是有点半风声走漏,我~~!” 恐吓着的陈皓扬起了手,装作一副还要打的样子吓得万年公主刘瑶一低头。 “本宫……不……我不……不会说的,求你……求你别打了。”声音极度委屈的万年公主低着头抽泣的说道。 陈皓笑了。 对待这群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就要这样。 你越是舔她,她就越是觉得自己高傲。 这就是为什么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但反过来,你越是不搭理她,越是逆反着她,甚至是打她骂她,她就越是老实。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贱吧。 “把这里收拾好了,我走了,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敢这么戏弄别人,小心你的……” 陈皓伸手指了指之后潇洒的转身。 看到陈皓走开,万年公主这才小心翼翼梨花带雨的抬起头来悄悄的打量了一眼陈皓的背影。 还不等她擦干眼泪看清楚陈皓却又站住了脚步,吓得万年公主刘瑶马上又低下了头。 “对了,差人把这两个家伙送去都亭侯府!”陈皓厉声的说道。 “可是……可是它们都死了啊。”刘瑶小心翼翼的回道。 “哎呀……”陈皓一束眉毛:“让你送你就送,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哦,知道了。”委屈的万年公主刘瑶答应了一声。 陈皓这才满意的离开。 后花园当中的事情自然有万年公主刘瑶处理,这一点陈皓不担心。 那些小太监还有都被他打晕了,就算是有没有晕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也不敢说出去。 而他则是在等候当中等到了中午刘宏用膳的时间。 御膳厅内,刘宏坐在主位上。 在刘宏身侧不远处的地方坐着的便是一身金色凤袍,头顶凤冠打扮的雍容华贵的何皇后。 由于刘宏已经三年没有召见过何皇后,所以平日里现在何皇后也不怎么打扮了。 但下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皇后在听闻中午要陪同皇帝和都亭侯陈皓以及朱偶吃饭之后,皇后竟然破天荒的好好打扮了起来。 能从一个屠夫之女爬到皇后的位置。 何皇后有多漂亮自然不言而喻。 能在这么多后宫佳丽当中脱颖而出,绝对不只是天生丽质那么简单。 只有十几岁的何皇后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如今二十出头更是增添了一些女人味。 那一颦一笑,还有举起酒杯冲着陈皓轻眨眼睛的样子都让陈皓有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宏已经醉倒,而何皇后则是送陈皓还有朱偶两人出御膳厅。 朱偶和陈皓自然没有什么好同行的。 所以自然先走了一步。 这下就把陈皓和何皇后两人留在了后面。 何皇后走在前面腰肢摇曳,而陈皓则走在后面。 “看够了吗?” 一阵轻笑的声音从何皇后嘴里传出。 “看够了吗?” 正在陈皓前面走着的何皇后忽然轻笑了一声脚步一顿。 跟在何皇后身后没有反应过来的陈皓差点一头撞~在何皇后的背后上。 这娘们! 陈皓心中骂了一声。 两人的身后都是宫女还有太监,若是被听了去,在告到刘宏那里去自己岂不是要跑路? 也不知道这娘们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站住脚步的何皇后回过头来笑吟吟的看着陈皓。 “好好打仗,若是打了胜仗,回来之后本宫重重有赏!”何皇后媚笑着说道。 陈皓:“……” 还重重有赏。 看何皇后那副模样,难道是准备把她自己赏赐了吗? 想到这里的陈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皇宫外,赵云在马车旁等着陈皓。 陈皓刚一出来,赵云就迎了上来。 “走吧子龙,回去准备准备,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要出征了。”陈皓说道。 “主公,云已经等了很久了,天天在这城里待着太过无趣了!” 一听到要出去打仗,赵云立马眼神亮了起来。 有仗打就说明有军功,有了军功便可以升官,升官之后便可以衣锦还乡。 赵云想的其实很简单。 陈皓自然知道赵云的理想微笑着点头的说道:“这次恐怕要打很久,西凉羌族不比黄巾贼兵那种游荡的乱军,西凉是羌族的老家,是他们的大本营,而且还有小月氏匈奴以及乱军。” “我估计一两年之内我们恐怕回不来了,而且就算是西凉平定之后,恐怕也是需要我们在那里镇压一段日子。” 陈皓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之后走上了马车:“不过不要紧,到时候在西凉给子龙找个媳妇,衣锦还乡的时候直接带着老婆孩子回去不是更好!哈哈!” 此时尚且年轻的赵云被陈皓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主公,云还没打算成家,云只想跟着主公建功立业!”赵云有些脸红的说道。 “建功立业和成家不发生冲突,到时候我给你找个羌族的女人,让子龙也体会一下什么叫异域风情!走,咱们回府!” 一边大笑着的陈皓一边让赵云驱赶马车回府。 从皇宫到府邸还有一段路程。 多喝了一点酒的陈皓靠在马车当中休息。 有赵云赶车,一切万安用不着他担心什么。 都亭侯府,也就是陈皓的府邸。 此时巨大的府门面前迎来了两个壮汉。 一个豹头环眼,一个赤面美髯。 两人均骑在战马之上,远远的不少人看着这两人都躲得远远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十分不好惹。 因为光是看手里的那两杆兵器便知道。 张飞拿着的是丈八蛇矛枪。 那枪杆就足有鹅蛋粗细。 而关羽则是手持青龙偃月刀那宽厚的刀背,以及刀柄上盘踞的青龙都透露着阵阵的寒意。 “大哥,二哥在洛阳城这府邸可比甄氏庄园还要气派啊!”张飞嚷嚷着说道。 关羽轻捋了捋美髯笑了笑:“冀州不比洛阳城,天子脚下自然繁华,三弟虽然来得时间不长,但是却也闯下了一些名头。” 两人正在马上说着呢,张飞的大嗓门就引来了门内的门房。 看门的门房推开大门一看是两个大汉骑马拿着兵器在门前,第一时间就以为是要来闹事儿的呢。 “你们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声喧嚷是想来找事儿的嘛!” 门房站在门口指着张飞说道。 虽然门房的声音不大,但是却着实给张飞说的一愣。 上自己哥哥家门前来还让别人给说了? 张飞这暴脾气哪还能忍。 第54章 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狗奴,你在说谁,三爷我杀了你!”暴怒的张飞吹胡子瞪眼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加上长相本来就凶恶,这一下可吓坏了门房。 门房往后一退绊倒在台阶之上,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屋内爬去,一边爬还一边大喊:“来人啊,有人在门前闹事儿。” “来人啊,有人在门前闹事儿!” 门房阵阵的大喊的声音引来了侍卫。 正好此时孙策就在院内。 而典韦也在后院当中。 府宅外,张飞黑着脸坐在马上。 “他奶奶的,这门房狗眼看人低,等二哥回来了,俺一定要打这门房一顿!”张飞怒声说道。 “三弟,算了,一个小小的门房罢了,何苦为难他,咱们先进去吧。”关羽说着便要下马。 可是还没等两人走进府门的时候,一个身高九尺黄发黑须一对黄色虎目的壮汉双手持戟就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兀那丑鬼,可是你来闹市!” 手持双锏的典韦挡在府门前,伸手指着马上的张飞。 张飞一愣。 面前这狮口阔鼻,头发稀疏还微微发黄,身上的肌肉和石头一样的家伙竟然说自己是丑鬼? “丑货,你说谁是丑鬼!吃俺一毛!” 若是常人骂张飞丑也就罢了,但是典韦和张飞还真是旗鼓相当。 而且两人都属于往那一站就好像是暴熊一样的家伙。 马上的张飞此时暴怒的一矛刺出含万钧之力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 关羽在一旁眯着丹凤眼,轻缕美髯。 虽然张飞生气,但是他知道张飞不会下死手。 而眼前这个头发稀疏微微发黄一对眼睛好像是虎目的家伙他在书信当中听陈皓提起过。 “三弟,下手有数。” 关羽轻声说了一句。 “铛!” 就在关羽的话音才刚落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声音响起。 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和关羽手中的短戟碰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火花。 挡在张飞面前的典韦微微后退半步。 而马上的张飞则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典韦。 “好汉子!” 张飞一声赞叹。 此时张飞在马上,人借马势马助人威的一矛只让典韦后退了小半步这是什么概念? 关羽也眯了眯眼睛,果然陈皓在信中所言他招募的这个家伙武力超群。 “来,别说俺欺负你,咱们下马一战!” 张飞刚说完就要从马上下来。 可是还不等张飞的双脚落地呢,随后从府中便冲出来了一席红色的身影。 那是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马上坐着一名穿着红黑相间盔甲的小将,小将手持一杆镔铁大枪。 冲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孙策! 此时孙策手中的镔铁大枪直刺张飞的背后。 而张飞正要下马这个时候根本反应不及。 这一枪若是被刺中了,估计张飞也就一命呜呼了。 “小贼猖狂,胆敢偷袭!” 一声怒喝忽然炸起。 原本眯着丹凤眼的关羽忽然睁开眼睛,一抹杀意暴起席卷了当场。 正在冲锋当中的孙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锁定了一般,等他扭头查看的时候,只见一抹绿光直接朝着他袭了过来。 那是一柄闪烁着刀锋的长刀。 孙策大惊举起手中的镔铁长枪去挡。 “轰!” 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刀就落在了孙策的镔铁长枪之后。 若是常人一击没有得手必然是要第二次蓄力。 但是关羽不需要。 他的刀法稳,准,狠,而且极快! 借着这一刀被挡住的力道,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滑,然后划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线之后再度斩向了孙策。 孙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高手。 在孙策看来,典韦就已经很厉害了,可今天这两人竟然都如此悍勇。 “伯符小心!”马下的典韦看出了关羽这一刀的端倪。 这一刀不能硬挡,若是硬挡的话,下一刀一定会来的更快更猛。 到那个时候就没法在挡或者躲开了。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超一流的武将之间对决往往就是生死一瞬。 关羽年长,发育的要比孙策成熟很多,而且不说关羽还稳稳的压制孙策一头,就这两点,只要是咱战场上相遇,关羽定然可以斩杀孙策。 而马上的孙策年轻气盛,根本没有理会典韦的提醒。 再次举起手中镔铁长枪相迎。 关羽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挑,随后丹凤眼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杀气。 孙策胯下战马不安。 一切为时已晚,这一刀关羽根本没有硬碰硬,而是借着孙策双手高举着的镔铁长枪一滑。 快速的下滑使得关羽借助这股力道再次将刀抡圆了出去。 马上的孙策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这一道当中蕴含的死气。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是看真正的看着这一刀落下来! “刀下留人!” 一旁的典韦大吼了一声双手的双戟高高的架了起来。 “轰!” 关羽的一刀落在了陈皓的都亭侯府门前的台阶之上。 顿时台阶暴裂开来,关羽这一刀直接将脚下巨大的青石斩成碎石。 坐在马上的孙策战马一倒紧接着孙策从马上掉了下来。 跌倒在地上的孙策站在原地双手的虎口有些血肉模糊。 三刀,仅仅三刀他就败了。 从小从未尝试过失败的孙策这一刻被打击的不轻。 第一次是典韦,而第二次则是关羽。 不能说孙策不行,只能说是孙策遇到了他不该遇到的人。 府门当中的门房还有一众下人和侍卫看着这一幕。 仅仅只是片刻的交手,府门都快被拆了这不禁吓了所有人一跳。 而当赵云赶着马车回来之后,看到门口这个情形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主公,您还是下车看看吧!” 赵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府门前的关羽还有张飞也看到了赵云。 “子龙,你回来了啊,俺二哥呢!”张飞大声的嚷嚷着喊道。 张飞这一嗓子让典韦猛然的一愣。 典韦忽然想起一件事而来。 陈皓曾经说过,说在幽州他还有两个兄弟没有来,两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难道眼前这两个就是主公的结义兄弟? 典韦忽然意识到可能是闯祸了。 而一旁的孙策则还是在打击当中失神发愣。 就算是赵云不说,张飞这大嗓门陈皓也听到了。 掀开了马车吊帘的陈皓下车的时候还是一脸笑意,可是当他看清楚快被拆了的府门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嘿嘿,二哥,刚刚你没回来,俺和大哥和这大兄弟有点误会!”张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主公,是典韦的错,不知道是主公的两位兄弟,典韦该罚!”典韦躬身行礼的说道。 “哈哈,典将军有何过错,是我兄弟二人没有自报家门这才引起误会,典将军的武艺,关某佩服!” 坐在马上的关羽又恢复了往日的常态,眯着一双丹凤眼。 能被关羽说上一句关某佩服的,估计整个天下屈指可数。 关羽的傲,那是骨子里面的傲。 陈皓苦笑着摇了摇头。 若是他在晚一会回来,指不定家都给拆咯。 “行了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忠烈,伯符我给你们两人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关羽,这位是我三弟张飞,两人皆是我的结义兄弟!” 陈皓拉着关羽还有张飞说道。 “典韦见过关将军,张将军!”典韦放下了手里的双戟拱手施礼说道。 “哈哈,早就听二哥说他麾下有一有万军不当之勇的大将,而且和俺颇为相似,今天一见,痛快,改日咱们在行比过!”张飞大声的说道。 张飞一句典韦和他颇为相似,一下便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陈皓说的没错,两人的确颇为相似。 不过豪放的汉子并不将这当做什么。 反观这边的孙策始终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看来更好像是很失落的样子。 陈皓冲着孙策指了指,典韦上前低声的说了一句,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忠烈,子龙你们二人先带着我大哥还有三弟进去,我有点事儿。”陈皓说道。 典韦还有赵云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张飞还有关羽进入到了府门当中。 进门的时候张飞还不忘记瞪一眼那个刚刚和他出言不逊的门房。 门房吓得赶紧地下了头不敢和张飞对视。 这时的门前只剩下了陈皓还有孙策。 走到孙策的面前,陈皓捡起了孙策掉在地上的镔铁大枪。 镔铁大枪因为挡了关羽两刀微微有些弯曲。 若不是最后一刀关羽手下留情,再加上典韦救援,恐怕刚刚孙策就已经被斩落在马下了。 从小从未经历过挫折的孙策被关羽三刀击败心中的骄傲被摧毁。 陈皓很清楚,若是孙策不能振作起来,那恐怕就废了。 “知道你为什么会败吗?” 来到了孙策身边的陈皓直接开口说道,不等孙策回答,他继续说道:“你从来不曾正视过你的敌人。” “就像你当初从来不曾重视我一样,所以那日你和你的父亲因为你的愚蠢而落入了我的手中!” 孙策猛然抬头,眼神有些不服。 陈皓微微一笑:“你不用不服,不管是身家也好,还是出身也罢,又或者是地位你们父子拿什么与我相比? 你只看到了眼前张曼成的功劳,却不想得罪了一个你们得罪不起的人会怎样!” “今天亦是如此,你了解帮你的敌人吗?” “古语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就是用这种近乎莽夫一样的行为来对待你的敌人?” 陈皓的话戳中了孙策的痛处。 事实上孙策正是死于他的这种狂妄和自大。 孙策猛固然猛,不然也不会有江东小霸王的称呼。 但霸王项羽又如何不是败在自己的狂妄自大无视天下英雄的缺点之下呢。 这一刻的孙策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不管你感激也好,还是不感激也罢,这两件事儿将成为你日后的警钟,让你明白尊重自己的敌人,就是尊重自己的性命,而且你还年轻,要学的还很多。” 陈皓说完之后将自己手中的镔铁大枪放在了孙策的手里。 “过两天我们会去西凉作战,如果你愿意跟着一起去,放下你心中那点仅存的骄傲。”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滚回你的江东,守着你那点骄傲过日子去。” “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说完陈皓便走进了府门当中。 陈皓走后,站在原地的孙策攥紧了手中的镔铁大枪,看了看府门的方向,又看了看陈皓的背影,然后快不得追了上去。 走进府门当中的陈皓嘴角微微上扬。 关羽还有张飞两人到来的当晚陈皓举行了盛大的晚宴。 出乎陈皓意料的是,除了两人到来之后,还有另外一个人也一同从颍川跟着来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未来的大舅哥,荀彧,荀文若! 而在欢迎晚宴过后的第二天,陈皓的府中又迎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 第55章 你别再打我了好不好? 关羽还有张飞抵达洛阳城的第二天,陈皓就派所有人出去准备整军了。 这一次他将和朱偶一同出兵。 他领两万步骑。 而朱偶也是两万步骑混合,两人一共四万大军一同前往西凉作战。 凉州当地还会有一些兵马的相助。 不过总数不会超过五万。 长水营作为陈皓最早的嫡系部队当然也被陈皓带着。 而为了支持这次陈皓的出兵,他的父亲陈信在幽州精挑细选了一千骑兵。 再加上他四个兵营几个月的招募也有了数百名士兵,光是他的私兵就将近两千多人。 这种私兵在黄巾之乱过后很正常。 为了镇压各地的黄巾之乱,灵帝下令地方政府自行招募兵勇。 这也是后来群雄并起的一个伏笔。 不光陈皓有私兵,朱偶还有皇甫嵩这些人都有。 而东汉末年战斗力最强悍的一支私兵也就是朱偶下手的那支私人武装了。 而这一次,他名义上是和朱偶并肩作战,但实际上怎么回事儿谁都清楚。 此次的行军路线兵分两路。 朱偶领两万步骑走长安,经故道进入武都郡,然后自南向北一路推进。 而陈皓则是走河东郡,途经漆县进入北地郡。 这样两人便形成了一南一北南北夹攻叛军的阵势。 朱偶自南向北,而陈皓则是自北南下夹击叛军,两人最终在武威会合,然后一同攻伐叛军的老巢。 大致作战方向就是这样。 前期两人不会有太大的关联,但是字会合之后,两人需要一同进攻叛军的大本营金城郡。 所以一切都要提前准备。 此次陈皓手下众将齐聚。 而且还有戏志才和荀彧两人坐镇中军,再加上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这等超一流的猛将,陈皓十分有信心名扬天下。 而且此去西凉最主要的是还能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人。 比如董卓,再比如马超父子。 想必应该是一次很有意思的旅途。 众将在外整军。 而陈皓则是在家里和荀彧还有戏志才等人制定战略计划瞬间和自己的妻子做最后的温存。 这一去怕是一年半载回不来了,而且西凉情况多变想要站稳脚跟并不容易。 带着甄姜和甘婧两女显然不合适。 所以只有让两人留在家中。 昨天被打烂的府门今天还没有修上。 而一早上的时候陈皓的府邸就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当此人登门的时候,陈皓都有些意外。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一天之前想要去拜访的蔡邕。 “启禀侯爷,外面有一人自称是蔡邕,说是有事要求见侯爷。”进门之后的下人说道。 蔡邕? 陈皓猛然的一愣。 蔡邕怎么会自己找上门来? 前天若不是何进有事儿自己便去往蔡邕的府上了。 他的老师卢植和蔡邕乃是忘年之交,在他返回洛阳的时候卢植曾让他前来拜会蔡邕。 虽然蔡邕如今身无官职,但是名头还是很大的。 当年蔡邕被阳求等人迫害流放,后来直到阳求等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躲避了十几年的蔡邕这才在众人的运作之下回到了洛阳。 如今身上虽无官职,但任何人见了蔡邕也都要礼让三分。 “云青,可是蔡伯嘴?”一旁的荀彧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只不过不知道他来有何事。” 陈皓一边说着的时候已经站起了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穿过了院内的花园之后,陈皓便来到了前院的会客厅。 刚一走进会客厅的时候,陈皓便看到了一身青衫跪坐在案几后面的蔡邕。 年过半百半头百般,坐在那里一身儒雅之气。 听闻脚步声的蔡邕也转过头来,在看到陈皓之后站起身来。 “可是颖川陈皓陈芸青?”蔡邕起身之后问道。 陈皓微微一笑拱手施礼:“正是小子,先生今日登门实在是蓬荜生辉,小子的老师本意让小子来到洛阳便去拜会先生,只是小子恶事缠身不宜上门。还请先生勿怪,这是小子的老师给先生的信。” 陈皓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了一封绢帛写的信件。 听到是老友卢植来信,蔡邕连忙上前接着并且打了开来。 “还是子干惦记与我啊。”蔡邕感叹了一声然后收起了信件。 “这事儿怪不得你,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只是如今我身不在朝中人言低微也说不上什么。”蔡邕叹了一口气说道。 “先生快请坐,不知道今日先生等人找小子有何事情?如有需要小子帮忙的,但开口无妨!”陈皓引蔡邕坐下之后说道。 蔡邕点了点头说道:“今日前来还真是有一件事请求帮忙!” “不敢,但有所愿不敢请耳,先生有何事但说无妨,小子自当竭尽全力!”陈皓笑着说道。 “那好,那我便不客气了。”蔡邕说道:“当年我被流放朔方,一路上艰辛坎坷,遭人迫害,幸亏有人出手相助,不然的话也没有蔡邕今日。” 陈皓听着点了点头。 这事儿他知道,那时候朝中阳求等人只手遮天,蔡邕因为得罪了那些人背叛流放朔方。 而阳求不肯放过蔡邕先是派出刺客,又后来收买朔方官员想要致死蔡邕。 只不过几次蔡邕都化险为夷,具体细节他就不知晓了。 后来朝廷大赦天下,允许蔡邕返回家中,但是蔡邕害怕阳求等人的继续报复便没有回家,而是躲避了好多年。 直到阳求等人死后,再加上蔡氏和袁氏的帮助,蔡邕这才回到了洛阳。 之所以袁氏会帮助蔡邕,那是因为蔡邕的妻子就是出自袁氏。 “当年阳求不肯放过我,在我被流放的途中派遣刺客,途径河东的时候,若非河东卫氏出手相助,今日我便早已身死。”蔡邕叹气的感叹着。 陈皓点了点头。 想来也是,蔡邕一个书生若是没有人帮助,又怎么可能敌得过刺客。 而蔡邕口中的河东卫氏便是卫仲道的家族。 也是大将军卫青还有汉武帝的皇后孝武思皇后卫子夫的后人。 卫氏在汉朝也是一等一的豪门贵族。 只不过在经历了西汉过后,在东汉时期卫氏当中在没有出过什么惊才绝艳之人。 不过光是依靠卫氏的名头便已然稳坐顶级豪门的交椅。 当初蔡邕被流放朔方,正好途经司隶校尉的河东郡。 从那里出关之后便是并州。 而那也是此行陈皓行军的路线。 听到这里的陈皓心中已然有点数了。 “当年得河东卫氏相救,带着家眷的我便与河东卫氏定下了一门亲事,如今两家儿女已经长大,所以此次我要走一趟河东,想女儿送嫁到卫氏。” 阐述了一下陈年往事之后,蔡邕将自己最终的目的说了出来。 “只是如今兵荒马乱,路上不光有黄巾匪患,而且还有羌人作乱,我听闻此行朝廷大军有一路要经过河东,正是都亭侯领兵,所以特来拜会,希望都亭侯能将我们父女送至河东!”蔡邕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冲着陈皓拱手行礼。 陈皓连忙起身。 “先生这是如何,叫我名字便是!”陈皓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陈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啊。 蔡文姬啊!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蔡文姬啊! 走一遭三国若是不能浅尝一下蔡文姬他岂不是白来了? 可是眼下蔡邕却要他亲自将蔡文姬送到河东卫氏的手中给那个短命鬼卫仲道? 难道在让蔡文姬悲惨的命运再次重演? 不行! 绝对不行。 不过就算是他拒绝了,可是蔡邕还是会找别人,到时候岂不是更和他没有关系了? 没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然后在路上再想办法! 想到这,陈皓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先生既然这般说了,那么小子自然帮忙,先生放心便是,五日之后大军开拔,到时候请先生一同随行便是!”陈皓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到陈皓答应,蔡邕顿时露出了喜色。 “多谢都亭侯了,那五日之后便劳烦都亭侯了。”蔡邕笑着站起身来。 陈皓也回了一礼。 蔡邕走后,厅内就只剩下了陈皓自己坐在那里在想该怎么给蔡文姬拐走呢。 反正不管如何也不能便宜了卫仲道那个短命鬼就是了。 蔡邕前脚刚走没有多久之后,后脚便又有一人前来登门。 陈皓还没等到回到书房继续和戏志才还有荀彧研究行军路线呢,就又被叫住了。 这次来的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站在门前的陈皓看到了一群走进来的男男女女。 只看了一眼,陈皓便知道了这些是什么人。 看样子都是宫中的太监还有宫女。 陈皓正愣着怎么会有这么多太监还有宫女的时候。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带着兜帽遮住了面容看不清脸的女人。 陈皓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 不会吧? 该不会是何皇后找上门来了? 不过下一秒陈皓就给否定了。 虽然那个女人陈皓看不清脸,但是走起路来的姿势并不像是何皇后。 而且反倒是有些别扭,就好像是......腿上有伤一样。 想到这里之后,陈皓忽然想起来这女人应该是谁了。 “走吧,跟我来,让她们都留在外面吧。”陈皓说了一句。 “哦。” 衣袍下遮挡着面容的万年公主刘瑶小声的答应了一声之后然后跟在了陈皓的身后。 陈皓在前面走,万年公主跟在他的身后一声不吭。 “我让你将那两个被我打死的畜生送来,你自己怎么来了?不怕我在打你?”走到后院的时候,陈皓忽然站住脚步回头看着带着兜帽的万年公主。 低着头跟在陈皓身后的万年公主没有看到陈皓停下,一头便撞进了陈皓的怀中,然后连忙后退了一步。 陈皓看到万年公主身体明显的紧绷了一下。 “本宫.....不.....我......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万年公主小声的说道:“你......你别再打我了好不好?” 说着万年公主还楚楚可怜的抬起了头来看着陈皓,那一双大眼睛里面还闪动着泪花......陈皓心中一笑。 “行了,掀开吧,这里也没有外人。”陈皓指着万年公主身上的兜帽。 “哦。” 万年公主答应了一声之后摘下了头顶戴着的兜帽露出了面容。 第56章 千载难逢 一个俏皮的单鬓上系着金色的丝带,淡淡的秀眉下面好像还有委屈的泪痕,微微撅起的小嘴好像心中有无比的委屈一样。 陈皓在花园凉亭当中坐在了自己打造的摇椅上面。 而万年公主则不敢坐下。 昨天陈皓的一顿打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但是娇嫩的万年公主又怎么扛得住,所以昨天晚上连睡觉都是趴着睡的。 再加上这种事情她也不敢和别人说,没有上药使得今天又肿起了不少,看着比昨天要翘了许多。 但也只敢站着了。 “怎么,打你你委屈了?” 看着万年公主那委屈的样子,陈皓忍不住调笑道。 万年公主连忙摇头:“没......没有,是我不对。” 抿着嘴唇的万年公主低着头说道:“昨天我听闻宫里的人说你要去西凉剿灭叛军,我给你送了一样礼物。” 呵呵! 陈皓心里笑了,看来这群皇亲贵胄的公主们都是吃硬不吃软的。 “叫姜儿带一瓶外伤药过来。” 陈皓召唤了一声远处的下人。 不一会的功夫,甄姜便手持这一瓶上好的上药来到了陈皓跟前。 “夫君,这是你要的伤药。” 一身雪白长裙被陈皓滋养的越发出众的甄姜柔声的说道。 而万年公主在听到甄姜叫陈皓夫君的时候,眼神便始终停留在了甄姜的身上。 直到甄姜走后,万年公主这才撅着小嘴看着陈皓:“你成婚了?她是你的妻子吗?” 陈皓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伤药来到了万年公主的身边,然后将伤药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是上好的伤药,涂抹之后当天便可以消肿,你拿回去。”陈皓说着。 听到消肿两个字的时候,万年公主顿时红着脸低下了头。 “走吧,你一个还没有婚嫁的公主跑来外臣的家中让人知道了会说三道四,回宫去吧!”陈皓说着便拎着万年公主朝着院外走去。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不会有人知道的。”小跑着跟在陈皓后面的万年公主说道。 两人一路来到了前院,陈皓也看到了万年公主说的礼物。 那是一个巨大的箱子。 “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陈皓问道。 万年公主偷偷的抬起头来偷看了一眼陈皓,然后又马上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红着脸说道:“我听父皇说你受封了伏波将军。” “这是一套盔甲,据说是当年伏波将军马媛征战西凉的时候所用的盔甲,我想送给你正合适,毕竟你现在也是伏波将军了。” 万年公主刘瑶背着双手,两只玉手在袖口当中紧紧的捏在一起,十分紧张。 伏波将军马媛的盔甲? 陈皓来到了巨大的木箱旁边,然后伸手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在盖子打开的一瞬间,陈皓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只感觉好像是有无数的鬼怪从箱内冲出来一般。 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之气在木箱当中久久不肯散去。 此时还是炎炎夏日,但是在陈皓掀开木箱的一瞬间,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一样。 站在陈皓身后不远处的万年公主惊呼了一声之后朝后退去。 “后退先不要过来。” 陈皓底喝了一句,万年公主连忙后退。 陈皓低头去看,只见木箱当中放置着一具散发着黑气的暗红色盔甲。 当看到这盔甲的第一眼陈皓就喜欢上了。 伏波将军马媛征战一生,从西凉,到南蛮,再到幽州,天下四方都有他征战的影子。 最终死也是死在了征战五溪蛮的路上。 可能是一生杀戮所致尽数凝聚在了这副暗红色的盔甲之上。 那种暗红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暗红,此时透过阳光看去,就好像是有一层红色光华在上面流动一般十分漂亮。 而盔甲的造型也十分的漂亮。 双肩的位置上是两条红色的血龙,龙睛的位置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红色的宝石镶嵌的。 身上的甲片如同龙鳞一样细密。 并且在关节处还有可以用作攻击的倒刺。 头盔则是一只狰狞的怪兽,陈皓叫不上名字。 伸手触摸了一下的陈皓感觉到这副盔甲好像天生就像是给他准备的一样。 “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看着箱内盔甲的陈皓说道。 而站在一旁的万年公主刘瑶听闻陈皓说喜欢,顿时也是满心的欢喜,感觉好像并不是她送别人礼物,就好像是别人送她礼物一样。 五天之后,洛阳城外。 两路大军已经准备完毕,共计四万步骑混合在一起在洛阳城外形成了无数个百人为一队的巨大方阵。 旌旗漫天长枪如林战马如龙。 陈皓穿着那套万年公主送给他的盔甲。 暗红色的云纹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会流动一般。 黑色的战马鼻腔当中喷吐着热气用前气刨着地面上的泥土。 一手按着腰间佩刀的陈皓来回在阵前踱步。 在大军阵前,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还有孙策几人立于阵前镇压诸军。 戏志才还有荀彧这次都要随行。 戏志才是陈皓的重要幕僚,自然要随行,而荀或这次来,一是荀氏的安排。 二也是为他自己镀金,为将来进入朝堂做准备。 “唰!” 立于阵前的陈皓一把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然后高高举起遥指西北边陲! “那里,正有无数的敌人正在践踏我们的土地,蹂躏我们的族人!” “那里是我们祖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疆域。” “现在却有人要将他们从我们的手里夺走!我问你们,答不答应!” 陈皓怒喝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之上骤然炸起。 “不答应!” “不答应!” 无数将士手举着长枪。 阵前上百名骑在马上的战将高举手中的兵器。 战刀转向,陈皓指向了阵前的每一名将士。 “脱鞍暂入酒家垆,送君万里西击胡。” “功名祗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本侯不光要带领你们保家卫国抗击胡虏,同时也要带你们建功立业,大展宏图!” “出发!” 一手挥舞着战刀,陈皓遥指西垂边缘。 两万步骑混合大军开始缓缓行进,沿途各个郡县早就做好了供给大军的准备。 陈皓这边领大军出发,在他不远处,朱偶也率领了大军出发。 临行前,两人隔空对望了一眼,朱偶眼神挑衅,陈皓淡然一笑。 大军开始行进之后,陈皓便来到了中军。 前军还有后军都是朝廷派发下来的两万大军,这其中派系林立,有很多士族的身影,陈皓可以指挥这支大军但若是想让他们死战这一点陈皓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一切当然还要依靠他的嫡系。 这支嫡系就是他父亲从幽州给他送来的一千装备精良的幽州铁骑,还有一支跟随他的五百长水营,以及他四个兵营当中召唤出来的兵种。 四个月的时间,他现在麾下已经有了一百二十名高级骑兵,而且全都是装备精良的重骑兵。 虽然只有一百二十名,但在平坦的凉州作战,这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在冲锋时候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不言而喻。 除了一百二十名全身重甲还有一身马铠的重骑兵之外,还有将近三百名的精锐步兵。 这些个精锐步兵全都是手持长枪,背后朴刀圆盾,还有一张长弓。 身上那完整的锁子甲让周围的那些军队看了都极为的眼红。 陈皓这一个高级步兵足以武装四名普通士兵。 除此之外这次还有一个特殊兵种的参战。 这个特殊兵种叫狂战士。 是上次剿灭黄巾之乱之后的奖励。 这也是陈皓第一次看到这个特殊兵种。 狂战士一共将两百人的编制。 每人都是身披重甲,头盔上面有一黑铁所铸的面具,看不清脸,但是却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瞳孔。 每个狂战士的手里都拿着双面开刃的大斧,看起来极为凶悍,身高都超过180。 光是往那里整整齐齐的一站就足以吓人的了。 这三只是陈皓嫡系当中的嫡系,也是能在战场之上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中军当中除了陈皓的嫡系部队之外,还有一辆巨大且十分豪华的马车。 这辆马车当中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蔡邕的两个女儿。 为什么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呢。 这事儿还要从两天之前说起。 蔡邕本想要亲自送自己的女儿去河东卫氏家中,但是两天前灵帝忽然下诏传蔡邕重新入朝为官。 这一下就打乱了蔡邕的决定,蔡邕本想是自己亲自送女儿去河东卫氏。 毕竟这种被两万大军保护的机会千载难逢。 而如今天下太乱,就算是有一些护卫也难保太平。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婚期马上就要到了,蔡邕却被传召入朝为官。 之前吃过亏,蔡邕已经很有记性了。 不敢拒绝灵帝的传召,蔡邕入朝为官。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送他的女儿去河东了。 第57章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思来想去家中家中就只有大女儿蔡贞姬了。 于是便让大女儿蔡贞姬送自己的妹妹蔡文姬去河东。 这也就是为什么此时这辆马车当中就只有两个女人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这么巧赶到这个时候蔡邕被传召入朝为官。 陈皓肯定会说和自己没有关系。 巨大且豪华的马车当中,此时一对长相有七分相似,一个穿着一身紫色长裙,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少女并排坐在马车当中。 透过马车的吊帘,姐妹两人看到了窗外缓慢行进的大军。 一身紫色长裙略显年幼的蔡文姬扭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姐姐,一对绣眉上带着淡淡的担忧。 “姐姐,我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归来,家中父亲全需姐姐照顾了。”蔡文姬小声的说道。 一身紫色长裙,比蔡文姬大两岁的蔡贞姬拉着妹妹的手。 姐妹两人靠在马车内,相偎相依,互相从对方的身上寻求安慰。 这个年代兵荒马乱,一旦两地之隔便可能就是永远的天人永隔。 而从小便在一起长大的姐妹两人即使不愿意分别也没有办法。 一转眼便是五天的时间过去。 陈皓率领着两万大军从洛阳城出发,如今已经行至河东郡,距离河东卫氏大概也还有三天的路程。 关羽、张飞两人为先锋骑将,率领一千从幽州带来的幽州铁骑还有三千朝廷调拨的骑兵在大军前面形成前锋。 而典韦还有孙策两人则是带领八千步卒和辎重大军在后。 陈皓亲自领中军,赵云为中军护卫。 两万大军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开向西凉。 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都是陈皓的行军幕僚。 两万大军说起来不是很多,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每天大军行进人吃马嚼都是一个庞大的消耗。 行进在中军前面的陈皓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身后那辆巨大的马车。 “嘿嘿!” 在陈皓回头看向那辆巨大的马车的时候,在陈皓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嘿嘿的笑声。 陈皓扭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舅哥荀彧。 “云青,怎么,看上蔡伯嘴的这两个女儿了?”荀或脸上带着笑容问道。 陈皓翻了翻白眼:“没有的事儿别瞎说。” 出于陈氏还有荀氏的利益关系,未来荀采必然会是他的正妻。 所以荀或就是他的大舅哥,虽然荀或不是荀采亲哥,但也差不多。 哪有大舅哥跟小舅子问这种问题的。 “怕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更何况蔡伯嘴这一对女儿长得真是,啧啧!”荀彧一边轻摇头,一边脸上带着惋惜的表情。 近日来荀或的表现已经完全颠覆了陈皓对三国演义当中那个老实人的看法。 可能是因为这家伙还年轻的原因? 陈皓想也可能是这样了,毕竟现在大家都很年轻,谁让他没赶上三国时期呢。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真的赶上三国时期,恐怕有些英雄早已迟暮,或者垂垂老矣。 听着荀彧的话,陈皓再次扭头看向了身后那辆坐着蔡邕两个女儿的马车。 五天来两女很少下车,基本上都是姐姐蔡贞姬在晚上大军扎营的时候下来取食物。 然后在上车。 陈皓一次都没有见到蔡文姬。 “云青,昨天的时候我曾经看到了那个车上始终都没有下来的小娘,你别说,河东卫氏还真是好福气啊,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儿媳妇,不过我听说那卫仲道的身体并不好,这么着急的将蔡文姬迎娶过去听说是要冲喜!” 荀或小声的说道。 冲喜? 陈皓皱了皱眉。 的确历史上蔡文姬嫁过去之后没有两年卫仲道便病死了。 而蔡文姬也成为了寡妇。 后来中原大乱,周边的那些异族虎视汉朝边疆,匈奴,羌族,鲜卑,乌桓等等无不在蚕食大汉边境。 而蔡文姬也被南匈奴掠去,直到后来曹操将其救回。 说起来蔡文姬这一生也很凄苦。 而荀或说的冲喜则是十分有可能。 古时大呼人家的男丁病重无法医治的,拜礼希望用这种婚配的大喜之事来冲淡晦气,使得病人可以自愈。 但是这种方式完全就是自欺欺人,怎么可能? 所以大多数被选择冲喜的女人都会嫁给一个活死人,在所嫁之人死去之后便成为了寡妇。 一般情况嫁给这种大户人家根本没有改嫁的希望,所以就只能孤独终老此生或者是在大家族当中遭受一些难以想象的待遇。 河东卫氏乃是豪门贵族,而蔡氏虽然也不是小门小户,但往往越是这样的大家族就越是在乎面子。 所以卫仲道要是死后蔡文姬也是不可能改嫁的。 “可惜了这蔡家的小娘,不过另一个姐姐长得也很漂亮啊,不过云青你是没有机会了!”荀彧一边说,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陈皓翻了翻白眼。 陈皓知道荀彧这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 以蔡邕的身份还有社会地位,蔡邕的女儿不管嫁到谁家都必然是正妻。 做妾是肯定不可能的。 而陈氏和荀氏的联姻已经板上钉钉,陈皓未来的正妻是荀采。 所以就算是他能拿下姐姐蔡贞姬蔡邕也不会嫁女的。 不过这话若是放在和平年代说还差不多。 未来,也就是三年之后,大汉天下必将大乱。 到时候便不是用理说话的时候了。 那时候比的是谁的拳头大! 蔡邕的名头是大,但是大得过拥有冀州的袁绍,还是打得过拥有兖州的曹操?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陈皓冲着荀彧微微一笑说道。 “呃......”荀彧脸上的表情一僵眨了眨眼睛看着陈皓:“你......你可别乱来啊,蔡邕那可是个老顽固。” “就算是你的老师是卢植也不行啊,那老头要是闹起来连陛下都不害怕,而且我回去没法和表妹解释啊!” 荀彧连忙的说道。 这次换陈皓笑了。 是夜。 两万大军分为前中后分别落下了三个大营。 关羽还有张飞统领四千骑兵落下前锋大营之后便派遣骑兵前来报信。 而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早已经将扎营的地方在出兵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 现在大军行进的每一步都是在按照之前的计划。 八千中军是在一处瀑布的下游位置落下大营的。 而典韦还有孙策统领的后军也在中军落下大营之后开始扎营。 那辆驶在陈皓身后不远处的巨大且豪华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马车周围是蔡邕给姐妹两人指派的四名侍卫还有两名侍女。 和往常一样,马车停下来之后从车上下来的还是只有一身白色裙摆的姐姐蔡贞姬。 在马车上颠簸了五天,此时的蔡贞姬精神显得有些疲惫。 但作为姐姐还是强打着精气神。 “小姐,奴婢刚才和兰儿姐姐去那边看到了一汪幽潭,潭水十分的清澈!”跟在马车旁边的一个小侍女说道。 蔡贞姬两只玉手提着裙摆,露出着一双踩着绣花鞋的纤纤玉足站住了脚步。 “在哪里?”蔡贞姬问道。 侍女一只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后面,隐隐有轰隆隆的水声传来。 “就在那片树林的后面不远处!” 蔡贞姬听闻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在周围看了一眼。 侍女说的位置距离大军扎营的地方不是很远。 “走,我们去看一看。” 蔡贞姬说完之后又来到了马车旁边打开了车门。 车内,一身紫色纱裙的蔡文姬此时正抱着一副琴。 “小妹,你先在这里等着不要下车,姐姐去那边看一眼就回来。”蔡贞姬嘱咐的说道。 一身紫色纱裙的蔡文姬缓缓的点了点头:“姐姐但去无妨,我就在这车内不出去。” 说完之后蔡贞姬便带着两名侍卫还有一名侍女朝着远处的树林走去。 在进入树林之后,那轰隆隆的水声便越来越近。 当蔡贞姬穿越过树林之后便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了。 在她正对面的便是一个颜色碧绿的水潭,水潭十分清澈。 在水潭的尽头之处,一个如同九天银落一样的瀑布从十几米的高处上落下,水流打在潭水的上面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伴着此时即将落下的晚霞形成了一抹红色的光晕。 “好美啊。” 蔡贞姬感叹了一声。 似乎在看到这美景之后数日以来的奔波与疲累似乎减少了很多。 提着裙摆的蔡贞姬一步步的走向水潭边缘。 “小姐小心一些。”侍女还有侍卫连忙的在身后跟上。 来到水潭边缘的蔡贞姬侧着蹲下了身子然后轻轻的在水潭中捧起了清凉的潭水。 清凉透彻的湖水被蔡贞姬的一双玉手捧在手中,还有一条很小的鱼苗在她的手中乱窜。 看着欢快的鱼苗还有清澈的潭水,蔡贞姬开心的笑了,然后将鱼苗放入了潭水当中。 “小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蔡贞姬说着便提着裙摆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说起来蔡贞姬是姐姐,但实际上也就比蔡文姬大了一两岁而已。 都不过是豆冠年华哪里经得住美景的诱惑。 所以在回到马车上之后,蔡贞姬便将潭水的事情告诉了妹妹。 女孩子本来就爱干净。 但是舟车劳顿还处在大军当中两女已经很久没有沐浴更衣了。 好不容易赶上了这么一次机会两女当然不肯放过。 “姐姐,不如等到天黑众人都休息之后我们去那潭水当中沐浴一下,顺便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可好?”蔡文姬问道。 姐姐蔡贞姬点了点头肠。 “嗯,等到天黑之后我们就去,这里距离大军军营不远,没有危险!”蔡贞姬说道。 姐妹两人就这样商议好了,直到天色渐黑之后才开始行动! 第58章 你们当本侯说的话在放屁? 是夜。 一轮弯弯的月牙已经悄然的爬上了夜晚的天空。 幽冷的月光透过树荫落在地面上的落叶之上。 一袭白色的倩影蔡贞姬伸手拉着比自己小一岁多的妹妹,两人穿行在树林当中。 “姐姐,还有多远?”一身紫色纱裙的蔡文姬跟在姐姐蔡贞姬的身后问道。 “快了,你听!” 蔡贞姬停下了脚步。 姐妹两人停下之后便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水声。 “就在那边了。”蔡贞姬一指远处。 “嗯,我们走吧姐姐。”蔡文姬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再次抬起了脚步。 姐妹两人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女。 侍女的手上捧着的是两套干爽的衣裙。 五天没有换洗过衣裙的姐妹两人此时应十分的迫不及待了。 当穿越树林过后,蔡贞姬便拉着蔡文姬的手看到了那如同九天倾泻下来的银河。 瀑布在夜晚月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的漂亮。 就好像是从九天倾泻下来的银河一般璀璨。 潭水上面还飘荡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使得潭水表面异常的朦胧。 “好美啊。” 拉着姐姐手的蔡文姬感叹了一声,然后松开了姐姐蔡贞姬的手来到了潭水旁边捧起了一捧清水。 潭水清凉透彻,捧在手中反射着天空月光的倒影。 “姐姐,如果要是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那该多好啊。” 蔡文姬小声的感叹道。 听到妹妹的话,蔡贞姬原本高兴的心情顿时去了三分。 姐妹两人从小便生活在一起,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妹妹。 她知道自己妹妹是想嫁到河东。 如果这是一门正常的婚事,蔡贞姬不会反对。 可是这不是一门正常的婚事。 河东卫氏的那个卫仲道虽然是卫家的嫡子,可蔡贞姬知道,卫仲道久病难愈,这次接妹妹过门迎请不过就是冲喜罢了。 蔡贞姬也找到过自己的父亲。 但是结果可想而知。 当年她们一家被发配到便将,在途中被刺客袭杀若非卫氏帮助,她们恐怕早已身死。 这是恩情需要报答。 蔡贞姬也懂,所以她并不是反对这门婚事,而是反对自己的妹妹嫁给卫仲道。 看着蹲在水潭边缘失神落魄的蔡文姬,蔡贞姬十分的心疼。 来到妹妹的身边,蔡贞姬蹲了下来:“妹妹,若是你不愿意嫁......那......那便由姐姐去吧。” 蔡文姬猛然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姐姐,美眸当中满是震惊和感动。 “姐姐。” 蔡文姬抱住了蔡贞姬,泪水夺眶而出。 “文姬能有姐姐便以满足,此事已定,放心吧姐姐,我不会有事的。”蔡文姬坚强的说道。 “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早地下去沐浴一番换了衣服吧,我都觉得自己已经臭了。”蔡文姬擦干了眼泪之后努力的笑着说道。 “嗯。” 蔡贞姬不忍在提起伤心的事情惹妹妹伤心,于是便站起了身来。 月光之下,姐妹两人手拉着手站在如同银河落下的瀑布潭水边缘,就好像是两个从九天之上来到凡尘的仙女一般。 伴随着清顺丝滑的纱裙从身上落下,两女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华。 牵着手的姐妹两人一步步的走入了潭水当中。 而潭水边缘的两名侍女则守候在岸边。 中军大营当中。 陈皓此时正带着赵云还有几名亲卫在巡营。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马车旁边。 巨大的马车当中还燃着烛火,可是陈皓却没有看到有人的身影。 马车旁边的侍卫还在。 陈皓皱了皱眉。 “车里面的人呢?” 看着四名侍卫的陈皓冷声的问道。 侍卫被陈皓忽然一句问的吓了一跳:“回......回都亭侯,两位小姐去…去那边的树林对面的水潭当中沐浴了。” 陈皓顺着两名侍卫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的确有一个瀑布形成的水潭,也正是因为那边的水源,大军才在这里扎营的。 “本侯曾经说过,不管任何人,在夜晚出营一定要报备,你们当本侯说的话在放屁?”陈皓冷着脸看着四名侍卫说道。 不说别的,若是蔡邕的两个女儿在自己的手上出了问题,蔡邕不说和自己拼命也差不多。 再者而言,违抗他的军令就是在藐视他的存在! 这是不可饶恕的。 “侯爷......我们.....我们......小姐不让啊。”侍卫头上冒着冷汗的说道。 “子龙,把这四个人拉下去斩了,首级挂在营门之上,告诫所有人,不遵循本侯军令者就是这般下场!”陈皓言语当中杀气盎然。 朝廷给他指派的两万大军当中派系林立不说,而且战斗力基本为0。 这背后是什么人在搞鬼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所以,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在军队当中挑战他的威严。 “侯爷饶命啊,我们不是有意的!” “侯爷,放了我们一马吧!” 四名侍卫大声的哭喊着。 不过陈皓丝毫没有动容的表情,军令如山,令行禁止,不遵军令者,定斩不饶! 得到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的下落之后,陈皓便朝着营外走去。 “主公,云陪你一起去吧。” 赵云跟在陈皓的身后。 走到营门口的陈皓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毕竟女儿身,人多了不方便!” 赵云听闻之后也只能作罢。 说着陈皓便朝着树林当中走了过去。 一身暗红色盔甲,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陈皓每走一步盔甲摩擦的声音就回荡在树林当中。 当陈皓走入树林当中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有种脊背一凉的感觉。 此时的树林当中静悄悄的下人。 为什么树林当中这么静? 这么大一片树林,难道一点飞鸟蛇虫都没有吗? 要知道这里可是东汉时期,并不是工业发达的现代社会。 山林当中猛兽毒蛇多如牛毛一样。 一手按着刀柄的陈皓眉头紧锁表情十分凝重,一双眼睛在周围四周不停的扫视着。 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之后,陈皓脚下的脚步越发的急了一些。 远处他已经听到了瀑布轰隆隆的水声了。 猛然之间已经看到瀑布的陈皓忽然站住了脚步。 他闻到了有味道。 有浓烈的血腥味。 在瀑布气流的冲击之下,这股浓重的血腥味道直扑他的鼻腔当中。 陈皓的眉毛一挑心里咯噔了一声,坏事儿了! 唰! 一把拔出了腰间佩刀的陈皓侧着刀身快速的朝着瀑布边缘走去。 越是朝着瀑布走,那股血腥味就越发的浓郁。 直到他来到了瀑布水潭的边缘之后,他在岸边看到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当看到了这两具尸体的时候,陈皓心中不由得一沉。 不过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两具尸体上穿着的并非是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的衣裙。 而是侍女的服饰。 陈皓目光在周围扫视,希望能看到姐妹两人的身影。 “都亭侯,小心身后!” 一阵女人的声音在潭水当中响起。 就在陈皓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声音传来的源头的时候,一道腥风忽然从陈皓的背后袭来。 猛然转身的陈皓想都没有多想直接侧身,然后高举过头顶的战刀猛然斩落下来。 “噗!” 鲜血四溅。 顿时一颗硕大的虎头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那怒睁的瞳孔当中透露着阵阵丛林之王的威严。 一刀斩落虎头之后的陈皓长出了一口气,看向了地上倒下的老虎尸体。 然后又瞄了一眼远处正在水潭当中瑟瑟发抖的姐妹两人。 正当他准备招呼姐妹两人上岸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了在姐妹两人身后的不远处,一个硕大的虎头正在水面之上朝着姐妹两人悄然的游了过去。 “小心!” 一声怒吼,陈皓一刀便扔了出去,随后便大步的朝着潭水当中奔跑了过去。 而潭水当中瑟瑟发抖丝毫不敢乱动的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双手护在胸前,听到陈皓的喊声之后,姐妹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妙。 回头看去的姐妹两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在距离两人只有几米远的地方,一只巨虎正在朝着她们游过来。 “啊~~” 惊吓的声音从姐妹两人的口中发出。 姐姐蔡贞姬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边朝着岸边跑去。 但是光着脚的姐妹两人踩在布满了青苔的石头上速度却怎么都快不起来。 不过好在陈皓的速度很快! 就在巨虎扑上来的一瞬间,陈皓已经挡在了一身光洁的姐妹两女身前。 第59章 你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水潭当中的水不是很深。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此时身上穿着血铠的陈皓能快速的来到姐妹两人的身后。 那只体型明显比刚才那只老虎要大很多的猛虎已经对这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张开了虎口撕咬了上来。 抢在巨虎得手的前一秒,陈皓挡在了姐妹两人的身后。 “滚上岸去!” 陈皓来不及多说,一记虎拳便轰向了巨虎的脑袋。 战刀刚刚已经扔了出来,可惜没有命中。 所以陈皓此时只能和老虎肉~搏。 虽然身上不着寸缕,但是花容失色的姐妹两人还是朝着岸边奔跑了过去。 “吼!” 巨虎凶残的张开了虎口,腥风冲的陈皓直皱眉头。 他说这树林当中怎么连一点鸟叫都没有。 但凡存在百兽之王的地方,任何动物都会避退。 天上飞地,地上跑的都会绕着老虎的领地。 而这里一下便是两只,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动物。 “孽畜,去死!” “轰!” 陈皓一拳打在了老虎的下颚之上,而巨虎的虎爪也抓在了陈皓的胸前。 不过好在陈皓此时穿着盔甲,锋利的虎爪只在他的盔甲上留下了几道泛白的抓痕。 被陈皓一拳命中的巨虎身体向后翻了过去。 借着这个机会,陈皓直接便压了上去。 随后水潭当中一阵激烈的水花暴起。 而惊慌失色跑上岸的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则是来到了被老虎咬死的侍女身边,看着两名被撕咬致死的侍女,姐妹两人心中无比的悔恨。 地上本来准备好的衣服已经被水和鲜血打湿。 被老虎的爪子撕咬过后也破烂了许多。 但此时也不顾的那么多了,姐妹两人将衣服套在了身上,看向了水潭当中。 水潭当中陈皓还在激烈的和巨虎肉搏。 巨大的水花四溅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惊慌失措的蔡文姬看着水中不断翻腾的水浪俏脸惨白的问道。 此时蔡文姬身上穿着的纱裙不光沾染着血迹,而且背后还有大腿侧面都开了好几条口子。 一旁的姐姐蔡贞姬也是一样,身上的衣裙半遮半掩鲜红点点。 蔡贞姬目光在周围看着。 忽然美眸圆睁猛然之间好像是看到了什么。 “妹妹,你去一旁躲着,千万不要出来,听话!” 蔡贞姬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妹妹推向一旁,然后再次朝着水潭旁跑去。 可是就在蔡贞姬的一只脚刚刚踩到水潭边缘的一块石头的时候,那布满了青苔的石头太滑,使得蔡贞姬扭伤了脚踝跌倒在了水潭旁边。 “姐姐。” 一声惊呼的蔡文姬要过来。 但是看着水潭当中的水花忽然停止,那斑斓的虎纹浮出水面之后的蔡贞姬大惊失色。 “文姬快跑,快跑不要过来!”蔡贞姬俏脸惨白的喊道。 “哗啦~!” 巨虎的尸体身边,身着盔甲的陈皓从水潭当中走了出来,一只手抓着巨虎脑袋上的毛发。 而体型庞大超过三米的巨虎则是漂浮在水面之上四蹄还有尾巴都拉耸着,口鼻当中还往外流淌着鲜血,眼看是已经死了。 “呸!” 陈皓恶狠狠的朝一边吐了一口血水。 若不是自己身上穿着盔甲,恐怕这次他还真就要吃大亏。 这家伙力气大的吓人,也就是在水中不是很灵活,要是在岸上徒手肉搏的情况下恐怕还真的不好办。 一手抓着虎头的陈皓一步步的从潭水当中走了出来。 而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都瞪大了美眸,微微张开着红唇。 眼看着抓着虎头的陈皓来到了自己身边,蔡贞姬眨了眨眼睛丝毫不敢乱动。 “本侯不是让你上岸嘛,怎么听不懂话?”陈皓没好气的看着蔡贞姬。 “我...我……” 蔡贞姬指了指远处插在水潭当中只露出了一个刀柄的战刀:“我.……我只是想帮你一下.……” 一边说,蔡贞姬一边低下了头,两只手护在胸前被虎爪撕裂的纱裙上,遮住了点点chun光。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水潭当中的战刀,然后又看了看蔡贞姬,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行了,起来吧,没事儿了。”陈皓一边说,一边朝着岸边走去。 谁知道蔡文姬没有动地方。 “我…我的脚扭伤了,不能动了。”蔡贞姬声若蚊虫的说道。 陈皓扭头看向了蔡贞姬的脚踝。 可能是感受到了陈皓的目光,蔡贞姬想要用裙摆遮住脚踝,但是湿漉漉的裙摆哪里还遮得住,再加上刚刚被虎爪撕裂,这一扯便是撕拉’的说一声。 蔡贞姬的脸更红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皓将一旁的老虎尸体扔在了一旁,然后便来到了蔡贞姬的面前。 也不管蔡贞姬是不是同意,陈皓直接便将蔡贞姬一把抱了起来。 “啊~” 闭上眼睛蔡贞姬惊呼了一声,但是一双玉臂却很自然的坏在了陈皓的脖子上。 远处的蔡文姬也跑了过来。 陈皓看了看怀中的蔡贞姬,又看了看一旁的蔡文姬,姐妹两人狼狈的不行。 而远处树林当中也亮起了火把。 陈皓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赵云担心便率领侍卫而来。 听到树林当中的声音之后,陈皓有看了看两女身上被虎爪撕扯的衣服之之后便让众多侍卫不要靠近。 “子龙去将马车驱赶过来,让侍卫不要靠近了!” 陈皓冲着树林当中的赵云说了一声。 赵云领命之后便前去驱赶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 上岸之后的陈皓将身上的盔甲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劲装。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则是低着头坐在水潭还有树林的边缘。 脱下了盔甲的陈皓进入树林拿了一个火把火来点燃了一堆柴火。 “靠过来烤烤火吧。”陈皓说道。 可是衣衫褴褛的姐妹两人都在原地不敢动弹。 “有什么好害羞的,刚刚在水里的时候,本侯什么都看到了,赶紧过来,生的感染了风寒还需要给你们请大夫。”陈皓没好气的说道。 姐妹两人听到陈皓的话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此时身上确实太湿了,所以没办法红着脸低着头来到了火堆旁边。 陈皓用手中的战刀挑动着篝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才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则是小心的打量着这个坐在她们姐妹对面,名声大的无边的陈皓。 颍川陈氏子弟,平定黄巾之乱的最大功臣,荀氏一族的乘龙快婿,挥手便镇压了整个颍川士子子弟,一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仅仅以十八岁的年纪便受封都亭侯,虎贲中郎将。 然后还愤然辞官的。 如今更是官升一级,以十八岁的惊人年纪便做到了伏波将军的位置领兵讨伐西凉。 可以说自从光绪七年开始,整个天下都流传着这个名字。 虽然在一支军队相处了五天的时间,但这还是姐妹两人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观看这个名传天下的颖川士子。 很难想象,一个颖川士子竟然可以亲手搏杀两只老虎。 其中一只还是徒手打死。 姐妹两人觉得陈皓身上一定还有什么天下人不知晓的秘密。 “不要以为你们是蔡邕的女儿,本侯就会宽宏大量,你们知道你们错在哪里了吗?” 陈皓冷声的说道:“今天,因为你们的愚蠢,有六个人因此而丧命!” “你们的侍卫并没有将你们的行径上报给本侯,因此违反了本侯的军纪,此时脑袋挂在辕门之上!” “你们的侍女因为你们两人的过失葬身虎口,若不是本侯来的及时,你们今晚也会死!” 陈皓的不客气让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顿时脸色惨白。 “对.….对不起….我们没想过那么多……”蔡贞姬低着头抿着嘴唇说道。 “没想过那么多?”陈皓声音清冷的说道:“你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若是人人都违抗军纪,那本侯就不用带兵了,你们虽然不是军中之人,但是既然身在军中就要遵守本侯的军令!” 陈皓越是这么说,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就越是愧疚。 陈皓也知道其实两女并不是什么娇惯脾气,只是有时候无心的举动会更加的害人。 被他一番训斥之后,两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还请都亭侯不要责怪姐姐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要来的。”蔡文姬抿着嘴角说道:“若是都亭侯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我愿意给侍卫还有侍女偿命,反正我也……” “妹妹。” 蔡贞姬一把拉住了一旁的蔡文姬:“妹妹说什么傻话,错是姐姐的错,怎么能怪你?” “都亭侯若是惩罚,就惩罚我好了。”蔡贞姬抢在蔡文姬的前面说道。 隔着火堆,陈皓看着姐妹两人。 光是从姐妹两人的表情上他就能看得出来,两女并非作假而是真的姐妹情深。 至于蔡文姬只说了半句的话,陈皓多少也有点猜测。 …可是蔡文姬并不愿意嫁给那个短命的卫仲道吧。 或许她本身就知道自己嫁过去是冲喜的呢。 试问有谁愿意嫁人之后就当寡妇呢? 但父命难违,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主公,马车赶来了。”远处树林当中的赵云说道。 陈皓站起身来朝着树林当中走去。 陈皓这么一走,顿时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也站起了身来:“都亭侯要去哪里?” 回头上下的看了一眼姐妹两人。 “本侯去给你们拿衣服,难道你们就准备一直穿着这一身吗?” 被陈皓这么一说,姐妹两人顿时面色通红。 想起马车当中装着衣服木箱当中的那些羞人的亵衣,姐妹两人便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才好。 而从马车上下来的陈皓也是脸色涨红。 怎么说他都是一个火气正旺的年轻人,在看了那些东西之后怎么能丝毫反应都没有。 回到火堆身边的陈皓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将两套衣服交给了姐妹两人。 “趁着现在赶紧下去洗洗。” 陈皓伸手一指远处的水潭。 “啊?” 姐妹两人同时愣在了当场,俏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美眸瞪的大大的,长长的睫毛不停地眨啊眨啊的看着陈皓。 第60章 少年得志必然轻狂 “怎么,难道你们两个就准备这样一身血污的换上衣服?然后处在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偷偷跑过来洗?” “还指望着本侯再来救你们?”没好气的陈皓说道。 “哦,哦!” 两女顿时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的点了点头。 可是走到水潭边缘之后,两女便停下了脚步。 然后一起回头看着身后的情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皓已经消失在火堆旁边了。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篝火上还跳动的火光证明着刚才陈皓的确在这里。 “姐姐,都亭侯走了。”蔡文姬说道。 蔡贞姬的美眸在树林当中寻找着陈皓的身影。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 脚踝还有些红肿的蔡贞姬想起刚刚的那一抱,脸上不知不觉的又多了一抹红霞。 借着月光,蔡文姬清楚的看到了姐姐的样子。 一脸笑容的她顿时又恢复了少女的心态:“姐姐,你该不是……” “呸,不要胡说。” 姐姐蔡贞姬啐了一口,然后走向了潭水深处。 而蔡文姬则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美眸当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哪个少女不怀春? 没有女孩不希望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的,就好像是没有男孩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冰清玉洁貌若天仙一样。 树林当中靠在一棵粗壮树后的陈皓嘴角微微上扬着。 当天晚上对于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姐妹的惊吓不小。 若非陈皓及时赶到,恐怕两女就要落难。 而姐妹两人的私自决定也使的身边六名最亲近的人直接丧命。 当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从辕门经过,并且看到了那四颗血淋淋的人头的时候,两女极度的为自己的所做感觉到后悔。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陈皓重新穿上了盔甲骑在马上。 姐妹两人透过马车的缝隙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陈皓心情复杂。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虽然当时在瀑布潭水那里陈皓是为了救她们姐妹的命,但是却也什么都看到了。 如今当姐妹两人再次站在陈皓的面前的时候,就总感觉自己身上好像什么都没有穿一样的尴尬害羞。 回到大营之后,陈皓便叫来了赵云,然后从自己的亲卫营当中抽调了四名狂战士来到了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旁边。 从马上翻身下来的陈皓来到两女的马车前。 “从今往后,没有本侯的命令,或者你们有什么事儿不向本侯报告,本侯将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听到了没有?”陈皓看着透过马车缝隙正在偷偷看着他的姐妹两人说道。 “知道了……多谢都亭侯了。” 马车内传来了蔡贞姬的声音。 而蔡文姬则是缩在姐姐的身后。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大军便开始拔营启程。 而马车当中的姐妹两人由于昨晚的惊吓,就连马车开动起来也没有丝毫的察觉,姐妹两人还在车内睡得香甜。 正在中军最前面,陈皓身后跟着的荀彧时不时的便朝着身后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乘坐的马车看过去。 一路上始终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到如此的荀彧陈皓心里真的很担心啊。 他担心这位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王佐之才会不会变成一个八婆啊。 “你要是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别支支吾吾的!” 看着憋了一路的荀或,陈皓忍无可忍的说道。 听到陈皓的话音落下之后,果然一脸八卦表情的荀或就再也忍不住了,凑到陈皓的身边问道: “我听说昨天晚上营内出事啦?”荀彧这指着身后的马车说道:“营内的将士都在说昨天晚上蔡邕的女儿偷偷跑出大营到那个瀑布去沐浴,结果被老虎袭击,若不是云青及时赶到恐怕就要遭毒手啦。” “是这么回事儿吗?” 陈皓扭头看着八卦的荀彧。 陈皓忽然觉得自己错了,并非是荀彧跟了他之后变成这样的。 这家伙在颍川的时候跟郭嘉本来就好。 而郭嘉那种风流性子怎么可能干什么的时候不带上荀彧。 一定是这家伙本来就有一颗闷骚的心。 只不过现在还年轻,不太知道收敛罢了。 “没错,怎么啦。”陈皓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 荀彧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云青岂不是……什么都看到啦?” 陈皓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瞪了荀彧一眼。 弄了半天这家伙就在研究这个。 一旁的戏志才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的,听闻荀或的话之后也不由得轻轻一笑。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服药还有练习五禽戏,戏志才的身体好了很多,原本那秩序下降的红色字体已经没有了,武力正在隐隐的上升当中。 “从明天开始志才搬去和子龙一起住!”陈皓一指旁边的戏志才说道。 “是,主公!” 戏志才轻笑的点了点头。 “诶.……云青,你这是什么意思。”荀彧不解的问道。 陈皓翻了翻白眼:“我吧你把戏志才带坏!” 跟在陈皓身后的荀彧一阵委屈:“我怎么会带坏志才,我要说的都是为你着想啊。”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真的都看到了,那蔡邕的两个女儿便都和你有了夫妻之实了,但有一个是要嫁给卫仲道的,你怎么都要选一个吧。”荀彧说道。 选一个? 陈皓扭过头去看向身后的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 怎么可能选一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是大人,当然都要! 别管蔡贞姬和蔡文姬的父亲是不是蔡邕,他都要定了。 或许在昨天晚上之前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 但是在昨晚看到了姐妹两人之后,他便决定一定要收下两女。 至于怎么收……那便是后话了。 两天之后,大军距离河东卫氏的族弟已经还有半天的路程了。 但这半天的路程陈皓不能继续护送,因为大军需要朝着西凉的方向前进,而往卫氏走需要拐弯。 这样一来的话,就需要卫氏自己来人接蔡文姬姐妹两人。 “踏踏!” “踏踏!” “踏踏!” 宽阔的平原之上,一群鲜衣怒马的士族子弟正在策马而行。 能在这个年代拥有一匹属于自己战马的年轻人绝对是豪门子弟。 一匹好马也就相当于后世的一辆豪车了。 而一个家族能有成群结队的骑着马的子弟,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豪门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了。 河东卫氏传承百年,乃是大汉王朝最有底蕴的豪门之一。 只不过近些年来一直没有什么惊才绝艳之辈出现,所以名头逐渐的不如此时三公的袁氏。 但尽管这样,在河东,卫氏依旧是说一不二的豪门。 若非这样,蔡邕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女儿许配到河东卫氏来。 只是可惜的是,卫氏的卫仲道是个短命鬼。 卫仲道病重,这一点即使蔡邕知道也没有办法... 因为亲事早已经许下,而蔡邕则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蔡邕的名声还有教养都不允许蔡邕悔婚。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个嫁女的一幕。 或许蔡邕不亲自和刘宏请假送亲,就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进入火坑吧。 大平原上十几骑鲜衣怒马的士子身后跟着几十名侍卫狂奔在平原之上。 时不时有大笑声从那十几名士子的人群当中发出。 这十几名士子当中以一名身着紫色锦衣脚踩一双黑靴腰间斜跨宝剑的青年为首。 青年名为卫觊,乃是卫仲道的表弟,河东卫氏的第二位继承人。 卫仲道乃是卫家的嫡长孙,而卫觊则是排行第二在卫仲道的后面。 但是谁都知道,卫仲道自小便体弱多病,这么多年能撑过来全靠药吊着,指不准哪天便一命呜呼了。 而作为第二继承人的卫觊则是身强体壮而且学问还不错。 这就使得卫氏当中有一部分人早早的便将卫凯视做了未来的卫氏掌舵人。 身边人的追捧,加上有心人的吹捧,还有一些狗腿的吹嘘使得卫觊也早就将自己当做卫氏的继承人了。 少年得志必然轻狂。 卫觊自然也不例外,不光在卫氏当中无法无天,在整个河东都是没有人敢于招惹。 此时卫觊身边的除了少数的卫氏族人之外,剩下的都是河东望族的子弟。 今日就是陪着卫觊一同前来迎接蔡邕的女儿。 “伯觎,我曾听闻蔡伯嘴之女才华横溢而且貌若天仙,为何这门亲事不落在伯觎的身上,若是蔡伯嘴的女儿嫁给伯觎那将来伯觎进入朝堂不也有很大的助力嘛!” 一身紫衣华服的卫觊身边的一名士子一边骑马跟在卫觊的身边一边说道。 卫觊嘴角上扬脸上带着不屑的笑着说道:“那亲事是当年蔡伯嘴被流放的时候定下的,当年我大哥还没有病重。”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就算是那蔡文姬嫁给了我大哥又如何,你们觉得我大哥还有行房那本事吗? 哈哈!” 卫觊大笑着说道。 “哈哈,伯爵说的没错啊!” “是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到时候怕还不是要便宜伯爵啊!” “还是伯爵想的比较周到啊!” 卫觊周围一群鲜衣怒马的士子们高声放肆的说道。 第61章 太过于猖狂了,必须要教训一下! 一个豪门就相当于一个缩小版的世界,在豪门当中嫡子之间相互争锋争夺继承人的权利这都是十分正常的。 而家族的长辈之所以任由其争斗也是遵循了大自然的法则,物竞天择。 这就好像是皇家筛选皇子一样,最终获得胜利的,才是最强的。 豪门当中也是如此。 今天卫觊得势,身边就会有众多人环绕,明天他若是失势那么下场和卫仲道一样。 一边说着,众多士子还有前来迎请的护送的侍卫就来到了和陈皓提前约定好的地点了。 陈皓的中军大营外,卫氏一族还有河东的豪门子弟都来到了营门前翻身下马。 卫觊站在众人的最前面一手拎着马鞭一手按着宝剑微微扬着下巴。 “伯觎,这领兵之人就是朝廷亲封的都亭侯,伏波将军陈皓陈芸青。”一名河东士子在卫觊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卫觊点了点头:“颖川陈氏陈芸青我自然知道。” 一旁的士子都跟着点头。 士族集团和宦官集团都一样,并非是铁板一块,也都是有山头的。 颍川被评为天下士族的中心士族自然多如牛毛,所以颍川士族自成一派,而其中颍川士族当中又以陈,荀,钟,韩四家最为出名且强大。 但河东不属于颍川,河东这边自成一体,只不过没有像是陈皓这种代表人物。 虽然陈皓的名头很大,但是士族之间的那种吹捧和东士族身为一样的士族当然清楚。 所以大多数人都认为陈皓也不过就是被吹捧出来的而已。 包括此时站在营门前的卫觊还有众多的河东士子。 “都传言说颍川陈皓陈芸青乃是数百年不出世的神仙人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究竟这陈芸青是真有这般 本事,还是他们颍川人吹嘘的。” 卫觊身边的士子小声的说道。 卫觊始终没有开口一直都在听着。 “伯觎兄,传闻当初颖川郭图设计想要陈皓难看,在天下酒楼当中笔试过了射,算,书三样,陈皓连胜三场。” “最后一场书画的时候,陈皓用一个别人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书帖写下了那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伯觎,书法可是你最擅长的啊,没有想过和陈皓比试一下?” 卫觊的身边河东的士子们起哄的说道。 若是说卫觊在河东最出名的是什么。 那便是他的书法了。 从小卫觊便酷爱书法,而且自成一系,他的书法在河东无人可敌。 如今这大营当中领兵的陈皓也是号称颍川无敌。 若是河东和颍川比试卫觊硬要赢了那便是河东士子压过颍川士子一头了。 卫觊背负着双手一脸傲然。 算嘴上没有说话。 但是卫觊心中却真的很想和陈皓比试一番。 若是真的能击败陈皓那他的名声绝对会在天下响彻。 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 正在众多河东士子正在意淫这卫觊在营内击败陈皓,然后河东士子打败颍川第一陈皓的事情宣扬出去,天下便以河东士子为首的憧憬的时候,一名银甲白袍的将军走了上来。 “诸位,在下乃是长水校尉赵云,奉主公之名前来迎接诸位进入军营。”站在营门前的赵云微微拱手看着营门外的士子说道。 在看到众多油头粉面的河东士子的赵云微微皱了皱眉。 这些人一个个打扮的鲜衣怒马,手上的马鞭又是云纹又是金丝的,而腰间的宝剑也都是镶嵌着宝石之类的饰品,虽然看起来很好看。 但若是用起来可就不灵了。 而且一个个的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虚的要命。 赵云还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陈皓的时候。 百余名骑兵当中的陈皓身姿挺拔一身重甲。 虽然同为士子,但是差距实在太大了。 难怪他主公陈皓可以成就如此之大的名声,甚至可以在十八岁的年纪就封侯。 “陈皓呢?” 站在营门前的卫觊在听说陈皓没有来的时候顿时皱紧了双眉。 赵云也是紧锁眉头。 “还为请教!”赵云冲着卫觊拱手问道。 然而卫觊根本没有理会赵云的意思。 依旧是背负着双手高昂着下巴对着赵云。 “这是我家公子,河东卫氏卫觊,叫你们将军陈皓出来,就说卫氏前来接亲!” 卫觊身旁的一名卫氏子弟说道。 ‘咔嚓!’ 赵云的拳头瞬间紧握在了一起,若非陈皓提前有令,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绝对不可以在大营当中动这些人此时赵云早就出手了。 别说一群士子了,就是在洛阳城的高官显贵也不敢直呼陈皓的大名。 “诸位,我家主公在与军师商议兵事,无暇顾及诸位,营帐早已准备妥当,至于其它的,请诸位自便。”赵云冷着脸说道:“但是赵云好心提醒诸位一句,这里是军营,若是乱走乱窜的话,小心被暗哨射杀!” 说完之后赵云便不再多停留一刻,转身就离开了当场。 “如此无礼,竟然如此无礼,伯觎亲自前来,那颍川陈皓竟然不来亲自迎接,这分明就是没有将我们河东士子放在眼中!” “是啊伯觎,这陈皓太过于猖狂了,必须要教训一下!” 众多士子站在大营前面高声呼喊。 卫觊压了压手掌:“无妨,陈皓不敢出来我们进去便是,但是诸位不要乱走,军队当中军纪严明我们若是乱走乱动到时候真的就中了陈皓的奸计了。” 众多河东士子听闻卫觊的话都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便进入了大营当中。 另一边,在陈皓的中军大营当中,此时并没有荀彧还有戏志才两人的身影。 这就说明陈皓也并非在商议兵事。 只是一个河东卫氏的子弟,还不够资格让他出去迎接。 气愤的赵云在将卫觊的人引入了大营当中之后便前来陈皓这里复命。 “主公,云已经将那些个士子引进来了。”赵云走进大营之后干净利索的说道。 “哦?” 正在低头看地图的陈皓抬起头来,看到了脸上表情并不是很好的赵云心中已然明白了些什么。 “怎么是不是那些河东士子说了些什么猖狂的话语惹得子龙不高兴了?”陈皓微笑着说道。 赵云连忙抬起头来拱手说到:“主公,那些个河东士子太过目中无人,云到无所谓,但是他们竟然敢高呼主公姓名!” “他们都是什么人呢?一群自以为是的士子罢了,也配和主公相比?”赵云气愤的说道。 “哈哈!” 陈皓仰头大笑了笑然后冲着赵云招了招手。 赵云一手按着战刀来到了陈皓的对面。 陈皓站起身来来到赵云的身边,伸手帮赵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 “子龙既然知道他们不过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士子为何还要与他们置气?”陈皓微笑着说道:“对待那种根本算不上是敌人的小人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们。” “就比如我,他们来,我不去见他们就能让他们无比的生气,而我呢,却丝毫的不在意他们的感受,这边是格局!” 陈皓摊开双手说道。 赵云微微一愣,忽然好像是明白了一些陈皓的意思。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了,你现在立刻去后军,让典韦来见我。”陈皓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说道。 赵云点了点头之后便领命离开。 中军大营当中有一个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大帐,就在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当旁边。 是陈皓临时为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搭建的。 此时蔡贞姬正拉着妹妹蔡文姬的手,两女坐在一扇屏风的后面。 蔡文姬的俏脸有些惨白,小手也是冰冰凉凉的。 蔡贞姬努力的握着妹妹的手。 “姐姐,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这路程我们永远都走不完,或许,几天前死在水潭边缘的哪怕是我也好。” 蔡文姬低着头伤心的和说道。 蔡贞姬十分心疼蔡文姬,将蔡文姬搂进怀中:“妹妹不要说傻话,你不会死的,你会好好活着的。” 被蔡贞姬搂进怀中的蔡文姬用力的摇头。 “不,姐姐,如果真的嫁给他那么我便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痛快呢。”蔡文姬一边流淌着眼泪一边说道。 姐妹两人正说着的时候,营帐外面忽然响起了大量的脚步声。 坐在屏风后面的姐妹两人连忙止住了哭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营帐内卫觊第一个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卷竹简。 “河东卫氏子弟卫觊,前来迎接,这是当年留在卫氏的婚书,还请观看!” 卫觊说着便双手持婚书来到了屏风前。 蔡贞姬侧着身子伸手去接婚书。 虽然只露出了一个侧颜,但还是被卫觊一眼就看到了。 看到蔡贞姬侧颜的卫觊顿时惊为天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发呆。 “多谢卫公子,婚书没有问题,家父因为陛下留在皇宫不易离开,我便带家父送妹妹前来完婚,我们等下便可以启程了。”坐在屏风后面的蔡贞姬轻声的说道。 听到那宛如百灵鸟而一样的声音,卫觊更是浑身上下如遭雷击一样。 说话的是蔡文姬的姐姐? 卫觊愣了愣。 第62章 难道是自己太笨了? 虽然他还没有看到蔡文姬长相如何,但蔡贞姬的长相确实让他心中狂跳不已。 此刻的卫觊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 卫觊的眼睛急速的旋转,眼中爆发出了一团占有的欲火。 “卫公子?” 屏风后面的蔡贞姬听到对方久久没有回答,再次轻声的呼唤了一声。 “啊!” 卫觊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好的,我们马上就出发,这里距离卫氏只有半天多的路程,快行一些的话,晚一点之后便可以抵达卫氏。” 这一刻的卫觊已经忘记了刚刚陈皓对他的无视。 现在的卫觊只想快快点的回到卫氏,然后让自己的父母给自己提亲。 不管未来他的大哥卫仲道会不会死,那个蔡文姬会不会成为他的表嫂,但是这个蔡贞姬他是一定要娶到手的。 就算是软的不行他也要来硬的! 屏风后面的姐妹两人绕过了屏风,然后从后面的小门登上了马车。 在没有婚配之前,蔡文姬是不能被卫氏看到的,所以才走后面的校门。 看着屏风后面消失的两个窈窕的身姿,卫觊大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走,即刻返回卫氏!” 走出营帐之后的卫觊连忙的说道。 “啊?” 周围的士子都是一愣。 刚刚进来的时候不还商量的好好的嘛,不管怎样一定要让陈皓出来,然后比试一番为河东士子长脸。 怎么这才进入营帐这么一会卫觊的主意就变了。 “伯觎,我们不是还要和陈皓比试吗?” 和卫觊一同而来的士子不解的问道。 只是卫觊现在还哪里有心情和陈皓比试,卫觊现在满脑子都是蔡贞姬那媲美天仙的容颜。 “比试之事改日再说,我们先回去。”卫觊说着便朝着营帐旁边的那个巨大的马车而去。 并且连忙叫了侍卫去赶马车。 巨大的马车缓缓的开动了起来,卫觊也朝着营门之外走去。 马车当中,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趴在马车的后面,透过马车的吊帘朝着营内看去。 姐妹两人都在期待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能出现。 哪怕就只是挥手道别也好。 但很快马车便驶离了大营。 可惜就算是驶离营门之后的姐妹两人也没有看到想见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蔡贞姬心中无比的失望。 “或许......或许那一切本来就是一场梦,根本没有发生过吧。” 失望至极的蔡贞姬紧咬着嘴角。 “主公,卫觊已经带着卫氏的族人还有侍卫以及马车离开大营了。” 卫觊还有蔡贞姬姐妹前脚刚出大营的时候,后脚赵云就来到了陈皓的大营当中。 “嗯。” 陈皓微微的点了点头。 “让典韦出营吧,持我手令,调狂战士一同随行!”陈皓说着将一块令牌扔给了赵云。 “喏!” 没有询问为什么的赵云直接领命走出了大帐。 “驾!驾!” 身高九尺骑着一匹千里良驹的典韦浑身散发着煞气。 而跟在典韦身后的则是一名名身着甲胄脸上戴着一块恶鬼面具并且手持双斧的战士。 每一名战士身高均超过了一米八极为雄壮。 就在典韦带领着狂战士悄然出营的时候,大营当中的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也悄然的看着这一幕。 “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志才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云青?”荀或一脸焦急的看着一旁的戏志才问道。 荀彧还有戏志才是什么人? 怎么前脚卫觊带人刚刚接走蔡氏姐妹,后脚陈皓的第一死忠战将典韦就领兵出营了? 鬼可能会相信典韦是带人去保护蔡氏姐妹的。 但荀彧还有戏志才绝对不相信。 至于陈皓想要做什么,两人也都极为的清楚。 那才是姐妹长得确实是貌若天下,这一点荀彧也承认。 可是......可就算如此陈皓也不能去截杀卫氏啊。 若是这事儿暴露了,卫氏若是闹到了朝堂之上,就算是陈氏还有荀氏联手也保不住陈皓啊。 陈皓这是犯了大忌啊,他截杀的是河东卫氏,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 “文若我且问你一件事儿,你先回答我,然后在决定是不是去找主公不迟!” 一身白衫的戏志才看着一旁焦急荀彧说道。 “什么问题志才你快点,那典韦有多凶悍你也监视过,去晚了恐怕渣都剩不下了。”荀彧面带急色的说道。 戏志才却是十分淡定。 “文若你说定为是主公手下第一死忠战将,这一点我不认同,文若是忘记了主公的大哥关羽,还有三弟张飞?”戏志才说道。 荀彧猛然的一愣,是哦! 陈皓多次救了典韦的性命而且还帮助典韦士子读书,就连表字都是陈皓个取得,说是第一死忠战将其实也对。 毕竟就算是陈皓让典韦立马去死,典韦也不会皱眉。 但若是说比较陈皓的结义兄弟关羽还有张飞......恐怕还是差点。 荀或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忘记了,的确,还有关羽张飞二人。” 戏志才点了点头:“关羽张飞两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还在前军率领骑兵,麾下的一千幽州铁骑更是两人从幽州带来的嫡系。” “若是做这些隐秘的事情,在前路埋伏总比从后面追赶好事吧?” 荀彧一愣。 戏志才这——语点醒梦中人,而荀或就是那个梦中人。 “你是说.....云青是故意的?故意让......让你我看到?”荀彧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问道。 戏志才点头:“不错,名为认为是主公故意让你我看到的。” 虽然戏志才这么说有一些道理,但荀彧还是不清楚,陈皓为什么要故意让他们看到这一幕呢? 而戏志才显然也是看出了荀彧的疑惑再次问道:“文若认为,主公是什么人?” “什么人?” 荀或又愣了。 怎么今天戏志才问的都是一些奇怪的问题呢。 荀彧想了想。 好人?坏人?还是不好不坏之人? 不对,这些好像都不是重点,以戏志才的聪明怎么会问这种毫无干系的问题。 荀彧仔细的想,可还是找不到关键所在。 其实这也不能够怪荀彧。 毕竟如今天下汉室虽然衰弱,但还没到那种分崩离析的地步。 而就连袁隗那种老狐狸在董卓没有脱离他的掌控的时候,也没觉得天下会怎样。 汉室走向崩溃不能说是从董卓进京开始。 应该说是袁隗帮助董卓打开了那扇名为欲望和权利的大门之后才开始的。 有人把罪魁祸首归功于何进招董卓进京,但实际上董卓根本不听何进的。 而如今还没有成长起来的荀彧也根本不可能想到,陈皓如今做这一切都是在为了日后做准备。 但戏志才得到过陈皓的透露。 知道陈皓要走的是一条怎样充满了荆棘和坎坷的道路。 荀彧的疑惑,还有戏志才的明朗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不太明白志才的意思。” 想了半天之后荀或还是没有找到问题的关键。 当然戏志才也不能明着和荀彧说。 戏志才很清楚一件事儿,那就是他的主公陈皓为什么会安排这么一出。 陈皓一定是想要他向荀或传递一些什么信息。 “文若,至于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和你说,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戏志才斟酌了一下之后说道:“若是文若还一心想要去劝解主公,那便去就是,不过在劝完之后明日文若便收拾行装回颖川吧。” 戏志才说完之后便不再等荀彧的回答,而是转身回到了营帐当中。 站在营帐门前看着营门外消失的典韦和一杆士兵,又看了看另一旁还微微亮起烛火的中军大帐荀彧心中更加疑惑了。 陈皓的举动让他看不明白,而戏志才的话他也同样听不太懂。 这一刻的荀彧不禁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怀疑。 难道是自己太笨了? 不过思来想去,戏志才说的话一定有道理,所以再三斟酌之后,荀彧没有去找陈皓,而是返回了帐篷当中。 看到走进来的荀彧脸上虽然带着疑惑,但戏志才还是微微笑了。 “文若不必困惑,你和主公虽然不是血亲但毕竟亲情为大,日后你会明白的。”戏志才躺在自己的软榻上说道。 荀彧也点了点头躺了下来。 中军大帐当中陈皓手中捧着一卷书简。 “启禀主公,两位军师的营帐已经熄灯了。”营帐外走来了一身银甲白袍的赵云。 陈皓抬起了头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看来今晚不会有人来了,子龙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西凉,我们来了!” 行走在黑夜之下的卫觊归心似箭。 在见到了蔡贞姬的那一刻,卫觊便是满心全都是蔡贞姬的影子。 因此车马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本来骑马只要半天时间就可以抵达卫氏。 但是驱赶马车的时间就慢了许多,以至于月色高悬之后的他们才走了一半的行程。 而那些娇生惯养的士子们却哪里经得住这种折腾,一个个的在马上早已经半死不活的了。 “伯觎,我不行了,你们先行,我在这里休息一会之后在追你们!” 一名同为河东士族的崔氏子弟翻身下马坐在了一旁的路边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卫觊此刻归心似箭哪里有时间在路上耽搁,便想都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那你自己小心,休息一会之后便追赶我们。”卫觊说了一声。 那名崔氏的世子点了点头之后上气不接下气的挥了挥手。 卫觊继续驱赶着马车赶路。 马车当中虽然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也很疲惫。 但车内的姐妹两人始终都没有困意。 蔡文姬一手抱着父亲送给她的琴,轻轻的摩擦着上面的琴弦。 而蔡贞姬也是始终愁眉不展。 “妹妹,你休息一会吧,到了地方之后,姐姐在喊你。”蔡贞姬不忍心看妹妹受苦,轻声的安慰着说道。 第63章 杀人者,典忠烈! 蔡文姬摇了摇头,心中的失落无以言表。 “姐姐,我不困,只是日后到了卫家,我们姐妹不能再相见,姐姐要照顾好自己。”蔡文姬小声低着头说道。 “嗖!” 就在姐妹两人在马车当中说话的时候,一阵戾啸的破空声音响起。 紧接着便是一阵凄惨的叫声从前面队伍的侍卫口中爆出。 “砰!” 一柄大斧直接迎头劈在了那名马上侍卫的身上。 宽厚的斧刃加上狂暴的力量直接将那名侍卫撕裂成了两片。 就连侍卫胯下的战马也被一斧斩断了脊梁。 “……” 一旁立于战马上的典韦啧啧称奇。 此时他的身边有一百多名这样手持双斧的战士。 典韦十分纳闷这么强悍的士兵都可以成为冲锋陷阵的武将了,他主公究竟在哪里招来的这样的士兵。 若是将来有一千,不,哪怕就是只有五百这样的士兵就足以所向披靡了。 典韦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他就要和陈皓说自己要领这支军队。 在典韦幻想的时候,一百多柄大斧横空飞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斧头雨。 而另一边,被袭击的卫觊还有卫氏的侍卫连忙的抱作一团。 骑在马上的卫觊大声的喊道:“前方究竟是何方好汉,我乃是河东卫氏子弟,有话好说!” 当然,典韦并没有回答,回答卫觊的是漫天飞过来的巨型大斧。 一瞬间,几十名的侍卫便被砍倒了将近一半的人数。 每一名被大斧命中的侍卫没有一个是全尸而亡的。 运气好的被直接斩断脑袋,运气不好的斩落了半片身子之后还在地上哀嚎。 而那些河东的士子都是饲养在室内的娇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 有的直接哼都没有哼出一声就已经晕过去了。 “杀,一个不留!” 坐在马上如同凶神的典韦以及卫觊等人的车队。 顿时一百多名狂战士便发起了冲锋。 而典韦也挥舞着双戟冲向了卫觊。 河东卫氏本来就是一块招牌,没有人敢招惹。 但是今天卫觊做梦也不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河东打卫氏的主意。 “杀啊,和他们拼了!” 要说卫觊也算不得草包。 可惜! 光不是草包还不够,谁让他们面对的是恶来典韦,还有陈皓的特殊兵种狂战士! 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用上,一切便以尘埃落定。 “咳...…咳……” 躺在血泊当中只剩下了半具身体的卫觊咳着鲜血。 “你….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卫觊脸上还有身上已经布满了血污。 典韦身上的盔甲也往下滴落着鲜血。 此时的典韦正在和狂战士补刀。 不管是死了的,还是吓晕了的,全都一律斩首。 保证每一个人都必须死。 不光人,就连战马都被杀尽了。 而只有那辆乘坐着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丝毫无事。 只不过车内的姐妹两人吓坏了。 典韦手持双戟来到了卫觊的面前,卫觊伸出了一只沾满了血的手抓住了典韦的战袍。 “你们……究竟……是谁!” 卫觊也不是傻子,战斗才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些人根本不是强盗。 强盗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装备。 别说强盗了就是大汉朝的军队,卫氏的私兵都没有这么精良的武装。 典韦低头看了一眼抓着他战袍的卫觊。 ‘呼!’ 一阵猛烈的风声响起,挥舞着短戟的典韦一击便扫碎了卫觊的脑袋。 “杀人者,典忠烈!” 典韦收起了手中的双戟,补刀完毕之后,重新翻身上马。 “走!” 挥了挥手的典韦让狂战士驱赶着马车朝着黑暗当中驶去。 截杀了卫觊蔡氏姐妹的马车当然不能回到陈皓的军队当中。 若是回去了不就等于告诉了卫氏是他做的嘛。 所以,典韦先行带着马车朝着凉州而去。 这里已经到了凉州的边境了。 在行驶一天便可抵达凉州。 马车当中,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两女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遭遇强盗。 而在这种时候遭遇强盗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姐妹两人也都十分清楚顶。 蔡贞姬从一个隐藏起得匣子当中掏出了一柄小巧而且精致的匕首攥在手心当中。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出了坚定之色。 几天过后。 凉州,安定郡。 两万混合的步骑缓缓的从漆县进入,然后正式踏足了西凉边陲之地。 从司隶校尉出来之后,便明显地可以看出人烟变得逐渐开始稀少。 而羌人的叛乱使得凉州本来就不多的汉人百姓除了被杀的就是开始了逃亡之路。 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率领的四千主力骑兵已经先一步的扫平了安定郡内的游荡的羌人乱兵。 这些乱兵并非是羌人主力,但他们的威胁却远比羌人主力危害的大得多得多。 这些个趁火打劫的羌人小部落在凉州各地来回的游荡,只要遇到汉人就开始掠劫。 小县城有时候他们也会攻打一下。 羌族叛军主要是想重新将凉州从大汉的版图上割下来。 但是这些游荡的胡骑只是破坏,掠劫,杀戮! 漆县的城门紧紧闭合着,城内挤着大量从武威,金城还有汉阳三军逃亡来的百姓。 安定郡由于紧靠着司隶校尉,所以这里的汉人最多。 但是在爆发叛乱之后,朝廷为了不让乱民夹杂着叛军冲击司隶校尉地区派遣了大量的军队阻隔百姓不让百姓涌入司隶校尉。 而不能回往司隶校尉的百姓就只能挤在距离司隶校尉地区最近的漆县。 此时的漆县已经人满为患了。 但即使这样,每天还有大量逃难的难民从别的地方赶来。 漆县低矮的城外,无法进城的百姓在漆县的周边盖起了帐篷临时居住,以求进城避祸。 就这样漆县的城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多达数万人。 而小小的漆县却显然装不下这么多人。 漆县的县令陈举今天早早的便带领着漆县内的县兵打开了城门。 当漆县城门开启的时候大量的百姓便朝着城门口聚集。 可紧接着出了城池的县令陈举便下令手下赶紧关闭城门。 “大人,让我们进城吧,我的孩子太小了!求您了大人!” “大人,求求你了,让我们进城吧,就算是睡在街上也行!” “我们赶紧跪下给大人磕头!” 在一声声的哀求之下,围堵在城门前的百姓都跪了下来给县令陈举磕头,想要哀求着能进入城去。 县令陈举的面色为难。 不是他不想让百姓都进城。 实在是城内没有可以容纳他们的地方了。 若是城里面的人太多,且粮食短缺到时候城内一定会发生暴乱。 而且据说那北宫伯玉的大军已经就在不远处了。 十几万的骑兵横扫而来到时候寸草不生。 而朝廷的大军却还没有赶来。 不过总算还有一点好消息。 那就是朝廷派遣的大军再有一两天的时间就要抵达了。 而陈举今天出来就是来接第一股先头部队。 在距离漆县不远处的地方,典韦骑在战马上九尺的身高再加上战马的高度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 而跟在典韦身边那些手持沾染着斑斑血迹双斧的狂战士也是十分吓人。 除此之外,在队伍当中还有一辆硕大的马车。 马车正是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乘坐的那一辆马车。 车内,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十分的纳闷。 外面那些人到现在她们也没有分辨出究竟是什么人。 明明截杀了卫氏的那些人,却丝毫没有对她们做什么侵犯的事情。 一路就只是赶路。 至于赶路到什么地方,姐妹两人也不清楚。 “姐姐你快看,那里好像是城池!” 透过车窗的蔡文姬指着远处的漆县。 蔡贞姬也趴在马车上看了一眼。 典韦的带领的队伍还有蔡贞姬姐妹乘坐的马车在漆县外围围拢的百姓当中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一早开启漆县的城门,百姓以为是要放人进城。 但直到马车的出现周围的百姓才知道根本不是放他们进城,而是放这辆豪华的马车进城。 陈举小心翼翼的让周围的士兵维持着秩序。 但百姓人群当中还是爆发出了一阵混乱。 “这些当官的不让我们活,凭什么别人能进去,我们进不去!” “城里面有吃的,有喝的,我们冲进去!” “是啊,冲进去,只有在城里我们才能活!” 在陈举接到马车之后再次开启城门的时候,周围的百姓爆发出了一阵阵喊声。 随后便有一些乱民趁机朝着城门冲击。 为什么朝廷不让这些百姓回到司隶校尉。 因为现在这些百姓叫流民,但是一旦控制不好,那就叫乱民,如果发生暴乱那就是暴民。 形成规模了那就是叛军了! 这些转变其实用不了几天。 而黄巾军之所以能席卷天下也正是因为如此。 战乱当中的百姓身份是随时可以变化的。 开始只有几人煽风点火,只是瞬息之间便有更多的人冲向了城门。 这时候若是至于陈举自己还有那些战斗力不强的县兵恐怕暴乱马上就会发生。 “陈留典韦在此,哪个敢上来送死!” 一声暴吼的典韦如同暴熊一样的撞开了人群,直接一戟便将刚刚第一个喊话的暴民击杀当场。 第64章 抄家灭族的大罪? 猩红的鲜血还有浓郁的血腥味顿时让周围的百姓清醒了许多。 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典韦还有乘坐着蔡氏姐妹的马车才缓缓进城。 进城之后的陈举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陈举来到了典韦身边。 “多谢将军了,还请问将军都亭侯的军队还有多久可以到?”陈举问道。 “我家主公今晚就会率领大军抵达漆县。”典韦闷声的说道。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陈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北宫伯玉的大军就在附近了,马上就要进攻司隶校尉。 就算是从漆县一走一过,这漆县周围数万的百姓也要完蛋。 而陈举也只能干着急没办法。 而陈皓就成为了现在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进入了漆县过后,陈举便带着典韦来到了一处早已经清空了的院落。 在如今人满为患的漆县就连陈举都没有这样大的一个院落,由此可见陈举对陈皓的重视了。 但也正是因此,被安置在别院当中的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女也更加的纳闷劫持了她们的究竟是什么人。 直到她们进入漆县的当晚。 当一个身影敲开了姐妹两人的院门! 凉州,漆县! 自从进城之后,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便被安置到了一处小院当内。 院外就是值守的狂战士! 从被劫持,再到现在,姐妹两人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 “姐姐,劫持我们的人应该不是劫匪,强盗。”蔡文姬抱着自己的琴坐在小院当中。 如今已至八月,西凉夜晚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的身上都披着一件大氅。 蔡贞姬的怀中还揣着那柄小巧但是极为锋利的匕首。 “妹妹,虽然如此,但我们还是不能大意,此人绝非善类而且我们尚且未知他们的目的。” 作为姐姐,蔡贞姬十分警惕的说道。 姐妹两人就这样心情忐忑的在别院当中,也不敢睡,蔡文姬抱着琴,而蔡贞姬则是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匕首。 是夜! 漆县低矮的城墙上,县令陈举还有典韦两人此时都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远方。 “来了!” 站在典韦身边显得如同小鸡一样的陈举踮起了脚尖高兴的惊呼了一声。 漆县远处的大平原之上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无数的火把连在一起如同游动的火龙一般。 领头的乃是两员大将,一人身着甲胄豹头环眼愁持丈八蛇矛,一人一身个绿色战袍面如枣色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眯着,手中拎着一柄宽背青龙偃月刀。 正是率领前锋四千骑兵的关羽还有张飞两人。 四千骑兵飞驰在平原之上剧烈的马蹄声如同闷雷一样。 而那些围聚在漆县外围躲避战火的百姓在听到无数骑兵踩踏的声音之后,都神色惊恐的从破烂的帐篷当中钻了出来。 “都亭侯有令,骚扰百姓者,斩,大军越过漆县三里开始扎营!” 关羽一挥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随后四千骑兵在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的率领之下直接分成了两股左右从漆县绕过。 当周围的百姓看清楚了骑兵领头飘荡着的是汉军的龙旗的时候,一个个高举着双手发出了一阵阵高兴的呼喊声。 “都亭侯果然治军严明啊!”县令陈举在城墙上赞叹了一声。 就在四千骑兵后面不远处。 一支数量更为庞大的军队在平原之上缓缓行进而来。 中军前方。 陈皓一身暗红色的盔甲,身后是猩红的披风。 赵云此时跟在陈皓的左右充当护卫。 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也倍感疲乏的跟在陈皓的身后。 虽然戏志才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锻炼,练习五禽戏强身健体,但不管怎么说究竟还是一书生。 荀彧也是一样,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强度的行军,两人精神都显得有些萎靡。 后军垫后的乃是小霸王孙策。 自从上次在洛阳被关羽击败之后,孙策收敛了身上的傲气。 再加上陈皓的一番话让他有了很大的感悟。 所以此时的小霸王孙策已经放下了原本心中的戒备。 县令陈举还有典韦两人看到陈皓的中军来到,便连忙的从城墙上下来打开了城门。 这一次有了两万大军的镇压,再加上白天时候的那件事儿,所有百姓都不敢乱动了。 “漆县县令陈举见过都亭侯,伏波将军!”陈举来到陈皓的马前之后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 虽然陈皓的年纪要比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县令小很多。 但是不管从官职,名声,爵位上来说陈皓都是碾压。 哗啦!' 一阵盔甲摩擦的声音响起之后,陈皓从马上翻身而下,赵云,戏志才,还有荀彧等人也都翻身下马。 “漆县周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百姓?”陈皓看了一眼漆县周围的百姓说道。 “回禀都亭侯,这些百姓都是从别的郡县逃亡过来的。叛军如今占领了除安定和武都之外的所有郡县,被他们占领的郡县内汉人百姓要么被杀害,要么只有逃亡。” “而为了防止流民形成乱民冲击司隶校尉,陛下下令流民不得入司隶校尉。”陈举叹着气说道。 陈皓皱着眉头在周围看了一眼。 这漆县的周围围聚着最少数万百姓。 若是叛军而来,这数万的百姓顷刻之间就会被杀戮一空。 至于陈举说的刘宏不让流民进入司隶校尉这一点陈皓也知道。 如今司徒张温取代了皇埔嵩领十万大军防备叛军突入司隶校尉地区。 “子龙,领兵前去漆县前和我大哥还有三弟合并扎营,告知士兵,任何人都不可以扰民,否则定斩不饶!” 陈皓说道。 “知道了,主公!” 赵云点头之后便领军开始和关羽还有张飞的骑兵先锋合营,而陈皓则是带着戏志才还有荀或以及典韦几人进入了漆县。 “陈县令,今天天色已晚了,明天一早,本侯需要布置战线,到时候希望你也能过来听一下!”陈皓一边走在最前面一边说道。 陈举连忙的点头答应:“应该的,应该的。” “嗯。”陈皓点了点头之后便挥手让陈举等人先走了。 而陈皓则是在典韦的带领之下直接来到了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被安置的小院附近。 “主公,两位姑娘就在院内没有丝毫受伤,卫氏的族人都清理干净了。”典韦闷声的说道。 陈皓在典韦的肩膀上拍了拍:“行了,去休息吧,这两天肯定会有恶仗,到时候我们不光要小心敌人,还要小心自己的背后,好好休息休息!” 典韦摇了摇头:“主公,典韦不累,子龙不在,典韦自当给主公护卫。” 陈皓轻笑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怎么说典韦都不会走的,于是也就不再劝解,迈开脚步直接来到了小院的门外。 而院内的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在听到院外响起的脚步声之后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蔡贞姬拦在妹妹蔡文姬的身前,一手掏出了怀中那个小乔而且精致的匕首。 她有一种预感,此时站在门外的人便是将她们姐妹带到这里的人。 “吱嘎~” 伴随着一阵木门年久失修的声音。 小院的院门被推了开来。 院内的姐妹两人都紧紧的闭合着双唇,心跳加速。 一只暗红色的战靴跨过了院门踩在了小院的地面,而一只附着着盔甲的手也抓在了院门之上。 蔡贞姬手中的匕首已经举了起来,两只娇嫩的小手死死的抓着匕首指向院门。 一席暗红色的盔甲,一手拎着头盔的陈皓跨入了院门走进了小院之内,并且看到了用匕首指着他的蔡贞姬,还有躲在蔡贞姬身后的蔡文姬。 看到用匕首指着自己的蔡贞姬,陈皓先是一愣。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在用匕首指着本侯?”陈皓轻笑着说道。 看到陈皓的时候,姐妹两人瞬间瞪大了美眸。 一瞬间眼中便被不可思议的神色占据。 蔡贞姬红唇微起,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皓:“怎么.....怎么是你.......” 而缩在蔡贞姬背后的蔡文姬也是瞪大了美眸看着陈皓,那眼中除了震惊之外,好像还有另外一抹复杂的情绪。 “本侯两次救了你们姐妹,你们就用这种方式来感谢本侯?” 陈皓一手夹着头盔毫不在意的大步朝着蔡氏姐妹走了过去。 蔡贞姬一看是陈皓,这才连忙收起了匕首。 姐妹两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截杀了卫氏一族子弟将她们劫持到这里来的竟然是陈皓! 要知道如果此时暴露的话,那么陈皓将进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而且......蔡贞姬想不到为什么陈皓会这么做。 姐妹两人心中现在有一百个疑问等着问陈皓。 找了个位置坐下的陈皓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盔甲,一边解开盔甲一边朝着蔡贞姬还有蔡文姬说道:“本侯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要问,问吧,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蔡贞姬看了一眼身后的妹妹。 蔡文姬看着姐姐点了点头。 “卫氏子弟是都亭侯派人截杀的嘛?”蔡贞姬小心翼翼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陈皓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就好像这本跟就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一边解开盔甲露出了面黑色劲装的陈皓随意说道:“没错,是本侯做的!” 陈皓言语当中的轻松还有毫无负罪感的意思瞬间让蔡氏姐妹更为震惊了。 河东卫氏,百年世族,树大根深。 而陈皓却截杀了最有可能继承卫氏的卫觊不说,还把和卫觊一同而来的河东世族子弟都杀了一个遍。 若是这事儿被捅出去,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颍川陈氏的名头再大也保不了陈皓。 “都亭侯可知,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蔡贞姬再问。 “呵呵。”陈皓微微一笑:“如今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们姐妹,还有本侯以及本侯的部下。” “本侯的部下不会说,自然本侯也不会说,那如果要是有人告密,除非就是......”陈皓停顿了一下,伸手指着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 姐妹两人顿时浑身巨震。 这一刻的姐妹两人害怕极了。 第65章 生米煮成熟饭 第一次见到陈皓,那还是在洛阳之时。 听闻陈皓才高八斗力压颍川士子,听闻陈皓少年得志封侯拜相,听闻陈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又听闻陈皓忠义无双。 初次见到陈皓之后,只感觉那时的陈皓犹如翩翩公子一样,身上集合了士子所有该有的一切。 就算是陈皓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也一样可以迷倒无数的闺中少女。 但是在瀑布的那一晚,她们姐妹两人看到了另外一个陈皓。 铁面无私挥手断人命,而且还有一身强大的武力足以空手搏虎。 那一晚姐妹两人见到了陈皓的霸道,还有霸道当中丝丝的温柔。 可能也就是从那一晚开始,姐妹两人心中都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在生根发芽。 直到现在,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又见识到了另外一面的陈皓。 出手狠辣,而且异常的冷血。 “你......你为什么这么做?那卫氏可曾得罪与你?”蔡贞姬再次伸手拦在了妹妹的身前。 因为此时的蔡贞姬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甚至要比瀑布中的那只猛虎还要危险。 脱下了身上盔甲的陈皓伸了一个懒腰。 然后一步步的朝着姐妹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蔡贞姬神色慌乱,立马开始后退。 而陈皓则是步步紧逼:“卫氏自然没有得罪本侯。” “但是......” 陈皓一边向前迈步一边说道:“本侯知道,你妹妹不愿意嫁去卫氏!” “卫氏的卫仲道重病,而你妹妹嫁去不过就是冲喜而已,若是卫仲道死,那么你妹妹便是寡妇,以河东卫氏的身份,你认为你妹妹有在改嫁的可能吗?”陈皓说道。 蔡文姬被姐姐护着向后退去,不过却低下了头。 没错,她是不愿意嫁到卫氏,如果有选择,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嫁。 “可......可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蔡贞姬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当然和本侯有关系!” 陈皓一步上前,一把便抓住了蔡贞姬握着匕首的手腕。 蔡贞姬惊呼了一声,出于紧张的匕首向前一刺。 “姐......不要。” 蔡文姬喊了一声。 而闭着眼睛侧着头的蔡贞姬只觉得匕首好像是划破了什么。 睁开眼睛害怕的看了一眼之后,蔡贞姬才发现锋利的匕首已经划破了陈皓身上黑色的劲装,露出了里面如同岩石一样的肌肉。 “知道卫觊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的走吗?”陈皓一手握着蔡贞姬的手腕一边说道:“因为他看上了你,回到卫氏之后他会立刻让自己的父母给他提亲。” “到时候你们姐妹两人就会都留在卫氏。” 陈皓顶着蔡贞姬手中的匕首:“本侯的女人,自然不可能让别人染指!” 姐妹两人满脸错愕的表情看着陈皓。 他刚刚在说什么! 他的女人! 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女人了! 姐妹两人此时心中无比的紧张,害怕,还有一丝丝可能是叫做甜蜜的东西在酝酿。 “你…你休要胡说,谁.....谁是你的......你的女人!” 蔡贞姬红了脸,仿佛又回到了瀑布的那一晚。 “呵呵。”陈皓一笑:“本侯看过的女人,自然就是本侯的女人!” “而且!” 陈皓自信的说道:“如果你们说心中没有本侯,那么今晚本侯就连夜将你们送走!” 陈皓的话让姐妹两人顿时语塞。 这一刻姐妹两人心中情绪十分的复杂。 陈皓的优秀可以说是涵盖了一个女人对丈夫的所有幻想。 高大,英俊,多才,出身高贵,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最为重要的是,在那一晚陈皓还看到了她们的身体。 蔡贞姬地下了头,手中的匕首叮当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而抱着琴的妹妹蔡文姬也是心如乱撞。 陈皓心中大喜,叫了一声成了。 但是打铁要趁热,生米一定要煮成熟饭才行。 所以眼线陈皓便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前一步一把就将姐妹两人一只胳膊抱着一个抱起来来。 “啊~” “你放开我们~” 姐妹两人惊慌的喊了一声,蔡贞姬的一双粉拳还在陈皓的肩膀上敲打了两下。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陈皓来说丝毫没有杀伤力。 放? 怎么可能放,打铁自然要趁热,煮熟的鸭子哪有在飞了的道理。 “人本侯已经杀了,你们本侯也已经抢来了。”陈皓一脚踢开了大门:“现在想吃后悔药也没有了,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本侯的女人。” “陈皓,你......你先放开我们好不好......求求......求求你了!” “不好!” “那.....那你先放开我.......或者放开妹妹.....求你了。” “不行!” “那你要怎样啊.....求求你了不要这样!” “不,本侯就要这样!” 第二天一早。 当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 昨天晚上陈皓夜宿的小院房间内,姐妹两人身上盖着大氅睁开了美眸。 可以看得出那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了不少昨夜的泪花。 院落当中,早起的陈皓赤膊着上身正在练虎搏术。 只见他每一个动作都要保持一段时间。 或是虎扑,或是潜行。 在这些动作之下,他身上每一块的肌肉似乎都在运动。 自从练习了这个虎搏术以来,陈皓似乎发现了一个惊喜。 那就是他的武力值竟然隐隐的在提升。 此时陈皓的每一拳挥出,都犹如伴有龙吟虎啸一般的威势。 而被惊醒的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则是身上只披着一件大氅打开了房门。 看到依靠在门房上的姐妹两人,陈皓笑了。 什么叫齐人之福。 三国美女,甄氏姐妹肯定是跑不了了,除了甄姜之外,甄家还有五个女儿。 优良的基因使得五女出落得肯定都十分漂亮。 甄姜就不用说了。 经过他的滋养之后,现在是越发的动人了。 至于甄宓就不用过多的形容了,只是还需要他耐心地等一些年头。 除了甄氏五女之外,如今又多了蔡氏姐妹。 至于往后吗......双胞胎大小乔肯定不用说了。 想想陈皓就觉得幸福。 收了拳风之后,陈皓来到了姐妹两人的身边。 见到陈皓,在想起昨夜的疯狂,姐妹两人连忙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陈皓走近之后将两女身上的大氅都紧了紧。 “对不起。” “我呢,是个粗人,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手,所以我也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将你们留在身边!”陈皓直截了当的说道。 虽然陈皓这句话说得很糙,但是意思却很明显。 而且如今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想要在反悔也没有办法了。 这一点陈皓觉得古代比现代要好很多。 “夫君.....夫君无需多说,我们知道。”蔡贞姬低着头的说道:“只是父亲那里夫君要怎么办?” “这事暂时还不能外传,不过我会安排人给你们父亲送信,告知你们还活着,卫氏的事情一时半会之间不能往外透露,所以委屈你们在西凉跟着我了。” 陈皓上前一步将姐妹两人再次拥入怀中。 两女早在瀑布那时便已经有一丝的情根。 只是没柰和蔡文姬身上带有婚约。 而蔡贞姬还身负送妹妹的职责,所以无以言表。 而如今顺水推舟之下,姐妹两人都有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倒也不用说什么了。 “只要能跟着夫君,便是再苦贞姬和妹妹也愿意。”蔡贞姬依偎在陈皓的怀中说道。 “嗯,文姬也愿意一直相伴夫君左右。” 左右搂着姐妹两人,陈皓心中大呼一声三国是个好时代啊。 神清气爽的陈皓从别院当中出来之后,白年到了县令陈举的府衙当中。 并且告诉陈举让陈举招几名年轻干净的侍女去服侍蔡氏姐妹。 而他则是召集了所有将领展开了第一次战前会议。 会议室当中,陈皓坐在主位之上,往下依次是荀或,戏志才。 关羽,张飞,典韦,赵云,孙策等武将在另外一排。 “陈县令,说说现在叛军的动向吧。”陈皓看着漆县的县令陈举说道。 陈举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冲着众人行礼之后说道:“如今北宫伯玉率领的叛军就在雍县一带,距离我们这里不过一天的路程。” “司徒张温率领的十万大军在美阳一带驻防,以防止叛军攻入长安腹地。”陈举说道。 陈皓听闻之后挥了挥手让陈举坐下,然后来到了身后挂着的那张巨大的地图上。 如今美阳有司徒张温的十万大军正面抵挡北宫伯玉率领的十万叛军。 只是抵挡并非是对战。 若是真的打,张温的十万大军怕是不够北宫伯玉等人塞牙缝的。 董卓那支曾经文明下下战斗力无双的西凉铁骑的前身就是羌族还有混合着胡骑的骑兵。 曾经打的十八镇诸侯抱头鼠窜。 有多猛自然不用再说了。 而朝廷的策略是让他和朱偶两人从叛军的左右两翼威胁叛军。 所以他如今的位置在叛军额左侧上方,而朱偶的位置则是在右侧下方。 这样一来就对叛军形成了一个口袋式的包围。 只要北宫伯玉的叛军大举进攻美阳的十万朝廷大军,那么他和朱偶两人就从左右切入叛军的腹地。 这是朝廷制定的战略方向。 站在地图前面的陈皓闭口不言,半晌之后,半晌之后陈皓这才转过身来。 “志才,文若,你们两人坐镇中军,本侯今天便率领所有骑兵先行一步去探探敌军的虚实。” “忠烈,伯符,子龙三人在中军配合两位军师,不得有抗命不尊之事,明白没有!” “喏!” 赵云,典韦还有孙策三人站起身来点头。 而陈皓则带着关羽还有张飞两人领所有骑兵先行一步奔赴向战场。 第66章 取他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 陇县,距离漆县快马只有半天不到的地方,如今叛军就盘踞在此。 十几万混杂了羌族,小月氏,还有边章和韩遂两人率领的叛军就驻扎在陇县外。 十几万骑兵,这是整个大汉朝所有骑兵加起来都不一定有的数量。 自古中原地带便缺少骑兵。 而骑兵则是周边游牧民族赖以仰仗的利器。 数十骑上百骑奔腾在道路上的威势就已经足够吓人的了,更不要说这十余万骑兵了。 就是平铺在草原之上都是如同天上的乌云一般。 此时,叛军大营当中的中军大帐内异常的热闹。 一身胡服打扮年约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的北宫伯玉坐在主位之上。 在北宫伯玉身边的是湟中义从的将军李文侯。 西凉叛军最早开始作乱的是北宫伯玉带领的羌族,和小月氏,然后就是李文侯率领的湟中义从....... 两人趁着黄巾之乱大汉朝听无暇顾及西凉的时候席卷了整个西凉。 边章还有韩遂就是那个时候被两人绑上战车的。 而此时营帐当中还不止几人。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两人并排而坐想着这里着两人平等的身份。 而往下则是边章还有韩遂两人。 韩遂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青年。 青年穿着一身银甲负手而立站在韩遂的身后面容冷峻的看着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另外一个青年。 站在韩遂身后的这名青年叫阎行乃是韩遂手下第一猛将,一根长矛打便韩遂中军无敌手。 而阎行此时看着的乃是另外一名青年。 被阎行看着的那名青年样貌英俊,双眸炯炯有神,笔直的身材如同标枪一样。 青年的身前坐着一个中年人。 此人名为马腾,也是受韩遂的邀请加入了叛军。 马腾的身后站着的这名青年叫做马超! 虽然年少但是却号称有万夫不挡之勇。 青年人本就好胜心强。 所以阎行在听闻马超的名声之后,阎行就想着要和马超比试一番,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听闻朝廷的另外两路大军已经到了,一路是朱偶的两万步骑,还有另外一路是个只有十八岁的竖子,据说是什么颍川陈氏的子弟,叫.....叫......叫什么来着?” 坐在首座上的北宫伯玉说道。 西凉地处偏远,消息传达不便。 而北宫伯玉又不是汉人,所以对这些消息本来就不关注。 但是北宫伯玉不关注,可不代表别人不关注,比如韩遂,比如边章两人就都听到过陈皓的大名。 “此人名叫陈皓,来自颖川陈氏,朝廷亲命的伏波将军,都亭侯!”韩遂在北宫伯玉的座下说道。 “对对对,就叫个陈皓吗,我说朝廷里是不是没有人了?让一个十八岁的竖子领兵!啊,哈哈!” 北宫伯玉放肆的大笑着。 在他后面的那些来自羌族各个部落的大首领也都跟着放肆的大笑出声。 “将军,陈皓此人虽然年幼,但却不可小觑,若是小觑陈皓的话,恐怕会因此而吃亏啊!”韩遂站起身来说道。 “哦?” 北宫伯玉一挑眉毛问道:“怎么,难不成那十八岁的竖子还比皇埔嵩还要厉害不成?皇埔嵩尚且不能挡住我们,他一个竖子便可以了?” 喊到韩遂如此重视北宫伯玉口中的这个陈皓本来将注意力始终放在马超身上的阎行也来了行至。 “将军,恐怕您还真说对了,这陈皓还真就比皇甫嵩要厉害!”韩遂说道。 “啊?” 中军大帐当中顿时一阵阵惊掉下巴的声音响起。 没有人相信一个十八岁的竖子竟然会比老辣的皇甫嵩要厉害。 而北宫伯玉则是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李文侯。 看样是在询问李文侯的意见。 李文侯点了点头。 北宫伯玉这才扭过头冲着韩遂说道:“那你说说,那陈皓究竟有何厉害的地方?” 如果说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以及边章等人是西凉的叛军头目。 那么韩遂韩文约就是真正的枭雄,诸侯! 有句话说得好。 叫做黄河九曲不如韩文约。 韩遂算是凉州的名士,一开始还主动进京前往洛阳劝说大将军何进诛杀宦官,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可何进并没有答应,于是韩遂便回到了凉州。 不幸的是回到凉州的韩遂被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等人的造反大军俘虏,随后投靠了反军。 如今十几万大军逼近三辅之地用的就是诛杀奸佞十常侍,清君侧的口号。 在这场轰轰烈烈的西凉之乱当中,韩遂从一开始的被胁迫,到后来以韩遂杀了北宫伯玉,杀了李文侯,杀了边章,驱逐了马腾为结束。 而韩遂也从一个被胁迫反叛朝廷的叛军一路成长为了东汉末年的诸侯王。 割据西凉长达三十多年。 能将这么多合作伙伴全都一个个的推下深渊,最终自己获利,因此就有了那句黄河九曲不急韩文约,说的就是没有人知道韩遂想的是什么,或者是他究竟要干什么! 对于这个西凉名士,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两人还算是尊重。 “文约兄说说说,那竖子究竟有何本事?”坐在首座上的北宫伯玉问道。 韩文约点了点头之后起身说道:“陈皓出身颍川大族陈氏,他祖父陈是乃是和荀淑等人齐名的颍川四长之一,也是硕果仅存的一个,门生故是遍布天下!” “他父亲如今添为幽州刺史,两个叔伯皆在朝中身居要职,而且如今他身负和荀氏的婚约,可以说是大汉朝年青一代当中的佼佼者,出身及其高贵。” 北宫伯玉听闻之后皱了皱眉。 而营帐当中的那些羌族首领听闻之后也是面色很不好看。 之所以羌族要造反,还不是因为凉州这些官员的压迫? 那些个住在城中的官老爷要和部落征收各种这样那样的税赋,想要进城贩卖牲口,换盐巴等生活用品都要缴纳高昂的税赋。 所以羌族才要造反。 也因此,这些个羌族还有小月氏的部落首领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所谓出身高贵的汉人。 显然经过韩遂这么一说,陈皓也被这些人列入当中了。 “文约,听你这么说,那竖子不过就是出身好些,难道上了战场我们还会因为他是什么大族出身而手下留情吗?”北宫伯玉不屑的说道。 “哈哈,大王说的没错,一个小子,等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给大王做个夜壶,看看那些个汉人名士的脑袋做的尿壶究竟是不是比别人的好用!” “哈哈!” “阿尕尔兄弟说的没错!” 在北宫伯玉不屑的声音当中,营帐内的羌族首领大笑的嘲讽。 韩遂皱了皱眉。 这帮羌族首领不光没有瞧得起陈皓,同样,韩遂也在被瞧不起的行列当中。 这一点韩遂心知肚明。 北宫伯玉绑架他,不过就是想将自己绑上战车而已,这叫做出师有名。 “将军此言差矣,将军可知那黄巾之乱是谁平定的?”韩遂看着北宫伯玉说道。 前一刻还笑着的北宫伯玉愣了一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问道:“谁?” 韩遂身后的阎行,还有不远处马腾身后的马超两人都注视着韩遂,像是等着什么答案。 “陈皓!” 韩遂吐出了陈皓的名字。 营帐当中的气氛顿时一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马腾也皱着眉头看着韩遂心中十分疑惑。 一个年仅十八岁的竖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不信。 可是韩遂并不会随便说谎。 “黄巾之乱起于冀州,当时陈皓在幽州,最先击破第一路黄巾贼兵的便是陈皓还有其父的幽州!” “当时陈皓还有其父陈信以区区几千的兵力就大破幽州黄巾贼头程志远的数万大军,并且在乱军当中斩杀程志远因此而获得功劳受封长水司马!”韩遂说道。 北宫伯玉皱着眉头听着,然后说道:“这当不得真,八成是他父亲的功劳,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只封了一个区区的司马!” “将军这么说也没错,但这并非陈皓的成名之战。”韩遂继续说道:“在幽州击败了幽州黄巾之后,陈皓奉命领兵南下冀州支援北中郎将卢植卢子干。” 卢植的大名营帐当中的众人当然听说过。 “在抵达冀州之后,陈皓率先献计引诱张角的主力,随后设计水淹三军一举击破张角的黄巾主力,然后斩杀张宝,张梁两人并且提前预知张角的撤退路线,然后设下伏兵擒获张角!” 听着韩遂的话,营帐当中的众人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这陈皓真的像是韩遂说的那么神? 马腾还有边章等人的心中都提起了一丝丝的警惕。 而阎行还有马超两人眼中则是燃起了斗志。 阎行还有马超的年纪比陈皓略小两岁,但也算是同龄人。 在凉州,他们两人都号称无敌手,而现在忽然来了一个外来的比他们还要有名的家伙。 这下使得两人的目标直接都从对方的身上转移到了陈皓的身上。 只不过比起马腾等人,北宫伯玉有些不高兴了。 韩遂这么说明显就是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今大战在即,这不是动摇军心嘛? 在北宫伯玉看来,韩遂始终都是汉人,所以不能全信。 “文约,就算是这陈皓有破黄巾之能,但又能怎样?我十万西凉铁骑又非黄巾那种乌合之众!” “如此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之地,就算是陈皓又能有何良策?我看是文约有些担心罢了,一个竖子终究还是一个竖子,他日战场遇到,取他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 北宫伯玉傲然的拍了拍身边的宝雕弓。 在北宫伯玉的身边,放着一张大弓。 一般人所用的弓箭无非谁就是五斗,八斗,还一点的武将用一石长弓,能用的一石五斗都已经是猛将。 而北宫伯玉用的这张宝雕弓足有两石。 第67章 借刀杀人! 也就是凭借着无比精准的箭法,北宫伯玉这才力压众人成为了最大的首领。 韩遂微微也笑了笑然后冲着北宫伯玉拱了拱手:“那是自然,有将军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完之后,韩遂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在转身之后,韩遂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其实陈皓的事迹还远非如此。 颍川震慑天下士子,洛阳城内智斗十常侍。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见得陈皓身具鲲鹏之姿。 如果不加小心的话恐怕会吃大亏。 但韩遂同样也看出来了北宫伯玉的不高兴。 北宫伯玉无非就是因为他们都是汉人的缘故不信任。 倒是一旁的马腾还有边章对韩遂给陈皓的一番描述很是重视。 “好了好了,文约的意思我明白了,文约就是想要告诉我们大家,要重视敌人,不能轻视敌人。”北宫伯玉一手拄着自己宝雕弓看着韩遂:“文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韩遂连忙微笑着拱手点头:“将军说的是。” “报~!” 北宫伯玉的话音这才刚落,营帐外一名羌人打扮的士兵就大步的跑了进来。 士兵的手里拎着一支箭,手中还有一块已经打开了的绢帛。 上面隐隐的写着什么。 “启禀将军刚刚大营外来了一骑,射下一箭之后就匆匆跑了!”走进营帐之后的那名士兵冲着北宫伯玉单膝跪地的说道。 “呈上来!” 北宫伯玉身边的李文侯连忙的说道。 白色绢帛上写的是汉字。 北宫伯玉并不认识。 但统领湟中义从的李文侯认识。 韩遂还有马腾以及边章三人都在猜测绢帛上写的是什么。 李文侯接过来之后快速的扫了一眼,仅仅只看了一眼,李文侯的脸上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李文侯身边的北宫伯玉问道。 “这.......”李文侯将绢帛递到了北宫伯玉的面前,然后指着上面的字体说道:“这上面说,此时陈皓率领了四千骑兵前来勘察敌情,就在距离我们十五里外的莫顿河畔边缘!” “什么!” 北宫伯玉听闻之后猛然的站起身来。 前一刻他们刚刚提到这个陈皓,怎么后一刻就有人送信来。 座下的韩遂等人自然也听到了李文侯的话。 众人心中都有同样的一个疑惑! 究竟是谁将过这封信送到的这里! “有没有看清楚送信的人!”北宫伯玉连忙看向了那名报信而来的士兵跪在地上的士兵摇了摇头。 “那人骑着一匹快马,在距离一箭之地之外一箭射出,随后便快步跑了,我们没有追上!”士兵低着头说道。 “废物!” 北宫伯玉上前了一步,一脚将士兵踹倒在了地上。 “文约,此事你怎么看?” 一脚踹倒了士兵时候,北宫伯玉抬起头来看向了韩遂。 这营帐当中,最了解陈皓的无异于韩遂了,所以尽管北宫伯玉对韩遂有些不满。 但避免不了的有些事情还是要让韩遂拿主意的。 想了想之后韩遂站起身来来到了李文侯的面前,伸手接过了那块白色的绢帛。 两只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搓,韩遂心中已经有数了。 这种绢帛是写密信专用的,小巧不易被找到。 凉州地区很少有这种东西。 而绢帛上面的字体也一看就是常年书画写字之人留下的笔墨。 这个年代可不比后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不识字,更不要说写字了。 读书识字的特权只能掌握在士族的手中。 虽然汉朝建立了太学,但是那也不是普通百姓能进去的地方。 “此时只有两种可能!” 韩遂说道:“第一,这肯有可能是敌人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引我们上钩!” “而第二就是汉军当中派系林立,有人故意在向我们透露陈皓的信息,就是想借刀杀人!” 一边说着的韩遂一边揉着眉心在营帐内踱步:“不过我估计第一种可能性极小,手下如果真是诱敌之计,不可能在莫顿河畔,那里四周宽广完全没有埋伏的地方。” “再有一点,虽然我知晓陈皓,但是将军等人并不知道陈皓,这就相当于拿一个无足轻重之人诱敌,不合常理,所以我推断.......定然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韩遂眯着眼睛说道。 黄河九曲不如韩文约绝非虚言。 听了韩遂的分析之后,北宫伯玉便不再犹豫。 不管韩遂说的是真是对是错,但有一件事儿是对的。 那就是莫顿河畔没有任何可以隐藏伏兵的地方。 这也就是说,大不了就是扑空一场。 “何人愿望替本将军擒拿陈皓此人!”北宫伯玉站出来说道。 “启禀将军,阎行愿往!” “启禀将军,马超愿往!” 几乎就是同时在北宫伯玉话音刚刚落下之后,阎行还有马超两人便站了出来。 身为同龄人,刚刚韩遂的一番话已经成功的挑起了阎行还有马超的好胜心。 而看到站出来的一个是韩遂的义子。 一个是马腾的儿子北宫伯玉就更加的满意了。 “好,那本将军就一人与你们五千兵马,随本将军的大将巴哈一同出战!” 莫顿河畔北岸,此时四千铁骑旌旗招展杀气冲霄。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前来探查敌情的陈皓和朱焦的一支骑兵不期而遇。 朱偶领着手下的三千骑兵几乎就是和陈皓擦肩而过。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在正常不过了。 按照之前的战略计划。 等到叛军攻入三辅之地迎面和张温的大军交战的时候,陈皓便和朱从左右两侧分别插入叛军的背后。 这样一来叛军便腹背受敌。。 而在战前两人坐诊察敌情也都是正确的。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不巧的就是两人正巧碰上了。 两人中间的私仇要从孙坚和孙策那件事儿上说起。 在洛阳城的时候,陈皓受封伏波将军的时候扩大。 所以在两人相遇之后,并没有相互打招呼,也没有相互交换敌情。 陈皓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立马撤兵。 “二哥,咱们为啥要撤兵?还没有探查到敌情啊。”张飞一脸纳闷的挠着头跟在陈皓的身边问道。 陈皓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远处。 “在返回颖川的时候有件事儿你们不知道。”陈皓看着关羽还有张飞说道:“在回来的路上,我和忠烈在半路上遇到了逃亡的黄金贼偷张曼成。” “当时忠烈不知那是孙坚父子追来的,于是便杀了,随后爆发了抢功之事。” 陈皓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和关羽还有张飞两人说了一遍。 关羽轻捋了一下长须:“云青,那朱偶久负盛名难道如此心胸狭隘?” 听着关羽的话陈皓摇了摇头:“大哥,朱偶是否心中狭隘且不说,但有一点我敢保证,那就是此人的功利心特别重!” 陈皓说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为什么说朱偶的功利心重。 只从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杀了袁隗一家的董卓霸占了雒阳,挟天子以令诸侯,那种时候董卓已经是人人诛之了。 但朱偶并没有和各路诸侯一样讨伐董卓。 两人的关系十分的微妙。 当时朱偶手中尚且有一支可战之兵,但他并没有应战而是退走了。 后来董卓死后,李傕郭汜两人把控朝堂。 两人用天子诏令命朱偶入朝为官。 当时众人都劝说朱偶不要去。 可是朱偶不听,他说李傕郭汜等人都是难成大事者,于是便不顾众多手下的劝阻进入了长安。 李傕郭汜等人是难成大事不假,但是献计之人乃是毒士贾诩。 最终朱偶被困长安没有得到他梦寐以求如同董卓还有王允的那种权利不说,而在长安郁郁而终。 所以陈皓说朱偶的功利心很重。 若非朱偶贪恋权势想要代替董卓和王允的位置又怎么会被困长安? 而贾诩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断定朱偶会听从天子话入长安。 朱偶这次进入洛阳,先去拜会了太傅袁隗也可见一般。 加上上次两人的仇怨,还有在洛阳这次他算是撬了原本属于朱偶的差使,朱偶定然记恨在心中。 而这里距离叛军的大营仅仅只有十几里,难保朱偶不会做什么小动作。 “云青你的意思是朱偶会将我们的行程告知叛军?”关羽眯着一双丹凤眼问道。 “他敢`I!”张飞一声怒吼,胡子都炸起来了! “老家伙,没看出来,看着一本正经,实则满肚子的坏水,娘的,下次要让俺遇到,捅他一百八十个透明窟窿,让他肚子里那点坏水都流干净了!”张飞嚷嚷着骂道。 陈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但我们总要提前准备。” “云青,那为何我们不赶紧撤退?”关羽连忙问道。 在关羽话音刚落的时候,陈皓的耳朵忽然一动。 两条剑眉瞬间拧在了一起。 “来了!” 陈皓的一句来了,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68章 谁来战我! 远处天边一条黑线在逐渐的放大清晰当中,而地面之上也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音。 “报!” “启禀大将军,前方出现大量骑兵,人数大概在两万左右,从中左右三个方向正朝我军袭来!” “报!” “启禀大将军,前方出现大量骑兵,距离我军还有三里!” 巡哨的游骑将敌军的踪迹快速的朝着陈皓这里汇报。 “妈的,该死的老东西,他这是通敌叛国!”张飞吹胡子瞪眼的骂道。 “云青,你领轻骑先走,我和翼德在后面给你垫后!” “唰!” 关羽一甩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手勒紧了战马的缰绳。 “没错二哥,你是三军主帅,你先走,俺和大哥给这群狼崽子点教训再说!” 骑在马上的张飞浑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然后拔出了自己的骑枪。 “大哥,三弟,还记得咱们结拜时候说的话吗!”陈皓嘴角上扬的说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要跑的话,早就跑了,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吗?” 陈皓用手中骑枪指着前面的莫顿河畔。 莫顿河畔说起来是河,实际上并不是。 水深的地方可以摸过大腿。 大部分地方都只有膝盖一样深。 两侧都是平坦的草原。 整个莫顿河穿过了数十里的草场,然后进入了距离这里百余里的月亮湖。 前来追杀他的追兵若是想要和追过来,就必须要跨过这道小河。 虽然河不大,但骑兵若是想通过速度也必然减缓。 “今天我们兄弟三人就在这里给这群狼崽子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半渡而击!”陈皓冷笑着说道。 其实他在遇到朱偶之后不是没想过逃走。 但是他麾下的都是重骑,速度远没有羌人的轻骑速度快。 朝廷调拨给他的是身着皮甲的轻骑。 但从幽州他父亲那里派来的都是重甲骑兵。 再加上他兵营当中招募的,以及长水营,此时他将近五千的骑兵。 其中有一千五百多是重骑。 他用兵营招募来的正是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 而且不说还有关羽和张飞这等万人敌虎将。 半渡而击的情况下对付对方两万人陈皓认为问题不大。 除非对方出动所有骑兵。 不过陈皓感觉这个可能性不大。 正好他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叛军好好的上一课。 也算是震慑那群宵小之人了。 至于给叛军报信的究竟是不是朱偶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让朱偶活着从西凉走出去。 “大哥,等会你领三千骑,在河岸边缘,只要对方进入河水当中,便开始骑射。” “我和翼德在后,等对方快要登岸之后,大哥便带着三千骑后撤,然后组成冲锋阵型跟在我和翼德的身后凿穿地阵!”陈皓说道。 关羽连忙点了点头。 草原之上将近五千的骑兵缓缓的开始调动了起来。 陈皓还有张飞两人身着重甲骑在马上在组成了锥子型冲锋战阵的最前面。 往后依次是陈皓的亲兵将近两百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 再往后就是混杂的一千幽州骑兵和五百长水营的重骑。 战马不安的用前蹄在草场上刨着地面,从鼻腔当中喷出出了热气。 大战一触即发! 谁也不会想到,和叛军正式打响的第一战竟然是会在陈皓这里的遭遇战。 公元184年8月! 莫顿河畔,伏波将军陈皓深入敌后与敌军两万骑兵发生碰撞! “轰隆隆!” “轰隆隆!” 两万骑兵奔跑起来那种威势足以让任何人心颤。 左右两翼分别是阎行还有马超两人。 两人此时的眼中只有陈皓的中军大旗。 从一开始,阎行想要找机会和马超比试。 到现在,谁先拿下陈皓的人头就已经成为他们胜利的目标了。 两人分别成为左右两翼率领五千骑兵冲锋,而中间则是由北宫伯玉手下的大将巴哈率领的一万大军。 没有人认为汉军的四千多骑兵可以战胜羌族的两万骑兵。 不要说两万了。 在同等数字的情况之下,汉军的骑兵是绝对不可能胜得过羌族骑兵。 哪怕就是在三打一的情况下,只要不被包围,羌族骑兵就可以凭借着强大的骑射克敌制胜。 而此时两万羌族骑兵,对战四千汉军骑兵。 胜利对于羌族士兵来说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可这一切,似乎都在他们的马蹄落在莫顿河的河水当中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放!” 当第一批羌族骑兵的马匹进入到河水当中的时候。 关羽高举着的青龙偃月刀放了下来。 随后三千多只箭猛然的身上半空遮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羌族骑兵数量庞大,但是他们的盔甲十分的简陋。 有的甚至没有盔甲,只穿着寻常的衣服。 之所以他们能称霸西凉,那是因为他们如同讥讽的速度。 可眼前的这条不深不浅的莫顿河却成为了他们无法逾越的鸿沟。 第一波中箭的骑兵还有战马瞬间一头栽倒在了河水当中。 关羽眯着双眼目光冷峻的再次挥舞起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放!” “放!” “放!” 每一波的箭雨来袭,都有大量的羌族骑兵栽倒在莫顿河当中。 河水瞬间被染成了淡红色。 “卑鄙无耻!” 马上的阎行挥舞着手中的战矛扫掉了面前的箭支。 “无耻狗贼,可敢与我一战!” 第一个冲上了岸的阎行怒吼一声便要朝着关羽杀过去。 然而关羽根本就没有将阎行放在眼中。 手中一勒战马的缰绳,调转马头便朝着后面冲去。 三千骑兵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左一右的将马上发起冲锋的陈皓组成的锥子型冲锋战阵的路让开了。 “杀!” 陈皓身着暗红色的血铠,手中长矛遥指刚刚刚刚上岸的羌族骑兵。 “某乃燕人张飞,谁来战我!” 战争咆哮发动。 张飞浑身散发着冲销的戾气径直的冲向了羌族的骑兵。 手中平端着的丈八蛇矛在快要冲入敌阵的时候猛然一个横扫。 顿时挡在张飞身前的十几骑全都被扫落下马。 一千多奔腾起来的重骑兵马蹄都深深的踩在了草地当中。 羌族骑兵赖以称王的速度在莫顿河当中已经废了。 而他们另外的一项绝技骑射在重骑兵的面前也丝毫不起作用。 身着重甲,就连马上都披着马铠的重甲骑兵冲锋在最前面。 羌族士兵手中的箭支射在上面只发出了一阵叮叮当当如同雨点落在房顶的声音。 重甲加上马匹冲奔跑起来的冲击力和惯性形成了强大的冲击波。 在第一批冲上去的时候瞬间就将整个越过莫顿河畔的羌族骑兵再次推到了河水当中。 冰冷的骑枪开始居高临下的刺出。 大量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莫顿河畔。 在冲击到了莫顿河畔边缘之后,陈皓一指河岸边缘。 张飞便带着麾下的骑兵一个大弧度的转弯。 这一刻被冲下河水当中的阎行还有马超都愣住了。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重骑兵冲锋打懵了。 而羌族的骑兵更是头一次见识到了重甲骑兵的威力目。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重新组成了阵型的关羽便带着三千骑兵再次弯弓搭箭。 一瞬间箭如雨下,莫顿河当中羌族骑兵的尸体还有伤员将河岸淤堵住了! 陈皓制定的战法完全就是朝着羌族骑兵的弱点来的。 羌族骑兵最擅长以速度,他便废了他们的速度。 而羌族骑兵还擅长骑射。 好啊,那他就用重甲骑兵来对付。 在重甲骑兵的冲锋之下,刚刚踏上河岸的羌族骑兵被重新的推入了河水当中。 此时并不是很宽阔的莫顿河水当中淤堵着大量的羌族骑兵。 前面的人畏惧重甲骑兵的冲锋向后后退。 而后面的则想要冲上来。 陈皓率领重甲骑兵和张飞绕过河岸边缘之后,关羽再次领三千骑兵返回,然后距离一箭之地的时候再次弯弓搭箭。 此时的莫顿河当中到处都是羌族骑兵,根本不用瞄准,就是抛射就完了。 嗡嗡嗡的弓弦拉动的声音成为了唯一的声音。 而莫顿河当中的羌族骑兵则是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哀嚎的痛呼。 然而那个北宫伯玉麾下的大将在第一个冲上岸之后就被张飞一矛给结果了。 至于阎行还有马超两人则是运气好一些,成功的退回了河岸。 从于开始的意气风发,到短短片刻之后的惨败而回。 两人甚至都没有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 当关羽率领的轻骑将箭壶当中的箭清空之后。 莫顿河水当中已经彻底成为了一片死域。 羌族士兵的尸体,战马的尸体将整个河道都淤堵了起来。 站在河岸边的那些羌族骑兵没有一个在敢靠前的。 半个多时辰的功夫,五千多羌族骑兵葬身于此。 阎行还有马超两人如同落汤鸡一样的骑在马上。 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别说五千骑兵。 就是五千只羊也不会在半个时辰内被屠杀干净啊。 河岸的另一边,陈皓掀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冷峻异常的脸,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冷笑。 “回去告诉北宫伯玉,本侯叫陈皓,让他洗干净了脖子在家等着,等着给本侯加官进爵的路上在铺垫一笔!” 一身暗红色云纹血铠的陈皓骑在马上伸手指着河对岸心惊胆寒的羌族骑兵。 关羽张飞两人分别左右跟随在陈皓的身后。 再往后则是武装到了牙齿的重甲骑兵和幽州重骑。 留下一句话之后陈皓便调转了马头朝着远处走去。 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留下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之后也一同调转了马头。 这一天,注定了是阎行还有马超难以忘记的一天。 两人自从成名以来,还从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挫败。 其实战败对于两人来说不是不能接受的。 让他们难以接受的其实是陈皓那种眼神。 那种看待他们的时候,就和看待常人没有任何差别的眼神。 似乎在陈皓的眼中,他们两人根本就如同蝼蚁一样。 第69章 大汉王朝的掘墓人! “什么!” 叛军大营当中,北宫伯玉好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拉耷着脑袋的阎行还有马超。 “两万大军!半个时辰!死伤五千!”北宫伯玉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 别说北宫伯玉不信,营帐内的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啊! 就是五千只羊放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能在半个时辰就全都被杀了啊。 再说了,两万人还是骑兵,对战汉军只有五千不到的骑兵怎么会败? 还是败给了一个被北宫伯玉口口声声称之为竖子的家伙。 之前北宫伯玉还说韩遂小题大做,反过来没到半天的时间就被打脸了。 而且还是打的生疼生疼的。 “大将军,我们的确是战败了,巴哈将军也被斩了。” 阎行低着头备受打击的说道。 北宫伯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韩遂。 他觉得自己被韩遂耍了。 北宫伯玉之所以这么想,完全是因为韩遂的分析。 韩遂说对方不是埋伏,可是不是埋伏对方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之下击败他的两万大军? 韩遂是不是在报复他的轻视? “我问你们,你们是如何战败的,那个竖子又是如何战胜的!”北宫伯玉愤怒的问道。 “他在渭水河畔的北侧,在我们的骑兵渡河的时候发动进攻,先是用轻骑骚然,随后在在我们登岸之后,便使用一些装着厚重盔甲,就连战马都披着盔甲的骑兵冲击!” 阎行低着头说道:“我们的骑射在那些骑兵的身上没有丝毫作用,刚冲上河岸的我们再次被推下了河水当中,随后他们的轻骑再次出动放箭,直到河道被尸体淤堵之后我们无法冲锋。”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当阎行将陈皓的作战方式说完之后,韩遂便提起了凝重的心思。 这一切看似是遭遇战,但那片战场是陈皓早已经提前给她们选好的了。 难道这真是陈皓的诱敌之策? 想着韩遂还是摇了摇头,不像是。 如果真的是诱敌之策,为什么陈皓不再多带一些士兵,这样的话并不是没有扩大战果的可能性。 面带思索之色的韩遂无法确定这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陈皓绝非浪得虚名。 而且若是真的这次只是一次遭遇战的话,那这个陈皓就真的太可怕了了点。 他的每一步似乎都刚刚好的踩在所有人的弱点和软肋之上。 这一次很显然他们不光是战败了。 而叛军当中的关系也因此出现了裂痕。 韩遂可以预见,北宫伯玉在经历过这件事儿之后便更不会相信他以及边章和马腾了。 与这样的队友为伍,韩遂感觉自己很危险。 深吸了一口气的北宫伯玉面色难看。 他想要亲自带兵去追陈皓。 可惜眼下已经天黑了,他根本无处去追。 所以只能是咽下了这一口恶气。 “明天一早,本将亲自带人去追!”丢下了一句话之后,北宫伯玉返回了自己的营帐当中。 而韩遂,边章,还有马腾三人则也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只不过回到营地之后的三人并没有分开,而是开了一个小型的会议。 韩遂和边章两人是一同被北宫伯玉绑架的。 而马腾则是韩遂的结义兄弟,是韩遂拉入伙的。 可以这么说,他们三人才是一条船上的。 “今天战败,真如同你说的那样?” 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韩遂看着阎行问道。 低着头的阎行点了点头,神情落寞,看样明显是还没有从打击当中缓过神来。 喊到阎行点头,这一次韩遂确认了事实就是如同阎行所说的一模一样。 阎行是他从小带大的,绝对不会和他说谎。 马腾也看向了马超。 马超也点了点头。 “二位兄长。”韩遂起身冲着边章还有马腾拱手。 边章还有马腾都年长韩遂,所以韩遂称之为兄长。 “今日之事,北宫伯玉定然与李文侯两人对我们产生怀疑,虽然事情与我们无关,但北宫伯玉此人凶残,若是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恐怕此人会出手加害于我们。”韩遂小声的说道:“所以希望两位兄长多留一个心眼,以防不测。” “而且,此次进攻我觉得凶多吉少,且不说那朱偶乃是沙场骁将。” “如今还有一个陈皓,特别是北宫伯玉还不在意的情况下我感觉我们可能会吃大亏,所以文约在这里希望两位兄长保存实力!”韩遂说道。 马腾还有边章两人听闻之后都十分的赞同。 美阳。 司空张温率领着十万大军布置再次阻拦叛军进攻三辅之地。 新任的破虏将军董卓,还有荡寇将军周慎两人配合张温驻军。 “报!” 张温的中军大帐外,传令兵急速来到营帐面前。 “启禀司空,伏波将军,都亭侯陈皓,还有龙骧将军朱偶两人已经抵达美阳城外三里!” 坐在主位上年近五十的司空张温听闻陈皓的名字之后露出了笑脸轻捋了一下下颚的长须。 “哈哈,走,随我前去迎接两位将军!”张温大笑的起身之后朝着营帐外走去。 为什么张温如此高兴呢。 答案很简单,当然是陈皓在莫顿河畔和叛军那场遭遇战传到了张温这里。 两天之前,张温便收到了陈皓的战报。 并且已经派人核实过了,陈皓的战报属实。 莫顿河畔还堆积着大量的羌人骑兵尸体。 整个莫顿河都被尸臭的味道沾染。 自从西凉叛军造反开始,朝廷的城池被攻陷,各路大军均被击退战败。 就连皇甫嵩也没有丝毫的建树就被撤职了。 如今陈皓刚刚一来,就斩首五千,绝对的振奋人心。 决战在即这样的胜仗当然会提升士气,所以张温十分开心。 看到张温起身,营内的董卓还有周慎两人也一同随着张温走出了大帐。 如果按照历史发展,此时的孙坚也应该在张温的帐下。 但因为上次争抢功劳的事情,孙坚返回了长沙便在没有出来。 而陈皓也并没有占据孙坚的军功。 得了军功的孙坚受封了长沙太守。 张温的身材并不高大,倒是跟在张温身后的董卓身高体胖不说,腰间还有一柄硕大的大刀。 此时的董卓人至中年还还没有发福。 常年的边疆生活使得董卓养成了十分豪爽的性格,在凉州颇有豪爽的名声,一些羌族首领都与董卓有结交。 跟在张温身后的董卓龙行虎步大步而行。 来到美阳城门前没有多大一会的功夫。 便从远处迎来了一支缓缓而行的骑兵。 骑兵清一色全都是由重甲骑兵组成,乌黑的盔甲反射着金属的寒光,光是看起来就极为的凶悍。 关羽和张飞两人立于陈皓的身后骑在马上。 而陈皓则身着血铠头顶戴着兽面头盔。 “这应当就是陈皓麾下的幽州重甲骑兵了,据说即使这支骑兵将羌族骑兵挫败,也是陈皓半渡而击的依仗!” 周慎在张温的耳边轻声说道。 听闻之后的张温点了点头。 两人在观察陈皓身边的重甲骑兵的时候,董卓却是在观察陈皓。 陈皓的大名董卓之前也有听说,只不过一直都不屑一顾而已。 什么大名在董卓看来不过就是士族之间相互吹捧的把戏而已。 可前些天莫顿河畔这一战却着实的让董卓对这个颖川陈氏出身的贵族子弟刮目相看了。 而快要行进到美阳城门下的陈皓也看到了远处打量着他的那个胖子。 在看到那个胖子的第一眼,陈皓就立刻联想起一个人来。 这个人号称是大汉王朝的掘墓人! 是他亲手撕碎了大汉王朝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使得天下诸侯并起。 同时也是他掀起了这轰轰烈烈的乱世! 此人起于微末但却站在了这片土地的最高处。 虽然最后下场凄凉但又怎样? 最起码他做到了所有人都想做,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夜宿皇宫,将皇宫嫔妃当做自己的玩物! 他执掌天下权柄,一个喷嚏就吓得满朝文武瑟瑟发抖! 这个人名叫董卓。 是天下所有人都唾弃,但又向往取代的一个矛盾体! 就在陈皓朝着张温还有董卓等人走过去的时候,在陈皓身后的不远处又来了一支骑兵。 骑兵的数量比陈皓身边的多一些,大概三百骑左右的样子。 为首的一员骑将高举着一杆大旗。 旗帜上面刺绣着一个红色的朱字。 朱偶! 陈皓一手勒住了战马的缰绳扭头看着侧后方追赶上来的朱偶。 陈皓等人上次在莫顿河畔之所以会遭遇叛军的骑兵追击,这和朱偶有很大的关联。 虽然陈皓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是朱偶和叛军透露他的行踪,但不管怎么说两人有仇,所以,朱偶的嫌疑最~大! “老贼厮,你竟然还有脸敢来见我哥哥,你说,是不是你将我哥哥的行踪透露给叛军的!” 陈皓正在打量朱偶的时候,一声怒吼从他的身后传了出来。 张飞瞪着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冲着朱偶骂道。 迎面正走过来的朱偶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便黑了下来。 “大胆,信口开河,小心本将军拿你问罪!”走进来的朱偶连忙反驳。 莫顿河一战早就已经传扬出去了。 陈皓在敌军势力范围之内勘察敌情,但却遭遇了敌军的追击,在莫顿河展开阻击。 这其中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就是陈皓之前在敌军势力范围之内遇到了朱信。 而且在遇到了朱偶没有多久之后,羌族的骑兵就追了上来。 这事儿张温也听说了,只不过没有证据谁都不好说什么。 但张飞不管那些个。 “好你个老贼厮,我和哥哥在叛军周边巡查敌情,前脚遇到你之后,后脚追兵就来了,你敢说不是你给贼兵通信?” “一定是你个老贼厮还记恨我二哥落了你的面子,这次在洛阳又抢了你的差使!你好不要脸!”张飞指着朱偶怒骂。 第70章 商讨破敌之策 “你......你.......” 马上的朱偶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而他又不能像是张飞那样骂街,这有损他的声誉。 所以只能是气得用手颤抖的指着张飞。 “来人啊,给本将将这个无礼狂徒给我拿下!”异常气愤的朱偶指着张飞大喊了一声。 顿时左右便冲出去了两名骑兵直奔张飞。 “来得好,爷爷正要教训你一番!” 张飞的火爆脾气早就压制不住了。 原本他二哥陈皓没有说话他还不好动手。 但是现在对方竟然主动出手,这不是正中他的下怀吗。 于是嘴里哇哇大叫的便冲向了朱偶。 “无耻老贼,让你张爷我教训教训你!”张飞手里端着丈八蛇矛冲向了朱偶身边的青卫。 “云青,要不要拦住翼德?”陈皓身侧的关羽低声问道。 陈皓摇了摇头。 “我们兄弟向来没有只挨打不还手的习惯,朱偶以为我不敢撕破脸皮,我就偏偏要给他撕破脸皮看看,同时也让背后的那群宵小之人明白我陈皓是很么人!” “跟我作对,就要提前洗干净了脖子!”陈皓面色阴冷的说道。 关羽在一旁闻言之后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住手,快住手!” 司徒张温大喊了一声。 但张温的声音很快就被张飞的怒吼声淹没了。 “吾乃阉人张飞是也,尔等山鸡野狗也配拦吾?死开!” 一声怒吼的张飞手中狂舞丈八蛇矛。 那两个从朱偶身边冲出去的亲卫还没有来的及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被张飞击落下马。 “砰,砰!” 三马交错之际张飞以迅雷之势直接击落朱偶身边的两名亲卫之后直冲朱偶。 马上的朱偶顿时大惊失色! “保护将军!” 朱焦身后的军司马张超大吼一声率亲卫骑兵上前拦在了朱偶的面前。 十几骑快速的朝着张飞冲了过来。 陈皓兄弟三人当中最出名的无疑于陈皓。 然而关羽在幽州蓟县城下的时候连斩黄巾贼兵程志远的三员战将也是小有名气。 但唯独张飞没有什么大名气,甚至还不如在淮阳以一己之力杀百人,在洛阳天牢当中大杀四方的典韦典忠烈出名。 但那都是今日之前。 今日之后,天下恐怕要知道陈皓身边还有一万人敌了! “狗贼,拿命来!” 此时的张飞如同猛虎出闸一般,身上的凶戾之气瞬间爆发,那一对怒目圆睁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众多骑兵保护当中的朱偶。 朱偶的军司马张超领十几骑冲向了张飞。 然而张飞丝毫不惧,在快要冲撞在一起的时候张开嘴爆吼一声。 “死!” 一个死字出口以是发动了战争怒吼。 顷刻之间,第一个冲向张飞的朱焦身边的军司马和他征战多年的副将张超顿时眼前一黑直觉的双耳一阵嗡鸣,随后重心偏移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和张超一同被张飞一句怒吼震落下马的还有随他一同冲出来的十几骑。 一手挽着缰绳,张飞跃马直接从众多摔倒在地上的朱偶亲卫的身上越过。 以居高临下的冲刺姿势冲向了朱偶亲卫骑兵当中。 “好一员虎将啊!” 张温身边的董卓不禁感叹了一声。 不光董卓十分震惊张飞的勇猛。 司徒张温还有周慎两人也都被张飞的勇武吓了一跳。 传闻陈皓有两名结义兄弟。 张温朝着陈皓身边看去。 在幽州黄巾一战的时候,传闻当中陈皓的一位兄长单人单骑直接连斩黄巾贼头程志远的战将,然后以一己之力冲散数万大军。 没成想身边除了那位万人敌的战将之外竟然还有如此凶猛的一人。 也难怪陈皓可以在莫顿河挫败叛军的羌族精骑。 几人在震惊张飞的勇猛的时候,张飞已经冲入了朱偶的亲卫骑兵当中,手中的丈八蛇矛大开大合,每一次扫击过后,都必然有数人落马。 而朱偶手下两名最得力的大将徐璆还有秦颉则是一左一右挥舞着两柄大刀冲向了张飞。 “狂徒,休要猖狂,徐璆在此!拿命来!” “丑鬼,休要猖狂,秦颉在此,拿命来!” 朱偶手下两员最得力的战将冲向了张飞。 在人群当中正势不可挡的张飞一双虎目直接扫视了过去。 此时张飞身上凶戾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这一扫而过之后,前一秒钟还要取张飞姓命的徐璆和秦颉两人胯下的战马一惊,惊恐的瞪大着马睛嘶吼着高高的扬起了双蹄,竟然是不敢前进的样子。 “哈哈!”张飞一声大笑,手中的丈八蛇矛在周围一指:“尔等尽是无胆鼠辈,也配和我二哥相提并论?” “我取尔等人头如探囊取物一般,何人还敢来战!”马上的张飞一身黑色盔甲,手持丈八蛇矛,胯下黑色龙 驹高昂着双蹄战意强烈。 朱偶的脸色有些苍白。 “翼德,够了!” 一旁始终没有吭声的陈皓抖了抖战马的缰绳上前一步:“司徒大人让你住手。” 听闻陈皓的话之后,张飞这才环视了周围一眼,然后策马朝着陈皓的身后走了过去。 从冲突开始,到结束不过即是片刻的功夫。 朱偶一共带来了三百亲卫骑兵。 就是这个片刻的功夫被张飞一人一矛全部横扫。 只不过张飞出手很有拿捏。 张飞虽然莽,但是他不傻。 如果这时候真的将眼前的人都杀了那是找麻烦,他老粗一个倒是不怕。 但张飞担心连累他二哥陈皓,所以出手很有分寸,大多都是打落下马。 转眼之间朱偶身边三百多骑就全都落马。 面色苍白的朱偶从额头上滑落下来了几滴冷汗。 而陈皓叫住了张飞之后说是司徒张温让住手的,这也算是给足了张温的面子。 论家世,论名声,在场的众人就算是加在一起都不如陈皓自己。 而这种军中的冲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家都是行军打仗领兵的将军,脾气火爆一些都理解。 为了争夺功劳或者争夺辎重一些的事情打架也是常有的。 又没有出人命,所以张温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陈皓和朱偶的私仇。 “好了,有什么事情都放下,眼下大敌当前,我们应当团结一致才是,老夫托大一次,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张温说道。 陈皓自然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谨遵司徒大人之命!”坐在马上的陈皓微微拱手。 只不过这时周围的人在看陈皓和刚刚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陈皓身后,张飞关羽两人左右而立,一人青龙偃月刀,一人丈八蛇矛枪如同两尊凶神一般身上散发着无比凶戾的气息。 两人皆是万人敌之姿,这种武力在战场上足以震服一切。 而陈皓看似面带笑容,但这笑容当中隐藏的都是些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朱偶。 陈皓一抖战马的缰绳缓步朝着朱偶走了过去。 “陈皓,你休要欺人太甚!我家将军从来未曾将你的行踪透露给叛军!” 此刻朱偶身边就只剩下他的两员部将徐璆还有秦颉了。 陈皓脸上带着微笑,血铠上面的那些云纹在刺目的阳光下好像会流动一般,而身后那鲜红的披风就就好像是无尽的血浪一样翻涌着。 众人都在注视着陈皓。 司徒张温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万一陈皓要是忽然暴起将朱偶杀了,那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朱偶身边的董卓则是眯着眼睛看着陈皓,心中在揣测陈皓要做什么。 此时的陈皓看着朱偶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死人一样。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代表着他的不屑。 “本侯不管你是不是向叛军告密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陈皓一边说,一边在朱偶的肩膀上拍了拍:“本侯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人,但有一点,招惹了本侯,你应当为自己祈福!” “走!” 丢给朱偶一句话之后,陈皓转身朝着大营当中走去。 看到陈皓没有动手,张温松了一口气。 “好了不管之前大家有什么不愉快的,都过去了,眼下大战在即,我们应当尽心尽力才是!” 张温说道。 “自当听从司徒大人的。”翻身下马之后的陈皓冲着张温微微拱手笑容亲和。 冲着张温行礼的陈皓还不忘记和张温身边的荡寇将军周慎以及如今的破虏将军董卓两人行礼。 看着眼前彬彬有礼,如同翩翩公子一样脸上带着和善微笑的陈皓董卓还有张温等人一阵恍然。 这时的陈皓还哪里有刚刚那极度嚣张的模样! 刚才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陈皓目光霸凌无比,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放在眼中一样,枭雄之姿尽显无疑。 但此时的陈皓脸上的微笑却又让人沐浴春风一般。 一时反应不过来的董卓只顾着思考忘记了回礼。 “董将军?”陈皓微笑的看着董卓说道:“早听闻西凉有一豪强侠义无双,就连羌族人的首领都十分敬佩,不知可是董卓董仲颖?” 顿时董卓脸上的表情一阵错愕。 “都亭侯知我?”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顺便打开了系统查看了一眼董卓的属性! 姓名:董卓 年龄:32武力:85统御:80政治:82智力:75魅力:78 技能:【野心】【残暴】 【野心】:当身居高位之时,野心会随之增长,地位越高增长越快! 【残暴】:本性凶残暴戾,当身处绝境之时越发残暴。 董卓的各项数值都很平衡。 这家伙能从一个当地豪强爬到万人之上的地步也不光是运气。 只不过野心害了他。 “好了,今日招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讨破敌之策的,快快入营吧!” 张温说道。 第71章 顺势嫁祸 一场闹剧结束之后,朱偶的脸可以说是被陈皓打的通红。 此时坐在营帐当中的朱偶面色十分难堪,眼神当中隐隐的还闪动着凶光。 对于此事,陈皓丝毫不在意。 因为在他看来,朱焦已经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通过刚刚在外面的观察,陈皓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自己好像真的冤枉朱偶了。 给叛军通风报信的还真就不一定是朱偶。 但也不能说是冤枉他了,有一件事儿陈皓还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虽然不是朱偶统知的敌军,但也肯定是朱偶身边的人。 至于是谁,陈皓现在还不清楚。 众人都落座之后,司徒张温兼车骑将军的张温坐在了主位上面。 陈皓还有朱偶两个各率领的两万大军都是偏军。 理论上是都归张温统御。 而张温则是率领十万主力大军坐镇美阳。 按照原本的计划张温应当是在美阳附近布置防线,提防叛军不让叛军进入三辅之地威胁皇家陵园。 但陈皓的一场大胜却让张温改变了主意。 在听说了陈皓的战斗力之后,张温决定主动出击击溃叛军以示大汉天威。 “陈皓,本将本来是想被动防御,等到叛军主动进攻,但是本将听闻你在莫顿河大破敌军,所以想携大胜之威进攻叛军,以示大汉天威,不知你意下如何?”落座之后的张温出言询问陈皓。 完全收敛了刚才在外面时候那种霸凌无比的嚣张气焰,此时的陈皓如翩翩公子一般彬彬有礼。 这种强大的反差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陈皓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司徒大人尽管安排,小子耽误不从!”陈皓微笑的说道。 “好。”张温脸上带着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准备全力进攻叛军,此次我领中军向叛军大营毕竟施压,由陈皓还有朱偶你们两人率军分别在左右威胁叛军的两翼!” “一旦叛军抢先进攻,你们两人便从左右两翼插入,而我将在正面战场阻击叛军!”张温意气风发的说道。 朱偶由于刚才的打击沉默不语。 而张温似乎也格外在意陈皓的态度,于是便继续看着陈皓问道:“陈皓,你觉得我们什么时间对叛军发动进攻好?” 其实这场战争就算没有陈皓的参与,张温等人也一定会赢。 为什么呢? 当然不是因为北宫伯玉等人的羌族骑兵不强。 也不是因为张温太厉害。 而是因为上天的眷顾吧。 大汉王朝第二次上天眷顾击败叛军的事情就发生在这场战争当中。 北宫伯玉等人的大军还没等全线进攻张温的时候,一颗陨石砸在了北宫伯玉还有韩遂等人的大军当中。 这时候的人普遍都比较迷信,虽然这颗陨石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是却极大的让叛军的势力受挫了。 于是张温便抓住了这个空档下令大军出击。 一击将北宫伯玉等人的叛军击败。 随后张温又派遣了破虏将军董卓和荡寇将军周慎两人一人领兵三万追击叛军。 但却被反应过来之后的叛军很快击败。 因此西凉的叛乱因为一块陨石暂时进入了和平状态。 陈皓此时在想应该怎样利用陨石天降这件事儿。 如果要是利用的好的话,不光可以击败叛军,同时还可以让他的名声大涨,顺便为以后铺路。 北宫伯玉率领的叛军就要在近几天开始进攻,而陨石天降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了。 “司徒大人,兵贵而神速,小子领兵回营之后我们便可以立刻展开对叛军的进攻!”陈皓说道。 张温点了点头:“好,正合我意,那就如此定了,待你们两人回到军中之后,我们便发动总攻!” 简单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陈皓踏上了返回漆县的路上。 此时他的主力大军还在漆县当中。 来时三百多人气势汹汹,回去的时候朱偶带着的是一群残兵败将。 而且还是一个人打败的。 此时朱偶的脸上冷的都要凝结成霜了。 “陈芸青辱我太甚,我与此人不共戴天!”朱偶紧紧的握着拳头骑在马上说道。 他的两员副将也是最得力的手下徐璆还有秦颉跟在朱偶的身边。 “将军,此事怪异,明明我们没有向叛军透露消息,为何陈芸青一定说是我们做的?”秦颉皱着眉头问道。 “哼!” 朱偶冷哼了一声。 “陈芸青,卑鄙小人一个,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走漏了行踪,然后赖在本将的身上!” “在汝阳之时此子便小题大做,因为x文台的事情想要与本将为难,这次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朱焦愣着连说道。 “将军那我们应当怎么办?”徐璆看着愤怒的朱偶问道。 朱偶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但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陈皓的名气太大,所以他不能什么话都说出来。 如果要是消息走漏,到时候陈氏和荀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是有袁氏在背后帮衬他也是一样! 所以计划只能在悄然当中进行! 故道,朱偶的中军大营就驻扎在这里。 两万混合的步骑大军在这里安营扎寨。 朱偶之所以能征善战是因为他手中有一支五千人左右的私兵。 这支私兵的战斗力极强,是朱偶手中精锐当中的精锐。 大营当中的一处偏帐内,从洛阳随同朱偶一同而来的袁猛此时就在营帐当中。 袁猛是太傅袁隗放在朱偶身边之人。 上次朱偶为了得到来西凉平叛的机会拜访了袁隗,这就是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朱偶已经和袁家有了从属的关系。 袁隗让袁猛来到朱偶的军中,不管是准备分功也好,还是怎样都好,朱偶也只能顺从。 “首领,这是刚刚送来的密信。” 一名身着甲胄跟随袁猛一同而来的袁氏死士走进了袁猛的营帐当中。 年约三十脸上布满了横肉的袁猛伸手接过了密信,露出的手掌上都是一层厚厚的老茧。 而右手虎口的位置老茧尤其厚,这代表着袁猛是一名善使刀的强者。 在洛阳之时,袁猛负责的是袁隗的安全。 而他这次来到西凉,身上还背负着一个重任。 一个袁隗交给他的重任。 这个重任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除掉陈皓!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陈皓太优秀了! 优秀到让袁隗感觉到了很大的威胁。 陈皓的威胁不光是针对一个人,而是针对整个袁氏。 袁氏能走到今天,凭借的是四世三公名满天下。 但陈皓快速的窜出,而且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正在带领着陈氏崛起。 陈氏本来就是颖川强族,又和荀氏有及其紧密的关系。 若是任由陈皓发展,将来的某一天不是没有取代袁氏成为大汉朝第一士族门阀的机会。 所以袁隗没准备给陈皓成长的机会。 袁猛打开了信件看了一眼。 上面的内容乃是陈皓和朱偶在美阳冲突的详细情况。 看了一眼之后,袁猛便将其丢到了一旁的火堆当中。 “看来陈皓已经认定上次给叛军报信的就是朱焦了,等到三路大军合合进攻叛军的时候,找机会杀掉陈皓,然后将这个罪名顺的的嫁祸给朱焦,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袁猛说道。 “明白了大统领!” 袁氏的死士点头之后退去。 朱偶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虽然他没有将陈皓的行踪告知叛军。 但告知叛军陈皓行踪的的确是他军中之人。 漆县....... 两万大军已经开始缓缓拔营。 陈皓在回到漆县之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让大军开拔然后朝着叛军主力的方向移动。 漆县内,褪下了一身盔甲的陈皓回到了自己的温馨小院。 经过了几天的缠绵,蔡氏姐妹被陈皓滋养的越发的动人。 而没有了一开始的羞涩感觉之后,姐妹两人逐渐的放开身心接受陈皓。 陈皓的优秀自然不用多说。 比起嫁给卫仲道冲喜,蔡文姬自然愿意嫁给陈皓。 而在瀑布的那一晚,身为姐姐的蔡贞姬便对陈皓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所以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此时小院当中,姐妹两人正共同坐在一支琴的面前。 蔡邕琴技无双在大汉朝是公认的。 而身为蔡邕的女儿,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当然自小就受到了蔡邕的熏陶,琴弹得也是十分好听。 而陈皓则是斜靠在凉亭当中。 “夫君,贞姬听闻夫君才高八斗挥手成诗,为何不见夫君为我姐妹赋诗一首?”姐姐蔡贞姬俏皮的看着陈皓问道。 蔡贞姬不说陈皓还想不起来一件事儿。 如今蔡文姬跟了他,那边没有了被掠劫一事,也就不存在后世的胡笳十八拍了。 但这种惊世名作若是失传岂不是憾事? “好,那为夫作词,两位夫人作曲,我们合作一次!” 陈皓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说道。 姐妹两人一听之后都连忙的点头。 于是陈皓轻轻念道。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不知道为什么,妹妹蔡文姬在听到陈皓这一段说出之后,顿时便心如刀割一般。 第72章 要出城一战? 手中的曲调也不由得变得悲伤许多,这种极其共鸣的感觉让蔡文姬一下便进入到了陈皓诗词当中的意境当中。 蔡文姬仿佛是看到了一个无助的少女,在胡骑略边之后被卷入了遥远的他乡。 在他乡当中,少女思念自己的家乡,思念自己的亲人,就算被辱也没有诉说的地方。 越是这样想,蔡文姬手中的琴音就越发的悲愤。 一开始陈皓只是不想让这胡笳十八拍埋没。 可是在听到蔡文姬悲伤的琴音之后,不由得也感5.3同身受。 自古边疆多祸患,在汉人上千年的历史长河当中,有多少未曾婚嫁,或者已经嫁为人妇的少女和女人被异族掠劫到他乡受辱致死都没有在见到过自己的亲人! 秦朝的匈奴,汉朝的鲜卑,羌族,乌桓。唐朝的高句丽,吐蕃,吐谷浑还有突厥,宋朝的金,辽! 这千百年来,有多少百姓的血因为他们而流干。 不知不觉当中,陈皓攥紧了拳头。 或许,或许他可以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但这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词停,曲落,不知不觉当中蔡文姬的泪水划过了脸颊滴落在了琴弦之上。 眼中泛着泪水的蔡文姬楚楚可怜的抬起头来看着陈皓。 “夫君,文姬想求夫君一件事可以吗。”蔡文姬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 “夫君,文姬希望夫君能平定西凉,不要让百姓在受苦,不要让无辜的少女被胡人掠走好嘛?” 蔡文姬哀求的说道。 陈皓来到了蔡文姬还有蔡贞姬姐妹两人的身前。 然后一把将姐妹两人抱在怀里。 “放心好了,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这是夫君对你们的保证!” 三天之后,陈皓率领两万大军预先抵达了提前计划好的地点。 两万大军在大草原之上平铺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方形战阵。 张飞、关羽两人各领骑兵两千在左右两侧护卫大军侧翼。 典韦和孙策两人共同领兵六千在大军前组成了第一道屏障。 长枪如林刀盾为墙。 典韦还有孙策骑在马上不停的在前军大阵当中来回的巡视。 而陈皓则是领一万大军组成中军大阵,赵云,戏志才,还有荀彧三人都跟随在陈皓的左右。 两万大军缓缓行进之后已经到越过了几天之前的陈皓遭遇羌族骑兵的莫顿河。 成群结队的野狼和乌鸦将爆发莫顿河战役的周围团团包围尽情的享受着它们的大餐。 每一只野狼都吃的肚子溜圆,每一只乌鸦都黑的发亮。 当两万大军压境而过的时候,无数的野狼惊吓的朝着远方躲避,但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停下了脚步依依不舍的看着它们眼中的大餐!’ “呕!” 当看到莫顿河两岸周围的惨状的时候,荀彧立马一歪头,然后便哇哇的吐了起来。 此时正值八月中旬,中午的太阳火辣,被尸体淤堵住了的莫顿河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条腥臭的臭水沟。 可以见得几百里外的月亮湖当中恐怕也会弥漫着尸体的腐臭味。 赵云拿出了一只水壶递给了荀彧。 “军师喝口水吧。”赵云说道。 吐了一阵的荀彧一边摇头一边摆手。 “喝不下,喝不下,呕~~” 荀彧正说着呢,迎面一阵风飘了过来,腐臭味夹杂着血腥味使得他再次大口的吐了起来。 “没事儿,让他吐吧,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一旁的陈皓微笑的说道。 他记得第一次在幽州张飞家中的别院围杀黄巾军当时的场景他看了之后吐得比荀或可要厉害多了。 这一晃已经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驾!” “驾!” 陈皓正说着呢,远处奔来一骑,身着黑红相间盔甲的孙策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启禀将军,前方发现敌人游骑,敌军大营距离此地应该不远了!”孙策说道。 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你和典韦预先做好防御,以防羌族骑兵忽然袭击。” “喏!” 点头答应了一声之后孙策离去。 “主公,羌族骑兵无双,为何车骑将军要选择主动进攻而非被动防御?依托城池被动防御岂不是更好?”跟在陈皓一旁的戏志才问道。 戏志才说的没错,其实依托城池被动防御才是最好的不错。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 张温也一样。 被动防御等到叛军撤退,和主动出击击败叛军本来就是两个概念。 第一个选择只能说是无过,但却没有功劳! 而如果是张温下令主动出击,并且击败叛军,那便是大功一件! 所以陈皓说人都是有私心的。 而张温的依仗正是来源于他的胜利。 “车骑将军想要立功,而眼前就是最好的机会!”陈皓微笑着说道。 戏志才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张温的举动。 “主公,立功没错,可是万一失败了呢?我军有和羌族骑兵交战的准备,但是车骑将军麾下的大军呢?” “虽然我们小胜一场,可是并未伤及羌族骑兵的根本,十几万骑兵冲锋起来,车骑将军不一定能挡得住!若是一旦倒卷珠帘之势形成,那便是溃败,三辅之地尽数暴露在叛军的屠刀之下!”戏志才言辞灼灼的说道。 “没......没错,志才说的没错......” 吐了好一会的荀或擦了擦嘴附和着数道。 “如果他日我在发布这样昏庸的命令的时候,我希望志才还有文若能及时阻止我。”陈皓微笑着看着他未来的两大谋主。 “张温不敌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这是事实,他以为我可以胜过羌族的精骑是因为羌族精骑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厉害!” 陈皓将张温的心理分析了出来。 “可惜事实上并非如此,一旦张温若是和北宫伯玉麾下的羌族还有小月氏的骑兵交战必然溃败!” “主公既然知道,为何不劝阻车骑将军呢?”戏志才有些纳闷的问道。 陈皓神秘的一笑。 这一战张温不是重点,朱偶不是重点,他陈皓一样并非重点。 重点是那足以击败叛军的陨石。 “等会到达预先驻兵的地点之后志才还有文若你么两人总领中军调配各路,我去车骑将军的中军当中子龙一同我而去。” 陈皓看着一边的荀彧还有戏志才说道:“一旦发现天有异象,那志才还有文若你们两人便准备下令大军追击叛军即可!” “嗯?” 戏志才还有荀彧一愣。 陈皓的这一则命令让两人一阵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天有异象之后便下令大军开始追击叛军? “云青,你说的天有异象是何意?”荀彧挠了挠头问道。 陈皓并没有直接回答。 “你放心便是,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陈皓便带着赵云还有麾下的将近两百重甲骑兵朝着张温进军的方向而去。 北宫伯玉的叛军大营当中。 此时北宫伯玉,李文侯,还有边章,韩遂以及马腾等人都已经整军待发! 自从上次被陈皓在莫顿河畔打赢了一仗之后,北宫伯玉的心里就始终都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既是冲着陈皓的,也是冲着韩遂等人的。 北宫伯玉认为是韩遂没有和他说实话,所以才以至于大军被陈皓在莫顿河畔半渡而击。 而今天,盘踞在美阳的十万大军竟然主动出城一战。 这让北宫伯玉找到了一个怒火的宣泄口。 十几万混在在一起的羌族还有小月氏以及湟中义从的骑兵拔营而起。 平坦的草原之上处处都是战马的嘶鸣。 十几万骑兵在一起冲锋是什么概念! 就是这十几万骑兵什么都不过,单单只是在草原之上犁一遍的话,数十里的草场都会被翻开。 北宫伯玉身上穿着一套精良的盔甲身边跟着湟中义从的将军李文侯。 韩遂,边章,还有马腾三人则是跟在北宫伯玉的身后。 在往后依次是众人的先锋骑将,同样憋着一口气的阎行还有马超两人也在其中! 自从上次在莫顿河战败之后,两人回营之后在没有了互相比较的心思。 现在阎行还有马超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击败陈皓! 只有击败陈皓才能一雪前耻,而且只要谁拿到了陈皓的人头,谁就是凉州年轻一辈当中最厉害的那个,这一点现在是毋庸置疑的了! 行走在前面的北宫伯玉一手按着腰间的弯刀然后面不改色的悄然的对着旁边的李文侯出声:“大军开战之际,多派人监视韩文约等人,虽然他们现在入伙了,但我担心他们和咱们并不是一条心!” 听到北宫伯玉的话之后,李文侯回头看了一眼韩遂等人,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十分清楚北宫伯玉为什么这么说。 “我知道了,只要韩遂等人敢轻举妄动,我立刻下令将其绞杀。”李文侯面色阴冷的说道。 韩遂还有边章等人是被动造反。 而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两人可不是。 在北宫伯玉下令严格看守韩遂等人的时候,韩遂也并没有闲着。 纵观历史,韩遂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宰割之辈。 到底是黄河九曲不如韩文约的韩遂,北宫伯玉这点小心思能瞒得过他么。 于是跟在北宫伯玉身后的韩遂特意放慢了一些马速。 “二位兄长,等会交战之际,切勿前冲,最好留在后方保存实力\"`!”韩遂轻声的说道。 一旁的边章还有马腾两人都扭头看向了韩遂。 韩遂用眼神看了看身前的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两人的背影,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上次莫顿河的事情过后,北宫伯玉明显不信任我们了。” “如今他还能留着我们,无非就是想打着我们的名号罢了,等此一战过后,若是北宫伯玉胜了,他必然会杀我们然后在重新寻找别人代替,不过我估计,这一战北宫伯玉不会赢,我们暂且没有性命之忧!” “啊?” “兄弟,这话怎么说?” 边章还有马腾两人听闻韩遂说这一仗会输的时候,明显有些不相信。 要知道北宫伯玉现在可有十几万大军啊。 这十几万大军除非攻城,否则的话在城外野战两人想不出来有谁能胜得过的! 张温能吗?还是朱偶能?又或者是那个陈皓能? 看到两人的质疑韩遂小声的提了一个问题:“两位兄长,为何盘踞在美阳明明可以固守城池的张温要出城一战?” 第73章 杀入洛阳城,清君侧,诛杀阉宦! 嘶! 边章还有马腾瞬间被问住了! 对啊,张温明明可以驻守美阳,然后依托城市消耗羌族人的骑兵。 怎么看固守城池都是上策。 而羌族人最擅长的就是野外作战,这张温不是自投罗网吗。 除非这张温被北宫伯玉收买了,故意领兵出来送死! 但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别说别人不信,就是边章还有马腾他们俩也不信。 “文约,那你倒是说说,为何张温会出城一战?”马腾看着韩遂问道。 站在自己的角度,韩遂想不到别的理由。 “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张温有所依仗!”韩遂目露精光的说道:“若非如此张温怎敢出城一战。” “如果张温是有所依仗,并且有心算无意的情况下,恐怕......”韩遂的话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听到韩遂的解释,边章还有马腾两人思虑了一下之后都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保存实力都是对的。 如果北宫伯玉真的要是胜了,他们需要逃命,如果北宫伯玉要是败了,他们一样需要逃命! 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让手下悄然的传达消息,等会到了战场之上不要冲锋。 另一边,在十几万叛军的骑兵前来之后,张温率领的十万大军也在草原之上铺开了。 这十万大军当中只有一万不到的骑兵,剩下的全都是步兵。 这样出城一战实则十分的危险。 十万大军最前面的是一排排的盾墙。 巨大的梯形长盾半插在泥土当中,身后有两人推着,还有一名手持长矛的长矛手将超过三米的长矛架在盾牌上形成了一堵严密的临时城墙。 盾墙还有枪林将身后的弓箭手部队保护在里面。 一百人一个方阵的弓箭手部队张弓搭箭神情紧张。 十万大军在草原之上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龟甲形状的圆形战阵。 而破虏将军董卓,还有荡寇将军周慎两人则是一人率领了四千左右的骑兵在大阵当中来回游弋。 只要打开打开阵门,这一万不到的骑兵随时可以冲出去。 如果是走近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看清楚大阵究竟什何形状,只有在远处且地势高的地方才能看清楚阵型如何。 当陈皓从远处而来的时候,第一次的感叹战争的恢宏。 没有亲身体验永远都无法体会这种恢弘的阵势。 人吼马嘶长枪如林,盾牌如墙,数十万大军交织在一起产生的碰撞足以盖过一切。 比起黄巾起义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北宫伯玉的骑兵是羌族的精华所在。 而张温率领的十万步军也是大汉帝国最后的骄傲! 可惜....... 可惜如今的大汉朝实在是太弱了! 兵员缺少盔甲,缺少粮秣,缺少军饷。 士兵没有死战之心。 像是这种军队怎么会能战胜? 试想一下,如果你在边疆为国而战,可是你的家人,你的妻子孩子却在家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会死战? 保家卫国,家都没有了还谈什么? 当陈皓领着赵云还有麾下的重甲骑兵走近之后,陈皓便看到了那些组成大阵的士兵脸上皆是带有恐惧之色! 这样的军队想要赢,根本不可能! 可悲的是张温并没有看出这一点来,想立功的张温此刻已经将所有人绑上了他的战车! “云青,你来了,你看本官这大阵布置的如何?”张温轻捋下颚长须微笑着说道:“此阵名为龟甲锁门阵。” 陈皓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评价。 远处,在陈皓进入大阵时间不长之后,朱偶便也带着一干手下来到了阵中。 而就在两人抵达之后没有多久。 脚下的地面就传来了一阵微微的震动的声音。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震动的频率还有声音越发的扩大。 不光陈皓还有张温等人的脚下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还有远处如同奔雷一样的声音。 组成龟甲锁门阵的十万大军都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 陈皓已经看到一些周围士兵脸上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 而督战队吆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有些地方已经传来了一柄的求饶声和督战队的怒吼声。 可以见得,有一些心智薄弱的士兵在这种无数骑兵即将冲锋的前兆之下已经开始崩溃了。 两军交战,士气为重! 而张温率领的十万大军此时士气低迷。 反观草原的尽头。 一条灰黄色的土龙不停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席卷而来遍布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翻卷的土龙当中刀枪闪烁着逼人的寒光,无数战马组成的嘶鸣声就好像是龙吟一般。 所有人包括陈皓在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能站在这种十几万骑兵冲锋的威势之下本身就需要一种极大的勇气! 而陈皓已经开始逐渐的适应我。 在两军距离还有三里左右的距离的时候,冲锋过来的叛军骑兵停了下来。 十几万骑兵平铺在草原之上,对张温的十万大军展开了一个扇形的包围。 只要北宫伯玉一声令下之后,大军就会展开冲锋。 带着一队小月氏精锐骑兵的北宫伯玉还有领着湟中义从的李文侯两人从战阵当中走出。 马上的北宫伯玉在看了一眼张温布下的大阵的时候,不屑的撇了撇嘴。 “就这?” “张温就想凭借着这种破烂的阵型来阻拦我们的勇士?” “勇士们,前面的这群两脚羊想用这种破烂阵阻挡你们的脚步,你们答不答应!”北宫伯玉高举起了手臂大声的喊道。 “杀了他们!” “撕碎他们!” “碾压他们!” 数万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嗷嗷直叫,声音直冲天际。 “哈哈!”北宫伯玉放肆的笑着。 此时北宫伯玉身后的叛军气势如虹,而反观另一边,张温身边的十万大军则是气势在被压倒一头。 张温精心布置下来的龟甲锁门阵已经缓缓的出现了松动。 而张温也悄然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时候的张温不禁有些后悔,感觉自己托大了。 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皓,张温目光当中带有疑惑。 明明陈皓之依靠了四千骑兵就击破了两万羌族精锐骑兵,还杀敌五千。 按照这种理解的程度,那羌族骑兵应该很弱才是。 可是....... 张温怎么也看不出面前的羌族骑兵弱在哪里啊? 可战报不是假的,陈皓真的胜利了啊! 难道是巧合? 张温看着一旁的陈皓想道。 “都......都亭侯觉得此一战我军有几分把握?”张温心里没有底,不由得朝着一旁的陈皓问去。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张温,发现他额头上已经开始滑落冷汗了。 “司空大人不必担心,此一战,我军必胜!”陈皓微笑着说道。 听到陈皓的安慰,张伟长出了一口气。 “哼!” 张温的身后传来了一阵不屑的哼声。 正是朱焦。 “都亭侯好大的口气,必胜?若是战败那边是天塌了的大事儿!”朱偶眯着眼睛包含着恨意说道:“到时候都亭侯难逃其罪!” “够了!” 朱偶的话音刚落,张温就是一阵恼怒的吼声。 不过朱偶并没有在意张温的态度。 虽然现在他归张温的节制,但用不了多久,只要这一战战败,那么张温难逃其罪,恐怕马上会被押送至京城斩首。 而这一场战败的原因则是要怪张温和陈皓两人,和他没什么关系,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说过。 “司空大人,我是好心,大人自己心里应当清楚,大人听信竖子谗言,领军外出作战,若是战败下来朝廷问责大人首当其冲,难道大人还看不出来?”朱偶怒视着陈皓,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而陈皓则是转头眯着眼睛看着朱偶:“看来那天本侯三弟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 用不着明眼人,所有人都已经能看得出朱偶还有陈皓的水火不容了。 而此时的张温也已经赶鸭子上架了,退路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就只能是死战了! “够了,朱公伟,你这是在动摇军心,若是再有胡言乱语,本官第一个斩你!”张温怒道。 “哼!” 朱偶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远处,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两人在众多精锐的保护之下来到了阵前耀武扬威。 来到阵前的北宫伯玉遥指不远处的十万汉军。 “看到我身后的战士们没有!” “今天,他们将会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然后挂在他们的腰上来找我领功,你们的脑袋,就是他们的功劳!” “而我身后有足足十五万铁骑,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有十五万颗脑袋吗?” 北宫伯玉放肆的大声喊道:“你们愚蠢的主帅将你们送来这里送死,而你们却还不知道,还在为这样一个愚蠢的人买命?” “我,北宫伯玉,义军的大将军,我给你们一个投降而加入我们的机会,杀入洛阳城,清君侧,诛杀阉宦!”北宫伯玉大声的喊道。 张温布置的龟甲锁门阵一阵骚乱。 无数的士兵都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张温额头上的冷汗也是越来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我将会让麾下的儿郎们踏平你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丢下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北宫伯玉便在小月氏精锐骑兵的保护之下朝着叛军大阵当中走了回去。 而叛军当中的韩遂,边章还有马腾三人始终都在观察着按兵不动。 “我们想活。” “我们想回家啊。” “将军,我们不想死啊。” “将军,让我们回家吧。” 第74章 我等你好久了! 在北宫伯玉的一番言语攻击还有骑兵威压的状态下,张温麾下的士卒开始崩溃。 一支军队如果士气全无,就和普通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还不如羔羊。 他们会溃逃,会形成倒卷珠帘之势。 而恐惧,则会像是瘟疫一样的蔓延。且蔓延的速度会远远的超过瘟疫! “督战队,敢后退者,格杀勿论,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张温大喊着,希望用他的威严来占压住跌落的士气。 可是这支军队根本不是张温的嫡系军队。 他来也不过是空降而来的。 如果这支军队一直是张温一个人统帅,并且长达很多年,这样的话,主帅有提升士气的作用。 但现在张温这种做法无异于徒劳。 督战队和士兵的冲突只会加速大军的溃败。 而陈皓则是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 不行,不能这么被动的等下去了! 于是陈皓也没有和张温请示,第一个站了起来。 “吾乃颍川陈皓陈芸青是也!” 一身血铠的陈皓坐在马上大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草场上传播开来。 陈皓的名声如今天下不知道的可能很少了。 所以他这一喊,顿时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环视了一眼四周,陈皓抖动了战马的缰绳。 纯黑色的战马踩着小碎步在周围腾挪了起来。 而看着人群当中的陈皓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朗声的说道: “我和你们一样,都很害怕!怕没有什么可丢人的!我也怕,怕得要死!” “但又能怎样?怕就能不战了嘛?” 环视四周的陈皓高声喊道:“或许战斗,你们会死,而逃跑却能苟且偷生!” “然后一直这样苟且偷生下去,直到寿寝正终!” “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从今往后,你们将活在耻辱当中,活在苟且偷生的日子里面,而敌人将会踩着我们的土地,奴役着我们的家人,并且欺凌我们儿女!” “如果你们愿意,那么现在就转身离开,我陈皓发誓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沉没! 死一般的沉默。 除了粗重的喘息声之外,在没有了求饶的声音。 一个个听到了陈皓话音的士兵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去。 的确! 没有人愿意苟活。 如果能活得像是个英雄一样,谁又愿意苟且偷生? 看着周围沉默不语的士兵,陈皓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唰!” 拔出了腰间战刀的陈皓伸手指向了叛军的方向高声喊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如此苟活!” “那就回到战场上去,用手里的长枪告诉敌人,他们或许可以夺走我们的生命,但是却不能夺走我们的荣誉,一个身为军人的荣誉!” “跟着我,杀过去!” 轰隆隆~!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一场防守反攻战竟然会演变成为步兵冲锋骑兵。 陈皓第一个毫不犹豫的冲向了远处的叛军。 跟在陈皓身后的赵云异常的激动。 陈皓的已返还让他感觉到热血沸腾,胸中好像有无数可以喷发出来染红这片大地的热血。 而就在陈皓战马启动的时候,忽然远处的天色一暗。 夺目的阳光在一瞬间当中好像是被什么遮挡了一样。 所有人都是一愣。 而陈皓则是心中一阵大喜。 来的太巧了。 双方战场上数十万大军都仰头看向了天上的异景。 一块拖拽着长长火焰尾流的东西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砸向了地面。 而为之,正是北宫伯玉所处的叛军方向。 “轰!” “轰隆隆!” 一道小型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无数的泥土直接被炸上了半空当中。 伴随着飞上天空的泥土的是无数羌族骑兵的尸体还有碎肉。 距离叛军两里之外的陈皓都感觉到了脚下一阵巨震,就连战马都脚步不稳。 一些士兵更是纷纷倒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远处爆炸产生的巨大的威力。 普通人哪里知道什么叫陨石。 哪里知道什么是陨石天降! 这种情况只会被人们认知为天降神火! 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刚刚还气势如虹的叛军顿时四散而逃。 所有人脸上皆是带着惊恐的表情。 就连北宫伯玉也是一脸的茫然和震惊。 “快走啊,是天降神火,是老天要惩罚我们!”李文侯惊恐的拉了一把北宫伯玉之后快速的朝着后面跑去。 而北宫伯玉则是机械性的扭头,看到了陈皓那阳光之下刺目的血铠。 为什么! 为什么陈皓发起冲锋的那一刻天降神火? 难道是陈皓有上天相助? 难道自己命里该绝? 北宫伯玉此时脑中一万个问号。 亲兵簇拥着北宫伯玉开始逃跑。 处在陨石落下的阵中被掀翻在地的叛军多达万人。 当然,这并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叛军心中的恐惧。 汉军有神明相助,天降神火这仗还怎么打? 看到玩命一样奔逃的叛军,陈皓身后的十万大军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这一刻一身血铠沐浴在阳光之下的陈皓犹如神只。 “天佑大汉,神明相助,天降陨石,助我国威,弟兄们,随我冲!” 陈皓再次高呼了一声。 这一次他的喊声得到了无数人的回应! “这他娘的,神了!” 马上的董卓嘟囔了一句之后拎着四千骑兵就开始了追击。 而张温也是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本以为必死之局,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张温把目光投向了冲锋当中的陈皓。 太玄乎了,实在是太玄乎了。 愣住的不光只有张温。 还有张温身边的朱信。 在来之前,朱偶便预测到了这一战必败无疑,所以他的军队根本没有预先进入指定的作战位置。 而是拉后到了张温原本驻扎的美阳。 这样他等到张温战败之后,敌军趁势进入三辅之地的时候他便可以扭转乾坤成为最大的功臣。 可是现在。 “败......败了!” “竟然败了!” 朱偶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叛军败了,那他之前的安排不都白费了? 万一叛军从他本应该布置包围圈的方向逃了,那他岂不是要被朝廷问责? 想到这里,朱偶便是一阵冷汗直流! 然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比起朱偶的小算盘,陈皓预先让戏志才还有荀或两人布置好准备迎敌。 关羽,张飞,典韦,还有孙策四名虎将全都留在了本军,为的就是接下来的扩大战果! 当看着潮水一样的叛军逃跑的时候,荀彧还有戏志才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之色! 从日出,到日落,陈皓这一天只干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追击敌军。 从最初的战场一路上追击了数百里的距离。 北宫伯玉率领的叛军四散奔逃之后,目标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凉州。 之前凉州的大部分郡县都已经被叛军攻破占领。 而这时就是最好收拾乱局的机会。 陈皓派人告知了荀彧还有戏志才,直接带兵深入便是,遇到城池就占领,遇到叛军就击溃。 而张温自然也不会错过这种捡功劳的机会,十万大军分成好几股开始追击叛军光复被叛军攻占的城池。 董卓率领四千骑兵更是逮着这个捞功劳的大好机会,一直死死的咬住李文侯的湟中义从不放。 总而言之,现在所有人就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追。 往死里追击! 而在天黑之后,陈皓领着赵云停下了脚步。 一天的追击使得陈皓也感觉到了十分的疲累。 “子龙,今日就在这边扎营,休息一晚之后明天天明继续开始追击!” 陈皓冲着赵云挥了挥手。 “知道了主公,主公写着便是,云带着弟兄们扎营!”赵云连忙答应了一声。 陈皓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下马。 选择扎营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河。 下马之后陈皓便来到了小河的边缘洗了洗手,然后又洗了一把脸。 “呼!” 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之后,陈皓坐在了原地仰头看着天空的月色。 周围还不时的有走散了的汉军朝着陈皓这边的营地集合。 在陈皓的小河对岸,七八名士兵结伴而行,正准备渡过小河前往赵云营帐附近集结。 但当那几人走到距离陈皓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其中一人抬起了头朝着陈皓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中精光暴起。 七八人不知不觉的形成了一个扇面朝着陈皓包围了过来。 而同时,还有几个人影在陈皓身后也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唰~~” 一阵阵细微的刀锋摩擦着刀鞘的声音响起。 小河当中包围上来的几人都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傅袁隗的车夫,那名叫做袁猛的袁家家将。 将手中的朴刀完全拔出来之后,袁猛目光一冷,挥动了手中的刀锋。 “死!” 一个死字从袁猛的口中爆出,挥舞出的刀锋直奔陈皓脖颈之间的喉管。 原本坐在那里好像是正在休息的陈皓猛然的起身。 眼中精光爆闪。 “我等你好久了!” 眯着眼睛的陈皓弹跳起身,紧接着五指成爪直接高高跃起一掌拍向了袁猛的脑袋。 陈皓突如其来的暴起吓了袁猛一跳。 但高手的反应终究还是很快。 向后退了一步的袁猛躲开了陈皓的这一击。 袁猛虽然躲开了,但是袁猛周围的士兵就没有那么好的身手和运气了。 此时天色已黑。 陈皓也不用掩饰自己身怀武技的底牌了。 冲入人群当中的陈皓如同猛虎一般。 盔甲上遍布手指,肘关节还有膝关节的倒刺成为了近身作战的利器。 强大的虎搏术还有熊搏术将陈皓身具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本侯等你们很久了,终于忍不住了嘛!” 陈皓单手抓住一个刺客的脑袋,然后五指用力狠狠的一握! “咔嚓!” 一阵脆响过后,那人的头盔碎裂,脑袋上便出现了五个血洞身体也瘫软了下去。 “你.....你......” 第75章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背叛! 袁猛瞪大着眼睛看着陈皓,满眼的不可思议。 在袁猛的情报当中,没有一项是写明陈皓身怀如此强大武力的记载。 颍川那三箭没有什么,只能说明陈皓射箭比较准。 君子六艺骑射都是必修课程,所以士子会射箭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是陈皓此时展现出来的分明就是一员猛将才能具备的武力。 而对于陈皓的情报记载只有关于陈皓身边的几名武力强大的侍卫。 其中包括了关羽,张飞,典韦,孙策,赵云等人。 所以袁猛哎特意找了这个机会,此时陈皓身边并没有任何护卫。 “呵呵!” 陈皓冷笑了一声,在溪水当中涮了涮手上的脑浆。 “是不是很意外?” “你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其实在本侯看来不过就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陈皓嘴角上扬毫不在意的说道。 一直以来陈皓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一件事儿。 那就是打从他的一只脚踩到洛阳城的地面上的时候,就有人在背后算计他。 这个人出于什么目的暂且不谈。 但是天牢的一幕肯定是他策划的。 这说明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而这人一击没有得手必然还会再次出手。 所以自从那之后,陈皓便特别留意自己的身边。 很不幸,袁猛虽然躲藏的很深,但是他的目的性太强了。 自从陈皓开始练习五禽戏之后,就发现不管是力量,还是灵活,或者是感官都大大的提升了。 而且不要忘了,陈皓还有一个强大的功能。 那便是系统。 袁猛的名字此时已经显示了在他的眼前。 “啧啧.......” “你叫袁猛是吧?袁家派你来的?”陈皓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听到陈皓的话之后,袁猛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朱偶出卖我们!是不是!”袁猛大声的喊道。 陈皓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赵云便和几名士兵押送着一个脑袋上带着头套的家伙走了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朱偶。 陈皓之前就说过,这次西凉之行,便是朱偶的末路。 而且这个家伙这次自己作死,好好的防线不布置,将自己的大军调去了后方。 原本陈皓还准备悄然的处决这个家伙。 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朱偶的自作聪明已经将他自己推入了深渊当中。 刘宏会让朱偶知道什么叫后悔的。 “果然是你朱焦,你竟然敢出卖我,我杀了你!”袁猛一声怒吼便冲向了如同死人一样的朱信。 “找死!” 赵云面色一冷,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顿时舞出了一个枪花直刺袁猛的咽喉。 “子龙留他一命!” 陈皓一边在溪水当中洗手一边说道。 “喏!” 赵云答应了一声之后,转刺为扫,手中的长枪横扫直接那边将袁猛击飞。 袁猛人在半空口吐鲜血。 “说罢,说出来是谁派你来的,本侯可以饶你一命!”陈皓慢声细语的问道。 袁氏很大,处在朝廷高位的也很多,袁隗,袁逢等人都身居要职。 这笔账要记在袁氏的头上没错。 但具体要记在谁的头顶,陈皓还不知道。 “呸,你休想!” 躺在地上的袁猛怒视着陈皓。 “打晕,留着此人还有用!” 既然对方不肯说,陈皓也不愿意多问。 这些豪族当中培养出来的死士嘴都不是一般的硬,而且这些人都有把柄在那些豪族当中,若是透露了秘密,他们的家人都在对方掌握。 所以基本上说什么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陈皓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当下你最重要的是收拢战局,等待朝廷的封赏,然后进一步的开始追击叛军! 击溃叛军的主力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是要想将叛军在凉州清扫干净,则是一件长期的大工程。 在原地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陈皓便早早的再次启程出发,这一次他要和荀或等人会合朝着凉州腹地前进了。 而就在陈皓等人清扫叛军开始深入凉州之时,这里的战况战报也很快便进入了洛阳城当中。 踏踏! 踏踏! 急促的马蹄声踩在了洛阳城街道上的青砖之上。 一名后背插旗的骑兵以风一样的速度朝着皇宫而去。 “让路,让路,西凉大捷!西凉大捷!” “让路!” 骑士一边高呼,一边策马狂奔。 很快,骑士手中的捷报便送入了皇城当中。 正值午时,在后宫当中无心吃饭的刘宏有些没精打采。 三十岁的年纪此时显得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深挖下去的眼眶透着黑紫的颜色,一看便是纵欲过度而且还经常熬夜所致。 “陛下,陛下!” 殿外响起了一名太监的声音。 小黄门左丰脸上带着笑容走进了宫殿当中急忙的跪在地上高呼道:“陛下,大好的消息,西凉捷报,我军大胜叛军,我军在西凉大胜仗了!” 正斜靠在软榻上的刘宏猛然一个激灵起身。 “你说什么?西凉大胜仗了?”刘宏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小黄门左丰连忙抬起头来:“是啊陛下,大胜,大胜啊。” 左丰一边说,一边将战报递到了刘宏的手里。 当刘宏打开战报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满脸的喜色。 “好好好,太好了!” “陈皓真乃是朕的福将!” “来人啊,立刻传召众臣上殿,朕要嘉奖诸军!”刘宏兴奋的站起身来说道。 洛阳城,太傅袁隗府中。 一脸急色的袁术急匆匆的走进了袁隗的府邸之后直奔后院袁隗的书房。 此时书房当中的袁隗正在捧着一卷书简。 而袁术则是忘记了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直到进门之后,袁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礼数。 袁隗有些不满的抬起来头看着袁术:“何事让你如此惊慌,竟然连礼数都失了!” “叔父,是侄儿的错,不过叔父,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啊!”袁术躬身行礼的说道。 袁隗皱了皱眉不急不缓的说道:“但凡成大事者,皆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惊之能,你身为袁氏嫡子,就这样?” “未来还怎么靠你们发扬袁氏!” 袁隗皱着眉头训斥了一番袁术。 袁术也不烦反驳,任凭袁隗说,在原地连忙点头答应。 袁隗看着袁术没有反驳,便不再说了。 执掌权柄这么多年,袁术是什么样的人,袁隗还是一眼就能看的出来的。 虽然袁绍看起来要比袁术聪明且能干的许多,但是袁隗不喜欢袁绍。 之所以不喜欢袁绍,并非是因为袁绍是庶出,当然这也有一定的关系。 最主要的是袁隗能从袁绍的身上看到一种极为叛逆的气质! 而袁术则不会。 虽然傲了一点,笨了一点。 “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袁隗放下了手中的书简看向了袁术问道。 袁术连忙点头说道:“叔父,刚才我收到消息凉州送回来了捷报。” “我军大胜,叛军大败!”袁术说道。 “嗯?” 袁隗挑了一下眉头。 这也太快了吧。 大军出发到现在这才多久?这就大胜? 难道那陈皓还真是大汉朝的副将不成? “仗打胜了这是好事儿,你为何如此惊慌?可是还有其他事情?”袁隗继续问道。 袁术连忙点头:“叔父明鉴,捷报上面司空张温将主要功劳归功于陈皓,大战之前,陈皓曾经独自率领四千骑兵大破羌族两万骑兵于莫顿河,并且斩首五千。” “决战的功劳张温也上报是陈皓的功劳,至于其他人都是辅佐之功!”袁术说道。 陈皓! 陈皓! 又是陈皓! 为何连张温都这么捧着陈皓? 袁隗心中忌惮之色越浓。 就连袖口都当中的拳头都不禁紧握了起来。 “对不!”袁隗猛然反应了过来看着袁术:“可还有其他的事情,朱偶呢?” 听到袁隗这样问,袁术的脸色顿时极为难看。 “叔父,事情出就出在朱偶的身上啊,连同捷报一起回来的是被张温押送回来的朱偶!朱公伟啊!”袁术一边苦着脸一边拍着大腿说道。 “什么!” 袁隗一脸错愕的表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朱公伟是被押送回来的?怎么回事儿?” 袁术哀叹了一声连忙说道:“我在宫中的眼线说,陛下在看到张温送回来的捷报的时候一开始很高兴,召集文武百官。” “可是很快陛下又暴怒了起来,说是指名道姓的要斩了朱偶!” “张温在战报上面写道朱偶有通敌叛国之嫌疑,并且在决战之时不听从调令,私自将麾下士兵转移至后方,这才导致大战之前提前布置好的包围圈缺了一角,而叛军正是从那里逃脱的。”袁术说道。 袁隗愣在了当场。 怎么会这样? 朱偶乃是沙场骁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张温在捷报当中说朱偶有卖国通敌的嫌疑是怎么回事儿? 有句话说的好,叫花花轿子人人抬,墙倒众人推。 之前在大战前夕朱偶就因为陈皓在巡视的时候被暴露了行踪而遭遇了羌族骑兵。 这事儿没有证据,而张温也不能说什么,再说,和他张温也没有什么大关系,只要不影响大战就好了。 但是朱偶在决战之前的举动着实触怒了张温。 朱偶以为决战张温必败,所以将麾下的士兵调往了美阳,准备在张温战败之后一举扭转乾坤。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背叛! 第76章 年少轻狂,日后必将遭逢大祸! 张温自然不能忍,于是便在捷报上上书说明朱偶有通敌叛国的嫌疑,并且将陈皓此前的遭遇也诉说了一遍。 怀疑是朱偶告知敌军陈皓的行踪,这才直接导致了陈皓被两万羌族骑兵追杀,然后才有了莫顿河战役。 而袁隗作为朱偶的推举人。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难逃其罪。 “大人,宫中传来消息,说陛下召文武百官上殿!” 袁隗得书房门外,一名侍从小声的说道。 “知道了,叫人准备车马。”袁隗阴沉着脸说道。 “叔父,我们怎么办?”袁术看着袁隗问道。 “无妨,即便是朱公伟有错,就算是要牵连一些袁氏也无妨,想凭借这个扳倒我们袁氏是不可能的!” 袁隗一边说一边走出了书房。 他是在担心朱偶嘛? 显然不是,袁隗在意的是袁猛! 袁隗让袁猛跟随朱偶一同前往凉州,如今朱偶因为有通敌叛国的嫌疑被抓,袁猛却没有了踪迹这才是让袁隗担忧的。 万一袁猛要是一同被陈皓抓到,那....... “去,把袁猛还有一同去凉州的那些家将的亲属都接到洛阳来,然后派人去凉州寻找袁猛!” 登上马车前的袁隗对着府门前的一名门房说道。 门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青色长衫。 听闻袁隗的话之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另一边,凉州大捷,叛军被破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洛阳城内传播了开来。 大将军何进那边自然也收到了凉州大捷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陈皓的大伯陈纪和四叔陈谌。 还有一直关注着陈皓的荀氏。 当然了,还有一人也收到了消息。 此人就是蔡邕。 在陈皓出征之际,蔡邕曾经将两个女儿托付给了陈皓送往河东卫氏。 可是陈皓已经抵达凉州这么久了,但是自己却迟迟没有收到自己女儿抵达卫氏的消息....... 因此着急的蔡邕派人前往了河东卫氏前去询问。 如今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蔡邕也是越来越着急! 洛阳城外十五里左右,一队队车马披麻戴孝押送着一辆辆朝着洛阳而来。 灵车打头的便是河东卫氏,除此之外,还有好些个河东的士族也在其中。 当初和卫觊一同前往陈皓军营当中接蔡邕女儿的一名士子也在车队当中。 那名硕果仅存的士子神情稍微有些呆滞。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身材瘦弱且面色苍白带有病色的年轻人也在车队当着。 上千人驱赶着灵车从河东缓缓而来的车队正在朝着洛阳前进。 一个白底红字写着的大大的怨’和一个白底黑字写着的大大的仇’在车队的最前方。 洛阳城皇宫当中。 万年公主蹦蹦跳跳的跑在自己寝宫的花园当中。 文武百官齐齐上殿,凉州传来举国大捷,叛军被击败,都亭侯伏波将军陈皓首功在前! 这一则则消息万年公主身在宫中自然知晓了。 此时的万年公主穿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裙,一头黑色如同瀑布一样的秀发随意散乱在肩膀之上。 自从结识陈皓之后,并且在见过了甄姜还有甘婧之后,万年公主刘瑶便一改常态不再恶搞欺人。 万年公主的改变不由得让她宫内所有的人都有些错愕。 曾经刁蛮任性,却无比泼辣动不动就要打人骂人的万年公主现在竟然学起了绣花。 这简直就是奇闻! 当今皇帝就只有万年公主这么一个女儿还有一双儿子,子嗣稀少就越显得这些龙子龙孙的娇贵。 所以万年公主不管在宫中做下什么荒唐的事情灵帝都会原谅。 这些日子万年公主最常干的事情就是跑出宫,然后去陈皓的府上去找甄姜还有甘婧两女。 通过对两女的观察,万年公主知道了陈皓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于是一改常态开始学的温婉! 此时在得知了陈皓立了大功之后,万年公主便再次急着跑出了皇宫直奔着陈皓的府邸。 这一去当然是要把陈皓立了大功的消息告诉甄恬还有甘婧两女。 而与此同时,文武百官全都上殿了。 一脸春风第一的灵帝刘宏坐在龙椅之上。 中常侍张让,中常侍赵忠,还有蹇硕等人分开左右立于刘宏身侧不远。 殿下太傅袁隗,还有大将军何进分别站在左右文武的最前面。 “朕今日有一个天大的好事要告诉诸位爱卿!”刘宏脸上带着笑容对着张让招了招手。 张让连忙躬身将一卷竹简递给了刘宏! 刘宏将手中的竹简高高的举起之后说道:“朕的副将,伏波将军,都亭侯陈皓陈芸青在凉州大胜叛军,一举击溃十五万羌族骑兵!”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佑我大汉!”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佑我大汉!” 大殿之上瞬间响起了一阵阵山呼海啸一样的呼声。 “张让,将这封捷报念与众卿听。”灵帝刘宏坐在龙椅上挥了挥宽大的黑色衣袖。 中常侍张让接过捷报之后舒展开来开始大声宣读。 而殿下的文武群臣则是侧耳聆听。 站在众多文臣武将当中的陈纪和陈谌两人再一次成为了举目的焦点。 陈皓虽然如今还在凉州,但是这个殊荣却是属于陈氏的。 一些个平时很少和陈氏来往的朝中官员今日站在朝堂之上也都冲着陈纪还有陈谌两人微微拱手。 陈皓的崛起,代表着未来陈氏将走向另外一个辉煌! 今日这一场凉州大胜,不光解决了叛军,同样也解决了灵帝刘宏心中压着的巨石。 刘宏高兴,自然朝野欢庆。 皇帝高兴,那么陈皓自然要加官进爵! 年仅十八啊! 仅仅年仅十八啊! 难道陈皓将会成为大汉朝额又一名冠军侯? 以象武之年(1520)便立下如此之多的大功劳,就算是封冠军侯也未必不可! 只要陈皓这一战彻底清扫凉州之患,那么怕真的是要一飞冲天了! 当陈皓所有的功绩都念完之后,中常侍张让正准备借着往下念的时候不由得一顿,然后看向了刘宏。 “念,继续往下念!” 刘宏目光一收盯上了站在文臣最前方的太傅袁隗。 而站在殿下的袁隗明显感觉到了刘宏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是低着头的袁隗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龙骧将军朱偶,决战之时不听调令,擅自调兵前去我军主力后方,以至于大军包围缺口露出给叛军以喘息之机逃窜,并且在战前有通敌卖国之嫌疑。” “战前五日,伏波将军陈皓领兵深入敌境探查敌情,遇龙骧将军朱焦,听闻两人之前素有仇怨,且在两人相遇之后,伏波将军陈皓便遭遇了羌族两万精骑的追击!” 张让念到这里的时候也抬头看了一眼殿下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袁隗。 而此时的陈皓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谌两人都已经攥紧了拳头目露愤怒之色。 朱偶还有陈皓的宿怨他们都清楚,无非就是因为孙坚父子抢功一事上。 要说更清楚陈皓和朱偶的仇怨一事的,还要数皇甫嵩了。 被撤职之后的皇甫嵩此时也在殿上。 张让继续往下念道:“遭遇叛军袭击的伏波将军只有四千骑兵,而叛军足有两万,但伏波将军利用莫顿河的地势半渡而击成功击退羌族叛军,并且斩敌五千!” 嘶! 大殿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以四千骑兵,大破羌族两万精骑,还斩杀五千!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仗。 凉州羌族骑兵的厉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等同数量之上如果对阵的话,十有八九汉军会败。 更不用说是好几倍于我军了。 由此可见,陈皓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胜利并非浪得虚名! 刘宏挥了挥宽大的衣袖没让张让继续往下念。 而是看着殿下的皇埔嵩问道:“皇埔嵩,朕问你,当初在汝阳之时,朱偶是否与陈皓有所冲突!” 站在殿上的皇甫嵩连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上前了一步:“启奏陛下,有。” 哗! 大殿之上的文武群臣立刻转头看向了皇甫嵩。 很多人都不知道当初朱偶还有陈皓的宿怨,不明白朱偶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刘宏皱着眉头低喝道。 皇甫嵩哪里还敢不说。 黄巾之战本来就失利,再加上清剿叛军失利,如今他在朝堂之上以同危卵。 “启奏陛下,当初伏波将军陈皓率军回往洛阳述职,中途遇到了逃亡的黄巾贼头张曼成,伏波将军的手下将张曼成斩杀,但随即朱偶的不将孙坚赶来,说张曼成是他们追击之人!” “因此发生了挣功的事情,后来伏波将军将朱偶的部将孙坚擒拿前来质问,朱偶并不予理会还....还......”皇埔嵩欲言又止! “砰!” 刘宏一趴张趴在了面前的书案上脸色瞬间涨红! “说,朱焦如何!”刘宏怒道。 扑通通! 顿时大殿上一片跪倒在地的声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皇甫嵩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朱偶还曾恶言相向,说陈皓如此年少轻狂,日后必将遭逢大祸!” 第77章 竖子一派胡言! “陛下!” 皇埔嵩的话音刚落,陈纪便第一个站出身来:“陛下,我侄儿陈皓一心为国,从幽州一路斩杀叛军为陛下光复大汉山河中心无二,竟然造如此小人算计,若云青有何损失,那便是陛下的损失,是大汉的损失。” “朱公伟身为汉将,竟然通敌叛国,将国之栋梁置于危处,此居心叵测欲乱大汉山河,还请陛下重罚!”陈纪说完之后便跪倒在了殿下。 与之一同跪倒的还有数十名的朝臣。 这些都是陈氏一族在朝堂之上的助臂。 “还请陛下重罚朱公伟!” “还请陛下重罚朱公伟!” 更多的朝臣跪倒在了殿上。 这些除了荀氏一族的官员之外,就是荀氏一族的门生故事。 颍川两大最豪华的士族出手,朱偶已无生路可言。 更不用说刘宏本来就没想着让朱偶活着。 小事上若是两人相争刘宏不会管。 但朱偶竟然拿大汉朝的国家社稷来作为自己手中的赌注,这是刘宏所不能容忍的! 如果此次陈皓死了! 如果因为朱偶不听话调令大军战败了。 如果不是朱偶擅自调兵去往后方。 那么如果没有陈皓,这一战还会赢吗? 如果大军战败了,那么三辅之地就将战火纷飞,中原大地都将沦陷,这是灭国之祸,岂能原谅? 如果不是朱偶擅自将自己的兵马调往他处,那么叛军说不定这时候已经被包围并且歼灭了! 所以。 朱偶必须要死,他不死刘宏难泄心头之恨。 “来人,下令即刻将朱偶打入天牢之中将其收押待秋后处斩!”刘宏冷着脸说道。 站在袁隗不远处的何进有些得意的看着袁隗。 陈皓是他何进推荐的,而朱偶则是袁隗推荐的。 他何进推荐的人立了大功,而袁隗推荐的人则通敌叛国! 这高下立判何进自然得意。 “好了诸卿,奸佞已经处决,那下面该说说该如何犒赏众多有功的将领了!”刘宏靠在龙椅的椅背上轻松的说道。 其余人都好说,张温肯定是要回朝执政的,这不用说了而且一个乡侯的爵位是跑不了得。 至于董卓还有周慎等人那就更好说了。 唯一比较难办的就只有一个人了,那便是陈皓! 只因为陈皓现在太年轻,而且身上便已经有了一个伏波将军的职位。 若是在提升,那便是如同九卿的将军之位了。 而且爵位若是再升的话,那便是乡侯! 所以如何封赏陈皓,成了一门学问。 不能封的太高,因为陈皓太年轻,日后怕是封无可封总不能裂土封王吧。 也不能太低,因为陈皓的功劳着实太大。 所以刘宏想到了一个算是绝对殊荣的封号。 冠军侯! 冠军侯之位必然是勇冠三军且军功无边者才能受封。 曾经的霍去病封狼居胥受封冠军侯。 另一位便是窦宪! 其实还有两位冠军侯,一个是霍去病的儿子,以及贾复。 只不过两人一个是袭臣,一个颇有争议而且后来降为了胶东侯。 所以真正的冠军侯大汉四百年来只有两人。 一个是霍去病,一个是窦宪,两人都是毫无争议的冠军侯。 一人封狼居胥,一人封勒石燕然! 而如今,陈皓将最有可能成为大汉朝第三位毫无争议的冠军侯。 “诸位爱卿可知我大汉朝四百年来最为殊荣的称号是什么吗?”刘宏微笑着问道。 嘶! 殿下文武百官顿时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凉气。 最为殊荣的称号还能是什么,也就只有那一个了! 跪在地上的陈纪还有陈皓两人眼中都爆出了喜色。 如果陈皓真的能拿到那个称号,那么陈氏必将兴盛百年! “没错了,就是冠军侯之位!” 果然! 何进心中也是一惊。 “陛下,陈皓如今功劳确是不小,但是借鉴之前两位冠军侯的功绩却也略显不足啊!”刘宏身边的张让连忙站出身来出言阻止。 开什么玩笑,若是陈皓真的受封冠军侯,以之前他们之间的冲突,等陈皓回到洛阳之后还不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张让定然不能让陈皓受封冠军侯了! “张常侍此言差矣,依我所见,陈皓之功虽然不如霍窦两位冠军侯,但也相差不多,而且如今凉州战事还未完毕,张常侍焉知陈皓之功不够呢?”大将军何进上前一步站出来说道。 冲着刘宏恭敬的低着头的张让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心中怒骂何进忘恩负义。 当年若非他们十常侍的功劳,何皇后焉能入得了后宫。 何氏一族不过就是一屠夫尔! 如今何进的妹妹成了皇后,而何进也成为了大将军掌天下兵马。 可这两人如今得势竟然开始和他们宦官作对。 想到这里张让不禁恨得有些牙痒痒。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让何进这种小人得志! “嗯,大将军说的有道理!”刘宏点了点头。 “不如这样。”刘宏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如今凉州战事未了,叛军逃脱,若是陈皓可以彻底剿灭叛军光复凉州,那么朕便封陈皓为冠军侯!” “来人啊,传旨.....加封......” “陛下,河东卫氏殿外求见,说有冤情望陛下做主!” 刘宏的话音还没等着落下,殿外便响起了一阵高呼的声音。 听到卫氏两个字的时候,蔡邕猛然转过了头看向殿外。 河东卫氏怎么会来? 他派人前去打探自己女儿的消息还没有回音,这河东卫氏却来了洛阳?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也是一愣。 河东卫氏在大汉朝也是举足轻重的豪族。 虽然如今人丁不兴没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人物,但曾经那些事辉煌一时啊。 “什么冤情?让人上殿来说!”刘宏招了招手说道。 没过多大一会,殿外就走进来了一名身材有些佝偻,还穿着一套丧服的青年。 青年面色苍白且消瘦,两颊深陷,眼窝也是深深的凹陷了一副病病殃殃的样子。 看到这样打扮的青年,刘宏当即就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穿着丧服进入大殿让刘宏感觉到有些晦气。 “殿下来者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刘宏身边的张让指着殿下的青年说道。 青年气喘吁吁的跪在地上,然后接连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才用尽全力大声说道:“回禀陛下,草民乃是河东卫氏子弟,卫家嫡长子卫仲道。” 卫仲道? 刘宏听闻之后不由得看向了殿上的蔡邕。 前一阵他招蔡邕重新回归朝堂的时候,蔡邕本相和他请假说是去河东卫氏嫁女。 嫁的人便是这个卫仲道吧? 怎么蔡邕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瞅着便没有几天活头了的人? 而满朝文武对于蔡邕嫁女河东卫氏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的人很多。 所以都看向了蔡邕。 “卫仲道?朕听闻你曾与蔡邕之女正在婚期,如今又跑到洛阳所为何事,而且你这一身打扮上殿究竟所为何?” 刘宏看了看蔡邕之后再次又将目光看向了卫仲道。 磕头在殿上的卫仲道没有抬头,继续趴在地上说道:“启奏陛下,草民要告状,草民有天大的冤情请陛下做主!” 始终垂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太傅袁隗侧了侧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卫仲道,嘴角上似有不可察觉的笑容。 “告状?” “冤情?” 刘宏皱了皱眉问道:“你有何事情要状告,又有何冤情?说来朕听听!” 虽然河东卫氏如今有些落魄,但毕竟出过惊天人物,而且也是汉朝的功勋世家,所以这点面子刘宏还是要给的。 听到刘宏过问,跪在地上的卫仲道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高声呼道: “启奏陛下,草民要状告的乃是当朝都亭侯,伏波将军陈芸青!” 哗! 一瞬间,这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卫仲道的身上。 状告陈皓! 刚刚皇帝还在考虑要封陈皓什么官职好,怎么这后脚就来了一个要告陈皓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呢。 “告都亭侯陈皓?你告他什么?”刘宏也是十分纳闷的问道。 倒是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内容。 而太傅袁隗始终弓着的身形不由得稍微那么直了一直。 蔡邕在听到卫仲道要告陈皓的时候,也是一愣,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蔡邕有种预感,八成是他的女儿出事儿了! “草民状告陈芸青屠戮河东士子,劫走草民未婚妻蔡文姬!”卫仲道声音透着冤屈的喊道。 “竖子一派胡言!” “放肆,这大殿之上岂容你颠倒是非!” 卫仲道的声音刚落的时候,陈纪还有陈椹两人便站起身来遥指卫仲道厉喝。 如今陈皓是陈氏的门面,也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岂能容什么人都随便出来泼脏水的? “呵呵,陈侍中,陈少府,若无冤屈谁又能闹到这金銮大殿上来?” 刘宏身侧的中常侍张让眯着眼睛看着陈纪还有陈椹两人幽幽开口说道:“是不是真的有冤情,那是要陛下定夺的,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前,若是陈皓无那卫氏所言大家也都能作证不是,你们急什么!” 陈纪瞪了张让一眼说道:“我陈氏子弟向来光明磊落,由此能做这种事情,此人分明就是在往陈氏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泼脏水等会卫仲道说完不就知道了?”赵忠连忙站出来帮腔。 “够了!” 刘宏瞪了瞪眼睛说道:“都住嘴,让他说!” “谢陛下。”卫仲道感激涕零说道:“一月之前,草民与蔡文姬的婚期将近,岳父大人曾委托陈皓将草民的未婚妻送去河东!” “而就在草民的弟弟卫觊在接回了草民的未婚妻之后,在返回的途中却遭到了截杀,草民的弟弟卫觊,还有一众一同前往的河东士子全部被杀,陛下,草民肯定陛下为草民做主,那行凶之人正是都亭侯,伏波将军陈皓陈芸青!”卫仲道悲愤的说道。 第78章 你们之间有仇? 卫仲道的话音落下,整个议政大殿内落针可闻。 除了惊叹声就是惊愕的表情。 所有人都愣住了。 蔡邕听闻自己的女儿被截杀当即也是眼前一黑。 若不是身后的同僚扶住蔡邕,怕是蔡邕要直接摔倒在地上。 “蔡邕,卫仲道所言可有其事?你是否让陈皓将你的女儿送往河东卫氏?”灵帝刘宏问道。 “回......回禀陛下,确有此事。” 蔡邕连忙站出来:“卫仲道,我女儿如何了?” 走出来之后的蔡邕急忙上前了两步说道。 跪在地上的卫仲道抬起头来十分抱歉的冲着蔡邕拱手行礼:“岳丈大人,现场并未找到文姬的遗骸,估计是被那贼人陈皓掳走了!” “荒唐!” 陈纪怒视着卫仲道:“卫仲道,你口口声声说是陈皓截杀了你卫氏的子弟和河东子弟,但却又说所有人都死了,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截杀之人便是陈皓的?难道是那些死去的人告诉你的嘛?” 陈纪这一问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卫仲道是怎么说的。 卫仲道起身看了陈纪一眼,然后便又朝着刘宏拜倒在地:“陛下,草民有证据!” 袁隗在听到卫仲道如此说来的时候眼神当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只要卫仲道有证据说明这事儿就是陈皓干的! 那么陈皓便会被打入地狱永无翻身之日。 就算是陈氏都要遭受到天下人的唾弃。 截杀他人未婚之妻,并且残杀河东士族子弟。 天下人士人都容不得他陈皓! 站在刘宏身边的十常侍张让等人像是嗅到了血腥味道的狼一样露出了凶残的目光。 “卫仲道,你快说来,证据是什么,若是证据确凿,陛下自然会为你们做主!”张让有些兴奋的说道。 “启奏陛下,当日卫觊等人返回之时,曾有一人因为走不动路在半路歇脚便和整个迎亲队伍脱离,此人便是唯一的幸存者!”卫仲道努力挺直腰杆高声的说道。 可是久病缠身使得他就算是用尽全部力气也难以直腰且声音并不大。 但依旧让所有人听清楚了他所说的一切。 太傅袁隗的嘴角上已经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有认证那便什么都好说了。 这一次,陈皓八成是要栽了。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这时候也为难了。 这陈皓前脚刚刚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而后脚卫氏就来状告陈皓截杀迎亲车队,并且这些人还是河东士族子弟。 这下事情有些麻烦了。 不处理的话那整个河东地区怕是都要动荡。 若是处理的话,那凉州之乱还没有平息,万一离开了陈皓叛军再度复起怎么办? 而陈纪还有陈谌两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若是卫氏真的有证人,那么陈皓便很被动了! “陛下,陈皓是否真的做出了这等伤天害理天理不容之事还要看证人怎么说,陛下何不传召证人上殿指证呢?”张让在刘宏的身边站出来说道。 “让证人上殿。”刘宏低沉着语气说道。 “传,河东卫氏证人上殿!” “传~河东卫氏证人上殿!” “传~~!” 议政大殿之外顿时响起了一阵阵传令的声音。 片刻过后,在两人的搀扶下,一个面色有些呆滞的青年便来到了殿上。 “草民河东姜晨叩见陛下!” “草民河东崔修叩见陛下!” 搀扶着那名青年的两人连忙跪在地上叩首。 两人皆是河东士族子弟,而当日两人也有家人在迎亲队伍当中。 “哪个是当日的幸存之人,指正陈皓之人?”龙椅上的刘宏看着殿下的三人问道。 卫仲道微微侧身,指着被姜晨还有崔修了两人搀扶在当中的那人。 “陛下,就是他,他是河东李氏的子弟,当日就是他落在后面等回去的时候便发现了是陈皓的手下截杀的迎亲队伍。” “当时他躲藏了起来,等到事后陈皓的手下带走了草民未婚妻之后,这才出来然后跑到卫氏报信!” 卫仲道一口气的说道,苍白的脸色在话音落下之后也变得有些涨红。 “你是说,我的女儿是被陈皓的手下带走了!” 一旁的蔡邕连忙问道。 卫仲道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岳父大人!” “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刘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张让德令之后笑着走下了阶梯来到了那名河东李氏子弟的面前。 “陛下问你话,当晚你可看清,那截杀迎亲队伍还有河东子弟的人究竟是不是都亭侯陈皓的手下?”张让贴近了李氏子弟耳边轻声的说道:“你可要好好想想想仔细了再说,若是说不好,可没有人给你们伸冤!” 看到张让如此的举动,陈纪还有陈谌两人顿时心中大感不妙。 如今陈氏和张让等人因为上次的事情水火不容。 现在张让得了这样一个机会还能轻易的放过。 所以陈纪还有陈谌两人担忧中常侍等人会从中作梗。 可命令是刘宏下的,陈纪和陈谌两人也不能干涉! 所有人这一刻都在等着那名李氏的士子回答。 何进皱着眉头。 袁隗侧着脖子。 蔡邕一脸的焦急。 张让满心的期待。 还有陈氏以及荀氏两族人的担忧也都写在了脸上! 可等了半天,那名河东李氏一族的士子却只是仰着头看着张让一句话都没有说。 纳闷的张让看了那名李氏一族的士子:“你用怕,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这里是皇宫大殿,有陛下为你做主,谁也不能拿你怎样!” 张让再次开口道。 可那名河东李氏一族的士子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这是怎么事儿!”张让手指着那名李氏一族的士子冲着卫仲道问道! “陛下,李爽在见到那写河东士子被屠杀的场景之后吓得不行,在跑回河东当晚和我们说了凶手是陈皓的部将之后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变成了这样,大夫说是因为惊吓过度的了失心之症,可能会好,也可能不会!”卫仲道越说声音越小!!!! “什么?你再说一遍?”灵帝刘宏看着卫仲道不可思议的问道。 卫仲道的表情也是十分的难看再次诉说了一遍。 顿时太傅袁隗还有中常侍张让等人都有点懵了。 感情这人被吓傻了? 而提心吊胆的陈纪还有陈椹这一刻则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卫仲道这分明就是在给陈氏泼脏水,他们说陈皓是凶手,是陈皓的部将劫道杀人,难道就凭着这样一个人的证据吗?”陈纪不服气的说道。 “是啊陛下,如果要是这样说,那臣是不是也可以说背后凶手实则是卫仲道,两人为了争夺卫氏继承者的身份才自相残杀的?”陈谌补充道。 “不.......不是这样的陛下,当时李爽在说的时候,还有别的卫氏族人可以作证!”卫仲道连忙反驳。 “哼,一派胡言!” 大将军何进看着卫仲道说道:“岂有这样作证的道理,那你且说来,为何陈皓会截杀你河东卫氏结亲车队?” “是你们之间有仇?还是陈皓有甚可图?难道那堂堂都亭侯伏波将军会因为一些钱财杀人越货?” 何进所言得到了殿上众臣的支持。 事实的确如此。 陈皓和河东卫氏要仇没仇的。 也当然不会因为劫财害命。 而河东卫氏如果要是真的能拿出证据来的话,倒是另一种说法了。 可不过有些人也不这么想。 为什么河东卫氏不告别人只告陈皓呢? 是因为陈皓最有作案的机会还是因为中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陛下,此事蹊跷啊,卫仲道说这李爽是被吓出的失心之症,这种症状有好的可能!”张让连忙的说道。 一旁的卫仲道连连点头:“使得陛下,大夫说只要李爽静养,便有恢复的可能!” “陛下神威无比,自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能放过枉法之人,不然天下士子寒心,不如这样陛下,先将此人留在洛阳养病,然后遣人一方面给陈皓宣读旨意,一方面询问陈皓是否做了此事。”张让拱手躬身说道。 坐在龙椅上的刘宏此时已经坐的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便挥了挥衣袖。 “好了,就按张常侍说的办,遣一宫人前去凉州以督军的名义宣读旨意并且询问此事!”刘宏说道。 “陛下!” 刘宏前脚刚要走,后脚蔡邕就站出来了。 卫氏的事情暂时是解决了。 但是他女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啊。 蔡邕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究竟去了何处。 “陛下,老臣恳请一同随行。”蔡邕颤抖着双手的说道。 “允了允了!”刘宏挥了挥衣袖站起身来朝着后殿走去。 “退朝!” 站在店门前的小黄们高声呼道。 顿时文武百官开始依次退出大殿在门口穿上鞋子之后走下了楼梯。 陈纪以及陈椹还有荀氏一族的门生走在一起商讨着对策。 “大哥,应当立即派人去凉州通知云青,让云青有所准备,张让遣人前去,必定会为难云青。”陈谌面带焦急之色的说道。 陈纪点了点头:“放心,等会回府之后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 两人说话的时候,大将军何进也从殿内出来了。 看到何进之后,陈纪等人都冲着何进行了一礼。 “多谢大将军仗义执言!”陈纪颇为感激的说道。 “哈哈!”何进豪爽的仰头笑道:“无妨,都是一些小事,总不能因为这等小事让前方作战的将军寒了心才是,应当如此!” 第79章 对在哪里? 何进在意的其实并不是陈皓,而是整个陈氏一族或者说是整个颍川士族集团。 纵使如今何进已经做到了大将军的位置。 但是出身低微使得何进始终被人看不起。 被人称之为屠家子。 而若是想改变这一切,就要得到士族的认同。 这才是何进的目的。 退朝之后,几多快马急速的从洛阳城飞速朝着凉州方向而去。 而张让派出的使臣还有一同前去的蔡邕也在当天下午就从洛阳城出发,在禁军卫士的保护之下前往了凉州。 而陈皓家中,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在得知此事之后也是大惊失色! 至于甄姜还有甘婧两女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万年公主刘瑶说的。 在第一次见到甄姜还有甘婧之后,万年公主便时不时的就要来看望甄姜和甘婧。 一方面是想通过两女知道陈皓的喜好,另一方面在得知两女都是陈皓的妻妾之后,万年公主也想交好两女知道陈皓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而得知万年公主屈膝相交,甄姜还有甘婧两女也是十分感动,三人的关系很快便相处的很好。 上午万年公主在得知陈皓在凉州大胜之后便前来通知甄姜和甘婧,坐了一会便回去了妄。 可回去之后万年公主便听说了卫氏告御状的事情,于是趁着天色还没有黑就匆匆的赶了出来。 “公主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夫君领兵在外,却还要遭到小人暗算,若是在前线分心战事出了差错那么要我怎么活!” 甄姜面带急色在院内急的团团直转,但是她一个商贾之女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好了。 万年公主连忙出言安抚:“姜儿姐姐说的不错,这些小人只会在背后耍一些小手段,我这就回去禀告父皇,让父皇将这些人都杀了!” 陈皓的都亭侯府当中,万年公主刘瑶十分气愤,一张俏脸上满是冰霜。 而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则是一脸的担忧。 “姜儿姐姐,没事儿,我这就回去和父皇说,让父皇将河东卫氏的那些人都杀了!让他们冤枉云青哥哥!” 万年公主刘瑶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但却被身后的甄姜一把拉住了。 “公主不可啊。”甄姜焦急的说道。 “为什么?”万年公主站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甄姜:“姜儿姐姐,他们如此陷害云青哥哥,难道不该死吗?” “不是的。” 甄姜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怎么能查收此事?若是让人知道了公主殿下私下和夫君有牵连,恐怕还会让小人多嘴,公主殿下,夫君的敌人可不光是卫氏!” 甄姜朝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万年公主瞬间便读懂了甄姜的意思。 十常侍! 没错,这件事的主使那是宫内的十常侍。 万年公主愁上心头黛眉紧皱贝齿紧咬着嘴角。 她久居宫中,自然知道十常侍的势力有多强大,特别是那张让赵忠还有蹇硕三人最得她父皇的依赖。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青哥哥被冤枉被陷害啊,张让已经派遣手下前去凉州,若是他为难云青哥哥,我……我……我也不活了!” 万年公主一甩衣袖,十分气愤的蹲在了地上。 甄姜也连忙蹲在了万年公主的身旁劝说。 “公主殿下放心吧,只要夫君还在凉州,那便谁都不能那他怎样,夫君身边猛将如云,夫君的大哥还有三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无人可以为难夫君。”甄姜细声细语的说道。 “真的?”万年公主抬起头来看着蹲在她身旁的甄姜。 甄姜微笑着点了点头。 万年公主的心意早在之前的时候甄姜就已经看出来了。 对于万年公主对她夫君倾心这一点甄姜一点也都不惊讶,谁让她的夫君如此的优秀呢?又有哪个少女不喜欢这样优秀的男子。 而且比起荀氏的那个荀采来说,其实甄姜更喜欢眼前这个万年公主。 虽然有一些小刁蛮,但是心地不坏。 而在颖川的时候荀采的事情甄姜也听说了,她不怎么喜欢一个和自己男人作对的女人来当做她夫君的正妻。 况且,要论起对她夫君的帮助,万年公主皇室贵胄的身份更加的有利。 最重要的一点,是万年公主喜欢自己的夫君,这才是最重要的。 送走了万年公主之后,甄姜便和甘婧两女回到了府中。 “姜儿姐姐,夫君真的不会有事儿是嘛?”甘婧问道。 甄姜点了点头轻轻的笑着:“放心吧,我们的夫君乃是顶天立地的大英豪,这些只能在背后耍阴险手段的小人不能拿夫君如何的。” “嗯嗯,念一也觉得夫人说的对!” 始终跟在甄姜还有甘婧身后的戏念一在两女的身后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哦?”甄姜笑着转过身来看着戏念。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戏念一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丑小鸭了。 一身淡黄色的长裙配上一条长长的发辫,小巧精致的脸庞上五官十分的标准,而且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修养得当的戏念一身高便长高了不少。 看样子未来有望超过甄姜。 已经彻彻底底的从一个丑小鸭蜕变成为了即将长成的白天鹅。 “念一觉得我说的对在哪里?”甄姜问道。 “唔~~”戏念一仰着小脑袋想了想之后说道:“念一觉得陛下并不会拿主公如何的,如今凉州战事尚且不明朗,陛下需要主公为他平叛,纵使十常侍在背后诬陷主公,但只要凉州叛乱不平,主公便无忧!” 听闻戏念一的话,甄姜不由得顿时美眸瞪大了一些惊喜的看着戏念一。 陈皓之前和她说过,说戏志才乃是大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兄长如此,那么妹妹必然不会笨,而在听刚刚戏念一的分析,甄姜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惊喜的甄姜拉着戏念一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凉亭当中走去:“念一,你还知道什么,都说给我听听,你觉得此事应当如何解决?” 甘婧挥手叫来了一些下人点燃了凉亭当中的烛火,并且拿来了一些瓜果美酒。 三女就坐在凉亭当中。 虽然如今戏念一的身体在经过张仲景的一番调养之下好了很多。 但是一见到美酒的戏念一还是没有抵抗力的。 甄姜给戏念一倒了一杯果酒。 戏念一眼睛放光,端起了酒碗美美的喝了一口,然后俏脸上满是满足。 “念一,你接着说,如今应当怎样解决此事才好?”甄姜目露期待的看着戏念一问道。 戏念一喝了一碗之后还没有喝够,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小碗。 “慢一些喝,这些等会都给你带回去。”甘婧在一旁说道。 “嗯嗯。”戏念一高兴的点头。 “是这样的夫人,我觉得此事要想解决也不难,只需要给主公去信一封即可。”戏念一说道:“朝廷需要主公在边境平叛,这件事儿对于皇帝来说要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去信?如何在信上说呢?”甄姜问道。 戏念一仰着小脑袋看着甄姜说道:“只需要让主公不要太快解决凉州叛乱即可,让朝中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了主公凉州叛乱复起,或许还可以给主公的父亲往幽州送信一封,让主公的父亲在幽州也出现一些变故,这样一来,皇帝就能分得清孰轻孰重了!” 戏念一说完之后还不忘记在给自己倒一小碗果酒,然后美滋滋的品尝着。 而甄姜则是惊喜的看着眼前的戏念一。 这个年代显然不会明白什么叫做遗传基因。 但毫无疑问,戏志才父母那聪明的遗传基因不光在戏志才身上显示了一把,同样也在戏念一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戏念一的说法让甄姜顿时恍然。 她觉得戏念一说的不错,只要让皇帝知道自己夫君的重要性,那么这些事情根本都算不得什么事情。 河东卫氏既然要告状,那就让他们等,反正她夫君在凉州不会回来。 “好,就这样,明早立刻让人给夫君的大伯还有四叔送信,然后商议此事!” 陈皓不在府中,且如今府内并没有正妻,所以府中的一切陈皓在临行之前已经让甄姜来决定。 如今这府中最大的便是甄姜。 所以她有权利下达命令。 西凉,在经历了最初的决战之后,战线从三辅之地凉州边缘转移到了凉州腹地。 十余万的叛军被击溃之后逃回了凉州深处。 大部分聚集到了金城郡展开了防守的姿态。 而在获得了胜利之后,张温的十万大军撤回了三辅之地拱卫京师。 而陈皓则是和另外一人继续朝着凉州深处推进。 此人名为董卓。 张温带着十万大军撤回了三辅之地,而留下的则是陈皓还有董卓两人。 董卓本是凉州当地豪强,所以张温在撤走之前让董卓留下,并且将朱偶麾下的两万大军交由董卓统御。 这一下董卓的势力瞬间暴涨。 凉州陇西郡,距离金城郡只有一地之遥。 如今陈皓率领的两万大军还有董卓部近三万大军就包围在此。 而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以及韩遂等人正在金城附近死守,准备将时间拖延至冬季,让陈皓还有董卓的大军不战而退以求喘息。 董卓的老家便是在陇西,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自然是如鱼得水。 再加上这一战的胜利之后朝廷必有封赏,所以回到陇西之后董卓身边的实力开始越发的膨胀。 而陈皓来到了陇西,那么董卓便是地主。 对于陈皓,董卓是应对的十分的小心。 朱偶的前车之鉴让董卓知道了陈皓的狠辣。 决战那一战的胜利,也让董卓明白了陈皓绝对不可小觑。 所以在来到陇西之后,董卓便一直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结交一下陈皓。 在一片巨大的牧场当中,董卓略微有那么一点发福的身影站在牧场当中。 巨大的牧场当中无数的马匹正在狂奔当中。 西凉产马,且都是良马,优等的战马。 这也是为什么羌族骑兵如此厉害的原因。 而此时巨大的马场当中有两匹毛色形同火焰,奔跑起来四蹄如同燃烧的烈焰一样的战马。 在这两匹战马的带领之下,马场当中的数千匹战马都跟着狂奔。 “陈皓来了没有呢?”董卓头也不回的问道。 “将军,刚刚士兵来报,已经发现了陈皓的前哨游骑,想必马上就会抵达这里!” 第80章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董卓的话音刚落没有多久。 远处就迎来了一行马队。 马队最前,陈皓一身血铠胯下一匹黑色良驹。 在他的身后分别是典韦,赵云两人相随。 再往后则是两百多名兵营招募而来全副武装战斗力极强的重甲骑兵。 一行队伍虽然只有两百多人,但奔腾起来的气势却犹如千军万马一般。 董卓站在牧场前,带着笑脸看着远处过来的陈皓等人。 而董卓的身后则是他的一杆~班底。 其中有一名二十左右身穿文士一样衣袍的年轻人。 “颖川陈皓果然鲲鹏之姿,百闻不如一见啊。” 听闻此话之后的董卓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文优觉得陈皓乃是鲲鹏之姿?” 说话之人姓李,名儒字文优。 和董卓麾下的那些武将不同,李儒是一名文士,光是看着穿着打扮还有略显瘦弱的身材便知道了。 “论才学,不知文优和陈皓两人孰强孰弱?”董卓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问道。 李儒摇了摇头:“颍川士子多如牛毛,而陈皓能在颍川力压颍川士子一头,可见才情卓绝,我不如陈皓许多!” “哈哈!” 听闻李儒的话董卓非但没有对李儒轻视,反而十分的欣赏李儒的这种说法。 “文优且不用妄自菲薄,我起于微末之际,当初无非就是一豪强尔,如今麾下数万甲士大军所指所向睥睨贼人无不望风而逃,而且将来......” 董卓的眼中有无尽的欲望在之火在跳动着。 大将军何进不过就是一屠家子,且如今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董卓为什么就不可以? 伸手拍了拍李儒的肩膀,董卓咧嘴一笑说道:“谁知道明日我们会怎样?” 远处,陈皓的队伍已经来到了牧场的前面。 翻身下马一身血铠身后鲜红如同染血一样披风的陈皓快速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多谢董将军热情相邀,不然的话,还见识不到这陇西的风景。” 一边走上前来的陈皓一边说道。 董卓也哈哈大笑的上前了两步:“比起中原的繁华,这不过是偏远山区,那里有什么名胜风景,云青老弟说笑了啊。” “嗯。”陈皓点了点头看着董卓说道:“中原大地的美景是不错,不知董将军是否也想去看看啊。”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皓看似随随便便的一个玩笑,董卓心里却是十分心动。 中原地大物博,物宝天华且有着无数的财富。 凭什么有些人生而便可以拥有?而有些人却要一辈子居住在这苦寒之地? 陈皓微微眯着眼睛观察着董卓脸上的表情。 陈皓十分清楚,从朝廷一次次的给董卓加封的时候起,这个家伙的野心还有欲望就开始一次次的膨胀。 最后董卓膨胀的野心和欲望将整个大汉王朝都炸成了碎片。 不过陈皓并不在乎,反而,他倒是希望董卓能膨胀的在厉害一点。 这样他才不会等太久。 “云青老弟说笑了,我董卓不过就是一个粗人,在这大漠黄沙之地放肆还行,若是到了中原之地规矩太多,不习惯。” “拉拉来,进我的牧场来看看!” 董卓一边说,一边带着麾下将陈皓迎进了牧场。 在牧场的一处巨大的看台之上,早已经架好了一只只烤的金黄的全羊。 一个个身材窈窕穿着打扮格外带有域外风情的女子伴着音乐开始轻舞了起来。 董卓将陈皓引到了座位上之后便坐了下来。 而典韦还有赵云两人则是左右站在陈皓的身后。 “云青老弟,今日我们共赏风月,不如让两位将军也坐下开心开心吧!”董卓指着陈皓身后的典韦还有赵云说道。 对于陈皓麾下的这两员战将,董卓那是十分的眼馋啊。 陈皓的那名三弟张飞曾经在美阳的时候一挑三百多人连续将朱偶身边的几名得力上将打趴下已经让董卓十分惊讶了。 而在追击叛军的时候,这典韦还有赵云两人的表现也是让董卓十分的震惊。 真不晓得陈皓从什么地方招来的这么多的猛将虎将。 “呵呵,董将军就不必说了,别看他们两个归我管,但是这事儿我说了不算,我就是让他们去,他们也不会去的!” 陈皓笑着摇头说道。 典韦还有赵云两人站在陈皓身后一动不动面色严峻武器不离手。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董卓笑着举起了酒碗:“来,我们干一碗!” 董卓的这次宴请不光只有他自己在席间。 而且还有好几个看起来是董卓亲信的人员。 出于好奇心,陈皓打开了系统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后也是吓了一跳。 席间的名人还真的不少。 这第一个就当属坐在他对面不远处的那名二十多岁文士打扮的青年了。 董卓身边尽是武将,一个个盔甲鲜明身材高大,但文士却很少有,所以这个青年就显得格外的出众。 在陈皓开启系统之后,第一眼便知道了此人是谁。 姓名:李儒年龄:24 武力:55统御:70政治:89智力:92魅力:72 技能:【毒计】 陈皓在大量李儒的时候,李儒也微笑的端起了酒碗冲着陈皓微笑的点头。 这就是后世鼎鼎大名鸩杀了少帝,定计火烧洛阳的董卓麾下第一谋士李儒了。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合遇到。 在场的文士就只有这么一个。 而剩下的就是武将了。 陈皓还注意到了一人。 此人一副国字脸,剑眉入鬓且目光冷峻,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眼神始终盯着他身后的典韦。 姓名:华雄年龄:30 武力:90统御:70政治:64智力:69魅力:55 技能:【单挑】 这不他大哥关羽的成名之人华雄嘛! 这一世他截胡了刘备,怕是在没有关二爷温酒斩华雄的桥段了。 不知道到时候袁绍连军能怎么对付这位不可一世的西凉战将。 除了李儒还有华雄之外,陈皓还看到了不少董卓的部将。 当然这个时候董卓还没有从丁原身边招揽来吕布。 否则的话恐怕会有更多的历史名人。 吕布陈皓自然是想见上一见的,当然还有张辽,高顺等等。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酒宴正在进行当中的时候,远处牧场当中在一群骑兵的驱赶之下,数千匹战马在草场当中奔腾而来气势恢宏。 在数千匹战马领头的前面,陈皓一眼便看到了两匹如同火焰一样的战马。 那两匹战马的身上没有任何一根的杂毛。 通体就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样,背后那长长的鬃毛在狂奔起来之后好似流动的岩浆一般艳丽。 “云青贤弟,我这群战马如何?”董卓微笑的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不错,真不错!” 董卓伸手指着马群最前面的那两匹战马:“这两匹战马是少有的一母同胎,其中一匹名为赤兔,一匹名为赤炎。” “云青贤弟若是喜欢,不如任选一匹我送与你!”董卓豪爽的说道。 赤兔! 这边是赤兔? 正所谓人中龙凤,马中赤兔,吕布就是骑着这匹战马横扫天下的嘛? 陈皓看着那马场当中狂奔的两匹火红色的战马。 或许正是因为吕布成全了赤兔,而同样一母同胎的赤炎则名声不显。 “董将军可愿意忍痛割爱?”陈皓扭头看着董卓。 董卓笑笑说道:“贤弟自取便是,贤弟看好哪一匹便取哪一匹就是,只不过这马的性格暴烈,比较难抓。” 董卓说着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华雄。 “华雄,你去将此马抓来送与我贤弟。”董卓说道。 身高阔背的华雄站起了身来冲着董卓微微行礼:“喏!” 然而还不等华雄走出去,赵云便上前了一步。 “主公,此等小事何须劳烦这位将军,云去去便回!”赵云说道。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董卓刚刚说赤兔还有赤炎的性格暴烈不好抓捕,让华雄出手帮忙,这无疑是瞧不上典韦还有赵云。 典韦不善马术,所以赵云抢先一步出手。 赵云站出来的饿时候,华雄站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赵云,眼神当中充满了挑衅的意思。 “子龙去便是,若是抓不回此马,那便是辜负了董将军的一片好心!”陈皓说道。 “请主公放心!” 一身银甲白袍的赵云走出看台之下便翻身骑上了一匹白色的骏马。 陈皓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温酒斩华雄可能是看不到了。 但是提前来一个白马银枪赵子龙大战华雄倒也是不错! 第81章 洛阳来信! 牧场内。 华雄翻身上了一匹棕青色的战马。 西凉战马尤其优秀,比直幽州的战马还要高出一个档次来。 但赵云的坐骑也是从万千战马当中甄选出来的宝马良驹自然也不差。 两人手中各自拿着一柄套马用的杆子。 “在下华雄,请教了!” 马上的华雄冲着赵云微微抱拳拱手。 “常山赵子龙!” 赵云回了一礼! “这都是刚抓回来的野马,野性难驯,这位小将军可要小心了,若是掉进了马群当中被踩中,万马奔腾而过之后便是尸骨无存,所以不要逞强才好!”华雄眯了眯眼睛。 正所谓先礼而后兵。 华雄先是自报家门,然后在调训出言倒也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 毕竟如今陈皓是客,而华雄代表的是董卓。 “华将军多虑了,若是华将军有些担忧,赵云独自前往便可,劳烦华将军在这里等着便是!” “驾!” 话音刚落,赵云便一抖手中的缰绳,直奔数千匹奔腾的野马群追了上去。 “好胆!” 华雄也一挥手中的马鞭朝着赵云身后追了上去。 一人一骑风一样的开始朝着马群追赶了上去。 而坐在看台之上的陈皓还有董卓两人则是手中端着酒碗看着场内赵云还有华雄两人的表现。 数千匹野马奔腾起来的威势一点都不比上万骑兵冲锋来的小。 而赵云还有华雄却只有两骑。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两人要在万军丛中直取上将首级一般。 赤兔还有赤炎两匹战马领跑所有野马。 周围骑兵在驱赶着马群的方向。 “喝!” 赵云一声低喝手中战马的缰绳急速抖动,胯下战马猛然的开始加速朝着赤兔和赤炎追了上去。 而华雄则是紧随赵云的身后,手中套马用的杆子已经准备好了。 赤兔和赤炎两匹战马极其相似,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所以赵云只要取其一便好随便哪一个。 所以在追赶到距离还有十几步远之后,赵云便准备好了套马用的杆子准备锁住其中一匹。 “中!” 赵云一声低喝,手中的套马杆甩出,直奔赤兔! 而在赵云身边追过来的华雄则是微微一笑,手中的套马杆也是一甩,不过没有套马,而是击中了赵云手中的套马杆。 “砰!” 两柄套马杆撞在了一起,赵云手中的套马杆被打倒了一边没有套中。 赵云回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华雄,心中明镜,看来是要解决华雄之后才能抓住其中一匹战马。 而在赵云思量的时候,华雄却也挥出了手中的套马杆套向了赤兔。 “赵将军,这种事儿还是让我来吧,你还是歇歇吧!”华雄大笑一声说道。 赵云闻言也不说话,手中的套马杆顿时回收,然后猛然的直接甩向了华雄。 “来得好!” 早有准备的华雄也立马收回了套马杆挡在了身前。 “砰!” 两根套马杆再次相撞在了一起。 格挡住了赵云一击之后,华雄双臂一横直接推开了赵云的套马杆,然后那木杆当中砍刀使用从头顶一刀劈落。 虽然华雄不及赵云武力值高,但也绝对是一流猛将。 而且如今华雄已经成年,但赵云还尚且年幼,两人的差距并不大。 华雄这一击威势无匹赵云也是连忙举手格挡。 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赵云手中的套马杆竟然被华雄一击折断。 “哈哈!” 一击折断了赵云手中的套马杆华雄大笑了一声。 “赵将军,没有了套马杆此马你抓不住,还是让我来吧,哈哈!”大笑着的华雄打马边要走! 而赵云则是看了一眼手中断掉的套马杆眉头紧锁。 若是他失败了,那丢人不光丢的是自己,还有他的主公陈皓。 所以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胜负未分,结果还不一定!” “去!” 一声低喝的赵云直接投出了半根折断了的套马杆。 顿时一阵破空的风声直接袭击向了华雄的身后。 华雄猛然一惊,回头便要格挡。 可是赵云的目标根本不是华雄本人,而是华雄胯下的战马。 “噗!” 赵云投出的半截套马杆直接刺入了华雄胯下那匹青棕色战马的臀部。 战马吃痛顿时停下了马蹄之后高昂起了前蹄。 “吁~~!” 华雄一声急吼想要稳住战马,但还是被掀翻了下去。 而赵云就趁着这个功夫追赶了上去。 “人可以走,战马留下!” 被掀翻下马的华雄恼怒的挥舞出了手中的套马杆直接套中了赵云胯下的战马的后腿。 “给我停!” 套住战马后腿的华雄猛然一声暴吼,双臂高高的隆起额头上青筋乍现一把竟然活生生的将赵云胯下的战马拉住并且拽到在了地上。 如果赵云落马那么很可能就会卷入野马群的铁蹄之下。 不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赵云猛然的从自己的战马上一跃而起,直接来到了野马群当中的一匹战马之上。 然后竟然脚踩着一匹匹野马的脊背快速的向野马群前方奔跑了过去。 “这!” 落在地上的华雄瞪大了眼睛松开了手中的套马杆! 而看台上的董卓也站起了身来看了看野马群当中赵云那潇洒的身影。 “云青贤弟手下果然猛将如云啊,你三弟张翼德之勇便官爵三军,没想到这名小将也有如此之能,我手下第一战将都不能敌,真实羡煞我了!哈哈!”董卓大笑着。 陈皓只是谦虚的微微一笑。 就在两人对话的功夫,赵云已经在野马群当中来到了最前面。 凭借着手中还剩下半截的绳子,赵云一跃便蹦到了距离他很近的赤炎的身上。 看到赵云落在赤炎的身上,陈皓心中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冥冥当中自有天意吧。 一开始的时候赵云两次出手都是奔着赤兔去的。 可惜两次被华雄阻拦。 而这次三次赤炎微微落后一些更容易得手,所以赵云选择了赤炎。 看来赤兔终究还是要留给董卓招揽吕布使用。 这也算是冥冥当中自有天意。 手中还有半截身子的赵云跃马赤炎身上之后便用身子锁进了赤炎的脖颈。 被制服的赤炎速度逐渐的放慢了下来,最后被赵云控制着来到了看台旁边。 “主公,赵云幸不辱命,去的其一!” 从赤炎身上翻身下来之后的赵云单膝跪地说道。 陈皓抬了抬手:“辛苦子龙了。” 一旁的华雄显得有些灰头土脸。 赵云转身冲着华雄又拱了拱手:“多谢华将军承让,云这才能完成使命,他日我们战场上再会!” 华雄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当中有略微的感激。 “好,子龙兄弟,咱们他日战场上再行比过!”华雄冲着赵云说道。 “哈哈,今日有美酒,还有佳人,有见到了这样一场激烈的比试真是快哉,云青贤弟,这匹赤炎就当做礼物送你了,不过此马尚未成年,最好在等一年之后在骑乘才好!”董卓说道。 “那就多谢董将军了,今日不早了,那我便先行回去了!”陈皓感谢了一声说道。 “请!” 董卓也不多废话,便将陈皓送出了牧场外。 陈皓一行人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 只不过这次多了一匹形同火焰一样的战马。 虽然战马赤炎还未成年,但是现在来看就已经要超出寻常战马半头了。 想必等到成年之后应该更加的雄壮。 就是不知道有一天他会不会骑着战马穿着血铠在战场上遇到骑着赤兔一身百花战袍的吕布! 天色还没有黑的时候,陈皓便回到了此时他驻扎的城池渝中。 刚回到府中的陈皓便迎来了荀彧还有戏志才两人....... 当陈皓看到两人脸上急切的表情之后便知道应该是有大事儿发生了。 “怎么了?”陈皓看着戏志才还有荀或两人问道。 “主公,出事儿了,洛阳来信!”戏志才简短的说了几个字。 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 “进去说!” 皱着眉头的陈皓进入了府门。 刚一回到自己的书房就看到了一名小厮模样打扮的人。 此人风尘仆仆嘴唇干裂,一看便是远道而来,而且还是急行而来。 “见过五公子,我是颍川老宅管家陈中的儿子陈元跟随大先生身边当差!”陈元单膝跪地之后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 陈元所说的大先生就是他大伯陈纪了。 “起来说话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皓皱着眉头问道。 陈元站起身来并没有直说,而是越过了陈皓的目光看向了陈皓身后的荀或还有戏志才两人。 “云青,我去寻营。” 还不等陈皓说什么,荀彧便主动的离去。 之所以荀或要主动离去,当然是因为身份问题了。 虽然此时陈氏还有荀氏有婚约在。 但毕竟还没有完婚,而荀或也只是陈皓未来的大舅哥,一切尚未可知。 而陈皓也没有拦着出去的荀彧。 屋内只剩下了陈皓还有戏志才。 戏志才自然不用走,因为他的身份和荀或不同很多。 “说吧!” 荀彧走后陈皓坐了下来。 “五公子,这是大先生让我送来的信,大先生说让您一边看信,我一边给您说!” 陈元说着先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密信。 戏志才接过来之后递给了陈皓。 “你说你的!”陈皓低着头打开了信件之后说道。 陈元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几天之前,就在朝会的时候,皇上在宫中与众臣讨论该如何封赏五公子的时候,河东卫氏忽然来人上殿告御状。” 第82章 一切愿凭夫君! “嗯?” 听到河东卫氏四个字的时候,陈皓便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展开了密信的陈皓也看到了他大伯陈纪的信。 信上的内容很短,说是不管河东卫氏的事情做没做过,一定都不要有任何把柄,朝廷由中常侍张让派遣来的人将会很快抵达前线,一方面宣读圣旨,一方面调查此事。 而随行的还有蔡邕! “那河东卫氏殿上告御状,说是五公子截杀了他们迎请的使团,将河东卫氏自己,还有河东不少士族的子弟全都截杀。” “只因半路有一人掉队然后追上来发现截杀迎请队伍的是五公子麾下的军队,此人在逃回河东卫氏之后指认五公子。” “随后那河东卫氏还有一些河东士族便驱赶灵车来到了洛阳并且一口咬定就是五公子截杀了迎亲车队!” 陈皓此时的心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这事儿如果要是暴露了,那么他的处境就很不妙了。 但陈元接下来的一番话又让陈皓放心了下来。 “这河东卫氏也是,什么事儿都敢胡说,而且还让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人来指正五公子这不是冤枉好人吗。” 陈元气恼的说道:“大先生说是有人故意要掺和此事不想让五公子封冠军侯才如此的,让五公子小心!” “嗯。”陈皓点了点头将密信收了起来:“你先休息两日,然后在返回洛阳,志才,从战利品当中准备一些东西,走的时候让陈元一同带回去。” “喏!” 戏志才点头答应了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顿时屋内只剩下了陈皓一个人。 张让派来的人好说,也好对付。 但是蔡邕怎么办? 他的确是截杀了卫氏的人,而且还劫走了蔡邕的两个女儿,要连蔡邕一同隐瞒么? 万一要是蔡邕忍受不了失去两个女儿的痛楚在一命呜呼,自己以后怎么面对蔡贞姬还有蔡文姬? 想着,陈皓站起身来便朝着后院他的住处走去。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都在那里! 陈皓的后宅当中,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正在院内琴箫合奏。 自从上次陈皓写了胡笳十八拍之后,两女便奉陈皓为神明一般。 没事儿就总缠着陈皓给她们写一些诗词。 陈皓自然也是有求必应。 此时小院当中正传来一阵欢快的曲调和箫声。 姐妹两人在院内玩的不亦乐乎。 站在门前的陈皓整理了一下身上黑色的长衫之后推开了院门迈开了脚步。 “夫君!” “夫君!” 看到走进来的陈皓,姐妹两人连忙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来到了陈皓身边。 四下无人陈皓也十分的肆无忌惮的一手搂着一人。 姐妹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陈皓这种略带轻薄但是却让人十分心醉的轻浮气息。 自从得到了蔡氏姐妹之后,陈皓就一直在思量如何安置姐妹两人。 一直不让姐妹两人和蔡邕见面是不可能的。 蔡邕一把年纪了,一旦知道两个女儿下落不明很有可能会接受不了这种刺激。 而两女平时也极为乖巧可爱,所以一旦蔡邕出事儿,陈皓怕两女日后内心会有愧疚。 但是若是见了蔡邕,他该怎么说! 撒谎?说自己从劫匪的手中将两女救下? 蔡邕会信吗? 或许在卫氏没有告御状之前蔡邕会相信,但是现在,蔡邕一定不会相信。 陈皓一手搂着蔡贞姬,一手搂着蔡文姬姐妹两人来到院落当中坐了下来。 “夫君,为何你今日闷闷不乐,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姐妹帮你去去烦恼。” 懂事儿的蔡贞姬一边说,一边蹲在陈皓的身边帮陈皓敲着小腿缓解疲乏。 而蔡文姬也连忙的来到陈皓的身后帮他揉捏着肩膀。 享受着齐人之福的陈皓心猿意马,伸手轻轻的在蔡文姬的头顶摸了摸。 “有件事儿夫君不得不和你们说一下。”陈皓直起腰来看了看姐妹两人之后说道。 听到陈皓的语气有些沉重,姐妹两人也都互望了一眼。 蔡贞姬连忙小声的低着头说道:“夫君,是我们有什么地方惹夫君生气了嘛?” “是啊夫君,若是我和姐姐惹夫君生气了,那夫君便责罚我们好了,若是文姬自己的错,就请夫君不要责罚姐姐了。”蔡文姬也楚楚可怜的说道。 虽然这位乃是后世的大才女。 不过如今毕竟年纪还小,性格还没有那么独立。 而且两女如今身在异国他乡难免没有依靠心中没底。 “想什么呢!” 陈皓连忙出言安抚:“你们怎么可能会做错,不是你们的事情,是别的事情!” “啊?” 姐妹两人一听不是自己的事情,顿时放松了心情。 “那是什么事情惹得夫君不开心?”蔡贞姬皱了皱黛眉问道。 “河东卫氏去洛阳在皇帝面前告状了,他们说是我派人截杀了迎亲队伍!”陈皓语气平淡的说道。 “什么!” “这!”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顿时用小手捂住了因为震惊而张锴的红唇,俏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直到半晌过去,蔡氏姐妹两女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满脸的急色。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都怪我们,如果不是我们,夫君也不会这样做!”蔡贞姬近乎是带着哭腔的说道。 “是啊,是我连累了夫君,夫君文姬不想失去夫君!” 蔡文姬小声的抽泣着。 “你们想什么呢!” 陈皓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一手搂着一个。 “区区卫氏能拿我如何?哼!” 陈皓一声冷哼霸气无匹的说道:“别说他们没有证据,就算是有,又能如何?想在我手上翻天?也不看看他们卫氏有没有那个命!” 姐妹两人依偎在陈皓的怀中,仰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陈皓。 “可是.......可是夫君不是说他们在皇帝面前告状了嘛?皇帝不会处罚夫君吗?”蔡文姬担忧的说道。 陈皓摇了摇头:“如今西凉叛乱还没有扑灭,皇帝还需要为夫给他平定西凉。” “可是,仗总有打完的第一天啊。”蔡贞姬担忧的说道。 没错,仗是总有打完的一天,且不说卫氏搞不搞的倒他,就是灵帝恐怕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现在已经眼看着进入186年了,也就是说灵帝刘宏最多还有两年的好时间。 两年时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之间而已。 如今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这场仗肯定不能在冬天继续进行。 想要扑灭叛军就要等到来年春天。 他能等得起,灵帝能吗? 到时候只要灵帝的身体一垮,天下大乱,届时就算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是截杀了卫氏的迎亲车队又能怎样呢? “放心吧,卫氏不能拿为夫怎样。”陈皓轻轻的在两女的后背上拍了拍。 “那夫君是在担忧什么?”蔡贞姬再次问道。 “哎......” 陈皓长叹一口气说道:“是你们的父亲和朝廷派来的天使一同来了!” 没错,陈皓头疼的不是卫氏,也不是灵帝刘宏,更不是张让派来的什么所谓的查案和监军之人。 他头疼的只有蔡邕! “啊?” 姐妹两人一听到这个消息果然也是一惊。 “父.......父亲大人来凉州了?”蔡贞姬惊愕的张着小嘴说道。 陈皓吾乃的摊了摊手点了点头道:“你们父亲在听卫仲道说了接亲队伍被截杀之后你们下落不明,而且你们夫君我又有最大的嫌疑,于是便和陛下申请亲自来质问我。”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对视了一眼,姐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为难的表情。 那可是她们的父亲,她们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见自己的父亲,然后让父亲担忧她们是生是死吧。 一方面是自己深爱的男人,而另一方面则是养育自己的父亲。 姐妹两女顿时觉得很为难。 蔡贞姬紧紧咬着嘴角。 “夫君,实在不行.......你便送我们离开吧。” 犹豫不决了半天之后的蔡贞姬说道:“父亲一向为人正直,我们担心父亲知道了我们在这里,便知道了截杀卫氏的人是夫君,到时候.......” 蔡邕大义灭亲的事儿陈皓觉得他应该能干得出来。 蔡邕这个人怎么说呢。 才学是有的。 但是情商不是很高。 而且还是个文艺青年的性格,多多少少还带点愤青的意思。 不然当年也不会被阳求逼出洛阳。 而且在董卓进京之后,可能是蔡邕在董卓身上看到了一些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在董卓被王允除掉之后,他在朝堂之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董卓当时被誉为国之巨贼,人人得而诛之并且杀之而后快! 董卓死了,而蔡邕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代表着什么? 随后蔡邕便被王允下狱,然后死在了狱中。 所以陈皓才说蔡邕的性格有些愤青,情商不高,还有点文艺青年的气息。 若是蔡邕是王允那样人,反倒好说了! 晓之以利,加之威胁便好办。 但蔡邕.......陈皓觉得一万个不好办。 “是啊夫君,若是夫君为难,那便将我和姐姐送走吧。”蔡文姬也在一旁说道。 “说的什么话!” 陈皓皱了皱眉:“你忘了你们两个是为父怎么得来的?” “宁可截杀卫氏,也要将你们留下,现在就因为这点事儿就放你们离开?说笑!” 听到陈皓这样一说,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了。 “放心好了,许些小事儿,还有为夫办不到的嘛!” “不过......” 陈皓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两朵娇花。 “不过什么?夫君可是有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蔡贞姬连忙问道。 “嘿嘿!” 陈皓嘿嘿一笑。 “你们两个害的为夫险些丢了一个冠军侯的爵位,如今又来了这么一个大难题,难道不应该补偿一下为夫嘛?” “哈哈!” 说着陈皓便一手架着一女大笑的朝着房间当中走去。 “为夫今天要和你们决战到天亮,就当补偿为夫了!”房间当中传来了陈皓放肆的笑声。 “贞姬一切愿凭夫君!” “文姬一切愿凭夫君!” “还请夫君怜惜!” 屋内,姐妹两人俏脸红的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煞是怜人。 第83章 我一定要杀了他! “滚!都滚出去!一群废物,连这么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偌大的府邸当中,北宫伯玉脸色涨红手里的酒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屋内的侍女还有侍从一个个的都心惊胆战的低着头退出了房间当中。 刹那之间屋内就只剩下了北宫伯玉一个人。 迷迷糊糊的北宫伯玉抓起了桌面上放着的酒壶,摇晃了一下里面空空如也。 “来人啊,倒酒,人都死了吗!” 北宫伯玉大骂道。 才刚刚退出房间当中的那些侍女还有侍从迫不得已的又再次折返回来。 一名身着盔甲腰间佩刀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都退下吧!” 来人乃是湟中义从的将军,北宫伯玉的盟友李文侯。 此时李文侯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进入屋内闻到浓重的酒气之后,李文侯的眉头更加的紧锁。 “酒呢......让你们倒酒,都死了吗!” 醉醺醺的北宫伯玉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顿时桌案上的菜肴散落一地,铜盘掉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自从上次被挫败之后。 陈皓便和熟悉凉州环境的董卓一路推进。 关羽还有张飞组成的骑兵先锋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北宫伯玉的骑兵挫败。 手中数十名战将被关羽还有张飞两人斩杀,损失惨重。 当然人手的损失还能接受,毕竟虽然上次一战败了,但是并没有伤及根本。 北宫伯玉手下还有数万铁骑以及李文侯的湟中义从。 但接连战败使的北宫伯玉的威信大大受挫,好几个比较大的羌族部落已经坐不住了。 其中烧当羌,耗牛羌,白马羌,还有青狼羌几个大部落已经开始颇有言词。 这让北宫伯玉感觉到十分的挫败。 而如今朝廷大军压境,他们却只能龟缩在金城郡一地等待冬季到来朝廷大军退去这就让羌族部落更是不满了。 羌族乃是游牧民族,并不像是中原百姓有地有存粮。 原本他们生存是依靠牧马然后来和凉州的地方百姓贸易换取粮食。 现在经历了这一战之后,凉州地区现在一片战火,能逃的人早已经逃了。 而战争又消耗了大量的牲口牛马,可以预见,这个冬天虽然汉朝朝廷会退兵,但是羌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本来北宫伯玉被诸多羌人部落还有小月氏画的饼是进攻三辅之地然后掠劫。 三辅之地富庶,只要能掠劫一番便够羌族还有小月氏几年的用度。 可是现在战败了,不光什么都没有捞到还惹了一身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喝!” 进门之后的李文侯一脚踢开了地上的酒壶。 “大胆!你.......” 听到呵斥的声音,北宫伯玉这才抬起头来。 朦胧的醉眼在看出来是李文侯之后才放下手臂,然嘿嘿的笑了。 “来啊文侯,陪我喝点!”北宫伯玉冲着李文侯招了招手。 李文侯这个气啊,恨不得上去给北宫伯玉两巴掌。 “将军啊,都什么时候了啊,还喝,在喝的话,怕是人家的刀都已经架在你的脖子上了!”李文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什么刀,谁架在我脖子上!谁敢,我是北宫伯玉,我是凉州王~!”北宫伯玉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嚷嚷着。 “还凉州王呢?你知不知道外面在传什么?外面再传说你和朝廷传统故意坑害羌族,为的就是削弱羌族的势力,这是朝廷和你背后的交易!”李文侯急的直拍大腿。 醉醺醺的北宫伯玉前一秒还沉浸在他要成为凉州王的幻想当中。 但是后后一秒就被李文侯的一句话吓得酒醒了三分。 “什么.......你你你......你说什么?谁说我和朝廷串通的?”北宫伯玉连忙晃了晃脑袋使得自己清醒了一些。 “哎......” 李文侯面带急色:“我怎么知道谁说的,但是我刚刚听自己的手下在私下议论,这事儿已经不止一天了,定然是有人故意在军中散播谣言。” 这一次北宫伯玉是彻底的醒酒了,并且吓得扑棱的一声从原地站起了身来,脸上表情错愕。 散播这个谣言的人绝对是居心叵测。 现在这种时候,正是他和羌族各族首领关系微妙之际,若是传出这样的流言,那么那些羌族首领还会听他的调遣吗? 没有了羌族的精锐骑兵,凭借着他手中的小月氏骑兵还有李文侯的湟中义从能成大事儿吗? 恐怕若是羌族首领听信了这些谗言之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 “查,一定要查到底,绝对不能让这个谣言继续传播下去。” 惊醒过后的北宫伯玉大声的喊道。 但事情总不会那么简单。 金城当中,一队队隐藏在街道两侧上的士兵逐渐的从黑暗当中走了出来并且朝着北宫伯玉的府邸包围了过去。 为首的两人是两名青年,一人手持长矛身高七尺面容冷峻,另一人一杆镔铁大枪握在手中面如锦玉眉宇之间英气勃发。 夜色之下,除了两名青年小将之外,在远处还有一行人。 这一行人大多数都穿着着的是羌族特有的服饰。 而且每个人的头顶都戴着一顶华丽的帽子。 这象征着他们在羌族当中无上的地位。 烧当羌的首领,还有耗牛羌,以及白马羌和青狼羌的首领全都聚集在此。 而在众人当中的则是韩遂,边章还有马腾三人。 那两名青年小将正是韩遂的义子阎行和马腾的儿子马超。 此时在悄然当中,韩遂手下的亲兵还有一些羌族人的士兵已经将北宫伯玉的府邸包围住了。 “诸位首领,北宫伯玉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若是在让他带领大家,怕是日后谁都活不了!” “如今朝廷大军压境,北宫伯玉不说领大家从困境当中走出,竟然还日日宿醉夜夜笙歌,简直就是不将我们所有人的命放在眼里!” 韩遂站在众人当中说道:“我们大家跟着他造反赌上了全部身家,如果失败,我们的家人还有我们的族人都要受到牵连,而他却如此的不负责任。” “我韩文约不答应,你们呢!”韩遂看着所有人问道。 “不答应!” “不答应!” 所有羌族的首领皆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韩遂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扬。 “那好,既然如此,今天我们就杀了北宫伯玉,然后另外在推选首领为大家以谋后路,杀,杀了北宫伯玉!” 韩遂一指远处北宫伯玉的府邸。 “杀啊,杀北宫伯玉,诛李文侯!” “杀啊,杀北宫伯玉,诛李文侯!” 早已经埋伏在北宫伯玉府邸四周的士兵一拥而起,直接攻向了北宫伯玉的府门。 “给我开!” 阎行一声怒吼,手中的战矛一甩直接破开了厚重的府门。 挡在门后的小月氏的士兵直接被这股巨力撞飞。 “冲进去,拿到北宫伯玉人头者,官升三级,上牛羊百匹!”阎行一声低喝。 顿时士兵如同潮水一样冲进了北宫伯玉的府邸。 而一旁的马超自然也不肯示弱,拎着手下的士兵也一同冲了进去。 外面的韩遂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悄然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贤弟果然妙计啊,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北宫伯玉赶进了绝路。” 韩遂身边的马腾小声的说道。 马腾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知道韩遂都做了什么了。 当日在决战之时,韩遂提前便预知这场仗会败,所以让马腾还有边章保存实力。 因为韩遂的一句话,他们的军队都落在后面。 所以在战败的时候保存的比较完整。 而北宫伯玉在得知之后便更和他们交恶。 但是没办法,北宫伯玉心败不能在和他们作对,于是便忍了。 可是北宫伯玉忍了并不代表韩遂就会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事实上韩遂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在北宫伯玉被陈皓屡战屡败退回金城郡之后,韩遂便悄然的让人在军中散播谣言。 就说北宫伯玉和朝廷有约定,在悄悄的消耗羌族的势力。 之所以北宫伯玉麾下有那么多骑兵,那都是因为羌族首领信任。 但是这样的谣言一出,就等于是给北宫伯玉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原本就和北宫伯玉有些不快的羌族首领在听到谣言之后便开始怀疑北宫伯玉。 而他韩遂也趁机找到了这些羌族的大首领,并且和这些大首领诉说了自己的苦楚。 这样一来两个心中苦闷的家伙便一拍即合,准备除掉北宫伯玉。 韩遂扭头看了一眼马腾,然后说道:“大哥,若不是那北宫伯玉想要除掉我们在先,我也不会如此做,是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韩遂一边摇头一边说道,那脸上还带着惋惜的表情。 好像真的就是他是被逼无奈一样。 而马腾在看到韩遂如此也当然相信了韩遂是被逼无奈的。 但马腾怎么也不会想到,日后他也同样走上了北宫伯玉的老路。 黄河九曲不如韩文约。 北宫伯玉,李文侯,边章,王国,还有马腾哪一个不是被韩遂利用之后在除掉。 能在凉州称霸三十多年,韩遂有多聪明和狡猾自然不言而喻。 北宫伯玉的府邸当中喊杀声四起。 被攻杀的北宫伯玉双手持刀浑身染血。 一旁的李文侯同样极为狼狈。 两人周围的亲兵已经所剩无几了。 “韩文约,你个卑鄙小人,有种的你出来,我知道是你!” 北宫伯玉抻着脖子大声的喊道。 李文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心中极为的悔恨。 当初就是他建议不杀韩遂,如今看来,他错了,大错特错! “杀,冲出去,只要冲出去便能集合我们的兵力,韩文约这个小人,我一定要杀了他!”北宫伯玉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84章 这人是谁,为什么如此勇武? “好!” 李文侯点了点头之后,两人便朝着外面杀了出去。 就在抵达府门的时候,遇到了两员拦路虎。 阎行还有马超两人正在这里等着李文侯还有北宫伯玉。 在看到阎行还有马超之后,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就确信的确是韩遂做的此事了! “两个狼崽子,杀了你们,在杀韩遂那只老狗!”北宫伯玉咬着牙便冲了上去。 “呸!” 阎行扭头呸了一口。 “就凭你?也配?” 骄傲的阎行手中的战矛一甩直奔北宫伯玉的胸腔。 “锵!” 还不等阎行手中的战矛刺穿北宫伯玉的胸膛,一柄镔铁大枪就荡开了他手中的战矛。 一旁的马超扭头看着阎行声音冰冷的说道:“此人人头是我的!” 阎行瞳孔一缩:“好,各凭本事!” 说完之后,两人便一同上前准备击杀北宫伯玉。 城内处处都是大火燃起时。 在袭击北宫伯玉的府邸的时候,韩遂也没忘了北宫伯玉率领的小月氏还有李文侯的湟中义从。 大量的士兵包围了小月氏的军营还有湟中义从的军营开始镇压。 而就在城内大火冲天处处喊杀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金城的城墙上,在黑夜的掩护之下,一根根绳索攀附在了城头。 一名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背后背着一双大斧的狂战士竟然悄然的爬上了金城的城墙! 金城城外,四千骑兵静候在城外三里处的一片树林当中。 陈皓一身血铠胯下黑骑。 在他的身后,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还有手持丈八蛇矛的张飞两人左右而立。 除此之外,赵云,孙策两人也在。 陈皓手下众将齐聚,四千精骑也全部就位。 “二哥果然神算啊,二哥怎么会知道他们一定会内讧的啊?”张飞扯着大嗓门问道。 陈皓微微一笑。 虽然历史在他的影响之下已经悄然的发生了改变,走向了另外一条不知名的路线。 但是这些历史名人的性格不会发生更改。 而在特定的条件之下会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比如韩遂会除掉北宫伯玉取而代之。 上次的战败就是两人分道扬镳的导火索。 任谁都能看出来,北宫伯玉其实不适合当一个领袖。 而韩遂的野心也不是北宫伯玉能控制的。 总管韩遂在历史上干的干的那些事儿,诛杀同伙北宫伯玉,诛杀同伙李文侯,诛杀同伙边章,诛杀同伙王国,诛杀同伙马腾。 但凡是和这家伙合作的,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个坑队友的bUFF甚至有些超过刘备和吕布了。 所以韩遂和北宫伯玉必将反目是定局。 而陈皓一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所以提前让人注意这里。 通过种种分析,陈皓得出的结论就是近期韩遂一定会动手。 也就有了这一晚的夜袭。 当然了。 内讧的前提是不能有外力的影响。 如果一伙即将内讧的人员发现有外敌的存在。 肯定会暂时放弃内讧转为团结对抗外敌。 所以陈皓并没有大军压境,而是带了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前来。 至于如何破城,那就要看此时攀附在城头上的狂战士还有典韦了。 别看典韦的身躯庞大,可是却极为的灵活。 在城墙上依靠绳索攀爬也是丝毫不在话下。 背后插着两根短戟的典韦目光当中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如同虎睛一般。 只见他的动作如同猿猴一般,双手抓着绳索两脚一蹬便快速的上窜。 只是几步的功夫一只手就已经搭在了城垛之上。 随后手臂用力一个翻身就来到了城墙上。 而城墙上的叛军士兵此时都将目光放在城内的内讧上。 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竟然来了一个这样的死神。 上城之后的典韦并没有马上动手。 而是在等。 等着身后背后背着双斧的狂战士一个个都翻身上来。 终于,一名士兵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阴影。 手举着火把的叛军士兵转过身来第一眼看见的好像是一堵墙。 随着叛军士兵抬头,看到了一张极为狰狞且让人心底发寒的面孔。 狮鼻阔口,一双眼眸当中泛着淡淡的黄光,头顶的头发也有些稀疏枯黄。 “死!” 典韦虎目圆睁,手中的短戟直接砸向了面前的叛军士兵。 “噗!” 顿时,叛军士兵的脑袋在典韦的一击过后如同西瓜一样爆炸开来。 动手的典韦就好像是信号一般,那些悄然爬上城头的狂战士也挥舞起了手中的大斧。 一瞬间城头血如雨下上百名士兵连反应都没有就直接被一劈成为了两半。 “一半都在上面清扫叛军,和某来一半人抢城门!” 一声虎吼之后的典韦越下了城头。 城墙上的声音早已经引得了守城叛军的注意。 所以此时城下已经涌来了大量的士兵,一阵阵急促的战鼓声还有号角声也开始彻响夜空。 一身染血的典韦双手持戟冲入了上千的叛军人群当中。 在他身边还有上百名的手持双斧的狂战士。 “吾乃陈留典韦典忠烈是也,何人敢与我一战!” 声声虎吼的典韦如同人形绞肉机一样冲杀在城门洞当中。 此时城门洞当中已经被叛军淤堵住了但很快就在典韦的冲杀之下形成了一片空地。 “贼将休要猖狂,我乃金城张……” “噗!” 话还没等说完的那名将领直接被典韦一击腰斩死不瞑目。 而城内,正在冲杀北宫伯玉府邸当中的韩遂等人也听闻到了城门处的战鼓还有号角声。 “不好!” 韩遂顿时大惊失色。 “快,是有敌人在抢城,快让麾下的士兵前去支援!” 韩遂一阵急促的喊声。 在韩遂身边的那些羌族的头领连忙的行动了起来。 而已经奄奄一息的北宫伯玉则是满头是血的仰头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惨笑之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看到北宫伯玉栽倒在地上,马超还有阎行两人也来不及确认北宫伯玉的生死。 “今天算是战平,你我来日再比!” 手持战矛一身银甲的阎行翻身上马朝着金城城门的方向跑去。 “好!” 一身锦袍的马超也抖了抖镔铁大枪上的鲜血冲杀了出去。 此时金城城门前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幅修罗狱的场景。 仿佛是从血池当中捞出来的典韦站在金城城门的门洞当中。 在他的身后,金城的城门大开。 城外响起了万马奔腾的声音。 而站在典韦的对面,无数的士兵停下了脚步用惊恐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尊杀神。 典韦单手持戟伸出手臂环指四周,一双虎目当中当中散发着无比的凶光和戾气。 “哪一个还敢上来送死!” 一声怒喝,手里拿着兵器挡在典韦面前的上千名叛军齐刷刷的往后退去,一个个目光当中尽是惊恐之色。 “他….…他……他不是人啊。” “跑啊,他不是人!” 一阵阵惊恐的呼声从叛军士兵的嘴里喊了出来。 “放屁,谁敢胡言乱语!” “金城阎行在此,何人撒野放肆!” 一声怒吼之后,一支利箭破空的声音直接响起。 “嗖!” “铛!” 典韦几乎看都没有看便伸手直接挡住了那支飞来的利箭。 随后人群当中让开了一条通道,一马当先的阎行手持战矛对着典韦就是一个霸王盖顶。 可惜,阎行面对的是典韦。 若是赵云孙策等人说不定还会忌惮这一招。 但典韦是谁? 马下无敌典忠烈。 身高九尺那一双手臂如同正常人的大腿一样。 只见典韦直接高举起了双臂挡在了头顶。 “铛!” 一阵巨响过后,阎行瞪大了双眼。 双手发麻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手掌上的虎口已经开裂,鲜血正从他的手掌上滴落。 一阵钻心的刺痛让阎行皱眉。 这一击阎行几乎用尽了全力,而且是人借马力马助人威。 但这一矛过后,站在那里的典韦只是稍微后退了半步而已。 而阎行却被巨大的反震的力道震破了双手! “哼,小好家伙有两下子,不过还差得远,拿命来!” 一声虎吼的典韦短戟横扫直奔阎行。 阎行大惊失色身体在马上就是一个后仰。 可刚刚仰倒的他就发现典韦手中的短戟一个变线竟然砸落了下来。 “死!” 典韦一声怒吼,眼中杀气大盛。 阎行的瞳孔急剧收缩,危机感降临。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长枪飞了过来。 “锵!” 一阵火星四溅。 被长枪这么一挡,典韦手中的短戟偏离了一点。 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阎行连忙往旁边一翻。 紧接着典韦的短戟直接落在了阎行胯下马匹青鬃马的脊背上。 “咔嚓!” 一阵骨断筋折的声音响起。 一戟落在青鬃马上的典韦直接将战马的脊椎砸碎,战马一声嘶鸣倒在了血泊当中。 而滚落在一旁的阎行则是抹了一把冷汗。 这一戟若是落在身上,那岂不是要命? 眼前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勇武? 上次他在莫顿河遇到的并非是此人啊! 难怪陈皓麾下全都是这种超一流的猛将。 金城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关羽,张飞,赵云,孙策四人急行冲向城门。 “忠烈让开,关某来斩此人!” 冲锋当中的关羽眯着一双丹凤眼,手中青龙偃月刀拖刀在身后。 看到关羽的时候,马超还有阎行都是吓了一跳。 眼前的巨汉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怎么这些人又来了。 “快撤,金城不可守了!” 阎行当下从一旁的手下那里夺过来了一匹战马翻身而上。 阎行和马超是轻狂不假。 但两人也不是傻子。 在莫顿河就已经见识过了关羽还有张飞的厉害,这时候又加了这么一个巨汉他们怎么可能敌得过,当然是马上撤退了。 “进城之后封闭城门,谁都不要放过!” 陈皓在侯敏一声令下。 第85章 这是谁做的啊? 血战一场了的典韦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给大军让开了一条路。 陈皓来到典韦的身边,看着自己这员浴血拼杀的爱将。 “忠烈先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们便可,这一战,忠烈当为首功!”陈皓微笑的说道。 然而典韦却摇了摇头:“主公,忠烈尚且能战,不必休息!” “哈哈,好!”陈皓仰头笑了笑:“那忠烈便随我杀敌!” 四千骑兵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冲入了京城当中。 虽然此时金城当中的叛军是陈皓的十倍还多。 但是此时叛军正处在内讧状态。 羌族的精兵在忙着围杀北宫伯玉率领的小月氏和李文侯率领的湟中义从。 而他虽然只有四千人,但却势不可挡。 于是一方追一方逃。 从天黑开始一直到天亮这一战方才结束。 天亮之际,整个金城都弥漫在血腥之气当中。 找准了机会的陈皓只用了四千精骑就大破了金城数万叛军。 一具具尸体从金城当中被清理了出来。 有叛军内讧相互击杀的。 还有陈皓金城之后击杀的。 总而言之光是搬运石器就用了半天的时间。 两座巨大的尸山堆积在了金城的两侧。 连金城周围的护城河都染成了鲜红鲜红的。 此时已经九月,凉州的夜晚格外的冷,这些尸体放在这里半个月都不会腐烂。 叛军的尸体超过两万。 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抓到韩遂和马腾等人。 但幸运的是,找到了半死不活的北宫伯玉。 至于李文侯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毙命了。 陈皓并没有下令斩下北宫伯玉的人头,而是在金城当中找了最好的大夫给北宫伯玉看病。 至于为什么留着北宫伯玉,那是因为北宫伯玉还有用处。 虽然这一战韩遂没有杀了北宫伯玉,但是韩遂依旧成为了盘踞的主导这是事实。 失去了金城郡之后,叛军只能退入了武威郡。 再往后就是张掖,酒泉,敦煌三郡了。 这里已经地处西域人烟稀少。 所以陈皓没有打算马上追击。 冬季这里将是一片荒漠,叛军想要活下去并不容易。 而陈皓则是想要等到开春之后春暖花开在追击敌军。 陈皓夜袭金城并且大破叛军的事情很快就如同插了翅膀一样飞向了远方。 而几天之前还和陈皓在一起喝酒聊天的董卓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十分的震惊。 此时的董卓正在迎接朝廷派下来的天使。 一心钻研的董卓自然不会放过讨好十常侍的机会,所以准备借着这次机会牵线搭个桥。 好巧不巧的,就在董卓接到张让派前来的宦官的时候,陈皓夜袭金城的消息传到了董卓这里。 中常侍张让派遣而来的是他的一名亲信,名叫张丰,乃是宫中的一名小黄门。 二十多岁认了张让为干爹。 平时在宫中的时候长着张让干儿子的身份十分的跋扈。 这次领张让之命前来凉州。 第一次出宫的张丰这次不光身负皇命,而且还有张让撑腰,所以走到哪里都是一路被捧上天笑脸相迎。 一路从洛阳出三辅之地,在到凉州,所有的官员极少有不讨好张丰的。 这让本来就在宫中极为跋扈的张丰更加的骄傲了。 而且这一路上收拢的财物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怪不上次小黄门左丰倾尽家财也要去冀州走一趟,而且回来之后在宫里出手那么阔绰。 他现在是知道什么原因了。 此时一身太监服饰的张丰就坐在宴会的主位上,下边的才是作陪的董卓还有董卓的一干部将。 “董太守,这次陛下有旨,说董太守平叛有功,义父也没有在陛下面前少帮董太守说话呀。” 坐在主位上的张丰一手掐着兰花指,声音尖细的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董卓能有今天,全赖张常侍帮忙,来人啊,把东西抬上来!” 董卓一挥手,紧接着殿外便来了一群侍卫。 侍卫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前前后后一共有个巨大的木箱。 当小黄门张丰看到那一口口硕大的木箱的时候,顿时眼神放光。 “董太守,这是什么啊。”张丰明知故问的说道。 董卓笑了笑道:“来人啊,都开打!” 董卓的话音一落,抬着箱子进来的那些侍卫顿时掀开了木箱。 此时殿内通明的烛火瞬间映衬在了箱内的珠宝之上,顿时殿内金光耀眼珠光宝气照的张丰一时之间竟然只能用手遮挡住眼睛。 “这.......” 小黄门张丰的手一抖。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势啊。 震惊之余不由得站起身来朝着箱内看去。 看到张丰这个样子,董卓顿时十分的满意,也冲着一旁的李儒点了点头。 李儒微微一笑拿起酒碗微微抿了一口酒。 张丰在抵达陇西郡之前,董卓找到了李儒,询问李儒应当如何招待张丰。 而当时李儒只说了四个字,许以重礼! 今天董卓虽然付出的多。 但可想而知,这些东西将来进入洛阳之后便会给予他十倍的报酬。 之前的胜利他被奉为陇西太守,而这些东西则是为他成为凉州刺史作为铺垫之用的。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天使回到雒阳之后多多帮忙美言几句!”董卓坐在下面微笑的拱手说道。 “好说,好说,董太守真是太客气了啊!”张丰眼神放光的盯着那几箱金银珠宝说道。 董卓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把这些东西都打包好,等到天使回去的时候一同送往洛阳!” 有了金银开路,顿时酒宴上的气氛就上来了。 小黄门张丰也不再掖着藏着什么的,在皇宫当中听说的一些秘闻。 以及灵帝的一些趣事,还有一些张让等人私下里的谈话内容就都抬出来了。 董卓听得是连连点头。 而张丰也觉得董卓十分的上道,两人的关系在金钱的作用之下急速升温。 当然了这种宴会蔡邕是不会出席的。 来凉州的蔡邕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见陈皓。 正当酒宴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一名二十多岁左右的壮硕青年忽然大步流星的上殿走向了董卓。 然后在董卓的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 “将军,就在刚刚,金城传来消息,说金城韩遂还有北宫伯玉内讧,陈皓趁夜袭击金城大破叛军,金城被陈皓攻占了,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生死不明,韩遂边章等人逃亡武威郡。” “整个金城已经被陈皓占领了,陈皓驻扎在陇西的两万大军已经全部开往了金城了!” “什么!” 原本坐在那里的董卓几乎是一个弹跳站了起来目露震惊之色的看着牛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董卓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牛辅。 “金城被破,韩遂出逃,北宫伯玉下落不明。叛军退走武威郡了将军。”牛辅再次重复了一遍。 除了董卓之外,这一次李儒还有华雄等人也都听清楚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金城被破了? 叛军败了? 韩遂出逃了? 北宫伯玉玩完了? 可这是谁做的啊? “董太守,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张丰也站起身来询问。 直到张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董卓这才回过身来。 “回禀天使,的的确确是出事儿了!” 董卓此时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好了。 明明前两天还和陈皓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来着。 怎么这两天陈皓就悄悄的把金城破了? 那可是叛军的大本营啊,大功一件啊! 陈皓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给做了! 没他什么事儿了? “什么事儿?”张丰问道。 “回天使,大事儿!”董卓眼珠子一转之后说道:“就在刚刚,我准备迎接天使的时候,都亭侯陈皓夜袭金城,攻破了金城驱逐了叛军。” 陈皓是不是夜袭金城这件事儿怎么说都是无可厚非的。 因为陈皓不归董卓管,甚至不管是官职还是爵位都要比董卓高。 两人压根就是各管各的。 但经董卓这么一说,就好像是陈皓擅自行动了抢下拿下了功劳一样。 而张丰听起来就是这么回事儿。 若是没有那五箱礼物张丰自然懒得管。 事实上张丰也管不了。 但张丰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好个陈皓,陛下降下旨意,他竟然不来领旨而是跑去偷偷抢功!” 张丰绷起脸来表情十分不快。 这潜台词的意思就是他是朝廷派来的天使,如今到了凉州陈皓竟然不来迎接分明就没把他放在眼中。 至于金城被破什么的张丰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张飞也不知道金城是什么叛军的大本营,他这次来代表的是皇帝,代表的是他的义父张让! “董太守,明日你就与我一同前去金城,我到时要问问那陈皓,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卫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竟然如此怠慢天使!”张丰说道。 董卓看了一眼一旁的李儒,而李儒则是悄然的点了点头。 第86章 你是要造反吗! 第二天一早。 董卓便带着张丰还有一同从洛阳来的蔡邕以及两百多名宫中禁军朝着金城方向赶去。 凉州地处偏远,越是靠近武威,张掖还有酒泉就越是荒凉。 到了敦煌就是遍地黄沙了。 而且如今已经时值九月,冷风呼啸,迎着风前行就不要提多难了。 从陇西郡走了整整一天,在天黑之后一行队伍这才抵达了金城附近。 看着黄昏之下的金城,董卓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 “天使,前面就是金城了!” 董卓在乘坐着张丰的马车旁一指远处的金城。 马车内颠簸了一天的张丰疲累的伸出头朝着京城的方向手搭凉棚看了一眼。 在张丰的视野当中,远处的金城隐隐可见。 “呦,我还当这是多大的城池呢,不过就这么一点啊。”一边说的张丰一边掐着小手指头尖说道:“比起洛阳城来,这还不如诸位藩王的府邸呢,也能叫城?陈皓打下来的就是这么个小城?” “董太守,就这么点功劳你也要插一脚啊。”张丰捏着尖细的嗓音说道。 董卓心中苦笑。 看来这张丰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金城内守军数万,若不是陈皓取巧,不要说破破,就是他麾下的两万士兵,再加上陈皓的两万士兵都血印城墙之下都不一定攻的破。 攻城可不是开玩笑来的。 “呵呵,天使教训的是,天使教训的是!”董卓连忙赔笑。 说话之间大部队再次靠近了一些金城。 这一次透过风刮起的黄沙金城显得更加的清晰可见了! “诶我说.....这金城的城门前怎么对着两座小山?这是干嘛用的?”张丰遥指不远处的进城城门前一左一右的两座‘大山!’ 董卓也伸手搭着凉棚看了过去。 “奇怪啊,这里怎么会有两座小山?”董卓嘟囔着说道。 也就是说话这个功夫,一行车马已经靠近了金城的城门前,也来到了那两座“山”的跟前。 伸了一个懒腰的张丰从马车上下来。 队内一名士兵好奇的来到了那两座‘大山的跟前,伸手扒拉了一下上面的尘土。 由于大风的原因,使得此时金城城外左右两座尸山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沙子。 不仔细看得话根本不知道黄沙下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士兵好奇的将沙子扒拉了开来。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张脸上布满了惊恐,张大着的嘴里面灌着无数黄沙的死人脸就浮现了出来。 “啊!” 士兵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干什么大惊小怪的!”领军而来的牛辅骂了一声。 “将军,将军,尸体,尸体!” 士兵伸手指着金城城门左右的两座“大山”说道。 “尸体?”牛辅瞪了瞪眼睛:“一具尸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当兵打仗还见不得人尸体了?” “不.....不是的将军,是.....是......” “妈的,什么不是是是的,瞅你那熊样!” 牛辅一手掐着马鞭就来到了士兵的面前,走到了士兵惊恐的伸手指着的那个方向。 紧接着牛辅就看到了他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摆在他们面前的哪里是什么小山,分明就是一座尸山! 牛辅瞪大了眼睛顺着第一具的尸体看过去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整个巨大的小山包就是由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而成的啊。 那些尸体有完整的,还有不完整的。 大部分尸体不完整的都是好像被人齐刷刷的切断了一样。 看着尸山的牛辅眼神越发的惊恐。 而这时旁边的士兵都也纷纷的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另一边,董卓也终于发现了这两座堆积在金城城门前的小山究竟隐藏着什么奥妙了。 “尸体,竟然全都是尸体!” 董卓震惊的说道。 “什么尸体?”张丰看着董卓问道。 董卓伸手指了指金城门前的两座“小山。” “天使,这,这,这两座小山全都是用羌族人骑兵的尸体堆积而成的啊,看样足有数万之多!”董卓半晌这才反应过来。 在听清楚了董卓的话之后,张丰瞬间愣在了原地。 也就在同时。 金城城头上响起了一阵战鼓雷动的声音。 随后,那沾染无尽叛军鲜血的城门缓缓从里面开启。 紧接着一队黑骑黑甲的重甲骑兵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血铠,身后披着一条鲜红披风的青年。 青年剑眉星目,一张坚毅的脸庞如同刀削斧凿一样棱角分明。 狭长的眸子等中黑色的眼球似乎如同黑洞一般可以吞噬一切。 血铠狰狞的倒刺反射着金属的寒光,而鲜红的披风则是顺着北风咧咧作响,就好像是一团鲜血将之包围起来了一般。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这一次在见到陈皓,董卓总是觉得陈皓和之前好像又有了一些变化。 “踏踏!” “踏踏!” 陈皓胯下战马的马蹄踩在了护城河的吊桥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哭嚎着的北风在一瞬间静止。 似乎这一刻天地之间只有一缕阳光照射在陈皓的身上。 他脚下的护城河已经被染成了血红,就如同血池一样。 历经数次大战,陈皓身上血腥的气息越来越浓。 从金城当中走出来的陈皓身后还跟着众将。 关羽,张飞,赵云,典韦,孙策等人一字排开跟在陈皓的身后。 “哈哈,董将军好快的消息,本侯才刚刚占领金城,董将军就追过来了!” 马上的陈皓一抖缰绳,然后穿过了护城河的吊桥。 过了护城河便是那两座巨大的尸山。。 董卓有些尴尬的一笑,不知道怎么接陈皓的话才好。 “你便是陈皓?” 从马车当中钻出来的张丰站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迎面走过来的陈皓质问道:“本使身负皇命前来凉州,你为何不前来迎接本使!” 张丰的神态倨傲双手插在衣袖当中几乎是斜着眼睛看着陈皓。 这一路行来张丰几乎是每到一地当地的官员就要十里相迎,然后送上金银财宝在相送十里。 董卓想要往上爬,想要走十常侍的路子自然要讨好张丰。 所以也是十里相迎。 而张丰也在这种情况之下越来越飘飘然。 质问了一声过后的张丰便等待着陈皓的回答。 不过。 出人意料的是。 陈皓根本没有搭理张丰的意思。 而是让战马踩着小碎步直接从张丰的身边越过。 “颍川陈皓,恭请先生入城!” 坐在马上的陈皓微微行礼。 他这一礼行的当然是蔡邕了。 而此时的蔡邕也走下了马车。 这一路上蔡邕不曾见过任何人。 就连抵达陇西郡董卓邀请的时候蔡邕也没有出席。 而就在刚刚,蔡邕下车了。 此时的蔡邕半头斑白而且舟车劳顿,所以显得十分的憔悴。 旁边的侍从要上前搀扶,但是却被蔡邕拒绝了。 颤抖着脚步,蔡邕来到了陈皓的面前仰头看着马上的陈皓。 陈皓翻身下马对着蔡邕躬身行礼。 “陈芸青,老夫前来,只为了问你一句话!那件事,是否是你做的!” 蔡邕的只闻声音十分大。 周围随行的人都听到了蔡邕的声音。 小黄门张丰原本想要发作,但是听到蔡邕的话的时候忽然止住了。 他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宣读圣旨,给陈皓加官进爵,而另一方面则是带着圣意来查看陈皓是否有截杀卫氏的事情。 当然,还有他义父张让的嘱咐。 面对蔡邕,陈皓不想撒谎。 但是眼下这么多人,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截杀了卫氏! 所以陈皓抬起头来看着蔡邕:“先生,此事陈皓会给先生一个解释,最晚今晚,所以现在还请先生进城休息!” 站在陈皓对面的蔡邕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好,那老夫就在等你半天。” 说着蔡邕便再次登上马车。 “进城。” 登上马车之后的蔡邕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马车缓缓开动朝着金城走去。 而陈皓也翻身上马准备进城。 出城的时候陈皓和董卓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来到了蔡邕的马车前。 回去的时候陈皓也只是对董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至于小黄门张丰,则是完全被陈皓无视了。 张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当即便怒了。 “陈皓,你好大的胆子,本使站在这里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捏着尖细嗓子的张丰举着兰花指指着陈皓的背后。 “嗯?” 坐在马上的陈皓微微皱眉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张丰。 “陈皓,本使带着陛下的圣旨而来,你竟然敢无视本使,无视本使就是无视陛下,本使回去之后定然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张丰指着什么喝道。 还不等陈皓有所动作,陈皓身后的典韦顿时虎目当中闪过了一抹黄色的精光便要伸手抽出兵刃。 “忠烈。” 陈皓轻声的呼唤了一声,典韦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在一旁看着的董卓悄悄的为张丰捏了一把汗啊。 董卓算是看明白了,这金城门前的两座尸山分明就是陈皓留下的下马威。 可是这小黄门张丰却一点都没有体会出来陈皓的意思,这不是在作死吗? 扭过身体的陈皓一手掐着马鞭手拄在座鞍上面看着小黄门张丰:“既然有陛下的旨意,那你就念,本侯在这里听着呢。” 张丰刚刚一声怒喝之后陈皓便停下了脚步,他还以为陈皓服软了呢。 可脸上的笑容还没等着绽放开来,便又听到了陈皓的这句话。 顿时就是一愣! 颤抖着伸出手的张丰指着陈皓:“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圣旨在此,你竟然敢不跪迎,陈皓,见圣旨如陛下亲临,你竟然敢不跪?难道你是要造反吗!” 张丰将怀中的圣旨掏了出来伸手举起。 “喝!” 张丰的话音刚落,一阵怒喝的声音就在陈皓的身后响起。 “没卵子的货色,就凭你也想让俺二哥跪,你有这个命嘛,给俺拿命来!” 一脸络腮胡子的张飞瞪大着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手持丈八蛇矛便冲向了小黄门张丰。 第87章 犒赏三军 “大胆!” 张丰身边从皇宫带来的禁卫立马上前阻拦。 只不过....... 只不过这些禁卫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何人。 但一旁看热闹的董卓很清楚张飞是何等的勇武。 别说张丰身边这些在皇宫当中没有经历过战阵的禁军了。 就是朱偶身边的亲卫都被眼前的张飞一人全部干下马了。 这些人挡在张飞面前不是找死嘛。 果然。 只见冲出陈皓身后的张飞一手持矛就好像是拍打苍蝇一样,将张丰面前的所有禁卫——挑落下马。 手中如同黑色毒龙一样的蛇矛直取张丰的咽喉。 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的张丰早就站在原地吓傻了。 “翼德。” 陈皓轻声的呼唤了一句。 “呼~!” 强劲的风声在张丰的面前吹过,几乎是吹得张丰睁不开眼睛。 张飞手中如同毒蛇吐信一样的丈八蛇矛的矛尖就停留在距离张飞鼻子不超过一指的距离。 只要稍微再往前一点。 张丰的脑袋就会开化...... 一股温热的热流不知不觉的从张丰的裤裆当中流淌了出来。 张飞一脸的吃人相,身上戾气冲天。 陈皓策马来到了小黄门张丰的身边,然后翻身下马。 伸出手的陈皓将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推开。 “呵呵。” 轻笑了一声的陈皓把张丰好揪着圣旨的手也放了下来。 “本侯是可以不计较你的无理,但是本侯的部将脾气都不太好。” “而且你看,本侯现在穿着甲胄不行行礼。” “再有,本侯的胆子大不大不是你说了算的。” 陈皓一边说,一边遥指这身后两座巨大的尸山。 “死在本侯手里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这两万尸体就当做是本侯给你的见面礼了。” 张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腿脚发软,脚下也湿了一块黄沙。 “这圣旨,你是念?还是不念?”陈皓皱着剑眉问道。 “咕噜!” 张丰咽了一口唾沫,神情惊恐的看了一眼陈皓。 “狗东西,俺二哥在问你话,若是再不说话,拔了你的舌头下酒!”张飞瞪着眼睛说道。 而张飞的身侧还有典韦。 两人并排站在那里如同两头深山老林一样的黑熊一样。 别说杀了人,就算说他们天天吃人张丰都信。 “念.....念.....” 张丰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然后连忙的摊开了圣旨念了起来。 “都亭侯.....陈.....陈皓破敌有功,其功当封侯......封冠军侯,但其年幼,功劳略有不足......特此加封陈皓左将军之位,待完全平定西北叛乱,可加封冠军侯!”张丰手捧着圣旨颤抖着说道。 “哦!” “哦!” “哦!” 跟在陈皓身后的张飞还有典韦等人听闻之后都高举着手中的兵刃欢呼了起来。 随着众人的欢呼声,在他们身后的金城的城墙上也爆发出了一阵阵冲天的欢呼声。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金城城头上,上万大军的气势冲销,盔甲鲜明。 陈皓伸手接过了小黄门张丰手里的圣旨高举了起来。 以十八岁的年纪,受封左将军,而且只要此一战胜利,那么陈皓便是大汉朝四百年来第三个毫无争议的冠军侯! 列为霍、窦两位之后! “陈皓今日之荣誉,当与众将同荣,通知下去,今晚犒赏三军,酒肉管够!”陈皓大声的喊道!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金城内的士兵再次高呼喊道。 在陈皓身后的小黄门左丰早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了。 而一旁的董卓则是连忙上前举手庆祝:“恭喜贤弟荣升了啊!” 董卓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这一次陈皓大破金城的消息还没有送回洛阳,若是送回洛阳的话,恐怕这个冠军侯的位置就坐实了! 处理好了城外的事情,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等着陈皓处理! 那便是蔡邕! 是夜! 整个金城就笼罩在欢庆当中。 陈皓受封冠军侯,左将军。 而陈皓麾下的将领一个个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金城别的不多,就是牛马羊多得很。 上次叛军内讧的时候还没有分出胜负就给陈皓插了一脚。 因此韩遂等人败逃的时候只是仓皇的带着手下的部将,根本没有来得及顾别的。 那些作为羌族骑兵的口粮牛羊就全都被陈皓缴获了。 数量之多简直如从数起。 所以陈皓一个命令之后便开始杀牛宰羊开仓放酒。 董卓还有他的一杆手下此时也在酒宴之上。 华雄,牛辅,还有李傕郭汜等人。 而董卓则是挨着李儒不远处。 “文优,小黄门张丰说陈皓有截杀河东卫氏的嫌疑,这件事儿你觉得陛下会继续追查下去吗?”董卓压低了声音问道。 李儒端着酒碗看着远处主位之上正在和自己部将对杯换盏的陈皓,眼神当中略带思索之色。 半晌之后李儒摇了摇头。 “不会。” “怎么说?”董卓问道。 “如今天下烽火遍地,外有强敌,内有忧患,黄巾之乱虽然被扑灭,但是各地还是聚拢着很多的乱民,一旦有机会,这些乱民就会再次形成燎原之势。” “幽州的鲜卑,乌桓,凉州的匈奴,羌族,这些都足以让大汉朝如同危卵。” 李儒分析着说道:“陛下虽然贪财好色,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没有人帮他巩固江山,那么他哪里有享乐的机会?” “也正是因此,陛下才解开党锢,让党人重新入朝为官。” 李儒的分析可可谓是一针见血。 一旁的董卓听闻之后茅塞顿开。 没错,皇帝并不傻。 陈皓能做的事情,朱偶做不了主,所以朱偶死了。 陈皓能做的事情,河东卫氏也做不了,所以皇帝并不会偏袒卫氏。 就算是有中常侍这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样。 董卓眯了眯眼睛,烛火之下的一张脸显得有些黑暗。 “那我们以后便要一直交好陈皓?”董卓看着李儒问道。 李儒点了点头:“怕是未来陈皓的成就还要更高,而且我估计,十常侍并非陈皓的对手,所以将军可以准备另外一条路。” “什么路?”董卓连忙问道。 “大将军何进!”李儒说了五个字。 听到何进的名字的时候,董卓眼前一亮。 走十常侍的路线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让他出身不好不被士族接纳呢。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谁愿意走宦官逐流的路线呢? 当李儒说出何进的时候,董卓看到了另外一条路。 大将军何进屠户出身,和他极为的相似,或许可以在何进的身上找到另外一条出路呢? “好,那就依文优所言,我立刻差人准备好礼物给大将军送去!”董卓说道。 李儒点了点头:“善。” 酒宴还在进行,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而张丰还有蔡邕两人并没有参加。 张丰是因为白天的时候被吓坏了,裤子都尿了,此时还怎么敢参加全都是陈皓属下的酒宴。 张丰害怕就酒宴上要是肉食不够那些看样凶神恶煞的家伙会把他架在火堆上烤了。 于是便称病不去。 至于蔡邕,当然是在等着陈皓给他一个答案。 而且他也没有心情参加什么酒宴。 蔡邕被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内。 门前有侍卫把守,小院当中有随从伺候。 此时蔡邕的小院外面来了一群人。 身高九尺体型如同黑熊一样的典韦也在队伍当中走在最前面。 在他身后的乃是一队狂战士。 两次指挥狂战士作战之后,陈皓彻底将狂战士这个特殊兵种交给了典韦统领。 经过数次战斗,陈皓也发现了典韦确实不擅长骑战。 步战才是他最擅长的,所以他手中如今最出色的步战兵种就交给了典韦。 除了典韦之外,陈皓也在队伍当中。 陈皓的身后,是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 看身材十分的窈窕,应该是两个女子。 陈皓来到了蔡邕小院的门前。 “你们下去吧。” 陈皓对着门前的两名守卫挥了挥手:“到外面去喝点吃点,尽情开心!” “多谢侯爷!” 两名士兵笑着拱手行礼之后离开。 陈皓扭过头对着身后那两个窈窕的身影点了点头。 “你们去吧,我现在外面等着。”陈皓轻声道。 “嗯。” 斗篷下面传来了一阵答应的呻吟,随后典韦推开了小院的院门。 “吱嘎~” 院门响起,坐在院内的蔡邕抬起头看向了院门的方向。 本以为是陈皓来了,可是看到的却是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刚失望的低下了头去的蔡邕猛然一愣。 然后再次抬起头,眼睛不由的一阵模糊。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蔡邕揉了揉之后颤抖着手站起了身来。 “可是.....贞姬......文姬?” 蔡邕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是生怕自己声音大了,眼前的一切就会被惊醒一样。 黑色斗篷身下的两个身影一阵颤动,然后两女便齐刷刷的伸手掀开了头顶的帽子。 “父亲!” “父亲!”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是我儿。” 蔡邕惊喜的高呼了一声之后便冲向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数月没见,自打从女儿出了洛阳便整日牵肠挂肚的蔡邕激动地老泪纵横。 而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也是如同劫后余生一样的抱着自己的父亲抹着眼泪。 “父亲,是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女儿该死!”蔡贞姬跪在地上给蔡邕磕头。 蔡邕连忙的摇头:“不怕,不怕,如今父亲来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失去了两个女儿的蔡邕如今两女重返,不管是因为什么,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有责任。 第88章 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毕竟当初是他将自己的女儿送上去往河东的马车。 或许他自己跟着去,或许不去那便不会有今天这一幕。 “贞儿,你告诉父亲,是不是那陈芸青将你们掠劫到这里来的,他达的什么目的?”蔡邕皱着眉头说道。 蹲在小院外面的陈皓脸色一黑。 这个倔强的小老头倔起来的时候连皇帝都敢骂啊,说话自然是口无遮拦了。 蔡贞姬连忙的摇头:“不是的父亲,不是那样的。” “贞儿别怕,如今为父在这里,那陈芸青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如何了,老夫治不了他,卢子干总能把,陈仲躬总能吧,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父亲,事情并非您想想的那样的,还请父亲听听我和小妹解释。”蔡贞姬连忙说道。 “哼哼!” 蔡邕冲着门口的方向哼了两声。 看样就好像是知道此时的陈皓就在门外一样。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拉着蔡邕的手从新落座之后两女规规整整额跪在了蔡邕面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便是!”蔡邕想要拉起两个女儿。 但是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说什么都不肯起来。 “父亲,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而且......而且还有辱家风,请父亲责罚。” 蔡贞姬低着头说道。 蔡邕听着忽然一愣。 随即脸上就升起了一抹怒意。 “你们说,倒地怎么回事儿!”蔡邕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父亲,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出了洛阳之后说起。”蔡贞姬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低着头说道。 “那日,我和妹妹私自走出兵营去往一处潭水想要沐浴,哪知那里是两只大虫的领地,在我和妹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两名侍女被大虫咬死。” “若不是陈皓及时赶到,恐怕我和妹妹便要葬身虎口了!”蔡贞姬说道。 蔡邕不是小孩子了,年过百半经历的多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一双女儿不对劲的样子。 他蔡邕教出来的女儿不说骄傲,也是极为的矜持。 可是此时在说陈皓的时候,他分明就从两个女儿的脸上看到了一些名为倾慕的表情。 “哼。” 蔡邕冷哼了一声。 “既是救命之恩,报答便是,难道为父曾经没有教过你们嘛?你们就因此喜欢上了那个小子?”蔡邕质问道。 顿时跪在地上的两女一阵神情慌乱低下了头。 “继续说!”蔡邕冷声说道。 蔡贞姬深吸了一口气:“父亲,是女儿的不孝,那日之后,女儿便喜欢上了夫君!” “你!” 蔡邕猛然的站起身来伸手颤抖的指着自己的女儿。 蔡贞姬一句夫君,就几乎是将一切都吐露了出来。 “你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妄为我蔡邕的女儿,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女儿!”蔡邕一声声怒喝:“你说,那卫氏的子弟,还有河东士族的子弟究竟是不是陈皓派人所杀!” 蔡贞姬连忙的抬起头来目光哀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夫君是为了我们好,他不想看着妹妹嫁入卫氏而不幸福,所以才行此下策的,还请父亲谅解!” “请父亲谅解夫君!”蔡文姬也开口求情。 站起身来的蔡邕颤抖着手指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好,好,好个陈芸青。” “老夫将两个女儿托付给他,他竟然敢如此胆大,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不是敢截杀卫氏吗,我看看他是不是敢连老夫也杀死在这金城!” “还有你们两个不孝子孙,我.....老夫今日便打死你们以正家风!”蔡邕气得在周围乱转。 看样是想要找个合适的家伙。 “砰!” 小院的木门炸裂,一身黑袍的陈皓一脚踹碎了院门冲了进来。 “老头,你过分了啊!” 陈皓进门之后便手指蔡邕。 蔡邕被陈皓叫了一句老头先是一愣,随后手指陈皓。 “陈芸青,你毫不要脸,截杀卫氏,还将老夫的女儿掠夺而来,老夫进入便要......” “便要什么!” 陈皓出言打断了蔡邕:“便要和我拼命,然后将我送上朝堂之上,在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卫氏嫁给那个短命鬼?” 陈皓声声质问。 “夫君。” “夫君!”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从地上站起身来,便要阻止冲突。 一边是她们心爱的男人,一个是她们的生身父亲,两女十分为难。 陈皓伸手将两女直接拦在了身后,回头看着两女。 “你们既然已经是我陈皓的女人,便没有任何人能将你们从我身边夺走,谁也不行!天王老子也不行!” 听到陈皓的话,两女心中十分的温暖。 这一刻,哪怕就算是为陈皓死去也都是值得了。 “今天这事儿你们不要管,我倒是有些问题要问问!” 陈皓一步站了出来拉近了和蔡邕之间的距离。 “我倒是要问问,那卫仲道你见过没有!”陈皓遥指蔡邕问道。 蔡邕顿时沉默了。 他是听闻过卫氏的卫仲道身体不好。 可是在洛阳见到的时候他才知道卫仲道不是身体不好那么简单。 “卫仲道重病难愈,卫氏是为了冲喜,这才急忙忙的迎蔡文姬过门,你身为父亲,却不管不问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我问你,这是人父所为?” 陈皓继续说道:“当年卫氏是对你有恩不假,就因为如此,你便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送去卫氏守寡只为了成全自己的名声?” “让世人赞叹你蔡伯嘴说话算话?” “你!” 蔡邕伸手指着陈皓,却想不到半点反驳的话语来。 而在看向陈皓身后的两个女儿的时候面色边带有愧疚! 陈皓深吸了一口气。 他本来是想和平解决的。 但是蔡老头不肯,那他就索性换一种无赖的方式。 “没错,我承认,卫氏是我杀的,能怎样!” “我就是喜欢她们姐妹两人,为此心甘情愿截杀而是又如何?我总而言之不能看着自己在意的女人受委屈,受伤害!” “你知道那卫觊迎亲之日说什么吗?他要将贞姬一同留在卫氏,就因为这句话,他也一样要死!” 蔡邕沉没了。 “父亲......女儿......女儿是真心喜欢夫君,希望父亲能成全!”蔡贞姬哀求的说道。 “是的父亲,女儿是真的喜欢夫君,今生只愿嫁给夫君一人!”蔡文姬也哀求着。 蔡邕看了看陈皓,又看了看两个女儿,最终长叹了一声,然后无力的挥了挥手。 “算了,我就当没有你们这两个女儿了,我也没有见过你们,明天我就回洛阳去!” 蔡邕无力的说道。 蔡邕能这么说,就已经证明他服软了。 他说没有见过两女,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的女儿失踪了,那截杀卫氏的事情便和陈皓没有了关系。 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但陈皓不希望这样,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得不到家人的祝福。 “行,老头,这是你说的,以后你外孙子外孙女出生了你也别见了!” 陈皓撇了撇嘴说道。 蔡邕猛然一愣,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你......你们已经有身孕了?”蔡邕震惊的问道。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顿时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没......没有呢,父亲别听夫君瞎说。” 两女不好意思的说道。 “早晚会有的!”陈皓补充了一句。 “作孽啊!”蔡邕叹了一口气:“我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 在陈皓的胡搅蛮缠之下,蔡邕总算是服了。 其实就算是他不服也没有办法,事情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还能怎样。 恐怕他就算带走自己的两个女儿,得到的也怕是两具尸体。 他自己的女儿他最清楚。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陈皓说的没错。 那就是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名声将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 “小子,老夫的女儿,自然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妾室,你打算如何安置老夫的女儿!” 事情谈妥了,蔡老头当然要为自己的女儿争抢一些权益了。 荀氏的名声是大不假,但是蔡邕的名声也同样不小。 蔡邕的女儿不管嫁给谁,那必然都是正妻。 虽然如今有了卫氏这一出使得蔡氏姐妹不能拿到台面上来。 但此事早晚都会捅出去。 此时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安静的坐在自己父亲面前,看着她们喜欢的男人有些吃瘪的表情不禁想笑。 身为女儿,最开心的就是能得到自己父亲的祝福在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 今天,她们的这个愿望达成了。 “请岳父大人放心,贞姬还有文姬的地位绝对不会低于荀采!”陈皓保证的说道。 事实上虽然祖父给他和荀氏荀采定亲了。 在常人看来,荀采必然成为正妻。 但陈皓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距离他年满二十还有两年! 而这两年,恐怕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切,都要走一步,在看一步。 “好,小子,你的话我记住了!” “若是你负了老夫的女儿,老夫便是拼了命也要你好看!”蔡邕瞪了一眼陈皓说道。 第89章 他们是我们的族人! “喝!” “喝喝!” “哈!” 金城外一处巨大的兵营当中,无数士兵此时正在飞雪漫天的环境下赤膊着上身锻炼。 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冻得通红。 然而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坚毅之色。 距离金城之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多月的时间。 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月份。 漫场大雪遮盖了凉州的大地。 整个凉州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虽然冬季没有战事,但陈皓并没有让士兵就此休息而是加强了锻炼。 他要训练出一支属于他的百战精兵。 兵营是可以招募士兵不假,但是速度太慢,数量太少。 可以作为精锐士兵而一战定音,但数量肯定不能太多。 如此一来他就还需要手中有一支精兵。 而眼线这支跟随了他半年的两万编制的士兵正符合陈皓的需要。 在强大的后勤供应之下,陈皓让士兵在冬季的雪天当中不停的训练。 反正有的是肉食,每天都给麾下的士兵加餐吃肉。 这样一来,吃得好还有军饷可拿的士兵在训练的时候也都十分的拼命。 而陈皓此时也在兵营当中。 白天在这里检查士兵训练,晚上则是回到金城制定来年开春之后对叛军的清剿。 至于卫氏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 在他攻破金城大败叛军的消息传回洛阳之后。 璀璨的战功压倒了一切不和谐的声音。 在有蔡邕回到洛阳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所以陈皓截杀卫氏以及河东士子一案便不成立了。 在距离金城还有三里左右的距离,一匹匹战马在风雪当中穿过了千里冰封来到了金城。 一行队伍的人员都穿着厚厚的皮衣,裹在皮衣当中的一行人看不清容貌。 “阿叔,还有多久我们可以到达金城?阿妹看起来很不好!” 马队当中顶着风雪行走在第二位的一个青年掀开了头顶的帽子,露出了一张被寒风洗礼的有些开裂的脸庞。 青年的头顶扎着一些辫子,面色黝黑嘴唇干裂,眼睛呈现的也并非是黑色,而是褐色。 鼻梁高挺眼窝有些下陷一看便不是汉人的容貌。 倒是有些像是匈奴人,却又不完全是匈奴人。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青年差不多的装扮。 “快了,马上就要抵达金城了,到了金城你阿妹便有救了~!”中年男人一手遮挡着面前刮来的风雪说道。 在两人的身后,还有长长的队伍,大概二十几骑的样子。 每一匹战马的身后都拖着一个爬犁。 爬犁上面捆绑这东西。 其中一个爬犁上面躺着一个裹在毛毡当中的女孩。 “阿叔,你说朝廷的军队会帮助我们嘛?”青年皱着眉头问道。 走在前面的那个中年人脚步一顿。 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们是来自张掖的小月氏。 没错,就是北宫伯玉率领的那一支小月氏。 当初北宫伯玉和羌族一同造反,便是带走了小月氏的所有战士。 然而这场战一打就是半年,而且还战败了。 住在张掖的小月氏自然不知道是因为内讧之后他们才战败的。 所以当羌族回到武威还有张掖的时候,小月氏完全没有准备的就被羌族袭击了。 韩遂率领羌族的几个部落率先袭击了小月氏。 小月氏的几个部落直接被灭,部族当中的牛羊全部被抢走。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小月氏从一些交好的羌族那里打听到了事情的起因。 原来是韩遂领着边章和马腾三人在加上所有的羌族和北宫伯玉闹翻了。 韩遂派军攻杀北宫伯玉率领的小月氏士兵还有李文侯的湟中义从。 因此被朝廷借机攻城战败。 而战败之后的羌族不光没有捞到好处,反而丢失了所有辎重。 没有了牛羊的羌族回到武威还有张掖之后只能抢夺度过冬季,不然族人就要全都饿死冻死。 而小月氏就成了第一个目标。 谁让小月氏跟随了北宫伯玉,现如今已经和羌族成为了死敌。 所以韩遂便带领羌族先下手为强。 被突然袭击的小月氏在损失惨重之后便连忙团结到了一起。 可是尽管如此,他们的人数还是太少。 不断的被羌族蚕食。 如今小月氏只剩下了两万不到聚集在一起的人。 至于剩下的不是被羌族俘获,就是被杀死。 因此,小月氏临时推举出来的首领想出了一个办法。 求援。 找到朝廷驻扎在金城的军队求援。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到这里。 中年人叫哈扎木,青年叫齐达。 至于那个此时昏迷在爬犁上的少女则是叫做月印舞。 小月氏在每隔十五年的时候会在族内选出一批刚出生的女孩。 这些女孩会被族内抚养长大,然后其中最漂亮的少女会成为族内的圣女,接受供奉侍奉天神,以求保佑。 少女在成年之后会叫做月印舞。 如今小月氏争锋大难,族中的勇士不知道是战死还是怎样,所以即将被灭族的小月氏只能请求朝廷的赎罪。 然后让朝廷出兵。 但是小月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供奉给朝廷的了。 他们的牛羊还有财富早已经被韩遂率领的羌族抢走了。 现在族内剩下的并且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他们小月氏一族最美丽的的少女了。 透过风雪,远处已经可以隐约的看到金城的城墙了。 “阿叔,快看,那里应该就是金城了吧!” 齐达兴奋的伸手指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城池轮廓。 然而,还不等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便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是骑兵,围在一起,快,围在一起!” 哈扎木大喊了一声,顿时队伍当中的二十多人围拢在了一起拔出了腰间的兵器。 “嗖!” 一阵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支铁箭直接钉在了距离齐达只有一步远的地方。 随着第一支箭破空而来,越来越多的箭支将小月氏这一行队伍包围在了中间,划出了一个圆圈。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齐达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骑兵。 “这......这是什么骑兵?”齐达震惊的扭头询问着自己的叔叔。 可是哈扎木在自己有限的知识当中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从风雪暗中冲出来的这些骑兵全都是陈皓麾下的重甲骑兵。 人披重甲,马披马铠,头盔下面是一张冰冷的玄铁面具正挡住了面容。 每一骑手中拿着的都是隐隐透着血光的黑色骑枪。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一身个绿色战袍,左肩披着青龙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关云长! 坐在马上的关羽眯着一双丹凤眼伸手自下颚捋了一把长须。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来,否则,斩!” 一个斩字出口,关羽的丹凤眼爆发出一阵锋芒。 “快,跪下,跪下!” 哈扎木拉了一把身旁的齐达跪在雪地当中单手抚胸诚挚的说道:“我们乃是小月氏人,前来向天军求援,请求天军救我子民宽恕我们的罪行,我们愿意献上最诚挚的忠心。” 跪在地上的哈扎木将自己的头深深的贴在冰冷的雪地上。 二十多名小月氏的族人也都一同学着。 只有齐达自己,还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些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骑兵。 “别看了。” 哈扎木连忙拉了一把齐达。 “小月氏?” 关羽轻捋长须。 小月氏不是那个北宫伯玉率领的叛军部落嘛?怎么跑到金城来求援来了? “把这些人都押送到金城,立刻通知云青!”关羽一抖手中战马的缰绳,转身朝着金城的方向走去。 “哗啦!” 所有重骑都举起了手中的弓弩对准了哈扎木等人。 齐达咽了一口吐沫拖。 “阿叔,这就是大汉王朝的骑兵嘛,若是有一万这样的铁甲骑兵,草原上谁能是对手?”气达神往的说道。没吃过猪肉并不代表没见过猪跑。 哈扎木本身就是一名优秀的统帅,统御着小月氏的骑兵。 深知骑兵作战的哈扎木一眼看就看的出来这些骑兵的恐怖之处了。 不管是小月氏也好,还是羌族也好最拿手的就是骑射。 但骑射在这些骑兵的面前好像是丝毫作用不会起。 带着震撼,哈扎木还有齐达被押送前往了金城。 在金城的城外,哈扎木还有齐达两人看到了巨大的兵营。 兵营当中喊杀声震天。 兵营外围骑兵不断的在组成阵型训练成为锥子型冲锋战阵。 雷鸣般的战鼓还有迎着北风彻响云霄的号角声在金城外回荡不息。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齐达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 这位来自小月氏的年轻人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天威了。 而就在哈扎木还有齐达等人进城的时候,金城的城墙上,一些脚上带着铁料身上披着粗布衣正在搬运石料修筑城墙的人则发生了一阵阵的骚动。 这些人都和哈扎木还有齐达有着共同的面孔和共同的姓氏。 这些人都是北宫伯玉带来的小月氏。 在韩遂等人战败逃亡之后,这些人被俘虏留在金城出苦力。 “阿叔,你快看啊阿叔,他们......他们是我们的族人!” 齐达指着城墙上的同族惊喜的喊道。 “用不了一万,只要要三千都足以横扫草原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骑兵!”哈扎木心有余悸的说道。 第90章 你还要怎样! 齐达的惊呼声以及他们一行的马队顿时引得了城墙之上被当做奴隶的小月氏的士兵注意。 “好像......好像是我们的族人!” 一名身上只穿着薄衫,脚上锁着铁链的小月氏士兵瞪大了眼睛说道。 伴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多的小月氏士兵趴在了城垛上朝着下面看去。 “是,一定是我们的族人!” “是我们的族人来救我们了嘛?” “一定是来救我们的!” 每一个小月氏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啪!” 一阵嘹亮的鞭声将这些小月氏士兵的憧憬打断。 如同精钢一样的皮鞭打在身上顿时火辣的疼痛便袭上全身。 惊呼着朝着城墙下齐达等人挥手的那名小月氏士兵被一鞭子抽打在了地上。 “干什么,想要造反?” 城墙上的守军瞬间将手中的强弓劲弩对准了小月氏的俘虏。 前一秒还在欢呼当中的小月氏俘虏顿时全都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城头下面的齐达攥紧了拳头,牙关紧咬。 “阿叔,他们......他们......”齐达紧咬着牙齿说道。 哈扎木的手搭在了齐达的手腕上。 “能活着,就已经是幸运了,不要忘了我们来做什么来了。”哈扎木低声说道。 “可是....可是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的族人!”齐达愤怒的瞪着眼睛。 “我们战败了,失败的人是没有理由请求宽恕的!” 哈扎木叹了一口气说道。 城外大营。 陈皓正在赵云的陪同之下检查正在训练当中的士兵。 从城内便来了一名传令兵告知了陈皓小月氏来使的消息。 随后陈皓回到了金城内。 金城原本的太守府现在已经成为了陈皓的临时府邸。 前院乃是陈皓办公的地区,后院是他的家眷也就是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居住的地方。 太守府的周围甲士林立防守严密。 此时小月氏的来世就在前院的殿前跪着。 哈扎木还有齐达两人作为此次使团的首领跪在殿前等待着陈皓的到来。 刚一走太守府的时候,陈皓便见到了迎面走向她的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 “主公!” 戏志才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包裹的严实。 而陈皓也穿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披散着的黑色长发上面还有着点点的雪花。 “嗯,听说小月氏来使了,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么?” 陈皓一边朝着太守府当中走,一边问道。 跟上陈皓的戏志才点了点头:“八成猜到是来干什么的了。” “说说听听!” “叛军在内讧之后,率领羌族的韩遂等人逃亡武威还有张掖一带,想必到了那里之后必定会清扫小月氏。” “一方面是因为小月氏是北宫伯玉一派的,如果不清扫,被小月氏知道这场内讧之后恐怕是个危险,所以我估计韩遂一定会清扫小月氏!”戏志才分析的说道。 一旁的荀彧听闻连连点头附和道:“还有另外一点!” “那就是韩遂等人撤退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带走金城的牛马羊,恐怕他们过冬的粮食不足。没有办法进入三辅之地掠劫,就只能把目标对准小月是了吧。” 此时的陈皓已经快要走上前殿了。 不得不说,有两个顶级谋士在身边就是爽。 什么事儿不用自己烧脑去猜。 这种顶级谋士甚至都不需要你去问,就已经将答案准备好给你送过来了。 这就是差距。 顿了顿脚站在殿外楼梯阶下面的陈皓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 “所以说,小月氏是来求援的?或者说是是来投诚的?”陈皓问道。 荀或还有戏志才两人同时点头。 陈皓伸手挠了挠下巴目光有些斜视的说道:“可是如今的小月氏基本上已经被打废了,族内仅存的战士应该都在我这里当战俘了。” “他们有什么是我需要的呢?或者说是,有什么值得我帮助的呢?”陈皓摊了摊手。 “主公。”戏志才拱了拱手说道:“小月氏如今有一万左右的战俘在主公的手中,或许不帮小月氏对主公没有 什么损失,但是如果帮助小月氏,这个时候可能会收获一个对主公十分忠心的部族!” “而且武威,张掖,乃是敦煌三郡地处偏僻,主公若是日后追击敌军,小月氏或许可以帮得上忙,而且帮助小月氏也乎乎不需要主公出兵,何乐而不为呢?” 听着戏志才的话,陈皓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戏志才。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那就听你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看看小月氏给我带来了什么礼物来说服我!” 说罢之后的陈皓就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殿前。 跪在地上的齐达此时已经摘下了头顶的帽子,并且脱下了身上厚厚的羊皮大衣露出了里面小月氏的服饰。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之后,齐达本想着回头看一眼,可是却被一旁的哈扎木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面见上位者,不要将你的目光看向他们的眼睛,这是最起码的尊敬,记住你的身份,两万族人还等着我们的援兵!”哈扎木低声的说道。 齐达这才老实了下来。 从殿外走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说说吧,来本侯的地盘做什么!” 从哈扎木身边经过的陈皓连看都没有看两人一眼,径直的从两人身边走过之后便来到了主位。 两名等候在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帮陈皓脱去了身上还带着雪花的大氅。 殿内的火盆燃烧的十分旺盛。 陈皓在火盆上面搓了搓手。 “尊敬的天朝上将军,卑微的哈扎木来到这里是为了祈求您的宽恕与原谅,原谅小月氏之前的不敬,并且在求得您宽恕之后来救救我们这些罪民!” 哈扎木将自己的双手摊开平放在青石板上表示着自己的尊敬。 “呵呵。” 坐下来的陈皓笑了笑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二人。 “有点意思,那你先说说,你们有什么罪让本侯饶恕的?”陈皓问道。 “天朝上将军,小月氏之前在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的鼓动之下冒犯了天朝的威严,因此小月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小月氏也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在天朝上国发泄完心中的愤怒之后,可否怜悯一下我们小月氏,如今,我们需要天朝上国的帮助。” 哈扎木的话音十分的卑微,贴着冰凉青石的头始终都没有抬起来。 而坐在主位上的陈皓则是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桌案。 收敛了脸上笑容的陈皓此刻面如冰霜,声音也冷的吓人 “你们当本侯是什么?还是当大汉王朝是什么?” “一句简简单单的受人蛊惑就想洗刷自己的罪过?那么那些被你们屠戮的汉人百姓的命谁来偿?” “砰!” 陈皓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桌案上,顿时实木雕刻的书案四分五裂。 殿上的武士也都纷纷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刹那之间大殿之上杀机四起。 跪在地上的哈扎木身体微微一抖。 而齐达则是猛然的直起腰来并且抬起了头。 “我们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你还要怎样!” 怒吼出声的齐达在抬起头来之后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陈皓。 在看到陈皓的一瞬间,齐达愣住了。 因为齐达难以相信,难以相信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年轻人。 “还要怎样?”陈皓微眯着的双眼透出了一道道杀机,微微上挑的嘴角挂着冷笑。 “只要本侯愿意,一道命令,现在外面那上万小月氏的俘虏就会人头落地!本侯想怎样,就怎样!”陈皓嘲弄的说道。 “你!” 齐达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却被哈扎木一把按住了。 这一次的哈扎木是真的怒了,上去不由分说的就直接啪啪啪的几个大嘴巴子打在了齐达的脸上。 “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是要把所有族人都害死吗!” 哈扎木抓着齐达的衣领。 若非齐达是月印舞的哥哥,齐达也不会出现在队伍当中。 这一刻的哈扎木万分后悔带着齐达来见陈皓。 “够了!” 坐在主位上的陈皓一声低喝:“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跑到本侯这里卖艺唱戏来了?” 陈皓的话音一落,哈扎木就连忙的跪倒在了地上。 “尊敬的天朝上将军,请原谅齐达的不敬,小月氏如今面临危机,还请天朝上将军开恩,用您伟大的慈悲来救救小月氏!” 重新跪倒在地上的哈扎木连连磕头。 一旁的齐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把头也重新贴在了青石板上。 “伟大的天朝上将军,我们带来了小月氏族内最美丽的少女,她叫月印舞,是族内侍奉神明的神使。” “她代表着小月氏最高的象征,只要天朝上将军能帮助小月氏渡过难关,那么从今往后,小月氏便将视天朝上将军为小月氏的神明,小月氏会世世代代侍奉天朝上将军!” 听着哈扎木的话,陈皓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戏志才。 戏志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陈皓站起身来,从首座上起身来到了殿下哈扎木还有齐达的面前。 低着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陈皓开口道: “如同你们这种蝼蚁,本侯根本不需要......” “天朝上将军!”哈扎木连忙求饶。 “哼。”冷哼了一声之后陈皓继续说道:“但是本侯也并非冷血之人,不过今天的话你们要记住,如果有一天你们哪怕是生出了任何一丁点的反心,本侯会亲自率领麾下的军队,将小月氏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除!” 哈扎木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多谢天朝上将军!” “多谢天朝上将军!” 一边高呼的哈扎木一边在地上用力的磕头,就连额头都出血了也丝毫不在乎。 “休息一晚,明天本侯会释放所有的小月氏奴隶,并且给他们重新骑上战马的机会,记住本侯的话!” “能不能夺回家园还要看你们自己!” “不要以为本侯会给你多大的帮助!” 说完之后,陈皓便一挥衣袖离开了大殿。 哈扎木磕头给陈皓送行。 第91章 难道你不想报仇? 太守府后院。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此时正围聚在一张软榻的旁边。 周围还有侍女不断的端来一盆一盆的热水。 “姐姐,她好漂亮啊。”蔡文姬看着躺在软榻上的那个少女赞叹了一声说道。 能让蔡文姬赞叹好漂亮,可想而知躺在软榻前的这个少女有多漂亮。 “呵呵,能让我家文姬夸赞,为夫要看看究竟有多漂亮!”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的身后传来了陈皓的笑声。 两女很自然的挽着陈皓的手臂:“夫君,她真的很漂亮啊,你快过来看吧。” 蔡文姬一边说着,一边将陈皓拉到了软塌的跟前。 此时软榻上躺着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 身下垫着一张纯白色的天鹅绒毯子。 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五颜六色的裙摆。 从袖口当中露出来的两只玉手细嫩光滑,十指如同葱玉一般。 裙底下是一双玉足,脚趾软云如珠玉一般。 俏脸的双颊微微泛着红色,虽然闭着眼眸,但是长长的睫毛清晰可见而且不停的在颤动。 精致的五官如同上天搭配的一样。 最主要的是少女身上的那种异域风情。 看到少女的时候,陈皓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儿。 为什么这些君王一个个的都要将周边的那些异族征服。 这都是有道理的啊! “别装了,本侯知道你醒了!” 看着躺在天鹅绒毯子当中的少女,陈皓微微一笑说道。 “她醒着?”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有些惊愕。 果然,在陈皓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躺在天鹅绒毯子上面的月印舞贝齿轻咬着嘴角睁开了眼睛。 随后,陈皓就看到了一对海蓝色的眼眸,如同蔚蓝色的海洋一般清澈可以见底。 “她的眼睛好漂亮啊夫君......”蔡贞姬感叹了一声。 难怪小月氏敢将一个少女送来这里作为礼物送给自己。 这样一个女孩如果送到洛阳城当中,恐怕瞬间就会被那些站在权力巅峰的大佬们争夺嘶抢! “从今往后就让她先跟着你们吧,让她知道这里的规矩。”陈皓看着月印舞说道。 此刻躺在天鹅绒毯子上面的月印舞用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虽然陌生,但是在她来的时候,族长就已经告诉了她需要她做什么了。 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的她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讨好一个男人。 一个名为陈皓的男人。 据说这个男人是大汉朝年轻人当中最厉害的一个,他麾下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而如今,小月氏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 而她,将作为礼物送给陈皓。 “我......我叫月印舞......我会听话的。” 看到即将走出屋内的陈皓,月印舞连忙的爬起来跪在天鹅绒毯子上面冲着陈皓的背影说道。 “呵呵。” 陈皓微微一笑之后走出了房间! 金城大牢当中。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上脚上都绑着手铐还有脚镣的人此时正蜷缩的牢房内的草堆当中。 冰冷的牢房当中只有寥寥几个火盆,使得室内冰冷如霜。 囚犯也只能缩在枯草当中以求一点点的温度。 “哗啦啦~!” 一阵锁链解开的声音响起。 顿时牢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随后伴随着狂风的雪花冲进了牢房当中,并且带走了牢房当中为数不多的温度。 “我要见陈皓,我是北宫伯玉,让我见陈皓!” 最深处的牢房当中,在草堆当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北宫伯玉用尽全力蜷缩着。 可单薄的衣服不足以给他带来任何的温度。 手上的手链还有脚镣冰凉刺骨。 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凉州霸主如今却落得这般的凄惨。 从牢房外面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披着黑色大氅的陈皓还有赵云等人。 “侯爷,那人在最里面关着呢。” 士卒给陈皓引路。 陈皓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的来到了北宫伯玉的牢房门前。 “北宫伯玉,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见本侯嘛,今天,本侯来了!”站在北宫伯玉牢房外面的陈皓说道。 听到陈皓的声音,北宫伯玉一个激灵的站起身来。 正当他准备冲到牢房门前的时候,身上拴着的锁链顿时将他拉住。 陈皓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大胡子,身体消瘦的不像样的家伙。 他夜袭金城那一晚北宫伯玉本应当身死。 可造化弄人,或许这就是他的到来对历史轨迹发生的更改。 北宫伯玉并没有死,有幸的活了下来。 “陈皓,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你就放了我,关着我你算什么英雄!”北宫伯玉嘶吼着喊道! “呵呵。” 陈皓微微一笑:“你知道,如果我要是把你的人头送去洛阳能换到什么吗?” “或者,我把你活着送去洛阳,送给皇帝泄愤,就算不能官升一级也差不多吧。” 嘶吼着的北宫伯玉顿时停止了喊声,目光有些惊恐。 死有的时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想死都死不了! 这几个月北宫伯玉都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当中。 昔日纵马疾驰在草原上自由的生活没了,夜夜笙歌女人无数的日子也没了。 有的只剩下的是无尽的黑暗和不知日子的煎熬。 这让北宫伯玉很崩溃,他想求死,但是却又不敢自杀。 但若是被送到洛阳,那他的命运可想而知。 “不......不......你不能这样,陈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杀了我,你现在就杀了我!” “哗啦啦!” 用力挣扎的北宫伯玉拽的身上的铁链一阵阵的响个不停。 “你想死还不简单?”陈皓脸上带着嘲弄的表情看着北宫伯玉。 这种人,但凡是有一点机会都不会想死的。 不然被关押这么长时间早就自杀了。 “你想死的话,现在就可以自己去死,你为什么还活着?”陈皓眯着眼睛质问道。 北宫伯玉攥紧了拳头,紧咬着牙关。 “你既然不想死,那好,本侯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而且你还可以报仇!” “报仇?” 顿时听到报仇两个字的北宫伯玉猛然的抬起头来!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支撑着北宫伯玉活下去。 那么报仇或许就是一个信念。 “你说什么?你让我去报仇?”北宫伯玉瞪大着眼睛看着陈皓。 陈皓微笑着点了点头:“难道你不想报仇?”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宫伯玉呢?变成了这副阶下囚!”陈恶评上下打量着北宫伯玉:“你可知道韩文约现在如何?” “韩遂!” “我.......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北宫伯玉咬牙切齿目露狰狞。 “韩遂现在带领着羌族正在清扫小月氏,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叛军的首领,你和李文侯两人都是过去了,呵呵,要不是本侯夜袭金城,你以为你还有命在?” “想不到吧,你赖以信任的人竟然在背后捅了你一刀。” 陈皓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北宫伯玉。 他从北宫伯玉的眼神当中看到了愤怒。 没有韩遂,北宫伯玉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北宫伯玉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托韩遂的福。 如果现在韩遂就在这里,北宫伯玉可能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掐死韩遂。 “想不想或者出去找一个报仇的机会?” 北宫伯玉猛然的抬起头来。 金城外的大营当中。 上万名的小月氏奴隶都被集中在了这里。 从昨天开始,这一万多人的小月氏奴隶当中就有传言流传开来,说是他们小月氏的人来了。 八成是来拯救他们的。 而今天一早,他们便被集中了起来。 这些被困在金城当了好几个月奴隶的小月氏士兵一个个的都露出期待的表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 在校场上出现了一队队的黑甲黑骑的士兵。 被困在金城几个月的小月氏士兵都知道,这是冠军侯,左将军陈皓的亲卫骑兵重甲血骑! 在莫顿河战役的时候,小月氏的士兵就见识过了这些重甲血骑的厉害。 这些刀枪不入而且冲锋起来极为恐怖的重甲骑兵杀伤力惊人。 金城被破的那一晚,第一波冲进金城的便是这些重甲血骑。 当时数千的长矛兵组成了战阵挡在路中间,但即使这样,还是无法挡住重甲血骑的冲锋。 除了重甲血骑之外,关羽,张飞,典韦,赵云,孙策等人一字排开。 再往后的便是远道而来的小月氏使者了。 当一万多手上还有脚上都是镣铐的小月氏士兵看到哈扎木等人的时候,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 在他们看来,他们即将可以回家了! 然而,事实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来到校场的点将台之后,陈皓翻身下马紧了紧身上黑色的大氅并且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万多的小月氏士兵。 “本侯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站在校场上的陈皓伸出了两个手指冲着下方大声的喊道:“一个是好消息,而另一个是坏消息!” 无数小月氏的士兵都深情注目的看着点将台上的陈皓。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哈扎木。 “第一个消息呢,就是你们的使者来了,经过他们的哀求,本侯决定,放你们回家,回到张掖,回到敦煌!”陈皓大声的喊着。 “哦!” “哦!” “能回家了!” “我们能回家了!” “回家!” 校场当中的小月氏士兵都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一些士兵热泪盈眶的抱在了一起。 这次出征,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妻子,他们的儿女父母都留在家中。 而他们已经出征快一年了,一年多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 恐怕他们的亲人都以为他们死在了他乡。 看着下方欢呼的小月氏士兵,陈皓只是静静的看着。 然而哈扎木还有一行小月氏的使者却地下了头,脸上满是愧疚。 第92章 血腥的杀戮 半晌之后,校场当中的小月氏士兵才放缓了激动的情绪。 而陈皓也继续往下说。 “好消息现在你们知道了,你们即将可以回家了,但是本侯接下来要和你们说的是一个坏消息!” 一手按着刀柄的陈皓往前迈了两步之后看着下方的小月氏士兵说道:“虽然你们可以回家了。” “但本侯要告诉你们的消息是,很不幸,你们的家没了!你们的亲人没了!你们的女人也没了,而你们的孩子还有父母都没了!” 说完之后的陈皓抬了抬手:“继续欢呼吧。” 然而并没有欢呼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小月氏的士兵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陈皓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家没了? 什么叫亲人妻儿都没了? “哦,对了对了,你们还不知道!” 陈皓敲了敲脑袋说道:“你们被俘虏的这段日子,韩遂率领着羌族的骑兵在张掖还有敦煌一带扫平了所有小月氏的部落。” “你们的部落被铲平!” “你们的妻子被夺走!” “你们的孩子还有父母被杀害!” “你们辛辛苦苦饲养的牛羊成为了别人的口粮。” “现在明白了吗?” 陈皓的话音犹如一记重锤一样捶打在每一名小月氏的心脏上。 一瞬间,偌大的校场之上所有的小月氏士兵都是一愣。 随即便是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怒吼声。 “哗啦啦!” 在已经在校场四周准备好的强弓劲弩一瞬间便瞄准了校场,瞬间校场当中的小月氏士兵便安静了下来。 陈皓面色冰冷的看着校场当中小月氏的士兵。 “现在你们知道家园被毁,家人被杀的痛苦了嘛!” 伸手指着下方小月氏的士兵,陈皓满含怒气:“你们背叛朝廷,出兵攻杀汉人子弟,可曾想到过也有今天!” “你们在烧杀抢掠的时候,没有想到过这种报复会来的这么快吗?” 站在校场上的哈扎木还有齐达以及一众小月氏的使者都惭愧的低下了头去。 校场之上的小月氏士兵也都羞愤的低着头。 “让你们体会同样的痛苦,才是对你们最好的惩罚,今天,你们已经体会到了这种惩罚!” 无数的小月氏的士兵开始掩面痛哭。 这一刻的他们十分后悔。 后悔当初从家乡当中走出。 如果当初没有出兵反叛的话,那么今天他们的家园就不会被摧毁。 一些人跪在地上大声的哭嚎着。 “好了,看看你们一个个废物的样子!”陈皓伸手指着校场下方的小月氏士兵喊道:“本侯原本可以不管,可以让你们在痛苦自责当中死去,但是.......” “普通的百姓终究是无辜的,而你们的使者来到这里,也是来祈求本侯的原谅,拯救你们小月氏最后的血脉!” 陈皓说着便招了招手。 哈扎木还有齐达等人走上了前来。 “勇士们,伟大的天朝上将军已经原谅了我们的罪行!” “宽宏大量的天朝上将军愿意放我们离去,去保护我们的家人,我们的部落!” “这一切,都要感谢天朝上将军的宽容和大量,小月氏从今往后便奉天朝上将军为神明,永生永世供奉!” 高举着双手的哈扎木一边说着,一边跪倒在了陈皓的面前。 随着哈扎木还有点将台上的小月氏的使者跪倒,在校场上的所有小月氏的俘虏士兵也都跟着跪倒在了地上。 “小月氏,愿永生永世侍奉天朝上将军!”哈扎木高呼道。 “小月氏,愿永生永世侍奉天朝上将军!” “小月氏,愿永生永世侍奉天朝上将军!” 上万小月氏的士兵齐声的高呼道。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戏志才。 戏志才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 “唰!” 陈皓拔出了腰间的战刀高举向武威和张掖的方向! “现在,本侯命令你们重新骑上战马,拿起武器去保护你们的家人!” 公元一百八十四年十二月中旬,冠军侯,左将军陈皓收服一万两千余小月氏骑兵向武威张掖方向进兵。 武威,休屠。 这里是通往张掖的必经之路之一。 而这里也居住着一个羌族的大部落,名为烧当羌。 烧当羌人数过万,其中可战之兵有三千人之多,属于羌族部落当中的几个最大部落之一。 武威紧邻着金城,所以从金城逃走之后的韩遂觉得武威郡并不安全,于是便带兵朝着张掖,酒泉一道进发。 张掖和酒泉地处偏僻而且还荒凉,陈皓当然不会在冬季去追。 但烧当羌的首领并不愿意撇下自己的地盘前往张掖,而且这里距离张掖也不远,所以就留在这里了。 而从清扫小月氏的行动开始,烧当羌便四处掠劫小月氏的部落。 周围小月氏的部落都被烧当羌屠杀一空。 牛马被掠劫回来之后补充了部族的口粮,男人,老人,还有孩子全部杀死。 只有女人抢到自己的部落当中留着繁衍人口。 此时是冬季不能放牧,所以烧当羌部落当中的牧民全部都居住在一个被风的山口后面。 上千顶的帐篷在雪地当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营地。 而就在北风山口的另外一面,一万多名眼睛通红身披着毛皮大衣的小月氏骑兵呼吸沉重。 这一万多小月氏骑兵正是正是陈皓在金城放归的那一万多人。 在回到武威之后,陈皓并没有着急带领他们进攻羌族部落。 而是先带着他们去了几个原本驻扎着小月氏部落的地区,去看了看羌人给他们留下的惨状。 那些原本驻扎着小月氏部落的地区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片片的死域。 那些个被杀死的小月氏部落子民的尸体被冰雪冻住,脸上惊恐的表情似乎就在昨天。 鲜血浸透了雪地,尸体被野狼无情的撕咬。 而一个个见证了自己部落惨状的小月氏士兵则是红着眼睛,眼里只有两个字。 复仇! 而这一路行来,小月氏的部落没有一个活人。 沿着战马的踪迹,寻着仇恨的脚步,他们找到了这个烧当羌部落的驻地。 马上的齐达也拔出了自己的刀剑。 与此同时,陈皓也率领着四千骑兵。 只不过他没有打算参战。 或许在小月氏不敌的时候他会下令麾下的军队投入战场。 但肯定不是现在。 坐在马上的陈皓伸手指着北风山口后面的那个巨大的营地。 “这一战,本侯不会参与!” “这一战,本侯也不需要任何俘虏!” “用你们的行动去为你们的族人报仇,用鲜血去洗刷你们的耻辱!去吧,本侯需要十万颗人头来铸造一个前所未有的京观,如果数量不够,那就用你们小月氏的人头来凑!” 马上的陈皓遥指烧当羌的部落营地。 “复仇!” “复仇!” “复仇!” “杀!” 一个个眼睛通红通红的小月氏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向了远处的烧当羌部落营地。 这个烧当羌部落大约有一万多人,营地的规模十分庞大。 而陈皓站在高处正好能俯视这个部落的全景。 饱含怒火从山口上冲下去的小月氏骑兵在快要抵达烧当羌部落驻地的时候瞬间化作了两股。 然后一左一右的从两边分别包围了烧当羌的营地。 一场血腥的杀戮就此展开。 “这些游牧民族的牧民翻身上马即是兵,下马之后便是民,主公你看!” 陈皓身边的戏志才伸手指着下方的烧当羌部落内部。 在最初的慌乱之下,烧当羌部落当中迅速以中军大帐当中的那个部落首领的帐篷为中心开始集结士兵。 很快一支千人左右的骑兵便集结了起来。 为什么周边异族之患上千年来一直伴随着华夏文明的发展。 因为他们没有固定的生活地点,战败之后立刻远遁千里,想要追无从追起。 “对付这样的骑兵,最后的办法就是用同样的骑兵,主公用小月氏的骑兵来消耗羌族,消耗韩遂等人的实力,这样一来我军的损失就可以大大的减小。”戏志才说道。 跟在陈皓身后的关羽还有张丰两人这才恍然。 也明白了陈皓为什么要用小月氏来对付羌族了。 “这些家伙就是一匹匹草原的狼,想要将他们束缚,就需要一根锁链。” “等这一战过后,将所有小月氏的族人全部都朝着凉州内部迁徙,将他们的战士放出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心的给我效力!” 陈皓看着下方如火如荼的战斗。 饱含着愤怒并且突然偷袭的小月氏骑兵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攻破了烧当羌的营地。 随后这些小月氏的士兵就开始放肆的发泄着他们的怒火。 而仅有三千可战之兵的烧当羌则根本不是对手。 为了保全部族的实力,烧当羌的首领当即就下令一部分人赶紧撤退朝着韩遂所在的张掖撤退。 那里聚集着另外几个羌族大部落。 可此时的小月氏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些毁灭了他们家园的刽子手。 一番追逐战展开的同时,另一部分小月氏的骑兵还在烧当羌的部落当中屠杀。 直至天黑之际,这场战斗才进入了收尾工作。 陈皓拎着四千一兵一卒丝毫未损的精骑踏入了烧当羌的营地。 烧当羌营地当中的尸体已经被清理了出去。 不管是死的,还是还有半口气的,全都被下令斩下脑袋! 上万颗人头串联在一起拴在了一匹匹战马的身后。 第93章 要用我们当做诱饵? “主人,您忠实的仆人来向您汇报,这一战我们一共斩杀了烧当羌九千七百多人,九千七百颗人头已经全部斩落。”哈扎木擦干了手上的鲜血单手抚胸单膝跪在陈皓的身前。 但凡是陈皓走过的地方,所有小月氏的士兵都赶紧下马单膝跪地。 一身血铠外面罩着一件黑色大氅的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 远处,三千多小月氏的骑兵在齐达的率领之下策马狂奔了回来...... 每个小月氏骑兵的身后都拖着尸体。 齐达的手里拎着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头快步的走到陈皓的跟前,然后有些不情愿的跪在地上双手举起了他手中的那颗人头。 “启禀......启禀主人......这是烧当羌首领的人头。” 齐达声音有些生硬。 “干得不错。” 陈皓只是微微的夸赞了一句。 对于齐达这样的愤青来说,陈皓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理会。 一万多人的部落,若是说一个活口都没有跑掉那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跑掉的也不止是一个人,有好几百人趁乱溜走。 这些人在第一时间就朝着张掖跑去。 然而寒冬数九的天气,这里还是大西北,没有保暖措施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死在了路上。 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不过还是有几个幸运的家伙逃到了韩遂的大本营,一个名为昭武的地方。 昭武原本是姓氏,也是西域的一个小国,后来被匈奴所破然后迁居葱岭至两河流域。 元鼎六年河西四郡建立,昭武一族居住的地方更名为昭武县,归张掖所属。 而今韩遂等人的联军从金城逃走之后便驻扎在了这里! 此时昭武县内,韩遂正和边章马腾等人聚集在一起,听着从烧当羌逃跑过来的那些幸存者的诉说。 坐在首座上的韩遂如今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叛军的首领。 所有羌族都以韩遂为首。 此时韩遂双眉紧锁,略显狭长的眼睛眯着,“你们说袭击你们烧当羌的是小月氏的骑兵?” 听到韩遂的问话,那几个逃跑来的羌族牧民连忙的点头。 “没错的,就是小月氏的骑兵,他们的数量足有一万......不,有两万那么多!”羌族牧民面色惊恐。 两万? 韩遂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怎么可能会有两万。 北宫伯玉率领的小月氏骑兵一共也才一万五多一些,而且此时都已经陷在金城了。 周边的那些小月氏都已经被他们清扫的差不多了,哪里还会有两万小月氏的骑兵? 小月氏如今只有两万不到的老弱残兵还在苟延残喘,不过肯定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那么这些小月氏的骑兵是哪里来的? “文约,两万之术绝对不可能,但我估计能在这么短时间攻破烧当羌,最少也需要八千至一万的兵力!” 马腾冲着韩遂说道。 韩遂点了点头,“不错,可问题是,这一万小月氏的骑兵是哪来来的?” “报!” 韩遂这边正在猜测这一万小月氏的骑兵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喊声在外面响起。 紧接着一个风霜满身的传令兵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启禀大将军,诸位将军,牦牛羌派人送来求援信,他们被一支小月氏的骑兵袭击,人数一万左右,正在溃逃!” “什么!” 惊愕的韩遂当即便站起身来。 刚刚才提到小月氏的士兵,怎么转眼的功夫这些小月氏的士兵就杀过来了? 一旁的马腾也连忙的站起身来冲着那名传令兵问道:“牦牛羌的士兵可看清楚了,偷袭他们的就只有小月氏,没有别人?” 传令兵摇了摇头“牦牛羌的人来说只有一万多小月氏的骑兵,没有发现别人。” “这就奇怪了!” 韩遂紧锁着眉头。 “那这一万多的小月氏骑兵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 凭空冒出来的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天他们从金城杀出来的时候,是有一万多人的小月氏骑兵被困在金城。 可困在金城的小月氏骑兵在陈皓的屠刀下还能活着吗? 就算是陈皓让这些小月氏的士兵活了下来,可是陈皓又怎么会放了他们? 韩遂一万个想不通。 “文约,当下不是搞清楚这些小月氏的骑兵究竟来自什么地方。” “而是他们已经打过来了,烧当羌已经被收拾了,若是我们再不救牦牛羌的话,恐怕......” 马腾的话里明显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北宫伯玉是因为什么失去了统御羌族的领导地位的? 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面前。 韩遂是聪明人。 当然听出了马腾话语当中的意思。 “立刻集结麾下所有的军队前往阿古尔山。”韩遂当即命令道。 阿古尔山是祁连山脉的一条支脉。 就在距离昭武有七十多里,如今牦牛羌就驻扎在那里。 西凉冬季雪大,只有依靠一些被风的山谷部落才不至于被积雪掩盖,所以牦牛羌居住在阿古尔山。 韩遂的一声令下之后,顿时昭武县当中的三万大军便开动了起来。 作为韩遂麾下的第一将,阎行统领大军先锋,和马超两人一同组成了先锋骑兵。 不过两人收到的命令是遇到敌军之后尽量躲避不让敌军发现,也不能交战。 马上的阎行还有马超两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羊皮大衣。 大军缓缓的朝着阿古尔山前进。 阿古尔山当中。 一处被风的山谷后,牦牛羌的驻地已是一片血腥。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的积雪。 上万颗头颅被小月氏的士兵砍下来拴在马匹的后面。 一身羊皮大衣都被鲜血浸透了的齐达此时正坐在营地当中,在他面前的燃着一堆篝火。 篝火上架着一只烤的金黄滋滋直冒油的全羊。 哈扎木还有几个小月氏的首领此时围坐在一团。 在牦牛羌山谷驻地的两侧便是高耸的悬崖。 头顶积雪皑皑时不时的还有大量的雪花从头顶落下。 “阿叔,我们为什么不现在马上撤退?” 齐达看着哈扎木问道。 其余的几名小月氏的首领也都看着他们临时的将军哈扎木。 此时的哈扎木手中拿着一柄小刀正在烤羊上往下片肉。 肥美的羊肉烤的金黄冒着油滑,粘上一点点的盐巴之后入口满嘴留香。 哈扎木嚼着嘴里的羊肉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多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羊肉了。”哈扎木感叹的说道:“自从羌人回来之后,就抢走了我们的牛羊,还杀害我们的族人,如果不是主人帮忙,我们的族人恐怕会彻底死绝在这个冬天啊!” 齐达听到哈扎木在叫陈皓主人的时候那么自然,眉头不由得紧缩了起来。 在齐达看来,求陈皓,和陈皓合作都是暂时的,那陈皓和羌族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阿叔,我们的勇士回来了,只要我们的勇士在,家乡就有安全的保证,我们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齐达目视哈扎木说道。 哈扎木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的齐达,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小刀。 “齐达,有的时候,聪明也会害了一个人!”哈扎木看着齐达说道。 齐达有些不解的看着哈扎木,“阿叔,齐达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为自己的部落考虑未来,也是错吗?” “难道我们小月氏还真的是要一辈子受陈皓的奴役?让我们的孩子成为别人的奴隶?” “如果是这样,我不愿意,我宁愿去死!” 齐达越说声音越大,而且周围的好几名将领已经看向了哈扎木。 哈扎木感受到了周围的眼神。 也明白这几天的功夫看来齐达没少在背后走动。 那些人现在恐怕和齐达有着一样的想法。 只不过....... 只不过他们都太年轻了。 哈扎木看向了齐达:“你真的以为脱离了陈皓的掌控?” “还是你真以为凭借着我们这一万多骑兵,可以与陈皓一战?”哈扎木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 齐达摊开手指着远处的小月氏骑兵:“我们的勇士,每一个都可以抵得过汉人三个骑兵,就算是我们打不过,我们也可以远走酒泉,敦煌,或者更远处的西方,为什么我们要被别人奴役?” “我们和陈皓本来就是仇敌,若不是他攻破金城,我们的族人怎么会遭到羌人的掠劫,难道这些阿叔你都忘记了吗?” 齐达咬着牙站起身来从高处俯视着哈扎木喊道:“还有我的妹妹,她此时还在陈皓的家中,正在忍受着汉人的凌辱,我的阿叔,难道我们不应该救她回来吗!” 喊着愤怒的齐达,哈扎木并没有生气。 也没有愤怒,而是用一种极为平静的眼神看着齐达。 “雏鹰这么快就认为自己长大了,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出巢穴了嘛?但你可知道,巢穴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哈扎木说道。 齐达皱了皱:“什么意思?” 哈扎木伸手指了指头顶:“你认为陈皓是什么人?一个不计较从前,宽宏大量放过小月氏让我们回来报仇的人?” 齐达听闻之后皱着眉头摇了摇。 陈皓绝对不会是这种人。 哈扎木继续说道:“从我们在金城出发开始,陈皓的大军就始终在侧翼监视我们,只要我们稍有不臣之心,他们的军队就立刻会成为我们背后的一柄尖刀。” “你在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哈扎木说道。 “这......这里是阿古尔山。”齐达回道。 “知道为什么陈皓让我们在击败耗牛羌之后在这里修整吗?” 哈扎木的话让齐达彻底的愣住了。 齐达是从哈扎木的话语当中听出来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可是却抓不住重点在什么地方。 重新拿起了地上插着的小刀,哈扎木开始在雪地上画下了一条线。 “这里是阿古尔山,而我们的前面,就是青狼羌还有几个羌族的大部落和韩遂的主力部队,足有五六万人之多!” “而此时的我们,却在阿古尔山当中,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前行的道路可走了!” “而我们的后路......” 哈扎木将匕首插入了他画的那条阿古尔山的出口处。 齐达顿时瞪大了眼睛,满眼的震惊。 “这......陈皓是要用我们当做诱饵?” 齐达一脸震惊的看着哈扎木:“我说的对吗阿叔,是这样的嘛!” 第94章 这一局,无解! 除了齐达之外,另外的几名小月氏的将领也站起了身来目露震惊之色的看着哈扎木。 哈扎木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上位者,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不安定的因素在他们的掌控之下的,陈皓不是天神,他.....其实是一个恶魔!”闭着眼的的哈扎木语气沉重的说道。 此时的齐达已经彻底慌了。 如果真的像是哈扎木说的那样,那他们就是陈皓用来引诱羌族的诱饵,这里是一条死路。 后路被堵住了,前路即将迎来羌族和韩遂的大军。 他们只能被困在这个山谷当中有可能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快,即刻通知所有人,加快速度从这里出去!”齐达冲着周围的几名将领喊道。 然而,还没等齐达动弹,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就抓住了齐达的手腕。 是哈扎木。 巨大的力道几乎将齐达拽倒在地上。 哈扎木站起身来,唰的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你要干什么!你难道要害死所有人吗!”哈扎木一声怒吼。 齐达也毫不客气的拔出了战刀对着哈扎木怒吼道:“阿叔,不是我要害死所有人,是你,是你!” “你明知道这是陈皓的奸计,为什么还要领所有人进入阿古尔山,为什么要带着我们来送死!” 齐达不甘心的怒吼着。 与之一同不少人这一次都站在了齐达这边。 “呵呵。” 哈扎木苦笑了一声:“难道你真天真的以为,陈皓会让我们活着?” “只有我们都死了,我们的族人,那剩下的族人才能活着,这是交换,当你们从金城走出来的那一刻,这就是一场交易!” “用你们的死,来换取你们家人的生,你们难道还不懂吗!” 哈扎木怒吼的声音从两侧悬崖顶端震落了大量的雪花。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看着哈扎木。 “我们来到这里,是陈皓早就预先给我们设计好的墓地,这里,只有我们在这里引来了羌族精锐,引来了韩遂我们的族人才能得以生存下去!” “这一切早就是陈皓计划好的,但如果我们不按照他的意思执行,那么不单我们会死,我们的族人也一样活不下去!” 哈扎木说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其实刚从金城出来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一切。 然而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皓预先给他们选好的这个地方是一条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也只有他们死了,他们部落当中的亲人才能活下去。 不得不说,陈皓这一计太狠了。 用小月氏一万骑兵的命做为诱饵,来诱导韩遂等人的上当,既消灭了韩遂还有羌族,又消灭了小月氏的威胁。 可是哈扎木明白的太晚了。 周围的将领都沉默了。 哈扎木看着齐达说道:“还有你的妹妹月印舞,如果今天你从这里活着走出去,那么你的妹妹一样会死去!” “现在,怎么做,你们自己选吧!”说完之后的哈扎木重新坐在了火堆的旁边。 此时,火上烤着的烤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香了。 透过火光,哈扎木似乎看到了在部落当中挨饿受冻的妻儿和父母。 哈扎木不能走,即便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他也不能走,因为他若是走了,那么死的就是他的全家。 逐渐的所有人都坐了下来,也包括齐达。 握紧了手中战刀的齐达浑身颤抖。 虽然刀在手,但齐达感觉到了一种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到的无力。 而阿古尔山的另一端,数万集结完毕的羌族大军还有韩遂等人正朝着这边而来! 数万集结完毕的羌族骑兵已经进入了阿古尔山当中。 先锋阎行还有马超的探马一直不停的在报告着小月氏骑兵的位置。 一开始的时候韩遂以为这是诱敌之计。 应当使用小月氏的诱敌之计。 可是在探马接连的探报当中,小月氏并没有撤退。 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 这就令韩遂更加的纳闷了。 如果说小月氏是诱饵,那么是什么力量可以使得这一万多人都心甘情愿的充当诱饵? 韩遂不相信有这种力量。 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 所以进兵当中的韩遂否定了这支小月氏是诱饵。 数万羌族精锐还有韩遂,马腾以及边章三人的三万大军也一同进入到了阿古尔山当中。 在距离小月氏驻扎地的一处不远处的山峰之上。 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的陈皓骑在马上,俯视着下方的阿古尔山。 “报,启禀大将军,叛军已经进入阿古尔山和小月氏距离还有四十里左右。” 一名传令兵跑到了陈皓的脚下。 低着头看着下方阿古尔山的陈皓没有说话。 一旁的戏志才轻轻的挥了挥手之后士兵退下。 “主公,看来计成了。”戏志才在陈皓的身边说道。 “嗯。” 陈皓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哈扎木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过看来他们选择了顺从。”陈皓轻声的说道。 “他们没有办法不选择顺从,此时的小月氏已经陷入绝地,如果他们反抗,前路是羌族,后路是我们的堵截,他们一样是死路一条,而且他们的族人也会死!” 戏志才将两手插在袖子当中紧了紧身上的羊皮大衣继续说道:“只有他们死了,他们的族人才能获选取,那个叫哈扎木的应该明白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了。” 戏志才所说的和哈扎木半分不差。 只可惜哈扎木是临死之前才反应过来的。 而这一切都是戏志才还没有出金城的时候就已经给小月氏设定好的一条路。 一个是谋划者,一个是执行者。 在从金城出来的时候,戏志才就已经将这一天算到了。 什么叫做千古风流人物! 就是如此。 戏志才虽然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是在特定的条件之下,在特定的环境之下,他能发挥出来的作用超越千军万马。 从一开始利用小月氏对羌族的仇恨,再到利用两族的矛盾,然后选择这么一个适当的地方,在用人心来控制人心,使得哈扎木等人不得不心甘情愿的充当诱饵。 即便是他们知道了结果也一样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开始是阴谋,而后,等哈扎木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阳谋。 这一局,无解! 至于九曲韩文约虽然号称黄河九曲,不过对上戏志才,终究是弱了一点啊。 “志才,这一战过后我们应该就要返回洛阳了。”陈皓回头拍了拍戏志才的肩膀:“而我有一种预感。” “大势将会很快到来!” 戏志才微微一笑:“志才很是期待主公所言的大争之世。” “哈哈,会的!” 陈皓调转了马头朝着山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通知我大哥关羽,三弟张飞让两人准备,这一战过后,我要集满十万颗头颅`“!” 阿古尔山当中,羌族还有小月氏终于还是遭遇了。 就在牦牛羌驻地的不远处,小月氏一动没动等着羌族大军而来。 上万小月氏的骑兵在山谷当中排成了整齐的队形。 而在他们对面的则是双目泛红的羌族。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金城内讧一战当中,羌族围堵小月氏军营展开厮杀就已经结下仇怨。 而后来羌族回到张掖之后便开始屠杀小月氏部落。 而如今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的小月氏骑兵又开始报仇,先后屠杀了好几个羌族部落还有两个大羌族部落烧当羌和牦牛羌。 这种仇怨已经是难以化解的了。 所以当两个血仇见面之后,便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便展开了对冲。 “杀,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部落!” 哈扎木手中的战刀直指羌族骑兵。 “无胆鼠辈,也只知偷袭,金城阎行在此,鼠辈死来!”阎行一声弩手手持镔铁大枪便冲了上去。 一旁的马超自然不甘示弱。 大军瞬间便交织冲杀在了一起。 领头冲锋的哈扎木像是不要命了一样的狂冲,以一万多一点对抗超过自己数倍的敌人竟然是这么一种打法这让韩遂怎么都想不明白。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小月氏没有发觉他们的大军。 可是现在两军已经对上了,小月氏竟然没有逃走,而是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在大军后方的韩遂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韩遂者皱着眉头的说道。 一旁的马腾扭头看向韩遂:“怎么了文约,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韩遂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是就觉得很怪异。” “一开始我还觉得可能是小月氏没有察觉我们的大军,可是在察觉到我们大军来袭的时候小月氏为什么不跑?” “还有,纵使小月氏和羌族有仇,但是也不会有人傻到送死吧,以他们的数量,和羌族对上必死无疑啊!” 韩遂的分析让一旁的马腾还有边章两人都陷入了思索当中。 小月氏的勇猛程度似乎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一万人硬生生的和羌族精骑对撞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 这种亡命的打法越发的让韩遂觉得不对劲。 “为了小月氏!” “为了部落!” “为了部落!杀啊!” 冲锋当中的哈扎木怒吼连连,在他周围的小月氏士兵也都发出了一阵阵咆哮的声音。 明知必死的齐达还有一杆小月氏的将领都怒吼出声。 或许今天就是小月氏最后的绝唱。 他们要用自己的死换回自己部落活下去的机会。 怒吼连连的声音震荡山谷,使得山谷两侧的积雪都开始纷纷落下。 而在羌族大后方的韩遂也听到了这一声声的怒吼。 在听到小月氏口中士兵的嘶吼声之后,韩遂的身体猛然一颤,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第95章 汉家天威,不容侵犯! “部落,部落!” “活下去!” 韩遂坐在战马上好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嘟囔着。 一旁的马腾还有边章两人都没有打扰韩遂。 嘟囔了两句之后的韩遂猛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惊恐的表情立马爬上了他的脸。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这是陷阱,这是陷阱,快撤,快撤!” 一脸震惊的韩遂猛然调转马头打马便朝着身后跑去。 但为时已晚。 陈皓早已经让人埋伏在了山谷上方。 一块块巨石在夹杂着雪花以奔雷之势从山顶滚落了下来,沿途还砸落在山坡之上震落下来了无数的积雪。 超过两米厚的积雪从悬崖上滑落,然后一路带下来了山谷两侧所有的积雪,刹那间便形成了雪崩。 漫天的雪花夹杂着巨石毫不留情的砸向了山谷当中。 哈扎木抬头看了一眼滚落下山的局势。 思绪回到了远在酒泉的家人身边。 “为了小月氏,杀啊!” 小月氏最后的绝唱在阿古尔山当中久久回荡不息。 比起小月氏的一往无前,羌族骑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在雪崩之后还继续不要命一样冲锋的小月氏则更是让他们感觉到了惊恐。 无数的羌族骑兵在朝着来时的山口往回跑。 可是既然进来了,陈皓又怎么会给她们出去的机会。 “他奶奶的,二哥说的没错啊,这些个谋士文人真的太厉害了!” 张飞一边将一块巨石从山顶推了下去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 “呵呵,三弟这下知道那戏志才的厉害了吧。”一旁的关羽说道。 张飞用力的点了点头:“还好这样的人在咱们二哥这边做事儿,不然的话,要是在敌人那边恐怕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关羽一手轻捋长须微微的点头。 无数的巨石在士兵的推动之下滚落了山谷,带着大片大片的积雪形成雪崩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将下面的山谷填满。 山谷当中那些哭嚎着的羌族骑兵瞬间被淹没在了积雪之下。 幸运的是韩遂等人在第一时间觉察之后便朝着山谷的方向跑去。 也就是这片刻的功夫救了他们。 不过可惜的是,山谷的谷口早就已经堵死了。 而就在韩遂等人抵达山谷的谷口之后,两侧无数的士兵正举着手中的弓箭对准着韩遂等人仅仅逃出来的几百骑。 在谷口的上方,一块巨石的旁边,一身黑色大氅的陈皓正坐在那里。 坐在马上的韩遂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看坐在巨石边缘身着黑色大氅的那个年轻人。 “你便是颖川陈皓?” 韩遂看着陈皓问道。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不过阎行还有马超可不是第一次见陈皓了。 “义父此人便是陈皓!” 狼狈逃出的阎行指着陈皓。 微笑着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陈皓站起身来冲着韩遂拱了拱手:“没错了,在下颍川陈皓,这位便就是韩文约了吧。” 韩遂深吸了一口气,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败给一个年不满而是的竖子! 咬着牙的韩遂内心十分的不甘。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韩遂看着远处的陈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 陈皓微笑的伸了伸手:“请问。” “你如何让小月氏的人心甘情愿的在这里送死!” 韩遂一手指着身后的阿古尔山。 此时他的身后不光掩埋了数万羌族骑兵,同样,那一万小月氏的骑兵也一样被掩埋在了山谷之中。 而明显,这一切在之前小月氏便已经清楚。 “呵呵,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提前一步跑出来呢?”陈皓笑着说道。 “果然如此!”韩遂嘟囔了一句。 韩遂是明白了,但是一旁的马腾还有边章以及阎行和马超还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文约,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马腾一脸绝望的问道。 韩遂抬头看了陈皓一眼,目光当中满是不甘。 “是我小看陈皓此子了,此子之毒辣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山谷当中的那一万小月氏骑兵只不过是诱饵,引诱我们上当的诱饵。” “而小月氏之所以在知道自己必死还不走,那是因为陈皓用小月氏部落所有人的性命作为要挟,那些原本关押在金城当中的小月氏士兵不能走!” “他们若是走了,那么,他们的家人就要死!” 韩遂看着远处的陈皓:“陈芸青,好狠的心,竟然用一万活生生的性命当做诱饵!” 很么? 陈皓可没有觉得有多狠。 三国乱世,数以千万的人因为这场动乱而死。 虽然这是一个波澜壮阔英雄辈出的年代不假。 但同样,这也是一个吃人的时代。 若是不想被人吃,就只能吃人! 三国过后,无数的汉家儿郎被周边环伺的异族恶狼杀死。 而他现在所做的无非就是先将这些恶狼打死中。 就算将来在那个波澜壮阔的年代他失败了,身死了。 但最起码汉家儿郎不会在有那黑暗的时期。 他要用数百万计的异族头颅警告所有人,汉家天威,不容侵犯! “来人,拿下,押送至洛阳!” 陈皓一声令下之后便转身离开! 伴随着新年即将来临的好日子,一个震惊朝野振奋人心的消息从西北边陲的凉州传到了洛阳。 十二月中旬,冠军侯陈皓以一万小月氏为诱饵,诱敌叛军进入阿古尔山,然后提前埋伏。 在陈皓精心设计之下,数万羌族骑兵还有几万叛军全部被一举埋葬在了阿古尔山当中。 当然一万小月氏骑兵也并没有逃脱陈皓早早就给他们安排好的命运。 京师震动,朝野震惊! 令无数人头疼的羌族之祸就这样在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被陈皓平定了! 而且还可以说是一劳永逸。 这一战过后,凉州的羌族几乎战斗力全无,小月氏也是只剩下了老弱病残。 大将军何进的府邸。 此时何进正在观看从凉州送来的战报。 “厉害,厉害啊,这陈皓还真是让所有人都震了一大惊啊!” 双手捧着捷报的何进看着殿下众人。 曹操,袁绍两人都在。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人。 此人看样年约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干瘦不高不矮穿着一件宽松的青色长衫,双手在袖子当中。 此人名为王允,如今添为何进身边的从事。 早先曾经担任过豫州刺史,不过后来在张让的陷害之下被迫辞官。 后来何进得势封为大将军之后,王允便被何进征辟为从事,如今效力于何进。 “孟德,本初我叫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怎么样了?”何进看着下方的曹操还有袁绍问道。 两人同时点头。 “大将军,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陈皓回来便可以送与他。”一旁的曹操抢先一步说道。 “嗯,不错。” 何进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知孟德和陈皓颇有关系,这一次的事情那便交给孟德去办了。” 曹操连忙领命心中叹息造化弄人啊。 他初见陈皓的时候,陈皓还不过就是一个长水司马,连长水校尉都不是。 可现在呢,一年的时间竟然从一个长水司马一跃成为了冠军侯,而且还是左将军,堪比九卿! 感叹归感叹,陈皓的战绩是有目共睹的。 平定黄巾之乱就不用说了,陈皓当属首功。 随后西凉叛乱陈皓再次领兵平叛。 莫顿河以四千敌两万斩首五千,随后美阳决战,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往后夜袭金城诛杀两万叛军。 而今还没过年就彻彻底底的解决了西凉之患。 据说那贼首韩遂,边章还有马腾等人全都被陈皓一举生擒,眼看着就要押送至洛阳城来了。 曹操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他有这样的气运和机会那该多好啊! 而一旁的王允却始终没有说话。 正当曹操还有袁绍等人想要退去的时候,一名侍从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看到曹操还有袁绍以及王允等人的时候,侍从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大将军何进的身边匆匆的附耳说了两句话。 纳闷的曹操还有袁绍都看向了何进。 虽然没有听到那名侍从说的是什么。 但是光是从何进脸上大变的表情上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儿了。 此时的何进眼睛瞪的滚圆,而且满脸的震惊之色。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何进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那名侍从。 侍从再次悄悄的小声说道:“大将军,刚刚何皇后派人送来口信,说是宫中有变,陛下刚刚在西苑吐血晕倒了,让大将军立刻准备一下。” 听闻此话之后的何进扑棱的一下站起了身来。 皇帝吐血晕倒了! 这可是惊天的大事儿。 此时的何进哪里还能管得了陈皓的事情。 “来人,立刻集结城外兵马,封锁城门,领两校士兵随本将军进宫!”何进起身之后大声的说道。 第96章 最大的靠山 站在何进坐下刚想出门的曹操还有袁绍两人顿时愣住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何进为何要在这时候进宫而且还要封锁城门? 曹操还有袁绍两人心中带着猜测便跟着急匆匆的何进出门点兵点将去了。 而一边,太傅袁隗的府邸。 此时坐在书房当中的袁隗也一样在查看从西凉送来的捷报。 “叔父,叔父,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叔父!” 伴随着一阵阵的呼声,一连几色的袁术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我说了多少次了,每逢大事需静气,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袁隗皱着眉头喝道。 “叔父,这次是真的大事儿,顾不了那么多了!”袁术急匆匆的说道。 袁隗皱了皱眉。 看样子的确是出大事儿了。 往次他在训斥袁术的时候,袁术都会老老实实的听着。 可是这一次不同。 “说罢,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袁隗知道应该真的出事儿了,便没有在呵斥袁术而是直接问道。 袁术先是回身趴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眼,然后发现没有人之后关进了房门才来到了袁隗的身边。 “叔父,还记得我上次收买的陛下身边的一个小黄门嘛。”袁术说道。 袁隗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虽然士族不屑与宦官为伍,但是驱使和为伍是两回事儿。 袁氏这种大族豪族怎么可能在宫中没有眼线。 “这是刚刚那个小黄门托人给我送出来的消息!” 袁术一边说,一边将一封密信交给了袁隗。 袁隗接过来之后只看了一眼,便猛的从座位上面站起了身来。 “这......这消息可是真的?”袁隗瞪大了眼睛问道。 袁术连忙的点头:“放心吧叔父,这种大事儿肯定是错不了,他不敢拿这种事情说笑。” “一定是真的!” 袁术斩钉截铁的说道。 袁隗在地低头扫了一眼密信上面的内容。 皇帝在西苑行乐的时候竟然吐血晕倒了! 这是国之大事,弄不好是要变天的大事儿啊。 袁隗的眼珠直转,在书房当中来回走了两步。 “这样你现在立刻想办法联系本初,从何进那里确认消息是否为真的,然后暗中将我们在洛阳城内的势力聚集起来以防不测,袁时加强守备。”袁隗说道。 袁术连忙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从书房离开了。 “是要变天了嘛!”袁隗看着门外的天空说道。 与此同时。 此时的皇宫当中已经混乱成为了一片了。 西苑是刘宏玩乐的地方。 在没有黄巾之乱和凉州叛乱的时候,刘宏整日都泡在西苑当中纵情的享乐。 但是自从黄巾之乱爆发之后,刘宏便很少去西苑。 而黄巾之乱刚刚平息一些,西凉的羌族又叛乱进攻三辅之地,刘宏老巢都要不保了,就更没有时间玩乐了。 而历史上黄巾之乱持续了整整将近一年,随后又是扑不灭的凉州之乱。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刘宏没有心思享乐,才能多活两年。 但是陈皓的到来改变了历史的轨迹。 轰轰烈烈的黄巾之乱不到三个月的功夫张角等人便全都身死。 黄巾之乱也被扑灭。 而浩浩荡荡的凉州之乱更是被陈皓一手镇压。 在陈皓袭击金城的战报送到洛阳之后,刘宏便直接大手一挥,冠军侯的爵位扣在了陈皓的身上。 陈皓解决了凉州的叛乱,刘宏自然高兴,因为这样他就能继续纵情的享乐了。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刘宏一直泡在西苑当中纵情享乐。 张让还有赵忠等人从各地又搜刮来了一群美女送到了宫**刘宏玩乐。 前两日,陈皓在阿古尔山一举歼灭叛军主力将羌族还有叛军一网打尽的消息传到了洛阳。 得知此事的刘宏就更是开心了。 开心自然就要玩的高兴。 于是刘宏服下了一些御医炼制的弹丸,在西苑当中尽情纵欲。 今天一早,担忧刘宏身体扛不住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前来劝慰刘宏,让刘宏休息休息。 那时的刘宏已经眼窝深陷脸上毫无血色了。 在众人的劝说之下,刘宏这才准备回宫休息。 可是才刚刚站起身来便是一口鲜血喷出,随后整个人便晕倒了过去。 张让等人当即都吓傻了。 连忙叫人封锁宫廷。 掌握着宫禁的蹇硕立刻让皇宫禁卫封锁宫门不让消息传递出去。 可哪有不透风的墙。 宫中的消息还是从各种途径飞到了外面。 南宫,嘉德殿。 正是历史上刘宏死去的地方。 此时的刘宏正闭着双目躺在龙床之上。 周围跪了一地的御医。 得知刘宏昏倒后的何皇后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出了宫中给她的大哥何进。 至于为什么,当然不用说了。 此时的何皇后带着自己的儿子刘辩正等候在嘉德殿的殿外。 除了何皇后之外,在场的还有一个老妇人。 此人乃是刘宏的生母,孝仁皇后董氏,也是当朝的太后。 身着凤袍,头顶凤冠的何皇后扭头看着站在她不远处的董太后还有董太后手中牵着的一个男孩不禁目露阴森。 “一个贱妇的贱儿也想妄图与我儿争抢皇位,想都别想!” 何皇后眯着眼睛看着王美人的儿子刘协。 可能是畏惧何皇后的目光,刘协稍微的往董太后的身后躲了躲引起了董太后的注意。 董太后瞪了一眼何皇后,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刘协的手说道:“不怕,有祖奶在这里,没人敢把你怎样!” 除了董太后拎着的刘协,还有何皇后拎着的刘辩,刘宏便在没有了别的子嗣。 也只剩下了万年公主这么一个女儿。 哭的泪眼模糊的万年公主刘瑶此时也在场。 谁也不曾想到刘宏这么年轻就身体垮成了这个样子。 所有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高太医,陛下如何了。” 看到一名从宫内走出来的太医,董太后连忙拉着刘协的手迎上去之后问道。 何皇后自然也抱着自己的儿子上前听着。 面色凝重半头斑白的太医冲着董太后跟何皇后先是行了一礼。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陛下是因为长期纵欲,而且服用猛药导致的气血亏空,微臣年前之时就曾说过那猛药那是虎狼之药,陛下身体已经亏空,若是再用此药怕是回出大事,可......” 高台一摇了摇头一副为难的样子:“而今陛下身体虚不受补而又太虚如果不能进补恐有危险,微臣也是无能为力。” 董太后还有何皇后听闻之后都是一惊。 “来人,立即将给陛下进献猛药的所有太医全部拉出去处斩!”董太后一声娇喝顿时殿前武士便行动了起来。 一个个御医被拖了出来。 说起来这些人也是冤枉。 如果他们不献药刘宏要杀他们,如今吃出事儿来了,他们还要死! “太后饶命啊,皇后饶命啊!” “求求太后开恩啊!” 被拖下去的太医一个个哭嚎着求饶。 可是董太后还有何皇后两女都是充耳未闻。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董太后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老太医。 “回太后的话,也只能是满满滋养,但具体怎样,还不好说!”高太医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 除了宫外等候着的董太后和何皇后之外。 还有一群更加着急的人。 这群人正是以张让,赵忠还有蹇硕三人为首的十常侍宦官集团。 天子要是病亡可以这么说吧,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他们。 为什么这么说? 当今皇帝只有两子。 一子是皇帝和皇后所出的弟子,皇子辩。 何皇后的大哥又是和他们势不两立的大将军何进。 如果新皇要是登基他们不倒霉谁倒霉? 所以此时张让等人也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转! 嘉德殿内,以张让,赵忠还有蹇硕三人为首的宦官集团此时急的几乎是团团乱转。 刘宏就是宦官集团最大的靠山。 靠山要是到了,他们这些山下乘凉的这些人都要第一个被砸死! 如今刘宏未立太子,大汉朝的皇权还没有继承人。 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一旦刘宏撒手人寰。 第一顺位继承人便是皇子辩! 虽然刘宏喜欢刘协,但这都不重要。 刘辩是嫡长子,母亲是皇后,叔父是大将军。 而且一旦刘辩继位,那么何氏将会一飞冲天,不说执掌天下权柄也差不多吧。 而张让等人跟何进乃是死敌。 若是让皇子辩继承了皇位,那么宦官集团的命运就很难说了。 “诸位,现在是我们团结起来想个办法的时候了。” 张让一边说,一边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如今陛下昏迷,病情尚且不明,若是陛下真的撒手人寰,到时候诸位的命运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们也都清楚。” 张让对面站着的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愁容。 这边张让正说着呢,从嘉德殿的侧殿忽然跑进来了一名小太监。 小太监进门之后急匆匆的便来到了张让的身边,然后低声的在张让的耳边说了两句。 听闻之后的张让顿时面色大变。 “怎么了?”一旁的赵忠问道。 张让挥了挥手面色沉重的屏退了那名小太监,然后看着众人说道:“催命符已经上门了,大将军何进带着两营的兵马朝着皇宫这边来了。” “一定是何皇后将陛下昏迷的消息走漏了出去!”张让说道。 “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绝对不能让何进这个时候进入皇宫!” “是啊,万一何进要是有不臣之心,那我们岂不是危险?”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皇宫大门已经关闭,又有禁军把守,何进暂时进不来,可这样一来也不是办法啊!”张让说道。 一旁的蹇硕也点了点头。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皇宫还在他们的掌握当中。 皇宫禁军乃是蹇硕统御,是他们宦官集团的,若不是这样恐怕他们便没有任何屏障了。 站在张让身边一身黑袍带着一顶高帽的赵忠忽然眼珠子一转。 “我倒是有一计!”赵忠说道。 众人连忙将目光看向了赵忠。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掖着藏着了,快说吧,你有什么良策?”张让问道。 第97章 惊天之变 赵忠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眸子当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皇宫当中不想让皇子辩坐上龙椅的可不止我们,还有另外一人啊!” 听闻赵忠的话,张让还有蹇硕两人不由得眼睛一亮。 “你是说太后?”张让问道。 赵忠连忙点了点头:“当然是太后,那皇子协乃是太后抚养长大,感情自然不比旁人,如今陛下昏迷,尚无皇子监国,当理应让太后出来主持大局啊!”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尽管陈皓的出现使得一些事情走上了不属于原本轨迹的道路。 但命运就好像是枷锁一样,总会偏离轨道的车轮在重新拨乱反正。 赵忠联合董太后的计策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的确,这个时候皇帝昏迷,唯一能太后便能站出来主持大事。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在张让找到董太后的时候,董太后也是欣然答应了下来。 四十多岁的董太后一手牵着刘协,朝着皇城的城墙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张让,赵忠还有蹇硕等十常侍都跟随董太后的身后。 除此之外何皇后也带着自己的儿子刘辩朝着皇城而去。 此时皇城内外气氛一片紧张。 值守皇城的禁军人数虽多而且有宫墙依靠,但禁军多年不经战阵,充其量就是仪仗队的战斗力,又怎么能和何进麾下的军队媲美。 所以当何进率领两营兵马出现在皇城外的时候,城墙值守的禁军便有种腿肚子抽筋的感觉。 此时的何进穿着一身暗金色的盔甲坐在一匹青宗大马上,一手拿着马鞭,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 “大将军,陛下有令下令封闭城门,大将军还是速速退去吧。”皇城上蹇硕的副将冲着下面的何进喊道。 “胡说!” 何进双眉一挑一声怒喝:“陛下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本将刚刚得知陛下身体有恙怎么下命令?八成是你们这群奸佞妄自冒充圣命!”何进用手中的马鞭遥指皇城上的禁军守备:“立刻给本将军开门,否则的话本将军就要攻城了!” “准备!” 何进一声大吼,顿时麾下的士兵将手中的弓箭拉弓满弦对准了皇城。 “妈呀,快去派人在通知将军!”蹇硕的副将缩在城垛的后面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何进。 此时曹操还有袁绍两人都在何进的左右。 “大将军是否要真的攻城?” 一旁的曹操有些担忧的说道。 何进扭头看了一眼曹操:“孟德可是当本将傻吗,我若是下令攻城,那便是造反的逆贼!” 听到何进这么说,曹操还有袁绍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在何进没打算攻城,不然的话他们俩这次可都是要被捎带着进去的。 “那群没卵子的货色,用不着本将攻城,只要吓唬吓唬他们便会打开城门,难不成他们要一辈子缩在皇城不出来了?”何进扫了一眼皇城上的禁军。 “将军英明!” “将军圣明!” 放下心来的袁绍还有曹操两人都连忙说道,也顺便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何进还有曹操以及袁绍这边正等着皇城上的回音呢。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皇城上面传了下来。 “何进,你可识的哀家乎!” 站在皇城上的董太后一身黑色的长裙,头上盼着妇人的发饰一手按在城垛上朝着下面看着护城河另外一边的何进。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的何进先是一愣,随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何进有些冷了。 “大将军,是太后。” 瞪着一对小眼的曹操在何进的身后提醒了一声。 太后? 她怎么来了? 何进一手搭着凉棚朝着皇城的城墙上仔细的看去。 结果不光看到了董太后。 还有董太后身后的张让等人。 在看到张让和董太后站在一起之后,何进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大将军,八成是十常侍联合了董太后,此事对我们恐怕不妙啊。”曹操说道。 何进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翻身下马来到了护城河边缘。 这里正好距离皇城城墙有一箭之地,城墙上的箭射不过来。 “臣何进,见过太后!”何进躬身行了一礼。 看到何进下马行礼之后,皇城上的董太后不禁露出了笑意。 “呵呵,看来这个屠家子还是识得哀家的!”董太后得意的说道。 “那是自然,何进怎敢对太后不尊敬。”张让笑着在董太后的身边见缝插针的来了一记小小的马屁。 而何皇后则是脸色不好看。 这董太后张口闭口的屠家子,完全是将她也捎带进去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在旁敲侧击的说她身份卑贱。 可是此时的情景不容她反驳。 她现在只能是小心行事,皇宫封锁,只要她大哥进不来,那么她现在在宫中就是孤掌难鸣! 所以站在后面的何皇后只能装作没有听见。 而董太后见何进行礼之后就越发的得意了。 “何进,哀家问你,你为何带兵包围皇城,难道是准备造反不成?”董太后娇喝道:“陛下待你不薄,你便是这样回报陛下的?” “这......” 护城河边上的何进一阵语塞。 若是被人质问他,或许他能怼回去。 但是现在皇城上的是董太后。 是皇帝的母后。 “太后息怒,臣不敢,臣只是听闻陛下身体有恙,担忧有小人趁机作乱,所以这才举兵前来,为的是护卫陛下安危,还请太后明鉴!”何进低着头脸上表情难堪的说道。 他气势汹汹而来,本想要占稳先机将他妹妹的儿子扶正,可现在却被挡在和皇城之外,这不禁让何进十分的恼怒。 恼怒十常侍那帮家伙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当中就联合了董太后。 看着何进卑微的样子,董太后就越发的得意。 权力是一种好东西。 可以滋生人的野心。 不管是什么人,一旦接触过权力,享受过那种可以随意摆布他人,让他人按照自己旨意去办事儿的感觉之后就会难以自拔。 这种急速沉浸在权利的美妙当中不分男女。 只要是人,便会沉浸在这种感觉当中。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不单单是一句话。 事实上,当江山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倾覆,当天下所有美人都因为你一句话而从四面八方的朝你而来的时候,那种感觉任何人都难以拒绝。 何进是谁? 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天下的兵马都归何进统领调配。 但是现在,那个站在护城河边缘低着头卑微的家伙哪里还像是大将军? 而权力的野心也在董太后的心中急速的膨胀着。 越发得意的董太后就还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训斥何进两句。 可是董太后还没等长嘴的时候,就被她身后的张让察觉到了。 张让是什么人? 简直就是人精一样,董太后初掌权力之后的状态他从无数人的身上看到过。 当然也知道这种人的危险。 没错,就是危险。 初掌权就和忽然暴富的人一样,难以控制那种膨胀的心理。 “太后娘娘,何进既然已经老实了,那便让他先散了就是,若是惹得急了怕是...”张让小心的贴着董太后的身边说道。 董太后连忙的扭头看了一眼张让。 张让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一样,顿时让董太后的心静了三分。 “没错,张常侍说的不错。” 董太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满意的冲着张让微微点头。 张让笑着躬身表示尊敬。 “何进,陛下只是偶感风寒而已,既然你没有不臣之心,那就赶紧散去城外的士卒,让人看到成何体统,陛下的身体自有哀家操心,你就当好你的大将军便是!”董太后挥了挥衣袖说道。 董太后已经这么说了,若是何进不听,还聚集士兵在此,那便是逆贼。 所以何进没办法拒绝。 “臣,谨遵太后旨意。”何进憋屈的说道。 转过身之后的何进吾乃的挥了挥手:“撤!” 伴随着何进的一个撤字,两营的兵马便朝着城外而去。 皇城前面这短暂的对峙很快便传入了每一个得到了消息的朝中大臣耳朵当中。 何进想要在刘宏昏迷之际控制皇宫扶皇子辩上位。 而十常侍为了自保联合董太后逼退何进执掌朝政。 这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大汉的天怕是要变了,这已经是事实了。 当下要看就要看谁的本领更大了。 谁都明白,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张让等十常侍背了保命。 而何进则是为了进一步扩大何氏的权利。 宦官集团和外戚集团的冲突在刘宏的昏迷之下进入了白热化。 至于士族暂时还没有下场。 但这并不代表士族可以独善其身。 一场惊天之变正在悄然的酝酿当中! 第98章 绝对不可不防 皇城外发生的一切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传入了太傅袁隗的府中。 几乎是还没有等到何进回到他的大将军府的时候,消息便已经到了袁隗的手中。 此时书房当中的袁隗正在背着手来回的踱步。 袁术就在书房门前站着。 “张让这一招高啊,联合董太后,而如今蹇硕又统领着皇宫禁军,只要陛下改口宣布刘协为太子,那么一切都尘埃落定,那个屠家子恐怕就要被打入深渊。” 一边踱步当中的袁隗一边说道。 袁术听闻之后点了点头:“是啊叔父,据说那董太后出现在皇城山上的时候,何进吓得够呛,屠户就是屠户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竟然被一个妇人吓退了。” 袁隗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一个妇人那么简单的事情。 何进忌讳的不是董太后,是天下人。 虽然如今汉室江山摇摇欲坠,但毕竟大汉四百年基业深入人心。 若是何进真敢来硬的,那便是逆罪。 终于汉室的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何进。 谁是忠于汉室的人? 当然是士族了。 不说发兵攻打,就是口诛笔伐都足以让何进永世不得翻身,让何氏满门尽灭。 所以何进不敢硬来。 “让本初那里好好注意何进的动向,看看他究竟想要怎样挽回局面!”袁隗说道。 袁术听闻之后点头。 参事中郎府中,陈纪和陈谌两人坐在一起。 此时兄弟两人也收到了皇城外发生事情的消息。 “大哥,如今云青正在返回洛阳,这个时候洛阳已经是一汪浑水要不要他回来?或者说是还是暂时不让云青回来以免卷入进来?” 陈谌有些担忧的说道。 陈纪皱着眉头思索着。 如今的洛阳城虽然暗流涌动,但是表面上却还保持着平静。 主要是因为现在宦官集团的张让等人和外戚集团的何进等人都保持着平衡。 只有在保持平衡之下,所有事情才不至于拿到台面上来撕破脸。 但危险就危险在现在任何人都不想这样保持平衡。 何进想要执掌皇宫,将所有一切尽在掌握。 何进的打算所有人都明白。 无非就是等陛下驾崩之后扶持皇子辩上位,然后强大何氏。 而十常侍集团当然是想着让刘协继位。 刘协没有外戚帮助,没有强大的后援,想要制衡朝臣就只能是使用宦官集团,这样张让等人才得以保全。 这是张让等十常侍打的算盘。 但何进不会给张让等人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想办法打破这个平衡。 而陈皓此时正在凉州回往洛阳。 不要忘记了,陈皓的手中可是有一支超过两万人的百战之兵。 没错,不光是两万士兵,而是两万百战之兵! 如今陈皓的威名天下皆知,都知道陈皓乃是当朝一等一的能打。 若是何进想要拉陈皓下水呢? 所以陈纪还有陈谌兄弟两人现在不知道是让陈皓回来在关键的时刻为士族争夺一份利益。 还是让陈盆放缓速度不要趟这一趟浑水呢。 “四弟,这件事儿我想我们应该是多虑了。”陈纪想了半天之后说道。 “大哥,这话怎么说的?”陈谌连忙问道。 陈纪轻捋了一下下颚的胡须说道:“我们给云青指的路,他不一定会走。” “云青不比咱们陈氏其他子弟,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在这里帮他决定恐怕没有这个必要。” “倒不如这样,我们将消息送给云青,至于怎么决定,那就看他自己的,你觉得这样如何?”陈纪道。 陈谌听闻之后觉得有些道理。 没错,在他的印象当中,陈皓一直都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 “那好大哥,我这就派人将信给云青送去,至于怎么决定,咱们就看他的了!”陈谌说道。 陈纪点了点头:“嗯,可以,不过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提前准备,朝廷迟早要变天,陛下的身体早就亏空难补,先让陈氏一些小辈回到颖川去避一避吧。” “砰!” 一声巨响从大将军何进的府邸的议政厅当中传来。 何进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气势汹汹!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气煞我也!” 何进左右来回踱步手中还拎着宝剑。 一旁的侍女都吓得不敢抬头躲得远远的。 “十常侍竟然为了自保联系上了董太后,这下有董太后查收,皇宫我们一时半会也进不去了!” 何进恼怒的说道。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快要到嘴里的时候飞了,这种憋屈的感觉谁都受不了。 当然最让何进担忧的是如果刘宏现在死了,那么十常侍掌握宫禁,再加上董太后串联矫诏立刘协为皇,那么何氏就完了。 以十常侍和他的关系,定然会将他除之后快。 急得团团乱转的何进想不到任何破局的办法。 而一旁的袁绍在见到何进如此的时候,心中有一计正在酝酿。 “大将军,如今洛阳附近兵力空虚,所有兵马都在外震慑敌人,大将军手中势单力薄,何不招兵马进入洛阳呢?” “大将军就以拱卫京师的理由,这样一来大将军手中有兵还担心十常侍等人不就范?”思量了片刻之后的袁绍终于开口说道。 袁绍的原因刚落,曹操就扭头看向了袁绍,目光当中满是不解。 而何进在听闻袁绍的话音之后站住了脚步:“本初的意思是?” 袁绍上前一步冲着何进拱了拱手说道:“大将军可召集兵马进入洛阳,然后震慑十常侍还有太后等人,一旦大将军手中兵马足够,那么即便是他们想要做什么,也要考虑大将军手中的兵马不是?” 何进猛然的眼前一亮...... 是啊。 虽然不能造反,但是没有说不能吓唬他们。 若是十常侍还有董太后等人真的要鱼死网破,也要掂量掂量不是。 何进忽然觉得袁绍所说的这是一条妙计。 “那本初认为,招何人进京比较合适?”何进再次问道。 “大将军可还记得前些天有人送来了一批礼物!”袁绍说道。 “你说的是陇西太守董卓?”何进问道。 袁绍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大将军,董卓此人乃是凉州当地豪强,没有士族身份在朝中也没有靠山。” “而且手下有一群诚征善战的士兵,此人号称极为勇武,如果大将军招此人入京,那么得大将军关照,此人必将死心塌地。”袁绍说道。 何进听闻之后连连点头。 没错,袁绍说的很有道理。 陇西太守董卓当地豪强出身,没有任何背景,前几天的时候还派人送来了大量的礼品,证明此人是有心投到他的门下来。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有就是董卓麾下有兵马。 虽然袁绍的提议得到了何进的赞同和夸赞,但是一旁的曹操在听闻之后总觉的不对劲。 董卓之人他也听说过。 之前在张温麾下效力的时候就和张温的部下多有冲突。 有传言说此人极为嚣张,跋扈,丝毫没有将张温放在眼中。 那时的董卓不过就是一个杂号将军而已。 这样一个人进入洛阳是一件好事儿嘛?而且还是领兵而来。 一旦作乱,那便是祸乱天下的大事儿,绝对不可不防。 但曹操知道他这个时候说什么何进都不会听。 因为何进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自保。 “本初之计甚得吾心,不过董卓自己手下的兵马略显得有些单薄是吧?”何进看着袁绍问道。 袁绍再次点头:“是的大将军,不过还有一人大将军也可以差遣。” “谁?”何进问道。 “并州刺史丁原丁建阳此人可用,此人常年镇守边关,麾下士族多勇猛之辈,手中尽是可战之兵,大将军何不招丁原一同入京?”袁绍说道。 在一旁听着的曹操不禁心底狂跳。 袁绍这推荐的都是什么人? 怎么尽是一些虎狼之辈? 那西凉董卓,并州丁原都是常年身处边关之人,脾气秉性自然不用多说,万一发起疯来谁能治得了? 这里是京师,天下之重地若是京师乱了,那天下岂不是乱了? 看着袁绍的眼神,曹操目光当中带有思索之意。 “好,就依本初所言,那就这么定了,立刻派人给西凉董卓还有并州丁原送信,招两人带领手下兵马即可进京!本将有重用!” 敲定了董卓还有丁原进京的事情之后,何进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何进的命令之下,快马当天便朝着西凉还有并州而去。 冬季路难行,等着何进的信送到董卓的手中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十天的时间。 陇西,董卓府邸。 “文优好消息啊,大好的消息啊!哈哈!” 龙行虎步的董卓一边大笑着一边走进了议政厅当中。 此时董卓的部将华雄,李榷郭汜,还有牛辅等人已经全部集合了起来。 李儒正和一名同样是文士打扮的人站在一起。 此人乃是刚刚投靠到董卓麾下不久的一人,名为贾诩,字文和。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将军腾飞之日指日可待了!” 李儒拱手冲着董卓行礼面带微笑。 第99章 要变天了? “哈哈!” 董卓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自己的主位上。 “此事还要归功于文优啊。”董卓夸赞李儒说道:“若非文优让我前去送礼拜会何进,何进今天怎么会想起我来,文优你且看!” 董卓将何进差人送来的密信交给了李儒。 李儒接过来之后一目三行的看了下去。 信中何进虽然没有阐明朝廷现在的情况,但是这难不倒李儒。 何进如此焦急的让董卓领兵进京,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每当皇权交替的时候,都是天下动荡的起始。 若不是皇帝抱恙何进怎么敢调兵进入京师之地。 “文优啊,想必你也应当清楚此时朝中发生了什么,你说我是现在立马出发呢?还是应当静观其变呢?”董卓看着李儒问道。 李儒略微思量了一下之后说道:“我认为将军应当立即就去,至于原因有三!” 李儒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其一,大将军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求将军进京,必然是事情紧急,而将军越早抵达,就越能让大将军见得将军的忠心,这样对将军未来有很大的帮助!” “其二呢,将军一直想要得到高升,而这一次将是绝好的机会!” “至于第三!”李儒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一次大将军并非只会调遣将军一人入京八成是还有其他人,若是将军落在他人之后,恐怕不得大将军的重用!” 此时殿上的众多武将听闻李儒的话之后都附和的点了点头。 在场的除了李儒还有贾诩两人之外,大部分都是大老粗,让他们行军打仗还行,要是让他们出谋划策可就白搭了。 所以李儒说什么,华雄一帮人也都只会跟着点头或者摇头。 至于贾诩嘛。 此时的贾诩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太多的表情。 只是一双手插在袖子当中站在原地拉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董卓听闻李儒的话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觉得李儒说的很有道理。 “好,那既然如此,即刻集合手下所有兵马,开往洛阳,务必在半月之内抵达洛阳!” 董卓大手一挥。 “喏!” 以华雄为首的董卓部将都领命前去收拢手下士兵。 而董卓也忙着准备前往洛阳! 洛阳天子脚下权利中心,没有人不向往。 董卓自然也不例外。 凉州虽然自由,但是这里终究不比繁华的洛阳。 自打董卓去过洛阳一次之后就曾经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在洛阳混个样子出来。 如今机会已至董卓自然不会放弃。 所以在收到何进的密信之后的第三天,整顿好了大军的董卓便率领手下的部将以及麾下的两万西凉军前往了洛阳。 除了凉州的董卓之外,远在并州的丁原当然也一同收到了何进的密信。 并州五原郡,九原县外冰天雪地。 比起凉州的寒冷这里丝毫不差。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按理来说这样冰冷的天气不会有人轻易外出。 然而,此时在九原县外的一片茫茫雪原当中,一队约有数百骑的骑兵正在急速的飞驰。 这支骑兵速度极快,每一人胯下的都是十分难得的良驹。 并州和凉州一样地处边境异族无数所以也盛产战马。 而此时飞驰在雪地当中的那一行骑兵的马匹上则都拴着不少已经流干了鲜血的人头。 为首的一骑如同黑色的旋风一般。 在这匹黑马上拴着的人头尤其的多。 马上一员大将也很是惹眼。 之见这名战将头戴紫金三叉束发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战袍,身着兽面吞连铠,腰系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一柄方天画戟,光是戟杆就有鹅蛋粗细! 胯下一匹黑色龙驹不停的嘶鸣。 此人坐在马上身高近九尺,蜂腰阔背一双眸子当中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就连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战将都只能距离此人稍远一些,不然胯下的战马都会收到此人的杀气影响。 此人名为吕布,自奉先,乃是丁原麾下的第一猛将,如今添为丁原的主簿。 吕布只是他的名字,在九原县,乃至五原郡更多的人喜欢称他为九原琥虎,人中吕布! 周围的异族但凡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而此时纵马疾驰当中的吕布座鞍上拴着的正是异族的人头。 “将军,将军,刺史大人有要事找将军回去商议!” 正在吕布纵马疾驰的时候,远处跑来一骑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冲着吕布喊道。 纵马当中的吕布一手勒住了战马的缰绳。 正在冲锋当中的战马猛然被缰绳勒住本能的就要用力挣脱。 可是还不等战马嘶鸣出声,吕布手臂上那强大的力道便将战马硬生生的拉住。 随后黑色的龙驹一双前蹄高高扬起几乎直立了起来。 “好个畜生,还敢和我较劲,看回去某不杀了你吃肉!”吕布一手挽住了战马的缰绳。 “哈哈,将军神力,别说一匹小小的马儿了,就算是猛虎也休想和将军比试!” 吕布身后的部将夸赞道。 几人说话的功夫,丁原派来的手下已经进了。 在看到吕布还有吕布马鞍上的那些人头的时候,士兵咽了一口唾沫缩了缩脖子。 “吕将军,刺史大人让将军速速回去,有要事商议。”士兵再次重复了一下丁原的命令。 吕布点了点头:“义父相邀,我自当马上前去,前面领路吧。” 随后吕布便带着一行手下朝着九原县城走去。 九原县内,丁原此时正在自己的府中。 房间当中炉火旺盛将屋内烘烤的十分温暖。 除了丁原之外,屋内还有一名青年。 青年面容冷峻身材魁梧,一看便是骁勇之辈。 没过多大一会,吕布便拎着一干手下的将领来到了丁原的府邸当中。 卸下了手中兵器的吕布让手下的部将留在外面,自己便进入了丁原的府邸当中。 身材魁梧极具压迫力的吕布不管从任何人的身边经过都足以让任何人产生一种恐惧的情绪。 穿过了扫干净了积雪的回廊小道之后,吕布来到了丁原此时所在的厅内。 “义父,文远兄!” 进门的吕布先是和丁原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又和站在一旁的青年打了一个招呼。 青年看到吕布之后也连忙的回礼:“吕将军。” 吕布虽为丁原手下的主簿,是一名文官。 但所有人都知道吕布是带兵打仗的猛将。 而且还是刺史丁原的义子,便很少有人称呼吕布的官职,都以将军称呼。 而除了吕布之外,青年便是丁原手下另外一个能征善战之人。 青年名叫张辽,字文远,如今添为丁原的从事。 论官职比吕布大一点,但张辽并没有因此而瞧不起吕布。 “吾儿来了啊。” 半头斑白但是精神头很足的丁原看到吕布来后也站起了身来。 丁原四十多岁,人至中年,但是常年的征战生涯还有边关生活使得他锻炼出了一副不错的体魄。 看起来还很健硕。 “义父!”吕布又招呼了一声。 “来来来,都坐吧!” 丁原微笑着招了招手:“来人啊,上酒!” 张辽还有吕布两人落座之后,丁原招来了下人送上了酒水。 “奉先刚刚为父听闻你又去西面了?”丁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说道。 吕布先是举起了酒碗豪饮了一碗然后颤了颤嘴角点头道:“没错义父,前几天我听闻疑惑羌族的小部落竟然掠劫周边村落,还杀了不少人,这些人怕是冬天活不下去了,那就不要活好了,我带着手下的士族将他们的部落铲平了!” 一旁的张辽听着不禁一愣。 “啊,哈哈!” 坐上的丁原指着吕布笑了笑:“奉先勇武,有奉先在,周边异族还有谁敢侵犯并州边境,我有奉先,无忧以,来奉先,喝酒!” 几碗酒下肚之后,吕布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然后看着丁原问道:“义父今日匆匆招我和文远兄前来,可是有何事情?” 请问吕布的话之后,丁原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今日我收到了洛阳大将军何进送来的一封信。” “大将军在信中说如今朝廷当中乌烟瘴气,宦官十常侍等人仗着陛下的重新为非作歹天怒人怨,大将军邀请我带兵前往洛阳一同铲除奸佞!”丁原说道。 “哼!” 吕布冷哼了一声:“早便听闻十常侍作恶多端且罪不可恕,义父,正好我们借着这个机会去洛阳铲除十常侍,这样一来义父便也可名扬天下!” 比起吕布的急匆匆一旁的张辽并没有急着说什么。 而是心中在思索。 好好的为什么大将军何进会发来邀请一同铲除十常侍? 擅自带兵进入洛阳,这相当于逆罪啊。 何进没有这个权利。 除非...... “刺史大人,辽有一事不明,还请刺史大人明言。”张辽拱手问道。 吕布还有丁原两人都同时看向了张辽。 丁原说道:“文远有何事但说无妨,这里都是我们自己人。” “刺史大人。”张辽拱手行礼说道:“大将军何进虽然统领天下兵马,但洛阳乃是京师之地,天子脚下,若无陛下命令,轻易带兵前往视为逆罪,而陛下偏袒十常侍,又怎会下这样的命令呢?” “哈哈。” 丁原笑了:“还是文远想的周到啊。” 一旁的吕布一头雾水的听着。 “没错,文远说的没错,若无陛下命令,我擅自带兵入今洛阳那便是逆罪,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丁原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头顶。 张辽瞬间一愣。 “要变天了?”张辽惊声道。 丁原点了点头:“八成如此,大将军何进正是要借用我等手中之兵来铲除宦官,然后巩固皇权。” 听到张辽说要变天了的时候,吕布也听明白了洛阳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只是,这些事情他并不关心而已。 还不还天于他又没有关系。 第100章 他敢认第二,天下何人敢认第一! “那除了刺史大人,此时可还有其他人一同带兵前往洛阳?”张辽继续问道。 丁原点了点头:“应当还有一两人,不过我不清楚是谁,但是想必都是司隶校尉周边之人。” “不过有一人是可以确定的,此人此时正在带兵返京,但是就是不知道此人是站在哪一边的!”丁原说道。 “刺史大人说的是何人?”张辽问。 “颍川,陈皓!” 丁原吐出了四个字。 在阿古尔战役,陈皓几乎全歼了凉州的羌族主力,就连韩遂,边章,马腾三人麾下的数万大军也埋葬在了阿古尔山厚厚的积雪之下。 恐怕只有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那些尸体才会再次露出。 而阿古尔战役过后,陈皓在递交了捷报之后,朝廷便下令让陈皓返回洛阳述职听封。 于是陈皓便押送着韩遂,边章以及马腾等人朝着洛阳而去。 一同随行的还有陈皓的两万大军。 “颍川陈皓!” 一旁始终坐在那里的吕布在听闻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顿时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冲天的战意。 “颖川陈皓!” 听到这四个字的吕布顿时猛然抬头,浑身上下散发出了一股冲天的战意! 一旁的张辽在听到陈皓两字的时候也有些动容。 如今天下,若说这一代引领风骚之人应当是谁。 那肯定非陈皓陈芸青莫属了。 从黄巾之乱,到凉州之乱,陈皓一手硬生生的将这两个都可以倾覆一个王朝的祸患镇压! 幽州蓟县夜袭黄巾大营,只身率领两千人破敌数万,杀敌数万! 冀州水淹张角黄巾主力,杀敌数万,一举剿灭冀州黄巾贼兵。 凉州莫顿河四千对战羌族两万。 决战之日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料敌于先在叛军内讧之时偷袭金城,大破叛军,一举将叛军击溃千里! 就在前些日子,一封捷报再来。 陈皓利用小月氏和羌族之间的矛盾,不费一兵一卒用小月氏充当诱饵将羌族诱至阿古尔山用大雪将其掩埋。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战绩光是说出来就足够让人神往的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但谁都可以想象这些计谋背后需要怎样的详细布置。 当代年轻人当中的第一人陈皓实至名归! 而当代和陈皓同龄阶段的年轻人也都把陈皓当做超越的标杆一样。 吕布旧闻陈皓大名,可是从来不曾见过。 当然。 被五原乃至整个并州奉为人中吕布的吕布和所有人一样,对陈皓的名声充满了憧憬。 当代任何一个年轻人,只要能押的过陈皓一头,那么必将留名于天下。 “哈哈!吾儿奉先可是有意要与那陈皓一较高下?”丁原轻捋着下颚的胡须大笑着看着吕布。 “义父。”吕布拱了拱手说道:“旧闻颍川陈皓智谋无双,就是不知道武艺如何!” “哈哈,吾儿看来是真的想和陈皓比试比试啊,虽然未闻陈皓武艺如何,但是听闻他在颍川之时表露出了一手精湛的箭法!”丁原说道。 吕布的眼神顿时一亮。 说实话,若是比智谋,吕布自问不是陈皓的对手。 但是武艺嘛! 他敢认第二,天下何人敢认第一! “虽然不知道陈皓武艺如何,但是我曾听闻陈皓麾下猛将如云。” “陈皓的大哥关羽,还有三弟张飞两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还有一个叫典忠烈的,听说在淮阳的时候以一人就杀百人。”丁原继续说道。 “哼。” 吕布傲然的仰着下巴:“不过都是无足挂齿的小儿罢了。” “我吕布生平不好斗,他们怎样与我无关,我只是想与那陈皓比试一番箭术!” 什么关羽,什么张飞的吕布统统都没有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除了陈皓,都是一群无名小卒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张辽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 想和陈皓比试,怕是不容易。 别说吕布现在的身份了,就是并州刺史丁原的官职还有身份在陈皓面前都恐难说得上话。 陈皓出身颖川陈氏,名门望族。 而今又是大汉冠军侯,左将军。 论爵位论官职刺史丁原都和陈皓相差甚远。 更不要说只是一个主播的吕布了,差之千里比之云泥。 不过有一点张辽承认。 那就是吕布很厉害,很能打。 张辽自认为武艺已经不错,但是在吕布面前,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所以吕布还是有可以骄傲的地方的。 “吾儿放心好了,这一次洛阳之行怕是就可以看到那名满天下的陈皓陈芸青了,已经决定应大将军之邀带兵前往洛阳诛杀奸贼了!”丁原说道。 吕布立刻兴奋的站起身来,“好,义父,我这就去点齐兵马。” 说着吕布便风风火火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文远啊,你也准备一下吧,此行一同前往洛阳!”丁原说道。 “喏!” 张辽拱手答应。 长安附近。 漫天的飞雪遮挡住了视线。 在长安城外十五里的地方驻扎着一个巨大的营盘。 营盘被飞雪覆盖镀上了一层银装素裹。 这里驻扎着两万大军。 乃是陈皓从西凉带回来的。 阿古尔山一战过后,陈皓在将捷报送往朝廷之后,朝廷便下旨让他带兵返回洛阳述职。 本来陈皓想着等到来年开春的时候在解决凉州之患。 但是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并且千载难逢的机会实在难得。 如果错过了,恐怕再想擒获韩遂等人要费很大一番周折。 再说,有这样的军功,陈皓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于是便领兵回往洛阳。 冬季路难行。 而且两万大军又是战马又是辎重的,所以走起来就更慢了。 在行至长安的时候,陈皓下令在长安附近休整两天。 长安,承载了西汉两百多年的国都比起洛阳来丝毫不差。 更深的历史底蕴使得这座古老的城池越发的厚重。 此时陈皓就带着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以及月印舞三女在长安城当中一处客栈当中。 巨大且豪华的客栈整个都被陈皓包了下来。 客栈分为三楼。 此时的一楼都是护卫。 二楼是士兵还有典韦等人居住的地方。 而三楼则是陈皓拎着的蔡氏姐妹还有小月氏的祭祀月印舞。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名在长安临时找的侍女。 本来陈皓只是想在长安停留几天,领着蔡氏姐妹在长安溜达溜达。 可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不仅打乱了陈皓的计划。 陈皓在三楼的一处临时书房当中,此时荀或还有戏志才两人都在捧着一碗热汤。 陈皓正在低头看着手中的密信。 密信来自洛阳,发出密信的是他的四叔陈谌。 看完一眼密信的陈皓将信件递给了戏志才还有荀彧。 “没想到,陛下的身体垮的竟然这般快!”陈皓嘟囔了一句。 确实啊,他确实没有想到灵帝的身体垮的竟然这么快。 按理来说灵帝还有两年多的寿命。 不过想想陈皓也明白了为什么。 信件上说自从美阳决战胜利之后,灵帝就一直呆在西苑当中。 皇宫西苑是刘宏为了满足自己日常玩乐所需建造的一处宫殿。 据说那里酒池肉林美女如云,只要刘宏进入之后没有两三天是出不来的。 而这一次刘宏几乎是夜夜笙歌日日纵欲。 而且在阿古尔山战役的胜利送回洛阳之后,刘宏更是无忧无虑了。 如果按照历史的进程,黄巾之乱会持续一年。 这一年当中刘宏肯定是担惊受怕没心思享乐。 但是自己的出现使得黄巾之乱在几个月之后就被扑灭了。 所以刘宏又回到了平日的日子当中。 而原本凉州之乱轰轰烈烈的会持续几十年。 最初的几年更是威胁到了三辅之地,刘宏也肯定没有心思干别的。 可现在好了。 凉州之乱也被自己镇压了。 这下刘宏开始放飞自我了。 陈皓在密信当中看到上面说刘宏是在西苑当中连续待了十几天,而且中途还使用了御医炼制的猛药。 那种药性猛烈,常人尚且不能一直使用,更不用说早就已经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刘宏了。 所以,刘宏悲剧了,提前一步的吐血昏迷在了嘉德殿,也就是历史上刘宏死的地方。 “哎.....” 陈皓叹了一口气。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尽管他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东西。 但有些东西似乎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要发生的,并且谁也阻拦不了的。 密信上还说刘宏昏倒的当天,何进收到消息之后便带兵前往皇城,想要入宫。 但是却被以张让,赵忠还有蹇硕三人为首的十常侍挡在了宫门之外。 张让等人联合了董太后坐镇皇宫,用禁军抵挡住了何进。 此时的洛阳城风起云涌。 一旦刘宏驾崩,那么大汉王朝新的一轮洗牌即将开始。 第101章 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而何进听从了袁绍的建议,已经派人联络董卓还有丁原两人进京了。 汉末这一场轰轰烈烈的乱世即将拉开帷幕。 “主公,看信上的情况,此时的洛阳城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戏志才在看完密信上的内容之后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没错,但还不算是最乱的时候,乱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陈皓的四叔陈谌在信中让他自己斟酌是否选择这个时机回洛阳。 如果回去了,那么恐怕会卷入洛阳的争斗当中。 陈皓一只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着。 他在思考自己这个时候要不要回去。 如果回去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如果不回去的话,他又会失去什么机会。 首先说回去的事情啊吧。 灵帝刘宏肯定是命不久矣了,灵帝死后,那么便是夺嫡之战。 如果按照历史进程来说,何进是先赢一筹。 刘辩依旧会被推上皇位。 但也不能完全说是何进赢了,主要是何皇后在关键的时刻没有遵从何进的意思。 在刘辩登基称帝之后,何进想要顺势直接诛杀十常侍,但是何皇后没有允许。 至于为什么,原因也十分简单。 因为何皇后想要自保,保留手中的一定权力,这是权衡之术。 如果十常侍死了,首先何进就失去了制衡他的人,那么朝中大权就会全都落在何进的手中,这样一来何进太强大了,何皇后正是有这样的考虑所以才没有让何进诛杀张让等人。 然而妇人之见究竟是妇人之见,何皇后是如愿了,但是狂妄的何进却在胜利之后飘飘然了。 竟然落入了十常侍的圈套被诛杀。 也就是何进的死,彻底揭开了群雄大乱的篇章。 一个更加凶狠的家伙进入了洛阳。 此人就是董卓。 这是历史的正确进程,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回去的话。 一切还会按照这个步骤来吗? 陈皓摇了摇头,他感觉不会。 他的出现足以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就算是何进还是被十常侍诛杀了,只要自己领着麾下的两万百战之师在洛阳,那么洛阳就乱不起来。 就算是董卓还有丁原都来了洛阳,自己也有把握将两人按在地上打。 既然这样,那么问题来了。 汉室不会江山大乱,刘辩稳坐皇位,而他自己呢? 最多也就是如同何进一样,被封为大将军坐镇洛阳。 毕竟汉室的统治超过了四百年。 四百年啊! 深入人心,即便是后来汉室天下大乱,还是有无数人惺惺念念汉室。 即便天下已经乱成那样,几十年的内战当中所有人还要承认汉室的正统。 即便强大如曹操占据天下半壁江山在自封魏王之后也还是有无数人背离曹操而去。 现在的他能强的过自封魏王时期的曹操吗? 显然不能。 所以,自己现在不是不能回洛阳,而是就算是回去了,也要想办法在最后乱起之前脱离洛阳。 “志才,文若,你们觉得,我现在是否应该回洛阳?”陈皓看着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问道。 坐在他对面的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对视了一眼。 “主公,志才觉得,这个时候如果主公回洛阳,恐怕是猛虎入笼,但若是不回去又是抗命不尊,两相为难!”戏志才说道。 戏志才的答案并没有出陈皓的所料。 因为戏志才并不知晓历史的进程几。 不过陈皓知道。 有一个绝佳的脱身机会实则上正在酝酿。 他现在回洛阳,将接下来的两步计划走完,随后那个机会就自然而然的来了。 于是陈皓冲着戏志才说道:“脱身的机会还有,只要我们把握得好,随时可以出洛阳!” 听到陈皓这么一说,戏志才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如此的话,那主主公倒是可以回洛阳先捞一些好处再说!”戏志才说道。 东汉初建之时,由于长安已经残破,而大量的物资需要从各地运来,考虑到途中的耗时问题所以东汉并没有选择重新修建长安。 而是建立了洛阳。 洛阳建立之后,长安才逐渐的开始修缮。 但就算是经历了西汉末年的动乱,长安城的规模依旧是要比洛阳大很多。 而且每一任皇帝在登基后都要来西都祭祖。 此时的长安街头行人匆匆,宽阔的街道上只有偶尔有华丽的马车经过。 行人沿着街道的两侧低着头快速的穿行在风雪当中。 一辆巨大且豪华的马车正行驶在长安城的街道上。 马车当中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皓还有蔡氏姐妹以及月印舞。 最初抵达金城的时候,这个小月氏负责侍奉神明的祭司身体虚弱。 但是在经历过了一番休养之后已经好了很多。 此时的月印舞跪坐在原地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陈皓。 月印舞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这一生,她要将陈皓当做神明一样来侍奉,也只有这样小月氏才能得到陈皓的宽恕,才能生活在凉州。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以及哈扎木大叔等人已经永久的掩埋在了阿古尔山的积雪之下。 “夫君,这里我和妹妹还小的时候来过一次!” 蔡贞姬指着长安城的一处酒楼说道:“当年父亲被迫害,我和妹妹还小,一同随父亲前往朔方的时候就在这里经过。” 陈皓顺着蔡贞姬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了一家酒楼。 蔡氏姐妹这一生命都很苦。 不过好在这一次由他更改了两女的命运。 陈皓轻轻地在蔡贞姬的秀发上轻抚了一下。 然后将蔡文姬搂入了怀中:“放心吧,有夫君在,从今往后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们了。” 陈皓当着月印舞的面前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来,蔡氏姐妹顿时脸颊通红。 而月印舞也是脸上发烫。 “哈哈。” 陈皓看着三女的样子仰头大笑。 “哦对了夫君,这次回到洛阳之后我们便能见到你说的姜儿姐姐了吧?”蔡贞姬忽然问道。 “嗯。”陈皓点了点头:“几个月没见,也不知道姜儿还有婧儿两女在家如何了。” 想想回到洛阳之后自己大被同眠的队伍即将多出两女来,陈皓就有些迫不及待。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几个月都没有见到两女,陈皓也是十分想念其中的滋味。 “夫君。”蔡贞姬有些担忧的看着陈皓问道:“夫君,上次因为我们姐妹的事情,害的卫氏前去状告夫君的御状,姜儿姐姐会不会生我们的气啊?” 一旁的蔡文姬也看着陈皓,俏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 若不是她们姐妹,陈皓又怎么会截杀卫氏,后来又怎么会被卫氏上京告御状呢。 所以这一路上姐妹两人都在担忧,担忧回到洛阳之后陈皓一直和她们说的甄姜和甘婧会不会生她们的气。 “呵呵,放心吧。”陈皓轻捋了一下两女的秀发说道:“姜儿不像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等你们见到了便知道了。” 虽然陈皓这么说了,但是两女还是略微的有一些担忧。 如今她们的夫君陈皓还没有正妻,但甄姜作为陈皓的第一个妻子,目前的地位是家中最高的。 而她们两女则是因为卫氏的事情不能抛头露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隐瞒身份。 其实陈皓也一直觉得纳闷。 纳闷为什么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截胡的奖励迟迟没有来。 虽说卫仲道和羊衢两人没什么好截的,但是奖励没有让陈皓很是怀疑。 如果不是系统还能打开,还有正常的运行,他还以为系统坏了呢。 后来他琢磨着应该是和两女只能隐藏身份不能被世人熟知的原因有关系。 不过想必两女的身份也用不着隐瞒的时间太长了。 天下大乱即将开启,到那个时候,便是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长安城沿途的风景,典韦还有赵云两人驾着马车就朝着长安城城外走去。 陈皓已经决定返回洛阳。 而且要在董卓还有丁原两人进京之前进入洛阳。 而在两人抵达洛阳之后,他便会率兵退出洛阳,打一个时间差。 所以大军要准备启程了。 不过在回程之前,他还有两件事儿要处理一下。 那就是处理一下韩遂等人。 本来俘虏了韩遂等人的陈皓是准备将众人押送至洛阳,到时候听凭刘宏的发落。 可是现在刘宏已经昏迷了,显然不会有人在意这份功劳了。 而他也就没有必要带着韩遂等人一同回洛阳。 纵观韩遂此人一生的作为,就知道这是个危险的家伙。 把这样的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身边很不明智。 韩遂最早被北宫伯玉抓住,被迫造反,但是后来反客为主,杀了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 就连和他一同被抓的边章也被韩遂杀了并且吞并了势力。 后来的王国,还有马腾两人也都没有逃脱被韩遂背后捅刀子杀了吞并的命运。 九曲黄河不如韩文约,说的就是这家伙肚子里的弯弯绕太多了。 大军驻地当中,陈皓的马车驶入了大营。 关羽,张飞等人在营内正在等候着陈皓。 “大哥,三弟,走吧,我们去看看被俘虏的这些家伙。” 说着陈皓便朝着关押韩遂等人的地方而去。 没过多大一会,陈皓便领着关羽,张飞,典韦们还有赵云等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马棚当中。 马棚当中拴着的都是一匹匹优良的战马。 这些战马都是来自于凉州。 是陈皓打算送往冀州还有幽州的。 未来争霸天下当然少不了战马,幽州虽然不缺马,但是谁也不会嫌弃自己手下的战略资源多不是。 所以临走的时候,陈皓在凉州甄选了两万匹上等的优良战马。 而董卓作为交好他的礼物那匹和赤兔一母同出的赤炎自然也在其中。 只不过此时的赤炎还未成年,最好再过一年半之后才能骑乘,那时候才是赤炎真正的巅峰。 第102章 终于等到你们了 在马棚的一个角落当中,被铁链还有脚镣锁住的韩遂等人此时正在这里。 周围有大量的士兵把守。 韩遂,马腾,边章,还有阎行以及马超都在此处。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韩遂看到陈皓的时候,不禁眼神当中升起了一抹怨毒之色。 “陈芸青,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你放开我,和我单挑!” 韩遂的身边,那名名叫阎行的青年挣扎着站起身来,身上的手铐脚镣顿时被挣脱的哗啦啦直响。 周围的士兵连忙上前按住了阎行。 “小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模样,救你?还想和我二哥单挑?俺一只胳膊就能拧死你!”张飞嚷嚷着骂道。 “败军之将也敢言勇?狂妄!” 关羽眯着一双丹凤眼看着阎行。 若说这阎行是谁。 这家伙还真就不是一个什么无名小卒。 历史记载,这个韩遂早期的干儿子,后来的女婿曾经和马超有过一场大战。 并且是马超败给了阎行,差点被阎行杀了。 韩遂终其一生没有得到善终,但是阎行却得到了。 后来的阎行投向了曹操,被封为列侯。 之前在俘虏这个家伙的时候陈皓已经看到了,这家伙的武力值竟然高过马超。 难怪可以直接将马超杀死。 “陈皓,你为朝廷效命来朱砂我等我无话可说,但如今我已经为你的阶下之囚,你何故如此辱我将我关在这等肮脏之地!” 韩遂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被折磨了这么长时间的他已经十分虚弱了。 陈皓兵没有回答韩遂的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马腾还有马超父子。 “哼!” 马腾转过头去哼了一声。 而马超则是目光直视着陈皓。 “本侯今天来,是给你们一条出路。” “投降,从今往后,奉本侯为主,你们便可以活,若是不然,明年的今天便是你们的忌日,怎么选你们自己定,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陈皓直截了当的说道。 “呸!” “陈皓,你如此辱我,还想让我投降于你,想都不要想!” 韩遂怒视着陈皓。 而陈皓也根本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挥了挥手。 “杀了。” 站在陈皓身后的典韦早已经将手按在兵器上了,在陈皓的话音刚落,典韦便上前一步直接一戟扫在了韩遂的脑袋上。 “噗!” 一阵西瓜爆开一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红的白的喷洒了一地。 韩遂的无头尸体也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陈皓,我杀了你!有能耐你放开我!” 阎行一声怒吼挣脱开了一旁按着他的两名士兵就冲向了陈皓。 “小子,找死。” 陈皓左手边的张飞猛然上前一步,然后一脚抬起直接就踹向了阎行的胸口。 冲上前来的阎行被张飞一脚踹在胸口,顿时倒飞出去口中直接喷出了无数的鲜血还有碎肉。 跌落在地上的阎行直接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张飞这一脚用了全力,眼看着阎行应该是活不了了。 不过陈皓压根也没有打算招揽阎行。 虽然这家伙的武力不低于马超,但是韩遂必须死,而这家伙的身份是韩遂的义子,招揽的难度太大。 除非他不杀韩遂。 陈皓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来招揽马超! 然后截胡在搁刘皇叔的身上刮点油水下来。 眼看着韩遂还有阎行两人都死了。 边章吓得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陈皓来到了马腾还有马超的身边。 “现在就剩下你们父子了,叛变朝廷的事情,只要你们归降本侯,本侯便可以既往不咎,如何?” 陈皓看着马腾还有马超父子问道。 马腾扭头看了看韩遂的尸体,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的马超。 而马超则是一直盯着陈皓。 “如果我投降,之后你会重用我吗?”马超开口问道。 陈皓笑了。 这还是马超第一次开口说话。 而此刻马超的心里陈皓也很理解。 马超是马腾的庶子而并非嫡子,所以在家的地位并不高。 马腾若不是看在马超武力惊人,也根本看不上马超。 马腾早年穷困,依靠打柴为生,家境困难所以娶了一个羌族女人,而这个羌族女人便是马超的母亲。 之所以马超相貌英俊,便和混血有很大的关系。 后来马腾起家之后便又娶别人为正妻,所以马超虽为长子,但是一半羌人,一半汉人的血脉让他并不受待见。 这种矛盾在马腾还活着的时候一直存在。 直到马腾死后,马超靠着自己的勇武才接替了马腾的地位。 陈皓看着马超笑道:“本侯想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但凡在本侯军中一切按照军功来说话!你有功劳,本侯便封赏,就怕你自己没有本事!” 马超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马腾,然后站起身来:“马超,愿投降。” 说着马超便跪了下来。 “你......” 一旁的马腾想要出言呵斥,但看了一眼眼下的处境,顿时闭上了嘴。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招揽马超,截胡刘备,获得特殊兵种卡牌【西凉铁骑】将卡牌附着在兵营之上,便可将招募兵种更变为【西凉铁骑】。”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招揽马超,截胡刘备,获得武力+10。”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激活隐藏任务【五虎上将】宿主在系统规定时间之内成功招募【五虎上将】将获得系统赠送的大礼包一个,规定是年限为一年!” 姓名:陈皓年龄:18 武力:107统御:82政治:60智力:120魅力:9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 【高级骑兵营】 【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 【超级主城(未安置)】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西凉铁骑*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隐藏任务:【五虎上将】(限时一年) 站在原地的陈皓只觉得一股奇迹汹涌的力量纵横于全身,让他有种止不住想要怒吼一声的冲动。 陈皓的眼底露出了狂喜之色。 招揽马超不光给了一张兵种卡牌,而且还增加了10的武力。 这一下他的武力直接突破了一百。 107的武力值高过目前为止以至的所有人。 就是不知道吕布如何了。 陈皓难以想象,如果在一直这样截胡下去,未来他的武力值是不是能突破两百? 他现在有种想试验自己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的冲动。 但同时他也不能这么做。 因为这是他的一张底牌,在关键时候才能拿出来使用。 除了两相奖励之外,还激活了一个隐藏任务,五虎上将! “一年之内招揽到黄忠凑齐五虎上将吗?” 黄忠家住南阳,但是现在黄忠在什么地方就不好说了。 而且要根据历史轨迹招揽黄忠的话,那恐怕就要等到好几年了之后了。 所以想要找到黄忠还真就不是一件简单事儿。 不过这任务肯定是要想办法完成的。 估计任务奖励不会太低。 毕竟难度在哪呢。 但陈皓估计又要和刘皇叔说一声对不起了。 截胡了关羽张飞,截胡了赵云还有甘夫人,现在马超也被他截胡了,接下来便是黄忠,哦对了,如果有机会的话,糜氏他也要去一趟。 而孙策现在在他手中,孙尚香肯定也跑不了了,想想陈皓就觉得对不起刘皇叔。 不过......真香才是定律。 “阿嚏!” 幽州境外一处山谷之中。 一个深山个裹着厚厚羊皮大衣的男人擦了擦鼻子。 男人的双臂奇长,其中一只耳朵十分大,几乎可以垂到肩膀,而另外一只却缺少了一半多,显得十分的小,看样应该是受过伤。 此不是别人,正是被关羽一刀削去了一只耳朵的刘备。 此时的刘备牵着一匹白色的战马,身后缓缓地跟着有千余骑的样子。 而就在刘备不远处的地方便是公孙瓒。 两人现在所在的位置乃是幽州境外,这里生活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异族。 有鲜卑,有乌桓。 “玄德,出了这个山口,我们便就地扎营在这里休息,然后等他们便是!” 刘备身旁的公孙瓒说道。 听闻之后的刘备点了点头。 “终究要报的大仇了,陈皓,你等着,这一次我公孙瓒一定让你后悔!”公孙瓒咬牙切齿的说道。 幽州境外便是鲜卑的地盘。 自从匈奴覆灭之后,鲜卑便占据了这片丰富的草原。 然而如今鲜卑内部动乱所以并没有在这种时候进犯汉朝边境。 反倒是乌桓趁着黄巾之乱屡屡掠夺边境。 公孙瓒还有刘备带兵出来的那座山脉名为坪山。 从坪山出来之外,便是一片宽广的草原,这里春夏秋的时候都是放牧的绝佳地点。 此时大草原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而草场的中间还~有一片巨大的营地。 营地的四周的积雪被战马踩踏的十分的坚硬。 带着千余骑兵的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朝着草场上的营地而来。 此时在营地的大营门前,身着异族服饰的乌桓大王丘力居还有他的从子蹋顿两人正在营门口等着公孙瓒等人。 除了公孙瓒之外,从幽州方向还有另外一支队伍朝着这边赶来。 两人一人名为张举,一人名为张纯,和公孙瓒一样都是汉人。 “哈哈,终于等到你们了。” 丘力居大笑一声冲着公孙瓒还有刘备等人单手抚胸心里。 第10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刘备连忙的回礼,而公孙瓒则是撇了撇嘴没有动弹。 虽然眼下要和乌桓人合作,但合作并不代表公孙瓒就喜欢乌桓人。 事实上就算是合作公孙瓒一样非常讨厌乌桓人。 但比起报仇来,这一切都能忍受。 而张举还有张纯两人都极为热情。 张举,还有张纯两人都是渔阳人。 张举曾经担任过泰山太守,而张纯则是担任过中山太守,就是甄氏所在的那个中山。 只不过而今两人都已经卸任辞官。 “哈哈,伯圭兄,玄德兄!” 张举还有张纯两人连忙冲着公孙瓒还有刘备打招呼。 刘备也忙着回礼。 一行三伙人在大营门前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都进入到了丘力居准备的营帐当中了。 营帐当中燃烧着晒干了的牛粪,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进入帐篷内的公孙瓒皱了皱眉。 待所有人都进来之后,丘力居叫人送来了马奶酒还有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肉食。 “今天呢,我们相聚于此,是三个月之前公孙大人约定的,如今我们两家都已经按时而来,现在公孙大人能和我说说你的计划了嘛?”丘力居看着公孙瓒问道。 自从黄巾之乱过后开始,青,幽,冀,并这几个州就一直处于混乱的状态之下。 黄巾贼兵的主力虽然已经被铲除了,但是那些小股的势力却如同雨后地里的春芽一样数之不尽。 而且除了这些小股的黄巾势力之外,还有两股比较大的。 所以一直都是闹个不停。 而丘力居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大汉强大的时候他们乌桓人只能望而生畏,现在这种好机会当然要弄点好处了。 于是便带着乌桓骑兵掠夺附近的州郡。 然而正好碰上了公孙瓒。 在冀州逃亡之后公孙瓒便和刘备一路北上幽州。 因为公孙瓒的家就在幽州,只有回到幽州之后才能想办法躲避朝廷的通缉。 回到幽州之后的公孙瓒借着黄巾之乱的余波招募了一群士兵,一边打击黄巾一边朝着幽州境外而去。 当时恰巧就遇到了掠夺边境的丘力居。 按照公孙瓒以往的脾气秉性自然是要和丘力居一决生死了。 但当时的公孙瓒已经被朝廷通缉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公孙瓒并没有和丘力居作战,并且还联系上了丘力居一同给身为幽州刺史的陈信找了不小的麻烦。 陈信是谁! 陈信是陈皓的父亲,给陈信找麻烦就相当于给陈皓找麻烦了。 而这期间在他们掠夺渔阳郡的时候又恰巧碰到了张举还有张纯两人。 两人一直对朝廷不满,所以便一拍即合。 三人开始在暗中联合,在幽州,冀州一带掠夺的是风生水起。 而公孙瓒也从一个朝廷的通缉犯成长成为了一个叛军头目。 此时的公孙瓒手下已经发展到了两万多人。 一部分是吸收的黄巾贼兵,一部分是不满朝廷的百姓。 而张举还有张纯两人也在暗中开始积蓄力量,准备着公孙瓒在几个月之前就和他们制定下来的计划。 公孙瓒的这个计划便是彻底占据幽州,然后虎视并州,冀州还有青州三地割地为王! “本来我是想在开年之后的春季进行计划,但是如今情况有变,我们需要尽快的动手!”公孙瓒看了一眼帐篷当中的众人说道。 “怎么?可是出了什么变故?”中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袍子的张举看着公孙瓒,一双三角眼当中带着些许的担忧。 造反这种事情是掉脑袋的,可开不得玩笑。 万一走漏了风声或者怎样,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一旁的丘力居还有丘力居的从子身材魁梧身上披着一件豹皮的蹋顿也都看着公孙瓒。 公孙瓒摇了摇头:“并不是坏消息,对我们而言应该是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丘力居问道。 “洛阳城中的皇帝病重昏迷不醒,如今朝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公孙瓒语气平淡的说道。 “啊?” “这...!” 丘力居还有张举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不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嘛! 皇帝重病昏迷,而朝廷肯定大乱,这个时候还有谁能顾忌的了他们要干什么! “这消息是真的吗伯圭兄?”张举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公孙瓒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在何进率领两校士兵准备冲击皇城的时候,刘宏病重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之所以公孙瓒会知道这个消息。 那是因为公孙瓒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他的仇人陈皓。 这只不过是意外收到的消息而已。 原本公孙瓒是想等到来年开春春暖花开的时候在进攻幽州,最好是要杀了陈信。 只有这样才能报仇。 然后割据幽州虎视冀州,青州,还有并州。 而皇帝重病的这个消息对于公孙瓒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惊天的好消息。 如果他这个时候进攻幽州,那么朝廷绝对不会反应。 当然也没有人搭理他。 因为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盯着洛阳,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在大汉变天之前和之后为自己捞到最大的好处。 所以谁会理这里发生了什么。 张举兴奋的搓着手:“伯圭兄这个消息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应该马上发兵,而且朝廷不会有人管这个时候幽州发生了什么。”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幽州早就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说不定冀州也会被我们拿下呢!” 丘力居也在一旁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新年!” 公孙瓒吐出了两个字。 “我们准备还需要一点时间,召集各自的部队需要时间,筹措粮草需要时间行军也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 张兄回到渔阳之后便可以准备了,届时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渔阳,上谷,还有涿郡,然后将广阳郡包围。” “只有这样,陈信才逃不出去!”公孙瓒眯着眼睛眼中往外溢着杀气。 丘力居不知道公孙瓒和陈皓的宿怨。 但是张举还有张纯两人知道。 陈信乃是陈皓的父亲,公孙瓒怎么可能放过陈信? 当然了,这一切都和张举没什么关系,张举要的只是权利和财富而已,至于报仇,那是公孙瓒自己的事情。 “好!” 张举一拍面前的桌案三角小眼来回的一转,“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切都按伯圭兄说的办,明日返回之后,我们立刻便在渔阳开始着手准备。” 是夜。 公孙瓒的营帐当中,此时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面对而坐正在喝酒。 比起半年多之前,此时的刘备脸上多了不少风霜之色。 “伯圭你可想好了?如果这一步迈出,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刘备看着自己面前的公孙瓒说道。 刘备的语气略显沉重。 脸色也并不是太好看。 “哼。” 公孙瓒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酒碗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 “若不是那陈芸青得理不饶人,你我何至于此?有家不能回,被朝廷通缉,难道我们还有退路吗!”公孙瓒怒喝道。 “诶.....” 刘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是啊,他们还有退路吗? “如今朝廷大乱,内外皆忧,只要我们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未来不一定没有一番作为,玄德!”公孙瓒看着刘备拉着刘备的手:“我们没有退路了,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我们报仇,难道你忘了关羽的那一刀了嘛?” 听着公孙瓒的话,刘备摸了摸自己没了一只耳的那一边。 伤口虽然早就已经愈合了,但是关羽那一刀给他留下的伤疤却是永远的。 “我知道了伯圭!”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刚刚在计划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张举等人的目光,他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我们。” “哼哼!” 公孙瓒冷哼了一声:“张举以为我不知道,在背地里已经联系了丘力居。” “啊?” 刘备一愣问道:“他在背地里联系了丘力居?” 公孙瓒点累点头继续说道:“早年我曾经多次为杀乌桓人,丘力居一支想要除去我,别看现在他对我客客气气的,等着真打下来幽州的时候,恐怕到时候就是他和张举两人联手对付我的时候。” “张举派人暗中联系丘力居,两人在私下结盟,张举利用乌桓人想要除掉我的心思和丘力居商议等到幽州拿下之后便杀了我!” 刘备听闻之后眼睛瞪的大大的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公孙瓒:“伯圭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哼,他们以为做的隐秘,实则早就有人暗中和我通风报信了!” 公孙瓒看了一眼刘备,然后起身走到了帐篷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旁人之后便来到了刘备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玄德你可知道丘力居今日身边带着的人是谁?”公孙瓒问道。 刘备摇了摇头。 在和公孙瓒一同叛逃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丘力居是何人。 更不用说丘力居今天身边带着的是谁了。 但之前便常年与乌桓人打交道的公孙瓒却是一清二楚。 “那个穿着豹皮的青年名为蹋顿,是丘力居手下的第一号战将,也是丘力居的从子,并非亲生儿子。” “是他?”刘备皱眉问道:“可是他为什么要传消息给你,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公孙瓒摇头:“放心好了,这里面不可能有诈。” “丘力居如今年事已高,即将要传位给下一代,而蹋顿如果是丘力居的儿子,那么他当然是第一人选,但可惜的是蹋顿不是丘力居的儿子,而是从子。” “丘力居还有一个小子儿名为楼班,那才是乌桓三部的继承人。”公孙瓒说道。 公孙瓒这么一说,刘备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丘力居逐渐老去即将传位,而蹋顿身为乌桓第一战将,又是丘力居的从子便想要继承乌桓三部首领的位置。 但是丘力居有儿子,只不过太小,所以这蹋顿便要想办法让自己上位。 “我明白了。”刘备说道。 公孙瓒点了点头:“所以玄德放心吧,我早有准备,等到两人想要除掉我的时候,便是我们除掉他们的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公孙瓒握紧了拳头脸上都是狠色。 只不过此时的公孙瓒并没有注意到刘备低着头隐藏的眼神! 第104章 过来一叙! 新春临近,洛阳城的街道上十分的热闹。 家家户户都出来置办过年需要的年货。 街道两侧的商铺当中都忙得热火朝天。 洛阳城的城门处。 一匹黑色的战马托着一个托着一个裹在黑袍当中的身影走向了城门。 骑士的身后是一辆巨大的马车。 而马车则是由一个身高将近九尺的巨汉正在赶车。 拖拽马车的都是可以作为极品战马的良驹,一共四匹,每一匹都是纯黑色不残渣任何一根杂毛的。 洛阳城东门值守的士兵此时也看到了这一幕。 自从前一段时间爆出皇帝重病的消息之后,大将军何进便增派了巡城还有守城的兵马。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需要仔细的检查。 而当这一队人来到洛阳城东门的门口的时候,守城的校尉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我搞出什么乱子来,别说到时候我翻脸不认人!” 守城校尉冲着身后的士兵们喊道。 士兵们一个个的连忙点头。 当陈皓的车队快要行至东门门口的时候,那名守城校尉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拦在了城门洞前。 “停车,例行检查!” 守城校尉伸手挡住了车队。 坐在马上裹在黑袍当中的陈皓直接甩出了一块令牌。 守城校尉一愣,伸手接住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那名守城校尉贬顿时双目圆睁,然后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风雪的身影。 “快快快,打开鹿角放行,快点!” 守城校尉连忙的指挥着身边的士兵行动。 士兵们原本还准备冲上马车检查一番,校尉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连忙搬开了城门口的鹿角之后,守城校尉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令牌来到了陈皓的跟前,然后将令牌双手奉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侯爷不要见怪!”守城校尉恭敬的说道。 “嗯。” 陈皓收起了令牌微微的点了点头。 随后巨大的马车还有马车后面的一行骑兵就这样穿过了城门。 “大人,这是什么人物啊?怎么这个时候还能带兵进城?咱们真不用拦着嘛?” 一名和守城校尉关系不错的什长冲着校尉低声问道。 “啪!” 什长的话音才刚落,校尉就是一巴掌落在什长的后脑勺。 “你她娘的疯了是不是,拦着,你知道那是谁吗你拦着!”校尉瞪大了眼睛骂道。 什长一脸的委屈。 前一刻不是大人您说的要是出了一点乱子就要怎样怎样的嘛。 周围的士兵也都好奇的伸着脖子竖着耳朵听着。 “那人是冠军侯,当朝左将军,颍川陈皓!你敢拦?”校尉看着已经走远了的陈皓一行人的背影十分神往的说道。 “啊!” 什长一愣,也朝着远处的车队看了过去。 “那那那.....那就是冠军侯陈皓?” 果然,如果是陈皓的话,他们还真就不敢检查。 陈皓是什么人,那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整个大汉朝跺跺脚都可以让洛阳颤上三颤的通天人物。 更不要说陈皓返京意味着什么了。 意味着此时在洛阳周边有两万虎狼之师和陈皓一同归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消息送到大将军的府邸当中,告知大将军冠军侯回来了!”守城校尉连忙说道:“哦哦哦!” 连连点头的什长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之后就翻身上了一匹战马,然后便快速的朝着皇城边上的大将军府而行。 此时的大将军府十分的热闹。 自从皇帝昏迷之后。 朝中便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局面。 还没有被立为太子的嫡长子皇子辩代替刘宏临朝听政监国。 而皇子辩年幼,在十常侍的参谋之下,董太后开始垂帘听政。 和十常侍结成联盟的董太后竟然在朝堂之上迅速发展实力,竟然丝毫不比大将军何进差。 而何进的势力也是进一步膨胀了起来。 唯独有一个人,似乎本应该是受益最大之人,但是眼下却好像是被排挤在外了一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何皇后。 今天早上,朝堂上发生了一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大将军何进提议强化司隶校尉附近的关隘,补充兵员,招募新军。 这一则消息的意思无疑就是何进想要增兵,想要让手里的兵权更多。 董太后当场反对。 董太后反对也就反对吧,谁让两方是政敌呢。 可让人想不通的是,何皇后竟然也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让当时朝堂上的何进十分惊愕。 此时何进府邸当中十几名何进的幕僚正在研究何皇后为什么会忽然和董太后站在一起。 袁绍,曹操,还有王允等人也都在内。 何进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十分的难堪。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妇人之见,妇人之见!” 坐在主位上的大将军何进连连怒吼。 下方的众多幕僚正在分析局势。 “本初你说,为何皇后要反对本将军的提议!”何进看着殿下的袁绍问道。 垂着头的袁绍站起身来,冲着何进拱了拱手:“回大将军的话,此事属下还没有想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何进扭头又看向了曹操。 “大将军,属下也和本初兄一样没有想通!”曹操垂着头小眼睛咕噜一转的说道。 虽然嘴上说没有。 但实际上曹操真的没有想通嘛? 还是袁绍没有想通? 恐怕是许多人都想通了,只不过不敢说而已。 为什么不敢说? 因为这事儿关乎何进呗。 皇帝昏迷始终未醒。 虽然皇帝的位置还不是皇子辩的,但是何进的势力属实是膨胀的太快了! 频繁的调动周边的兵马不说,朝中有很多人在私下都已经倒向了何进。 这样一来就使得何进的实力急速的增长,如果不加以制衡的话,怕是用不着等到新皇登基何进的实力就已经凌驾于皇权之上了。 而这还是有十常侍的平衡的情况下呢。 如果没有十常侍的平衡和董太后的制衡,那么何进的实力会膨胀成什么样子简直难以想象。 本来何皇后和何进是兄妹关系,两人应该互帮互助。 但眼下何进已经威胁到皇权了! 也就是说何进威胁到了何皇后的地位了。 那么何皇后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毕竟她的儿子才是未来的皇帝啊。 但实力急速膨胀的何进似乎没有这种感觉。 而谁都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跟何进说实话。 正在众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名何进手下的亲信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来到何进身边附耳低声的说了两句。 “大将军,陈皓归来了。” “嗯?” 何进一挑眉毛看向了传令兵,“消息属实嘛?” 传令兵点了点头道:“刚刚城门校尉在例行检查的时候遇到了进城的陈皓。” 何进的眼神闪过了一道精光。 陈皓回来了,那就意味着陈皓率领的两万百战之师也一同回来了! “好,你立刻派人前去陈皓的府上,就说本将军邀请陈皓过来一叙!” 何进连忙的和说道。 殿下的众人也都听到了何进的话。 陈皓回来了? 曹操一愣。 这个时候陈皓带领着两万百战之师回到雒阳代表着什么? 可以这么说,如今只要陈皓代表任何一方上场,就可以随意的打破洛阳城内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 而陈皓也注定会成为众人争相拉拢的对象! “诶.......” 曹操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次陈皓怕又是有好运气要来了....... 怎么他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站在何进殿外的一名侍从在听闻殿内何进的声音之后四下看了一眼然后便朝着院外走去。 没过多大一会,在过了一个充满假山还有亭台的院子过后,男侍从找到了一名女侍从,然后在那名女侍从的耳朵下面低声说了两句。 随后那名女侍从便出了大将军何进的院子直奔着皇城的侧门。 何进的大将军府距离皇城很近,基本上就是差不多挨着。 所以没用多久那名女侍从便出了何进的大将军府进入了皇城。 在皇城侧门那名侍女掏出了一块金制的令牌,有了令牌,侍女便一路畅通无阻,然后从皇城一路便进入了皇宫。 来到后宫之后的侍女直奔着何皇后的寝宫而去。 此时的何皇后正在自己的宫中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自从刘宏昏迷不醒之后,这诺达的皇宫就和一个巨大的囚笼没有什么区别。 外面想进来的人拼了命的往里面跑但是却进不来。 而里面的人拼了命的想要出去,却出不去! 皇宫外面的人都觉得皇宫当中锦衣玉食应当是天下间最好的人间之处。 但当一个人整整整整处在这座巨大的牢笼当中才会发现,这里不过就是一处吃人不吐骨头的肮脏之处罢了。 身披凤袍,头戴金冠单手拄着尖尖下巴的何皇后正在发呆当中,一名宫女悄然的来到了何皇后的身边。 “皇后娘娘,大将军府里面的人有消息送来。”宫女轻声的说道。 第105章 他惹的情债? “嗯。” 何皇后收回了心思微微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随后,从何进府中来的那名侍女跪倒在了何皇后的面前。 “启禀皇后娘娘,刚刚从大将军的府邸当中收到消息,说是颍川陈皓归来,此时已经进城许久了。”侍女低着头说道。 “什么!” 前一秒还雍容万分的坐在原地的何皇后猛然的站起了身来。 在听到陈皓两个字的时候,何皇后的眼前顿时就浮现了一个高大且帅气,而且嘴角上总是挂着似有似无笑容的青年样貌。 他回来了嘛? 回想起陈皓。 其实两人加在一起一共也只见过两面。 但仅仅就是两面,何皇后却深深的记住了陈皓的一切。 一次在大将军府当中,一次在皇宫。 心跳忽然加快的何皇后美眸当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采。 “快,派人前往陈皓的府中,就说本宫要见他,宣他来后宫!”何皇后说道。 如果是刘宏还活着的时候,何皇后断然不敢这么做。 但现在刘宏昏迷不醒,这皇宫当中已经没有人能管得了她了。 她那颗在已经按耐不住的心自然芳心乱窜了。 宫女领命之后连忙吩咐了下去。 陈皓回来的消息正在以一种急速在洛阳城内传播开来。 各方势力都收到了陈皓进京的消息。 大将军何进,何皇后,十常侍,还有太傅袁隗等人都收到了陈皓归来的消息。 陈皓的归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一样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而掀起波澜之后的陈皓却哪里都没有去,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冠军侯府! “夫人,夫人!侯爷回来了!侯爷回来了!” 一阵下人惊喜的呼声传来,正在后院当中下棋的甄姜还有甘婧瞬间站起身来,就连在一旁看着两人下棋的戏念一也是一愣。 随后三女便顾不得形象的朝着外面跑去! 这所谓小别胜新婚,而这一次陈皓一来一回已经过了大半年。 “夫君~!” 两女一边快速奔跑,一边喊着! 陈皓前脚刚刚踏进自己的府门,后脚迎接他的队伍便冲了出来。 “夫君~” “夫君~” 接连两声,甄姜便和甘婧两女一手提着裙摆冲向了陈皓。 陈皓脸上带着微笑,看着丰满了许多的两女一手接住一个顿时搂入了怀中。 佳人香满怀,陈皓贪婪的深深的在两女的身上吸了一口气。 “这么久没有见夫君,说实话,有没有想!”陈皓笑着问道。 被陈皓搂在怀里红了脸的甄姜还有甘婧两女连连点头。 “想了~” 两女声若蚊虫的说道。 “哪想了?是心里想了,还是身体想了呢?” 看着陈皓脸上那种不言而喻的笑容,两女不禁身上开始酥酥软软的靠在陈皓的怀中。 只不过眼下院子当中人太多,陈皓就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除了来迎接自己的甄姜还有甘婧之外,戏念一还有典韦的妻子杜氏以及府中的下人都来了不少。 和甄姜短暂的拥抱了一番倾诉了一下相思之情之后,甄姜便立刻吩咐马上准备酒菜。 很久已久没有热闹的冠军侯府当中顿时热闹了起来。 主人回来了府邸当中自然就热闹起来了。 高兴的甄姜下令府中大庆,庆祝陈皓凯旋德胜归来。 而乘坐着蔡氏姐妹的那辆巨大的马车则是直接开入了后院。 虽然陈皓不担心两女的身份从自己的府邸当中泄露。 但如今是紧张时刻,不能大意,所以两女并没有下马车,而是乘坐着马车直接来到了后院。 “姜儿,婧儿,你们和为夫来!” 陈皓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甄姜还有甘婧两女朝着后院走去。 其实就算是陈皓不说,甄姜还有甘婧已经有一种预感了。 来到后院之后,乘坐着蔡氏姐妹的马车停了下来。 “夫君,你先别说,让姜儿猜猜马车上是什么好嘛?”甄姜看着陈皓笑着问道。 陈皓微笑着点了点头。 “姜儿猜这马车当中是两个人,而且还是一对姐妹,不知道姜儿说的对不对?”甄姜拉着陈皓的手臂摇晃着。 “哈哈!” 陈皓一边笑,一边伸手在甄姜的小鼻子上面刮了一下。 “我姜儿一直都这么聪明,你们下来吧。”陈皓笑着说道。 陈皓的话音一落,马车的车门便打了开来,随后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便踩着梯子走了下来。 两女身上穿着的都是白色狐裘皮的大衣,往那里一站低垂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腰间。 “贞姬。” “文姬。” “见过两位姐姐!”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姐妹冲着甄姜还有甘婧行了一礼。 不管之前众女都是什么身份,但是在陈皓的府邸当中她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陈皓的女人。 作为陈皓的女人,那么便应当有大小,而这个大小不是按照年龄不是按照以前的身份低位来区分的,是按照先后,按照陈皓给她们的地位来划分的。 甄姜是陈皓入门最早的女人,虽然是妾但却也最大。 而蔡贞姬还有蔡文姬两女的父亲虽然是大儒蔡邕,但这并不代表她们的身份就比甄姜要高。 而且姐妹两人总有种对不起甄姜还有甘婧的感觉。 这就好像是将别人喜欢的东西抢到自己那里来并且分了一杯羹的感觉。 甄姜连忙的上前。 面带真诚微笑的甄姜一手拉住蔡贞姬,一手拉住蔡文姬。 “在这里我们不分大小,咱们都是夫君的女人,只不过进门早晚罢了,你们乃是名家贵女,甄姜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女,能得两位妹妹实乃荣幸。” 陈皓在一旁看着,对于甄姜的表现十分的满意。 虽然甄姜不是出身名门,但是她这种气度,这种气量并不是一般女人可以有的。 “姐姐莫要这般说,什么名门贵女,如果不是夫君,恐怕我们姐妹已经深陷虎口当中了,为此给夫君带来了这样的麻烦,还让姐姐担忧,属实是我们姐妹过意不去,我们在这里给姐姐赔礼了!” 蔡贞姬说着便又要拉着蔡文姬行礼。 但是却被甄姜拦住了。 “两位妹妹这样就见怪了,既然两位妹妹已经是夫君的人了,那我们以后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甄姜一边说着还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陈皓:“都怪夫君也没有早一些的送回来消息,两位妹妹一同和夫君在凉州那么久,一定吃了不少苦,快来,我们先进入休息。” 甄姜一边说着,便一边拉着蔡贞姬还有蔡文姬走入了后面宅院当中。 看着四女的背影,陈皓深吸了一口气。 “舒服啊!” 当初去甄氏他是奔着甄宓去的。 可是忘记了年限,当时的甄宓还太小。 遇到甄姜怎么说呢,纯属是个意外吧。 但是甄姜的大方得体才有才持家业的一切都让陈皓十分的满意。 如果不是他家中不允许的话,怕是他会让甄姜成为正妻。 但是这个时代身份有别这一点是谁都无法更改的。 不过甄姜虽不是正妻,但她的气度还有能力目前还是没有人可以比拟的。 看看甄姜刚刚的表现,一般女人恐怕都难以达到这个程度。 一个能帮自己调和后宫的,远远要好过那些争风吃醋的,陈皓不希望自己的后宫有那种事情发生。 而甄姜就是他后宫当中很好的一个调和剂。 随着众女陈皓一同回到了自己后院的屋内。 此时屋内的炉火燃烧的正旺,将整个屋内烘烤的都十分的暖和。 进门之后甘婧便帮他脱去了身上黑色的大氅。 这个年代还没有棉花,也就没有棉衣,能作为御寒的就只有这些皮质的大衣。 当众女都脱下了身上的貂皮大衣之后,顿时露出了那窈窕的身姿。 而一个个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天然的芳香顿时充斥了整个屋内。 陈皓坐在当中幸福感爆棚。 很快,在甄姜的吩咐之下,下人就送来了酒菜。 陈皓坐在主位,而四女分别在他的两侧面朝着他。 “两位妹妹,这一杯我代表夫君敬两位妹妹!”甄姜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冲着蔡氏姐妹。 “不敢,应该是我们姐妹敬姜儿姐姐。”蔡贞姬连忙回礼。 甄姜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应当的,两位妹妹跟着夫君在凉州一定吃了不少苦,而且也多亏了两位妹妹的照应。” “夫君一个男人心大并不懂得太多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但姐姐知道你们吃了多少苦,不过现在好了,回到了洛阳,这里日后便是大家的家,我们便是一家人。”甄姜举起了酒杯。 有了甄姜的调和,陈皓这一场家宴进行的十分融洽。 “哦对了夫君,有件事儿我忘记和你说了。”甄姜看着陈皓。 陈皓点了点头:“姜儿说。” 甄姜说道:“夫君走的这段日子,万年公主时常来府邸当中,而且......” “而且什么?”陈皓饶有兴致的问道。 甄姜要是不说,他几乎都要忘记万年公主那妮子了。 小妮子还挺有意思,自己都走了她还总往这里跑? 甄姜轻掩着嘴角微微一笑说道:“还不是夫君你惹的情债。” “啊?” 陈皓一愣。 他惹的情债?他什么时候在万年公主的身上惹情债了? “夫君,那万年公主的来意都快写在脸上了,你问婧儿妹妹,万年公主每隔一段时间就来,除了找我们学习绣花之外,就是询问我们夫君喜欢什么,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 “似乎只要是夫君喜欢的东西她都感兴趣,夫君你说这不是你惹下的情债又是什么!”甄姜笑看着陈皓。 第106章 想用美人计? 这一下陈皓有些愕然。 难道那妮子难不成还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就因为他的一顿打? 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不知道万年公主的事情,所以只得是在一旁听着。 但是陈皓在出发凉州之前,万年公主就曾偷偷的跑出来送来一套盔甲的事情甄姜当然清楚。 甄姜之所以提起这个事情,其实是有原因的。 如果要是一般人家的寻常女子,甄姜早就自己决定帮陈皓收下了。 但万年公主不是寻常女子。 那是皇亲贵胄,当今天子的亲生女儿,也是当今天子唯一的女儿,这身份就不同寻常了。 公主下嫁,别管是嫁给谁,那一定是正妻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可是陈皓已经有了婚约,而且还是颍川荀氏。 荀氏的女儿自然也不会给别人当妾这是肯定的。 所以她才将这个事情提前说出来,这样也好让她夫君有所准备。 “呃……” 陈皓自然也听出了甄姜言外之意。 不过他确实有点意外。 “这事儿……先放一放,不急,等为夫在见到万年之后再说吧。”陈皓只能是这么说。 “好,这事儿当然是要夫君自己拿主意,姜儿只不过是告诉夫君一声。” 甄姜微笑的说道。 放下了万年公主的这件事情之后,陈皓便和众女继续唠家常推杯换盏。 “主公!” 陈皓正说着呢,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闷声。 听着声音陈皓知道是典韦。 这个时候典韦来找他,肯定是有要事。 “你们先吃,为夫出去有些事情要办,累了困了就先回去休息。” 说完之后陈皓便站起身来。 一旁的甘婧连忙起身替陈皓重新披上了黑色的大氅。 “夫君速去速回。”甘婧红着脸说道。 “哈哈。”陈皓大笑了一声:“放心吧,你们就是让为夫走,为夫都舍不得!” 众女听到陈皓的话之后都羞红了俏脸低下了头。 外面典韦站在雪地当中。 “主公,外面人送来消息说是有人前来拜会主公。”典韦闷声说道。 陈皓眯了眯眼睛。 来得很快嘛。 就是不知道先来的究竟是谁。 “知道了,你先回去看看你媳妇吧,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你媳妇八成在家都等急了!”陈皓拍了拍典韦的肩膀。 被西北太阳晒得黝黑的典韦虽然看不出脸红,但是明显被陈皓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伸出大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得了,让你去,你就去就是了,这都到家了,也不需要你保护,去吧。” 陈皓挥了挥手。 “那……那典韦先行告退了啊主公!”典韦扭扭捏捏的说道。 看着这个身高将近九尺的大家伙和自己扭扭捏捏的,陈皓顿时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去吧去吧。” 陈皓刚到前厅的时候就遇到了戏志才。 在进城之后,去西北镀金了一圈的荀彧就回到了荀氏。 所以此时府中只剩下了戏志才。 至于关羽还有张飞等人则是在洛阳城外领兵。 “主公,来的是大将军何进还有何皇后的人,分为两伙,我已经将两伙人分别安置在两个厅内了。”戏志才说道。 “嗯?” 陈皓站住脚步一挑眉毛。 何进派人来他没有意外。 但是何皇后怎么也派人来了呢? 戏志才明显领会到了陈皓的疑问在一旁补充的说道:“如今朝中局势有些诡异,我从主公四叔给我们送来的信件情报上分析,应当是何皇后和大将军产生了一些分歧。” “大将军的实力壮大之后,何皇后感觉到了威胁,现在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处境当中!” 戏志才这么一说,陈皓猛然的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董太后在跟何进的争斗当中失败被逐出京师之后,被鸩杀在了路上。 而后何进想要除掉十常侍,但是这个时候的何皇后却不让何进动手。 至于为什么.....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何皇后感觉到了她大哥何进对皇权的威胁。 一旦没有了十常侍的平衡,那么何进独霸朝政,何皇后和她的儿子皇子辩就危险了。 所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明白了一切之后就好说了。 随后陈皓便先是见了大将军何进派来的使者。 何进邀请陈皓前往大将军府一叙,至于叙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何进肯定是要拉拢他。 见了何进的使者之后,陈皓又去见了何皇后派来的人。 来给陈皓通报消息的是一个乔装打扮的宫女。 “奴婢绿萝见过冠军侯,左将军。”宫女冲着陈皓恭恭敬敬的施礼。 陈皓坐在主位之上。 “嗯,说吧,什么事情?”陈皓装作不知道的问道。 “奴婢乃是皇后身边的婢女,今日奉皇后之命,前来邀请冠军侯左将军前往宫中一叙,皇后说,上次一别已经多日未见,思君念君希望与君一见。” 名叫绿萝的宫女低着头说道。 陈皓嘴角含笑。 思君念君,与君一见! 这何皇后很敢说嘛。 难不成她是想趁着刘宏昏迷的这个功夫把自己召入宫中然后发生点什么? 还是想用美人计? “行了,本侯知道了,你先回吧。”陈皓冲着那名叫做绿萝的宫女挥了挥手。 宫女一愣,陈皓并没有说是去啊还是不去啊。 这让她回宫怎么交代? 可是陈皓站起身来走了。 没办法的绿萝只能是返回了宫中。 后宫,何皇后的寝宫当中。 夜色高悬,何皇后此时正坐在装满了热水还有花瓣当中的木桶内。 “多点一些熏香来。” 靠在木桶当中的何皇后说道。 “是。” 伺候何皇后沐浴的宫女点了点头。 从陈皓那里归来的绿萝来到了何皇后的寝宫当中。 “娘娘,绿萝见到了冠军侯,并且将娘娘的话一字不差的告知了冠军侯。”绿萝跪在地上说道。 “哦?” 仰着头披散着一头秀发趴在木桶边缘的何皇后睁开了美眸。 “那陈皓怎么说的?”何皇后问道。 “冠军侯说......说......说他知道了。”绿萝低着头说道。 低着头的绿萝原本还担心何皇后会怨她没有问明白答案,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见何皇后发问。 抬起头来之后这才发现何皇后正在那里轻笑。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将本宫最华丽的衣衫准备好,明天本宫要穿!” 绿萝虽然没有听懂陈皓的意思,但是何皇后焉能没有听懂? 那俏脸上的笑容,还有美眸当中的期待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回到后院之后的陈皓发现甄姜等女的酒宴已经散了。 众女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蔡氏姐妹一直都住在一起,所以姐妹两人被安置在了一个别院内。 而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则是分别居住在自己的别院当中。 大被同眠任重而道远啊。 想着陈皓便悄悄的来到了甄姜的小院内。 甄姜的卧室房门前还站着两个随时准备侍奉的侍女。 在看到陈皓来了的时候连忙弯腰行礼。 “嘘!” 陈皓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冲着两名侍女挥了挥手。 两名侍女顿时心领神会的悄然退去,然后带上了身后的院门。 主人回来第一个来的是她们主人的房间,身为仆人当然为自己的主人感到高兴了。 透过门房,陈皓看到此时的甄姜穿着一件接白色的裙摆倚在软榻上,手中拿着的是一条白色的丝巾。 丝巾上面有一排排整齐的字体。 陈皓认出来了那便是他给甄姜写下的《发如雪》 屋内的烛火昏暗,陈皓坏坏一笑,随后从身旁不远处的一个木桌上扣下来了一个碎削,以他现在的武力,手指轻轻用力便将实木打造的桌子扣下来了一块木头。 随后内在双指之间然后顺着门缝一弹。 顿时精准的命中了烛火的火苗,一下屋内就变得黑了下来。 在屋内烛火熄灭的时候,陈皓一下便推开了房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冲向了甄姜。 “啊~~谁!” 甄姜惊呼了一声,还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陈皓一把抱住。 惊慌失措的甄姜回手就要摸枕边的匕首。 然而还没有在她摸到匕首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了。 “怎么,姜儿是想谋杀亲夫吗?”陈皓坏笑着说道。 “夫君.....你......好坏,你怎么吓唬姜儿!”甄姜用粉拳在陈皓身上捶打了一下。 “哈哈,为夫想姜儿了,姜儿不想为夫嘛?” “想~~” 甄姜声若蚊虫的说道:“可是夫君许久未归,婧儿妹妹也同样想着夫君。” 甄姜懂事儿的让人心疼。 陈皓在甄姜的小琼鼻上轻轻一刮。 “今天晚上,夫君就是属于姜儿一个人的!” “让夫君看看,长大没长大!哈哈!” 清晨日升,陈皓赤膊着上身在甄姜的别院当中练习虎搏术。 在清晨赤红色的阳光照射之下,陈皓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如同上天雕琢的玉器一样的精美。 其中蕴含着一种让人生畏的爆炸力。 经过半年虎搏术还有熊搏术的练习,陈皓清楚的感觉到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越来越强。 而且他现在有种感觉,他感觉就连典韦此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夫君,早饭准备好了`。” 院外响起了甘婧的声音。 第107章 救汉室之人,非你莫属! 侍女将屋内的长袍拿出来披在了陈皓的身上。 “让你们夫人好好的休息休息,不用起的那么早了。” 陈皓扭头交代了一句之后便朝着院外走去。 一夜疯狂,甄姜直到天明的时候才缓缓睡去,疲惫了一晚上自然要好好休息一下。 而吃过早饭之后的陈皓便带着典韦还有几名侍卫朝着大将军何进的府邸而去。 大将军何进的府邸就在靠近皇城根上。 这里最早是大将军窦武的府邸。 窦武死后就一直空着,后来何进入京之后便赐给了何进。 此时何进的府门前早已经有人早早的等候在那里了。 站在门前的不是别人一个乃是仪表堂堂身上穿着一件锁子甲看起来威武不凡的袁绍。 而另一个则是身材短小穿着一身黑袍的曹操。 两人站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个仆人和一个主人一样。 而袁绍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青年。 青年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修长面白无须狭长的眼眸当中时不时的流动着一抹精明之色。 此人名叫许攸,字子远,乃是袁绍的同乡,两人关系十分密切。 “本初,子远,快看,那边一行人应当就是陈皓了!” 曹操豆大的小眼一眼便看到了远处而来的陈皓。 陈皓不喜欢乘坐马车,反而是喜欢骑马,所以走到哪里都是骑着战马。 此时的陈皓退去了一身戎装,换上了一身绣着云纹的黑袍,腰间夸刀,胯下一匹神骏的黑马。 “那便是颍川陈皓啊,久闻陈皓鲲鹏之姿,果然不同凡响啊。”第一次见到许攸的许攸赞叹了一声。 “哈哈,如今天下间和你我同龄着能和陈皓齐名的怕是没有了,当今天下士子无不以赶超陈皓为冤枉,不过我看来啊,这希望渺茫啊。”曹操双手插着腰看着越行越近的陈皓。 “哦?” 许攸挑了挑眉头:“阿满对陈皓的评价很高啊,少有,少有啊!” 阿满是曹操的小名。 而许攸还有袁绍等人自小便在洛阳相识,小一点的时候许攸便一直称呼曹操为阿满。 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叫了。 但许攸却一直没有改口。 “嘿嘿。” 曹操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 几人说话间的时候陈皓已经骑马走了过来,并且看到了曹操等人。 “孟德,本初,好久不见了啊!” 翻身下马的陈皓来到曹操还有袁绍面前打招呼。 以陈皓现在的官职还有爵位已经甩曹操还有袁绍十八条街了,就这样陈皓还能主动先打招呼,这绝对是给足了曹操还有袁绍的面子。 袁绍倒没觉得怎样。 可曹操却十分享受这种尊重。 “哈哈,云青兄,半年不见你也是越发的健硕了啊,看来西北的风没有传说当中的那么烈啊!”曹操大笑着说道。 “云青兄。”袁绍只是拱手行礼打了一声招呼。 曾几何时,还在幽州的陈皓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和未来天下的两大巨头在这里称兄道弟的。 “云青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许攸,许子远,我们都是从小的玩伴!”曹操侧过了身子将许攸让了出来。 “南阳许攸,见过云青兄!” 许攸微微一笑抱拳行礼。 而陈皓则是直接开启了系统朝着许攸看去。 姓名:许攸 年龄:26 武力:55 统御:80 政治:75 智力:91 魅力:68 技能:【得意轻狂】 有句话叫成也萧何败萧何说的是韩信的一生。 而袁绍的一生也可以用成也许攸败也许攸。 袁绍初期依仗许攸的地方很多,如果没有许攸,或许袁绍没有那么容易从韩馥的手中的来冀州。 而官渡之战,若是没有火烧乌巢,袁绍也不会一败涂地。 所以说袁绍是成也许攸,败也许攸。 虽然许攸素有智谋,但是太过于轻狂,不然也不能招来杀身之祸。 “见过子远了。”陈皓微笑的回了一礼。 “云青快请吧,大将军已经在里面等了许久了,今天就为了等云青!” 曹操说着将陈皓引进了大将军何进的府邸当中。 何进的府邸当中此时明显不只有何进自己。 在刘宏昏迷之后,朝廷当中的局势越来越倒向了何进。 所以投入到何进门下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陈皓前脚刚刚进入大殿当中,何进就第一个带头站起了身来。 “诸位请看,这边是我们的冠军侯,颍川陈皓,陈芸青,诸位欢迎冠军侯!” 在何进的话音之下,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刚刚刚进门的陈皓身上。 “冠军侯,久仰大名今日的将果然非同凡响啊。” “是啊是啊,少年英才果然鲲鹏之姿!” “大汉有冠军侯这等英才,简直就是万幸大事啊!” 听着身边的虚头巴脑的恭维声,陈皓礼貌性的微笑回礼,也顺便的开启了系统! 一眼扫过去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太出众的人才。 都是一些士族的老油条。 不过倒是有一个距离何进比较近的人让陈皓十分感兴趣。 姓名:王允 年龄:45 武力:45 统御:65 政治:90 智力:89 魅力:70 技能:【连环计】 没错,就是貂蝉的义父王司徒了。 在刚刚看到王允的属性的时候陈皓还不确定,但是这个连环计错不了了夫。 如今董卓进京在即,王允又出现在了何进的身边,一切都附和历史进程。 就是不知道貂蝉现如今在何方? 是在王允的府邸当中嘛? 如果要是自己去半路吧貂蝉给截胡了,那司徒王大人的连环计怕是没有了,没有连环计,董卓还会死吗? 吕布还会背叛董卓吗? 陈皓觉得应该是有意思! 看样他是应该抽空去拜访一下王大人了! 在何进的府中逗留了一会之后陈皓便提出告辞。 何进邀请自己来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希望自己能加入铲除十常侍的队伍当中。 陈皓自然是嘴上满口答应。。 其实不过就是敷衍而已。 从何进府邸出来的时候,曹操主动要求相送。 “孟德兄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送到门口的时候,陈皓回头笑看着曹操。 曹操也笑了:“果然云青兄才是聪明人啊,没错,我的确是有一些话想对云青兄说。” 陈皓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孟德兄说便是了,这里不会有人听到。” 虽然如此,但曹操还是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对着陈皓说道: “云青兄可知此次大将军不光招云青兄领兵回来,同样还传召给了另外两人?” 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这个他当然知道了。 一个董卓,一个丁原被。 曹操看到陈皓点头连忙继续说道:“那云青兄可知两人都是都是什么人嘛?” 陈皓不知道曹操要和自己说什么,于是便摇了摇头:“还请孟德兄明示。” “那凉州陇西太守董卓,还有那并州刺史丁原可都是虎狼之人!” “之前张温大人和董卓共事的时候就曾说过,此人野心颇大,而且手段狠辣,常年生活在凉州苦寒之地使得他性格有些乖张暴戾,这样的人一旦领兵进入洛阳,万一要是有个闪失呢?” “还有那并州的丁原,也并非善类,他的手下更是常年与异族交战极其悍勇。” 曹操说着满脸的担忧之色:“云青兄你说,若是这样的人进入洛阳,一旦失去控制谁能制衡?” 听着曹操的话,陈皓不禁眼神一眯。 果然啊。 曹老板不愧是曹老板。 这么早便已经预料到了之后的事情。 可惜现在的曹操能力太弱,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既然这样,为何孟德不向大将军进言呢?”陈皓明知故问的说道。 “哎……”曹操摇着头叹了一口气道:“大将军现在一心想要铲除阉党独掌朝政,这个时候我不过是人言轻微,而且你也知道我的出身.…….” 曹操,阉宦之后虽然说这么多年已经将这个名头消除了许多。 但是还是难免有人在背后说道。 而且如果这个时候曹操要是站出来说不让何进招人带兵进京,背后难免会有人说他暗通阉党。 “那今日孟德兄和我说这些,又是何意呢?”陈皓问道。 这才是关键。 曹操为什么要找上他呢。 “云青兄,当今天下,汉室衰弱,宦官掌权,外戚横行,而那些边荒之将一旦进入洛阳,怕是要出大事儿。” 曹操情绪有些激动的看着陈皓说道:“如今能镇压那些边荒之将的,能在关键时刻震慑所有人的非云青兄莫属。” “所以,我在这里斗胆请求云青兄,若是汉室需要云青兄站出来的时候,希望云青兄不要推辞!”曹操一边说,一边拱手作揖。 说实话,陈皓愣住了。 没错,就是愣住了,看着眼前的曹操陈皓发愣了足足好几秒钟。 一直以来,不管是东汉末年,还是后世的史学当中,骂曹操的居多,赞曹操的极少。 有人称曹操为巨贼,曹贼,篡汉自立等等等等! 但这一刻的曹操却让陈皓刮目相看。 或许真是如同曹操自己说的一样,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效仿霍、卫两人那样做一个征西大将军! 不管别人信不信,但是这时的陈皓信了那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陈皓笑了。 然后笑着在曹操的肩膀上拍了拍。 “孟德妄自菲薄了,能救汉室之人,非你莫属!” 留下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陈皓便转身走下了何进门前的阶梯。 站在阶梯最上面曹操被陈皓说的也是一愣。 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能挽救汉室的是自己?” 曹操望着远处已经走远了的陈皓。 不知道陈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108章 要不要臣帮你传御医? 从何进的府邸当中离开之后,陈皓并没有回府。 而是直接去了另外一个提前约定好的地方皇宫。 此时皇宫后花园内,昨天静心沐浴了一番的何皇后此时还在精心打扮。 身为何皇后近身侍女的绿萝在小心翼翼的帮着何皇后梳头。 “娘娘真漂亮,这几年娘娘也越发的漂亮了!” 绿萝一边帮着何皇后梳头,一边微笑着说道。 坐在铜镜前面的何皇后看着铜镜当中的那张容貌,左手轻轻的拂过了脸颊。 对自己的容貌何皇后一向很有信心,不然的话她又是怎么从一个屠夫的女儿成为了一国皇后的呢? 刘宏喜好美色,后宫佳丽无数。 在着无数人当中何皇后能凭借着如此低微的身份一枝独秀成为大汉皇后,而且还是让刘宏废了宋皇后之后在立的,这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此时的何皇后俏脸上轻轻的施了一层粉黛,柳叶绣眉之下的美眸当中仿佛有着勾人魂魄的能力一样。 红chun如血,头戴凤冠,身上穿着一件金色的凤袍显得十分的雍容且高贵。 论身份,何皇后也算是大汉朝身份最尊贵的女人之一了。 “有幸能让全天下最高贵的女人倾心绿萝你说是不是一件荣幸的事情呢?”何皇后一边用手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一边问道。 “那是自然,能得到娘娘的赏识,那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呢。”绿萝回道。 “娘娘,冠军侯来了!” 正当何皇后和绿萝对话的时候,一名宫女低着头走了进来。 听到宫女的话,坐在铜镜面前的何皇后不禁美眸当中闪过了一道异样的神采。 “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让他进来。”何皇后轻轻的挥手说道。 退下之后的绿萝来到了宫门外通知了陈皓一声之后便也离去了。 何皇后偌大的寝宫当中顿时只剩下了何皇后一个人,还有刚刚踏入宫门的陈皓。 一脚迈入了宫门当中的陈皓深吸了一口气。 妈的他刚才在进来的时候还真有点担心。 上次在何进的大将军府还有宫中见到何皇后的时候这娘们似乎勾引自己的意思很足啊。 这下该不会是想趁着刘宏昏迷来把自己招进来偷xing吧。 所以在刚进来的时候他还有点担心。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 他一个男人怕什么,难不成害怕何皇后把他怎样了? 于是就放心大胆的迈着脚步走了进来。 地面上的积雪已经都清扫干净了。 除了亭台楼阁还有碎石路,花园当中的树上还挂着积雪。 而此时的何皇后就坐在亭台当中,一身金色的凤袍极为的醒目显眼。 而且侧身坐在那里的何皇后将角度拿捏的正好,使得她完美的曲线尽显无疑。 陈皓微微一笑。 大冬天的穿成这样这副打扮,而且还屏退了身边所有人,她这是要干嘛! “微臣陈皓,见过皇后!” 来到亭台当中的陈皓站在何皇后的面前微微拱手行礼。 “呜呜~” “呜呜~” 一阵阵轻轻的哽咽的声音从侧着脸的何皇后那里传出。 在陈皓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哽咽的声音这才微微停顿。 随后陈皓就看到了扭过头来梨花带雨看着他的何皇后。 “哦,是冠军侯来了,对不起,是本宫失态了!” 何皇后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丝巾擦拭着眼泪。 “皇后何故落泪?” 陈皓低着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何皇后。 从他的角度上俯视何皇后,更好可以看到那惊人的高度。 而且总不能让一个女人光坐在那里演戏吧,她怎么说都要配合一下啊。 “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本宫觉得心里苦闷,无处可说,自从陛下昏迷之后,本宫是夜夜难眠,整日担忧,今日招冠军侯前来,只是希望冠军侯答应本宫一件事情。” 何皇后说着便起身想要站起来。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呢,还是不故意的,反正起身之后的何皇后一手捂着额头,然后便闭上了眼睛随即就朝着陈皓这边倒了过来。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顺势伸手直接接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装晕的何皇后。 “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臣帮你传御医?”陈皓两手搀扶着何皇后问道。 何皇后连忙摇头,睁开了美眸贝齿摇了摇嘴角。 “不用,冠军侯扶着本宫回到宫内休息片刻就好了,是近日劳累所致,没有什么大碍!”何皇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老虎不发威,这娘们还真当自己是小猫呢。 他要是不干点什么,这娘们指不准在心里面怎么编排自己呢。 搀扶着何皇后陈皓就朝着宫内走去。 何皇后的寝殿当中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乍一闻的时候不由得让陈皓感觉到了一阵气血翻腾。 修习了华佗的五禽戏之后,陈皓的感官越发的灵敏。 不光对即将降临的危险,还有一些事物的感觉也都越发的强烈了。 所以在刚刚进入寝殿的时候,在闻到这股熏香的时候他的气血便翻涌了起来。 再加上此时殿内的炉火十分的旺盛,将屋内烘烤的十分炙热,竟然让他有一种十分zao热的感觉。 “冠军侯,扶本宫去那里休息一下就好了!” 何皇后一指殿内的一处软塌。 陈皓皱着眉头将何皇后搀扶了过去。 此时陈皓已经察觉到了这屋内一定是有问题。 确切的说一定是屋内燃烧的熏香有问题。 他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古时候有一些皇室贵族专门用一些熏香当做迷香,甚至可以在熏香当中添加一些cui情之wu。 陈皓怀疑他此时闻到的这种更让他气血翻涌的熏香便是有那些功效。 如果说两人皆是心甘情愿的,陈皓不介意跟何皇后发生点什么事情来。 但是他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 所以将何皇后放在软榻上之后,陈皓便屏住了呼吸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可是他刚刚迈步,就发现自己的衣袍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冠军侯,你这是要去哪里?”何皇后微微睁开了美眸,眼神有些迷乱的说道。 陈皓皱了皱眉此时他已经确信熏香的的确确就是有问题了。 “不管今天皇后出于什么目的,现在我从这里出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一样!”陈皓的声音十分的冰冷。 让原本陷入迷乱当中的何皇后顿时清醒了三分。 说完这句话的陈皓一挥手,顿时将何皇后抓着自己衣袍的手打落,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陈皓,本宫求你,别走!” 何皇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把抓了一个空,然后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地上。 “陈皓,全当本宫求你了,不要走,真的不是本宫算计你,真的,你听本宫解释!”倒在地上的何皇后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 正当何皇后恳求陈皓留下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另外两个声音。 “母后,母后,我听闻冠军侯在你这里!” “万年公主,皇后娘娘说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陈皓侧耳一听便听出来了这是万年公主刘瑶还有何皇后侍女绿萝的声音。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的何皇后,又看了一眼外面即将进门的万年公主,一个箭步便冲向了宫门前! 听到宫门外的声音,陈皓一个箭步便冲向了宫门。 可惜还是晚了半步。 还没等他来到宫门前的时候,门外的万年公主已经推门~进来了。 “冠军侯!” 刚一进来的万年公主便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声音刚刚落下,便有一股异香钻入了她的鼻腔当中。 闻到了这股香味的万年公主微微皱了皱黛眉。 “屏住呼吸,不要吸气!” 冲过来的陈皓冲着万年公主刘瑶喊道。 “啊?” 万年公主一愣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陈皓心里顿时暗叫一声坏了。 与此同时站在宫门外的绿萝急得直跺脚但是却不敢上前。 站在何皇后寝宫门前的万年公主还没等到陈皓过来,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发软,随后双腿一软便倒了下去。 “我这是怎么了,好晕~” 万年公主捂着自己的额头眼神变的有些朦胧,雪白的俏脸上也爬上了一层红霞。 来不及多解释的陈皓一把便从地上抱起了万年公主冲出了何皇后的寝宫。 “用凉水给你们皇后好好清醒清醒!” 冲出宫门之后的陈皓回头冷哼了一声。 随后便抱着万年公主一阵狂奔。 “告诉我你的寝宫在什么位置。” 陈皓看着怀中醉眼迷离的万年公主说道。 “我......我这是怎么了,好晕,好热啊~” 万年公主朦胧之中说道,一只手无力的给陈皓指路。 七拐八拐没有多大一会之后,陈皓便来到了万年公主的寝宫。 比起何皇后的寝宫这里小了很多,所以陈皓轻而易举的便找到睡觉的房间。 好在万年公主平时不喜欢人多,所以宫内没有几个人。 而且如今还是冬天门前也没有值守宫门的太监。 陈皓便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了万年公主的寝殿。 此时的万年公主脸色潮红,躺在软榻上的身体不停的来回的扭曲着。 “云青哥哥~我......我好热啊,我好难受啊~” 朦胧当中的万年公主呢喃的说道。 陈皓皱了皱眉。 这熏香的效果也太烈了。 若不是自己身体强壮,恐怕此时已经中招了。 他还真的是小瞧这何皇后了。 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软榻上的万年公主。 陈皓知道解毒的办法恐怕就只有一个了。 也就是在他权衡究竟要不要这么做的时候。 倒在然他上的万年公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然后就好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的缠绕在了陈皓的身上。 “云青哥哥~救我,我好热!好难受~” 此时的万年公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顾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这妮子早晚也都是自己的人!” 想着陈皓便双手抓紧了万年公主的衣襟,然后用力的一扯! “撕拉!” 一阵撕扯的声音过后,顿时一具雪白的shenti便出现在了陈皓的面前。 第109章 我可以去找你吗? 片刻之后,一抹醉人的声音从寝殿当中传出! 猛yao来的速度快,去的速度同样很快。 所以在半个时辰过后,万年公主已经清醒了过来。 此时万年公主身上盖着一层被子,一双雪白的小手死死的攥紧了被角,只露出了两只眼睛正在偷偷的看着在穿衣服的陈皓。 “刚刚那种情况我没有别的选择,而且……我也中毒了。” 一边穿衣服的陈皓一边给万年公主解释。 “我.……我……我知道,这不怪你,我.……我是自愿的。”缩在被子当中的万年公主小声的说道。 说完之后的她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上十分的烫。 穿好了衣服的陈皓转过身去看着软榻上的万年公主。 “不管之前是因为什么,中毒也好还是怎样都好,但有一点,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陈皓的女人了,你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陈皓的女人现在这个是你的身份就行了。” 缩在被子当中的万年公主轻轻的点头,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好了,这里是皇宫,我不宜久留,我先回去了,何皇后那里你不要再去了,我会解决!”说完之后,陈皓便朝着外面走去。 “那……那我可以去找你吗?”看着走出宫门的陈皓,万年公主忍不住的问道。 陈皓的脚步一顿,然后点了点头:“嗯。” 缩在被子当中的万年公主一阵高兴,贝齿紧咬着嘴角。 只不过片刻过后,高兴之余的万年公主便感觉到了阵阵的刺痛。 “好痛哦~”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便是三天过去了。 此时距离年关已经越来越近了。 自打陈皓从皇宫出来之后,何皇后便在没有联系过他。 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总之何皇后没有在派人来。 而陈皓也自然不会主动联系她。 主要是因为他不喜欢太多过于算计的女人。 而何皇后恰巧就是其一。 她之所以在皇宫当中设局用那种熏香无非就是想将自己绑上她的战车。 可是这次他回到洛阳并没有想要上任何人的战车。 他回来只是来捞取最后一笔好处的。 而今天,这个机会便来了。 此时的陈皓正在书房当中和戏志才两人规划未来他们的走向。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声。 “主公,主公,宫里来人传旨,说陛下醒了,召主公进宫!” 书房外响起的是典韦的声音。 随后典韦便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刘宏醒了? 坐在原地的陈皓一愣。 不过也就是醒了罢了,以刘宏的身体,就算是在坚持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次醒来怕是回光返照的前兆吧。 只要刘宏一死,洛阳必定大乱。 “主公,此时洛阳暗流汹涌,十常侍把持皇城,主公若是进宫还请务必小心,请多带一些侍卫!”戏志才在一旁说道。 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忠烈你去找子龙,让子龙带二十骑随我一同去。” 洛阳不比别的地方,而且陈皓要去的还是皇宫。 除了他本人之外,任何手下兵马不得进入皇城。 何进是如何被十常侍诛杀的? 原因就在如此了,只不过此时十常侍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而他陈皓也并非是何进。 何进之所以死后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浪来,那是因为何进只不过就是一个独夫罢了。 毕竟出身卑微。 但他不一样。 他的出身是何进无法比拟的,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颍川士族。 说大一点也可以说是整个天下的士族。 若是十常侍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谋害他,那么张让自己也清楚他的下场应该是怎样的。 所以十常侍不敢这是第一点。 当然了,还有第二点,那就是他现在一身恐怖的武艺。 若是想要留住他,恐怕还真的不容易呢。 这次陈皓并没有穿朝服,而是换上了万年公主送给他的血铠。 胯下黑色龙驹,身披血铠的他身后是一条鲜红的斗篷。 “喝!” 一声打马过后,陈皓便带着典韦赵云两人以及二十余骑便朝着皇城而去。 刘宏醒了自然整个洛阳都动起来了。 不光是陈皓的冠军侯府。 还有大将军何进,太傅袁隗,以及朝中无数的大臣都朝着皇城而去。 在通过了皇城来到了皇宫嘉德殿的门前的时候,陈皓见到了所有该来的人。 大将军何进,太傅袁隗,以及中常侍张让,当然,还有何皇后,和董太后! “哈哈,云青也来了,来来来,到这边来!” 看到陈皓之后的何进第一个露出了笑脸并且热情的招呼着陈皓,那样子简直就是好像要告诉所有人两人是一伙的一样。 陈皓微微一笑冲着何进拱了拱手。 一旁的中常侍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倒是太傅袁隗站在那里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低着头双手插在衣袖当中取暖。 “这边是震慑西凉异族的少年英雄颍川陈皓?来,让哀家看看!” 一身黑色素装头上盘着一个庄重发型的董太后开口说道。 陈皓扭头看向了董太后上前两步抱拳拱手施礼道:“臣陈皓见过太后!” 董太后笑了笑,上下打量了陈皓一眼,“嗯,不错,不错,果然是少年英才,看来陛下陛下难得做了一件对的事情,哀家希望你能继续为国效力,未来名列三公!” 董太后这番话就属于公开拉拢了。 陈皓现在的官职乃是左将军,不过战事结束之后应该会卸任,然后换一个同等的九卿之位。 董太后张口便是希望他未来能名列三公,这不就是在许诺? 站在董太后远处的何进翻了翻白眼冷哼了一声。 “多谢太后,只是臣年纪尚小,还准备历量几年,否则难当大任。”陈皓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他又不是小孩子,三两句话给个甜枣画个大饼就誓死效忠的。 不管是谁,现在在没有拿出实质性的东西的时候,他都不可能站在对方那一边。 简单的招呼了一下之后,陈皓便把目光看向了袁隗。 此时袁隗低垂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一双手插在宽大的袖子当中取暖,就好像是一个邻家老翁一样人畜无害。 不过要真是把这老家伙当做真的是人畜无害,恐怕是要吃大亏。 陈皓上前了两步,来到了袁隗的对面拱手施礼说道:“小子陈皓,见过太傅大人了!” “哦哦哦,是冠军侯啊,不敢不敢。”袁隗连忙抬起头脸上带着微笑回礼给陈皓。 “呵呵,老大人近来身体可好?”陈皓忽然问道。 周围的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禁都愣住了。 何进愣了。 张让等人也愣了。 董太后,何皇后两女也是十分不解的看着陈皓。 自从陈皓过来,便是所有人都向他主动说话。 还没有见陈皓主动和谁说话。 怎么现在陈皓却主动找上了袁隗? 难道是颍川陈氏和四世三公的袁氏要走在一起了? 还是说士族抱团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所以陈皓的举动一瞬间让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两人身上。 陈皓得意的笑了笑。 袁隗这老狐狸在这种时候想的应该就是要明哲保身,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敌意。 但陈皓就偏偏不让袁隗如意。 至于威慑么,当然不用说了。 朱焦在西凉的时候算计他,八成就有袁隗的功劳。 而那个叫做袁猛的刺客明显也是来自于袁氏。 再有就是一点。 陈皓第一次来洛阳的时候因为十常侍的陷害而入狱,入狱之后被人暗中算计。 这个人陈皓始终都没有猜到是谁。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也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只知道幕后黑手的势力应该很大。 随意可以在天牢当中安插人手,并且有关系在军中,而且消息极为灵通。 一开始陈皓不知道这人是谁。 但是随着后来事情越来越多。 袁隗的身影也就越发的清晰。 这老家伙之所以要在天牢动手,就是因为那个时候谁都猜不出会是袁氏动的手。 这样一来,如果袁隗得手,那么一方面巩固了自己袁氏的地位,另一方面也成功的让颍川士族和十常侍对上。 颍川士族这几年逐渐有执天下牛耳的气势。 如果颖川士族真的和十常侍对上,必然会遭到十常侍的打击。 这样一来袁氏的地位还是无可撼动。 这些也都是他在西凉发现袁猛的时候猜测出来的。 所以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承蒙冠军侯关心,老夫的身体还算可以,只是冬天不比往常,容易犯困,没有注意到冠军侯来。” 袁隗的态度放的很低很低。 让周围的人看了不禁都有些诧异。 “呵呵。” 陈皓笑了笑说道:“那老大人可要保重好身体啊,是啊,冬天不好过啊。” “不过洛阳虽冷,也比不过西凉的寒风,还有寒风当中夹杂的刺刀啊。” 陈皓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如同刀锋一样的眼神也没有离开袁隗半点。 “我在西凉征战异族,却还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太傅大人,你说这人有可能是谁?” “嘶!” 周围的所有人在听到这里的时候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10章 唯一的一条路 何进的眼神立马急速的转动了起来。 始终距离陈皓有一段距离的张让等人也都对视了一眼。 整个嘉德殿殿前的所有人在陈皓这句话落下之后都是大惊失色。 在场的没有一个不是人精一样的存在。 陈皓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在在听了陈皓的话之后,袁隗却是表现的十分的淡定。 不愧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话都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袁隗竟然还一点都不为之所动。 就好像事情真的和袁隗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哦?”袁隗一挑眉毛说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冠军侯在西北平叛,竟然还有小人在背后出手伤人?真是该死。” “冠军侯,老臣愿意和冠军侯一同上奏天子彻查此事!”袁隗一脸正色的说道。 陈皓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怎么查? 那被他抓住的袁猛早已经死了,朱偶也死了,所有有关联的人都死了。 而且袁氏培养出来的死士必然是要有重要把柄在他们手里的。 那些死士就算是被抓什么都不会说的。 所以陈皓现在拿袁隗没有半点办法。 不过这个仇,肯定是有人会替他报的。 “呵呵,老大人有这份心就好了,这仇,我肯定会亲手报的!” 陈皓声音冰冷面带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 袁隗的老脸上也挤满了褶皱,眼神不威不怒,也浑然不惧。 这一老一少短暂的交锋过后。 嘉德殿门前一阵寂静无声。 现场的气氛极其的诡异。 谁都没有想到,陈皓竟然会和袁隗有仇。 这对何进来说是个好消息,对张让等人来说也同样是个好消息。 “陛下传召中常侍张让,中常侍赵忠,中常侍蹇硕三人入宫进殿!” 嘉德殿的门前,小黄门左丰站在店门前高呼了一声。 随后张让,赵忠还有蹇硕三人便疾步的朝着嘉德殿走了过去。 而剩余的众人则是留在外面要么交头接耳,要么就捶头装睡。 而站在殿门前的何皇后却始终将目光落在了陈皓的身上! 皇宫,嘉德殿内! 自从刘宏昏迷以来。 整个嘉德殿就全部戒严。 而殿内如今也到处都充斥着浓重的中药味。 其实这已经不是刘宏醒来的第一次了。 在刘宏昏迷过后中间还醒来过两次,只是时间太短。 而这一次已经是他第三次醒来,并且是一天前就醒了。 此时躺在龙床上的刘宏已经瘦成了皮包骨。 本来刘宏就不胖,再加上这么一折腾,如今已经是人形骷髅不成人样了。 龙床两侧跪着的都是御医还有宫女。 张让,赵忠,还有蹇硕三人进来之后屏退了所有人。 “陛下.....” 张让哭嚎了一声之后跪倒在了刘宏的龙床前面。 “阿父.....朕......朕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躺在龙床上的刘宏言语虚弱的说道。 “不会的陛下,陛下一定会好起来的,陛下必将恩威齐天福泽万年。”张让跪着来到龙床前面。 刘宏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朕的身体自己知道,朕前两次醒来便已经知道朕的时日不多了,可朕还有放不下心的事情啊。”刘宏看着宫殿的穹顶,眼神有些涣散。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躺在龙床上的刘宏开始回想自己的一生,不禁有些后悔。 “陛下,陛下有何事交予我们去办即可,只要陛下安心的休养,一定会好起来的。”张让急忙说道。 刘宏用尽全力冲着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招了招手。 “朕当年之所以能执掌皇权,靠的就是你们。”刘宏有些感激的说道。 事实上刘宏说的一点不错。 当年他初登大宝,外戚党人横行于朝堂,而他只不过是作为一个丝毫没“四零七”有任何根基,并且好控制的幼年傀儡扶上了龙椅。 而他之所以能执掌皇权,就是通过宦官。 所以这么多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宏一直对宦官信任有加。 即便是黄巾之乱有宦官作为内应,时后刘宏依然还是信任宦官。 从秦,到汉天下历经数百年的王朝交替有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 宦官掌权最多祸乱天下,而权臣外戚掌权则可以篡夺天下。 高祖皇帝的皇后吕氏,还有权臣王莽这都是前车之鉴。 但即便是赵高那样权倾天下也不过是祸乱一国,无法篡逆。 所以有无数的帝王宁可信任宦官,也不相信外臣是有原因的。 “朕怕是要不行了,但是朕放心不下一个人。朕的儿子。”刘宏有气无力的说道。 跪在地上的张让听到这里猛然为之一振,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忠还有蹇硕两人。 “陛下说的是皇子辩?”张让明知故问的说道。 刘宏放心不下的怎么可能是皇子辩。 刘辩的母亲是皇后,叔父何进是大将军,叔父何苗是车骑将军,有如此强力的人在背后扶持,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刘宏放心不下的自然是刘协。 因为刘宏想让刘协继承他的皇位,成为下一任皇帝。 “不.....阿父.....朕并不是担心辩儿,朕担心的是协儿!咳咳~咳咳!” 说着刘宏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陛下,陛下慢慢说,老奴听着呢。”张让说道。 咳嗽了两声的刘宏脸色紫红。 “辩儿虽然是朕的长子,但是辩儿生性胆小懦弱,若是为帝,将来恐怕会被外人架空皇权,而协儿虽然年幼,但却明事理,懂进退如果协儿能为帝,那么大汉便有中兴的希望!”刘宏费劲的说道。 “陛下,老奴也知道陛下的心意,可是......可是.....”张让有些为难的说道:“辩皇子有皇后扶持,有大将军和车骑将军扶持,而且陛下昏迷的这些日子,又有许许多多的人头靠在了大将军那里,老奴恐怕......恐怕......” 刘宏点了点头:“朕明白。” “所以朕才找你们来商议,朕的时日不多了,真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们了。”刘宏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张让,赵忠还有蹇硕三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事情十分的棘手。 其实事实上这么多天来众人也一直都在琢磨究竟该如何扶持刘协上位。 因为只要是刘辩上位,那么宦官集团必将被连根拔起。 到时候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所以没有人可以善终,只有将刘协扶持上皇位,他们才站在刘协这边,才能和何进等人分庭礼抗。 刘宏的心愿,自然也是他们的出路。 可是这一切太难了。 如今何进的势力进一步的膨胀不说,何进还从外面招来了大量的兵马,其中陇西太守董卓,还有并州刺史丁原都打着拱卫京师的幌子带兵前来洛阳。 一旦两人抵达洛阳,那么何进的势力必将大增。 而他们只有区区的皇宫禁卫根本难以抵抗。 如果何进发动兵变,攻入皇宫扶持刘辩上位,一切都尘埃落定。 “为今之计也只有一个办法了陛下!”张让权衡了半晌之后说道。 “什么办法?只要是可以一试的,都行!”刘宏有些急切的问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冠军侯陈皓,陈芸青!”张让吐出了陈皓的名字。 “陛下,陈皓从西凉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两万百战之师,以陈皓麾下善战的本事,只要陛下能让陈皓效力,有陈皓在洛阳镇压,就算何进招来兵马也再也无惧了。” 张让将最终的下策吐露了出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张让等人明知陈皓和他们是仇敌,但又能怎样呢。 俗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那么敌人也能成为朋友。 况且这已经是他们唯一的一条路了。 只有用陈皓才能这压住董卓还有丁原那等来自荒蛮之地的悍将。 张让的话让刘宏陷入了沉思。 “真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嘛?”刘宏皱着眉头。 张让等人点了点头道:“陛下,如今当下也只有陈皓的武力可以震慑众人了。” “好吧。”刘宏点了点头:“等下将陈皓宣召进来,朕亲自和他说,只要他能答应扶持协儿,那么朕便什么都答应他。” 张让等人听闻刘宏的话之后都长出了一口气。 张让等人就怕刘宏担忧陈皓做大,成为下一个权倾朝野的权臣。 不过这已经是唯——条路了。 “对了陛下,还有一事,如今陛下需要静养,这天下治理却不能放下,但是陛下身体虚弱,老奴建议改州牧制,这样一来陛下可以将宗亲下方之州府掌州牧之位,这样一来,便可以以皇权约束地方官员。” “而陛下也可以省心省力何乐而不为呢,最主要的是这样一来,便不会有更多的人投靠在何进还有士族的门下了。”张让眼珠子一转之后说道。 而听闻张让建议的刘宏也是眼神一亮。 对啊。 如果天下州郡尽在宗室手中掌握,那么就算是外戚在强,士族再强还能怎样呢? 刘宏觉得这是条十分不错的计策。 “阿父果然是朕的肱骨,朕有阿父相助,定然可以化险为夷!”刘宏高兴的说道。 这一刻的刘宏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有精神都好了很多。 “这都是老奴应当做的,能为陛下分忧,是老奴的分内之事。”张让也笑着说道。 刘宏满意的点了点头:“阿父放心,过两日朕便下旨,下旨重新恢复阿父等人的爵位。” 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听闻之后更加的开心了。 嘉德殿外。 在张让等人进去之后气氛就更加的凝重了。 站在宫门前的陈皓数着面前飘落下来的雪花。 “侯爷.....侯爷......” 一阵细微的声音引起了陈皓的注意。 陈皓看了过去,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小黄门左丰。 陈皓微微一笑。 小黄门左丰朝着他这边靠近了两步,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陛下在殿内正在和张让等人商议立储君的事情,陛下要立皇子协为储君。” “张让给陛下出主意说让陛下拉拢侯爷震慑群雄,侯爷要有所准备啊。” 说完这两句话之后,小黄门左丰便匆匆的离去。 第111章 竟然敢这样猖狂? 陈皓呵呵一笑。 这些宦官虽然贪财,但是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他们拿了你的钱,就一定会为你办事儿。 当初在冀州的时候自己的老师卢植不肯行贿左丰,但是时候他给很大一笔财富。 在后来他到洛阳之后,动用甄氏的资源在洛阳收了好几处大宅院也都给左丰送去了。 如今看来这些钱没有白花。 这左丰已经好几次给自己通风报信了。 他就知道刘宏想要改立储君。 而且想要改立储君就必然要仰仗他。 所以这边是他要回来捞最后一笔好处,然后远离这漩涡中心的最后一件事儿。 一个州牧的位置他必然要拿到手。 这方便他日后名正而言顺的行事。 “冠军侯......” 就当陈皓正在思量的时候,一个略带着三分歉意的声音响起。 陈皓扭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低着头的何皇后。 “冠军侯,那日是本宫的错,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希望冠军侯能原谅本宫。” 何皇后低着头紧咬着嘴角说道:“本宫只是想……只是想让冠军侯帮助本宫,本宫一个女子无依无靠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冠军侯不要怪本宫。” “不敢。” 陈皓面如冰霜的怼了回去:“微臣只是臣,怎么敢怪罪皇后娘娘呢,只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情,那皇后娘娘也就不要怪罪臣少年轻狂了!” “对不起……真的是本宫的错。”何皇后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陛下有旨,传颖川陈皓,冠军侯入宫觐见!” 何皇后的话音刚落,嘉德殿殿门前便传来了左丰的声音0.陈皓扭头扫了一眼何皇后,然后便迈步朝着殿内走去。 第一波被宣召进殿的是张让等人,是皇帝最信任最仰仗的亲信这理所应当。 可是第二个被传召进去的竟然是陈皓。 这不禁就让所有人感觉到诧异了。 何进有些愣住了。 董太后也在一旁琢磨着。 太傅袁隗也眯着一双狐狸眼看向了走进殿门当中的陈皓。 “微臣见过陛下!” 陈皓来到刘宏的龙床边缘之后鞠躬行礼。 “是朕的冠军侯回来了,是大汉的冠军侯回来了啊。”刘宏强撑着身体被扶着坐了起来。 只不过身上的龙袍显得有些宽大,略带着一丝凄凉。 不管你生前多么风光,死后依旧一样。 帝王尚且如此,百姓更是一样。 “陈皓,你是大汉的功臣,朕的肱骨之臣,若是没有你,朕的江山不会这么稳固,如今朕已是油尽灯枯,大汉需要一个新的皇帝,而朕有心让你来辅佐未来的帝王你可愿意?”刘宏开门见山的问道。 来了! 陈皓知道真正的正戏开始了。 “微臣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看重,不知陛下想要微臣做什么?”陈皓拱手问道。 “朕要立皇子协为储君,只不过你也清楚,皇子辩是嫡长子,又有大将军帮衬,可皇子辩并不适合做皇帝,所以朕要立皇子协为皇子,而今只有你才能震慑众臣,帮助皇子协完成登基继位!” “朕如今能仰仗的只有你了,冠军侯!”刘宏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历史上刘宏也是一样,从一开始他就打算立刘协为帝。 可是他的命太短了,还没有来得及行动便撒手人寰一命呜呼了,最终还是让刘辩登基为帝了。 可刘辩是登基了,何进也如愿以偿了,但是膨胀的何进却被十常侍给诛杀于皇宫了。 这一切就好像是上天注定的一样。 这一世,刘宏还依旧一样准备立刘协为帝。 只不过这些并不关他什么事儿,他只是来捞好处的。 所以在刘宏话音落下的时候,陈皓便一脸的为难。 “陛下,微臣根基浅薄,而大将军又是微臣的上属,大将军掌天下兵马,麾下能人无数,微臣怕是不敌!” 陈皓拱手弯腰说道。 “这一点你不用怕。”刘宏连忙说道:“朕会立一道遗诏,封你为骠骑大将军,独领一军,这样一来你便可以不受大将军的制衡,而且朕即将推行州牧制,朕会封你的父亲陈信为幽州牧。” “你还有什么所需,可以和朕说!”刘宏接连抛出来了两个重磅炸弹。 不对啊! 陈皓一愣。 这州牧制应该是刘虞和刘宏提出来的。 而此时他并没有看到刘虞啊。 难道是别人提出的?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幽州牧已经足够了。 至于什么骠骑大将军那都是鬼扯。 “陛下,微臣确实有一件事儿想要请求陛下!”陈皓说道。 “你说。”刘宏直截了当的说道。 陈皓抬起头来看着刘宏张口说道:“陛下,微臣和万年公主倾慕4.4已久,希望陛下能开恩,将万年公主下嫁于微臣!” “啊?” 刘宏明显一愣。 陈皓则是再次重复了一遍:“陛下,微臣和万年公主倾慕已久,希望陛下能将万年公主下嫁与微臣。” 这一次刘宏听清了。 深陷下去那眼眶当中的眼睛闪过了一抹厉色。 不过很快就被刘宏掩饰下去了。 而陈皓也没有丝毫改主意的意思。 万年公主他是必须要娶的。 他若是迎娶了万年公主,那么他便也是皇亲国戚未来很多的事情都极为的方便。 这就是他的交换条件。 一个州牧,外加一个公主。 虽然他肯定是帮不上刘宏什么,但刘宏不知道这些,所以他只能答应。 洛阳城外十五里。 两支大军一西一北的从两个方向径直朝着洛阳城而来。 从西面而来的大军数量约有三万人左右,骑兵为主。 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竖立着一杆黑色大旗。 大气上笔走龙蛇的刺绣着一个巨大的董字。 领头的将军身材高大异常威猛,手中一柄大刀闪烁着逼人的寒光,身上穿着一件披甲外面披着一件狼皮大衣。 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陇西马场和赵云有过一战的西凉军头号战将华雄。 长长的西凉铁骑跟在华雄的身后,军威震天。 而另一面,洛阳城的北侧同样有一支大军正在缓缓的开向洛阳城。 为首的大将头戴紫金三叉束发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战袍,身着兽面吞连铠,腰系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一柄方天画戟,光是戟杆就有鹅蛋粗细! “前面十五里便是洛阳城,尔等全速前进,今日天黑之前,必须抵达洛阳!”一声虎吼的吕布一马当先冲向了洛阳城的方向! 洛阳城外驻扎着的是陈皓率领的两万大军。 此时天色已黑,而哨骑忽然发来的信号说洛阳城外有两股大军正在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而来。 陈皓不在军中,坐镇中军的乃是关羽。 “立刻擂鼓,大营进入戒备,一旦有敌军袭营,立马反击!” 中军当中的关羽轻缕下颚长须身着个绿色战袍从军中大营当中走了出来,随后自有亲卫抬着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而来。 顿时大营当中擂鼓喧天点兵点将。 典韦还有赵云两人如今在城内守卫陈皓的安全。 所以城外大营当中现在剩下的除了关羽张飞两人之外就还有孙策,马超两人了。 马超乃是新疆之将,所以还没有领兵。 大营当中除了五千骑兵之外,剩下的全都是步兵,很快便将大营四周全都防守了起来。 关羽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引起了以何进为首的守城兵马的注意。 何进之前特别有交代,要小心翼翼的对待陈皓麾下的两万大军。 此时这城外的两万大军不知道因为什么忽然就动起来了,守城兵马立马就将消息送往了何进的府邸。 前脚守城校尉刚把消息送出去没有多久,后脚他便站在高耸的01城墙上看到了夜空之下有两支如同火龙一样的队伍正在缓慢前进。 至于目标则是只有一个,那便是洛阳城! 手举着火把如同长龙一样的队伍正是董卓还有丁原的两支大军。 此时两支大军应何进的传召已经进入了洛阳城范围之内。 董卓军的开路先锋是华雄领着牛辅和胡轸两人。 而丁原这边开路先锋则是吕布领着麾下的几名战将。 两军在行至洛阳东门的时候先锋军团正好不期而遇。 坐在马上的吕布借着身后属下手举着的火把朝着华雄等人的方向看了过去,并且看到了华雄身后的那杆董子大旗。 “吾乃并州刺史丁原帐下吕布是也,奉命东城扎营,前面挡路的,让开!” 马上的吕布一声虎吼,丝毫都没有给对面华雄等人的面子。 听到吕布的吼声之后,华雄皱着两条剑眉见了过去。 他华雄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吼过? 就算对方是并州刺史丁原的部下又能怎样? “何妨宵小在此犬吠,某看你是活够了!”华雄丝毫没有退让的一句怼了回去。 “找死!” 吕布多一句废话都没有说。 九原墟虎什么时候被人如此侮辱过? 侮辱过他的人此时的骨头渣子都已经烂没了。 眼前之人竟然敢这样猖狂? 手中挥舞着方天画戟的吕布便如同奔走的巨兽一般冲向了华雄。 而华雄自然也不甘示弱,托着手中大刀就要上前。 “将军且慢,此人交予我便是!” 牛辅说着便抢先一步冲了出去迎战吕布。 第112章 此人不可小觑 夜空之下,在无数火把的点亮之下,雪地当中的吕布纵马疾驰目光如电。 而牛辅则是丝毫没有将吕布放在眼中。 “无名之辈,某乃牛辅是也刀下不斩无名之人,来人报上姓名!” 一声大吼的牛辅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就斩向了吕布。 “你也配?” 二马交错之际,吕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戟挥出。 强大的力道使得方天画戟带起了一阵寒风,犹如厉鬼的哭嚎之声一样直接砸向了牛辅的胸口。 一刀挥出的牛辅来不及防守,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的武器砸在自己的身上。 “噗!” 马上的牛辅直接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喷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一旁还没有动手的华雄不禁吓了一跳! 这....... 这人是谁啊,从来没有听说过啊,有点厉害啊! 牛辅在华雄眼中是算不得啥。 可是他就算是要击败牛辅也要十几招吧,怎么这家伙一招就给牛辅击飞了? 也就是华雄在思量的这片刻,吕布就已经冲上前来了。 容不得多想的华雄便举刀响应。 “死!” 吕布一个死字出口,手中的方天画戟便是一个横扫,华雄连忙挥刀格挡。 “锵!” 一阵巨响传来,火星四溅。 华雄震惊的低头看着自己撕裂了的虎口! 一招! 对方竟然只用一招便震裂了自己的虎口? “哼,还算是有两下子,难怪敢如此说话,不过某还是那句话,你不配,马上叫麾下的军士让开路,不然就地斩你!” 吕布一抖战马缰绳,怒视华雄。 双手握着刀的华雄微微颤抖。 不是怕,而是感刚刚那股强大的反震力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而且震裂的虎口流淌出来的血已经粘在了手中的钢刀之上。 华雄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这种挫败感。 上一次是在陇西牧场和陈皓麾下那名叫做赵云的将士比试的时候他输了。 而这一次却是个五名小将。 “士可杀,不可辱,我华雄宁死战!” 嘶吼了一声的华雄不甘的再次举起了手中大刀。 这一次的华雄运足了浑身的力道。 而吕布不过就是轻生一笑。 “若是声音大就能杀敌,那某承认你很厉害,可惜......” 说着吕布的目光一冷。 九原墟虎从来没有手下留情的情况。 “去死吧!” 迎着华雄手中的战刀,吕布便是一戟挥出。 再一次强大的力道使得寒风透过战戟形成了一阵如同鬼哭一样的戾啸。 华雄紧咬牙关面色充血,额头青筋直现。 “铛!” 一阵巨响过后,华雄手中战刀脱手飞出,直接朝着夜空当中飞去。 而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也顺势的劈了下来。 “刀下留人!” 就在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快要落在华雄脑袋上的时候。 就在华雄已经闭上了眼睛等死的时候。 一阵喊声响起,随后便是一箭划过夜空射了过来径直命中了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 “叮!” 脆响过后,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不受控制的改变了轨迹,一戟从华雄的耳边落下。 “轰!” 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积雪都掀翻了起来,冻得坚硬的泥土竟然直接被吕布砸出了一个大坑。 可以看得出这一击吕布用上了十成的力道。 若是一戟命中华雄的话,恐怕会连人带马都砸碎。 一戟没有命中之后的吕布皱眉扭头看向了身后。 只见身后的方向数百骑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那股威势竟然让吕布一瞬间有些恍然。 没错,冲过来的正是以关羽还有张飞为首的重甲铁骑。 数百重甲铁骑冲锋的威势如同千军万马一般,沉重的马蹄声踩在冻土上就如同雷鸣一样。 华雄也看清楚了来人,顿时心中大喜。 “哼,还来帮手了?结果都一样!”吕布拔出地上的方天画戟一勒战马的缰绳。 随后战马高昂起了双蹄便是一个转弯。 “来者何人,谋不杀无名之辈!”吕布用手中的方天画戟指着关羽还有冲过来的张飞。 “小贼,俺大哥让你住手你没有听见吗,既然你想打,俺陪你打,吃俺一矛!” 一脸络腮胡子的张飞胯下乌骓乃是万里挑一的良驹。 只是一个加速便超过了关羽。 一看到张飞胯下的乌雅的时候,吕布顿时起了大爱之心。 为将者两种最爱,良驹,宝刀。 并州是产马不假,但是像是这种好马可不多有,吕布至今没有一匹绝世好马。 所以在看到张飞胯下的乌骓的时候顿时就起了夺过来的心思。 而也正好张飞自己送上门来,吕布自然不会客气。 “兀那丑鬼,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吕布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便刺了过去。 张飞顿时怒意爆涌。 虽然他确实丑了点,但是却最烦被人骂他丑。 “小白脸,吃你张爷爷我一矛,让你嘴臭!” 张飞丝毫不示弱,手中的丈八蛇矛也刺向了吕布。 两人的交手只在电石火光之间。 “锵!” “铛!” 接连两声响起时候,张飞和吕布战马加错瞬时之间便过了三招。 二马交错之后,张飞回头一手牵着战马的缰绳一手拎着丈八蛇矛看着吕布眼神中有许多的惊讶。 而吕布也是一样。 “小白脸,好大的力气啊!”张飞瞪着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赞叹了一句。 若是论武艺技巧,张飞可能不如赵云关羽之流。 但若是论力量,恐怕现在陈皓营中也就只有典韦可以和他一较高下了。 而眼前的吕布却在力量上丝毫不输。 而且更重要的是吕布的技巧也极为的出众。 “三弟小心,此人不可小觑,不如换我来斩他!” 关羽九尺的身高坐在战马上,左手轻捋下颚美髯,右手握着青龙偃月刀的刀柄的尾部,宽厚且弧度惊人的刀锋落在雪地上,一双丹凤眼当中正在酝酿着杀戮的风暴。 在关羽话音落下的时候,吕布就是一愣。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在九原的时候不都是他的属下斩将不利然后他大喊一句闪开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究竟是哪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狂的没边的人? 他吕布也能被别人当成小贼一样的说斩就斩了。 于是乎吕布怒了。 “就凭你?” “哼!” 瞬间吕布还有关羽两人便将自己身上的气势提升到了顶点。 一帮的华雄看得不禁心惊肉跳。 本以为陈皓军中张飞还有赵云之流就已经够勇猛的了。 没想到竟然有冒出来了一个丝毫不惧眼前使用方天画戟这家伙的大将。 这陈皓麾下的高手也太多了吧。 而且华雄记得陈皓身边还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大将,好像是叫做典韦典忠烈是吧。 “住手!”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阵低喝的声音响起。 吕布身后在众人的护卫下逐渐走出了一人。 此人白面,刀条脸高鼻梁,略显狭长的双眼让人看起来有些刻薄的面色,身穿一件兽面铠,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和一件虎皮大氅。 “义父!” 看到此人之后,马上的吕布连忙拱手。 来人正是并州刺史丁原。 丁原身边跟着的是一身黑甲样貌英武不凡的张辽张文远。 助马在阵前的丁原看了看一方受伤严重的董卓一边,又看了看关羽张飞一边。 “你们是何人?某乃是并州刺史丁原。”皱着眉头的丁原说道。 “丁刺史手下好大的威风啊,这还没进洛阳城呢,就搭上了我手下的两员大将?” 丁原说话的功夫,身高将近八尺虎背熊腰带着一股狂野西凉草莽气息的董卓就在众多将领护卫之下也来到了众人前面。 当董卓第一眼看到吕布的时候,瞳孔不由得一缩。 好一员威武不凡的战将。 在看看一旁人事不省的牛辅,还有双手虎口开裂的华雄董卓心中也是十分的震撼。 要是论行军打仗,华雄不是他手下第一人。 可若是论阵前单挑,华雄绝对是他手下的第一战将,可是眼看着这情况竟然是战败了? 而且看样还是败的挺惨? “陇西太守董卓?” 坐在马上的丁原扭头看向了董卓。 “行了行了,俺不管你们什么鸟刺史鸟太守的,在俺哥哥面前统统都是鼠辈,那小白脸,你刚才骂俺的事情咱们没完,有种的继续打过来!”骑在乌雅马上的张飞用手中的丈八蛇矛指着吕布。 “给脸不要脸,你真当吕某不敢杀你?”吕布剑眉一束身上杀机爆涌。 “咚!” “咚咚!” “咚咚咚!” 这边吕布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洛阳城的方向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战鼓声。 随后洛阳城的城墙上火把通明。 收到消息的大将军何进等人已经来到了城门处。 而陈皓也接到了丁原还有董卓都抵达洛阳的消息,并且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在何进的命令之下,洛阳城的东门开启。 何进带着曹操还有袁绍等人从城内出来,而陈皓也带着典韦还有赵云等人骑马来到了三方人马对峙的现场。 来到三方人马对峙现场的何进一手按着腰间悬挂的御赐金剑,身着一套乌金打造的顶级铠甲。 “怎么回事儿,本将刚刚听城上士兵说你们在城外动起手来?” “这里是洛阳,你们当这里还是荒蛮之地呢?本将招你们进京是诛杀阉宦,你们可好,刚一到就内斗,这是纯心给本将都丢脸是不是!” 何进怒视着丁原还有董卓。 被训斥了一顿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而在丁原身边的吕布则是一脸的不服。 “大将军,是手下的军士有些冲突,我回去之后这就好好的教训!”董卓尴尬的笑了笑。 “是是是,大将军息怒,是属下们不懂事儿!”丁原也在一旁陪笑着。 训斥了董卓还有丁原一句之后的何进扭头看了看关羽还有张飞,知道两人都是陈皓的属下便没有吭声。 “大哥,三弟无碍吧!” 一手捏着马鞭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的陈皓来到了关羽还有张飞的面前。 第113章 我看你是糊涂了! 四人在陈皓的身后如同四尊战神一般,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住嘴!” 丁原扭头怒斥了一声吕布。 “义父,你也听到了,是他先开口骂我的,为何要我住嘴?”吕布十分不服气的说道。 原本丁原被何进训斥了一句就够尴尬的了,这下被自己被自己的义子顶撞,脸上的面子就更加的挂不住了。 “逆子,我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还让我重复第二遍不成!”丁原瞪大了眼睛,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坐式要打。 “大人息怒,奉先不是有意的,奉先不是有意的!” 跟在丁原身后的张辽连忙拉着。 一旁的董卓呲牙笑了笑。 而吕布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至于陈皓已经看出来一些端倪了。 眼前之人几乎都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 看那一身装扮就知道是人中吕布了,而吕布身边的定然就是并州刺史丁原了。 看眼前这情况,吕布背弃丁原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一应该是吕布在丁原麾下并不受重视,第二这丁原确实也没有把吕布当回事儿。 吕布一脸不服气的看着丁原,然后转头怒视着张飞。 “驾!” 陈皓轻轻的抖了抖战马的缰绳,从何进的身边走了出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当今天下谁人不知道颖川陈皓,大汉冠军侯! 一手拎着马鞭的陈皓来到了吕布还有丁原的面前看着吕布。 “你叫吕布?”陈皓问道。 吕布皱了皱眉:“怎么。” “呵呵。” 陈皓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指着自己后面的张飞说道:“本侯叫陈皓,那是本侯的三弟张飞!” “别说他今天只是骂你,他就是打你,你都要忍着。” “在这里!” 陈皓剑眉一挑双目散发着寒光指着远处的洛阳城:“你是龙也要盘着,是虎也要握着,有什么不服的,大可说出来,你要是想打,本侯叫人分配到底!” “轰隆隆!” “轰隆隆!” 远处,无数的马蹄声响起。 从洛阳城东的大营内冲出来了数千气势滔天的骑兵。 在孙策还有马超的两人带领之下,数千骑兵迅速的集结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冲锋战阵。 枪如林,马如龙,杀气冲天。 而陈皓身后典韦,赵云,关羽,张飞等人横刀立马身上散发的凶戾之气笼罩了现场的所有人。 陈皓遥指三军,气焰逼人。 “这里不是凉州,也不是并州,本侯的名字你们也都应该听到过,想要闹市的,尽管试试看看究竟是你们的脑袋硬,还是本侯的刀快!” 之所以陈皓站出来,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清楚。 别以为来了几万大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在这里,不管是谁都要给他低头。 论打,他还真就没怕过谁! 他这么做同样是在告诉何进,没有他陈皓,你何进依然办不成大事儿。 董卓,丁原,还有何进三人脸上表情各异。 董卓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他和陈皓早就相识。 而刚刚这场冲突看样陈皓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至于何进嘛......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辛辛苦苦从凉州还有并州拉来的两路大军还没等发威呢就先给陈皓强按了一头,这也够憋屈的了。 至于丁原。 和吕布一样,此时心中很是不服,但是却又不能爆发。 而一旁的吕布早已经快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回头回到自己本阵当中的时候,陈皓还没有忘记回头看一眼吕布的属性! 姓名:吕布年龄:27 武力:100统御:98政治:20智力:70魅力:65 技能:【天下无双】【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飞将】【骑兵加成】 在看到吕布的属性的时候陈皓没有一点惊讶。 武力值满格,而且统御超高。 众所周知,吕布率领的骑兵天下无敌,几乎无人可挡。 被吕布的骑兵打的抱头鼠窜的大有人在,曹操也是受害者之一。 而且看技能,在吕布获得赤兔马之后还会有一定提升。 就是不知道等吕布骑上赤兔马的时候,能不能敌得过骑上赤炎的他。 不过在此之前,陈皓有一件事儿是肯定要办的。 那便是找一下司徒王允,先截胡了吕布再说吧。 “云青,都是一场误会,算了吧,算了吧!” 大将军何进及时走出来打了一个圆场。 洛阳城外的一场冲突便就这样草草的虎头蛇尾的收场了。 不过有些祸根却早早的就埋下了。 比如丁原在众人面前要打吕布,比如董卓看到吕布的时候有些惊讶,还比如陈皓有意的挑衅,就是想要让丁原还有董卓两人看清自己的身份,从而激发出更大的野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为今后而埋下伏笔。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何进招来了董卓还有丁原进京的消息第二天就在洛阳城内传开了。 洛阳城外忽然多出的两座大营,而且营内战马嘶鸣杀声震天使得不少人都跟着心惊肉跳。 皇帝重病,改朝换代就在眼前,而何进招拢大军打着拱卫洛阳的名义,实则是想要诛杀阉宦这人人都十分的清楚。 大将军一脉人心振奋,而张让等十常侍却是心惊胆战。 第二天一早,在还没有上朝的时候,张让等人便先是开了一个小会。 “董卓还有丁原已经进京了,而且看陛下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几日了认。” “若是陛下还不立储的话,一旦陛下撒手人寰,何进必然要入宫诛杀我等,诸位拿个办法吧!”张让看着众多同党说道。 蹇硕看着面色正常,实则在昨天得到董卓还有丁原进京的消息之后整夜都没有睡觉,并且让人加派了一倍的禁军驻守皇城。 但蹇硕自己也清楚,他手下的禁军是绝对敌不过那凉州还有并州来的虎狼之师的。 “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快速的促进陛下立储。”赵忠说道:“我昨天听闻陈皓在洛阳城外将董卓和丁原呵斥的不敢出声。” “而今也只有陈皓麾下的军队可以震慑何进了,陈皓不是向陛下提出要求了嘛,咱们抓紧促成便是!” 赵忠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于是众多宦官便找上了董太后的门。 颍川。 荀或已经从洛阳回到颖川好几天了。 而因为荀彧归来,整个荀氏这两天一直都在开家庭会议。 会议围绕的只有一个主题目标,那便是陈皓。 至于讨论什么。 当然是卫氏的事情。 虽然上次在朝堂之上荀氏力挺陈皓并没有和截杀卫氏的事情有关联。 但这是因为政治需要。 荀氏必须站在陈氏的那边。 但究竟有没有这件事儿发生,卫氏需要知道。 确切的说是荀爽还有荀氏的一些族人需要知道。 而荀彧一路跟随陈皓至凉州,这一切荀彧自然会知道了。 此时荀氏的正堂当中,围坐着荀彧的长辈还有几名出色的同辈。 家主荀爽自然在其中。 除了荀爽之外,还有荀氏八龙当中的第二龙荀混。 而和荀彧同辈的还有荀谌等人。 坐在正堂当中位置在巡视第三代考最前面的荀彧此时低着头,面色很为难的样子。 “文若,如今采儿还没有过陈氏的大门,那边还是我们自己家人,而你也是荀氏的子弟,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足兄妹进入火坑当中?”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荀彧的父亲,荀氏八龙当中的二龙荀混。 荀淑有八个儿子,被世人誉为荀氏八龙。 而荀混行二,虽然在荀淑众多儿子当中学问不是最出众的,但是荀混却又三个好儿子。 荀或,荀谌,荀衍。 可是说荀绳这三个儿子支撑起了荀氏的第三代。 荀绳长着一张国字脸,眉毛短粗坐在荀爽的身边腰杆挺的笔直,颇具威严。 为在荀绳的质问下荀彧的头更低了。 “文若。” 一旁穿着一身黑袍和荀绳长相有八分相似的荀爽也开口了:“为什么你不肯说?难道有什么隐情?” “荀采是你的妹妹,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此?” 荀采是荀爽的女儿。 出了这样的事情最担心的就属荀爽了。 “父亲,叔父……”荀彧支支吾吾的抬起了头:“其实……其实云青并非你们说那样虎狼,他……” “砰!” 荀混的巴掌狠狠的落在了面前的小几上面:“逆子,你这是在帮谁说话,陈皓是你兄弟,还是荀采是你妹妹,你里外不分了吗!” “如果那事儿真的是陈皓所做,那陈皓便是德行有失,配不上我荀氏的女儿。”荀混挑着眉毛怒斥道:“那蔡邕的女儿即使是嫁入到卫家冲喜那有和陈皓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不是贪恋蔡邕一双女儿的美貌才做下如此让人不齿的事情,你还说他好?我看你是糊涂了!” 荀混拍桌子瞪眼睛的样子就好像是要杀人一样。 荀或连忙的跪倒在了地上。 东汉以孝治国,在这个年代,若果不孝不光是会遭人唾弃,连入朝为官的机会都没有。 孝完全是作为考评一个人的品德的纲领。 所以看到荀绳生气,荀彧便连忙跪在了地上。 “父亲大人息怒,请父亲大人息怒!”荀或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大哥,你就说吧,那陈皓究竟有没有做那件事情!”荀或一旁的荀谌问道。 第114章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唉......” 荀或叹了一口气。 陈皓当然做了。 且不说典韦当天晚上去截杀卫氏车队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后来一路行军路上的那辆马车荀或又不是瞎子聋子的,怎么能不知道。 可是戏志才曾经已经和他说过了。 陈皓之所以没有隐瞒他,就是选择信任他。 而他要是将这件事儿说出来,陈氏还有荀氏两族的联姻恐怕就要告吹了。 事事到如今也已经不容他不说了。 “父亲,叔父,此事虽然是云青所为,但内里还有别的隐情是您所不知的,而云青也并非虎狼之人,我想小妹……” “住嘴!”荀组又是一声怒喝。 荀彧连忙的不敢再说话闭上了嘴。 “如此便够了,什么另有隐情!”荀混瞪着眼睛说道:“既然他陈皓和我荀氏已经有了婚约之身,那么他纳妾我们荀氏可以不管,但蔡邕的女儿那是一般人家?” “就算是卫氏不再追究此事,将来荀采过门之后位置在什么地方?” 荀混的话让荀氏正堂当中一片寂静。 而一旁的荀爽也是脸色十分的难看。 陈氏书香门第官宦世家,当初他上门安排联姻,完全是为了两族的利益考虑。 但是荀爽怎么也没有想到陈皓竟然如此大胆。 那陈皓截杀的不光只有河东卫氏,且包含了河东好几个大的士族。 这种影响极其恶劣。 而这件事儿也从侧面说明了陈皓的胆大包天。 这让荀爽还有整个荀氏都十分担忧。 担忧陈皓哪一天会闯出大祸,拉着两族都走向绝路。 “慈明,我的意见是真好趁着采儿还没有过门,将此事放置下来!”荀混冲着身旁的荀爽说道。荀爽脸上的表情十分为难。 悔婚这种事情说起来名声也很不好。 但是比起荀氏的未来,也不得不如此了。 “父亲,叔父,难道你们是要悔婚吗?不可啊父亲!” 荀彧一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之后顿时急了起来:“父亲,陈皓真的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这其中真的有隐情。” “叔父,如今朝廷即将奉大事,荀氏的未来全系陈皓一人身上,还请叔父三思啊!”荀或急急忙忙的说道。 “胡言乱语,亏你还是荀氏子弟,我荀氏一族向来用不着别人怎样,难不成就算是天下大乱,还能倾覆了我荀氏不成!”荀组皱着眉头喝道。 什么是世家门阀的底蕴,这边是。 就算是天下倾覆,倾覆的也只有当朝的皇族,却和他们这些盘根交错的世家门阀没有任何关联。 “二哥,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还劳烦二哥和我去一趟陈氏,商谈一下退婚的事由!”荀爽看着荀绳说道。 “嗯。”荀混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休要等到那陈皓将我荀氏拉入泥潭,此时洛阳风起云涌,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来,我们现在就走!” 荀组一边说着便站起了身来。 荀爽随行而去很快便出了荀府。 而跪在地上的荀彧则是一阵的失神。 完了! 这下算是完了。 “大哥,父命不可违啊,你就算是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六叔已经下定了决心了,而且父亲一向嫉恶如仇你也不是不知道,陈皓做下这个事情确实是有待考量,不值,不智啊!” 长相和荀或有五分相似的荀谌站在荀彧的身边摇头叹息。 “你知道什么!” 荀或翻了翻白眼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 荀或跟随陈皓八年之久,从洛阳到西凉他算是看清楚了一件事儿。 虽然陈皓出身陈氏,但是行事风格却并不像是书香门第,隐隐的有种霸道的风格。 一旦翻脸那必然是毫无转圜之地。 而且陈皓的手段之狠,用心之深让他都觉得十分的可怕。 当然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其实只有一点。 跟在陈皓身边这么久的荀彧发现了一件事儿。 他感觉陈皓之所以不停地忙碌,不停的征伐四方就好像是在为了某种大事儿准备的一样。 而且陈皓的每一步都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不说别的,就说这次返回洛阳,荀或就感觉这其中的蹊跷很多很多。 总结了那么久荀彧得到了一个推测,那便是陈皓应当是在为了应对未来的某些大事儿发生而做准备。 在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荀彧推测这件事情可能便是天下大乱。 如今皇室衰弱,外戚强大,宦官当权,厚重主政还有边军入京。 这种种的种种都让荀彧感觉到了天下大乱只需要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很有可能就是病重在龙床上的刘宏。 而看清楚了这一点的荀或更觉得陈皓是早有准备。 若事情并非像他推测的那样,悔婚便就悔了! 如果事情和他推测的一样。 那么恐怕这件事儿就会引发未来让荀氏后悔晚矣的事情。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荀彧站起身来。 既然已经无法阻拦,那就要想办法弥补! 想着荀彧便朝着外面走去。 “大哥......大哥你要干什么全,父亲大人回来要是看不见你的话一定会发火的!”荀谌在荀彧的背后急急忙忙的喊道。 可荀彧已经快步的走出了荀府。 荀彧最厉害的是什么? 大局观。 如果说郭嘉是细微之处见胜负的鬼才。 那荀或便是宏观之中决胜于千里的王佐之才! 曹操之所以能崛起,离不开荀彧在战略方面的制定。 所以荀或的推测,也当然不会空穴来风,虽然这时的荀或尚且没有那么老辣,但却已初露峥嵘! 陈氏。 年纪已经超过八十的陈定精神头看上去还不错。 在这个年代,八十已经是绝对的高寿了。 有句话说得好,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陈定虽然年事已高,但却不糊涂。 荀彧回到荀氏的消息已经传到陈氏好几天了。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两族的走动应该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毕竟年关将近,而且陈氏和荀氏的婚期也近了。 但荀氏并没有派人登门拜访,因而陈氏也明白了一些。 此时陈定正裹着一件厚厚的大氅坐在正堂当中。 陈氏的老二陈政,还有老三陈洽以及陈氏的长孙陈群等人都普通陈定在正堂当中。 荀组还有荀爽两人已经从陈氏外面走进了正堂。 “伯慈和慈明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啊,长文,去给你两位叔父端上一些浆水来!”坐在正堂一张小几后面的陈定微笑着说道。 东汉三国年间北方人饮浆,而并非茶。 只有在南方的地方贵族才会烹茶。 而北方大多是浆水,果浆或者米浆一类来招待客人。 “不必了!” 荀绳挥了挥手,脸上虽然没有刚刚在家的那种怒气,但是却也不是很好看。 这还是因为这里是陈氏,对面坐着的乃是颖川四长当中和他们父亲齐名而且硕果仅存的陈氏。 若是换做是旁人,恐怕这个时候荀混的脸色会更加的难看,兴许还会骂人也说不定。 陈氏包括所有此时在正堂当中的陈氏族人都看出了荀氏来者不善了。 “今日我和慈明前来只为一件事儿,那便是关于陈皓还有荀采的婚事!”荀组看着陈氏说道:“原本这是陈氏和荀氏两族之间的大事。” “此等事情既然已经敲定定然不能反悔,这关乎到两族的名声,但是.....” 荀混环视了众多陈氏族人一眼之后说道:“但是河东一事已经触及到了荀氏的底线。” “还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所以荀氏和陈氏的婚事,就此作罢!”荀混言辞决绝的说道。 “这!” 听到荀混的话,顿时陈氏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荀组所言的河东之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众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可是并没有证据说明那件事儿就是陈皓做的。 “伯慈,你有何证明说那件事儿便是云青所为?你这等主动退婚之事若是传言出去那我陈氏的脸放在什么地方!” 在一旁实在忍无可忍的陈政上前一步。 陈政在家中排行第二,和荀彧的父亲荀绳一样。 陈政生的鼻梁高挺,剑眉入鬓,一双眼睛十分的有神,只是略显的有些厚的嘴唇使得他看起来有些憨厚老实的意思。 事实上陈政本身也是十分的憨厚老实,不然的也不可能现在不入朝为官。 只是荀组说的退婚的事情已经触及到了陈氏的底线。 “季方!” 坐在一张小几后面的陈定收敛起了笑容,招呼了一声陈政。 “父亲,不能啊,若是这样,那云青日后还不被人在背后诟病?”陈政清楚自己父亲的意思。 然而陈是却摇了摇头。 “既然荀氏已经决定,那老夫也便没有什么说的了,退便退吧,不过老夫还有一句话。” 陈定一边说着,一边便要站起身来。 在一旁的陈群连忙的上前搀扶。 站起身来的陈定看着荀组还有荀爽两人。 “今日之事一旦定下,那便再无转圜之地,你们可真的想好了?”陈定佝偻着身躯正在荀混还有荀爽两人的面前问道。 第115章 你必须要给我出个主意 “绝无反悔!” 荀混言辞决绝。 “好,季方,送客吧!” 说完之后陈椹便朝着后堂走去。 正堂当中的陈氏族人一个个看着荀混还有荀爽两人的时候都充满了愤恨的眼神。 荀氏主动上门退婚,这若是传出去了,那么陈氏便会成为世人的笑柄。 荀氏这么做便是一点都没有给陈氏留面子。 虽然这事儿陈皓确实是有错,但荀氏的这种做法是陈氏不能接受的。 陈氏的一句送客,便代表着陈氏和荀氏怕是要走上陌路了。 然而就在荀绳还有荀爽两人还没有走出陈氏大门的时候。 一队从洛阳城匆匆而来的骑兵来到了陈氏的大门门前。 “圣旨到!圣旨到!” “陈氏接旨!” 来的是一队皇宫禁军,身上的盔甲还有衣袍的样式都和禁军一样。 风尘仆仆的禁军在来到陈氏门前的时候,便高举着手中的一卷圣旨站在陈氏的门前。 听到门外的高呼声,顿时陈氏的族人全部出去迎接圣旨。 而还没有走出陈氏大门的荀混还有荀爽两人却被堵在了门里面。 “草民陈是,叩见天恩!” 陈氏领头,所有陈氏的族人全都拱手作揖弯腰行礼。 “陛下有旨,陈氏有子陈皓,今为大汉冠军侯,左将军,功于社稷,劳苦功高,且年芳十八正当婚配。” “皇室内有一公主,年芳二八,天恩浩荡,今赐婚下嫁于陈氏陈皓!” “嘶!”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在现场响起。 站在门口被堵着的荀绳还有荀爽两人顿时懵了! 这......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当今天子只有三个子嗣。 其中两个是皇子。 一个是何皇后所出的皇子辩。 而另一个则是被何皇后害死的王美人的孩子皇子协。 而公主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万年公主。 天子忽然赐婚,不光是被堵在陈氏没有出去的荀氏有点懵了。 就连陈氏的所有人也是一愣。 天子赐婚? 万年公主下嫁? 这......这前脚荀氏才刚刚来退婚,后脚皇帝就下嫁公主? 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若是不是荀混还有荀爽两人是自己上门退婚的,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陈氏的阴谋呢! 可是现在他们前脚刚退婚,后脚天子赐婚的消息就来到了陈氏。 这算怎么回事儿? 荀混还有荀爽两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他们荀氏因为卫氏的事情选择退婚是因为怕陈皓行事鲁莽牵连。 可是后脚天子就下嫁公主,这不是相当于在打荀氏的脸嘛? 若是这事儿传扬出去之后别人会怎么说荀氏? 说荀氏目光短浅? 还是说荀氏自讨苦吃? 日后荀采该怎么出嫁? 所以荀绳还有荀爽两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草民陈是,谢圣上天恩!” 陈定第一个领头下跪。 随着陈定这么一跪,院内的所有陈氏族人都跟着陈定跪在了地上叩谢天恩。 “二哥这......”荀爽在站一旁了看陈氏族人,又看了看荀混。 然而,荀氏兄弟以为打脸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但事实上圣旨还没有宣读完毕。 接下来另外一个任命则是更让荀绳还有孙爽兄弟两人面色发黑。 “朝中决定改州郡为州牧制,陈皓之父陈信赐封幽州牧。” 从洛阳前来的禁军手捧圣旨的朗读道。 州牧制! 竟然改州牧制了! 汉成帝的时候改刺史为州牧制,但是后来一度废止。 刺史主张一地政务,和州牧的管辖一样。 但州牧却要比此时的权力大得多的多。 除了当地政务之外,军务也是一手抓。 严格来说州牧就相当于一方诸侯了,手中有当地的官员任命权,还有军事主张权。 从黄巾之乱结束之后,即有人建议用州牧制度来恢复各个州郡的生机,并且蓄养士卒征伐乱民。 可是一直都没有得到实行。 荀绳还有荀爽兄弟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大为震惊。 陈氏一门如今不光出一个冠军侯,左将军,而且还有一个幽州牧! 而且皇帝在这个时候赐婚陈皓意味着什么?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如今皇帝病重,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这可是后将公主下嫁无疑是在讨好陈皓,至于为什么讨好陈皓,那是因为陈皓手中有两万百战之师战无不胜。 而皇帝要改立刘协为太子的小道消息早就传出。 如今皇帝这样一番操作不是在托孤吗? 荀爽兄弟两人黑着的脸更加衬托了陈氏脸上的喜悦。 失去了一个荀氏的联姻,却换回来了一个皇亲国戚的头衔,而且还有一个幽州牧! 虽然幽州地处苦寒之地,但那也是州牧之职。 大汉改制州牧,除了宗亲之外有几个人会被任命为州牧? “草民陈定拜谢天恩!”陈定说着便以一个手拜之礼跪倒在了地上。 所谓的手拜之礼便是双膝并拢然后腰杆笔直的贴服在地上,双臂沿着肩膀的宽度平身双掌上翻。 这种礼仪一般用于下级拜见上级或者对于极为最尊重的人物,比如长辈或是亲属。 陈氏族人一个个的都按照了陈宴的标准使用手拜之礼。 留下圣旨之后,禁军便匆匆的返回洛阳去复命了。 门口的人让开之后,荀绳还有荀爽兄弟两人便可以直接离开了。 可如今兄弟两人站在原地的脚步却怎么都迈不开。 若是一声不响的走了,显得他们荀氏好像是灰溜溜的一样。 可若是说些什么,却又好像是荀氏自讨没趣一样。 但陈定并没有给兄弟两人太多为难的时间。 活了八十岁历经三朝的陈定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活到了这把年纪,当然也什么都看清了。 今天如果没有这道圣旨。 来日丢人的便是陈氏。 他如今已经八十多岁了,还能活几年? 权利对他来说已是过眼云烟,美色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层脸面还有死后会留下一个什么印象给后人了。 所以陈氏也是十分要面子。 而今天荀氏的做法却让他有失颜面,让整个陈氏都差点背上难听的评定。 “二位,老夫这里还有事儿,就不送了,季方啊,送客吧!”陈定说完之后便在陈群的搀扶之下朝着正堂走去。 “二位,请吧!” 陈政哼了一声一指陈氏大门出口的方向。 天下酒楼当中。 自从戏志才走了,荀或走了,整个颍川让郭嘉觉得有意思的人就不多了。 于是喝酒也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一个急匆匆的人影推开了天下酒楼的大门,一眼便看到了斜靠在二楼窗前的郭嘉。 “可算是找到你了,我去你家找你不在,一猜你就在这里!” 风风火火跑进来的荀彧伸手指着郭嘉。 “是文若兄回来了啊!” “文若兄何时回来的?” 看到匆匆进门带进来了不少风雪的人是荀彧,刚刚还想着发火的众多士子立马起身打招呼。 荀或现在哪里有时间和这些人饮酒,所以连忙敷衍了两句便跑到二楼将郭嘉拉了下来朝着外面走去。 被拉着一个越趄的郭嘉想要挣脱荀或的手,但是用力耸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开来。 荀彧的手死死的抓着郭嘉的衣袖。 这半年跟随陈皓随军到西凉荀彧除了见识了大军征战之外,同样身体也锻炼的不差。 平时和戏志才住在一起,便和戏志才一起练练五禽戏,所以身体和出发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你这人,怎么一回来就打扰人家喝酒的雅兴,你不回来时我还盼着你回来和我喝酒,现在看来,不应该想你才是!” 被拉着的郭嘉一脸的无奈。 登上马车之后没多大一会,荀彧便将郭嘉带回了自己的家中。 “奉孝,今日有一事你一定要给我出出主意,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坐下来之后的荀或说道。 郭嘉往旁坐下的垫子上面一靠:“不管,你扰了我喝酒的雅兴,还想让我帮你出主意,想都别想。” “唉......奉孝,我没有说笑,这事关系很大,你必须要给我出个主意才好!”荀彧苦着脸冲着郭嘉说道。 荀或这么一说,郭嘉抬起右眼看了一眼荀或。 “真有事儿?”郭嘉问道。 荀彧点了点头:“大事儿!” “那好吧,你说说看,不过事后要赔我一壶好酒!” 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衫,郭嘉整理了一下刚刚被外面寒风吹乱的头发盘膝坐了下来。 东汉的礼仪讲究的是跪坐。 以跪为坐。 但郭嘉不喜欢那种板着身子的坐法。 这也是为什么颍川士子都说郭嘉放浪形骸的原因之一,不被世俗教条束缚。 “我叔父去了陈氏找陈皓祖父去退婚去了!”荀彧拍着大腿说道。 “哦?” 郭嘉一挑眉毛。 这可是真不是小事儿。 陈、荀两家乃是颖川四大士族之一,两家宣布陈皓和荀采的婚事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了一遍天下。 若是这退婚那肯定还要震惊颍川的。 “是因为卫氏的事情?” 郭嘉几乎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的说道。 荀彧也没有惊讶,当下便点了点头:“奉孝,如今陈皓不比当初,若是我叔父真的悔婚,那么陈氏还有荀氏未来的关系将会十分难堪。” “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郭嘉看着荀彧问道。 荀或一愣。 是啊,他担心的是什么? 他的担心其实还真的不好说出口。 他自己推测未来会天下大乱,而陈皓手中掌兵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若是那个时候陈皓翻脸,到时候荀氏必将会蒙难啊。 “奉孝,此事不是我不说,而是关系甚大,我担心的就是陈氏和荀氏的关系!”荀彧说道:“你务必帮我想个办法,怎么才能让陈皓不怨恨荀氏。” 盘膝坐在圆形垫子上的郭嘉搓了搓下巴上还没有的胡茬,然后微微的皱眉。 “文若啊,你说的这个事情很难啊。”郭嘉想了想之后说道。 第116章 人算终究不及天算 荀彧当然知道难啊,“奉孝,我当然知道难,不然的话,我怎么会来找你?” “如果我说话管用的话,我现在就已经在返回洛阳的路上了,只是我怕说什么陈皓不听啊。” “这事儿是我们荀氏退婚在先,若是传扬出去,那便是落了陈氏,落了陈皓的脸面!”荀或语气焦急,额头上也微微渗出了一层冷汗。 坐在原地的郭嘉眼珠子转了转,“办法嘛.....不是没有,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你说肯定没用,但要换一人!” “谁?”荀或瞪大了眼睛问道:“你难不成说的是我六叔?” 荀爽在家行六,而荀彧的父亲荀绳则是行二,所以便唤作荀爽六叔。 “你在说笑嘛,怎么可能!”郭嘉连连的摇头:“别说你六叔了,就是你们全家去都未必有用!” “你跟了陈皓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陈皓是什么人?那郭图一家如今早已经没有了消息,你难道不清楚这是为何?”郭嘉说道。 荀或愣住了。 是啊。 当初在郭图在荀氏还有陈氏联姻的时候在背后搞风搞雨,事后还设局想要借着陈氏的名头上位。 被陈皓戳破了之后当场便打断了一条腿。 最后被迫出了颍川另谋生路,可是却在路上遭遇了‘匪患’一家没有一个活口。 哪有那么多巧合的匪患? 郭嘉越是这么说,荀彧就越是觉得这次算是完了。 “奉孝,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究竟该怎么办,谁去找陈皓说?”荀彧急匆匆的问道。 郭嘉晃了晃脑袋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刀不敌绕指柔!” 摇头晃脑的郭嘉脸上带着“你懂得”的微笑。 听着郭嘉的话,看着郭嘉脸上的笑容,荀彧顿时明白了。 郭嘉说的是荀采! 这才是郭嘉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荀彧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说着荀彧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慢点,别忘了我的一壶好酒!”郭嘉冲着荀或招手。 可还不等荀或走出郭嘉家中的大门的时候,一个匆匆而来的侍从在荀彧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随后荀或一脸的死灰。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呢?”郭嘉问道。 荀彧机械性的回过头来看着郭嘉吐出了两个字:“晚了!” “什么晚了?”郭嘉皱眉问道。 “陛下刚刚降下圣旨,见万年公主赐婚于陈皓了,陈皓如今是大汉驸马了!” “真的假的!” 郭嘉瞪大了眼睛! 幽州。 广阳郡,邺城! “杀!” “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千金,赐牛羊百匹,奴隶百人!” 乌桓大首领丘力居坐在一匹乌桓战马上,手指着不远处的蓟县。 蓟县乃是幽州治所,地处广阳郡,也就是今天的上京。 而此时,蓟县城外正被十几万大军从三个方向包围。 在这新年伊始的日子里,谁都没有想到,十几万叛军忽然从幽州冒出来,然后从三面合围。 渔阳,上谷,涿郡,一时之间全部沦陷,无数汉人百姓沦为待宰的羔羊。 此时蓟县的城头之上,陈皓的父亲陈信穿着一套黑色盔甲,一手拎着宝剑浑身染血。 “不管怎样,一定要守住,派出去求援的人出走几日了?”陈信看着一旁的副将问道。 “回禀刺史大人,求援的骑兵已经出城十日有余,相信附近很快便会有援兵来帮忙,公子的老师北中郎将卢植大人就在青州!”副将说道。 陈信点了点头:“吩咐下去,注意夜晚巡城,防止贼兵偷袭!” 洛阳。 距离新年越来越近。 城中的百姓都行走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当中采购过年所需的一切。 而新年将近也就代表着陈皓和万年公主的婚期越来越近。 为了立刘协为太子,刘宏已经等不及的想要行动了。 所以陈皓还有万年公主的婚期就定在了正月十五。 刘宏准备在两人完婚之后便立刘协为太子,然后辅佐刘协登基。 然而刘宏的身体已经是崩溃的边缘了。 在安排了这一切之后,便再次陷入了昏迷当中。 洛阳城内的气氛再一次陷入了紧张当中。 此时陈皓正在自己的府中和万年公主,甄姜,甘婧还有蔡氏姐妹五女坐在院落当中一边赏雪景一边喝酒。 被五个天香国色的美女包围着,陈皓心中大感满足。 而终于可以和自己情郎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万年公主刘瑶则是一脸的开心。 陈皓能娶到万年公主是甄姜也愿意看到的。 比起那个她曾经听陈皓说过的荀采,甄姜则是认为万年公主才更适合陈皓! 就在欢声笑语充斥在陈皓后院当中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过了中院的花园,然后直奔陈皓的后院。 戏志才脚步急促神色匆匆的来到了陈皓的后花园当中。 “主公,宫中有重要的情报送来!” 戏志才来到后院之后站在远处冲着陈皓拱手施礼。 坐在众女当中的陈皓连忙站起身来。 如果不是你真的有要事,戏志才绝对不会轻易的来到他的后院。 一定是出大事儿了! 想着,陈皓便从众女当中走了出来。 “你们先回去。” “云青哥哥!” 一旁的万年公主刘瑶拉住了陈皓的手。 刚刚戏志才的话万年公主也听到了。 皇宫就相当于万年公主的家,而皇宫出事儿了就相当于她家出事儿了一样。 “万年跟着我来,你们回去。” 陈皓拉着万年公主有些发凉的小手。 一脸担忧之色的万年公主紧紧握住陈皓的大手。 “主公,就在感刚刚,左丰还有张让两人同时派人来送信,说陛下......” 戏志才的话说到了一半便看向了一旁的万年公主。 万年公主的脸色苍白,似乎已经有一些预感了。 “没事儿,说吧该来的总会来,这是每个人成长所必需的经历!”陈皓看着自己旁边的万年公主说道。 戏志才听闻之后这才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左丰还有张让送来消息,说陛下刚刚已经在嘉德殿崩了!” “主公,陛下驾崩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但陈皓还是吃了一惊。 刘宏.....死了? 而一旁的万年公主则是仿佛定格在了原地一样,就连一双美眸当中的瞳孔都是一动不动的。 就好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陈皓扭头看着万年公主,手臂微微用力的将万年公主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想哭就哭出来吧!” “父皇~~” 在陈皓怀中的万年公主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 “主公,左丰还有张让送出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应该是大将军何进,张让说何进已经带领四营兵马将皇城包围了起来,而且董卓还有丁原两人麾下的骑兵也已经在皇城附近了。”戏志才补充的说道。 陈皓闻言之后微微皱眉。 看来人算终究不及天算。 就算这一世有了自己的干扰,刘宏还是没有完成立储之事便撒手人寰了。 历史还是在强劲而有力的车轮之下朝着原本的轨迹驶去。 “主公,我们当务之急应当立刻让大军进城或者马上出城,不然的话何进恐怕会先下手为强!”戏志才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 “为夫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要马上行动起来,否则的话今天会死很多人!” 看着怀中的万年公主,陈皓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此时的刘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懂事儿的甄姜似乎知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从后院走过来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正好见到了这一幕。 陈皓冲着甄姜招了招手。 然后将怀中的万年公主交给了甄姜。 “姜儿,等会为夫会让典韦护送你们出城,万年这里你照顾一下。” 甄姜连忙的点头。 这个时候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给自己的男人多添一点的麻烦。 “志才,等会你带着你妹妹我让典韦先一步护送你们出城,如果有人阻拦,就地格杀不用理会,带上府中所有家眷,只有到城外的大营当中才算安全,入营之后理解让我大哥关羽还有我三弟翼德领骑兵入城!”陈皓一口气交代着。 盏茶时间过后,冠军侯府当中的所有士兵就全都集合了起来。 此时陈皓的大部队还在城外。 但是在冠军侯府当中的却全都是精锐当中的精锐。 将近四百的双斧狂战士由典韦率领。 还有将近五百全副武装的重甲高级骑兵。 典韦赵云两人已经披甲完毕。 典韦领双斧狂战士。 而赵云则是率领着重甲骑兵。 陈皓也披上了血铠,身后一条猩红的披风骑在一匹黑色的龙驹之上。 “忠烈,等会你护送军师还有所有府中家眷出城回到大营,不管谁拦截,都尽管杀过去听清了没有!”陈皓坐在马上看着典韦。 “主公,让子龙护送家眷出城吧,我留在城内帮主公!”典韦说道。 陈皓摇了摇头:“让你护送本侯的家眷才是重任,只有家眷出城了,我们才没有顾忌,懂不懂!” 这次听懂了的典韦连忙的点头。 “你带着狂战士先行一步,记住,一定要保护好本侯的家眷还有军师等人的安全,若是不能完成任务,提头来见本侯!” 此时的陈皓双眉紧锁目含杀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只属于上位者才有的威严之气。 伴随着一阵盔甲的摩擦声,典韦单膝跪地:“主公大可放心,典韦不死,谁也不能靠近车队!” “嗯!” 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典韦的能力他还是放心的。 第117章 恐怕事情有变! “立刻出发,子龙随本侯前往皇城!”陈皓一抖战马的缰绳随后便朝着皇城的方向而去。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准备。 他不知何进不能在洛阳城所以调动兵马。 如果麾下大军进城,那便是逆罪。 但何进有调兵的方便。 虽然不能让董卓还有丁原麾下的所有军队进城。 但是用两人麾下的精锐来替代一批守城士兵还是能轻易做到的。 陈皓现在只是期望张让还有蹇硕那些废物不要让何进吓住,千万要坚守住宫门。 而何进早在收到皇宫当中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派人来监视了陈皓这边的情况。 所以当陈皓刚刚带领麾下的重甲骑兵冲出冠军侯府的时候,便有人见过陈皓的动向前去禀告何进了。 此时,在洛阳城最北侧的皇城气氛紧张。 不,已经不能说是气氛紧张了。 已经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了! 皇城护城河的南侧全都是何进麾下的士族。 四营的兵马加上董卓还有丁原麾下的精锐数千战将百员。 何进一身暗金色的盔甲站在一辆战车之上手持金剑。 “张让,赵忠,蹇硕,本将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马上打开皇城大门,否则的话别怪本将不客气。” “你们擅自关闭皇城,狼子野心定然是要谋逆篡位,若是现在回头,本将还可能给你们一丝的机会!”何进手持金剑指着城墙上缩在城垛后面的张让等人。 在何进的身边,身材壮硕的董卓带领着麾下的将士。 华雄,李榷,郭汜,牛辅,胡轸等等! 而另一边的丁原则是拎着披着百花战袍,身着兽面吞连铠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 吕布身后还有几名年轻的将领。 其中一人身着黑甲面目严肃,一张国字脸上面五官粗犷不苟言笑。 此人名叫高顺,乃是吕布麾下少有的练兵之人。 而此时丁原手下的精锐便是高顺所练的陷阵营,以八百人为规模,据说攻无不胜战无不克号称! 除此之外还有张辽率领的麾下。 而董卓这边也有一支精锐,乃是李榷郭汜两人率领的一支名为飞熊军的西凉精锐铁骑。 何进这边是煞气冲天气势如虹。 反观皇城上的禁军别看一个个盔甲鲜明的,可是真到了准备动手的时候,却是吓得一个个腿软了下来。 “蹇硕,你说实话,如果何进攻城,你麾下的禁军能坚持多久!”张让缩在城垛后面看着一旁的蹇硕颤抖着嘴唇问道。 “我何惧之有,让他们尽管攻城便是!”蹇硕努力的挺直腰杆目光看着城外何进的大军。 “行了行了!” 一旁的赵忠连忙挥手:“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生死攸关了,就不要了嘴硬了,你给大家交个实底吧!” 赵忠一脸的苦相。 周围那些昔日里作威作福的中常侍一个个也都看着蹇硕,双腿发抖。 “我.......”蹇硕一阵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蹇硕也不清楚自己麾下的禁军究竟能支撑多久。 他也从来没有打过仗,怎么会知道这些。 “唉......算了算了,现在我们就只能是指望陈皓了,如果陈皓反应的速度快,让两万大军即刻进城,我们才有机会!”赵忠蹲下身体看着外面杀气腾腾的大军两腿直发抖。 “等陈皓?” 一旁的张让一盆冷水泼了过来说道:“你们以为何进是傻的吗?” “还是说何进身边的那些人会没有察觉到陛下的意图?”张让翻了翻白眼。 顿时周围的人都是一愣。 张让继续说道:“那何进先一步收到陛下驾崩的消息,就一定会提防陈皓,别说救我们了,恐怕陈皓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啊?” “这.....” 周围的宦官一瞬间都是面如死灰脸色极其难看! 城下何进皱着眉头逐渐的失去了耐心。 “仲颖,建阳,如果让你们全力攻城的话,预计多久可以拿下皇城?”何进扭头看向了身旁左右的董卓和丁原两人问道。 “禀大将军,禁军虽然号称大汉精锐,但是不经战阵,当做仪仗使用还可,打仗吗,哈哈,只要大将军将攻城重任交予属下,半天即可!”董卓一手握着他的大刀豪气的说道。 “好,果然本将没有看错你!”何进夸赞了一句。 “大将军,不说半天,只要让我攻城,三个使臣必然可以杀上城头!” 一旁的丁原丝毫不落下风的说道。 “好好好!” 何进高兴的大笑,似乎现在就已经胜利在望了一样。 董卓并没有理会丁原的挑衅,而是轻声的在何进身边说道:“大将军,这皇城当中的人以是冢中枯骨,无甚可怕的。” “不过大将军还需要小心一人才是,若是此人来了,恐怕事情有变!”董卓说道。 董卓说的是谁已经不用多说了。 如今能在洛阳压所有人一头的就只有一个。 那便是冠军侯陈皓了! “哈哈!无妨!” 何进轻捋了一下长须说道:“等会仲颖尽管放心攻城便是,本将已经有所安排,会让陈皓不敢轻举妄动的!!” 在刘宏下旨将万年公主许配给陈皓的时候。 何进便已经有所准备了。 刘宏在病危之际下旨将自己的女儿下嫁给陈皓无疑是拉拢之意。 所以,何进知道他已经失去了陈皓这个盟友之后便有所准备。 只不过何进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毕竟洛阳城外的那两万虎狼之师不是说笑的。 所以何进派了两个熟前来阻拦陈皓。 一身黑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曹操,还有身材高大身着黑甲的袁绍。 两人此时就站在洛阳城的东门之上。 而在两人的脚下,有三千全副武装的士兵拥堵在了城门口。 两人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堵截陈皓,不让陈皓出城和他城外的两万大军会合。 “本初,等会云青来了千万不要动手,我会与他说明!” 曹操扭头看着一旁的袁绍说道。 袁绍一手按着自己腰间的佩剑一手按在城垛上朝着洛阳城内看去。 虽然还是青天白日,但是此时主街两侧的店铺都已经房门紧闭,而周围的行人早已经躲避归家。 街道两侧的商铺透着窗户的缝隙还有门缝趴在上面看着外面的景象。 大白天的关闭城门,而且将百姓驱散。 再加上这无数士兵入城,大家都明白一场大乱即将开始了。 帝都的百姓本来就见多识广,生活在天子脚下当然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 所以都只是藏好了准备看热闹。 “踏踏!” “踏踏!” 长街上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还有马车轮子撵过雪地的吱嘎’声。 一排在士兵保护之下的马车急速的行驶在洛阳东街上。 车队一共有五辆马车,甄姜带着甘婧和万年公主乘坐一辆在队伍的最中间。 靠后的是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的马车。 在往后是典韦的媳妇杜氏拎着小月氏的祭祀月印舞。 而在队伍最前面的一辆马车当中装着的则是必要重要的信件。 第二辆便是乘坐着戏志才还有戏念一兄妹两人的马车。 五辆车在近五百的重甲双斧狂战士的保护之下朝着洛阳城的东门驶去。 洛阳城东门外几里之处便是陈皓两万大军驻扎的营地。 只要从这里出去,便没有任何人可以拦住车队了。 当然想要出去就要先过城门这一关。 而此时的典韦身上披着两层盔甲双手持戟快步的朝着东门奔去。 没错,此时的典韦并没有骑马。 但尽管如此,身高超过九尺的典韦也如同黑熊一般! 洛阳城东门上,曹操一手搭着凉棚看向了远处过来的车队。 “怎么没有看到陈皓?” 曹操一愣。 这个时候的陈皓不应该想办法快速出城么?怎么队伍当中并没有看到陈皓啊。 因为他从何进那里得知陈皓在洛阳城内有一支将近五百人的重甲骑兵。 所以此时东门才会安置了三千士兵防止陈皓强冲! 一旁的袁绍也有些纳闷。 “会不会是声东击西!陈皓安排一支人马过来送死,然后自己带兵和家眷从别的城门出去?”袁绍皱着眉头问。 曹操摇了摇头,不对! 绝对不对! 因为此时队伍最前面的那员大将曹操认得。 正是陈皓麾下的典韦典忠烈。 “不可能,如果陈皓假意派人送死拖延时间的话绝对不会派他!”城头上的曹操伸手遥指冲向他们这边的典韦。 “怎么?此人很厉害?”袁绍看向了城下的冲过来的典韦。 曹操并没有来得及回答袁绍。 因为下一刻典韦便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告诉袁绍他典韦是不是真的很厉害了。 “吾乃陈留典韦是也,冠军侯麾下大将,谁敢拦我!” 一声虎吼的典韦瞳孔发黄如同虎睛,头上发黄色的头发真的就如同老虎身上的鬃毛一样。 狮鼻扩口,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好像是要吃人一般。 被典韦这么一吼,顿时洛阳东门下面的站在最前面的士兵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陈皓给典韦下的命令是,只要有阻路的,便是就地格杀! 所以典韦没有太多的废话。 “狂战士!斩!” 典韦一声怒吼,随后五百重甲狂战士迅速的分为了五排拦在了马车前面。 剩下的包围在了马车两侧。 洛阳东街十分宽阔,换作平时可以同时供五辆马车通行。 而此时五五十人一排的双斧狂战士将东街堵的死死的,正好和对面的三千守城军形成了对峙! 每一名狂战士的手中皆有两柄巨大的板斧。 在典韦一个斩字落下的时候,第一排的五十名狂战士放下了手中的一只板斧然后双手抓住另一只猛然的朝着前面甩了出去。 顿时五十只巨大的双刃板斧在空中翻滚着砸向了人群。 “噗噗噗噗!” 五十只双刃巨斧劈过之后,洛阳城东门血染长街。 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 第118章 妇人之仁会害了你我! 第一排抡过板斧的狂战士快速后退。 第二排的双刃狂战士再次上前,随后便用同样的而方式抡出去了手中的双刃战斧。 “这......” 城墙上的曹操吓了一大跳。 这种战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着实太过凶悍了强悍了。 但凡是被战斧劈中的士兵就没有一个能保持反正尸首的。 上百具的尸体一瞬间便铺满了洛阳东街。 而让曹操震惊的还不止于此,问题是陈皓的这个手下怎么连句话也没有,报上姓名之后便就开干了? 这是陈皓下的命令? 袁绍可管不了那么许多。 因为他不光是听从大将军何进的指令。 同时他身上还肩负着他叔父袁隗的命令。 他叔父袁隗的命令是尽可能的杀上陈皓的眷属和属下,挑动陈皓和何进的关系,使得两虎相争! “来人,准备放箭!” 城头上的袁绍大喊了一声。 “本初不可!” 曹操连忙的阻止。 “为何不可?”袁绍皱了皱眉看着曹操:“孟德,这种时候难不成你还要站在陈皓那边?万一城下那些马车当中的乃是陈皓的家眷,万一然这些人出了洛阳怎么办?” “城外有陈皓的两万大军转瞬即可到达这里,到时候还有谁能拦得住陈皓?” “这责任你能担负得起嘛?” 面对袁绍的连声质问,曹操也是有些迷茫! 不拦的话下面的人恐怕是挡不住典韦。 可是如果出手阻拦,那边是和陈皓结下了死结! 袁绍看着犹豫不决的曹操推了曹操一把。 袁绍身高马大的,而曹操才不到七尺,被袁绍这么一推一个翅趄差点摔倒。 “袁绍,你干什么!”曹操怒斥了一声袁绍。 “孟德,我知道你和陈皓有些关系,但是现在是大是大非,如果一个不小心恐怕江山倾覆,所以我不让你为难,这命令不用你下!” 唰! 说着的袁绍便一把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然后剑指下方。 “来人,放箭,绝对不能让他们出城!” 城头上还有上千名的弓箭手。 在袁绍的命令之下全部张弓对准了城下的典韦等人。 “嗡!” “嗡!” “嗡!” 上千柄的长弓拉动,弓弦弹射的声音刺破了空气。 强烈的嗡鸣声一下便取代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正在人群当中厮杀的典韦猛然觉得头顶忽然变黑,不用抬头典韦都知道是箭雨来了。 来不及多说的典韦一把抓起了面前的一名守城士兵便举了起来。 “咄咄~咄咄!” 箭雨瞬时之间便将马车射的和刺猬一样。 只不过此时众女乘坐的马车都是特殊打造的,箭支根本无法射入其中。 而在窗口还有车门的位置又有身披重甲的狂战士用身体阻拦,所以这一波箭雨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反倒是和典韦还有双斧狂战士混战在一起的守城军被射倒了一大片。 城头之上的袁绍看到这一波箭雨并没有奏效,便皱了皱眉招了招手。 随后,几架神臂弩便被推了过来。 秦末汉初的时候,汉高祖刘邦曾被困在白登山。 正是凭借着大黄弩还有神臂弩这种利器才能坚守的助白登山,以至于刚刚建立的汉王朝没有被匈奴灭掉。 历经数百年之后,这些神臂弩重新改良了好几次。 现在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只见几名士兵拉动神臂弩的绞盘,然后对准了城头之下。 “瞄准那些马车,先将马车破开!” 袁绍伸手指着城头下方的马车! “本初,你要干什么,那马车当中万一乘坐的是陈皓的家眷,那么今后便是死敌,大将军只让我们困人,并没有让我们杀人,你这样做,日后陈皓若是清算谁也好不了!”曹操一看袁绍要射马车顿时便急了。 但袁绍已经铁了心了。 他也并不想这样,但是没有办法,他叔父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孟德,妇人之仁会害了你我!” 袁绍咬着牙指着下方:“射,决不能让他们出洛阳!” ‘嗡!嗖!” 强烈的破风声有种刺破耳膜的感觉。 在牛筋还有绞盘的强劲力道之下,闪烁着锋芒的如同婴儿手臂粗细一样的弩箭直奔洛阳城下的马车。 “保护主公家眷!” 典韦一声怒吼,泛黄的瞳孔镀上了一层红芒。 这时的典韦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可以死,但是主公交代下来的任务他一定要完成。 放下了手中双锏的典韦从地上直接捡起了两面大盾,然后一个急加速直接跃上了戏志才还有戏念一的第二辆马车。 只见典韦将双盾拦在身前,一只脚顶在身后的马车上。 “轰!” “咔!” 伴随着一阵强大的冲击力,典韦的上身直接贴在了马车上。 而手中的两面大盾则是在神臂弩的强大穿透力之下直接化作成为了碎片。 不过好在两面大盾还是卸下了绝大部分的力量,使得弩箭没有直接射穿典韦的身体。 但即使这样,弩箭还是扎进了典韦的肩头。 “噗!” 一把抓住弩箭拔了出来的典韦怒视城头。 “斧来!” 一声怒吼的典韦伸手接过了一名狂战士手中的双人战斧,然后抡圆了直接朝着城头的位置投掷了过去。 看着眼中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战斧,袁绍也是吓得不轻。 这一刻的他才明白眼前这员大将的勇猛。 难怪曹操会忌讳! 不过双刃战斧的速度毕竟没有弩箭快。 袁绍还是躲了过去。 就当袁绍准备发射第二轮神臂弩的时候。 洛阳城的城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阵的马蹄声。 无数的骑兵正在朝着洛阳城的方向冲来。 “不好,八成是消息走漏了,陈皓在城外的大军已经集结过来了。”曹操连忙趴在城垛上朝着外面看去。 “杀出去!” 城头上的士兵从内城直接转到了外城的方向,这也就给了典韦杀出去的时间和机会。 捡起了双戟的典韦带着双斧狂战士便朝着城门洞内杀去。 典韦的勇武被看在眼中,负责值守城门的士兵在被屠杀了将近一半的时候终于招架不住开始溃逃了。 “咔嚓!” 一戟劈开了城门上的锁凿的典韦推开了洛阳城的东门! 而洛阳城护城河的外围也涌来了无数的骑兵! 洛阳城的皇城外相隔着洛水,形成了一条天然的护城河。 只不过现如今乃是冬季。 护城河已经结冰,难以起到护城河的作用。 所以只要大军越过冰面便可以攻城。 瞪了半晌的何进已经失去了耐心。 “张让,本将知道你们在等谁,无非就是在等陈皓,本将也不怕告诉你们,陈皓来不了了,此时的他自身难保!” “只要你们打开宫门,本将便给你们一条生路!” 何进站在马车边缘大声的喊道。 皇城上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都吓得够呛。 这么久了陈皓都没有来,恐怕是真的出事了。 于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是一脸的绝望。 “仲颖,建阳,准备攻城,让这帮冥顽不灵的阉宦知道知道什么才是军威!”何进咬着牙首都哦啊哦。 “喏!” “喏!” 董卓还有丁原两人连忙领命,然后开始准备攻城。 就在两人分别准备攻城的时候。 在大军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皇城远处,一直全部有黑盔黑甲,脸上戴着黑色的恶鬼面具。 胯下也都是黑马的一支重甲骑兵朝着皇城的方向而来。 整个大汉朝,能有这样重甲骑兵的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冠军侯陈皓。 就是凭借着麾下的这支重甲铁骑,陈皓在西凉的时候几乎是纵横无敌。 号称以骑兵致胜的羌族还有小月氏在遇到这支重甲骑兵的时候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是陈皓和他麾下的重甲骑兵!” 何进第一眼便认出来了。 何进的情报先是陈皓是有一支将近五百人的重甲骑兵在城内。 可是何进原本以为陈皓在收到消息之后会第一时间带兵出城,然后在想办法回城。 所以才让曹操还有袁绍了两人领兵在洛阳城东门堵截陈皓。 只是这陈皓没有出城是什么意思?竟然领兵跑来这里? 而城头山上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在看到远处冲过来的陈皓的时候顿时满心大喜,然后趴在城垛上往下看着。 在距离何进的大军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陈皓勒住了战马的缰绳。 一身血铠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仿佛活了一般,那上面的云纹都在不停的游动。 赵云一身银甲白袍手持亮银枪。 “云青,本将没有想到,你还是来了,怎么难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城外嘛?”何进调转了方向看着陈皓。 发现陈皓只有麾下这不到五百骑的时候便放下了心来。 何进最担心的还是陈皓在洛阳城外的两万大军。 至于五百骑,改变不了当前的局面。 “云青兄,多日不见啊!” 何进身边的董卓也冲着陈皓拱了拱手。 驻马在阵前的陈皓扫视了一眼何进身边此时的阵容。 丝毫不夸张的说,何进现在身边的就是个全明星的阵容。 顶尖武将不用说了,吕布,张辽,高顺,还有剩下的一些在丁原这边。 而董卓这边则是华雄李榷郭汜等人。 这样的阵容曾经可以和十八镇诸侯抗衡。 而眼下自己却只有五百骑。 “大将军带兵包围皇城,总要有个说法吧?” 陈皓看着远处的何进问道。 “呵呵~`。”何进笑了笑说道:“本将刚刚收到消息,说是陛下可能已经驾崩了,而这些阉宦却紧闭宫门,不让我等进去,其心可诛,万一他们是要谋害新王呢?” “本将身为大将军,匡扶汉室拨乱反正这种事情自当毫不犹豫,云青,本将知道你心怀大志素有大才,只要你今日老老实实的回到你的府中,那本将便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何进看着陈皓说道。 马上的陈皓眯了眯眼睛。 何进说的话能算数? 陈皓不相信。 何进和董卓的身份基本相同,甚至不如董卓豪强的身份。 而这样的人一旦掌握权力,那便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灵帝活着的时候,有士族还有宦官以及灵帝的压制。 可是现在灵帝死了呢? 何进还要诛杀了宦官,如果何进要是完成这一切,那他只不过就是先走了一步的董卓而已。 过后手中大权在握的何进一定会清算。 这就是失去了平衡的权利。 第119章 不杀你誓不为人! 而失去了平衡的权利就会变得十分的危险。 但是他来也并不是想阻止何进怎样,只是为了典韦争取时间,让何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典韦才能出城。 “大将军,如果陈皓要是说不呢?” 眯着眼睛的陈皓看向了远处的何进。 “呵呵!” 感觉已经胜券在握的何进这个时候觉得已经不需要陈皓了。 只要陈皓不出城,那么便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今日过后,天下所有人还不是任凭他来揉捏。 冷笑了一生的何进伸手指着远处的陈皓:“那本将就只好将你留在这里了,抓住陈皓者赏千金,封侯!” 何进一声令下顿时放弃了进攻皇城。 皇城在那里跑不了。 但是陈皓可以跑。 而且只要拿下了陈皓那么便是大局已定,就算是谁都无法改变这一切了。 所以何进的目标很快便从皇城转移到了陈皓的身上。 听到何进的话之后丁原身边的吕布不禁眼神一亮。 赏千金无所谓。 但是封侯这两个字触动了吕布的心弦! 吕布现在不过就是丁原身边的一个主簿,甚至还有没有张辽的官职显赫。 而且进洛阳那一日吕布也没有忘记当天的羞辱。 吕布清楚的记得陈皓那种极其嚣张的姿态。 当然,吕布不会认为那是因为陈皓有强大的武力才那样嚣张,是因为陈皓的手里有权,有兵,有地位!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一种名为权利的萌芽便已经在吕布的心中扎根。 “杀,生擒陈皓!” 身披百花战袍头顶紫金冠,一身兽面吞连铠的吕布一抖战马的缰绳,手中的方天画戟直指陈皓。 “今天没有那几人在你身旁,我倒要看看,你哪里跑!” 一边奔向陈皓的吕布大吼了一声。 “休要猖狂,常山赵子龙在此!” 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一闪而逝如同银龙吐信一般刺向了吕布。 枪尖幻化出的朵朵枪花顿时围绕着吕布周身。 正在冲过来的吕布顿时吓了一跳。 赵云的枪法在于精妙,精妙之处见分晓。 而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吕布心中也极为的震惊怎么这陈皓身边猛将这么多? “华雄,李傕,郭汜你等还不去助吕布一臂之力!” 董卓开口说道。 “喏!” 华雄连忙的拱了拱手。 “喝!” 打马冲向了陈皓的华雄有些心不在焉。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一晚如果不是陈皓的结义兄弟关羽张飞出手,那他怕是要死在吕布的手下了。 救命之恩华雄记在心中,所以他不想为难陈皓。 但是董卓的命令他也不能违抗。 所以只能是敷衍。 而此时的赵云已经和吕布战在了一团。 十几招过后的吕布越发的心惊。 倒不是说他打不过这个名叫赵子龙的白袍将军,他惊讶的是比他小了这么多的赵云竟然能拦着他这么久。 但吕布并没有打算纠缠。 生擒陈皓才是他现在要做的。 “来人拖住他!” 马上的吕布一声吼过后便急匆匆的调转马头冲出了赵云的战圈。 而吕布的几名手下高顺等人便连忙上前将赵云包围了起来。 赵云顿时大急。 “主公快走!” 面色大急的赵云回头冲着陈皓喊了一声。 然而陈皓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动弹一下的意思。 狞笑的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冲向了陈皓。 “我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救你!你的人头,便是我吕布扬名天下的第一步!” 冲过来的吕布脸上的笑容绽放。 此时的陈皓面对他而言就是功劳,就是爵位,就是光明的前途! “过来吧!” 一声大喊的吕布抡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就砸向了陈皓的后背。 “晚了!” 华雄心中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想为难陈皓,但是公开帮助陈皓的事情他也不敢。 况且他根本不是吕布的对手。 别说陈皓了,就是他扛了吕布一招过后都是虎口崩裂的下场,连第二招都抗不过。 “主公!” 被高顺还有张辽等人包围的赵云睚眦欲裂,一声怒吼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抡圆了逼退了面前的所有人。 可惜此时距离太远,赵云已经来不及了。 更远处的何进脸上已经露出了微笑。 “年轻人终究还是年轻人,你猖狂的时候所有人都让着你,不是怕你,而是不想和你争斗。” “陈皓啊陈皓,看来这一次大汉的冠军侯怕是要陨落了!”何进得意的说道。 而一旁的董卓则是有些惋惜。 没错,就是惋惜。 对于陈皓,董卓心中有些复杂。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陈皓领兵打仗确实是无人能敌。 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陈皓这棵树太大了。 而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英才今天怕是要折戟沉沙了。 皇城之上的张让等人也都面如死灰的看着下方。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了。 当然了。 在所有高兴的人当中,最高兴的应当数吕布了。 因为刚刚何进已经下令,只要拿住了陈皓,便赏千金封侯! 千金万金的吕布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功名利禄,他在乎的是封侯拜将! 而陈皓便是他成功通往权利的一块垫脚石。 吕布脸上的笑容已经绽放开了。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从陈皓的脸上看到哪怕只有一丝的恐惧之意。 没错。 陈皓的脸上并没有恐惧之色。 这一刻的陈皓脸上甚至升起了一抹期待的色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进入了慢镜头一般。 吕布手中长约两丈重达一百二十八斤的方天画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了陈皓的后背。 而陈皓则是伸出了一只手臂,然后直接握住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一瞬间慢镜头再次加速,所有的一切回归正常。 眼看着陈皓握住了自己方天画戟的吕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吕布一声怒吼想要抽回方天画戟。 然而却没有抽的回来。 一把握住方天画戟的陈皓露出了一抹邪异的微笑。 微微上扬的嘴角是对所有人最大的嘲讽。 “你们以为本侯只会作诗嘛?” “轰!” 说着的陈皓一把猛然的把方天画戟往自己的怀中一拉,然后冲着吕布胸口就是一记虎爪吃。 强劲的力道带出的拳风如同虎啸一般惊愕了在场的所有人!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猝不及防的吕布被陈皓一把从战马上拉扯到了半空。 人在半空当中的吕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皓的一拳已经轰在了吕布胸口兽面吞连铠护心兽首的上面了。 这一刻的吕布忽然眼前一黑,就好像是被四匹疾驰的战马拖拽的马车撞在了胸口的感觉一样。 倒飞出去的吕布还喷出了一口鲜血。 “叮当当!” 一阵声音响起,陈皓松开了抓着的方天画戟,然后趁着吕布还没有落地的时候,整个人踩在马背上一个前冲。 人还在半空当中的吕布只见陈皓忽然从半空落下,然后一脚便踩在了他的腹部。 “轰!” 强大的下坠力瞬间将周围的积雪掀翻。 而吕布则是口吐鲜血眼前一黑。 陈皓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任何停顿。 而且这种近距离拳脚格斗给人的视觉冲击更加震撼。 吕布的勇武不用多说了。 丁原包括吕布的手下都认为这世间不会有吕布的对手。 在九原的时候,吕布被称之为九原墟虎震慑边疆。 而在抵达洛阳之后的吕布也同样和在九原一样,两招就将董卓麾下第一大将险些毙命。 更是大战陈皓麾下大将丝毫不落下风。 只是眼下! 竟然被陈皓一套拳脚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快,救将军!” 正在围攻赵云的高顺大吼一声掉头冲向了陈皓。 “这.....怎么可能!” 远处站在战车上的何进一脸的惊愕。 旁边的董卓还有丁原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刚刚想要营救陈皓的华雄在快要来到陈皓面前的时候一手挽住了缰绳不知道是上前好呢,还是不上前好呢。 若是上前过去了,他是怕被陈皓打下马。 这一刻陈皓展现出来的强大武力瞬间使得所有人都处在懵逼的状态。 “啊~!” 躺在地上的吕布一声怒吼,如同发怒的狮子一样挣扎起身。 吕布终究还是吕布。 若是能被这一套组合拳就打废了那也不叫吕布了。 陈皓自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他知道吕布不过就是被他的突然袭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我杀了你!” 从来没有被如此侮辱过的吕布怒吼着挥舞着拳头。 而陈皓则是一手抓住战马的缰绳一个翻身上马,然后便摘下了跨在马鞍上的直刀。 尽管觉得不可能,但他还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斩了吕布。 这样日后也少了一个敌人。 也就是这时,吕布的部将高顺等人也追了上来。 而张辽还有几名张辽的部将还在围困赵云。 “将军上马!” 来到吕布跟前的高顺第一个下马,然后将自己的马匹给了吕布。 吕布怒吼着翻身上马,然后催动战马也来不及擦干嘴角上的鲜血便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方天画戟。 “陈皓,我吕布不杀你誓不为人!” 怒吼连连的吕布双目充血。 第120章 受益最大的一方 “上,绝对不能放过陈皓,死活不论,格杀或者生擒陈皓封关内侯!”何进剑指陈皓。 一个智谋厉害而且带兵厉害的人就已经足以让人很忌惮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出身高贵,又是皇亲国戚。 他的父亲是幽州牧,他的祖父是颍川四长之一,颖川士人之首。 而如今这样一个人却又拥有万人敌之姿。 何进确实有点害怕了。 一开始何进只是准备将陈皓囚禁在洛阳,然后在将他的官职剥削让他在家中做一个公子。 但是现在何进改变主意了,陈皓的威胁太大了。 “杀啊!” “冲啊!” 在何进的命令之下,所有准备进攻皇城的士兵都冲向了陈皓这边。 而陈皓这边的重甲骑兵也开动了起来,径直的朝着何进身前的大军冲撞了过去。 此时何进包围皇宫的有两万多人。 而且还有董卓麾下的西凉军和丁原麾下的并州军从城外陆续进城。 陈皓自知自己这麾下的五百重甲骑兵就算是在能打也绝对不是何进现在的对手。 而且自己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想必典韦应该已经出城了。 想到这里陈皓便心生退意。 然而事情总是那么好巧不巧。 就在陈皓心生退意的时候,忽然在他的身后从主街还有主街旁边的街道当中纷纷冲出了无数骑兵。 “二哥不要怕,我来也!” 人未至声先到,不用会有陈皓都听得见那是他三弟张飞的声音。 刚想撤退的陈皓猛然的身体一震。 在他身后,关羽,张飞,孙策,马超四人分别乘着四骑冲杀了过来。 在四人的身后,无数身着黑甲的骑兵汇聚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他大哥关羽还有三弟张飞进城了,那就说明此时的典韦已经成功出城了。 这一刻的陈皓在无所担忧无所忌惮。 而看到陈皓来了援兵的何进则是脸色有些难看! “本初孟德坏我大事啊!” 何进一拍大腿喊道! 皇城之上此时的蹇硕有些跃跃欲试。 “快看,是陈皓的援兵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打开宫门让禁军从后面袭击何进,两方夹击之下何进必败!” 一旁的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听闻之后也都觉得可行。 说话的功夫,前来支援的关羽还有张飞两人已经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至于刚才喊打喊杀一副要和陈皓拼命样子的吕布则是退了回去。 两军又重新恢复了对峙的状态。 “大哥,三弟,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陈皓扭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关羽还有张飞问道:“忠烈安全回到大营了嘛?” 一旁的关羽连忙点头:“云青放心,家眷都已经回到大营当中了,忠烈被曹操还有袁绍两个小儿困在城内,我和翼德领兵来到东门的时候,忠烈才刚刚杀出来!被我派遣骑兵护送回营了,忠烈受伤了!” “什么!” 陈皓剑眉紧皱。 何进果然派人前往拦截了。 竟然还是曹操和袁绍。 不过陈皓也从关羽的话中听出来了一些让他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典韦并不是自己回到城外大营的,怎么关羽却先一步的带兵来到了洛阳东门? “大哥,是谁提前给你通信了嘛?你怎么知道城中有变?”陈皓有些纳闷的问道。 除非是有人先一步给了关羽消息,否则关羽怎么会知道城中有变? 然而关羽却摇了摇头。 “云青,我领兵只是整顿军马准备出发,而来城里是为了找你,并不知晓城内有变,是幽州出事儿了!”关羽说道。 幽州出事儿了? 陈皓懵了! 这么说他大哥关羽并不知道洛阳的情况,而只是想进城给他报信的。 幽州出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 “云青,你听之后先不要着急。”关羽并没有直接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大哥你放心吧,我们兄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幽州倒地出什么事儿了,可是关乎我父亲的?” 关羽点了点头。 “就在早上的时候,幽州来人送信,说你父亲在蓟县被围攻,幽州四郡之地皆落入了乱军之手,如今幽州一片大乱!”关羽说道。 “什么!” 陈皓满脸的震惊。 叛军? 幽州哪里来的乱军? 不可能是黄巾军,他的老师卢植此时就在青州镇压黄巾,领青州刺史。 而冀州之地的黄巾早就被清空了。 只有并州和幽州的交界在黑山附近还有一伙黄巾。 不是黄巾是什么? “是乌桓?”陈皓猛然的反应了过来。 如果只是乌桓的话光指望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大的声势。 陈皓立马联想到了两个人。 这两人名叫张举还有张纯! 东汉末年两人在渔阳举兵造反,并且一时之间聚集叛军多达十余万,掠劫周边郡县,自称天子影响极其恶劣。 印证了陈皓所想的关羽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是乌桓,还有渔阳人张举和张纯,还有...... 关羽顿了一顿之后说道:“还有在冀州逃走的公孙瓒和那被我一刀消去了一只耳的大耳贼!” “公孙瓒!刘备!” 陈皓顿时紧握双拳浑身杀气升腾。 这两人竟然串联乌桓进犯幽州。 简直该死!该死!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关羽才会集合大军准备出发的。 的确,救援幽州比什么都重要。 洛阳再怎么乱和他的关系也不大,但是幽州要是乱了,那他便失去了之前的根基。 想要重新扎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恨!” 陈皓攥紧了拳头空击了一下。 “云青,你也不用过于焦急,送信人来说还有一股去了青州找你的老师卢中郎去求援了,想必卢中郎不会见死不救的!”关羽补充道。 “二哥,你不用担心,二哥只要与俺一些骑兵,你看俺回去把不把公孙瓒那小儿捅一百八十个透明窟窿!” 张飞张牙舞爪的骂道。 看了看不远处站在护城河边缘的何进。 又看了看远处城头之上的张让等人。 陈皓知道自己没法留下了。 “马上下令大军开拔,出城,即刻返回幽州,我要亲手弄死公孙瓒还有刘备!”陈皓咬着牙说道。 只是这样一来就便宜何进了。 这乱世,必将还是以这种方式来开端。 “撤!” 挥了挥手的陈皓不甘的看了一眼远处的皇城。 洛阳之乱怕是要持续一段时间,那就让它乱吧,眼下他也管不了了。 只是不知道下次再来洛阳的时候,这里会不会变成一片废墟! 在陈皓的命令之下,刚刚其实如同朝着皇城压过来的数千骑兵这一刻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去了。 已经做好和陈皓和谈,并且割让一块肥肉的何进顿时懵逼了。 “他……怎么走了?” 何进指着撤兵的陈皓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何进身边的董卓还有丁原两人也懵了。 以陈皓的战绩看来,麾下拥有数千骑兵的陈皓完全可以不惧他们啊。 为什么却连试探都不是谈一下就撤了? 是真的怕打不过?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是不是陈皓有什么计谋?” 一旁的董卓眨了眨眼睛看着何进说道。 “有可能!” 不敢大意的何进并没有轻举妄动。 陈皓这么一走,皇城上的张让等人可懵逼了。 刚刚还准备点兵点将从皇城当中杀出去了。 转眼援兵就撤了,撤的一个都没有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张让还有赵忠以及蹇硕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茫然。 而另一边在被攻破了东门之后的曹操还有袁绍两人正在相互指责准备重新关闭大门。 可是还没等到他们清理战败的现场。 便看到了刚刚气势汹汹进入洛阳的数千骑兵如同长龙一样的再次返回。 而且领头之人竟然还是陈皓。 直到陈皓穿过城门洞,留下一个后会有期的眼神的时候,曹操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怎么就这么走了?” 曹操有些不解的看着陈皓离去的背影。 而袁绍也没有想通,此时的陈皓明明可以有获取更大利益的机会,怎么就走了呢? 如果这时候的陈皓站在张让这一边,新帝登基之后,陈皓必将成为受益最大的一方。 现在就这么放弃岂不是浪费机会? 不过,陈皓确实走了,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情况下走了! 一晃。 包围蓟县围攻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时间鲜血几乎将四面城墙都染红了。 陈皓的父亲陈信虽然带兵有方,但是却始终不敌城外的三支虎狼。 乌桓丘力居,渔阳张举还有张纯。 当然了,其中还有和陈私仇的公孙瓒和刘备两人。 三人分成三个方向昼夜不停的进攻着幽州治所蓟县。 蓟县损兵折将几次不敌,差点被攻破城头。 好在陈皓的父亲陈信在蓟县声望很高,在关键的时刻有人站出来死战拼命。 不然的话早就被破了。 这一切都在现任的青州刺史卢植抵达之后得到了一些缓解。 黄巾大战过后,青,幽,并,冀几州还存有大量的黄巾贼兵。 而青州更是被黄巾贼兵一度霸占。 在冀州剿贼完事儿的卢植这次因为陈皓的关系没有被小黄门左丰迫害,于是便领着两万大军来到了青州。 并且领青州刺史,在建设青州之际同时负责剿贼。 只是青州的局面太烂了,卢植去了半年并没有太好的整顿青州。 初次战败之后的黄巾军现在学聪明了,很少以大部队出现,都是以小股的形式下山掠劫。 所以卢植也是焦头烂额。 在收到了陈皓的父亲陈信的求援信之后卢植不敢耽搁,连忙率领七千步骑前来支援。 只是面对数以十万计的叛军来说,他这七千步骑实在是杯水车薪。 但也没有办法,谁让青州到现在一共才两万多军马。 而卢植这是用了自己最大的能力了。 反观叛军这边。 乌桓骑兵聚集了四万骑兵。 而张举张纯两人在渔阳则是煽动了十几万的叛军,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人数众多。 再就是公孙瓒和刘备了。 在攻破了上谷郡还有涿郡之后,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吸收了四五万人。 如今叛军合计起来人数超过二十万。 第121章 今日若死,那么我便和大家一同去死! 在幽州肆虐了一番之后的叛军不光粮饷充足,兵强马壮,而且接连拿下除了广阳郡之外的所有郡县使得叛军气势如虹! 叛军大营当中,此时正在召开一场会议。 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作为此次计划的主要策划人和联合人坐在主要的位置上。 而丘力居还有他的义子蹋顿,和渔阳的张举张纯两人则是坐在两侧。 大帐当中被炭火烘烤的十分暖和。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小几,小几上面摆放着吃食还有浆水。 “今天召集大伙来,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主要是计划一下接下来的步骤!” 公孙瓒看着营帐内的众人说道。 此时的公孙瓒和一个月前的公孙瓒已经大不一样了。 虽然如今不是朝廷官员,但公孙瓒却看似比以往可要精神许多。 一身鲜明的盔甲大马金刀的跪坐在那里,头发梳的整齐整个人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逃犯的意思。 而公孙瓒身旁的刘备也换上了一身华服,除了一只耳朵看起来有些别扭之外,身上多了一种大气沉稳的感觉。 垂首低头在那里只是听着,也不多言不多语。 当然两人的变化主要归功于如今手中的权势。 麾下四五万大军使得两人增加了自己的底蕴。 “围攻蓟县已经这么久了,数次都差点便攻破,不是将士们不尽力,而现在卢植领兵在侧翼威胁我们,使得我们不能发出全力进攻蓟县,这样一来,若是拖得时间太久了,怕是会士气低落!” 公孙瓒扫视了一眼营帐内的众人。 丘力居还有张举等人都点了点头同意公孙瓒的做法。 “可是伯圭兄有什么破敌的良策了嘛?”张举问道。 “良策说不上,但是有一计我们可以试一试!”公孙瓒说道。 “什么计?” 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公孙瓒! 公孙瓒指了指营帐的左侧方向,那边就是卢植驻军的地方。 “如今蓟县陈信的依仗无非就是卢植,只要有卢植在,我们便不能全力攻城,所以,我的意思是先打掉卢植!”公孙瓒说道。 张举听闻之后摇了摇头说道:“是啊,之前我们也有想过,只是卢植并不和我们正面交战啊!” 卢植又不傻,当然不会用七千兵马和二十万大军正面交战。 卢植现在能做的就是和蓟县城内的守军形成犄角之势,只要叛军攻城,那么他便在后面骚然叛军,这种做法多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干嘛?当然是等陈皓的归来。 “没错,卢植当然不会和我们硬碰硬,但是如果我们给他布置一个圈套呢?”公孙瓒眯了眯眼睛说道:“我们假意攻击蓟县,然后实则派遣骑兵埋伏,等到卢植要袭扰我们后方的时候,百年用骑兵追击!” “砰!” 公孙瓒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小几之上目露凶光的说道:“这样一来卢植必败,而只要卢植败了,那么,蓟县便守不下去了!” “高啊,伯圭兄实在是高!这样一来,我们三日之内便可进入蓟县庆祝了!”张举在一旁端起酒碗冲着公孙瓒举杯。 公孙瓒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丘力居还有张举两人便回到了自己的大营。 而营帐内就剩下了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 “伯圭,卢植毕竟是门的老师,我们这么做.....怕是......” “怕是什么?” 多喝了几杯的公孙瓒扭头看着刘备:“你是不是想说怕是不好?” 刘备沉默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哼!”公孙瓒冷哼一声:“他卢植帮助陈皓追捕我们,上书朝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他的弟子?” “若是不是我们命大,能有今天?恐怕早就已经成为了冢中枯骨了,玄德,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仁义了,这仁义怕是会害了你!” 公孙瓒说完之后便甩袖离开了大帐。 在出大帐之前公孙瓒的脚步顿了顿会又看了一眼刘备,“狩猎卢植你若是不想去,我不强求。” 说完之后,公孙瓒便走出了大帐。 直到公孙瓒走出大帐之后,刘备这才抬起头来。 只不过这一次抬起头来的刘备脸上并没有什么愧疚与难过的表情,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思索。 第二天一早。 当东方升起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蓟县的城外便响起了悠扬的号角声和沉闷的战鼓声。 “咚!” “咚!” “咚!” 在战鼓敲响的时候,叛军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朝着蓟县压了上来。 顿时蓟县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的都紧张的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陈皓的父亲陈信带着一杆亲卫在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城头之上。 此时的陈信嘴唇干裂,蓬头垢面,身上的盔甲也被劈开了好几道的口子。 除此之外,肩头还缠绕着一块白布,看样明显就是受伤了。 “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 见到陈信来到,周围的士兵都连忙的行礼。 此时陈信被封州牧的消息还没有抵达幽州,而这时就算是消息来了,恐怕也进不了城。 陈信看着城墙上无数的伤兵残兵,又看了看城外数之不尽的叛军心中悲鸣。 蓟县城内还有十几万的百姓。 若是城破了,那么城内的百姓便遭殃了。 破城之后的叛军一定会血洗蓟县三日。 这种血洗并不是什么报复或者怎样,而是常态。 大军破城让士兵尽情的血洗三日都是常态,只有这样,士兵才能得到宣泄,才会更渴望下一场的胜利。 但城内的百姓却倒霉了。 反抗的会被杀掉,有一些不反抗的也可能会被蹂躏致死。 除了那些士族门阀不会被侵犯之外,几乎没有人可以幸免。 一个城池在这样的三天过后,需要用无数年的时间才能重新恢复生机。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包括陈信在内,所有士兵都在等,等待坚持不住的那一刻城池被攻破,或许那个时候他们也就解脱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要战斗。 “唰!” 拔出了腰间已经有些卷刃的宝剑,陈信一指城外的叛军。 “今日若死,那么我便和大家一同去死!” “杀退敌军,保护家园!”陈信扯着有些沙哑的嗓音,干裂的嘴唇也渗出了血迹。 城外的叛军将云梯搭上了城头。 耸立的箭楼开始箭如雨下。 而就在叛军开始攻城的时候,驻扎在叛军侧翼的卢植则是点齐了三千骑兵开始准备冲击叛军的侧翼。 叛军这边,早已经准备完毕的公孙瓒就在等着卢植的自投罗网呢! “启禀将军,卢植三千骑兵正在朝着我军侧翼而来!” 一名传令兵匆匆的来到了公孙瓒的面前禀告。 “好!” 公孙瓒脸上露出了笑容,扭头看向了一边的乌桓大首领丘力居。 “等会就看大首领的了,骑兵是你们的拿手好戏!”公孙瓒说道。 丘力居把自己的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此时本应该已经空了的侧翼大营已经早早的就埋伏好了数万骑兵,就等着卢植的自投罗网。 公孙瓒,刘备,张举,张纯,还有丘力居和蹋顿等人全都在侧翼大营当中。 在卢植的率领的三千骑兵距离侧翼大营该有千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公孙瓒猛然落下了高举着的手臂。 “出击!” “咚咚!” “咚咚!” 战鼓雷鸣般的响起,随后数万骑兵便从侧翼大营当中汹涌的杀了出去。 而在看到从侧翼大营当中杀出来的数万骑兵之后,一马当先的卢植连忙调转了马头。 “撤退!” 随后三千骑兵在卢植的率领之下疯狂的逃窜。 “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消灭卢植!” “另外,撤军,让麾下的步兵前往进攻卢植的大营!”公孙瓒下令道。 张举还有张纯两人连忙召集自己麾下的部队朝着卢植大营的方向包围了过去。 异场歼灭战似乎马上即将开启。 然而...... 就在卢植逃走的一处必经之路的山谷两侧之上,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一个红色的人影就站在两山之间。 除此之外,还有数之不清的骑兵立于红色的身影之后。 黑色的盔甲,强劲而有力的战马。 还有冷酷的面具。 陈皓穿着血铠手持一杆战矛。 在他的身后,关羽,张飞,赵云三人并排而立,再往后的则是招募来的高级重甲骑兵和四千多陈皓麾下的精锐骑兵。 “嗖!” 一声声响箭在远处升空。 “咔嚓!” 陈皓放下了头盔上镶嵌着的恶鬼面具翻身上马。 “准备。” 冰冷的话音从陈皓的面具后面透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公孙瓒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猎人,殊不知也就是一个猎物罢了。 为了等这个机会的陈皓已经等了三天了。 早早便抵达蓟县的陈皓并没有露面,而就是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公孙瓒,刘备,这一次本侯要亲自捏死你们!” 陈皓一手攥成拳头说道! 第122章 叛军的噩梦 “杀!” 一个冰冷的字符从陈皓的口中吐出。 随后五千骑兵如同黑龙一般的径直的便朝着追杀卢植的乌桓骑兵冲了上去。 乌桓骑兵和羌族骑兵一样,都以骑射而闻名。 这种打法一度横行天下上千年的时间。 所有的草原霸主都将骑射运用的无比娴熟。 然而。 从陈皓来到这个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异族骑兵的骑射就在重甲骑兵的冲锋之下发生了地位的转变。 身披重甲就连战马都披着马铠的高级重甲骑兵冲锋起来的威势完全不是乌桓骑兵可以比拟的! 而善于正面碰撞的陈皓根本不给乌桓骑兵多余思考的时间。 在卢植提前率领麾下三千骑兵分成两部分左右给陈皓让开了一条冲锋路线的时候。 陈皓这只仿佛被关在囚笼当中的猛虎彻底出闸了! 洛阳一战,陈皓已经不用在隐藏自己的底牌了。 强大到让人恐怖的武艺彻底被陈皓拿上了台面。 拿着用的还不是和你顺手的战矛,陈皓和张飞还有关羽以及赵云三人组成了一个无比犀利的锥子型冲锋战阵。 “凿穿!” 陈皓一举手中的战矛指着面前无数冲撞上来的乌桓骑兵。 而阵前领兵追击卢植的蹋顿则是有些懵了。 倒不是他被突如其来的这数千骑兵弄懵了。 而是他被眼前这支骑兵的战斗力给吓住了! 一个照面的功夫,他率领的多达三万的乌桓骑兵竟然被对方给凿穿了? 也就是从头到尾杀了一个通透。 而当蹋顿回头看向身后那些尸体的时候,却又是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几里的范围之内,从头到尾延绵不断的全都是他手下骑兵的尸体。 而且还没等他调转马头的时候,卢植率领的三千骑兵又出现在了乌桓骑兵的侧翼。 一阵箭雨洗礼过后。 仅剩两万左右的乌桓骑兵开始溃败了。 “不要逃,不要逃!” 蹋顿满脸焦急的用手中的战刀劈砍着左右被吓得逃亡的乌桓骑兵。 然而并不管用。 在陈皓再一次调转马头冲过来的时候,乌桓骑兵大面积的开始了溃逃,并且方向还是公孙瓒等人的方向。 而陈皓便如同驱赶牲口的牧民一样,在乌桓骑兵身后不急不缓的追着。 卢植也率领着麾下的骑兵和陈皓会和一处。 “云青!” 二马并行的时候,卢植看向了这个有将近一年没有见到的弟子。 陈皓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虽然这一年没有见到陈皓,但是卢植一直都在关注着陈皓的消息。 “老师!” 陈皓也有些激动的看着卢植。 当初若不是卢植给了他第一个展现自己的平台,恐怕现在的他还不能如此顺利。 而二十万叛军包围蓟县,在冀州还有并州都不敢轻易出兵的时候,他的老师竟然从青州远道而来。 如果不是看在师生的情分上,卢植怎么会这样。 况且还是以七千之数面对二十万叛军。 “老师,弟子不孝没有能在老师的跟前尽孝,还让老师不远万里前来相救是在过意不去,请老师休息,这一战交给弟子便是!” 陈皓放缓了马速冲着卢植说道。 “哈哈,大丈夫怎能如此矫情,你我师徒一场,为师怎么能看着你亲人遇害而不管不问?抓紧结束此战!” 卢植大笑的说道。 “好!”陈皓用力的点了点头。 前来追击卢植的一路乌桓骑兵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被陈皓和卢植联手击溃! 而另一路张举还有张纯率领的叛军则是围攻起了卢植的大营。 只不过一心想要全歼卢植的张举还有张纯两人这次踢上了铁板了。 和所谓铁板。 当然是陈皓悄然安置在卢植大营当中的一万五千多名士兵了。 这一万五千多名士兵由戏志才亲自指挥,典韦,孙策,还有马超三人为统兵大将。 张举还有张纯两人率领前来包围大营的叛军多达六七万。 可这六七万都是如同当初黄巾军一样的乱民组成的。 虽然数量庞大,但是实际战斗力低的可怜,和黄巾军也差不多。 更加倒霉的是他们遇到的是卢植麾下的精锐,还有陈皓从幽州,到冀州,然后又到凉州洛阳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精锐之师。 更有典韦,孙策,还有马超这等超一流的武将坐镇。 戏志才手持三色令旗站在高高的战车之上。 雪域大平原之上,无数嘴里喊着冲杀,头顶冒着热气的叛军撒开了大脚丫子朝着戏志才所在的大营这边冲了过来。 然而等待着他们不是慌乱的军队,而是一百人组成一个的小方阵。 站在最前面的是七千弓箭手。 这七千弓箭手不光是弓箭手,同样在背后还背着一个圆盾和一柄环首刀。 一百名弓箭手组成的一个小方阵此时都弯弓搭箭弓箭冲着自己的脚下! “起!” 戏志才挥舞起了手中第一个黄色的令旗! 顿时七十个百人方阵都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放!” 当戏志才手中那面红色的令旗聚起来的时候。 每一个百人方阵当中的小校都大喊一声,然后将声音传递到了每一名什长还有队正的耳朵当中,再由什长还有队正用同样的喊声传递下去。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梯子型的传达消息的方式,使得占地极广的七千人一下便收到了消息。 然后,七千满弦的弓箭抛射向了半空当中。 当第一波冲向大营的叛军在跑着跑着忽然感觉到头顶一黑的时候,有人不禁站住了脚步。 “咦,怎么天黑了?” 第一批冲上来的叛军一边跑,一边抬起头看着头顶。 无数弓箭如同乌云一样遮蔽了天空当中的烈日,直接迎头落下。 一百人一个方阵组成的箭雨阵型就好像是一个黑色的巨大的拳头一样。 只要落在叛军当中,就如同拳头砸过地面一样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在这个真空地带的范围,冲锋当中的叛军全都被射倒在地。 而这箭雨只不过才是第一轮。 战争从来都没有同情可言。 不管你是老是少从来不会有半点怜悯。 叛军冲锋的路上倒下了一批又一批。 直到距离还有几十步的时候,七千弓箭手才退了回去,并且收起了手中的弓箭,拿下了背后的圆盾和环首刀。 然而等待叛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排排手持大盾的士兵将阵前堵住了,就好像是用钢铁堆积的城堡一样。 将近一人高的大盾无比的结实,而且每一面大盾的后面都有两名士兵推着。 大盾的底部是倒刺,这样一来当盾牌落下去的时候就会刺入泥土当中不容易被撼动。 这种盾牌被发明出来的时候是对付骑兵冲撞的。 然而现在用在了人的身上,可想而知有多么的珍贵。 而且在每个大盾和大盾之间的部位又有一名长矛手。 只要叛军撞在大盾上,锋利的长矛便会刺出。 “举盾!” “刺!” “举盾!” “刺!” 每收割一批叛军之后,举盾的士兵都会将自己盾牌往前调整一下,身后的士兵就会跟着前进。 而那些倒下还没有死透的叛军就会落入盾阵的后面,由换上了环首刀还有圆盾的士兵开始补刀。 骑在马上,身边跟着几百骑的张举还有张纯两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懵了! 卢植不是只有七千步骑么? 去了三千骑兵就还有四千人。 怎么这面前的看着不低于两万人啊。 而且这是什么战法?怎么这般的凶悍? 阵前已经有士兵开始往回跑了。 “快,让督战队上去,后退者杀无赦,给我顶住!” 张举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阵前往回跑的那些士兵喊道。 身边冲出去的百余骑直奔着那些逃回来的士兵一顿砍杀。 然而比起督战队的砍杀,连盾阵都冲不过去,连敌军都看不到才是更让人恐怖的。 所以这支有农民,流民,还有曾经当过黄巾组成的战斗力低的吓人的叛军开始了大面积的溃逃! 看到面前的叛军开始溃逃之后,戏志才派出了典韦这尊杀神。 而典韦率领的双斧狂战士简直就是叛军的噩梦。 手持双锏身高超过九尺的典韦在人群当中就好像是一个杀人魔王一样。 在他手下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而那些手持双刃战斧的狂战士也如同典韦一样凶神恶煞。 “逃啊,他们不是人!” “快跑啊!” “求求你们,我投降,别杀我!” 一名青年躺在地上双脚不停的蹬着地面,但是发软的双腿没有一丝的力气。 脸上带着无比惊恐表情的青年开口求饶。 “噗!” 一柄双刃战斧直接切开了他得脑袋。 这些从兵营当中招募出来的士兵丝毫没有感情可言。 在他们的面前,也只有敌人。 数万大军开始溃败,朝着蓟县城外的大营跑去。 而张举张纯两人也裹挟在大军当中逃亡了回去。 蓟县城外的叛军大营当中。 公孙瓒还有刘备等人正在组织进攻蓟县。 然而大营外匆匆逃亡回来的乌桓骑兵还有张举张纯两人率领的叛军却不要命了一样的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了!” 眼看着溃败的士兵就要冲入大营。 一旦让这些溃兵冲入大营,那便是毁灭一样的灾难。 这些溃败的士兵会迅速的裹挟着所有人都成为溃军,一溃千里! “关闭营门,不能让他们进来,马上关闭营门!”公孙瓒大声的喊着。 一旁的丘力居也懵了。 怎么麾下的骑兵都溃败回来了? 然而关闭营门的速度还是太慢。 溃军冲入了大营之后瞬间便形成了倒卷珠帘之势。 在溃军的后面,陈皓还在如同驱赶畜生一样的驱赶着乌桓骑兵。 另一边戏志才指挥的大军也在驱赶张举张纯两人麾下的叛军。 “完了!” 大营当中看着无数溃军涌进来的公孙瓒失神的说道。 “伯圭我们快走吧,一定是有援兵来支援蓟县了,现在走,才能以图后事!”刘备拉着公孙瓒。 周围的亲兵连忙给公孙瓒扶上了战马,然后开始了溃逃。 蓟县城上,已经准备好了必死的陈信看到了追在叛军后面的骑兵。 那一面面黑色战旗上面刺绣着的陈字迎风咧咧飞舞。 “是吾儿回来了,是吾儿回来了!” 陈信激动的大喊道。 第123章 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周围蓟县城墙上的士兵在听到之后先都是一愣。 随便便反应过来刺史陈信嘴里喊的吾儿是谁了。 如今大汉王朝的冠军侯。 曾经击溃过黄巾主力,然后远征西北叛军的左将军! 那个传说当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陈皓回来了! 顿时蓟县城墙上的无数士兵都高举着手中的武器欢呼出声! “打开城门,冲杀出去,将叛军击溃!” 叛军的数量虽然说着感觉很多。 但是实际上战斗力强一些的只有乌桓骑兵,还有公孙瓒和刘备麾下的一部分人马。 剩下大部分的都是乱民组成的。 打顺风仗还可以。 遇到像是陈皓率领的百战之师,结局自然只有一个。 到溃军冲入大营的那一刻,一切便已经注定了。 丘力居还有他的从子蹋顿,以及公孙瓒还有刘备都裹挟在溃军当中朝着上谷郡的方向而去。 至于张举还有张纯两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直接被孙策还有马超一个冲锋擒获。 蓟县的城门口,陈信身上裹着一件染血的白袍。 而陈皓则是在关羽、张飞等人的陪同之下来到了城门外。 “孩儿不孝,让父亲受苦了。”马上下来的陈皓跪在地上。 陈信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双眼发酸的来到了陈皓的面前:“吾儿长大了!” “夫君,夫君!” 伴随着一阵如同百灵鸟儿一样的呼唤声当中,穿着一套鹅黄色长裙的万年公主小跑着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此时的陈皓正坐在自己在蓟县府邸的花园当中。 初春刚至,花园当中点点绿意从冰封了一个冬天的泥土当中萌发,树枝上也生满了绿芽。 从失去父亲的痛苦当中万年公主刘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走出来。 此时的万年公主又恢复了活泼可爱的一面。。 双手提着裙摆的万年公主身后追着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两人。 一刹那间花园当中便充满了欢笑声。 很快,戏念一还有小月氏的祭祀月印舞也跟着甄姜还有甘婧两女从从后院当中走了过来。 几女站在花园当中如同争芳斗艳的百花一样乱欲迷人。 陈皓在众女的环绕之下听着众女叽叽喳喳的在自己身边嬉闹着。 一名侍女从远处走来之后来到了陈皓的身边躬身施礼:“侯爷,典将军在外面求见!” 听闻典韦求见,陈皓这才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穿过中院的回廊之后,陈皓便来到了前院的正厅。 “侯爷,军师在城外来信,说是洛阳有变,让将军前去城外大营!”典韦冲着陈皓说道。 洛阳有变? 身上穿着一件刺绣这黑色云纹长袍的陈皓剑眉微皱不禁让正厅内的侍从顿时如临深渊。 就连站在陈皓对面的典韦都感觉到了一阵不小的威压。 自从陈皓彻底解开了束缚不再掩饰自己的武力之后,身上的威势就越来越浓郁。 从前陈皓给人的印象好像是一名手持羽扇锦纶的儒将。 但是后来人们才发现竟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陈皓不光是一名统帅,而且还是一名武力超强的统帅。 “走吧,随本侯去城外大营!” 陈皓说着便带着典韦朝着蓟县城外的大营而去。 距离上一次叛军包围蓟县围攻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如今已经是四月初。 并且在两个多月之前,何进扶持了皇子辩登上了皇位,继承了大统。 而击溃了叛军之后陈皓便没有下令追击。 那时已经眼看着就要过年,而且已经到了冬季不宜长途作战。 所以便没有对公孙瓒还有刘备展开追杀。 蓟县城外三里处便驻扎着两万大军。 军帐当中的戏志才已经等了陈皓很久。 当陈皓刚一进来的时候,戏志才便手捧着一封信件迫不及待的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主公,洛阳送来情报,大将军何进死了!”戏志才迎上来之后便将手中的情报送到了陈皓的面前。 “什么?” 何进死了? 这么快! 陈皓接过了戏志才送来的信件之后看了一眼。 上面注明了何进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被诛杀的。 不过这事儿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了。 三个月之前,因为他要回军救援蓟县,便从洛阳撤兵。 当时何进包围了皇城,而最终张让还有赵忠等人以蹇硕的人头作为投名状屈服了何进打开了皇宫大门。 蹇硕意思何进彻底便没有了顾忌,在确认刘宏死后,便扶持了他的外甥刘辩登基为帝。 刘辩登基为帝,何进立刻水涨船高。 手中有兵有兵要将有将的何进当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一时之间朝廷上也是乌烟瘴气何进只手遮天。 张让等人为了保命杀了蹇硕,本以为能换的安稳。 但是何进压根就没想让张让等人活着。 在刘辩登基不久朝中局势稳定了之后,何进便要诛杀张让,并且将此事告知了何皇后。 此时的董太后在已经被何进驱逐回老家,而且在路上何进派人鸩杀。 何皇后在后宫孤掌难鸣刘辩还年幼,所以何皇后想要依仗张让等人,便不让何进杀张让。 “主公,大将军何进想要秘密诛杀张让,但是却漏了了消息,被张让等人提前察觉,张让还有赵忠等人假借何皇后的旨意招何进进宫,然后在皇宫当中将何进诛杀了!”戏志才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不怪戏志才不敢置信。 何进手中一手的好牌却被打的稀烂不说还丢了自己的小命! 简直就是荒唐。 不光荒唐而且还蹊跷的很! 手握军政大权,可以说是毫无所惧的何进怎么会被已经无权无势的张然等人诛杀! 这说出去不是笑话吗! 但就是这样的笑话竟然发生了! 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何进被张让一些宦官堵在皇宫当中给诛杀了! 而看着情报的陈皓却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 因为他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主公,何进一丝,怕是朝中要陷入第二轮的混乱,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戏志才看着陈皓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 没错,是应该马上准备起来了。 何进一死董卓将会急速掌权。 到那个时候,比何进残暴多了的董卓会马上撕开汉朝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就是不知道这一世的十八路诸侯讨董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陈皓感觉到有些期待。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准备一番。 “外攘必先内安,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已经在上谷郡盘踞三个月了,是时候将他们拔出,还有乌丸也必须铲除!” “只有后方没有了威胁,我们才能放心大胆的往前进,通知下去,让人密切注意洛阳的动向,另外通知各路大军准备集结征讨公孙瓒还有刘备!” 陈皓一口气命令了下去。 幽州剑拔弩张之际洛阳城也是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何进的死换来了短时间平静的日子。 在杀死何进之后,张让、赵忠这些纵横一时的宦官终于被连根拔除了。 朝堂之上迎来了短时间以士人主导的局面。 主导这一切的并非是别人,正是四世三公名满天下的袁氏一族。 太傅袁隗! 此时的袁隗坐在自己的书房当中,一手捧着竹简的袁隗脸上充满了春风得意的色彩。 如今大将军何进死了,十常侍死了,朝堂之上一时之间以袁隗为大。 所以此时的袁隗自然是春风得意。 而他得意的不光是朝堂之上没有了反对他的原因。 他的得意的是这一切都出自他手。 “哼,何进以屠家子,有何本事竟然敢居于老夫之上?还不是让老夫略施小计便轻易拿下?” 袁隗心中高兴。 “叔父!” 袁隗这边正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呢,书房的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声的呼唤。 “是公路啊,进来吧。”放下了手中书简收敛了脸上情绪的袁隗说道。 随后身材照比袁术矮小面色有些薄利的袁术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的袁术满脸的怒色,看起来很是不高兴。 “怎么了?”看到袁术如此的袁隗问道。 “叔父,你要管管那个董仲颖啊,他什么身份,最近是否有些越来越放肆了!”袁术指着城外的方向说道:“这家伙纵容手下在洛阳城外奸淫掳掠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今天我去找他理论,竟然敢不让我进营!一个荒蛮之地不通礼数之人安能留他在洛阳,叔父不如下了他手中的兵权将其打发回西凉吃黄沙去算了!”袁术不满的挥了挥手说道。 “嗯?” 袁隗皱了皱眉:“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董仲颖真的如此不老实?” “这还有假嘛叔父,你去问问,这洛阳周边让他祸害成什么样子了,一群手下和匪徒有什么区别!” 袁术摊开了手气愤的说道。 第124章 不甘心 自己的这个子侄袁隗自然是了解的。 如果说真的是因为董卓在洛阳周边犯事儿袁术跑来说项他不信。 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不过都无所谓,董卓最近确实是有些不老实,也应该敲打敲打了!不然这洛阳还不让他翻了天? 袁术的提议倒也不是不可以。 何进的事情已经完事儿了,如今朝堂之上已经尽在他的掌控当中了,董卓等人留在洛阳只会招惹事端。 不如让他们哪里来回哪里去! 洛阳城外,董卓的大营当中。 此时明显肥硕了一圈的董卓坐在自己的营帐当中看来有些生气。 贾诩,李儒,还有华雄等人都在。 “将军,那袁术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指着将军的鼻子打骂,请将军下令,末将这就去斩了那袁术!” 华雄在一旁说道。 “华将军,那袁术虽然只是一个金吾卫的官职,但是我们却惹不起,将军,还是消消气吧!”李儒在一旁先是说了华雄一句,然后看着董卓宽慰的说道。 “砰!” 董卓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顿时结实的桌案四分五裂。 “袁术小儿,竟然敢如此辱我!”董卓眼底通红。 董卓之所以如此生气,就是因为刚刚袁术来到他这里,并且和他发生了争吵! 原因还要从大将军何进死后说起。 何进被十常侍诛杀在了皇宫,事后十常侍也被诛杀。 张让还有赵忠等人这么多年搜刮的财富可以说是巨富。 而董卓当时奉命查抄,搜出了无数的财物。 这些财务一大部分都上缴到了袁隗那里。 至于783为什么就不用说了。 而董卓自己当然也截留下来了一小部分。 这事儿被袁术知道了,袁术便数次索要。 而董卓一直都在装糊涂。 就在刚刚,袁术再一次上门索要这笔钱,并且言语十分的难听,说是如果不将钱财交出来,就让董卓如同丧家犬一样的滚出洛阳。 董卓已经数次忍让了,而袁术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威逼终于让董卓爆发。 将袁术堵在营门外不让他进来。 而袁术就站在营门外当着无数人的面前马董卓是汉胡的杂种! 若不是刚刚董卓尚存一点理智,怕是要拔刀砍了袁术。 而袁术则是在董卓这里吃了瘪之后便立马回城跑到袁隗那里告状去了。 “将军,外面来人自称是太傅的属下说是立刻让将军进城去见太傅不得有误!” 这边董卓正在气愤的时候,帐外便走进来了一名亲兵。 “一定是袁术跑去告状了!” 董卓怒喝一声站起身来,眼中散发着想要吃人的目光。 “将军冷静,越是这时候就越应当冷静,若是不然的话,我们之前的辛苦就白费了,到时候袁隗一句话,我们怕就是要灰溜溜的回到西凉!” 李儒在一旁连忙劝解道。 攥紧了拳头的董卓紧咬着钢牙。 他袁隗凭什么高高在上! 不就是因为出身好嘛! 四世三公!袁氏一门名满天下! 可是他已经够忍让的了,袁隗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可是现在他们袁氏不需要自己了,就想着一脚把自己像是踢狗一样的踢开? 凭什么! 董卓不甘心! “将军,要我说我们还不如回到西凉,在那无拘无束的也没有人管束,将军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华雄站在一旁不忿的说道。 然而董卓却摇了摇头。 在没有见识过洛阳的繁华之时,在没有享受权利在手中的时候,他感觉在西凉就很不错了。 但是见惯了洛阳的繁花似锦,却又怎么能舍得这里? 而且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是他一手拼搏来的,凭什么一别人的一句话就要将他驱赶出洛阳? “将军,不如先听听太傅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在决定怎么做不迟啊!” 始终站在一旁没有吭声的贾诩忽然开口说道。 “将军,不如先听听太傅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在决定怎么做不迟啊!” 始终站在一旁没有吭声的贾诩忽然开口说道。 董卓将目光看向了这个自己帐下平时很少出谋划策的谋士。 虽然平日里贾诩很少说话,但是这不代表董卓就不重视他。 事实上从李儒那里董卓听到了关于贾诩十分高的评价。 “文和的意思是咱家先去袁隗那里听听他的意思?”董卓反问道。 贾诩双手插在袖口当中微微点头。 “将军总要知道袁太傅准备怎么安置将军,然后才能出对策才是!” 听到贾诩的话之后,董卓扭头又看向了李儒。 李儒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咱家就先去袁太傅那里看看!” 说完之后的董卓便大步流星的朝着营外而去。 华雄跟在董卓的身后一同进入了洛阳城。 新帝登基,对洛阳城百姓的影响并不大。 天子脚下生活的百姓见惯了大风大浪,所以日子还是照样过。 当董卓的西凉骑兵出现在洛阳街头的时候还是十分的引人注目。 特别是身高体重胖的董卓。 没有了西凉的风沙和艰苦,董卓这几个月在洛阳城胖了一大圈。 再加上他本身就十分的高而且还壮,活像是一个肉山一样。 很快,董卓一行人便来到了袁隗的府邸门前。 当董卓带着华雄朝着门口走进去的时候,却被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青年伸手拦在了门口。 “干什么的啊就往里面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小厮一脸的轻蔑,上下打量了一眼肉山一样的董卓,还有董卓身后的华雄等人。 华雄等人都是一副西凉骑兵的标准装扮。 身上穿着羊皮大衣,毛衬在里面皮子在外面,这样十分保暖。 除了羊皮大衣之外还有皮筒靴以及一些狐裘皮的挂饰。 这种打扮在军中可以说是狂野。 但是看在中原士人当中这边是野蛮人的装扮。 小厮虽然是小厮,但也是太傅府门前的小厮。 “我们将军是凉州刺史,镇西将军,还不快快闪开!”华雄伸手就要扒拉面前的小厮。 “哎哎哎!干什么。” 小厮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指着华雄:“凉州刺史怎么了,镇西将军怎么了,看清楚你们头顶写的是什么了没有,认不认识?” 小厮神色不屑的说道:“这是太傅大人府邸,一个小小的州刺史怎么?” 顿时董卓的脸色涨红好像是猪肝色一样,攥紧了的拳头发出了嘎嘣嘣的响声。 “怎么,还想动手不成?来,你打我一下试试!” 小厮把自己的脸伸到了董卓的面前。 不用董卓亲自动手,只要这个时候董卓下一声命令,一旁的华雄就会马上挥刀砍人。 堂堂西凉军第一战将,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的委屈? 一手按着刀柄的华雄看着董卓。 攥紧了拳头的董卓感觉所有的血在这一刻都冲到了大脑上面。 他堂堂一个州刺史,堂堂一个镇西将军,竟然被一个小厮看不上。 只因为这个小厮是太傅袁隗府上的小厮。 一股无名之火在董卓的心中燃烧。 他现在完全可以下令,可以下令华雄斩了这个狂妄的小厮。 但是过后呢? 过后怎么办。 他会被逐出洛阳,然后灰溜溜的回到西凉,再次在那荒漠之地啃黄沙。 而这些人则是在洛阳城当中享受繁花似锦。 凭什么? 凭什么! 他不甘心回到西凉。 他要留在洛阳! 他要做人上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必须高看他一眼! 但是在此之前,他需要忍! 于是董卓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 “将军!” 一旁的华雄着急的催促了一声。 董卓举起了手。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董卓前来拜见太傅!”松开了拳头的董卓拱手冲着小厮行了一礼。 “呵呵。” 小厮不屑的哼了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还真当这里是凉州啊!” 小厮说着便一晃一晃的朝着府内走去。 “将军!” 一旁的华雄憋屈的咬紧了牙关。 董卓没有说话。 没过多大一会,小厮又回来了,然后冲着董卓招了招手。 “进来吧,把靴子弄干净,踩脏了地还要我们清扫!” 小厮一边说,一边在前面领路。 这一刻的董卓内心无比的平静,甚至真的在楼梯上面擦了擦自己的鞋底。 一旁的华雄等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董卓吗? 没有人给华雄解惑,董卓进入了太傅袁隗的府邸。 在袁隗的书房当中,董卓看到了正捧着一卷书简的袁隗。 “凉州董卓,见过太傅大人!” 按照汉朝沿袭的周礼来说,下官觐见上官的时候,可以不用大礼参拜。 特别是在非正式的场合。 但进入书房当中的董卓则是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然后对着袁隗大礼参拜。 看到董卓的如此大礼袁隗也是一愣。 从很多人那里他都是听说董卓是一个狂放不羁之辈。 而见过董卓几次的袁隗也感觉董卓身上满是草莽的气息。 但是今天看到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胖子,袁隗却没有了这种感觉。 所以对于董卓的恭敬,袁隗很满意。 “老夫听闻你有一些手下在洛阳城周边作奸犯科?可有此事?”袁隗沉声问道。 第125章 有何良策? 捧着书卷的袁隗重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简。 而跪倒在地上将头贴在地板上的董卓却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便恭敬的回答道:“回太傅大人,确有此事,我这就下令将有所作奸犯科之人一律处死!” “嗯?” 听到董卓的回答之后,袁隗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董卓。 发现董卓的头还贴在地上。 本来他招董卓来,是想将董卓重新发配回凉州。 洛阳的事情已经了解,便没有让董卓在留在这里的必要。 可是看着眼前如此恭敬,如此顺从的董卓,袁隗忽然想改变主意了。 这么听话的一个人,若是留在洛阳做一点他不能自己动手的脏事儿还是可以的。 毕竟他还是有一些敌人的。 想到这里的袁隗轻轻的捋了捋下颚的胡须。 “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好好管束自己的手下便是,做好之后再回来老老夫复命,老夫还有一件事儿要交给你做!”袁隗说道。 此时将脸贴在地上的董卓虽然声音恭敬,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有的只是屈辱。 但是这种屈辱他发誓,将来有一天他要无数倍的还回去给袁隗! “是,董卓谨遵太傅之命!” 起身之后的董卓倒退着出了袁隗的书房,然后转身离开了袁阔的太傅府邸。 直到回到自己成为大营之前,董卓骑在马上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而回到大营之后的董卓第一件事儿便是招来了贾诩还有李儒两人。 将在袁隗府邸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了李儒还有贾诩说。 不过董卓并没有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两人。 “将军的做法很对,成功的让自己化险为夷了,如果我猜的不错,袁隗应当本是打算让将军返回西凉的,而上午的时候袁术在大营当中走后应当是回去告状去了!” 贾诩在一旁说道。 袁隗天天哪有时间操心是不是有士兵在洛阳城周边作奸犯科? 肯定是袁术上午在这里没有如愿,然后回去告了恶状。 一旁的李儒听闻之后点了点头:“我觉得文和说的没错。” “如今袁隗已经有意撵我们走,虽然今天我们留下了,但是难免明天,后天袁术不会在找我们麻烦,我们应当怎么做?”董卓看向了贾诩还有李儒问道。 李儒眉头紧锁眯着眼睛思量着。 而一旁的贾诩则又是回到了往日的模样,双手插在衣袖当中,就好像是没睡醒一样幽幽开口说道:“如若将军不想走,贾诩有一计!” “先生请说。”这一刻的董卓尊称了一声贾诩先生。 然而一句先生并不足以让贾诩动容。 微微抬起头来的贾诩说道:“除非将军有办法让袁隗不敢在驱使将军,否则的话,将军斗不过袁隗!” “此话怎讲?”董卓没有太听明白贾诩的意思。 而李儒也好奇的抬起了头来。 “如今洛阳不光只有将军一股外军,将军不要忘了,在我们大营不远处便是那并州刺史,镇北将军丁原。” 贾诩分析的说道:“如果真的将军不想走,那么袁隗下令丁原攻打将军,将军可有几成胜算?” 听闻贾诩的话之后,董卓陷入了沉默。 几成胜算? 这个真不好说。 这天下董卓承认稳稳打不过的只有一人,那便是陈皓。 陈皓麾下的军队有多能打,他看在眼中。 至于丁原他倒不是很忌惮。 但是丁原麾下有一人他倒是十分的忌惮。 此人名为吕布。 乃是丁原的义子! 想到这的时候董卓说道:“丁建阳我不惧他,但是丁建阳手下那名名叫吕布的义子很是厉害,曾经华雄在他两招之下便战败,牛辅更是一招便被击落马下!” “那边对了,只要洛阳城还有能克制将军之人,袁隗便有办法对付将军,所以将军想要留在洛阳,就要从丁原下手!”贾诩眼中闪过一抹锋芒说道:“这边叫做釜底抽薪!” 至于如何从丁原那里下手,李儒已经有了答案。 “将军,我知道如何对付丁建阳!”李儒接话道。 “哦?文优有何良策?”董卓连忙问道。 李儒压低了声音靠近了董卓说道:“将军,那丁建阳的义子吕布为人虽然勇武,但是少谋,而且似乎在丁建阳手下并不被重视。” “他麾下虽然领兵,但是官职却仅仅只是一个文官的主薄位置,而且前两次我悄悄的观察,此人似乎对丁建阳很是不满!” 董卓的眼前一亮:“你说的意思是让我招揽吕布?” “没错!”李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只要将军许以官职,在给与承诺,不愁招揽不来此人!” “只要解决了丁建阳,那么将军手中有兵,袁隗便不足为惧,那时将军便可跻身朝堂之上!”贾诩说道。 贾诩要有李儒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打开了董卓心中的困惑。 与此同时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也成功的放出了一只渴望权利的野兽。 “他日若是我执掌朝堂,定然让你们和我一同享受荣华富贵!”董卓开心的说道用。 贾诩双手插在衣袖微微一笑。 而李儒则是拱手行礼。 一切都商议好了之后,董卓便迫不及待的叫人去请吕布。 在请吕布的同时,也让人牵来了那一匹和送给陈皓那一匹赤炎一母同胎的绝世良驹赤兔! 是夜。 洛阳城外距离董卓大营将近十里左右的地方。 丁原的大营就坐落在此。 大营四周火光通亮。 不过此时丁原并不在营内。 自从进入洛阳开始,丁原便游走在各个高官显贵之间。 开始是大将军何进。 大将军何进死后丁原便又依附在了太傅袁隗那边。 官职从并州刺史现在还多了一个镇北将军,除此之外还有了一个乡侯的爵位。 此时的丁原正在洛阳城内享受呢。 营地内的一处大帐当中,身披百花战袍,身着兽面吞连铠的吕布坐在自己营中一碗一碗的闷闷不乐的喝着酒水。 长约两丈的方天画戟就放在一旁。 此时吕布的脸上写满了郁闷。 没错,就是郁闷,还有憋屈! 来到洛阳城小半年了。 他吕布为丁原也建功不少,丁原一步步高升,又是爵位又是镇北将军的。 但反观他吕布呢? 到头来还是一个主播,丝毫没变。 就连张辽都已经官升好几级了。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件事儿让吕布难以接受。 那就是丁原现在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中,吆喝自己就和吆喝下人一样。 “将军。” 一名士卒从营外走了进来,来到了吕布的面前。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打扰我!” 本来心情就十分不好的吕布抬头瞪了一眼那名士兵。 士兵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九原虎威势如虎,更不要说此时还在发怒的边缘了。 “将......将军......属下不敢,只是......只是那镇西将军董卓派人前来,说是找将军有要事相会!”士兵连忙解释。 “镇西将军董卓?” 吕布皱了皱眉。 那个胖子找自己干什么? 想了想之后吕布还是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毕竟董卓是凉州刺史,而且还是镇西将军,官职和他义父丁原一样。 来到营外之后,董卓便看到了一辆马车。 马车下面站着的是一个文人打扮的家伙。 年约二十多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穿着一件黑色宽袍。 吕布认得此人,知道此人乃是董卓身边重要的谋士,名叫李儒。 还不等吕布上前,李儒就先一步微笑着上前拱手抱拳:“吕将军,在下凉州刺史镇西将军麾下幕僚李儒,见过吕将军!” 吕布被李儒的客气弄的一愣。 他们双方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还有一些隐隐的对立,怎么对方一上来就这么客气? 吕布没有吭声,而是抱拳拱了拱手。 “吕将军,我家主公有请,想和吕将军一聚,不知吕将军可否赏光,我家主公听闻将军在九原时和异族作战颇为有心得,而凉州也地处边关,想和将军请教一番!” 李儒脸上带着微笑。 既然是来邀请总要有一些借口的吧,不然会引起吕布的猜疑。 而他此行来的真正目的又不能直说。 所以只能撒个谎。 “哦?” 吕布挑了挑剑眉。 身高九尺的吕布站在李儒的面前就好像是个小巨人一般。 听到董卓想要向自己请教,吕布这心中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反正就是感觉很舒服。 刚刚心中的郁闷都扫去了几分。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营,吕布扭过头来,反正此时丁原也不在大营当中。 “好,正好无事,你前面引路吧!”吕布说道。 看到吕布答应之后的李儒顿时放下心来,然后重新回到马车之上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而吕布则是带着两名手下跟在李儒的身后。 至于为什么吕布不担心。 当然是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天下之大,还有谁能拦得住他吕布不成?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吕布便跟随着李儒来到了西凉军大营附近。 “吕将军看我军大营落下如何?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马车上的李儒露出身子看着吕布虚心的问道。 坐在马上的吕布朝着不远处的西凉军大营看去。 “营盘周正没有明显的破绽,只不过在西面我看到了略微有一些不足,应当是薄弱之地,若我领兵,定然从西侧杀入,可破大营!”马上的吕布傲然的说道。 “吕将军果然是统兵大才啊,我家主公就说将军那是统兵大才,果然不错,将军慧眼!”马车上的李儒连连夸赞的说道。 马上的吕布一愣看着李儒问道:“你刚刚说的话可是镇西将军所言?” 李儒连忙微笑点头:“那是当然,这是我家主公亲口所言!” 没有谁不愿意听别人夸赞自己的。 吕布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吕布还特别渴望被人的承认。 还不等他再次发问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豪爽的声音。 “前面来的可是奉先?” 一阵粗犷且豪爽的声音出现在西凉军大营门前。 第126章 你何故如此对我? 吕布转头看去,只见西凉军大营门前人影绰绰,居中站着一个身材高大且如同肉山一样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凉州刺史镇西将军董卓。 看到董卓带着一干重要的手下在大营门前迎接自己,吕布一时之间也有些懵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丁原不曾如此重视他,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正想着呢,董卓便上前了两步,然后一把伸手拉过了吕布战马的缰绳。 董卓竟然主动上前帮吕布牵马! 这是何等的重视! 要知道董卓可是一州刺史和四镇将军的职位啊。 “布何德何能让大人牵马,大人折煞布了!” 纵使吕布孤傲,但这时也连忙的翻身下马感激的说道。 “哈哈,这算什么,我董卓生平最佩服英雄,奉先在九原镇压异族,我董卓十分的敬佩,为奉先牵马又如何。” 董卓哈哈大笑的说道,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做戏。 看得吕布心中大为的感动。 “只是......” 说着董卓便上下打量起了吕布的战马。 当吕布看到董卓打量自己的战马的时候,脸上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年代的战马就相当于未来汽车一样。 试想一下,你开着一辆豪车和开着一辆破车去赴宴能一样吗? 而吕布此时胯下这匹战马在中原来说算是好马了。 但是放在盛产战马的凉州来说! 那就差得多了。 凉州大马闻名天下。 而不要说董卓还有他手下的坐骑了,就连给李儒拉车的马匹都比吕布的这一匹战马要好。 所以吕布在看到董卓打量自己战马的时候脸上有些挂不住。 “奉先啊,你身为沙场大将,怎么骑这样一匹战马?莫非是那丁建阳已经穷的连一匹好马都没有了吗?” 提到丁原,吕布瞬间攥紧了拳头。 若是丁原真的没有也就罢了。 他在千年的时候屠杀了一个羌族部落,抢来了一匹名为雪藏的万里良驹。 那匹马浑身没有一根杂色毛发通体雪白如龙。 吕布本想着带回去之后让丁原赐给自己,但是丁原非但没有赐给他,而且还私藏了起来。 直到几天前,他竟然在太傅袁隗的子侄袁术身边看到了那匹雪藏。 而丁原却是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让吕布十分生气。 所以当董卓这么一问的时候,吕布顿时有些语塞。 “来人啊,马上将军怎能无好马,去,把赤兔牵过来!”董卓大手一挥喊道。 周围的人包括华雄都是一愣。 “主公那赤兔......” “哪里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便去!” 董卓打断了华雄的话。 吕布朝着董卓看去,知道董卓可能是要送他一匹好马。 “将军,布无功不受禄,将军还是算了吧!”吕布连忙出言阻拦。 “奉先啊,我常年在西凉与异族交战,知道他们弓马娴熟,而你身为沙场大将怎能没有一匹好马,若是我没有看到也就罢了,今日我既然见到,那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董卓在吕布的肩膀上拍了拍。 也就是说话的功夫,华雄便前来了一匹战马。 虽然此时是黑天。 但是周围大营附近的火光通明。 在火光的照射下,吕布看到了一匹鬃毛形同火焰,通体赤红色的战马。 当第一次看到这匹战马的时候,吕布一有一种感觉。 他感觉这匹战马天生就应该是他的。 而常年处于并州的他焉能不识好马。 眼前这匹战马绝对是千万里挑一的神驹。 如果说他缴获的那匹雪藏是万里良驹,那么眼前这匹赤红色的战马便是神驹。 看到吕布脸上的表情,董卓十分满意,然后从华雄的手里接过了赤兔的缰绳。 “奉先啊,这匹战马名为赤兔,是我在凉州的时候抓来的,我在凉州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神驹,今日,这匹赤兔便送与你了!” “正所谓宝马赠英雄,奉先不要开口拒绝我啊!”董卓将手里的缰绳不由分说的放在了吕布的手中。 “这......” 吕布握着赤兔马的缰绳,顿时有些语塞的看着董卓。 他和董卓只是相识,但是却没有什么交情。 而董卓今天邀请他来礼数很高不说,还送了一匹神驹给自己。 换做谁都是满心的震惊。 不等着吕布再说什么,董卓已经拉着吕布进入到了大营当中。 “来来来奉先,不要站在外面,我在营内准备了水酒,咱们进去一叙!” 董卓亲自拉着吕布走进了大营,然后一同来到了中军大帐。 “来,奉先,我敬你酒碗!” 坐在主位上的董卓第一个举起了酒碗:“奉先啊,我生平最敬重英雄,来,奉先!” 举起酒碗的董卓一饮而尽。 “多谢将军,吕布何德何能让将军如此重视!”吕布心中感激。 董卓敬酒过后,边冲着华雄等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随后华雄等人便一个个的轮番向吕布敬酒。 而话语当中的内容都是敬佩吕布英雄怎样怎样的。 坐在董卓不远处的李儒看到一碗一碗下肚的吕布冲着董卓那边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了微笑。 刚刚在自己营中就已经喝了酒的吕布此时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奉先啊,我听闻属下说,如今奉先还只是在丁建阳手下当一主薄,丁建阳莫非是老糊涂了?竟然让奉先只为一个小小的主薄?”董卓看着面色有些发红,并且有七分醉意的吕布问道。 一提起这事儿来,吕布顿时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丁原......丁原他就是老糊涂了,我吕布纵横疆场在并州为他征战四方,他.....他却如此厚此薄彼。” “岂有此理,奉先啊,大丈夫怎能居于人下?那丁原不过是依仗奉先,不然他有何德何能?这种人难道还值得奉先为他卖命效力?” 董卓一见吕布满腔都是对丁原的不满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便趁热打铁。 “奉先,我董卓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我也愿意和自己的属下同享富贵,若是奉先肯来到我这里,我愿认奉先为义子,并且给奉先加官进爵!” 董卓目露着期待的看着吕布说道。 而吕布在听到董卓这番话之后也顿时酒醒了三分! 董卓的一句话让他感同身受! 大丈夫生于世间怎能居于人下? “起来!” “赶紧给我起来!” 还在睡梦当中的吕布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阵喊声! 那声音无比的熟悉。 正是从洛阳城内匆匆回来的丁原! 此时的丁原怒气冲冲的站在吕布的营帐当中。 身后的士兵低着头不敢吭声。 昨晚喝的醉醺醺的吕布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丁原。 先是一愣,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义父这么早何事?” 吕布坐起身来之后问道。 “何事?”丁原的声音有些冷淡脸上表情温怒:“你还好意思问我何事,你别叫我义父!” 丁原伸手指着吕布:“说,你昨天晚上去干什么去了!” 这一阵怒喝声将吕布彻底的唤醒过来。 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当然是去董卓那边赴宴了。 去的时候他都记得,但是怎么回来的吕布是不太记得了。 “义父,我昨晚不过是去镇西将军那里赴宴,义父何故如此生气?” 吕布看着丁原皱眉问道。 “赴宴?”丁原咬着牙伸手指着吕布:“谁让你去赴宴的,你不在营中,却跑去董卓那里赴宴,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你知道吗,你不要叫我义父,我没有你这样的义子!” 丁原怒气冲冲的吼着。 今天一早丁原便听说了吕布昨天晚上夜入董卓大营的事情。 顿时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丁原现在和董卓是什么关系? 丁原本身就是用来制衡董卓在洛阳的西凉军的。 这是袁隗给丁原的命令。 而现在他丁原的属下却出现在董卓的大营当中,这不是陷他于不义是什么! “你现在!立马!立马给我收拾东西然后滚回九原。” 丁原用手中的马鞭指着营帐之外。 站起身来的吕布愣住了。 滚回九原?这是什么意思?丁原这是要撵他走? 想到这里的吕布越发的憋屈。 从并州他便一直斩将杀敌帮助丁原坐稳并州刺史的位置上。 来到洛阳之后更是尽心尽力。 怎么到如今没有一点功劳罢了,就因为一顿酒就要撵走自己? 越想吕布就越发的憋屈。 “我不过就是出去吃了一顿酒,难道就要撵我回并州?” “刺史大人,我吕布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何故如此对我?” “难道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吕布大声的问道。 吕布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丁原就更怒了。 “吕布,当初要不是我收留你,你屁都不是,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想要自己飞了?”丁原用手中的马鞭指着吕布:“不要以为你能搭上董卓!” “这是洛阳,只要城里贵人一句话,董卓也要灰溜溜的滚回西凉,你滚,给我滚!” 一边说,丁原还用手中的马鞭朝着吕布抽了过去。 只是还不等丁原手中的马鞭落下。 便被一只大手死死的钳住了。 吕布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丁原的手腕。 怒气冲冲的丁原抬起头来看着吕布。 看着吕布的丁原从吕布的眼中看到了疯狂的杀意。 这一刻的丁原有些慌了。 第127章 这是要天下大乱嘛? “你打我!你竟然敢用马鞭打我!”吕布眼底充血,细红的血丝瞬间布满了眼底。 “我吕布为你征战四方,帮你坐稳刺史的位置,又让你做到了镇西将军,还封侯了,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一手捏着丁原手腕的吕布眼神越发的疯狂! “你口口声声说重视我,而我现在不过只是一个主簿,就连张辽的官职都已经高过我!” “你口口声声说重视我,连一匹好马都舍不得给我!” “在众人面前更是随意的呵斥我当我做下人?” “这是你逼我的!” 吕布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了起来。 而丁原则是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可是还不等他张口辩解的时候,吕布的另外一只大手便直接掐在了丁原的脖子上。 “我吕布本是大丈夫,怎么居于人下?而你竟然还敢这样辱我!” “我杀了你!” 说着吕布便一把捏碎了丁原的喉咙。 只听“咔嚓”一阵响声过后,丁原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就是脖子一歪端起了。 而站在营中的两名士兵则是吓坏了。 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站在那里哆哆嗦嗦半响也没动弹一下。 一把捏死了丁原之后的吕布也意识到自己犯下大事儿了。 来不及多想的吕布直接一脚踢在了方天画戟之上,随后一个横扫。 锋利的戟尖直接划过了那两名士兵的咽喉。 鲜血喷洒在了地面之上。 一瞬间营内变的寂静无声。 而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则是接连的咽了两口唾沫,额头上也滑落下来了冷汗。 刚刚一时冲动吕布完全没有考虑后果。 可是杀了丁原之后的他意识到了事情严重了。 若是让人知道他杀了丁原,那边是朝廷的通缉要犯,这世间之大怕是没有他容身之地了。 逃? 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回并州?然后落草为寇,或者是远遁草原,以后便留在那荒无人烟之地? 不! 他不远万里从并州来到洛阳。 怎么可能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走! “怎么办!” “怎么办!” 营帐当中的吕布来回踱步。 走着走着的吕布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想起了一个人来。 想到这里的吕布三两步的冲出了营帐。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听到了没有!” 出门之后的吕布对他营帐附近的士兵说道,然后便翻身上马径直的朝着董卓的大营而去。 董卓大营。 李儒脚步匆匆的来到了董卓的营帐内。 “主公,主公,吕布来了!”刚一进入营帐的李儒便大喊出声。 睡梦当中的董卓猛然的起身。 “谁?” 李儒脸上带着高兴的表情说道:“是吕布来了!” “这么快?”董卓惊喜的问道。 李儒高兴的点了点头:“看来文和的计策奏效了,昨天晚上连夜透露给丁原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 “吕布不光来了,而且还给主公带了一个大礼来!”李儒神神秘秘的和说道。 董卓从软塌上爬了起来一边穿衣一边问道:“什么大礼?” 李儒营帐外看了一眼之后悄悄的上前说道:“吕布刚刚来,说是他误杀了丁建阳。” 正在穿衣服的董卓动作猛然的一个停顿,脸上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董卓不可思议的问道。 “主公,吕布在外面求见主公,说是今天一早丁建阳找到他,责问他昨天晚上的事情。 然后还动手他打,他一时之间忍不过去便误杀了丁建阳!” 此时董卓眼神放光。 他没想到啊,他只是想拉拢吕布,然后让吕布带着手下投诚自己。 没想到这吕布竟然把丁原给杀了。 这岂不是更好吗? “文优教我此时应当怎么办?”董卓看向一旁的李儒问道。 “主公,此事事不宜迟,应当马上收了吕布然后让吕布去安抚丁建阳的手下,随后主公便侵吞丁建阳的军队,这样一来,主公便是一家独大,朝堂之上岂能没有主公说话的地方?” 董卓听闻之后连忙点头。 “好,马上召集所有人,先让吕布来见我!” 事情发生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丁原的死对于董卓来说是个大好的消息。 吕布在并州军当中的威势不用多说。 就算是丁原也是比不上的。 所以董卓几乎是很顺利的便接手了丁原的大营。 只有张辽那里被关押了起来。 一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董卓就完成了对并州军的吞并。 吕布投靠在了董卓的麾下,他手下的军士顿时也都成为了吕布的部将。 一时之间董卓的力量急速膨胀,洛阳城附近两支最善战的兵马全都归属在了董卓自己的麾下。 军队的数量一瞬间从两万多人暴涨到了五万! 五万能征善战之兵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此时他们可以轻易的占领洛阳。 而拥有这一切的董卓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报仇雪恨一雪前耻了。 所以,当城门大开的时候,董卓便第一个带兵入城。 跟随董卓一起入城有华雄,吕布,牛辅,胡轸,李榷郭汜,还有董卓的一干部将,可以说是猛将如云。 而此时的董卓手中还带着一个盒子。 一个准备给太傅袁隗进献的盒子。 正等在宫门前准备等着宫门大开之后上朝的袁隗此时正乘坐在一辆马车当中。 马车的周围站满了朝臣。 大将军何进死后,朝中一切事务便都由袁隗把持着。 袁氏便一跃取代了何进成为了朝堂上的中流砥柱。 所以众多朝臣都围绕在袁隗的身边。 就在袁隗还沉浸在众多朝臣如同众星捧月的恭维声之下的时候。 一名守城校尉鼻青脸肿的来到了袁隗马车的附近。 “禀....禀太傅....不......不好了,董卓要造反!” 守城校尉捂着脸说道。 “什么?谁要造反?”袁隗一愣。 “太傅大人,是董卓,镇西将军董卓,刚刚城门开启的时候,董卓趁着守城军不备便带领大军入城抢夺城防。” “此时董卓已经领兵入城了!”校尉委屈的说道。 周围所有朝臣在听到之后都是一愣。 董卓造反了?带兵进城了? 袁隗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说那日董卓在自己面前都是装的? 装成一副顺从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自己? “快,来人立马去通知镇北将军丁原,让他领兵剿灭董卓!” 回过神来的袁隗立马喊道。 然而那名校尉并没有动弹。 “太傅大人,下官.....下官在董卓的身边看到了镇北将军的义子,还有不少镇北将军麾下的将领,怕是.....怕是他们联合了啊。” 嘶! 周围顿时传来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皇城前面的广场上的官员顿时一阵的慌乱无序。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何进带兵包围皇城欲诛杀十常侍,冠军侯陈皓带兵阻拦在洛阳大战的事情刚刚过去几个月? 这洛阳城最近的事情也太多了。 大将军何进权倾朝野之后被十常侍诛杀于皇宫。 随后袁隗利用董卓还有丁原两人又除掉了十常侍。 这才过了多久,董卓还有丁原竟然联手要造反? 这是要天下大乱嘛?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袁隗连忙摇头。 他昨天才见了丁原,告知丁原让他制衡董卓,丁原不可能和董卓联合。 可城门校尉又没有看错。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正说着呢,在皇城前面的所有人便都听到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随着所有人回头看去的时候,一队队西凉骑兵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而站在皇城前面的众多朝臣则是朝着一起挤成了一个团。 在众将包围当中的董卓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顿时无比畅快! 之前,这些人谁把他放在眼中过? 但是今天,这些人在看待他的时候眼神当中充满了惊恐。 “太傅大人.....好久不见啊!” 马上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的董卓咧嘴一笑,随手将一个木盒扔了过去。 “咔嚓!” 木盒落在地上之后发出了一阵脆响摔碎。 一颗人头滚落出来。 看了看地上的人头。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董卓还有他身边的人马。 “完了!” 袁阔心中惊呼了一声! 皇宫。 何皇后的侍女绿萝脚步急匆匆的行走在后宫当中。 自从十常侍被诛杀之后,这皇宫当中就越发的阴森恐怖。 似乎浓重的血腥味还没有被时间冲淡。 而从皇后晋升到了太后的何皇后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地位提升而感觉到高兴。 反而是更加的感觉到自己活在一个巨大的囚笼当中。 并且孤立无援。 何皇后的儿子刘辩年纪还小,无法执掌朝政。 虽然有何皇后垂帘听政。 但是太傅袁隗掌控着朝政,何皇后并没有丝毫的权利。 “太后,不好了太后!” 一边急促行走的绿萝在来到何皇后的寝宫之后大声的喊着。 此时何皇后正坐在一个梳妆铜镜的前面。 几名心灵手巧的宫女正在帮着她打扮。 从皇后晋升到太后的何皇后此时换下了金色的凤袍。 因为她已经不是皇后了。 但一身黑红相间的庄重太后服饰并没有让她显得老成。 反而是增添了一些熟女的气息。 毕竟何皇后才年仅二十多一点。 “何事慌慌张张的。” 看到慌张走进来的绿萝,何皇后从容不迫的问道。 这半年的经历使得何皇后见惯了大风大浪,身上也多出了一些沉稳之气。 “太后,不好了,宫外有人带兵进入皇宫了。”绿萝一脸紧张的数道:“说是好像是董卓诛杀了丁原,然后吞并了并州军此时还接管了洛阳城的城防!” 然而听到绿萝的话音之后,何皇后并没有惊慌失措。 反而是很淡定。 究竟是世家掌权,还是别人掌权和她的关系并不大。 她现在只是一个孤掌难鸣的妇人而已。 能做的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哀家知道了,你下去吧。” 何皇后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 第128章 竟然是他! 随后在一众宫女还有太监的陪同之下,何皇后一手牵着自己的小儿子刘辩来到了宣政殿。 当何皇后来到宣政殿的时候,殿上已经站满了文武群臣。 不过今天的朝堂之上格外的寂静。 而且何皇后已经注意到了,宫门外的禁军已经换成了一些西凉军打扮的兵士模样。 往日里站在最前面的袁隗今天落在了后面。 一个身材高大体型肥胖的男人大马金刀的站在殿上。 董卓先是看了一眼皇帝刘辩,然后又看了一眼何皇后。 “咳…” 猛然之间,站在殿上的董卓轻咳了一声,顿时大殿之上不少文臣都吓了一跳。 “臣,凉州刺史见过太后!” 董卓宏亮的声音字殿上响起。 坐在龙椅上的刘辩顿时吓了一跳,眼神有些惊恐的看着如同肉山一样的董卓,本能的就朝着珠帘后面的何皇后身边跑去。 堂堂皇帝竟然被臣子的一声招呼吓得跑了开来简直就是有失皇家威严。 可是这时的大殿之上没有任何人敢乱说话。 包括太傅袁隗在内。 在董卓领西凉军进城的那一刻,便已经什么都晚了。 袁隗十分清楚,董卓竟然敢带兵进京,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所以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明哲保身。 而在进城之前,董卓还曾找到李儒询问李儒如何能掌控朝堂。 李儒给了他一个计策。 那便是废立刘辩,另立新君! 至于原因,有几个。 第一个原因便是另立新君之后便于掌控。 虽然此时大将军何进已经死了,但是小皇帝刘辩还有何皇后支持。 难保何皇后不会利用何进的旧部再次东山再起。 所以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傀儡皇帝。 而比起刘辩来,刘协没有任何人的帮助,这样便于他们掌控! 这是第一点! 还有第二点。 灵帝刘宏在临死之前想要立刘协为太子,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只是因为刘宏死的太急了,而且何进得到消息之后率先占领皇城,这才扶持刘辩登基。 这样一来,刘辩就不是正统,而反观刘协更是正统。 而作为拥立新帝的第一人,董卓也能用刘协的正统来树立自己正统的位置。 单单就凭借着这两点,董卓就有废旧立新的必要。 所以,在李儒说出来废旧立新的时候,董卓便直接同意了下来。 再加上看到如此不堪的皇帝,董卓便更是轻蔑。 于是转过头来的董卓面朝殿上所有人。 “咱家今天领兵入宫并非不敬,而是遵循先帝的一道遗诏!”董卓大声的开口道。 董卓的话音刚一落,所有人便都是一惊。 袁隗猛然的抬起头来看着董卓,眼睛瞪的大大的,老脸上满是惶恐的表情! 这董卓要干什么? 难道要废帝? 而这时怀抱着刘辩的何皇后也惊了。 她本以为这个董卓只是想要执掌朝政,没想到这董卓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众所周知,先帝在驾崩之时曾经要立皇子协为太子,只是因为何进篡谋霸占皇宫立了他自己的外甥为帝!” 站在殿前的董卓大声的喊道。 “董卓,你大胆,新帝以立,难不成你还想不尊祖宗礼法?”一名官员站出来指责董卓喝道。 “咱家正在说话,你算什么东西,来人,拉出去,砍了!” 董卓凶戾的眼神扫过那名官员。 随后便有两名西凉军上殿。 在那名官员被拉出去之后没有多久便是一声惨叫响起,顿时殿内所有的文武群臣都是一惊。 一言不合就杀人,如此暴戾的手段实属罕见。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下,刚刚说话那名官员的脑袋被一名西凉军拎着拿到了殿上来。 看着殿下众人惶恐的表情,董卓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没错,就是这样! 在此之前,这些人没有一个将他放在眼中的。 即便他屈身相交这些人也都不待见他,视他为蛮夷。 可是现在呢? 所有人都要在他的面前瑟瑟发抖。 这一刻的董卓找到了他想要的那种感觉。 “咱家不喜欢杀人,但是却不喜欢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断!” 董卓凶戾的目光扫视着殿下的所有人。 当然了,只杀一个人明显吓不住所有人。 朝堂之上还是有很多不怕死的大臣的。 所以,在董卓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又有几人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董卓,你想要的干什么,这里是皇宫,你竟然在这里公然杀害朝廷大臣,你是何居心!” “董卓,这里容不得你放肆。” “董卓,你是想要造反嘛,你以为就凭你一个莽夫?” 看着站出来的那些朝臣,董卓杀心大起。 “好好好,那咱家就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咱家的刀硬!”董卓眼中凶光毕露:“来人,杀,都杀了! 去城内诛灭他们三族!” 无数的西凉军冲上殿来,将所有站出来反对董卓的人全都捉拿下去。 一声声惨叫在殿外响起。 殿上的文武群臣吓得瑟瑟发抖。 而龙椅后面躲在吊帘后的何皇后也是俏脸发白。 将所有反抗的人都捉拿下去砍了脑袋之后,大殿上再也没有了反对董卓的声音。 “这样多好,何必丢了性命!” 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敢和自己对视的董卓继续说道: “咱家今天来,就是为了继承先帝遗愿,从新让皇子协登基为帝,只有这样,大汉才算是正统,有人反对没有?”董卓说道。 哪里还有什么人敢反对? 站在最前面的太傅袁隗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的后退了好几步。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为这样。 一个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小人物此时竟然用如此暴戾的手段震慑朝堂。 而且还要废旧立新! 大汉建国四百年也从未有过如此的事情。 而董卓却沉浸在自己的威严当中,心中无比的满足。 “来人啊,将太后还有皇子便送回后宫,准备新帝登基的事由!” 董卓大手一挥,顿时几名西凉军再次上殿。 躲在龙椅吊帘后面的何皇后脸色惨白。 董卓嘿嘿一笑的看着何皇后。 “劳烦太后先移驾后宫了。” 何皇后目光透露着惊恐之色的看着董卓。 然后被西凉军押送前往了后宫。 事发突然,一切都显得那么仓促。 原本何皇后只是以为董卓要取代袁隗。 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董卓竟然会废立她的儿子。 而且刚刚董卓最后那个眼神让她感觉到十分的害怕。 “母后,母后,我怕!”刘辩在一旁的声音更让何皇后心乱如麻。 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想了半天之后的何皇后也没有想到自己应当怎么办。 她一个妇道人家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无非就是任人宰割罢了! 很快,何皇后带着她的儿子刘协便被西凉军的士兵关押在了一处宫殿当中。 而将何皇后关押起来之后,几名西凉军便在原地把守着没有离去。 被关押在宫殿当中的何皇后顿时绝望了。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对隐藏在花园暗处的眼神正在偷偷的注视着这边。 偷偷注视这边的人是一名太监模样打扮的人。 此人名叫左丰。 原本是一名小黄门。 负责给刘宏传话的。 但是在刘宏死后,新帝登基的前一晚之后便消失了。 而随后的他也躲过了清剿宦官集团的那一次清剿。 谁也不会想到,其实左丰一直都藏在皇宫当中没有离去。 皇宫庞大到无法想象,有的很多宫女还有太监一辈子都不曾去过的皇宫地方多的太多了。 所以想要躲藏起来,只要熟悉皇宫即可。 而恰巧小黄门左丰就对皇宫十分的熟悉。 偷偷看了一眼何皇后关押地点的左丰悄然的离去。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不过这一次左丰不是自己回来的。 而是带着二十多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 这些人虽然身着太监服饰,但是却个个都有胡茬,而且身材魁梧。 “何皇后还有陛下就关押在里面,一共有六名西凉军守卫!”小黄门左丰和身后的那些小太监’说道。 二十多个跟在小黄门左丰身后的小太监听闻之后便从身后拔出了一柄柄雪亮的环首刀。 没有多余的废话,二十多人便掩杀了了过去。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六名西凉军全都倒在了地上! 小黄门左丰领着众人推开了殿门。 不知道是何人的何皇后在听到殿外的声音之后惊慌失措。 “太后,小人乃是小黄门左丰,奉命接何皇后出宫!”左丰上前解释道。 何皇后目光惊恐俏脸惨白的看着左丰还有左丰身后的一干人等。 “你们是何人,奉的何人的命,如果不说清楚的话,哀家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和你们走的!”何皇后将刘辩保护在身后,看着左丰等人说道。 左丰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像是在询问他们的意见。 领头的一人点了点头。 领头之人姓陈,名为陈清然,是颍川陈氏老宅的一名死士。 “太后,我们是冠军侯陈皓派来接太后的,事不宜迟,还请太后马上和我们走,若是被发现了,百年谁都走不了了!”小黄门左丰说道。 在听到陈皓两个字的时候,何皇后的美眸明显一亮。 陈皓! 竟然是他! 何皇后做梦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是陈皓。 而当天晚上,董卓便进入了后宫来寻找何皇后。 可惜当董卓来到后宫的时候才发现何皇后不见了,而他派来的人也死了。 当即董卓便下令搜查,可惜为时已晚。 第129章 特殊的日子,专属战甲 洛阳城发生的一切远在幽州的陈皓尚且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后手。 虽然陈皓需要董卓制造一个乱世。 需要董卓撕开汉室最后一层遮羞布,但同样,陈皓也不希望乱世持续的太久。 他不想看什么三国英豪三足鼎立。 他要的只是尽快的结束这场乱世,然后重新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王朝。 四月,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蓟县城外巨大的校场当中此时数万大军缓缓集结。 无数的骑兵在空旷的旷野飞驰,马蹄声如同雷鸣一般震耳欲聋。 陈皓乘坐在董卓送给他的那匹神驹赤炎之上,加上他此时身上的血铠以及红色的披风,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团在运动的鲜血一样。 巨大且深红色的斗篷迎风飞舞咧咧作响。 在关羽、张飞、赵云等人的跟随之下,陈皓来到了校场当中的点将台上。 在他身后还有一些士兵抬过来的十个蒙着巨大黑布的东西。 所有能看到的人都好奇的看着,猜测黑布之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当陈皓穿着血铠按着自己腰间佩刀走上点将台的时候,巨大的校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关羽还有张飞以及赵云典韦等人一字排开在所有士兵的前面。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本侯将宣布几件大事!” 陈皓一边说,一边来到一个被黑布蒙着的好像是一个人形一样的东西面前。 一把抓住黑布的陈皓猛然的将黑布扯开。 随后,一套个绿色的战甲便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战甲通体用极为细密的龙鳞纹打造,在左肩的位置是一颗张开龙吻咆哮着的青龙。 盔甲闪烁着金属的锋芒。 除此之外,在阳光的照射下,盔甲似乎还有星星点点的光彩异常的漂亮。 “此甲,名为青龙甲!” 陈皓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他的大哥关羽。 “大哥,这一套盔甲便是送与你的,从今往后也是你的身份象征,自今日起,大哥独领一军,名为青龙军,编制两万,步军一万五,骑兵五千,由大哥统御!” 陈皓挥了挥手,顿时两名士兵上前将青龙甲抬着来到了关羽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青龙甲,关羽不甚喜爱。 两名士兵帮助关羽换上了青龙甲。 当青龙甲上身之后,原本就极其威猛的关羽站在那里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左肩的青龙怒吼咆哮着仿佛要噬人心魂一般。 手持青龙偃月刀,身披青龙甲,领青龙军。 自此,幽州陈皓麾下第一支有编制的军队便产生了。 而有了关羽开头,接下来当然还有了。 紧接着陈皓便掀开了第二套盔甲。 点将台上一共有十套盔甲。 而这十套盔甲都是用百炼钢加上星辰陨铁打造的。 要说这星辰陨铁来自哪里还要从西凉说起。 在和北宫伯玉等人决战的时候一颗陨石砸落在了北宫伯玉率领的叛军大阵当中。 事后陈皓并没有忘记那块陨铁,叫人收集起来之后便送往了幽州。 星辰陨铁不是很大,但是锻造兵器也好还是锻造盔甲也好,只需要掺杂一点点之后便可极其坚固。 掺杂在盔甲当中便是坚不可摧。 掺杂在武器当中便是无坚不摧。 所以陈皓特意招来了最好的铁匠,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打造出来这十套盔甲。 第二套盔甲是一套纯黑色的战甲. 从造型上来看,黑色的战甲分为两个部分,上面的护身以及下面的战裙。 护身战甲的胸口是由一只黑色咆哮的猎豹组成。 头盔部分有三对写着向后的倒刺,看着极为的狰狞,充满了力量感。 “翼德!” 陈皓看向了张飞。 “二哥!” 张飞咧嘴一笑之后上前一步。 “这套战甲名为黑煞是二哥专门找人为你打造的,不过你性格还不够沉稳,暂时不义自领一军,但你可招募三千骑兵,暂时先为大哥青龙军的先锋,并且归大哥调遣!”陈皓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 随后两名士兵将黑煞保甲抬下去了到张飞的身边。 “嘿嘿!”张飞欢喜的摸了摸黑煞甲:“俺领不领军都无所谓,只要能和大哥二哥一起上阵杀敌就行!来人啊给俺穿上!” 随着第二具盔甲被掀开容貌之后,站在台下的众将都十分期待后面的战甲。 因为这些战甲每一个看起来都有特殊意义的存在。 台下还有典韦,赵云,孙策以及马超四人。 唰! 当第三具盔甲被扯掉黑布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羡慕的看向了典韦。 因为这是一副大号的盔甲。 在场的恐怕也只有典韦能穿了。 果然,陈皓将目光落在了典韦的身上,然后指着身后上面由画师绘制的斑斓虎纹的盔甲。 “忠烈,这是本侯为你量身定做的盔甲,名为虎威甲!”陈皓微笑着说道。 典韦看向了陈皓身后的虎威甲。 虎威甲的上半身胸前由一个巨大的虎头组成,双臂用鳞片式包裹的十分的严密。 双肩的位置是两个虎爪造型组成的护肩,光是放在那里就有一股如同百兽之王的气息扑面而来! “从今日起,将双斧将狂战士改名为虎威军,由你亲自统御!此甲,也代表着你的身份!”陈皓伸手指着点将台下面的典韦。 随后士兵将虎威甲抬到了典韦的面前。 伸手触摸着虎威甲的典韦十分激动。 当初他在淮阳险些死在仇人手里而且没有能为他的大哥报仇。 若是不是陈皓,他此时早已经为了冢中枯骨。 陈皓救了他,而且还教他读书识字,这是再造之恩,他这一生都难以还清这样的恩情。 “主公大恩大德,忠烈此生难报,典韦愿生生世世给主公护主公安全!”单膝跪地的典韦高声说道。 “起来吧,忠烈勇武且忠义无双,这些都是你应得的,都是你用军功换的!”陈皓笑着说道。 关羽,张飞,还有典韦三人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盔甲了。 剩下的第四位当然轮到赵云了。 所以当第四套盔甲亮出来的时候,一阵刺眼的银光在校场山闪耀。 银甲本来就刺眼,再加上添加了星辰陨铁使得上面更加多了一些闪闪亮亮的东西,就好像是夜晚的星光一样。 看到这一副银甲,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属于赵云的。 因为至始至终,赵云跟随着陈皓的时候都是白马银甲白袍。 “子龙!” “主公,末将在!” 听到陈皓的呼唤之后赵云上前了一步单膝跪地。 “这套盔甲名为银霜,今日本侯便赐予你,此甲便是你的象征,也是你未来军团的名字,凭借此甲你可招募3千骑兵,组成银霜军,这次出征过后,本侯会调拨给你一支特殊的骑兵!” 赵云忠勇不说,而且还是文武双全,虽然现在年纪尚小,但是也已经可以锻炼起来了。 日后必然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换上了银霜甲的赵云看起来更为精神了,而且脸上也带着笑容。 能自领一军,代表着陈皓的承认。 所以赵云当然开心了。 最后剩下的便是孙策还有马超了。 虽然心里面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被授予盔甲,但是两人心中还是多少有着期待。 孙策从一开始的不服气,仇视。 到后来在见证了陈皓一次次的从奇迹当中走出战胜强大的敌人开始变得心服口服。 “唰!” 陈皓同时扯下了两块蒙在战甲上的黑布。 顿时一套黑色,一套赤红色的战甲便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看到这两套盔甲的孙策还有马超都激动了起来。 陈皓先是看向了孙策。 当初收孙策的那一刻,他便是准备在江东埋下一笔伏笔。 如今这个伏笔马上就要掀开了。 汹涌的乱世而来,而孙策也注定要成为江东霸主。 不过这一次,一切都将在他的掌控之下进行! “伯符,这套盔甲名为霸王甲,乃是本侯根据古籍当中记载西楚霸王项羽的盔甲样式来打造的,当初本侯在收下你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会一视同仁的对待你!” 一边说着的陈皓挥了挥手,让士兵将霸王甲抬到了孙策的面前。 “这一年你的表现很不错,但雏鹰终究会有飞上天空的一天,本侯不能让你组建新军并非不信任你,而是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这霸王甲将是临行前的礼物!”陈皓说道。 这一次陈皓亲自从点将台下面走了下来,一同来到了孙策面前。 这一年孙策变得沉稳了许多,颇有大将之风。 “大将军我……我愿意留下来。” 第130章 公孙瓒最后的堡垒 孙策低着头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在孙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放心吧,将来我们还会见面的,说不定几个月之后我们就还要见面!” 陈皓说的几个月之后当然是酸枣会盟十八路诸侯讨董了! 只不过这一次会有多少路诸侯不好说。 毕竟,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肯定是去不了了。 孙策只能是抱着怀中的霸王甲失望的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陈皓来到了马超的面前。 马超身材笔直的站在那里。 陈皓并没有多说,亲自来到最后一套被士兵抬下来的盔甲面前,然后亲手将盔甲接过,并且来到马超身边。 “这套盔甲名为天孤甲。” 至于为什么叫天孤甲呢,其实主要是因为马超一生的坎坷。 生在西凉一半羌人一半汉人的血统使得他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受待见。 即便后来投靠了刘备也是不得志,最后在蜀中郁郁而终。 所以陈皓给这套盔甲起名叫做天孤甲。 此时的陈皓亲手拿着天孤甲,并且亲自为马超换上。 一开始还茫然不知所措的马超顿时瞪大了眼睛浑身巨震。 “主公我……” 马超的声音有些哽咽。 让陈皓亲手为他披甲,这是何等的荣誉? 关羽张飞两人乃是陈皓的结义兄弟尚且没有此等荣誉。 而赵云典韦两位是陈皓的左膀右臂,也尚且没有这样的荣誉。 他马超一个降将还没有寸功,岂能让陈皓亲自帮忙披甲? 但陈皓偏偏就这样做了。 “孟起的能力本侯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当你投降的那天开始,本侯就说过绝对会一视同仁,这天孤甲就是本侯亲自为你打造。” “本侯希望你穿着这套盔甲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并且流芳百世。” 帮马超穿上天孤甲之后的陈皓在马超的肩膀上拍了拍:“本侯很期待,期待你未来也有独领一军的时候。” “噗通!” 马超跪倒在了地上:“主公如此对马超,马超势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报主公之大恩!” “哈哈,本侯要的不是你死,是活着,好好的活着为本侯征战四方!” 陈皓身后搀扶起来了马超,然后转身回到了点将台之上。 无数的战将还有士兵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关羽等人。 一手按着腰间佩刀的陈皓环视校场上黑压压的人海大声的喊道: “本侯军中,但凡有功者必赏,功名但从马上取,他日若是你们立下大功也会和他们一样光宗耀祖,光大门楣!” “现在,目标上谷郡,出发!” 陈皓大手一挥,随后数万大军开拔直奔上谷郡。 此时的刘备还有公孙瓒两人就盘踞在上谷郡! 而准备征战中原的陈皓要在大战来临之际先解决了身后这俩人再说! “杀!” 上谷郡,涿鹿县。 此时涿鹿县的外城上无数的云梯架在涿鹿县的城墙上。 数之不尽的士兵正在顺着云梯朝着涿鹿县的城墙攀附上去。 而城墙上的守军正在拼死抵抗。 青龙军主将关羽正面强攻。 虎威军的主将典韦在后面猛攻,两相夹击之下涿鹿县的城头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被攻破的可能。 “让开!” 眼看着久久不能攻下城墙的关羽急了。 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放在一旁之后伸手接过了一柄环首刀还有一面盾牌。 “青龙卫随本将一同上城,今日日落之前必须攻克城池,如有不尽力者,战后定斩!” 说着披挂着青龙甲的关羽便手举着盾牌顶着头顶射落下来的箭支冲上了城头。 在涿鹿县的城外。 陈皓此时正站在距离涿鹿县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正在攻城的大军。 从蓟县出发到现在差不多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将整个上谷郡都横推了一遍。 公孙瓒还有刘备两人苦心打造的根据地被他以横推的姿势剿灭。 而眼下这涿鹿县便是公孙瓒最后的堡垒。 在周边城池都被攻破之后,公孙瓒将自己所有的兵马全都召集到了涿鹿县当中,并且准备顽固死守。 今天已经是攻城的第十天了。 战斗已然惨烈。 “主公,关将军亲自上阵了,看样涿鹿县今天天黑之前就能攻破了!” 处在陈皓左右手边的戏志才说道。 听闻之后的陈皓点了点头:“本侯现在关心的并非是这里,洛阳城那边最近如何了?” 一边看着远处正在攻城的青龙军,陈皓张口问道。 戏志才整理了一下最近的情报。 “回禀主公,洛阳城最近很乱,根据洛阳城传回来的情报显示,董卓在霸占洛阳之后,士族便开始大量的出逃。” “袁术,袁绍等人都从洛阳城逃了出来了,而董卓在扳倒袁隗之后肆无忌惮的总领朝政,并且扶持了皇子协登基为帝,这一举动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 “但董卓不顾反对毅然决然的立刘协为帝。”戏志才说道。 “嗯,那从洛阳城被接来的人此时如何了?”陈皓问了一句。 陈皓并没有说被接来的是谁,但戏志才已然明白陈皓问的是谁。 只不过此人的身份尚且不能明说,也不能被人发觉。 “回禀主公,此人已经被安置在了冀州甄氏在无极县外的庄园当中,没有人会想到她们会被安排在那里!” 戏志才压低了声音的说着。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的戏志才好像还有什么问题一样。 “想问什么就问吧。” 脸上带着微笑的陈皓看出了戏志才是有话没有说完。 其实就算是戏志才不问,陈皓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戏志才冲着陈皓拱了拱手之后问道:“主公,志才一直有一件事儿十分不解,主公是怎么知道那董卓是废旧立新的?” 陈皓就知道戏志才要问的是这个。 “呵呵,其实原因有好几点,不过你只需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即可,因为董卓身边有个名叫贾诩的谋士!” 陈皓笑着说道。 “贾诩?”戏志才一愣,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听说过。 “凭借董卓自己绝对想不到这一点,照比刘辩,毫无依靠的刘协更好掌握可以更好的充当一个傀儡这就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皓当然知道董卓会废旧立新,否则的话他在从洛阳出来的时候也就不会安排后手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此时的刘辩想必已经被鸩杀了。 当然,何皇后那个女人也逃不过。 不管怎么说,不管董卓是不是在洛阳下诏废了刘辩改为弘农王。 但刘辩在很多人的心中依旧是皇帝,当然这个前提是要刘辩不死的情况下。 所以历史上董卓担心刘辩还有复起可能,便鸩杀了刘辩。 而他之所以下令将刘辩从洛阳带出来,当然是将来留着有大用。 “董卓的野心已经足够膨胀了,而这野心也早晚会害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支讨董联军!”陈皓说道。 一旁的戏志才也点了点头。 讨伐董卓肯定是必然的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是因为董卓动了士族的蛋糕也好,还是因为董卓在洛阳的所作所为触怒了很多人也这天下实际的掌权人士族是绝对不会让一个偏远山区的荒蛮野人来站在那里发号施令的。 讨董已经是大势所趋。 这一点洛阳城那边已经早有情报。 袁术在要出了洛阳之后便回到了南阳。 而南阳则是袁氏一族的根基所在,袁氏在南阳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主公,若是组成讨董联军的话,主公会前去吗?”戏志才问道。 讨董联军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他会去,但是却不是和袁绍等人会盟。 上次他在出洛阳的时候,何进派遣袁绍和曹操阻路。 当时他并不知晓,那时候何进的命令是让曹操和袁绍拦着他的家眷不让出城。 但是袁绍明显不是那么做的。 违抗了何进命令的袁绍私自下令要诛杀他的家眷。 但是也幸亏有典韦在。 拼着受伤才从城内杀出去。 不然的话怕是危险。 所以这个仇他肯定是要找袁绍说道说道的。 说话之间的时候,涿鹿县城墙上的拼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亲自上阵的关羽在爬上城头之后迅速的占领着一席之地。 而随后关羽的亲卫青龙卫则是冲上城头和关羽将所占领的城头区域稳固住了。 公孙瓒几次带着自己的亲兵冲杀都没有将关羽撵下城头。 身披青龙甲的关羽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势不可挡,杀的守城兵马连连后退。 此时的公孙瓒已经浑身染血,胸口上还中了一刀。 这一刀是关羽留下的,如果公孙瓒要是晚一点后退怕是一刀会给他开膛破肚。 “刘备的援军怎么还没有来!”公孙瓒眼底充血的看着身边的副将。 为了抵御陈皓的大军。 公孙瓒下令收缩战线。 而死守肯定不是办法,所以公孙瓒让刘备守距离涿鹿县不是很远的下落城。 这样一来便可以形成犄角之势相互支援。 然而他派遣出去的援兵已经多日了,但是却还不曾见到刘备的援兵。 “将军,多半是那刘备已经跑了,援兵不会来了啊!”副将带着哭腔的说道。 第131章 公孙瓒被擒 “不可能!” 公孙瓒瞪大了眼睛:“我与玄德情同兄弟,玄德怎么能弃我于不顾?” “你这贼嘶定然是陈皓派来的奸细,乱我军心,我杀了你!” 公孙瓒一声怒喝之后挥刀便劈向了他身旁的那名副将。 副将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还没有来得及张口求饶就被一刀劈死。 劈死了身边副将的公孙瓒红着眼睛举刀冲着关羽的方向:“弟兄们,给我杀,我们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陈皓必败!” “杀啊!” 在公孙瓒的带领之下,他身边的亲兵再一次朝着关羽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而还不等公孙瓒和关羽接战的时候,一阵噩耗再次进入了公孙瓒的耳朵当中。 “将军不好了,难成被破了,陈皓麾下大将典韦杀进来了!” “将军不好了,难成被破了,陈皓麾下大将典韦杀进来了!” 正在冲锋当中的公孙瓒一愣,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了城南。 果然南面的城墙上杀上来了一支手持双斧的黑甲士兵。 公孙瓒知道那是陈皓麾下的虎威军。 领兵大将正是虎威将军典韦。 “天要亡我啊!” 公孙瓒仰头大喊了一声十分的不甘心。 败局已定,没有援兵,城池被破,只要被陈皓抓住必然是死路一条。 所以公孙瓒挥刀便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然后准备自刎。 可是还不等公孙瓒割断喉咙,一阵劲风呼啸而来,随后一柄环首刀之际将公孙瓒手中的刀斩落。 “拿下,送与城下交给大将军!”关羽丹凤眼微眯的看着公孙瓒。 “公孙瓒,当日你在一线谷想要趁关某之危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关羽遥指公孙瓒。 而公孙瓒也看向了关羽。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公孙瓒的仇人是陈皓不错,但若是说整件事情的起因,怕是要落在关羽的身上了。 一线谷那一晚,公孙瓒还有刘备追击张角,张角没有遇到,却遇到了横道阻路的关羽。 也正是因为那一晚,公孙瓒为了扬名而想要从关羽手中夺功才会有后面的事情。 “关羽!” 公孙瓒怒吼一声:“若不是你,我何苦有今天,我要杀了你!” 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的公孙瓒这个时候也不想自杀,而是想在临死之前拉着关羽垫背。 “哼,无耻小儿,想要抢夺关某之功还说成是关某的错了?” “当然让你逃走,便是最大的错误,公孙瓒,今日你在劫难逃!” 关羽说着便已经冲到了公孙瓒的面前。 公孙瓒迎头一刀劈落下来,关羽挥舞着手中的盾牌格挡开来之后一脚便踹在了公孙瓒的胸口上。 “噗!” 眼前一黑的公孙瓒直接身体跌落向后方,人在半空喷出了一口鲜血。 “来人,绑了!” 关羽站在城墙上大喊了一声:“公孙瓒已被生擒,尔等跪地投降,可免死罪!” 随着关羽还有典韦两人冲上城头,公孙瓒被擒,所有还在反抗的士兵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之后跪地求饶。 历时十天,公孙瓒苦心经营的大本营涿鹿县告破。 除了死伤的士兵之外,还有两万人被俘。 而公孙瓒也是被押着来到了陈皓的面前。 身上绑缚着绳索的公孙瓒被按在了陈皓的战马前面跪倒在地上。 关羽还有典韦两人浑身浴血的站在公孙瓒的左右。 “陈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你休想辱我半分,我公孙瓒死后化作厉鬼也要找你报仇!”公孙瓒眼神恶毒的盯着马上的陈皓。 “恶鬼?呵呵。”陈皓微微一笑,然后从一旁拔出了一支插在地上的兵器。 陈皓的这支兵器很特别。 是一支通体暗红色的战矛。 这支战矛长约两丈,和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差不多。 之所以称之为战矛而非长枪,是因为他的握杆更粗,矛尖更长。 整只战矛的身体是由一条血龙的躯干构成,而矛尖便是从血龙的嘴里吐出。 战矛重一百八十三斤,比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还要沉重。 是掺杂了星辰陨铁之后耗时四个月打造完成,名为逆血。 为什么叫逆血呢,则是因为这柄战矛的一个特性。 每次在杀人饮血过后,站在战矛上的鲜血都好像会给血龙吞噬一样,倒着吸入血龙的口腔当中,所以因此得名。 手提着逆血的陈皓来到了公孙瓒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公孙瓒。 “你是人的时候本侯尚且不怕,还鬼?那好,本侯这就成全你让你自己看看,你死后会不会变成厉鬼,能不能索命他!” 说着,陈皓便一枪直接贯穿了公孙瓒的胸膛。 公孙瓒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 “刘玄德,你误我啊!” 一声不甘的怒吼过后,公孙瓒拉松下来了脑袋! 而公孙瓒胸腔当中的鲜血也顺着逆血战矛的矛尖往龙口当中流去。 一代枭雄公孙瓒,就此陨落。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截胡袁绍,截杀公孙瓒,获得奖励建筑卡牌【普通骑兵营*2】”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截胡袁绍,截杀公孙瓒,获得奖励建筑卡牌【普通骑兵营*2】” 马上用逆血刺死了公孙瓒的陈皓也是一愣。 要不是系统提示,他差点都忘了这个事情了。 系统响起的瞬间,陈皓也开启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陈皓年龄:19 武力:110统御:85政治:80智力:120魅力:9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超级主城(未安置)】【普通骑兵营*2(未安置)】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西凉铁骑*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隐藏任务:【五虎上将】(限时一年) 比三个月之前,陈皓的属性再次有所提升。 倒不是他完成了什么截胡任务,主要是在甘婧那里耕耘的比较勤奋。 甘婧的被动技能使得他属性的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眼下还有一个【五虎上将】的任务没有完成。 “刚弄来的这两个骑兵营正好附着一下特殊兵种【白马义从】和【西凉铁骑】了!” 陈皓在心里琢磨着。 至于超级主城为什么始终没有安置。 主要是因为幽州并非陈皓理想当中的大本营。 他理想当中的大本营是在冀州,而且最好还是在邺城,也就是袁绍大本营那里。 所以机会还要再等。 涿鹿县告破,整个上谷郡便就只剩下了刘备驻守的下落城了! “主公,主公!” 正在陈皓准备进入涿鹿城的时候,身着银霜甲的赵云一骑前来禀告。 “怎么了子龙!”陈皓问道。 来到近前后的赵云助马停了下来之后拱手说道:“主公,前方斥候探报找到了刘备的踪迹。” “嗯?” 陈皓皱了皱眉。 公孙瓒原本是想要和刘备两人分别驻守两座城池。 这样一来自己在攻城的时候便要时刻注意着后方。 公孙瓒这样安排原本很合理,两个城池形成犄角之势,然后相互支援。 陈皓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布置了一股伏兵准备伏击刘备的援兵。 然而陈皓这边故意放走了公孙瓒求援的士兵,可是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刘备的援兵。 这让陈皓感觉到十分的纳闷。 而公孙瓒在临死之前也大喊了一声刘备误他。 这一只耳在干什么? “说,那一只耳在干什么呢?难道在死守下落城?”陈皓说道。 赵云连忙的摇了摇摇头。 “主公,刘备并没有死守下落城,而是带着下落城还有周边的百姓朝着关外退去了。”赵云急忙忙的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 陈皓一愣:“你说刘备带着下落城的百姓还有周边的百姓跑了?” 陈皓一脸的震惊。 周围的众多将领也都露出了纳闷的表情。 这刘备跑就跑了,怎么还带着百姓一起跑? 赵云连忙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属下从一些还没有走掉的百姓那里打听到刘备放言说,说主公主要攻破城池就必然屠城,为了避免百姓遭守战火,所以将百姓迁徙走!” 一旁的陈皓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说不上的精彩。 好嘛,这一只耳还真能折腾啊。 他记得历史上之刘大耳在新野被曹操击败之后,曾经就卷着新野还有樊城的百姓十几万人逃走南下。 这一次事件也奠定了刘备乃是仁义之君之名。 不过陈皓并不这么认为。 不管别人怎么看刘备带着新野和樊城百姓一起逃走。 但是他却不认为刘备是仁义。 曹操是有屠城的前科不假,可是南下的曹操又不是傻子,哪有打一个城池就屠城的道理。 就算是刘备不迁徙新野还有樊城的百姓,想必两城的百姓也会相安无事 那时的曹操已经是最大的一方诸侯,完全不会再做什么屠城的事侯,那时的曹操需要的是好名声,所以破城之后必然安抚百姓。 而刘备却放言曹操破城之后必将屠城,为了避免百姓遭难才带着百姓一起逃亡。 陈皓估计着其中只有一个聪明人。 第132章 把仁义当做武器 而这个聪明人就叫做诸葛亮! 当刘备逃走的时候,诸葛亮曾经数次劝说刘备让刘备放弃百姓。 但是刘备每一次都拒绝了。 这其中原因,恐怕也只有刘备和诸葛亮知晓。 刘备兵弱,根本不是曹操的对手,为什么还会拖着百姓? 这其中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因为如果没有了百姓的掩护,刘备根本难以逃脱曹操虎豹骑的追杀。 那时的曹操已经有了闻名天下的虎豹骑,想要追上刘备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裹挟着十几万的百姓就不一样了。 第一散落的到处都是的百姓可以拖住曹操进兵的速度。 第二无数的百姓到处都是,让曹军分不清楚究竟哪一股才是刘备。 而这样一来导致的就是有许许多多无辜的百姓被曹军杀掉。 而诸葛亮为什么会劝解刘备放弃百姓? 刘备为什么不肯? 他连老婆孩子都能丢的人不丢百姓? 难道不矛盾?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便是刘备压根只是想用百姓拖住追兵的脚步。 而曹操曾在青梅煮酒的时候这么评价过刘备。 曹操说能把仁义当做武器的,这天下只有刘备一个! 而此时,虽然没有新野之战,但是刘备却卷着下落城还有周边几个城池的百姓逃走! 这算不算是故技重施? “好一个一只耳啊,真是个仁义的君子!”坐在马上的陈皓笑了。 “二哥,那一只耳如此诋毁二哥,让俺带人去将他抓回来,然后剁成肉糜!”张飞瞪着一双牛眼喝道。 陈皓本来还想着进城稍微休息一下,整顿整顿之后在去下落城找刘备的麻烦。 但是现在看来,若是不去,恐怕让刘备卷着十几万的百姓去了鲜卑。 十几万的百姓跟着刘备吃什么?吃草吗? 到了草原那些百姓还不一定会被丢弃? “大哥,你领青龙军驻扎在涿鹿县,整军准备前往冀州,我领骑兵去追刘备,百姓绝对不能让他带走!”陈皓皱着眉头的说道。 一旁的关羽连忙点头。 “云青且去,这里有我无忧!”关羽说道。 “子龙,你和孟起两人从左路包抄,本侯和翼德两人从右路包抄,无论如何不能让刘备将百姓带走!”陈皓低喝了一声。 “喏!” 马上的赵云还有马超两人领命之后点兵离开。 而陈皓则是带着自己麾下的八百亲卫骑兵,也就是兵营招募而来的八百重甲骑兵还有张飞率领的黑煞骑兵从右路朝着刘备追去。 上谷郡本来就在和鲜卑的交界处。 而下落城更是就在长城里面不远处。 从长城出去便是弹汗山,往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想要找人就和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区别。 而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刘备还有公孙瓒两人这就是在这里活动。 所以此时的刘备轻车熟路。 此时刘备骑在一匹战马上,雌雄双剑就挂在马鞍旁边。 而刘备身旁还有一骑,马上坐着一个年龄和刘备相仿之人。 此人身材不高,生着一张国字脸,面相忠厚,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 此人姓简名雍,字宪和,和刘备是古交,家在涿郡,和张飞是老乡。 刘备在涿郡的时候就与简雍关系很好,两人时常在一起。 之前刘备在和公孙瓒一同讨伐黄巾的时候,本相带着简雍一同去,但是那时简雍家中老母过世,简雍在家守孝便没去。 后来刘备和公孙瓒两人犯事儿。 逃回涿郡的时候简雍也曾没少帮忙。 那时简雍便要帮衬刘备一同走,可是刘备没有让。 这不刘备和公孙瓒杀回来的时候发达了的刘备便想起了简雍,于是征召简雍来到自己的身边。 可刘备也没想到好景不长,陈皓回来之后便将他们辛辛苦苦组成的叛军直接击溃。 陈皓的善战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没办法刘备只能再次跟随公孙瓒退到上谷郡。 而简雍也就一路随行。 此时简雍正跟在刘备身后不远,每走一回,简雍都会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绵延看不到尽头的百姓组成的流民大军。 “主公,百姓跟不上我们的速度,若是不然,还是不要带着百姓了!” 简雍在刘备的身后小声说道。 一直闷着头向前走的刘备并没有马上回头。 而是抿着嘴眯了眯眼睛,直到深吸一口气流露出一个悲愤表情之后的刘备才回过头来。 “宪和,那陈皓残暴你且不知,当年在蓟县,陈皓在大破黄巾之后曾用人头铸造京观。” “在凉州,陈皓曾斩下两万颗羌人的脑袋放在金城门前。” “还有阿古尔山内数万具的尸体,若是我们就这样丢下了百姓,陈皓怨恨这些百姓曾经帮助我们怎么办?” “即便无法逃出陈皓的追杀,我也一定要护百姓周全!”刘备十分真诚的说道。 说到护卫百姓周全的时候,刘备眼中还泛起了一丝丝的泪花。 “诶……” 简雍叹了一口气:“可是主公啊,就算是我们能带着百姓离开,可是若是到了鲜卑草原,百姓们吃什么啊? 我们军中尚且无粮啊我……” “无妨,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刘备挥了挥手打断了简雍的话音说道:“我与那乌桓首领丘力居还有一些交情,只要出了长城,那我们就可以找丘力居借粮。” 听到刘备这么说,简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可是他心里却十分的难受。 有些话不吐不快。 去草原找丘力居借粮? 将十几万百姓的性命放在一个未知的事情上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 这种决定简雍难以看到什么希望。 而且简雍也不傻,有些话之所以不明说,那是因为一旦说了,便就要分道扬镳。 简雍不确定刘备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裹挟着这些百姓的。 但身为蜀汉集团排行第二的文臣,简雍能想到的很多。 “诶.….…” “既然如此,主公我们还是加快一些速度吧,不然陈皓的追兵恐怕会马上就要到,还请主公下令让后面的士兵通知百姓速度快一些,不要散落的倒出都是!” 简雍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刘备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就依宪和所言,我这就派人去!” 刘备说完之后便挥手招来了一名亲兵,然后小声的吩咐了两句。 “多派人查看后方追兵,如果有发现,立刻前来回禀!”刘备小声的说道。 “喏!” 士兵点了点头之后离去。 在刘备的身后,十几万的百姓延绵数十里。 一些青年还好,勉强能跟上刘备的速度。 但是年老的,年幼的,还有一些妇孺已经落下的很远了。 百姓并不知道刘备说的陈皓破城之后会屠城究竟是真是假。 所以只能跟随着大军一同走。 经历了黄巾之乱的百姓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恐惧战乱。 所以他们都会下意识的认为只有跟着军队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这支军队究竟会将他们带向什么地方,没有百姓知道! 历经一天逃亡的百姓沿着逃亡路程聚集在一起休息。 虽然此时已经时至五月,但幽州的夜晚依旧寒冷。 仓皇出逃的百姓并没有携带御寒的衣物也只能靠在一起取暖。 因为是有兵警告他们不可以生火。 那些看起来并不怎么和善的士兵告知他们生火会引来敌人的追兵。 “阿娘,我饿了。” 一个缩在自己母亲怀里的小女孩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怀抱着女孩的妇女轻轻的在女孩的头顶抚摸了一下。 “妮儿在忍忍,等着天亮,天亮之后就让你爹去给你找吃的啊!”妇女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冲着女孩说道。 女孩有所不解,为什么他们在家里好好的却要跑到荒郊野外来? 在妇女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面容朴实的中年男人。 男人目光警惕的看着他的四周,手里还捏着一个已经削尖了的木棍。 此时周围有很多百姓聚集在一起。 这些人当中什么人都有,有一些饥饿的目光在人群当中搜索着。 男人经历过黄巾之乱,见过一些世面。 知道一旦百姓成为流民之后其中一些穷凶极恶之辈会变为乱民。 而他也见过没有饭吃饿得吃人的。 所以中年男人目光警惕的握着木棍,时时刻刻都不敢打瞌睡,守护在自己妻儿的身边。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而在方圆几十里内,这样的百姓足有十几万人。 分成了无数个部分或是相拥而眠,或是三两成群。 “轰隆隆~” “轰隆隆~” 忽然,一阵雷鸣般的声音在树林当中响起。 那些靠在树下迷糊的百姓都睁开了眼睛,一个个的竖起了耳朵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 都在思考究竟是什么。 “骑兵,是骑兵来了!” 守在自己女儿还有媳妇身边的中年男人目光惊恐的大喊了一声! 去年他在走亲戚的时候遇上了黄巾暴乱,被裹挟在黄巾大军当中的中年男人曾经到过蓟县,有幸见到过什么叫做骑兵冲锋。 当然他也很幸运的活了下来。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周围大多数的百姓都慌乱的站起身来然后四散奔逃。 虽然他们不知道身后追来的骑兵是什么人,但这并不耽误他们恐惧的心情。 第133章 你们的命运只有两种 “夫君!”中年妇女抱紧了怀中的女儿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别跑,不能跑,跑不过骑兵的,站在这里躲在树后,他们若是追敌是不会难为百姓的!”中年男人连忙的说道。 一边说,一边拉着自己的妻女站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几乎只是片刻的功夫,那雷鸣般的马蹄声更近了。 周围也亮起了火把。 在火光的照应下,一张张用玄铁打造的恶鬼面具呈现在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眼中。 在恶鬼面具的后面是一双双不含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双眼。 人看了之后不禁心底发寒。 “这……这……这不是普通骑兵!”中年男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骑兵。 在黄巾乱军当中,他见到过黄巾军的梁帅身边的那些骑兵。 但眼前的这些骑兵各个都身着重甲,就连战马都披着战甲。 所以中年男人一言便断定这并非是普通骑兵。 果然事实如同他想象当中的一样。 在周围一众骑兵的护卫之下,一个穿着一套暗红色盔甲,一看便是将军装扮的大将骑着一匹形同火焰的战马。 周围没有跑开的百姓都挤在一起惊恐万分的看着周围这些骑兵。 没错,一行人正是追击刘备的陈皓。 从赤炎上翻身下马的陈皓看了一眼周围。 树林当中都是从下落城逃亡到这里的百姓。 粗略估计都有上千人。 而再往前面则更多。 看着周围目光当中透露出恐惧的百姓,陈皓就知道刘备在百姓当中散播了什么样的谣言。 环视了一圈之后,陈皓收回了目光,看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家三口。 那个中年男人被陈皓看了一眼之后连忙将手中削尖了的木棍扔在地上,然后将母女两人挡在身后。 “就地生火,造反,任何人不得无故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在陈皓的命令之下他身后的骑兵全都下马开始生火做饭。 而陈皓的面前也很快的隆起了一堆火。 火堆上就架着一口锅。 国内煮的是添加了肉糜的粥,光是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周围那些百姓一个个的看着士兵们锅中煮的粥吞咽着口水。 中年男人和自己的妻子还有怀中抱着的女儿也一边偷偷的咽着口水朝陈皓这边偷看。 “阿娘,我饿……” 妇女怀中的女儿看着陈皓面前锅中翻腾的粥胆怯的说了一句。 妇女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了女儿的嘴,随后惊恐万分的偷偷打量了陈皓一眼。 见陈皓没有反应,妇女这才放下心来。 陈皓并没有主动的招呼周围的百姓过来喝粥。 而是在等。 中年男人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妇女还有女儿,目光当中露出了一抹坚定。 他们大人挨饿倒是无所谓,但是孩子不行。 “夫君….…” 妇女伸手拉了一把自己的男人,然后微微的摇头。 中年男人在妇女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妮儿等着爹啊。” 中年男人冲着妇女怀中的女儿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的中年男人义无反顾的来到了陈皓的面前,然后‘噗通’的一声就跪倒在了陈皓的面前。 “草民给大将军磕头了,求大将军给一碗粥,我可以不吃,但孩子受不了了。”中年男人面色诚恳深深的将自己的头贴在地面。 陈皓扭头看过去。 然后又看了看躲在大树旁边的妇女还有怀中抱着的女儿。 “想吃东西可以,本侯有一个问题问你。”陈皓一边用手中的木棍在锅内搅合一边说道。 “大……大将军请问,草民一定回答。”中年男人的声音因为害怕有些颤抖。 陈皓的目光环视了四周一眼,发现很多百姓都偷偷的朝这边打量着。 “本侯问你,为什么要和叛军逃走?是因为叛军对你们好?还是因为陈皓的军队屠杀过百姓?” 陈皓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 “这….…” 中年男人陷入了沉默。 中年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叛军好不好,他不清楚。 但是他确实是被人告知的陈皓的军队会屠杀百姓。 可是毕竟他没有亲眼见到过。 “你们抛弃家园跟随着叛军一路逃亡,就没有想过,你们最终的目的是哪里?”陈皓再次问道。 这次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抬起了头,目光当中露出了一抹茫然。 是啊。 他们在出逃的时候只是听闻那些士兵说陈皓在破城之后会屠杀。 可是叛军却从来没有告诉他们,他们的目的地在什么地方。 而大多数的百姓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家园太原。 这就导致了他们现在正在朝着什么地方走都很少有人知道。 陈皓伸手指着背面:“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再有两三天的路程就可以抵达鲜卑,你们最终的目的就在那里。” “本侯可以告诉你,在抵达那里之后,你们的命运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被抛弃,要么被当做礼物送给鲜卑或者乌桓,因为你们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陈皓语气平淡的说道。 “什么!” “怎么会这样!” “那些士兵明明说要带着我们去别的地方建立家园的!” 周围的百姓开始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而跪在陈皓面前的那个中年男人也愣住了。 中年男人愣住的功夫。 陈皓冲着怀抱着女孩的妇女招了招手。 妇女看到陈皓招手,不敢拒绝的抱着自己的女儿上前。 陈皓再次指了指妇女怀中的那个小姑娘:“饿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 看着可爱的小女孩,陈皓微微一笑然后站起身来。 旁边的属下很快便给陈皓牵来了一匹战马。 随着陈皓翻身上马,周围的骑兵都跟着翻身上马了。 而那一口口煮着稠粥的铁锅,还有锅内煮着的粥却留在了原地。 “通知你的亲人,还有你的朋友,应当懂得如何分辨是非,在往前走只有死路一条!” 留下最后一句话之后,陈皓一抖手中战马的缰绳,然后率领着麾下的骑兵呼啸而过。 轰隆隆的马蹄声络绎不绝震耳欲聋。 足有数千之多。 而当所有骑兵都走后,树林当中却留下了一口口煮着粥的大锅。 锅内的米粥正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周围的百姓都愣住了。 “阿爹,我可以吃嘛?” 叫做妮儿的小女孩一手叼着手指,眼睁的看着锅内沸腾的粥水。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随后树林当中的百姓爆发出了一阵高兴的呼声。 不用在挨饿了。 “夫君,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中年妇女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自己的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犹豫不决的说道:“八成那人便是冠军侯吧。” “啊?” 妇女吓了一跳:“他……他便是冠军侯?可是那些让咱们逃命的士兵不是说他怎么怎么下吓人如何如何的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怕是我们都错了,被那个刘使君给骗了,他是要骗我们去送死,利用我们给他抵挡冠军侯的追兵,拖住冠军侯的脚步啊。” 周围的百姓一个个的都露出了清明的表情。 “夫君那我们吃了饭明天白天就往回走?”妇女再次问道。 这一次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行,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乡们去鲜卑送死,那些鲜卑狼崽子每年都下来打草谷,凶狠的厉害,若是被他们抓到,那便是有死无生,我们要告诉前面的老乡,不能在往前走了!” “对,告诉大家不要往前走了。” “那刘使君是在骗我们去送死!” “冠军侯是绝对不会伤害大家的!” 树林当中响起了无数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很多自发组织在一起的百姓开始寻找自己在前面的同乡,然后将自己的所知告诉了所有人。 消息很快如同旋风一样的刮过。 越来越多的百姓都明白自己上当了。 百姓其实很单纯。 他们看到的是不让他们生火做饭,而且还驱赶着他们送死的叛军。 却又遇到了给他们留下饭食对他们秋毫无犯的冠军侯。 谁是谁非,陈皓用行动来告诉了所有人。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回头。 而在第二天日落的时候,拼命逃窜的刘备也终于发觉到了问题。 “主公,有士兵前来禀告,说越来越多的百姓回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简雍来到神色有些疲惫的刘备身旁说道。 “什么!” 正在休息的刘备吓了一大跳,猛然的站起了身来。 可是刚刚起身的他就感觉到了自己失态了。 于是连忙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可如何是好,快派人,将他们拦回来,若是遇到陈皓的追兵,百姓岂不是要遭殃?” 听闻简雍说百姓竟然全都回头走了,刘备第一个便惊慌失措! 没有人比他心里更清楚那些百姓的作用。 若不是那些百姓的话,以陈皓最擅长骑兵追击他怎么能逃得过? 然而这一次的简雍并没有马上去执行刘备的命令。 第134章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134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主公……我们现在轻装逃走,放弃所有步兵,然后带着剩余的骑兵走也一样可以摆脱陈皓,主公,就不要为难那些百姓了吧!”。 简雍语气诚恳的说道。 正准备行动的刘备忽然脚步一顿。 然后猛然回过头来看着简雍。 “宪和,你在说什么?”刘备皱了皱眉看着扭头看着身后的简雍:“我之所以迁徙百姓,是避免让百姓遭到陈皓的屠杀!” “你这是在怀疑我?”刘备转过身来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面。 然而看到刘备发怒,简雍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之前他已经数次劝诫刘备放百姓走。 但是刘备都不肯。 一直以来,简雍都在心里安慰自己,说是刘备并未是利用百姓,而是真的体恤百姓才带着百姓一同走的。 但是刚刚,就在刚刚他说百姓回头的时候,他忽然再也骗不过自己了。 “主公,放手吧,让百姓离去,我们带着骑兵也一样可以逃走!” 简雍语气有些哀求的说道。 简雍十分清楚,如果刘备真的是利用这些百姓的话,那么最终这十几万百姓就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在草原。 没有粮食,并且走了这么多天的路,已经没有人再有力气往回走了。 而且乌桓人或者是鲜卑人只要发现了这些百姓,便不会放过。 而他们麾下的这些兵马根本不足以抵挡鲜卑或者乌桓。 结局只有一个。 而刘备之所以需要这些百姓简雍也十分的清楚。 无非是刘备不想放弃手中的兵马。 此时他们还有残军六七千人。 但多是步兵,只有一小部分骑兵有二百多。 一旦他们轻装逃走,那么剩下的几千兵士就会四散。 刘备是不想失去手中的兵士才这样做的。 然而,简雍的苦苦劝说并没有说服已经穷途末路的刘备! 这一刻的刘备撕下了伪装。 人在绝路的时候便不会再有什么可以伪装的了。 冲到简雍面前的刘备双手抓住了简雍的衣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简宪和,我才是你主公!”刘备声嘶力竭的咆哮着:“放弃了一切,我要怎么才能报仇!” 这一刻的刘备在没有了儒雅的风度,在生与死的抉择之下,他选择了生。 然而,想要活下去,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简雍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备。 这是简雍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刘备。 从前那个和他促膝而谈在心中勾画宏图的刘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来人,将简雍绑了,马上派人去驱赶百姓,绝对不能让他们往回走!如有反抗,杀!” 刘备眼中喷着戾气,双眸死死的盯着简雍。 “宪和,这不怪我,这些百姓要怪也只能怪陈皓,若不是陈皓不放过我,怎么会这样?” “怪陈皓,对,都怪他!” 瞪大了眼睛的刘备在简雍面前说道。 两名士兵上前,将简雍捆绑了起来。 失望至极的简雍在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是看着刘备。 “主公,我最后再叫你一声主公,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玄德,你这样终究会害了你自己!”简雍极其失望的说道。 “拉下去。” 刘备挥了挥手。 “轰隆隆~” “轰隆隆~” 坐在地上的简雍忽然感觉到了地面在轻微的颤动。 一阵阵雷鸣般的声音震颤着耳膜。 猛然回头的简雍看到了远处地平线上逐渐的卷起了一道土龙。 翻卷的土龙当中长枪如林,旌旗飞舞,无数战马的嘶鸣声如同虎啸龙吟一般。 一左一右两股卷着土龙的骑兵包围而来。 只是片刻便已经来到了附近。 随后两股骑兵一左一右的围绕着以刘备为中心的区域开始绕圈。 被包围在当中的叛军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十分惊恐。 “嗖!” 一杆红色,反射着血光的战矛从万马丛中射出,然后不偏不倚的正好钉在了刘备的面前。 战矛长约两丈,重达两百多斤,从血龙龙吻当中吐出的矛尖深深的没入了泥土当中。 正是陈皓的兵器逆血战矛。 紧随着陈皓手中的逆血战矛射出之后的便是无数的骑枪。 一瞬间,骑枪如同雨下,将最外围的士兵一个个的穿透并且钉在地面上。 被骑枪穿透的士兵就好像是被钉子钉在地上的蛤蟆一样,没有死透的还在挣扎。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反抗者格杀勿论!” “反抗者格杀勿论!” 数千骑兵发出了齐刷刷的呐喊声,杀气冲霄。 “不要啊,我们投降,投降了!” “投降,不要杀我们!” “我们投降了!” 以刘备为中心,所有的士兵都跪倒在了地上将兵器扔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 顿时,只有手持雌雄双剑,只剩下一只耳的刘备站在所有人当中。 “起来,起来,站起来!” 近乎疯狂的刘备用手中的雌雄双剑劈砍着身边的士兵。 然而没有士兵敢捡起地上的兵器。 陈皓的军威有多厉害叛军都知道。 从陈皓出道那一天开始,便没有哪怕是一场的败绩。 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几个字来形容陈皓和他麾下的军队在合适不过了。 所以,没有人会认为他们这些人可以抵挡住陈皓麾下数千骑兵的兵锋。 就连强大的乌桓骑兵也不行。 跪在地上的叛军都远离了刘备。 刹那间,刘备周围空空的一片。 只有被捆绑着的简雍还坐在原地距离刘备不远。 说话算话的陈皓并没有为难叛军。 身着血铠,身后披着一条鲜红披风,就好像是裹在鲜血当中的陈皓骑着神驹赤炎来到了逆血战矛跟前,从泥土当中拔出了逆血战矛。 在陈皓的身后,张飞,赵云,马超几人并排而立。 几人身上的盔甲各有特色,而且都极为耀眼。 只不过在陈皓的身后,他们的光辉都只属于一个男人。 将逆血战矛挂在了马鞍上的陈皓翻身下马,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来到了距离刘备几步远的地方站下了脚步。 “陈皓!” 刘备咬着牙吐出了陈皓的名字。 陈皓微微一笑:“怎么,就这?” 作为胜利者的陈皓环视了一眼四周。 刘备知道陈皓是在嘲笑他,嘲笑他身边空无一人。 “陈皓,我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大汉宗亲,你休想要辱我,要杀便杀,何必废话!”刘备双目赤红的喊道:“我是大汉宗亲,你若是杀我,便是天下都不容你!” “呵呵!” “大汉宗亲?中山靖王之后?” “刘备啊刘备,都什么时候了。” “本来本侯是可以放你一马的,但是你偏要自己找死!”陈皓说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语气也越发的冰冷。 “你若是轻骑逃走,便是我也追不上,可你偏偏要裹挟着百姓,就因为你舍弃不下你这如同土崩瓦狗一样的军队?” “唉……” 坐在地上简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陈皓来说,刘备这几千兵马根本就是弱鸡一样,有也罢没有也罢。 但是对于刘备不一样。 这几千兵马便是刘备立足的根本,所以刘备舍弃不下。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人终究要为自己错误的决定而付出代价。 至于刘备,他的代价便是生命。 刘备的谎言只能骗过愚民,但是却骗不了陈皓。 “唰!” 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刘备目光如同饿狼一样的盯着陈皓。 “陈皓,你无非就是运气比我好,如果把你换做是我,我一定会做的比你好!” 不服输的刘备大声的喊道。 “呵呵!” 陈皓轻蔑的笑了笑。 如果是曹操说这句话,陈皓不反对,但是刘备嘛。 说句实话,若不是运气成分占了一大半,这个无数次被打的丢盔弃甲,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止扔了一回的家伙究竟有什么大出息他真的看不出来。 不过陈皓并没有想怎么羞辱刘备。 不是他不忍心。 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而已。 现在的刘备和他已经是云泥之别。 只不过看刘备的样子还是准备放手一搏。 “陈皓,你不过是仗着仗着家事,仗着运气,可还有什么别的本事,可敢和我一决死战!” 手持雌雄双剑的刘备大声的喊道。 “二哥,和这种小人有有什么好说的,让俺来捅他一百八十个透明窟窿再说!” “刘备小儿,你看看那些被你裹挟的百姓都成什么模样,路上因为你死去的人到处都是,你还有脸在这里犬吠?若不是我二哥仁义,这路上饿死的百姓怕是要成千上万。” “你还要带他们去草原?怎么,还想送给那些鲜卑狼崽子当礼物吗,三爷俺骂你都觉得耻辱,呸,什么东西!” 坐在马上的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冲着刘备骂道。 刘备的脸色涨红如同猪肝。 “好,既然这是你最后一个愿望,那么本侯便满足你!” 一边说话的陈皓一边慢慢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而借着陈皓抽刀的这个空档,刘备手持雌雄双剑就是一个突进,想要趁着陈皓没有拔出刀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无耻之徒,二哥小心!” 张飞虎吼了一声。 这一声怒吼用了张飞十成的力道,正在冲锋当中的刘备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随后眼前一黑。 第135章 刘备之死 135 刘备之死 当等他眼前又恢复过来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陈皓的手里了。 一只手掐着刘备的脖子的陈皓高举了起来。 顿时刘备双脚离地。 随后,陈皓手中的环首刀从下往上的一点点的斜插入了刘备的腹腔当中。 剧痛加上无法呼吸的刘备用力的挣扎着。 可惜他怎么可能挣脱陈皓的手掌。 只能任凭环首刀刺破他的胸膛,然后搅碎了他的心脏。 眼睛瞪的大大的刘备不甘的从喉咙当中挤出了最后的一声。 随后脑袋一歪。 死了。 从张角,到韩遂,再到公孙瓒,如今又是刘备。 陈皓挥手将刘备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这已经不是他诛杀的第一个乱世枭雄了,而且,这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终有一天,他要用自己的这双手亲手镇压这个乱世,并且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王朝! 他要让这个王朝成为所有国家必须敬仰的存在。 “苦于不听我言,玄德你才有今日劫难……” 坐在一旁的简雍看着刘备的尸体潸然泪下。 虽然刚刚刘备要杀简雍,但此时毕竟刘备已死,所以简雍不会计较那么多了。 而且不管怎么说刘备都是他昔日的好友。 如今亲眼见到刘备被杀,简雍难免心中难受。 听到简雍的声音,陈皓扭头看了过去。 “你是谁?”陈皓问道。 简雍没有回答陈皓的话,而是仰着头,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今日之败,无话可说,百姓遭难便是我之大错,冠军侯动手吧!”简雍语气悲伤的说道。 能说出这样明事理的话,肯定不是一般人。 于是陈皓便开启了系统。 开启了系统之后,陈皓便看到了眼前之人的属性。 姓名:简雍 年龄:27 武力:60 统御:55 政治:91。 智力:85 魅力:70 技能:【无】 让陈皓没有想到的眼前的竟然是蜀汉集团的第二号人物。 不过想想也合理。 简雍的家在涿郡,和张飞是老乡,在涿郡的时候便与陈皓相识。 而刘备在年初的时候和公孙瓒等人席卷幽州,想必也就是那个时候简雍到了刘备的麾下。 不过眼下看来,这简雍被捆绑这双手,在加上之前他的那句话。 陈皓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八成是简雍看出了刘备的用意,并且出言相劝,可是刘备不听。 应该还恼羞成怒了,这才将简雍捆绑了起来。 推测出这一切之后陈皓便有了一些打算。 如今他的帐下可以说是猛将如云了。 但是擅长内政的人几乎是没有。 手下只有一个文臣戏志才。 本来还有望将荀彧招揽到麾下,但因为婚约告吹的事情,陈氏现在和荀氏关系已经变得不如从从前了。 至于荀或会不会再来他这里,陈皓不敢保证。 而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之内,陈皓则是需要大量的文臣还有地方官员来管理大他打下来的土地。 “简雍是吧!” 陈皓走近了两步之后低头看着简雍问道。 “你认识我?” 简雍纳闷的抬起头来看着陈皓。 陈皓笑着摇头:“认不认识不重要,但既然你说了,百姓因你而遭难,难道你就不打算弥补一下?就想这么一死了之?” “你……”简雍瞪大了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皓没有多说,而是对着张飞使了一个眼色:“找一匹马来,让他看看因为他们,百姓遭受什么样的苦难!” 说着陈皓便没有二话,然后翻身上马。 张飞牵来了一匹马之后便将简雍弄上了战马,并且还白了简雍一眼。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的话,休怪俺不客气!”张飞闷声道。 其实张飞根本都不用威胁,光是往那一站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豹头环眼一脸的横肉,满脸的络腮胡子,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别说杀人了,就是说吃人简雍恐怕都信。 一路上简雍就跟在张飞身边不远处,看着过往正在朝着来时方向走的那些百姓。 “你说你们多坏,打仗就大涨,各凭本事就是,捎带着百姓算什么本领?若不是俺二哥仁义,给沿途这些百姓施粥的话,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 “这些百姓饿极了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这十几万人死个万把人那就是一天的事!” 张飞嚷嚷着说道。 一旁的简雍愧疚的低下了头。 一路上多是衣衫褴褛的百姓,而且一个个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这些百姓若是在走几天,到了草原,那便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亡。 “你们传播谣言说俺二哥屠杀百姓,简直就是放屁。俺二哥什么时候屠杀过百姓?就算是杀过,那也都是异族,俺二哥就从来没有屠杀过汉家儿郎!” “反倒是你们,看看,做的好事!”张飞手指着那些往回走的百姓。 “对……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低着头的简雍十分的愧疚。 “错别和俺说,和百姓说去。”张飞一扭头便不再理会简雍。 从出发开始,这一路上简雍看到的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 这些人原本在自己家中生活的好好的。 而这个时候又是春耕的季节。 可是现如今却遭遇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要怪,当然不能怪百姓,也不能怪陈皓。 因为陈皓对百姓秋毫无犯。 光是看着这数千呼啸而过的士兵百姓没有恐惧的表情简雍便明白了。 当简雍追上了陈皓的队伍的时候。 便看到了让其终身难忘的一幕。 站在人群当中的陈皓怀抱着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件灰色且打着补丁的衣服。 陈皓一手抱着小姑娘,一手从战马的马鞍上取下来了一袋肉干,然后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接过之后咯咯直笑。 而那个小姑娘的父母就站在陈皓一边。 从周围那些百姓的眼中,还有那对夫妻的眼中,简雍看到了他们对待陈皓的信任,还有尊敬。 这不是装的,当然也装不出来。 “谢谢大哥哥!” 接过陈皓一袋子肉干的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正是前一夜那个中年男人的女儿。 能再次碰到,在这十几万人当中也是缘分,所以陈皓便在看到一家三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妮儿,要叫侯爷,这是咱们大汉朝的冠军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中年男人在一旁说道。 小姑娘似懂非懂。 陈皓微微一笑看出来了中年那人有一些见识。 “无妨,就叫大哥哥,本侯喜欢!”陈皓笑着说道。 “二哥,人带来了!”马上的张飞嗡声的说道。 听到张飞的声音再一看张飞的长相,陈皓怀中的小姑娘顿时吓了一跳,不敢再看张飞。 “呃……” 尴尬的张飞挠了挠头。 “哈哈。” 一旁的陈皓带头大笑着出声,赵云还有马超等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周围的百姓也都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的简雍愣在了当场。 半晌过去,百姓们开始继续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寻找回家的路途。 而陈皓也下令让一路上都有士兵的保护。 并且搭建粥舍。 累了的困了的可以就地休息,并且有士兵的保护。 十几万百姓无不对陈皓感恩戴德。 而今天陈皓所做的一切,也必将通过这些百姓的口中相传下去。 陈皓走在前面,简雍走在后面。 “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兴则百姓苦,亡则百姓苦!” 陈皓一边走一边说道: “天下大兴之时,便需要百姓大兴土木征发徭役,而天下亡时战乱四方,受伤最大的还是百姓!” “其实他们要的并不多,只需要一个安身立命可以吃饭,而且都不用吃饱的地方就可以! 但就算这样,也是一种很奢侈的愿望。” 陈皓的话让简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简雍的确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陈皓的嘴里说出来。 如果这种话是从某些大儒名士的嘴里说出来简雍不觉得意外。 但是从陈皓这里说出来,便是让他十分意外。 “做错了事儿,就要受罚,这是规矩!”陈皓扭头看着简雍。 “刘备已经死了,本侯便不会和一个死人较真,但是你还活着,本侯之所以不杀你,就是给你一个弥补百姓的机会!” “你愿意吗!”陈皓看着简雍问道。 简雍停下了脚步,看着周围从他身边过去神情有些麻木的面孔。 “我……愿意!” 简雍深吸了一口气。 陈皓微微一笑然后在简雍的肩膀上拍了拍:“从现在开始你便是上谷郡的太守,本侯知道你的才华,给你一年的时间,本侯要看到一个回复战前的上谷郡,这是你对上谷郡百姓的赎罪方式!” “需要什么,尽管给我父亲送信,我会让人全力配合你,如果你做不好,我会派人来取你的脑袋,如果你做得好,本侯也会给你一个千古流芳的机会!” 说完之后的陈皓便不再去看简雍,而是翻身上马。 “记住本侯的话!” 说完之后的陈皓便一抖战马的缰绳,随后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数千骑兵紧随陈皓一同离去。 第136章 今时不同往日 136 今时不同往日 冀州,中山。 最近一天无极县县令每天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出城,然后朝着甄氏庄园而去。 至于去干什么,当然是去陈皓那里报到了。 打从半个月之前开始。 也就是五月份中旬。 就不断的有骑兵从幽州方向朝着无极县附近集结。 无极县的县令当时就吓坏了。 最后在紧闭城门观察了两天之后,县令才发现前来的骑兵都只属一个人。 此人便是大汉冠军侯,左将军陈皓。 反应过来的县令连忙就到甄氏在无极县外的庄园去报到了。 至于为什么要到无极县外的甄氏庄园。 答案也十分的简单。 因为谁都知道中山甄氏攀上了颍川陈氏,族长甄逸的大女儿嫁给了陈皓为妾。 虽然只是一个妾。 但那也是陈皓的妾。 不说现在陈皓的身份了,就是之前陈皓的身份也是无极县的县令无法高攀的。 不过陈皓并没有先一步的抵达无极县,而是从上谷郡返回了广阳郡,回了蓟县一趟之后才朝着无极县而来的。 回去的陈皓主要是安排一些事情,顺便还将甄姜接着带来了。 离家一年的甄姜已经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所以这一次陈皓便带着甄姜一同前往甄氏。 此行来到冀州的陈皓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第一个事情就是关乎洛阳城。 自从董卓掌权之后,便开始了暴政,而且士族被董卓折腾的很苦。 所以开始计划诛杀董卓。 其中荀氏也参与了进去,主要就是因为荀爽被强征成为了司空。 之前不管是刘宏在的时候也好,还是大将军何进掌权的时候也罢,都曾经想要征辟荀爽。 毕竟荀氏八龙,慈明无双不是白说的。 荀爽的学问在荀氏八龙当中排行第一。 但之前刘宏还有何进都忌惮荀爽的名头太大,所以不敢硬来。 荀爽也就一直闲赋在家。 但董卓不一样。 初掌大权的董卓急需要士人的支持,于是便强征荀爽入朝为官。 董卓手段暴戾,荀爽身上担负着苟氏一族,自然不敢拒绝。 但荀爽不过是表面迎合董卓,暗地里却和司徒王允一些人策划诛杀董卓。 五月十几日,曹操担负了刺杀董卓这项重任。 然而,曹操失败了,逃跑了。 这一举也激怒了董卓,再加上袁绍,袁术等人一直在南阳还有别的地方和董卓唱反调,董卓怒了。 董卓这一怒,袁隗倒霉了。 袁隗一家,包括袁氏留在洛阳没有逃走的族人一百多口全都成为了董卓的刀下鬼! 董卓大开杀戒,天下震惊。 而家人族叔被杀的袁绍还有袁术两人便扛起了讨伐董卓的大旗。 这阵呼声顿时天下响应。 虽然袁绍没有邀请陈皓,事实上袁绍也根本不敢要挟陈皓。 但这并不耽误陈皓要插一脚的打算。 于是在幽州收到消息之后,陈皓便开始集结大军。 而大军集结的地方正是中山甄氏所在的无极县。 为什么在这里呢,因为陈皓在出发之前还要见一个人。 而此时,这个人正在甄氏的后院当中惴惴不安。 这人便是从洛阳失踪的何皇后。 没错,就是何皇后。 当日小黄门左丰在令人截取了何皇后之后,便按照陈皓留下的吩咐将何皇后送出了洛阳城。 一路北上,何皇后一开始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直到抵达了甄氏之后,何皇后才知道自己被安置在了哪里。 本以为很快就会见到陈皓。 然而,这一等,便是几个月。 此时的何皇后有些憔悴。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性命之忧。 但是不知道自己往后的命运究竟能怎样的她很是忧虑。 “太后,太后,好消息啊,奴婢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一脸惊喜的绿萝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到了何皇后的时候开心的说道。 在何皇后被带出来的时候,她的近身侍女也一同被带了出来。 “什么好消息?” 目露期待之色的何皇后站起身来之后连忙问道。 “是冠军侯啊太后,冠军侯要来了!”侍女绿萝来到何皇后的身边之后说道:“太后,刚刚我从远离丫鬟的那里打听说到,听说甄氏的族长甄逸以及甄家的人都早早的准备起来了。” “能让甄家如此大张旗鼓的准备的,当然一定是冠军侯了,所以我就追问了一下。”绿萝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说道:“那丫鬟和奴婢平日里的关系不错便告诉了奴婢,就是冠军侯要来了据说是下午就会抵达!” 何皇后听闻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绿萝,快,将哀家那套最好看的衣裙拿出来。”何皇后连忙的说道。 绿萝连连的点头。 不过就在绿萝要走的时候,何皇后却又阻止了。 “绿萝,等等。” 高兴之余的何皇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先等一等!”何皇后贝齿咬着嘴角“怎么了太后娘娘?”绿萝站住脚步。 何皇后的神色有些难看,上一次的时候,她为了得到陈皓,为了陈皓能帮助她,在熏香当中下了迷药。 若是得手也就罢了。 可是她并没有得手,事后她才知道,那天倒是便宜了万年公主刘瑶。 因此何皇后悔恨当中还带着害怕。 最后陈皓无情离去的时候那冰冷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害怕。 “绿萝,你说……你说冠军侯会不会还在责怪哀家?他会来看哀家吗?”何皇后有些忐忑的问道。 “太后放心便是了,太后这么漂亮,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呢?况且如果没有冠军侯,太后也到不了这里不是?”侍女绿萝说道。 “没错,对,一定是冠军侯还惦记着哀家。”何皇后听闻侍女绿萝的话之后解开了一点心结。 “那奴婢就去准备了,太后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说着,何皇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什么地方。 而如今,她也只有这一些本钱了。 所以她更要把握住! 甄氏庄园的门前。 甄氏所有重要的人都出来站在庄园门前。 甄逸还有甄姜的母亲张氏,以及甄姜的四个妹妹此时都在场。 除此之外吗,还有无极县的县令,以及中山国的国相也都在场。 远处,一支黑甲骑兵朝着甄氏庄园的方向狂奔而来。 为首的正是陈皓! 甄氏庄园门前,甄氏一族重要的人员今天都站在门前等候。 不光甄氏一族的人员,还有无极县的县令以及中山国的国相此时也都在甄氏庄园的门前。 只不过都站在甄氏家主甄逸的身后。 虽然两人都是朝廷命官,而甄逸只是一个商贾。 但自从甄姜嫁给陈皓的那一天起,注定甄氏以后便不是那个甄氏了。 “二姐,那个骑着红色大马的便是姐夫了是嘛?” 年纪稍微小一点,仅有十五岁的甄道看着一旁稍长她一岁的二姐甄脱问道。 甄氏一共五女。 大姐甄姜已经嫁给了陈皓为妾,家中还剩下四女。 其中排行第二的甄脱今年刚满十六,而老三甄道比甄脱还小一岁。 除此之外还有只有八九岁的甄蓉和才刚刚三岁的甄宓。 此时大大小小四个小美女都跟在她们的母亲张氏的身后。 虽然年纪都还尚小,但也都出落得亭亭玉立。 特别是仅有三岁的小甄宓,此时被她的母亲抱在怀中。 那一双惹人疼爱且好像是会说话一样的大眼睛正在看着远处而来的骑兵队伍。 甄脱踮着脚尖,朝着远处的骑兵队伍看去。 一眼便也看到了最前面骑着一匹火红色烈马的陈皓。 “没错,那便是咱们的姐夫,不过等下不可以叫姐夫听到了没有,一定要叫侯爷,记得爹娘和咱们说过的礼仪听到了没有。” 甄姜不在,甄脱便成为了姐妹当中最大的,所以担负起了原本属于甄姜的职责,教导着妹妹们。 “嗯!知道了二姐!” 几个妹妹都乖巧的点了点头。 一阵狂奔过后,陈皓便带着麾下的亲兵来到了甄氏庄园的门前。 甄逸笑着上前。 陈皓翻身下马:“陈皓见过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从马上翻身而下的陈皓第一个来到了甄逸还有张氏的面前拱手弯腰行礼。 “快起,云青快起!” 甄逸连忙去搀扶陈皓。 以如今陈皓的身份,甄氏能攀上这样的高枝不知道是不是祖宗显灵了。 而陈皓即便是身份如今高的吓人,也依旧如此对他们尊重,这更是让甄逸觉得自己的女儿嫁给陈皓是一万个正确。 “云青,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山国的国相沮宗。” 甄逸指着自己身后的一名年约二十左右的青年。 青年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身上穿着一件整洁的青衫,国字脸,头戴一顶发冠,双眉粗且黑一双眼睛十分的有神。 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人一种精神的感觉。 “冀州沮宗,见过左将军,冠军侯!” 沮宗微笑着上前一步拱手施礼。 沮宗?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皓先是一愣,本能的就想到了另一个人,那是袁绍麾下的谋主之一,此人名为沮授,曾是冀州韩馥的别驾,后来归顺了袁绍,在袁绍败给曹操之后沮授不肯投降曹操,随后被杀。 两人都是姓沮会不会是亲戚? 毕竟沮氏在冀州也是大族,算得上是冀州本土士族。 “沮授是你何人?”陈皓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沮宗微微一笑说道:“回禀左将军,正是家兄!” 果然如此! 陈皓露出了一个明了的眼神。 第137章 如今局势分布 137 如今局势分布 如今韩馥已经是冀州牧,而沮授应该已经在韩馥的帐下任职了。 而眼前之人年仅二十多岁就做到了中山国相,是沮氏族人也就说的过去了。 “沮氏一族尽是年轻俊杰,没想到沮氏兄弟两人一人为州牧别驾,一人为中山国相,冀州之地果然人杰地灵啊“1!”陈皓笑着说道。 “左将军说笑了,若是说才俊,当属颖川之地才是。”沮宗谦虚的说道。 “云青啊,一路一定累了,咱们进去说吧,我准备了一些酒菜!”甄逸在一旁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说道:“岳父大人先不急。” 说着陈皓便招了招手。 随着陈皓招手,一辆马车在士兵的牵引之下来到了甄氏庄园的门前。 马车的吊帘先,顿时便露出了甄姜的身影。 当看到甄姜的时候,甄逸包括张氏都是一愣,还有甄姜的四个妹妹。 “这……”甄逸有些感激的看着陈皓。 “姜儿自从嫁给我之后便没有回过家,之前在洛阳,回到蓟县去的时候因为怕耽搁行程路过家门口也没有回来,所以这次带她回来看看。”陈皓笑着说道。 甄逸是满脸的感激。 在众人面前觉得特别的有面子,特别是此时沮氏的人也在。 陈皓这么做,说明了对甄氏的重视。 而一旁的张氏在看到自己的女儿的时候早已经泣不成声。 “爹,娘!” 甄姜眼角的泪珠滚落下来,从马车上飞奔着来到了父母的面前。 “姜儿。” “大姐!” “大姐姐!” 张氏还有甄家的其余几个女儿想用一团。 甄逸连忙的冲着沮宗赔罪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公则见笑了。” 公则是沮宗的表字。 “走吧,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陈皓看着正在倾诉思念的甄姜母女也没有打断,于是便领头走进了甄氏庄园当中。 这一次陈皓来甄氏,一个是准备讨伐董卓的事情,而另一个则是要在冀州打下一个钉子。 幽州虽然他经营的不错,但是幽州并不能成为他的大本营。 幽州距离中原之地太远,无法辐射四周,所以他需要一个更贴近于天下核心的地点。 而洛阳乃是四战之地,长安暂时拿不到,所以陈皓想到的只有邺城了。 如果要夺取冀州,首先面对的有两个大问题。 第一个是韩馥。 第二个就是袁绍! 韩馥之所以让冀州给袁绍,一个是自认为才能不如袁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边是韩馥曾经袁氏的属臣,也就是袁氏的门生故事。 而陈皓并不是韩馥的什么人,所以要拿到冀州要肯定是不行的。 只有抢。 但是如果抢到手没有冀州本土士族的支持,恐怕也难以治理。 最麻烦的还并不是难以治理。 历史上在官渡之战的时候,那时的曹操已经占领了徐,兖,豫三州之地。 可是袁绍仅仅凭借着一句话,就让曹操丢了一个豫州,半个徐州,大后方还有人在威胁。 若不是老天眷顾,曹操的官渡之战根本就不用打了。 为什么袁绍仅仅凭借着一句话就能让曹操丢了一个豫州。 在官渡之战那么重要的时候,豫州集体脱离曹操的掌控? 还不是因为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事遍布天下,还不是因为豫州乃是袁氏早先的大本营。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麻烦,陈皓要么就要得到本土士族的支持。 要么,干脆就将一切推倒重来。 只不过冀州不行,不能推倒重来,因为他需要一个可以带甲百万,粮食足够整个天下食用十年的冀州。 除了沮氏之外,冀州的本土士族还有田氏,田氏的代表人物便是田丰,还有审氏,代表人物审配! 酒宴之上,陈皓向沮宗表达了他的善意,而沮宗也是心如明镜。 如今天下大乱,士族也都是要站队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已经是从中午来到了夜晚。 华灯初上月色朦胧整个甄氏庄园都在灯火的照映之下。 与之如今大乱的天下有些格格不入。 但如果没有陈皓的到来,即便如同甄氏这样富甲一方在乱世的摧残之下也一样摇摇欲坠。 无数曾经辉煌一时,或者是称霸四方的士族豪杰都会被这乱世的大潮淹没。 三分醉意的陈皓在甄氏下人的领路之下朝着甄氏的后院走去。 目的地正是何皇后所在的那个小院。 院内的何皇后自从中午开始便开始一直坐立不安。 直到她听到院外响起的脚步声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站在院内的何皇后盯着小院的门前。 在院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何皇后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陈皓。 几个月没见,陈皓的身材似乎又健硕了很多。 比之一年前,当初她在她哥哥府中见到的陈皓,虽然只过了一年,但如今却已是好像过了十年那么久。 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沦落到了一个只能任人宰割的女人。 而陈皓则是从一个小小的都亭侯一跃成为大汉的冠军侯,左将军,幽州的实际掌控人。 怕是现在的陈皓只要跺一跺脚,整个天下都会跟着震动起来。 “..冠军侯….…” 站在院落当中的何皇后微微开口说了一句之后便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嘴角微微上扬的陈皓迈开了脚步走进了小院当中。 “下去吧,没有本侯的招呼,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进入小院后的陈皓说道。 下人答应之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院门。 顿时只有阴暗烛火的小院当中只剩下了陈皓还有何皇后两个人。 头顶高悬着月牙,没有化工污染和汽车尾气的天空格外的透亮,星空清晰可见。 何皇后明显就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 高高盘起的黑色秀发上面戴着精致的发簪,一金一银排列着。 略施粉黛的脸颊在昏暗的灯火之下十分的迷离。 站在一张石桌旁的何皇后低着头不敢去看陈皓。 而陈皓则是笑着来到了何皇后的身边。 随后便伸出了一只手直接挑起了何皇后尖尖的下巴。 这个从第一面见到自己高高在上的女人,如今却如同波斯猫一样听话的站在这里。 还记得当初在何进地府邸当中,何皇后那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 而如今,若是没有他,恐怕如今的何皇后已经死了。 被陈皓一手抬着下巴的何皇后抬起头来,目光有些躲闪。 “知道本侯为什么还留着你的命,并且让人从洛阳将你救出来嘛?”陈皓开口问道。 何皇后内心忐忑的摇了摇头。 虽然她心中有三分猜想,但这只是她的猜想,她不敢确认。 “你之所以还能活着,那是因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既然是聪明的女人,就要懂得听话!” 陈皓目光直视何皇后的双眸说道:“一旦你变得不够聪明,不够听话的时候,那么便是你即将丢掉性命的时候,你明白吗?” 感受到陈皓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何皇后美眸圆睁,然后连忙的点头,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很好,至于本侯为什么将你从洛阳救出来,你以后就会明白!” “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记住自己要听话,要聪明,这边足够了,倾听出没有!”陈皓再次问道。 何皇后再次连连点头。 她今天一下午都在预想两人见面之后会怎样。 但是眼前的一切,已经超脱了她预想的范围半。 何皇后知道自己错了,错在太小觑眼前这个男人了。 看到如此听话的何皇后,陈皓的内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毕竟,这位乃是世间身份最高贵的女人。 说话间,陈皓一手搭在了何皇后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现在,本侯看看你是不是很听话,跪下!” 一手按着何皇后的肩头,陈皓将她按在了自己的面前。 比起不懂事儿的小姑娘,何皇后很懂陈皓的意思。 月色下,小院当中,陈皓仰头四十五度角看向天空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小心点!” 大汉王朝迎来了一个重大事件。 曾经的凉州刺史董卓在进京之后吞并丁原一家独大。 并且在此之后手段极为暴戾的清除异己使得朝廷成为了他的一言堂。 更让天下人所愤怒的是,董卓废旧立新,行废帝之事所天理不容。 而且诛杀朝廷忠良,残害士族子弟。 但凡是不听从董卓的人均被视为异己然后铲除。 在整个洛阳城都落入董卓之后后,董卓更加的放肆,自封国相,夜宿皇宫,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司徒王允,司空荀爽,还有一众心系汉室的朝中重臣密谋诛杀董卓。 这个时候曹操站了出来,并且主动请缨刺杀董卓。 虽然最后刺杀行为失败了。 但曹操却赚取了一个大好的名声。 在轰轰烈烈即将准备的讨董行动之时,曹操回到家乡开始了招兵买马。 而此时,在酸枣城外,无数大军正在朝着酸枣城中开进。 意气风发的曹操也在其中。 此时的曹操还没有一脸的络腮胡子,只是胡子相对来说比较浓密。 又黑又粗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小眼,虽然眼睛小,但是却很狭长,眯着的时候总让人有一种难以琢磨的感觉。 第138章 斩杀华雄,俞涉落马 138 斩杀华雄,俞涉落马 一身黑袍身高将近七尺的曹操双手插在束腰的腰带上挺着胸膛。 在他的身后,乃是数名身材高大,威武不凡的战将。 最靠近曹操的名为曹仁,身高八尺有余,样貌威武不苟言笑,穿着一件黑衫,戴着一双镶嵌着柳丁的护腕,身后牵着一匹棕色的骏马。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样貌有七分相似,身高都超过八尺的一对兄弟。 此两人分别名为夏侯惇,夏侯渊。 总而言之,走在最前面的大部分都是曹操的亲属。 众将的身后还有曹操的父亲曹嵩倾尽家产之后招募来的三千兵员。 “孟德兄!” “是孟德兄来了!” 曹操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正在商议讨董大事儿的众多讨董联军的成员。 而第一个看到曹操的便是袁绍。 此时的袁绍已经并非当年在洛阳城内跟在何进身边的小跟班了。 袁隗的死对于袁氏来说算不上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但是袁隗死的时候还有一个袁氏重要的人物袁基也一同被董卓斩杀。 袁基本是袁氏嫡长子,未来是要继承袁家的家主之位的。 可是袁基这么一死,好了,袁绍便成为了袁氏的长子,虽然不是嫡长子,但也是长子,因为过继的原因便也不能算作是庶出。 这一下袁绍的身份顿时水涨船高。 袁氏的资源也一分为二,袁绍也能调动袁氏大量的资源,使得他有了立足之本。 此时的袁绍意气风发身着一套黑色的盔甲坐在各路诸侯的首位之上。 除去袁绍之外,在场的还有各路诸侯,其中包括了此时还尚未占领南阳,自领侯将军的袁术。 还有冀州牧韩馥,以及豫州牧孔仙,兖州刺史刘岱,以及陈留太守张邈,北海太守孔融,徐州刺史陶谦等等! 见到曹操走近之后,所有的诸侯都纷纷起身和曹操打招呼。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曹操在洛阳刺杀董卓赚来的好名声。 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这一举动得到了天下人的认可。 曹操一脸笑容的和各路诸侯——拱手示意。 “孟德,如今天下各路英雄齐聚于此,为的就是讨伐董卓,今日孟德前来,使得我们又多了一个助臂,实乃幸事,来,我们大家一起敬孟德一杯。” 首座上的袁绍举起了酒杯大笑着冲着曹操说道。 曹操连忙挥手拒绝:“岂敢岂敢,曹操何德何能让诸位英雄敬酒!” “孟德就不要谦虚了,你在洛阳不顾自身安危,深入虎穴刺杀董卓,就凭此,你便是天下英雄,这一杯酒,当得!”袁绍说道。 “是啊孟德,孟德大义。” 和曹操关系一直很好的陈留太守张邈还有济北相鲍信等人都连忙说道。 曹操不好推辞,这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酒入喉之后,众人放下酒杯。 袁绍再次站了出来看着众人说道: “今日天下英雄汇聚此地,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讨伐董贼!” 袁绍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董卓名为汉臣,实为汉贼,自封丞相之位,奸淫后宫祸乱朝政,罪不可恕,今日众多英雄齐聚于此,便是要讨伐此贼。” “当然了,蛇无头不行,鸟无翼不飏,我们众人汇聚以此,自然是要令行禁止一起行动,所以呢,我建议推举一人成为会盟的盟主,这样一来,便可以统一调配!” 袁绍的话的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曹操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看着站在前面侃侃而谈的袁绍。 这袁绍说的好,建议推举一人。 什么推举一人,还不如说是推举他自己了。 果然,在袁绍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便有人站出来提议说推举袁绍为盟主了。 一旁始终看着的曹操也站起身来同意袁绍成为这个讨董联盟的盟主。 “我同意本初为盟主!” “是啊,既然是本初第一个建议讨伐董卓,那这盟主之位自然是本初的!” 冀州牧韩馥在靠前的位置说道。 坐在袁术下首位置的袁术翻了翻白眼没有说什么。 在众人的劝说之下,袁绍终于领了盟主之位。 随后曹操便拿出了一张洛阳附近的地图来。 来到众人面前的曹操将地图摊开,指着地图说道:“这是我从洛阳出逃之后详细绘制的洛阳附近地图,有了此图,我们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攻取洛阳!” “还是孟德想的周到啊,就连逃亡的路上都不忘记这等事情,啊,哈哈!” 一旁的袁术言语当中似乎带着三分嘲讽的说道。 “呵呵。公路兄说的不错。”曹操只是呵呵一笑,并没有太过于计较。 而就在曹操准备给众多诸侯详解地图的时候,忽然城外传来了一阵冲天的战鼓声和号角声。 袁绍皱了皱眉,扭头看着外面问道:“怎么回事儿,何人擂鼓,何人鸣角?” “报~!” 一名身披甲胄的传令兵快步来到众人前面之后冲着袁绍单膝跪地:“启禀盟主,城外来了一支西凉骑兵,自称董卓麾下华雄正在挑战!” “华雄?” 袁绍皱了皱眉问道:“何许人也?” 曹操在一旁上前了一步:“这个华雄我知道。” 听闻曹操的话音之后,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曹操的身上。 曹操开口说道:“董卓帐下有大将数人,其中一个吕布为最,这吕布原本是并州刺史丁原的义子,后来被董卓招纳,并且杀了丁原,也是因此,董卓才吞并了丁原。” “除董卓之外,还有几人,其中有两人名为李傕,郭汜。董卓麾下的两支兵马龙骧营还有虎贲营皆是由两人统领。” “再往下,便是这华雄了,传闻此人极为善战,还有一个传说是在西凉的时候。” 曹操环视了众人一眼之后微笑着说道:“这话还要从左将军陈皓出征西凉的时候说起了。” 左将军陈皓! 曹操在吐出这几个字之后,众多人的脸上立马都变换了一下表情。 特别是袁绍还有袁术两人。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容的袁绍顿时冷下了脸。 按理来说讨伐董卓这件事儿肯定是要通知陈皓的。 因为陈皓乃是朝廷亲封的左将军。 并非是袁绍这种自领的车骑将军和袁术这种自领的后将军。 况且陈皓麾下之兵有多善战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但为什么袁绍没有邀请陈皓? 这事儿当然是要从陈皓出洛阳的时候说起了。 当时大将军何进给袁绍还有曹操的命令是拦截陈皓或者陈皓的亲眷。 可当时袁绍收到袁隗的命令是击杀陈皓的亲眷,这样的话陈皓就会以为是何进下令的。 这样一来陈皓跟何进便成为了死敌而袁隗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袁绍没有办法只能按照他叔父袁隗的命令来。 然而他并没有击杀陈皓的家眷,也没有拦住陈皓出洛阳。 在陈皓出洛阳的时候,给袁绍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皓有多记仇不用说了。 公孙瓒,还有朱偶以及十常侍张让等人都是前车之鉴。 袁绍也知道因此得罪了陈皓,两人之间已经结仇。 所以自然不会邀请陈皓来一起讨伐董卓。 而在场的众人也都知道。 但曹操非哪壶不解开提哪壶,这让袁绍有些不快。 而曹操则是没管那么多,继续说道:“传闻在凉州的时候,华雄曾经与陈皓麾下的大将赵云有过一场比试。” “那一战赵云只是略胜一筹,后来在董卓进京的当天晚上,在洛阳城外和丁原发生了冲突,华雄曾经还赢战过吕布,可以说,此人不可小觑。”曹操总结说道。 “哼哼。” 一旁的袁术哼哼了两声。 “不过就是一个无名小辈而已,那什么赵云我也未曾听过,能有多勇?” 一向骄傲的袁术言语当中十分的轻蔑。 “我有上将俞涉,三个回合之内,定然斩华雄与马下。” 袁术一边说,一边冲着自己麾下的一员大将招了招手然后说道:“去,将成为华雄的人头拿来见我。” “末将领命,请将军稍候便是!” 身高约八尺有余,身着一套盔甲的俞涉从手下士兵的手中接过了一柄大刀之后便朝着城外而去。 酸枣城外。 华雄身上依旧穿着羊皮大衣,手持一柄开山大刀。 在华雄的身后是三千西凉铁骑组成的先锋军。 立于马上的华雄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酸枣城。 “呜~” “呜~” “呜~” “咚咚!” “咚咚!” “咚咚!” 先是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随后便是三通沉闷的战鼓敲响,酸枣的城门大开,一名骑将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冲了出来。 “华雄再来,我乃是侯将军麾下大将俞涉,还不上前送死!” “呵呵!”远处眯着眼睛的华雄冷笑了一声站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狂妄,持我一刀!” 感觉自己被侮辱了的俞涉大吼一声一刀劈落。 华雄一抖手中战马的缰绳,然后微微一个侧身就躲开了俞涉的一刀。 躲开一刀之后的华雄紧接着便是一刀自下而上。 “噗!” 开膛破肚的声音响起。 刚刚还叫嚣着要斩杀华雄的俞涉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破碎的盔甲里面肠子肚子顿时流淌了一地。 随后俞涉便整个一人一歪,轰然掉落下马。 第139章 谁能制止,陈皓到来 139 谁能制止,陈皓到来 “吼!” “吼!” “吼!” 华雄身后的西凉军发出了一阵阵高呼。 而酸枣城上的士兵则是目露惊恐! 酸枣城内,此时曹操正在给众人详解如何分兵夺取洛阳。 刚刚随同俞涉一同出去的那名传令兵便爹爹壮壮的跑了进来。 “启禀盟主,不好了,俞将军与华雄交战一个回合不到便被斩落下马!” 什么!” 袁术一愣。 “你刚刚说什么?谁被斩了?”袁术不敢置信的问道。 “启禀后将军,是俞将军被斩了,出城之后的俞将军和华雄交战了不到一个回合,就被斩杀了!”传令兵低着头说道。 “这…..” 袁术一脸的尴尬。 死了一个手下倒不算什么,问题是刚刚他还在嘲讽华雄是无名小辈,转眼之间就被斩杀一员大将。 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 曹操在一旁轻笑了一声看向袁术。 华雄的勇武曹操自然清楚,毕竟他在董卓帐下待过一段时间。 而更重要的参考则是陈皓麾下的赵云。 迄今为止,曹操发觉陈皓麾下的几名大将没有一个是平凡之辈,各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虽然曹操没有见过赵云出手,但是陈皓时常将赵云带在身边,那赵云的身手岂能差了? 而传闻赵云只是略胜华雄,可见华雄之勇。 “呵呵,这华雄有点能耐啊!” 袁绍站出来了一步:“可有何人想要出战华雄啊!” 这一次袁术不再吭声了。 而周围的各路诸侯也都没有出战的意思。 冀州牧韩馥站在袁绍的身后上前了一步:“袁公,我有上将潘凤,手持一柄百斤重的开山大斧,三斧之内必将取华雄首级!” “好!” 袁绍大笑着答应了一声:“潘凤何在啊!” 人群当中走出一员大将,身高八尺,异常魁梧。 “末将在!” 袁绍上下打量了一眼潘凤问道:“你敢出战吗?” 潘凤傲然的抬起头来:“有何不敢,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了!” “好!”袁绍笑着说道:“如果你能将华雄斩于马下,赏金百两,赐良马五十匹!” “来人啊,酒来!” 左右端上酒来之后,袁绍对着潘凤举杯:“此酒,便是为潘将军助威!” 说罢之后袁绍便一饮而尽。 将杯中酒抽干之后的潘凤一抹嘴角,然后接过一柄开山大斧之后便朝着城外而去。 看着潘凤远去的背影,曹操咂吧咂吧嘴摇了摇头。 城外,华雄依旧持刀而立。 酸枣城上的士兵看到又有一名大将主战之后,立刻开始擂鼓。 三通战鼓过后,潘凤已经冲到了华雄的近前。 “华雄,受死!”潘凤一声大吼,手中的开山大斧抡向了华雄。 对于这种无名小卒,华雄连得知对方姓名的欲望都没有。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对方的招式在华雄的眼中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潘凤手中一斧落下,还没等着砍倒华雄,反而是因为手中的斧子太重落在了地上。 而接机华雄便是一刀,随手便将潘凤挑飞上了半空,刀锋反转之后之间潘凤惊恐的从半空当中落下,正正好好落在了华雄的大刀上面。 潘凤,卒! 酸枣城上的士兵见到这一幕之后都伸着头往下看着。 接连两员大将,连两个回合都没有撑到就死了。 这华雄也太厉害了吧。 而酸枣城内,当传令兵脚步再一次急促响起的时候,所有诸侯们都提起了心。 “启禀盟主,祸事了祸事了!潘将军出战华雄不足一个回合,便又被斩落下马了!”传令兵跌跌撞撞的跪倒在地上说道。 “什么?又被斩了?”袁绍有些大惊失色。 而殿上的众多诸侯也都面色难看。 “还有何人敢出战华雄的,赢了的赏金千两,赠良马百匹!”袁绍看着周围众多诸侯说道。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吭声的。 袁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纯当没有听见了。 而曹操身边的曹仁还有曹纯想要上前,却被曹操伸手拦住了。 “一个小小的华雄就如此厉害了,那董卓麾下的李傕郭汜,还有那吕布呢?” 袁绍见没有人敢出战,便想要出言激励。 然而却根本没有人相应他的话。 曹操在一旁看着,在众多诸侯的脸上—一扫过。 这群人当中,真心讨董的没有几个,倒是想赚一笔名声的居多。 这种时候遇到如此厉害的华雄能有谁愿意出战? 若是赢了还好,那便是名扬天下。 若是败了,那可就是遗臭万年了。 所以没有人愿意出战。 瞬间,大堂上的气氛便冷了下来。 刚刚还在商讨的热闹的五路大军进攻洛阳的事情也瞬间化为了泡影。 别说进攻洛阳了,就是这个酸枣他们现在都出不去了。 华雄堵门,然而却没有一个敢于应战的。 “唉……若是我的上将颜良文丑在此,何故会让着华雄如此嚣张!” 袁绍叹了一口气之后坐回了自己盟主的宝座上面。 众人陈皓不语。 看着如此模样的众人,曹操大失所望,连连摇头。 “一个华雄尚且逼得我们十几路的诸侯连城门都出不去,诸位还在这里商讨讨伐董卓?” “若是连华雄都斩不了,那日后遇到吕布呢?我们还打什么?干脆全都跪地求饶算了!” 一挥衣袖的曹操一脸失望的朝着外面走去。 可就在曹操的脚步刚刚抬起还不等落下的时候。 城外忽然再次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战鼓声。 随着雷鸣般的战鼓声的是一阵阵低沉的号角声。 刚刚坐在盟主宝座上的袁绍连忙站起了身来看了一眼四周。 “是谁的部下出战华雄了?”袁绍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回答的。 “难道不是众位的手下?”袁绍纳闷的问道。 “出去一看便知!”曹操丢下了一句话之后便朝着城外走去。 没过多大一会,十几路的诸侯便接连的出现在了酸枣的城墙之上遥望着城外。 此时,在距离酸枣城外一箭之地的地方还有两具尸体。 众人都认得那便是袁术的上将俞涉,还有韩馥的上将潘凤的尸体。 两人此时现在已经凉透了。 而原本应该面朝酸枣挑战的华雄此时已将面向转到了酸枣的西面。 三千西凉铁骑也都随着华雄一起调整了进攻方向。 西凉铁骑擅长野战,而非城战。 而城外则全都是骑兵。 这样一支来自西凉的骑兵,恐怕就是将城内所有的骑兵集合在一起都不一定打得过。 而这样的骑兵董卓麾下足足有十几万之多。 怎么打? 曹操皱着眉头。 当一抹尘烟在酸枣城西升起的时候,众多诸侯都将自己的目光调转了过去。 酸枣西侧,一支人数差不多有千人骑兵正在朝着酸枣的方向疾驰而来。 虽然数量只有不足千人,但是那威势却足以胜过千军万马。 狂奔而来的千余骑全都是黑盔黑甲,就连战马上都披着马铠。 对于缺少骑兵的联军来说,这种装备的骑兵简直可以用奢华两个字来形容。 不光如此,除了骑兵之外,就连骑兵乘坐的战马也都是一水的纯黑色的战马。 而且都是质地优良的幽州战马。 为首的一员大将身披血铠,背后一条殷红的披风如同化不开的鲜血一般。 哪有那足有两丈,光是握杆及拥有鸡蛋粗细的赤红色战矛。 “是陈皓!” 虽然没有举旗,但是眼尖的曹操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那红色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陈皓。 嘶! 酸枣城上可以听到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皓! 是陈皓来了。 难怪城外的华雄调转了方向一副紧张的模样。 看着远处奔袭而来的重甲骑兵,袁绍的脸色有些难看。 袁术呵呵了一声看着袁绍。 而陈皓左右手两边则是跟着关羽还有张飞两人。 陈皓左手边的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身披青龙甲,臂铠上那层层叠叠的龙鳞反射着金属的光泽,胯下一匹追风烟云兽。 右手边的张飞手持丈八蛇矛,豹头环眼身着掺杂了星辰陨铁的黑煞甲,胯下一匹黑色乌骓异常神骏。 远处,当华雄看到了来人确实是陈皓的时候不禁战马微微向后。 在距离还有华雄一箭之地的时候,陈皓勒住了胯下火红色的神驹赤炎手中的逆血战矛矛尖指地。 “华将军,好久不见啊!” 陈皓微微一笑冲着战阵前面的华雄说道。 华雄不甘耽搁,连忙拱手回礼:“华雄见过左将军,冠军侯!” 之所以华雄不敢怠慢陈皓,一个是因为陈皓确实很厉害,这一点很早之前华雄就已经知道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半年多之前进洛阳的那晚若不是陈皓的三弟张飞出手,恐怕他就已经被吕布斩杀了,这是大恩。 还有最后一点,那便是华雄亲眼见过陈皓的厉害。 就连吕布在猝不及防之下都差点被陈皓斩杀。 世人都以为陈皓只是谋略出众,但那一日在洛阳城的时候,陈皓展现出来的武力也是当世超一流。 华雄自问是肯定不是陈皓的对手。 或许只有得了赤兔马之后的吕布才有资格和陈皓一战吧。 第140章 一刀之威,一刀落败 140 一刀之威,一刀落败 和华雄打了一个招呼之后的陈皓扭头看向了酸枣城上。 东汉年间的城池多是夯土制造,而酸枣作为不是很重要的一个小城,所以并不算高大。 站在陈皓的这个方向,可以清晰的看到城头上的众多诸侯。 而陈皓也看清楚了曹操,还有袁绍两人。 此时的曹操还有袁绍都站在城垛后面看着城下的陈皓。 袁绍和陈皓有仇,不代表所有人都和陈皓有仇。 特别是陈皓在知道了那天阻拦城门下令射杀他家眷的是袁绍,而非曹操,并且当时曹操还阻拦袁绍了,只可惜没有成功。 所以陈皓只要找袁绍一个人算账即可。 “云青兄,别来无恙乎!” 站在城墙上的曹操一脸笑容的挥着手和陈皓打招呼。 若是陈皓不来,他们今天恐怕只能龟缩在城内了。 但是现在陈皓来了,那便不用了。 看到曹操和陈皓打招呼,一旁的袁绍极为不爽,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呵呵,孟德兄站的那么高,我这里看不太清啊,何不下来一叙?”陈皓笑着回道。 曹操连忙摇头:“不行啊云青兄,那华雄生猛,我们已经没人赶出去了,你看!” 说着曹操便指向了被斩杀的俞涉还有潘凤两人。 “公路兄还有冀州牧韩馥大人的爱将都被斩杀了,华雄要是不退,咱们也恐怕只能站在这里交谈了!”曹操扯着脖子喊着。 站在曹操身后的众多诸侯一个个都冲着曹操的背影翻白眼。 然而曹操丝毫不在意。 被指名点姓的袁术更是脸色如同猪肝。 “孟德,你这般似有不妥啊,如今我们还尚未知晓陈皓是敌是友,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为之过早啊。”袁绍站在曹操的身后说道。 “嘿嘿。” 曹操一笑扭头看着袁绍:“袁公息怒,等下看看便知道陈皓是敌是友了。” 一旁的陈皓看了看酸枣城上的众诸侯,又看了看对面的华雄。 说来也好笑,没了关二爷,也就没有了温酒斩华雄。 没有了温酒斩华雄,难道关中的众多诸侯就要一直被堵在酸枣内? 这样说来岂不是有趣? 陈皓正在思量的时候,华雄也在小心翼翼戒备着。 “孟德兄,既然这样,那我这帮你赶走华雄,然后在去上城与你一叙洛阳那日的旧事!” 陈皓眯着眼睛看着酸枣城上。 这话是对曹操说的,但实际上是说给袁绍听得。 而袁绍在听闻之后果然脸色大变。 另一边,华雄在听闻陈皓要出手的时候顿时万分紧张。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关羽。 “大哥,华雄交给你了,不过不要斩杀,重伤即可!”陈皓说道。 眯着一双丹凤眼的关羽抖了抖战马的缰绳上前一步。 “云青放心便是,一个华雄不足为惧!喝!” 说着关羽便打马冲出,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就拖在身后! 华雄之前和赵云短暂的交过手。 但不是厮杀。 而在洛阳城外的时候见过张飞出手。 当时华雄即将被吕布斩杀,关键时刻关羽一箭射偏了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 随后张飞上前和吕布搏杀在了一起。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回合,但是张飞并未落败。 因此华雄推断,张飞的武力远胜自己。 而张飞既然都已经这样厉害了,那始终没有动手的关羽呢? 策马而来的关羽单手拖刀,眯着一双丹凤眼。 两条卧蚕眉紧锁在一起。 看着扑面而来的关羽,华雄心中顿时升起一抹极为紧张的感觉。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而眼前的关羽即便还没有出手,华雄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和杀气已经将他锁定。 “华雄,不必留手,否则你今日必死!” 冲杀向前的关羽担心华雄因为洛阳城外那一箭而手软。 倒不是关羽有心提醒华雄,只是关羽不想让人说他胜之不武罢了! 酸枣城上的众多诸侯也都凝视着眼前这一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曹操的双手都搭在城垛上,踮着脚往城下看去,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的细节。 烈日当空,华雄迎着阳光的方向。 当他举起手中的刀准备相迎的时候,一个硕大的黑影挡住了刺目的阳光,使得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抹黑暗。 随后便是一抹绿意从眼前一晃而逝。 华雄本能的举起手中的大刀格挡。 “锵!” 一道火花闪过,华雄只觉双臂一阵发麻,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便落在了他的刀柄之上。 随后青龙偃月刀的刀身沿着华雄的刀柄划过,划出了一个半月形的弧度速度不减,以一种比第一刀还要快的速度再次斩落向了华雄。 这一刀还没等落下的时候,华雄已然瞪大了眼睛。 想要再次举刀格挡已经来不及了。 若是这一刀落下,那他便你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死! 然而陈皓的一句话救了华雄一命。 关羽的这一刀落下的并非是刀刃,而是刀背。 迎着华雄的胸膛,关羽的刀背便拍在了华雄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过后,华雄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手中的大刀也落在了地上。 “噗!” 人在空中的华雄一口鲜血喷出,随后整个人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 酸枣城上的众多诸侯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城外这一幕。 两刀! 仅仅两刀! 刚刚还打的他们抬不起头来不可一世的华雄就被陈皓麾下的部将给震落下马了? 若不是那名大将手下留情,此时的华雄怕是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是何人,怎么如此勇武?” 徐州刺史陶谦指着横刀立马从容淡定的关羽问道。 曹操看着城下的关羽悠悠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人名叫关羽,字云长,乃是陈皓早年间在涿郡的结义兄弟,有万夫不当之勇!” “黄巾之乱围攻幽州蓟县的时候,黄巾贼头程志远曾城下挑战,就是被此人接连斩杀三员手下大将。之后关羽更是单骑冲阵吓得程志远落荒而逃,一人之威驱赶万军!”曹操脸上的表情极其神往。 其实主要还是羡慕,羡慕陈皓的手下有如此之多的猛将。 随随便便的拿出来一个竟然也如此勇猛。 而城上的联军诸侯一个个的也都十分的羡慕的看着城下的陈皓。 袁绍还有袁术两人神色有些复杂。 特别是袁绍。 袁绍和陈皓往日的宿怨注定了两人不可能和平共处。 这样一来,两人便是敌人。 那么陈皓今天来干什么? 城外,华雄一刀落败之后陈皓并没有继续让关羽为难。 而是放任西凉骑兵先锋带着重伤而且昏迷的华雄走了。 这一幕也让城上的众多诸侯有些迷茫。 不知道陈皓究竟是何意。 华雄虽然走了。 但是酸枣的城门还是没有开启。 因为城外来了一个比华雄凶猛的多得多的陈皓。 “袁公,何不打开城门让左将军进来呢?联军讨董若是有左将军相助,必然事半功倍啊。” 曹操眯着眼睛看着袁绍说道。 “这…….”面色为难的袁绍支支吾吾了一声:“怕是不妥吧?” “怎么不妥?”曹操问道。 看着城外的袁绍忽然眼前一亮:“你看,那陈皓是与华雄交战了不假,可是陈皓却并未将其斩杀,而且还放任西凉骑兵离开。” “孟德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陈皓若是董卓的帮手怎么办?咱们打开城门,岂不是让敌人有机可乘?那时候岂不是引狼入室?” 袁绍抓住了陈皓刚刚没有下令击杀华雄,并且放任西凉骑兵带走了重伤的华雄这点不放。 “呵呵。”曹操轻笑了一声,便不再开口说话。 城墙上的众多诸侯也都闭口不言。 其实谁都清楚为何袁绍不肯开门。 袁绍是因为和陈皓的个人恩怨,担心陈皓报复,这才不敢开门。 毕竟比起华雄来,陈皓才是真正的猛虎! 就算是刚刚陈皓下令斩杀了华雄,并且击溃西凉军,袁绍也一定会找别的借口将陈皓拒之门外的。 而曹操也清楚,这里的人多是袁氏的门生故事,都是站在袁绍这边。 所以也就在没有什么好争辩的了。 “孟德啊,如今情况紧张,我们不得不小心应对才是,若是那陈皓真的有心讨贼。不妨让他驻扎在城外便是,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城内城外呼应,还可以形成掎角之势,岂不是更好?”袁绍一挑眉毛说道。 曹操没有回话。 因为下面的陈皓已经来到了酸枣城门外不足五十步的距离。 这么近的距离,已经在箭支的覆盖范围之内了。 见到这一幕的袁绍恨不得立即就下令放箭射死陈皓。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个命令他下不了。 “袁盟主,可还安好?” 来到了城下的陈皓第一个便抬头问候了城上袁绍一声: “那天本侯撤离洛阳,家眷经过洛阳东门,幸得袁盟主相送,长久以来一直想要感谢袁盟主,不过没什么好机会,不如今日袁盟主下城来,咱们城门前一叙?” 脸上带着嘲弄笑容的陈皓仰头看着城墙上站着的袁绍,还有众多诸侯。 袁绍的面色如同猪肝,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而曹操诚心看戏,自然也靠在城上不说话。 第141章 盟主?就凭你?你也配? 141 盟主?就凭你?你也配? 一时之间城上城下的气氛极为尴尬。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都是身为袁氏的袁术应当帮着袁绍说话。 但袁术十分不爽问什么袁绍当盟主,一个庶子焉能和他相提并论。 所以袁术也在一旁看着热闹。 倒是冀州牧韩馥,还有徐州刺史陶谦两个人当起了和事佬。 韩馥乃是颖川韩氏一族,和陈氏、荀氏、钟氏并列颖川四大族之一。 而韩馥又曾经是袁氏的属臣,这个时候也只有站出来说话了。 身材算不上高达,还有些瘦弱,眉宇之间有些胆小之意的韩馥上前一步趴在城垛上说道: “冠军侯,不管昔日有何误会,当初袁公乃是听闻何进指令,如今何进以死,今日诸多英雄豪杰汇聚在此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诛杀董贼,冠军侯以大局为重啊!”韩馥说道。 “是啊冠军侯,国家尚在危难当中,我们应当放下个人恩怨啊!” 徐州刺史陶谦也张口劝说着。 而曹操则是在观察着,他想知道陈皓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是就此算了,还是会怎样! “以大局为重?”城下的陈皓笑了:“好啊!” 听到陈皓说好啊,顿时酸枣城上的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陈皓真的能放下恩怨,加入讨董大军那简直就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陈皓以及麾下的军队能打是天下闻名的。 有这样一个盟友而不是敌人当然是一件好事儿.. 而曹操在听闻陈皓答应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虽然陈皓这个做法可以得到天下人的夸赞,但是这却不是他心中所想。 所以曹操失望的摇了摇头。 可是还不等酸枣城上的众多诸侯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 还不等袁绍放下戒心的时候,城头之下便想起了一句嘲弄的话语。 “让袁绍把他的家人送出来给本侯撒撒气,只要他的家人能在本侯手里活过一炷香的时间,那么过往之事,本侯既往不咎!” 酸枣城头上的众多诸侯听到陈皓的话音的时候不由得面色大变。 而袁绍的脸脸也瞬间黑了下来! 一只手狠狠的拍在城垛上的袁绍遥指城下陈皓:“陈芸青,你休要欺人太甚,我袁绍何惧你!” “找死!” 陈皓目光一冷,随即从旁边的马鞍上直接摘下了一柄强弓。 陈皓手中的这是一柄五石的强弓,名为破天。 在铸造铁胎的时候里面掺杂了星辰陨铁,所以强度异常。 再加上无数能工巧匠的雕琢才有此弓。 一般人根本难以开弓。 就算是张飞天生巨力也难以此次次拉满弓弦。 然而这弓箭在陈皓手上的时候却无比的轻松。 只见陈皓抽出了一直铁剑,直接瞄准了城头上那一面代表着袁绍的袁字大旗。 一阵破风之声响起,在点石火光之时,众人只听闻‘咔嚓的一声。 随后一支铁剑直接钉在了众人身后的城墙望楼之上。 那杆袁字大旗应声而断! 众多诸侯的面色有些苍白,都往城垛后面躲了躲。 “袁本初,你也配?” 陈皓放下了手中的强弓语气不屑的说道:“你以为你奉的什么人的命令本侯不知道?” “你除了能躲在城头之上装缩头乌龟之外还能怎样?” “还有,不要以为袁隗死了,有些事情便石沉大海了,天牢之事,西凉之事,还有卫氏之事本侯都——的记着呢。” “还盟主?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华雄就将你们所有人困在城内,十日之内,董卓十万西凉铁骑兵临城下。 本侯到要看看!到时候是你这个盟主亲自出城迎战呢,还是继续缩在城头里面当乌龟!” 将强弓挂在马鞍上的陈皓一抖手中的缰绳。 他今天来,就是要告诉袁绍,他们的事儿没完。 而在听到董卓十万大军即将来袭的众多诸侯顿时变得脸色苍白。 所有人都看向了袁绍。 袁绍气得浑身直抖,然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陈皓。 陈皓冷哼了一声。 还讨董呢。 这些人当中,可能真心讨厌的不过就那么三两个。 曹操算一个。 还没有来的孙坚算一个。 王匡和大将军何进原本的部下济北相鲍信能算半个。 至于其他人,全是白给。 若不是董卓自乱阵脚,这些所谓的讨董联军还真未必能进的了洛阳。 只不过是这群人声势浩大,董卓有些心虚,所以才从洛阳撤退。 繁华无比的洛阳就这样毁于一旦。 “瞎,袁绍小儿,你给俺听着,有本事让你手下的部将出城一战,俺张飞若是不给他们连人带马都留在城外,俺就不姓张。” “瞅瞅你们一个个的,胆小如鼠,缩手如龟,你们所有人绑在一起都没有俺哥哥一个人厉害,还盟主,呸! 盟主吧!” 张飞冲着城上的袁绍还有众多诸侯就是一顿喷。 靠在城头上的曹操听闻之后不由得一笑。 这才是他认识的陈皓。 这才是那个让异族闻风丧胆的冠军侯陈皓嘛。 来的也匆匆,去的也匆匆。 酸枣城外关羽一个回合落马华雄。 然后一箭射断袁字大旗便离开了。 虽然陈皓走了,但是酸枣城内却蒙上了一层阴云。 因为董卓要来了。 一个领三千骑兵的华雄尚且能将他们堵在城内暴打一顿。 那么领兵十万,带着吕布的董卓呢? 各路诸侯汇聚讨董的地方乃是陈留的酸枣。 此地距离颍川快马只有一天的路程。 从酸枣离开之后,陈皓便快马直奔颍川。 这次他前来,一方面是关乎讨伐董卓,另一方面这是要回一趟颍川。 董卓此次发兵陈留,必将祸及周边地区。 事实上董卓在掌控朝廷大权之后,为了讨好拉拢士族,便给士族分封官员。 不如颍川四大族之一的韩氏,韩馥的了冀州牧的位置。 比如钟氏,还比如荀氏都有被董卓委以重任。 其中荀爽被董卓强征至洛阳为司空。 钟繇也被封为黄门侍郎。 但回头来,董卓并没有成功的拉拢士族,而是遭到了士族的唾弃。 被他委以重任的这些人算计,谋害。 因此董卓大怒。 历史上董卓因为此事大肆的屠杀了颍川士族。 上百家大大小小的颍川士族纷纷遭殃。 而荀氏则是在从洛阳城的荀彧的劝说之下逃过了一劫。 而陈皓这一次回洛阳,就是避免悲剧再次发生。 其余人等身死和他无关,但是陈氏他必然是要带走的。 毕竟日后陈氏将成为他最坚强有力的后盾。 所以在酸枣一日游过后,陈皓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颍川。 此时的颍川之地头顶笼罩着一层阴云。 作为曾经颍川最辉煌的一族之一,荀氏最近大门紧闭,族人足不出户。 从洛阳逃回来的荀或带回了一个让荀氏举族悲伤的消息。 荀爽死了。 荀氏八龙,慈明无双的荀氏第六龙,掌荀氏家主之位的荀爽在被董卓下狱之后郁郁而终。 荀爽被董卓强征为司空之后,便和司徒王允等人密谋刺杀董卓。 但是失败了。 因此董卓将荀爽下狱。 不光荀爽,还有荀攸和一些荀氏族人一同被下狱。 只有荀或还有荀谌两人在收到消息之后提前逃出了洛阳,并且将消息带了回来。 在荀爽入狱之后的没有几天,便病亡在了狱中。 这让整个荀氏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此时的荀氏内,所有荀氏族人皆是披麻戴孝。 其中荀采更是哭的和一个泪人一样,跌坐在地上。 荀彧就站在一旁面色难看。 虽然只有几个月不见,但此时的荀彧哪有刚刚从陈皓军中回来那种精神而又健硕的样子。 在历经这么多事情之后,荀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虽然此时的荀或看着有些消瘦,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整个人也成熟了许多。 “小妹,是我没有用,不能保护好叔父,以至于让叔父受那董卓之辱!” 看着哭成了一个泪人一样的荀采,荀彧愧疚的说道。 此时荀氏院落当中摆放的只有荀爽的衣冠冢。 荀爽的尸体还在洛阳,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董卓草草掩埋,又或者已经抛尸荒野了。 坐在地上低声抽泣的荀采摇着头,紧咬着嘴角。 一旁,荀彧的父亲荀绳也是十分的伤心。 荀爽是他的亲弟,他自然伤心。 荀彧看了看沉浸在悲伤当中的荀氏族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父亲,虽然此时提起这件事情有些不妥,但我还是要说,叔父的丧事我们只能速速了解,然后举族搬离颍川。”荀或看着自己父亲说道。 “为何!” 荀绳怒气冲冲的说道:“难道就因为那国贼嘛,难不成他还敢迫害颍川士族不成,他就不怕天下士族对他口诛笔伐嘛!” 荀混的情绪有些激动。 周围的荀氏族人在听闻之后也都将目光集中了过来。 颍川是他们荀氏繁衍生息的地方,这里是他们的家乡,怎能轻易舍去? 再者,没有人相信董卓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屠杀士人。 第142章 荀氏变天 142 荀氏变天 荀彧皱着眉头面色几乎是带着哀求之色的冲着他的父亲说道:“父亲,董卓之残暴,十常侍不及百分之—!” “在洛阳的董卓横征暴敛,挖掘皇陵还有公卿大臣的陵墓,若是董卓真的有所忌惮便不会将叔父等人下狱,要知道那袁氏族人已经被害,父亲,如若现在不走,等董卓大军压境,那边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一边说着的荀彧一边跪倒在了地上,然后仰头看着他的父亲。 “父亲,这是荀氏最后的机会,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那荀氏便完了。”荀或跪在地上哀求着。 故土难离这个词用在这个时代在合适不过了。 即便有些人明知道自己的家乡即将遭遇战火也不愿意离开。 举族搬迁本来就不是一件小事儿。 更何况颖川乃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 离开了这里,便是离开了士族的中心,很有可能一辈子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所以荀组十分的慎重。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下定决心搬离这里的。 “颍川士族俞百,难道董卓真的敢举起屠刀?那陈氏为何还没有搬走?”荀绳看着荀彧说道。 “父亲!” 荀彧高呼了一声:“难道父亲还不明白吗,即便是陈氏不搬走,董卓也绝对不敢为难陈氏的!” 荀混口中的陈氏正是陈皓的家族。 之所以董卓不会为难陈氏。 有几个重要的原因。 第一个就是陈氏一族从来没有给东作找过麻烦。 在陈皓出洛阳的时候,便已经带走了陈氏所有族人。 那时候还是大将军何进掌权的期间。 而回到陈氏之后的陈氏族人在得到了陈皓的示意之下行事十分低调。 而董卓也不傻。 十分清楚陈皓有多厉害的董卓更不会去招惹陈皓。 所以没有强征陈氏任何人入朝为官不说。 还派人给陈氏送上了厚礼,意图结交陈皓。 而陈皓这次也并没有参加讨伐董卓的联军,董卓有什么理由动陈氏,然后给自己招惹来一个十分强大的敌人? 没有任何理由。 所以陈氏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这才有恃无恐。 “悔不该当初,慈明之死怨我啊!” 荀组痛心疾首的在自己的胸前捶了几下。 “父亲,这事怨不得您,您就不要责怪自己了!”荀或在一旁安慰着父亲。 他知道他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初卫氏还有蔡邕女儿的事情传回颍川,便是他父亲主张退婚。 并且还亲自登门退婚。 为此他还找到过郭嘉,希望郭嘉能想个办法帮忙挽救一下。 谁知道后来事情发生的太快。 以至于郭嘉虽然给出了事情的解决办法,但是荀彧却没有来得及执行。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陈皓已经到了幽州。 “唉……” 荀混叹了一口气。 “二伯,此事不能怨您,是那国贼董卓!”荀采贝齿紧咬,粉拳紧握。 “可恨我非男儿之身,若是不然,定要亲手诛杀那董贼!”声声厉喝的荀采想要用言语发泄自己心中的仇。 可惜她只是一个女儿身。 以荀氏如今的力量,除非依附别人,否则的话,没有报仇之日遥遥无期。 “可就算是走,如今又能去哪里?”荀组看着荀彧问道。 “要么北上,要么南下!” “不过如今南边不太平,而且南方士族排外,最好的出去并非是在南方,北上冀州,青州皆可!” “冀州牧韩馥,乃是韩氏一族,与我们也素有交情,我们可以暂时依附在冀州牧韩馥那里!”荀或说道。 荀混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好出路。 如果事实真的不容缓和,也只能行此下策了。 这边正说着呢,忽然外面脚步匆匆的进来了一名披麻戴孝的荀氏族人。 “二伯,文若!” 进来的是一名荀彧的同辈荀氏子弟。 上前两步之后说道:“二伯,刚刚有人来报,说是有一支兵马进入了颍川。”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董贼的兵马来了,但是后来发现并非是董贼的兵马,而是陈皓的兵马来了,此时已经到了陈氏!” “什么!” 荀混一愣。 而一旁的荀彧则是眼前一亮! 一个念头马上便在荀彧的脑海当中形成。 其实…… 其实投奔韩馥只是下策,荀彧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说的。 因为有比这个更好的上策。 这个上策便是去投靠陈氏,依托陈氏,最好是和陈氏一同迁徙至幽州! 幽州是陈氏的地盘,陈皓的父亲担任幽州牧。 而陈皓麾下又兵强马壮,未来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未来的陈皓若是寻求发展,出路必将指向冀州。 而如果荀氏要依托冀州牧韩馥的话,那么便会再次和陈皓产生冲突。 荀彧跟随在陈皓身边半年之多,陈皓的手段他相当清楚。 “陈皓回来了?”荀绳皱了皱眉。 “父亲,如果陈皓此时抵达颖川,那么意图也只有一个,便是接走陈氏,这说明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父亲,董卓大军怕是转瞬之间便会来到!”荀彧在一旁说着。 荀混面色为难,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迁徙,马上举族迁徙。 “马上吩咐下去,立刻举族迁徙,带上所有书籍还有古籍,通知所有族人,马上集合!”荀混下令说道。 然而一旁的荀或和荀采两个人却没有动。 “父亲…..其实….其实….” 荀彧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荀采欲言又止。 “此事不必再提!” 荀混打断了荀爽的话。 不光是荀攸听出来了荀彧的言外之意,站在荀或身后的荀采也自然听出了荀彧的意思。 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有些虚脱的荀采站起身来。 高挑的身姿穿着一套孝衣,身上还披着麻。 “二伯,我想要去找陈皓!”荀采说道。 准备离开的荀混听闻荀采的话之后,站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荀采。 “二伯,我想为父亲报仇,然而凭借我的力量,此生也无法报仇,但陈皓可以帮助我报仇!他也同样可以帮助荀氏的族人!” 周围的荀氏族人都扭头看向了荀采这边。 “小妹……” 荀彧有些意外的看着荀采。 “二伯,即便嫁给陈皓为妾,只要他答应帮助荀氏,帮助我父亲报仇,我也愿意,请二伯成全!”荀采说着便跪倒在了地上! “傻孩子啊!” 荀混叹了一口气。 荀组没有理由阻止荀采。 因为之前退婚的事情也并非是荀采的意愿。 所以此时为了为父报仇,荀采决定去找陈皓,荀绳当然不能再说什么。 之前若不是他极力要退婚,荀陈两家若是还有婚约在,那董卓忌惮陈皓也不会为难荀氏。 荀采的父亲也就不会因此而死。 所以这一次荀组便不会在阻拦。 “文若,你陪着采儿去一趟陈氏吧,如果需要,为父也愿意亲自登门赔罪。”荀混说道。 听闻自己父亲的话,荀彧顿时大喜。 如果能得到陈皓的原谅。 并且有了陈皓作为后盾,荀氏的仇不难报。 陈氏大门前。 陈纪,还有陈谌,以及陈群等等陈氏一族的人得知陈皓回来之后全都出来集体迎接。 这乱世当中,陈氏之所以可以独善其身,和陈皓有着直接的关系。 所以陈氏族人如今已经认同了以陈皓为核心发展壮大陈氏。 “云青,此次回来可是关乎董卓之事?” 陈皓的大伯陈纪问道。 “是啊云青,四叔听闻酸枣会盟,十几路诸侯联军讨伐董卓,大战迫在眉睫,你这个时候回来不会有危险吗?”陈谌在一旁关心的说道。 感受到族内的关心的陈皓微微笑着。 “无妨,放心吧大伯,四叔,此次我回来便是将咱们陈氏举族迁徙,董卓十万大军马上就到,天下必将大乱,至于讨董联军嘛,就是个笑话罢了!” 一边说话。 陈皓便在一众陈氏族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正厅。 正厅当中,陈皓的祖父陈定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之下站在正厅的门前等着陈皓。 “云青。” 看到陈皓的陈氏颤抖着伸出了手。 如今已经高龄八十有二的陈定精神越发的差了。 但不管怎么说,陈定目前还是陈氏一族的定海神针。 “不孝子孙陈皓,叩见祖父!不能在祖父身边尽孝,还让祖父担忧实在是不孝。” 来到陈定面前的陈皓跪倒在地上行参拜大礼。 “快起来吧云青,若无你在外面打拼,陈氏焉能有今天这样安稳的日子?”陈定一边说一边伸手就去搀扶陈皓。 起身的陈皓来到正厅之后落座。 陈定坐在主位之上,在陈定的下手旁便有一个软垫,那里便是陈皓的位置。 超越了现在的陈纪,超越了所有陈氏族人的位置。 当然这一切都已经是陈氏默认的了。 一个家族,当实力相当的时候或许会出现争斗。 但一旦有一人的势力占据绝对的优势,并且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时候,那么这个人便可以轻而易举的主导整个族群。 而如今,陈皓的实力就代表着陈氏的实力。 所以所有人都默认了陈皓在未来主导陈氏的一切。 因为所有人都相信,陈皓可以带领陈氏走向一个更高的未来。 第143章 没有来得及 143 没有来得及 “云青,说说吧,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落座之后的陈定看着一旁的陈皓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关中联军讨董,董卓要迁都长安,但是在此之前,董卓一定会和关中联军有一场大战!” “这一战势必牵连到颖川,所以此次我回来,就是接祖父等人北上,只有这样,接下来我需要做的事情才没有后顾之忧!”陈皓说道。 陈氏听闻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之后陈皓要做什么? 当然是逐鹿天下。 但陈氏留在颖川始终都是一个短板。 日后不管是曹操也好,还是袁绍也罢,又或是袁术等人,在争霸天下之时都无所不用其极。 陈氏留在这里只会被他们捉获。 所以他要将陈氏迁徙。 再者陈氏是他的本家,就如同曹操身边的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一样。 未来治理州郡,总要有陈氏族人的帮衬。 思量了一下之后,陈定便点头说道:“既然云青已经决定,那么便就按照云青说的办吧。” “元方,你这就通知下去,让所有族人全部集合,将一应书简全都带上,然后整备一下,迁徙至幽州。” 元方是陈纪的表字,陈定看着陈纪说道。 “明白了父亲!”陈纪连忙起身答应。 “季方,你配合云青,有需要调动的地方,听从云青的。”陈定继续说道:“至于长文。” 陈定将目光看向了陈皓。 陈皓拱手行礼说道:“祖父,先和军队一同北上照顾祖父,我在幽州给大哥留了一个职位。” “嗯。”陈定点了点头。 陈群乃是陈氏一族的长子长孙,所以在这件事儿上,陈定为了使得陈氏一族团结,还是要征取陈皓的意见的。 一切事情都敲定,陈氏开始行动了起来。 这一次陈皓带来的远远不止他自己的亲卫重甲骑兵,除去之外还有更多轻骑。 只不过为了不暴露,所以便分成了好几股。 因为接下来他还有一件大事儿要做。 此次抵达颖川的除了他本身的亲卫一千重甲骑兵之外,便还有一千骑兵。 这一千骑兵是护送陈氏返回幽州所用的。 其实也不用到幽州。 因为他以现在已经准备将冀州的中山国霸占。 况且此事了解之后,他便会着手冀州。 正当整个陈氏都忙碌起来的时候,负责守门的管家忽然前来禀报。 “家主,荀氏族人在外面求见!”前来正殿的管家冲着陈是说道。 荀氏! 陈皓微微皱眉。 而正堂上的陈氏族人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也不禁都皱了皱眉。 上次荀爽还有荀混上门退婚使得陈氏颜面扫地。 若不是当时皇帝下旨赐婚万年公主,恐怕陈氏会成为整个颍川的笑柄。 也正是因为如此,荀氏在遭难的时候陈氏没有出声。 而荀爽死在天牢当中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陈氏。 不少陈氏族人都认为这是报应。 若不是荀爽悔婚亲自上门退婚,当时没有给陈氏一点余地。 如果两家没有悔婚,凭借陈皓在外如今的势力董卓怎么敢为难荀氏。 所以多数人都认为是荀氏自作孽。 “来人是谁?” 坐在主位上的陈定问道。 “回禀家主,是荀文若还有荀爽的女儿荀采。”管家说道。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的时候,陈定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坐着的陈皓。 “此事还是云青你自己决定吧。”陈定说道。 陈皓微微点了点头。 “让他们进来吧,直接到后院我的别院!” 说完之后陈皓便站起身来。 “云青。” 看到陈皓要走,一旁的陈谌连忙起身拉了一把陈皓说道:“云青,四叔知道上次的事情荀氏有欠妥当,但荀氏名声在外,而且人才颇多,若是日后天下大势发生变化,荀氏可成助臂。” “不过四叔这只是一个建议,还是要看你自己,不管你怎么做,四叔都支持!”陈谌一边说,一边在陈皓的肩膀上拍了拍。 陈皓微微一笑。 “放心吧四叔,我知道轻重。” 说完之后的陈皓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陈皓的大伯陈纪来到了陈谌的身边。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我们都已经老了,从今往后怕是也只能做一些善后的事情了!”陈纪感叹了一声说道。 “哈哈,大哥,咱们还不老,等到了幽州之后在大放光彩!”陈谌笑着说道。 陈氏的后院,原本属于陈皓的那间别院当中始终保持着干净整洁。 此时的陈皓就坐在院落当中那张他自己设计的躺椅上。 小院的院门开启,两个脚步走了进来。 闭着眼睛的陈皓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之后停止摇晃躺椅,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之后的陈皓便看到了荀彧还有荀采兄妹两人。 比起半年多之前,荀或成长了很多,看起来也成熟沉稳了许多。 没有不经历磨难就可以成长的人。 就算是这些惊世之才也一样。 起初刚刚跟随他的荀彧虽然才华横溢,但却并非历史上那个拥有王佐之才,能为曹操打造一个稳固后方和无比精准战略方向的荀彧。 而现在的荀彧,在经历了洛阳之难,遭遇了荀氏大变之后的荀彧成长了。 至于荀采。 没有第一次见面看起来的高高在上,也没有第二次见面看到的不知所措。 这是两人第三次见面。 此时的荀采披麻戴孝面容有些憔悴,脸上的泪水似乎还没有彻底干透。 “文若,好久不见了!” 站起身来的陈皓看着荀彧。 “云青……是好久不见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见面,可是一直都是错过,有些话想对你说,但是却没有来得及!”荀或抱有歉意的说道。 陈皓上前拍了拍荀彧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了荀采。 还没等陈皓说话,低着头的荀采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纵使陈皓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还是被荀采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微微皱眉的陈皓问道。 “对不起!” 低着头的荀采开口嗓音微微带着三分沙雅和七分哀伤的说道:“之前退婚,是我对不起你,我来给你赔罪。” “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愿意补偿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的妾,哪怕是侍妾都可以!” 跪在地上的荀采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仰着头看着陈皓。 一旁的荀彧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自己的妹妹,还是因为什么,脸色也十分的苍白。 “我想你们误会了,那件事儿我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为了此事,大可不必如此!”陈皓说道。 荀采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陈皓,我的父亲被董卓杀害了,我要报仇,但是我没有办法报仇,我求你,帮我报仇,只要你帮我报仇,我愿意嫁给你为妾,做牛做马都可以!” 一边说,荀采跪着上前了两步直接抓住了陈皓黑色的衣袍。 陈皓的眉头更加的紧皱了。 在让荀采还有荀彧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八成便是因为此事。 皱着眉的陈皓低着头看着荀采。 “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很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 陈皓伸出手,将荀采抓着自己衣袍的手掰开。 “但是,如果你认为我会因为娶你,而去对抗董卓,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说句不好听的,你……” “还不配!” 跪在那里的荀采顿时身体一歪扑倒在了地上开始抽泣了起来。 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蹊跷。 如果陈皓和荀采结婚了,哪怕就是没结婚,有婚约在身,董卓也不敢为难荀爽。 但是历史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牵引着这一切一样。 荀氏和陈氏的婚约解除了。 荀爽便如同历史上一样被董卓囚禁致死。 这是不是一种天大的嘲讽? 荀爽自己将自己送上了断头台?走向了和历史上一样的轨迹? 而他陈皓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特别还是他不喜欢的女人去做什么事情。 即便是他喜欢的也一样。 在他的宏图计划面前,所有阻拦的,阻挠的都将是他的绊脚石。 所以他无情的拒绝了荀采。 而一旁的荀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荀氏上门退婚,这种事情是莫大的耻辱。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恐怕陈氏将会一直背负这个耻辱。 能得到陈皓的原谅,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云青,对不起。” 低着头的荀彧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就去伸手搀扶地上的荀采。 此时的荀采已经绝望,浑身瘫软无力。 曾经她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如今她才发现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荀彧搀扶起了荀采,然后便朝着小院的门外走去。 就在荀或即将走出小院院门的时候,原本背对着荀彧的陈皓转过了身。 看向了脚步阑珊的荀或还有荀采兄妹。 “等一下!”陈皓吐出了三个字。 正准备离开的荀彧猛然一愣,然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陈皓。 “文若,此行怕是要去冀州吧!”陈皓说道。 荀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皓。 “文若不用惊讶,事实上除了冀州之外,荀氏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陈皓一边说,一边朝着荀或的方向走了过去。 “并州凉州在董卓掌控之下,青州是我老师卢植所在,幽州乃是我的地盘。” 第144章 你说,我该怎么做 144 你说,我该怎么做 “南方动荡,荆州暴乱,兖州眼下在董卓的战火波及之下,而豫州是袁氏的大本营,荀氏就算是去了,也只能等着被吞并。” “文若还能去哪?”陈皓脸上带着极为自信的表情。 荀彧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转变成了无奈。 是啊,陈皓说的丝毫不差。 除了这些地方之外,他还能去哪? 但是荀或不知道陈皓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接下来,荀彧便明白陈皓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文若既然想去冀州,可有没有想过,想过将来我欲南下,必将途径冀州,难道…….” 陈皓顿了一顿。 而荀彧则是顿时瞪大了眼睛。 “难道文若没有想过,未来留在冀州的荀氏将成为我的敌人吗?” 陈皓眯缝着眼睛,目光似有意,似无意的在荀彧的脖颈之间一扫而过。 顿时荀彧全身如坠冰窟一般。 对陈皓的了解,荀彧不敢说是最多的,但是他却十分了解陈皓的手段。 西凉一战。 陈皓的手段之凌厉让荀或见识到了什么才是枭雄之姿。 之前的正面大战就不说了。 最后一站,小月氏派人来求援,希望得到陈皓的原谅。 当时就连荀彧都以为陈皓要利用小月氏打压羌族,而且陈皓还收下了那个小月氏的祭司,传闻当中小月氏最美的女人。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 陈皓根本没想让小月氏活着。 陈皓利用小月氏对羌族的恨,利用羌族想要诛灭小月氏的心理这两件事儿为诱饵,又让一万多小月氏的士兵心甘情愿的在阿古尔山等着送死。 那一次陈皓轻而易举的将小月氏,还有羌族所有的有生力量一网打尽。 十几万羌族还有小月氏全都被埋葬在了阿古尔山的积雪之下! 原本不知道要持续到何年何远的战争,只因为被陈皓抓住了那么一丁点的机会,便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而陈皓则是没有耗费一兵一卒。 这一切并非巧合。 从这件事儿当中,荀或看到了陈皓的狠辣,精准,无情,以及陈皓血腥的手段。 而眼下,陈皓已经知道荀氏未来的去处。 还会任由荀氏前往冀州,在未来有可能和他做对吗。 “踏踏!” “踏踏!” “唰~!” “唰~!”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音。 随后伴随着的便是一阵阵战刀摩擦刀鞘的声音。 冷汗不知不觉的从荀彧的额头滑落了下来。 陈皓再一次背过了身去。 “文若,你是了解我的。”陈皓微微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潜在的危机最好是在他还没有爆发的时候便除掉。” “文若的才能我十分清楚,若是有一个合理的平台,文若之才远胜萧何。” “就这么让文若一走了之,未来还有可能成为我的敌人,文若你说,我该怎么做!” 这时荀或身边的荀采也终于反应过来陈皓要做什么了。 一双美眸不可思议的瞪的大大的。 而荀彧则是在脑海当中飞速旋转着。 陈皓若是出手,必然不会只对一个人下手。 怕是整个荀氏都会遭殃惨。 “噗通!” 陈皓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跪倒在地的声音。 陈皓没有回头,只是嘴角上升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荀或愿尊陈皓为主,永生永世绝不背叛,荀彧愿领族人前往幽州,助主公一臂之力!”跪在地上的荀彧大声的说道。 小院门外,战刀归鞘,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陈皓脸上带着微笑转身来到了荀彧面前。 脑海当中想起了系统“叮”声的提示!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招揽荀或,截胡【汉朝】,获得【建筑升级卡*2】麾下下属所有地区,风调雨顺,粮食产量加倍。” 【建筑升级卡】:可以在任意建筑上使用,时候后的建筑自动升一级。 姓名:陈皓年龄:19。 武力:110统御:85 政治:80智力:120魅力:9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超级主城(未安置)】【普通骑兵营*2(未安置)】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西凉铁骑*1】【建筑升级卡*2】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隐藏任务:【五虎上将】(限时一年)听到系统声音的陈皓也是一愣。 原本他以为自己截胡的会是曹操,没想到却是汉室! 难怪都说荀或心向汉室,原来是真的。 不过陈皓并不单心荀彧这次会心向汉室。 荀或的臣服代表着荀氏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上前的陈皓搀扶起了荀或。 脸上充满了笑容。 “我得荀或,胜过张良与萧何!”陈皓拉着荀或的手说道。 荀彧心中苦笑了一声。 本来可以和陈皓以亲戚关系相处。 但是世事弄人,他却成了陈皓的下属。 既然收了荀彧,陈皓就总要给荀氏一个台阶下。 荀氏现在绝非荀或的一言堂,所以他还要给荀氏吃一颗定心丸。 这颗定心丸便是荀或身旁的荀采了。 陈皓将目光扭头看向了荀采。 “你刚才的请求我答应了,我会纳你为妾,你父亲的仇也由我来报!”陈皓看着荀采说道。 一瞬间,咬着嘴唇的荀采泪如雨下连连点头,目光充满了感激的看着陈皓。 一旁的荀彧长叹了一声。 他这位主公的手腕是越发的厉害了。 这一首联姻,既不失身份,又能收拢荀氏的忠心。 在荀氏危难之际,无异于雪中送炭。 而他这位主公能得到的便是整个荀氏的效忠。 不得不说,这一手太过于漂亮。 “回去准备吧,我会派人协助荀氏,然后一同和陈氏前往幽州,文若也先前往幽州,不过在走之前,文若还需要替我办一件事儿。”陈皓说道。 “请主公吩咐!”荀或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不管你是用软的也好,还是用硬的也罢,将郭嘉一同绑走。” “嗯?” 荀彧先是一愣,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荀彧明白!” 陈皓满意的笑了笑。 之前他一直没有对郭嘉来硬的或者招揽,那是因为自身实力还不够。 有了第一次张口,要是被拒绝,第二次就显得有些跌份了。 但是现在,不管是软硬都好,反正郭嘉是一定要带走的。 一天之后,陈氏还有荀氏已经准备完毕。 浩浩荡荡的马车组成了一条无比壮观的长龙。 荀氏在得知陈皓和荀采重新签订婚事之后,便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担忧。 而在荀或的劝说之下,荀氏将举族迁移到幽州,和陈氏共同进退。 荀氏还有陈氏的离开,预示着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 所以在荀氏和陈氏前脚刚走之后,后脚就还有无数的士族开始打包行李准备出走。 这一举动无疑救了他们一命。 在无数士族朝着颍川外迁徙的时候,一支凉州骑兵抵达了颍川。 但凡是和董卓之前有仇有怨的那些士族全都被在一天之内铲平。 无数士族遭到了迫害。 但也幸亏有陈氏和荀氏的预警。 所幸有不少士族逃脱了被屠杀的命运。 而即将渡过黄河的荀氏在听说董卓几乎就是和他们一前一后一个离开颖川,一个进入颍川并且发动屠杀的时候不禁后怕。 如果荀氏的速度慢一点,如果不是陈氏提前的预警。 或许这一次荀氏在劫难逃。 陈氏还有荀氏的队伍在一千骑兵还有赵云和马超的护卫之下朝着幽州继续进发。 而另一边的陈皓则拎着关羽还有张飞两人消失在了司隶校尉地区。 在洛阳城周边肆虐了一番之后的董卓让自己麾下的李儒等人先行一步去看着上百万的民众朝着长安而去。 而他则是领着十万大军还有吕布等人迎击关中联军。 这一次迎击关中联军的董卓可以说是打出了自信。 因为前脚刚刚被华雄堵在酸枣的联军还没等出城呢。 再一次迎来了董卓的大军。 而除了董卓之外,吕布也一同随行。 比起华雄,吕布强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这一世已经没有了刘关张,至于陈关张好处于消失的状态。 所以,关中各路诸侯悲剧了。 被吕布一个人堵在酸枣城内吓得瑟瑟发抖。 吕布在兵临酸枣的当天,便连斩联军十几名大将。 皆是一招毙敌无敌之姿让袁绍等人瑟瑟发抖。 这一次袁绍也不说他的上将颜良文丑在不在的事儿了。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不过还有一件事儿是万幸的。 那就是西凉军不善于攻城,且骑兵较多。 所以面对酸枣城内的十几万联军,董卓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就只能这样一直耗着。 董卓想引诱联军出来野战。 但是联军早就被吕布一个人吓得胆都破了,不敢出城。 于是吕布天天城门外叫阵,时不时的冲到城下凿两下城门,然后长着胯下赤兔神驹的速度飞快躲避城墙上的强弩。 第145章 夜袭大谷关 145 夜袭大谷关 但凡是只要有人敢出来,那必然是吕布的戟下亡魂。 对峙就这样展开了! 洛阳城周边一共有八关。 之前这里每一个关口都驻扎着大量的士兵。 其中以虎牢关为最。 当年王莽乱国之后,长安残破不堪,需要调动南北资源来修缮,但是前往长安的路难行,且没有水路,于是便选择了洛阳建都。 洛阳周边四通八达,地势平坦且水路颇多。 这样一来物资就比较容易运达。 而在盛世,这种交通四通八达的地方作为国都就在合适不过了。 但若是乱世,这种地形便不利于防守。 所以李儒献计迁都长安。 一来是因为长安有函谷关天险,易守难攻。 而洛阳城则是四通八达不宜防守。 二来呢,就算是函谷关破了,长安后面便是凉州,打不过之后便可以跑到凉州去在行周旋。 凉州是董卓的大本营所在,所以这样距离大本营也更近一些。 洛阳自古便有神都之称。 主要便是因为这里的地势。 洛阳周边一共有九山五河拱卫。 其中太行山,祁山,嵩山,外方山.……等等九大山脉。 还有黄河,洛河,伊河等等!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山脉河流才造就了洛阳城外的八关。 此时,在太谷关附近。 潜伏着一支超过七千人的精锐骑兵。 没错就是七千人。 而且正是消失在颖川之后的陈皓。 此时就在太谷关城外的山林当中,七千骑兵养精蓄锐,似乎在等着什么。 —块巨石上,陈皓穿着血铠仰头闭着双眼。 夕阳西下,透过树荫的阳光在地上洒满了一层赤红的阳光,可能在预示着今晚必将是一个流血的日子。 陈皓在等,在等天黑。 一旦天黑之后他便会下令突袭太谷关。 为什么要突袭太谷关呢? 因为他要娶洛阳! 董卓在计划迁都长安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搜刮洛阳城的财富。 盗掘皇陵还有公卿大臣的陵寝,将里面的财富据为己有。 而且还将整个洛阳城的财务都收敛了起来。 董卓要跑这事儿和他没有关系 但是他不能就这样任由董卓带走洛阳的财富,还有上百万的百姓! 乱世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是人口。 有了人口,便有了财务,便有人可以开垦田地,便有人可以征发徭役可以募兵。 所以人口才是一切。 董卓走无妨,但是财务,还有人是要留下的。 这才是陈皓此行最大的目标。 此次他的计划是从洛阳下方也就是颖川上方的太谷关攻入洛阳。 因为此时董卓的注意力都在关中联军,也就是酸枣那里。 所以布置重兵的地点是虎牢关。 而处在洛阳下方的大谷关等等关隘都防守薄弱。 历史上孙坚正是从这里攻入洛阳的。 所以陈皓也将目标选在了这里。 从这里进入洛阳之后,他会在洛阳地带截住前往长安的百姓,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孟津关。 从那里渡过黄河之后便是河北之地。 而且提前他已经在那里有所布置,戏志才以及关羽麾下的两万青龙军正在向小平津渡集结。 而此时董卓麾下的十万西凉铁骑正在酸枣和关中联军对峙。 这边是最好的机会。 失去了这个机会,将不会有第二次。 西落的太阳逐渐的被嵩山遮挡住了最后一缕可以照射在大地上的阳光。 大谷关陷入了黑暗。 躺在巨大石头上的陈皓也睁开了双眼。 “大哥,三弟,准备一下,夜袭大谷关!” 在陈皓的一声令下之后,早已经准备妥当的关羽还有张飞两人便点齐了兵马朝着夜色下的大谷关而去。 为了对抗关中联军,董卓几乎抽调了自己麾下所有可以抽调的大军。 因此,除了虎牢关之外,洛阳城周边的剩余七关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 特别是不被重视的大谷关,此时也不过寥寥百人驻守关隘而已。 借着夜色的掩护,一个个身手敏捷的士兵攀附在关隘的城之上。 守城的士兵此时都缩在关隘当中。 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选择袭击洛阳。 然而,死神的镰刀早已经向他们逼近。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士兵从后背拿出了一张手弩。 随后越来越多的士兵攀爬上了城墙。 张飞还有关羽两人也在其中。 关羽一声令下过后,他麾下的青龙卫便扣动了手中的弩机。 一瞬间大谷关上惨叫连连。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大谷关的关门缓缓的开启。 而坐在马上身着血铠,手持逆血胯下赤炎的陈皓则放下了头盔上的面具,伸手朝着大谷关里面一指。 “杀!” “直奔函谷关,截住所有即将出函谷关的百姓,切断长安和洛阳之间的联系!” “轰隆隆~!” “轰隆隆~!” 无数的马蹄声如同雷鸣一样的响起。 七千精骑踩着一个夜晚的阴影冲入了大谷关,直奔洛阳城。 在最后一名骑兵进入了大谷关之后,陈皓才一抖手中的缰绳,缓缓的进入了大谷关。 随后大谷关的关门缓缓的合并了起来,除了地面上的鲜血,似乎好像一切都从没有发生一样。 而养精蓄锐了好几天的七千精骑在进入洛阳之后便好像是虎入羊群一样。 陈皓的一声令下,所有骑兵并没有朝着洛阳城的防线各人去,而是朝着函谷关的方向而去。 要进入长安,就必须要经过函谷关。 这里是进入长安城的天险。 只要封锁了函谷关,那么洛阳便与长安切断了联系。 陈皓的目标就是函谷关,在董卓将所有财富还有洛阳城附近周边的百姓都转移到长安之前,切断函谷关。 这样一来,他便可以进行他下一步的行动! 进入大谷关之后,陈皓立刻兵分两路。 一路让关羽领三千骑兵朝着小平津渡出发,打通小平津关。 这样一来青龙军便可以越过黄河进入洛阳城,而洛阳城的百姓也需要从那里渡过黄河。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当中。 洛阳城,一辆算不上华贵的马车此时也在朝着函谷关的方向而去。 车上有一面小旗,上面注明了这是司徒王允家家眷的马车。 马车的前面还有后面均是司徒王允的家眷车队。 两侧有西凉骑兵护卫。 其实与其说是护卫,倒不如说是押送。 马车上一名丫鬟坐在马车外面,吊帘遮挡住的马车内部隐隐还有灯火。 灯火下,一名妙龄少女侧身坐在马车当中看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洛阳城。 从洛阳一路到函谷关到处都是迁徙的百姓。 拖家带口的百姓面色饥黄满脸麻木的朝着函谷关的方向而去。 古人大多故土难离。 没有谁愿意抛弃自己的家园去往一片陌生的地方。 但此时他们的家园已经被毁了。 董卓为了能使洛阳百姓迁徙长安,动用西凉军摧毁了他们的家园,并且任由西凉军烧杀抢掠。 因此百姓不得不走。 留下只能是死。 走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道路上挤满了迁徙的百姓。 而马车在人群当中只能缓缓行进着。 历经一夜过后,不知不觉当中,等驱赶马车的丫鬟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马车竟然已经和车队脱离了好远,中间还被许许多多的百姓隔开之后顿时慌了。 “小姐,小姐我们和车队走散了!” 坐在马车上面的丫鬟焦急的喊道。 车内坐着的少女被惊醒之后睁开了美眸。 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少女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你说什么?”车内的少女出声问道。 丫鬟惊慌失措的说道:“小姐,我们和车队走散了,周围都是百姓!” 少女听闻之后顿时花容失色,连忙的趴在马车的车窗上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果然,此时的她们已经不再车队当中了,周围除了缓慢行驶的人群,就是人群了。 少女一双美眸当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这可如何是好。” 少女惊慌的看着周围,俏脸惨白。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上百万人迁徙的过程当中,出现任何事情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这种乱哄哄的局面下,四个万八千人的就和玩一样。 每天都有大量的妇女失踪。 而这些失踪的妇女被找到的时候很多都是被蹂躏致死的。 有的是西凉军干的,有的则是掺杂在百姓当中的乱民干的。 总而言之,这种事情每天都会有发生。 然而此时这一对少女主仆还是这么的显眼。 谁让她们拥有一辆马车呢? 在天亮之后没有多久,她们就已经被一群人盯上了。 这群人大约有二十多个左右。 其中有四五个人怀中都揣着短刀。 在他们走过的地方周围的百姓都迅速的躲避了开来。 这二十多人都是中年男性。 此时的他们正跟随在主仆少女两人乘坐着的马车后面。 这群人尾随了马车一会,发现这辆马车并没有侍卫之后,便悄然的开始贴近马车。 一般拥有马车的都是大户人家。 而大户人家都有侍卫,有的甚至是官宦世家也都有侍卫。 第146章 送上门来了,还能放了? 146 送上门来了,还能放了? 所以这群人一开始很小心。 仔细的观察这辆马车是不是有侍卫保护。 但是跟随了一段时间的他们并没有发现马车有侍卫保护。 于是这群人便一点点的靠近了马车。 拉车的马匹可以杀了吃肉,而车上的两个小娘子也让这群乱民垂涎欲滴。 于是乎,二十多个人分成左右两侧将马车悄然的夹在了中间。 怕马车上的人有所反应跑掉,所以这群人行动很小心。 然而第一次出远门的丫鬟还有车内乘坐的少女并不知道危险的将领。 此时主仆两女还在商量应当怎么找到车队。 就在此时,一左一右两边的乱民伸手便牵住了拉车的马匹,然后便朝着一旁的树林当中走去! “啊~!” 惊慌的丫鬟看到自己的马匹被人牵着朝着树林当中走去,惊恐的喊了一声。 “啊!你们要干什么!” “快放开我的马车!”丫鬟惊声大喊着。 然而一个中年粗犷的汉子扭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小娘子,等会你就会知道哥哥的厉害,到时候保证你爱上哥哥!哈哈!” 中年男人放肆的笑声还有丫鬟的呼救声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可几乎是所有人都装作没有听到,然后扭过头去。 有一些想要帮忙的,但是却被身边的同伴拉住了。 这一路上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这时候谁帮忙,谁就会死。 而且没有人会追究这一切。 “小姐,我们快跑!”丫鬟一见对方欲行不轨之事,连忙就要跑。 可是还不等车内的少女下车,主仆两人便发觉周围已经被乱民包围。 二十几个男人有的从怀中掏出了尖刀。 有的则是手持木棍。 少女的面色苍白,而丫鬟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我………我警告你们……我们……我们是司徒王允大人的家眷!”丫鬟惊慌失措的拔出了马车上的令旗。 然而那些个乱民怎么会认识上面的字。 而且别说是司徒王允了,此时恐怕就是抬出皇帝也吓不到这群人。 很快,马车就被牵扯进入了树林当中。 而主仆两女则是躲在马车上瑟瑟发抖的厉害。 就连呼救的声音都带着一些颤音! “轰隆隆~” “轰隆隆~” 就在马车已经被拉入树林当中的时候,一阵阵雷鸣般的闷声响起。 一队大概十几骑的骑兵呼啸着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当那些乱民看到骑兵的时候,顿时面色大变。 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的是一队西凉骑兵,足有十余人。 马鞍上佩剑,腰间佩刀,手中还拿着骑枪。 光看装备就是知道是西凉骑兵当中的精锐。 弄不好就是龙骧营或者虎贲营的西凉精骑。 “快跑!” 刚刚笑的十分放肆的那个中年男人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马车当中的美娇娘了。 当然是小命要紧。 然而这些乱民的速度又怎么能快的过西凉精骑。 还不等他们跑到人群当中的时候,就被弯弓搭箭的西凉精骑射到了一半。 冲锋到近前的时候,又被骑枪捅死了一半。 顿时树林当中弥漫的到处都是血腥的味道。 而马车上的丫鬟还有少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多谢诸位大人相救,日后抵达长安,一定重谢。” “各位大人,我们是司徒王允的家眷,还请诸位大人护送我们一程行嘛?” 天真的丫鬟站在马车的边缘冲着马上的骑兵说道。 然而马车当中的少女却早已经从这些骑兵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表情。 “嘿嘿!” 其中一名骑兵的什长嘿嘿一笑,翻身下马。 “想感谢我们兄弟可以啊,用不着到长安,在这也一样啊!”骑兵队长说道。 顿时前一秒还在感谢这些骑兵的丫鬟瞪大了美眸。 “小姐,快跑!” 丫鬟回头对着马车当中的少女便是大喊了一声。 然而刚刚想要转身逃跑的丫鬟就被那名骑兵的身长抓住了手臂。 “小娘子,不要跑,我们可比那些乱民要温柔多了!”骑兵营长嘿嘿笑着说道。 可是当那名马车当中的少女跳下车来,回头看了一眼便朝着树林深处跑去的时候,骑兵什长愣住了。 看到那名逃走少女的容貌的骑兵队长愣住了。 美。 真的是太美了! 这名西凉骑兵什长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 骑兵什长原本是董卓麾下龙骧营的骑兵,负责值守董卓的丞相府。 可就算是在丞相府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少女。 少女头顶梳着当下最流行的坠马髻,上面还插着一排碧玉簪子。 窈窕的身姿包裹在黑红相间的衣裙当中。 光是刚刚那一个回头便流露出了三分清纯七分妩媚。 什长看完之后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来人,抓住她,不要伤了她半点,否则老子要你们的命!” 什长大喊了一声,顿时几名手下便朝着少女追了过去。 少女身上穿着衣裙,刚刚没跑两步之后衣裙便被树枝挂住。 来不及解开的少女稚嫩更是加速奔跑。 只听‘撕拉’的一声过后,衣裙被撕扯开来! 顿时一双笔直的大腿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骑兵什长眼睛瞪的溜圆。 跑着跑着,少女感觉到了身后追着的人越来越近,而她也越来越接近树林的深处。 这里不会再有人来救她。 似乎等待她的命运只有一个。 终于,体虚的少女被一根树枝绊住,然后摔倒在了地上面。 两滴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少女绝望了。 少女本能想要起身再次逃走。 然而还没有爬起来的她就看到了一只暗红色的战靴。 顺着眼前这只暗红色的战靴,少女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身着这一套暗红色盔甲的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眼前的男人目光冷峻,双眉如剑入鬓三分。 黝黑且深邃的目光就好像是黑夜的星空一样,让人着迷的同时又感觉到害怕。 略显微薄的嘴角上总是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此时陈皓也低着头打量着跌倒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女。 看到此时少女狼狈的模样,陈皓解开了身后红色的披风盖在了少女的身上。 然后弯腰一把将少女抱起来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临走的陈皓还丢下了一句话:“都杀了,不要暴露行踪!” 伴随着陈皓的一句话,被陈皓怀抱在怀中的少女只看到了树林当中忽然出现了一群身着黑甲的士兵。 随后林中便响起了一阵阵的惨叫。 愣住了的少女闭上了眼睛。 随着从树林当中走出之后没有多久。 少女重新睁开了眼睛。 这时的她已经来到了一条河边。 无数的黑甲骑兵就在河边休息。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双手死死的攥着身上的披风遮挡着外露的春光。 听到声音之后,少女抬头看向了一路抱着她走到这里的那个男人。 “我……我叫任红昌,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低着头的任红昌小声的说道。 之所以陈皓问眼前的少女叫什么,是因为他看得出来少女身上的装扮并非普通人家。 然而当任红昌这个名字从少女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陈皓明显就是一愣。 因为他觉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呢? 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还不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少女又开口了。 “这位将军,小女子乃是司徒王允的家眷,只因为一时大意,才和车队走散。还请将军帮助我寻找家人。” 任红昌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眼前的这个红甲将军的时候,任红昌就是觉得特别的信任,这才再次开口求救。 而这边陈皓正在思考这个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的名字。 猛然之间听到了司徒王允四个字的时候,陈皓脑海当中划过一道闪电。 该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还真的这么巧? 于是陈皓再次看向了少女:“你除了任红昌这个名字之外,还有其它的名字没有?” 陈皓迫不及待的问道。 任红昌也是一愣,贝齿咬着嘴角胆怯的点了点头:“红昌在义父的府中掌管穿戴礼仪,官职为貂蝉,所以义父经常唤我貂蝉。” 陈皓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确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 而且尽管刚刚遭逢大难,但是眼前的少女身上只有三分凄楚,剩下的七分全都是魅惑。 这种魅惑让陈皓想起了另一个人,苏妲己! 虽然他没有见过苏妲己,但是如果让陈皓找一个可以和貂蝉比较的,或许那可以倾倒众生的苏妲己和烽火戏诸侯的褒姒可以比较貂蝉。 难怪都说貂蝉不祥! “将军?” 看着陈皓半晌没有说话,貂蝉小声的呼唤了一下。 陈皓回过身来。 “送你去见司徒大人怕是不行,本侯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过暂时你可以在本侯的身边!”陈皓说道。 送上门来的好处哪有在送走的。 上次在洛阳因为走得匆忙没有去拜访王允。 现在貂蝉主动送上门来了,他还能放了? 当然要截胡吕布一手了! 第147章 何人还敢来战 147 何人还敢来战 陈皓偶遇貂蝉的地点距离还谷关只有半天的路程了。 从洛阳只要出了函谷关,便是一马平川直达长安。 但为了保证洛阳的百姓还有从洛阳周边掠劫的财宝能顺利的进入长安,董卓特意让自己麾下的龙骧营,也就是李傕麾下的骑兵驻扎在函谷关,以防不测! 而陈皓领四千骑兵隐藏在这树林当中,就是为了等到天黑之后突袭函谷关。 说来也巧,正好便遇到了貂蝉。 解决了所有西凉骑兵之后,貂蝉便始终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身上一直裹着陈皓那件鲜红的披风。 在貂蝉的身边,是那名被救了下来的小丫鬟。 小丫鬟目光在周围看着,视线当中尽是休息当中的骑兵。 “小姐,这……这些究竟都是什么人?”丫鬟缩在貂蝉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貂蝉摇了摇头。 她也不清楚这些是什么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绝非是董卓的部下。 直到夜色高悬的时候,貂蝉还有自己的小丫鬟坐在原地只打瞌睡的时候,周围忽然传来了一阵兵器摩擦还有马蹄声音。 吓了一跳的貂蝉睁开眼睛,美眸当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的看着周围。 月色下,那些个休息了一天的黑甲骑兵此时都已经翻身上马。 头盔上放下来的恶鬼面具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只露出了一双满是杀气的双眼。 此时的陈皓也已经翻身上马。 骑在赤炎上的陈皓手持逆血战矛一身血铠。 “踏踏!” “踏踏!” 马蹄踩在河边的碎石上发出一阵阵的脆响。 陈皓策马来到了貂蝉的身边。 “在这里等着,天亮之后,本侯便会回来!”陈皓说道。 “啊。” 貂蝉茫然的点了点头,随后陈皓便策马狂奔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函谷关,为了保持百姓迁徙的速度,就连夜晚的时候关门也是打开着的。 无数的西凉骑兵在周围驱赶着洛阳城周边的百姓快速的通过关口。 此时驻守函谷关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傕还有贾诩。 李傕率领龙骧营的骑兵,而贾诩则是担任李傕的军司马之职! 函谷关城下的龙骧营内。 此时李傕正在自己的大帐当中饮酒作乐。 贾诩就坐在李傕的下首位置作陪。 “文和先生,来,我敬你!” 坐在主位上的李傕一手搂着一个良家,另外一只手端起了酒碗。 年约三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李傕乃是董卓麾下的骨干,颇有领兵之能而且跟随董卓时间很久。 手下率领了也是董卓麾下的精锐之师。 足以见得董卓对李傕的信任。 而此次驻守函谷关这么重要的任务,就是贾诩推荐的李傕。 也因此,李傕可以说是发了一笔大大的横财。 从洛阳搜刮来运往长安的财富都要经过函谷关,而李傕负责驻守函谷关,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所以李傕十分感激贾诩。 “文和先生,这次若不是你向相国提议,恐怕这样的肥差还轮不到我李傕,所以这一碗我敬先生!”李傕大笑的端着酒碗。 “哪里哪里!” 贾诩只是谦虚的笑了笑,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文和先生放心,规矩我都懂。这一次我李傕有的,先生一样会有。待回到长安之后,李傕一定会信守诺言!”李傕拍着胸脯向贾诩保证着。 贾诩微微一笑:“那不才就先在这里谢过将军了!” “哈哈,好,文和先生以后咱们可是要多多走动才是啊,来,这一碗我敬先生!”李傕再次端起了酒碗。 贾诩连连摇头摆手:“将军,不才不胜酒力实在不能再饮,将军也少饮一些为好,毕竟我们现在重任在身。” “诶先生多虑了,此时相国正带着大军将关中联军堵在酸枣,在说,咱们这里是函谷关,不会出问题的,先生太过大意了!”李傕一边笑,一边摇头说道。 贾诩微微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就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一样。 可是仔细想想,又想不到有什么漏洞的地方。 但就是觉得感觉不好,所以才会出言相劝。 不过李傕已经这样说了,他若是在斤斤计较,便显得有些过了,所以贾诩便不准备再说什么了。 但一切来得就是这么巧。 还不等贾诩端起酒碗的时候,忽然大帐外面就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正准备端起酒碗的贾诩直接便站起身来。 “将军你听,是不是有喊杀声?”贾诩连忙问道。 李傕侧着耳朵听了听,眉头紧锁。 一名李傕帐外的亲兵迅速的跑了过来。 “将军,将军不好了,大营西侧,还有大营南侧两端皆燃起了大火,有敌军袭营!”李傕亲兵大声喊道。 “什么?”李傕大惊:“敌军?哪里来的敌军!” 倒是一旁的贾诩先一步反应过来:“敌军定然是从其他关隘偷袭进来,丞相抽调了洛阳附近所有兵卒,关隘空虚,八成是从大谷关一带方向!” 只是片刻,贾诩便推断的说道:“将军,敌军竟然是想要抢夺函谷关,还请将军马上退敌,否则丞相大军便没有了退路!” 李傕听闻之后一脚便踢开了面前的小几。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偷袭,来人啊,抬我刀来!” 李傕大喊了一声之后便冲向了大帐之外。 黑夜当中龙骧营的西南两侧高高燃起大火,火光冲天点亮了半个天空。 “我乃大将李傕,所有人以本将为中心集合不要乱,将敌军冲杀开来!” 翻身上马的李傕大声喊着。 龙骧营乃是董卓麾下的精锐。 都是由常年居住在凉州的汉人还有少量的胡人组成的骑兵营,战斗力非凡。 精锐就是精锐,在短时间的惊慌过后,很快便以李傕为中心集结了数百人。 翻身上马的李傕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便朝着南面的敌军冲杀过去。 一边冲杀当中的李傕身边集结了更多的骑兵。 “何妨宵小竟然犯我大营,还不快快前来受死!”李傕一声大吼,挥舞着手中六十斤重的开山大刀左右劈砍。 数名张飞麾下的黑煞军骑兵倒在了李傕的刀下。 砍杀了几个士兵的李傕血气上涌,越战越勇,再加上刚刚的三分酒劲儿,竟然杀的左右不能格挡。 越来越多的西凉军围绕着李傕集合起来。 可是好景不长,很快,李傕就遇到了对手。 这个对手不是别人。 而是身穿黑煞甲,手持丈八蛇矛胯下乌雅的张飞。 李傕在西凉的时候跟随董卓曾经见过张飞。 所以在见到张飞的时候第一眼便认出来了张飞。 “是你!” 李傕瞪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 “燕人张翼德再次,小贼,拿命来!” 马上的张飞直接就是一声怒吼,强烈的音爆声震耳欲聋,李傕也只感觉到眼前一黑。 等他眼前在亮起来的时候,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已经到了李傕的胸前。 大惊失色的李傕连忙挥刀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直接洞穿了李傕的胸膛。 “起!” 张飞一声大喝,直接双臂用力高挑。 被洞穿你胸口的李傕直接被挑飞了起来,然后化成了一道美丽的抛弧线被张飞丢在了后军当中。 仅仅一个回合,刚刚还大杀四方的李傕被张飞斩落下马。 “何人还敢来战!” 马上的张飞怒吼连连。 然而李傕的部下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李傕一死便开始抱头鼠窜。 西面,手持逆血战矛的陈皓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无可阻挡。 手中的逆血战矛掀起了连连的血浪。 周围西凉骑兵一阵哀嚎求饶。 如此黑夜想要找到敌军主将并不容易。 而这时的陈皓也根本不知道张飞已经斩杀了李傕。 为了找到西凉军主将,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斩杀结束战斗,陈皓开启了系统。 系统虽然不能找到敌军主将的位置,但是系统会显示那些数据格外出众的人。 这就好像是陈皓在人群当中有了一个信号搜索器一样.. 在人群当中朝着西凉军中军大营当中冲杀的陈皓一路上发现了好多战将。 但是数值一般都是在八十多。 并没有发现什么太过于出众的,也没有他认识的。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了的时候,猛然一个人名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个穿着文士打扮,头顶戴着一顶高帽身材中等的男人。 在看到此人的时候,陈皓的眼神不由得一亮。 “贾诩!” 姓名:贾诩年龄:31 武力:58统御:89政治:90智力:95魅力:77 技能:【毒士】【毒计】【自保】 果然是贾文和! 陈皓笑了。 这一次收获真是不小啊。 貂蝉乃是意外的收获,而有在这里遇到了贾文和这位传说当中的毒士。 若是说几个三国当中最有特色的谋士,贾诩当属其一。 贾诩不同于别人,这个人很有意思。 而三国当中能辗转多个势力一直都保持被重视,还能善终的,贾诩当属第一。 第148章 不才愿意归顺侯爷 148 不才愿意归顺侯爷 贾诩跟随过董卓,也跟随过李傕,还跟随过张绣,并且献计差点弄死曹老板。 若不是有典韦舍命相救,曹老板就交代在贾文和的手里了。 可是和后来贾文和又投靠了曹老板。 并且曹操对贾诩还十分重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贾诩的不凡之处。 在西凉的时候陈皓就想找一找贾诩了,可惜没有找到。 但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了。 此时的贾诩站在一个营帐的旁边,看起来好像是要躲藏起来。 “贾文和!” 陈皓一声大喊。 顿时站在营帐旁边的贾诩就是一愣扭头看向了陈皓。 随后贾诩便见到了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直奔他而来。 当陈皓走近了之后贾诩这才大惊失色。 “冠军侯!” 惊呼了一声的贾诩被陈皓一把抓起然后扔在了马上。 这么个人才要是死在乱军当中那可真是可惜了。 历经一夜的厮杀,此时的函谷关已经落入了陈皓的手中。 函谷关的关门已经紧闭。 从洛阳城方向而来的百姓全都被堵在了关口。 在天亮之后,陈皓派遣了张飞还有千余骑开始给百姓发放口粮,然后让关下的百姓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走去。 算时间,此时的小平津渡已经应该被关羽拿下,戏志才率领的青龙军应该也已经进入了洛阳范围。 函谷关上。 陈皓看着下方关隘朝领到了粮食的百姓朝着洛阳方向返回。 而一旁的贾诩则是在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陈皓。 “文和先生,还在琢磨本侯的来意呢?”陈皓扭头笑着冲贾诩问道。 贾诩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侯爷心机似海,贾诩不敢胡乱猜测。” “只是求侯爷不要为难贾诩就好,其余的,贾诩不敢胡乱猜测!” 被捆绑着的贾诩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 这家伙果然是懂得自保之道啊。 书中记载贾诩很少主动献计,而且几乎不得罪人,就算是在派系如林的曹操阵营当中也是如鱼得水。 可见这家伙有多会做人。 不过这样一个滑头的谋士陈皓可不要。 “唰”的一声过后。 陈皓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战刀搭在了贾诩的脖子上,脸上也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若是本侯让你猜呢?” “你要是猜不中,那么本侯就把你从这函谷关上扔下去,你要是能活,那就算你命大,本侯既往不咎放你离开。” “可你若是答不对而且摔死了,那也只能怪你自己了,不怨本侯。”陈皓笑着说道。 瞬间贾诩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站在城垛边缘的贾诩朝着下面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历经了一夜的厮杀。 除了逃走之外的西凉骑兵全都倒在了函谷关脚下。 董卓最精锐的龙骧营也一样无法和陈皓的亲兵重甲铁骑媲美。 站在函谷关上的贾诩看着身边这个年仅十九岁,还没有及冠的青年打心底生出了一抹寒意。 这种感觉是就连他面对董卓的时候都没有的。 这半年多以来,董卓所做之事可以说是极为残暴。 但尽管如此,在和陈皓一比较的时候,贾诩还是觉得陈皓更加的危险。 不要忘了,陈皓如今只有十九岁。 未来,几年之后的陈皓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既然侯爷要求,那在下便猜上一猜,若是说的不对,还请侯爷手下留情。”贾诩低着头说道。 陈皓收回了刀然手双手按在城垛上看着远方,“说说本侯先听听。” 贾诩的脑袋急速转动着,开始分析此次陈皓偷袭洛阳的意图。 贾诩从他手中的情报得知,陈皓在偷袭洛阳的时候曾经去过两个地方。 第一个便是酸枣,那里是关中联军的大本营。 当时华雄挑战,被陈皓战败回来。 董卓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 因为董卓十分担心陈皓和关中诸侯联盟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是董卓想的那样。 担心陈皓和关中联军联盟的董卓派遣了无数人前去打探,得到的消息是陈皓并没有进入酸枣,还和盟主袁绍吵了起来。 因为一些陈年旧怨。 随后陈皓就转道去了颍川。 回到颍川的陈皓迁徙了陈氏还有荀氏。 随后,陈皓便消失了。 也就是在收到这个情报的时候,贾诩的心里便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对劲儿。 如今在看陈皓的形式,那么答案恐怕只有一个了,那就是陈皓需要洛阳的财富,需要这百万可以成为他助臂的百姓! “侯爷,不才斗胆猜测侯爷的目的是洛阳的财富,还有这百万的百姓!”贾诩看着一旁的陈皓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哦?” 陈皓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错,那你在猜猜,接下来本侯准备怎么做,怎么转移这洛阳城的财富还有这上百万的百姓!”目光环视远方的陈皓继续问道。 略加思索之后的贾诩便说道:“如果不才所料不错,侯爷定然是还有另外两只人马,最少两只!” 贾诩镇定自若极为自信的说道:“一路取小平津渡,打通从洛阳至黄河的渡口,这样一来,侯爷便可以让百姓不经过冀州直奔幽州。” “这样一来就需要两支人马,一支从洛阳城的方向出发,偷袭小平津渡,然后打开关口,如果侯爷的计划真 的是如此,那么就一定早安置了一路人马在黄河另一端等候!” “一旦小平津渡打开,那么另一路大军就会进入洛阳腹地!” “不知在下说的可对?” 说完之后的贾诩看着身旁的陈皓。 “啪啪!” “啪啪!” 微笑着的陈皓鼓起了掌,脸上的笑容更盛。 聪明人到什么时候都是聪明人。 只要给他们一丝丝的线索,就很容易便能推断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或者最终的目的。 这就是所谓的谋士风采了。 而毫无疑问的说,贾诩足以跻身三国期间最优秀的谋士行列。 “精彩,真的精彩!” 陈皓笑看这贾诩说道:“文和先生字字不差,和本侯的计划相当,不过有件事儿恐怕要和文和先生说句抱歉了。” 一旁的贾诩听闻之后顿时面色惨白,身上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 “先生如此聪明,本侯当然不能放先生走,本侯给先生准备两条路,第一条,从这里跳下去,只要先生不死,那便是天意!”陈皓说道。 “我选第二条!” 还不等陈皓把话说完,贾诩就直接张口选了第二条路。 这函谷关之所以称之为天险,那是因为城高数十丈,两侧尽是悬崖峭壁。 跳下去还有命吗? 恐怕就是命大活了也是个残迹。 贾诩当然不会选择跳下去。 陈皓拍了拍贾诩的肩膀:“既然先生不愿意选第一条路,那就只有第二条了。” “请先生归附于本侯,日后在本侯帐下做事,先生是聪明人,知道董卓绝对不能长久,多了的话本侯不用多说。” “这天下大势日后如何,先生比什么人都清楚,本侯有没有问鼎的能力,先生自己分析!” 说完之后陈皓便负手而立目光盯着贾诩。 几乎也就是片刻之后,贾诩便点了点头:“不才愿意归顺侯爷,鞍前马后不敢辞尔!” “哈哈!” 陈皓仰头大笑。 “来人,给先生松绑,本侯得先生相助,如虎添翼!”陈皓高兴的说道。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招揽贾诩,截胡张绣,截胡曹操,获得奖励特殊兵种卡牌【鬼谋部队*1】。” 【鬼谋部队】:此兵种卡牌可以附着在普通步兵营上使用,使用之后,普通步兵营晋升鬼谋兵营。 该兵营12个时辰内可招募一名战斗力60的鬼谋士兵,鬼谋士兵可用于情报探查,刺杀,间谍活动! 姓名:陈皓年龄:19 武力:110 政治:80智力:120魅力:9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超级主城(未安置)】【普通骑兵营*2(未安置)】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西凉铁骑*1】【建筑升级卡*2】 【鬼谋部队*1】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隐藏任务:【五虎上将】(限时一年)听到系统奖励之后的陈皓笑了。 之前他在招揽贾诩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贾诩要做什么用了。 他现在手下确定的谋主有三人。 荀彧的作用很明显,一定是在大方向上也就是战略层面上发挥最大的作用。 而戏志才则是在具体战略的时候可以布置一套完整的方案。 戏志才和荀或合作便是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战争部门。 后续如果再有郭嘉的加入,那就在完美不过了。 而贾诩则并不是那种可以在战略层次提供太大作为的谋士。 贾诩更擅长的是阴谋。 所以,他在招揽贾诩的时候打算便是让贾诩组成一个谍报以及刺杀的部门。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系统给的卡牌,可以召唤鬼谋部队,贾诩日后的特殊兵种也有着落了。 第149章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149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在陈皓下令之后,很快便有士兵给贾诩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陈皓亲自上前搀扶起了贾诩。 “文和暂时先跟在本侯的身边,等回到幽州之后,本侯有与文和有大任!”陈皓开心的说道。 “但有所愿不敢请耳!一切听凭主公吩咐便是,贾诩一定尽心尽力给主公出谋划策!”贾诩连忙上表忠心的说道。 陈皓招揽贾诩很开心,反之贾诩投靠陈皓一样十分开心。 为什么? 这还用说嘛。 因为贾诩早就已经看出如此暴虐行事的董卓绝对不会长久的。 如今天下共同攻伐董卓,只有摒弃洛阳逃入长安。 可是仅仅凭借着一个三辅之地怎么可能对抗全天下。 败亡不过就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贾诩自然不愿意和董卓一同被打入深渊。 而现在能脱身董卓投靠在陈皓的麾下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去处了。 陈皓是谁? 灵帝亲封的冠军侯,左将军。 可不是袁绍袁术等人自封的车骑将军侯将军什么的。 而且陈皓出身颍川陈氏,又娶了万年公主,可以说是身份尊贵。 又是士族首脑又是皇亲贵胄的。 再者而言,陈皓的父亲是幽州牧,一方诸侯,陈皓麾下的百战之师百战百胜,势力可以说是冠绝天下。 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这样的势力,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陈皓的手段。 以上的种种,加上陈皓本身的手段不能成大事嘛? 要贾诩来说,他现在看不到天下间还有谁比陈皓更具备争霸天下的资格了! 所以归顺陈皓,贾诩心甘情愿。 而陈皓这边在听到贾诩表忠心之后也是十分的放心。 “文和如今知道了本侯的计划,本侯和文和直说。”陈皓看着贾诩说道:“在偷袭函谷关之前,还有一支骑兵已经先一步去偷袭小平津渡了。” “去的是本侯的大哥关羽,此时定然已经拿下了小平津渡。” “而在黄河的另外一端,还有本侯的两万青龙军等候,这时应该也已经渡过黄河了,文和觉得下一步本侯应当如何行事?”陈皓看着贾诩问道。 “主公,这时主公应当快速的遣一支兵马从虎牢关的后方将虎牢关拿下,想必董卓在听闻主公此时的作为之后一定会马上回军!” 贾诩分析着说道:“后路被堵,董卓大军定然军心涣散,这个时候董卓必然强攻虎牢关,想要重新回到洛阳,所以主公必要死守虎牢关!” 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迁徙百万百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恐怕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而且还不光只有洛阳的百姓,还有董卓在洛阳收敛的财富陈皓也一定要带走。 这是他日后安置建筑所需要的。 所以他需要很长时间来完成这一切。 在这个前提下,就是堵住收到消息的董卓,让他不能回到洛阳。 而且还要提防从长安方向来的进攻。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虎牢关本侯会亲自去!” 陈皓眯着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气息由心而发。 这一次,就让他在好好的会会天下英雄! “即刻传令,重甲骑兵随本侯奔赴虎牢关!” 一声令下的陈皓从函谷关上走了下去。 酸枣。 关中联盟的大本营。 如今的酸枣没有了丝毫讨董连忙一开始的气势。 被堵在城内的十几路诸侯现在唯一做的一件事儿就是饮酒作乐,天天在城池当中日日饮酒夜夜笙歌。 而董卓的十几万大军就堵在酸枣城外。 十几万的联军就好像是一个笑话一样,每天消耗着大量的粮草,就在这里和董卓耗着。 曹操屡次建议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在酸枣抵挡董卓大军,一路从大谷关方向偷袭洛阳,然后让董卓首尾不能相顾。 然而却根本没有人听从他的意见和建议。 没人愿意和董卓出去交战。 说了几次之后的曹操心灰意冷便不再提这件事儿了。 此时,酸枣城东曹操的大军驻地当中。 身着盔甲的曹仁脚步匆忙的来到了曹操的大帐当中。 虽然天色已黑,但曹操还是举着油灯正在看地图。 “大哥,大哥,出大事儿了!” 刚走进营帐第一句话的曹仁就将曹操吓了一大跳。 曹操一皱眉:“什么事儿?此时的城内还有能什么大事儿?难不成喝多了的他们又打起来了?” 曹操语气略带三分嘲讽。 没错就是嘲讽。 酸枣城内的众多联军不敢出城打董卓,但是却不止一次因为喝多了抄起来动起手来了。 “不是啊大哥,不是!” 曹仁连忙上前掏出了一封密信交给了曹操。 曹操接过之后在油灯下面皱着眉毛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曹操便猛然抬起头来盯住了曹仁。 “这情报可是真的?”曹操瞪大眼睛问道。 曹仁连连点头。 “真的,绝对是真的!”曹仁回道! 曹操继续低头看着情报。 一边看还一边大声的感叹:“陈芸青,陈芸青,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会这么一走了之,果然,所有人都上了他的当了!” 一旁的曹仁一脸的茫然。 “大哥,怎么上了当了?”曹仁问道。 曹操抖了抖手里的情报,然后冲着曹仁说道:“陈皓怎么会那么好心帮忙联军击败董卓的先锋华雄?”。 “为什么在击败了华雄之后,又威胁袁绍?” “随后又消失了呢!” 曹操大声的说道。 一脸懵逼的曹仁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曹操两三步冲到了地图附近举着油灯,然后往大谷关的方向一指。 “打从陈皓来到酸枣的时候,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个计划我估计和联军讨董制定的时间几乎不差!” 曹操激动的说道:“陈皓之所以击败华雄那不是要炫耀军威,而是要引董卓主力来!” “是想一下,如果联军连董卓的先锋华雄都没有击败,那么董卓会亲自率大军来嘛?” 这次曹仁好像是听懂了一下。 连忙摇了摇有:“肯定不会啊,我们连华雄都打不过,那董卓的主力大军当然没有来的必要了啊!”曹仁回道。 “这就对了!” 曹操用力一拍面前的小几大声的说道:“陈皓击败华雄,就是为了引董卓主力大军来!” “而且,陈皓在酸枣城下和袁绍对峙,也是为了不让袁绍敢出城!” “他这么做,目的无非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让董卓大军来到酸枣,和联军对峙,这样一来两方的大军都不敢乱动!” 曹操越说,眼睛当中的神采越足。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感觉陈皓这一招实在是妙计! 利用董卓来牵制关中联军,不让袁绍给他捣乱。 利用袁绍牵制董卓的主力部队,这样陈皓便可以在洛阳地区完成他的布置。 此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什么联军讨董,什么自封的十几路诸侯。 什么国贼董卓,这几十万人不过是被陈皓耍的团团转罢了! “高啊,陈芸青这一招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实在是高啊!”曹操感叹着说道:“我不及陈皓太多,竟然这个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曹仁表示怀疑,“大哥,这陈皓真的很么神?不会是巧合?” “呵呵。” 曹操坐在了自己的垫子上摇头:“如此缜密的布置怎么可能是巧合。” “陈皓意在洛阳城附近的百万百姓啊。” “子孝你可知道这百万百姓代表的是什么嘛?这是日后争霸天下的资本!” “百万人啊,幽州地广人稀,这一下陈皓便多了百万百姓,挥手便可招募十万兵甲争霸天下啊!” 曹仁挠了挠头:“大哥,可是陈皓要如何将这百万百姓转移到幽州?” “这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曹仁不解的问道:“而且想必董卓也会很快收到消息,董卓会放任陈皓不管吗?” 当然不会了! 曹操指着地图上洛阳八关的小平津渡说道:“这里!” “子孝你看这里。” “只要小平津渡被攻破,洛阳城周边的百姓便可以直接渡过黄河,而且如今冀州牧韩馥就在酸枣,就算是想有什么作为都不可能`!” “陈皓便是利用这一点,可以让百姓从冀州毫无阻拦的穿过,然后抵达幽州!” 曹操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董卓当然不会放任不管,但是我若是陈皓,就会遣一支强兵拿下虎牢关堵住董卓大军!” “这……” 一旁的曹仁听闻之后极为的震惊。 这么缜密的计划,这么周到的布置,而且还需要数十万人的配合,陈皓是怎么做到的? 这天下间所有的英雄此时齐聚酸枣,竟然只是给陈皓做了嫁衣? 都在不知不觉当中配合着陈皓在演戏? 若是让这城内的众多诸侯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众多诸侯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曹仁暂时猜测不到。 但是董卓脸上的表情肯定是极为的难堪。 第150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150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酸枣城外十五里处,董卓大营当中。 几名龙骧营的骑兵逃出来之后便来到了董卓大营禀报洛阳城发生的事情。 听闻自己的老巢竟然被陈皓偷袭,函谷关都被占领的董卓屁都吓凉了。 随行的军士李儒在分析了陈皓的行径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李儒得出的结论基本上和曹操的结论是吻合的。 那就是他们被耍了。 陈皓从一开始的目标便是偷袭洛阳。 他们只是上了陈皓的当,被骗到酸枣来和联军对峙。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董卓好想吐血三升。 “文优,教我!” 董卓大声的冲着李儒说道:“若是函谷关被封堵,那咱家的后路岂不是被堵住了?” 一旁的李儒面色凝重。 “相国,怕不是函谷关被堵,若是陈皓真的意在洛阳百姓,那么他一定会封堵虎牢关!” “这样丞相就不能阻止他转移洛阳百姓了!”李儒黑着脸说道。 砰! “岂有此理,陈皓小儿竟然敢如此欺我,悔不该当初不将陈氏族人诛灭!” 如同肉山一样的董卓一脚便踢翻了面前的小鸡。 “相国,现在说此事已经晚了,耽误之际应当立刻回军,将陈皓击退啊!”李儒说道。 董卓连忙的点了点头:“奉先我儿何在!” 董卓的一声大喊之下,身披百花战袍,身穿兽面吞连铠的吕布走进了大帐当中。 “义父有何吩咐!”吕布拱手问道。 “立刻通知全军开饭,返回洛阳,目标之本虎牢关!” 在董卓的一声令下之后,趁着夜色,十几万西凉军开始拔营启程。 另一边,就在董卓拔营启程之前,曹操也预料到了这个时候董卓一定会连忙返回洛阳。 所以曹操便连忙找到了袁绍等人,将自己获取到的情报交给了袁绍。 可是得知这个情报之后的袁绍丝毫没有当回事儿。 此时坐在正厅主位上的袁绍笑看着曹操:“孟德啊,那陈芸青又非神人,怎能计划的如此周到?” “难道我们众多天下英豪还不如一个陈芸青?我们还能全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笑话!”袁绍一脸的不忿。 “是啊孟德,这陈皓让你说的有点太神了吧。” 一旁的袁术也附和着说道。 殿上的众多诸侯也都站在袁绍的这边。 因为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被耍了。 当然也没有人愿意相信陈皓真的有如此缜密的计划。 看着众多酒气满身,而且还一个比一个高傲的众人。 曹操一脸的失望。 难怪陈皓说关中联军众多诸侯就是个笑话。 这时候的曹操无比赞同陈皓的话。 他之所以通知袁绍等人,就是希望袁绍这个时候发兵追击董卓。 这样一来的话,董卓必将大军溃败。 可是….. “好既然诸位不相信曹某的话,那好,可以派遣士兵出城一探,看看董卓大军是否拔营启程了!”曹操说道。 “孟德啊。”袁绍再次开口道:“你怎么就知道这个情报不是董卓伪造的呢?” “若是董卓伪造证骗我们大军出城和他们作战呢?西凉军擅长野战,若是出城一战,恐怕我们并非对手啊,孟德怕不是中了敌人的奸计吧!”袁绍轻捋胡须的说道。 目光当中带有三分不宵。 “既然袁公不信,大可派人一探!” 曹操也懒得和这些人废话了。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竖子不足与谋。 不过既然曹操说了派人探查,袁绍也不好拒绝。 于是众多诸侯这才一同来到了酸枣城墙之上。 袁绍挥手叫来了一名副将,然后派人用吊篮将几名士兵送下城头朝着城外方向探查。 董卓的大军就在酸枣城东十五里外。 没过多久,袁绍的那名副将还有几名士兵便来到了董卓军大营的附近。 “将军,咱们要不要在靠近一点?” 一名士兵趴在地上冲着旁边袁绍的问道。 “你要是想送死自己去!”袁绍的副将瞪了一眼士兵压低声音说道:“西凉军都是骑兵,要是被发现,跑都跑不了。” “还有,你是瞎嘛,没有看清楚大营完好无损嘛,看不见那营前还站着士兵吗!” 副将伸手指了指大营门前影影绰绰的几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影。 士兵被骂了一顿只能是了点点头。 随后副将便带领着士兵朝着酸枣返回。 这一来一回一折腾天边都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启禀大将军,董卓大营完好无损并没有撤兵的迹象!” 回到城池之后的副将冲着袁绍禀告。 袁绍在听闻之后嘲笑的看向了一旁的曹操:“孟德啊,怎么样,我就说这是董贼的奸计吧?” “若真的是你说的这样,为何董卓大营还在?”袁绍得意的问道。 一旁的曹操眉头紧锁。 不可能啊,就算这是董卓的奸计,可是董卓应该也要把大营打乱,然后在半路设置伏兵才对。 怎么可能是大营完好无损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董卓设置这个计谋有什么意义? 这不是两相矛盾嘛? “不对劲!” 曹操皱着两条粗眉毛说道。 一旁的袁绍也皱了皱眉。 这曹操因为刺杀动作,名声大噪,现在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要知道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曹操那可是他的跟班。 所以袁绍有些怒了。 “曹孟德,你这是在和我做对吗,事实已经证明,董卓还在,根本没有走!”袁绍怒喝了一声。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 “再查,子孝,这次你带人去!”曹操断定袁绍刚刚派去的人一定是没有看清。 “哼!” 袁绍一挥手一甩袖走下了城头。 而这一次曹操为了让曹仁的速度快一些,还特意送下去了几匹战马。 曹仁带着几名士兵飞速朝着城外十五里的董卓军大营而去。 在酸枣的这些日子,各路诸侯吵架已经成了常态,所以也没有人太过会把曹操还有袁绍吵架的事儿认真。 毕竟袁绍和曹操自小就认识,关系还非常不错。 袁绍虽然走了,但是众多诸侯还在城头上等着消息。 没过多久,曹仁便急急忙忙的轻骑返回。 来到酸枣城下的曹仁手中举着一个稻草扎成的人形。 “大哥,他们被骗了,董卓大营早已经人去人空,营门前站在那里的是几个用枯草扎成的草人!” 曹仁手里举着草人大声的喊道。 城头上的众多诸侯在这一刻都愣住了。 董卓跑了? 城外的是一座空营? 那就是说,曹操的情报是真的了! “竖子不足与谋啊!” 曹操懊恼的喊了一声,一拳落在了城垛之上。 如果昨夜出兵追击,仓皇后退的董卓一定会被击败! 他们这是错失了一个绝佳的良机啊! “曹孟德竟然如此说我?” 董卓逃走的消息袁绍也很快收到了。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袁绍就下令斩了自己的那名副将。 然而袁绍并没有觉得他错过了什么良机。 “哼,我们击败董卓,岂不是让陈皓坐收渔翁之利?”袁绍冷哼了一声说道。 一旁的许攸连忙点头:“主公说的不错,陈皓还有董卓皆是大敌,两人最好鹬蚌相争,然后我们在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许攸的话之后,袁绍不由得眼睛一亮:“子远可有良策可以让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许攸微微一笑:“有!” 虎牢关! 这座靠近洛阳的第一雄关此时正沐浴在夕阳西下的余晖之下。 无数西凉军的士兵仍在从虎牢关上往下面扔去。 每当有一具尸体掉落,虎牢关下就会发出一阵轰鸣之声。 虎牢关,南临嵩山,北邻黄河。 曾经周穆王曾在这里囚困老虎因此而的命虎牢,同时又因为在汜水镇又名汜水关。 虎牢关周围地形狭窄多是崇山峻岭所以易守难攻。 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 只不过这一次陈皓突袭虎牢关是从洛阳的方向。 守关的西凉军根本没有想到他们的敌人会来自后方。 所以陈皓故技重施依旧是夜袭虎牢。 镇守虎牢关的乃是董卓的大将胡轸还有被关羽击败之后重伤返回洛阳的华雄。 陈皓亲率一千重骑飞奔虎牢,然后夜晚突袭虎牢关。 成功将虎牢关拿下,生擒胡轸还有华雄两人。 之所以陈皓只有一千人,那是因为他将三千轻骑都留给了张飞。 张飞除了将百姓往回驱赶的任务之外还有提防镇守长安的牛辅和郭汜两人。 所以陈皓将三千精骑留给了张飞,让张飞镇守函谷关。 函谷关地势险要,三千精兵足以堵截数万大军。 而且戏志才还有关羽的青龙军马上就会抵达洛阳,到时候还会往函谷关增兵。 所以此时陈皓身边就只剩下一千重甲骑兵。 此时的陈皓正站在雄伟的虎牢关上。 一身血铠因为刚才的厮杀沾染着殷红的鲜血。 身后的披风还不停的往下滴落着敌人的鲜血。 “主公,虎牢关以下,估计董卓再有几天便会大军来临,届时定然猛攻虎牢关,还请主公早做准备啊。” 贾诩在陈皓的一旁说道。 除了贾诩之外,此时还有两女站在陈皓的身边,正在用手中的抹布帮着陈皓在清理盔甲。 两女不是别人,正是陈皓在函谷关附近救下来的貂蝉还有貂蝉的丫鬟。 第151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151 春宵一刻值千金 看着虎牢关远处的崇山峻岭,陈皓的目光深邃。 “文和放心吧,等会本侯会派人将你送回洛阳,你到那边去和本侯的大哥关羽会和,并且将这里的事情告知本侯的军士戏志才,他自然会知道怎么做!”陈皓目视远方说道。 贾诩点了点头。 镇守虎牢已经用不着贾诩了。 接下来的一切也都用不着什么阴谋诡计了。 总而言之,往后就是一个字,打! 陈皓现在需要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来迁徙洛阳的百万百姓。 而这阶段,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所以,他要拦住董卓十几万大军的猛攻。 而且在开始的阶段他也只有手中这一千人。 接下来的是一场硬仗,只能靠着硬碰硬来! “主公放心,属下一定将这里的消息快速传递回去!”贾诩冲着陈皓说道。 陈皓挥了挥手屏退了贾诩。 顿时虎牢关的城墙上就只剩下了陈皓,还有正在帮助陈皓清理盔甲的貂蝉和她的小丫鬟。 至于其余的士兵都在清理刚刚战斗过的痕迹。 将所有西凉军的尸体丢下关隘。 “将军,貂蝉有一事不明,可以请教将军吗?” 貂蝉一边帮陈皓清理身上的盔甲,一边问道。 经过几天的相处,此时的貂蝉已经并不像是一开始一样害怕陈皓。 并且也已经知道了陈皓的身份。 比起董卓还有董卓的那些属下,貂蝉认为陈皓才是汉臣。 因为她时常听她的义父王允说董卓是国贼,说董卓擅杀朝臣怎样怎样的。 而且对于西凉军的所作所为,貂蝉也是亲身经历了。 比起西凉军,这一路行来的貂蝉看到了陈皓麾下和百姓秋毫无犯,并且还帮助百姓逃难的军队。 这让貂蝉心里对陈皓的好感大增。 再加上陈皓英俊的外表,貂蝉在一个人发呆的时候也总能想起陈皓来。 陈皓低着头,看了一眼正在帮自己清理盔甲,自带七分妩媚的貂蝉。 “想问什么,说吧。”陈皓回道。 貂蝉仰头看着陈皓沐浴在夕阳下的侧颜,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金光,特别的让她痴迷。 “貂蝉想知道将军心中的理想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将军如此年纪,却要比那些口口声声说着正义的朝中大臣要顾及百姓的安全呢?” 貂蝉不解的问道。 为了什么? 说实话,陈皓被貂蝉这句话也有些问住了。 为了醒掌天下权? 为了醉卧美人膝? 不过这种没有逼格的话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来。 低头看着一脸期待的貂蝉。 “咳……” 陈皓轻咳了一声:“其实用四句话就可以总结!” “为天地立心,为众生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听着陈皓诉说的四句话,貂蝉仰着头,眼中多了一种不一样的神采。 这一个陈皓在貂蝉的心中无比的高大。 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句话,但是却让貂蝉铭记于心。 她长在王允家中,特别是在董卓进京之后,她的义父王允被封为司徒。 每日登门的王公贵族无数。 这些人在背后议论董卓暴政,议论百姓凄苦。 每当聚会的时候都要以泪洗面。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 就算有,也是无力而为。 但是陈皓不一样。 历经多日,貂蝉看到了一个可以说是爱民如子,并且不惜以身犯险来为百姓争取逃命时间的将军。 这个将军便是陈皓。 在貂蝉的眼中,陈皓的所做胜过所有嘴里说着天下大义但却丝毫没有作为的王公大臣。 “叮!” 正在琢磨貂蝉正在想什么的陈皓忽然听到了脑海当中的一阵系统提示音。 “不会吧!” 陈皓一阵欣喜。 很快,系统便发出了提示。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俘获貂蝉,截胡董卓,吕布,获得武力+10,技能【无双乱舞】,【建筑卡牌*1】” 【无双乱舞】:在开启技能之后,宿主将在一个时辰之内武力值翻倍,持续一个时辰,冷却时间七天。 【建筑卡牌】:是用之后可以随机获得一种建筑。 “….…” 陈皓心中狂喜。 一个武力值加10就已经让他的武力突破120了! 要知道极限便是100而他此时已经超过120了! 更不要说还有了这么一个主动技能,使用之后竟然会武力值翻倍。 虽然冷却时间有点长,不过这在关键时刻能爆发出什么样的威力? 前两样就已经足够让陈皓惊喜的了,没成想还有一个建筑卡牌。 要知道他还没有安放的超级主城就是这样的来的。 心中狂喜的陈皓一把便将自己面前的貂蝉拥入了怀中。 陈皓这一动作吓了貂蝉一跳。 貂蝉不能的就想要挣扎,可是又怕伤了心爱之人的心,但周围这么多人又不好意思。 所以貂蝉紧咬着贝齿小声的说了一句:“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 当陈皓听到这个声音,并且看到怀中因为羞涩而红透了脸颊的貂蝉顿时一股肝火冒出! 在貂蝉看来,陈皓之所以忽然这样,恐怕是担心抵挡董卓大军会失败,所以才有些留恋有感而发。 于是尽管害羞,貂蝉还是继续说道:“貂蝉……貂蝉喜欢将军。” “如果此次将军战死沙场,貂蝉也愿随将军一同而去。” 听着怀中的细声细语。 陈皓直接便一个公主抱将貂蝉抱在怀中。 靠在陈皓怀中的貂蝉听着心爱之人强而有力的心跳贝齿紧咬。 姓名:陈皓年龄:19 武力:120统御:85 智力:120魅力:9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无双乱舞】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超级主城(未安置)】【普通骑兵营*2(未安置)】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西凉铁骑1】【建筑升级卡*2】【鬼谋部队*1】【建筑卡牌】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隐藏任务:【五虎上将】(限时一年) 看着自己暴涨的属性的时候,陈皓也看了一眼貂蝉。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发现貂蝉竟然和甘婧一样,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属性和技能。 姓名:貂蝉年龄:17 武力:30统御:40政治:50智力:80魅力:101 技能:【倾国之舞】:可以鼓舞宿主一方军队士气,并且降低敌人一方士气! 怀抱着貂蝉走下虎牢关的陈皓也是一愣。 不过此时的陈皓也顾不得琢磨那么多了。 一场场杀戮加之这么久的长途奔袭,他也着实应该好好的放松放松了。 而美人在怀,再去琢磨这些岂不是浪费时间? 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更不用说这贯穿历史的四大美人之一了! 虎牢关下陈皓的大营当中灯火昏暗。 灯光下貂蝉娇艳欲滴,如同含苞待放的鲜艳玫瑰一般。 灯灭之后的月色下满是动人的呢喃之声! “咚咚!” “咚咚!” “呜~~!” 阵阵沉闷的战鼓声还有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经过三天的狂奔,董卓的先锋骑兵部队终于抵达了虎牢关。 此时虎牢关前一万多西凉精锐骑兵排列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 阵前一名大将头戴紫金冠身着兽面吞连铠,背后一条百花战袍腰系狮蛮玉带胯下一匹赤兔撕风兽,手持方天画戟。 不是别人正是董卓的义子吕布。 而吕布身后还有他手下的数名战将追随吕布而来。 望着虎牢关下众多西凉军的尸体,吕布知道虎牢关此时已经被敌人占领。 但就是不知道现在占领虎牢关的是何人。 “驾!” 抖了抖手中战马的缰绳之后,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来到了虎牢关下,距离城池关隘还有一箭之地的距离。 “城上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宵小之辈只知道偷袭,有种的与我一战!” “我乃是董丞相麾下吕布是也!” 关下的吕布冲着虎牢关上一阵大喊。 “吼!” “吼!” “吼!” 伴随着吕布的一阵叫阵声音响起,吕布身后的上万大军跟着一起发出了吼声。 吕布的威名可以说已经传播开来了。 而吕布的手下则都是认为这天下已经没有人可以抵得过吕布。 所以吕布这么以叫阵,手下的骑兵都纷纷跟着大喊。 上万西凉骑兵三声大喊过后,吕布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极为自信的冲着虎牢关上大喊:“有没有敢与我一战的,如果没有,那便打开关门投降,我吕布饶你们一命!” 自信是好,但是自信过头了便是狂妄。 而打脸总会来的无比之快。 就算是吕布也一样。 很快众人便看到了虎牢关上出现了一个身着一套暗红色云纹盔甲的身影。 “呵呵,本侯还以为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杀父狂魔吕奉先,本侯的手下败将啊!” 陈皓轻笑着的嘲讽声音在虎牢关上响起。 “陈皓!” 咬着牙的吕布一眼便看到了陈皓。 能把吕布称之为手下败将的,目前为止也就只有陈皓了。 为啥这么说呢。 因为在洛阳的时候,陈皓曾经短时间和吕布有过一次交锋。 那次吕布被陈皓的一套组合拳打懵了。 “陈皓,你毫不要脸,上次不过是偷袭占了便宜罢了,真以为我吕布战不过你?有种的下来一战!” 吕布瞪着一双虎目怒吼连连。 第152章 一击就被战败了? 站在虎牢关上的陈皓低头看着下面的吕布微微一笑。 “吕布,你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酸枣斩了几个张三李四你就觉得你行了?”陈皓嘲讽的说道。 “陈皓,无胆鼠辈,可敢下来一战,谁胜谁负一战便知,若不是你偷袭在先,我怎可能败在你手!” 虎牢关下的吕布十分不服气的朝着关上的陈皓喊着。 “好好好!” 陈皓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不服是吧,不服,今天本侯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服!” 说罢之后的陈皓一把抓住了身后鲜红的披风,然后用力的往下一扯直接丢在了一旁。 刺目的阳光下,暗红色的血铠被阳光一晃,那上面的云纹就好像活动起来了一样。 随后陈皓一把拔出了插在身边的逆血战矛一个纵身便从虎牢关上一跃而下。 虎牢关依托险要的地势而建,东侧乃是高耸的山崖。 由于关墙太高的原因,所以在修筑的时候只能修成斜面。 陈皓这一跃下来双脚上的战靴直接踩在了关墙的斜面之下。 手中的逆血战矛在身后划出了一道闪耀的火星。 仰头看着这一幕的吕布不由得极为震惊,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虽然吕布自认天下无敌,但若是让他从这上面跳下来,他估计不敢。 然而就在吕布发愣的这个功夫陈皓已经人在半空一跃而起了。 高高跃起的陈皓手中举起了逆血战矛一记霸王盖顶。 吕布的瞳孔一缩,本想格挡,但是本能反应这一击他应该是挡不下来,就算是能,肯定也要重伤。 所以,这一刻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退的吕布一勒赤兔马的缰绳往后一跳躲开了陈皓的这一击! “哼!” 看到躲开的吕布,陈皓在半空不宵的冷哼了一声。 但这一击已经收不回来了。 既然收不回来,索性就玩一把大的。 何不趁这个机会试试火力全开之后究竟有多厉害! 所以人在半空当中的陈皓直接开启了【无双】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了一股爆炸性的力量顿时充满了全身。 在此之前拥有120武力值的陈皓感觉自己可以对抗世间一切武力。 然而开启无双之后直接翻倍的他则是觉得自己可以独挡万军! “轰!” 半空中开启了【无双】的陈皓砸落在了地上。 就如同一颗陨石撞击在地球一样。 原本躲开陈皓一击之后的吕布准备借着骑着战马的优势居高临下给陈皓头顶来一戟。 然而就在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高举起来的时候陈皓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就在陈皓落地的一瞬间,以陈皓为中心的之境二十米范围之内的土地出现了坍塌。 马上的吕布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是一个翅趄差点从赤兔撕风兽上面摔下来。 整个地面以陈皓为中心直接龟裂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蛛网一样的花纹。 陈皓这一矛之威,直接将自己脚下砸出了一个大坑。 “死!” 怒吼一声的陈皓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汹涌的力量在身体当中苏醒了过来。 这种力量就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 而此时的他极为需要一个宣泄口。 随着陈皓横扫出的一矛。 空气还有逆血战矛发生的摩擦产生了一阵音爆。 马上的吕布吓了一跳连忙的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拦在了身前。 然而…… 当陈皓这一矛落在吕布身上的时候。 吕布眼神当中浮现出了一抹惊恐之色。 方天画戟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然后陈皓手中的逆血战矛以趋势不减的速度直接隔着方天画戟的戟杆轰在了吕布的身上。 “咔嚓!” 吕布胸前的兽面吞连铠直接炸裂。 人在马上的吕布倒飞出去直接一口鲜血喷出。 两军阵前一片寂静无声! 曾经被誉为战神。 被誉为人中吕布的吕奉先竟然一击就被战败了? 如果说洛阳一战,吕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陈皓碾压暴打了一顿。 那么眼下就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上一次吕布输的不服。 而这一次……吕布似乎没有感觉。 因为他已经晕过去了。 “将军!” “将军!” “休要伤我家将军!” 吕布身后不远处的部将冲了上来。 他身后的部将这么一冲,就带动起来了无数的西凉骑兵也跟着一起冲上来了。 然而陈皓并没有后退。 只见陈皓双脚错开,一只手将战矛的矛尖拖在身后的地上,随后身体做了一个前冲的姿势。 “砰!” 陈皓脚下的地面再次炸裂。 强大的踩踏力使得地面凹陷。 而陈皓则是好像一道红色的电光一样冲了出去。 一个瞬间,陈皓便和一面刚刚起步的西凉骑兵吕布的那些手下撞了上来。 “砰!” “噗!” 第一个被陈皓迎头撞上的战马直接胸腔塌陷,马上的是吕布麾下的重要将领,名为郝萌。 “贼将……” “轰!” 郝萌嘴里刚刚喊出两个字,便被一团红色的影子在眼前一扫,随后便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先救将军!” 吕布麾下另一员大将侯成喊道。 冲锋当中的陈皓脚下一个刹车,随后手中逆血战矛再次对着侯成懒腰就是一个横扫。 顿时刚刚想要去营救吕布的侯成直接被腰斩成为两截。 曹性,宋宪,魏续,这吕布麾下最重要的几名将领没有一个逃出陈皓手掌的。 全都被陈皓——点名照顾。 一阵厮杀过后的陈皓眼底一片通红,在他身意周围已经不知道倒下了多少骑兵了。 当他觉得周围已经没有人的时候这才发现吕布带来的上万西凉骑兵已经全部逃走了。 每个逃走的士兵眼中都包含着恐惧之色。 那惊恐的神色深深的印入了他们的眼底。 古老管虎牢关的大门开启。 每迈出一步就会在脚下留下一个红色血印的陈皓回到了虎牢关当中。 原本驻守虎牢关并且被俘虏了的西凉士兵和华雄还有胡轸两人有幸的目睹了这一战。 虽然亲眼所见,但华雄还有胡轸两人依旧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 虎牢关外倒下了超过一千精锐西凉骑兵。 除此之外,吕布重伤下落不明。 吕布麾下前军先锋大将郝萌、曹性、侯成、魏续、宋宪还有成廉六人全部战死。 关下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就连战马的尸体都是破碎的。 没有人会以为这是人力可以办到的。 望着一步步走回来的陈皓。 华雄还有胡轸的眼中带着无比惊恐的神色。 “我们…我们这究竟是在和什么人为敌?”华雄有些无语的说道。 现在华雄很是怀疑。 他怀疑当年在凉州那一场莫顿河战役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传闻当中莫顿河战役是因为朱偶向叛军北宫伯玉透露了陈皓的行踪。 然后北宫伯玉派遣两万大军追杀陈皓。 路上遇到了有四千骑兵的陈皓。 随后两军在莫顿河发生了血战,那一战敌军北宫伯玉的叛军损兵超过五千。 当时华雄等人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觉得应当是陈皓麾下的军队厉害。 但是现在再一看。 华雄觉得好像并非是这样了。 走入城关当中的陈皓深吸了一口气。 肺腔当中满是血腥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身体当中的力量已经开始逐渐消退了。 斩千军已经是现在力量的极限了。 就是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有提升了。 城关之上的貂蝉并不在意自己深爱的男人究竟是杀了多少人。 她只是在意自己的爱人是不是受伤了。 所以看到陈皓进入虎牢关之后,貂蝉便飞身扑到了充满血腥气息的陈皓怀中。 “夫君,你有没有受伤?”貂蝉关切的问道。 “当然不会!” “一群宵小之辈,焉能伤害到你夫君我!” 陈皓一边说,一边大笑着抱起了貂蝉。 “来,陪同夫君一起沐浴更衣!” 说罢之后的陈皓便抱着貂蝉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今日一战只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呢。 不过,磨枪不误砍柴工嘛。 怀中的貂蝉娇羞的地下了头。 八月。 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 距离陈皓占据虎牢关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而董卓的十几万西凉军也整整被陈皓的一千多人堵在了虎牢关两个月。 虎牢关下董卓的西凉军丢下了两万多具的尸体。 西凉军从一开始的猛攻,转变为昼夜交替轮番上阵。 可不管怎样,虎牢关都是巍峨不动。 而董卓却一天比一天着急。 因为他军中的军粮已经见底了! 若是在无法攻破虎牢关,无法获取粮草,这十万大军转瞬即可溃败。 “砰!” 西凉军大营当中,董卓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小鸡。 营帐当中的众人吓得低着头不敢说话。 吕布也是站在一旁低着头。 “废物,一群废物,咱家养你们就是吃粮的嘛,那陈皓只有区区一千多人,十几万大军就连一个小小的虎牢关都攻不破,难道要咱家亲自上阵吗!” 董卓目光扫视着营中的众多将领。 此时还在董卓身边的分别是李儒,吕布,张辽,徐荣,高顺等人。 高顺乃是吕布的手下,之所以因为现在还活着,那是因为高顺率领的是步军,两个月前的一战的时候,高顺还在董卓军中。 第153章 计谋已成 因此没和吕布一同进攻虎牢关,也就逃了一命。 那一战,吕布手下大将除了高顺之外死伤殆尽。 而吕布也是在亲卫们拼死的保护之下才逃得一命。 现在的吕布才重伤刚好没有几天。 比起两个月前的吕布,此时的吕布已然没有了那种傲然之色。 两个月前的那一战,陈皓不光击败了吕布,同时也击破了吕布的傲气。 陈皓仅仅一招便叫吕布毫无反抗之力,事后清醒之后的吕布才意识到陈皓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营帐中众将都被陈皓这两个月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虎牢关固若金汤。 而他们的军粮却在一点点的减少。 再有半个月,若是不能攻破虎牢关的话他们便会断粮! “相国息怒,虎牢关占据天险,我们虽然有心,但是兵力难以展开,相国何不分兵?”李儒再次劝说董卓分兵。 “不可!” 还不等李儒的话说完一旁董卓麾下大将徐荣便站出来说道:“文优先生此计不妥,如今我们不光是前有堵截,而且后有追兵,虽然关中诸侯上位动弹,但倘若我们分兵,恐怕会被各自击破!” 听了李儒还有徐荣的话,董卓再次陷入两难当中。 分兵!有被关中联军击破的可能。 可是部分却又给堵在这里施展不开。 “攻,明天开始,连续不停猛攻!咱家亲自督战,若有后退半步者,尽数斩杀!”董卓目露凶光的在帐下众人的脸上—一扫过! 于此同时,就在董卓准备对虎牢关发出最后的猛攻的时候。 酸枣城内也发生了一场争吵。 建议现在出兵和陈皓前后夹击西凉军的曹操咬着牙攥紧拳头一脸的愤怒。 而坐在盟主之位上的袁绍却丝毫不在意。 “好好好!你们不出兵是吧!”曹操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 “既然你们不肯出兵,我自己出兵!” 说罢之后的曹操便一甩衣袖朝着外面走去! “哼!” 曹操的身后传来了袁绍不屑的冷哼声! 曹操走并不是一个人走的。 除了曹操之外,济北相鲍信,还有河内太守王匡,以及陈留太守张邈三人一同跟随了曹操出兵。 济北相鲍信还有陈留太守张邈两人和曹操都是挚友。 而河内太守王匡则是为人刚正。 联军组建已经三月有余,但是却一直窝在酸枣吃喝玩乐消耗粮草。 洛阳城外陈皓和董卓打的如火如荼联军却连动都不动一下,王匡十分的不满。 因此几人一起建议联军从后方进攻董卓大军和陈皓前后夹击,董卓必败。 但身为盟主的袁绍却数次拒绝。 理由是西凉军擅长野战,骑兵较多。 酸枣城上,袁绍身着一套暗金色的盔甲,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剑看着缓缓出城的曹操等人。 “就凭这些人,还想要匡扶汉室击败董卓?”袁绍不宵的冷哼了一声:“哼,怕是自寻死路罢了!” “不是我不救他们,诸位也看到了,是他们自己要去送死的!”袁绍一指城下出城的大军。 此时酸枣还剩下了自封侯将军的袁术,还有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仙,兖州刺史刘岱,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北海太守孔融,徐州刺史陶谦等等….. 还剩下这么多人,所以曹操的走对于联军的影响并不大。 确切的说是对于袁绍的影响并不大。 等到曹操几人都已经分别带着兵马出城之后。 袁绍便大手一挥召集了众多诸侯开会。 会盟大厅当中,袁绍坐在虎皮盟主的椅子上。 下方皆是各路诸侯。 “诸位!” 袁绍先是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曹操多次建议我们发兵征讨董卓,皆是被我拒绝,其实并非是我等贪生怕死怕了那董卓。” 袁绍大义凛然的说道:“匡扶汉室我袁绍自当冲在第一个!” “可是…..” 顿了一顿之后袁绍看着众多诸侯再次说道:“白白送死是不智之举,而且若是不能一鼓作气除掉国贼怕是后患无穷,所以我们要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听到袁绍的话,下方众多诸侯都跟着点头。 作为袁氏的第一舔狗韩馥则是第一个站出来,“袁公说的不错,只有抓住机会,然后给予国贼致命一击才能匡扶汉室!” “是啊!袁公说的不错!” “我们听袁公的!” 在韩馥的鼓动之下,所有人都纷纷的表态。 坐在主位上的袁绍红光满面,眼中尽是喜色。 “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袁绍拱了拱手之后随即冲着身后招了招手:“子远。” 随着袁绍的呼唤。 许攸在两名推着地图的士兵后面走上了会盟大厅。 上来之后的许攸站在地图旁边冲着众多诸侯拱手行礼。 然后又冲着袁绍一拜:“主公!” 袁绍点了点头:“开始吧。” “诸位,我主之前一直拒绝曹操发兵,并非是因为胆小惧怕那董卓,而是因为战机始终没有来到!” 许攸轻捋了一把下颚的胡须之后说道:“那什么是战机呢?” 卖了一个关子的许攸看向了会盟大殿上的众多诸侯。 众多诸侯一个个面面相觑但却又都不知道许攸所谓的战机是什么。 “其实这个战机就是粮草,董卓大营当中的粮草!”许攸看着没有人猜得出,于是心中得意。 众多诸侯这才恍然大悟。 “早在两个月之前,许某便已经和我主定下了一计,只不过这个计划需要严格保密,所以不能公开,这才一直拒绝曹操发兵的请求。” “然而曹操却甚是愚笨看不出我主的计划,这不能怪我主公是吧!”许攸摊了摊手。 “子远先生说的没错!” “是啊,原来袁公早就已经有计划了!” “还请子远先生说说计划是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许攸点了点头,面带笑容说道:“如今战机已至,自然可以公布给大家了!” “这么说吧,这两个多月许某还有我主一直都没有闲着,一直都在探查虎牢关还有洛阳城方向的动态!并且已经掌握了所有的情报。” “那陈皓名为汉臣,打着匡扶汉室的理由进兵洛阳,实则和那董卓没有丝毫分别,就是国贼一个,趁火打劫!” 许攸声色俱厉的说道:“陈皓无非就是趁着我们和西凉军对峙的机会,进兵洛阳没然后掠劫财富,这种行径哪里是匡扶汉室?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发国难财!” “啊?” “怎么会这样?” “这陈皓也太不要脸了!” 听了许攸的话之后,众多不明所以的诸侯说道。 许攸回又看了袁绍一眼。 袁绍表示十分满意的冲着许攸一笑点了点头。 许攸继续说道:“既然陈皓和董卓一样都是国贼,那么匡扶汉室的责任自然落到了主位大人还有我家主公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轻举妄动,要保存实力,让陈皓还有董卓两人相互消耗!” 许攸说的头头是道,而下方不明所以的一些人已经相信了许攸说的话。 当然了,相不相信其实都无所谓,只要是计划能顺利进行就好。 前奏完毕之后,许攸开始指向了地图。 位置是洛阳八关当中的大谷关还有虎牢关的位置。 “诸位请看,此时陈皓和董卓正在虎牢关对峙。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董卓军中必然已经断粮,然而根据探报我们得知,陈皓便是从防御薄弱的大谷关 攻入的洛阳腹地!” “诸位可知这代表了什么吗?” 许攸说完看着会盟大殿的所有诸侯。 “这代表着,如果此时我们发兵大谷关,便可以顺利进入洛阳附近,而且一旦进入洛阳腹地,我们便可堵住虎牢关!” “这样一来,董卓,还有陈皓便都被我们堵在了洛阳之外!”许攸激动的说道。 这正是许攸向袁绍提出的计谋。 两个月之前便已经制定好的计划。 许攸的计划是从大谷关进入洛阳,然后将陈皓从虎牢关驱赶出去。 这样一来董卓的西凉军还有陈皓的幽州军就都被赶出了洛阳。 而联军就可以顺势占领三辅之地。 只要占领了三辅之地,便等同于掌控了朝廷。 而此时的董卓还被堵在虎牢关之外。 有了联盟十几万大军驻守洛阳八关,董卓麾下只擅长野战的西凉军自然不是联军的对手。 况且董卓军还面临断粮的威胁。 这样一来,联军必胜。 而陈皓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许攸在献上此计的时候袁绍便十分的赞同。 但这个计划要等上两个月。 首先是让陈皓消耗一下西凉军的士气。 也等着西凉军的粮草消耗的差不多再说。 而如今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 至于曹操嘛。 曹操这一走其实更好。 早在两个月之前袁绍就已经对曹操心生不满了。 这一次曹操先行离去进攻虎牢关下的西凉军正好为联军再次拖延了时间。 所以袁绍自然不会阻挡曹操的离去。 “诸位,匡扶汉室的重要责任就落在诸位的身上了,我袁绍愿做第一个先锋!” 从盟主位置上站起身来的袁绍一脸的大义凛然。 “愿随盟主一同出兵,匡扶汉室!” “匡扶汉室!” 会盟大殿上响起了众多诸侯的喊声。 许攸轻笑着。 计谋已成,接下来就只等大军进入大谷关了。 在曹操离开酸枣之后的第三天。 十几万联军浩浩荡荡的从酸枣城出发。 蜗在了酸枣将近三个月的大军联盟大军终于出城了。 袁绍在大军最前面,身后是两员大将。 两员大将身高均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看便是凶猛之辈.. 一人手持一柄七十多斤重的镔铁大枪,一人手持一柄阔背大刀。 第154章 陈皓小儿,还不速速下来投降 两人一人名叫颜良,一人名叫文丑乃是袁绍帐下一等一的猛将。 在颜良文丑的身后是数千精锐骑兵。 浩浩荡荡的大军一路朝着洛阳下方的大谷关而去。 小平津渡! 这座洛阳上方,紧邻着黄河的关口此时大开。 无数的百姓还有一辆辆牛马车正从小平津渡的关口缓缓驶出。 除了小平津渡之外。 孟津渡同样被打开。 两个关口日夜不停的将洛阳城的百姓朝外输送。 过了黄河之后便是一马平川。 这些百姓在出司隶校尉之后,便沿着冀州的魏郡,赵郡,常山国,一路抵达中山国。 在那里陈皓在已经安排了人员接应。 甄氏在这次百万难军进幽州计划当中扮演着运粮官还有粮草保证官的职责。 甄氏多年积攒下来的巨富都用来在冀州收购粮草,然后以供难民使用。 而陈皓也让他的父亲陈信调动了所有幽州可以调动的兵马。 从颍川前往幽州的陈氏族人还有荀氏族人则也加入了维持秩序还有保证道路畅通的指引灯。 在小平津渡渡口不远处的一座大营当中。 这里驻扎了三千青龙军的士兵。 戏志才作为这次任务的总指挥已经守在这里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戏志才几乎是不眠不休。 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除此之外皮肤也是晒得黝黑。 打眼一看就如同地里的农民一样。 而关羽则是在打通了两个关口之后,迅速领兵南下,将张飞从函谷关去赶回来的百姓送至渡口。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当中。 “先生!” 戏志才的帐篷外响起了一阵闷声。 正在帐篷内登记名册的戏志才放下了手中的书简走出了营帐。 帐外站着的是同样晒得黝黑身高超过九尺的典韦。 “先生,关将军送来消息,说是最后一批百姓已经马上要到了。”典韦闷声的说道。 戏志才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主公那边已经支撑了两个月了,相信也已经到了极限了,立刻下令通知张将军回军撤兵,按照主公下一步的计划进行!” “督促所有关口的将领,必须在十日之内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戏志才命令道。 “先生放心!”典韦答应了一声。 虎牢关。 望着逐渐落下的夕阳,陈皓甩了甩手上战刀上面的血珠。 一天的厮杀,他再次拎着麾下的精锐打退了董卓西凉军的三次进攻。 丢下了千多尸体之后的西凉军再次撤退。 近两天的西凉军进攻格外的猛烈。 陈皓自然知道是为什么。 想必现在的董卓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 “夫君。” 陈皓身后响起了貂蝉柔媚的声音。 此时的貂蝉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梳着当下女人最流行的坠马髻,头顶上插着玉簪。 经历陈皓几个月的滋养,此时的貂蝉越发的美艳动人,身上那种让人欲罢不能妩媚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貂蝉的身后跟着小丫鬟。 两人上前来极为熟练的帮陈皓卸下身上的盔甲。 “夫君已经在这里坚守两个多月了,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离开呢?”貂蝉一边帮陈皓清理盔甲擦汗一边问道。 陈皓微微一笑伸手勾起了貂蝉尖尖的下巴。 “不要急,总要给某些人一些时间让他们沾沾自喜才是!”陈皓微笑着看着远方说道! “快快快!”。 “加快速度,所有人全速前进,耽误行程者就地斩杀!” 坐在马上的袁绍军中大将颜良指挥着麾下骑兵朝着虎牢关的方向狂奔。 历经半个多月的行军,联军大多已经度过了大谷关。 而为了避免陈皓发觉联军动向,所以许攸向袁绍建议骑兵先行,先一步封锁虎牢关朝洛阳的退路。 这样一来,就算陈皓发觉了联军的动向也无计可施了。 到时候陈皓在虎牢关前有董卓的西凉军,后面还有联军的上万精锐骑兵,陈皓就算插翅难飞。 许攸的计策得到了袁绍的支持。 在通过大谷关之后,袁绍便集结了联军所有骑兵,大约一万五千人左右交给了麾下的颜良文丑两人统御。 领兵一万五的颜良文丑两人迅速的朝着虎牢关而去。 是夜,虎牢关上灯火通明。 而颜良还有文丑两人带着麾下的少数几人潜入了虎牢关的附近偷偷的观察着。 “兄长,看样子陈皓和幽州军还在虎牢关啊。” 生的虎背熊腰粗眉大眼的文丑压低了声音说道。 一旁趴着一个和文丑口中差不多一样的大汉,此人正是文丑口中的颜良。 “嗯。” 颜良点了点头:“主公让我等不要轻举妄动,骑兵并不擅长攻城,等到主公后续大军前来之后在一举拿下虎牢关,那陈皓小儿就是你我兄弟的垫脚石!” “什么华雄吕布,那是没有遇到你我兄弟,否则岂容他们嚣张!”颜良傲然的说道。 “兄长说的没错,那陈皓就由兄长来斩,那吕布兄长交给我便是!”文丑在一旁附和着。 确认陈皓此时还在虎牢关上之后的颜朗文丑便退去了。 虎牢关撤退的路线只有一条。 否则也就不能叫做天险了。 颜良和文丑两人堵住了撤退的路之后便放心的等着联军大部队的到来。 只要联军大部队一举到来,那么便可以开始攻城。 虎牢关从正面易守难攻,但是从背面进攻却有天然的优势。 不然陈皓也不能凭借着千把人一个突袭就拿下了虎牢关。 三天过后,联军大部队终于抵达。 袁绍站在战车之上意气风发的按着腰间的金剑。 身后便是数万大军。 和颜良文丑两人确认过陈皓就在虎牢关之后,袁绍便领着麾下大军朝着虎牢关的方向进攻了过去。 虎牢关下,袁绍站在一辆战车之上。 身旁是颜良文丑还有许攸等人。 在往后则是关中联军各路诸侯的首脑。 “陈皓小儿,还不速速下来投降!” 袁绍冲着虎牢关上大声的喊着:“你身为汉臣,却打着却打着匡扶汉室的口号在洛阳掠劫财富,你这是国贼行径,天下所不容!” “今天吾袁绍就带着正义之师铲平你和董卓两个国贼,如果你能下城投降,吾还可以网开一面!” 脸上带着笑容的袁绍冲着不远处的虎牢关喊道。 声音回荡在山谷当中久久不散。 一旁的许攸坐在马上十分的得意。 之所以联军能这么顺利的进入洛阳,还不是因为他许攸的计谋。 相信此一战过后,他许攸的大名必然传扬天下。 所以此时坐在马上的许攸异常得意。 而颜良文丑等人则是在摩拳擦掌等着袁绍的一声令下。 两人倒是不愿意让陈皓投降,这样一来他们才能斩杀陈皓树立自己的名声。 盏茶的时间转眼即逝。 然而在虎牢关下等着陈皓回声的袁绍始终没有看到陈皓。 纳闷的袁绍扭头看了看颜良还有文丑两人。 “你二人可确定陈皓还在关上?”袁绍纳闷的问道。 颜良还有文丑两人同时点头。 “主公,抵达虎牢关当晚是我二人亲自前来探查敌情。” “当天晚上虎牢关上灯火通明人影绰绰陈皓的幽州军确实是在上面无疑!”颜良说道。 “没错主公,大哥说的不错,怕是此时的陈皓怕了主公大军天威,躲在城头上不敢出来了吧!”文丑说道。 袁绍还是紧皱着眉头。 不敢出来了? 不会啊,陈皓断然不会如此胆小! 和陈皓认识那么长时间,袁绍还真没有发现陈皓有怕的时候。 不对劲! 越等时间越长的袁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妙。 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 “立马派人攻城!” 袁绍急急忙忙的说道。 众人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了,所以便立刻组织了军队开始朝着虎牢关背面进发。 然而就算是他们麾下的军队已经抵达了虎牢关的正下方,虎牢关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糟了,陈皓八成是跑了!”袁绍一惊。 随后登上城头的士兵证实了袁绍的猜测。 城头山更没有任何幽州军的迹象。 除此之外,只有一些已经燃烧殆尽并且插在城头上的火把和枯草扎成的稻草人。 被告知这一切的袁绍一脸的茫然。 是什么时候走漏消息的? 为什么陈皓提前就跑了? 直到袁绍和属下的士兵还有关中众多诸侯登上虎牢关的时候才确信了陈皓真的跑了。 那天晚上颜良还有文丑两人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些稻草人而已。 三个月前,董卓用了一样的手法骗过了袁绍一次。 然而三个月之后,陈皓又用同样的方法又骗了袁绍一次。 袁绍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岂有此理!我让你们二人探查敌情,你们就是这么探查的!” 站在虎牢关上的袁绍怒斥着颜良还有文丑两人。 “这……” “主公,属下该死!” 颜良还有文丑两人急忙赔罪。 “袁公,陈皓既然跑了,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了,而且我们此时已经占据了虎牢关,洛阳之地尽收手中,也算是没有白忙了!” 一旁的韩馥说道。 袁绍这才瞪了颜良和文丑一眼作罢。 “文节说的有道理,既然陈皓跑了,那便跑了。” 第155章 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败 袁绍皱着眉头说道:“说来那陈皓也不过就是无胆鼠辈罢了,当初在洛阳之地逃走一次,如今听闻我天威大军来此,再次吓得望风而逃。” “徒有盛名罢了,不过尔尔!”袁绍不宵的说道。 “是啊是啊,袁公所言不差!” “这次联军得以不损失一兵一卒就进入三辅之地,还属袁公功劳最大啊!” 一群人开始站在袁绍身后吹捧了起来。 进入洛阳,便代表着掌控了朝廷。 那董卓的西凉军只能被堵在关外。 掌控了朝廷,就代表着大家可以瓜分胜利的果实了。 如今天子年幼,怎么样还不是他们这些诸侯说了算的? 所以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只要接下来守住虎牢关,发兵函谷关,重新将天子迎奉回洛阳,那么他们就是汉室的最大功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然而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时候,有一个人始终皱着眉头。 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一手制定了这个计划的许攸。 不知道为什么,许攸总是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按照陈皓之前的行事风格,陈皓怎么会连照面都不打一个就这么走了? 这不像是陈皓的行事方式。 而且。 许攸还想到了一点。 那就是颜良还有文丑已经在虎牢关后面堵截了三天。 这三天虎牢关都是空着的。 可是为什么西凉军并没有进攻虎牢关呢? “主公,事情恐怕是…恐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啊!” 许攸在袁绍的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嗯?” 袁绍皱了皱眉看向了许攸:“子远可是有何忧虑?” 许攸点了点头说道:“主公,为何颜良文丑两位将军在虎牢关后面堵截三天,董卓大军却不攻城?” “陈皓的幽州军撤退明显已经不是一天了,这三天西凉军在干什么?”许攸问道。 听到许攸问题的袁绍也是一愣。 对啊! 难怪刚才他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为什么董卓的西凉军不趁着这三天的时间进攻虎牢关呢? 是西凉军没有发现陈皓撤退了? 那也不对啊,此时的董卓应该十分急切的想要攻占虎牢关,因为他麾下的军队已经快没有粮草了。 “子远觉得这是怎么事?”袁绍皱着眉头问道。 许攸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不过这事儿很简单,只需要派遣一支兵马去探查一番便知道了。 “主公可派遣一支兵马前去探查一下董卓西凉军的动向便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了。”许攸道。 袁绍连连点头之后派遣了一支骑兵朝着虎牢关外探查而去。 此时,虎牢关外的怀县一带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大战。 曹操还有河内太守王匡,以及济北相鲍信,还有陈留太守张邈组成的小联军和董卓麾下的大将徐荣交战了一起。 然而曹操终究还是小觑了西凉军野战的能力。 在西凉骑兵无情的冲锋之下,曹操等人的联军一溃千里。 河内太守王匡,还有济北相鲍信两人为了掩护曹操撤退被徐荣斩杀。 联军再次溃败。 曹操辛辛苦苦拉拢起来的5000人此时被打到身边只剩下了几十骑。 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的人都跟随在曹操的身边,众人异常狼狈。 “大哥,太惨了,五千多人,就只剩下这几十个弟兄了啊!” 曹仁跌坐在地上哭痛流涕。 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的曹操也第一次尝到了如此惨烈的溃败。 “孟德,我们撤了吧,返回酸枣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 逃过一命的陈留太守张邈在曹操的身边说道。 坐在地上的曹操有些魂不守舍,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败。 他们已经和董卓的西凉军交战三天了。 可是虎牢关方向陈皓始终没有动静。 曹操不相信西凉军一连三天没有攻城陈皓都没有发觉什么问题。 所以曹操想不通陈皓为什么会错过这个千载良机。 当然了,曹操不知道的是,在三天前,也就是他和董卓开的西凉军开始交战的时候,陈皓便已经撤出了虎牢关。 虎牢关早已经是一座空关罢了! “天欲亡我,汉室不兴啊!”曹操仰头叹了一口气。 当下的选择也只能是撤兵了。 只是,一想到回到酸枣之后会遭受袁绍等人的嘲笑,曹操便难受的紧。 “不好了,不好了,曹公我们后面忽然出现了一支大军将我们堵住了!” 一名身高八尺手提大刀身穿甲胄的大将匆忙的来到曹操身边。 此人名为于禁,原本是济北相鲍信的部将,但是由于鲍信战死,如今于禁便归了曹操的麾下。 “什么!” 听闻身后来了一支大军的曹操猛然吓了一大跳。 “这是天要亡我嘛!”曹操大惊失色下喊道。 然而很快便有一个声音将曹操从地狱拉到了天堂。 “前方之人可是孟德兄乎?”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 听到这个声音的曹操一愣。 猛然回头之后便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杆孙字大旗之下,一个中年大将立于马上样貌英武颇具豪气。 看到此人过后的曹操顿时心生大喜! “是文台兄嘛!”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领长沙太守的孙坚。 “真是孟德兄!” 孙坚也是十分的激动来到了曹操的身边。 两人面对的时候曹操握住了孙坚的手激动地问道:“文台兄怎知我在这里?” 孙坚指了指后方说道:“我本意去酸枣会盟,然而却并没有找到联军,于是便沿途听闻大军开拔的消息,随后便朝着这边而来。” “路上正好遇到了孟德兄手下的溃军,便知道你在这里,于是便赶来相救!”孙坚一口气说道。 听闻如此,曹操心中不禁感叹啊。 当初孙坚被陈皓抓住把柄押在朱偶大军营门前,没有人敢为孙坚说话。 是曹操站出来为孙坚说了一句话,陈皓这才卖了一个面子。 也就是因此,孙坚在听闻曹操落难之后这才来相救。 “文台兄大义啊,若不是文台兄,这次孟德我怕是再也见不到文台兄了!”曹操感叹道! 孙坚也是笑了。 当初在朱偶军中,只有曹操为他和陈皓求情,他今日得知曹操有难怎能不管。 “孟德不要这么说,当日若非孟德,我x文台也不会有今日。”孙坚说道。 两人随后相视一笑。 有了孙坚率领的兵马到来,曹操很快便下令收拢溃军。 孙坚的勇武曹操自然知道。 更不用说孙坚还带着一个人。 他的大儿子孙策。 孙策跟随在陈皓身边半载有余,锻炼的已经是一个十分沉稳的大将了。 所以曹操有信心和西凉军再次一战。 而江东猛虎孙坚当然不可能一战不战就退的。 叫属下送来了粮食还有水之后,便让曹操等人开始补充。 “文台兄,我刚刚听闻你说,你去了酸枣,可是联军却不在了?” 简单吃了一口东西的曹操看着孙坚问道。 孙坚点了点头:“嗯,我多方打听才知道,联军早已经人去城空,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来判断,联军应该是朝着大谷关的方向前进了。” “什么!” 曹操又是一愣。 联军不招酸枣就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 可是怎么联军没有朝着虎牢关来,而是去了大谷关?这是什么意思? “文台兄可知联军是何时出发的嘛?”曹操再次问道。 孙坚想了想说道:“大概是九月初八左右。” “九月初八?”曹操嘟囔了一句之后忽然双目圆睁。 那不就是他出发的几天之后的事情嘛? 为什么袁绍要这样做? “怎么了孟德?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孙坚问道。 曹操摇了摇头,但是脑中却急速的转动着。 推测着联军为什么要这么做,袁绍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还有,虎牢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在这里已经和董卓的西凉军交战了已经三天了,虎牢关上的陈皓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面对着从虎牢关外打探消息回来的颜良,袁绍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主公,西凉军之所以没有进攻虎牢关,是因为此时西凉军正在和曹孟德等人交战!”颜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董卓正在和曹操交战? 怎么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 是曹操配合了陈皓的行动?还是曹操根本不知情? 此时的袁绍心中仿佛有一百个问号。 虎牢关上除了袁绍之外还有袁术以及众多诸侯。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太巧合了一些吧? 他们绕路大谷关进攻虎牢关后方,然而等他们长途跋涉到了这里却扑了个空。 陈皓溜了,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曹操是不是在有意配合陈皓。 “主公,我觉得并非是曹阿瞒在配合陈皓,曹阿瞒的军队绝对打不过董卓的西凉军,这种明知必死还送死的事情曹阿瞒绝对做不出来。”许攸在一旁说道。 “不管了!” 袁绍挥了挥手:“既然陈皓这个胆小鬼已经跑了,我们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消灭董卓。” 众人听闻袁绍的话之后都连忙的点了点头。 “袁公说的没错,应当先消灭董卓这个国贼。” “对,此时我们占据虎牢关,而董卓马上就要断粮,正是消灭董卓的大好时机。” “袁公,只要袁公与我一支兵马,我一人便可消灭董卓!” 第156章 空空如也,一个空壳 此时的联军已经不是当初被华雄三千精骑就堵在酸枣不敢出来的关中联军了。 一个个竟然都敢叫嚣着要诛灭董卓了。 这也就是仗着此时董卓军中已经无粮。 再加上曹操在董卓的身后,这样便可前后夹击董卓。 然而打脸的事情来得依旧是那么快。 “报~~!” 一阵急促的喊声在远处响起,袁绍等人猛然的回头。 一名传令兵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 “禀盟主,祸事了,祸事了!” 传令兵大声的喊道:“盟主派遣的另一队前往函谷关的骑兵被击溃逃回来了,从函谷关还有一路骑兵正在朝着我们的方向逼近!” “什么!” 袁绍吓了一跳:“哪里来的骑兵!” “是…是西凉军!”传令兵结结巴巴的说道:“逃回来的士兵说是打着西凉虎贲营的旗号,是董卓麾下郭汜的大军!先锋军正是华雄!” “华雄!” “怎么又是华雄!” “对啊,他不是被陈皓属下重伤了嘛!” 城关上的众多诸侯一个赛过一个惊讶。 袁术还有韩馥等人脸色都一下变得很难看。 在酸枣的时候华雄领着三千骑兵就将他们堵在了酸枣城内。 还接连斩杀了他们好好几员大将。 此时再次听到华雄的名字之后,众人都有所忌惮。 “一个小小的华雄有何惧之,立即抢占洛阳,准备迎战华雄!” 关键时刻还是袁绍站出来了一步。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手下大将颜良文丑此时就在虎牢关。 上一次在酸枣的时候袁绍就已经说了。 若是颜良和文丑两人在的话绝对不会让华雄放肆。 这一次颜良文丑两人在了。 袁绍下达命令之后留下了五路诸侯镇守虎牢关,其余的大军特别是骑兵先一步的奔着洛阳城的方向而去。 抢占洛阳! 此时的洛阳还没有被董卓的一把大火付之一炬。 然而虽然没有董卓的大火,但是洛阳城的皇宫依旧是被搬迁一空。 皇宫当中但凡是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搬走了。 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毁掉,绝对不留给敌人捡现成的。 偌大的洛阳城当中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一个普通百姓了。 现在还在洛阳城的只有军队了。 青龙军五千大军从洛阳城正在缓缓的往外出。 伴随着五千青龙军的是司隶校尉最后的一批百姓。 历时三个月的时间,司隶校尉超过八十万的百姓从小平津渡还有孟津两个渡口渡过黄河,然后一路沿着冀州北上。 如今这一批已经是最后一批。 与此同时,一直镇守在函谷关的张飞也率领了麾下的黑煞军和陈皓集合在了洛阳。 曾经天下中心的神都洛阳此时空荡荡的,犹如一座死城一样。 城池当中除了士兵的脚步声之外,在没有了往日的喧闹,也没有了夜幕降临万家灯火齐明的景象了。 无数支火把将偌大的皇宫映衬在火光当中。 陈皓退去了盔甲,身上裹裹着一件黑袍此时正站在皇宫大殿摆放龙椅的正前方。 大殿上的陈皓看着台阶上的那把唯一他留下来的龙椅。 在陈皓的身后,张飞,关羽,典韦,还有贾诩几人并排而立。 背着双手的陈皓迈开了悠闲的脚步踏上了楼梯。 然后在走到了最后一阶的时候转过身坐在了台阶之上。 “主公,军师说最后一批百姓三天之后即可渡河完毕,请主公也快一些度过关口吧.\"!”从小平津渡赶到洛阳城的典韦上前一步说道。 坐在台阶上身着黑袍的陈皓微笑的点了点头。 “此时袁盟主恐怕还在纳闷,纳闷为什么虎牢关是一座空关呢?” “还有曹孟德怕也在琢磨着我陈皓么没有出关和他前后夹击董卓吧!” “呵呵……让他们慢慢琢磨吧!想必等他们看清楚了这司隶校尉究竟变成什么样的时候就会明白了!” 一边说,陈皓站起身来紧了紧身上的黑袍之后便朝着皇宫外面走了出去。 在走出大殿的时候,陈皓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殿上摆放的龙椅。 关羽,张飞还有典韦几人对于陈皓的话并没有什么看法。 但是知晓了一切真相的贾诩心中却还有这没平复下来的波浪! 起初贾诩只是认为陈皓需要司隶校尉的百万百姓和财富,因此才会堵在虎牢关。 可是当他来到洛阳,并且知晓了陈皓后续计划的时候,不禁为之震惊。 这一整套计划之完美,环环相扣,在不知不觉当中天下诸侯尽数都在陈皓的算计与股掌之间。 因此,贾诩从头到尾的将陈皓的计划前前后后捋了一个遍。 当一切都在他眼前拨开云雾的时候,他才发现,一直以来他知道的不过就是陈皓计划的一角而已。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 说他智乎近妖? 说他大局无双? 还是应当说他心思缜密环环相扣? 贾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形容陈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些个不管是自封的也好,还是别人封的也罢,反正就是那些个诸侯,和陈皓活在同一个时代的诸侯都应该为自己感觉到悲哀。 最后看了一眼殿上的龙椅之后,陈皓便在没有回头,一路领着最后一路大军退出了咸阳城,彻底将这里交给了关中联军和董卓等人。 “二哥,咱们就这么就走了啊,要俺说,二哥给俺一支兵马,俺把那个什么诸侯什么西凉军全都赶走!咱们就占了这洛阳城算了!” 张飞坐在马上嚷嚷着说道。 一旁的关羽轻捋了一下胡须:“三弟说的有些道理,云青为何不考虑占了这洛阳城呢?” 陈皓微微一笑。 “大哥,三弟,这洛阳城如今来说只不过是一座空城!” “丢这么一座空城在这里,让那些人在这里狗咬狗,我们在一旁看着岂不是更好?” “再说了。”陈皓轻笑着说道:“洛阳只是一个象征,只要时间适当,随时随地我都有取代洛阳的能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这里,就留给他们让他们高兴高兴吧,总不能让大家陪着我玩了好几个月,却一点收获都没有吧!” 关羽还有张飞两人听闻之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驾。” 陈皓一抖赤炎战马的缰绳飞速的冲了出去。 “大哥三弟,将来,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有我的地方,才是天下的中心!哈哈!” 冲出去的陈皓高兴的大喊了一声。 三个多月,收获了八十多万百姓,还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他能不高兴吗? 这些百姓,这些财物足够他挥手打造十万大军的! 只要给他一些时间来消化掉此次的战果,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拦他? 虎牢关外荣阳。 距离关中联军占领虎牢关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当中,有了孙坚加入的曹操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了。 在集结了溃军之后的曹操再一次对董卓的西凉军发起了猛攻。 接连战胜了曹操两次的徐荣没把曹操当回事儿。 然而却遇到了江东猛虎孙坚父子。 徐荣一个大意直接被孙坚和孙策两人联手斩杀在了当场。 而徐荣麾下的大军也溃散了开来。 恰逢董卓军中无粮。 没有办法的董卓想到了退兵,绕路。 然而被孙坚领着江东军还有曹操以及陈留太守张邈几人追着一顿猛打。 若是不是吕布数次击退孙坚,恐怕董卓的西凉军真的会一溃千里。 董卓退,孙坚追,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天。 十天之后,曹操终于搞明白倒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几天之前袁绍率领的大军抵达了洛阳。 然而从函谷关冲出来的华雄还有郭汜等人根本没有和坚守洛阳的袁绍交战,而是直奔袁绍来时的大谷关而去。 最终华雄还有郭汜等人逃亡了大谷关。 而抵达了洛阳的袁绍当时就气得喷出了一口老血。 听闻许攸分析陈皓的计划之后,袁绍再次吐血三升大骂陈皓狡猾。 等袁绍派遣颜良和文丑两人领一万骑兵赶到小平津渡的时候,渡口已经被陈皓摧毁了。 无数的大船被凿穿沉入了河底。 陈皓不是什么都没有给袁绍留。 在小平津渡的关口上吊下来一口硕大的木箱。 木箱当中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女人的亵衣。 陈皓在里面留了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就是说辛苦袁盟主跑一趟了,让这么胆小的袁盟主出来一趟也不容易,这些女人的亵衣就拿回去穿吧。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在嘲讽袁绍等关中联盟诸侯胆小的还不如女人。 为此袁绍再次大骂陈皓。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 整个洛阳城,整个司隶校尉地区几乎都被陈皓搬空了! 什么都没留下。 粮食,银钱,百姓! 全都没有了。 袁绍这才发觉自己费心费力的来的洛阳是一个空壳。 从一开始他们这些人便被陈皓牵着鼻子再走。 袁绍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曹操却比袁绍看得开的多得多。 第157章 以天下为棋,以众生为子 荣阳城内,曹操正在低头看着刚刚送来的情报。 身着甲胄带着孙策的孙坚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孟德何事这么着急找我?”走近的孙坚问道。 “有件事儿我想应该和文台兄说一下。”曹操说道。 “什么事?”孙坚坐下之后问道。 “关于陈皓的事情!” 当曹操说到陈皓的时候,站在孙坚身边的孙策猛然抬起了头来。 “我主……冠军侯怎么了?”孙策本来想叫主公,但没等叫出来的时候就改了口。 “哎.…….” 曹操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我们所有人都被陈皓耍了,所有人不止一次的被陈皓算计了!”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陈皓的计划啊!”曹操感叹的说道。 “哦?” 孙坚极为感兴趣的问道:“孟德此话怎讲,陈皓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以天下为棋,以众生为子,陈芸青啊陈芸青,你真不负鲲鹏之名翼展天下啊,所有人竟然被你接连戏耍!” 荣阳城内,曹操和孙坚两人并排而坐。 此时的曹操一脸的颓废。 倒不是因为这一次他一点便宜没有占到所以颓废。 他颓废的原因是因为他竟然在不知不觉当中被陈皓算计了两次。 当然,这不能怨陈皓。 他只怪自己不如陈皓聪明。 “孟德,你说陈皓戏耍了所有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孙坚不解的问道。 “唉….…” 曹操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这就还要从联军开始准备讨董说起了。” “联军讨董汇聚在酸枣之后,便被董卓麾下的先锋华雄领兵堵在酸枣,华雄极为善战,联军没有任何人敢出战!” “就在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华雄在城外叫骂的时候,陈皓来到了酸枣,并且将华雄击溃!”曹操说道。 “这不是好事儿嘛?”孙坚挠了挠头。 “呵呵!” 曹操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没错,一开始大家是这样以为的。” “可是华雄战败之后,董卓很快携十万西凉大军包围了酸枣,而且还带来了吕布!”曹操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陈皓击败华雄根本就不是为了联军,而是为了引董卓来!” “这样一来,董卓就要调集洛阳的所有西凉军,各个关口被抽调兵力之后兵力虚弱,陈皓这才一举从大谷关突袭进入洛阳,攻占函谷关。” “啊?”孙坚一愣,“这……这是真的?” 曹操当然不愿意这是真的了,不过这确实都是真的。 无奈的曹操点了点头,“我本以为已经结束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落入了陈皓的圈套!” “又落入了陈皓的圈套?”孙坚瞪着眼睛问道。 点了点头之后的曹操继续说道:“陈皓在虎牢关和董卓消耗两个多月,所有人都以为董卓已经精疲力尽了。” “正是出战董卓的好机会,陈皓就是利用了这样的一个心理使得所有人再次被他调动起来!” “我带兵偷袭董卓后方,而袁本初的野心更大,他想要陈皓和董卓一起死,所以从大谷关绕路进入洛阳,只不过这时陈皓早就布置好的全套,他就等着我们进来!” 室内,连连叹息的曹操和一脸惊愕表情的孙坚坐在一起。 屋内可能唯——个没有什么太大情绪波动的就是孙策了。 因为跟随在陈皓身边那么久,孙策已经数次见识过陈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腕了。 听了曹操说了一通的孙坚暗自咋舌。 “这陈皓……太厉害了吧!”孙坚心有余悸的说道:“幸亏孟德那时帮我说话,不然啊……” “文台兄就不要提从前了,还是说说当下吧,陈皓拿了好处走了,但是所有的烂摊子留给了关中联军,董卓还在,我们接下来的目的是要消灭董卓!”曹操说道。 “明白。”孙坚点头说道:“不过这一次董卓插翅难飞了,前面是袁本初的联军,而后面又是我们,董卓出不 了司隶校尉必亡!” 曹操十分认同孙坚的这个说法。 董卓气数已尽。 接下来便是轰轰烈烈的讨董最后一战了! 九月中。 在陈皓撤退半个月之后。 袁绍领着的联军已经占据了虎牢关半个月,而曹操和孙坚等人组成的小联军也已经占据了荣阳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时间袁绍和曹操还有孙坚不断地出兵攻击董卓。 董卓的生存空间一点点的被压缩。 在经历半个多月的战斗,董卓身边的西凉军仅仅剩下了万余人。 剩下的不是投降了,就是逃走了。 被破的董卓退入了成皋县当中。 退入成皋,就代表着这是一步死棋。 因为进来容易,出去难。 此时的成皋县已经被十几万大军包围。 袁绍还有曹操两人一前一后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军中无粮,军心涣散,任谁也无力回天了! 吕布数次想要率兵突袭,但是却都被挡了回来。 袁绍军中的先锋大将颜良和文丑在配合一众手下挡住了吕布的突袭。 从正面突袭不成功的吕布就想到了背面。 然而背面有江东猛虎孙坚,还有小霸王孙策,以及曹家兄弟还有于禁等等大将。 吕布想要突围也没有成功。 “废物!” 成皋县内的一处豪宅当中,董卓放下手中的酒碗大声的骂道。 被骂的人正是昨天带着董卓突围不成又被逼了回来的吕布。 “咱家养你何用?你不是天下无敌吗?连一个小小的曹孟德都敌不过!”董卓眼神凶悍的盯着吕布。 而吕布则是攥紧了拳头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滚下去,少在这里碍眼!” 董卓骂了一句之后,吕布便气冲冲的走出了正厅,在走出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当中满是怨恨。 而董卓对这一切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成皋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城。 由董卓身边仅剩下的几名部将镇守。 吕布负责守卫东城。 而曾经丁原的部下张辽负责守护西城,两人正好是对立的方向。 自从吕布杀了丁原之后,张辽就在没和吕布说过一句话。 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僵。 除了两人之外,另外有牛辅,还有高顺住手西城和北城! 被董卓一顿臭骂之后的吕布登上了城东站在城墙上拳头攥的死死的。 目光当中一片森然。 “吕布小儿,有种下城一战,看我兄弟两人如何取你狗头!” “吕布,你胆小如鼠,缩手如龟,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嘛,来啊,敢不敢出城和爷爷一战!” 成皋县外,颜良还有文丑两人一人持刀,一人持矛在城东叫阵。 恰逢刚刚被骂了一顿的吕布。 此时心情极为不好的吕布急需一个宣泄口。 换作以往他还可以和自己的手下诉说一下。 可是虎牢关一战,陈皓斩杀了他所有的部将。 这让吕布有苦说不出! 而颜良文丑趁着这个功夫挑战,不正好送上门来了吗。 “犬吠之徒插标卖首,等吾取汝首级!” 吕布一声怒喝之后就朝着城下走去。 “将军,不可啊,丞相下令不能开门,若是将军质疑开门,丞相定然责怪将军啊。”吕布身边的亲兵队正连忙上前劝阻吕布不要去。 但此时的吕布已经在气头上,根本就顾不了这么多。 “闪开,今日谁拦我,我便杀谁!” 看着如同疯虎一样的吕布,谁都不敢在拦着。 于是吕布手持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便朝着城外冲了出去。 “来了!” 颜良还有文丑两人对视了一眼。 就在吕布冲出来的时候,两人便打马后撤。 “无耻小儿,不是要去吾首级嘛,为何逃走!”吕布一声怒吼便追了上去。 赤兔马速度飞快,没用多大一会的功夫就追着颜良文丑两人来到了一片树林当中。 看着远处的树林,吕布勒住了战马的缰绳。 吕布又不傻。 颜良文丑两人不战而逃,树林当中定然是有埋伏。 所以勒住战马的吕布在没有进入树林。 然而,树林当中不见伏兵,但是却走出来了一个身着青衫,下颚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 男人一身文士装扮,单手背后一手轻捋下颚的小胡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前方来人可是吕布吕奉先否?”从树林当中走出来的许攸问道。 吕布皱了皱眉,看着那名文士打扮之人警惕的问道:“你是何人!” 许攸笑了笑,从树林当中再次往外走着。 “吕将军不用紧张,这里只有我一人。” “至于我的身份吗,可以告诉吕将军,我乃是车骑将军,联军盟主帐下军司马许攸,字子远!想必将军应当是听过许某!”许攸得意的说道。 吕布皱眉。 他试听过这个名字。 “今日许某来此,只为和将军一见这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还请将军不要见怪啊。” 许攸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马上的吕布行了一礼。 吕布被许攸这一礼弄得有些懵了。 连忙回了一礼。 “将军不愧为天下第一,百闻不如一见啊,昔日将军在酸枣城上何其意气风发,将十几万联军全都堵在城内,无不是将军一人功劳,可是没柰何将军明珠暗投,跟随了庸主想必将军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骑在马上的吕布顿时一股心酸涌上心来。 第158章 还请主公三思! 自从失去了所有部将之后,吕布就觉得没有人在懂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那些昔日和自己在一起的老兄弟全都被陈皓斩杀,他连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了。 但是许攸却是一句戳中了他的心里。 顿时让吕布悲伤了起来。 “我家主公知道将军大才,所不忍杀将军,于是便然给徐某来找将军!”许攸一看吕布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八成是有戏了。 于是便趁热打铁的说道:“董卓实乃庸主,将军大才在这等人身上只是浪费时间,我家主公说了,若是将军可以到我家主公麾下为朝廷效力,之前将军所做之事既往不咎。” “而且我家主公上表天子,给将军加官进爵,封侯!” 许攸站在原地看着吕布说道:“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将军莫要有和心里负担,是那董卓没有识人之能罢了,这事儿怪不得将军,将军只是为朝廷效力!” 加官进爵!封侯拜将! 坐在马上的吕布心动了。 说实话,主要的原因并非是袁绍给他开了一个怎样的条件。 而是董卓根本不把他当人看。 就因为两次突围没有成功,就对他又是打骂又是冷嘲热讽的。 吕布受够董卓了! “需要我怎么做?” 马上的吕布看着许攸最终开口说道。 许攸笑了。 计谋已成。 接下来便可以收获战果了。 于是许攸将计划告知了董卓。 深夜,成皋城内。 果然如同那个骑兵队长说的一样,出城归来之后的吕布被董卓叫去之后又是一顿臭骂。 这一顿臭骂更加坚定了吕布内心当中的想法。 趁着夜色,吕布身着盔甲手持方天画戟来到了董卓的卧榻前。 睡梦当中的董卓只觉得眼前好像是站了一个人影。 当董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脸怒色的吕布。 顿时惊醒的董卓张口就要喊。 然而吕布没给董卓这个机会。 一戟直接将董卓钉在了床榻上。 “董仲颖,我吕布为你鞍前马后不惜杀害义父丁原,损失了所有手下,你却对我如同猪狗一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吕布目光凶狠的说道。 随后一戟便斩落了董卓的人头! 一手拎着董卓人头的吕布龙行虎步的走出了大宅。 “董卓已死,还不速速投降!”吕布高举着董卓的头颅大声的喊道。 “杀啊!” “冲啊!” “诛杀国贼!” “诛杀国贼!” 成皋县城东,在吕布的示意下大军打开了城门放了联军进入了成皋县。 一瞬间,整个成皋县就陷入了战火当中。 而吕布则是拎着董卓的人头当做投名状进入了袁绍的大营。 冀州,当陈皓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十月了! 袁绍的联军占据了洛阳之后很快便前往了长安将天子迎奉到了洛阳。 袁绍受封大将军,统领天下所有兵马。 而各路诸侯也都收到了封赏! 唯独陈皓,没有赏,反而有罚! 冀州,魏郡。 作为整个冀州的治所,邺城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光是邺城一地就有十几万百姓。 冀州富庶,号称黍米可食十年。 这也就是为什么袁绍在得了冀州之后可以虎视河北的原因。 但由于陈皓的有意而为之。 这一世的袁绍已经取不了冀州了。 因为此时的袁绍正在洛阳享受着大将军的待遇。 董卓死后袁绍派遣军队将刘协从长安迎回重新安置在了洛阳。 而袁绍则是受封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 关中诸侯的兵马几乎被袁绍下了。 除了袁术等人的。 很快袁绍就继袁隗之后再次帮助袁家执掌大汉朝政。 而这一次没有了十常侍,没有了何进,也没有了士族的阻力,手握大权的袁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讨董联军的各路诸侯都得到了封赏。 唯独颍川陈氏一系被袁绍请奏天子视为贼寇。 占领洛阳之后的袁绍下发圣旨,说陈皓乃是贼寇,掠劫司隶校尉,搬空洛阳城。 并且下旨剥夺了陈皓冠军侯,左将军之位,和陈皓父亲陈信的幽州牧之位,勒令返回朝廷。 不过袁绍这种行为在陈皓看来无异于自嗨! 陈皓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 而且此时的陈皓已经陈兵中山国。 在结束了洛阳战役之后,陈皓扩充了军备。 此时他的麾下除了关羽和张飞两人共计两万三千人的青龙军和黑煞军之外。 陈皓又组建了一支两万人的大军。 将近五万大军此时全都驻扎在中山国。 虎视冀州之意尽显无疑。 而邺城此时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争辩。 冀州牧韩馥坐在自己的管制府邸当中。 殿上的都是他的手下。 官邸当中韩馥的手下分为左右两排。 左侧的乃是文臣,其中骑都尉沮授,别驾田丰,军司马审配还有长史耿武以及参事闵纯等人站在一排。 右侧的乃是韩馥手下一杆武将,其中站在第一位的是一名中年大将,身高近九尺,虎背熊腰样貌极其英武。 只是略显有些鹰勾的鼻子让此人看起来有三分的反骨。 此人名叫鞠义乃是韩馥手下大将。 站在鞠义身后的是一名年轻的将领。 年轻将领身高八尺,蜂腰阔背,一手按着腰间的宝剑,身材挺拔,两条剑眉入鬓目光十分清澈! 此人名叫张邰,也是韩馥军中将领。 河北之地人口稠密也就造就了这人杰地灵之地。 韩馥的手下可以说是英才汇集。 不光如此,冀州之地兵甲数万,粮食广丰天下无可比较。 此时韩馥的手上是一封来自于朝廷的圣旨。 也就是袁绍下发给韩馥的圣旨。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韩馥出兵攻击陈皓,给陈皓削官去爵之后押送回到雒阳。 “诸卿,如今朝廷已经下旨让本官去剿灭逆贼陈皓,诸卿觉得本官应当如此做?” 韩馥看着自己殿上的众人问道。 站在官邸殿上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陈皓麾下有多善战不言而喻。 而冀州的军队都是刚刚招募的新军,怎么和陈皓对战? “主公,大将军既然下旨代表朝廷要征讨陈皓,那我们就应该等待大将军的援军。” 沮授上前一步冲着韩馥说道。 此时的沮授穿着一件青白色的长衫,一身儒雅之气。 在沮授上前之后,沮授身后站着的田丰也站出来说道:“主公,属下认为公与说的不错,陈皓麾下的幽州军善战,而我军皆是新军,若是单独对上陈皓,恐怕毫无胜算。” “所以还主主公三思!”田丰拱手说道。 一旁的魏义在听闻沮授还有田丰的话之后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不用打最好。 打陈皓的幽州军?说笑嘛? 陈皓的幽州军从黄巾之乱开始就南征北战从没有停歇过。 而且不管是面对黄巾军也好,还是西凉羌族,乌桓骑兵,又或者是董卓的凉州骑兵都没有败绩。 让他们这冀州新招募来的冀州军和幽州军打不是送死是什么。 反正他是不会去送死的。 据说那一人压得整个讨董联军都抬不起头来的吕布在陈皓手下不过一合之敌。 他是不想去送死。 “话虽这么说,可这是朝廷下令,我若不尊,朝廷必将追究啊!”韩馥有些担忧的说道。 沮授还有田丰等人都皱了皱眉。 袁绍打的什么主意他们能不清楚吗? 袁绍之所以说陈皓是国贼,不过就是因为两人的私怨罢了。 在没人有说话的时候神审配站出来了。 审配此人一直都是心直口快且仗义执言,因此不得韩馥的重用。 无非就是因为他这一张嘴。 “主公,袁绍所谓究竟何事天下人皆知,如果因为袁绍个人仇怨就要陷天下于纷乱,陷百姓于战火,这等人非贤臣!”一脸正色的审配说道。 “大胆!审配!” 审配的话音刚落,韩馥就是拍案而起:“审配,大将军之事也是你妄自议论的?你又知道什么是天下大势?” “来人,把审配查出去!”韩馥大喊了一声。 殿外自有士兵上殿。 “主公息怒,正南一时胡言当不得真!” “主公正南也是为主公着想,还请主公息怒!” 沮授还有田丰两人连忙站出来帮助审配求情。 三人都是冀州本土士族势力的代表,所以在有些事情上必须抱团。 然而审配人如其名,正如同他的表字正南一样,即使被韩馥怒喝,也依旧不认为自己说错了。 “不知悔改,查出去。”韩馥没好气的说道。 就在审配即将被殿前武士带走的时候,忽然外面疾步走进来了一名将领。 “主公,城外来了一队骑兵自称是左将军陈皓,说是要见主公!”来到殿上的将领说道。 “什么!” 站在原地的韩馥吓了一跳。 陈皓来了? 怎么来得这么快? “有多少人马,骑兵还是步兵?”韩馥连忙的问道。 “启禀主公,一共不过三百骑,没有步兵!”将领回道。 “啊?” 韩馥又是一愣。 只有三百骑? 只有三百骑的话陈皓来邺城干什么? “主公,不如去看看,一看便知了!”一旁的沮授说道。 韩馥想了想之后,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魏义。 第159章 拿下冀州 “鞠义,你立刻点齐兵马,上所有人都上城防守,以防陈皓有诈,陈皓用兵及其奸诈不可不防,剩余人和本官上城看看陈皓究竟要干什么!” 吩咐完之后的韩馥便带着一干人等朝着邺城外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邺城外就如同刚刚那名将领说的一样。 只有陈皓自己和三百骑。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赵云和典韦两人左右护卫。 此时的陈皓没有穿盔甲,而是裹着一件长袍慵懒的坐在赤炎战马上。 手中没有兵器,只有腰间带着一柄佩刀。 在陈皓的身后,还有两个身着黑色斗篷,一大一小两人。 只是眼下看不清楚容貌。 没过多大一会,韩馥便带着一干手下登上了城头。 看到登上城头的一大群人,陈皓便开启了系统。 不开系统不知道,是一开系统吓一跳啊。 韩馥的身边可以说是人才济济将星云云啊。 只是一眼看过去,陈皓就已经发现了三个双属性政治和智力超过九十的谋士了。 分别是沮授,田丰,还有审配!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统御都超过九十的将领。 两人分别是魏义和张邰。 看到这个豪华阵容,在联想起历史上那个毫无作为就这样把大好的冀州让出去的韩馥,陈皓真的想不通。 如果韩馥是一个心怀天下的霸主。 这样的手下,这样富庶的冀州,怕是三国的格局会有所更改。 然而韩馥把这样大好的开局让给了袁绍。 呵呵! 不过现在嘛,肯定没有袁绍什么事儿了。 “陈皓,你来干什么!” 站在邺城城墙上的韩馥大声的喊道:“你纵横手下掠劫司隶校尉,转移百姓,你欲何为?” 来到城上的韩馥对着下方的陈皓大声的质问道。 “呵呵!” 陈皓冷笑了一声。 “韩文节,若不是本侯,你们这所谓的讨董联军怕是连酸枣的大门都出不去,没有本侯你们连洛阳城什么样都见不到!” “怎么,现在本侯把吃剩下的骨头丢给了袁绍,他这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坐在马上的陈皓神色不宵。 “本侯今天来,是带着两样东西来的!” 说着,陈皓伸出了左手说道:“本侯这次来,就是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拨乱反正的机会,如果你抓住了,冀州免于战火,而你,也能免于劫难!”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皓的面色一冷,声音也越发的冰冷的伸出右手拔出了刀。 “本侯带来的第二样东西,便是……” “死亡!” 邺城城上站着的韩馥不禁一抖。 而站在韩馥身后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文节,你若是诚心相当袁本初的走狗,那好,本侯就成全你,不过你要想清楚,你的觉得,将使得整个冀州百万百姓陷入战火当中,他们都会因为你的决定而头顶高悬一柄幽州战刀!” “韩文节,你可想好了!”陈皓眯着眼睛声音冰冷的说道。 邺城上的韩馥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主公,陈皓说的没错,我们没有必要因为袁绍和他的仇怨而让整个冀州陷入战火当中。”沮授在韩馥的身后说道。 韩馥犹豫不决。 “这陈皓乃是国贼,朝廷下令我若是不尊,那朝廷必将追究我的责任,倒是我应当如何?”韩馥说道。 沮授还有田丰等人都陷入了难色。 是啊,关键的问题是袁绍是代表朝廷,代表的是大汉。 这是个问题。 “韩文节,本侯诚心与你相谈,你就一直站在城上?这是你的态度?” “难道还怕本侯这三百骑取你邺城?呵呵,你未免也太过胆小了吧?”城下的陈皓看着韩馥说道。 “我……” 顿时韩馥面色如同猪肝。 上次陈皓在小平津渡留下的那些女人的亵衣的事情早已经传扬至天下了。 陈皓公然羞辱讨董联军所有人胆小的如同女人一样。 这事儿一直被人所诟病。 韩馥心中羞怒,若是今日他不敢下城,那岂不是要更被世人说胆小? “来人啊,点齐兵马与我下城!”韩馥不忍陈皓侮辱,选择出城和陈皓一会。 城外,看到韩馥走下城头之后的陈皓冲着身后的骑兵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 然后独自带着身后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来到了韩馥阵前大约十步左右的距离。 虽然此时骑在马上走过来的只有陈皓一人。 但是韩馥身边的上千名的士兵却不尽的朝着后面退去。 魏义也是尽力的在约束自己的手下不要害怕。 可是陈皓的威名不是一天两天积累出来的。 “韩文节,本侯给你引荐两个人,你可以看完之后,在决定是不是要遵循袁绍的圣旨!”陈皓轻笑的说道。 随着陈皓挥手,坐在陈皓神户骑在战马上的一大一小两人掀开了头顶上的斗篷。 当韩馥看到两人的时候,不禁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 韩馥一双眼睛瞪的和牛一样,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陛下!” “太后!” 韩馥惊呼了两声! “陛下!” “太后!” 韩馥的眼睛瞪的溜圆,嘴张得老大,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没错,跟随陈皓一同而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被董卓废了的汉帝刘辩和刘辩的母后何皇后。 听到韩馥的惊呼声之后,韩馥身后的田丰还有沮授以及审配魏义等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陛下? 太后? 韩馥嘴里的陛下还有太后是谁? 一脸微笑从马上翻身下来的陈皓径直的走到了韩馥的面前。 发愣当中的韩馥没有后退。 任由陈皓上前。 走到韩馥面前的陈皓笑着在韩馥的肩膀上拍了拍。 “韩大人!” “韩州牧。”陈皓笑着指着身后的刘辩还有何皇后:“认识她们嘛?” 失神的韩馥点了点头。 “既然认识,那就不用本侯多说了吧。”陈皓在韩馥的耳边说道:“此时洛阳城的刘协是国贼董卓篡立的。” “而本侯身后的太后是先帝的皇后,本侯身后的皇帝是先帝立的皇帝,尊崇祖宗礼法登基的皇帝,本侯想问问,谁才是合理合法的皇帝!”陈皓问道。 韩馥一脸的懵逼。 自从董卓废立了刘辩之后,刘辩跟何皇后就一同消失了。 这是董卓说的,说刘辩跟何皇后消失了,被劫持了。 然而所有人都愿意相信是董卓杀了汉帝刘辩霸占了何皇后。 但是现在何皇后还有刘辩竟然出现在了陈皓的手中。 “韩馥,哀家在这里,陛下在这里,为何还不参拜!”陈皓身后的何皇后娇喝了一声。 韩馥顿时吓了一跳。 然后便三两步的来到了何皇后和刘辩的面前。 “臣…臣韩馥,见过太后,见过陛下!”跪倒在地上的韩馥颤抖着声音说道。 随着韩馥这么一跪。 韩馥所有的手下便只能遵从韩馥的意思,全都跪倒在了何皇后和刘辩的面前。 这一刻,袁绍发来连玉玺印章都没有的圣旨就是一张废纸而已。 占据关中的袁绍也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陈皓脸上带着微笑。 之所以他敢把刘协留给袁绍挟天子以令诸侯,就是因为他手里有一个更具权威的天子。 至于刘协,不过就是董卓篡立之后扶持的傀儡,连汉室祖宗礼法都不会承认。 看着跪倒在面前的韩馥等人,何皇后把目光看向了陈皓,带着一丝询问之意。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 “起来吧,韩州牧,哀家在洛阳险些被那贼臣董卓所害,幸得冠军侯相救才得以生还,陛下也才能无恙!” “迁徙三辅之地百姓,是陛下下达的命令,陛下欲在冀州重新建都,所以需要百姓钱粮的支持,韩州牧,对 此你可有疑义?”何皇后低头看着韩馥问到跪在地上的韩馥连忙摇头。 “臣不敢!”韩馥连忙回道。 汉室四百年传承,虽然历经董卓之乱已经被掀开了最后一层尊严。 但韩馥是出了名的胆小。 历史上的韩馥在出让冀州之后整日惶恐不安,只能出逃投靠陈留太守张邈。 然而袁绍使者去张邈府上寻找韩馥,韩馥在得知之后以为是袁绍派人来杀他,便躲在如厕用小刀自尽了。 可见韩馥胆小到了什么程度。 陈皓之所以把空荡荡被董卓祸害的不行的司隶校尉送给袁绍。 就是不让袁绍在和他争夺冀州的主导权。 袁绍在拿了司隶校尉之后果然便没有离开,而冀州就再一次回到了韩馥的手里。 而陈皓也趁着这个功夫来取冀州了! 至于被他藏在甄氏庄园的何皇后还有废帝刘辩这个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有了她们,去冀州便丝毫不费力气。 几天过后,不费一兵一卒的陈皓已经将冀州拿下。 韩馥因为本身的冀州牧就是董卓封的,而董卓已死所以韩馥这个冀州牧自然不算数了。 关羽率领着青龙军很快便占领了魏郡全境。 而陈皓也将自己的重心大本营从幽州迁移到了冀州。 第160章 超级大城,大被同眠 三天之后,邺城外忽然多出了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兴建而起的超级大城。 城池通体由青砖构成。 城高三十丈宽二十丈,比起洛阳城还要大出一倍都不止。 光是这一座城池便可以容纳上百万的百姓。 城内各种民房设施皇宫官邸一应俱全。 忽然出现在这里被所有人都誉为是神迹。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神迹。 这不过就是陈皓将自己始终没有使用的超级主城落下了而已。 除此之外,陈皓还一连用了两次建筑升级的机会,将超级主城从一级直接升到了三级。 未来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之内,冀州将成为他的大本营。 所以陈皓对这里的建设是不惜余力的。 超级主城安放之后,陈皓便将自己所有的募兵建筑全都一股脑的安置在了他给自己留下的府邸当中。 陈皓自己的府邸就在皇宫旁边,虽然不比皇宫大,但是却和皇宫没有什么区别。 从洛阳带回来的财富成为了陈皓升级兵营的所需。 这一次他不用在心疼什么钱粮了,一股脑的将所有的普通兵营全都升级成为了特殊兵种的兵营。 两个高级的步兵营直接升级成为了陌刀军营。 两个高级骑兵营也都升级成为了虎贲重骑兵。 除此之外,陈皓还有两个狂战士兵营,一个白马义从兵营,一个西凉铁骑兵营还有一个鬼谋部队兵营。 合计兵营的数量达到了九个! 当忙活完了这一切之后,陈皓便将百姓迁徙到了超级主城当中。 除此之外,他也向天下宣布了他的正统地位。 刘辩还活着,何皇后还活着。 也就说刘协子不过是董卓扶持起来的一个傀儡。 而当这个真相揭开的时候,身处在洛阳的袁绍直接喷出了一口老血。 陈皓昭告天下的圣旨有袁绍没有的玉玺印章。 陈皓在冀州拥立的刘辩是汉室正统。 陈皓所做的一切都是太后何皇后跟皇帝刘辩的旨意。 那么袁绍城什么了? “岂有此理!” 洛阳城皇宫殿上的袁绍一声怒吼,吓得龙椅上的刘协一抖。 此时的袁绍手上拿着的正是陈皓昭告天下并且还盖着玉玺印章的圣旨。 气得双手发抖的袁绍将手中的圣旨撕扯成为了碎片。 “竖子陈皓,竟然说我是国贼?竟然说我是逆臣!”袁绍一边撕扯着圣旨一边大声的喊道:“他陈皓算什么东西!” 深声怒吼的袁绍吓的大殿上的群臣都不敢出声。 以司徒王允为首的侍郎伏完,还有卫将军董承等人都站在殿下一声不敢吭。 王允还有伏完以及董承等人都汉家臣子,自然站在一旁。 而另一侧的则是袁绍如今麾下的众多手下。 其中武将有吕布,颜良,文丑,高顺等人。 而文臣则是有许攸,逢纪等等! 原本董卓西凉军的部队大部分被袁绍吸收,只是还有一部分趁乱逃走了。 成皋县被攻破的当晚,被陈皓释放出来的华雄还有胡轸两人拎着从长安函谷关的剩余西凉军来到了成皋县。 并且趁乱救走了一些董卓的部曲。 还有董卓的家眷。 其中包括了董卓的女儿董媛还有张辽,李儒,牛辅等人。 而这群人在当晚杀出了成皋县之后便消失了。 伸手扯了陈皓发放的圣旨的袁绍还是觉得不解气,将圣旨摔在了地上然后用力的踩了几脚。 “韩馥懦弱,不足与谋,那陈芸青定然是伪造了圣旨!”袁绍目露凶光的喊着。 “主公,当务之急应当立刻派人查清楚,最好给众多联军诸侯送信,合力讨伐陈皓!”许攸上前一步说道:“那陈皓矫诏圣旨,还谎称自己拥立的是汉帝,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简直是无法无天!” “应当立即出兵讨伐才是!”许攸说道。 “没错!”袁绍连忙点头:“应当立即讨伐陈皓!” 听了许攸的话之后袁绍这才反应过来。 现在在邺城的那个废帝究竟是不是真的,这一点大家心中都有数。 然而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都不是他们能说得。 而且袁绍讨伐陈皓的具体细节也不会在朝堂上直说。 所以在袁绍下定决心出兵的时候就匆忙的宣布了退朝。 皇宫边上,原本属于大将军何进的府邸此时已经成了袁绍的大将军官邸。 袁绍集合了所有麾下的谋士来到了他的房间内商讨如何征伐陈皓的事由……… 坐在主位上的袁绍一脸的凝重的表情。 不管袁绍担心,如果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好的话,那么之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徒劳。 而且他还要背负国贼的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一想起袁术那嘲笑他的嘴脸,袁绍就一阵闷气。 “诸位,此事事关生死,我希望任何人都能打起精神!”坐在诸位的袁绍上目光阴沉的说道:“诸位现在可以说了,有什么良策尽管说!” “主公,此事不论如何,首下我们绝对不能承认陈皓手中掌控的是废帝刘辩,不然的话不管如何,一定会有一部分人投靠到陈皓的麾下!” 许攸第一个站出来说道:“还有,既然刘辩已经是废帝,那么不管刘协是谁立的,他便是大汉正统,主公最好是得到宗室的支持,只要有宗室的支持,那么主公便立于不败之地了!” 袁绍听闻连连点头:“那依子远的意思,我应当拉拢何人?” “益州牧刘焉还有荆州牧刘表,只要两人站在主公这边,那么即使陈皓手中的真是废帝,也是个没有用的废帝。”许攸说道。 汉室宗亲虽然多,但是如今整个大汉王朝,有话语权的汉室宗亲可能也就只有益州牧刘焉还有荆州牧刘表两人了。 两人一个占据益州一个占据荆州。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我要如何和两人联系,他们又怎么会听我的呢?”袁绍问道。 “主公,这简单!” 许攸轻捋了一下胡须说道:“益州牧刘焉向来胆小并且总以大局为重,主公便可从这方面着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必刘焉不忍心看着大汉纷乱,一定会站在主公这边。” “至于刘表嘛…….” 许攸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刘表自从占据荆州之后,便和长沙太守孙坚一直不和,两人还时常有冲突发生。” “主公前些日子不刚刚让孙坚返回长沙吗?”许攸上前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主公何不将孙坚返回的路线告知刘表,然后让刘表在半路设伏……这样一来!” 袁绍的眼神一亮惊喜的说道:“这样一来刘表就欠我了一个大人情!” 许攸笑着点了点头:“主公说的不错。” “好就这么办,正好那孙坚的儿子孙策和陈皓关联颇多,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孙坚不一定站在哪一边,这次直接除掉!”袁绍说道。 “当然了主公,我们还有一个潜在的盟友!”许攸说道。 “谁?”袁绍看着许攸问道。 许攸神神秘秘的伸手指了指北方的方向! 顿时袁绍的眼前就是一亮! 而就在袁绍计划着合纵连横的时候。 远在冀州的陈皓却在进行着一次家宴。 安置了超级主城之后,陈皓便有了属于自己真真正正的大本营了。 而接连征战了两年的他此时也想暂时先休息休息。 十月将近,晚秋已至,再过两个月就落雪了。 这个时候也不会发生什么大战了。 所以陈皓就将所有的家眷都接到了魏郡他的大本营。 席间众多美女依次排开,按照她们的身份低位顺序。 万年公主刘瑶自然坐在第一位,而坐在第二位的则是甄姜,往下依次是甘婧! 然后便是蔡贞姬和蔡文姬姐妹两人,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新加入刚烈的貂蝉。 在席间最后的位置还有两女,一名是暂时还没有被陈皓收入房中的小月氏祭司月印舞。 还有另一名便是荀氏一族的荀采。 望着争相斗艳满屋的春色,陈皓心中极为骄傲 三国美女数不胜数,但是如今在他这里的不说是半壁江山也差不多了。 北方的美女除了还没有长大的甄宓之外,此时任凭他取之。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南方见识见识大乔小乔。 “来,今天是家宴,为夫与众位夫人举杯痛饮,不醉不归!” 陈皓哈哈大笑着说道。 他当然是想把所有人都灌醉了,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大杯同眠了啊! “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皓红着脸打了一个酒嗝。 虽然东汉末年的酒水度数不高,但是架不住陈皓喝得多啊。 看样这酒量还要练啊! 陈皓看了一眼殿上众美还有好几个都没醉的。 陈皓现在的愿望就是将所有他的后宫全都放在一个大床上然后大被同眠。 可毕竟众女孩都太害羞。 甄姜和甘婧两女陈皓已经试过了。 贞姬和文姬姐妹两人陈皓同样试过了。 剩下的还有刘瑶和貂蝉两女了。 只不过想要让所有人都一起,就比较困难了。 革命尚未成功时,陈皓自然是还要努力了。 第161章 采儿妹妹不要怕 不过后宫人数多了,也就衍生出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侍寝的安排。 如果单纯根据陈皓自己的喜好,他真的很难选。 毕竟哪个他都是十分喜爱,因此甄姜说他花心,但是陈皓不承认,他说自己这叫博爱。 最后甄姜出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无比接近辫子王朝翻绿头牌的规则。 规则其实很简单,既然陈皓自己难以决断这个问题,而且又怕产生不公平,那么就让众女一起来决断。 至于陈皓,只安心等着就是了。 当甄姜说出来这个办法的时候,陈皓爽快的就答应了。 想想还有点小刺激呢。 每天晚上都不知道是谁。 直到她们主动送上门来的时候才会揭晓最终答案。 “夫人们,为夫就先行一步了!” 喝了个七分醉意的陈皓在侍女的陪同之下朝着自己后面的寝宫走去。 陈皓的话音引来了一阵轻啐的声音,像是面子比较薄的贞姬还有文姬姐妹两人都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这边在陈皓走后,甄姜主动的站了出来。 “姐妹们,都过来吧。”甄姜笑着说道。 为什么是甄姜主持,而不是身份最尊贵的万年公主呢。 因为这个办法本来就是甄姜提出来的,再有一点,甄姜在众女当中年龄最大。 虽然万年公主在陈皓满二十婚配的时候一定是正妻的身份。 但是现在府中的诸多杂事还都是甄姜管着。 一个是万年公主虽然古灵精怪,但是从小长在皇宫对于府中杂事根本管不来。 二是因为万年公主和甄姜的关系本来就十分好,两人私下里都是姐妹相称。 陈皓在西凉的时候,万年公主时常上面,那时候便和甄姜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辫子王朝是皇帝翻绿头牌。 而甄姜想到的办法则是众女抽红签。 在甄姜的赵虎下,侍女端过来了一个木盘。 木盘上放着八只竹签,每一支都是一模一样。 但是其中有一支背面是红色的。 八只竹签分别代表着八女、 甄姜、甘婧、万年、蔡贞姬、蔡文姬、貂蝉、荀采、还有小月氏的月印舞! 八只竹签只有一个是涂沫了朱漆的竹签,只要抽中的,就有晚上侍寝陈皓的权利。 “姐妹们,规矩还是一样的规矩。” 甄姜看着众女说道。 脸皮薄一些,还有还没有经历过陈皓雨露的荀采和小月氏的月印舞都红着脸低下了头。 “夫君虽然还未成婚,但我们依旧要尽妻子的责任,为夫君努力添丁,为陈氏开枝散叶。” “来吧姐妹们,一人一根竹签,抽中红签的今晚便去夫君的寝宫侍寝!” 甄姜说着便端着木盘放在了众女的面前。 为了保证公平。 抽签的顺序是跳着来的。 而且甄姜每一次都会在最后抽签。 这是为了表达公正性。 这个提议本来就是她发起的,若是她第一个抽签,难免会有作弊的嫌疑。 所以甄姜选择最后一个抽签。 “姜儿姐姐,我们相信你,你先来吧!”万年公主第一个说道。 一旁的甘婧也连忙的点了点头。 随后几女都看着甄姜。 甄姜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有姐妹们这句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规矩既然已经定下,便是我也不能打破,夫君曾说过,没有规矩便不成方圆,姐妹们开始吧。” 甄姜将面前的木盘往众女的身边送了送。 可能这也就是为什么众女都对甄姜心服口服的原因吧。 就是因为甄姜这种无私的精神。 甄姜每次最后抽签,这就相当于把机会让给了所有人,然后她自己的机会完全要看众人给她剩下的机率。 事实上已经证明,这种方式轮到甄姜的几率十分小。 但甄姜却从无怨言。 但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你从不去争抢,却什么都拥有。 陈皓自然知晓这些,所以对甄姜也会时不时的‘补偿'! 在甄姜的督促下,众女一人拿起了一个竹签,然后放在怀中不敢去看。 “好了姐妹们,把手中的竹签都亮出来吧!” 甄姜说着第一个翻开了剩下的最后的那一个竹签。 果不其然,和往常一样,还是空前。 甄姜第一个翻过来竹签之后,第二个便是甘婧。 甘婧的也是空签。 随后是万年,还是空签。 贞姬文姬姐妹两人一同亮出竹签,两女都是空签。 最后众女的眼神便都落在了新来的貂蝉,还有荀采以及月印舞的身上了。 红签必然在三女当中。 貂蝉在剩余的三女当中第一个亮出了竹签。 空前! 看到貂蝉手中的空签,紧紧攥着竹签的荀采心脏不由得狂跳。 甄姜笑了笑。 “看来又有一位姐妹要加入到我们其中了,究竟是哪一位呢?”甄姜笑看着荀采还有月印舞。 虽然当初荀氏和陈氏有过一段不愉快。 但是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 荀爽死了,而荀氏如今已经举族投靠了陈皓。 就算是为了稳定荀氏,荀采也必然进入陈皓的后宫。 还有就是月印舞。 小月氏的有生力量在阿古尔山当中已经彻底被掩埋了。 但是凉州还有数万小月氏的百姓。 想要杀光是不可能的,总有一天他们还要繁衍起来。 所以陈皓只能是在一定程度上吞并,然后同化他们,让他们任由自己驱使。 也因此,荀采还有月印舞两女都是政治上的联姻。 在众女的目光之下,荀采还有月印舞两女一起心如鹿撞的伸出了手中的竹签。 月印舞,空前! 荀采,红签! “恭喜采儿妹妹啊。”甄姜微笑着上前拉过了荀采的手。 看到自己手中的竟然是红签的时候,荀采顿时心乱如麻。 而甄姜也早看出了荀采的心思。 “彩儿妹妹不要怕,不管早晚,终究是要经历这一步的,我们都是夫君的女人,也没什么可害羞的。” “好了姐妹们,都回自己的寝宫休息吧,我送采儿妹妹去夫君的寝宫!”甄姜拉着荀采的手说道。 众女和甄姜打过招呼之后都略微有些失望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唯有甄姜拉着心乱如麻的荀采来到了陈皓的寝宫前面。 陈皓的寝宫当中灯火昏暗,四名长相清丽的侍女站在殿外。 拉着荀采的手的甄姜站在了陈皓的寝宫前面。 “采儿妹妹不要怕,你的事情我知道。”甄姜微笑的安慰着荀采说道:“之前的事情夫君有和我说过。” “不过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夫君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只要你放开心灵就会发现夫君是一个十分好的丈夫。” 甄姜一边说,一边将一块白色的方巾放在了荀采的手里。 看着手里洁白的方巾,荀采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块白色的方巾今晚会用到,然后会代表她的贞洁献给她的夫君,在永久的收藏起来。 荀采点了点头:“谢谢姜儿姐姐。” “谢什么,大家都是夫君的女人,自然要团结一心,去吧,不要让夫君等得急了!” 甄姜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的侍女打开殿门。 殿门打开之后,甄姜冲着回头看了她一眼的荀采挥了挥手。 等荀采进入殿门之后,侍女再次将殿门缓缓的关闭,而甄姜也一同离开。 听着身后殿门紧闭的声音,走进陈皓寝殿的荀采不禁身上一抖。 进入寝殿之后的荀采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 水池当中还有升腾起来的热气,使得屋内烟雾缭绕,犹如仙境一般。 “哗啦~!” “哗啦~!” 巨大的水池当中响起了一阵水声。 紧接着低着头的荀采就看到水池当中有一道道的波纹正在朝着她这边靠近。 紧随其后,有些害怕的荀采就后退了一步。 “哗啦!” 当水中的波纹到了水池的边缘之后,一个披散着一头黑发,赤膊着上身露出精悍肌肉的身影从水池当中站起了身来。 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荀采连忙低头。 而陈皓在看到荀采的时候也是一愣。 随即便微微一笑。 看来是姜儿擅自做主,将荀采的牌子也加进来了。 按理来说荀采暂时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在看到荀采的时候,陈皓就知道甄姜是怎么想的了。 不得不说,甄姜是一个绝对的贤内助。 甄姜的意思应当是让他尽快的收了荀采,这样一来,也能稳定荀氏一族的情绪。 想到这的陈皓微微一笑。 “为什么低着头?” 微笑的陈皓看着荀采。 听到陈皓的话音之后,荀采这才抬起头来。 “过来!” 陈皓冲着荀采招了招手。 胆怯的荀采手里紧紧的握着甄姜给她的那块白布靠近了水池边。 哪知道才刚刚走进水池边,随后就被陈皓一把拉入了水池当中。 “啊~~” 一声惊呼的荀采落入了水池当中,随后陈皓一笑便扑了上去。 让无数高傲的女人变得臣服,或许这边是征服的乐趣。 而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的荀采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弱小的柔弱。 “不.…不要在这里好嘛…” 荀采低声哀求的说道。 “嗯?为什么?”陈皓问道。 随即荀采便拿出了一块白色的方巾。 当看到这块白色方巾的时候,陈皓顿时笑了。 “好!” 随后陈皓便一把将荀采抱起来,然后朝着殿内的软榻上走去。 身后留下了一排湿漉漉的脚印。 缩在陈皓怀中的荀采则是不敢抬头。 第162章 请陛下,太后准许! 第二天一早。 神清气爽的陈皓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美女后便在侍女的侍奉下穿上了朝服上朝而去。 出府的陈皓身后跟着典韦。 在十几名狂战士和典韦的护卫下,陈皓登上了马车朝着不远处的皇宫而去。 负责守备皇宫的不是别人,正是典韦的虎威军。 如今特殊兵种召唤的狂战士已经全都归属典韦。 至于为什么守备皇宫的是典韦的虎威军,那是因为陈皓相信典韦的忠勇。 “主公,昨夜子龙在城外送信来说是华雄来投,不过当夜已晚,消息传至军师那里之后军师便没有让人惊扰主公。” “不过文和先生连夜出城了,是奉了军师的意思前去安抚华雄等人!”典韦一边赶马车一边说道。 “哦!” 陈皓的眉毛一挑。 他没想到华雄竟然跑来投靠他了? 在虎牢关的时候,他在撤退之前放了华雄还有胡轸两人。 其实他的打算是让两人回到函谷关之后的长安,然后发兵从后面进攻董卓。 可是没想到的是袁绍竟然策反了吕布,董卓没有等到华雄来援就一命呜呼了。 随后华雄便带着董卓的逃走的那些麾下消失了! 没想到竟然来他这里了! 皇宫门前,百官等候着宫门的开启。 陈皓麾下如今掌控着幽州,冀州两个大洲。 然而青州刺史还是他的老师卢植,所以青州理论上也是在他的管辖之内。 陈皓安置了超级主城之后,便通知了三州以魏郡为治所。 经历过最初期之后,如今朝堂上的官员也开始越来越多了起来。 当然了,这些官员主要还是以陈皓为中心。 “侯爷!”。 “主公!” “将军!” 看到陈皓的马车来到的时候,皇宫前的文武百官全都朝着陈皓行礼。 也是在陈皓抵达的第一时间,皇宫大门便开启了。 陈皓人在马车上只是掀开了吊帘和众多朝臣照了一个面之后便朝着皇宫当中而去。 议政殿的殿前,原本的小黄门左丰现在一身中常侍的装扮站在殿前。 文武百官在进入议政殿的时候都要脱鞋然后摘下腰间的佩剑放在门前。 而陈皓则是没有解开腰间的战刀便直接大步进入了殿内。 议政大殿上,幼年皇帝刘辩胆怯的坐在龙椅上。 在刘辩的身侧便是坐在黑色珠帘后面身着黑色庄重长裙的何皇后。 伴随着文武百官上殿之后,所有人便行参拜大礼叩见皇帝。 陈皓微微躬身。 就在陈皓躬身给刘辩行礼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刘辩还有何皇后也微微欠身表示对陈皓的回礼。 对于这一切,整个朝堂上没有人有任何言辞。 因为众人都清楚。 这个朝堂乃是陈皓一手扶持起来的。 就连这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大部分也都是以效忠陈皓为第一准则。 站在陈皓身后的如今乃是陈皓麾下的三大集团。 为什么称之为三大集团呢。 那是因为这三大集团分别是不同的派系。 第一个派系便是陈皓从一开始自己组建的班底。 这些人当中以戏志才,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还有马超等人为中心。 陈皓如今麾下的军权多半在这这些人的手里。 其中关羽麾下有两万青龙军,张飞麾下有五千的黑煞军,典韦麾下有五千的虎威军。 赵云则是组建了一支超过三千人的白马义从,其中的核心以陈皓给赵云提供的特殊兵种白马义从为主。 而马超则是有两千的西凉精骑。 剩下的便是陈皓自己麾下掌握的一支主力兵团。 这支主力兵团的精英部分是由两个原本是高级骑兵营和高级步兵营照目前来一千重甲骑兵和三千重步兵构成的。 但是在安置了超级主城之后,陈皓顺便升级了一下四个兵营。 如今这四个兵营有两个出产的是虎贲重甲骑兵,剩下两个步兵营则是出产重甲陌刀军! 在这个基础上陈皓又招募了三万新军,组成了一个近四万人,且战斗力极强的主力兵团。 这些人便是构成了陈皓麾下的第一个派系,也是陈皓的铁杆派系。 而陈皓的第二个派系则是没有了武将,基本上全是文臣。 这个派系的组成是以陈氏和荀氏为班底组成的,还有些来自颍川的士族。 陈氏其中又以陈皓的大伯陈纪,四叔陈谌,以及堂兄陈群等人为首。 而荀氏则是以荀彧,荀攸,荀谌等人为首组成了一个文官集团。 如今这个文官集团掌控着州治基础建设和中枢传达。 这个势力以陈皓的本家还有多有联姻关系的荀氏为主,所以也是陈皓麾下的铁杆派系。 至于这第三个派系就比较复杂了。 是陈皓在收编了韩馥之后的冀州本土势力。 韩馥投降之后,陈皓照单全收收下了冀州本土势力。 冀州本土士族以沮氏,田氏,审氏为主,而军队的代表则是有鞠义,还有张邰两人。 冀州本土势力按理来说有文有武丝毫不弱。 但是现在尴尬的就是冀州势力本来就是新疆,而且和陈皓的关系又没有那么近。 所以最近冀州本土势力十分着急。 纵使担心被陈皓另外的两大派系排挤在外。 以至于最近沮氏,田氏,还有审氏都在自己族内寻找年龄合适的闺中少女。 拉近关系最快,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和亲。 当然了,实力等同的情况之下强强联合叫做和亲。 现在这种情况那叫讨好。 是下属对于上级的讨好。 为了不被排除在核心范围之内,所以冀州本土势力一直在努力。 而且今天早上的时候,沮授等人收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陈皓麾下很可能就要有第四个派系集团了。 “禀陛下,禀太后,自陛下太后复位以来,占据洛阳的袁氏一族始终并未送上表书,也一直未派遣使者,这是对陛下还有太后的不敬!” “而袁绍拥立伪帝,不尊朝廷礼法实乃不臣,臣请奏,开年之际诛灭袁氏一族,匡扶大汉国威!” “请陛下,太后准许!”陈皓冲着龙椅上的刘辩,还有珠帘后的何皇后拱手说道。 “请陛下,太后准许!” “请陛下,太后准许!” 陈皓的话音一落,顿时殿上超过一大半的官员全都附和着陈皓。 陈皓麾下的三大派系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 而坐在龙椅上的刘辩顿时吓得面色有些苍白。 还是何皇后第一个张口这才让刘辩免于受惊。 “冠军侯连年征战四方,一直也没有时间好好休息,哀家虽然希望早日匡扶汉室,但同样希望冠军侯能早日成家。” 何皇后语气温顺的说道:“哀家记得过了年之后,冠军侯便年满二十了吧!” “先帝曾赐婚于冠军侯,而过年之后冠军侯便年满二十,不如先行大婚,再主征伐!” “好,那边依太后的意思,臣先行大婚,然后在征伐袁氏!”陈皓微笑着说道。 如今正值深秋之际,地里的粮食正在收割。 截胡了汉室招揽了荀或之后,陈皓麾下治所的粮食产量翻倍。 因此整个幽州,冀州之地的粮食堆满了谷仓。 也因此,刚刚从司隶校尉迁徙到这里的八十万百姓也得以丰衣足食。 两州之地尽是风调雨顺粮食广丰的奏折。 很快朝中议会结束。 但是大朝会只会涉及到一些不是隐秘的东西。 真正的回忆要在陈皓的府邸当中进行。 所以在散朝之后,陈皓麾下的三大集团首脑人物便朝着陈皓的府邸而去。 左将军还有有冠军侯的职位暂时还不够开府的。 何皇后还有众臣也不止一次建议让陈皓晋升大将军职位。 但是陈皓都拒绝了。 一个是陈皓压根就不喜欢这个称呼。 东汉末年年间的大将军说起来没有一个是有好果子吃的。 比如窦武,比如何进,再比如袁绍。 所以陈皓对这个大将军之位一点不感冒。 不过对于未来的归化他早已经有所打算了。 不过这事要在剿灭了袁绍势力之后再说。 袁氏一族树大根深。 如今豫州,兖州,并州,徐州,司隶校尉等地区都在袁氏掌控当中。 所以现在陈皓还不能太过放肆,毕竟归属袁氏一族的人还是多。 他也只能是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来。 但为了方便陈皓,何皇后还是象征性的下旨让他开府仪同三司。 朝会结束之后,陈皓麾下的三大集团首脑人物全都聚集在了陈皓的冠军侯府当中。 陈皓坐在主位之上。 下方左右两侧依次是戏志才,贾诩,荀彧,荀攸,荀谌。 哦,对了,还有一个被陈皓宇强绑过来的郭嘉。 不过因为陈皓强将他绑过来,这时候的郭嘉还在区气呢。 天天就跟着荀彧后面,反正什么事儿都单于,就是不说话。 为此陈皓也就是笑笑。 鬼才嘛,傲气自然是要有一点的。 而另一边坐着的便是沮授,沮宗,田丰,审配等人了。 至于武将则没有出席会议。 典韦还有赵云两人站在外面充当殿前武士。 望着自己麾下的谋士集团,陈皓打心里笑了。 两年不到的时间,他硬是从一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走到了今天这步。 不得不说他付出的,和收获的是成正比的。 相信再有两年的时间,他便可以真真正正的虎视天下了。 而那个时候的他不过二十几岁。 “今天有两件事儿要说的。”坐在主位上的陈皓第一个看向了贾诩。 第163章 收!还是不收! 在贾诩归顺了他的麾下之后,陈皓便交给了贾诩一项重要的任务。 那便是建立一个与谍报,刺杀,情报一体的部门。 这个部门名为暗影。 而暗影还分为三个小部门,这三个部门分别叫做“影”“蝶”“刺!” 影的意思就是代表着情报输送,他们的认主就是将蝶获取来的情报输送,或者将陈皓发布的命令送达。 而蝶的职能则是隐藏在敌人阵营当中,化茧成蝶探查情报。 刺则是代表着暗杀部门。 看到陈皓的示意之后,掌控着暗影部门的贾诩站了出来冲着陈皓拱了拱手说道:“”禀主公,前日影送达回来了一则消息。” “是在袁绍那里探听到的消息,袁绍在得知主公拥立陛下之后,便准备何总连横对付主公!” “大致时间应当也是在开年之后!”贾诩说道。 坐在诸位上的陈皓点了点头,一手慢慢的敲着面前的小几说道: “我们和袁绍之间必然会有一战,不过袁绍盟友众多,我们则是孤军奋战,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和计划,不妨说说!”陈皓看着殿下的众人说道。 荀或作为荀氏,也是颍川士族的代表自然第一个站了出来。 “主公,以少胜多无非以逸待劳,稳定后方。”荀彧朗声的说道:“只要后方稳定,主公之派遣麾下的军队以逸待劳便可找准时机各个击破,然后再顺势挥师南下即可成大事!” “嗯。” 陈皓点了点头。 这一点荀彧说的不错。 袁绍一定若是要发兵,一定是多方进攻。 而他要做的就是布置好一个个战场,等着袁绍自己往里跳。 其实这个主战场究竟在哪,陈皓已经想好了。 这个战场就是曾经曹操和袁绍决战的地点,官渡! “主公,我认为在大战开启之前,主公应当先清除后患,以免到时候被前后夹攻!” “幽州之地背靠边境,而且主公在之前还和乌桓有过交战,怕是袁绍会利用这点!” 沮授表带着冀州本土势力站出来说道。 陈皓再次点头。 沮授说的很对。 这位历史上曾经多次给袁绍献计,都没有得到袁绍采纳,但是最后依旧不肯投降而被自杀的忠臣陈皓很看重。 第一个提出迎奉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便是沮授,而非许攸。 但是袁绍否了沮授的提议。 而在官渡之战开启之前,沮授也不建议决战。 沮授制定了一个五年疲曹的战术。 但袁绍还是没有采纳。 这其中当然还有已经死了的郭图的功劳。 如果这两件事儿袁绍都听闻沮授的了,恐怕袁绍最终也不会落的那么一个下场。 除沮授之外,田丰和和审配两人也同样都是那种极为忠诚的臣子。 官渡之战过后,曹操包围邺城数月,然而审配拒不投降。 最终邺城被破,拒不投降额审配被杀。 而田丰的死也一样是因为尽忠。 似乎这冀州本土的士族都是硬骨头,而且还十分的忠心。 这让陈皓很高兴。 所以也很重视。 “嗯,公与说的不错,乌桓的事情是应当尽早的解决,不然的话恐怕会成为后患,若是我们在开战的时候,乌桓在背后捣乱怕是对战事不利!” 沮授看到陈皓采纳自己的意见,也十分的高兴。 “好了,袁绍的事情先这样,我们还有好几个月的准备时间,文和说说第二件事儿吧!”陈皓说道。 贾诩再次站出来说道:“禀主公,昨夜,华雄携带董卓家眷女儿,以及张辽,李儒,牛辅,胡轸,还有郭汜等人携一万五千西凉骑兵来投,希望主公能接纳!” 嘶! 听到贾诩的话的时候,殿内的所有人神情不由的一下都认真起来了。 这是董卓曾经麾下的部将啊。 是收?还是不收呢? 收!还是不收! 陈皓将这个问题抛给众人之后便观察着众人脸上的表情。 贾诩无疑是希望他能收拢华雄等人的。 这一点陈皓十分清楚。 因为他现在麾下的三个派系没有任何一个是贾诩可以参与其中的。 贾诩说白了就是游离在三大派系当中的一个人。 这十分不符合贾诩本身擅长自保的原则。 一旦被三大派系排挤,贾诩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所以贾诩现在渴望陈皓能收拢华雄等人。 这样一来,就可以形成第四个派系。 但即便心里十分期盼,但贾诩并没有说话。 沮授,田丰还有审配等人相视了一眼之后相互点了点头。 随后田丰上前一步:“主公,华雄等人可以招揽,虽然西凉军在洛阳犯下滔天罪孽,但是董卓一死,更何况袁绍还收了吕布。” “为何主公不可以招揽华雄等人?” “且西凉军善战,将来主公在收服凉州并州地区,都可以对主公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属下赞同主公招揽华雄!”田丰拱手说道。 “嗯。” 坐在主位上的陈皓微微点头。 心中了然自然了然于心。 陈皓十分明白为什么冀州本土士族站出来同意他招揽华雄了。 冀州本土士族虽然实力很强,但是毕竟不是他的铁杆。 所以在面对颖川集团和他的铁杆势力的时候处于两对一的局面。 但若是有另外一个势力加入便不一样了。 那便是二对二。 即便不敌,也能平衡! 帝王心术,不外乎平衡之道。 而且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一些争斗还是陈皓默许的。 因为没有一个领导会喜欢自己的属下太过于团结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个领导距离被推翻也没有多久了。 面对手下的争斗,陈皓不会阻拦。 当然,除了平衡之道之外,最好的办法便是有一支强于所有人的派系能压住下面的这些争斗。 而陈皓自己本身就是代表着的这一股力量。 这一股力量包括关羽,张飞,赵云,典韦,马超等等! 而且这个势力日后会越来越强大。 所以陈皓没有任何好担心的。 “既然元皓这样说了,那好,本侯便去见见华雄等人!” 说着穿着黑袍的陈皓站起身来。 所有人也都从自己的座榻上起身。 “诸位回去之后各司其职,准备好开年之后对袁氏一族的征伐。” “志才还有文和两人陪同本侯一同前往城外华雄大营!” 说完之后陈皓便朝着外面走去。 超级主城外三里左右便是陈皓麾下的主力大军军营。 五万大军的连营延绵十余里颇为壮观。 而此时华雄等人就在大营当中。 从进入大营之后开始,华雄等人就十分的紧张。 虽然昨天晚上贾诩来安慰了众人一番,但是众人心中还是没底。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原本是董卓的部下。 营帐内,站着数人。 其中以李儒还有华雄两人为首。 剩余的还有胡轸,牛辅,以及郭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少说话的张辽。 按理来说,张辽原本是丁原的部将,后来丁原死后,跟随了董卓。 按理来说就算是董卓死了,张辽也应当和吕布在一起。 但是有一点,就是吕布的所作所为让张辽有所不齿! 如果说吕布说丁原对他不好,不给予他信任才将丁原击杀,张辽可以理解。 但是董卓呢? 虽然董卓暴戾,但是有一点董卓做的十分好,那就是董卓从来不亏待部下。 吕布在董卓帐下又是封侯又是升官的,而且还独领一军。 而且董卓对待张辽也十分不错。 在成皋县被破的那一晚,张辽这才和华雄等人一同突围。 除了站在营内的人之外,此时营内还有一个坐着的女子。 女子年约十七八的样子,身着一套做工精良的皮甲。 皮甲后面是一条红色的皮肤。 除此之外少女腰间佩剑,手腕上还带着护手一副女将风采。 长长的秀发被扎成了一个马尾辫从肩膀的一边落下。 少女坐的位置是主位由此可以看出此女的身份不低。 此女姓董,名媛乃是董卓的独女。 样貌清秀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女子少有的英气。 董媛的脸上带着七分的悲伤还有三分的仇怨。 悲伤是因为她的父亲董卓死了。 冤仇当然是冲着吕布那个忘恩负义之徒的! “小姐,冠军侯还有文和先生来了!” 营帐外面走进来了一名西凉军打扮模样的士兵。 听到士兵的话之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营帐门口。 坐在主位上的董媛也连忙的站起了身来。 这不站起来还没有发觉,董媛这一站起身来才显露出了高挑的身姿。 裁剪精致的皮甲将董媛的曲线完美的勾了出来。 从主位上走下来的董媛来到了众人前面。 哗啦~ 营帐先开。 随后董媛便看到一个身高八尺有余,宽肩阔背蜂腰穿着一身黑袍的男人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男人的脸上一直都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似乎看上去十分具备亲和力。 但是那一双如同黑夜的眸子当中却闪烁着让人心寒的光芒。 从这个男人的身上,董媛读懂了两个字。 那边是危险! 第164章 我们怕是被出卖了! 常年地处西凉的董媛不同于一般少女,很小的时候她便已经弓马娴熟。 那个时候她们家还只是当地的富户,有一个牧场。 但是凉州多胡人,且经常有胡人结伴抢劫汉人牧场。 所以家中不管男女老幼都要习武。 而董媛自小就喜爱弓马也因此从小便弓马娴熟也参加过几次战斗。 见过厮杀的场面还有轻身单于的董媛能从进来这个男人的身上“闻到”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腥味。 眼前这个男人看似温和,但绝对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男人。 这是董媛对陈皓的第一印象。 “侯爷!” “侯爷!” 华雄还有李儒等人纷纷向陈皓行礼。 听到华雄等人的声音之后董媛才明白原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传说当中的冠军侯陈皓。 而当陈皓看到董媛的时候也是一愣。 怎么这群大男人堆里还有一个女人呢? 身后的贾诩连忙上前了一步:“主公,这是相国的独女,名为董媛,也是相国唯—一个活下来的亲眷了。” 董媛? 董卓的女儿? 听闻之后的陈皓眉头一挑,侧头看了一眼贾诩。 随后又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董媛。 被陈皓的目光盯着,董媛牙齿紧闭的低下了头。 随后陈皓又依次在华雄等人的身上扫了一眼。 当在看到张辽的时候,陈皓露出了一个笑脸。 陈皓这一笑,顿时弄得张辽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冲着陈皓拱手行礼。 “好了,大家都坐吧,你们的来意,文和已经和本侯说了!” 陈皓一边说,一边领着赵云还有典韦两人来到了主位的位置。 在赵云和华雄擦身而过的时候,两人还象征性的点头示意。 “侯爷大义,念在当初在凉州之情收拢我们这些被摒弃之人,我等感激不尽!” 李儒第一个站出来拱手说道。 陈皓一只手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 陈皓不说话,营帐当中便陷入了寂静。 李儒,华雄,牛辅,胡轸还有郭汜以及张辽几人都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陈皓。 而陈皓则是在看着董媛。 他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貌似是以董媛为首的。 不过这他也可以理解。 毕竟董卓死了,而董媛现在是董卓的继承人,自然也就成为了这些人的首脑。 不过…… 这和他之前想的有所不一样。 如果这些人只是一盘散沙的话,陈皓可以毫无顾忌的将他们收下。 然后打散,混编。 但是现在…怕是有些麻烦,因为他们还有一个共同效忠的人。 这是陈皓所不能允许的。 因为这样一来,就在众人当中有了一个稳定的小集体,一旦有什么变故,或者有什么外力的情况下,这个小集体很有可能会集体叛变。 这就好比历史上多次被人收留的刘备。 一次次被打败,然后一次次依附别人,在依靠别人变强。 每一次刘备都是用这种方式活下来的,后来更是用了这种方式才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 而陈皓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手下有这样的存在。 所以他现在犹豫了。 犹豫要怎么处置这些人。 当然了,贾诩还有李儒两人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如果连这一点两人都没有想到,那就说明两人是白痴了。 所以在昨天晚上的时候,贾诩还有李儒两人就早就研究好对策了。 看到陈皓犹豫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董媛的身上。 而董媛也感觉到了李儒还有贾诩的目光。 于是便低着头来到了陈皓的面前。 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面前走来的董媛,陈皓微微眯起了双眼,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也就是在陈皓琢磨的时候。 来到他面前的董媛跪在了地上。 “家父被害,如今董媛无以为家,本想为父亲报仇,奈何无报仇之门!” “父亲养育之恩不敢忘,董媛自此愿跟随侯爷为奴为妾,只求来日有机会请侯爷为父报仇,董媛便心满意足,还请侯爷收留!” 跪在地上的董媛声音凄楚的说,一边说,眼角的两行清泪就划过了脸颊。 果然如此!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陈皓将目光看向了贾诩还有李儒两人。 两人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 他说贾诩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原来是之前早就已经研究明白对策了啊。 董媛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无非就是愿意嫁给他为妾。 这样一来的话,那么西凉派系就成了他的自己人了。 而李儒还有华雄,张辽等人就是董媛的聘礼。 董媛把自己嫁了,西凉军充当成为了聘礼这样一来便没有任何威胁。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很好。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皓站起身来,然后走到了跪在他面前的董媛身前。 “嫁给本侯你心甘情愿?”陈皓问道。 一边流淌着眼泪的董媛紧咬嘴角点了点头。 看到董媛点头,陈皓笑了,随后便伸出了一只手。 看到陈皓伸出一只手的董媛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头来茫然的看了陈皓一眼。 当董媛看到陈皓眼中的笑意的时候,顿时明白,然后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陈皓的大手上。 就这样,陈皓拉着董媛的手一同举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营帐当中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属下李儒,拜见主公!” “属下华雄,拜见主公!” “属下张辽,拜见主公!” “……” 营帐内的所有董卓昔日的部将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自此,陈皓麾下再次壮大。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截胡曹操,成功招揽张辽,获得建筑【普通骑兵营*2】!” 荆州。 九江。 在司隶校尉部结束了对董卓的围剿之后,在洛阳驻扎了一段时间的孙坚便被袁绍勒令返回长沙。 在和曹操告别之后,孙坚便启程带着孙策还有一干手下的大将返回长沙。 如今时至十月,秋风正凉。 江面上行驶着数十艘的大船。 而孙坚就站在第一艘旗舰之上。 平静的江面两侧乃是高耸的崖壁,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父亲,进舱内休息一会吧,这里江风太凉!” 一旁的孙策冲着孙坚说道。 孙坚在孙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我儿担忧了,为父正值壮年,这点江风有何惧之。” 嗖! 就在孙坚的话音刚落,一阵破空之声忽然响起。 “父亲小心,有暗箭!” 孙策猛然大吼一声! “嗖~!” 一阵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正在船舷上说话的孙坚孙策父子两人。 反应极快的孙策猛然回头看向半空。 随后就朝着一边闪躲开来。 “父亲!” 孙策大喊了一声。 孙坚也并非等闲之辈,看着利箭射过来的方向跳到了一边。 可就在父子两人愤怒的准备要寻找偷袭之人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了大量~的嗡鸣声! 孙坚还有孙策这对父子都是久经战阵之辈,当然知道这种声音代表的是什么了。 所以当下两人的脸色就变了。 “敌袭!” “躲避!” 父子两人大喊了一声。 就在父子两人的话音刚落的时候,箭雨也落在了他们的船上。 咄咄! 咄咄! 到处响起的全都是箭支钉入船板上的声音,箭雨之密几乎覆盖了此时他们行驶的江面。 正准备逃回舱中的孙坚脚步慢了一步,就在他只差一步就要进入船舱的时候,只见他的身体一顿。 随后眼睛便瞪的溜圆,脸上的表情浮现了一抹痛苦之色。 “父亲!” 孙策大喊了一声冲向了孙坚。 “无妨!” 孙坚强忍着身后的剧痛说了一句。 然后一脚迈入了船舱当中。 紧随其后,孙坚的身体变‘噗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父亲!” “主公!” “主公!” 孙策连忙上前搀扶起了孙坚。 韩当还有祖茂等人也手持大盾保护在孙坚还有孙策两人身边。 头顶的箭雨还在不停的落下。 孙坚睁开了眼睛。 看着自己面前的孙策,身处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孙策的手。 “我儿不要惊慌,不要大喊,千万不能让敌人知道我受伤了!”孙坚咬着牙坚持的说道。 “可是……” 孙策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后,眼中隐隐有泪花。 只是刚刚慢了一步,孙坚的背后便已经插上了五六支箭羽。 孙坚摇了摇头道:“敌人有备而来,若是让他们知道了我重伤,一定会全力猛攻,我知道敌人是谁,只要我不死,他便不敢乱动!” “父亲,敌人是谁,孩儿杀了他!”孙策像是一头发疯的老虎一般低沉着吼着。 孙坚抓住了孙策的手腕摇头。 “我儿勇猛有余,谋略尚且不足,敌人有备而来,我们……我们怕是被出卖了!”孙坚强忍着剧痛说道。 “被出卖了?” 孙策一愣,没有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 正想要在询问的时候,船舱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喊声。 第165章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x文台,这是我家主公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可喜欢否!” “x文台,这是我家主公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可喜欢否!” 江水两侧耸立的崖壁上响起了阵阵的喊声回荡在空旷的水路中间。 在喊声落下之后,崖壁两侧出现了无数手持弓箭的士卒。 “我儿扶我起来!”孙坚咬着牙说道。 “父亲不可啊,父亲现在不能动,让孩儿出去会会他们!”孙策说罢就要起身。 孙坚一把抓住了孙策的手腕。 “不可!” 孙坚表情严肃的说道:“敌人若是看不见我,便会以为我已重伤,若是这样敌人必将猛攻。” 孙坚一边说,一边咬牙站起身来。 韩当祖茂两人在一旁搀扶。 站起身来的孙坚深吸了一口气。 “公义,将我身后箭支射断!”孙坚沉声道。 “主公,这……”韩当顿时为难。 “让你断,你就断,怎么!现在我还没死,你们就不听话了?” 孙坚怒喝,可能是因为动气的原因,脸色涨红的孙坚急速的咳嗽了两声。 “韩当不敢!” 说罢之后的韩当便上前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然后猛然的斩下。 孙坚背后的箭支应声全部断裂。 脸色顿时苍白的孙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孙策还有祖茂两人的搀扶走向了船舱外面。 江水左侧的崖壁之上。 黄祖正陪同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崖壁上。 中年男人身高八尺有余,气度不凡且样貌威武。 此时此人双手附在身后,眼神盯着江水当中正在行驶的大船。 当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船舱当中走出来的时候,中年男人瞳孔不由得一缩。 “x文台没死!”刘表紧皱着眉头。 “啊?” 一旁的黄祖吓了一跳也连忙看去。 很快下面的江水当中响起了孙坚的大笑声:“刘景升,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我孙坚福大命大,而且还命硬,这可如何是好,你的礼物,我收不下啊!” 站在船舷上的孙坚大声的冲着崖壁上喊道:“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有没有更厉害一点的?” 崖壁上刘表在听到孙坚的喊声之后面色有些苍白。 竟然没有能杀死这只江东猛虎。 看了看孙坚身侧手持大盾的亲兵还有将领,刘表在权衡着什么。 “主公,属下在下令让士兵们放箭,我就不信射不死他!”黄祖在一旁咬牙切齿的说道。 刘表摇了摇头道:“既然孙坚已经有了防备,我们就已经失去了机会!” “算是孙坚命大!”刘表摇头十分失望的说道。 “撤兵吧,如果让孙坚上岸之后就麻烦了,即刻撤兵,回去之后布置好防御,孙坚定然会发兵报复!”刘表挥了挥手。 一旁的黄祖听到孙坚会报复,脸色也是十分难堪。 主要还是因为他确实是让孙坚打怕了。 好几次都是差点被孙坚杀死。 只不过刘表已经下命令了,那么黄祖也只能是遵从。 于是下令手下撤军。 看着两岸崖壁上的士兵逐渐的退去,船舷上站着的孙坚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一泻,整个人就不行了。 “快,扶主公进入船舱!”韩当连忙的吼道。 在一众士兵的保护之下,孙坚回到了船舱。 回到船舱之后的孙坚就开始不停的从嘴里往外吐着鲜血。 鲜血当中还夹杂着一些血块和破碎的内脏,看来是已经活不成了。 “我儿.…我儿何在。” 躺在夹板上的孙坚伸手摸着周围。 “父亲,孩儿在这!” 跪在一旁的孙策连忙抓住了孙坚的手。 孙江一双手死死的抓着孙策。 “我儿……不要想着为我报仇,你……你斗不过刘景升,去……去幽州,去幽州!”孙坚一边往外咳血一边说道。 孙坚让孙策去幽州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去找陈皓。 可孙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亲被暗算,然后不报仇就跑去幽州? “我们……我们被出卖了……策儿斗不过他们……只有去幽州,才能保命!” “咳咳.……” “刘景升得知我死,必然全力发兵进攻……去幽州吧,不要为我报仇…….” 孙坚越说,口中进气就越来越少。 刚刚还剧烈起伏的胸口这个时候也一动不动了。 “噗通!” 周围的士兵还有将领全都跪在了地上。 “不许哭!” “不能让敌人知道!” 孙策紧紧握着孙坚的手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说。 “来人,将我父的盔甲取来与我换上!”孙策喊道。 随后士兵取来了孙坚的盔甲。 孙策穿上之后带上了孙坚的盔甲,远远看去就和孙坚一样。 将孙坚的遗容整理好之后,孙策召集了所有部将。 韩当,祖茂,程普,黄盖等人都来到了孙策的旗舰之上。 “我父临死之前让我不要报仇!”孙策瞪着一双虎目说道:“因为敌人很强大,我们斗不过敌人!” “但是!”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孙策若不能报的杀父之仇那便枉为人子!所以我决定留下来,不管敌人多么强大,我都要战斗!”孙策用力的喊道。 “为主公报仇!” “为主公报仇!” “为主公报仇!” 一声声呐喊冲天而起。 随后在孙策的命令下,船队全速前进,直奔长沙。 数日之后,孙策的便带着孙坚的遗骸回到了长沙郡。 长沙的城门前,早已经收到消息的孙氏族人披麻戴孝。 孙策押送着孙坚的灵柩一步步的走进长沙。 在城门口,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还有一个同样年龄差不多的少女正在低声的抽泣。 少女名为孙尚香,乃是孙坚的女儿。 而另一个少年则名为孙权,是孙坚的儿子。 除此之外,长沙城数万百姓也一同出城来迎接孙坚的灵柩。 新年伊始,一转眼陈皓已经来到这里两年了。 从一个十八岁的青春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二十岁的挺拔青年。 两年前的他还是一个病秧子,一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两年后的他已经是手握幽州,冀州的强大诸侯。 如今的陈皓光是穿着一身黑袍站在那里便是有一种强大的让人喘不过气气来的压迫力。 皇宫后院当中,何皇后穿着一身庄重的太后服饰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坠马髻跪在陈皓的面前。 地上还有着一层薄薄的积雪。 轻轻的清理了好嘴角之后的何皇后站起身来媚眼如丝的看着陈皓。 ………… “不留下来住一晚嘛?”何皇后无比期望的问道。 边说话的时候还一边帮陈皓整理着衣袍,手上的动作撩人。 陈皓摇了摇头。 “晚了,我回府去了,过两日便是我大婚之日,到时候你好好喝几杯!” 一边说着的陈皓一边朝着何皇后的寝宫外面走去。 走出宫门之后两侧的宫女还有太监都跪倒在地上恭送陈皓。 何皇后跟在陈皓的身后眼神有些幽怨。 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三天之后,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陈皓将会大婚。 不过这一次不光是万年公主自己的婚礼。 陈皓还会同时迎娶他的所有女人。 甄姜、甘婧、蔡贞姬,蔡文姬,还有貂蝉,荀采。 这将是一个无比欢庆的日子。 一个集团是否稳定,除了要看是不是有一个强大而又英明的主公之外。 还要有一个可以继承后事的继承人。 而陈皓成婚,便代表着即将孕育出下一代的继承人来。 所以这对于幽州还有冀州来说都是一个大日子。 回府的马车上,典韦依旧充当着马夫的角色。 而赵云则是骑在马上护卫在一旁。 “子龙,三天之后,我大婚完毕,你便开始南下!”马车当中的陈皓说道。 “喏!” 马上的赵云点了点头。 为什么让赵云南下? 当然是因为孙策的事儿了。 孙坚死了的消息在不到一个月之后便传到了陈皓的耳朵当中。 陈皓怎么也没想到,该发生的竟然还会发生,孙坚依旧是死在了刘表的手中。 在孙坚死后,为了拿到长沙郡,刘表便派遣军队开始进攻孙策。 孙策虽然死守长沙,但是奈何兵少将寡无法支撑,只能是一退再退。 所以陈皓决定发兵支援孙策,让孙策在荆州站稳脚跟。 这同样也是为他在江东埋下一支伏笔,等到日后北方大定他便可以马上挥军南下。 而领兵南下的人选陈皓则是选定了赵云。 赵云有勇有谋,而且忠心不二,便是最好的人选。 当然除了赵云之外,陈皓还给赵云搭配了一个伙伴,这人名叫郭嘉。 两人一个忠肝义胆勇猛无双,一个鬼谋之才。 而且赵云的性格并非关羽还有张飞那样。 赵云的性格温文尔雅接受能力比较强。 这是关羽还有张飞两人都做不到的,所以陈皓只能派遣赵云去江东。 三天之后,冠军侯府当中张灯结彩。 一片欢天喜地。 伴随着新年的伊始,陈皓的婚事也展开了! 超级主城当中的冠军侯府今天无比的热闹。 从一个月前,侯府当中就开始布置陈皓的婚礼所需。 由于这次婚礼十分盛大。 宾朋也特别多,所以守卫也相当严格。 因此陈皓将典韦麾下一半的虎威军调入了侯府当中。 除此之外,又从主力军当中将陌刀军调遣到了侯府当中。 陈皓成婚虽然是个人问题。 但是由于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关系,他的婚姻便成为了整个天下的瞩目之举。 没错,就是整个天下。 第166章 冀州大婚 如今陈皓占据幽州,冀州。 虎视中原,兵精粮足,只要一声令下,麾下十万大军便可渡过黄河跟袁氏一较高下。 而袁绍的摩拳擦掌也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预计在开年之后便是大战开启之际。 而在这个时候陈皓的婚事就更显得十分重要。 陈皓成婚当中有几个十分重要的人物。 其中包括了拥有汉室血统的万年公主刘瑶! 陈皓和刘瑶一旦成婚,那么陈皓的身份便是皇亲贵胄,将来陈皓和万年公主的孩子便是嫡子。 而这个嫡子还拥有一半汉皇后裔的血统。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联姻,虽然如今汉室衰弱,但是天下民心向汉的还是不少。 朝中官员心向汉室的也不少。 除了万年公主之外,还要数蔡贞姬,蔡文姬,还有貂蝉三女了! 蔡贞姬和蔡文杰姐妹两人乃是大儒蔡邕的女儿。 代表着名士。 而司徒王允也代表着的是天下名士。 貂蝉还是王允的义女。 这一笔就很让人琢磨了。 因为如今蔡邕还有王允两人都在袁绍掌控的魏廷为官。 如果蔡邕还有王允的女儿都嫁给了陈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袁绍的后方即将出现不稳。 除此之外还有荀采! 荀采就不用说了,象征着颍川士族的代表,荀氏的嫡女。 这同样是一笔政治联姻。 所以陈皓的婚事说是天下瞩目一点都不为过。 冀州本土士族,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只要是能说得上话的,能进的来的,今天全都是盛装出席。 除此之外还有幽州的士族以及豪强。 从颖川搬迁至冀州的士族更是一个都不少的全都来了。 陈氏还有荀氏两族更是全员出席一个不少。 陈氏太祖陈定坐在主位上,接受着来自八方宾朋的问候。 陈皓的属下更是一个都不少的正在宴会大厅当中。 关羽,张飞,赵云还有典韦等人身着陈皓亲自为他们打造的传世保甲一个个威武不凡。 戏志才,荀彧,荀攸,贾诩,李儒,还有郭嘉等人象征着陈皓麾下强大的智囊团。 另有华雄,张辽,鞠义,张邰等等富有名将风采的大将。 陈皓如今可以说是麾下猛将如云谋士无双! 身着红色喜服的陈皓脸上带着开心无比的笑容。 而陈皓的妻子们一个个都也同样身披红色的衣服,头顶带着红色的盖头。 按照身份还有排位一个个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 站在首位上的自然是万年公主刘瑶。 而站在第二位上的则是甄姜。 按理来说,以甄姜的身份则是不足以站在这里。 但是甄姜之所以能站在这个位置上,也是所有人的认同。 往下的依次是贞姬,文姬姐妹,还有荀采,甘婧,貂蝉以及董媛。 至于小月氏的祭祀月印舞则不能算在这个行列里面。 因为不管如何,陈皓的妻子当中是绝对不可以有一个异族女子的。 婚礼庆典十分的繁琐,礼仪多到让陈皓觉得这比打一场仗可要累多了。 不过累归累,总归回报还是丰厚的。 当安置好了所有宾朋。 并且行完了所有复杂的礼仪之后,新娘们被齐齐的送到了一个房间。 而在天黑之后,陈皓也踩着三分醉意的脚步来到了自己的新房当中。 在陈皓的新房当中有一张专门打造的,巨大且十分柔软的软榻。 而此时众女都盖着透色的盖头几乎是围绕着软塌做了一圈。 见到这一幕的陈皓不由得搓了搓手心中大呼一声过瘾。 一直以来他想要齐人之福的愿望终于在今天可以达成了。 “众位夫人们,为夫来了啊!” 陈皓笑着走近了众女。 是夜! 这一晚陈皓的房间当中余音绕梁久久挥之不散,也就是陈皓的体能超越常人,否则的话还真的应付不来。 同时,在陈皓在冀州大婚的时候,一支队伍冒着风雪从洛阳穿过了并州,然后一路绕过了关隘抵达了鲜卑草原。 冬季的草原一片银装素裹,放眼望去千里之内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此时两个草原上大势力的代表正在上谷郡外的一处草场上。 一个是鲜卑北部的代表人。 此人名为轲比能。 自从鲜卑大首领檀石槐死后鲜卑便分裂成了两个大部分。 一个是西部的步度根集团,而另外一个就是轲比能集团。 轲比能志在一统鲜卑,可是现在的他势力还太弱,所以暂时还不可能一统鲜卑。 营地当中除了轲比能的势力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势力,那便是乌丸人。 自从上次在幽州被陈皓战败之后,乌丸人损失惨重。 在回到草原之后没有多久丘力居便病亡了。 病亡之后的丘力居本来是想将自己的位置传给儿子楼班。 可没柰何楼班年幼,不能继承乌丸大人之位。 最终丘力居只能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了有勇有谋的蹋顿。 不过蹋顿的日子并不好过。 以前幽州不是陈皓地盘的时候,乌丸人可以生活在上谷郡,渔阳郡,还有辽西郡三地。 还可以从汉人那里学来一些耕种的本领。 然而在上次幽州战败之后,陈皓就不惜余力的打击乌丸。 幽州所有境内的乌丸人不是被抓,就是被杀或者是驱赶。 又因为上次战败族中损失了太多的男丁,所以乌丸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想要抢夺幽州,但是却打不过,不抢又只能等着饿死。 这让原本野心勃勃的蹋顿十分难受。 而鲜卑北部首领轲比能也比蹋顿的日子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如今在上谷郡外面会盟将营地安插在这里,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风雪当中,一支队伍正艰难的顶着呼啸的风雪前行着。 一匹战马上,身上裹得和一个粽子一样的许攸之露出了一双眼睛。 但就算是这样,身上裹了好几层羊皮大衣的许攸依旧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要冻掉了。 不过在经历了一番长途跋涉之后,许攸终于来到了鲜卑还有五万两大部落的扎营处。 巨大的毡房当中燃烧着晒干了的牛粪。 虽然味道不是很好闻,但此时已经快被冻傻了的许攸也不顾的这么多了。 “天朝上使不知道在这冰天雪地的日子来到草原有何吩咐?” 轲比能单手抚胸微微躬身冲着许攸问道。 一旁的蹋顿也看着许攸。 在牛粪堆山个燃烧的火苗烤了烤手之后,许攸这才恢复了一些知觉。 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卷圣旨。 “此次我来,是带着我皇帝陛下的旨意。”手拿着圣旨的许攸说道。 火堆旁边的轲比能还有蹋顿两人连忙来到了许攸的面前跪下。 “荒蛮之人不曾想还有天子挂念。” 轲比能连忙的说道。 听到轲比能口中的话,许攸眯了眯眼睛。 眼前这个鲜卑人让他感觉到很不简单。 “我家主公,大将军袁绍请奏天子,说鲜卑还有乌丸两族生活艰难,想要想要两族进入幽州还有并州生活。 不知道两位怎么看?”许攸问道。 跪在地上的轲比能还有蹋顿目光当中带有惊讶的互相看了一眼。 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眼神? 邀请他们到并州还有幽州生活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将幽州还有并州割让给他们吗? 轲比能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许攸:“不知天朝上使说的是何意?又需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 许攸直接了当的说道:“开年之后,我家主公将会发兵讨伐逆贼陈皓,届时希望你们能在后方给予陈皓一定的打击。” “然然了,作为回报,我家主公允许乌桓还有鲜卑两部进入幽州还有并州生活,并且会给予两部钱粮作为根基!”许攸说道。 没错。 此次许攸来到草原之上,就是为了拉拢乌丸还有鲜卑两部。 这样一来在开年之后进攻陈皓的时候,两步便可以从后面给予陈皓一定的打击,这将会让陈皓首尾不能相顾。 历史上袁绍曾经用过同样的方法拉拢乌丸人对付公孙瓒。 并且在击败了公孙瓒之后还假借朝廷名义给蹋顿等人封王。 随后更是在袁氏当中挑选宗族之女嫁给了蹋顿以巩固关系。 如今虽然没有公孙瓒而袁绍也未曾占据冀州。 但这一世有陈皓。 听到陈皓的名字的时候蹋顿不能的有些害怕。 至于为什么害怕自然不用说了,因为乌丸人败在陈皓手上一次。 那一次他们损失惨重,数万大军几乎被杀了一半。 而后来他们的盟友张举张纯,还有公孙瓒以及刘备也都死在了陈皓的手里。 若不是草原广阔,陈皓无从寻找乌丸人,恐怕陈皓都会追杀到草原。 许攸自然看出了蹋顿眼中的恐惧还有轲比能眼中的担忧。 “素问乌丸首领蹋顿勇猛无双,怎么?听到陈皓的名字怕了?”许攸有些嘲弄的说道。 “谁怕了,我没有!” 蹋顿连忙辩解。 “呵呵!” 许攸轻笑了一声说道:“陈皓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罢了,我家主公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如今占据天下过半,想要消灭陈皓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你们放心便是,你们只要在后方给陈皓捣乱,至于进攻陈皓的主力事情当然是交给我们。”许攸说道。 听闻许攸这么一说,轲比能还有蹋顿两人便放心了不少。 第167章 大战拉开了帷幕 不过许攸的话并没有说完。 “不过,想要不劳而获也是不可能的,我家主公说了,只要你们亲手打下来的土地,日后便都归你们所有,能打下来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最后一句话的许攸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能打下多少,就给他们多少? 想想富庶的中原之地,轲比能还有蹋顿两人眼2.6中都闪动着欲望的火焰。 “好!” “我们答应出兵了!” 轲比能还有蹋顿终究还是抵不过土地的诱惑! 许攸笑了。 这一趟他算是没有白来。 “好,那一切就这么定了,来年四月,你们从幽州出发,而我们将从正面进攻陈皓!” “到时候便如同约定一样,你们能打下多少的土地,我家主公便给你们多少!”许攸说道。 “一言为定!” “决不食言!” 轲比能和蹋顿两人答应了一声。 时间转眼即逝。 当地面的积雪融化,地底掩埋了一个冬季的绿意钻出泥土的时候,初春降临,万物复苏。 超级主城外,数万大军正在缓缓的向南移动着。 目标官渡! 陈皓将在这里给袁绍打造一个巨大的坟场! 这一世虽然没有袁曹的官渡之战。 但是却不能少了官渡之战。 只不过这一次陈皓是防守一方。 而袁绍则是进攻一方。 在还没有入春的时候,袁绍便召集了共同讨伐董卓的联军首脑,商议了一同讨伐陈皓的事由。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陈皓手中的并非是伪帝。 但袁氏如今占据着天下大势,所以他们也不得不从! 轰轰烈烈的讨伐陈皓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而就在陈皓进兵官渡的时候,袁绍也集结了数十万大军准备北上! 五月! 骄阳似火! 以黄河两岸为中心,袁绍等人组成的联军开始在黄河南岸布置了起来。 这一次袁绍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惜下了血本。 南阳的袁术,徐州的陶谦,豫州的孔仙,兖州的刘岱等人都给袁绍拉上了战车。 袁绍给众人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众人的官大部分都是刘协下旨封的。 如果陈皓废立了刘协,重新拥立刘辩,那他们的官职便都是不合理的,需要被清算。 袁绍这也算是动之以力了。 而且这边袁绍一口咬定刘辩还有何皇后已经被董卓杀害。 陈皓手中的是陈皓自己立的伪帝。 这一点有原来董卓的义子吕布作证。 其实这些话不过就是欺骗普通百姓而已。 究竟陈皓手中的是不是真正的刘辩还有何皇后大家都清楚。 只不过固然清楚,也不能承认就是了。 经历了大半年的修生养息,联军这一次出动了超过七十万人马。 其中袁绍袁术两人兵力多达三十五万。 而陈皓这边呢,满打满算可能可没有十万人。 袁绍麾下七十万大军,这个数字还没有算上鲜卑和乌丸人。 如果算上,再有一些还没有赶到的,加上刘焉和刘表两人支持的。 近百万大军是有的。 刘表本来是答应出兵八万的。 可是年后一直被刘表压着打,马上就要赶出长沙郡的孙策忽然迎来了一支援军。 这支援军十分善战,接连打退了刘表的几次进攻,而且在荆州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孙策趁势招兵买马开始反攻刘表。 这一下打乱了刘表的准备吗,使得刘表不能出兵北上。 至于刘焉嘛……益州路难行,所以只给了一些钱粮支援。 但这对袁绍来说已经够了。 指挥百万大军的袁绍意气风发大有一种可以气吞山河的感觉。 但因为陈皓的善战,所以袁绍也不敢大意。 因此,袁绍将自己的大本营安置在了官渡。 七十万大军分别驻扎在,成皋,阳武,乌巢,延津,白马五处。 而延津还有白马作为最贴近黄河渡口的地方则成为了前军的大本营。 两城足足驻扎了二十万大军。 由袁绍麾下的两员大将颜良,文丑两人分别统领。 再往后便是乌巢。 乌巢处在延津还有白马中间,地形重要,所以这里也驻扎了一支大军。 这支大军的统帅名为吕布。 剩下的联军众多首领州刺史州牧则都和袁绍驻扎在官渡。 这场浩浩荡荡的大战在五月拉开了帷幕。 而另一边。 为了应对袁绍的百万大军。 陈皓选择了被动防守。 袁绍大军想要北上,就必须要经过黄河。 而渡过黄河重要的几个渡口则如今都驻扎着大军。 第一个便是最前沿的黎阳。 黎阳的对面就是白马,快速奔袭的话只需要几个时辰的功夫便可以从黎阳抵达白马。 而这里的渡口水浅,渡河容易。 驻扎在白马的将领是袁绍麾下大将颜良驻军十万。 而陈皓则是在黎阳安置了两万大军。 这两万大军便是关羽率领的青龙军。 除了关羽之外,陈皓还给关羽配置了两个军师,荀攸,荀谌。 而张飞则驻扎在距离黎阳五里外的一处山岗之上,领五千黑煞骑兵和黎阳形成犄角之势。 除了黎阳之外,另一个重要的渡口便是延津渡了。 这里是重中之重。 延津有袁绍麾下大将文丑驻军十万。 陈皓在这里则留下了他的主力兵团四万人。 这四万人有将近一万五千都是他从兵营当中招募的高级兵种。 其中包括三千高级重甲骑兵,六千高级步兵,还有八百虎贲重甲骑兵,和八百陌刀军。 除此之外,还有典韦的虎威军以及两千双斧狂战士。 统领全军坐镇延津渡大营的乃是戏志才还有荀或两人。 戏志才和荀彧已经是老搭档了。 在西凉的时候两人就一同在陈皓麾下共事,如今也算是又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了。 除了荀彧之外,还有沮授以及田丰两人也在延津渡。 至于将领方面也十分的豪华。 延津渡驻扎了典韦,鞠义,还有张邰三人。 除此之外还有马超率领的西凉铁骑在外游弋,保证周围有一支可以随时支援的机动性骑兵。 黎阳和延津渡都是重中之重,不可有失。 一旦两个渡口要是失守,那么袁绍的大军便可以直接进入冀州。 而且身后便是陈皓如今的大本营魏郡,所有人的家眷包括陈皓的超级主城都在魏郡。 当然除了以上两个重中之重,还有另外一个城池名为新乡。 这里也有一个渡口。 而且这里距离袁绍的大本营官渡还有吕布驻军的乌巢最近。 吕布之勇就不用说了,袁绍更是手握大军,所以新乡看似不那么重要。 但却也是不能有失。 于是,按照陈皓之前的布置。贾诩,李儒,还有华雄,张辽等人便领一万五千西凉军驻扎在新乡。 几十万大军。 如今大汉王朝最大两个巨头的碰撞,光是布置兵马就已经消耗了半个月的时间。 随后双方在布置完了兵马之后,便开始了第一轮的攻守。 袁绍手握百万大军意气风发上来便是以势压人。 几十万大军出动抢占渡口然后从白马,延津以及新乡三个方向发动进攻,气势逼人。 而另一边戏志才还有荀或以及沮授田丰等人坐镇延津渡大营调兵遣将从容应对。 两方你来我往都在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没错,就是试探性的攻击。 这样一场大战一年两年都不一定能打完。 所以双方都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但是在一番试探之后,袁绍等人便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陈皓怎么一直都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没错,就是这样。 从一开始交战,陈皓就没有出现过在三个战场任何一个地点。 这让袁绍等人十分的摸不着头脑。 陈皓以前都是每一战必然身先士卒,为什么这一次却不见了人呢? 为此袁绍麾下以许攸逢纪等人为首的智囊团开始研究陈皓的动向了。 除了消失不见得陈皓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人物也一样没有出现在官渡。 这个人便是曹操! 此时的曹操人在陈留。 正在当陈留太守。 虽然上一次攻伐董卓有功,但是由于之前曹操对袁绍的顶撞,在加上曹操和陈皓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曹操在结束了讨董之战后并没有拿到太多的好处。 只有一个陈留太守的职位。 这还是原本的陈留太守张邈推荐之后曹操才能入主陈留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 此时陈留县当中,曹操正在一张硕大的地图上。 在地图上摆放着很多雕琢好的木头人。 有刷成红色的,有染成黑色的。 黑色的木头人大部分都在黄河以北。 而红色的木头人则是在黄河以南的方向! 很明显黑色的木头人代表的是陈皓麾下的幽州军。 而红色的木头人则是代表着袁绍联军。 地图就是曹操的沙盘,此时的曹操正在推演两军的对峙情况! “主公,主公,官渡送来的最新情况!” 一名身高八尺有余穿着一套青色的文士长衫的中年男人手中拿着一块竹简。 男人虽是一身文士打扮,但是骨架奇大,走起路来也是龙行虎步,就好像是一员将领一样。 “快来仲德!”曹操连忙向走进来的程昱招手。 “主公,官渡送来战报,两军多次交战,但是始终没有见到陈皓本人!”程昱说着将手中的竹简递给了曹操。 曹操接过来之后看了一眼随后也是满脸的惊奇。 第168章 艰巨的任务 “战事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前面的试探已经差不多了,为什么陈皓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曹操皱着两条粗眉 揉着眉心说道。 “主公,会不会是陈皓在坐镇后方的邺城?”一旁的程昱问道。 曹操摇了摇头:“不会,依我对陈皓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坐镇后方的性格。” “陈皓用兵讲究一个奇字,每一次都能出奇制胜而且他的布局是在让人望而生畏,我想此时他已经是在布一个大局给袁绍!”曹操说道。 一旁的程昱点了点头。 “哦对了主公,袁绍又再次发来文书,要求我们立即前往官渡,我们是去还是不去?”程昱问道。 曹操点了点头。 去是肯定要去的。 但是却不是去打陈皓的。 如果他要是不去,那便是抗旨。 因为现在袁绍打着汉室的旗帜,而且不要忘了,现在袁绍手中百万雄兵。 若是挥军南下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可以铲平陈留。 “去我们一定要去,但是可以走的慢一点,而且只带一些民兵就可以了!”曹操说道。 程昱有些担忧的说道:“主公,这样一来袁绍不会发怒嘛?” “哼。” 曹操冷哼了一声:“袁本初他若是敢乱来,我便将他干的好事儿都说出去!” 说起袁绍干的好事儿来,曹操便十分的愤怒。 这件事儿便是孙坚之死。 因为上次孙坚及时救援,曹操才能幸免于难,后来才能反击董卓。 也因此曹操和孙坚两人的关系变的极好。 然而孙坚在回归长沙的路上被刘表伏击这事儿让曹操十分的愤怒。 刘表怎么会知道孙坚走什么地方,并且什么时候走? 孙坚明知道自己和刘表有仇,所以定然是要隐瞒行踪的。 可是行走还是泄露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最终曹操联想到了袁绍! 为此曹操想要找袁绍讨个说法,但是后来被自己的一干部下还有张邈给拦住了。 但这仇曹操不能忘。 所以袁绍数次让他赶紧派兵前往官渡,曹操都拒不发兵! “即刻召集招募的新兵,前往官渡,去看看陈皓究竟为什么没有在官渡!”曹操说完之后便背着手走出了厅内。 “杀!” “冲啊!” “杀!” 幽州,上谷郡。 官渡的战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而幽州却也早已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乌丸人还有鲜卑人在集结了超过八万大军之后,便一举攻入了上谷郡。 然而八万大军在上谷郡却遭到了顽强的抵抗。 上谷太守简雍率领上谷郡的军民死守上谷郡,使得乌丸还有鲜卑联军半步不能前进。 此时,乌丸还有鲜卑的八万联军正在疯狂的进攻上谷。 而简雍则是誓死守护在城头之上! 城头上有两千多的守军,除此之外,还有不停往城墙上搬运石头的民夫。 不断有鲜卑人和乌丸人从云梯上爬上城头。 但很快又被守军砍死丢下去。 站在城头上的简雍一脸的汗水目光坚韧。 曾经上谷郡的百姓因为他还有刘备而在逃亡的路上死伤上万。 一年的时间,简雍完成了自己对陈皓的承诺,将上谷郡变得更好。 百姓也更加的富足。 这是他对陈皓的承诺,也是对上谷郡百姓曾经的弥补。 而今天,他又迎来了另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 守护上谷郡。 陈皓给他的命令是,没有援兵,没有支援,让他坚守上谷郡最少两个月的时间! 这一次简雍又答应下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陈皓要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做什么,但他都会守住上谷郡。 上谷郡地处和鲜卑的交界。 想要从鲜卑进入幽州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翻阅长城。 要么就是走弹汗山。 乌丸人受袁绍的邀请一同进攻幽州大军行进翻阅长城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只能走弹汗山。 而且为了军需补给能快速的通过,所以在发兵之前,蹋顿将乌丸三大部落全都迁徙到了弹汗山。 而鲜卑北部的大首领轲比能也同样将麾下的几个大部落迁徙到了弹汗山附近。 只为了集结部落勇士的时候能快一点。 当然了,蹋顿还有轲比能两人都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袁绍给他们的承诺是能攻占多少土地,事后就给他们多少。 攻占土地之后当然要占领了。 而经历了去年的冬季之后两人的部落都有一定的损失。 如今又恰逢春季,这个时候草原上的牧民的日子也不好过。 但只要能攻占幽州,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两人将自己的嫡系部落迁徙至弹汗山为的就是能攻破一城之后快速占领。 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战的上谷郡就差点崩到了他们的大门牙。 八万大军将上谷县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可就是迟迟不能攻破。 这样一来两人麾下的部落就滞留在了弹汗山附近。 十几万的乌丸人还有鲜卑人在弹汗山附近扎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营地。 檀石槐还活着的时候,弹汗山乃是鲜卑的王帐所在。 因为这里靠近幽州还有并州,只要出兵,就能寇掠边境。 在檀石槐任鲜卑大人的这十几年当中,无数的幽州还有并州百姓被掠劫到了草原之上。 男人被充当奴隶,小孩和老人会被杀死,至于女人则会成为这些鲜卑人的生育工具。 弹汗山下有一条河,名为歇水,曾经檀石槐的王帐便在歇水河岸便扎营。 歌水河岸两侧水草丰美,能驻扎在这里的部落都是身份最尊贵的部落。 轲比能的部落就驻扎在这里。 虽然轲比能带走了北部鲜卑的大多战力,但是为了保证部落的安全,他还是在自己的部落当中留下了三千骑兵。 这三千骑兵交由他的妻子统领。 此时,歌水旁边的草场之上,琐奴带着麾下的数百精骑呼啸的在草场上飞驰而过。 引起了河畔两侧不少人的注目。 琐奴乃是轲比能手下的一员小将,由于作战勇猛,十分受轲比能的喜爱和信任。 而轲比能留在部落当中超过半数的骑兵都是有琐奴在统领。 呼啸的从草场经过之后,琐奴带着自己麾下的骑兵回到了自己的营地毡房附近。 拴好了战马之后,琐奴就拎着挂在马鞍上的野兔高兴的朝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远远的琐奴就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在毡房旁边忙碌着。 “朵儿!” 琐奴高兴的喊了一声。 正在毡房附近忙碌的女人连忙直起腰背过手,目光有些慌乱的看着身后琐奴。 “怎么了朵儿?”琐奴连忙的问道。 当女人转过身之后,才露出了容貌。 从容貌上看,被琐奴叫做朵儿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鲜卑女人。 鲜卑人额头较高而且眼窝深陷,鼻梁比较高挺。 这些都是鲜卑人的特征。 而这个叫做朵儿的女人分明就是一个汉人。 只不过她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是汉人的,而是鲜卑女人的衣服。 女人原本不叫朵儿,她的名字叫做张兰。 朵儿是琐奴给她起的名字。 东汉末年穷人家的女儿几乎都没有名字,能有名字的女儿家本身便不是穷苦出身。 张兰也一样,她家本是幽州渔阳当地一豪强。 三年前,鲜卑人寇掠边境,她们一家惨遭杀害,她就抢到了草原,成为了琐奴的女人。 “没……没什么”。” 张兰连忙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这时营帐当中跑出来了一个脚步还有些蹒跚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着鲜卑人的血统模样。 这是琐奴和张兰的儿子。 “哈哈,来我的儿子,让我抱抱!” 琐奴大笑着走向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将小男孩一把抱起,随后将手里的兔子交给了张兰。 “这是我寻营的时候打到的,你拿去做上!”琐奴说道。 张兰点了点头接过了兔子。 在琐奴走后,回过身来的张兰连忙将什么东西藏在了毡房旁边。 在家的时候,张兰是家中的掌上明珠。 可是自从那一晚,鲜卑的骑兵踏破了她的家园,将她的家人杀死,把她掠劫到草原之后,她便什么都需要去做。 像是她这样的女人,整个北部鲜卑多达数千。 有一些女人已经被掠劫到了这里十几二十几年。 当这些女人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之后,她们就会被驱赶或者杀死。 鲜卑人本根不把汉人当做人看。 但琐奴算是一个异类。 所以张兰要比一般的女人和奴隶自由一些。 吃完晚饭之后,琐奴还要去寻营。 而在琐奴走后,张兰则是来到了毡房的外面,在角落当中翻找了一会之后拿出了一包抱起来的东西。 那是一些煮好的羊肉。 怀揣着羊肉的张兰悄然的离开了毡房,然后朝着远处的营地走去。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张兰来到了一个被栅栏围着的地方。 “大哥,大哥。” 张兰轻声的喊了两声。 一个看不太清楚容貌,但是身材干瘦的男人出现在了栅栏旁边。 “妹子,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再来了,这太危险了!”阎柔一边说,一边来到了栅栏旁边。 这栅栏里面是关押奴隶的地方。 里面都是年轻力壮的汉人。 鲜卑人将他们关押在栅栏当中,白天劳作,晚上就回到栅栏,和草原上的牛群羊群一样,都被当做畜生一样的养在栅栏当中。 阎柔也是三年前被抓到鲜卑来的。 他和张兰原本是同乡,两人相识。 “大哥,这是我偷的羊肉,你赶紧吃一些。”张兰小声的说道。 阎柔在周围看了一眼,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若是被鲜卑人发现了,那么他们就都要被杀。 第169章 就算是死,也绝不出卖袍泽 于是连忙的接过了张兰手中的羊肉。 “妹子,大哥求你一件事儿。”阎柔小声的说道。 张兰点了点头。 如今这世上能算得上是亲人的,恐怕也只有眼前的阎柔了。 阎柔压低了声音说道:“妹子,你想办法帮大哥搞一把刀来!” “啊!” 张兰吓了一大跳。 刀可不是羊肉或者牛肉什么的。 “大哥,你要刀做什么?”张兰有些害怕的问道。 阎柔咬了咬牙,一手死死的捏着栅栏。 “妹子,如今正是千古难逢的机会,鲜卑大部分的骑兵都去寇边了,这个时候正是我们逃走的时候。” “如果不逃走,我们早晚都会死在这里,我已经联系了很多人,他们都同意,我现在需要一把刀杀死守卫!”阎柔说道。 张兰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不过考虑了一下之后,张兰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知道阎柔说的是对的。 这三年,她见到了太多汉人的血。 这些鲜卑人根本不会把汉人当中人。 甚至他们还有一些人会吃人,吃汉人! 汉人的男人们被当做畜生圈养起来,而汉人的女人则是被当做生育工具。 当奴隶干不动活了,当女人不能生育了。 等待着的便是悲惨的命运。 好一点的会被驱逐,然后在茫茫草原之上饿死或者冻死,再或者成为野兽的晚餐。 而倒霉一些的则是会被杀死。 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会有发生。 这里有上万被掠劫到草原上来的汉家子弟。 这个数字每天都会减少,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又会得到补充。 鲜卑人称汉人为草谷。 因为今年收割之后,来年还会收获。 “大哥,我尽量!”张兰说道。 阎柔听闻之后点了点头:“好了妹子,你赶紧回去吧,别被发现了。” 张兰走后,阎柔就转身回到了栅栏当中。 栅栏就是那种阻拦牛羊牲口的。 而汉人就被关在这里面。 不是没有人逃走。 而是逃走的人都被抓了回来。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就算是跑出去了也无法分辨方向。 要么被抓到耻辱的杀死,要么就是饿死冻死,再不就是喂野兽。 三年前阎柔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曾经想过逃走。 但是在看着身边好多人逃走被抓被杀之后,阎柔断了这个目标。 之后他便改为观察。 逃,死路一条。 留在这里,也一样死路一条。 能扛过三年,阎柔已经觉得自己是幸运了。 但是幸运不会永远光顾他。 下一个冬天的来到,或许就是他殒命的时刻。 而这个春天,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鲜卑和乌丸人合并部落,然后两个大族的所有骑兵全都南下。 部落仅仅剩下维持治安的骑兵。 这一次阎柔想到的不是逃走。 而是夺权! 没错,就是夺权。 像是他这样的汉人壮年被关押的人足有上万。 除此之外还有上万的女人。 如果这些人能联合在一起。 那么便有可能夺权。 所以阎柔行动了起来。 利用白天干活的时候,阎柔开始串联各个栅栏当中的汉人头领,然后约定时间,计划细节。 现在,该联系的人都联系的差不多了。 拿了羊肉回去的阎柔并没有自己吃。 而是将羊肉给了几名重病的汉人。 或许正是他这种品质,才能被大家信任,也有人愿意听他的。 “\"计划将会在几天之后进行,有了兵器,我们便可以反抗!” “如果不敢抗,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阎柔目光坚定的看着周围骨瘦如柴的同胞咬着牙说道。 “反抗!” “反抗!” 所有人都低声的吼着。 每个人心中都压抑着无法熄灭的怒火。 他们的亲人曾经被屠杀,他们的女人或是被杀死,或是正在遭受异族的蹂躏。 而他们不想在这么麻木的活下去了。 即便反抗遭到镇压,也总比屈辱的活着要强。 所以,所有人都决定了反抗! 然而。 计划并不会那么顺利。 当张兰回到了自己毡房的时候。 毡房的门前站着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 张兰的脚步停住了,眼神当中充满了惊恐。 站在毡房门前的不是别人。 正是她的‘丈夫’琐奴。 “告诉我,我的妻子,为什么要背叛我?难道是我对你还不够好?”琐奴皱着眉头看着张兰。 短暂的恐惧之后,张兰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暴露了。 随后,恐惧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仇恨的目光。 “你对我好?” “三年前,我从自己的家乡被你们抢到这里!是你们杀光了我的亲人,杀了我的父母,还强占了我的身体,这就是你们对我的好?” “你们是我的杀父仇人,是玷污我的仇人,难道就因为你们给了我一口饭吃,就要我感恩戴德?” “我恨,我恨我没有能力杀死你,我每时每刻想着的所有事情都是杀死你们!” 没有了恐惧。 剩下的只是仇恨。 是上百年来,无数汉人的鲜血浸透的仇恨仰。 这恨无法化解! 张兰被抓起来了。 是琐奴亲自下达的命令。 尽管琐奴很喜欢张兰,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原谅张兰的理由。 第二天一早。 所有栅栏当中的汉家男儿,所有营帐当中的汉家女儿都被叫醒,然后驱赶到了一起。 那些手中拿着鞭子的鲜卑人就好像是在驱赶自己家的牲口一样。 当数不尽脸上充满了被折磨痕迹的汉人被驱赶到一起之后,他们才发觉,在所有人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高台。 高台不是临时搭建的,而是原本就有的。 高台上堆积着一些干草和柴火。 还有一个被抽的血肉模糊的女人披散着头发低着头。 站在人群前面的阎柔一眼便认出了来女人是谁。 “妹子…..” 阎柔双眼通红的攥紧了拳头。 被捆绑在木桩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兰。 几乎要咬碎一口钢牙的阎柔虽然愤怒,但是他不敢乱来。 此时周围集中了数以千计的鲜卑骑兵。 两男两女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其中一名男人便是张兰的丈夫,轲比能的爱将琐奴。 而另外一个身高超过八尺体型雄健面色阴冷的男人则叫做郁筑鞋。 郁筑犍是除了琐奴之外轲比能最信任的将领。 号称是整个鲜卑最强的武士,有着强大的武力,同时也是轲比能内定的女婿。 轲比能有一个女儿,名叫图兰雅朵,是北部鲜卑的公主,轲比能的爱女。 此时,这名叫做图兰雅朵的女人就站在郁筑鞋的身边,梳着一头精心编制的辫子。 身上是用无数宝石打造的鲜卑贵族服饰。 而图兰雅朵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年纪比图兰雅朵要大一点,身上有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也是一身华丽的鲜卑服饰。 这个女人乃是轲比能的妻子,图兰雅朵的娜木钟。 娜木钟冲着一旁的郁筑鞋点了点头。 一脸凶悍的郁筑犍手里拿着一条鞭子来到了高台上,然后冲着下面的所有被集中起来的汉人大声的喊道: “昨天,这个卑贱的奴隶竟然背着他的主人做出了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情!” 郁筑犍大声的喊着,一边喊,一边用手中的鞭子指着张兰。 “我们,是你们的主人,你们的背叛,将意味着死亡!今天我就要在这里烧死她!” 郁筑犍说着便转身,随后便用手中的鞭子‘啪啪的抽打在这了张兰的身上。 “啪~” “啊~” 清脆的鞭声抽打在皮肉上发出了一阵让人心颤的响声。 还伴随着张兰咬着嘴唇痛苦的喊声。 鲜血从张兰的嘴角流出,然后滴落在了她脚下的枯草上染成了殷红的一片。 下方所有的汉家儿郎无不紧紧的攥着拳头,目光愤怒。 抽了张兰一顿鞭子的郁筑键停下了下来。 走到张兰面前的郁筑犍伸手勾起了张兰的下巴。 “你犯下的错,足以被烧死,但是,作为你仁慈的主人,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我便饶过你,然后放你回家如何?” 郁筑鞋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个魔鬼一样。 站在下方的阎柔听到之后便是一愣。 若是他们的计划暴露,那么死的将不是一个两个人和百十个人那么简单了。 阎柔看着张兰。 而张兰则是抬起头来看向了郁筑鞋。 满身鞭痕的少女被抢来的那年不过才十五。 即便过了三年,有了一个孩子也不过才十八岁。 但十八岁的她,已经经历了大多数人一生都不会经历的苦难。 家人被杀,家园被屠,自己被掠劫到了异国他乡,成为了一个奴隶。 在这种环境下,在自己的仇人身边日夜相伴。 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只有被掠劫到草原上的汉人才会清楚。 在这里,她们不是人,甚至还不如羊圈当中的羔羊。 没有人在乎她们的死活,她们也将会被随时丢弃,甚至拿来充饥。 “呸!” 张兰吐出了一口嘴里的血沫。 正好吐在了郁筑犍的脸上。 愤怒的郁筑鞋擦掉了脸上的血沫便挥舞起了手中的鞭子。 “该死的奴隶,我要烧死你!”郁筑犍一边喊,一边用手中的鞭子抽打着张兰。 这一次张兰在没有痛呼。 “我不是你们的奴隶,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张兰,不叫朵儿,我的家在幽州!” “我是汉家的女儿!” “就算是死,也绝不出卖袍泽!” 张兰紧咬着银牙大声的喊着。 鲜血从她的伤口当中流淌出来。 现场上万的汉人子弟无不紧咬着牙关。 阎柔身边的好多人已经想要冲上去了。 但是却被阎柔拦住了。 第170章 好想家啊 这样的冲锋都是无谓的牺牲。 张兰宁死没有将他们供出去,就是希望他们可以成功。 所以,他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除了汉人之外,在旁围观的鲜卑人没有任何怜悯的目光。 包括轲比能的妻子娜木钟,还有轲比能的女儿图兰雅朵。 只有一旁的琐奴悄悄的攥紧了拳头。 “怎么,心疼你的女奴了?” 图兰雅朵侧头看着琐奴,眼神当中充满了不屑:“像是这样的女奴托等这次阿爸回来了你要多少都有,没必要因为一个女奴而伤悲。” 琐奴低下了头。 “她是我孩子的母亲。”琐奴低声的说道。 图兰雅朵皱了皱眉:“不,伟大的鲜卑战士是上天孕育的,她们只不过是工具,不是鲜卑勇士的母亲,琐奴,你这样很危险!” 低着头的琐奴不再说话。 虽然图兰雅朵长得很漂亮,但是不得不说,她的心形同蛇蝎。 这也可能就是为什么当初轲比能要将图兰雅朵嫁给琐奴的时候琐奴没有同意的原因。 也因为这个事情,得知了自己被拒绝的图兰雅朵十分的生气。 也因此记恨上了琐奴。 “母亲,我认为琐奴现在不适合统领军队,他现在很乱,我建议将琐奴麾下的军队交给郁筑犍统领!”图兰雅朵说道。 轲比能的妻子看了一眼琐奴,然后摇了摇头。 “鲜卑勇士的意志是不会被一个女人击垮的,我相信琐奴,他做的很好!” 娜木钟明显是个聪明的女人。 不然的话也不会成为轲比能的正妻。 琐奴既然将自己的妻子交出来了就说明他没有问题。 而比起琐奴的忠诚,郁筑鞋虽然也一样忠诚,但是他行事的方式太过于暴戾,这不好。 部落需要平衡,特别是在大军外出作战的时候。 而且娜木钟知道自己的女儿想的是什么。 所以她拒绝了自己的女儿并且夸赞了琐奴。 另一边,在郁筑鞋的鞭打之下,张兰没有交代出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将仇恨埋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琐奴,记得加强戒备吧!”娜木钟对一旁的琐奴小声的说道。 “走吧我的女儿,你和郁筑犍还没有成婚,等到婚后在为他谋取利益也不晚。” 娜木钟表达了自己对女儿的不满。 然而图兰雅朵却将一切都记恨在了琐奴的身上。 眼神幽怨的看了琐奴一眼之后,便跟随着娜木钟朝着远处的王帐走去。 “烧死她!” 郁筑犍一顿鞭子将张兰打的半死不活之后,便让手下将张兰烧死! “你们,看好了,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 郁筑犍伸手指着身后即将被点燃脚下火焰的张兰。 一名鲜卑士兵手持火把来到了高台之上。 随后便丢下了手中的火把。 这一刻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为了保护大家。 张兰放弃了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为了激发更多人心中愤怒的火种,张兰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选择了被火活活的烧死。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都能付出这么多。 难道他们作为男人就不能吗? 这一刻的阎柔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他要反抗,他要杀死这些鲜卑人。 “我们不是奴隶!” 阎柔一声大吼直接扑向了落下火堆的火把。 火把被阎柔死死的抓住,没有落在干草上! 而一旁的郁筑鞋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随后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等得就是你们。”郁筑鞋一声狞笑:来人,杀!” 早已经准备在旁边的两千多的鲜卑骑兵包围着众人拉开了手中的弓箭。 “宁围战死鬼,不为苟活奴,我们拼了!” 阎柔大喊了一声便扑向了一旁的郁筑键。 “杀啊!” “宁围战死鬼!不为苟活奴,我们拼了!” “宁围战死鬼,不为苟活奴!” “杀啊!” 无数的汉家儿郎发出了心底的怒吼声。 被压抑了数年的怨气还有煞气冲天而起。 尽管他们手中没有兵器。 尽管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拳头和牙齿充当武器。 但这一刻任何人也阻挡不了他们反抗的火焰。 鲜卑的弓箭再厉害,但如果不能一箭致死,那么便会有人拔出自己身上的箭支扑向一旁的鲜卑骑兵。 伤不到人,也要刺伤战马,将马上的鲜卑士兵掀翻下来。 “反了,这群该死的奴隶!母亲,下令杀光他们!” 图兰雅朵冲着一旁的娜木钟娇喝道。 看着反抗的汉人,娜木钟的眼神当中有一些深深的担忧。 很早之前,她就和她的丈夫轲比能说过,这些汉人早晚会造反。 但是轲比能不担心,因为鲜卑有足够的勇士。 可是现在鲜卑的勇士都在幽州。 这些汉人怕是就是抓住了这样的机会才会反抗。 虽然她看不到汉人反抗胜利的希望。 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好苗头。 “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音响起。 随后一支精铁打造的长剑精准的命中了一名鲜卑骑兵的脑袋。 鲜卑骑兵直接应声倒地。 随后数名汉人上前抢夺了那鲜卑士兵的武器,开始和旁边的鲜卑士兵厮杀在了一起。 “嗖!” 又是一箭! “嗖嗖嗖!” 越来越多的箭支从远处射来,每一箭都会命中一名鲜卑士兵。 一些觉察到不对劲的人扭头看向了身后! 当发现不对劲的那些人扭头看向身后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 宽阔的草场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如同幽灵一样的骑兵已经悄然的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黑色的战马,黑色的盔甲,冰冷的面具还有包含杀意的目光。 为首的是一名骑着一匹赤红色战马的大将。 大将的身上穿着一套暗红色的盔甲,身后是一条鲜红的披风。 一杆长达两丈左右的暗红色战矛就挂在马上。 而那一根根精铁长剑就是从大将的手中弯弓搭箭射出来的。 “杀!” “一个不留!” 陈皓一指面前的鲜卑骑兵,然后摘下了挂在马鞍上的逆血战矛。 没错。 此时出现在弹汗山,并且率领一万精骑的不是别人,正是迟迟没有出现在官渡战场的陈皓。 可能袁绍做梦都不会想到,迟迟没有出现的陈皓会来弹汗山! “敌袭,敌袭,是汉人骑兵!” 惊恐的鲜卑骑兵大声的喊道。 这一刻,面对手无寸的汉人时候凶悍的鲜卑骑兵在见到汉人骑兵的时候并没有表露出他们的凶悍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 盛世强汉当五虎并不是玩笑。 在有了自己的马场之后,汉人的骑兵便是鲜卑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今天,陈皓率领着他的噩梦降临在鲜卑的草原之上。 等着这鲜卑的只有两个字。 杀戮! 集中在了一起的鲜卑骑兵正好方便了陈皓的打击。 一万精骑分成左右两侧直接将目光当中充斥着惊恐的鲜卑骑兵包围。 然后用极为熟练的骑兵作战方式绞杀。 “快逃,是幽州骑兵!”。 琐奴第一个翻身上马之后直奔着娜木钟和图兰雅朵的方向而去。 然而陈皓早已经锁定了娜木钟还有图兰雅朵。 在场的这么多鲜卑人,但是光是从穿着上就能分清谁是鲜卑贵族。 所以陈皓一挥手,便有一队骑兵直奔着娜木钟的方向而去。 阎柔等人看着身边呼啸而过的幽州骑兵,顿时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激动。 “兄弟们,我们的军队来了!我们的军队来了!” 阎柔大声的喊着。 一边喊一边冲向了高台。 阎柔的身后无数的汉家儿郎冲向了刚刚用马鞭抽打张兰的郁筑鞋。 怒吼连连的郁筑鞋一开始还用战刀左右劈砍。 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将他包围,他活动的地方也越来越小。 每一个冲向郁筑鞋的汉人无一不是和郁筑鞋有着死仇的。 或者是家人被杀,或者是女人被侵占。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复仇之战。 来到高台上的阎柔将张兰身上捆绑的绳子解了开来。 “小妹,醒醒,醒醒不要睡,我们的军队来了,我们有救了!”阎柔抱着伤痕累累的张兰带着哭腔说道。 一身重伤的张兰睁开了眼睛努力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周边正在冲杀的骑兵。 “大哥….…真好……活着……真好……” 张兰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鲜血不停地从她的伤口当中渗出。 阎柔将张兰抱在怀里,放在地上。 “小妹,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阎柔轻轻的摇晃着张兰。 然而张兰却摇了摇头。 “我……我是一个没有了贞洁的女人,我不想回家,不想让人看到现在的我。” 张兰闭着眼睛说道。 阎柔明白张兰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张兰自己。 所有被掠劫到了鲜卑的汉人少女都难以在回到她们的家乡了。 就算回去,她们恐怕也要忍受别人的白眼和背后的议论。 因为她们已经失去了贞洁。 “好想家啊~” 紧紧握着阎柔的手的张兰声音越来越小。 被折磨了一夜的张兰此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第171章 你们自己的仇,只有自己报!乞活军 只是靠着一口气支撑到了现在。 现在看到自己阎柔获救了,看到自己昔日共同患难的同胞都得救了。 这一口气便也没了。 “小妹,小妹你坚持住!”阎柔大声的喊着。 可是张兰的手已经轻轻的滑落在了地上。 这个自从十五岁被掠劫到草原上来的少女,在历经了三年苦难之后终于迎来了救兵。 然而她却没有能坚持到最后。 屈辱,愤怒,心痛充斥着阎柔的胸膛。 “小妹,我会带着你一起回家乡!”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给你报仇!” 说着,阎柔便捡起了一柄掉在地上的战刀,然后如同疯了一样的冲进了鲜卑人的人群当中。 是夜。 从早上开始,杀戮一直持续到了夜晚。 三千鲜卑骑兵,还有数万鲜卑人倒在了陈皓率领的骑兵之下。 除此之外,还有数万鲜卑人被俘虏。 当然陈皓是绝对不会留俘虏的。 但这些俘虏的处决权,陈皓交给了阎柔等人。 此时的陈皓已经脱去了染血的盔甲,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袍。 在一众亲兵侍卫的保护之下,陈皓来到了那些被鲜卑人视为奴隶的汉人面前。 一共将近两万人,男女各半。 都是被折磨的有些不成人形。 但是陈皓能清楚的从这些人眼中看到求生的欲望和复仇的怒火。 当然了,发现了阎柔这个曹魏后期的统兵大将也算是意外之喜。 历史上阎柔少年时期被鲜卑俘虏,后来加入了曹操阵营,曾经统领幽州。 然后和曹丕两人的关系极好。 曹操在死后,阎柔坐镇幽州统领幽州兵马,被拜为关内侯,后来又封为度辽将军。 由此可见此人不凡。 穿着一身黑袍的陈皓来到了阎柔的面前。 在阎柔身后的是无数汉人子弟。 陈皓伸出手指了指远处被栅栏还有他麾下骑兵看押的鲜卑人。 “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你们的仇人就在那里,至于怎么处决,本侯交给你们。” “兵器,还有处决他们的权利都给你们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之后陈皓便背着手站在那里。 这两万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青壮年。 而有一半的都是女人。 这些女人被掠劫到这里之后便失去了贞洁。 就算是回到幽州,回到家乡,注定了这一生都会活在别人的白眼和议论当中。 这一点是陈皓没有办法改变的。 封建时代,一个女人的贞洁就代表了所有。 没有了贞洁,便会被所有人瞧不起。 所以陈皓没有打算让这些女人回去。 但是至于怎么安置这些女人,当然还要看他们自己的表现。 阎柔没有犹豫,直接走向了对方兵器的地方,然后拿起了一柄战刀。 随着阎柔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拿起了武器。 “不,求求您不要这样做,我们愿意投降,愿意为自己做下的过错弥补。” 被扣押在一旁的娜木钟大声的冲着陈皓喊道。 陈皓扭头看向了娜木钟。 从投降的鲜卑人那里陈皓的得知这个女人是轲比能的妻子。 而旁边那个稍显年轻一点的则是轲比能的女儿。 这些鲜卑贵族,还有统兵将领的家眷陈皓都没有杀。 留着她们还有一定的作用。 “弥补?” 陈皓走到了娜木钟的身边蹲下了身子。 “你说说,怎么弥补?” 陈皓伸手抓住了娜木钟的头发,然后将她的视线对准了那些汉家女儿。 “你看看,睁开眼睛看看,看看她们!” “像是这样的汉家儿郎每年要死在你们手里多少人!弥补?就是将你们整个鲜卑都杀光也不足以弥补。” 陈皓站起身来看着那些手中拿着武器愤怒的指向鲜卑人的汉家儿郎。 “没有人可以帮你们报仇!” “你们自己的仇,只有自己报!” “如果你们当中还有一个心慈手软的,那好,告诉本侯,本侯会帮你结束这屈辱的一生!”陈皓冲着所有人喊道。 “杀!” “报仇!” “报仇!” 无数呐喊着的汉家儿郎冲向了围栏当中跪在地上的鲜卑人。 从这一刻开始。 他们的手上已经沾满了复仇的鲜血。 这些受尽了苦难,心中充满了复仇火焰,而且无法回到自己家乡的人今后会有另外一个名字。 天亮了。 除了逃走的一些人之外。 弹汗山脚下的鲜卑部落被踏平一空。 除了鲜卑贵族以及他们的家眷之外。 所有鲜卑人都倒在了歌水河畔边缘。 两万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等候着站在高台上的陈皓发话。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有一个统一的名字!” 陈皓目光环视着手中拿着各种各样兵器的两名汉人子弟。 “你们的名字,叫做乞活军!” “而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片草原之上再无受苦受难的汉人!” 陈皓声音无比洪亮的喊道:“不管是乌丸人,丁零人,或者是鲜卑人,扶余人。” “只要是曾经掠劫过大汉的,还囚禁着汉家儿郎的,那就是你们的敌人!你们的目标,就是将他们所有的人全都屠杀殆尽!” “本侯会提供给你们武器,给你们支援,让这片土地之上,不再有一滴汉人的鲜血落下,让我们的子子孙孙永远生活在一片祥和的土地上,告诉本侯!你们愿不愿意!” 拔出腰间长剑的陈皓斜指天空。 “杀!” “杀!” “杀!” 一阵阵冲天的喊杀声彻响云霄! 这两万人并不是所有被掠劫到草原上百姓的数量。 百余年的时间,无数的汉家百姓在这里流过血,哭过泪。 他们的家人被屠杀,然而自己还要在这里充当奴隶。 他们的女人被抢占,为别人生下孩子。 不堪受辱的人早已经死去。 而活着的人,也早已成为了行尸走肉。 麻木的活着,没有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然而今天,纵使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失去了家乡,失去了亲人。 但是他们有了一个新的目标。 那就是解救那些同样和他们遭受过一样苦难的同胞。 这边是今后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看着一个个原本眼中充满了死气的人逐渐恢复了生气。 陈皓知道他的选择是对的。 而且这支军队将是一支战斗力极为惊人的军队。 虽然现在他们缺少兵且,但是在不远的未来,他已经可以预见一支纵横草原无可抵挡的乞活军了。 而这支军队也注定会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阎柔被任命为了乞活军的第一任统兵将领。 在休息了一天之后,这支两万人组成的新军便朝着乌丸人的部落驻地出发了。 这一战陈皓不会参与。 死人是一定会死的。 没有经历过惨胜的军队绝对不是一支合格的军队。 乌丸人由于数量比较少,所以留下的士兵也比较少。 大概只有一千多的乌丸骑兵。 两万人的怒火从头到脚倾泻下来的时候,乌丸人就算是想要反抗也来不及了。 超过七万的乌丸人被斩杀。 乞活军的第一战在付出了四千人的代价之后胜利了。 当然从乌丸人那里解救的汉人很快便补充到了损失的乞活军当中。 有了两战作为基础,乞活军也成为了一支可战之兵了。 随后在每人携带了几颗人头之后,两万多的乞活军朝着弹汗山的山口走去。 过了弹汗山便是上谷郡。 此时上谷郡当中有八万乌丸人和鲜卑人的联军正在攻打上谷郡。 距离和陈皓的约定已经眼看着要两个月了。 简雍驻守的上谷已经岌岌可危了。 虽然鲜卑人还有乌丸人都不擅长攻城。 但是数量产生了绝对的压制。 八万人围攻只有两三千守军的上谷,历经两个月之后,上谷阵亡的士兵已经超过了半数。 而且城墙也开始出现了松动。 “主公,两个月的时间快到了,我已经尽力了!” 城墙上站着明显瘦了一圈的简雍疲惫的说道。 上谷县城外,鲜卑还有乌丸的大军将整个上谷包围的水泄不通。 可以预见,如果是在约定的时间内,陈皓并没有来支援。 那么被攻破的上谷郡将会遭到怎样的屠杀。 鲜卑还有有五万的联军大营当中。 被阻拦了两个月的轲比能还有蹋顿两人也极为的恼火。 “一个小小的上谷县就这样难攻,那蓟县呢?”轲比能有些懊恼的说道。 蹋顿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上谷县靠近弹汗山,所以早有准备,易守难攻正常,只要我们啃下了这块骨头,后面便是广阔的平原,冀州更是无比的富庶,就算只抢一次,都够我们消耗几年的了!” “但愿如此吧!”轲比能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忽然两人的营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首领,不好了弹汗山被袭击了!” “大首领,不好了弹汗山被袭击了!” “什么!” 营帐当中的轲比能还有蹋顿两人猛然的站起了身来,双目圆睁! “你再说一遍!”轲比能瞪着一双牛眼喊道。 跑进来的那名将领脸上也带着无比惊恐的神色。 这个时候,部落当中所有可战之兵都在上谷郡,若是真的有人偷袭弹汗山,那将是一场绝对的噩梦。 留在弹汗山的都是鲜卑还有乌丸人的老弱妇女还有小孩。 只有寥寥的数千骑兵。 第172章 为了不再屈辱,为了不再为奴,为了自由! “大首领,我们的家.……我们的家被偷袭了,敌人偷袭了弹汗山啊!”将领带着哭腔的说道。 因为他的家人此时也在大后方的弹汗山。 一些从弹汗山逃出来的牧民刚刚已经将惨状告知了他。 “大首领,偷袭弹汗山的足有一万幽州骑兵,领头之人据说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盔甲,应当就是冠军侯陈皓!”鲜卑将领面如死灰。 一万幽州骑兵,偷袭毫无防备的弹汗山。 而且弹汗山还有数万汉人奴隶。 忽然暴起之下,北部鲜卑还能有活路? “娜木钟!图兰雅朵!” 轲比能面色惶恐的嘟囔着两个名字。 那是轲比能的妻子还有女儿的名字。 而一旁的蹋顿也是一脸色绝望。 乌丸人此时的营地就在弹汗山不远处。 如果幽州骑兵这个时候出现在弹汗山乌丸部落能幸免于难么? “撤军,马上撤军!” 轲比能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下令撤军了。 老家被人抄了,一旦这个消息扩散出去的话,那么就算是他不撤军大军也会溃逃。 所以不能等。 而且此时的轲比能也是万分焦急。 轲比能扭头看了一眼蹋顿语气有些阴森的说道:“是袁绍,一定是袁绍出卖了我们。” “袁绍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真心和我们合作,这一定是汉人的奸计,袁绍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轲比能说道。 一旁的蹋顿听闻之后愣住了。 是袁绍和陈皓两人串通好的奸计么? 可若不是这样的话,陈皓怎么会正好在这个时候选择偷袭他们的后路弹汗山? 蹋顿觉得轲比能说的十分有可能。 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要马上撤兵回到草原。 当天夜里,轲比能也顾不得什么大军攻城的疲乏,马上下令返回弹汗山。 蹋顿这边也是一样下令让乌丸骑兵朝着弹汗山的方向撤退。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 简雍再一次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死守上谷。 然而登上城头的简雍这才发现城外的鲜卑还有乌丸骑兵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看着外面撤退了的一干二净的鲜卑骑兵还有乌丸骑兵,简雍忽然想起来了陈皓两个月之前和他说的话。 “主公,一定是主公的大军来了,是主公的援军来了,我们守住了!守住了!” 站在城墙上的简雍大声的高举着双手喊着。 历时两个月,简雍以三千士兵顶住了八万异族联军狂攻猛打。 并且足足的坚守了两个月。 虽然此时城墙上已经没有几个能好好的站着的士兵了,但简雍还是赢了。 无数受伤的士兵欢呼着,城上的民夫也跟着欢呼着。 身为边境上的百姓,他们知道自己战败城破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那些异族会杀害他们的亲人,抢走他们的粮食和女人,然后将他们抓进草原成为奴隶。 这种事情曾经上演过无数次。 但淳朴的百姓故土难离,纵使面对饿狼一样的异族骑兵,他们宁愿坚守,也不愿离家! 这一次,他们赢了,守住了家乡。 然而战争并没有结束。 当天晚上轲比能便率领着北部鲜卑的五万控弦之士和乌丸的三万乌丸骑兵朝着弹汗山的方向撤退。 从上谷郡出弹汗山只有两天的路程。 想要回到草原,就必须要翻越长城或者是翻越白山山脉。 而在白山山脉的中端,有一个极为广阔的峡谷还有山顶地带。 此地名为白狼山。 这也就是历史上发生大名鼎鼎的白狼山战役的地点。 历史上曹操被罚乌丸,派遣大将张辽为先锋。 而还不等曹操的主力大军抵达上谷郡的时候,张辽就在白狼山大战乌丸,并且一举斩杀了乌丸大首领蹋顿。 而今天,陈皓也就在白狼山等着八万异族联军。 白狼山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峡谷,峡谷当中怪石林立,其中有一块极为巨大的怪石形似白狼,也因此而得名! 此时在白狼怪石前面,堆积着一个无比巨大的景观。 这个巨大无比的景观是用近二十万颗人头堆积而成的。 一大半是鲜卑人的,一大半则是乌丸人的。 天空当中飞翔着无数的乌鸦,山谷两侧无数饿狼都在盯着。 然而乌鸦不敢落下,饿狼也不敢接近。 只因此时白狼山的山谷当中除了这二十万颗异族的人头之外,还有两万多的乞活军。 在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战斗之后,乞活军已经成长为了一支真正的军队。 虽然乞活军当中有将近一半的女人。 但是这并不影响乞活军的战斗力。 这些女人都在草原上受尽了磨难,吃尽了苦头。 她们的精神都无比的坚强,意志也是无比的坚定。 而常年的风霜雪雨,还有吃苦受累的工作让她们都有了一副强健的体魄,可以开弓。 这一万的女兵组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弓箭方阵。 虽然是男女混编,但是并不会因为产生什么违纪的事情。 被掠劫到了草原上的女人因为失去了贞操,不能在回到自己的家乡。 而这些男人则是都失去了作为男人的权利。 被掠劫到草原上的他们都会被残忍的割掉属于男人的象征。 也正是因为如此,失去了男人的象征,他们也无法回到自己的家乡。 就算是回去了,也只能遭到别人的耻笑。 或许战死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这一万多的士兵有六千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长矛方阵。 鲜卑还有乌桓都是骑兵,而骑兵的克星就是长矛兵。 除此之外,还有五千左右的骑兵。 这些骑兵的战马都是从乌丸人还有鲜卑人那里缴获来的。 陈皓将所有的物资都拨给了阎柔,让阎柔自己统领。 对于这支乞活军的处理,陈皓并不打算让他们参与中原的内战。 陈皓的打算就是一直让乞活军在草原上,将所有草原上的异族横扫一遍。 什么扶余。 什么丁零,什么匈奴,他有的是时间让这些异族成为历史长河当中的文字记载。 不过一切都要先打赢了眼前这一场仗再说。 “轰隆隆!” “轰隆隆!” 如同雷鸣一样的马蹄声在白狼山峡谷当中响起。 “来了!” 站在白狼怪石上面的陈皓一手拄着自己的战刀目光看向远方。 白狼山远处,奔袭了一天一夜的八万鲜卑和乌丸的联军冲向了他们这边。 轰隆隆的马蹄声带动着地面的沙石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阎柔在乞活军的五千骑兵阵前策马狂奔压着阵脚。 “今天!” “将由无数人一同死去!” “但是明天,会有更多人记住我们乞活军!” “为了不再屈辱,为了不再为奴,为了自由!” “乞活军!”阎柔一阵阵狂吼。 “杀!” “杀!” “杀!” 白狼山当中的两万乞活军不管男女皆是仰天怒吼着。 远处冲过来的鲜卑人还有乌丸人不是他们的敌人。 而是他们的仇人。 是乞活军的杀父仇人。 是乞活军的夺妻仇人! 是乞活军所有士兵灭族的仇人! 就是这些仇人,没让他们要背负着一生的屈辱和噩梦。 而今天,就是乞活军的复仇之战! “冲啊,为了不再为奴!”阎柔一声呐喊手持骑枪便是第一个冲了出去。 在阎柔的身后,五千乞活军的骑兵都手持骑枪冲锋而出。 站在白狼怪石上的陈皓见到这一幕仿佛见到了冉闵率领着一支无敌雄师支撑起了华夏最后的脊梁。 疯狂的乞活军,用五千多的骑兵,敢于对撞鲜卑还有五万八万人的骑兵。 而冲到近前的鲜卑骑兵还有乌丸骑兵也看清楚了白狼山堆积的究竟是什么。 那用了二十万颗人头堆积起来的巨大无比的景观让鲜卑人还有乌丸人都是为之一愣。 堆积如山一样的景观究竟需要多少颗人头? 这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么说他们在弹汗山的部落全都没了? 然而还不等这些鲜卑人和乌丸人反应过来的时候。 口中喊着复仇疯狂口号的乞活军便撞入了鲜卑骑兵的冲锋阵型当中。 白狼山虽然极为宽敞。 但也容纳不了数万大军在其中掉头。 所以,冲入鲜卑骑兵大阵当中的阎柔率领的五千乞活军若是想要活着,就必须杀穿敌人的战阵。 同样的道理。 鲜卑骑兵还有乌桓骑兵想要冲出去,也要面对六千多的长矛兵和一万多的弓箭手。 在对撞发生三息之后,地面上已经掉落下来了无数的尸体。 鲜卑人的,乌丸人的,还有乞活军的。 正在冲锋当中的鲜卑人只觉得头顶忽然一黑。 然而抬头之后才发觉竟然是无数弓箭形成了乌云遮挡住了天上的阳光。 抛射下来的弓箭就如同一个个巨大无比又强而有力的拳头一样。 砸在正在冲锋当中的鲜卑骑兵和乌丸骑兵的头顶瞬间便射倒一片。 站在白狼怪石上面的陈皓看着眼前的一切。 心中毫无波澜。 比起两年前他刚刚来到这里杀了几个黄巾就吐的一塌糊涂的时候,现在的他即使面对数十万人的死内心也毫无波澜。 不是因为他便冷血了。 而是因为这些死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三国之后的那一段黑暗时光是每一个汉家儿郎都无法忘记的。 陈皓今天所做的一切,不光是为了那些曾经在历史上被祸害的汉家儿郎报仇。 同样也是在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 第173章 魂兮归来! 他不在乎别人说他是屠夫,或者是刽子手。 他就是要让生活在这个星球的所有人种都记住一句话。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里是他为北部鲜卑还有乌丸选好的埋骨地。 而这里也是异族翻越长城的必经之路。 他就是要在这里埋葬三十万异族头颅。 也要用此警告所有人,汉魂不可侵,汉人不可犯! 轰隆隆~! 当鲜卑的骑兵越过弓箭封锁线之后,便一头撞入了如同倒刺树林的长枪阵型当中。 仇人见面,分为眼红。 乞活军全体没有任何一名后退的士兵。 即便眼前的是敌人的尖刀,即便往前一步就是死亡的深渊。 受够了被当做奴隶畜生不如的乞活军士兵一步不退。 硬生生的用血肉之躯顶住了骑兵的冲锋。 当骑兵失去了冲锋的动力。 当数万骑兵拥堵在山谷当中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们便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埋伏在山谷两侧的一万幽州军从头顶开始放箭。 而挤在一起的鲜卑人只能哀嚎,或者用同伴的身体为自己挡箭。 那些没有被杀死跪在后面的鲜卑贵族一个个的都露出了绝望的目光。 “好好看看吧,用不了多久,你们便可以在地下相聚了!” 陈皓转身离开了战场。 跪在地上的那些鲜卑贵族开始哀嚎了起来。 “杀!” 陈皓吐出了一个杀字。 轲比能的妻子,轲比能的女儿。 蹋顿的女人,还有蹋顿的儿子,以及无数鲜卑匈奴贵族的男女在陈皓一句话落下之后便人头落地了。 在一天一夜的厮杀过后。 白狼山堆满了尸体。 以逸待劳,守株待兔的陈皓成功的将八万鲜卑还有乌丸骑兵埋葬在白狼山。 自此,北部鲜卑还有乌丸几乎折损殆尽。 而同样,乞活军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阎柔亲自率领和鲜卑对冲的五千骑兵活下来的只有几百人。 六千多的长矛兵折损过半。 保存建制最完整的是弓箭手。 不过尽管如此,这一仗还是胜利了。 有了这一仗的基础。 未来在草原上不管乞活军遇到什么样的对手,想必就只有两个字,横推。 收殓了自己人的尸体之后。 八万异族头颅被割了下来和那二十万景观堆积在了一起。 站在用三十万人头堆积成的京观前面,所有乞活军的士兵都沉默不语。 他们脸上并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只有报仇过后心中对自己往日亲人的愧疚。 “魂兮归来!” 右肩上受伤缠着一块布的阎柔仰天大吼。 “魂兮归来!” 上万乞活军随着阎柔一起声嘶力竭的仰天长吼。 数百年来,无数的汉人在这些异族的寇边之下背离家乡死在草原。 他们的灵魂的不到释放,因为异族的铁蹄从未停歇。 但是今天,他们的灵魂可以回到家乡了。 铁打一样的汉子此时泪如雨下。 回想自己死去的家人,回想死在自己怀中为了保护他们的张兰。 回想无数被异族残忍杀害的少女。 悲从心起。 “魂兮归来啊!”阎柔一边流淌着流水一边喊着。 “魂兮归来!” 陈皓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阎柔等人。 一万幽州军已经开始朝着上谷县的方向移动了。 而陈皓也已经为乞活军选好了驻地了。 乞活军注定不可能参加中原内战。 所以陈皓给阎柔等人的命令就是驻扎在草原之上。 进攻那些曾经掠夺边境,杀害过汉人的草原部落。 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只要敢把手伸过来的,就一律都打回去。 所以乞活军的驻地暂时定在受降城。 天空当中阴云密布蓝色的电光游离在云朵之中。 阎柔带着一杆乞活军的将领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以阎柔为先第一个双膝跪倒在地上。 随后所有乞活军都跪了下来。 “如果没有主公,我们永远也无法见到这天,阎柔代数百年来遭受异族苦难的百姓,叩谢主公大恩大德!” 说着阎柔便领着所有乞活军一同磕头。 “起来吧,未来你们将是草原上汉人的希望,是异族恐惧的魔鬼!” 陈皓走到阎柔面前搀扶起了所有人。 “去吧,还有无数的汉家儿郎在等着你们的解救。本侯在中原等你们的好消息!” 陈皓笑着在阎柔的肩膀上拍了拍。 没有踏入幽州的边境乞活军便转头回到了草原之上。 可能这一生乞活军都不会踏入幽州境内一步。 但是在白狼山战役过后,他们的灵魂其实早已经回到了家乡。 只等着自己死后便可魂兮归来。 白狼山战役结束,两个最大的功臣。 一个是阎柔,而另外一个就是简雍。 简雍算得上是陈皓手的第一个降臣。 为了弥补曾经给上谷郡百姓带来的伤害,简雍真的是很努力。 上谷郡在他的治理之下变得越发的繁荣。 百姓丰衣足食,夜不闭户。 若不是这次异族南下寇边,上谷郡肯定会越来越好。 得知陈皓大军即将来到上谷郡的时候,简雍拎着麾下的几名官员出城相迎。 在在上谷县为山里,简雍遇到了从白狼山归来的陈皓。 “主公,简雍幸不辱命!” 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的简雍来到陈皓面前。 骑在赤炎战马上的陈皓翻身下来亲手搀扶起了简雍。 “你做的很好,比本侯预想当中的还好,本侯说过,如果你将上谷郡治理的好,那么本侯会有奖励!” “主公,简雍只是在弥补曾经犯下的错,不敢求主公奖励!”简雍说道。 陈皓摇了摇头:“有错要罚,有功就要奖,没有规矩则不成方圆。” “本侯已经为你选好了一个位置,任命书马上就会到,准备上任就好了!”陈皓说道。 “属下多谢主公!”简雍感激的说道。 在上谷停留了一晚休整了一下之后,陈皓便朝着官渡战场奔赴而去。 至今,官渡已经开战两个月了。 从一开始的双方试探性的对攻。 到后来袁绍想要以势压人三个渡口齐攻。 几十万大军昼夜不停的对黎阳,延津渡,还有新乡渡口进攻。 而在猛攻了一个月之后,袁绍联军放缓了进攻的速度。 主要还是因为三个渡口都是固若金汤。 于是袁绍这边又想要用消耗战。 如今的袁绍掌控着三辅之地,还有兖州,豫州,徐州,除此之外还有荆州,益州等地的支援。 可以说是兵精粮足。 而陈皓呢,手下不过幽州冀州两州之地。 幽州地处苦寒,两市人口都十分少。 这也就是为什么陈皓的兵员很少的原因。 辽西还好,到了辽东更是千里不见人烟。 算得上,其实陈皓手中只有一个冀州。 也正是因为有了冀州之后,陈皓才能大肆扩军,手下扩充到十余万人。 但即便这样,陈皓的势力还是无法和袁氏比拟。 光是陶谦的一个徐州就可以出兵十五万。 还有豫州呢,兖州呢,南阳的袁术。 不要忘了,如今的东汉并非是祸乱了数十载的那个人口稀少的三国。 因为有了陈皓的到来,黄巾之乱只持续了半年多,而从东汉末年一直到三国年间才结束的凉州之乱更是早早被镇压。 如今天下各州有口还是最繁盛的时期。 而且如今袁绍坐拥整个三辅之地。 虽然洛阳周边的人口被陈皓带走了超过八十万。 而且财富也都被他收敛一空。 但是不要忘记了,函谷关后面还有长安。 陈皓兵临函谷关的时候,已经有洛阳二十多万的人口进入了长安周边。 河东郡,弘农郡,左扶风,右扶风还有京兆尹光是这些地区就还有百万百姓。 若真是消耗的话,陈皓根本消耗不过袁绍。 而且袁绍并非真的是想要一直消耗下去。 从猛攻转入对峙状态,袁绍集团只不过在研究对付陈皓的策略罢了。 此时,官渡大营当中。 袁绍的临时官邸之内,联军众多首领正汇聚一堂。 袁绍坐在盟主的位置上,如同当年讨董时候一样。 往下依次是袁术,陶谦,刘岱,孔仙等人。 曹操则是没有在场。 从陈留来到官渡战场的曹操被派遣到了白马充当敢死队。 所以并没有在这里。 “诸位,战事已经进行了两个月了,眼看着就已经快要入秋,可是三个渡口依旧固若金汤,诸位可有什么良策破敌啊。” 坐在主位上的袁绍看着下方众人问道。 众人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大将军,就算是不能破敌,我们在这里耗着陈皓,我们有天下作为后盾,而陈皓只有一个冀州可以依靠,难不成他的钱粮还能多过我们!” “大不了就耗着,陈皓总有粮食被耗空的那一天!”徐州刺史陶谦说道。 袁绍摇了摇头。 “陈皓不除,如鲠在喉,他若不死,天下难以一统!” 袁绍说的这个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只不过确实没有什么破敌的好办法。 陈皓麾下的军队以逸待劳死守渡口。 出发大军绕后从并州绕路。 不过这样一来若是分兵的话恐怕会被陈皓逐个击破。 毕竟陈皓麾下军团的战斗力在那里放着呢。 没有人敢说一对一的情况之下稳胜陈皓。 “说那么多什么用,谁还不知道?可是你若是有办法,说一个听听!” 一旁坐着的袁术翻了翻白眼说道。 现场坐着的,敢这么说话的恐怕也就只有袁术一个了。 袁术这么阴阳怪气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174章 在背后搞风搞雨 打从联军讨伐董卓袁绍坐上盟主位置的那一天起,袁术就一直对袁绍不满。 讨董过后,虽然袁术分了不少的好处,占据了天下最大最富庶的南阳。 但袁绍现在是大将军,统领朝政啊。 对于袁术的阴阳怪气,袁绍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心中也自然有一番计较。 不过现在并不是翻脸内斗的时候。 等着解决了陈皓,天下归一之后,他便会开始收拾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将庶子庶子挂在嘴边的家伙。 “主公,若想破敌,属下觉得不难,属下有三策!”许攸在一旁轻捋胡须说道。 “哦?”袁绍一挑眉毛。 周围众多诸侯也将目光集中在了许攸的身上。 穿着一身灰色长衫的许攸上前了一步说道:“若想破敌,还需要合纵连横,多家合力!” “合纵连横?”袁绍皱了皱眉说道:“天下诸侯全都汇聚于此,还合哪里的纵,连哪里横?” 一旁的袁术也翻了翻白眼:“就这?” “叉出去!”袁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呵呵,后将军不要急,不妨听许某把话说完!”许攸淡定的说道:“虽然天下诸侯已经汇聚在此了。” “但是我们确实还有可以拉拢的两人!”许攸说道。 “谁?”袁绍好奇的问道。 “一人名为郭太,一人名为张燕,两人皆在冀州的侧翼并州。”许攸说道。 “你说的可是白波军的郭太和黑山军的张燕?”袁绍瞪大了眼睛。 许攸微笑着点了点头。 “胡闹!” 袁术瞪了许攸一眼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什么身份,你让我们和一些黄巾乱贼平起平坐?许攸你好大的胆子啊!” 听闻袁术的话,却有几人很是赞同。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天下一方诸侯。 怎么可能和黄巾乱贼的残兵一起共事呢? 许攸连忙摇头摆手:“后将军,诸位大人误会了,许攸之言并非是要让他们来会盟,只是利用而已。” “那白波军还有黑山军盘踞在并州,皆是百万之众,挥手间即可汇聚十万大军,我们只需下一道诏安圣旨,给他们一些官职,然后让他们从并州侧翼进攻冀州。” “这样一来,陈皓若是想要抵抗,就必须从官渡抽调兵马,而我们就可以趁势猛攻!”许攸言辞灼灼的说道。 袁绍听闻之后眼前不由得一亮。 这个办法可行啊。 什么都不需要他们付出,只需要一道圣旨。 一道圣旨还不是简单的要命? 顺便给白波军还有黑山军下一道圣旨赐封点官职爵位又不疼不痒的。 这不就是手里有皇帝的方便吗。 这次袁术不吭声了。 但是许攸的话并没有说完。 “主公,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两策,只要配合一起使用,半年之内,联军必然可以铲平冀州!”许攸自信的说道。 “快快说来!” 袁绍急急忙忙的问道。 冀州,魏郡。 皇宫当中此时正在进行一场朝会。 一身黑红相间龙袍的刘辩头顶戴着发冠坐在龙椅之上,年轻的脸上略显苍白,狭长的眼睛还有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有些寡淡。 长相和洛阳城此时在皇位之上的刘协有三分相似。 而一身黑色庄重裙摆的何皇后则是坐在珠帘后面垂帘听政。 陈皓的大伯陈纪如今担任太傅一职。 陈椹则是担任司空一职。 剩下的陈氏族人也都占据着朝堂重要的地位。 除此之外还有荀氏一族也占据着比较重要的位置。 当然了,这并非是陈氏的一言堂。 陈皓总要拿出一些利益来分给众人。 这样才能收拢人心。 冀州的本土士族,还有主动奉上了冀州牧诸位的韩馥。 韩馥本身就是颍川大族韩氏出身。 除了韩馥之外,还有和陈氏和荀氏一同搬迁至冀州的颍川士族。 其中又以唐氏为首。 唐帽就是唐氏的代表,如今被封为辅国将军。 为什么唐茂被封为辅国将军。 这还要从唐帽的女儿说起。 在刘备重新被陈皓摆上台面之后,怎么说刘辩也是个皇帝。 而且已经到了选妃的年龄。 韩馥便上奏表明天子需要选妃。 而唐茂正好还有一个尚未婚配的女儿名为唐姬。 从小生的是楚楚动人,长大之后更是亭亭玉立,在颍川的时候就颇有美名。 唐茂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将自己的女儿送入皇宫进行选妃。 而且还选上了。 刘辩对于这个样貌十分美丽的唐姬十分的喜欢。 暗中便和自己的母亲何皇后说要立唐姬为皇后。 按理来说,皇帝立皇后这种事儿还用和别人说嘛,当然不用。 但是刘辩不一样,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 而且何皇后似乎从这个选妃立后的事情上嗅到了一些政治斗争的味道。 何皇后不是蠢女人。 她很明白自己的处境。 但是不要忘记一件事儿,一个接触过权利的人永远无法忘记其中的滋味。 所以何皇后也默许了这件事儿。 而唐帽凭借着自己的女儿则是荣升了辅国将军之位。 这个位置一般都是留给国丈的。 比如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辅国将军伏完。 伏完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女儿伏寿才坐到这个位置。 “陛下,太后,臣以为陛下婚事将近,应当立即召冠军侯回京主持大局,陛下婚事乃是头等大事,马虎不得啊!”唐茂在殿前拱手上奏。 一旁的陈纪看了一眼唐帽,在唐帽的话音落下之后也上前了一步。 “启奏太后,如今袁绍领不臣之军正在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召冠军侯回京恐怕会延误军机,而且前线战士正在浴血拼杀,陛下在这时候大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陈纪反驳的说道。 刘辩还有何皇后坐在殿上听着下方的争辩。 “太傅大人,朕只是要成婚,也并没有说要大操大办,怎么会影响前线的战事呢?是不是太傅大人过于担忧了。”坐在龙椅上的刘辩说道。 如今的刘辩虽然还是依旧如同往日一样胆小。 但是在朝堂之上有了韩馥还有唐帽等人的助力,刘辩也开始敢表达一点自己的意见了。 不过对于这一点,何皇后表示深深的担忧。 虽然这看起来是一件好事儿。 但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何皇后总觉得这并非什么好事儿。 “太傅大人,我觉得陛下说的很对,国之大事在于君,陛下有后则是代表着江山稳固,这难道不是社稷大事嘛?”唐帽说道。 陈纪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唐茂才好。 “好了太傅大人,就这么定了,朕和唐姬的婚事要快一些准备!”刘辩说道。 殿上的唐茂还有韩馥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然而就在两人都以为事情已定的时候,忽然殿外响起了一个小黄门通报的声音。 “冠军侯,左将军陈皓,入宫觐见~上殿!” “冠军侯,左将军陈皓,入宫觐见~上殿!” 一瞬间,整个大殿上落针可闻。 陈皓回来了?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将目光对准了殿门前。 刚刚还在龙椅上下达命令的刘辩转眼之间脸色苍白,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在珠帘后面的何皇后。 然而何皇后也是十分惊慌。 韩馥还有唐帽两人都皱着眉头。 “呵呵,本侯在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说是陛下要大婚了是嘛,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人通知本侯嘛!” 陈皓人还没有到,声音先到了。 听到陈皓的声音刘辩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一袭黑袍,身上还裹挟着无尽血腥气味的陈皓从殿外一周按着腰间的佩刀走上了殿前。 “冠军侯!” “冠军侯!” “左将军。” 两侧的文武百官连忙给陈皓躬身行礼。 剑眉入鬓嘴角上挂着似有似无笑意的陈皓目光直视着大殿最前方的刘辩还有何皇后两人。 “啊……是冠军侯回来了啊,朕……朕……朕刚刚还在说冠军侯来着。”刘辩吓得连忙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陈皓一步步的来到了殿前。 看着有些无措的刘辩。 “臣在回军的途中就听闻陛下要大婚的消息,本来是想前往官渡战场的,但是毕竟陛下大婚才是头等大事,所以臣不敢耽搁。” 坐在珠帘后面的何皇后脸色有些苍白。 陈皓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哦对了,臣听闻陛下看重的妃子是唐大人府中的千金是吧。” 陈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扭头看向了唐帽。 面对陈皓犀利的目光,唐帽灿灿一笑冲着陈皓拱了拱手。 “不敢受冠军侯夸赞,小女是和陛下情投意合。”唐帽笑着说道。 陈皓眯着眼睛看着唐帽。 究竟是什么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在背后搞风搞雨他很清楚。 这些士族基本上都是脚踩两只船,从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当中。 这样一来不管是谁胜了他们都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就好比历史上的官渡之战。 曹操背后一样出现了无数身在曹营心在袁的人。 因为这些人看到了曹操可能会败,而且他们希望袁绍能赢。 所以在曹操的背后搞风搞雨。 陈皓在打量唐茂的时候,何皇后也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陈皓。 半晌之后,陈皓笑了。 “呵呵,必然陛下和唐大人的女儿情投意合,那本侯就现在这里恭喜唐大人了。” “陛下大婚自然不能草率了,需要好好的准备一番,这件事儿就包在臣的身上了!” 陈皓冲着刘辩笑着说道。 看到陈皓并没有说什么,刘辩自然十分开心。 第175章 何皇后深深的担忧 然而比起刘辩的开心,何皇后这是带着一抹深深的担忧。 早朝的议会由于陈皓的忽然回来变得气氛越加的诡异。 在这种关键之战的时候,陈皓竟然舍弃官渡回到了邺城自然有他的道理。 朝会结束之后,众多大臣出了皇宫。 然而陈皓并没有离开。 在在中常侍左丰的领路之下,陈皓一路朝着皇宫的后宫而去。 “本侯不在的时候,后宫当中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陈皓一边走一边问道。 “启奏侯爷,车骑将军韩馥将族中宗室女子送入宫中两名,除此之外唐帽将自己的女儿唐姬送入了宫中!” “陛下见过唐姬一次,对唐姬十分的喜爱,因此请奏了何皇后想要立唐姬为后。”左丰一五一十的说道。 两年之前,左丰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可能就算是一年前左丰也没有想到,站在他面前这个年仅二十的青年会成长到这个地步。 若是官渡之战败了也就罢了。 可若是官渡之战陈皓胜利了呢? 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陈皓又或者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左丰不敢想象。 “怎么,唐茂的女儿很漂亮?”陈皓问道。 左丰点了点头:“是的侯爷,唐帽送来的女儿唐姬确实很漂亮,你也知道奴婢在一直在宫中,之前侍奉先帝自然见过诸多美人。” “但是比起唐姬来,都略有三分不足。”左丰说道。 “哦?” 陈皓挑了挑眉毛。 如果是常人说唐姬很漂亮陈皓还真不一定能认为有多漂亮。 但是这话从左丰的嘴里说来还是很有权威的。 毕竟皇宫当中到处都是美女。 能在众多美女当中被称之为漂亮的,肯定都是其中翘楚。 左丰这么一说,陈皓就更加的好奇了。 在穿过后花园之后,陈皓便没有任何阻拦的来到了刘辩的后宫。 皇帝的后宫除了太监还有宫女之外就连侍卫都不可以进来。 而陈皓却没有任何阻拦的就可以出入皇帝的后宫。 在没有大婚之前,皇帝和妃嫔按照祖宗礼法是不可以在见面的。 所以刘辩也是仅仅见过唐姬两次。 此时唐姬住的寝殿名为云华殿。 因为刘辩的喜欢,所以唐姬自己住在一个寝殿,有上百的宫女伺候她的饮食起居。 云华殿的前殿花园当中,此时的唐姬身着一套鹅黄色的长裙,黑直的长发没有梳起,而是就那么肆意的披散在身后还有香肩的两侧。 一对柳叶眉下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俏皮的向上弯卷着。 高挺的鼻梁下面是涂抹着淡淡红色的温唇。 皮肤白皙身材高挑。 站在花园当中的陈皓远远的就看到了在花园内追风引蝶笑声如同铜铃一般的唐姬。 “”侯爷,这边是唐姬。”左丰指着远处的唐姬,说完之后的左丰便退居在了一旁。 而陈皓则是点了点头之后走进了花园内。 看来来正在花园当中出穿着长裙追赶着蝴蝶的少女并非是那种心机深沉之辈。 看来这事儿也只能是韩馥还有唐帽等人在他背后搞风搞雨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定然是两人和袁绍有了联系,才在这种时候在他的后方找麻烦。 虽然刘辩是傀儡皇帝。 但是不管怎么说,刘辩都是皇帝。 而皇帝的婚事自然不能太过简单。 万一在刘辩大婚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那么很容易让他的后方不稳。 所以本来先想要直接奔赴官渡战场的陈皓转头回来了。 “你是谁?” 正在陈皓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儿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皓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手中还抓着一只蝴蝶的唐姬。 此时的唐姬正站在几米之外的地方看着他。 如此近的距离,陈皓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唐姬。 确实很漂亮,肌肤如同白玉,身材高挑,样貌出众。 别说刘辩喜欢,就是看惯了美女的陈皓也一样挺喜欢的。 好奇的唐姬眨了眨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后宫当中除了太监之外,所有男人不得入内。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光长相英俊,还没有穿太监的衣服,身上是一件朝服明显就不是太监。 唐姬也十分好奇为什么一个男人能来到这里。 陈皓笑了笑上前了一步。 他这么上前一步不要紧,顿时将唐姬吓了一跳。 手中还抓着一只蝴蝶的唐姬立马惊慌的后退一步。 可是一脚却不小心的踩在了自己脚下的裙摆上顿时重心倾斜向后摔倒了过去。 “啊~”唐姬一声惊呼。 “娘娘小心!” 唐姬身后的宫女们都大惊失色。 万一唐姬要是摔坏了,哪怕只是破了一点皮他们恐怕都会被杖责。 就在众人都惊恐的喊叫的时候。 唐姬也闭上了眼睛咬着嘴角。 然而,瞪了半晌的唐姬还没有感觉自己摔在地上了。 反而是有一股十分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 等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几乎贴上了她的脸。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唐姬先是眨了眨大眼睛,随后便是俏脸一红。 “我……你……” 唐姬想要挣扎的从陈皓的怀中出去。 但陈皓并没有松开唐姬的意思。 一旁的宫女虽然见到了这一幕,但都主动的低下了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唐姬没有见过陈皓,自然也不认得陈皓。 但并不代表这些宫中的宫女没有见过陈皓。 之前还没有开启官渡之战的时候,陈皓时常来皇宫当中“看望”何皇后。 所以这些宫女都认得陈皓。 “你……你快放开我,若是让别人看到了,你便麻烦了。” 一边说,唐姬便从陈皓的怀中游了出去。 “你这是在关心我?”陈皓笑了笑。 “谁…谁关心你了,我…….” 说着唐姬便要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的陈皓嗅了嗅手上的香味。 “侯爷!” 正值唐姬要离开的时候,也是陈皓准备转身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陈皓扭头看了过去,不是别人正是何皇后身边的那个近身侍女绿萝。 刚刚进门来的绿萝正好看到陈皓抱着唐姬的一幕。 吓了一跳的绿萝一时间忘了自己的来意。 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嗯。” 陈皓丝毫没有在意的点了点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刚刚转身准备离去的唐姬却瞪着一双美眸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绿萝还有陈皓。 在听到绿萝声音的时候唐姬吓了一跳。 虽然唐姬不认得陈皓。 但是唐姬认识何皇后身边的绿萝 如今她入宫是准备嫁给刘辩的,若是刚刚那一幕被绿萝看到,并且传到了何皇后那里那可就完了。 这是欺君之罪要诛满门的! 所以唐姬在看到绿萝的时候顿时脸色苍白。 然而当绿萝叫了一声声陈皓的时候,唐姬却又愣了。 侯爷? 何皇后身边的近身侍女叫这个人侯爷? 那这个人是谁? 唐姬的小脑袋快速的转动着。 “什么事儿。”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陈皓朝着绿萝走去。 绿萝连忙的低下头轻声说道:“太后有请。” 何皇后找自己? 陈皓抬头看了一眼绿萝,然后伸手示意绿萝在前面领路。 绿萝扭头看了一眼花园当中的唐姬,然后便领着陈皓朝着何皇后的寝宫而去。 只留下了身后愣在原地半晌的唐姬。 此时的唐姬已经意识到了陈皓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你们可认得此人?”唐姬看着身旁的宫女问道。 几个伶俐一些的宫女连忙的点头。 “回禀娘娘,刚刚那位便是冠军侯,左将军。”宫女说道。 “啊!” 唐姬吓了一跳:“他便是冠军侯陈皓?” “嘘!”宫女听到唐姬直呼陈皓的姓名,连忙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娘娘不可直呼冠军侯的名字啊。” 唐姬瞪着美眸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他便是那个传说当中的陈皓? 唐姬本是颖川人。 作为一个颍川人你可以不知道皇帝是谁,但是绝对不会不知道颍川四大族是哪四个。 也不可以不知道颍川陈氏陈皓! 有一个传言,传言说陈皓乃是百年才一出的旷世之才。 平黄巾,震西凉,一个人压得当代颍川士子都无法抬头。 麾下的军队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可以说颍川到处都是陈皓的传说。 唐姬作为一个颍川人,自然听说过这一切。 难怪何皇后身边的近身侍女这样的恭敬。 站在原地的唐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身边的宫女将唐姬从思绪当中叫醒。 坤宁宫当中,何皇后已经换下了身上庄重的朝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黑红相间薄如蝉翼的纱裙。 头顶上原本盘起来的秀发也散落在了身后。 “你们都退下吧!” 看到陈皓来了一周,何皇后微笑着屏退了宫内的侍女。 绿萝领着周围的侍女还有太监都退了下去。 顿时殿内就只剩下了陈皓还有何皇后两个人。 陈皓坐在了椅子上。 何皇后很自然的来到了陈皓的身后,一双巧手也很自然的搭在了陈皓的肩膀上。 闭上眼睛的陈皓享受着何皇后的服侍。 第176章 不要自寻死路 “本侯听说唐帽送自己的女儿进宫是你允许的?” 闭着眼睛的陈皓一边享受着何皇后的服务一边问道。 正在轻轻的给陈皓揉捏肩膀的何皇后不禁手指一抖。 感觉出来何皇后异样的陈皓并没有怎样,而是在等着何皇后的回话。 “辩儿在宫中无聊,而且他的年纪也大了,朝臣都上奏说皇帝到了那妃的年纪,我也就同意了。”何皇后小声的说道。 陈皓一手轻轻的敲着椅子的扶手说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本侯不希望你做什么蠢事。” “不要让本侯为难,不然的话,你是了解本侯的!” 说着陈皓便睁开了眼睛。 眼神当中一道森冷的气息直接射中了何皇后。 站在原地的何皇后身体一僵。 陈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如果当初不是本侯,你们母子已经死在洛阳。” “既然活着,那便好好活着,你放心好了,即便到了最后一天,本侯也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但你要懂得珍惜,不要自寻死路,你明白本侯的意思没有?” 如坠冰窟的何皇后连连点头。 “好了,本侯明天就走,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说完之后的陈皓便一甩衣袖离开了何皇后的寝宫。 陈皓走后,何皇后立马叫来了绿萝,询问是在什么地方找到陈皓的。 “回禀太后,我是在唐姬娘娘那里见到侯爷的。” 绿萝如实的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跟何皇后说了一遍。 听闻绿萝诉说之后的何皇后权衡了一下之后便告诉人将她的儿子刘辩叫来了。 “母后,您找我?”刘辩来到何皇后寝宫之后问道。 何皇后面色有些苍白的点了点头。 “母后可是为了我的婚事?”刘辩有些期盼的问道。 何皇后再次点头。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大婚,一想到唐姬,刘辩就浑身畅快。 不过刘辩可能要失望了。 何皇后是叫他来商议婚事的不假。 但并不是要定下婚期迎娶唐姬。 而是…… “辩儿,你纳妃的日子我已经帮你选好了,就在三天之后!”何皇后说道。 “嗯?” 刘辩一愣。 “母后,纳妃?纳什么妃?我不是说了么,只立唐姬一个为后即可!为什么还要纳妃?那些妃子们我都不喜欢啊!”刘辩有些茫然的问道。 “你想娶谁都可以,但唯唯独唐姬不行!”何皇后言辞决绝的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坚定。 刘辩懵了。 “为什么啊母后?为什么我不能娶唐姬?之前不都是已经说好了嘛?” 何皇后摇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许,明天...不,就今天等会就将唐姬送出宫去!” “不行!” 刘辩拦在何皇后的面前。 “母后,我什么都可以听您的,但唯独这件事情不行,我一定要娶唐姬,如果你一定不让,那就告诉我为什么!” “我是天子,我想要娶谁难道都不行吗?母后,是不是冠军侯!”刘辩大声的喊道。 在听到冠军侯三个字的时候何皇后立马一惊。 然后连忙环顾四周。 “闭嘴!”何皇后娇喝道。 看到何皇后的表情,刘辩便知道他猜中了。 此时的刘辩紧握着双拳,咬紧了牙关。 “朕是天子,难道朕的婚事冠军侯也要管吗,这样的话,这个皇帝还是给他来做好了!”刘辩大声的喊道。 “啪!” 何皇后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给了刘辩一巴掌。 被打了一巴掌的刘辩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现在,马上回到你自己的寝宫去,唐姬的事情不要再想了!”何皇后厉喝道。 “来人,送陛下回宫!” 一手捂着脸的刘辩还在发愣就被人送了出去。 看到被送走之后的刘辩,何皇后这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将唐姬送出宫? 陈皓在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再者而言,陈皓怕是也看上唐姬了。 虽然这只是她自己的猜测,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 唐姬已经不能成为皇后了。 当天晚上陈皓在还没有出城的时候,就收到了宫中的密报。 密报上将他走之后皇宫当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的记录着,一丁点都不差。 包括何皇后是怎么处理唐姬的。 也包括刘辩跟何皇后的对话。 “呵呵。” 将手中的密报点燃之后,陈皓翻身上马出城之后便朝着官渡战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新乡。 除了黎阳还有延津渡之外,想要渡过黄河的另外一个渡口就在新乡。 这里距离阳武,乌巢,还有官渡都是直线距离最近的地方。 阳武驻扎着的是徐州刺史陶谦的军队。 而乌巢驻扎的则是吕布的军队。 官渡则是袁绍的大本营。 所以新乡也是防守当中的重中之重。 陈皓特意将一支善战的兵马放在了这里。 这支兵马就是原本董卓麾下的西凉军。 此时的西凉军还有一万五千人。 领兵大将的阵容也是相当的豪华。 有华雄,张辽,牛辅,胡轸,还有郭汜。 谋士则是有贾诩还有李儒两人。 这个阵型也算的上是全明星阵容了。 所以陶谦所有的进攻全都被打退了回来。 就连吕布试探性的两次攻击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只要吕布率军来攻,那么西凉军便是死守新乡不出城。 若是陶谦来攻,华雄还有张辽等人必然领骑兵出击。 拉锯战就这样持续了两个多月,掏墙也没有攻破新乡。 是夜。 一艘小船悄然的从新乡渡口的下游十五里处悄悄的上了岸。 这艘小船上岸之后,便有几个身着黑衣之人潜伏到了夜色当中。 没过多大一会,黑夜当中就响起了一阵的马蹄声。 伴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几名骑兵来到了渡口不远处。 而隐藏在黑暗当中的那几个人也显露了身影。 “前方之人可是郭兄?” 偷偷过河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骑在马上的一员大将翻身下马。 大将身高八尺,面容粗犷,身上披着一件西凉军的羊皮大衣。 此人名叫郭汜,原本董卓麾下最重要的两名将领之一。 李傕掌管的是西凉军麾下的龙骧营。 而郭汜掌管的则是虎贲营。 如今西凉军一万五千多人当中有五千多人是郭汜的嫡系。 “正是郭某,可是李兄?”郭汜下马之后说道。 偷偷渡河之人掀开了头顶的帽子露出了真容。 是一名身材短小,但是十分精壮的汉子。 “郭兄,你可想死我了!” 李肃上前抱了郭汜一把。 李肃,原本董卓麾下部将,后来在成皋一战的时候被俘。 本来是被斩首的命。 但是吕布帮其说了一句话,此人便留在了吕布军中。 李肃和郭汜在董卓军中的时候就关系十分好。 如今两人一个在陈皓这边,一个在袁绍这边,本来不应该见面。 可是两人确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这里相会。 其中二三不言而喻! 漆黑的河岸旁只有月光反射在滔滔的河水上倒映出来的点点银光。 李肃还有郭汜两人坐在河岸边不远处的地方。 郭汜听着李肃说他现在怎样怎样。 “郭兄,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了一会自己的遭遇之后,李肃看着郭汜说道。 郭汜连忙点头:“你我兄弟一场,虽然如今各为其主,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到郭汜的话,李肃心中就有一些把握了,于是脸上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郭兄,说实话,我觉得你错了!”李肃看着郭汜说道:“郭兄当初为何跟华雄等人一同来投陈皓?” 李肃这么一说,郭汜也是一愣。 他当初之所以投陈皓,那是因为走投无路啊。 当时天下都在喊着讨董,诛杀董卓。 本来如果不是华雄等人他是准备退回西凉的。 但是华雄还有胡轸等人回到了函谷关之后就让他领兵前去救援。 可是救援还是去晚了,等他们抵达成皋的时候,董卓已经死了。 后来这才救出了李儒还有董媛等人。 在李儒还有华雄等人的建议之下他们才跑来了冀州投靠陈皓。 看着郭汜没有说话,李肃继续说道:“郭兄大才,领兵之能就算是在昔日相国麾下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是你看现在呢!” 李肃指着郭汜说道:“我在那边已经听说了,郭兄来到陈皓这里并不受重,甚至连华雄还有牛辅等人都不如,郭兄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我虽然是降将,但是如今也是一个中郎将的职位,袁公说了,只要这一战胜了,所有人都官升一级赐爵!”李肃说道。 郭汜听闻之后眼中带有羡慕之色。 “唉……”郭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已经完了,谁让我已经身处这河岸之北了呢!” 看到郭汜唉声叹气的样子,李肃心中顿时大喜。 “晚?不晚!”李肃靠近了郭汜一点压低了声音说道:“兄长,其实这次除了想见兄长一面之外,愚弟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郭汜问道。 随即李肃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密信轻声的说道:“兄长,袁公在南边知道兄长的遭遇,之前袁公找到过我。” “说是如果兄长愿意归顺朝廷,归顺袁公,那么袁公愿意不计前嫌。”李肃小声的说道。 “什么!”郭汜吓了一大跳。 “兄长休惊,这是袁公的亲笔书信,兄长请一观便知!”李斯将手中袁绍的亲笔信交给了郭汜。 接过来之后的郭汜看了一眼李肃,然后打开了袁绍的亲笔书信。 第177章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看到信上的内容的时候,郭汜顿时内心狂跳不已! 一旁的李肃看到郭汜的样子,就知道今晚他的任务八成已经成功了,于是连忙在一旁趁热打铁的说道。 “兄长,那陈皓丝毫不重视兄长,甚至兄长的地位都不如拿丁建阳原本的部将张辽。” “兄长还对陈皓有什么可依恋的?” “兄长啊,你如今麾下五千可战之兵,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方大将?而陈皓却如此冷落兄长,我替兄长不值。” 李肃挑唆着说道:“袁公说了,只要兄长能归顺朝廷,此战过后,兄长便是凉州刺史,新乡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郭汜目光不停的变化。 手里死死的捏着袁绍给他的亲笔书信。 凉州刺史,新乡侯。 干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兄弟,我干了!”想了半天之后,郭汜用力的点了点头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看到郭汜点头,李肃顿时大喜。 他这次的任务就是来招降郭汜。 袁绍给他开出了十分优厚的奖励,不然的话他也不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见郭汜。 “兄长,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兄长的选择是对的,比起陈皓来,袁公才是真正的明主!” “袁公如今匡扶汉室,天下州郡袁公手中大半,而陈皓不过才幽、冀两州之地,和袁公朝廷对抗,无异于此蜉撼树!”李肃说道。 郭汜也点了点头。 其实郭汜心里的想法还真的和李肃说的差不多。 郭汜看不出来陈皓有什么胜算。 袁氏一门四世三公,挥手之间即可聚集百万大军。 占据朝廷,挟天子以令诸侯,无人敢不从。 然而陈皓呢?陈皓有什么? 仅仅凭借着冀州还有幽州就想抗衡袁绍? 不大可能! “兄长,袁公的意思是,让兄长行方便,让袁公大军可以悄悄从新乡渡河,这样一来只要袁公大军能在新乡站稳脚跟,那么大事可成!”李肃说道。 郭汜点了点头,这个好办。 虽然他在陈皓这里不怎么受重视。 但陈皓并没有收走他手中的兵马。 如今他手中还有五千兵马。 并且再有三天就是他轮换守城的日子。 “兄弟,这个好办,再有三天就是我轮换守城的日子。” “到时候我不会让手下的兵士巡逻河岸,袁公便可让手下士兵趁夜渡河!”郭汜说道。 “兄长大义!”李肃抓着郭汜的手激动的说道:“只要兄长的计成,那么新乡必破,到时候兄长便是灭陈最大的功臣!” “还请兄弟回去之后帮我转告袁公!”郭汜说道。 李肃连连点头答应:“兄长放心,计划就定在三天之后,三天之后大军趁夜渡河,兄长在新乡接应!” 完成了任务的李肃开着小船再次渡过了湍急的河水。 这一来一回折腾下来,等到李肃回到官渡大营的时候都已经天亮了。 正在睡梦当中的袁绍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主公,大喜,大喜啊!” 许攸进入袁绍的营帐内高兴的说道。 睡眼朦胧的袁绍从软榻上起身:“什么大喜?” 许攸高兴的说道:“主公,李肃昨夜渡河前去北岸见了郭汜,并且将主公的密信送给了郭汜。” “那郭汜见了主公的亲笔密信,再加上李肃的说项同意了投降我们,并且定下计划三天之后我们大军便可以渡河!”许攸说道。 招降郭汜的意思是许攸提出来的。 如今计划成了,许攸脸上自然有光。 “哦!” 听闻许攸的话,袁绍也是激动的挑了挑眉毛:“好,好!” 不过高兴了一下之后,袁绍又露出了担忧之色。 “那郭汜会不会是诈降呢?”袁绍一脸担忧地看着许攸,似乎对郭汜的投降心存疑虑。 许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主公,请您放心,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接着,许攸详细地解释道:“关于郭汜这个人,我之前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进行了多方打听。据我所知,此人极度贪婪,在董卓麾下时,他就曾纵容士兵掠夺洛阳周边的百姓,其行为可谓是令人发指。而且,他的性格异常暴戾,稍有不顺心便会大发雷霆。” 许攸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像这样的一个人,他绝对不会甘心屈居人下。更何况,他在陈皓那里也并未受到应有的重视。所以,主公您所提出的优厚条件,对他来说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他没有理由拒绝!” 最后,许攸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袁绍听完许攸的分析,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按计划行事吧!” 袁绍一排旁边的软塌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么便在新乡登陆,你立刻下命令给吕布,让其领麾下兵马向新乡渡口移动,三天之后,趁夜渡河!” “另外调遣陶谦麾下所有军队,一同渡河,一定要拿下新乡!”袁绍大声的说道。 “喏!” 许攸拱手点了点了点头。 “陈皓,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袁绍目光当中闪动着精光。 三天便也就是一晃的功夫。 新乡大营当中,今天轮值轮到了郭汜。 从早上开始,新乡便开始了一轮换防。 华雄统领的士兵在驻守三天之后轮换回营休息。 “郭兄,交给你了啊,这三天我可是捡到便宜了,这袁本初也不知道是咋想的,怎么忽然又停止进攻了呢!” 伸了一个懒腰的华雄冲着领着几个亲兵正在寻营的郭汜说道。 郭汜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稍显的有些不自然。 袁绍当然不会进攻,因为他们的计划是今天晚上开始渡河。 “呵呵,谁知道呢,八成是在酝酿什么计划吧。”郭汜随口一说。 一旁的华雄抿了抿嘴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我回去看样要提醒文和先生和文优先生一下!” 听华雄这么一说,郭汜的脸顿时一黑。 自己多什么嘴啊,若是计划暴露,那他不完了。 于是连忙尴尬的一把拉住了华雄。 “哈哈,我就是这么一说,袁绍能有什么奸计,渡口只有这么三个,他若是想过河就必须强攻,咱们死守就是了!”郭汜打圆场说道:“两位军师日理万机,咱们就不要打扰了。” 华雄也点了点头:“郭兄说的也是,那行,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营去休息了。” 郭汜笑了笑又送了华雄一程。 直到将华雄送走之后,郭汜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 不知道是有心事儿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郭汜这一天都坐立不安的。 直到太阳西落,天色逐渐黑下来之后,郭汜的心才放下来一些。 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郭汜亲自下令让自己麾下的亲兵去河岸边换防。 将普通士兵换下来。 然后按照提前的约定在,在河岸的北侧放置了一些火把作为信号。 新乡渡口的南侧,早已经埋伏好的袁军趁着天黑之后便已经将提前准备好的竹筏还有渡船从周围拿出。 身披百花战袍,胯下赤兔撕风兽,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坐在马上快速的催促着周围的士兵。 “高顺,你领衔阵营率先渡河,然后占据渡口两侧!” 坐在马上的吕布指挥道。 “喏!” 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高顺领命之后便带领着麾下的特殊兵种陷阵营第一个登上了竹筏。 陷阵营共八百人,每人都是手持一面圆盾,一柄直刀。 这八百人是高顺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当中的精锐。 渡口上的竹筏开始一个连接着一个,逐渐的组成了一大片连接在一起的竹筏。 而士兵就这样一边连接竹筏,一边朝着河岸北侧渡河而去。 夜色下,无数的士兵如同蚂蚁一样朝着河北岸登陆。 吕布坐在赤兔马上迟迟没有渡河。 直到高顺率领着陷阵营在河岸北侧占据了渡口之后吕布这才大手一挥,紧接着大军便开始渡河! 此时集中在南岸的袁绍军超过十万。 陶谦也正在这十万人当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半夜。 三个时辰的功夫,渡河的大军已经有超过万人了,而且这个速度还在不断的增加当中。 李肃也在渡河的大军当中。 郭汜在袁绍大军开始渡河之后便一直保持着警戒。 按理来说,大军已经渡河万人,就说明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郭汜没有放心,反倒是越来越心悸了起来。 黑暗的夜色当中他总觉得身边好像是有无数监视他的目光一样! 河岸北侧的一个土丘后面。 一身身高超近丈体型如同棕熊一样的大将此时正趴在地上。 “文和先生,现在攻嘛?”典韦闷声道。 贾诩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急,等!” 第178章 是埋伏,我们中计了 隐藏在土坡后面的除了贾诩之外还有李儒,华雄等人。 “文和兄是如何知道郭汜一定会和袁绍联系然后叛变的呢?” 一旁的李儒扭头看着贾诩有些奇怪的问道。 三天之前,也就是郭汜在会面的李肃的当天,贾诩就将所有人集在了一起。 当然除去了郭汜在内。 贾诩当场就宣布了郭汜反叛的事情。 当时李儒等人还不相信。 但是接下来几天郭汜的反应十分反常,这印证了贾诩所说,郭汜真的是叛变了。 所以李儒十分好奇,贾诩是怎么知道郭汜叛变了的。 贾诩扭头看了李儒一眼。 “我若说是当初你们来投的时候,主公就告知过我让我一定注意郭汜你们信不信?”贾诩轻声的说道。 “啊?” 李儒一愣:“你……你说什么?” 贾诩自嘲的一笑:“不瞒你说,其实早在几个月之前你们刚刚来投的时候,主公就已经告知我了,让我注意郭汜。” “我当时还不知道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战开启之后,主公再次派人前来提醒我,让我注意郭汜,所以我就买通了郭汜身边的一名副将,这才发觉了郭汜的异样!”贾诩苦笑的说道。 其实在这之前,他也不相信陈皓所说。 而且直到今天晚上,贾诩一直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陈皓很早就已经发现了郭汜有反骨,但是为什么还留着。 直到今天晚上,贾诩才明白一件事儿。 即便是一名叛将,也自然有叛将的用途。 陈皓当初留着郭汜,可能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这一步吧。 “你……你说的是真的?”李儒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贾诩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周围的所有人在听了贾诩的话之后都不由得脊背发凉! 他们的主公陈皓很早就知道了郭汜会背叛。 但是却一直没有处理郭汜。 而是留到了现在。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天晚上的伏击。 不得不说一句的是,他们这位主公确实有一些太过传神了。 李儒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或许华雄等人还没有感觉到陈皓的厉害之处。 但是李儒深知陈皓的恐怖之处。 几个月之前陈皓就已经发觉了郭汜的反骨,却一直没有处理,等得就是这样一个好机会。 这种对人心的拿捏程度,李儒想说的是除了陈皓之外,他在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 去年联军被陈皓戏耍,西凉军也被陈皓戏耍。 众人忙活了大半年的功夫你攻我伐的,但是到头来却都便宜了陈皓。 被陈皓算计了不止一次。 董卓也因此而殒命。 陈皓则是顺利的得到了冀州还有八十万百姓和无数的钱粮。 而几个月之前来投的郭汜,却也被陈皓利用到了骨子里。 成为这样一个人的属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袁绍军已经渡过了渡口。 “时机已至,点火把,准备进攻!”贾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说了一声。 一旁早已经磨刀霍霍的典韦腾的一下站起了身来。 随后一支火箭升空直接射在了提前放置好的干草堆上! 顿时火光大亮。 伴随着典韦点燃的第一个火堆,随后无数的火箭升空,一个个巨大的干草堆被点燃,火势冲天! “虎威军,冲!” 典韦手持双戟身着虎威甲第一个冲了出去。 在典韦身后全都是身披重甲的双斧狂战士。 而早已经埋伏好了的华雄等人也是一拥而起。 在典韦的斜对面,还有另外一支军队。 鞠义和张邰两人也点燃了火把冲杀了出去。 刚刚渡过河岸的吕布和陶谦两人顿时吓了一跳。 “不好,是埋伏,我们中计了!”陶谦惊慌的喊了一声。 然而吕布却没有太过于惊慌,看了看身边已经渡过了河岸的士兵,吕布大喊了一声。 “不要慌,随我冲锋,将敌人击溃!”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怒吼一声便冲向了典韦的方向。 在吕布的带领之下,刚刚惊慌失措的袁绍军顿时开始随着吕布冲锋。 然而尽管有吕布。 但吕布毕竟只有一人。 才刚刚冲锋出去没有几步之后的袁绍军就迎来了第一步打击。 典韦身后有近两千的双斧狂战士。 硕大的斧头抡圆了时候直接投掷向了刚刚渡河没有多久的袁绍军。 顿时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响彻夜空。 “吾乃陈留典韦,吕布下马受死!”典韦一声虎吼便冲向了吕布。 吕布知道典韦的厉害不敢大意,连忙挥舞着战戟相迎。 两人瞬间叮叮当当的便打在了一起。 看到典韦和吕布缠斗在了一起,贾诩立刻指挥华雄领兵支援典韦。 然后让胡轸还有牛辅两人率领一万西凉铁骑对袁绍刚刚登陆岸上的士兵开始了冲锋。 虽然西凉骑兵曾经败给过陈皓的幽州铁骑。 但是面对刚刚上岸体力消耗很大还没有站住阵脚的袁绍军来说。 这一万西凉铁骑就是催命符。 除此之外,鞠义也带领着手下的特殊兵种,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先登营开始对另一侧的袁绍军展开了围剿。 先登营是由大盾士兵和游弩手组成的。 大盾在外挺进,游弩手暗藏在其中。 大盾推进之后,游弩开始在里面狙杀两侧的敌兵。 历史上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正是倒在了魏义的先登营手下。 吕布被典韦还有华雄两人纠缠上了,而这边陶谦被鞠义的先登营打的连连后退,已经有不少士兵跌落在江水当中了。 接连在一起的竹筏上的士兵想要上岸。 而岸上的士兵则想从竹筏上逃回去。 就这样挤在一起之后越来越多的士兵掉入了冰冷的江水当中。 随后被翻滚着的水浪吞噬。 河岸的南侧,站在马车上原本看着大军逐渐渡河似乎已经见到胜利喜悦的袁绍此时脸上表情呆滞。 “你不是说不会有诈吗,这是怎么回事!”袁绍怒指一边的许攸问道。 许攸也懵了。 不可能啊,郭汜怎么可能是诈降呢? 他是经过很久的分析之后,觉得万无一失的情况之下才向袁绍提议的。 但眼下的一幕又要怎么解释? “主公我……我也不知道啊,郭汜不可能是诈降啊!”许攸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解释道。 “哼!”袁绍冷哼了一声:“不是诈降?那你怎么解释对面的伏兵?难道是敌人能料敌于先,知道郭汜会投敌不成!” 许攸一愣。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是这种可能也太低了吧。 许攸不知道的是就是这种极低的可能还真就被他碰到了。 黄河北岸,刚刚登陆的两万大军已经被挤压到了黄河边缘。 为了这次伏击,贾诩调动了能调动的最大兵力,并且还从延津渡借调了典韦的虎威军以及魏义和张邰两人。 一万西凉铁骑,加上典韦率领的五千虎威军还有魏义以及张邰等人的嫡系部队,加在一起也是将近两万人。 以有心算无意的情况下,两万打两万本来就胜率极大。 更不用说他们还是以逸待劳,等着对方刚刚渡河就发动了进攻。 而且两军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在苦苦支撑了一会之后,吕布明显发现根本不可能敌得过。 岸上的士兵想跑。 而河里的士兵被驱赶上岸。 前后顶在一起,想退的退不了,想支援的过不来。 这已经成为了一个死局。 所以吕布看准了一个时机之后一戟荡开了华雄还有典韦两人联手的攻击便朝着身后跑去……… “滚开!” 连连怒吼的吕布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挥舞向了挡路的士兵,竟然在士兵当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陶谦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想跑没跑了。 因为身上穿着的盔甲样式就是个将军模样,所以直接被魏义生擒了。 吕布这么一逃,岸上的士兵瞬间就溃败了。 无数的士兵跪倒在地上投降。 还有的为了逃命直接跳进了河水当中。 然而湍急的河流很快便将这些人吞噬。 典韦等人浑身浴血,袁绍两万大军灰飞烟灭。 吕布唯一的部将高顺为了掩护吕布撤退,被典韦还有华雄生擒。 八百陷阵营全都战死。 站在黄河南岸的袁绍一口钢牙都快咬碎了。 “来人啊,将许攸给我抓起来!”袁绍一声大吼。 许攸顿时脸色苍白:“主公,主公饶命啊,这不是我的错啊!” 许攸大声的喊着求饶着。 然而袁绍却充耳未闻。 新乡城内。 原本看到黄河渡口火光四起的郭汜是想要打开新乡前去支援袁绍的渡河大军的。 可是就在他还没有下达命令的时候。 他就被自己身旁的一名副将直接用匕首刺死! 随后那名部将掏出了一块金制的令牌,正是贾诩给他的。 用手中的令牌,副将很快便镇压了郭汜麾下的亲兵,然后拿到了兵权。 一场精心布置的计划就这么流产了。 为此,袁绍付出了将近三万人的性命。 李肃直接战死当场。 陶谦,还有高顺两人被生擒。 然而早已经算计好一切的陈皓就只有这一手准备嘛? 第179章 不过尔尔,也敢放言天下无双? 肯定不会。 为了能使得新乡偷袭的计划成功。 袁绍调动了大量的兵力。 除此之外,为了不让陈皓麾下的幽州军起疑心,所以这两天袁绍并没有下令开战。 而且谁也不会想到,在陈皓的兵力不如袁绍十倍的情况下陈皓还会主动进攻。 但偏偏兵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夜色之下在新乡渡口的攻防战还在继续的时候。 两万武装完毕隐藏在白马渡的青龙军开始悄然的渡河了。 除了两万青龙军之外,还有张飞的五千黑煞军,以及一万陈皓带来的幽州铁骑。 三万五千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之下,悄然的渡过了白马渡。 白马是袁绍麾下大将颜良镇守的。 颜良领兵十万镇守白马。 战事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从一开始的紧张,到了现在士兵们已经不那么紧张了。 毕竟三个月的时间,在黄河北岸的陈皓军只是防守,一次都没有进攻过。 当然所有人都认为陈皓也是不敢进攻的。 毕竟黎阳只有守军两万多人。 而白马却有十万大军。 而且还是由袁绍麾下的大将颜良镇守。 谁会想到陈皓敢主动进攻? 所以守城的士卒早已经松懈了。 而陈皓就是利用了敌军的这种心理,才在袁绍准备偷袭自己的时候偷袭白马城。 无数的虎爪搭在了城垛之上,一个个灵敏的身影朝着城墙上爬了上去。 后半夜守城的士兵早已经依偎在城垛后面睡着了。 而偷偷爬上城墙的那些士兵则是悄然的来到了城下,悄悄的打开了城门。 “杀!” 在白马城的城门打开之后,坐在赤炎战马上的陈皓挥了挥手。 “杀啊!” “冲啊!” 两万青龙军对白马城展开了进攻! “什么声音!”。 正在睡梦当中的曹操猛然惊醒。 “主公,怎么了?” 曹操的营帐外冲进来了一名身高九尺,体型如同蛮牛,手臂粗的好像是成人大腿一样的莽汉。 “仲康,你可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惊醒之后的曹操将目光看向了进来的许褚。 许褚摇了摇头:“主公,属下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是不是主公发梦了?” “是不,不是!”曹操皱着两条粗眉连连摇头。 心中那种刚刚惊醒时候的心悸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是越发的严重了。 “仲康,随我出营去看看!” 曹操从软榻上起身,然后披上了一件衣服就朝着营帐外走去。 一个多月前。 在曹操抵达官渡之后,袁绍便让他来了白马。 白马是进攻黎阳的第一前线。 袁绍将曹操放在这里就是为了充当敢死队的。 这一点曹操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曹操并没有将自己真正的精锐带来官渡。 只是带了一些民兵来,为了就是应付袁绍。 事实上颜良也根本看不上曹操带来的这几千兵。 随便在白马找了一块地方让曹操扎营之后便任由曹操自己自生自灭。 也不管也不问。 而曹操也乐得自在,天天就在大营当中待着,看看书写写字。 披着一件衣服的曹操来到了营外,看着远处白马城的城墙。 寂静的夜空没有任何声音。 静,实在是太静了! 虽然静代表着没有事情发生。 但是曹操却一直都皱着眉头。 “如若是主公担忧,我派一些手下去城墙上看一眼吧。”一旁的许褚说道。 看了半天远处城墙的曹操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 “可能是我多心了,仲康你也回去休息吧。”曹操挥了挥手。 可能真的是他多心了。 其实这主要还是因为他对面的对手是陈皓。 若是换做是一个常人,曹操都不会这样担惊受怕的。 可就在曹操的一只脚刚刚刚踏入营帐门口的时候,远处城墙那边便有火光亮起。 伴随着火光的则是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喊杀声。 曹操连忙大惊失色的回头:“不好,有人趁夜袭城!” “仲康,吹角,擂鼓让士兵马上集合!”曹操连忙的命令道。 一旁的许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之后便下令手下集合。 远处城墙方向的火光越来越大,喊杀声也越来越近。 营中的曹操目光十分的担忧。 “陈皓,是你来了吗!” “堵住所有城门,绝对不可让敌军出城,青龙卫,随本将前去斩颜良!” 冲进了城内身着青龙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丹凤眼中满是杀气。 一声令下之后的关羽直奔白马城内的官邸。 白马城墙这边的喊杀声也很快的惊动了颜良。 正在官邸当中搂着两个美娇娘呼呼大睡的颜良被属下叫醒。 “将军,将军不好了,是敌军杀进城里来了!” 颜良手下的副将惊慌失措的喊道。 正在披甲的颜良一脚将自己的副将踹倒在地。 “慌什么慌!”颜良扭头怒喝到:“不过是一群宵小之辈罢了,只知道龟缩在黎阳不敢出城,这次好,省的本将去找他们了,他们到亲自送上门来了!” 穿好盔甲的颜良走出院落翻身上马。 “我早就想要亲手斩杀关羽,这次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随本将杀敌!”颜良大吼一声之后打马冲出了官邸。 而刚刚冲出官邸之后的颜良正好遇到了拎着青龙卫冲杀过来的关羽。 两人在白马官邸前面的街道前相遇。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来!” 马上的颜良手中大枪直指关羽。 一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轻捋了捋下颚的美髯。 一双丹凤眼等中杀气迸发。 “你便是颜良?”关羽冷声的问道。 “哼,既然知道爷爷大名,还不速速上前送死!”颜良傲然的说道。 在确认了眼前之人便是颜良之后,关羽一手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托在身后。 “素闻袁绍帐下有两人,自称武艺冠绝天下,实则不过就是井底之蛙,今日关某先斩了你,来日再杀文丑!” “喝!” 说罢之后的关羽便打马冲了出去。 “关羽?你就是关羽?来得好!都别动,看吾杀他!” 迎着冲上前来的关羽,颜良手持大枪就冲上前去。 就在关羽如疾风般冲向颜良,距离他仅有十步之遥时,突然间,关羽那原本紧闭的狭长丹凤眼猛然睁开,犹如两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迸发出一道锐利的精光。 与此同时,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美轮美奂的弧线,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颜良的头顶狠狠地劈落下去。 这一刀的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如果不是颜良事先有所警觉并做好了应对准备,恐怕他连举起手中镔铁大枪进行格挡的时间都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颜良迅速举起手中的镔铁大枪,双臂高高举起,试图用这杆沉重的长枪来抵挡住关羽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只听得“锵”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战场都被这金铁交鸣之声所震撼。火星四溅,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绚烂夺目。 然而,尽管颜良成功地用长枪挡住了关羽的这一刀,但他却立刻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涌来。这股力量顺着他的双臂汹涌而入,使得他的双臂瞬间一阵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哼!” 挡住了关羽这一刀的颜良冷哼了一声。 “区区关羽不过如此!” 虽然这一刀势大力沉,但是颜良还是挡住了,所以并没有把关羽放在眼中。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颜良傻眼了。 一刀落下的关羽借着颜良手中举着的大枪的枪杆倾泻的下滑。 随后借助着下滑之势的惯性抡圆了又是一刀。 这一刀的速度比上一刀来的还要猛,还要快。 而且这次是由下而上的刀。 颜良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抽身。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已经落劈开了马腹趋势不减的直接从颜良的腹部破开! 瞪大了眼睛的颜良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肠子还有内脏掉了一地。 随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关羽顺势一刀直接斩下了颜良的脑袋。 “插标卖首之徒,不过尔尔,也敢放言天下无双?” 关羽不屑的将颜良的脑袋挂在了自己的座鞍上面。 颜良仅仅两刀就被斩了,麾下的士兵自然毫无士气随后便开始了亡命一样的奔逃。 而关羽则是拎着青龙卫开始追杀颜良的部下。 顿时整个白马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将领的统御,白马城中的士兵只能是各自为战。 而不管是从兵员还是从战斗力上来讲。 颜良的这十万大军比关羽麾下的两万青龙军差的太远了。 更不用说还有陈皓率领的一万幽州铁骑和张飞率领的五千黑煞军了。 很快白马就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大部分的士兵都选择了投降。 而白马城大乱的时候,曹操也早就趁着这个功夫开溜了。 为什么是开溜了呢? 因为曹操深知陈皓是个什么样的人。 纵观陈皓的战绩,全胜而无一败。 每一次出手都是一击必杀。 陈皓既然敢趁夜袭击白马,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麾下只有这么几千人。 若是白马城真的守不住,他这几千人也是杯水车薪。 若是白马能守得住,肯定也和他这几千人的关系不大。 因此曹操第一个选择就是开溜。 第一个被攻破的是东城门,所以曹操在逃走的是西门。 “快快!陈皓麾下的骑兵多,若是让他反应过来的话,怕是想跑就难了!” 坐在马上伏在马背上的曹操一边跑,一边招呼着许褚还有于禁等人。 第180章 曹孟德竟然背叛与我! 曹操这次本来就是来混事儿的,也没想着真打仗。 所以麾下只带了许褚还有于禁两人。 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在逃走的时候速度能快一些。 至于那六千兵马早就被曹操舍弃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精锐,要不要无所谓。 只带了百余轻骑的曹操快马加鞭的朝着官渡的方向奔逃。 然而就在曹操认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的时候,忽然在他的前路上亮起了一支火把。 先是第一支,然后是第二支,越来越多,连山成片! 看到这一幕的曹操愣住了。 而众多骑兵当中,一个骑在一匹赤红色战马上的身影脸上带着微笑的走了出来。 “孟德兄,好久不见,为何都不与我见一面就走啊。”陈皓笑着说道。 “陈皓!” 看着不远处的陈皓,曹操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文则,我来挡住他,你掩护主公先走!” 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的许褚大喊了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战刀便冲向了陈皓。 “仲康,不要!”曹操连忙出言阻止。 然而曹操还是慢了半拍。 等他说话的时候许褚就已经冲向了陈皓。 而且两人的距离速度的拉近。 看着眼前和典韦身材不差多少的猛将。 陈皓下意识便想到了一个人。 没想到他截胡了典韦,许褚终究还是被曹操招揽了去。 看着迎面冲过来的许褚,陈皓摘下了挂在马鞍上的逆血战矛。 “贼子,吃我一刀!” 许褚一声怒吼,手中的宽背大刀迎头落下。 陈皓一手提矛,随即就是一个横扫在了许褚挥晤下来的大刀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许褚手中的大刀直接断裂成为了两半。 而陈皓则是挥手用逆血战矛的后面对着许褚的肩膀一怼! “砰!” 坐在马上的许褚身上盔甲碎裂整个人也倒飞出去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在许褚身后原本准备上前救援的于禁见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 跌坐在地上的许褚先是看了看自己手中只剩下一截的大刀。 然后又看了看坐在马上和没事儿的人一样的陈皓,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太憋屈了。 一招就败了? “文则,快去看看仲康!”曹操冲着身后的于禁挥了挥手。 于禁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许褚的身边。 “仲康太冲动了,他是陈皓陈芸青!”于禁小声的在许褚的耳边说道。 许褚有多猛于禁十分清楚。 曹营当中可是这么说,基本上没有许褚的对手。 可是偏偏许褚遇到的是陈皓。 那个在虎牢关以一敌万,就连吕布都被一招击落的陈皓。 虽然传说的成分夸张了一些。 但是陈皓的武力究竟有多强,单单只看吕布便知道了。 吕布号称天下第一战将。 但是前提是不能把陈皓算进去。 因为陈皓并不是战将,而是君主。 “孟德啊,你不讲究啊,我来白马你不迎接也就算了,还没见到我人你就丢下士兵跑了,怎么,害怕我抓了你不成?” 陈皓嬉笑着抖了抖手中战马的缰绳朝着曹操走了两步。 陈皓前进两步,曹操身后的那些亲兵就朝着后面退上一退。 曹操苦笑了一声:“云青兄神机妙算,就知道我一定走西门,这不是特意在这等我了嘛。” 一边说着曹操也翻身下马了来。 陈皓笑脸的笑容更胜。 得知曹操在白马的时候,陈皓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抓到曹操。 这一战他的打算是彻底将袁氏打废。 虽然不可能全歼袁氏,但最起码袁氏不会成为他日后的威胁了。 刘备已死。 孙策吗.……也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袁绍这一战就会被解决。 那么剩下的还有谁? 刘表?刘焉? 都不是。 陈皓从没有将这两个人当做敌人。 唯—一个还能让他当做敌人的也就只有曹操一个了。 所以,这一次偷袭白马很重要,生擒曹操同样很重要。 他可不希望扳倒了一个袁绍,在起来一个比袁绍要狡猾一百倍,难对付一百倍的曹操。 “孟德兄和我回营一叙?”陈皓问道。 “我能不去吗?”曹操苦着脸问道。 “呵呵!”陈皓耸了耸肩:“恐怕是不能!” 官渡大营! 此时袁绍坐在联军盟主的位置上脸色阴沉的好似能结出冰霜来一样。 面前许攸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 “许攸,你可知罪!”袁绍皱着眉头低喝道。 跪在地上的许攸连忙抬起头来:“主公,主公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郭汜为何诈降,还请主公看在属下一片忠心的份上饶过属下吧!” 一边求饶的许攸一边磕头。 招降郭汜的计划是许攸提议的。 具体也是许攸执行的。 战前的时候袁绍还问了,问许攸郭汜有没有诈降的可能。 当时许攸的回答是绝对没有。 可是结果呢? 渡河的三万大军被埋伏,不是淹死就是投降的。 最让袁绍没法解释的是陶谦竟然被俘虏了! 如果陶谦不被俘虏还好说。 但是现在陶谦被俘虏了,还有吕布的部将高顺也被俘虏了,众多诸侯都在看着呢。 袁绍因此必须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所以许攸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那个要被追责的。 “来人啊,把许攸拉下去,重打二十鞭子!”袁绍阴沉着脸说道。 “哼!” 一旁的袁术冷哼了一声看似是对袁绍的处罚不怎么满意。 听到二十鞭子的时候,许攸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许攸又不是武将,这二十鞭子下去,恐怕是要扒一层皮下来。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就在许攸要被拉下去的时候,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然后跌跌撞撞的跪倒在了袁绍的面前。 “大将军不好了,祸事了祸事了啊!”士兵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喊道。 袁绍扑棱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什么祸事了!” 在场的众多诸侯一个个的都看向了那名士兵。 “启.……启禀大将军,白马,白马被偷袭了!”士兵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 “什么!” 袁绍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疾步上前一把拎起了地上的那名传令兵:“你说清楚,谁偷袭了白马,白马怎么样了!” 士兵颤抖着看着面前发怒的袁绍。 “大将军……白马……白马被攻破了……”士兵说道。 “不可能!” 袁绍瞪着一双牛眼。 “绝对不可能!白马怎么可能被攻破!” “有我大将颜良驻守把白马还有十万大军,白马怎么可能被攻破!”袁绍用力的摇头,目光看向了周围的众多诸侯。 众人也都十分纳闷。 是啊,白马怎么会被攻破的? 袁绍麾下两员大将之一的颜良领十万大军驻守白马,而对面黎阳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三万人守黎阳。 他们敢主动进攻有十万人的白马? “大…大将军,千真万确………陈皓领兵夜袭白马……大将……大将关羽斩杀了颜良将军……曹操被俘,白马……白马被破了!” 传令兵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一样的浇在了袁绍的头顶。 白马.……破了? 颜良……被斩了? 松开了手上的传令兵,袁绍噔噔瞪的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新乡之战被算计也就罢了。 没想到敌人还趁势夺去了白马。 为什么不是新乡之战之前,为什么不是新乡之战之后。 偏偏就是和新乡之战一起的时候。 跪在地上原本就面如死灰的许攸这一次彻底吓软了。 “噗~`!” 怒火攻心的袁绍直接一口鲜血喷出。 顿时现场一片混乱。 “许攸,你说,是不是你坑害于我!”袁绍伸手指着许攸:“为什么陈皓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偷袭了白马,你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跌坐在地上的许攸都快哭了。 他也想解释清楚,可是怎么解释清楚? 他自己都是懵逼的状态,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郭汜会诈降。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想得到郭汜根本没有诈降。 “主公我……我真没有啊!”许攸跪在地上哭着说道。 气急的袁绍要这一口钢牙:“来人啊,将许攸拉下去下狱,待我拿回白马之后,定然要杀他祭旗,祭奠我爱将颜良!” 两名甲士上前托着许攸便朝着下面走去。 袁绍有些颓废的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有没有可能是曹操?” 袁绍坐下之后,一旁的袁术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嗯?”袁绍扭头看向了袁术。 “曹孟德那家伙和陈皓的关系素来不错,而曹孟德有驻军在白马,若是有曹孟德暗合陈皓,趁夜打开白马城门放陈皓进来,白马被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啊。”袁术说道。 袁绍猛然回过神来。 确实有这种可能。 陈皓和曹操的关系确实很好。 上次陈皓在从洛阳出逃的时候,当时他下令射杀陈皓的家眷,但是曹操在一旁阻拦。 还有上次联军讨董的时候,曹操主动要求出兵配合陈皓。 从这些迹象看来,曹操不是没有可能暗合陈皓。 而且还有很大的几率啊。 “砰!” 袁绍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案几之上:“曹孟德竟然背叛与我!” 此时的袁绍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战败之后总要有人承担责任,而这一次损失这么严重,若是他自己承担责任,恐怕大将军的位置都坐不稳。 而这个位置早就有人虎视眈眈。 第181章 这天下英雄唯你我二人! 想着的袁绍看向了一旁的袁术。 “曹孟德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来人啊,立刻遣一支骑兵前往陈留,将所有曹操家眷都给我抓来!” “还有,立刻下令驻军延津的文丑前去包围白马,绝对不可以让陈皓溜走!” “这一次本将要亲自前往延津,我要让陈皓困在白马,然后在看着本将亲自攻破他的防线!” 袁绍的一系列命令下达之后,大军便再次开始行动了起来。 虽然新乡之战败了,虽然白马城丢了,但却并没有真正的触动联军的根本。 然而,就在袁绍准备出兵白马的时候,陈皓却早已经带兵返回了黎阳大营。 在黎阳大营做了一个休整之后,陈皓便留下了关羽还有张飞之后独自领兵前往了延津渡大营。 延津渡大营当中,得知了陈皓要来之后。 贾诩带着被俘虏的陶谦,还有高顺两人以及郭汜的人头来到了延津渡大营。 延津渡大营当中的众多武将谋臣都出门迎接。 戏志才,荀彧,田丰,沮授,审配还有贾诩等文臣站在左侧。 而典韦,马超,鞠义,还有张邰等人则是站在右侧。 远远的被俘虏的曹操看到陈皓麾下的阵容的时候,心中不禁泛起了一股酸水! 如今陈皓的麾下那可真是谋士如云猛将如霜啊。 这还仅仅只是延津渡大营,还有黎阳大营和新乡大营呢。 “主公!” “主公!” 陈皓走近之后,众人都冲着陈皓行礼。 微微笑了笑的陈皓从马上翻身下来。 然后走到戏志才等人的面前。 “这段日子都辛苦大家了,这一战过后,本侯将亲自为你们加官进爵!”陈皓冲着众人笑道。 “为了主公!”众人齐刷刷的而回道。 陈皓挥了挥手:“走吧,进去说!” 曹操没想到自己也可以参加陈皓会议的待遇,被一名士兵压着坐在了陈皓中军大营的大帐最后的位置上。 在众人都落座之后,贾诩第一个站了出来。 “启禀主公,按照主公之前的吩咐,属下发觉了郭汜确实有投敌的可能,于是买通了郭汜身边的将领,并且监视郭汜。” “发现郭汜在暗中见了袁绍军中的李肃,此人原本是董卓的部下,后来和吕布一同归顺了袁绍,于是获知了袁绍即将派人偷偷渡河!” 贾诩说着,陈皓坐在主位上听着。 不了解新乡伏击战细节的众人也都仔细的听着。 当然最认真的当属是曹操了。 身在白马的曹操并不知道新乡之战的详情。 不过在听贾诩诉说,曹操便听明白了新乡之战的一些细节。 大致的情况就是陈皓在很久之前就发觉了郭汜有反骨。 但是一直都没有处理郭汜。 在官渡之战开启的时候,陈皓又提醒了贾诩注意郭汜。 这边有了后面袁绍派人联络郭汜,郭汜投降袁绍的情况。 因此引得袁绍大军准备渡河偷袭新乡。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郭汜早就已经被陈皓注意到了。 想到这的时候,曹操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皓。 而陈皓也感觉到了曹操的目光,冲着曹操微微一笑。 “主公,新乡一战俘虏敌军一万余人,斩杀两万,俘虏徐州刺史陶谦,还有吕布麾下陷阵营将领高顺,可惜让吕布跑了!”贾诩说道。 “无妨。”陈皓摇了摇头:“一个吕布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至于陶谦等人先关着吧,等到官渡之战结束之后,再行发落吧!”陈皓说道。 贾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贾诩说完之后,接下来陈皓开始说话了。 “白马之战过后,袁绍定然恼羞成怒,贾诩让你安排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吗?”陈皓扭头看向了刚刚坐下的贾诩。 贾诩站起身来拱手:“请主公放心,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蝶部,还有影部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场的除了陈皓之外都听得一头雾水。 倒是戏志才和荀彧两人猜了个大概。 贾诩手下有一支特殊部队名为鬼谋。 这是他们知道的。 而鬼谋部队又分为三个部分,蝶,影,刺分别负责情报,输送还有刺杀。 “嗯。” 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估计,袁绍这一次很有可能会大军压境,黎阳那里不用担心,白马已经有了布置,只要袁绍敢派人去白马,定然叫他有来无回,而这一次主要的战线就在这里!” “本侯的打算是要在年底彻底击溃袁绍,减少对百姓的消耗!”陈皓目光如铁的说道。 哗啦! 大帐当中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谨遵主公之命!” 陈皓冲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落座:“本侯相信你们,就如同相信我的手足兄弟一般。” 坐在最后面的曹操听闻陈皓的话之后满心都是问号。 占领了白马之后陈皓并没有在那里打下一根钉子他本来就很纳闷。 曹操想不通,为什么陈皓攻下了白马,却又不占领。 有了黄河南岸的白马作为前沿阵地,日后渡河的时候也方便啊。 可陈皓为什么不占领? 而刚刚陈皓却说在白马有了安排? 什么安排? 曹操十分的好奇。 决战似乎比预想当中来的要早的很多。 在陈皓接连算计了袁绍好几次后。 袁绍恼羞成怒了。 而此时的袁绍还天真的认为他可以以势压人让陈皓灰飞烟灭。 袁绍不知道的是,陈皓已经在悄然当中清除了大后方的威胁。 如今之所以来到官渡,就是做好了一决生死的准备。 所有人都奉命去布置大战的时候,营帐当中只留下了陈皓还有曹操两人。 看着曹操,陈皓搓了搓还没有长出胡茬的下巴抬。 “孟德,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选哪条,你自己决定!” 陈皓来到曹操的面前之后说道。 营帐当中只剩下了曹操还有陈皓两人。 陈皓来到了曹操旁边坐了下来。 曹操也看着身旁的陈皓:“哪两条路,云青可否告知?”。 “第一条路!”陈皓伸出一根手指说道:“那就是孟德从今往后便在我的麾下做事,有一点放心,孟德不用担心我亏待你,孟德生平大愿不是效仿班定远霍去病等人扬鞭草原,直击胡虏三千里吗,我在草原如今有一支军队,名为乞活军!” “这支军队是由被掠劫到草原上的汉家儿郎组成的,他们这一生都不会回归故土,他们的一生都只会在草原征战,解救曾经被俘虏到草原的汉家儿郎!” “如果孟德愿意,你可去领兵!”陈皓一口气的说道。 “云青怎知我心愿?”曹操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皓。 陈皓笑了笑吐出了两个字:“猜得!” 曹操表示不相信陈皓可以猜得这么准。 而且曹操又不是傻子,陈皓给他的第一条条路,实际上就是将他发配了。 刚刚陈皓那句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终其一生不会回到中原。 不过曹操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接着问道:“那第二条路呢?” 不过这一次陈皓也并没有马上回答曹操的第二条路是什么。 而是站起身来背对着曹操走到了大帐的门前。 “孟德可知这天下英雄有几何?”陈皓问道。 曹操站了起来。 不过比起陈皓,曹操矮了足有一头。 想了想之后,曹操说道:“这天下之大英雄不知繁多。” 陈皓听闻之后摇了摇头回头看着曹操说道:“在我看来,这天下英雄不外乎两人。” “额?”曹操愣了一愣,心中有了某些预感。 “在我看来,这天下英雄唯你我二人!”陈皓望着远处的天边,身上陡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气息。 曹操听着一愣。 “云青兄这话如何说起,我曹孟德怎么能和云青兄相提并论呢?”曹操有些愕然的说道。 然而陈皓却笑着摇头。 若说三国当中,谁最让陈皓敬佩。 并非以弱冠之年就执掌江东的孙权,也不是屡战屡败百折不挠的刘备,而是被世人所唾弃,被天下人骂为奸雄的曹操。 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以及我们所熟悉的课本里,大多数的描述都对刘备的忠义赞不绝口,而对曹操这个被称为“奸雄”的人物则多有贬低之意。然而,陈皓却持有与众不同的观点。 在他看来,与孙权和刘备相比,曹操所做的事情才真正称得上是造福天下。曹操不仅有着卓越的谋略,更具备非凡的胆略,这两点都让陈皓深感钦佩。 尽管曹操拥有足以只手遮天、篡汉自立的实力,但他却并未如此行事。这种克制和自律,使得陈皓对曹操的敬意更上一层楼。 三次招贤令为了打破士族的垄断阶级,给天下人一个上升的机会。 为此曹操不惜和支持他的士族门阀作对。 可惜曹操一个人的力量毕竟太弱了。 而陈皓则有个愿望。 那就是完成曹操没有做到的一切。 不过暂时他还需要时间。 第182章 舔狗模式 “孟德兄之才或许你自己还不清楚,但一旦有一个机会放在你的面前,你都会抓住。” “袁绍,我不在意,刘表我不在意,至于刘焉我也根本没有将其当做对手,而你……” 陈皓猛然回过头看着曹操。 曹操被陈皓眼中迸发的杀气吓了一跳。 眼下就是陈皓不说这第二条路,曹操也清楚究竟他的第二条路是怎样的了。 “孟德啊,这第二条路其实就算是我不给你,你也没得选了。” 收敛了眼中的杀气之后,陈皓接着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时候袁绍已经派兵前往陈留捉拿你的家眷还有部下了!” “啊?” 曹操吓了一大跳。 “呵呵,你还别不信,这事儿袁绍绝对能干得出来,你以为白马丢了,他会认为是他手下颜良大意的错?” 陈皓笑着说道。 愣在原地的曹操猛然一个激灵。 瞪大了眼睛的曹操看着陈皓。 陈皓说的对啊! 别忘了,陈皓进攻白马的时候他还在白马城! 如今颜良死了,但是他没有死啊。 袁绍听闻之后会怎么想? 再加上两人的关系很要好,袁绍会不会像是自己在城内里应外合才谋划了白马的! 如果袁绍要是真的这么想…… “糟了!” 曹操目光当中顿时充满了惊慌。 陈皓笑了。 看来曹操是明白了。 “云青兄,我曹孟德没有求过你,希望这次你能帮我!”曹操看着陈皓说道:“眼下也只有云青兄能帮我了。” 曹操的家眷妻儿老小还有兄弟部将此时都在陈留。 官渡距离陈留只有一天多的路程,若是袁绍忽然派大军去陈留……那……后果不堪设想! 陈皓并没有急着答应曹操的请求。 而是看着曹操说道:“孟德,我给你的第二条路便是,如果你不走第一条,那么我只能让你和你的家人去地下团聚了。” “虽然我知道这么做很对不起你,但希望你理解,因为.….我要尽快结束这乱世!”陈皓说道。 曹操见过杀气进发的陈皓,见过以无敌之姿冲撞大军的陈皓。 也见过意气风发霸气无比的陈皓。 而此时虽然陈皓的语气十分平淡,但是曹操却从陈皓的语气当中听出了无比坚定的杀意。 这一刻的曹操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让曹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皓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舍天下英雄唯他一人? 算了。 曹操心里叹息了一声,或许早在两年之前,在陈皓崭露头角的那一天,他便已经失去了问鼎这天下的机会。 “我选第一条路!”曹操说道。 陈皓笑了,轻轻的在曹操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知道孟德是聪明人。” “不过我有个条件。”曹操看着陈皓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说说听听。” “我去关外,但是我希望我的家人能留在中原,我的子嗣,还有我的兄弟们,你可以接纳他们成为你的部将。” 听了曹操的话之后,陈皓笑着答应了下来。 没有了曹操,不管是曹氏也好,还是夏侯氏也好都不存在任何威胁。 曹氏和夏侯氏只不过都是当地的豪强,连士族都称不上,对他又有什么威胁? 以他如今的武力还有掌握的军队,任何一个势力想要在他手下翻天都是不可能的。 他不是刘备终其一生飘零才有了冀州。 也不是孙权,为了获取江东的实际掌控权而向江东士族低头。 更不会是历史上的曹操。 他要做,就要做独一无二的陈皓。 “我还有一个问题!” 知道自己的家人没有危险了之后,曹操便琢磨起来别的事情了。 那边是陈皓为什么没有占领白马,而且还说对白马有了安排。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陈皓指着白马城的方向说道:“放心好了,你在这里也会看到的,用不了两天的功夫,你就知道了!” 白马偷袭被破的第三天。 一支由十万人组成的大军再次来到了白马城附近。 走在队伍最前面领兵的是一名身着孝服,额头上还系着白色丝带的大将。 大将名为文丑,那是颜良的结义兄弟。 在听说颜良被斩杀之后,暴怒的文丑就要发兵白马攻打关羽。 但是被属下劝说。 但是很快袁绍的命令就来了。 让文丑领兵去围困白马城当中的关羽还有陈皓。 杀兄之仇文丑自然要报,于是马不停蹄的点齐了大军便朝着白马快速行进。 十万大军昼夜不停生怕陈皓还有关羽溜了。 急行军三天之后,终于抵达了白马城! “兄长,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给你报了!” “关羽小儿定然是趁大哥你不备的时候才偷袭得手,不然大哥怎能死在关羽手下!”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白马文丑说道。 “大军分为四个方向立刻包围白马,不得有误!”文丑下令道。 随后十万大军从左右两侧开始朝着白马城包围而去。 而文丑则是领一万多的骑兵随时准备应对敌人有可能的出城作战。 但是很快,奇怪的一幕就发生了。 从十万大军开始包围白马的时候起,文丑就没发现白马城有任何动向。 城墙上只能看到幽州军的军旗,但是始终没有看到有士兵在城墙上活动。 就算敌军不出城一战,但总要在城头上布防吧。 一开始文丑只是以为这是敌军的奸计。 但是随着大军越来越靠近白马城,更加奇怪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白马城周围的四个城门竟然都没有关闭,都是在大敞四开的状态之下。 当下文丑下令大军小心。 可是直到天色快黑了,十万大军已经分成四个方向将白马包围,城内都没有一个人走出。 站在白马城最大的东门附近,文丑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白马。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也没有任何亮起来的火把。 “来人,从四门方向派遣士兵进入,看看白马城究竟是什么情况!” 坐在马上的文丑下令道。 很快便有士兵小心翼翼的进入了白马城。 片刻之后,小心翼翼进入白马城的士兵就来到了城墙之上挥舞着手臂。 “将军,城内一个敌军都没有,是一座空城!”进城探查的士兵大声的喊道。 空城? 怎么会是空城呢? 坐在马上的文丑皱着眉头。 不过越是这样,文丑反而越是小心。 “再派人,仔仔细细的进城给搜!”文丑再次下令说道。 这一次进城的士兵更多了。 而文丑则是让所有士兵都注意,不得大意。 然而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进城的士兵在搜查了一圈之后便出来向文丑禀告。 “启禀将军,我们仔仔细细的搜查了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城内有任何人,白马是一座空城!”搜查回来的士兵说道。 “真的是空城一座?一个人都没有?”文丑纳闷的说道。 进城去搜查了一圈的士兵都点了点头。 白马确实是空城一座。 在官渡之战开启的时候,白马周围的百姓便被迁徙走了。 所以白马城当中只有士兵。 没有了士兵,白马就是空城一座。 可是文丑怎么也想不通。 陈皓还有关羽费尽心思偷袭白马之后竟然有弃了白马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们听说了自己率领大军要来吓跑了? 文丑觉得这种几率很大。 一定是关羽那个小儿在听说自己要来报仇之后吓得退回到了黎阳。 “哼!”文丑一声冷哼:“关羽还有陈皓这两个小儿,知道本将要来为兄长报仇,竟然吓得逃出了白马!” “没错,一定是将军的威名震慑的陈皓还有关羽临阵逃脱了!”文丑身边的副将也开启了舔狗模式。 既然白马是一座空城,那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所以文丑当即就下令大军开始进城。 十万大军缓缓的从四个方向开始进城。 直到夜半时分的时候十万大军才进城完毕。 文丑带着自己麾下的一众将领进入了白马城的官邸入住。 这里也是颜良被关羽斩杀的地方。 进城之后的文丑担心还会有人偷袭,所以在城墙上多加派了一倍的士兵。 经历了三天跋涉的大军在营中开始呼呼大睡。 凌晨,在万物寂静之时,白马城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一个个漆黑的井口当中钻出了一个个穿着一身黑衣打扮的人影。 井口当中钻出来的那些人影很快四散开来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是夜。 白马城当中一片寂静。 接连急行军了三天的文丑大军在进入白马城之后~便各自归营休息了。 不过为了防止偷袭,文丑增派了一倍的部队驻守白马城的城墙。 然而,危险不一定是来自内部。 还有可能来自内部。 在后半夜,当所有营中的士兵都睡着了的时候。 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从白马城的内的井口当中钻了出来。 这些身影身着黑衣,每个人胸前的黑衣之上都刺绣着一个影字。 正是贾诩麾下鬼谋部队当中的影部。 白马城当中一共有井口一共有井口一百多个。 每个黑影在钻出来之后便将原本的井口投下大石封死。 随后这一百多个身影便朝着白马城四周而去。 在白马城的城墙四周脚下堆积着很多的甘草和柴火。 那些个从井口当中钻出来的黑影在来到各自所属的位置之后,便开始将脚下的泥土扒拉了开来。 泥土下面,是一层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如果要是不掀开地面上的沙土的话很难发现。 只是会有一些淡淡的味道。 看了一眼四周无人之后,影部的密谍便将怀中的火折子掏了出来然后吹了两口就扔在了地上。 在火折子掉在地上的一瞬间,地面上干黏糊糊的黑色东西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而且火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在四周蔓延了起来。 围绕着白马城的城墙,一百多个引火点几乎同时点燃。 原来那些黑色的黏液便是提前埋在白马城的火油。 浴火既然而且用水根本无法扑灭。 围绕着白马城重要的位置全都被埋了火油并且覆盖上了一层沙土。 在明火的点燃之下,火油迅速的燃起了大火点燃了白马城。 刹那之间黑色被火光照亮。 “走水了!” “走水了!” “快来人啊,走水了!” 城墙上的士兵大声的呼喊着。 第183章 该死之人 然而城墙周围堆积的干草还有柴火早就已经燃烧了起来,再加上火油使得第一波发现火势的守城军根本下不来城墙。 而有火油相助,很快火势便蔓延到了整个白马城。 火光冲天,热浪翻滚,燃烧起来的民房一座连着一座。 并且在大火燃烧起来的第一时间,白马城四门早就已经被动了手脚的千斤闸也落了袭来。 此时的白马城彻底被封闭了起来。 “着火了!” “大将军,着火了!” 白马城的官邸内响起了惊呼声。 睡梦当中的文丑直接被惊醒了起来,透过窗外便看到了外面冲天的火光。 来不及多想的文丑急速的跑出了门外。 可是刚出门外一脚踩在地面上的文丑直接就滑倒了下来。 皱着眉头的文丑只觉的自己的手好像是按在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上面。 拿起来看了一眼没太看清。 然后文丑便放在鼻子下面一闻。 这一闻之后的文丑顿时面色大惊。 “火油!是火油,这里怎么会有火油!”文丑大惊。 然而很快周围的火势便已经蔓延到了文丑居住的官邸。 被掩盖了一层沙土的火油迅速引燃了官邸的一切。 “谁,到城内的井口取水灭火!”文丑连忙的命令道。 “大将军,取不了水了,城里的所有井口都被巨石堵死了,没有水了!” 一名脸上被火熏得黝黑的士兵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 “什么!” 文丑站起了身来看着四周冲天的火光。 这一刻文丑算是明白为什么城内没有守军了。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陈皓下的圈套。 陈皓这是要兵不血刃的烧死自己的十万大军啊。 “突围,突围,牵我的马来!”文丑大声的喊道。 “将军,没法突围了,千斤闸已经落下来了,我们……我们走不了了!” 士兵哭着和文丑说道。 站在原地的文丑傻了。 井口被堵住了,地面上全都是火油。 整个白马城都已经烧起来了。 而城门也出不去了。 摆在眼前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陈皓,你好狠毒啊!我文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站在原地的文丑扬天发出了一阵不甘的吼声。 火势很快的吞噬了白马的官邸。 文丑还有他的一干部将和士兵全都在冲天的火势当中化作了灰灰。 白马城是一座夯土铸造的大城。 虽然陈皓在城内布置了可燃物还有火油,以及所有的房屋都会燃烧起来。 但若是想凭借着火焰将所有人都烧死是不现实的。 当然了,这并不代表白马城内会有生还。 封锁了四城门的白马城就如同一口大锅一样。 而且这个锅里还是没有水的。 火势会带走空气,产生浓烟,这才是最致命的。 被点燃了的白马城在夜空之下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火把一样,就连陈皓所在的延津渡的大营都清晰可见白马城的大火。 曹操就在陈皓的身边,看着远处好像是被点燃了的天边一样。 “十万人!十万人就这么一把大火全都没了?” 曹操站在原地,目光还有些发寒的看着陈皓。 陈皓的身上裹着一件黑袍,双手插在袖子当中也看着天边的火光。 “孟德啊,并非我想如此,如果我不如此,这场战争就会死更多的百姓,这些都是汉人的骨血。” “我今天杀了十万,但是却等同救了一百万,所以我无悔,就算是世人骂我陈皓是屠夫,我也一样无悔!” “比起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悲剧眼前的这一切又算是什么呢?” 陈皓看看向曹操说道:“当年诸侯灭秦高祖获胜,虽然胜了但也一样是惨胜。” “匈奴趁机越过长城,犯我国土掠我百姓,就连高祖都掺一点身死白登山!” “若不是靠着联姻,我中原子民又会有何其多之人倒在匈奴的铁蹄之下?” 面对陈皓的问题,曹操沉默了。 当年刘邦是夺取了天下不假。 但那时的天下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 匈奴铁骑南下,无可阻挡,刘邦被四十万大军被困于白登山,便开启了和亲之耻! 随后百年,汉家女儿有多少被送去了草原和亲! 华夏之耻自此开启! 而轰轰烈烈的三国,群英荟萃的三国确实是一个豪杰辈出的时代。 可是持续了数十年的战争也耗尽了华夏的最后一滴血。 随后便是那长达数百年的黑暗时期。 汉家骨血几近断绝。 陈皓是向往那个尔虞我诈英豪无双的三国。 但同样,他也不希望这一世再有什么三国。 因为他不想让历史重演! 所以,尽管可能有人会不理解他。 但他绝对不会让那个黑暗时代重新降临。 他就是要提前结束内乱,然后将扩张的脚步向外。 让从今往后所有的汉家儿郎不再担心会被异族侵略。 他要让汉家的儿郎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望着不说话的曹操。 陈皓在曹操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莫说是十万,便是一百万,我陈皓今天也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斩杀。” “或许我今天所做天下人不会理解,甚至是唾弃我!但我……依旧无悔!” 说着的陈皓双手插在衣袖当中转头走回了大帐。 典韦跟在陈皓身后目光坚定。 戏志才,荀或,田丰,沮宗,审配,还有贾诩等人都自动的给陈皓让开了一条路。 这个年纪小于他们的男人是他们的主公。 而这个年纪小于他们的男人心里究竟在琢磨的是什么,他们也看不透。 但时间总会给出答案。 不一定是今天,但终究会有那么一天。 白马城的大火这一烧便是七天。 当白马城的火灭了之后,整个白马城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到处都是已经烤干了的尸体。 十万人被陈皓一把大火烧死。 当袁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吐血三升当场晕倒。 而联军大营当中传出了一个外号。 一个关于陈皓的外号。 有人叫陈皓屠夫,有人叫陈皓刽子手,有人叫陈皓人屠。 但这一刻似乎袁绍军中的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如果不把陈皓这个人屠杀死,早晚陈皓会杀了天下所有人的。 而就在陈皓一把大火烧了白马城的时候,从幽州又传来了一个消息。 在战前的时候许攸曾经献过一记说是让袁绍联合鲜卑和乌丸。 可是这开战都半年了,依旧没有鲜卑和乌丸的消息。 就在白马城被点燃的第三天,幽州传来了消息。 说是在陈皓抵达官渡之前,就提前去了一趟草原。 北部鲜卑,还有乌丸全都被陈皓诛杀一空。 数十万人头在白狼山堆积成了一个巨大的尸山。 于是乎,陈皓乃是人屠转世的声音就越来越多。 有心人还给总结了一下陈皓这些年杀的人。 陈皓出道第一战面对的是蓟县的程志远,那一战破敌五万杀敌两万。 随后在冀州水淹黄巾,五万人死于非命! 然后陈皓进京领命起西凉平定羌族之乱。 在西凉的时候,陈皓第一战便歼灭了五千羌族骑兵,随后偷袭金城杀敌三万余人,俘虏小月氏一万余人。 最后陈皓用小月氏一万多人的命在阿古尔山设伏,直接用雪崩掩埋了十几万的叛军。 至此西凉羌族元气大伤,作为被利用的小月氏也是死伤殆尽。 之后陈皓再次北上幽州平定张举张纯等人的叛乱,诛杀公孙瓒,刘备共计十几万人。 如今又是鲜卑乌丸的四十万人。 这一算下来,光是官渡之战以外的,陈皓累计杀戮便超过了七十万。 两次白马之战,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一百万人倒在了陈皓的屠刀之下。 于是一句人屠不死,天下大乱的呼声从袁绍所在的延津大营当中传出。 “人屠不死,天下大乱嘛,哈哈,袁绍这帮人也没点文采不是,这写的是什么东西!算是讨贼檄文嘛?”此时在军帐当中坐在首座上的陈皓笑着说道。 “哈哈,主公,袁本初这是怕了主公的威名了!” “是啊,自古以来,也只有武安君可以和主公一比了!” “我们主公杀的那都是乱贼,异族还有该死之人,匡扶的是天下大义,有何可说的!” 大帐当中的典韦众多将领附和着说道。 第184章 袁绍必败! “袁本初好不要脸,俺二哥干的俺都是好事儿,没有俺二哥,那幽州还有凉州的百姓指不定让异族怎么欺负呢,杀就杀了能怎滴!”张飞嚷嚷着说道。 一旁坐在陈皓下首位置的关羽轻捋长须:“三弟说的不错,杀便杀了,若是那袁绍不服,来战便是!” “好了好了!” 陈皓挥了挥手压住了营帐内的声音之后说道:“今天来,本侯是有一件事儿要交代!” “官渡之战,本侯要在今年冬季之前结束,所以决战就在眼前,任何人不能在这种时候大意!”陈皓站起身来。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硕大的军事沙盘被推了进来。 当营内的曹操看到那巨大的做工精良的沙盘之后顿时眼前一亮。 沙盘正是此时官渡之战的地形。 山川,河流,峡谷,城池,两军驻地都有清晰的标注。 这简直就是利器啊! “今天召集你们来此就是做最后大战的部署,这一次,本侯要一战而定乾坤,收拾袁本初!” 官渡。 自从袁绍将大军全都推到前线之后,官渡大营就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只有寥寥几个守城的士兵。 原本火烧白马之前官渡还尚有几万人。 只不过官渡大火之后,袁绍就像发了疯一样将所有兵力都调集去了延津渡,似乎是一副不灭陈皓誓不罢休的样子。。 而陈皓在背负了人屠的名号之后,原本众多只是卖力吆喝,但并不真正出力的众多诸侯也一股脑的铆足了力气。 至于为什么? 恐怕是因为陈皓的杀戮之心太过。 而众多诸侯怕是袁绍战败之后陈皓挨个清算他们所有人。 新乡一战挫伤了联军的士气。 白马第一战,葬送了十万大军还有袁绍的大将颜良。 第二次火烧白马更是一把火焚烧了十万大军外加文丑。 这让众多诸侯看到了联军的败相,看到了陈皓的狠辣。 于是乎,四十万大军压上延津渡,准备和陈皓一决生死。 是夜。 官渡大营当中的一座牢房当中。 许攸衣衫褴褛身后满是伤痕的趴在了地上,嘴唇干裂眼浑身染血。 “嗖!” 黑暗当中一道黑影忽然从牢房的门前一闪而过。 “什么人?” 旁边看守狱卒的士兵举着火把往周围找了一圈。 然而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影。 “兄弟眼花了吧,哪有什么人影!”两名狱卒其中的一个说道。 “可能是,都好几天没睡好了。” 说话的功夫两人又回到了原来站着的位置。 然而,在他们不知不觉当中,一柄冰冷的匕首已经绕过了两人的脖颈顶在了二人的咽喉之上。 两名狱卒瞬间瞪大了眼睛。 “撕!” 锋利的匕首撕扯开来了脖子上的皮肤,顿时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的从两名狱卒的脖子上涌出。 狱卒想喊,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张开大嘴但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在弥留之际的狱卒转身看到了两个身着夜行衣,在胸前位置刺绣着一个'刺字的黑影。 鬼谋部队,刺部,负责暗杀,营救! 清理了牢房旁边的狱卒之后,两名鬼谋部队的刺部便径直的来到了许攸的牢房门前。 此时趴在地上的许攸背后满是被鞭打的鞭痕。 本来袁绍是要等到战胜陈皓之后再拿许攸祭旗的。 可是陈皓二次火烧白马,折了大将文丑之后的袁绍异常暴怒,认为这一切若不是因为许攸,就不会发生。 没有许攸献计招降郭汜,他们就不会渡河去偷袭新乡。 偷袭新乡使得联军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 却被陈皓趁机袭击了白马。 而新乡之战也战败了。 所以在陈皓第二次火杀白马之后,袁绍就下令赏了许攸一顿鞭子。 因为许攸的一个错误决定,白白折损了二十多万的士兵。 同为士兵的执行人自然不会饶过已经失宠了的许攸,一顿鞭子自然打的是格外的卖力。 原本对袁绍还抱有一丝幻想的许攸彻底断绝了还能活下去的念头。 这已经是第二天不吃不喝了。 文士自然有文士的气节。 所以许攸准备绝食而死,绝不受人侮辱。 两名暗影部队的刺部打开了牢房之后,就将许攸带出了大牢。 随后便出了官渡大营。 在距离官渡大营十五里的地方埋伏着一支从新乡渡口来的兵马。 这支兵马足有数千人。 “水,金疮药。” 随行医官一阵忙活之下,救醒了已经奄奄一息的许攸。 当许攸睁开眼睛看着已经不是身处在大牢的时候,还下意识的以为是袁绍放了他重新又启用他了。 可是当许攸看清楚了周围这些人的表情,还有这些士兵身上的穿着之后,许攸又发现自己错了。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家贾诩,字文和,如今冠军侯下西凉军军司马兼参事。” 贾诩站在许攸的面前说道。 “我......我知道你!”许攸费劲的说道:“为什么要救我!” 贾诩笑了。 之前在延津渡大营的时候,陈皓就在会议上问过一句,问贾诩官渡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当时贾诩点头,说准备好了。 当时的准备,便是准备在官渡大营当中将许攸弄出来。 为什么要将许攸弄出来呢。 因为这涉及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因为主公有交代,让我救你出来!”贾诩说道。 “就……这么简单?” 许攸嗓音沙哑的说道。 “不然呢?”贾诩摊了摊手说道:“哦对了,主公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说是郭汜根本没有诈降。 他是真的降了,只不过他的意图早已经被主公察觉,在新乡之战当晚我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郭汜是我派人杀的!” “还有,白马城是因为颜良放松警惕,早在几个月之前,我们就从来不主动进攻,就是为了等待一击致命!” “所以攻破白马和新乡之战并没有什么关系!”贾诩一口气说道。 “噗!” 听着贾诩的话,肺气淤堵的许攸一口鲜血喷出:“袁本初不听我言啊!” 一旁的贾诩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笑了。 按理来说一口鲜血喷出应当十分萎靡才是。 但喷出了一口淤堵的鲜血之后许攸反倒是好了很多。 “袁本初,庸主,庸主啊,新乡之败,非我许攸谋算不足,是天命使然。 然而你却将白马被偷袭也怪与许攸的身上,袁本初,此等庸主必败无疑,必败无疑!” 许攸大声的咒骂着。 也不怪许攸骂。 如果今天晚上没有贾诩的安排,恐怕许攸过几天就要一命呜呼了。 “呵呵,子远先生,主公正是不忍心看到先生被冤枉,所以这才让贾诩来相救,如今先生已经得救,先生准备去哪里?”贾诩微笑着问道。 去哪里? 许攸一愣。 他还能去哪里? 袁绍这一顿鞭子几乎是差点打断了他的腰。 若不是他命大,怎么能活到现在。 越想许攸的心中就越是愤怒。 “想当初,我为了袁本初四处奔走,谋取官职。” “董卓进京之后,我更是和他一同出逃,若是没有我在身旁出谋献策,袁本初焉能有今日风光,怕是早已经和袁隗还有那六十多口袁氏一同被董卓诛杀!” “而今他却错怪与我,还要杀我,不报此仇,我怎么能甘心!”许攸一拳一拳捶打在面前的地面之上。 一旁的贾诩见到这样的许攸,心中已经大定。 原本他还准备劝说许攸归降,不过现在看已经不需要了。 “今日陈皓救我,我便送陈皓一个大礼!”许攸抬头看着贾诩说道:“敢不敢闯一闯狼窝虎穴!” “呵呵!” 贾诩笑了。 随着贾诩的笑声响起,在他的身后华雄,张辽,胡轸,牛辅,还有马超等人都上前了一步。 这支全部由西凉人组成的军队猛将如云有何惧之的? “莫说是狼窝虎穴,就是九幽地狱又如何呢?”贾诩笑着说道。 “好!” 许攸眯了眯眼睛说道:“我前两日听说袁绍将所有兵马调遣去了延津渡。” “而为了粮道保持畅通无阻,官渡大营当中的粮草已经都集中运送去了乌巢。” “原本驻守乌巢的是大将吕布,和五万大军,但因为延津渡的战事吕布被抽调上了前线。” “如今驻守乌巢的是袁绍麾下的淳于琼!” 许攸眼中放着光芒的说道:“淳于琼一介酒囊饭袋罢了,只要遣一支兵马,由我领队,定然可以炸开乌巢城门,随后大军一把火烧了乌巢的粮草,袁绍必败!” 听着许攸的计划,贾诩眯着眼睛思量了一下....... 万一许攸是诈降将他诱骗至乌巢呢? 万一乌巢驻扎的还是吕布呢。 许攸自然也看出了贾诩的担忧。 “袁本初欲杀我行不仁之事,我许攸如今也才行不义之举!” “若是你们有担忧,那不去也罢!”许攸说道。 贾诩瞳孔一缩:“去,为何不去!” 乌巢。 处在延津还有官渡中间使得乌巢成为了一个中转站。 延津大营当中四十万人马人吃马嚼的,每天需要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极大的数字。 所以为了能快速的运粮,袁绍让军队将粮草从大后方的官渡直接运送到了乌巢。 由于袁绍想要一战而诛灭陈皓,所以抽调了麾下所有的将领。 吕布也从乌巢被抽调到了延津。 而驻守乌巢的任务则落在了淳于琼的身上。 淳于琼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 身高将近八尺。 若说是才能倒是没有什么,就是忠心不二。 领兵不行守城有余。 但唯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爱喝酒。 原本在袁绍身边的时候有袁绍的管辖还不敢放肆。 可现如今袁绍去了官渡,而他又留在乌巢镇压粮草自然就没了别人管束。 这没有了人管束,淳于琼的酒葫芦就又捡起来了。 而且夜夜不停,每天都要喝。 这不,本应该在这个时辰巡城的淳于琼又喝醉了。 只能是在亲兵的搀扶之下才能勉强的登上城头巡城。 所示巡城,就是个过场而已。 第185章 军心不稳难以为战 毕竟这里是乌巢。 前方延津有四十万大军在镇守,陈皓麾下的军队还能插上翅膀越过延津不成? 所以在城墙上溜达了一圈之后,拖着醉醺醺的脚步淳于琼就回到了自己的官邸呼呼大睡。 然而,就在淳于琼睡着不久之后。 乌巢外面来了一支骑兵。 强忍着剧痛的许攸就坐在一匹战马上面。 “什么人,站住,再不站住我们就要放箭了!” 乌巢城上看到下方来了一队的骑兵忽然大声的喊道。 “瞎了你的狗眼,我乃是大将军麾下别部司马许攸,何人在城墙上面犬吠!”许攸一声厉喝倒是颇具三分威严。 城上的士兵还有校尉听闻之后也是一愣。 左右两侧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不是说许攸被下狱了嘛?怎么没事儿了? “我奉主公之命前来督促粮草,还不让淳于琼出来见我。”马上的许攸再次一声厉喝。 校尉也有点懵了。 “可能是又放出来了吧,许攸乃是主公的谋士,怎么可能说杀就杀了,这都是人家上面的事儿,咱们也整不明白!” 一名士兵说道。 “嗯,差不多。” 旁边的士兵听闻之后也附和着说道。 这小守城的校尉为难了。 这大将军督促粮草的人来了,可是他们的将军淳于琼却已经是酩酊大醉了。 “快,去派两个人去城里通知将军。” “我去下去给他们开门!” 校尉说着就带着士兵下去开城门了。 然而,就在校尉打开城门的时候,一支利箭划破夜空直接插在了校尉的喉咙上。 “呃……” 校尉抓着利箭眼睛瞪的大大的。 而跟在许攸身旁的华雄还有张辽等人则迅速的夺取了城门。 随后一支响箭升空。 乌巢城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在马超等人的率领之下,数百轻骑狂奔着朝着乌巢而来。 “敌袭,是敌袭!” 守城的士兵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华雄还有张辽两人守住了城门洞,两人一人手持一把大刀立于马上如同两尊门神一样。 “大将军,不好了,失火了,失火了!” 正在睡梦当中的袁绍被一阵喊声惊醒! “什么失火了,哪里失火了!” 惊醒的袁绍心脏狂跳不已连忙从软榻上起身。 “大将军,是乌巢,是乌巢方向失火了!”冲进营帐当中的士兵跪在地上冲着袁绍说道。 “什么!” 袁绍大惊失色连忙推开了面前跪着的士兵三两步便跑到了营帐外。 此时乌巢方向一片火光冲天。 无数的士兵都站在营帐外面朝着乌巢方向看去。 袁术,刘岱,孔仙,还有张超等人全都来到了袁绍大营的旁边。 “袁公,是乌巢方向失火了啊。” 来到袁绍身边的众多诸侯脸上带着惊恐之色的说道。 乌巢此时存放着联军所有的粮草。 若真的是乌巢大火,那联军岂不是粮草断绝。 “不..不一定是乌巢,乌巢有重兵把守,绝对不会出问题!”袁绍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话不要说的太好听,白马还有十万人呢,不一样被陈皓攻破了,你手下的将领有谁能信的的过的!” 一旁的袁术脸色阴沉的说道。 “袁术!” 袁绍猛然回头怒视着袁术:“若真是乌巢大火,那谁也好不了,你没有必要在这里说风凉话!” “哼!”被袁绍呵斥了一句的袁术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 “来人,立即叫吕布前来见我!”袁绍大声的说道。 传令兵奉命而去,没过多大一会身披百花战袍胯下赤兔马的吕布就来到了袁绍的面前。 “袁公唤我?”马上的吕布问道。 袁绍点了点头:“你现在立刻前往乌巢去看一眼,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大火,速去速回!” “喏!” 吕布胯下的是赤兔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山川大河如履平地速度极快。 所以袁绍让吕布前去。 而且观望火势也用不着非要到乌巢近前,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清楚了。 而袁绍等人则是没有睡意了。 若真的是乌巢被烧,那么联军就要考虑该怎么撤军了。 粮草断绝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而且乌巢方向的大火整个军营当中的士兵都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流言定然到处都是,军心不稳难以为战。 袁绍等人坐在大帐当中一个个神情不安。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一样。 天亮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正是兴业狂奔回来的吕布。 进来的吕布面色阴沉。 当看到吕布的脸色的时候,营帐当中的众多诸侯一个个的都心中狂跳不已。 “禀袁公,确实是乌巢大火,火势冲天,我们的后勤粮草怕是……怕是已经付之一炬了!”来到袁绍面前的吕布说道。 “我……” “噗……” 气急败坏脸色涨红的袁绍站起身来面色如同猪肝,随后便是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整个人便朝着身后仰倒了过去昏迷不醒。 “快传医官,袁公晕倒了!” “快传医官,袁公晕倒了啊!” 营帐当中顿时一阵的慌乱。 气急的袁绍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晕倒。 而且袁绍晕倒的消息很快就在大营当中流传了开来。 再加上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乌巢方向的大火,任谁都联想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多诸侯下令不得妄议军务。 然而这种消息根本就是封锁不住的。 后勤粮草付之一炬,四十万大军没有粮草结局也只有一个。 军心散乱。 在袁绍混到的同时,回到自己大营当中的众多诸侯都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这个时候在留在这里,只能是等着大军溃败然后被陈皓——剿灭。 所以当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跑。 要说跑,第一个下手动作最快的还要数袁术。 在回到了自己的大营当中,袁术立刻让麾下的士兵到辎重部抢夺粮草。 然后便领兵出营朝着南阳方向撤退。 这时的袁绍还在昏迷当中。 在听闻袁术已经先下手为强跑路了的时候,众多诸侯都慌了。 所以一个个的也顾不得袁绍了,全都跑了。 就连吕布都领着一部分骑兵跑了个无影无踪。 顿时原本气势如虹的四十万联军瞬间瓦解。 当袁绍从病榻上醒来的时候,得知所有人都弃他而走之后,袁绍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随后下令大军回往洛阳。 然而陈皓会给袁绍跑回洛阳的机会吗? 答案是不会的。 延津渡。 无数的战船旌旗招展,一排排早已经准备好渡河用的竹筏接连成片,将河水的水面都覆盖上了。 三军齐聚延津渡。 陈皓穿着血铠,身后一条鲜红鲜红的披风。 戏志才,荀彧,荀攸,荀谌,田丰,沮授,审配,李儒等谋臣站在陈皓左下手位置。 关羽,张飞,典韦,鞠义,张邰,等将领站在陈皓的右下手位置。 至于贾诩,华雄,张辽,牛辅,还有胡轸等将领则是在半路埋伏着袁绍。 站在点将台上的陈皓一手按着自己的佩刀。 “唰!” 拔出佩刀的陈皓伸手指着延津渡口! “今天,便是决战之日,众将随我出击,定鼎中原!” “杀!” “杀!” “杀!” 无数的喊杀声直冲云霄。 关羽领青龙军,张飞领黑煞军,典韦领虎威军,魏义还有张邰两人领冀州军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渡河。 远处游离在外的曹操在于禁还有许褚的陪同之下看到这一幕不禁震撼。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曹操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没想到袁绍就这么完蛋了。” “陈皓用兵如神,不得不让人佩服啊,一把大火烧了乌巢,断绝了联军的粮草,使得联军崩溃。真有他的!” 曹操感叹着。 同时,曹操也清楚,这一战过后,他怕是要去草原了。 “仲康,文则,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去受降城了,我走之后,你们便好好跟随陈皓,陈皓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曹操看着许褚还有于禁两人说道。 “主公,我要跟着主公一同去受降城!”许褚说道。 曹操笑着摇了摇头:“仲康只能不能浪费,跟着我没有什么前途。” “而且我还需要仲康在这帮我照顾家眷。”曹操说道。 许褚低下了头。 就在袁绍联军崩溃的当天,陈皓明领麾下十几万大军渡过黄河,一路追击袁绍。 陈皓舍弃了所有联军没有追击,十几万大军紧咬着袁绍的军队一路追击。 幽州重骑,西凉骑兵,在这两支闻名天下的骑兵的绞杀之下,袁绍麾下的军队在逃亡的过程当中再次被击溃。 绝大多数都被后面关羽率领的青龙军俘虏。 在逃亡回虎牢关的中途,袁绍再次被贾诩领张辽,华雄还有马超等人埋伏。 一番厮杀下来,袁绍最终身边仅剩下数十骑逃亡。 三天过后,陈皓的大军便聚集了十多万来到了虎牢关前。 袁绍逃亡,虎牢关的守军自然没有战斗之心。 而陈皓也没有进攻虎牢关。 虎牢关天险之关易守难攻,想要攻破也不简单,所以陈皓选择了施压的方式。 很快,七十万联军战败,袁绍逃亡的消息便传入了洛阳。 洛阳朝堂震动。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司徒王允,屯骑校尉伏完,车骑将军董承还有太常皇埔嵩以及太尉张温等人都是极为震惊。 当然最慌张的还要数坐在龙椅上的刘协了!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 因为陈皓在冀州邺城拥立了他的哥哥刘辩为帝。 而指责洛阳城当中的他是董卓立的伪帝,不被祖宗礼法所承认。 虽然袁绍也是同样的方式说陈皓立的是伪帝,但如今战败的是袁绍。 而战胜的则是陈皓。 第186章 小小的期待 十几万大军如今兵临虎牢关,刘协当然害怕极了。 为此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争论不休。 一方说放陈皓入关,这样免于战火。 而另一方面则是说绝对不能放陈皓进来,否则天下必将大乱。 陈皓在官渡之战杀数十万人,背负人屠之名,若是让这样的人进入洛阳,那么天下遭难。 为此洛阳朝堂已经争吵了三天。 刘协也整整三天没有睡好觉了。 “诸位爱卿,你们不要抄了,究竟到底如何处理陈皓之事,若是不再做出决断,怕是陈皓就要进攻虎牢关了,到时候兵祸一起,再难平息!”刘协面带难色,声音焦虑的说道。 “陛下,微臣认为绝对不能放陈皓入关,陈皓乃是虎狼之辈,若是入关那么天下遭难!” “是啊陛下,张大人说的不错,陈皓自从领兵一来,百万生灵遭难,此人杀戮之心太重,比起董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陛下万万不能让陈皓入关。 陛下应当立即召集军队,严防虎牢关。并且下旨传递四方招天下英雄勤王!”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大殿上一大半的朝臣说道。 这些人,这些不赞同陈皓入关的,其实有九成九都是袁氏一族的门生故吏273。 他们之所以能身居朝堂和袁氏一族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今袁绍败了,若是让陈皓入关那他们当然要被清算了。 所以这些人不同意陈皓入关。 当然了,光是他们说也没用,主要还是要看刘协。 如果说谁最不希望陈皓入洛阳的,当然要数刘协了。 因为刘协清楚,如果陈皓要入了洛阳,那么他这个皇帝八成是就要做到头了。 天下总不能有两个皇帝吧? 既然陈皓已经在邺城拥立了刘辩,那么他自然要被废。 被废之后的刘协还能活吗? 历史上有几个被废了之后的皇帝还能活的? 超过半数的袁氏门生故事就是抓住了刘协这个心理,才咬住了不让陈皓入关。 而另一伙人则是士族门阀占了半数。 为什么士族门阀赞同陈皓入关? 因为不管皇位上的是谁,陈皓既然想要入主天下,就需要士族门阀的支持。 他们的利益不会因为皇帝的更变而受到损害,反而,若是陈皓想要得到士族的支持,反而会嘉奖他们。 这样他们的利益还得到了保障。 因此洛阳的士族门阀都不想招惹陈皓,担心陈皓被拦在外面之后进来报复。 所以这些士族门阀赞同让陈皓入关。 比起刘辩来,刘协其实更加的聪慧胆大心细。 若是不是这样刘宏也不会想要立刘协为帝。 可即便刘协十分的聪慧胆大,但刘协毕竟还年轻。 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陈皓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来。 “陛下,既然无法决断,不如先试探陈皓一下,看看陈皓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在行决断不迟啊!”伏完上前一步说道。 “嗯?”刘协一挑眉毛:“此话怎讲?” “陛下可一边派军前往虎牢关增加关防,一边派人出关试探一下陈皓,若是陈皓无不臣之心,便让大军驻扎在虎牢关外不得入关,陈皓可领轻骑入关。” “如果陈皓敢领轻骑入关那便是他没有不臣之心,而且若是陈皓进入洛阳,陛下便可掌控陈皓!” “但如果陈皓不肯入关,那便是有不臣之心,陛下增加关防召集天下各路诸侯勤王也不迟啊!”伏完拱手说道。 刘协连忙点了点头,这个计策好! “好,那谁人可以领兵抵挡陈皓呢?”刘协问道。 坐在龙椅上的刘协看向了大殿的下方 何人可以领兵抵御陈皓? 众多有着武将头衔的将领都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 先不说谁能抵御陈皓。 就先说谁敢抵御陈皓! 自打陈皓开始崭露头角以来,无数次大小战役未曾一败,杀敌人数累计过百万。 袁绍的七十万联军气势汹汹,这才半年的功夫就灰飞烟灭了。 谁还敢掠其锋芒。 所以当刘协问道谁人能抵御陈皓的时候没有人说话了。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敢不敢的问题。 即便依靠的是虎牢关,即便有天险相助,也没人敢。 看着没人说话,伏完再次站了出来:“启奏陛下,臣推荐一人!” “哦?”刘协连连点头:“爱卿快说,谁能抵御陈皓?” 听到伏完这么一说,顿时一个个的武将都怒视着伏完,生怕伏完把自己推荐上去。 有的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自己被推荐,就立马暴病,或者出去的时候哪怕是摔断腿都行。 “臣推举这人久经沙场,定然可以抵御住陈皓,此人便是太常大人!” 伏完扭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皇甫嵩。 没错,伏完推挤的这个人就是皇甫嵩! 如果说如今朝堂上还有没有什么带兵的能人,恐怕也就只有皇甫嵩一人了。 而且皇甫嵩这人怎么说呢,虽然不挑尖,但是是个忠臣良将,如果刘协下令皇甫嵩一定不会拒绝。 伏完也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推荐的皇甫嵩。 其实皇甫嵩不光不会拒绝,甚至心里隐隐会有一些小小的期待。 毕竟自从西凉之乱他抵御叛军失利被下狱之后,再就没有领兵。 反倒是后来陈皓领兵平定了西凉之乱。 这对于皇甫嵩来言是很打脸的。 而现在皇甫嵩的官职不显,也不大,在朝中既没有说话的话语权,也没有兵权很是尴尬。 如果能通过这次抵御陈皓重新执掌兵权也是一件好事儿。 当然了皇甫嵩其实还是想和陈皓一较高下的。 “太常大人觉得如何?”刘协目光当中带有期待之色的看向了皇甫嵩。 皇甫嵩上前一步拱手点头道:“陛下有令臣不敢不从,领兵前往抵御陈皓!” “好!” 刘协高兴的说道:“立刻加封皇甫嵩卫将军之职,并且立刻领洛阳禁军前往虎牢关御敌,皇甫嵩可自行募兵便宜行事,另外加封皇甫嵩为汜水亭侯。” 看到皇甫嵩愿意领兵御敌,刘协也是丝毫不吝啬,一套官职家爵位便落在了皇甫嵩的头顶。 皇甫嵩当然是心中大喜。 “臣,多谢陛下圣恩,定然不负陛下重托,绝不让陈皓入关一步!”皇甫嵩说道。 “好好好,朕相信将军可以!”刘协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既然抵御陈皓的人已经有了、那么应当遣何人出使陈皓?”刘协再次看着朝堂上的众臣问道。 这一次似乎所有人都好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蔡邕的身上。 至于原因嘛。 当然不用说了。 因为蔡邕去正合适嘛。 “陛下,臣推举高阳乡侯蔡中郎!”伏完说道。 这一次伏完的提议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同。 “臣也在同蔡中郎出使々\"!”董承站出来说道。 “臣赞成!” “臣也赞成!” 众多朝臣——的走了出来。 “蔡中郎以为如何?”刘协看向了蔡邕。 从一开始一直耷耷着脑袋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的蔡邕这才抬起头来。 “老臣遵旨!”蔡邕说道。 “甚好,甚好!”刘协笑了。 如果要是蔡邕不答应,那么别说是朝堂之上的众臣了,就是刘协也不敢为难蔡邕。 就是董卓当权朝堂的时候,也同样不敢为难蔡邕。 因为蔡邕有个好女婿,名叫陈皓被。 而之所以让蔡邕出使,正是因为陈皓是蔡邕的女婿。 陈皓总不能为难自己的丈人吧。 所以伏完提议让蔡邕去,毕竟出使陈皓说的一些话,可能会得罪陈皓。 这事儿换一般人也一样不敢去。 既然蔡邕答应了,那么一切都搞定了。 剩下只需要研究一个事情就好了。 既然想要让陈皓规规矩矩的守人臣的本分,那么就不能不给陈皓点好处。 “众位爱卿觉得朕给陈皓加封一些什么好处,才能安抚军士?”刘协看着殿下的众人问道。 刘协这话就等同于在问众人他给陈皓什么好处,陈皓才能承认他才是正统的地位了。 “陛下何不将大将军还有丞相的位置双双加封给冠军侯,这样一来,冠军侯定然会感恩戴德的!”伏完说道。 大将军是原本袁绍的位置。 但是袁绍如今败亡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丞相则是原本董卓的职位,不过董卓已经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两个职位虽然高,但都好像不那么吉利。 不过刘协也在拿不出来什么好东西来了,总不能给陈皓裂土封王吧! “好,那就依爱卿的意思,给陈皓加封大将军,丞相之位。”刘协说道。 就在刘协下达了命令的当天,皇甫嵩便领着禁军先一步的前往了虎牢关。 而蔡邕也随着皇甫嵩一同前往了虎牢关。 与此同时,虎牢关外的陈皓稳坐钓鱼台。 陈皓的中军大帐当中,所有高级谋士还有高级将领齐聚。 陈皓正坐在主位上和众人谈笑风生。 大战从四月份开始。 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了。 经过了六个多月的战事,他们战胜了不可一世的袁绍。 在战前谁都不认为袁绍会败。 即便是耗,占据了天下的袁绍也能硬生生的耗死陈皓。 可事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187章 拨乱反正! 陈皓不光没给袁绍耗着的机会,竟然以少数的兵力数次出击。 一套组合拳下来打的袁绍而十几万大军灰飞烟灭。 随后更是阴谋阳谋齐上阵,使得联军崩溃。 虽然没有一举灭敌,但是毕竟胜利了。 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拿下洛阳,然后挨个州府横推下去即可掌控天下所有区域。 不过在此之前,先要解决洛阳这个问题。 虎牢关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虎牢关下却是笑声不断稳如泰山。 “二哥,你说这次刘协小儿会派谁来和咱们交战?” 张飞扯着大嗓门喊道。 陈皓笑着回道:“如今洛阳城内,能领兵者不外乎两人,一人是太尉张温,一人便是皇甫嵩,不过张温此人胆小甚微不会领兵得罪我,倒是皇甫嵩有可能领兵而来。” “不过无妨,不管是谁,三天之后都给虎牢关下最后通牒,若是不开关,我就要拆了虎牢关!”陈皓大声的说道。 “主公,我认为此事尚且不急!”戏志才站起身来说道。 “哦?何出此言?”陈皓看向戏志才。 “主公不妨先拿一些好处在说。”戏志才富有深意的说道:“主公入洛阳,定然是要行废立刘协之事,但在此之前,主公还可以利用刘协完成一件事!” 营帐当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什么事儿?”陈皓有些纳闷的问道。 就在陈皓的话音刚落的时候,营帐当中的所有人都站起了身来。 以戏志才为首的文臣集团,荀彧,荀攸,荀谌,田丰,沮授,审配,贾诩,李儒,还有陈皓的大哥陈群等人。 武将这边则是以关羽为首,张飞,典韦,马超,华雄,张辽,魏义,张邰,牛辅,胡轸,等等! 看着忽然起身的众人,陈皓也是一愣。 “你们这是干什么?”陈皓皱着眉头的问道。 戏志才从人群当中走出来,然后来到陈皓面前拱手跪地仰头看着陈皓说道:“请主公晋升王位!” 伴随着戏志才的话音,荀彧还有关羽等人也都上前来到了陈皓的面前,并且齐刷刷的跪倒在了地上。 顿时大帐当中只剩下了一个身影。 “请主公,晋升王位!” “请主公,晋升王位!” “请主公,晋升王位!” 营帐当中的所有人都跪在了陈皓的面前,声声请命。 看到这一幕的陈皓还不明白吗,这是所有人之前都背着他商量好了的啊。 他是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看来这群家伙的嘴还挺严的。 “主公平定黄巾,震慑西凉,击幽州贼寇于千里,铲鲜卑乌丸使百姓无忧,如今天下霍乱,无非是人心丧乱,须有一人,可镇乾坤,可逆苍穹,属下等人认为,此人非主公莫属,所以,请主公晋升王爵之位!” 戏志才说道。 “请主公晋升王爵之位!” “请主公晋升王爵之位!” 伴随着戏志才的话音,营帐内的所有人再次附议。 “你们是提前商量好的?”陈皓看着跪倒在他面前的众人问道。 “主公,天下不可有两帝,刘协是贼人篡立,所以必将废止,但在废止之前,可以让刘协颁布一道圣令,这样一来,主公封王之路便有了一条捷径!刘协便可以被利用一次!”戏志才说道。 当年白马之盟过后,汉高祖刘邦有祖训,非刘氏者封王,天下共击之。 而大汉祖训也是外姓不得封王。 虽然前有王莽篡国。 但那些是经历了数十年才成功的。 而如今陈皓根基太浅。 想要封王,怕是会被天下唾弃。 所以戏志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利用刘协。 不管在士族门阀的眼中,刘协是不是伪帝,但这都不重要。 只要刘协被废了,那便就是伪帝,而伪帝之前做过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人深究。 毕竟皇帝都是假的,命令自然也是假的。 不过这是在百姓看来。 真正的统治阶级的士族门阀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现在利用刘协害怕的心理,让刘协封王,随即废了刘协,这便不会遭人诟病。 也算的上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自己。 王爵的名号有了。 虽然显得不是那么正规,但是毕竟是有了,只要日后慢慢来,一点点的深入人心便可。 这样一来的好处就是刘辩那边也说不出什么来。 戏志才正是感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联络了众人。 这才有了今天众人请求陈皓封王的一幕。 正当众人在请命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通报的声音。 “禀主公,虎牢关上改换了旗帜,并且有人出关,说是高阳乡候,蔡中郎!”大帐外面的士兵说道。 “嗯,知道了!” 陈皓看着营帐当中的众人挥了挥手。 “此事日后再议,看来刘协给虎牢关增兵了,按照之前的计划布置一下吧,让洛阳城中的人都清醒清醒!” 陈皓阴沉着脸说道。 “喏!” 营帐内的众将都答应了一声之后开始出去点兵点将。 而陈皓则是领着麾下的谋士们出了大营去迎接蔡邕去了。 虎牢关外的大营门前。 干瘦干瘦的蔡邕正在两名士兵的陪同之下站在大营门前。 蔡邕倒是没有什么有。 但是蔡邕身后的两名从虎牢关下来的士兵可是吓得脸色苍白额头不停的往外渗着冷汗。 远处,身着黑袍的陈皓领着麾下的一杆谋主笑着迎上了前来。 “小婿陈皓,见过岳父大人!”陈皓微笑着行礼。 大营门前。 陈皓穿着一身黑袍对着蔡邕行晚辈之礼。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陈皓行礼说道。 随着陈皓行礼,跟在陈皓身后的众多文臣武将也是躬身行礼。 站在营门前的蔡邕看了看陈皓身后的众多属下。 犹记得两年前陈皓进京的时候身边还只识寥寥几人。 在看如今陈皓身后谋士如云,猛将如霜。 颍川的几个大族,还有冀州的几个大族的年轻一辈蔡邕有见过。 如今陈皓身边聚集了这么多文臣武将,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岳父大人我们进去说吧!” 打了一个招呼之后,陈皓便给蔡邕引路来到了大营当中陈皓的中军大帐。 武将都各自忙着调兵遣将去了,但是谋士都和陈皓一起作陪蔡邕。 落座之后陈皓先没有说正事儿。 而是拉起了家常。 “贞姬还有文姬如今在冀州,数次和我说起想念岳父大人,这次好了,以后贞姬还有文姬便可以经常见到岳父大人了。”陈皓微笑着说道。 蔡邕算是个比较倔强而且很有性格的小老头。 性情中人。 历史上董卓死后,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只有蔡邕叹了一口气,也就是因为此事,王允将蔡邕下狱杀害。 蔡邕为董卓叹息,是因为董卓对他确实不错。 敢在那种场合叹息也说明了蔡邕是性情中人。 不然的当年也不至于得罪十常侍被流放。 从蔡邕的眼神当中陈皓看到了对女儿的思念。 但蔡邕并没有提及女儿。 “老夫今天来,不是来扯家常的,老夫今天来有两件事儿!”蔡邕说道。 陈皓微笑着点了点头:“岳父大人请说,小婿听着呢!” 蔡邕冲着洛阳城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高声说道:“老夫奉陛下的旨意是来给你加官进爵的!” 蔡邕的话音一落,短时营帐当中的戏志才还有荀彧等人就全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蔡邕的身上。 刘协这个时候选择给980他们主公加官进爵,是想要招安的意思吗? 不过蔡邕明显没有按照刘协的意思。 而是从榻上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着陈皓,声音十分严厉的问道: “陈皓,老夫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坐在主位上的陈皓一挑眉毛,脸上带着笑意。 他知道这个倔强的小老头应该是犯病了。 不然的话刘协是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和自己谈判的。 刘协现在一万个担心撕破脸皮。 “岳父大人请说,小婿听着呢。”陈皓看着蔡邕。 “我问你,如今你兵临洛阳封锁八关意在何为!”蔡邕言辞犀利,毫不犹豫的问道。 “匡扶汉室,拨乱反正啊。”陈皓笑着回道。 “何为匡扶汉室,何为拨乱反正!”蔡邕皱着两条稍显花白的眉头问道。 陈皓又是轻笑一声:“铲奸佞,除乱贼,尊祖宗礼法,拥立天下之君!” “你是要废帝?”蔡邕皱着眉头说道:“那你可知道,你若是废帝,汉室颜面无存,天下必将陷入大乱当中,到时候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这便是罪过!” 蔡邕的言辞灼灼目光犀利。 从蔡邕的话当中能听得出来。 蔡邕并不完全是为了汉室的尊严考虑,主要是为了天下的百姓考虑。 如果蔡邕只提汉室威严,那么陈皓就会当做没有听到,反正他做什么,现在谁也无法阻拦。 别说一个虎牢关了,就是十个虎牢关又能如何? 不过这一次没等到陈皓说话,坐在距离蔡邕不远处的戏志才站起身来了。 戏志才冲着蔡邕拱了拱手,施以晚辈之礼:“蔡中郎的话,晚辈不赞同!” “嗯?” 蔡邕扭过头去看着戏志才:“你是何人?” 第188章 城内城外各怀心思 “在下乃是主公麾下行军司马戏志才,久闻蔡中郎大名,有一事想要请教蔡中郎!”戏志才十分客气的说道。 蔡邕也不是傻子,虽然没有听说过戏志才的名字,但是看着此人竟然能坐在荀或的上首位置,自然清楚戏志才的身份不简单。 这明明就是陈皓麾下第一军师的位置。 “蔡中郎,晚辈想请教,如今天下百姓如何?先帝健在之时百姓又如何?” 蔡邕听闻之后皱了皱眉。 “先帝健在之时,百姓便以民不聊生,卖儿卖女换取粮食的更是多如牛毛,有些地区更是易子而食,晚辈不才起于微末,幸亏主公相救,不然怕也是早已成为冢中枯骨!” “边境幽州之地连年被异族侵略,朝廷无所作为,数万汉家儿女被掠夺到草原忍受凌辱,请问蔡中郎,那个时候,汉室威严又何在?” “董卓乱国,祸乱洛阳,百万百姓迁徙路上死伤无数,朝廷当中公卿大臣无人敢言无人敢问,任由西凉军祸乱百姓,那个时候汉室威严又在哪?” 戏志才每一个问题就极为犀利。 问的蔡邕也是哑口无言。 “我家主公北上平定异族,让幽州再无鲜卑乌丸之祸,解救汉家儿郎数万,组建乞活军鹰击草原三千里,树我大汉之威名!” “我家主公西征羌族,以异族之血,埋于阿古尔山,使羌族无不望风而逃!” “我家主公解救三辅之地百姓倒悬之苦,幽州冀州两州百姓无不安居乐业。 蔡中郎晚辈不才,但分的清忠奸,不知道蔡中郎呢?”戏志才拱手落下了最后一句话。 营帐当中顿时寂静无声。 蔡邕也是哑口无言。 “放肆。” 坐在主位上的陈皓扫了一眼戏志才。 “主公息怒!”戏志才连忙单膝跪地。 坐在主位上的陈皓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然后来到了蔡邕附近看着蔡邕。 “岳父大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该来的总会来的,这天下,不是某个人的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我入洛阳,势不可挡,别说一座区区的虎牢,就是十座,百座亦不能当!” 陈皓的语气极为的坚定。 拿下洛阳三辅之地,便象征着正统。 洛阳还有长安都在三辅之地。 这是他接下来至关重要的一步。 所以这一步没有人可以阻拦。 “唉……” 蔡邕叹了一口气。 蔡邕知道,接下来的话他也不用说了。 刘协赐封的什么大将军,什么丞相的这些都免谈了。 陈皓的决心已定自然无从更改了。 在这而言,蔡邕面对戏志才的质问确实是无言以对了。 或许汉室真的气数已尽了。 叹了一口气之后蔡邕在没有说什么,而是朝着营帐外面走了出去。 “岳父大人,等小婿进入到洛阳,便接贞姬还有文姬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陈皓看着蔡邕的背影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蔡邕停了一下脚步,然后点了点头朝着虎牢关的方向回去了。 “全力备战,一月之内之内本侯要兵临洛阳!” 猛然转身的陈皓下达了进攻虎牢关的命令。 既然刘协不开门,那就做好一战的准备。 “喏!” 在陈皓的命令下达之后,当天就在蔡邕回到虎牢关之后,陈皓麾下的大军毫无征兆的便开始进攻起了虎牢关。 关羽领两万青龙军第一波对虎牢关发动了猛攻。 一旁典韦的虎威军在旁策应。 而贾诩李儒两人则是拎着西凉军回头直奔大谷关的方向。 张飞和魏义,张邰两人在荀攸和荀谌成为组合直奔洛阳城上方的小平津渡发动了猛攻。 十几万大军分别从三个方向对洛阳城发起了狂攻。 然而除了这三路大军之外,还有另外一路大军是在洛阳城后方,从长安城方向而来的。 领这支大军的不是别人,正是马超的父亲马腾。 而马腾的副将则是曾经在西凉被陈皓生擒的北宫伯玉。 两人领兵三万,从洛阳城的后方三日之内就突破了长安城,直取函谷关,一瞬间洛阳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陈皓竟然连谈判都不谈直接就是猛攻洛阳八关。 虽然刘协已经派遣了皇甫嵩在虎牢关抵挡。 但摇摇欲坠的八关让洛阳城当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 原本还有人提议撤回长安,封锁函谷关。 现在好了,函谷关抢先一步给陈皓占领了。 洛阳城内的所有人现在都成了笼中的鸟儿了。 朝堂之上,刘协坐在龙椅上,身上穿着龙袍。 皇宫当中的守卫从陈皓兵临虎牢关的时候就增加了一倍。 可尽管是这样,刘协依旧没有什么安全感。 “诸位爱卿,快给朕想一个办法吧,八关告急都在找朕要援兵,可朕哪里还有援兵了,函谷关被封锁,如今洛阳之地已经无兵可用了,八关眼看着就要告破了!” 坐在龙椅上的刘协万分着急。 奈何殿下的文武百官都紧闭着嘴巴没有人敢吭声。 一开始嚷嚷着对抗陈皓的那些朝中官员现在也都不吭声了。 这些人现在还哪里有时间考虑怎么对付陈皓。 他们都在想应当怎么保命。 “陛下,洛阳城高墙后,粮草充足,就算是固守的话也能守好几年了,如今又眼看着到了冬季,只要冬季一到陈皓必然只能退兵,陛下大可不必担忧!”伏完上前一步说道。 “爱卿说的可是真的……”刘协看着伏完。 伏完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陛下,只要陈皓以退兵,那么陛下便可以召集天下人来勤王。” “只要秦王大军来援还怕陈皓吗?” 站在众人最前面的司徒王允,还有太尉张温两人低头不语。 伏完的想法是好的,问题是虎牢关真的能坚持住嘛? 那陈皓麾下的大军都是虎狼之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袁绍的七十万大军半年就灰飞烟灭了。 洛阳城周边这点士兵还够陈皓打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伏完的话总算是让刘协找到了一点点的安慰。 可是也仅仅如此。 就在伏完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久。 一阵隐隐约约的战鼓声还有号角声就在洛阳城的远处响了起来。 随后一名皇宫禁军校尉便快速的来到殿门上殿跪在了刘协的面前。 “启奏陛下,是……是……陈皓的大军来了,虎牢关、大谷关、小平津渡相继告破,陈皓大军兵临洛阳啊!”禁军校尉颤抖着声音说道。 “啊!” “这么快!” “陈皓来了?” 听了禁军校尉的话,顿时朝堂之上就是一片的哗然。 嗡嗡的议论之声在朝阳之上响个不停。 坐在龙椅上的刘协吓得都站起身来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刘协看着跪在殿上的禁军校尉。 “陛……陛下,陈皓的大军攻破虎牢关,陈皓亲手斩杀了汜水亭侯皇甫嵩,如今陈皓先锋大军距离洛阳只有三十五里左右!”禁军校尉重复了一遍。 噗通的一声过后,刘协失神落魄的跌坐在了自己的龙椅上。 陈皓亲手斩杀皇甫嵩。 虎牢关被破。 陈皓兵临洛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刘协跌坐在龙椅上目光呆滞。 “陛下,陛下!” 此时的伏完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大殿上高呼的喊道:“陛下应当立即下令封锁洛阳,整军备战啊!” 是夜! 洛阳城外。 在虎牢关被攻破的第五天,陈皓麾下的十几万大军便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整个洛阳城。 顿时洛阳城上空被战争的阴云笼罩着。 为了守住洛阳城,刘协下令洛阳城内但凡是十四岁以上青年都必须单于守城。 一时之间洛阳城内鸡飞狗跳。 然而包围了洛阳城之后的陈皓并没有马上进攻。 也没有派人发出什么通告,就是将洛阳~团团包围。 洛阳城内的权贵们没日没夜都在担忧,担忧说不准什么时候陈皓的大军就攻进来了。。 这种屠刀悬在头顶迟迟不落下来的感觉让所有人崩溃。 而守城的士兵更是丝毫不敢怠慢。 城墙上数之不尽的火把将整个洛阳城的外城照的灯火通亮。 城墙上的守军靠在一起看着城外如同匍匐在黑暗当中,如同一只猛兽随时可以暴起伤人的幽州军瑟瑟发抖。 而陈皓麾下的幽州军在经历了大半年的战争之后却难得休养几天。 所以大营当中一片安静。 除了营中跳动的火盆当中霹雳吧啦的燃烧声音之外,再就没有任何的声音了。 陈皓的中军大帐之外,身高近丈的典韦身着虎威甲立于陈皓的大帐前面。 中军大帐周围负责值守的是陈皓麾下的嫡系部队重甲陌刀军。 每个人都包括在重甲当中,只露出了一双散发着寒光的瞳孔。 除此之外,重甲陌刀军手中的大刀也反射着天空月色的冷光。 典韦背后插着双戟站在陈皓的营门前一动不动。 虽然如今典韦已经独领一军。 大依旧扮演着陈皓的马夫,营帐外的守卫。 跟着陈皓两年了,除了不在陈皓身边的时候,否则就算是任何人劝说都没有用,典韦肯定是要给陈皓守夜的。 而有典韦在的时候,陈皓也从来不担心什么。 夜色当中,手中捧着一坛酒朝着陈皓的营帐走了过来。 在距离陈皓大帐一百步之外,是第一道虎威军的守卫。 只有进入了第一道守卫之后,才能来到陈皓营帐的跟前。 但接下来要面对的便是典韦和重甲陌刀军。 第189章 夜谋洛阳之战 “军师。” 在戏志才来到陈皓营帐面前的时候,典韦先是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伸手拦住了戏志才。 戏志才微微一笑:“典将军还没睡啊,如今大事就在眼前,我也是睡不着,找主公过来喝点酒!” 戏志才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手里拿着的酒坛子。 然而典韦并没有让路的意思。 “军师,主公已经休息了,若是军师有什么大事儿的话,典韦可以代行通报一声!”典韦闷声的说道。 戏志才仰头看着典韦笑着说道:“怎么,典将军还信不过我不成?” 对于典韦的阻拦,戏志才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典韦摇了摇头:“并不是典韦信不过军师,只是这是典韦的职责,别说军师来了,就算是关将军还有张将军两位典韦也一样会拦住,军师要找主公有要事典韦可以禀告主公,但若是喝酒……” 典韦盯着戏志才捧着的酒坛子然后看着戏志才说道:“我和军师在延津渡大营半年之久,从来未曾听说过军师在军中饮酒。” 听闻典韦的话,戏志才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随后干笑了一声。 “呵呵……典将军啊,别人都说典将军勇武无双,却无几人知道典将军除此之外还是胆大心细之人啊,是我大意了!”戏志才苦笑的说道。 典韦的长相很难让人联想到什么胆大心细这一说。 光从外表上看,这就是一个莽汉。 可是眼下却仅仅凭借着一坛子酒就分析出了问题。 戏志才心中也是有些惊讶。 “看来主公看重典将军是有主公的道理的啊。”戏志才笑着说道。 典韦也冲着戏志才伸出了手。 “军师请将此酒交给典韦,若是没有问题,典韦自当让军师进去!”典韦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脸上丝毫没有表情。 戏志才却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典将军已经发现了,那我就直说了。” “这酒不能给典将军,因为里面下了药,蒙汗药,足够一人可以睡三天的蒙汗药!”戏志才说道。 “唰!” 几乎就是在戏志才话音刚落下的同时。 守候在陈皓大帐门前的重甲陌刀军直接挥舞起了大刀直奔戏志才。 “慢!” 典韦一挥手。 两柄雪亮的大刀停在了戏志才的面前。 重甲陌刀军是陈皓在系统兵营当中招募出来的特殊兵种。 他们可不认识什么军师不军师的。 他们只忠于一个人,那就是陈皓。 若是没有陈皓的允许,他们甚至不会听任何人的命令。 典韦也只是得到了陈皓的允许之后才能指挥的动重甲陌刀军。 戏志才脸上的表情不变,依旧是一副笑脸。 “军师可否告知典某,为何要在酒中下药。”典韦看着戏志才问道。 正因为知道典韦胆大心细戏志才这才会和典韦摊牌。 否则的话若真的典韦只是一个莽夫,这两刀就已经落下来了。 “因为我接下来要做一件事情,而且需要主公睡上三天。”戏志才直截了当的说道。 “愿闻其详!”典韦挥了挥手让两名重甲陌刀军收回了刀。 戏志才拉了典韦一把,朝着外面走了两步,然后将手里捧着的酒坛放在了地上。 “典将军可知道为何主公包围了洛阳三天,却迟迟没有进攻吗?”戏志才问道。 典韦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主公不是为了让大军休整几日吗?” “呵呵!”戏志才咬着摇头说道:“难道典将军还不知道自己麾下士卒的战力如何嘛?” “如今洛阳城内都是新军,而主公麾下的军队携大胜而来士气正旺,不正应该一鼓作气嘛?”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此非用兵之道,主公征战多年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戏志才说道。 听戏志才这么一说,典韦也觉得有道理。 索性问到:“那为何主公不下令进攻洛阳?” 戏志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因为天下众口!” “虽然如今汉室崩坏,但是天下毕竟还是汉室的天下,主公若是领兵进攻洛阳,不管如何说,在天下人眼中都是乱臣贼子,是想要篡汉的巨贼!” “难道典将军愿意看着主公成为天下人口中篡汉的贼子嘛?”戏志才说道。 典韦摇了摇头。 “我亦如此,这就是主公为难的地方。”戏志才说道。 戏志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虽然如今汉室崩坏诸侯并起。 但皇帝依然在。 别管洛阳城当中的究竟是不是董卓立的伪帝。 但有一点,只要陈皓废立刘协,那便是贼。 因为废帝行的本就是不臣之事。 大汉立国四百年,深入人心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取代的。 妄自进攻洛阳城,必将被俘千载骂名。 “典将军,如若有一天主公需要典将军去死,典将军会不会去?”戏志才问道。 “会!” 典韦几乎是都没有犹豫的说道:“主公待我有再造之恩,如果当日在淮阳不是主公相救,典韦早已身死!” “主公不嫌弃典韦粗鄙,赐表字于典韦,教典韦识字,此恩情,典韦就是再过十世依旧如此!” 戏志才点了点头:“好将军啊。” “不瞒典将军,志才亦是如此,若无主公,我的妹妹怕是已经死了,而我也一样,主公如此信任我,我自当以死报之!” “所以,主公不能做的,那便让我来!” “就算是背负骂名,就让我来背负骂名,只要事后主公斩我,此事便与主公没有关系!”戏志才的目光当中闪过了一层精光。 典韦皱了皱眉:“军师准备怎么做?” 听到现在典韦也听明白一些了。 戏志才手中拿着的酒里面有蒙汗药,可以让一个成人睡三天。 而戏志才也说了,进攻洛阳,废立刘协会使得他们的主公陈皓背负千古骂名。 所以戏志才的意思应当是这些事儿不让他们的主公陈皓来做。 戏志才目光灼灼的看着典韦说道:“只需要让主公睡上三天,这三天我便将所有主公不能做的事情做完。” “这样一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擅自主张,三天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主公醒来只需要杀了我,便可以给天下人一个解释!” “我一人之死,换主公王爵加身,日后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戏志才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就好像并非是要他去赴死,反而好像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典韦也有些愣住了。 戏志才拍了拍典韦的胳膊。 其实本来戏志才是准备拍典韦的肩膀的,但是他够不着啊。 微笑着捧起了地上的酒坛子,戏志才冲着典韦笑了笑。 “典将军可当做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我什么也没有和典将军说过。” 说着抱着酒坛子的戏志才就朝着陈皓的中军大帐当中走去。 “军师!” 典韦叫住了戏志才。 只是这一次典韦并不是阻拦戏志才,而是亲手为戏志才掀开了营帐。 “军师此事若想万无一失,还需要典某配合,典某愿和军师同谋,为主公万世基业奠基!”典韦一脸正色的说道。 戏志才开心的笑了:“好将军,只不过这样一来,将军怕是也要被连带了!” 典韦摇了摇头:“为主公身死,典韦无悔,而且典韦已经有后就算没了典韦,典家人依旧能为主公效力!” “军师大义典韦佩服,接下来有任何事情,请军师吩咐!”典韦说道。 戏志才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捧着酒坛走进了中军大帐当中。 当天夜里,陈皓和戏志才彻夜长谈。 而直到第二天一早,走出来的只有戏志才一人。 并且还带着陈皓的令符。 中军大帐之外,典韦依旧如同松柏一样站的笔直。 “典将军,主公已经睡下了,在我完成此事之前,还请典将军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此事!”戏志才吩咐道。 典韦点了点头:“先生请去便是!” “嗯。” 答应了一声的戏志才带着陈皓的令符走了。 就在当天早上。 包围了三天洛阳城的幽州军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之下忽然猛攻洛阳城。 没错,就是毫无征兆的情况之下。 关羽张飞两人领青龙军黑煞军猛攻洛阳东城。 华雄张辽两人领西凉军猛攻洛阳南城。 马超配合他父亲马腾两人猛攻洛阳北城。 鞠义还有张邰两人猛攻洛阳西城。 一瞬间洛阳城便被淹没在了战火当中。 皇宫当中的刘协下令封锁皇城,洛阳城内的文武百官全都躲在自己的府宅当中不敢出门。 从早上开始,一直到天黑,进攻从未停止。 战斗力强悍的幽州军数次已经攻上了洛阳的城头。 若不是守军太过密集的话,恐怕洛阳城将在一天之内就给攻破。 消息传入皇宫的之后刘协吓得睡觉的时候都穿上了盔甲。 本来还想用拖字诀,拖到冬天的时候陈皓自动撤兵,可是这刚第一天,洛阳城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结束了一天的猛攻之后,戏志才坐在自己的军帐当中。 此时的戏志才代替陈皓发号着军令。 而戏志才的营帐当中还有几个身着黑衣之人! 戏志才此时正看着几人:“你们今晚的任务十分重要,无论如何也要成功!” “喏!” 几人领命之后悄然的出了军营! 第190章 无畏刺客,誓守汉室尊严! 是夜! 宵禁的洛阳城当中家家闭户,街上时不时的还有巡逻的士兵。 一道道急速的黑色身影不停的穿梭在街道上,然后七拐八拐之后开到了距离皇城外不远处的一个民宅。 民宅当中住着一家三口。 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孩子。 听到院外忽然传来的声音,原本在屋内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猛然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速度极快的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柄匕首。 “当家的。”旁边的中年女人也惊醒了过来。 “嘘!” 中年男人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悄悄的摸到了门口。 “若有变故,我拖住他们,带着风儿逃。”中年男人在出屋之前说了一声。 院内,三个身着夜行服的人影站在小院当中。 看到出来的中年男人之后,领头的一人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一个陈字! 当从屋内的中年男人看到令牌之后立刻收起了匕首单膝跪地。 “陈二见过族长令!”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说道。 身着夜行服的人影收了令牌:“主公有令,命令我三人潜入皇宫,需要从这里的地道进入,带路吧!” 陈二连忙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领着三人来到了后院。 后院当中有一口枯井,枯井上面扣着一个石板。 陈二掀开了石板然后指着枯井:“从这里进去之后,便可以直达皇宫内部。” 三名身着夜行服之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没再废话进入了井口当中。 等三人都进入井口之后,陈二在用木板将井口封死了起来。 守在小院当中的陈二姓陈,也是颍川陈氏的死士之一。 一直生活在洛阳城当做内应。 并且看守着这个可以直达皇宫的秘密。 当初董卓废立了刘辩并且将刘辩跟何皇后关押在了一起。 进入皇宫当中营救的人就是从这里将刘辩还有何皇后等人救出来的。 若不是有这样一个可以直达皇宫的隐秘之处,刘辩和何皇后又怎么可能不知不觉的逃出皇宫。 后来董卓几番寻找也一直没有找到何皇后还有刘辩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跑的。 皇宫其实是分两个部分。 外围的部分叫做皇城。 是进入皇宫的必经之路。 而进入皇城之后,才是皇宫的宫墙。 而这条通道却是可以直接越过皇城进入皇宫。 在三人进入枯井之后过了小半个时辰,三人便出现在了皇宫当中。 这里不光是皇后,而且还是皇帝的后宫。 皇帝的后宫当中除了宫女还有太监之外是任何人都禁止入内的,就连侍卫也不行。 主要是为了防止侍卫和妃嫔通奸污染皇室血脉。 所以三人在进入后宫当中之后便畅通无阻。 嘉德殿。 此时刘协就住在嘉德殿内。 时至半夜站在嘉德殿外执勤的宫女还有太监都困的耷耷着脑袋闭着眼睛。 三个黑影动作灵敏的穿过了殿门,直接进入了嘉德殿内。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嘉德殿内忽然响起了一阵惊恐的喊声。 “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 惊恐的喊声瞬间响起在嘉德殿的上空,宫门前值守的太监还有宫女也瞬间惊醒。 当一群小太监手持棍棒跑进嘉德殿的时候,就看到穿着一身金色睡袍的刘辩竟然浑身是血的坐在软塌上目光惊恐。 冲进门来的小太监瞬间吓得傻了都以为皇帝被刺杀了呢。 然而刘协并没有死,软榻上的血也并非是刘辩的。 而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鲜血。 片刻过后大量的侍卫直接包围了嘉德殿。 然而在天翻地覆的找了好几遍之后,始终没有找到刺客的踪迹。 失魂落魄惊吓不已的刘协手里拿着一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枕边的信。 司徒王允,还有太尉张温,以及车骑将军伏完,还有董承一干人等也都趁夜被宣召进了皇宫。 刘协心有余悸的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几人。 “你们看看这信上的内容吧!” 王允第一个接过了刘协递过来的信件。 看了一眼之后,王允就是一愣。 这与其说是一封信件,倒不如说是一封警告信。 信上面还沾染着不知道是什么血的鲜血。 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信上写明,限刘协在明日之内,必须宣布给陈皓加封王爵,然后在天黑之前打开城门投降。 否则的话明天晚上就是刘协的忌日,就算是洛阳城不破,刘协也必然会死在明晚。 今天他们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皇宫,可以接近刘协的龙床,明天就一样可以取了刘协的脑袋。 王允看完之后又将警告信递给了张温还有伏完等人。 张温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惊讶陈皓竟然敢要求裂土封王。 伏完看完之后却是激动的站起了身来。 “岂有气力,陈皓竟然如此大胆,高祖当年白马之盟有言在先,非宗室不能封王,陈皓这是要干什么?” “他这是要开大汉王朝的先河,要裂土封王?他就不怕天下共同讨伐他!”伏完手中捧着警告信看着刘协: “陛下,明日我亲自登城,臣要替陛下问问那陈皓是不是真的要行不臣之事!” “陛下可万万不可答应陈皓封王的无理请求啊!” 虽然伏完苦口相求,但王允还是从刘协的目光当中看到了一些犹豫。 为了保命,刘协可能已经顾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是陈皓自行攻破洛阳,那么必将废了刘协然后重立刘辩为帝。 刘协不给陈皓封王刘辩就不会吗? “诸位爱卿都是朕的心腹,是朕的肱骨之臣,你们说,朕若是不给陈皓封王,那么他就会杀了朕,洛阳城今日便已经数次险些失守,我们真的能坚守到冬季来临吗?”刘协看着王允等人问道。 “唉……”王允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张温也摇了摇头。 “陛下,即便如此,也不能开封王之先河啊,这是高祖立下的规矩啊!”伏完依旧是不同意陈皓封王。 然而,刘协却摇了摇头。 除了陈皓给他的路,他再无别的出路了。 “爱卿们都退下吧,朕自有决断,一切等到明日再说!”刘协吾乃的挥了挥手。 王允等人走了。 刘协也加强了守卫宫门的侍卫。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侍卫不能进入后宫了。 可就算是增加了无数的侍卫,寝殿当中的刘协依旧是没有半分的睡意。 看着空荡荡的寝殿,刘协总觉得黑暗当中好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一样。 直到鸡鸣三遍,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之后,寝殿当中的刘协才感觉不那么害怕了。 然而今天并没有早朝。 穿上了一套盔甲之后的刘协在宫门前和文武百官一同来到了洛阳城上。 “呜~~” “呜~~” “呜~~” 悠扬且厚重的号角声在城外吹响。 伴随着悠扬号角的是一阵阵沉闷的战鼓。 “咚!” “叮咚!” “咚咚!” 一阵阵鼓点敲打起来之后早已经集合完毕的大军开始朝着洛阳城的方向逼近。 洛阳城东门,关羽一身青龙甲,手持青龙偃月刀,胯下一匹黑风兽,领着无数青龙军士兵朝着护城河逼近。 在关羽的右侧是身着黑煞甲,手持丈八蛇矛,身后跟随着黑煞军的张飞。 豹头环眼身上散发着凶戾之气的张飞如同一头黑熊一样坐在乌骓马上眼神藐视四方。 除了青龙军还有黑煞军之外。 另外三面城墙也有大军包围。 枪如林马如龙旌旗飞舞杀气冲霄! 城墙上的文武百官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禁手脚发软。 刘协也是靠着扶着城垛才不至于软倒在城墙之上0.… 三军阵前,戏志才穿着一身青袍,骑在一匹青鬃马之上来到了护城河边上的吊桥下看着城上。 “陛下在此陈皓何在!”城墙山站在刘协身边的伏完大喊了一声。 然而并没有人答应。 刘协往城头下看去,也并没有发现陈皓的身影。 “陛下在此,陈皓究竟何在,还不赶紧来参见圣驾!”伏完在此大声的喊道。 这一次,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伏完的喊声。 “陛下对昨夜的礼物是否满意?不知道过了一晚之后,陛下可想清楚了没有?” 城墙下站在护城河吊桥边上的戏志才仰头问道。 “放肆,你是何人,陛下在此轮得到你说话嘛?陈皓呢,让他出来!”伏完大声的冲着城下的戏志才呵斥出声。 然而戏志才根本没有理会伏完的意思。 直接视伏完于无物。 顿时让伏完一阵恼怒。 “陛下,时间紧迫,我虽然可以等陛下,但是陛下也看到了,十几万将士等不来哦,而且我主公有令,三天之内,必须要攻破洛阳城,陛下,咱们就不用在浪费时间了是吧?” 戏志才再次看着刘协说道。 趴在城垛上的刘协城墙下面看了一眼,由于高度的问题再次腿脚有些发软。 “朕……朕……朕有一个问题。”刘协颤抖着声音说道。 “陛下请说!”戏志才笑着回道。 “若是……若是朕答应冠军侯,冠军侯是否会保证朕的安全,是否不会行大逆不道之事?”刘协问道。 “陛下,不可啊!” 一旁的伏完连忙大声的喊道:“若是陛下开了先河,天下必将大乱,而且天下人也会耻笑汉室的啊陛下!” 站在刘协身后的众多文武群臣都愣了,不知道刘协说的答应陈皓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 不过看伏完的表情,应当不是什么小事儿。 “爱卿,朕也很为难,可是你看到了,朕没有办法啊!”刘协皱着眉头无奈的挥了挥手:“来人啊,将车骑将军送下城去!” 身边顿时有两名禁军将伏完拉了下去。 “陛下,陛下若是妄自打开封王之门,天下必将大乱啊,陛下!” 被拉下去的伏完大声的喊道。 听到封王两个字,洛阳城墙上的文武百官顿时都愣了。 刘协这是要给陈皓封王? 城下的戏志才冲着城上的刘协拱手说道:“只要陛下答应信上的要1.2求,那么我家主公自然会保证陛下的安全和地位。” 第191章 戏志才欲破大汉旧制! “只要陛下当场宣布成命,然后打开洛阳城门表明诚意即可!”戏志才说道。 城墙上的文武群臣震惊的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这陈皓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要求封王? 要知道就算是何进执掌朝廷,就算是董卓那般的残暴也都没有敢要求封王过。 可陈皓竟然敢要求封王? 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是什么? 难道陈皓就不怕天下唾弃,群雄并起而攻之嘛! 不过刘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毕竟如果他不答应,那么他必死。 “好!朕答应冠军侯,但是冠军侯一定要保证朕的安全!”刘协大声的冲着戏志才喊道。 城下的戏志才笑了。 他主公陈皓确实可以保证,但是他可没有说会保证刘协的安全。 今天他要将一切都完成,把这乱局清理完毕。 这样背负骂名的就不会是他的主公,而是他自己! 用背负千古骂名,来报一世之恩,这是戏志才心甘情愿的。 “好,朕答应,答应封冠军侯陈皓晋升王爵之位,封号‘燕封国幽州!”城墙上的刘协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刘协喊出陈皓晋升王爵的那一刻,无数人都愣了。 大汉四百年,从高祖斩杀白马立下白马之盟后,大汉王朝的第一个异姓王诞生了! “踏踏!” “踏踏!” 整整齐齐的步伐响彻在洛阳城的街道上。 街道周围两侧的百姓都趴在门缝还有窗缝往外看着这支威武不凡的军队进入洛阳。 没错。 刘协投降了,并且打开了洛阳城的城门。 四天的时间。 前三天陈皓麾下的大军都在包围洛阳,昨天持续了一天的猛攻还有晚上发生的那件事情终于让刘协紧张的神经再也绷不住了。 当初董卓废刘辩,立刘协的时候就是考虑刘协没有任何助力能更好的被掌控。 现在刘协依旧如此。 虽然袁绍离开洛阳之后洛阳朝堂短暂的回到了刘协的手中。 然而这世间并没有够刘协怎么培植自己的势力。 所以陈皓麾下的军队才会这么摧枯拉朽的进入洛阳城当中。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至始至终陈皓都没有露面。 这让刘协也感觉到一丝丝的奇怪和不安。 十几万大军进入洛阳城光是时间就需要很长。 戏志才在进入洛阳城之后第一个就命令典韦率领虎威军接管了皇宫。 典韦就相当于陈皓麾下的御前带刀侍卫。 所以尽管没有看到陈皓,但是对于这个命令没有人质疑。 上百名朝臣还有刘协等人都回到了议政大殿上。 只不过此时的议政大殿已经被典韦的虎威军包围了。 戏志才手中捧着一个金制的托盘,托盘当中有一壶酒,还有两只酒杯。 在进入议政大殿的时候,荀彧一把拉住了戏志才。 “你到底在做什么?主公在哪里?” 拉住戏志才的荀彧直接冲着戏志才问道。 事情已经到08了这个地步了,是谁都看出来一些不对头的端倪来了。 陈皓始终没有露面,戏志才用陈皓的令牌代行一切。 而前一天还纠结怎么才能拿下洛阳的陈皓怎么会直接逼宫让刘协赐封王爵,这不是冒天下而大不为嘛。 这不是他们主公陈皓做事儿的方式。 而且陈皓麾下的谋士有哪一个是傻的? 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的陈皓就说明了很大的问题了。 戏志才微微一笑:“文若有些担忧了。” 荀彧连连摇头。 可不是他有些担忧,是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来了。 只不过其余人和戏志才并不熟。 “志才,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主公到现在还不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在瞒着我!” 荀彧拉住了戏志才的胳膊左右看了一眼之后问道。 看到不能脱身,戏志才微微一笑。 反正已经事到如今了,基本上大势已定了。 典韦的虎威军已经控制了皇宫,就相当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了。 “文若,有些事情,主公不方便做,只有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出来做。”戏志才微笑着说道:“我只不过是代替主公做一些主公不方便做的事情!” “主公不方便做的事情?” 荀彧听闻之后猛然的瞪大了眼睛 之前为什么包围三天洛阳城而不进攻? 还不是因为如果搞不好的话,进攻洛阳很有可能使他们成为众矢之的。 陈皓就是有这层担忧,所以才迟迟没有进攻。 戏志才这么说的话,那岂不就是进攻洛阳,还有逼迫刘协给陈皓封王的事情都是戏志才做的? 所以荀彧瞪大了眼睛,满眼的震惊之色。 “志才,你是疯了吗,主公呢,主公在那里!”荀彧焦急的摇晃着戏志才的手臂。 戏志才微笑着摇头说道:“事情还没有结束,主公这时候不方便出现,不过文若放心,这一切都不会连累主公就是了。” “不,不行!” 荀或拉住戏志才。 “你不能这么做,你要是这么做了,天下将不容你,你日后如何?志才,告诉我主公在哪里!” 看着始终不放手的荀彧,戏志才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典韦。 比起荀彧来,典韦已经知道了戏志才的所有计划。 并且同意配合戏志才。 所以当看到戏志才的眼神的时候,典韦便下令手下的虎威军拉开了荀彧。 “典将军,你……” 荀或瞪大了眼睛看着典韦。 典韦冲着荀或拱了拱手表示抱歉。 “对不起了荀先生,主公万年大计,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自当分忧,不管发生任何事,有典韦和军师承担,荀先生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了!” 典韦一边说,一边冲着手下挥了挥手,荀或就这么悄然的被拉了下去。 站在殿前的戏志才还有典韦两人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随后戏志才便手捧着托盘走上了大殿。 这座承载了大汉王朝两百多年的大殿上此时聚集着文武群臣。 戏志才在典韦的护卫之下,一步步的走上了大殿。 洛阳朝堂原本的官员站在大殿的右边。 而左手边站着的都是陈皓的部下。 荀彧被悄悄的带走了。 因此众人当中少了荀彧。 武将这边关羽张飞两人站在最前面,剩余人则是站在后面。 戏志才端着托盘一路来到了殿前。 作为陈皓麾下第一个谋士,也是陈皓的第一谋士的戏志才代表着文官之首。 持有陈皓令符的他做什么象征的都是陈皓。 所以并没有人因为他的奇怪举动而说什么。 毕竟没有人相信戏志才会背叛陈皓。 就如同典韦不会背叛陈皓一样。 “这位先生……不知道……不知燕王什么时候来?”坐在龙椅上的刘协看着殿下的戏志才问道。 虽然不知道戏志才叫什么,但刘协清楚戏志才的身份不低。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代陈皓行事。 戏志才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便穿着一身青衫端着手中的托盘还有托盘上放着的酒壶和酒杯走上了通往龙椅的台阶。 下臣登上台阶便已经是大不敬。 不过此时殿上没有任何公卿大臣敢开口的。 王允低下了头。 张温也不吭声。 还有董承等人一个个的也都装作没有看见。 直到端着托盘的戏志才来到刘协的身边。 “陛下,燕王临时有事,暂时不能来叩见陛下,特令我来给陛下赔罪,这酒是幽州当地的特产,外臣觐见天子,需有所礼物,这边是燕王的礼物,请陛下笑纳!” 说完之后的戏志才便拿起了酒壶倒了一杯酒。 看着清澈如同水流落入酒杯当中的酒水,坐在龙椅上的刘协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刘协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呢。 因为自古帝王刀斧不加身,所以基本上都是一杯毒酒。 眼前陈皓竟然送给刘协的是一杯酒,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一杯毒酒? 所以刘协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殿下的王允还有张温和文武群臣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众人的心中极为震惊。 陈皓该不是敢用鸩酒鸩杀刘协吧。 这胆子也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就算刘协是董卓立的伪帝,那些是先帝的血脉,怎么说都是大汉宗亲王侯。 陈皓若是鸩杀刘协,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之前陈皓逼迫刘协封王就已经是立于众矢之的了。 而如今却又要鸩杀刘协吗? 难道陈皓真的不怕天下唾弃嘛? 这一次,不光王允等人有些震惊了。 就连贾诩,李儒等人都有点懵了。 除了贾诩之外,殿上的还有荀攸,荀谌,以及田丰,沮授,审配等人。 “这酒……” 刘协看了一眼面前的戏志才:“朕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这酒先收着,燕王的心意朕领了。” “来人啊,将燕王的礼品收下去。” 第192章 疯狂与野心 刘协赶紧让身后的太监上来。 可是当太监来到戏志才的面前的时候,戏志才并没有将托盘和酒交给太监。 而是目光死死的盯着刘协,“陛下,这是燕王殿下的一番好意,若是陛下拒绝,岂不是让燕王担忧?” “而且陛下在担心什么?”戏志才压低了声音说道:“陛下可是担心燕王殿下敢当着满朝文武天下人的面前害陛下不成?” 刘协眼神看向殿下的文武大臣,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戏志才心中极为纠结。 眼下看情况不喝不行,但是喝了又怕有毒。 最终,刘协颤抖着手端起了一只酒杯。 刘协赌陈皓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着天下公卿大臣的面前害自己。 若是陈皓敢,必然遭天下人的唾弃。 陈皓如今麾下的地盘,陈皓如今麾下的人马都会离他而去。 “好……朕……朕就喝一杯。” 端起了酒杯的刘协颤颤巍巍的将酒杯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殿下的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幕。 端着酒杯的刘协一饮而尽。 看到刘协将酒水咽下去的时候,戏志才笑了。 笑得很开心! “昔日戏志才不过是以穷书生,若无主公相救,怕是早已经成为冢中枯骨,如今家人无忧,戏志才正当回报主公!” 站在刘协龙椅旁边的戏志才朗声的冲着殿外的方向大声的喊了一句:“主公,戏志才愿负永世骂名,为主公开万世之基业!” 听到戏志才的喊声,顿时大殿之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而刚刚饮下酒水坐在龙椅上的刘协脸色也瞬间变的紫红。 “咳~” 一口鲜血喷出的刘协捂着自己的喉咙还有胸口,伸手指着戏志才,眼神狰狞。 “酒里有毒!” “酒里有毒!” “陛下,陛下啊!” 刘协身边的小太监大声的喊道。 顿时大殿之上的王允等人都傻了。 陈皓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鸩杀刘协? 他是疯了吗? 然而比王允等人更加震惊的则是陈皓的手下。 “戏志才,你敢坑害我二弟!” 关羽一声怒吼,丹凤眼当中迸发一股杀气,手持长剑便上前要将戏志才斩杀。 一旁的张飞听到关羽的喊声之后也反应了过来。 “戏志才,你好大的狗胆,拿命来!” 一声虎吼的张飞一样杀向了戏志才。 顿时大殿之上乱成了一锅粥。 见到这一幕的王允还有张温等人都愣了。 看样子眼前这个给刘协喂下毒酒之人并不是陈皓的意思?是他自己的行为? 站在刘协身边的戏志才身着青衫负手而立,身材站的笔直。 此时的戏志才没有说话。 面对关羽还有张飞两人合力的绞杀,戏志才也巍然不惧。 该做的,他都已经完成了。 只要他死,那么一切就都和陈皓扯不上一点关系。 不过事后他将成为一个盗取主公令符的小人,他将成为一个暗害主公的奸人。 他还是一个弑君的恶人。 他将被永久记载在史书当中,身负千古骂名! 当然,他并不后悔。 就如同他那句话一样。 他愿身负永世之骂名,为主公开万世之基业! 这一生,也算是报答了陈皓的知遇之恩吧。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殿上的文武群臣看着眼前的内斗都是一脸的懵逼。 看情况这个叫戏志才的竟然是背着所有人将陈皓坑了? 不然的话陈皓的大哥还有三弟怎么会如此暴怒。 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从逼迫刘协封王,到鸩杀刘协竟然都是此人而并非是陈皓的主意! 关羽还有张飞两人一左一右包围向了戏志才。 而戏志才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结局,最好便是死在今天。 而他需要做的事情便也都完成了。 也就在关羽还有张飞两人距离戏志才还有三步左右距离,两人手里的剑甚至已经高高举起的时候。 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颇具威严,但是却有些虚弱的声音。 “住手。”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关羽还有张飞两人都停下了手扭头看向了殿外。 大殿之外,身着黑袍的陈皓脚步有些虚浮的走进了大殿当中。 一瞬间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陈皓的身上。 而站在刘协身旁的戏志才在看到陈皓出现之后不由得露出了急色。 “主公,你你应该来啊,你不应该来啊主公!”戏志才大声的说道。 然而陈皓没有说话,慢慢的走进了殿上,并且一步步的来到了戏志才的身边。 四目相对,戏志才眼中尽是焦急之色。 而陈皓的目光却是十分的平静。 “值得么?” 陈皓伸手指着地上已经气绝身亡的刘协:“因为一个竖子,折我一个臂膀值得吗?他配吗?” “主公!”戏志才浑身巨震噗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公,事已至此便不可更改,戏志才罪该万死,请主公赐死!”跪在地上的戏志才说道。 然而陈皓却伸出了手将跪在地上的戏志才搀扶了起来。 “志才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未来的史书上,究竟谁是奸是忠还不都是胜利者说了算的?” “就因为他?就要折损他就要折损你?这笔账不值得!”陈皓摇着头说道。 “可是.....”戏志才眼中满是感动之色。 “没有什么可是!” 陈皓拍了拍了戏志才的肩膀,然后转身看着殿下的众人。 陈皓睁开了微微眯着的双眼看向了大殿之上的所有人。 三载杀戮百万生灵积蓄的杀气在陈皓身上陡然炸开。 顿时整个大殿之上的温度都下降了很多。 “我,陈皓,你们口中的人屠,刽子手!今天在这里宣布一件事儿!” “从今往后!”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只要是我陈皓的人,永享荣华富贵,只要是我陈皓的敌人,便永世不得翻身!”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不服者,来战便是!”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服者,来战! 如今陈皓占据天下五州之地半壁江山,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害怕的? 是如同丧家之犬的袁绍? 还是冢中枯骨的袁术? 又或者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的刘表? 还是固步自封益州的刘焉?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都是土崩瓦狗罢了。 刘协死了。 被鸩杀在了朝堂之上。 这件事儿一经传播之后便天下震惊。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是刘协并不是陈皓杀害的。 而是陈皓的一个手下用迷药迷晕了陈皓擅作主张鸩杀了刘协。 除此之外,刘在之死前还封陈皓为燕王。 以为大汉立国四百年来第一位异姓王。 虽然刘协死了,但是天子毕竟金口玉言。 诸侯之间知道怎么一回事儿,但是百姓不知道。 随后,陈皓便下令让冀州的刘辩迁回洛阳,代表了朝廷正统。 而刘辩迁都回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此时的陈皓掌控了司隶校尉部,幽州,冀州,凉州,青州,并州五州外加三辅之地一跃成为了天下间最大的诸侯。 在刘辩回到洛阳之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废除州牧制度,收回了州牧这个官职。 重新改州牧为刺史。 并且剥夺了州牧手中的兵权。 当然了,圣旨是谁的意思天下人都心知肚明。 是陈皓的意思。 只不过都知道是陈皓的意思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陈皓打着的是天子的幌子。 之前袁绍在占据洛阳的时候,陈皓发出的圣旨天下众多诸侯还可以不听。 但是现在,袁绍败了,洛阳的朝廷被陈皓占据,跟他自己拥立的刘辩合二为一了。 而刘辩就代表了唯一的天下正统。 若是这个时候众多诸侯再不听的话,那就是公然反抗朝廷。 可以见得用不了多久,陈皓的清剿大军就会出发。 在废除了州牧制度的同时,陈皓下旨让所有州牧回京述职。 当然也包括了此时占据了南阳郡的袁术! 汝南是袁氏的大本营。 袁氏一族的老家所在。 可以这么说,在汝南皇帝做不到的事情,袁氏可以做到。 皇帝不敢做的事情,袁氏同样敢。 “放肆!” 看完了朝廷下发的圣旨之后,袁术直接将圣旨摔在了地上。 “陈皓尔敢,一个竖子竟然敢命令我,他陈皓是个什么东西,我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事遍布天下,害怕他来攻打不成?” 坐在宽大椅子上面的袁术撇着嘴说道:“他陈皓的手下鸩杀刘协,而他不做处罚,天下且不容他,竟然还要我去洛阳俯首称臣?” 袁术帐下的众多属下站在殿下听着袁术的牢骚。 从官渡之战后消失逃走的吕布也赫然就在此时的殿上。 站在吕布对面的是一名身高超过八尺,虎背熊腰十分健壮的大将。 此人名为纪灵,乃是袁术麾下第一统兵大将。 南阳虽然是郡,但却是天下第一大郡,也是最富庶的一个郡。 挥手之间便可带甲十万,而且又是袁氏的发源地。 所以对袁氏极为忠诚。 不过众人也都清楚,虽然袁术嘴上说不怕陈皓。 但是却只是那么说说而已。 官渡之战,七十万联军被陈皓击溃。 这一仗打的天下诸侯对陈皓是闻风丧胆。 而陈皓在圣旨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如果有哪一州的官员不听从圣旨,来年开春之后,他便会亲自带着大军前来一问。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的威胁。 “主公,虽然我军不惧陈皓,但如今陈皓占据地盘颇丰,我军若是单独抗衡陈皓有些艰难,主公何不和刘表联合呢?”袁术手下部将张勋说道。 “嗯?”袁术扭头看向了殿下的张勋:“此话怎讲?” 穿着一身青衫的张勋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主公可还记得孙坚之事?” “去年的时候,孙坚在回往长沙的时候半路被刘表堵截然后乱箭射死,时候孙坚的大儿子孙策想要为父报仇,但是手中兵马势单力薄差点被刘表绞杀。” 第193章 天下风云起,荆州战事急 “但是后来孙策麾下忽然多了一些兵马!”张勋说道。 袁术的眼睛忽然一亮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 张勋笑着继续说道:“主公,那些兵马便是陈皓派去支援孙策的,这事是从荆州蔡氏传出的。” 张勋说的蔡氏便是荆州四大士族之一的蔡氏。 如今刘表的妻子正是出自蔡氏一族。 消息从蔡氏传出来自然是假不了。 “主公,陈皓派兵帮助孙策和刘表作战,两人早已结仇,主公何不利用这个机会联络刘表两人一同抗击陈皓呢?”刘勋提议道。 “嗯!” 袁术点了点头。 “倒是个好办法,荆州富饶,如果刘表同意出兵的话,那么就算是陈皓举兵来袭我也不惧,我有奉先纪灵,何惧那陈皓!” 袁绍看向了殿下的吕布还有纪灵两人。 虽然距离从并州到达洛阳才过两年。 但此时的吕布看起来却成熟了很多。 身上骄狂的气息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之色。 当然这一切还要多亏了陈皓。 原本自认天下第一的吕布在历经陈皓的打击之后,麾下如今也就只剩下他光杆司令一个了。 手下的统兵大将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最后一个高顺也在新乡之战被俘虏,到现在还不知道是生是死。 而官渡之战的失败,让吕布再一次开始了流亡之路。 袁绍下落不明,吕布也只好跟随着袁术来到南阳寻求一个安身之处了。 “张勋,我命你出使荆州刘表,说项联合之事!” 袁术看着帐下的刘勋说道。 “喏!”刘勋答应了一声。 眼下虽然才入冬,但是距离开春也就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现在谈联合的事情正好,若是等到开春的时候就有些太晚了。 荆州。 荆州之地地盘广盛雨水丰沛且水路颇多,因此粮食产量很高。 所以人口也多。 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洲。 只不过这近一年来荆州始终都不太平。 作为荆州牧的刘表原本以为拔除了孙坚这睡在他旁边的老虎之外日子就好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孙坚这个老虎是死了,但是孙坚的儿子孙策却又闹起来了。 一开始孙坚刚死没有多久的时候刘表派遣手下猛攻想要替父报仇的孙策。 很快就将孙策打的抬不起头来。 眼看着就要消灭孙策这个潜在的威胁的时候,谁知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孙策那里忽然来了一伙战力很强的援兵。 这些援兵虽然不擅长水战。 但是陆战却是勇猛无敌。 往往荆州军陆战才刚刚接触便被击溃。 刘表本来是想要和袁绍一同讨伐陈皓的。 也就因为这个事情耽搁了。 孙策忽然多出来的援兵让刘表不得不在增派大军绞杀。 可增派大军之后的效果并不明显。 孙策接替了他父亲的职位占据了长沙。 这让刘表十分的头疼。 此时,长沙郡内。 孙策手中拿着一卷竹简,脸上正带着开心的笑容朝着一个府邸当中走去。 府邸当中,一身银甲的赵云此时正在院落当中练枪。 手中的龙胆亮银枪舞的是密不透风水泼不进。 一个手中拿着一只酒葫芦,穿着一件黑袍的青年靠在不远处的房门旁边看着赵云练枪。 时不时的叫一个号,然后喝一口酒。 比起一年多之前,孙策又长高了不少。 而在孙策身后还有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身穿一套华服的青年。 青年样貌英俊身上才气纵横,一只手背负在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子龙,奉孝,看我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孙策笑着跨过了大门来到了院内。 看到孙策还有孙策身后进来的青年,赵云收起了长枪。 “是伯符还有公瑾来了啊,快进来,是主公有信送来了吗?”赵云连忙的问道。 来江东这么长时间了,赵云十分挂念陈皓。 白狼山战役的时候赵云没在,官渡之战的时候赵云还是没在,这让他十分的担忧。 不过好在联军被击败了立。 这才让赵云松了一口气。 孙策笑着点了点头。 “嗯,是主公的消息来了,主公占据了洛阳之后下发圣旨,让天下各州的州牧进京述职,如果不去的话,来年主公就要亲自领兵挨个州郡走一遍!” 孙策一边说话一边将手中的朝廷文书递给了赵云。 赵云接过之后打开来看了一眼。 看完之后的赵云将文书递给了郭嘉。 然而穿着一身黑袍拎着酒葫芦的郭嘉却摇了摇头:“有什么好看的,怕是你这位主公快要南下了,你若是想要快点见到你主公,就好好准备准备吧,不过我估计啊,刘景升应该不会让自己腹背受敌,怕是好日子没有两天咯。” “啊?”赵云一愣:“奉孝为何这般说?” 郭嘉举起酒葫芦咕噜噜的喝了两口,然后冲着一旁站在孙策身后的那个青年使了使眼色。 “你问问公瑾,他知道!”郭嘉说道。 赵云还有孙策两人顿时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周瑜的身上。 “呵呵!”周瑜一笑:“奉孝兄是越发的懒情了,现在也学会惜字如金了嘛!” 周瑜开了一句玩笑。 没错,站在孙策身后这名英俊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周瑜周公瑾。 可能陈皓做梦也都没有想到,他的一个安排,竟然会让没有任何瓜葛的郭嘉和周瑜相处同一个屋檐之下。 赵云将目光看向了周瑜。 周瑜一看躲不过去了,只能是和赵云解释下怎么回事儿了。 “如今燕王殿下下达圣旨,各州州牧必须要回京述职,而且割掉州牧之职,首当其冲的便是荆州刘景升!” “子龙将军觉得刘景升会放弃荆州吗?”周瑜看着赵云问道。 赵云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这就没错了,既然刘景升不会放弃荆州,那么就必然要对抗燕王殿下,因此如果刘景升不想腹背受敌的话就会率先进攻我们,而且我觉刘景升很可能还会有一个盟友!”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瑜看向了靠在门房边上正在喝酒的郭嘉。 感受到周瑜的目光,郭嘉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吐出了一个人名。 “袁术被。” 京城,洛阳! 新年将至,洛阳城也迎来了第一场飞雪。 从陈皓占据洛阳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的时427间。 这三个月当中,陈皓一同办了几件大事儿。 将冀州的大本营迁徙到洛阳。 将原本从洛阳迁徙到冀州还有幽州的八十万百姓再次回迁,使得三辅之地再次变得人丁兴旺。 在占据洛阳城的一个月之后,陈皓亲自送曹操出了并州,然后一路进入草原去了受降城。 曹操这一走,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就不一定了。 受降城当中如今有近三万的乞活军。 在入冬的时候乞活军都回到了受降城休整,然后等待来年开春准备扫荡东部鲜卑和匈奴。 曹操麾下的所有人全都留在了洛阳成为了陈皓的麾下。 其中文士少,武将多。 武将当中曹氏还有夏侯氏两族为主,曹仁,曹洪,夏侯淳,夏侯渊,还有李典,乐进,许褚,于禁,以及曹操的大儿子曹昂。 自此,历史上轰轰烈烈的三国可能不会再有了。 刘备已死,曹操去草原征战外族,恐怕此生再也不会踏入中原。 至于江东集团嘛,陈皓早早便已经埋下了伏笔,孙策已经被收,江东也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前面的迁都还有流放曹操是两件事儿。 而这第三件事儿,就是陈皓接下来要做的比较重要的一件事儿了。 洛阳,皇城边上的大将军府如今已经改名成为了燕王府。 刘协在临死之前给陈皓加封了一个王爵,燕王之位。 虽然刘协被认为是董卓扶持的伪帝,并且已经死了,但是毕竟他曾经代表着大汉王朝。 而他封的燕王虽然不被大多数人承认。 但毕竟这个口子还是开了。 陈皓也实打实的以王爵之位自处。 并且如今的幽州已经改名成为了燕国,成为了陈皓的封地。 在幽州改名燕国之后,陈皓任命简雍为燕国相,治理燕国,并且派遣魏义还有张邰两人前往燕国操练士兵。 除此之外,陈皓任命他的大伯陈纪为冀州刺史,而冀州的四大家族田丰,沮授,审配等人则是回到冀州辅佐他的大伯陈纪。 还有就是凉州和并州。 陈皓任命马超的父亲马腾为刺史,命令牛辅,胡轸以及李儒三人一同辅佐马腾。 至于并州陈皓则是派遣了荀谌回往并州,领并州刺史之职,并且让张辽辅佐。 青州则还是他的老师卢植为青州刺史。 自此,陈皓麾下的五个州算是全都安定了下来。 而整个司隶校尉部在迁徙回来了八十万百姓之后,变得再次热闹了起来。 燕王府门前站着两百重甲陌刀军的侍卫。 内府当中则是典韦虎威军当中的双斧狂战士充当侍卫。 巨大的燕王府足以媲美皇宫。 初冬的第一场落雪落在地上面薄薄一层,使得整个燕王府都镀上了一层银装。 在燕王府的中间庭院当中有几间特殊的屋子。 第194章 点燃创新未来之光 这几间屋子当中其中有两间整日整夜不停的在往外冒着热气,在门口的地方还堆积着大量的竹子。 除此之外,在另外几个房间当中总有一些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很多人都奇怪这些屋子当中究竟在干什么。 然而陈皓却很少向外人透露他究竟是在干什么。 陈皓的前两件大事儿一个是迁都洛阳。 另外一个就是分封众臣。 而这个院落当中承载的就是第三件大事儿。 别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身着一件黑色王袍,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的陈皓从别院的外面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穿着一件青衫和一件羊毛大衣的戏志才。 两人进来之后,院落的大门很快又关上了。 陈皓来到了其中的一间屋内,屋内当中几个工人正在忙碌着。 看到陈皓的时候,工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给陈皓行礼。 “草民参见燕王殿下!” “草民参见燕王殿下!” 陈皓挥了挥手。 “成品如何了?”看着屋内的陈皓问道。 这间不是很大的屋内有两个巨大的水池。 除此之外,还有一口正在熬煮的大锅,大锅当中翻滚着热水门里面充满了好像是棉絮一样的东西。 工人从大锅当中捞出了那些好像棉絮一样的东西,然后冷却之后放入水池当中。 其余的工人则是用一些好像是筛子一样的东西捞出水中的絮状物形成了薄薄的一张在摞起来。 听到陈皓的问话,其中一名工头连忙将已经晾干了的纸张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陈皓。 “启禀燕王殿下,经过我们反复的实验改变方式,这是第一批已经成功的纸张,请燕王殿下过目!”工头跪在地上说道。 陈皓伸手捧起了泛黄的宣纸。 没错,此时他手中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用竹子制成的宣纸。 当戏志才看到这制作好的宣纸之后,顿时眼睛当中露出了一道惊奇的光芒。 东汉年间的蔡伦已经发明了蔡侯纸。 只不过这种纸张的工艺极其复杂,而且不易保存,并且造价极为的昂贵。 所以尽管已经过了一百多年的时间,但主要的通讯记录所用依旧是竹简。 只有一些密信保密的东西使用绢布这种更加贵重的布料。 竹简虽然方便记录,但是体积太大,往往一卷书先来就要一整车的竹简。 古人云学富五车,说的就是用牛车装着的竹简。 而这些用竹简记录的珍贵书籍则是掌握在了天下士族的手中。 而这些士族在经历了数百年之后,逐渐形成了士族门阀。 王朝更替掌权人不断的在交替,但是这些士族门阀却是千年不灭因为什么? 正是因为他们垄断了知识! 王朝的建立者可以凭借着武力征服天下。 但是却不能凭借着武力来治理天下,治理天下需要的便是人才,只有有学问的才被称之为人才。 而垄断了书籍知识的士族便成为了王朝执掌者唯一可以获取人才的通道途径。 这些士族门阀掌控了官职,逐渐慢慢的会形成一个连皇帝都难以撼动的门阀。 比如汉朝的袁氏,荀氏,这种超级士族,比如隋唐时期的关陇贵族。 而要打破士族的垄断,需要的不是武力。 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天下大乱。 打破士族的垄断需要的是知识! 陈皓要做的第三件大事儿,就是从现在开始,他要打破士族的垄断。 让自己,让自己的后辈不再成为士族的傀儡。 “很好,所有人,每人赏钱三千将详细制作竹纸的过程仔细的记录下来,开春之后本王会兴建一个造纸厂,你们便是第一批入厂的工人,除了有月俸之外还会有官职!”陈皓大手一挥。 “谢燕王殿下赏赐,谢燕王殿下大恩!” “谢燕王殿下赏赐,谢燕王殿下大恩!” 屋内的所有工人都跪倒在地上给陈皓磕头。 拿着手中的竹纸,陈皓兴奋的出了造纸房,然后来到了旁边的那间屋内。 戏志才紧随陈皓的脚步。 这间屋内忙碌不停的都是一些雕刻的工人。 这些工人的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雕刻。 至于雕刻什么呢,当然是雕刻字体,在一个很小如同筷子大小的木棍上面雕刻字体。 不一样的字体。 包含了东汉目前所有的汉字。 以一个的雕刻好,然后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起。 “王爷,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 陈皓身后有些不解的戏志才问道。 陈皓笑了笑,然后拉了一把戏志才。 “你过来看!” 说着陈皓就拿起了一个已经排列好的印刷版。 没错了,陈皓打破世家垄断的第二个法宝便是这印刷术! 他先是将刷满了墨汁的一张布印在了排列好的印刷版上面。 沾染好了墨汁之后,陈皓在用手中的竹纸印在上面。 顿时一个个排列好的字体便印在了竹纸上。 戏志才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这….…” 戏志才颤抖着双手瞪大着眼睛看着陈皓惊愕的说道:“王爷,这上面印的是郭氏一族的《小杜律》?” 陈皓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郭氏的《小杜律》!” 为什么东汉士族可以垄断学问? 因为不管是袁氏也好,还是荀氏郭氏都好,每个家族当中都会有传书! 这些传书就是他们的祖辈标注出来之后的传书。 郭氏的小杜律就是东汉的律法。 掌握着小杜律的颍川郭氏一族若是出仕的话,肯定是在朝堂之上占据律法半壁江山。 因为他们家族的传书学士就是小杜律。 这些书籍都是治世的传书。 至于郭氏的小杜律陈皓从什么地方来的,那就要问郭图了。 “主公这……这叫做什么?”戏志才瞪大了眼睛的问道。 “印刷术!” “活字印刷术!” 陈皓直接了当的说道:“有了竹纸,有了活字印刷术,那么书籍便不再是珍贵的东西,而本王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开设学堂!” 有了竹纸,有了活字印刷术。 陈皓当然要开设学堂! 他需要治理天下的人才,而且还不是士族。 一般郡县的那些基础官员其实有小学文化完全够。 所以陈皓要弄一套系统性的教学方式,用尽量短的时间训练出第一批基础官员。 然后再从基础官员当中选拔进行高等教育,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 如今他二十岁,就算是这个过程持续十年。 十年之后他也才三十岁。 那个时候相信从他建立的学府当中出来的官员已经遍布了整个大汉的土地。 想要打破士族的垄断,就要从根源做起。 掐断他们垄断的学识。 而并不是将他们杀光。 就算是将现有的士族杀光了还是会有另一批士族冒出来,这是个死循环。 只有让知识不再是珍贵的垄断之物,士族门阀才会真正的消亡! “主公,这……这竹纸还有印刷术功在千秋啊!”戏志才十分震惊的看着印好的《小杜律》说道。 陈皓微笑着点了点头:“如今还是在试验阶段,相信在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正式的投产了,到那个时候,本王会在京城开设学堂,选十岁幼童入学堂学习!” 戏志才用力的点头:“这样一来,主公麾下几年之后便可以有~大量的人才。” “打破士族的垄断!”戏志才激动的说道。 不过很快戏志才又平静下来之后说道:“主公,虽然如此,可是主公若行此事八成会遭到士族的反对啊。” 陈皓当然知道会遭到士族的反对。 历史上曹操在掌控全局之后曾经发出过三次招贤令。 这三次招贤令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打破士族的垄断。 但是三次招贤令的效果都不佳,基本上是招贤令发出去了,却没有人来应聘。 逼得曹操最后在招贤令当中已经写到有教无类。 就是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不管你人品怎样,不管你之前是不是犯事而过,只要你有能力。 那么便可以入朝为官。 这是曹操最后一道招贤令上的内容。 也是曹操赌上一切之后颁布的最后一道招贤令。 但依旧效果甚微。 因此曹操还和士族站在了对立的一面。 为什么曹操封一个魏王都遭到百般的阻挠? 为什么曹操死后曹丕称帝却如此的顺利? 曹操死后曹丕继位一个九品中正制抛出去之后立刻就缓和了曹氏和世家大族的关系。 因此曹丕称帝则变得顺理成章。 并且没有任何阻碍。 但曹操当时称魏王的时候和世家大族的关系已经十分僵化了。 为此还逼死了荀或。 这也是为什么曹操后期没有称帝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也不敢称帝。 但此时陈皓的处境和曹操不一样。 天下局势尚且没有那么明朗。 而他麾下的主要军队并非士族支撑。 曹操麾下的主要构成是以士族为核心利益。 但陈皓现如今的麾下并不是。 他手中最重要的几支军队,都是他的亲信并且是出身贫民之人掌控。 除此之外,幽州,并州,凉州,都被他安排在了手下人手掌。 冀州是他的本家在掌控,这就不用说了。 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天下局势尚且还不明朗。 如果这个时候谁跳出来和他作对,那么他就在高兴不过了。 挥手镇压轻而易举。 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他比当时的曹操年轻! 第195章 燕王府的爱恨纠葛 并且年轻的太多太多了。 如今他才二十岁,往后他还有最少数十年的光景。 他可以等,等到第一批学子成才,等到他的第一批第二批乃至是第三批和第四批人才成型。 但曹操当时已经没有了几年的活头,恐怕这也是曹操为什么最后会和世家大族妥协的原因。 陈皓自身的优势有太多是曹操无法比拟的。 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陈皓在戏志才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记得本王说的那句话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二十年!” “本王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 一边说着,身着王袍的陈皓就出了中院。 造纸房还有印刷房现在都只是一个雏形。 等到一切都实验完毕之后,陈皓会将这两个部分独立出去建立一个巨大的厂区。 “主公,若无其他事情,那属下先告退了。”从造纸房当中出来之后,戏志才告辞。 陈皓点了点头:“去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自从来到洛阳之后,念一天天嚷嚷着说看不到你人,别太辛苦了,有些事情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多谢主公,属下知道了。”戏志才笑着答应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王府。 而陈皓则是径直的朝着后院走去。 刚回到后院的时候,陈皓就听到了一阵女人还有小孩的笑声。 后院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 巨大的花园当中,此时万年公主,甄姜,甘婧,蔡贞姬,蔡文姬,还有貂蝉以及董媛,戏念一等女正围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孩笑着。 典韦的妻子杜氏也在。 那两个只有两岁左右的小家伙便是典韦和杜氏的儿子。 一个名为典满,一个名为典存。 名字都是陈皓亲自给取的。 典韦说了,等长大之后表字也要让陈皓赐。 “夫君夫君你快来看啊,小满还有小存真的好可爱啊。” 看到陈皓走来的万年公主拉住了陈皓的手臂摇晃着说道。 陈皓笑着走上前去看着典韦这两个虎头虎脑的儿子。 两个小家伙在体格上完全继承了他们父亲的优良基因。 虎头虎脑的,虽然胳膊腿还小,但也十分的粗壮。 杜氏见到陈皓连忙的行礼。 陈皓挥了挥手:“都是一家人,不用送这么多礼。” 说着陈皓便上前抱起了典满还有典存。 一晃时间过得真快,典韦都两个儿子了。 甄姜上前一步,附在陈皓的耳边说道:“夫君,如今战事停歇,夫君也该为自己努力努力啊,姐妹们看样都很喜欢孩子呢。” 抱着典韦儿子的陈皓扭头看向了甄姜随后回头一笑。 “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本王的厉害!” 燕王府外,一辆马车从远处逐渐的行驶过来,直奔燕王府。 马车十分豪华,看着便是非富即贵。 赶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下人穿着的服饰。 而在车内还坐着一名少女。 少女年芳二八,出落得十分漂亮,且身上有一股天生自带的雍容味道,看到之后不禁让人联想到皇宫当中的贵女。 少女坐在跪坐在马车当中,头顶梳着的是一个坠马髻,黑色的秀发上面插满了配饰,金银欲落。 此时少女脸上似乎是带着一抹愁容,让人看了不禁升起三分的疼爱。 此女姓伏,命寿,伏寿。 正是原本的车骑将军伏完的女儿。 为什么伏寿要来燕王府呢? 这事儿还要从陈皓刚刚进入洛阳的时候说起。 当虎牢关还没有被攻破的时候,伏完就是主战一派的。 推举皇甫嵩去虎牢关的是伏完,建议刘协死后洛阳的也是伏完。 在戏志才威胁刘协给陈皓赐封王的时候拼命阻拦的还是伏完。 最后刘协为了保命,将伏完从洛阳城上压了下去。 为什么之前刘协这么信任伏完呢? 原因便是伏完在不久之后就会是他的老丈人。 而伏完的女儿伏寿已经进入皇宫,就等待大婚之后成为皇后了。 然而刘协没有等到这一天就死了。 伏寿也就做不成皇后了。 何皇后也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刘辩娶伏寿作为皇后。 所以伏寿就被赶出了皇宫回到了自己家中。 然而不光皇后没有做成,她的父亲伏完还在大牢当中关着。 如今新帝登基,伏完是刘协的重臣,自然不会受到刘辩的重用。 所以被关在大牢当中早就已经被人遗忘了。 这样下去早晚会死在牢房当中。 伏寿的几个哥哥买通了狱卒在大牢当中看到了他们的父亲。 被关押在大牢当中几个月已经不成人形了。 身为人子自然要救父。 可是如今洛阳已经翻天覆地。 曾经朝堂上那些可以说得上话的,如今都已经被打入了冷宫。 他们更没有接触到陈皓的门路,所以也只能干着急。 最后兄弟几人通过多方打听,得到了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 那便是陈皓此人喜欢女人,喜欢漂亮的女人。 传说燕王府当中陈皓的女人个个貌若天仙美的如同仙女下凡一样。 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兄弟几人便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伏寿。 能坐上皇后的女人容貌自然不用多说了。 而且伏寿的身上有一种天生的高贵。 好在还没有和刘协成婚,所以伏寿还保持着完璧之身。 因此伏寿的几个哥哥一合计,毕竟救父才是重要的。 而且伏完的几个儿子还有另一番打算。 若是他们的妹妹伏寿真的进入了陈皓的视线。 那么他们的家族是不是还能在新朝当中占有一席之地呢? 所以伏寿如今出现在了燕王府。 一个是为了救父,一个则是为了伏家的未来。 “小姐,我们到了。”赶车的家仆说了一声。 车内坐着心如乱麻的伏寿被家仆的声音惊醒,然后掀开了马车的吊帘看了一眼外面那高大的府门。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 燕王府。 大汉四百年来第一位异姓王。 这边是燕王府嘛。 伏寿看着门楣上的牌匾还有占地极为宽阔的府宅。 家仆从马车上走下来想要来到门前通报。 然而还不等伏家的家仆碰到大门下面的阶梯的时候,就被一脸森然的重甲陌刀军拦住。 “此乃燕王府地,闲杂人等不能入内!”重甲陌刀军士声音冷漠的说道。 “军爷,军爷行个方便,我家小姐乃是车骑将军伏完的独女,前来面见燕王殿下!”家仆谄媚的说道。 然而回答他的依旧是一句冰冷的话音。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否则,杀无赦!” 重甲陌刀军冰冷的声音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 别说伏完只是前朝的一个车骑将军了,就是当朝的车骑将军来到陈皓的府门前都要老老实实一层层的上报。 正在伏家的家仆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燕王府的大门开启。 戏志才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之下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门外停着的马车的时候,戏志才过问了一句。 并且得知是伏完的女儿伏寿来求。 看了一眼远处的马车,戏志才挥了挥手:“你们在这等着吧,如果燕王殿下见你们的话会派人过来的。” 说了一句的戏志才便转身离开了。 而伏寿还有家仆两人则是在等候。 王府当中,典韦正在前院和许褚两人较劲儿。 自从许褚来到陈皓的麾下之后,典韦算是有了可以在力量上和他一较高下的人了。 原本张飞也可以。 但是张飞的身份有些不平常,所以典韦也不好和张飞走的太近。 但是许褚不一样。 而且如今许褚也担任守卫王府的工作。 所以两人的关系就越来越近了。 “将军,外面有一人希望求见王爷。”士兵来到正在较劲的典韦还有许褚身边说道。 “娘的,没看老子正忙着呢吗。”一边和许褚扳手腕的典韦一边说道:“每天要见王爷的人多了,还能都见啊!” 士兵连忙摇头:“是席先生说让将军通报一声的。” “嗯?” 典韦一愣神的功夫,许褚猛然的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两人胳膊肘下面的石桌炸裂。 “哈哈,忠烈,今天可是我赢了,你要请喝酒!”许褚开心的笑着。 “你他娘趁人之危!”典韦立刻不满的说道。 许褚高兴的站起身来拍了拍盔甲上的灰尘。 “我不管,反正我赢了,记得请喝酒啊,赶紧去禀告主公去吧!”许褚大笑着说完就走开了。 典韦只能骂骂咧咧的也起身朝着王府的后院当中走去! 燕王府的后院,陈皓正和自己的—qun妃嫔逗弄着典韦的两个儿子。 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陈皓看了十分的喜欢。 因此也下定决心,抓紧造几个小人出来。 毕竟自己那么大的后宫,这么好的基因,要是不造几个小人出来显得有些浪费了。 再者而言,一个势力的组成,有无继承者也是很重要的。。 正说着呢,典韦便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主公。”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典韦,然后将怀里抱着的典满交给了身边的杜氏。 第196章 局势大反转! “爹……抱!” 小典满看到典韦之后伸出两个肉乎乎的小手要求典韦抱。 “满儿不闹,爹爹和殿下有公务,娘抱。”杜氏连忙的接过了典帖。 陈皓和众女挥了挥手之后然后来到了典韦跟前。 “主公,刚刚军师在门口遇到了伏完的家眷说是要求见主公。”典韦说道。 伏完的家眷? 陈皓皱了皱眉。 伏完不是已经关入大牢了嘛?他的家眷怎么还来见自己? “志才有没有说是谁?”陈皓问道。 典韦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行,让人进来吧。” 背负着手的陈皓朝着中原走去。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身上穿着一件斗篷的伏寿便在典韦的带领之下来到了陈皓会客的书房当中。 当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人影的时候,陈皓不禁微微一愣。“八九七” 是个女人! 光是从身材上陈皓就看出来了和典韦一起进门的是个女子。 女子进门之后,典韦便将书房的门关了上来。 而身上披着斗篷的伏寿在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之后身体不禁—dou。 “抬起头来!” 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边低着头在宣纸上写着什么的陈皓说道。 原本低着头将面容藏在斗篷之下的伏寿紧咬着zui角抬起了头来。 “民女伏寿,见过燕王殿下。” 抬起头来的伏寿跪在了陈皓桌案前面。 伏寿! 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伏皇后? 想着陈皓抬起头来,于是便看到了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庞。 伏寿长着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庞,打扮的也十分出众。 难怪会成为皇后,样貌果然出众。 不过见惯了美女的陈皓只是在第一时间多了一些惊讶。 随后便平静了下来,毕竟比起他后宫当中现在那些经过开采越发娇艳的后宫团,伏寿还显得青涩的很。 如今陈皓的后宫可以说是占据了三国美女的半壁江山。 万年公主不必说了,那是刘宏唯一的女儿。 甄宓还没有长大,但是有了甄姜这一层关系,甄宓已经被内定了,毕竟陈皓等得起。 鼎鼎有名的玉美人甘夫人。 蔡邕的一对双胞胎女儿。 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还有荀氏族女。 皇宫当中还有一个给他仰着的唐姬,以及何皇后。 这个数字还会在他南下的时候继续扩大,所以如今的陈皓对于美色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说吧有什么事儿见本王!” 上下打量了一眼还略显青涩的伏寿之后,陈皓继续低着头在宣纸上完成他的三省六部制和未来的科考制度,以及学府制度。 “民女面见燕王殿下,是想请求燕王殿下放过民女的父亲。” 伏寿低着头贝齿紧咬嘴角的说道:“民女父亲如今年事已高,经不起牢狱之灾,还请燕王殿下网开一面,让民女的父亲回到家中。” 陈皓心中一笑。 他就知道伏寿来干嘛的。 自打他进入洛阳之后,之前支持袁绍的那些公卿大臣基本上不是被罢免就是被流放。 而伏完则是因为之前刘协下达的命令还一直被关押在大牢当中。 陈皓也一直没有过问这个事情。 但是没有他的命令,伏完肯定是没有人敢放出来就是了。 “哦?”陈皓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看向伏寿:“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本王在进入洛阳之前,你父亲一直在和本王作对吗?” “本王又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宽宏大量,你告诉本王,放了你父亲,本王能得到什么?” 陈皓饶有兴致的看着伏寿似笑非笑的问道。 青涩的伏寿哪里是陈皓的对手。 两句话被陈皓说的泪水就在眼圈当中打转了。 不过陈皓丝毫没有怜悯的意思。 或许换做是他刚刚穿越而来的时候还会有一些怜悯之情。 但现在吗…… 见过了这么多事情,怜悯之心对于陈皓来说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东西了。 “请燕王宽宏大量,饶过民女父亲,为此,民女什么都愿意!” 一边说着的伏寿一边站起身来。 随着伏寿站起身来,一个亭亭玉立二八芳华的少女便展现在了陈皓的面前。 随后伏寿伸出了一双雪白如yu的手解开了身上黑色的斗篷。 斗篷落下之后,里面是一件白色的qun摆。 只见伏寿的一双手搭在了衣扣上面,一张俏脸也爬上了一层红霞。 灵活的手指轻而易举的便解开了身上的衣扣,顿时,陈皓便看到了里面的亵衣还有大片的雪白。 紧咬着嘴角的伏寿站在原地俏脸通红不敢抬头,目光如水。 “呵呵!”陈皓轻笑了一声:“这些?” 站在陈皓对面的伏寿听闻之后一个ji灵,身体不由的chandou了一下,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双手背在身后解开了最后一丝方向。 huabai的shenti顿时展露在了陈皓的面前。 如同美玉一样的jifu没有一点遐思。 玲珑的quxian尽显无疑不含半分zhuirou。 少女青涩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皓微微眯了眯眼睛,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了身来。 然后朝着伏寿走了两步。 下意识的伏寿就想要后退。 可是刚刚后退半步,伏寿就站住了脚步。 心脏狂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皓脸上带着笑意来到了伏寿的面前,然后shen出手勾起了伏寿尖尖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陈皓看到了一双闪躲他的目光。 “你以为,就凭这个,本王就会放了你的父亲?” “呵呵,幼稚!” 陈皓不屑的说道:“女人本王见的多了,这天下的女人,只要本王愿意,随便勾一勾手指就有无数,你凭什么认为你特殊?” 原本就惊慌失措的伏寿双手呼在xiongqian紧紧的抿着嘴唇。 “因为你漂亮?”陈皓来到伏寿的身后,从后面打量着伏寿的背影。 “民女……民女只是…….只是想请燕王开恩……民女愿意给燕王殿下做牛做马……” 声音委屈略带抽泣的伏寿再次恳求陈皓。 陈皓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邪异的微笑。 忽然心中有了一个比较不错而且很邪恶的想法。 “本王喜欢听话的姑娘,想要取悦本王,先学会怎么听话!”陈皓声音玩味,诱惑的话语如同恶魔正在将自己的思想灌输给绵羊一般。 果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伏寿连连点头:“民女一定会听话的,只求燕王殿下开恩,民女一定会听话的。” 陈皓满意的笑了笑。 “很好,本王今天没有心情。” “现在穿好你的衣服回家去等着,什么时候本王召见你,什么时候你就过来,记住,一定要听话,本王只喜欢听话的女人!”陈皓从伏寿的背后在她的耳边说道。 伏寿连连点头。 看到自己父亲有望获救,梨花带雨的伏寿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多谢燕王殿下,民女一定听话,一定听话!”伏寿说着。 时间转眼即逝。 距离新年已经越来越近。 在占据洛阳之后,陈皓曾经下发圣旨,让天下各个州郡原本的州牧进京述职。 这其中也包括了益州牧刘焉,还有荆州牧刘表。 其他的还有一同参与了官渡之战的豫州刺史孔仙 以及兖州刺史刘岱等人...... 这些人在官渡之战时并没有伤筋动骨,回到自己的州郡之后自领州牧之职开始屯兵屯粮。 一副就是对抗到底的样子。 因此陈皓必须出师有名。 这些人不遵朝廷礼法,无视圣旨便是他出兵的理由。 而陈皓给这些人最后的时间便是新年。 新年之前,如果他们抵达洛阳述职请罪,那么既往不咎。 如果在年前不来洛阳,那么开年之后,陈皓就要带兵—一的拜访这些人。 如今新年马上就要到了。 可是被下发圣旨通知的那些人却一个都没有来。 为此陈皓十分的高兴。 没有来好啊,那么他就亲自去。 只不过这几天陈皓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人。 这两天的陈皓忙得连回王府和自己众多美娇娘同床共枕的时间都要没有了。 主要是因为造纸术已经成型,而印刷术也已经完成。 于是陈皓便调配资源在洛阳城外建立了两个巨大的工厂。 这两个工厂一个是造纸厂,一个是印刷厂。 造纸厂规模极大,占地极广并且紧邻洛阳旁边的伊洛河。 这样来年开河之后竹纸的原料竹子便可以从伊洛河源源不断的运来。 而且为了保护造纸厂,关羽所领的青龙军就在造纸厂的边缘。 而印刷厂也就在造纸厂的旁边。 第一批出产之后的竹纸陈皓已经下令印刷了几十套并且钉在一起形成了书籍。 这是第一本用纸张问世的书籍。 这些东西现在正秘密的封存着。 今天一早的时候,陈皓便下令让关羽领青龙卫将这些印刷完毕,并且封存好的书籍送入了洛阳城。 并且准备送往皇宫。 和士族之间的垄断战争就要开始了而这些书籍便是陈皓手中的武器。 在开春举兵南下之前,陈皓要看清楚究竟朝中有多少人是反对他的。 现在让这些人跳出来,总比日后他出兵南下,然后这些人留在他的后方搞事情强得多。 所以陈皓便要用这件事情将这些人都引出来。 皇宫门前,值守宫禁的乃是陈皓麾下的亲军。 如今他麾下的四万亲军接管了洛阳城的城防还有皇宫的宫禁。 皇城门前,等待着上朝的文武群臣都聚集在此。 远处,陈皓乘坐的马车缓缓的驶向了皇城门前。 挡在门口的文武群臣顿时纷纷避让,然后冲着陈皓的车驾行礼。 当车驾来到皇城门前的时候,一身黑色王袍的陈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燕王到,宫门开!” “燕王到,宫门开!” 伴随着皇城当中太监的一阵阵喊声之后,两扇朱漆的皇城大门逐渐缓缓的开启。 而陈皓则是背负双手身着王袍腰间佩刀的第一个走进了皇城。 第197章 权谋之争谁能笑到最后? 跟在陈皓身后的则是手持朝牌的众多朝臣缓缓跟随。 在议政大殿的殿前,所有文武百官都要摘下佩剑。 而唯独只有陈皓腰间悬挂着佩刀走上了大殿。 上殿之后的文武群臣找到自己的座位之后纷纷落座。 而陈皓则是一路踩在了通往龙椅的台阶上,最终来到了距离龙椅不远处的一张软榻上坐下。 两边的太监立刻搬来了一张小几。 “陛下,太后驾到!” 中常侍左丰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 随后身着黑色龙袍,头戴顶冠珠帘的刘辩走向了龙椅。 而一身庄重的黑色长裙的何皇后也走向了龙椅后面的珠帘。 来到龙椅面前的刘辩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先看了一眼陈皓。 “燕王……”刘辩小声的说了一句。 直到陈皓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刘辩这才敢坐下。 比起刘协来,刘辩的胆子更小,但是往往只有这样的人活的才更久。 “本王今天有一件大事儿要宣布,在此之前,本王有一样东西想请诸位看一看!” 陈皓说着便冲着着一旁被他提拔成为中常侍的左丰点了点头。 随后左丰便下令,一个个巨大且上锁的木箱被抬了上来! 众臣都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从高台上缓步走下来的陈皓径直的来到了那些木箱的旁边。 “本王曾闻太学最繁华人数多达三万,可近年来却慢慢荒废,甚是可惜。” “所以呢,本王准备重新建立学堂!” 坐在木箱上的陈皓看着殿上的文武群臣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殿上就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太学建立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从汉武帝时期,一直到刘宏还活着的时候太学依旧有学子。。 只不过从一开始董仲舒提出置名师养天下之士在后来逐渐的已经失去了意义。 能进台学者,没有平民百姓。 都是官宦出身的家庭子嗣才能进入到太学当中。 所以太学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一个被士族们利用来升迁的工具。 但众臣并不知道陈皓说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大多人都表示赞同。 因为一旦太学恢复,他们家中的子弟便可以再次进入太学,除了举孝廉之外后,又有了另外一个为官的出路。 “陛下,老臣认为燕王恢复太学之举实乃是明智之举,如今天下正需要人才,朕应当置名师,养天下之士为朝廷,为陛下效力!”司徒王允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说话的时候司徒王允还冲着陈皓点头示好。 陈皓微微一笑,怕是等会自己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的时候,这些老家伙一个个的就笑不出来了。 王允的士族乃是太原王氏,也是东汉末年鼎鼎大名的顶尖士族。 他要是建立学堂必然是要触及王氏的利益。 除了司徒王允之外,太尉张温也站出来同意了陈皓的议议。 除此之外还有弘农杨氏的代表杨彪。 杨彪出身弘农杨氏,如今乃是当朝太常,他还有个儿子名为杨修,如今也在朝为官。 除了杨彪之外,还有河内郡的司马氏骑都尉司马防也站出来赞同。 司马防的儿子便是大名鼎鼎的司马懿。 只不过如今的司马懿还小。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世家大族出身。 看到如此多的人赞同,坐在龙椅上的刘辩自然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于是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燕王也是为国着想,那便依了燕王的意思,就重新恢复太学吧…” “陛下,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 还不等刘辩的话说完,陈皓便扭头看了一眼刘辩。 坐在龙椅上的刘辩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呢,情急之下立马闭上了嘴回头看着何皇后。 “燕王尽管说便是,哀家和陛下在听呢。”何皇后在吊帘后面给自己的儿子解围道。 陈皓这才从坐着的木箱上站起来说道:“本王的意思并非重置太学!” “而是新开学府,并且,本王的意思是从百姓当中挑选家中有子,且不满十岁之人入学,此学名为少学!” 陈皓一语祭出顿时朝堂之上的重臣大惊失色! 从百姓家中选十岁儿童入学? 那岂不是说要让庶民进入学堂? 然而陈皓的话并没有说完。 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陈皓微笑着继续说道:“少学为三年一期,从少学学满三年之后便行考试,考试成绩通过者,便升为中学继续学习三年!” 陈皓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在陈皓话音落下的时候,朝中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惊愕的。 就连荀彧也是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皓。 让百姓家的孩子进入学堂学习,并且一学还是六年。 这些庶民学习了什么?学完了之后又要做什么? 众人当中极少有不明白的。 学,当然是为了学问,而有了学问,便有了晋升向上的资本。 这个资本是什么?是学问。 而晋升到什么地方? 当然是官员。 那岂不就是说,在不远的将来,也就是六年以后,从庶民当中选取出来的庶子会跻身朝堂嘛!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当然不会答应! 这个他们是谁? 是太原的王氏,是清河崔氏,是河内的司马氏,也是同样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的会是颖川士族。 韩氏,张氏,甚至是荀氏。 所以,此时朝堂上所有出身士族的官员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看着陈皓。 太常杨彪如今算的上是资格最老的朝臣,而且弘农杨氏也和袁氏一样同样四世三公名满天下。 眼看着陈皓竟然要动士族的蛋糕,杨彪自然是不能答应。 但畏惧于陈皓手中的兵权,所以杨彪并没有说的太难听。 “燕王殿下,庶民当中是不乏有志之士,可大部分不懂礼法,不尊儒术,不知礼数,燕王殿下想要设立学府是好事,但从庶民当中选学子怕是不妥!” “没有经历过启蒙,甚至没有识字燕王殿下就想让庶民学习学问,这恐怕有些难!” “而且老臣还有一事不解,燕王殿下想要建立学府,这库府的书籍,还有银钱从哪里出呢?” 杨彪一口气的给陈皓出了好几个问题。 “啪啪!啪啪!” 陈皓微笑的给杨彪鼓掌:“杨太常说的不错!” 年近六十已经满头花白的杨彪一听陈皓这么说,还以为陈皓服软了呢,脸上的表情顿时得意了起来。 只不过一旁的司徒王允看了之后却没有什么笑脸。 为什么? 就因为王允比杨彪对陈皓了解的多! 之前刘协在的时候,杨彪便称病在家中不从董卓的征召。 而董卓畏惧弘农杨氏的名头,为了司隶校尉部稳定,也就没有招惹杨彪。 后来刘协死后,刘辩回到洛阳重新建立了朝廷之后杨彪这才重新出仕。 所以杨彪对陈皓并不是很了解。 但王允知道陈皓是什么人。 陈皓想要做什么岂是一个人三两句话就可以阻拦的? 别说杨彪不行了,恐怕就是这朝堂之上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够呛。 不然的话陈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把这个事情抛出来? 果然,正如同王允预料的一样。 一边鼓掌的陈皓说话了。 “杨太常的话不错,庶民不懂礼数,不知礼法,不尊儒术,但不就是因为如此,黄巾贼头张角等人才能借机在百姓当中宣扬太平道?” “还有那汉中张鲁的五斗米教等等!” “如果若是百姓懂得礼数,知道礼法那他们还会听从那些妖道的蛊惑嘛?” “没有百姓相信那些妖道的蛊惑,那何来黄巾之乱呢?”陈皓摊开了手大声的说道。 杨彪听着陈皓的话顿时一愣,气得直哆嗦。 “好,就算是燕王殿下说得对,可燕王殿下有没有想过,想要建立学府,不光需要大笔的钱粮。” “同时还需要名师,古今典籍,那老夫要问问燕王殿下,这些东西从哪出?”杨彪说道。 钱粮好说。 陈皓有的是钱粮。 再说了这钱粮当然是百姓出了。 杨彪丢给他的无非就是两个难题。 一个是名师,一个是书籍。 没有这两样东西,什么少学,中学的都是痴人说梦罢了。 而杨彪之所以抓住这两点,还是因为不管是名师也好,还是古今典籍也罢,都只有士族才有。 纵使陈氏有一些,但面对陈皓接下来要建立的学府不过就是杯水车薪而已。 但陈皓既然敢说,那么就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怕有人将他的军。 “呵呵,杨太常说的不错,名师还有古今典籍才是最为珍贵的,不过这正是今天本王要宣布的另外一件大事儿!”陈皓微笑着说道。 而朝堂之上的众多朝臣在看到陈皓的笑意的时候不禁极为发凉。 有一些人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陈皓索要他们家中的藏书,那么他们必然以性命要挟。 士族存在的根本是什么,无非就是书籍。 这些经过注解的珍贵书籍才是士族立足之本。 陈皓可以建立学府和士族分庭礼抗。 但若是想要动这些士族的根本,恐怕就真的需要异常血腥的屠杀了。 不过陈皓肯定不会这么做。 他要的是温水煮青蛙。 而不是如同莽夫一样的杀杀杀的。 如果真的要是这么杀下去,别说一统天下了,他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都会崩塌。 只有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等到这些士族门阀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一切都已经晚了。 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陈皓掀开了自己刚刚坐着的那几个巨大的木箱。 第198章 学府计划推动时代 “咔嚓!” 随着木箱开启,一阵阵浓郁的墨香的味道从木箱当中传了出来。 一摞摞摆放整齐,且已经做了书面的书籍就摞在木箱当中。 当木箱开启的时候,附近的所有人都踮着脚往这边看着。 包括一脸懵逼的荀或,还有摩拳擦掌的戏志才。 陈皓脸上带着笑容,从木箱当中拿出了一本书籍。 正是第一批用印刷术印好的郭氏掌握的《小杜律》。 “诸位看好了,这是本王发明的书籍,用一种本王发明的宣纸所印制,这一箱子书全都是一种内容,且不是人工抄录,每天可出产数百本之多!” “诸位可以自己看看,有了这些书籍,那么本王是能不能建立这个学府呢?” “杨太常,你也来看看啊!” 陈皓笑着冲着杨彪招了招手! 顿时,整个朝堂上如同炸锅了一样。 陈皓这一番话就好比在平静的湖水水面上扔下了一吨当量的tNt一样。 后退了几步的陈皓将位置让给了朝臣,让他们看看自己的第一法宝! 当然了说是第一法宝,就证明他还有第二法宝! 不就是名师嘛,这个对于陈皓来说可一点都不难。 在陈皓后退之后,手脚麻利的荀彧第一个来到了木箱的旁边。 像是拿起了一本书。 荀获第一的感觉就是轻便。 纸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并且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发明了。 可是蔡侯纸的制作工艺太难,而且极为昂贵,短暂的通信还可以。 想要记录书籍就显得太过珍贵了。 而且蔡侯纸还不便于保存,腐朽的很快。 荀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翻开了书籍的第一页。 宣纸的主材料是竹子。 制作出来的宣纸极为的轻便,而且韧性很好。 打开了第一页之后,荀彧便看到了书籍上面那一排排十分工整且就好像是雕刻出来的字体。 这边是印刷术的威力了。 事实上打破知识垄断的正是纸张还有印刷术的发明,使得原本的书籍不再珍贵 “这…….” 荀或不可思议的放下了一本书,然后又翻开了第二本,第三本。 直到看到每一本书上的内容完全一样,字体也完全一样的时候,荀彧愣住了。 荀或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戏志才。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荀彧一脸懵逼的问道。 戏志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荀或再次问道。 这次戏志才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陈皓说道:“主公天人之姿,必竟成为千古第一人,我等永远只能望其背影努力追赶罢了!” 除了荀或之外,朝堂上所有看了用宣纸还有活字印刷术印制的书籍之后都大为震惊。 杨彪苍老的手捧着两本一模一样的《小杜律》心中五味杂。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陈皓得逞!” “绝对不行!” 杨彪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这样告诫着他! 四月。 初春。 打从年前开始陈皓在朝堂之上一番惊世言论之后,朝中便陷入了一种出奇的安静。 虽然无数的士族不赞同陈皓建立学堂让庶民学习。 但他们没有办法阻止。 因为陈皓并没有索要他们家族当中的传世奠基,也没有让士族阶层出来教授庶民学问。 更没有让他们出钱来收建学堂。 似乎看上去一切都和士族没有关系一样。 最起码一开始的时候众多士族是这么认为的。 比如杨彪,比如王允,又比如司马防等等世家大族豪门。 开始他们认为陈皓不会成功。 虽然陈皓有了书籍。 但是陈皓却没有名师。 没有老师的教导就算是有书籍又能如何? 可是很快,杨彪等人就傻眼了。 在朝堂之争过后的一个月里,数十座学府开始在洛阳城外建立。 陈皓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用极短的时间就建立起了数十座学府来。 并且公开在百姓当中选取十岁儿童入学。 至于名师陈皓则早有打算。 那日在朝堂之争过后,陈皓第一个找的就是他的老丈人蔡邕。 蔡邕并不是一个好的政治家,但是他确是一个名师名儒。 而且还有一点,蔡邕的人脉非常广。 一手无双的琴艺还有独创的飞白书让他在名儒当中享有很高的地位。 并且陈皓还去信给了他在青州担任刺史的老师卢植,让卢植回落到洛阳来教书。 卢植是谁! 天下名儒。 大儒马融的弟子,和郑玄,管宁等人都是同门师兄,而且学子无数! 很快在蔡邕还有卢植两人的带领之下,越来越多的名师名儒集中在了洛阳。 从青州回来的卢植不是自己回来的。 一同和卢植回来的还有青州名士管宁,华歆,邴原等等。 而在卢植还有蔡邕两人的联络之下,大儒马融的族孙以前同在东观和他们一起修筑典籍的名儒马日碑也一同来到了洛阳。 就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 陈皓在洛阳城外十五里的树林当中建立的学府有了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名儒名士团队。 其中包括了蔡邕,卢植,马日碑,管宁,华歆,邴原这等超一流的名士大儒。 而且还有更多的名儒名士应征了蔡邕等人的邀请前来这所学府。 陈皓为这所学府取名为天下少府,而陈皓自己则担任了第一期的校长。 至于受邀前来教学的所有名师名儒陈皓都让人打造了一尊尊一比一的雕像竖立在学府当中,以供后人瞻仰。 就这样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当中,陈皓便在洛阳城外十五里的树林当中完成了少学的第一期建设。 这只不过是第一期而已。 陈皓已经下令在燕国,冀州,青州,并州,凉州等地区的州治所在先建立少学,然后聘请人去教书。 这一套动作下来之后,已经是两个月的时间了。 虽然此时还只仅仅是初春,还有一丝丝的凉意。 但是洛阳城外十五里的竹林当中却是读书声音郎朗。 可以预见,在未来几年之后,这些学生都将成为天下的栋梁。 陈皓身着黑色王袍在典韦还有许褚两人的陪同下之下行走在竹林当中。 周围是若干虎贲军还有虎威军的精锐。 曹操被流放之后,他的所有部将以及曹氏的族人都归了陈皓的麾下。 其中也自然包括了许褚。 可惜的是陈皓这次没有触发什么截胡。 否则一下多了这么多手下奖励也肯定是丰厚的。 陈皓加封许褚为虎贲中郎将,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十套传奇盔甲其中的虎贲甲直接授予了许褚。 这样一来典韦和许褚两人便组成了虎威虎贲两军共同成为了陈皓的禁军。 李世民有秦琼尉迟恭,而陈皓则是有典韦还有许褚,不比到比起来谁更厉害。 现场除了陈皓以外,还有蔡邕以及卢植两人。 “老师,岳父,少学的事情就两老师和岳父大人多多操心了,在有半个月之后我便要出兵南下,老师和岳父大人保重!” 陈皓冲着蔡邕还有卢植两人拱手告别。 卢植和蔡邕两人站在一起,都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位弟子和女婿。 “云青放心,造福苍生百姓的事情,老夫义不容辞,少学当中有我们你就放心吧。”蔡邕一脸红光的说道。 从天下学府建立起来之后,蔡邕便仿佛是找到了第二春一样。 之前虽然在朝堂上官职不低,但蔡邕却并不高兴。 因为蔡邕本身便不是为官的料子。 不然的话在历史上也便不会屡次遭人迫害。 蔡邕的性格有点类似于愤青,虽然学问出众但是脾气秉性却不是官场上那种圆滑之人。 但陈皓邀请蔡邕为天下学府的老师之后,这个倔强的小老头似乎是找到了让他值得奋斗余生的事业。 教授学子的蔡邕在学府当中发光发热十分受这些学子的爱戴。 陈皓担任的是第一任的名誉校长。 而蔡邕,卢植,还有马日碑三人则是担任了少学当中的执行校长。 未来,也就是三年之后,陈皓还打算建立中学,在三年之后是大学。 这是他的十年计划。 而十年之后,从少学当中升入大学毕业的那些学子将成为他麾下最忠诚的官员。 卢植在一旁轻捋着下颚的长须。 虽然从青州刺史上卸任归来,但是卢植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其实卢植的性格和蔡邕一样。 虽然不是倔强,但却十分的正直。 这种性格也并不适合官场。 不然的话,卢植也不会因为不给中常侍好处而数次被迫害免官了。 “云青放心便是,有我们在,出不了乱子,云青尽管南下便是!”卢植说道。 陈皓笑着点头,冲着蔡邕还有卢植拱手行礼:“那一切便都交给老师还有岳父大人了,有老师还有岳父大人在,我放心。” 说完之后陈皓便转身离开了竹林返回了洛阳城。 初春已至。 又是一年大战的起始。 年初的时候陈皓曾经下旨让各州牧卸职并且回京述职。 但是和他预料的一样,没有人主动卸职州牧,也没有人回京述职。 这些都在陈皓的预料当中。 因为陈皓本身就没有想过这些人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折服。 陈皓之所以下这道圣旨,便是为了出师有名。 不遵朝廷调令,目无圣旨这边可以视为叛逆。 而陈皓将打着讨逆的大旗回军南下荡平天下。 第199章 杨彪聚谋固旧权 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袁术还有刘表。 这两人占据着荆州还有豫州的大半,一个是反对他的主要人物,一个则是宗族的代表。 只要两人倒了,剩下的那些什么孔仙之类的肯定都会直接树倒猢狲散。 洛阳城外的大军从半个月前便开始了集结,然后筹措粮草准备南下了。 一路陈皓从城外回到了洛阳城内的燕王府。 燕王府当中,此时数名女医官正在燕王府的后院给众女诊脉呢。 自从上次甄姜提起孩子的事情之后,陈皓就加紧耕耘了。 正所谓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努力耕耘的陈皓迎来了收获的季节。 他的后宫当中接连出现了怀有身孕者。 万年公主是第一个,贞姬文姬姐妹两人同时怀有身孕。 而如今在诊脉的是甄姜还有甘婧两女。 “恭喜两位娘娘,贺喜两位娘娘,两位娘娘皆有喜了!” 四五名女医官再三确认之后,确定了甄姜还有甘婧同时有喜了。 为什么是同时呢? 因为很简单啊。 就跟贞姬还有文姬姐俩一同怀孕是一样的。 陈皓总喜欢和甄姜还有甘婧两女一起玩游戏。 所以两女的喜讯也是一同而来的。 听到自己怀有身孕的甄姜顿时喜极而泣。 跟随陈皓已经三载了,她终于怀有身孕了。 “姐姐,不能哭哦,这是好事儿啊,我们应当立刻告诉夫君。” 一旁的万年公主拉着甄姜的手说道。 “嗯嗯!”甄姜用力的点了点头。 “哈哈,本王刚刚进府,就觉得喜气迎面而来,我家姜儿有喜了是嘛!” 万年公主的话音刚落,陈皓便大笑的走进了后院当中。 周围的女医还有侍女都跪倒在地上给陈皓行礼。 陈皓大手一挥:“免了,你们今天都辛苦了,赏,全都有赏!” 高兴的陈皓出手毫不吝啬,女医还有侍女连忙道谢。 来到甄姜还有甘婧身边的陈皓将两女拥入了怀中。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开府设宴,本王要大肆的庆祝一番!”陈皓高兴的说道。 顿时燕王府当中的气氛便热烈了起来。 一个势力的麾下有继承人和没继承人完全是两种感觉。 一个有继承人的势力会变的更加的稳固。 如今陈皓麾下众多妻妾当中接连有人怀有身孕,这是好事儿。 继万年公主还有贞姬和文姬姐妹之后,甄姜还有甘婧两女再次怀有身孕。 如今陈皓后宫当中怀孕的已有五女。 剩下的就还有董媛,荀采还有貂蝉几女没有身孕了。 至于月印舞陈皓则是始终都没有碰。 还有几个是陈皓的后宫预备队。 其中包括了戏志才的妹妹戏念一。 小丫头越发的长大也越发的出落得水灵,而且常年住在陈皓府中,陈皓还能从小丫头的眼神当中分辨不出来爱慕之意嘛? 所以戏念一也是准后宫之一了。 除此之外还有养在皇宫当中的唐姬,以及主动献身但是没有成功的伏寿。 而陈皓估计这次南下自己的后宫肯定还会扩充一大部分。 最起码孙尚香啊,大乔小乔啊,荆州的蔡氏啊…… 是夜,燕王府当中气氛十分的热烈。 而正所谓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而且忧的还绝对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 在距离皇城不远处的另外一座府邸当中。 门楣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牌匾,上书太常府三个大字。 如今添为太常的乃是同样和汝南袁氏一样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的杨彪。 杨彪乃是现如今弘农杨氏的族长。 今天,杨彪的太常府当中也是车流如龙。 今天是太长杨彪的寿诞。 杨彪邀请了很多昔日的好友还有同僚前来聚会。 其中有司徒王允,还有太尉张温,以及司马防还有清河崔氏以及司隶校尉部的一些豪门士族。 在所有人员都抵达之后,太常杨彪便下令关闭了府门,熄灭了门前的灯笼。 而府内杨彪端坐在主位之上,看着下方的所有人。 无一例外,这些人当当中没有平民出身的,全都是豪门大族士族门阀的代表。 为什么这些人今天会聚集在这里呢? 原因也很简单,只因为一个人。 陈皓! “众位可知为何今日老夫打着生日的寿诞的幌子邀请诸位前来一聚啊!”杨彪看着坐下的所有人说道他。 “只因为那陈皓行事实在是不容我等啊!” 杨彪的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陈皓行事太过霸道,竟然让庶民凌驾于我等头上,诸位有没有想过,在过些 年,我们的祖辈相传的学识还有地位会被那些庶民取代会是什么样子?” “惨啊,惨啊!”杨彪声声俱下的说道。 众人都点头附和着。 杨彪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抹着眼泪。 杨彪一边抹眼泪还一边说道:“陈皓手段残暴,那《小杜律》分明是颍川郭氏传家典籍,为何会出现在陈皓手中?” “还不是因为当初郭氏之子郭图在颍川与陈皓争锋,最后落败一家人被迫迁出颍川,可是后来却在路上遇到了劫匪。” “如果真的是劫匪,那《小杜律》怎么会出现在陈皓的手中?” 厅内的众人都点头称是。 “若是在这样下去,陈皓早晚会对我们动手的。士族血脉怕是会就此断绝!”杨彪一脸悲愤的说道。 什么士族血脉就此断绝。 什么陈皓终究会和他们动手,这不过都是杨彪的说辞罢了。 有谁会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陈皓建立的学府触及到了士族的利益。 “还有,如今陈皓挟天子以令诸侯,天子蒙难。诸位也看到了,如今的朝廷乃是陈皓的一言堂,就连天子都要先向陈皓请礼,这成何体统?” “而且宫中传有流言,说是当今天子的妃子唐姬还有太后都被陈皓霸占,陈皓长长夜入宫墙,简直就是荒唐至极!”杨彪气愤的说道。 众人再次跟着点头。 看到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之后,杨彪擦去了眼角挤出来的泪水。 “诸位,今日叫诸位来,美其名曰是给老夫祝寿,实则上是要和诸位商讨如何铲除陈皓之事!”杨彪压低了声音说道:“如今陈皓即将举兵南下,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将再无机会扳到陈皓。” “陈皓裂土封王已经是有违祖制,高祖有言非刘姓者封王,则天下共击之,若是如今我等再不站出来,早晚有一天陈皓会篡汉自立!” “陈皓名为栋梁,实为国贼,老夫与国贼陈皓势不两立!”杨彪瞪着眼睛说道。 “太常大人说的不错,若是在让陈皓如此下去,大汉必将倾覆,我等也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司马防附和着说道。 杨彪点了点头:“只有铲除陈皓,我们才能匡扶汉室!” “对,铲除国贼,匡扶汉室!” “搬铲除贼,匡扶汉室!” 此时杨彪的座上宾心中的怨气都被杨彪勾了出来。 什么裂土封王,什么篡汉自立,不过就是说说罢了。 天下究竟姓刘,还是姓袁实际上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大。 只要天子还需要士族,那么士族便会经久不衰。 可是陈皓现在要培养庶民和士族抢夺官位。 那么他们是肯定不能答应的。 “太常大人说的不错,可是陈皓手中有兵有将,我们空有一腔热血怎么也敌不过陈皓啊?” 一些担忧的人问道。 杨彪点了点头:“没错,这确实是一个难题。” “所以我才说眼下才是千载难逢机机会。”杨彪小声的说道:“老夫打听到还有几天陈皓便会发兵南下征伐袁术和荆州刘景升。” “陈皓出兵,必然会带走大量的士兵还有洛阳主力大军,这样一来,洛阳兵力空虚,便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等到陈皓得胜归来,我们纵使有心也无力了。”杨彪说道。 “太常大人,可即便陈皓带走了主力大军我们手中也空无一人,仅仅凭借着诸位的家仆私兵恐怕还是难以成事啊。” 又有担心的人说道。 杨彪自信一笑。 “放心便是,既然老夫邀请诸位而来,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杨彪轻捋着胡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子师有一事还需要你配合一下。”杨彪看着王允说道。 王允连忙冲着杨彪回礼:“但有所明不敢辞尔!” 杨彪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听闻陈皓有一名姬妾乃是子师的义女不是?” 一些不知道的人在听到杨彪的这句话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王允还有一个义女是陈皓的姬妾? 王允则是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当初董卓迁都到长安,文武百官家眷随行,老夫的一名义女在府中担任貂蝉女官,但是在半路的时候走失了,后来遇到了乱兵被陈皓所救。” “这些也是老夫日后才知道的,如今老夫的这个义女正在陈皓的燕王府当中。”王允一五一十的说道。 周围的不少人听说王允竟然和陈皓有这层关系,都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当然是害怕王允告密啊。 不过杨彪既然敢提起这事儿,就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看着颇有些担心的众人杨彪立马帮王允解释的说道:“诸位不必有所担忧,子师是我们值得信得过的。” “而且此事要成的话就必然要有子师的配合。” 杨彪的话让众人放心不少。 第200章 潮涌动待时变 王允看着杨彪露出了感谢的眼神。 “子师,陈皓出兵家眷必然留在洛阳内,而只要我们掌控了陈皓的家眷,那么便可以威胁陈皓留在洛阳城的手下,所以关键便是陈皓的家眷,这一点需要子师的义女在陈皓府中给我们做接应。”杨彪直截了当的说道。 王允点了点头:“好,这一点没问题,陈皓走后,我会联系貂蝉,让她配合。” “除此之外,为了出师有名,我们必须要取取陛下的同意!”杨彪再次说道。 征取刘辩的同意,这是关键之一。 因为刘辩虽然是傀儡但也是皇帝。 如果有刘辩点头,那么陈皓便是叛逆,他们便可以站在正义的一方来诛灭叛逆。 “陛下乃是陈皓扶持登上帝位的,他会同意站在我们这边吗?”司马防问道。 杨彪轻笑一声:“呵呵,自然是会的!” “我们只需要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告知陛下,那么他必然会同意,诸位不要忘了,皇子协的前车之鉴在那里,他还有什么可不同意的?”杨彪说道。 听到杨彪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没有人是没有野心的。 刘协也好,刘辩也好,都是出身皇族。 虽然可能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懦弱。 但是一旦让他们抓住机会,皇室血脉当中的力量还是会展现出来的。 刘辩现在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他手中毫无可以对抗陈皓的势力,只能当一个听话的傀儡。 刘协的死就是一个笼罩着刘辩的巨大阴影。 敲定了这两步之后,便有了内应。 但是光有内应还是不够的,还要有外援。 “拉拢陛下,然后在陈皓府中查案我们的人手便是内应,除此之外,我们还有要外援!” 杨彪继续说道:“而我们的外援便是袁术还有刘表等人。” “我会去信给袁术还有刘表,让两人尽量的拖住陈皓的脚步,以方便我们行事,另外我们还要拉拢孔豫州和刘兖州。” 孔豫州说的是豫州的孔仙。 而刘兖州说的则是刘岱。 “太常大人,说来说去可是我们手中依旧没有兵马啊?” “孔豫州还有刘兖州就算是统兵来,也有洛阳八关阻拦,我们在洛阳手中无兵也无将怎么和陈皓的手下斗?”王允问道。 这一次杨彪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手。 “啪啪,啪啪!” 坐在主位上的杨彪拍了拍手掌。 随后一个身穿斗篷的黑衣人从杨彪身侧不远处的走廊当中走了出来。 当这个人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此人的身上。 “呵呵,诸位,老夫今天既然邀请诸位前来,就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然老夫绝对不可能轻易的将计划展露!”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们必须成功,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杨彪有些得意的指着面前的黑衣人。 在杨彪的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个从走廊当中走出来的黑衣人掀开了头顶遮面的斗篷,露出了真实的面孔。 当看到此人的时候,众人都是一愣。 杨彪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也笑了。 “相信有他的相助,我们的计划定然能成功,而且老夫还有另外一手棋。”杨彪得意的说道。 在众人面前露了一面的黑衣人一句话也没有说,盖上了头顶的斗篷之后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冲着杨彪点了点头。 这是大厅当中的众人已经有很足的信心了。 而且杨彪还说他还有另外一首准备,众人都竖起了耳朵听着。 “诸位可知道如今的凉州刺史马腾?”杨彪问道。 厅内的众人都点了点头。 马腾他们当然知道了,凉州之乱的时候,马腾还有韩遂以及边章三人几乎已经攻入了三辅之地。 后来是陈皓出兵西凉之后才将众人镇压。 后来在阿古尔山一战过后,陈皓俘虏了马腾和马腾的儿子马超。 马腾后来被陈皓派去了凉州,而马腾的儿子则是留在了陈皓的身边。 去年陈皓进入洛阳的时候。 马腾还有另外一个曾经西凉的羌族叛贼北宫伯玉一起出兵进攻函谷关,在后面给陈皓打开了洛阳八关的缺口。 杨彪微笑着轻捋胡须说道:“老夫已经和马腾取得了联系,并且马腾同意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外援,一旦陈皓发兵南下,那么马腾便会在西凉领兵进入洛阳地区。” “而且诸位可别忘了,马腾还有一个儿子如今正是在陈皓的麾下任职,马腾说了,他会联系他的儿子在关键时刻给予陈皓致命一击,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便再无漏洞!” 厅内的数十人都连连称赞杨彪的计划完美。 如果这一切真的按照杨彪的计划进行。 那么事后陈皓必亡。 陈皓一死,什么少学学府的肯定会灰飞烟灭。 “呵呵!” 杨彪心中冷笑。 “陈皓啊陈皓,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天下士族的利益!” “你动了大家的利益,还有谁能站在你的身边呢?” 杨彪在心中得意的说道。 一切计划已经制定完毕,接下来便是等。 等到陈皓发兵南下。 等到陈皓和袁术还有刘表两人大战正酣的时候,便是给予陈皓致命一击的时候。 “诸位,来!” 杨彪举起了面前的酒樽。 “我们提前为了清除乱贼匡扶汉室来干一杯!”杨彪笑着说道。 所有人都端起了面前的酒樽然后一饮而尽。 匡扶汉室? 才不可能呢。 陈皓倒下之后必然还会有一个人取代陈皓。 而这个人目前来看八成便是杨氏了。 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和汝南袁氏一样四世三公名满天下。 如今袁氏已经被打废了一大半,族中死伤无数。 但是弘农杨氏确是未折损半分。 如今杨彪又定计铲除陈皓,只要计划成功,那么杨彪必然成为下一个陈皓。 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只不过这并不是他们关心的,他们只是关心只要自己家族的利益不受损就好了。 一番酒宴过后,众人逐渐散去。 一切,都在按照着杨彪的计划悄然的进行着。 在所有人都离去之后,那个在宴会上只露了一面之人也悄然的离开了杨彪的府邸并且消失在阿勒夜色当中。 寂静的夜空之下,杨彪的府邸恢复了平静。 似乎刚才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涌动的暗流已经开始在洛阳城下形成,并且逐渐的以越发激烈的方式翻滚。 一切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个契机便是陈皓领兵南下征伐南阳的袁术还有荆州的刘表。 五月,骄阳高照,洛阳城外数座巨大的军营当中无数盔甲整齐刀剑鲜明的军队正从大营当中缓缓而出。 讨伐袁术还有刘表的大军出发了! 洛阳城外。 数万大军缓缓的从洛阳城的各个方向集结,然后朝着大谷关的方向前行。 陈皓这次讨伐的第一战便将目标瞄准了袁氏如今的独苗袁术。 袁术如今占据着荆州的南阳还有豫州的汝阳两个大郡。 这两个大郡加在一起的规模相当于一个州了。 而且这两个郡都十分的富庶,轻而易举便可以集结十万大军。 官渡之战袁绍战败,但是袁术并没有伤筋动骨。 而且南阳距离洛阳又很近,所以陈皓将第一个目标就放在了袁术的身~上由张飞率领的五千黑煞军为先锋。 紧随其后的便是关羽的两万青龙军。 中军是由陈皓麾下的四万精锐大军组成。 后军则是由华雄率领的西凉骑兵。 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从洛阳出发,直奔大谷关。 从大谷关出去之后,便是颖川方向,然后在一路南下便是南阳郡。 那边便是袁术的老巢。 除了武将之外,随行陈皓的还有戏志才,荀彧,还有从曹操那里归降他的程昱这三个谋主。 大军浩浩荡荡光是从洛阳城出发就从天亮一直到日落。 随行的辎重队伍更是浩浩荡荡。 从日出到日落,直到陈皓麾下的所有大军都离开之后,一直在城外注视着大军的一个人影才露出了笑脸。 “回府吧。” 一辆马车当中响起了一个青年的声音。 随着马车吊帘的掀开,可以看到马车当中有一个身着一身青袍的青年。 青年长得文静,一看便是世家大族出身。 从天亮开始,青年便一直在城外看着陈皓麾下的大军离去。 直到大军都离开之后,青年这才下令马车回城。 承载着青年的马车一路从洛阳城外进入了洛阳城之后来到了太常杨彪的府邸门前。 “公子。” 当青年的马车来到杨彪府邸门前的时候,一个仆人连忙从府邸当中走出来迎接。 一句公子便道破了青年的身份。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太常杨彪的儿子杨修。 弘农杨氏根正苗红的嫡子。 “我父亲呢?” 下车之后的杨修问道。 “老爷正在书房当中等着公子呢。”仆人连忙的回道。 杨修点了点头之后便朝着府中走了进去。 杨彪的书房当中,此时的杨彪手中正拿着陈皓用印刷术做出来的书籍看得入神。 “咚咚咚!” 第201章 洛阳暗战起风云 书房外响起了杨修敲门的声音。 “父亲,我回来了。”杨修在门外叫道。 听着门外的声音,原本想要将书籍藏起来的杨彪这才放下了手里藏书的动作。 “是修儿啊,进来吧。”杨彪说道。 随后杨修推门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的杨修连忙行礼,然后高兴的冲着杨彪说道: “父亲,那陈皓麾下的军队已经全都离开了,我在城外整整看了一天,数万大军一个不剩,包括陈皓本人也离开了。” 听到杨修的话,杨彪连忙精神起了起来。 “你确定陈皓一同离开了?”杨彪询问道。 杨修点了点头:“第一波出发的前军是陈皓的那两个屠猪卖酒的结义兄弟,后面便是陈皓的中军,然后是那些西凉蛮子的骑兵。” “我看得一清二楚,陈皓骑得正是和吕布差不多的战马!”杨修说道。 杨彪连连点头:“那就错不来了,传闻当中陈皓胯下的赤炎是和吕布的赤兔是同胎,都是出自董卓之手。” “当年陈皓去西凉平叛,就是那个时候董卓送给他的!”杨彪说道。 听闻陈皓离开了之后,杨彪站起身来,然后来到了书房的门前往外看了一眼。 在确定了外面无人之后,杨彪这才小声的说道:“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先要联络陛下,有了陛下的点头,那么我们行动起来就方便很多,到时候联系一些有志之士,一同对付陈皓。” “哦对了,立刻将这里的消息送到河东郡。”杨彪说道。 为什么要送到河东郡呢? 这就要从陈皓出发西凉的时候中途的一件事儿说起了。 没错,就是中途陈皓派遣典韦截杀了卫氏的迎亲车队。 其中不光有卫氏,还有很多河东的士族都在那天被杀。 后来这事儿曾经闹到过洛阳城来。 只不过但是不巧,陈皓正好在西凉大破羌族。 灵帝为了稳固自己的江山,就将卫氏的事情压下去了。 当时袁隗还有心利用卫氏,可是时机没到。 后来卫氏告状无果便离开了洛阳,而袁隗也身死。 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但杨彪没有忘记卫氏还有那些想要找陈皓报仇的士族。 所以便让杨修给河东卫氏还有那些士族报信。 “陈皓虽然离开了,但是陈皓的手下并未全都出征。” 杨彪一边在书房当中踱步一边说道:“留守洛阳的是虎威将军典韦率领的虎威军,还有虎贲将军许褚率领的虎贲军。” “两军人数近万人,一个负责把守皇宫,一个负责守卫洛阳外城。” “除此之外,燕王府应当还有一支军队,这样,修儿你先去通知王允让王允找他的义女打探燕王府当中具体的防卫和人员,只要拿下了陈皓的家眷,那么典韦的虎威军便不成威胁!”杨彪说道。 杨修听闻之后连连点头,然后便走出了书房。 至于杨彪嘛,则是趁着夜色乔装打扮了一番朝着皇宫当中走去。 是夜.…… 皇城把守严格。 但尽管有五千虎威军的守备,皇城还是有漏洞。 大军不可能通过,但是一两个人还是能走的。 于是杨彪便潜入了皇城,然后白年来到了早已经买通了的宫门前,趁着宫门打开的一个小小的缝隙,杨彪进入了皇宫。 进入皇宫之后的杨彪换上了一身太监穿着的服饰,然后一路在两个太监的指引之下来到了刘辩居住的嘉德殿。 嘉德殿当中灯火通明。 这里已经属于皇帝的后宫,所以便没有侍卫。 杨彪很轻松的便进入了嘉德殿内。 当杨彪走入了嘉德殿内的时候,引路而来的两名小太监则是垂着头站在嘉德殿门前望风。 嘉德殿内,刘辩坐在自己的软榻上正在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忽然听到外面响起的脚步的时候,刘辩一惊,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来人是谁?” 之所以刘辩这么害怕,那是因为刘辩在回到洛阳之后,亲眼见到了被鸩杀的刘协。 自从那以后,原本就对陈皓的凶名十分害怕的刘辩更加害怕陈皓了。 生怕哪一天走了刘协的老路。 被当场斩杀在朝堂之上。 为此刘辩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丝毫忤逆陈皓的地方。 “陛下,是老臣,是老臣来看陛下来了!” 一边说着的杨彪便噗通’一声的跪倒在了地上。 跪倒在地上的杨彪泪声俱下,眼泪鼻涕就好像是揣在兜里的一样,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看到是杨彪之后的刘辩先是放下了心,随后便又提起了心。 “杨太常来的时候可曾被人发觉?”刘辩急急忙忙的问道。 不是刘辩太过小心,是如果一旦被发现,那么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 杨彪连忙摇头:“请陛下放心,此时陈皓已经离开,留在洛阳城的只有那几个莽夫成不了什么大事儿!” “老臣日日夜夜等得便是今朝啊,一想起陛下在皇宫当中忍受磨难,老臣便心如刀绞啊。”杨彪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言语真切的说道。 这些出身士族的老油条没有一个不是演戏中的高手。 杨彪是,王允也是。 这些东西就好像是本能的一样。 “杨太常快快请起,朕不苦,只是苦了大家了!”刘辩连忙的挥手。 比起杨彪来,刘辩的演技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是以刘辩现在这个年龄来说,已经是影帝级别的了。 假以时日,定然会更加的厉害。 一老一少就这样贤臣良主的相互安慰着。 说了几句之后,杨彪便开始直奔主题了。 “陛下,今天陈皓已经举兵南下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陛下,如果陈皓一直在洛阳,那么我们便无法动手,如今陈皓离开了,便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所以老臣冒死夜入皇宫,就是请陛下的一道手令!” 跪在地上的杨彪说道。 要铲除陈皓这件事儿,杨彪早就已经和刘辩通过气了。 刘辩自然也是答应了。 虽然刘辩害怕陈皓,但是这并不代表刘辩不会怎样。 所以杨彪才会半夜潜入皇宫。 “杨太常真的有把握嘛?”刘辩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杨彪连连的点头:“请陛下放心,此事已经谋划了许久许久了,只要陛下一道收书,待时机成熟之后,必将成功。” “老臣已经联络了很多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是陈皓绝对想不到之人,这些人手中有兵也愿意配合我们的计划!”杨彪压低了声音说道。 事到如今,刘辩即使是想退也没有退路了。 所以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扭头看了一眼周围,刘辩并没有找到什么可以书写的东西。 还是杨彪反应快,连忙在自己的身上扯下来了一块白布递给了刘辩。 “陛下,就用这个吧!” 杨彪双手捧着白布。 刘辩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随即咬破了一根手指。 紧皱着眉头的刘辩在白布上用血一点点的写下了洋洋洒洒的一篇讨贼诏令。 看着手中用鲜血写的讨贼诏令,杨彪的眼神放光。 有了这份诏令,他们便是出师有名,而陈皓就成为了奸佞! 待血迹干了之后,杨彪便将血书收了起来放进了怀里。 “有陛下这封血书写的讨贼诏令,大事可成,陛下等着老臣的好消息便是了!”杨彪信心满满的说道。 刘辩也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呢,外面忽然响起了小太监的声音。 “太后驾到!” 随着小太监的声音响起,刘辩直接吓了一跳。 “快,杨太常先走,此事万万不可让我母后知道!” 刘辩冲着杨彪挥了挥手。 杨彪点头之后连忙从侧殿离开。 杨彪前脚刚走,后脚何皇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刘辩的寝殿当中。 站起身来的刘辩给何皇后躬身行礼。 “母后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怎么来儿臣这里了?”刘辩强装镇定的说道。 而何皇后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无事,只是燕王刚刚出兵,哀家担心这洛阳城当中会有一些宵小之人闹事儿,但辩儿记住哀家说的,不管是谁要如何,辩儿一定不要参与其中,辩儿明白哀家的话吗?”穿着一身黑色服饰的何皇后目光当中带有担心的说道。 不得不说,何皇后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凭借低微到了极点的身份可以登上皇后之位便不会是一个傻女人。 所以,早在陈皓建立学府,拿出书籍的时候,她便有一种直觉。 那就是陈皓一定会和一些人爆发冲突。 而最近,何皇后越发的觉得不安。 特别是在陈皓的大军离开洛阳之后,何皇后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一样! 当天夜里,杨彪怀揣着刘辩写下的血书走出皇宫之后。 晚上司马防还有王允等人便一同来到了杨彪的府邸。 陈皓已经走了。 如今又有了当今天子的讨贼血诏,杨彪便下令开始行动。 司马防的家在河内,距离函谷关最近,所以接应马腾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司马家族的身上。 而王允则是要让貂蝉配合他们的行动,将燕王府当中具体的防御弱点,还有防备情况说出来。 王允是貂蝉的义父,所以这个事情自然就落在王允的身上。 在杨彪从皇宫出来的第二天,王允便派人去燕王府送信找貂蝉。 燕王府。 陈皓虽然走了,但是燕王府的防御并没有减弱。 门前站着的依旧是重甲陌刀军。 有典韦在府中守卫。 燕王府后院当中。 第202章 司徒府中藏危机 众女围坐在已经生出了绿意的后花园当中。 万年公主,甄姜,甘婧,还有蔡贞姬以及蔡文姬姐妹都怀有身孕。 众女为围绕着甄姜几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气氛一片欢愉。 没有身孕的几女羡慕的看着万年公主还有甄姜等女。 “小姐,老爷派人送信来了,说是身体抱恙,想念小姐,希望小姐能回去看看!” 正在众女在后院聊天的时候。 始终跟在貂蝉身边的那个小丫鬟从院外走了进来,来到了貂蝉的身边说道。 “义父……怎么了?” 貂蝉听闻之后连忙的起身有些焦急的问道。 “老爷派来的人说是老爷身体抱恙,许久没有见过小姐,希望小姐能回去一趟。”小丫鬟重复了一遍。 貂蝉的义父是王允这件事儿还是众女搬迁到洛阳的燕王府之后才知道的。 之前陈皓一直没有透露貂蝉的身份。 一旁的甄姜听闻之后也连忙站起了身来。 “貂蝉妹妹,现在是非常时期,夫君不在洛阳,所以我们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一些,这样,我让典将军和你同行多派一些侍卫。”起身之后的甄姜说道。 “没事的甄姐姐,这里是洛阳城内,我就去去便回!”貂蝉说道。 甄姜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她夫君如今在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凡事还是要小心为妙。 当年的大将军何进,太傅袁隗,还有国相董卓以及后来继任何进大将军之位的袁绍谁人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后来呢? 还不是都身死魂灭了。 如今洛阳城内看似平静,但实则暗流涌动,所以不得不小心。 “这事儿你听我的安排没错!”甄姜说完之后便挥手让叫来了杜氏。 典韦的妻子杜氏乃是如今燕王府当中的管家。 杜氏跟着甄姜三年,对于打理府中事务方面已经安排的十分得心应手了。 “夫人,您叫我。”杜氏来到甄姜的身边之后说道。 甄姜点了点头说道:“貂蝉妹妹的义父司徒大人病重,想让貂蝉妹妹回去省亲,这样你去库府当中取一些名贵的药材来装好给貂蝉妹妹带上,另外通知外府安排一辆马车还有侍卫,此事让典将军亲自过问。” “甄姐姐不用的,用不着的。”貂蝉摇头道。 甄姜微笑的走到了貂蝉的面前拉起了貂蝉得手。 “自然是要的,貂蝉妹妹嫁给夫君便是不能让人觉得貂蝉妹妹受了委屈,虽然我们大家身份有别,但我还是希望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能情同姐妹,后宫安宁,夫君也才好放心。”甄姜说道。 周围的众女都跟着点头。 “姜儿姐姐说的对,我们都是好姐妹,都是夫君的好娘子。”万年公主轻轻拍着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说道。 周围的众女都笑了。 没做多大一会的功夫,燕王府外面已经准备好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除了马车之外,还有二十几骑和二十多名士兵相随。 这样一支气派的队伍顿时引来了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领兵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青年,生的是虎背熊腰身高九尺开外。 这名青年手持一杆大戟。 青年名叫典义,是典韦在军中收下的义子。 原本是个孤儿,也没有个名字。 因为作战凶猛后来被典韦看重交到了自己的亲卫当中,后来又被典韦收为义子。 典义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看到头顶带着遮面的纱巾登上马车的貂蝉之后,典义便打马朝着司徒王允的府邸走去。 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前往了司徒王允的府邸。 阎王府门前,甄姜和万年公主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姜儿姐姐,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夫君出了洛阳城之后,我便总是心神不宁的。”万年公主看着一旁的甄姜说道。 在燕王府当中,地位最高的无疑是万年公主,因为万年公主一方面是大汉王朝的公主。 另一方年也是陈皓的正妃,燕王妃。 但若是说燕王府当中有事儿要找谁,肯定是要找甄姜的。 这一点就连万年公主也一样。 甄姜微微笑了笑,拉住了万年公主的一只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放心吧,夫君自然不会让我们陷于险境当中的,虽然夫君不在洛阳,但是典将军在。”甄姜安慰着万年公主说道:“当年我们从洛阳城走时,典将军一人便冲开了洛阳的城防。” “有典将军在,一切自然无恙。” 听闻甄姜的话,万年公主点了点头。 可即便是知道燕王府有典韦守护,但她还是有些担忧的感觉。 司徒王允的府邸当中。 此时司徒王允正躺在自己的软榻上。 一旁还站着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便是太常杨彪的儿子杨修。 杨修在这里有一半是监视王允的意思。 毕竟王允的这个义女是陈皓的妻子。 万一王允为了讨好陈皓出卖大家呢? 所以杨彪将自己的儿子派来,美其名曰是帮助王允记录燕王府的实情。 实际上当然不是这样。 实则上是为了监视王允。 “义父。” “义父!” 刚从小院当中进来之后,貂蝉便急忙忙的来到了王允的病榻前。 随后杨修便看到了一个身材曼曼的女人带着遮面的斗笠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袭荷花粉色的长裙将貂蝉玲珑的线条勾勒的十分完美。 在经过陈皓的开发之后,该发育的地方再次得到了发育。 使得貂蝉如今看起来更加的美艳动人。 貂蝉身上过多的并不是美,美是一种媚。 一种刻入骨髓的媚,就好像是天神的一样。 虽然没有看到面纱下的那张脸,但是通过声音还有身材,杨修便已经瞪大了眼睛。 心细王允的貂蝉并没有注意到杨修的存在。 在快要来到王允的病榻前的时候,貂蝉便掀开了头上的斗笠。 当貂蝉将遮挡面容的斗笠刚刚放下摘下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杨修就愣住了。 看着那张充满了魅惑的脸庞,杨修露出了如同猪哥一样的表情。 此时的貂蝉不仅身具魅惑,心系王允病情的貂蝉脸色上还带着三分的焦急,使得那浑然天成的魅惑当中更带着一丝丝的怜人。 这一刻杨修瞪大了眼睛,眼中全都是貂蝉,浑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来了。 此时杨修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义父,是女儿不孝没让义父卧病榻上还惦记着女儿。” 来到王允病榻前的貂蝉跪了下来泪如雨下。 王允哪里有什么病。 称病不过就是为了骗貂蝉回来罢了。 “唉……这事不能怪你,只是老夫许久未曾见到你,有些想念罢了,如今乃是非常时期,燕王殿下不在京师,恐有宵小之人犯乱,还让你出来,老夫是在是过意不去啊。”王允说道。 貂蝉连忙的摇头,“义父于貂蝉有养育大恩,纵使貂蝉一死也无以为报,义父莫要这么说..…” “咳咳….…” 咳嗽了两声的王允连连点头:“好好好!” “义父,甄姐姐让我给你带来了许多的珍贵药材,您需要什么也和女儿说,女儿一定为义父取来。”貂蝉说道。 王允目光当中立刻划过一道精光。 随后便装作一副感激的样子说道:“唉…没想到这种时候燕王殿下的夫人还能想着老夫。” “老夫真是倍感荣幸,如今燕王殿下不在洛阳,燕王府更应该加强自身防备,还为老夫操心,实乃不应该啊!” 王允摇着头一副自责的样子。 貂蝉哪里是王允这种老狐狸的对手。 别说貂蝉了,这些纵横朝堂数十载的老狐狸说的话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真是假了。 于是被套话的貂蝉很快便透露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义父不必担忧,夫君安排了典将军的虎威军守备燕王府,有典将军以及虎威军在,燕王府无妨,倒是义父的病……” “不碍事,不碍事的!”王允连连摇头说道:“只是近日来忙于公务,又偶感风寒罢了,还要多谢甄夫人挂念。” “老夫惭愧啊。”王允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这样,等老夫的病好了之后,便亲自登门拜谢甄夫人。” 貂蝉满口的答应。 又聊了几句无足轻重的话之后,貂蝉便起身告退了。 陈皓不在家中,她一个妇人本来不应当抛头露面。 这是因为特殊情况才贸然出府的。 所以在事了之后还是要马上回去的。 一开始的时候貂蝉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王允的身上。 所以便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目光。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貂蝉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一道目光始终在盯着她。 等貂蝉起身的时候,便看到了身后的站着的杨修。 只不过貂蝉不认识杨修是谁,带上了遮面的斗笠之后便朝着外面走去。 而杨修的目光也一直盯着貂蝉的背影,直到貂蝉都已经离去,杨修还久久的不肯收回目光。 躺在病榻上的王允眯着眼睛看着杨修。 杨修的猪哥表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当然瞒不过王允这个老狐狸了。 第203章 洛阳城内风云急 脸上微微带着笑意的王允收敛了神色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咳.…” 听到咳嗽的声音杨修这才收回了目光。 “司徒大人,这便是你的义女貂蝉?”杨修猪哥的问道。 王允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唉……貂蝉命苦啊,本来依老夫的意思,是准备给貂蝉许一个才情双全之人。” “可惜啊,造化弄人,没想到貂蝉却遇到了陈皓,那陈皓霸道竟然没有经过老夫的同意,便强纳貂蝉入门。”王允一副惋惜的表情。 杨修一听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愤然的表情。 “陈皓贼子,好大的胆子,司徒大人,这一次待我们拔出陈皓这个汉贼之后,便可以还你女儿一个清白了。”杨修说道。 “唉.… 王允叹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貂蝉毕竟已经嫁入了陈皓,恐怕就是陈皓身死的时候,貂蝉的命也不保啊。” “不会!” 王允的话才刚刚落下,杨修便急忙的说道:“司徒大人放心,貂蝉的事情便包在我身上了。” “我杨修绝对不会让司徒大人忍受丧女之痛。” 杨彪把胸口拍的砰砰直响。 王允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杨修之心路人皆知,王允又怎么能看不出来? 只是老狐狸行事,往往深意在后面呢。 杨修还是太嫩而已。 知道了燕王府的具体防备之后杨修便回去了。 虽然从貂蝉那里得到的有用的消息并不多。 但是仅仅几句话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重要的是王允说了会去燕王府拜会,怕是拜会之日,便是偷袭之时! 时间转眼即逝,距离陈皓离开洛阳前往南阳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的时间当中洛阳城表面风平浪静。 实则暗流汹涌。 是夜。 杨彪的太常府当中,王允,司马防,还有一些世家大族的代表人齐聚在杨彪的府中。 今夜杨彪的太常府把守严密。 杨彪会客的也不再是客厅,而是自己的书房。 “诸位,大事已经尽在眼前,成败是否,就看明晚的了!”杨彪看着坐下的众人说道。 司马防第一个站起身来说道:“马腾带领的凉州军已经就位,就在洛阳城外三十里,明天日落之后,马腾便会带领凉州军朝着洛阳城进发。” 随着司马防的话音落下,王允第二个站起了身来:“老夫明日夜便会前往燕王府拜会。” “燕王府如今守备将领是陈皓麾下的虎威军,领兵的是典韦,届时太常大人在宫中安排一些事情,将典韦支开,预计燕王府的守军人数在千人左右。只要拿下燕王府,皇宫便挥手可取!”王允说道。 “好!” 杨彪露出了笑脸。 随即从怀中掏出了刘辩的那封讨贼血诏。 “诸位,这是陛下的讨贼血诏,上书陈皓的无数罪状,诸位今天便在这个上面签上名字明日,便是我们诛杀贼人的时刻!”杨彪将血书摊开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随后,杨彪第一个咬破了手指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杨彪第一个咬破手指签下血书之后,王允,司马防,崔琰等世家大族全都在刘辩的讨贼血诏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无一例外,签名的全都代表着大汉朝顶尖的世族豪门。 “太常大人,诸多事情已经妥当,现在剩下的就是兵马问题了,太常大人保证那人不会失败是嘛?”王允有些担忧的问了杨彪一句。 周围的人也都有些担心的看着杨彪。 “诸位放心好了,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他们和陈皓跟无交集,老夫利用利益驱使,总会有人动心。”杨彪轻捋着胡须自信的说道。 得到杨彪的答案之后,众人这才放心的离去。 带众人离去之后,屋内只剩下了杨彪父子两人。 “修儿,明日为父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杨彪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杨修听闻之后一愣。 “父亲,明日我不是和王允一同前往燕王府嘛?”杨修说道。 杨彪摇了摇头:“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更重要的任务?”杨修皱了皱眉不太明白:“父亲,还有什么比拿住陈皓家眷的任务更为重要?只要住了陈皓的家眷,我们便立于不败之地了啊。” 其实杨修心里还有一个别的念头。 那就是将貂蝉据为己有,这才是他想要迫切的进入燕王府的理由。 然而这次杨彪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一本书来。 一本印有《小杜律》的书,陈皓制作的书! “修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杨彪问道。 杨修看着父亲手里的书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了。 这不就是陈皓发明出来的那个书嘛。 也是所有事情的起因所在。 正因为陈皓有了这种可以打断士族豪门封锁知识的枷锁,才让士族豪门团结在一起准备除掉陈皓的。 所以这个东西他当然知道。 “这个东西要比什么陈皓的家眷可重要多了!”杨彪眯着眼睛说道:“陈皓家眷那里自有王允等人安排。” “你的任务便是趁乱的时候带着我们杨家的私兵,将陈皓在洛阳城外的造纸厂还有造纸厂旁边的印刷厂都包围起来,并且将里面所有的工匠带走!” “除此之外,将造纸厂还有印刷厂一把大火焚烧殆尽!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而且一定要掌握在我们杨氏的手中!”杨彪伸出手然后攥紧拳头说道。 “掌握在我们手中?父亲,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他们在联合起来对付我们那?”杨修问道。 “呵呵!” 杨彪笑了笑。 “你以为为父是陈皓?只懂得蛮干?” 杨彪轻笑着说道:“士族之所以联合起来对付陈皓,那是因为陈皓并没有将自己手中的利益分出去。” “但我们不一样,一旦我们得了这个东西,将他掌握在手里,但是却将利益分给大家,这样我们既掌握了这两种东西,又得到了士族的支持!” “用百年的时间我们弘农杨氏慢慢发展,早晚有一天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杨彪野心勃勃的说道。 人往往都是被利益所驱使。 什么讨伐逆贼。 什么铲除奸佞。 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如果没有利益,这么多士族怎么会团结在一起? 无非就是利益的捆绑罢了。 究其根本,这些士族为的都是自己的家族,和大汉朝没有半分的关系。 杨修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 所以只能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夜无话,转眼便已经到了第二天。 洛阳城东虎贲军大营内。 虎贲中郎将许褚正拎着一队士兵巡视了一圈城防之后回到了大营内。 许褚的身边跟着一名年轻的小将。 年轻小将身高八尺,身材匀称,穿着一套黑色的盔甲显得十分威武。 青年浓眉大眼长相有三分像是曹操。 “子修等下你去南侧大营,将大营兵马与东侧大营调换一下,我去西侧大营。”回到大营当中的许褚说道。 子修是表字,青年的名字叫做曹昂。 是曹操的长子。 曹操被流放之后,将自己的家属还有亲眷都托付给了陈皓。 曹昂便是历史上和典韦一同在宛城战死的那个曹操的长子。 初见曹昂的时候陈皓便让曹昂跟许褚先历练历练,等到有合适的机会之后再行提拔。 也算是对曹操有一个交代了。 事实上曹昂也十分的清楚曹家如今的处境。 在军中一丝不苟表现十分好。 为此许褚和陈皓请命过。 于是陈皓便提拔了曹昂成了虎贲军司马,给许褚当副将。 “知道了叔父,小侄这边去。”曹昂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离开大营。 曹操还在的时候,许褚称曹操主公,那个时候许褚是家臣。 但是后来的一系列变故使得曹操远走,曹操麾下的势力也就散了。 许褚归了陈皓。 而曹昂也很懂事儿的改许褚的称呼为叔父。 曹操不在家中,曹昂便是家中的长子,一切都要由他这个长子扛起来。 虎贲军一共有八千人。 其中大部分是许褚从陈留带来的旧部。 还有曹操的旧部组成。 从东城离开之后,曹昂就直奔了南城的大营而去。 还不等曹昂抵达南城大营的时候,在南城大营的门前便遇到了一队骑兵。 看着远处的骑兵,曹昂露出了笑脸。 “二叔!” 骑在马上的曹昂冲着远处的曹仁摆了摆手。 坐在马上的曹仁也挥了挥手一脸笑容。 比起曹操来,曹仁不管是身高也好,还是身材也好都远超曹操。 身高八尺有余,双臂粗壮一看便是孔武有力。 “二叔!” “子修!” 叔侄两人见面亲热的打了一个招呼。 洛阳城南负责守城的便是曹仁。 陈皓收拢了曹操的麾下之后并没有吝啬,曹氏还有夏侯氏还是有领兵之人。 比如曹氏的曹仁,还有夏侯氏的夏侯渊和夏侯淳两兄弟。 驻守南城的就是曹仁,而驻守北城的则是夏侯渊和夏侯淳兄弟两人。 “二叔,我奉许叔父的命令,前来轮换,叔父今日执满十日,是该调换城防了。”曹昂来到曹仁的面前之后开口说道。 曹仁在曹昂的肩膀上拍了拍:“许些小事儿不用着急才是,你我叔侄这么久没有见面,还不好好的喝点?” “可是……” 曹昂有些犹豫。 第204章 曹仁叛变,士族谋逆危机 然而曹仁却已经一把拉住了曹昂的胳膊:“哪有那么多可是,仲康难道还会责怪我不成。” “你父在的时候,仲康是你家臣,虽然现在你是仲康的下属,但切不可丢了你父之风啊。”曹仁说道。 曹昂虽然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 但还是没有拒绝。 于是便跟随着曹昂来到了南侧大营内曹仁的中军大帐当中。 落座之后曹仁便叫来了属下上酒上菜。 “来,子修,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虽然你父我大哥不在了,但你也长大了。”曹仁端起了酒碗冲着曹昂。 曹昂也端起了酒碗:“父亲大人此生的愿望便是效仿霍骠骑鹰击草原三千里。” “如今父亲应该过得还算可以吧。” 陈皓是流放了曹操,不过也并不是真的流放。 受降城虽然四季寒冷。 但是在那里,曹操有自己的愿望可以完成。 三万乞活军驻扎受降城,震慑草原,镇压鲜卑和匈奴,也算是完成了曹操此生的愿望了。 “唉。” 曹仁叹了一口气:“话虽然这么说不假,但你父也是被流放的。” “那塞外之地,怎么能比得上这繁华的洛阳?” “还有,如果大哥在的话,我们一定会比现在更风光。”曹仁语气当中有些许的不满。 “二叔!” 曹昂听到曹仁这么说,顿时露出了担忧之色。 “二叔切不可这么说,燕王殿下已经对我们不薄了,曹氏能得以保全,还是燕王殿下的宽容。”曹昂小声的说道。 “好了好了,算了,来来来喝酒,不提了不提了!” 曹仁端起了酒碗冲。 曹昂看着自己的二叔曹仁,眼神当中多了一抹担忧之色。 从他二叔的口中,曹昂听到了不满的意思。 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然而曹仁是他的叔父,他也不能随便说什么。 所以只好陪着曹仁喝酒。 几碗酒下肚之后,曹昂便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 “二叔,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调换兵马吧,若是再不快一点,恐怕会耽搁晚上的巡城,燕王殿下有令,所有守军必须十日调换,早晚各一次巡视城防。”曹昂说道。 然而听闻之后的曹仁坐在原地并没有动弹。 “二叔?”曹昂又叫了一声。 坐在曹昂不远处的曹仁这一次放下了酒碗,抬头看向了曹昂。 曹昂只觉得眼前一花,眼中的曹仁好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一样。 曹昂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变化,还是有些模糊。 “子修啊,你难道就一辈子甘愿给陈皓做一条忠犬嘛?”曹仁低着头说道。 “二叔!” 曹昂猛然的站起身来。 可就在他刚刚站起来之后,却又忽然身体一歪直接跌坐在了座位上。 曹昂心中一惊,模糊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酒坛,心中顿时明了。 “子修啊,我曹氏一族历经数代积攒,到了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可却断送在了陈皓这里,你二叔我不甘心啊,不光是你二叔我!”曹仁一边说,一边又端起了面前的酒碗。 随着曹仁的话音落下,大帐外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此人和曹仁有三分相像。 “三.……三叔.……”曹昂揉了揉越发模糊的双眼。 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名为曹纯。 “子修,你放心,过了今日之后,曹氏一族依旧是众多诸侯之一,而不是陈皓的忠犬,我们会将你父亲接回来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只能委屈一下了!” 曹仁一边说,一边冲着曹纯试了一眼颜色。 曹纯上前之后从曹昂的身上搜出了兵符。 “二叔……三叔….…不可啊……” 曹昂无力的说道。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作为整个天下的中心,大汉王朝权力的中枢,洛阳城即使是在夜空之下也是灯火辉煌。 万家灯火早已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点亮。 只是今夜的灯火格外的有些明亮。 太常府、司徒府、司马家族的骑都尉府邸。 包括清河崔氏。 以及众多士族门阀都不约而同的在自家的府宅门口挂上了一个红红的灯笼! 现在不是不过年,也不是过节。 这种行为不禁很让人费解。 杨彪的太常府邸当中,数百名身着黑衣手持朴刀的死士集中在了一起。 这些都是弘农杨氏培养的死士。 这些天从城外一点一点潜入城中的。 杨彪杨修父子两人此时正在院落当中。 “修儿,等会你带领我们杨家的死士直扑城外的造纸厂。” “只要城中大火一起,那么城门便会由我们的内应打开,城外已经集结在洛阳城周围的凉州军就会杀入城内。”杨彪说道。 杨修点了点头,可是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貂蝉。 想起貂蝉容颜,杨修就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冲动。 “父亲……我……我……” 杨修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但是却又不敢说。 “什么你你我我的,都什么时候了,说话还真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儿赶紧说!”杨彪看这杨修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杨修低下了头:“是……父亲,孩儿有个请求,孩儿想请父亲在破了燕王府的时候,将司徒大人的义女交给孩儿发落。” 杨修越说这头就越低。 杨彪伸出手指着杨修:“你……你就这个样子将来能成什么大事儿,为了一个女人就乱了心神,不过就是一个庶女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杨修连忙摇头:“不,不是的,那貂蝉不一样。” 杨修不这么说还好,越是这么说杨彪就越是生气。 “放肆!”杨彪一声怒喝:“身为弘农杨氏的嫡子,你可以有喜欢的女人,但是你绝对不能让一个女人乱了心智。” “若是这样,你就不配成为杨氏的领路人,现在,马上给老夫滚出去等待信号攻下造纸厂。”杨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被骂了一顿的杨修老实了,可是眼中还是有些担心。 杨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当中有些隐瞒,心中暗骂了一声王允这个老狐狸。 “来人,立刻通知所有人,准备好今晚的行动,还有立刻让陛下在皇宫当中弄出一些动静来,将在燕王府当中守备的典韦调走!”杨彪命令道。 随着杨彪的命令,数名黑衣人从太常府当中离开,然后直奔司徒王允,还有骑都尉司马防等人的府邸当中。 “咳咳……咳咳……” 杨彪在下达了命令之后。 一阵咳嗽的声音在杨彪的身后响起。 回过头来的杨彪看到了脸色惨白的卫仲道。 “杨叔父,我们卫家还有李家,孙家的人都已经到了,能不能报的大仇,就要看杨叔父的了。”卫仲道虚弱的说道。 杨彪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贤侄放心,今夜过后,陈皓必将灰飞烟灭,届时卫氏的大仇便得报…” “贤侄等会和司徒王大人一同冲击燕王府便是,只要拿下了燕王府,那么我们就胜利了一大半了!”杨彪说道。 卫仲道连忙点头答应。 是夜。 原本寂静的洛阳城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无数从各大士族门阀府宅当中出来的家丁还有私兵全都朝着燕王府的方向集结。 每一股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人。 逐渐逐渐这一股股的死士还有私兵逐渐汇聚成为了数千人。 领兵大将不是别人正是曹仁和王允以及司马防等人。 距离燕王府不远处的皇宫。 在刘辩的命令之下,数名小太监引燃了早已经堆积好的枯柴,瞬间皇宫当中大火冲天。 “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走水了!” “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走水了!” 一阵阵的尖叫声在皇宫等中响起。 火势蔓延的很快,转眼间就已经爬上了宫楼。 就算是在洛阳城外都能看到皇宫当中冲天的火光。 太常府当中的杨彪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哼哼,任你兵马再多,任你战功无数可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落在老夫的算计当中?” “陈皓啊陈皓,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过了今晚,洛阳城便是我弘农杨氏说了算的,而你陈皓,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不过你也不是没有用处。” “最起码呢你给我杨氏铺好了前进的道路!”杨彪一脸笑意的自言自语。 轻捋着下颚胡须的杨彪一副胜券在握的表现。 洛阳外城,看着皇宫当中冲天的火光,许褚皱紧了眉头。 “派出去打探的人怎么样了,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许褚皱着眉头问道。 “启禀将军,前去打探的人还没有回来,但是去南大营寻找曹昂将军的人回来了,回来的士兵说并没有看见曹昂将军,而且南大营和北大营也并没有换防。” 一名身着黑甲手上拿刀的士兵跪在许褚的面前说道。 “什么?” 许褚瞪着牛眼猛然一惊。 没有找到曹昂,而且北大营和南大营的士兵并没有换防? 许褚皱着眉头思索着。 曹昂并不是那种不遵军令且行驶缓慢之人。 这一点许褚是清楚的,不然他也不会上书陈皓给曹昂请功。 许褚和典韦还不一样。 许褚是那种虽然看着粗狂,但却是那种粗中有细,而且对于人情世故处理的非常得当。 所以历史上曹操才会那么相信许褚。 不光是曹操,曹操的后代也都十分的倚重许褚。 这说明许褚不光是一名猛将。 还是一名智将。 “负责南大营镇守的人是谁?”许褚连忙的问道。 “回禀将军,是曹仁曹将军。”士兵说道。 曹仁! 许褚猛然的一惊,扭头看向了皇宫方向的大火! 第204章 马腾夜袭与燕王之威 曹仁!大火! 曹昂失踪,南北大营没有调换。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许褚心中极为震惊。 虽然不清楚曹仁究竟要干什么。 但是许褚有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恐怕是有大事儿要发生。 “虎贲卫,立刻派人去燕王府通知虎威将军,告知虎威将军这里发生的一切,让虎威将军小心防卫燕王府,点四百虎贲卫随本将一起去北城,另外没有本将亲临,任何人叫门都不可以开!” “如有擅自硬闯者,杀无赦!”许褚接连下达了好几道命令! “喏!” “喏!” 许褚周围的副将还有亲卫连忙跟上了许褚的脚步。 虎贲卫和虎威卫还有青龙卫都是一样,都是每个将领的亲兵。 关羽的青龙卫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骑兵。 而典韦的虎威卫便是精锐的双斧狂战士。 许褚本是豪强出身,加入曹操的时候便领着八百许家庄族亲。 所以许褚的八百虎贲卫全都是他的族亲,亲如手足。 从城头上下去之后的许褚翻身上马便径直朝着洛阳北城而去。 洛阳北城,此时值守陈闷的乃是曹仁的胞弟曹纯。 站在城墙山上的曹纯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刀,身着盔甲。 看到皇宫当中冲天的大火,曹纯转过身来冲着城下喊道:“点火!开门!” 呼! 伴随着曹纯的命令,紧接着洛阳城北的城门轰然开启。 而北城城墙上插着的数百支火把在一瞬间引燃。 火光通亮,就好像是和皇宫当中的大火呼应起来了一样。 洛阳城北十里左右的地方便是一处小山坡。 站在山坡之上就可以看到洛阳的北城。 随着北城城墙上的火把点燃,这个位置看得便一清二楚。 一名手持长柄大斧的小将策马回头来到了马腾的身边。 “启禀义父洛阳北城已经燃起火把,看样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信号!”青年将领说道。 “所有人上马,直奔洛阳城,冲!” 坐在马上的马腾伸手一指远处的洛阳城。 在马腾的身后,大约有一万左右人的凉州骑兵。 所有人都翻身上马之后,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便在洛阳城外响起。 一切,都在朝着杨彪的计划当中进行。 而在洛阳城北城的大门开启的时候,杨修也带着杨家的死士出城直奔着洛阳城外造纸厂而去。 所有的人,都按照之前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燕王府却是处在一片寂静当中。 就好像。 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燕王府当中。 贾诩坐在前院。 在贾诩身边的赫然是穿着传奇虎威甲的典韦。 看着皇宫冲天的大火,贾诩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典韦。 “典将军,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准备吧。” 贾诩轻声的说了一句。 一旁的典韦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只见典韦从身后抽出了一双短戟。 “砰!” 短戟撞在一起,发出了一阵嗡鸣之声,火星四溅。 顿时燕王府中院当中走出了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神情冷漠的重甲陌刀军。 在重甲陌刀军后面的则是一层层身着重甲手持双斧的狂战士。 这些好像是移动堡垒一样的士兵朝着燕王府周围的高墙围堵了过去。 “先生小心,典某先去了!”典韦冲着贾诩说了一声。 贾诩微微的点了点头:“典将军尽管忙就是了,今晚注定是一个精彩的夜晚。” 典韦冲着贾诩拱拱了拱手之后,便转身离开直奔着燕王府的大门而去了。 皇宫当中,看着混乱的皇宫,此时的刘辩非但没有惊恐。 反而是有了一丝丝的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刘辩就是觉得很兴奋。 可能是因为即将要做一个真正的皇帝。 有可能是因为终于不用在忍受陈皓的恐吓。 反正不管怎样,刘辩就是很高兴。 高兴的刘辩带着一众小太监来到了议政大殿的门前。 看了看身边的小太监,刘辩自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宣,朕要上朝!”刘辩昂首挺胸的说道。 刘辩感觉到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即将吐出胸口当中的一阵浊气。 一旁眼尖的小太监连忙扯着嗓子大声的喊道:“百官,拜!” 随着小太监的一声,议政大殿的殿门被推了开来。 刘辩开心的迈着脚步走进了议政大殿。 可是刘辩一只脚刚刚的踏入议政大殿的门口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向了龙椅的刘辩猛然的一愣。 一个裹在黑袍当中的人此时就坐在大殿之上龙之之上,正用一种居高临下,好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刘辩。 一只脚已经迈入大殿的刘辩瞬间身体僵直辛! “燕……燕………” 刚刚一只脚踏入议政大殿之内的刘辩整个人都僵直在了大殿的门前。 空旷的大殿上。 一个裹在殷红色披风当中的人影坐在议政大殿的龙椅之上。 那张象征着天下至高至上的龙椅。 “燕……燕……” 瞪大了眼睛的刘辩颤抖着嘴唇,双腿就是一软,随后便跌坐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怎么了陛下!” 刘辩身边正在梦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刘辩提拔为中常侍的小太监急忙上前。 可还不等他们搀扶起刘辩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一个个的人不大,胆子不小。看来咱家还真的小看你们了,来人啊,把这几个吃里扒外的小太监都拉下去,杖毙!” 殿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常侍左丰领着一群人来到了刘辩的身后。 刘辩身边那几个刚刚还幻想着被封为中常侍的小太监顿时哭爹喊娘的求饶。 然而刘辩此时自己都已经吓尿了,还能顾得上他们。 将几个小太监拿下之后,中常侍左丰连忙下令点燃大殿上的火把。 一瞬间,金碧辉煌的大殿被火把点亮。 而坐在龙椅上的身影也露出了真面目。 “燕…燕王…….” 双腿发软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刘辩被左丰叫人拉着一点点的接近了陈皓。 坐在龙椅之上的陈皓眯着眼睛,点点锋芒从他眯着的眼睛当中散发出来。 使得大殿之上的温度都不由自主的在下降。 “给本王一个理由!” 龙椅上的陈皓声音冷漠的说道。 “啊…啊……燕王……朕……朕…….”刘辩惊慌的四处张望着。 可是空旷的大殿上,除了左丰之外,在没有任何人了。 “给本王一个理由。” 陈皓再次重复。 “燕……燕王,朕不知道燕王说的是什么意思…朕...”刘辩跌坐在地上,声音当中充满了恐惧。 “唰!” 坐在龙椅之上的陈皓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战刀,然后一甩。 “嗖!” 锋利的战刀割裂了空气,直接‘哆的一声落在了刘辩的面前。 “给本王一个不杀那你的理由!”陈皓声音冰冷的说道。 “不.…不..….” 惊恐的刘辩向后退去。 一边退还一边摇头惊恐的说道:“燕王,朕…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中常侍左丰从后面按住了刘辩的肩膀,不让刘辩借着往后退。 而龙椅上坐着的本应当已经在南阳的陈皓也站起了身来。 一步步的从台阶上面走了下来。 “当初你被董卓废,如果没有本王的相助,你早已经死在了这里。” “是本王让你登上帝位,让你坐在龙椅之上。你现在想要让本王死?” 陈皓一边说,一边朝着刘辩走去。 刘辩用力的摇头,神色既惊恐,又惊慌。 “朕没有……燕王你听朕解释,朕真的没有啊…….” 没有听刘辩的解释,陈皓来到了刘辩的面前。然后伸出手直接掐在了刘辩的脖子上,然后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刘辩直接拎了起来。 被掐着脖子拎起来的刘辩用力的挣扎,眼神十分惊恐的看着陈皓,两只手臂不停的在陈皓的手臂上拍打。 可是以刘辩那羸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撼动的了陈皓。 陈皓的手就如同一双铁钳一样,死死的卡住了刘辩的气管。 很快,刘辩原本苍白的脸色就开始变的涨红。 然后是紫红。 不断翻着白眼的刘辩这一刻感觉自己无比接近了死亡。 刘辩看到了被鸩杀的刘协。 看到了那个倒在龙椅上七窍流血的刘协。 眼看着刘辩快要断气的时候,陈皓松开了手。 顿时跌落在地上的刘辩大口大口的往肺腔当中补充着空气。 “给本王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陈皓眯着眼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刘辩。 刘辩一手抓着陈皓身后的披风连连摇摆。 就好像是在求饶一样。 “燕王……朕…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是他们威逼着朕的。”刘辩声音颤抖着。 陈皓蹲下身体看着刘辩,“这么说,是杨彪等人逼迫陛下,要挟陛下了是嘛?” 刘辩一秒都不敢耽搁的点头称是。 “是……是……就是他们要写朕。” “嗯!呵呵!” 陈皓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就是说,杨彪等人是逆贼,他们要挟陛下行不轨之事,除了杨彪之外还有谁?”陈皓继续问道。 刘辩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陈皓。 “有……有司徒王允……有骁骑尉司马防,还有太尉张温……还有清河崔氏……还有…….” 刘辩一口气说了很多的人名。 “左丰,去给陛下拿纸笔来。”陈皓冲着一边的左丰说道。 答应了一声之后的左丰回头取来了纸笔。 陈皓把纸笔放在了刘辩的面前。 “陛下,既然这些人都是乱党,那么就请陛下将这些人的名字写出来,然后盖上陛下的印章,本王好替陛下清除叛党!”陈皓冷笑着说道。 刘辩猛然的抬起头。 可是当目光刚刚触及陈皓的时候,却又马上低了下来。 第205章 权谋与算计 “朕写,朕这就写。”刘辩老实的说道。 陈皓在刘辩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就对了,写吧。” 大殿之外,响起了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军队调动的声音。 原本空荡荡的皇宫当中从一些隐蔽之处走出了无数身着盔甲面色冷峻的士兵。 陈皓一步步的来到了宫殿的门前。 大殿内,刘辩跪在地上正在写人名。 “殿下,王府当中贾先生送来了口信,说猎物已经开始行动,一切按照布置进行当中,不过现在还没有通报虎贲将军许褚。” 左丰低着头在陈皓的身后说道。 看着天空当中高悬的月色,陈皓摇了摇头。 “派人回贾诩,告诉他许褚那边用不着通知,是生是死全看造化,他若是叛本王,自然会叛!” 皇宫当中越来越多的士兵聚集在在了一起。 洛阳城很大。 但是却很难藏兵,因为洛阳城没有什么隐秘的地点。 陈皓想要出其不意的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就要装作真的是走了,并且调走了大军。 只有这样,那些藏在阴暗之处的人才敢冒头。 而皇宫则是一个谁也不会想到的地方。 所以,陈皓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在皇宫当中匿藏军队了。 两万大军在皇宫集中完毕之后,便走出了皇宫,直奔着洛阳城北大营。 “嗖!” 一道黑影闪过直接跪在了陈皓的面前。 一身夜行衣的黑影胸前刺着一个“影”字。 陈皓从暗影的手中接过了送来的情报。 情报是贾诩送来的,敌人已经开始围攻燕王府了。 看了一眼的陈皓将密信扔给了暗影,随后暗影再次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皇宫当中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人。 而何皇后早已经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 看着无数在皇宫当中集结的大军,还有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以及远处洛阳城外冲天的火光,何皇后感觉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灵帝驾崩前的那个夜晚。 早已经见识过一切的何皇后立马意识到发生大事了。 随后何皇后在近身侍女绿萝的陪同之下去了刘辩居住的嘉德殿。 可是并没有看到陈皓。 然而议政大殿的火光吸引了何皇后的注意力。 于是何皇后便带着侍女朝着议政大殿去。 可是才走了没有一半,便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来的士兵包围了。 “哀家乃是太后,要见你们的将军!”何皇后大声的喊着。 远处,一个骑在马上的青年听闻之后调转马头来到了议政大殿的门前。 青年正是典韦的义子,典义。 “殿下,太后要求要见殿下!”来到陈皓面前单膝跪地的典义说道。 陈皓挥了挥手:“让她过来吧。” 在陈皓的命令之下,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何皇后便来到了议政大殿。 当看到站在议政大殿门前,身着血甲身后披着红色披风的陈皓的时候,何皇后的美眸顿时瞪大了。 然后何皇后便看到了跪在大殿之上的刘辩。 以何皇后的聪明,这时候已经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按理来说,此时的陈皓已经应该在南阳了。 可为什么陈皓忽然出现在皇宫?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陈皓根本没有离开洛阳。 可为什么陈皓没有离开洛阳,并且藏身在皇宫当中呢? 在看看刘辩,在看看皇宫内外还有城外的火光,何皇后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政变。 一场推翻陈皓的政变。 可是,既然陈皓出现在了这里,那就证明了陈皓其实早有察觉。 从一开始离开洛阳的时候不过就是在编织一张大网而已。 而如今,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宵小显露了身影,而陈皓也不再需要隐藏。 看到殿上跪着的刘辩,何皇后便知道这件事情刘辩也有参与。 所以何皇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来到了陈皓的面前跪倒在了地上。 “燕王……看在我的三分薄面上,看在……看在我们的情谊上……求您……求您饶了辩儿这一次……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求燕王。” 跪在地上之后的何皇后哀求着说道。 陈皓低着头看着何皇后。 “你们母子的生命,是本王给予的,本王既然能给,就随时随地都能收回,比起权利,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好好活着不好嘛?为什么要作死?” 陈皓伸手勾起了何皇后那张精致的脸庞。 “是不是觉得本王很仁慈?” 看着眼前目光平静,似乎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陈皓,何皇后眼中多了一抹惊恐。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年仅二十。 但是……他杀的人,却足足的超过了百万。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仁慈。 怕是今夜过后,鲜血一定会染红洛阳的护城河。 陈皓松开了何皇后的下巴。 身后的刘辩为了保命已经将所有的人名都写了下来。 连滚带爬的来到陈皓的面前,刘辩双手奉上了名单。 “燕王……朕……真的是他们逼迫的……是他们逼朕的……” 刘辩辩解道。 “呵呵。” 陈皓笑了笑收起了刘辩留下的这些人名,然后在刘辩的肩膀上拍了拍。 “无妨,是不是都不重要,陛下好好休休息,明天陛下怕是要有的忙了!” 说完之后,陈皓便一边大笑着一边走出了议政大殿。 原地只留下了何皇后还有刘辩。 看着远处的陈皓,何皇后站起了身来然后转身一巴掌就落在了刘辩的脸上。 “哀家和你说过,万万不要招惹陈皓,你当哀家的话是耳旁风嘛?” 何皇后怒色满脸的说道:“那杨彪还有王允几人以为凭借着这样便可以和陈皓抗衡?” “不想想,当初天下诸侯尽在陈皓的股掌之间,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陈皓看来就是笑话,你以为,没有陈皓的默许,你会有机会?还是杨彪等人会有机会?” 刘辩满脸的死灰之色。 何皇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以为陈皓是是什么?是蚕?是螳螂?” “陈皓才是真正的猎人,你们……不过就是他钓出来的猎物罢了!” 刘辩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何皇后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语气无比沉重的说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便会是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不会再有人敢为你卖命为你效力了。” “那份名单,便是你薄情寡义的证据!” 皇宫当中发生的一切洛阳城内并不知晓。 而守城军更不可能知道洛阳皇宫当中发生了什么。 一切似乎还在朝着杨彪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在用迷药迷晕了曹昂之后,曹纯接替了曹仁镇守北城并且打开了城门。 就等着城外马腾率领的凉州军进城便可以快速的掌控洛阳城了。 计划似乎是完美的。 但是总有意外发生。 而这个意外便是许褚。 领三百虎贲卫的许褚骑在马上手持大刀直冲北城城门。 而曹纯似乎也为了避免意外准备了后手。 在城内也布置下了不少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最早跟随他们在陈留启禀的曹氏族人。 所以忠诚度很高。 许褚骑马而来,直接被这些士兵阻拦。 “吾乃虎贲中郎将许褚,让虎贲军司马曹昂出来见吾!” 马上的许褚大喊一声。 然而却并没有人回应许褚。 城墙上,曹纯站在城垛边上,看着领兵杀来的许褚大声的喊道:“仲康,曹纯在此!” 城下的许褚听到了曹纯的喊声,仰头朝着插着火把的北城门上方的城墙看去。 果然在火光的照应下,许褚看到了曹纯。 “子和,你这是在干什么,子修去哪里了!”许褚攥紧了手中的大刀问道。 “仲康,我要做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曹纯站在城墙上大声的喊道:“陈皓倒行逆施,流放我大哥,如今又占据朝廷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曹氏世代忠良,焉能和陈皓这种人为伍?仲康,你本是大哥的部将,此行诛杀陈皓成功,我们便会去塞外迎回大哥,到时候我们还是一家人!” “仲康,放下你手里的兵器,和我们一起干!”曹纯大声的喊道。 许褚剑眉紧皱,心中也是一惊。 刚刚的他只是有一些猜测。 但是在听到曹纯亲口确认之后的他还是吓了一跳。 怎么办? 这是许褚脑海当中的第一个问题。 曹纯既然打开北城大门站拒北城,就说明城外一定是有要进来的大军。 不然曹纯为什么会开启城门? 而此时皇宫方向也有火光冲天。 证明此次曹纯等人的行动是内有接应外有援兵。 这么缜密的计划,绝对不是曹纯还有曹仁两个人可以办到的。 没准还有夏侯兄弟和朝中的其他人。 难道真要投降? 许褚皱着眉头猛然的摇头。 不对! 绝对不对! 许褚曾经听闻曹操说过,说陈皓乃是世间绝顶聪明之人。 善于把握时机利用人心。 陈皓的每一场大战都不是正面硬碰硬,而是利用种种计谋,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优势来获取胜利。 第206章 许褚曹纯的生死对决 从前的陈皓尚且如此。 而今天陈皓身边又聚集着那么多顶尖的谋士,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事情一点察觉都没有呢? 许褚不相信。 “子和!” 许褚紧紧握住手中的大刀:“孟德远去塞外的时候就已经说过,那是他毕生的心愿,是他心甘情愿的。” “而曹氏一族有主公的照应,也会一直繁荣下去,你这么说做,是将曹氏推到了悬崖的边缘!” “子和,回头吧,只要你肯回头,我一定会向助公请求宽恕!”许褚大声的喊着。 在喊话的时候,许褚对阵身边的副将,也是他的兄长许定做了一个手势。 许定看到许褚的手势之后,悄然的回头回了一句。 城墙上的曹纯听到许褚竟然不肯归降,于是也悄然的向身边的弓箭手下令。 “许褚,你本是我曹氏的家将,如今却为陈皓卖命,你这等不忠不义之人,也休怪我无情!” 曹纯说完之后便是直接挥手:“来人,放箭,射死许褚这个不忠不义之徒!” 瞬间无数的弓箭手都来到了城垛边,然后用手中的弓箭瞄准了下方的许褚还有许褚身后的虎贲卫。 “死!” 早有准备的许褚在曹纯的话音刚刚出口的时候,就挥舞了手中的大刀。 锋利的刀锋瞬间在他面前掀开了一片血浪。 挡在许褚面前的一排士兵直接被砍掉了脑袋。 “冲,抢夺城门!”许褚大吼了一声。 随着许褚的下令,三百虎贲卫便朝着北城的城门冲杀了过去。 原本城墙上的弓箭手瞄准的是许褚还有虎贲卫。 可是没想到许褚竟然先一步行动,和他们的守城军厮杀在了一起。 城头上的曹纯看到这一幕之后在城垛上用力的敲打了一下。 “射,给我放箭,绝对不能让许褚接近城门!”曹纯大声的喊道。 周围的弓箭手都愣了愣,没人放箭。 因为城头下面的不光只有许褚和他的虎贲卫,还有他们阵营的士兵。 见到这一幕的曹纯却急了,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赶紧放箭,违令者杀!” 在曹纯的威逼之下,弓箭手这才拉开了弓弦。 “小心头顶箭支!” 许褚一边大吼着一边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 一层层血浪在许褚面前掀起。 而虎贲卫则是以许褚为中线,迅速的朝着洛阳城北门推进。 远处,从城外袭来的凉州军已经可以看到北城的城墙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马腾的义子庞德。 庞德手中乃是一长柄战斧。 “冲啊!”庞德声声大吼! 而处在城内正在厮杀当中的许褚也听到了城外轰隆隆如同雷鸣一样的马蹄声。 近万奔袭的骑兵造成的声音就如同奔雷一样。 常年在军中的许褚焉能不认得这个声音。 怒视前方北门的许褚心中大惊。 敌人果然是在城外有援兵。 “不能让他们抢先进入城池!” 一声大吼的许褚抡圆了手中的大刀,然后从马上飞身一跃一个翻滚。 翻滚到了人群后面的许褚再次一刀横劈。 顿时十几人接连被腰斩。 “抢城门!” 怒吼着的许褚指向了北门。 城墙上的曹纯看到许褚竟然杀穿了战阵顿时也是一阵惊慌。 “放箭,放箭射死许褚!” 城头上的弓箭手直接瞄准了许褚。 “嗖嗖嗖!” 一瞬间箭如雨下破空之声袭来。 如此密集的箭雨想要全都躲开一点都不现实。 所以许褚只能是躲避开了致命的地方。 然后用后背硬接。 也幸好许褚身上穿着的不是一般的盔甲。 而是陈皓用掺杂了星辰陨铁之后的百炼钢打造的虎贲甲。 所以大部分箭支都被给挡住了。 只有少数的箭支落在了盔甲的缝隙,射在了许褚的后肩位置上。 也就是这一箭的功夫,许褚来到了城门洞当中。 城外,许褚已经可以看到奔袭过来的骑兵了。 “咳!” 猛然运足了一口气的许褚一脚踩在城门洞的墙壁上。 然后借着这股反冲的力气高举着手中的长刀对准了千斤闸上的铁链就是一刀。 “锵!” 大刀落在铁链上之后顿时发出了一阵金铁交戈的声音。 随后便是爆出了一阵火花。 “砰!” 巨大的反震力道将许褚直接震的倒飞了出去。 “咔嚓!” 锁着千斤闸的铁链发出了一阵脆响之后直接断裂。 一整块巨石用来封堵城门的千斤闸轰然落下。 “轰!” 地面震动,溅起了无数的灰尘。 站在城墙上的曹纯虽然看不见,但也清楚此时发生了什么。 此时距离凉州骑兵进城也仅仅还有一箭之地的距离了。 “许褚,我要杀了你!” 曹纯一声大喊,然后拎着麾下的士兵便朝着城门下杀来。 而许褚则是拎着麾下的虎贲卫占据城门洞死守等待援兵。 城外准备冲进城来的庞德都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是千斤闸已经落下,明显进不了城了。 于是庞德也只能是调转马头。 异常沉默抢夺战落下了帷幕。 身上中箭五六处的许褚并没有丧失战斗力。 占据城门洞这个有利的地形,以三百虎贲卫盯着曹纯的冲击。 城北的攻防战落下了帷幕,但是城内还在继续着。 曹仁带领着麾下的军队,还有各大士族凑的死士以及私兵将燕王府团团包围,然后从四面八方发动了进攻。 一开始曹仁还有王允等人带领的士兵进攻还算是顺利。 很快的就攻陷了燕王府的外围区域。 但是很快,曹仁还有王允就遇到硬骨头了。 重甲陌刀军的拦路让曹仁还有王允等人领着的大军寸步难移前进。 “上,都不许退,给我冲!” 曹仁大声的喊着。 然而面对毫无感情,就好像是杀戮机器一样的重甲陌刀军,不是职业军人的那些士兵和死士都吓得腿脚发软。 重甲陌刀军身披重甲刀枪不入,而且手中的陌刀重达数十斤,每一次的劈砍命中的目标必然是一劈两半绝对没有完整的尸体。 三排重甲陌刀军如同机器一样,挥刀落下之后后退,再由身后的一排上前接替。 攻击不停,燕王府的地面上已经留下了一层厚厚的血浆和残肢。 当然让曹仁还有王允等人更加绝望的是。 一个身高近丈,穿着一套斑斓虎纹盔甲的典韦从人群当中走出。 如同魔神一般挥舞着两根短戟无情的收割着生命。 “吾乃燕王麾下大将典韦,何人敢上前与吾一战!” 双手各持短戟的典韦脚下踩着层层叠叠的尸体身上凶戾的气焰几乎以一人便压住了所有的叛军。 “典韦….典韦不应该已经去了皇宫嘛?为什么还在燕王府?” 一旁的王允被典韦吓了一跳看向了身边的人。 然而不管是曹仁也好,还是司马防也好,都没有人能回答王允。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拿下典韦,我们才能拿出陈皓的家眷!”曹仁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随我一起冲,拿下典韦!”曹仁一声大吼过后便冲向了典韦。 然而。 还没等他们靠近典韦的时候, 一柄柄巨大的斧头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破空而来。 正是典韦麾下的虎威卫士。 翻滚着的双刃战斧山上力极为惊人,所过之地一片残肢断臂。 曹仁刚刚起步的进攻势头直接被打了退下。 然而,更为致命的不是典韦没有离开燕王府。 而是不知不觉当中,曹仁等人已经被包围了。 “将军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大军,已经将我们团团包围了!”曹仁的一名副将惊恐的喊道。 “什么?” 身上穿着一件盔甲手中拿着一柄剑的王允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我们被包围了?” 那名副将神色惊慌的点头。 曹仁猛然回头看向了被他们轻而易举攻陷了的燕王府外围。 随后曹仁的眼睛瞪大,一抹惊恐之色爬上了压得双眼。 “不好,我们中计了,是他们故意放我们进来的,就是为了包围我们!”曹仁大声的喊道。 “哈哈!” 远处的典韦狂笑一声,一双闪烁着黄光的虎目充满了嘲讽的意思。 “尔等也不看看,就凭你这等虾兵蟹将,也想与殿下抗衡?笑话!” “若非军师有意让你们被一网打尽,以你们以为能进的了外墙?”典韦大笑着说道。 顿时曹仁,王允,司马防,还有挤在人群当中的卫仲道等人都懵了。 贾诩头顶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帽子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从典韦的身后走了出来。 “诸位大人,今晚是殿下精心为诸位大人准备的惊喜,希望诸位大人玩的开心!” “不过接下来,如果诸位大人不想死的更快,那么就请放下手里的兵器吧!” 贾诩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从皇宫隐藏的两万兵马出了皇宫之后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包围了燕王府的外围。 这下曹仁还有王允等人一瞬间便成为了瓮中之鳖。 所有人的脸上皆是带着惊慌之色。 曹仁看着外围包围上来的大军,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哪里来的军队,这是哪里来的军队!” 曹仁大声的嘶吼着。 典韦的义子典义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大马上让开了身后的一条通道。 随着通道开启。 第207章 马踏夜来,平叛乱 骑在赤炎战马上的陈皓显露出来了身影。 “陈皓!” “是陈皓!”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走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人在看到陈皓之后都是为之一惊。 为什么这些人敢发动兵变。 为什么他们敢对燕王府动手。 只是因为陈皓离开了洛阳。 假如。 假如陈皓调走了所有麾下的军队。 哪怕是只有一个人留在洛阳,在场的这些人也不一定敢造反。 至于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光是陈皓这两个名字,就足以让所有人忌惮和恐惧的了。 马上的陈皓冷眼看着被包围至燕王府院外的叛军。 有曹仁,有王允,还有传说当中大名鼎鼎的司马懿的父亲司马防。 还有清河崔氏,河东卫氏,河东张氏等等。 “杀,一个不留!” 抬眼看了众人一眼的陈皓只说出了五个字。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现场。 陈皓一点不担心眼下的这些叛军可以活下来。 燕王府内是典韦率领的三千虎威军还有一千重甲陌刀军。 而燕王府外包围叛军的则是他麾下的两万精锐。 别说这些东拼西凑只有几千的虾兵蟹将了。 就是同等数量的精锐大军,或者是倍属于他麾下的敌军也是白搭。 两万大军弯弓搭箭,一轮轮的抛射从叛军的头顶上落下来。 顿时哭爹喊娘的声音响起。 在陈皓出现的那一瞬间,叛军的军心便已经被击垮了。 没有想象当中的拼死一战。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反抗只是徒劳的,只会加速死亡时的痛苦。 五千多叛军在近三万大军的绞杀之下在燕王府当中流进了最后一滴鲜血。 曹仁明知必死,而且还会牵连到自己的家人,在周围兵士都阵亡之后选择了自杀。 而王允等人则是没有这么英气。 其实不是他们不敢自杀。 而是王允等人似乎还抱有一些希望。 至于什么希望,那便是因为他们是所谓的士族门阀,他们认为陈皓不敢一次性将所有人都杀了。 否则必将激起天下士族的叛离。 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这次恐怕要落空了。 太常府。 杨彪坐镇太常府当中等着各方的来信。 在杨彪看来,一切计划都是天衣无缝。 只要所有人按照计划行事的话,那么今夜洛阳城必将落在他的掌控当中。 太常府的府门外响起了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快,快去看看,是不是我儿回来了。” 杨彪激动的搓着双手说道。 守在杨彪身边的下人连忙准备去门前查看。 可是还不等下人走到门前的时候,忽然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院外飞了进来。 下人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看清,于是用手中的灯笼照了一下。 这一招不要紧,顿时将下人吓了一个屁滚尿流妈呀了一声。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下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杨彪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人……人..…人.….…”下人吓得伸手指着门口的位置。 “什么人?”杨彪问道。 “人头,是人头啊!” 听到人头两个字的时候,杨彪也是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便带着几名守在他身边的侍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一颗黑乎乎的人头在路中间。 杨彪身边的一名侍卫上前,将背对他这他们的人头转了过来,顿时一张脸上带着惊恐,死不瞑目的面容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当杨彪看清楚了这颗人头面容的时候,差点便晕死过去。 “我儿!” 杨彪大声的喊了一句,便冲向了杨修的人头 没错,地上的人头不是别人的,正是杨彪之子杨修。 杨修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临死之前的惊恐,一双空洞的眼神。 眼睛睁的大大的。 “是谁杀了我儿,出来,出来!” 杨彪从身边的侍卫抢过了手中的大刀冲着门口的方向大声的喊着。 “呵呵,听这话的意思,杨太常是要和本王拼命啊!” 陈皓的笑声出现在了杨彪的府门前。 随后府门开启,骑在赤炎战马上陈皓抖着战马的缰绳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陈皓!” “怎么会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彪瞪大了眼睛看着走进门来的陈皓。 陈皓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呵呵,杨太常给本王准备了这么一份礼物,本王怎么能不亲自等着收礼呢。” “而且本王还记得一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不,本王给你回礼来了吗。” 陈皓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杨修的脑袋:“这边是本王给你的回礼,喜欢吗。呵呵!” “是你!” 杨彪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你杀了修儿,我.……我……我和你拼了!” 穿着一身官服的杨彪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便要冲向陈皓。 然而夜空当中的两支箭直接划破了夜色直接落在了杨彪的膝盖上。 噗通一声过后,杨彪就趴在了地上。 骑在马上的陈皓居高临下的看着杨彪。 “本来呢,你儿子可以不用这么早死不过……有些人总能找出作死的办法!” 扶在马上低头看着杨彪,陈皓眼中杀气迸发:“本王的女人,即便是多看上一眼,都是罪过,他竟然好死不死的还敢惦记?” “你放心,他死的很痛苦,本王亲手割了他做男人的象征,然后才结束他的贱命的!” 杨彪咬着牙趴在地上抬起头目光当中满是阴霾之意。 “陈皓,你不得好死,你注定不得好死!”杨彪大声的嘶吼着。 “呵呵!” “杨太常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之后陈皓百忙调转了马头。 趴在地上的杨彪面如死灰。 此时杨彪已经不想知道陈皓是怎么出现的了。 说什么都已经完了。 陈皓既然在这里,就说明他们的计划早已经暴露了。 一切,不过都是一个圈套而已。 陈皓半个月之前大摇大摆的离开洛阳,不过就是在给所有人下一记鱼饵罢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死死的咬住了鱼饵并且上钩了。 不用想杨彪也知道了所有人恐怕都应失败了。 北城。 浴血拼杀的许褚死死的堵住北门。 任由曹纯怎么带兵冲击都巍峨不动。 只不过身边的虎贲卫越来越少了。 照这样的速度,早晚他们会被消耗死。 然而长街上响起的一串串沉重的马蹄声,使得正在猛攻许褚的曹纯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当中数之不尽的幽州铁骑冲击而来,曹纯的后军一触即溃。 那醒目的燕字大旗之下,一名红甲大将高坐在战马之上。 “陈皓!” 曹纯认出了陈皓。 “主将者俘虏,其余人等杀无赦!” 对于叛军,陈皓想来不需要任何活口。 背叛一次的人,就有可能背叛第二次,第三次。 这种人,陈皓不光不会留在身边。 而且还会不惜余力的铲除。 而且不光这些叛军会死,他们的家人也会一同被发配到便将成为罪民。 曹纯身边的叛军根本不是幽州骑兵的对手,一个冲击之下,便四散溃败。 曹纯被生擒。 陈皓来到了洛阳北城的城门洞。 看到了那里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有死守城门洞一步没有退步的许褚。 许褚身中七八处剑伤。 刀伤也有十几处。 重要的是战斗至此已经力竭。 身边的虎贲卫还有一百多人,也是人人带伤。 迈过了尸体堆的陈皓来到了许褚的身边… “主公….末将失职并未及时察觉叛军动向,请主公责罚!” 许褚丢掉了手中的战刀单膝跪倒在地。 陈皓上前一把拉住了许褚的胳膊。 “本王有仲康在旁,夜里无需担忧便可深眠。” 陈皓拉起许褚说道:“之所以没有将计划告知仲康,希望仲康不要怪本王!” 看到陈皓刚出现在洛阳城当中,许褚焉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褚当然不会责怪陈皓的试探。 毕竟这次连曹仁还有曹纯等人都反叛了。 身为一个上位者,肯定要将身边所有不安定的因素排除在外。 而且许褚十分清楚,过了今晚,他将彻底的进入陈皓麾下的高层当中。 “主公,许褚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主公能答应。”许褚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然后在许褚的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吧,此事,本王只会追究个人,并不会牵连到曹昂,此事他并不知晓。” 许褚感激的点了点头。 从入夜开始。 整个洛阳城便是异常的热闹。 一直持续到天亮的时候,洛阳城当中的声音才算是熄灭。 本来陈皓的计划是将马腾放入洛阳城来,然后关门打狗。 不过许褚这边出现了一点变故,所以马腾跑了。 一夜。 洛阳北城的叛乱被镇压。 前去城外抢夺造纸厂的叛乱被镇压! 围攻燕王府的叛乱被镇压。 皇宫当中的叛乱被镇压。 在杨彪还有众人眼中天衣无缝的计划,在陈皓这里就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而陈皓也成功用这种类似于钓鱼执法的方式将所有不满他,暗中在和他作对的人一次性连根拔除。 第二天一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 洛阳城一夜未眠的百姓只看到了无数的牛马车将一车车的尸体朝着洛阳城外运送。 鲜血洒满了洛阳城每一条街道。 百姓躲在家中不敢出屋。 第208章 洛阳泣血,铁血镇乱,士族哀歌 然而一切并未停止。 当天亮之后,无数的士兵闯入了那些昨天晚上叛乱的乱臣家中。 除了那些乱臣的家中,他们的亲眷也全都被抓了起来。 弘农杨氏。 河内司马氏。 清河崔氏。 太原王氏。 河东卫氏。 一个个声名显赫的士族门阀的亲属全都被缉拿,牵连九族。 当天中午之后,洛阳城外除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外,还有一串串被锁在一起的乱臣家属。 太常杨彪,司徒王允,太尉张温,骑都尉司马防等人全都被装在囚车当中游街示众。 皇宫。 刘辩颤抖着双腿在幽州军的陪同之下,来到了洛阳城的城墙之上。 看着长街上的鲜血,看着洛阳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刘辩几次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何皇后也随同刘辩一同走出了皇宫,看到了昨晚血腥镇压留下的战果。 陈皓就在城头上等着刘辩。 看到刘辩来了之后,陈皓将昨天晚上刘辩亲手写下的那封血书递给了刘辩。 “陛下,本王已经将昨天晚上所有的叛贼捉拿在此,今天便请陛下挨个下令将这些不臣之徒诛杀九族,陛下下令,本王代为行刑!”陈皓笑着看着一旁的刘辩。 昨天晚上的时候,刘辩还不清楚何皇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刘辩看着自己亲手写下的名单的时候,这才明白了那句话的真谛。 原来陈皓在这里等着他呢。 “呵呵!” 陈皓轻笑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亲自下令诛杀这些士族门阀的九族了。 这个恶人的名头自然是要落在刘辩的头上。 他若是下令,即便没有人敢说话,但是还没有被收服的那些土地上的士族一定会拼死反抗。 但若是刘辩下令就不一样了。 这样一来还有另一个好处,那边是所有人都会以为,出卖了众人的有可能会是刘辩。 而未来在朝堂之上,刘辩就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了。 没有人在敢为刘辩效力。 刘辩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傀儡,永世不得翻身! “请陛下下令诛杀叛贼九族,本王代陛下行刑!”陈皓再次督促道。 洛阳东东门外。 杨彪,包括王允等所有人都被压在护城河边缘跪倒在地上。 洛阳城杨家一共三百多口人。 这还没有算上弘农所在的杨氏。 在昨夜过后,陈皓已经下令大军前去弘农杨氏斩草除根了。 杨彪双目共瞳,努力想要抬起头来看一眼城墙上的陈皓。 可是被鬼头大刀压着脖子的他始终抬不起头来。 很快,刘辩颤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城墙上。 “太.……太常杨彪…….举兵造反,围攻皇宫,意图不轨,今已被伏法,叛斩立决,诛其九族!” 城墙上站着的刘辩面色苍白的念道。 “我杨彪忠心汉室,最终却落得个这般下场,苍天无眼啊!”杨彪不甘心的大吼着。 “斩!” 一个斩字落下,顿时上百名的刽子手挥舞起了手中的鬼头大刀。 顿时百余颗人头落地。 尸体栽倒在护城河边缘之后,从脖颈当中喷出的鲜血直接流入了护城河内。 “斩!” “斩!” 一声声斩字落下,便有上百人被斩杀。 三声过后,杨氏三百多口便全都被斩杀了。 随后给压上来的是司徒王允。 “燕王….燕王饶命……燕王看在貂蝉的份上,饶我一命啊!”被压过来的王允大声的求饶着。 “饶你?” “王允,你本不该死,但是你却不应该利用貂蝉,是你自己寻死!”陈皓声音冰冷的说道。 没想到因为他的原因,这一世没有了连环计,但是王允竟然利用貂蝉来想要除掉他。 “司徒王允……发动兵变,围攻皇城,其罪当诛……诛灭九族。” 穿着一身黑色龙袍的刘辩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打量着身边的陈皓,观察陈皓脸上的表情。 此时的刘辩已经吓坏了。 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是刘辩第一次见到。 而且这些人的死,全都是他亲自下令的。 可是双腿发软的刘辩却又不能不看。 “斩!” 在刘辩的话音落下之后,刽子手已经将鬼头大刀抵在了王允还有他家人的脖子上。 “陈皓,你不得好死,老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噗!” 鲜血喷出,人头落地。 城墙上早已经见惯了杀戮的陈皓毫无感觉。 不是士族就是一定是坏的。 但这些只是一心为自己,为了家族利益甚至可以卖国的士族门阀却全都是陈皓的敌人。 对待敌人,陈皓将来不懂得什么叫做心慈手软。 “斩!” “斩!” “斩!” 接连的斩杀声落下,一批批的无头尸体倒在护城河边缘。 殷红的鲜血逐渐的染红了护城河。 浓郁的血腥味就连站在城上都可以清晰可闻。 连同王允一起死的不光只会有洛阳城王允的家眷,陈皓早已经派遣了一路骑兵前去太原王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以,陈皓下达的命令是,斩草,除根! 随着王允被斩杀之后。 接下来便是大名鼎鼎的司马家族了。 “燕王.….这….…朕照着念吗?” 一旁的刘辩看着司马防的罪名竟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有些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陈皓。 陈皓点了点头:“念。” 刘辩只好转过头来冲着城下的司马防喊道:“河内司马氏,罪在乱国,以匹夫只能让天下受苦,让百姓蒙难,其罪当诛…….诛……诛十族?” 刘辩一边说一边纳闷的扭头看着陈皓。 而陈皓则是看着城下的司马防。 为什么他要这么叛司马防。 原因只有一个。 如果说一个最该死的十族,三国末年的司马家族便是毫无争议的。 那段黑暗的历史。 那对于汉家儿郎来说无比黑暗的时代,便是这个自不量力的家族开启的。 是他们差点断绝了汉家血脉。 所以陈皓叛司马家族诛十族! “陈皓,我司马家有何罪你要诛我十族!”司马防不服气的大声喊着。 然而陈皓懒得给司马防解释什么。 司马家必须要杀尽。 特别是司马防的儿子司马懿。 可惜司马懿不在洛阳,而是在河内。 陈皓已经派遣了骑兵前去河内诛杀司马氏一族,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带着名单回来。 “斩!” 陈皓再次一个斩字落下。 从午时开始,斩首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才算是结束。 二十几个士族,有超过两千人被斩杀。 这还没有算他们在老家的亲眷。 二十几股骑兵很快会将这些人的家族彻底剿灭。 一场本应该是诛杀陈皓的缜密行动变成了陈皓的钓鱼行动。 那些昔日在朝堂之上对他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但是却在背后里始终想要算计他的,想要杀他的全都被他一次性清除了个干净。 所有人都在陈皓的屠刀之下瑟瑟发抖着。 然而,史书并不会记录下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史书上只会写在这一年的某一天,弘农杨氏,河内司马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河东卫氏等等人举兵造反趁朝廷出兵攻伐叛乱的时候想要杀害皇帝。 然而却被闻讯赶回来的燕王出手镇压。 这些斗争的失败者将会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面。 是夜。 洛阳城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如果不是护城河的血腥以及被染红的河水,这一切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诛杀叛逆结束之后,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那就是刘辩病了。 在回到皇宫之后没有多大一会的功夫,刘辩就病倒了。 皇宫当中的御医诊断是刘辩是因为惊吓过度。 没错就是惊吓过度,变得有些精神恍惚,十分容易受惊。 因此陈皓本来是准备晚上就离开洛阳的。 但是为了确认刘辩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陈皓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特意到皇宫去看刘辩。 穿着一身王袍的陈皓走在通往皇宫的路上。 典韦带着一队士兵跟随在陈皓的身后。 中常侍左丰在前面带着几名侍女给陈皓引路。 “御医怎么说。” 一边朝着皇宫当中走去的陈皓一边问道。 “回禀殿下,御医说陛下是因为惊吓过度有些失心疯的前兆。”左丰如实的回答道。 失心疯? 陈皓我微微皱眉。 那不就是精神病嘛。 因为白天的事情给刘辩吓疯了? 陈皓不确定。 因为历史上装疯卖傻的太多了。 孙膑为了活命装过疯。 朱棣为了活命也装过疯。 一路从皇宫来到了嘉德殿。 陈皓在一扇披风后面看到了精神确实是有些失常的刘辩。 从刘辩的眼神当中,陈皓很难分辨刘辩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疯了。 毕竟老刘家似乎是血脉当中就流传着演技派的基因。 刘邦也好,刘备也好那都是演戏的高手。 何皇后面色有些苍白,看样好像是哭过。 “燕王,辩儿……御医说辩儿是因为惊吓过度。”何皇后一边抽泣,一边抹着眼角的泪水。 陈皓眯了眯眼睛扭头看了一眼何皇后:“能活着就不错了,有些人总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真的是这样吗?” “一次本王可以放过,但若是有第二次……” 陈皓丢了了何皇后一个警告的眼神之后,便离开了。 走出嘉德殿之后,陈皓本想回王府。 倒是一旁的左丰提醒了他一件事儿。 “殿下,唐妃还有伏妃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殿下了。”左丰在陈皓的前面一边引路一边说道。 听闻之后的陈皓挑了挑眉毛。 左丰说的唐妃便是唐姬。 第209章 从皇室之选到宠姬,南征序幕 在邺城的时候唐姬是准备先给刘辩作为皇后的,只不过被他看上了,后来刘辩便没有敢纳唐姬为皇后。 但是既然进了皇宫,若是在出去的话,也说不过去。 所以唐姬就被养在了皇宫当中,得了一个唐妃的位置。 但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唐妃不是刘辩的妃子,而是陈皓养在皇宫当中的。 而除了唐姬之外。 前一段时间又有一名被送入皇宫当中的女子。 此女名为伏寿。 原本应当是刘协的皇后。 可是因为陈皓包围洛阳,伏完意图拼死抵抗和刘协的意见相左,所以伏完被抓起来了,而伏寿自然也就没有了皇后的命。 事后伏完为了救父,曾经亲自去找过陈皓,愿意主动献身救父。 主动献身这种事情陈皓自然不会拒绝的。 只不过像是伏寿陈皓也没有打算接到王府当中。 所以也送到了皇宫里面来。 并且和唐姬放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皇宫当中就成了陈皓金屋藏娇的地方了。 所以唐姬还有伏寿两人一个被称之为唐妃,一个被称之为伏妃。 陈皓想想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唐姬本来应该是刘辩的皇后。 而伏寿本来应该是刘协的皇后。 这两女分别是刘辩和刘协哥俩的皇后。 可如今却成为了自己的金丝雀,被偷偷的养在皇宫当中。 有句俗话说得好。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悄悄在外面养几个女人总是好玩的。 而且两女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收。 听左丰这么已提醒,陈皓还真有点心痒难耐的意思。 于是陈皓点了点头:“去派人通知一下,本王今晚要在她们那里留宿!” 左丰听闻陈皓要在唐姬还有伏寿那里留宿顿时也高兴了起来,然后连忙去派人通知。 要问为什么左丰会高兴。 答案其实也很简单,如果唐姬还有伏寿招陈皓的喜欢,那陈皓就能经常来皇宫。 这个样左丰也会经常见到陈皓。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左丰在这皇宫最大的靠山就是陈皓。 而如果陈皓宠幸两女,那么他便也可以通过讨好两女来讨好陈皓,使得自己的地位更加的稳固。 后宫一处名为芳华殿的偏殿当中。 唐姬还有伏寿两女此时正坐在一起。 天色已黑,小院当中的空气格外凉爽。 全都是一身白裙的两女不光年龄相仿,而且脾气秉性方面也相同,所以很快便关系十分融洽姐妹相城。 除了年龄相仿脾气秉性相和之外,两女都有一个共同的命运。 坐在院落当中的两女正在说话呢。 忽然一个宫女急速的走了过来。 “两位娘娘,燕王殿下马上驾到,还请两位娘娘抓紧梳妆一下,燕王殿下随后便到!” 宫女来到唐姬还有伏寿两女的面前说道。 “啊~” 听闻陈皓要来,两女都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两位娘娘抓紧吧,燕王殿下转眼就要到了。”宫女再次提醒道。 “哦,哦!” 两女茫然的点了点头。 随后各自看了一眼之后,然后低着头在自己宫中的宫女陪伴之下回到自己的寝宫当中梳洗去了。 虽然没怎么交流,但是两女都知道自己今晚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了。 不过伏寿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因为她的父亲如今还在天牢当中关着。 抿着嘴贝齿紧咬嘴角的伏寿在心里告诫自己,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父亲。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 陈皓便来到了芳华殿的外面。 想要进入芳华殿,没有陈皓的旨意就是皇帝都进不去。 别说皇帝进不去了,就算是靠近附近刘辩都不敢。 以至于芳华殿的周围已经成为了一片禁区。 在陈皓来到芳华殿门前的时候,关闭已久的大门终于开启了。 穿着一身黑色王袍的陈皓迈步进入了芳华殿内! 芳华殿分为左右的两个偏殿还有一个主殿。 唐姬还有伏寿两女居住的都是侧殿。 而进入芳华殿的陈皓直奔着主殿而去。 “殿下,两位娘娘已经在殿内等候殿下,殿下今天是去唐妃那里还是去伏妃那里?”左丰站在陈皓身侧不远处恭敬的问道。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自然是都要了。 “让她们一同来主殿。” 陈皓慵懒的说道。 左丰连忙点头,然后退出主殿派人去通知。 随后,没过多大一会功夫,刚刚沐浴完毕身上还带着淡淡花香的伏寿还有唐姬两女便在宫女的陪伴之下一同来到了陈皓主殿的门前。 两女身上穿着一样轻薄的纱裙。 黑直的秀发海面还有点点的水珠。 两女的俏脸也都好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样,透着羞涩的红光不敢抬头看对方。 “两位娘娘进去吧,殿下就在里面等着呢。”左丰站在门前催促了一声。 贝齿紧咬着嘴角无比羞涩的两女这才走入了芳华殿内。 殿内,陈皓坐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之上。 看到走进来的两女,陈皓脸上带着微笑的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唐姬。” “伏寿。” “见过燕王殿下。” 两女来到陈皓面前的时候跪倒在了地上低着头招呼道。 “抬起头来。”陈皓低头看着两女。 两女低垂着眼帘抬起了头。 长长的睫毛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怕不停的在颤抖着。 闻着近在咫尺的花香,看着两个如花如玉的美女,陈皓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本王有些累了,过来服侍本王!” 慵懒的靠着软榻上的陈皓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随后殿内的灯火也变得昏暗了下来。 两双冰凉且灵巧的小手攀了上来。 夜色下,芳华殿内逐渐传出一阵细微且动人的声音。 直到天色微微有些放亮的时候,声音才逐渐的熄灭。 陈皓在宫女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芳华殿内伏寿还有唐姬两女精疲力尽。 “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左丰说!” 留下了一句话之后,陈皓离开了芳华殿,告别了唐姬还有伏寿这两个刚从少女转变成女人的美姬。 洛阳城外大军早已经等候在外。 洛阳城诸多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接下来他将认真的开始往南征伐了。 城门处,贾诩带着典韦还有许褚。 “本王此去,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洛阳城诸多事情你多上心,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及时通知本王!” “还有一件事儿。” 陈皓扭头看向了身后的贾诩。 “主公请吩咐。”贾诩说道。 陈皓看了一眼许褚。 这次杨彪等人反叛陈皓是早已经预料之内的。 历史上曹操在身处在这个位置的时候,也曾经多次遭遇到了这种事情。 所以陈皓不意外。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杨彪竟然将曹仁还有曹纯等人拉下水来。 这让陈皓处理起来的时候有些麻烦。 曹仁曹纯的错陈皓没有办法一刀杀。 毕竟夏侯渊,夏侯淳,还有曹昂等人并不知晓这件事情。 而且还有曹操的那一层关系,更不用说如今他帐下还有颇多曹操遗留下来的部将了。 许褚首当其冲,然后便是程昱,于禁,李典等等。 因此,陈皓并没有杀曹纯,也没有一同连带着曹氏全都牵连。 而是将曹纯送往了受降城,交给曹操处理。 除此之外,夏侯淳,夏侯渊,还有曹昂等人也被调往了西凉。 马腾由于没有进入洛阳,知道洛阳事变之后立刻退了凉州。 因此陈皓已经下令李儒等人绞杀马腾。 夏侯渊等人被派往了李儒的手下。 陈皓看了一眼贾诩:“多派人在受降城,受降城的补给由半年一次,调整成为一月一次。” “明白!”贾诩点了点头。 陈皓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许褚。 一番交代之后,陈皓领大军开始南下南阳。 此行江东看大小乔! 河内。 地处司隶校尉部。 数百年来也是英才辈出。 而河内最出名的当属是司马氏了。 司马家起源周朝。 后随项羽反抗暴秦,是项羽分封的十八路诸侯王之一。 司马防的世祖司马卬为殷王。 世代居于河内地区。 可以这么说,身为河内人可以不知道当今的天子是谁,也可以不听当今天子诏令。 但身为一个河内人却绝对不能不知道司马氏。 而且司马家族的始祖程伯休父还同样是程昱所在的程家的始祖。 两家同属一支。 在河内,司马氏可以说是根深蒂固。 历史上曹操曾经数次征辟司马懿,但是都被司马懿拒绝了。 为什么司马懿敢于拒绝曹操,还不是因为司马氏的强大。 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究竟有多强,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形容清楚的。 河内温县。 司马氏的宗族祠堂还有祖宅便在这里。 司马氏的祖宅站占地极广,比起陈皓的燕王府都毫不逊色。 碉楼耸立私兵无数。 整个河内郡有五分之一的土地全都是司马氏一族的。 而河内郡有超过五分之一的百姓都是在为司马氏一族打工。 使得司马氏良田无数。 特别是在黄巾之乱后,灵帝为了抵御黄巾乱贼,允许士族门阀蓄养私兵抵御黄巾。 这就使得原本手中就有粮食的司马氏招募了更多的士兵。 巨大的庄园当中有上万人的士兵。 从十几日前开始,这些私兵便调动了起来,整个司马氏的庄园都开始戒严了起来。 第210章 逃益州寻生机,南征遇困局 司马氏在外面的族人也都回到了这里。 这一切都因为洛阳城即将发生的诛灭陈皓的计划。 此时在司马氏巨大的庄园当中,一名十几岁的少年身上穿着一件不是很合身的盔甲。 身后跟着数名兵丁。 “仲达,仲达,快,族叔有要事要宣布,让我们马上过去!” 一个和司马懿年龄相仿的青年冲着远处的司马懿大声的喊道。 正朝着前面走的司马懿猛然站住了脚步,然后回头看去。 只见他的脖子扭曲着形成了一个常人难以形成的角度。 一双狭长的眼眸好似是鹰眼一般。 有一种面相名为鹰视狼顾之相。 传闻当中西汉王莽便有着鹰视狼顾之相。 “来了!” 答应了一声的司马懿连忙回头走去。 在司马氏的正厅内,聚集着的全都是司马氏一族的嫡系子弟。 “洛阳城传来消息,行动失败了,太常杨彪,司徒王允,太尉张温,还有河东的卫氏,崔氏以及家主全都被杀。” “我司马氏在洛阳城的两百多人全都被刘辩下令诛杀。并且洛阳传来消息要诛灭我司马氏十族!”司马防的弟弟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的说。 顿时整个室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行动失败了? 参与行动的人全都死了? 而且还要诛灭九族? 他们司马氏被诛灭十族? 室内的百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脸上大多数都是惊恐之色。 “今天找大家来,主要是商量一个对策,我们怎么办!” 司马防死了,司马氏暂时便没有了领头人。 不过世家大族处理这种事情当然不是寻常百姓之家。 司马防虽然死了,他的兄弟们会很快的代替司马防。 而如今已经灭族之灾降临,所有人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为殿内听闻自己父亲被杀的消息,司马懿的几个兄弟们愤怒的嚷嚷着报仇。 但有两个人很冷静。 一个是司马懿,一个则是司马懿的哥哥司马朗。 “族叔,河内距离洛阳只有三天的路程,朝廷大军转瞬便会到来,凭借我们手中的力量根本难以抵挡朝廷清剿大军!” 司马朗站出来说道。 室内所有人都赞成司马朗的话。 如果真是朝廷行动,司马氏完全可以不怕。 但此事并非是朝廷的命令,实则是燕王陈皓的命令。 陈皓麾下的军队战力无双,他们司马氏的私兵即便占据堡垒也是难以久守。 如果在这里死扛的话,等待司马氏的恐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大哥的话,我赞同,我们司马氏抵挡不住陈皓的军队。”司马懿点头说道。 司马懿还有司马朗兄弟两人虽然还尚未及冠,但是作为司马氏有名的天才,又是司马防的儿子。 所以说话的分量自然不低。 “那怎么办?我们还能去什么地方?” “难不成要撇家舍业逃亡?” “可就算是逃,我们往哪里逃?” 大厅内传出了阵阵的担忧之声。 河内前面便是洛阳,往前走,死路一条,还有陈皓的征剿大军。 往后呢? 难不成是要去凉州那偏远之处,然后永远落在西域之地不能回到中原? 如果说真的是要去凉州的话,那么这里恐怕有超过一半人是宁愿战死也不会去那苦寒之地一辈子的。 “不走洛阳,也不去西凉,我们入川!” 司马懿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站在了众人当中。 入川? 所有人的眼神不由的一亮。 “没错,就是入川,去益州!”司马懿再次大声的确认了一遍。 “益州牧刘焉乃是汉室宗亲,而且和陈皓也是敌对,我们司马氏入益州一定会得到刘焉的重用,并且从这里入汉中的路难行,骑兵根本无法追击,这样也就给我们迎来了时间!” “所以我建议入益州!”司马懿的声音异常坚定。 司马懿的身旁和司马懿长相有五分相似的司马朗也站了出来同意司马懿的计划。 “我也赞同!”司马朗大声的说道:“益州乃是天府之国,且是天下最大的州郡,只要我们司马氏入益州辅佐刘焉,不一定没有报仇之日!” 司马懿还有司马朗两兄弟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会。 似乎这已经是最好的路了。 益州牧刘焉本来就是汉室宗亲。 而且和陈皓的关系势同水火。 年前的时候陈皓下达圣旨让刘焉自废州牧之职回京述职,然而刘焉不光并没有理会陈皓的圣旨。 还大骂陈皓鸩杀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果不是蜀道难,且要攻打一州就必须先拿下袁术还有刘表的荆州。 恐怕陈皓这次一定会先打益州。 由此可见,如果司马氏到益州,一定会被刘焉所接纳。 其实如果司马氏去益州,刘焉是一定会举双手欢迎的。 对于益州来讲,刘焉本身就是外人,此时的刘焉甚至还没有在益州站稳脚跟。 所以刘焉现在急需要人才。 在司马懿还有司马朗两兄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之后,厅内的人逐渐的赞同两兄弟的意见。 毕竟益州不是凉州那种苦寒之地,虽然多蚊虫毒瘴,但也好过荒凉的西域。 而且他们去了益州还会有人重用,而且还能报仇。 “好,那我们就去益州!” “没错,去益州,日后为家主报仇!” “对,报仇!” 厅内的人都点头同意去益州了。 这时司马懿再次开口了:“在去益州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儿。” “那便是为前往益州的族人争取时间,陈皓的骑兵最慢的话明天就会抵达,如果我们所有人都离开,那么必然会被发现!” “而且会被堵截在还没有进入汉中的路上。”年轻的司马懿看着厅内的众人说道:“如果被堵住,那么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们需要有一些人留在这里抵御陈皓麾下的大军!” 室内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谁都知道留下来抵御大军是什么后果。 “仲达,如果能有谁有能力光复我们司马氏,大哥相信一定是你,所以,大哥留下来!” 司马朗站了出来! “杀!” 南阳叶县。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一指远处的叶县,随后大量的青龙军头顶着圆盾手中拿着直刀冲向了城墙。 此时的关羽坐在马上面色十分凝重。 这已经是抵达南阳之后的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关羽已经记不清倒地被打退了多少次进攻。 反正他麾下的青龙军第一次出现了大批量的伤亡。 而且这个伤亡的数字还在不断的增加。。 而今天,这已经是青龙军第二次被打退了。 在关羽的肩膀上还缠着几圈白布。 这是几天之前他亲自领兵攻城,然后被吕布暗箭所伤。 没错。 此时镇守叶县的正是吕布。 经历了数次的交锋,袁术似乎对陈皓麾下军队的战力十分的清楚。 这一次的袁术没有托大放弃城池主动进攻。 官渡之战的失利使得天下众诸侯都知道了陈皓麾下大军绝对不可以硬碰硬。 要么坚守城池固守不出。 要么就利用地形优势。 反正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外出和陈皓麾下的军队硬碰硬就是了。 就连自认为天下骑兵第一的吕布也学乖了。 守在叶县当中任凭别人怎么谩骂就是不出战。 袁术在南阳还有汝南这两个郡组织了十五万的兵力。 南阳还有汝南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富饶之地。 汝南又是袁氏的发源地,所以袁术在这里有着天时地利人和。 还有豫州的孔仙给袁术在侧翼支援和粮草,袁术这次的作战计划就是两个字,死守! 死守到陈皓坚持不下去撤军,然后他便挥军北上。 袁术在叶县,堵阳,青阳三城囤积大军,每个城池的守军超过两万。 除此之外还在自己的大本营南阳派了五万大军镇守。 守卫的关隘更是把守的死死的。 使得陈皓没有丝毫办法。 大军猛攻了一个月之后没有任何起色。 而且更为让陈皓有些无奈的是,荆州刘表还在袁术的后方支援。 这么消耗下去,他也只能是无功而返。 但俗话说得好,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如果陈皓不能一口作气南下,那么日后很有可能会转变成为长期的拉锯战。 三国时代恐怕会再现。 陈皓的中军大营就落在叶县还有青阳两城的中间。 此时带兵攻打叶县的是关羽。 而带兵攻打青阳的则是华雄。 攻打堵城的是张飞。 一天猛攻过后,还是没有任何战果。 中军大帐当中陈皓站在营帐中的沙盘旁边愁眉不展没有任何思绪。 强攻已经一个月,三个城池纹丝未动。 袁术就好像是一个缩头乌龟一样。 这三个城池不攻还不行,绕不过去,一旦他要是绕过城池,那么袁术便随时都可以切断他的补给线。 没有了补给还打什么打。 恐怕到时候还容易被刘表和袁术给包饺子了。 难啊! 陈皓觉得,这是他三年当中遇到的最困难的一仗。 可惜啊,可是没有炸药。 第211章 釜底抽薪,荆州新变 这要是有炸药,别管他多结实的城墙,早就给他炸开了。 然而,他并没有,而且可悲的是他也不是化学方面的学霸,也不清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配方。 看着外面天色逐渐的黑了下来,知道一天没有任何收获的陈皓召集了所有人。 这么强攻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一定要想个破敌的办法才是。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来到了营帐当中集合。 关羽,华雄,张飞三人都黑着脸,而且都拉耷着脑袋一副吃了败仗的样子。 戏志才还有荀彧,程昱几人也都是眉头紧锁。 “怎么了一个个的,不就是三座久攻不下的城池吗,有什么好沮丧的,身为将军尚且如此,那麾下的士兵呢?”陈皓看着关羽三人说道。 听闻陈皓的话之后,三人这才抬起头来。 “二哥,这他娘的太憋屈了,那个叫纪灵的丑鬼俺怎么叫阵他就是不敢出来一战!” “龟缩在城里就好像是个乌龟一样!”张飞黑着脸骂道。 “那是自然,袁公路经历了酸枣会盟,又经历了官渡之战,知道主公军威不可正面掠其锋芒,所以这才实行了坚清壁野固守城池的计策来消耗我军的士气!” 荀彧站起身之后说道:“可是我们还没有任何破敌的策略。” 陈皓在沙盘面前来回的踱步。 绕路不现实。 袁术身后的南阳城守军更是多达五万。 只要袁术死守,别说十万大军了,就是再有十万大军也攻不破。 南阳作为整个南阳郡的治所,城高墙厚,兵精粮足袁术要是一心死守的话,恐怕一年两年都未必能拿下。 现在的袁术可和历史上败亡的时候是两回事儿。 那时候的袁术已经是穷途末路人人喊打了。 现在的袁术可不是。 一旁的戏志才始终没有吭声,好像是在思索什么。 “志才,可有何破敌的良策?”陈皓将目光看向了戏志才。 戏志才站起身来,先是冲着陈皓拱了拱手,然后微微张口说道:“主公,有是有,不过有一些冒险。” “说吧。”陈皓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冒不冒险了。 “此计若是不成的话,那主公恐怕是真的要退兵了。”戏志才说道。 “无妨,天下争霸,哪有三五载便可定鼎天下的,本王又不是神,麾下的将士又不是铁打的,失败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陈皓给戏志才吃了一记定心丸。 戏志才这才点头,然后走到了沙盘的旁边。 营帐当中巨大的沙盘绘制的是荆州的地图。 山川,河流,还有峡谷城池一样不差。 是陈皓花费了大代价找了数十名工匠用好几个月时间制成的。 为的就是来讨伐荆州的时候使用。 来到沙盘边上的戏志才拿起了指挥棒指着距离他们大本营最近的三座城池说道: “如今袁术固守城池死守不出,为的就是消耗我军士气,一旦士气低迷,我军便只能撤兵,随后袁术必然出兵追击。” “因此,我们耽搁的时间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戏志才一边分析局势一边说道:“而短时间之后,我们又无法攻破城池,所以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 戏志才扭头看向了一边的陈皓说道:“那便是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陈皓一愣:“怎么个釜底抽薪?” “接应,我们需要有一支能接应我们的军队!只要袁术的麾下有一支能接应我们的军队,那么便可以了!” 戏志才说道。 戏志才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关羽便抬起了头看着戏志才:“军师,袁术麾下又怎么会为我们所用?” “难道军师是要我们去收买袁术的手下吗?”关羽问道。 关羽的话音当中带有一些不满意的语气。 “非也,非也,关将军还不听我把话说完呢!”戏志才也不生气。 所有人都看着戏志才。 “袁术营中之人我们联系不上,但并不代表别人我们也联系不上,关将军不要忘记了,袁术的身后便是荆州,荆州之地,也不光是刘景升一个人的荆州!”戏志才脸上带着绝对自信的微笑。 顿时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 原来戏志才说的是荆州。 难道是要在荆州寻找外援吗? 陈皓紧锁剑眉,他不认为戏志才会只有这样一个粗浅的计划。 如果说在荆州组织一支军队进攻南阳的后方,这并不难。 但是效果基本上没有什么。 所以陈皓不认为戏志才说的是这个意思。 果然,戏志才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这个人一定必须是出自刘景升的麾下,并且手中有兵,而且一定是要以支援袁术的名义北上去往袁术的大本营。” “只要此人能进入南阳,那么我们便可以里应外合。” “只要南阳一破,那么青阳,叶县,还有堵阳便是孤城,早晚沦陷!” 戏志才手中的指挥棒狠狠的落在了沙盘上的南阳城。 陈皓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就说,戏志才绝对不会弄一个粗浅的计划来。 经过戏志才这么一说,他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眼下袁术和刘表是联盟,两人相互依靠唇亡齿寒。 所以一旦袁术有危险,就会向刘表求援。 而只要北上援助袁术的那支军队的主将被他们策反,那么里应外合之下,南阳城必破。 至于这个可以策反的人是谁,陈皓已经在戏志才话音落下的时候便已经有了答案。 这人便是荆州四大士族其中的蔡氏! 为什么是蔡氏呢。 很简单,因为历史上曹操南下攻占荆州的时候,蔡氏的蔡瑁,还有刘表的妻子蔡夫人主动让出襄阳。 让曹操毫无阻拦的进入到了荆州。 这么一说,蔡氏便是最好的人选。 而在荆州蔡氏也是最得到刘表信任的人之一。 “军师之意,本王懂了!”陈皓说道。 戏志才点了点头:“主公,那么接下来便是具体实施行了,怎么让袁术觉得危险和刘景升求援,怎么让刘景升的麾下归在主公这里!” 陈皓一手轻轻的敲击着,眼睛微微眯着。 “这个好说!” “从明天开始,青龙军,黑煞军,还有凉州军皆将麾下的精锐调配到本王军中,本王要亲自领兵猛攻叶县三天。” 陈皓语气阴森冰冷的说道:“叶县不是吕布镇守的嘛,袁术一定认为那里最为安全,本王就亲自出手,让吕布知道知道本王的厉害!” “只要吕布乱了,他一旦和袁术求援,袁术就必然感觉到危机,至于荆州那边……本王自有定计!” 陈皓三两句话便已经定下了计划。 想要攻破袁术,确切的说是想要快速的击破袁术唯一的办法便是这个了。 这个办法值得尝试。 如果若是真的不可能的话,那么就只能是撤军了! 不过陈皓有七成的把握这个计划能成。 荆州,襄阳。 这两天襄阳城内的官邸当中,刘表十分的烦闷。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的夫人蔡夫人回娘家了。 为什么蔡夫人回娘家了呢。 因为蔡夫人小产了。 自从嫁给刘表之后,蔡夫人便始终没有身孕,而今年总算是有了身孕。 但是却意外的小产了。 这让蔡夫人很生气。 所以一气之下自己回了娘家。 话说刘表对他这个比他小很多的夫人还真的是不错。 任由蔡夫人的耍小性子。 刘表当时来到荆州的时候是孤身一人。 手中既没有兵,也没有将的,能将荆州收入囊中也是借了蔡氏的很大的力。 所以也就任由蔡氏任性了。 蔡氏的府邸就在襄阳城内。 距离刘表的官邸并不是很远。 巨大的府邸占地极广,光是一个前院就足有现代足球场那么大。 这还没有算中院和后院。 刘表是借助了蔡氏的力量成为了荆州的掌控人。 但蔡氏也因此水涨船高。 蔡瑁如今在刘表的手下掌握着荆州三分之一的兵权。 蔡夫人嫁给了刘表。 这使得蔡氏也一跃成为了荆州四大家族当中的第一位。 此时,在蔡氏府邸中原的亭台楼阁之间,一个年轻的美妇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坠马髻。 黑色的发髻上金银玉饰点缀的十分恰当。 黑色带有红色条纹的长裙看起来不失庄重又带着三分俏丽。 此女便是刘表的妻子,如今荆州的女主人蔡夫人。 蔡氏府邸的中院花园当中,蔡夫人身边跟着几个近身婢女正在朝着另一处别院当中走去。 当蔡夫人刚刚走到别院门前的时候。 院门就从里面推了开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在里面一脸笑容的正等着蔡夫人。 看到少女的死后,蔡夫人的脸上明显有一丝的不快。 但只是一闪而过之后便将表情收敛了起来。 “姑姑。” 少女看到蔡夫人的时候连忙微笑着躬身~行礼。 “起来吧,进院去说。”蔡夫人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便走进了别院。 院落当中的少女同样姓蔡,名为蔡珍,今年刚好年满十七正是待字闺中的好时候。 而且少女的身材颇为丰腴,一看便是一副好生养的样子。 走进院落之后蔡夫人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为什么蔡夫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原因是今天她来实际上是告诉蔡珍要进入刘表府中的一些事情。 第212章 入刘府,荆州烽火 为什么蔡珍要进入刘表的府中呢? 那是因为蔡珍要去给刘表当小妾。 蔡夫人身为蔡珍的姑姑,却要和自己的侄女同侍一夫,这种事情蔡夫人怎么能高兴? 可是不高兴又怎样。 因为这是关乎蔡氏一族的地位的关键事情。 就算是蔡夫人不想,也没有办法,蔡氏施加给蔡夫人的家力她扛不起。 蔡夫人已经嫁入刘表府中一年的时间了,可是这一年时间当中蔡夫人始终没有身孕。 这已经传出了不少的闲话来了。 而这一次蔡夫人怀孕之后竟然还小产了,这就让更多的人打起了歪心思。 黄氏,还有蒯氏都在自己的族内选取年龄适合的准备送入刘表的府中。 一旦别的世家大族要是进入了刘表的府中,并且诞下一两个月嫡子的话,那么蔡氏荆州第一的位置便要拱手相让了。 到时候蔡氏很有可能会失宠。 这是蔡氏所绝不允许的。 于是蔡氏便在族内寻找年龄合适的少女。 蔡珍便被选中了。 因为蔡氏荣辱的关系,所以尽管蔡夫人十分的不心甘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 进门之后的蔡夫人坐在了一旁。 蔡珍也装作乖巧的坐在蔡夫人的身旁不远处。 “使君府中和家里不一样,规矩很多,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抓住把柄,你若是去了,便要小心行事,莫要给蔡氏招惹麻烦。”蔡夫人的语气平淡,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淡漠。 一旁的蔡珍听闻之后连忙笑着点头:“珍儿明白,珍儿绝对不会给姑姑招惹麻烦,一切都凭姑姑差遣。” 蔡珍表面装作十分恭顺的样子。 然而蔡夫人也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刘表府中不乏充斥着后宫争斗。 蔡夫人虽然说是有蔡氏的支持,但是凭借着自己的奴隶纵使一直没有子嗣却也能的到刘表的宠溺也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 所以蔡珍的那点小心思小九九在她看来其实很拙劣。 进入刘表府中的有哪一个不想一步登天的? 可是没有她蔡夫人点头,谁能踩在她的头上? 眼下也只不过是蔡夫人为了不和蔡氏闹别扭的权益实际罢了。 “好了,多了的话我也不说了,过两天我回去之后,你便随我一同回去!”蔡夫人起身之后说道。 听到能一起去往刘表的官邸,蔡珍的脸上明显露出了笑容。 “多谢姑姑。”蔡珍低头道谢。 蔡夫人懒得再说什么,于是便朝着别院外面走去。 刚刚走出别院的时候,就遇到了形色匆匆的蔡瑁。 “大哥。” 走出别院的蔡夫人看到蔡瑁之后招呼了一声。 形色匆匆的蔡瑁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蔡夫人。 “哦,是小妹啊。” 蔡夫人点了点头问道:“大哥这般行色匆匆的是要做哪里?” 听闻蔡夫人的话之后,蔡瑁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什么外人之后,蔡瑁这才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 “陈皓举兵南下,袁术想使君救援了,说是顶不住了。”蔡瑁脸上表情凝重的说道。 “啊!” 蔡夫人吓了一跳。 “前些日子袁术的使臣不是还说只要有军粮,便可以牵制住陈皓嘛?怎么这么快就顶不住了?”蔡夫人脸上顿时也充满了担忧。 陈皓没有举兵南下的时候,南阳的袁术和荆州的关系还处于敌对状态。 已经南阳也属于荆州,而袁术却占据南阳。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陈皓举兵南下,那么南阳就成为了荆州的屏障。 如今长沙那边有孙坚的儿子孙策始终在频繁挑衅。 背面又来了陈皓,若是没有袁术顶着,那荆州便是要被南北夹击的局面。 况且那陈皓的凶名太甚,传闻他在北方杀的人已经超过了一百万。 世人皆叫陈皓为人屠。 丝毫不夸张的说,陈皓的名字都能让小儿夜能止啼了。 “那可怎么办是好啊!”蔡夫人十分的担忧。 蔡瑁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暂时还不清楚,使君让我们马上去研究怎么办,是不是要北上支援袁术。” “那大哥赶紧去便是,不要耽搁了。”蔡夫人说道。 蔡瑁也不敢过多耽搁,连忙便出了蔡府直奔刘表的荆州牧官邸而去。 州牧府的官邸当中。 身高八尺的刘表端坐在主位之上。 往下依次是襄阳城内的大小官员。 蒯良还有蒯越坐在刘表的左下手位置,也是文臣的第一顺位。 而蔡瑁则是在刘表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左右两侧分别是文武百官。 蒯良还有蒯越兄弟两人是除了蔡氏之外荆州第二大士族。 和黄氏,庞氏齐名。 如今黄祖不在襄阳,而是在江陵一带驻兵,防守长沙郡的孙策。 所以在场领兵的就只剩下了蔡瑁一人。 “诸卿,刚刚从南阳送来消息,袁术在南阳说是陈皓攻势猛烈,他有些难以抵挡,希望我们能给予一定的援助,诸君怎么看?” 样貌宽厚举止得体的刘表坐在主位上。 身为当时八厨之一,刘表不管是才学上还是样貌上都无可挑剔,如实论当代宗室当中谁才貌兼备。 无疑乃是刘表。 而刘表单骑入荆州,并且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掌控了荆州,这比刘焉来说要强的太多太多。 因为刘焉至今都没有能全部的掌控益州。 益州的本土势力似乎也不买刘焉的账。 刘表说完之后,殿下先是响起了一阵阵的议论声。 这些议论声当中有充斥着震惊的,还有充斥着担忧和惊恐地。 究其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陈皓要南下了! 这让所有人感觉到很慌张。 年前的时候,陈皓曾经下达过圣旨,要求所有州府的州牧自废州牧之职,改为刺史然后回京述职。 明眼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陈皓的把戏而已。 这只不过是陈皓在为了举兵南下做准备而已。 可尽管是这样,荆州内部还是有一些很小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因为对陈皓恐怖的兵锋而产生的。 来自于荆州本土士族。 他们不想因为抵抗陈皓,而被陈皓记恨最终等到陈皓占据荆州之后开始清算。 所以这些人不想抵抗。 说白了就是希望刘表听从陈皓的圣旨。 不过这个声音还很小。 在袁术领兵挡住了陈皓的攻势之后,这个声音已经变得更小了。 但是刘表十分清楚,袁术的求援信一来,这些人一定会再次站出来。 不过刘表也没有办法。 因为荆州不是他一个人的荆州。 是荆州所有士族的荆州。 “主公……眼下我们的敌人在长沙,只有拿下了长沙,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这个时候贸然出兵恐怕不是什么良策,而且荆州兵陆战战力并不高。” “荆州兵更擅长的是水战,主公可以多给予袁术一些粮草兵器上的支援,然后在水路修建水寨以备不时之需!” 穿着一件灰色的文士长袍的蒯越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 蒯越站出来说完之后,蒯良立刻出来附和。 刘表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嗯,既然如此,那便给袁术回信,说是长沙孙策起兵,我方兵力空虚实在难以支援,但可以多给与一些兵器粮秣的支持!” “另外,躲在水路渡口设置关卡,以防被陈皓忽然南下!”刘表说道。 殿上的众人都跟着点了点头。 南阳,叶县! 一场惨烈的攻防战正在进行当中。 陈皓麾下所有的精锐此时全都在叶县。 叶县作为南阳防御重镇,由吕布镇守。 袁术将吕布留在叶县,足可见叶县的重要性。 而陈皓就是要以硬碰硬,打的吕布抬不起头来,从而给袁术施压。 事实上这已经是陈皓第五天猛攻叶县了。 “杀!” “随本王冲!” 陈皓身穿血铠,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之下朝着叶县的城墙狂奔了过去。 头顶的箭如雨下,伴随着无数箭支的还有重弩,滚木硒石。 陈皓的嘴里叼着一把战刀,手上还拿着一柄战刀快速地攀爬上过了云梯。 陈皓这亲自领兵作战使得周边的士兵士气如虹。 不断有硒石和滚木从云梯上面投掷下来。 陈皓左右闪躲之后一跃冲上了城头。 手中两柄战刀就好像是死神的镰刀一样疯狂的收割着敌军的性命。 登上叶县城头的陈皓瞬间便被敌军围在了中间。 然而陈皓却直接开启了无双模式。 战斗力翻倍的情况之下,陈皓就好像是一个人形绞肉机一样。 周围的尸体越来越多。 而陈皓的身后也有越来越多的士兵登上了城头。 吕布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手持方天画戟并没有上前。 他永远忘不了,忘不了在虎牢关的时候,从虎牢关上一跃而下的陈皓只用了一击便将他击败。 随后便是力战千军。 吕布不知道人怎么会强到这个程度。 但那一战已经给他心理上留下了绝对的阴影。 所以在面对陈皓的时候,吕布不敢出手。 不过尽管陈皓很猛。 但是叶县的守军多达三万多人。 陈皓想要以一己之力攻破叶县根本不可能。 在无穷无尽的士兵的包围之下,陈皓周围的空间被越挤压越小。 第213章 荆州生死赌局 这若是在野外马战的情况下,陈皓还可以凭借手中的逆血战矛和赤炎战马多厮杀一会。 但是在狭窄的城墙上纵使他可以维持一个时辰。 但是他身后的士兵不行。 “吕奉先,可敢出来与本王一战!” 陈皓浑身染血手持双刀立于叶县城墙之上如同盖世魔王一般。 然而吕布并没有回话。 他的手在悄悄的颤抖。 “吕奉先,胆小如鼠,缩手如龟,你也配称之为人中吕布?笑话,十日之内,本王定然取你首级破叶县!” 陈皓狂吼了一声之后便一跃直接从叶县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看到陈皓走后,叶县城头上的士兵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而吕布也悄悄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天黑之后立刻派快马回南阳通知将军让将军速速来援,就说陈皓麾下精锐猛攻叶县,若是在没有援兵,十日之内,叶县必破!”吕布面色凝重的说道。 天黑之后,一连五匹快马悄然的从叶县溜了出去。 说是悄然,其实早就已经在戏志才派出的斥候监视当中了。 “主公,吕布一连派了五骑回往南阳求援,这一次袁术一定急了!”戏志才来到陈皓的营帐当中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人事我们已经尽了,接下来便是听天命吧!” “主公,若是刘表派出援兵,那主公准备遣何人去说服蔡氏?”戏志才问道。 蔡氏嘛。 当然他要自己去。 袁术所在的南阳和刘表的荆州治所襄阳紧邻。 如果是快马的话,两天即可抵达襄阳。 这也是为什么说南阳是荆州门户的原因。 而如今,作为荆州门户的南阳却是摇摇欲坠。 陈皓集中了所有精锐数日的猛攻让叶县摇摇欲坠。 把叶县看做是前线大本营的袁术不光投入了三万兵力,还让吕布来镇守叶县。 袁术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将陈皓死死的拦在南阳与汝阳之外。 可是没想到的是,吕布竟然抵挡不住陈皓的猛攻,一连多次求援。 这让原本信心十足的袁术有些慌了。 其实袁术远远还没有到达求援的地步,毕竟南阳才是他的大本营。 南阳城高墙后还有五万守军以及充足的兵器粮秣。 支撑个一年两年的根本不成问题。 但南阳城高墙后已久难以让所有人寻求到安全感。 实在是因为陈皓过往的战绩实在是太辉煌了。 三年当中未曾一败不说,但凡是和陈皓作战的,别管是黄巾军,还是鲜卑乌丸,又或者是羌族还是小月氏。 连诸侯联军都算上竟然没有一个在陈皓手里讨得任何好处的。 所以,袁术很担心,南阳的守军也很担心。 “砰!” 后将军袁术奢华的府邸当中,坐在主位上的袁术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小几之上,震得小几上的酒水洒落。 “吕布无能,竟然守城尚且无法坚持,亏他还号称人中吕布!” 袁术气急败坏的骂道。 大殿上的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生怕惹恼了这个时候的袁术。 “诸卿还不快快的想一个办法出来,若是叶县真的被攻破,那么陈皓的兵锋便可以直指南阳!”袁术看着下方的众人说道。 “主公,为今之计,只有再次向刘表请援,让刘表发兵相助!”张勋站出来说道。 袁术虽然地盘不小,但是说实话手下的阵容着实是有点寒穆。 打着袁氏四世三公的名头,麾下却没有什么有名的名士谋士,以及大将。 这其实和袁术自身有很大的关系。 袁术为人气量狭小,且贪财好色,这让很多人对袁术嗤之以鼻。 而袁绍则不同,虽然袁绍少谋寡决,但是袁绍待人还算不错,所以有更多人愿意投靠袁绍。 张勋是袁术麾下为数不多的谋臣之一。 “上次派人给刘景升求援,他却只送来了一些兵甲粮秣,我们再去求援,还不是一样?”袁术翻了翻白眼说道。 刘勋连忙摇头:“主公,非也!” “之所以刘景升不发兵援助,那是因为刘景升看出来了我们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是我们真的危险,那刘景升若是不想直面面对陈皓的兵锋就必然会发兵援助!”刘勋正色的说道。 “哦?” 袁术挑了挑眉毛:“那如何才能让刘景升发兵?” 下颚长着一撮小胡子的张勋捋了捋胡须说道:“主公这次不要在和刘景升客气,直接告知刘景升,若是他在不出兵援助那我们便撤兵回到汝阳!” “若是我们撤兵,那么襄阳便要直面面对陈皓的兵锋,除此之外刘表还要对付长沙的孙策,两相夹击,刘景升怕是要败亡!” 刘勋脸上带着自信的光彩。 袁术听闻之后脸上也露出了喜色连连点头。 “好,好!” “既然如此,我立刻写信一封,刘勋你亲自去襄阳走一趟,若是刘表在不肯出兵,我们便撤回汝阳!”袁绍说道。 “喏!” 刘勋连忙点头答应。 两天之后,襄阳,刘表的官邸当中。 刘勋亲自手持刘表的求援信来到了刘表的议政殿上。 “使君!” 站在殿前的刘勋冲着坐在主位上的刘表拱手说道:“陈皓大军攻势凶猛,虽然我军据城坚守,但依旧不是陈皓大军的对手。” “前日陈皓亲自领兵攻入叶县,若非麾下士卒用命的话恐怕叶县以破。” “叶县若是告破,那么陈皓的大军便可以长驱直入,南阳距离襄阳不过百余里,大军转瞬即至,使君可知晓唇亡齿寒的道理?”刘勋声音洪亮的说道。 刘表脸上顿时露出了难色。 陈皓麾下的大军真就那么厉害吗? 怎么袁术这才当了一个多月就要挡不住了? 刘表座下的蒯良,蒯越还有蔡瑁等人脸色也都不好看。 唇亡齿寒的这个道理他们当然都懂。 不然的话他们荆州也不会不惜余力的在兵甲还有粮秣上帮助袁术了。 可是这袁术是不是也太不争气了? “公路之意我知晓,只不过此时荆州确实难以抽调兵马啊,长沙孙策今日发兵挑衅,孙策比其父孙坚还要难对付的很啊。”刘表为难的说道。 刘勋撇了撇嘴,什么为难。 刘表不过就是不想出兵罢了。 不过刘勋自然来了就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好,既然使君抽调不出来兵马,那我家主公也不能为难使君!”刘勋拱手说道。 听到刘勋这么说,刘表的心里不由的一松。 可是还没等刘表说什么客套话送客的时候,刘勋的话锋再次忽然一转。 “既然使君抽调不出兵马,那我家主公也说了,我们没办法抵挡陈皓,所以只能放弃南阳转回汝南,孔豫州愿意和我家主公一同抵御陈皓!” “使君,我这便告辞了!” 刘勋说着还不等刘表说话便拱手之后朝着殿外就走去了。 一听到袁术竟然要撤兵,刘表瞬间就不干了。 袁术要是走了,南阳是归他了不假,那他岂不是要直面面对陈皓的兵锋。 而且若是这个时候长沙的孙策在举兵,他就是被南北夹击的局面! 荆州危矣。 刘表看得出来,蒯良还有蒯越等人也并不傻。 所以还没等刘表说话的额时候,蒯越便站了出来。 “先生慢行,万事好说,我家主公并未说不能抽调兵马,只是有些为难罢了,先生何必着急呢!”蒯越立马出言安慰了刘勋。 背对着众人的刘勋微微一笑。 在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小脸已经收敛了起来。 “使君,并非是我着急,只是战机稍纵即逝,而且大军撤退需要的事由颇多,主公给我的时间不多啊。”刘勋欲擒故纵的说道。 能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就连蔡瑁也是一样。 袁术真的会把辛辛苦苦经营的南阳拱手让出来吗? 答案是否定的。 袁术不会。 袁术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荆州出兵罢了。 可是虽然明知道是这样,但荆州不能赌。 万一袁术一气之下真跑了呢? 那倒霉的就是整个荆州了,所以荆州赌不起,也不敢赌。 “先生还请不要着急,我并未说没有出兵,只是抽调兵马,组织粮秣都需要时间,还请先生稍安勿躁才是啊。”刘表也出言安抚了刘勋一句。 刘勋心中发笑,果然荆州是不敢赌。 “好,既然使君如此说了,那我便先行给主公回信一封,然后在这里等候着使君的大军一同出发。” “省的主公在南阳等的着急!”刘勋说道。 刘表勉强的笑了笑。 “应当如此,应当如此!” 刘勋走了,开心的走了。 剩下的刘表和他麾下的文臣武将可没有那么高兴了。 袁术这一招实在是有点无赖的行径。 “主公,袁术八成便是吓唬我们罢了,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要逼迫主公出兵援助,是袁术他自己怕了,并非他无法抵挡陈皓!” “那南阳经过袁术的修建成高墙后还有五万大军,就是守上一年两年都不成问题。”蒯越在一旁说道。 刘表点了点头:“明知如此,可是我们赌不起啊……” 没错,这才是让人感觉到无奈的。 “好了好了,我乏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在商议如何出兵,派谁带兵!”刘表疲惫的挥了挥手。 第214章 引君入瓮 听到刘表说明天研究谁带人派兵的时候,蔡瑁明显一愣,然后左右看了一眼。 派谁带兵? 还能派谁,眼下襄阳能带兵也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啊。 难道要让他带兵去和陈皓对战。 光是想想蔡瑁都觉得冷汗从脑门上下来了。 那陈皓是谁? 大名鼎鼎的人屠。 自从三年前陈皓崛起之后,前前后后有人计算过,有超过一百万人因为陈皓的攻伐死去。 一百万人,什么概念? 而且传言陈皓每日必食人心,强大无比。 他手下的将领一个比一个凶悍,都是身高过丈腰围过丈之辈。 想到这里,蔡瑁便咽了咽唾沫额头上也滑落下来了冷汗。 会议散去之后,蔡瑁便魂不守舍的朝着蔡府走去。 襄阳作为整个荆州的治所十分的繁华。 城内人口十几万,街上人流涌动异常热闹。 此时两辆豪华的马车从蔡府当中走出,马车两侧跟着不少的士兵保护。 周围街上的行人看到之后纷纷躲避。 蔡氏在荆州的地位举足轻重,马车当中坐着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 周围百姓猜测的并不错,马车当中坐着的女人的确是非富即贵。 不是别人正是刘表的正妻蔡夫人。 蔡夫人的马车在第一个,后面跟着的便是蔡珍的马车。 在府中呆了几天的蔡夫人虽然不情愿,但为了蔡氏能稳居荆州第一家族,所以还是要将蔡珍送入刘表的府中。 “嗖~嗖~” 一阵细微的破空声音响起。 之间两根带有银光的细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刺入了拖拽着蔡夫人的那辆马车的两匹骏马身上。 吃痛的骏马顿时高昂起了前蹄,一下便将赶车的车夫先翻在了地上,随后撒腿便开始朝着襄阳城的主街上狂奔了起来。 马车撵过车夫的身体,刚想要挣扎起来的车夫当场毙命。 而马车上的蔡夫人则是惊恐而惊呼了一声。 两匹骏马沿着襄阳的主街一路狂奔,朝着襄阳城外的方向跑去。 “快,;拦住马车,拦住马车!” 周围的士兵大吼着。 可是两匹吃痛发疯的战马又怎么能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最起码普通人是抗衡不了的。 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避,而马车当中的蔡夫人则是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在主街的一处二楼之上,一个年轻的身影微笑的看着这一幕。 就在马车即将冲过来的时候,穿着黑袍的青年纵身一跃。 在无数人惊讶的目光之下一跃来到了马车上。 站在马车棚顶的青年一个翻身便来到了赶车的位置,手中抓住了缰绳。 然而战马吃痛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所以只能任由战马狂奔,只要不撞到人就好了。 看到有人来救,马车上的蔡夫人急忙求救:“壮士快让马儿停下来。” 蔡夫人惊恐的说道。 身穿黑袍的青年回头冲着蔡夫人微微一笑。 只是这一回头,当蔡夫人看到青年长相的时候,顿时愣在了那里。 好俊美的男人! 这是蔡夫人的第一反应。 没错,在蔡夫人看到转过头来的那张英俊脸庞的时候浑然忘记了自己此时正身处险境。 一双剑眉入鬓三分,一双黑色的眼眸当中仿佛如同星辰大海一样。 还有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无不透露出一股浓重的男性荷尔蒙。 “夫人不必惊慌,让它们跑,跑累了自然就停下来了!” 青年微笑着说道。 “嗯。” 蔡夫人觉得眼前这个青年的声音就好像是具有魔力一样,让她情不自禁的点头! 蔡夫人乘坐着的受惊的马车一路从襄阳城内朝着襄阳城外的大门狂奔出去。 街边两侧的行人都纷纷的躲避。 本来准备和蔡夫人一同进入刘表府中的蔡珍也是吓了一跳。 正巧这个时候蔡瑁从刘辩的官邸失魂落魄的回来。 “叔父不好了,姑姑的马车惊了,朝着城门方向跑去了!” 这个时候蔡珍也顾不得什么不能抛头露面的规矩了,直接掀开了马车的吊帘冲着蔡瑁说道。 倒不是说她诚心担忧她姑姑的安全。 只是如果是她姑姑出了问题,那她想要进入州牧府的事情八成就要泡汤了。 “什么!” 蔡瑁听闻之后也一惊随后目光朝着远处看去。 果然远处尘土还没有落下,还隐隐约约的能看到狂奔而走的马车。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追上去!”骑在马上的蔡瑁一指蔡夫人乘坐的马车。 随后在他身后的骑兵迅速的朝着蔡夫人追了上去。 蔡瑁也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就能进入刘表府邸的蔡珍则是俏脸上充满了不快之色。 没办法,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天去刘表府邸的事情肯定是泡汤了。 索性蔡珍就让下人回头,将马车赶回了蔡府当中。 而另一边。 蔡夫人乘坐的马车还是一路狂奔径直的冲出了襄阳城。 直到马车冲出襄阳城之后,乘坐在马车上的蔡夫人这才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蔡夫人又不是傻子,就算是战马受惊了,但是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 而马车前面驾车的那个青年却好像是有所目的的一样。 “公子,我们这是去哪?”蔡夫人忍不住的问了一声。 “夫人不要怕,马上就要到了。”赶车的青年脸上带着微笑说了一句。 不知道因为什么,蔡夫人听着青年的话就好像是有魔力一样,即使感觉到了一些危险,但是蔡夫人还是愿意相信。 出了襄阳城的马车一路狂奔,然后朝着襄阳城外十五里左右的一处树林当中钻了进去。 蔡夫人之所以没有十分的惊慌,那是因为蔡夫人也看到了马车后面跟着的骑兵。 隐隐约约的蔡夫人还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大哥蔡瑁。 这样一来蔡夫人就更不担心了,她也想知道赶车的这个青年将他拉到这里究竟是干什么。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一处小河边缘。 透过马车的车窗,蔡夫人看到了在小河边缘有一匹浑身赤红如火,通体没有一根杂毛的一匹战马。 战马的旁边还竖立着一根暗红色的战矛。 马车缓缓的来到小河边之后停了下来。 蔡夫人看到赶车的那个青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夫人咱们到了,下来吧。” 马车外传来了一句声音,蔡夫人掀开了马车的吊帘,一手提着长裙然后跳下了马车。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将我带到这里来,你知道我是谁吗?”蔡夫人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蔡夫人问完之后便看着青年。 而陈皓自然也看着蔡夫人。 难怪历史上都说刘表宠老婆,还别说,这个蔡夫人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 也难怪有传言说当年曹操收取荆州之后看到蔡夫人比收取了荆州还高兴。 有件事儿陈皓是要给曹老板澄清一下。 为何曹老板独爱人妻。 这个时代的女人大多十四五岁就已经嫁人了。 就算是嫁人十年,孩子都不小了的那种也才不过二十出头。 是问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懂得什么。 恐怕就连发育还不是很健全。 但是二十几岁的女人就不一样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曹老板喜欢人妻的关系了。 事实上曹老板顶多就是喜欢成熟一点的。 可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成熟的,大部分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嫁人了。 要么自己培养,要么...就只能是抢别人的了。 不说曹老板,再说吕布。 吕布也是又出了名的喜欢别人的媳妇,为什么吕布的手下会背叛吕布。 还不是因为吕布搞了自己部下的媳妇。 而眼前这个蔡夫人无疑是人妻当中的极品了。 陈皓嘴角含笑从上至下,从下至上的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蔡夫人。 “夫人既然已经来了,放下心来便是,等会咱们的另一位客人到了,再说不迟!” 陈皓一边说,一边来到了小河的边缘。 虽然陈皓的语气轻快,但是听在蔡夫人的耳朵里面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蔡夫人明显的是一惊,一双美眸当中顿时流露出了一丝的疑惑。 前言这个青年究竟是什么人? 他说的另一位客人难道是自己的哥哥蔡瑁?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是眼前这个青年是有目的的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而且还是为了引自己的哥哥蔡瑁来? 极为聪慧的蔡夫人当即便推断出了一些事情。 所以美眸当中的疑惑也一点点的转变为了惊慌。 而陈皓这里虽然没有回头看蔡夫人,但也猜到了蔡夫人一定会推测出来一些什么。 于是微笑着安慰道:“夫人别怕,既来之则安之,如果真的是要想对你不利,还用等到现在嘛?” “踏踏!” “踏踏!” “踏踏!” 陈皓说着的时候,远处树林外也响起了阵阵的马蹄之声。 只不过树林当中树木低矮,枝丫横生所以不利于骑马。 索性来到了树林跟前的蔡瑁命令自己的手下都下马前行。 “都打起精神来!” 蔡瑁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感觉存在在这个树林当中。 听到蔡瑁的话,周围的士兵一个个的都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然后向树林当中摸索着前进。 蔡瑁也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第215章 赤炎马现,蔡瑁逢王 “啊~!” 刚进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蔡瑁就听到了一阵惨叫的声音。 猛然扭头的蔡瑁正好看到一个黑影就好像是蜘蛛一样的从一棵大树上面倒着吊了下来。 然后手中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破了他的一名手下的脖子。 “有刺客,保护将军。”蔡瑁的亲卫队长大喊了一声。 然而,就在蔡瑁亲卫队长的声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 一瞬间的功夫,数十名身穿黑色夜行服行动敏捷的刺客从树上一跃而下。 并且手法凌厉的将蔡瑁身边的所有侍卫全都解决了。 这些黑衣刺客全都是来自鬼谋部队,为贾诩所统领。 但凡是从特殊兵营当中招募来的兵种,在升级成为特殊兵种之后都是十分强大的。 比如陈皓现在拥有的虎贲重甲骑兵,还有重甲虎豹骑以及重甲陌刀军还有双斧狂战士,还有赵云的白马义从以及马超的西凉铁骑。 这些都属于特殊兵种。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在一瞬间就被解决了的蔡瑁顿时知道自己上当了。 刚刚准备拼死杀出去的蔡瑁就感觉到了自己脖颈之上多了一柄寒霜闪烁且冰冰凉凉的匕首。 “壮士……壮士……要什么好说,我乃是荆州蔡氏族人,不管是钱来是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给你弄到!”蔡瑁求饶着说道。 下一秒,在蔡瑁的话音落下的时候,那柄匕首就撤离了他的脖颈。 随后蔡瑁便看到那些黑衣人将他手下的尸体全都收拾了起来。 “殿下在里面等你,自己进去!” 冰冷的声音在蔡瑁的耳边响起。 殿下? 听到这个称呼的蔡瑁明显就是一愣。 蔡瑁又不是傻子,此时的他早已经看出来了,这伙人应该就是专程在这里等他的。 蔡瑁小心翼翼的朝着树林当中走去。 很快就看到了乘坐着蔡夫人的那辆马车。 此时蔡瑁的妹妹蔡夫人就站在马车的旁边。 除此之外,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匹赤红如同火焰一样的战马。 南方不产马,所以马这种战略物资对于荆州来说是无比珍贵的。 蔡瑁虽然没有见过什么是真正的绝世良驹,但眼前这匹马当蔡瑁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断定了这一定是一匹绝世良驹。 除此之外,在那匹形同火焰的战马旁边还插着一根暗红色的战矛。 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此时背对着他们正在那条小河当中。 听到身后的声音之后,蔡夫人回过头来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蔡瑁,然后一手提着裙摆就跑到了蔡瑁的身边。 “大哥。”蔡夫人轻声的呼唤了一句。 蔡瑁的眼神始终在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上。 “小妹,这人是谁?”蔡瑁压低了声音问道。 蔡夫人抿着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刚刚和珍儿从府中出来,本来是打算回家的,可是刚一出门的时候,马匹就受惊了。” 蔡夫人小声的和蔡瑁诉说着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城之后,他便一路带着我来到了这里,也没有和我说他是谁,只是让我在这里等,估计就是在等大哥。” 蔡瑁听闻之后若有所思。 很明显,这事儿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被设计的。 战马怎么会忽然受惊? 八成是有人做了手脚。 而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挺身相救,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自然。 随后将自己引到这里。 就是傻子这个时候也看出来这些都是设计好了的。 蔡瑁在自己妹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对方有意要害我们,不用等到这个时候,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蔡瑁说道。 一旁的蔡夫人点了点头。 “大哥你小心一些。”蔡夫人说道。 蔡瑁点头示意之后便朝着小溪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距离那个身着黑袍的身影还有三丈左右距离的时候,一阵破空之声响起。 “嗖!” “哚!” 寒光闪过,一支弩箭直接钉在了蔡瑁的脚下,瞬间吓得蔡瑁向后退了一步。 后退一步的蔡瑁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周围的树冠。 只是随意那么扫了一眼,蔡瑁就看到了树冠之上隐藏了至少十几名身着黑衣的刺客。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的数字远要多于这些。 蔡瑁知道这一箭是警告他不要再靠前了的意思。 “这位……这位……” 蔡瑁本想着打一声招呼,可是支支吾吾了两下之后没有想到该怎么称呼。 忽然想到了刚刚那名黑衣人的话。 殿下。 对! “这位殿下,在下蔡瑁,不知今日相邀有何吩咐?”蔡瑁试探性的问道。 “呵呵!” 背对着蔡瑁的陈皓呵呵笑了一声。 “早听闻荆州之地人杰地灵,四大士族蔡,黄,蒯,庞更是英才无数,没想到今日是这种见面的方式。” 一边说着的陈皓一边转过了身来微笑着看着蔡瑁:“本王期待已久了!” 陈皓的一句本王期待已久了。 顿时蔡瑁还有蔡夫人两人就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王! 这种称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只有皇帝的嫡子才能被封为王爵。 只是灵帝只育有二子,一子已死一子为皇,大汉如今已经没有王爵了。 最多只是侯爵。 不对! 蔡瑁猛然的反应过来,大汉不是没有王爵,是还有一个! 一个异姓王! 想到这里的蔡瑁浑身一抖差点双脚一软坐在地上。 人屠,燕王,陈皓! 站在原地的蔡瑁如遭雷击。 没错。 如果说对方是王爵的话。 那么如今的大汉朝确实只有一个王爵。 那便是那位唯一的异姓王,燕王陈皓! 这时的蔡瑁也又重新的将自己的目光集中在了那匹形同火焰的战马之上。 传闻当中燕王陈皓有一匹和吕布一样的战马,名为赤炎。 是当年董卓在西凉的时候送给陈皓的。 还有传言说陈皓使用的是一杆战矛,杀人碎尸锋利无比。 这两点都暗合陈皓的身份。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 那就是传说当中的陈皓身高过丈,样貌十分丑陋每天必食人心。 眼前的这个青年如果不说自己的身份,恐怕蔡瑁怎么也不会想到。 “您……您是燕王殿下?” 好像是被雷惊了的蛤蟆一样的蔡瑁站在原地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 陈皓笑着从小河当中走了出来:“怎么,不像吗?” “是不是传闻当中本王身高过丈,传闻当中本王是吃人恶魔,还是因为此时本王应当在南阳围攻叶县?” 陈皓的每一句话,都使得蔡瑁越发的相信眼前之人就是燕王陈皓。 而躲在远处的蔡夫人美眸当中也满是惊讶。 这个英俊的青年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燕王陈皓? 可是蔡夫人怎么也没办法将眼前这个英俊异常的青年和那个传闻当中杀人过百万的人屠燕王陈皓联系在一起。 可仔细一想蔡夫人又释然了。 陈皓出身颍川陈氏。 颖川陈氏可要比荆州蔡氏不知道尊贵多少。 陈定那是和荀淑等人齐名的颖川四长之一。 作为天下士人中心的颍川,陈氏乃是四大家族之一。 这样一个士族门阀的家中怎么会有一个粗鄙不堪的嫡子? 像是陈皓这种样貌才暗合陈氏那种门阀显贵才对。 陈皓一边说着,一边从小河上面走了上来来到了蔡瑁的身边。 “本王这次来荆州,特意为的就是来见你。” 说着陈皓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蔡夫人微笑着说道:“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本王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让夫人受惊之处,本王十分抱歉。” 听到陈皓的道歉,蔡夫人顿时受宠若惊。 “不敢,贱妾不敢。”蔡夫人躬身行礼的冲着陈皓回礼。 陈皓来到了蔡瑁的旁边,然后一指一边的几块石头:“来,坐吧。” 说着陈皓第一个走过去坐了下来。 蔡瑁还有蔡夫人两人也是心情忐忑的坐了下来。 两人都在思考陈皓此时为何来这里。 此时南阳战事正是在如火如荼当中的进行着。 刚刚上午来到襄阳的刘勋还说陈皓正在包围叶县猛攻,叶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攻陷。 怎么回头这才多大一会的功夫他就见到了陈皓。 坐下之后的陈皓也没有墨叽太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德珪,如果本王猜测的没有错的话,袁公路的使者应该在今天到了襄阳吧,这个袁公路,自己顶不住了就跑来荆州求援,本王还真就没有看错他!” 德珪是蔡瑁的字。 蔡瑁字德珪。 听到陈皓的话,蔡瑁又是一惊。 惊的是陈皓怎么知道袁术的使者来求援呢。 不过转念一想,蔡瑁顿时便明白了,八成是袁术真的在南阳顶不住了。 这么说刘勋上午的时候并没有说谎。 “燕王殿下明鉴,袁术的使者确实来了。”蔡瑁老实的说道。 不管陈皓究竟是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此时自己的小命正在人家的手里,所以蔡瑁不敢说谎。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实话和德珪说了吧,再有几日的功夫,叶县必破,到时候本王会逐一的清除袁术的势力然后包围南阳。” 第216章 蔡瑁的抉择 “这次来呢,其实原因也只有一个。”陈皓一边说一边看向了蔡瑁。 蔡瑁冲着陈皓拱了拱手说道:“还请燕王殿下示下。” 陈皓微笑着摇头:“此事先不急着说,本王很久之前就已经听说过德珪。” “当然了,还有夫人。”陈皓冲着蔡夫人说道。 被陈皓这么一看,蔡夫人脸色有些红的低下了头。 “德珪身居荆州别驾之位,也可以说是刘表麾下第一重臣了,不知道德珪对如今天下大势是怎么看的?”陈皓问道。 天下大势? 蔡瑁仔细的琢磨了一下。 如今天下大势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 如果说是在官渡之战前天下大势还不是很明朗这一点蔡瑁同意。 但是袁绍联军在官渡之战的战败直接导致了陈皓从原来的幽州还有冀州两州的地盘一下发展到了如今的天下半壁江山。 幽州如今已经被封为燕国。 乃是陈皓自主的封地。 剩下的冀州,青州,并州,凉州,兖州五州外加一个司隶校尉部都落入了陈皓的掌控之中。 天下过半的江山都在陈皓的掌控之下。 只要陈皓养精蓄锐几年,百万大军便可以轻松南下横扫一切。 更不要说荆州还有一小半实际上是在陈皓的掌控当中。 长沙郡的孙策那本来就是陈皓的部将。 不是没有人看出来,只是没有人敢说罢了。 蔡瑁虽然不能说是才情顶尖之辈,但也绝对不是傻子。 “燕王殿下携大义之师南下,袁术这等人自当是难以阻拦。”蔡瑁想了一会之后说道。 陈皓开心的笑了。 历史上曹操在官渡之战胜利了之后,便开始往南图谋。 而荆州的蔡氏也是第一个开门迎奉曹操的。 陈皓自然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将突破口放在了蔡氏的身上。 毕竟现在的他比历史上的曹操占据北方的时候还要强。 而且是强很多。 “看来德珪对天下大势的分析很有自己的见解。”陈皓看着蔡瑁说道:“那德珪在说说,如果袁术败亡了,那荆州,襄阳能不能挡得住本王的兵锋所指!” 陈皓丝毫没有避讳自己即将向南入侵荆州的意图。 因为这事儿本来就是秃子头顶的虱子明摆着的而已。 不过蔡瑁还是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 荆州……能挡得住陈皓嘛? 蔡瑁不认为刘表能挡得住陈皓的兵锋所指。 别说陈皓这种百战之师了。 就是长沙郡的孙策等人都已经够刘表头疼的了。 一旦陈皓解决了袁术,那么荆州便是被两面围攻的局面。 “不能。”蔡瑁摇了摇头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陈皓笑着在蔡瑁的肩膀上拍了拍:“本王喜欢和聪明人交流,特别是像是德珪这样的聪明人。” “没错,荆州挡不住本王,天下没有一处是能挡得住本王的!” 陈皓目光微眯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气息突然升起。 一旁的蔡夫人美眸流转悄然的紧咬了一下嘴角。 “德珪可知道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之说?”陈皓眯着眼睛看着蔡瑁:“有人说本王杀人如麻嗜杀成性。这一点本王不否认。” “本王向来奉行的只有一个道理,那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和本王作对之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效忠本王之人,本王也注定会让其荣华富贵!” 陈皓站起身来低着头看着蔡瑁还有蔡夫人两人。 “德珪还有夫人都是聪明人,该如何选择,本王给你们自己选择的机会。” 说完之后,陈皓便迈步朝着一边走去。 顿时原地就只剩下了蔡瑁还有蔡夫人兄妹两人。 “大哥….燕王….燕王殿下是来诏安我们蔡氏的。”蔡夫人说道。 蔡瑁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陈皓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开始蔡瑁还不知道陈皓为什么要来这里见自己。 现在蔡瑁算是明白了。 他即将领兵北上支援袁术。 如今荆州能领兵之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刘表因为担忧袁术跑路,就一定会让自己北上。 而这个时候陈皓出现在这里。 假如自己投靠了陈皓,并且领兵北上,那么到时候他是不是可以作为内应帮助陈皓? “大哥,我们怎么办?”蔡夫人再次问道。 蔡瑁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燕王的大军袁术挡住不,荆州同样也挡不住,我们不能让刘表带着蔡氏一起送死!” 蔡瑁皱着眉头说道:“如今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放在眼前,若是蔡氏能先行投靠燕王,到时候论功行赏,蔡氏当属第一。” “荆州事在燕王大军撤退这时候还一样会是荆人治!” 想到这里蔡瑁已经下定决心了。 站起身来的蔡瑁径直的朝着陈皓的身后走去。 在距离陈皓还有三步左右的距离的时候,蔡瑁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蔡瑁愿归顺朝廷,听从燕王殿下调遣,蔡瑁领蔡氏全族恭迎殿下进入荆州!”跪倒在地上的蔡瑁说道。 一旁的蔡夫人也连忙的随着蔡瑁跪倒在了地上。 “哈哈,好!” 陈皓大笑着转身搀扶起来了蔡瑁。 “本王有德珪相助,定然如虎添翼,荆州之地,指日可取!” 有了蔡瑁的投靠,不光南阳可以被轻易的攻破。 就连日后攻陷南阳之后在攻取荆州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德珪是聪明人,放心好了,日后荆州取下,本王定然会上表朝廷赐封德珪为荆州刺史!”陈皓一边将蔡瑁搀扶起来一边说道。 听到陈皓要赐封自己为荆州刺史,蔡瑁眼中也流露出来了狂喜之色。 在蔡瑁看来,自己是赌对了。 “殿下,今日刘勋前来求助,此时还在襄阳当中休息,属下定然促成此事然后亲自带兵北上南阳助殿下一臂之力拿下南阳!”蔡瑁表忠心的说道。 陈皓很高兴。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很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东西。 “德珪甚知本王心意,不过德珪不必着急,在此之前,德珪先调几人进入自己的军中再说。”陈皓说道。 此时的荆州可以说是猛将如云啊。 只不过刘表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但是陈皓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五虎上将的任务还在呢。 “殿下说的是………”蔡瑁有些纳闷的看着陈皓问道。 “一人名为黄忠,字汉升,南阳人弓马娴熟,另一人应当是在黄祖的手下,此人名为甘宁,自兴霸巴郡人,德珪将此两人调入自己的军中。”陈皓说道。 虽然不知道陈皓为什么要找这两个人。 但蔡瑁还是连忙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黄忠蔡瑁知道,是一名猛将,可惜因为脾气倔强,所以没得到重用。 至于甘宁蔡瑁就没有听说过了。 但陈皓既然给出了名字还有所在,蔡瑁也好找一些。 “殿下是这就返回南阳等属下的消息,还是?”蔡瑁冲着陈皓问道。 陈皓笑了笑说道:“既然已经来了襄阳,怎么能不让德珪一尽地主之谊呢,本王数日舟马劳顿,正好去蔡府休息一个晚上再说。” 听到陈皓要去蔡府,蔡瑁本是高兴地。 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里是荆州。 “殿下襄阳城……” “无妨!” 蔡瑁的话还没等到说完呢,就被陈皓挥手打断了。 “本王既然选择相信德珪,就将自己的安全托付给了德珪,而且本王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陈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蔡瑁顿时心中极为感动感。 “殿下放心,蔡瑁一定为陛下效死,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蔡瑁激动的说道。 随后陈皓为了掩人耳目便和蔡夫人乘坐同一辆马车。 而陈皓自己的属下也都换上了蔡邕亲卫的盔甲,骑在马上一同随着陈皓进城。 回城的路上,马车当中的气氛暧昧。 陈皓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低着头有些红着脸的蔡夫人嘴角含笑! 马车上,陈皓的眼神丝毫没有避讳的在蔡夫人的身上如同刮骨刀一样的刮过。 而面对陈皓这种富有侵略的眼神,蔡夫人低着头,贝齿紧咬嘴角不敢抬头。 就这样,一路十分煎熬的蔡夫人总算是回到了蔡府。 刚一到蔡府的时候,蔡夫人就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 为了不暴lu陈皓的身份。 蔡瑁名义上是感谢陈皓救了蔡夫人。 并且更是直接将陈皓接接到了蔡府的后院当中。 而一开始准备回家的蔡夫人也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姑姑!” 看到蔡夫人安全回来之后,蔡珍连忙上前嘘寒问暖。 “姑姑没事吧,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还好姑姑安全的回来了。”蔡珍来到蔡夫人的身边之后说道。 蔡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侄女。 她这个侄女打的是什么心思她在知道不过了。 嘘寒问暖不过就是担心自己进不了州牧府罢了。 “姑姑既然没事,那我们今天还回去吗?” 果然如同蔡夫人猜想的一样,刚刚嘘寒问暖过后的蔡珍便等不及的直奔了主题。 “不去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情的话,在通知你。”蔡夫人说道。 蔡珍听闻之后明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哦,那好吧,有事姑姑在通知珍儿。” 蔡珍说完之后便朝着后院走去。 第217章 蔡氏家族的野心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这个时候正好陈皓也从小院当中走了出来,和蔡珍走了一个对头。 蔡珍从小就生活在蔡氏府邸当中,府里的人她当然都见过。 所以在第一眼看到陈皓的时候,便是微微一愣。 一个原因是因为陈皓长相十分太过英俊 第二便是因为蔡珍发誓自己在府邸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 陈皓则是丝毫没有在意和他擦肩而过的蔡珍。 倒是奔着蔡夫人去了。 看到陈皓的时候蔡夫人本能的就想要行礼。 但陈皓及时的制止了蔡夫人。 “夫人不必这么客气,这里就和我自己家一样,你们便是我家人。”陈皓微笑的说道。 蔡夫人连连点头示意。 “听说南方女子善歌舞,今晚,希望夫人能给我一个很深的印象。”陈皓富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然后便和蔡夫人擦肩而过了。 至始至终,蔡珍的眼神从未离开过陈皓。 直到陈皓的身影消失在花园的时候,本应该离开的蔡珍却又返回了过来。 然后站在蔡夫人面前的蔡珍看着陈皓离去的方向美眸当中闪动着异样的神光问道:“姑姑这位公子是何人啊?为何之前珍儿从来没有见过呢?” 蔡夫人自然不能暴露陈皓的身份。 于是便随口一说。 “哦,是颖川士子,前来荆州求官的。”蔡夫人说道。 颖川士子吗? 蔡珍看着陈皓消失的方向。 总听闻说颍川士子多才俊,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蔡珍美眸当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蔡夫人说完之后便朝着远处走去。 刚刚走出没有多远的时候,就遇到了刚安置好陈皓的蔡瑁。 蔡瑁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蔡珍。 在看到蔡珍的时候,蔡瑁的眼神一亮,随即脑海当中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便伸手拉了蔡夫人一把。 “小妹,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蔡瑁拉着蔡夫人说道。 “怎么了大哥?”蔡夫人皱着黛眉问道。 蔡瑁用下巴朝着蔡珍的方向点了点,然后轻声说道:“小妹,如今蔡氏已经投靠在了殿下的麾下,所以刘景升那里便用不着那么上心了。” 蔡夫人听到蔡瑁的话,顿时明白什么意思了。 蔡瑁的意思是说不用将蔡珍送入刘表的府中了。 毕竟蔡氏已经投靠了陈皓,能不能在刘表那里获得更大的利益已经没有用了。 蔡夫人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大哥,我这就去告诉珍儿。” “小妹,等一下,别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看到要走开的蔡夫人,蔡瑁再次伸手拉了一把。 “嗯?”蔡夫人转过身来。 蔡瑁微微一笑的说道:“珍儿虽然不用嫁给刘景升,但是却有别的用!” 说到这里的时候,蔡瑁把眼神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正是安置陈皓住处的地方。 蔡夫人顿时瞪大了美眸。 “大哥……” “你……” “你的意思是说让珍儿……” 蔡瑁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我的意思是让珍儿给殿下去侍寝。”蔡瑁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妹,未来殿下不是没有君临天下的可能。” “若是蔡氏有人育有殿下的血脉那蔡氏定然会水涨船高。”蔡瑁眼神当中闪烁着精光的说道:“这样一来,我们蔡氏的地位就会越发的稳固。” 蔡夫人虽然明知她大哥蔡瑁说的是事实。 可是心里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甚至比让蔡珍去刘表的府邸的时候蔡夫人还不舒服。 “小妹,如果珍儿真的能进入到燕王殿下的法眼,那我们蔡氏便可以更进一步,更上一层楼!” 蔡瑁的打算完全是符合情理的。 而且这个大的士族门阀当中的女人发挥的作用也就是这样。 之前蔡瑁想让蔡珍进入刘表的府邸,还不是为了蔡氏的未来。 现在也是一样。 “怎么了小妹,你怎么不说话?” 看到蔡夫人半晌没有回话的蔡瑁问道。 “哦…哦……没什么,那我去和珍儿说便是了。”蔡夫人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蔡瑁也没有多想只是催促的说道:“事不宜迟,殿下就在蔡府住一个晚上的时间,小妹你要抓紧时机啊。” 蔡夫人听闻之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蔡瑁便出了蔡氏朝着刘表的官邸而去。 陈皓吩咐让蔡瑁出兵的时候带上黄汉升还有甘宁两人。 蔡瑁不敢耽搁,这边是去办这件事儿去了。 蔡瑁走后没有多大一会的功夫。 蔡夫人便找到了蔡珍的别院。 别院当中,蔡珍正坐在回廊的边上看着水池当中的游鱼。 “珍儿,我有些话要和你说!”蔡夫人进来之后直截了当的说道。 蔡珍听闻之后连忙挥手屏退了身边的侍女。 “姑姑请说。”蔡珍站起身来。 “嗯。”蔡夫人点了点头看着蔡珍说道:“谁这样的,州牧府那里你不用去了,所以也不用准备了。” 蔡珍前一秒脸上的还是微笑的表情。 后一秒在蔡夫人的话音落下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愣住了。 一张俏脸也满是不解的神色。 “姑姑,是珍儿有什么地方做错让姑姑生气了嘛?姑姑可以和珍儿说,珍儿一定改!”蔡珍哀求着出声说道。 能进入刘表的州牧府,是蔡珍做梦也想的事情。 若是再能给刘表育有一儿半女的,那么母凭子贵她很有可能便将成为荆州的女主人。 可是当先这个希望却被掐灭在了摇篮当中,蔡珍如何能不慌。 “你没有做错什么。”蔡夫人说道。 蔡珍一脸的茫然。 “既然这样那姑姑.……”蔡珍一双美眸当中眼泪在眼圈当中转着。 蔡夫人深吸了一口气。 她本来就十分不情愿带蔡珍进入刘府,如今让她把蔡珍推dao陈皓的软榻上她就更加的不情愿了。 可是蔡夫人也清楚,这事儿她无法阻拦。 于是便只能是强忍着不情愿的说道:“不让你去,是因为你有别的事情了。” 蔡夫人继续说道:“还记得你刚刚在中院见到的那人不。” 蔡珍连忙的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记住了,你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要严守秘密,如果秘密要是泄露你便是死也难辞其罪!”蔡夫人说道。 蔡珍一看到蔡夫人如此的认真,顿时也有些好怕了。 只好轻咬着嘴角点了点头:“请姑姑放心,珍儿一定严守秘密。” “你刚刚在中院花园当中见到的那人其实不是什么颖川士子,而是燕王陈皓!” 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蔡夫人这句话可把蔡珍吓了一大跳。 “什么!” “他……” “呜~~” 还不等蔡珍惊讶的出声,蔡夫人已经将自己的手捂在了蔡珍的嘴唇之上了,眼神也是十分的锋利。 蔡珍反应过来之后连连的点头,表示她懂了。 随后蔡夫人这才放开了蔡珍。 他竟然就是燕王陈皓! 蔡珍心中无比的惊讶,一双美眸也瞪的大大的。 燕王陈皓这四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代表的是如今大汉王朝最高的权贵。 代表着的是如今大汉王朝最高的武力。 而这个人竟然在蔡府? 难道蔡氏已经投靠了燕王? 蔡珍的小脑袋急速的思考着。 “没错,他便是燕王陈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不用去州牧府,然后你可以接着待在府中!” “而另一个,就是今天晚上由我安排,你去给燕王殿下侍寝,怎么选,你自己选择!” 蔡夫人说完之后就看着蔡珍。 蔡珍几乎是想都没有多想:“姑姑,珍儿选择第二个。” 说着蔡珍还红着脸低下了头。 蔡珍的选择一点都没有出蔡夫人的预料。 她这个侄女是什么性格她是一清二楚。 能嫁给刘表的时候就已经很高兴了。 如今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摆在面前,她怎么可能不选更好的选择。 如果真的能进入到陈皓的法眼,那便是一步登天。 虽然做不了正妻,但那也是一个王爵的妾。 而且还是大汉唯一的异姓王。 “好,既然如此,你去准备准备吧!”蔡夫人说道。 蔡珍连忙高兴的点头。 是夜。 蔡府当中灯火通明。 陈皓居住的小院当中,刚刚陪陈皓痛饮了几碗的蔡瑁以酒量不行的借口告辞,然后让陈皓好好的休息。 在几名侍女的服侍之下,陈皓回到了房间。 房间当中放着一个硕大的木桶。 木桶当中盛满了水。 几名侍女站在木桶的边缘服侍陈皓更衣。 整个房间当中飘荡着的都是淡淡的香气。 随着身上的衣袍褪去之后,陈皓迈步走进了那个木桶当中。 水温适中,十分舒服靠在了木桶的边缘。 忽然,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带有一条长长尾拖裙摆的少女走进了房间当中。 不是别人正是略施粉黛黑发披肩的蔡珍。 此时的蔡珍身上只有一件轻薄的薄纱长裙。 进门之后,蔡珍便冲着屋内的几名侍女挥了挥手。 “谁啊。”陈皓闭着眼睛问道。 蔡珍冲着陈皓的方向双手相叠微微躬身声音柔媚的说道:“民女蔡珍,见过燕王殿下,民女前来服侍殿下沐浴!” 第218章 军前对峙,荆州风云再起! 此时陈皓身处的屋内因为水汽的原因有些雾气缭绕的。 听到身后的声音之后,陈皓并没有马上回头。 蔡珍….. 应该就是他白天在中院见到的那个女人了吧,好像是蔡夫人的侄女。 竖起一只手的陈皓微微摆了摆。 蔡珍看到之后便明白,然后一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木桶的边缘。 陈皓只感觉到了一双温柔的小手很快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开始揉捏。 白天在中院当中看到的这个女孩长相倒不是多么的出众。 没有蔡夫人好看,也没有蔡夫人那种味道。 但是身材却十分的出众。 不管是身高也好,还是曲线也罢,都是陈皓喜欢的那种。 陈皓面带微笑。 他本以为蔡夫人会自己送上门来。 可没成想蔡氏竟然给自己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 看来临行前给刘表带一顶绿帽子的打算暂时是破灭了。 不过无所谓。 来日……才方长嘛! 站在木桶边缘的蔡珍红着脸不敢抬头看水池当中陈皓那如同花岗岩一样的肌肉。 然而陈皓却没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既然已经送到嘴边上来了,哪还有不吃的道理。 所以在蔡珍的一声惊呼当中,陈皓就一把将蔡珍拉到了木桶当中。 顿时轻如蝉翼的薄纱长裙直接漂浮在了水面之上。 “站好,别动!” 一手抓着背对着自己的蔡珍,陈皓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蔡珍贝齿紧咬嘴角。 “请……请殿下.….…怜惜……嗯~~” 很快,房间当中便响起了一阵哗哗的水声。 第二天一早,当蔡珍睁开眼睛的时候,陈皓已经离开了。 躺在软榻上的蔡珍虽然身上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但是心情却是开心的。 因为她终究如愿以偿成为了陈皓的女人。 只要她争气一些在怀上身孕,那么她便可以母凭子贵。 虽然陈皓离开了,但是蔡珍却马上就得到了不同的待遇。 蔡府立刻超规格的给蔡珍增派了很多的侍女。 服饰还有饰品更是数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陈皓离开的第七天。 就在袁术的使者刘勋数次威胁要撤兵汝南的情况下。 刘表的援军终于集结完毕了。 如同众人所料当中的一样,领兵的不是别人,就是蔡瑁。 事实上此时除了蔡瑁之外,荆州没有合适的领兵之人。 此次刘表一同组织了四万大军北上支援袁术。 而暗中蔡瑁也应了陈皓的要求,将黄忠还有甘宁两人调入了自己的军中。 蔡瑁的中军大营。 四面八方的军队此时正在朝着蔡瑁的中军大营集结。 当大军集结完毕之后,便会朝着南阳的方向北上。 朝着大营当中集结的士兵脸上情绪看起来都不高。 离开本土作战这种事情本来就十分影响士气。 再者而言,荆州并并不擅长陆战。 而且这次面对的还是天下一等一的雄兵燕军。 陈皓麾下的军队从来都是百战而无一败。 不善陆战的荆州并怎么可能敌得过。 所以士气本就不高。 此时,无数的兵马拥堵在营门口朝着大营当中进入,挤在一起的士兵推推搡搡骂骂咧咧的。 “叮铃铃~!” “叮铃铃~!” 一阵阵铃铛声忽然响起。 听到这怪异的铃铛声,周围的士兵不由得都好奇的回过头看去。 只见一身高超过八尺,身材匀称面白无须身上拴着不少铃铛穿着一件黑红相间盔甲的青年背背着一柄硕大的大刀朝着营门走去。 在身上拴着铃铛。 这种怪异的行径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 青年面色冷峻不苟言笑,一双鹰一样的眼眸当中闪烁着阵阵精光。 “让开!” 走到堵住了自己前路的士兵面前的时候,青年声音冰冷的说道。 “怎么让,你没有看到前面都堵死了嘛,我给你让开你能过去啊!”挡在青年面前的士兵嚷嚷着喊道。 确实如同士兵说的一样,前面的人都挤在了一起,根本就过不去。 然而青年却没管那么多,伸手就朝着士兵的脖领子抓了过去。 “诶诶诶,你要干什么,想打架是不是!” 被抓住了脖领子的士兵身高比青年差得多,只能大声的嚷嚷着希望同伴能听到。 果然听到士兵的喊声之后,和被抓住的这名士兵一伍的士兵全都扭过了头来。 “把人放开!” “你是谁部下的,赶紧把我们的人放开!” “小子,你是不是要打架!” 原本混乱的大营门前这下更加的乱套了。 青年面色如常,被众人包围着的时候一点惧意都没有。 只见他不急不缓的从自己身后摘下了那柄巨型战刀。 战刀有将近一人高,刀身通体黝黑,在刀刃的部分是暗红色的。 除此之外,刀柄上还缠绕着一圈铃铛。 随着青年拔刀的动作。 刀柄上的铃铛发出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甚是好听。 而且声音传播出了很远。 这边的吵闹引来了更多士兵的关注。 有人认出了眼前这个青年究竟是谁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人是谁!” 一名围观的士兵压低了声音冲着一旁的同伴说道:“此人名叫甘宁,是巴郡人,早年的时候曾经在巴郡一带水路上抢夺来回过往的船只。” “不管是官船还是商船他都敢抢手下还有一群亡命之徒,在他的船只上就有很多铃铛,因此过往巴郡的船只但凡是听到铃铛的,无不望风而逃!” “看到他手中那柄大刀了没有,那叫大凉龙雀,传闻那一层暗红色的正是因为杀人杀多了,染上的血洗不掉的!” 士兵绘声绘色的说道。 周围一些听到的人都顿时恍然大悟。 没错。 眼前这个青年便是大名鼎鼎的锦帆贼,甘宁,甘兴霸。 而甘宁手中此时拿着的那柄大刀便名为大凉龙雀! “滚开,不要挡着我的路!”面对众人的包围,甘宁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 倒是看到甘宁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周围的那几名士兵有些胆怯。 甘宁手中的大凉龙雀一看就不是凡品,最起码有几十斤的重量。 能用几十斤大刀的会是常人嘛? 肯定不是啊。 所以普通士兵自然是不敢略其锋芒了。 周围也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 然而一匹土黄色战马上驮着一名将领却穿过了人群来到了甘宁的面前。 甘宁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马上的将领。 将领年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身高八尺,剑眉入鬓,一双虎目,手中持月牙弯刀,马鞍上还挂着一柄宝弓。 “何人在此喧哗,大军入营不得吵闹,这边是军规,你是何人,竟然敢擅动刀兵?”马上将军怒斥了一声。 甘宁并没有回话,而是死死的盯着马上的这名将军。 “黄将军,是他让我们给他让路,可是前面都堵死了,我们怎么给他让,他不依便出手打人!”被甘宁吓唬了一番的士兵跑到将领的身边告状。 “可是如此?”骑在马上的将军低喝一声问道。 然而甘宁还是没有说话。 就在冲突发生的不远处。 此时蔡瑁正跟着刘磐两人在巡营。 刘磐乃是刘表的侄子,之前在江夏领兵。 这次调集兵马的时候刘磐也从江夏回到了襄阳。 此时的刘磐为蔡瑁的副将。 虽然刘表能信得过蔡瑁,但是毕竟蔡瑁是外姓人,领兵在外总要有钳制之人,刘磐此行就成为了蔡瑁的副将。 巡营的两人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刘磐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因为他认出来了马上的那人正是他麾下的将领。 “将军,那人是我的部将,我这就去让他罢手!”刘磐皱着眉头说道。 “无妨,无妨!”蔡瑁连忙的笑着摆手:“我看两人都颇有勇力,不如让两人较量一番,便看看谁比较厉害,此次大战在即,若是两人真有本事那便调去前线杀敌。” 蔡瑁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是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蔡瑁一直在纳闷陈皓为什么要调这两个人一同北上。 黄忠他多少有一些耳闻,但是这个早年间不过就是一个贼寇罢了,有什么出奇的呢。 正好此时他想要见识见识。 但这话听到刘磐的耳朵当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好像是蔡瑁存心要看热闹似的。 但蔡瑁已经开口了,刘磐却又不好阻拦。 另一边,骑在马上的黄忠和甘宁两人已经到了准备动手的地步了。 两人谁都不服谁,特别是甘宁,自由惯了,从来没有谁能约束的了的,也不知道退字怎么写。 而黄忠年长甘宁几岁但依旧是一身傲气。 “年轻人,这么冲动早晚是要吃大亏的!”黄忠眯着眼睛眼中泛着冷芒。 “哼!” 甘宁冷哼了一声:“凭本事说话,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好!” 黄忠一个好字出口随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马鞍山摘下了宝弓。 黄忠手上的是一张五石长弓,用铁胎的铸造工艺打造的。 一般人根本想开口开不了。 而黄忠却轻松的弓开满弦一支箭直接搭在了弓弦上。 “嗖!” 破空之声响起,利箭直奔甘宁。 甘宁也毫不示弱,手中大凉龙雀直接架在身前,巨大且十分宽阔的刀身挡住了黄忠射过来的第一箭。 随后托着大凉龙雀的甘宁径直的便冲向了黄忠。 第219章 亲率骑兵叫阵 甘宁身上还有刀柄上的那些铃铛叮叮当当的发出了阵阵的响声。 “下来!” 一声怒吼的甘宁一脚垫步,然后猛然的拔地而起,手中的大凉龙雀照着黄忠的头顶便是一刀劈落。 黄忠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好!” 一个好字出口的黄忠手中月牙大刀高举格挡。 “锵!” 顿时金铁交戈的声音炸响,周围围观的士兵都捂住了耳朵朝着后面退去。 黄忠也是觉得手臂一麻。 “果然有两下子,难怪这么猖狂,再来!”马上的黄忠丝毫不惧。 要知道此时的黄忠可不是三国当中那个一直郁郁而不得志直到老年才等到刘备的黄忠。 此时的黄忠正值壮年。 当年刘备入荆州,那时黄忠已经老矣,但尽管如此还能和关羽战至平手。 现在的黄忠……只能说是很强,很强! 而另一边,甘宁一刀没有将黄忠斩落也是很惊讶。 远处的蔡瑁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终于知道陈皓为什么要这两个人了。 这两人着实是猛将啊。 “去吧,让他们住手!”蔡瑁见识到了两人的勇武便心中有数了。 还不等蔡瑁身边的人去阻止黄忠和甘宁,倒是刘磐先忍不住的怒斥了一声。 “黄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将军,营前闹事儿,怎么,你是准备挨鞭子了嘛!”刘磐怒喝的声音使得营门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黄忠前一秒心中还是高兴的。 后一秒在听到刘磐的声音之后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 刘磐手中掐着马鞭来到了黄忠的附近。 周围的士兵都给刘磐让开了一条路! 黄忠长叹了一口气,翻身下马来到了刘磐的面前。 “将军,是属下的错,请将军责罚!”黄忠低着头说道。 “滚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 刘磐黑着脸数道。 听到刘磐的骂声,黄忠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心中十分的憋闷。 虽然心中憋闷,但是黄忠也不能说什么。 刘磐是刘表的侄儿,在荆州地位很高。 如果真的得罪了刘磐,那么在荆州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想想家中重病的儿子,黄忠只好忍气吞声。 “对不起,将军!”黄忠冲着刘磐施了一礼,然后便转身朝着人群当中走去。 “堂堂八尺男儿,岂能为权贵折腰?” 黄忠的身后传来了甘宁的声音。 然而黄忠只是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便走远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性格,甘宁才不招待见的。 否则以甘宁的武艺在黄祖的手下怎么会不受重用呢。 “都散了散了,赶紧入营!” 刘磐瞪了甘宁一眼冲着周围喊道。 随着四方八面集合过来的大军都入营。 四万人集结完毕便等着北上南阳了。 南阳和襄阳快马不过一天半的路程。 就算是大军赶路,五天的时间也足够了。 而且这四万大军并不用带粮草辎重,三天时间便足以赶到南阳。 此时刘表在蒯良,蒯越兄弟的陪同之下一同来到了大营当中。 除了蒯良还有蒯越兄弟两人之外,还有袁术的使臣刘勋也在。 看到军营当中解决的四万大军的时候,刘勋脸上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主公,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请主公检阅三军!”蔡瑁身着一套盔甲来到了刘表的身前。 刘表点了点头:“德珪辛苦了,此次出兵德珪要多多小心,那陈皓诡计多端不说燕军战力极强,切记不可强出头!” 蔡瑁在一旁听着点头。 刘表殊不知此时他的小舅子蔡瑁在已经身在刘营心在燕了。 “请主公放心!”蔡瑁满口的答应。 “嗯。”刘表点了点头:“我家夫人已经回去好些日子了,过些日子我便遣人接她回去便是,你在外征战务必不可分心!” 刘表这话的意思就很值得考量了。 刘表这句话是在安慰蔡瑁。 安慰蔡瑁什么呢。 当然是安慰蔡瑁蔡氏在荆州的地位了。 蔡夫人因为一直没有身孕,所以一直没有坐稳荆州女主的这个位置。 因此不光蒯氏盯准了蔡夫人的这个位置,还有很多荆州本土士族都在盯着蔡夫人的那个位置。 都是往哪一天刘表因为蔡夫人不能生养的原因废了蔡夫人,这样别的士族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事实上就算是刘表没有废了蔡夫人,也有很多士族将自己族中的女子送入了刘表的府邸当中。 而此次蔡夫人因为小产回到娘家,让更多人的嗅到了机会。 若是换做平常,刘表并不会提这件事情。 但现在蔡瑁出兵在即,所以刘表也自当出言安慰。 若是没有见到陈皓之前,蔡瑁兴许还会感谢刘表一番。 但是现在嘛。 蔡瑁都恨不得将蔡夫人也送到陈皓的软榻上去。 为此蔡瑁还十分的后悔。 后悔将自己的另一个妹妹嫁给了黄承彦。 不过说什么也晚了。 黄承彦和自己的妹妹已经成婚这么多年了,并且还生了一个小女儿。 蔡瑁一共有两个妹妹。 大一点的便是蔡夫人,嫁给了刘表为妻。 而小一点的便嫁给了荆州名士黄承彦为妻,两人生了一个小女儿名为黄月英。 虽然蔡瑁已经将自己的一个侄女安排给了陈皓,但蔡瑁并不觉得很保险。 毕竟蔡珍在蔡氏的地位不是很高。 刘表一番安慰之后,蔡瑁便和刘磐一同跟着刘勋前往了南阳。 四万大军浩浩荡荡的一路出了襄阳。 叶县! 在蔡瑁从襄阳出发之前,陈皓便回到了叶县的大本营。 临去襄阳之时,陈皓曾经领兵狂攻叶县。 但是在陈皓走后一切却又恢复了正常。 守城的吕布也松了一口气。 此时叶县外,陈皓的大军已经被拦在这里超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军心有些浮躁。 陈皓的中军大营当中。 各路领兵将领还有谋士全都集中在了陈皓的大营当中。 就在今天早上,陈皓收到了来自襄阳的一封密信。 蔡瑁已经带领着四万大军北上支援袁术,还有一点就会抵达南阳郡治所南阳。 这证明着陈皓的机会来了。 中军大帐当中,陈皓坐在主位。 左手第一下手位置是戏志才,然后是荀彧,程昱等人。 右手边下方的则是关羽,张飞,华雄等大将。 “今夜,本王将带领所有骑兵轻骑朝着南阳方向前进,届时只要蔡瑁的大军抵达南阳,本王便一举杀入南阳!” 陈皓看着帐下众人说道:“是成是败,就看这一战的了。” 陈皓的话音刚落关羽第一个站起身来冲着陈皓拱手:“云青,还是让我去吧,此行凶险你坐镇中军即可。” 看到关羽起身,张飞也连忙的站起来来。 “是啊二哥,让俺和大哥去就行了,你在这里坐着中军!”张飞嚷嚷着说道。 陈皓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翼德还有华雄此行随本王一同去南阳,大哥留在叶县镇守中军!”陈皓的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关羽还有张飞闻言之后也只能作罢。 当天夜里,陈皓便点齐了兵马星夜启程绕过了叶县直奔袁术的大本营南阳。 而另一边,蔡瑁也已经抵达了南阳。 蔡瑁抵达南阳的时候,袁术亲自出城来迎接。 一下多了四万大军,南阳内的守军一下超过了十万,袁术信心大涨。 在蔡瑁来的当天晚上摆酒设宴款待了蔡瑁。 由于晚上喝得多了一些,所以直到第二天一早袁术都没有爬起来。 然而睡梦当中的袁术却被一阵阵沉闷的战鼓声还有号角声给吵醒了。 “主公,主公,陈皓此时正在南阳城外挑战!” 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了袁术的美梦! 睡梦当中的袁术猛然一个激灵被吓醒了过来:“你说什么?陈皓在城外挑战?” “咚咚!” “咚咚!” “咚咚!” 阵阵沉闷的战鼓声在南阳城墙响起。 无数士兵登上了城头。 城外,三万骑兵铺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停在南阳城外。 枪如林马如龙旌旗招展杀气冲霄。 北方盛产战马,而南方则不产马。 北方战马又以幽州凉州为最。 不巧的是幽州还有凉州现在都处在陈皓的麾下。 这就使得天下精锐骑兵尽出陈皓麾下。 陈皓麾下骑兵的战斗力也是有目共睹战绩辉煌的。 恐怕是天下间没有哪一支骑兵敢说自己能胜得过陈皓麾下的铁骑。 虽然知道城外的骑兵进不来,但是被那冲天的杀气所感染南阳城上的士兵都十分的胆怯。 两军阵前,陈皓身着暗红色的血甲,胯下是形同燃烧的火焰一样的赤炎战马,手持逆血战戟身后披着一条殷红的披风在微风当中轻轻飞舞,如同一团红色的云朵一样。 “城里的人听着,本王乃是燕王陈皓,告诉袁术,让他洗干净脖子自己出城,否则的话,等到本王进城寸草不生!” 南阳城外的陈皓冷声的说道:“有谁敢出来一战的,本王亲自领教!” 陈皓的话音一落,城墙上便是一阵骚动。 陈皓亲自挑战? 据说陈皓的武力不比那董卓麾下第一猛将吕布差。 当年十几路诸侯汇聚酸枣准备讨伐董卓,但是却被吕布堵在城里好几个月不敢出门。 这陈皓传言比吕布还要厉害,那究竟是有多厉害? 第220章 南阳城下,龙虎斗 正在城墙上的士兵正在低声的议论的时候,内城收到了消息的袁术还有蔡瑁等人都来到了城墙上。 “让开,让开!” “后将军来了!” 在一阵亲卫的驱赶之下,袁术面前的士兵全都被驱赶到了一边。 蔡瑁还有刘磐以及刘勋等人随着袁术一同登上了城头。 当看到成晚的数万骑兵的时候,袁术也是着实吓了一跳。 袁术没想到陈皓真的敢绕过叶县来到南阳城下。 除此之外,说实话袁术也是确实有些害怕陈皓。 从联军讨董开始,再到后面的官渡之战。 袁术已经败在陈皓手中好几次了。 而且每一次陈皓以绝对的劣势获胜。 酸枣会盟的时候,联军数十万,再加上董卓的十几万大军全都被陈皓戏耍了。 官渡之战七十万大军和陈皓对战半年便灰飞烟灭。 此时看到陈皓几万大军压境袁术怎么能不慌张。 不过此时身边还有蔡瑁和刘磐两人,所以袁术并不好表露出什么胆怯之意,于是便登上了城头怒视着城外的陈皓。 “陈皓,你好大的胆子,你挟持天子,不尊太祖遗训擅自封王,本将还没有去讨伐你,你倒是敢自己送上门来!”袁术穿着一身后甲站在城垛后面。 “呵呵!” 城下的陈皓笑了。 “袁公路啊袁公路,本王没想到你倒是还有些狗胆,不过正好,既然你要讨伐本王,本王就来了,就在这里!” 陈皓摊开了双肩大声喝道:“本王就在这里,有种的你便下来一战,少在那里犬吠!” 听到陈皓骂自己犬吠,袁术也气得不轻。 可是让他出城去战他还真没有这个胆子。 “哼,陈皓,你休要逞匹夫之能,如今我南阳十万大军汇聚于此,还怕你不成,有胆的你便攻来!” 虽然心中有些胆怯,但是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 当着这么多人,特别是蔡瑁的这等外援的面前,袁术就更不能软了。 “何人敢下去会一会这个大逆不道之人!”袁术左右看了一眼问道。 然而,跟随袁术的将领那个不知道陈皓的厉害。 别说陈皓了,就是此时在陈皓身侧不远处的那个华雄当初在酸枣的时候也是无人能敌。 让他们下去战陈皓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在袁术将目光看向麾下众将的时候,所有人都悄然的地下了头。 有的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举动顿时让袁术感觉到脸上无光,丢人的紧。 倒是刘磐身后的黄忠有些蠢蠢欲动。 陈皓的大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都说陈皓难是天下一等一的人杰。 不光兵法韬略无双,而且一身恐怖的武艺也是无敌。 为人狠辣果决,无人能敌。 谁要是能击败陈皓,哪怕只是一场,必定扬名天下。 而黄忠自己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敌手。 所以他很想试试陈皓是不是如同传说当中的那么厉害。 如果是,那固然好。 但如果不是,那他可就要借陈皓的威名为自己树立名声了。 “将军,属下愿往,和陈皓一战。” 蠢蠢欲动的黄忠在刘磐的身后拱手说道。 听到身后的声音,刘磐顿时紧皱起了眉头回头瞪了一眼黄忠。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分,下去!”刘磐皱着眉头喝道。 “诶…..” 刘磐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蔡瑁就笑着挥了挥手:“刘将军我观黄将军甚是勇武,为何不让他下城一试呢。” “若是万黄将军胜了一招半式的,不说斩杀陈皓也是扬我荆州军威不是?”蔡瑁笑着说道。 站在刘磐身后的黄忠冲着蔡瑁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刘磐看了一眼黄忠,又看了一眼蔡瑁。 这时候一旁的袁术也跟着附和道:“没错,德珪说的不错,来人啊拿酒来!” 袁术正愁没人出战陈皓呢。 这有一个主动送上来的,他怎么能错过呢。 “多谢后将军,多谢蔡将军!”黄忠冲着袁术还有蔡瑁两人拱手,然后目光转向了刘磐:“将军,属下定然为将军旗开得胜,拿下陈皓!” 看蔡瑁还有袁术两人都这么说了,刘磐也就不好拒绝了。 “去吧!”刘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抓住了机会的黄忠顿时大喜,急急忙忙的好像是怕刘磐反悔一样的走下了城头骑上了战马便朝着城外冲出。 “快看,有人出战了!” “是啊,有人迎战陈皓!” 一阵阵惊讶的呼声从南阳城墙上传出。 南阳城下,一骑黄彪色战马的黄忠手持手持月牙弯刀冲出了南阳城。 远处的陈皓在看到冲出来的人之后,直接开启了系统。 在看到系统界面显示的名字的时候,陈皓不由得一笑。 黄忠,果然来了! 陈皓从襄阳回来的时候就告诉过蔡瑁,让他将黄忠调入自己的军中。 五虎上将的任务没有几天就要到期了。 若是再不赶紧完成,恐怕奖励就没了。 当然了。 除了五虎上将的任务之外,黄忠也是陈皓志在必得的一员猛将。 这时的黄忠可并非是历史上刘备抵达荆州之后的黄州。 现在的黄忠正值壮年。 有传言说,如果说谁最有可能和吕布一战,那便是正值壮年的黄忠。 须知已经年过五十的黄忠还能和关羽战至平手,甚至还能斩杀夏侯渊。 由此可见黄忠年轻之时究竟有怎样的武力。 姓名:黄忠 年龄:31 武力:97 统御:95 政治:60 智力:75 魅力:75 技能:【百步穿杨】【老而弥坚】 武力统御双双超过95。 绝对将才当中的将才。 虽然没有期待当中那样武力值超过关羽,但是这个武力值已经是三国超一流当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而且不黄忠这个【老而弥坚】的技能说明黄忠是越老越辣! “逆贼,南阳黄汉升在此,纳命来!”冲出南阳的黄忠一声大喊手持月牙弯刀挥舞着便冲了过来。 陈皓坐在马上文思未动。 倒是身后不远处的华雄还有张飞两人有些蠢蠢欲动。 “二哥,把这家伙让给俺吧,俺瞅着他能抗打!”张飞大嗓门嚷嚷着。 陈皓挥了挥手表示不用。 在陈皓挥手的时候,黄忠已经冲到了陈皓的近前。 远处的南阳城上,看着下方一幕的众人都是屏气凝神。 虽然此时在城下的不是他们,但是众人还是难免紧张。 若是说有不紧张的,那恐怕也就只有蔡瑁一人了。 因为这一切都早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现在表演才刚刚开始。 城下。 冲到了陈皓近前的黄忠挥手便是一刀。 和关羽的刀法不同。 关羽的刀法是以势压人,力大而重气势。 所以每一刀挥出都会有呼啸的风声和破空之声。 然而黄忠的刀虽然快,虽然猛,但是却没有带起任何戾啸。 就好像是一个悄无声息的刺客一样。 虽然悄无神器,但是却依然很知名。 月牙弯刀也和青龙偃月刀那种宽背的刀不一样。 逼人的寒光一闪即逝。 “死!” 黄忠口中吐出了一个死字。 月牙弯刀直接斩向了陈皓的脖颈之间。 “好!” 南阳城墙上的袁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叫了一声好字。 若是陈皓真的能被这一刀杀了,那简直是在好不过了。 而袁术身边的刘磐也是十分的激动。 若是陈皓真的被他的部将斩杀,那他还不瞬间就能扬名天下? 然而,究竟是他们想多了。 此时的陈皓就算是不开无双的情况下,武力值也很早就超过一百了。 再加上陈皓不断的练习五禽戏如今的陈皓早就已经不是当初在幽州的那个陈皓了。 黄忠的刀快,陈皓闪躲的速度更快。 只见陈皓微微一个后仰。 身体只是小幅度的摆动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却轻轻松松的躲开了黄忠的一刀。 黄忠手中的月牙弯刀在距离陈皓脖颈只有不到半寸的地方划过。 一刀挥出的黄忠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巧合? 还是陈皓自己躲开的? 为了印证自己心中所想,黄忠一刀失手之后第二刀紧随而来。 不过这一刀不再是从陈皓的脖颈过去的,而是自下而上。 而且这一刀比上一刀的速度还要快的多的多! “在持我一刀!” 黄忠一声怒喝之后手中月牙弯刀狂卷。 这一次陈皓动了。 只见他微微一抖手中战马的缰绳,赤炎战马通灵的往旁边一躲。 连人带马就这样的躲过了黄忠全力的一刀。 “怎么可能!” 黄忠瞬间瞪大了眼睛。 陈皓躲过去这一刀也就罢了,可是就连陈皓胯下的战马都躲过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黄忠觉得这一定是巧合。 于是乎,第三刀的黄忠这次瞄准的是陈皓改的头顶,尊卑将陈皓一刀从中间直劈两半。 不过这一次陈皓似乎没有在打算一直不动。 “汉升,本王已经让了你两刀了,这一次,该换本王来了!”陈皓微笑着说道。 正在举刀准备落下的黄忠先是一愣。 随后,在下一秒的时候,黄忠便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一股极其强大的杀机给锁定了。 一杆火红色的战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一阵戾啸之声直接横扫向了黄忠的腰间。 听到这股戾啸声音的时候,黄忠顿时面色大变。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陈皓使用的战矛是枪兵一类的并不是大刀。 第221章 铁盘桥避死 想要带起这种声音,一般知道大刀还有战斧那等兵器才行。 至于枪矛一类的因为太细所以带不起风声。 但若是真的快到能用战矛带起风声的时候,那就证明这个速度已经快到了一定的程度。 速度已经快到这样了,那么力量自然也不会小了。 所以面色大变的黄忠第一时间没有选择格挡,而是闪躲。 坐在马上的黄忠一个铁盘桥,随后便身体贴着马腹。 陈皓的这一矛位置扫的是黄忠的腰间,所以黄忠准备用这种方式躲过去。 然而,黄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此时的陈皓早已经举重若轻,手中的千钧力道在随时随地都能转换成为像是羽扇鹅毛一样的轻便程度。 只见陈皓手中的逆血战矛一个变线,随后便朝着马腹轰了上去。 黄忠瞳孔骤然紧缩,心中大叫了一声不好。 他本能就想要在躲。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陈皓手中的战矛已经扫在了马腹上。 “砰!” “噗!” 强大的力道使得逆血战矛在命中战马的马腹之后一下便将马腹击穿。 而巨大的力道带起的惯性则是直接让战马双脚离地。 就连隔着马腹的黄忠也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八匹战马拖拽的马车狠狠的撞在了身上。 陈皓看似轻轻的一矛,但是力度却是让所有人咋舌的。 城墙上的所有人,包括掺杂在人群当中的甘宁甘兴霸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黄忠连带着战马一同侧着飞了出去。 而陈皓则收起了逆血战矛指着远处的南阳城。 “就这?” “一个能达到的都没有嘛?本王还没有热身,如果还有这样的,在给本王来十几个!”陈皓脸上带着笑容的说道。 “砰!” 侧飞出去的黄忠也掉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吐了一口鲜血被战马的尸体压在了下面。 陈皓身后的华雄带兵上前,将黄忠捆绑了一个结实。 城墙之上的袁术还有刘磐等人都是脸色十分的难看。 而城墙上的士兵士气也都变的十分的低迷。 远处掺杂在士兵当中的甘宁看了看被捆绑起来的黄忠。 又看了看立于阵前如同神只一般的陈皓,心中战意灼烧,就连手中紧握着的大凉龙雀也不由得攥紧了起来。 城墙下的陈皓看着半天没有人敢吭声的,拿了一句满城皆鼠辈之后便后撤了。 三万大军也开始在南阳城外不远处扎营落下。 很快,巨大的营盘便在天黑之前扎下了。 而陈皓脱下了盔甲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王袍坐在了大帐当中。 张飞还有华雄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陈皓的身后。 面前跪着的便是被陈皓俘获来的黄忠。 “来人啊,给汉升松绑!”陈皓冲着营帐外面喊道。 然而黄忠却是一侧头。 “败军之将,不敢受此待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黄忠看也不看陈皓的说道。 “嗨俺说你这贼嘶好不要脸,俺哥哥好心要给你松绑,你还矫情上了,你矫情什么,你还有理了不成,俺哥哥代表的是朝廷大军,你们才是叛逆!” 火爆脾气的张飞冲着黄忠喊道。 “翼德。”陈皓挥了挥手止住了张飞。 “既然汉升不愿意,那便算了吧!” 听到陈皓直接呼唤自己的表字,黄忠总觉得很是别扭。 “汉升的勇武今天本王见识了,可惜汉升不为本王所用,不过本王爱才,又不忍杀汉升,汉升这便离去吧!” 陈皓惋惜的挥了挥手,然后让属下给黄忠松绑。 黄忠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把自己抓来了就为了说两句话就放了? 那为何上午在南阳城前的时候怎么不把他放了呢? 陈皓的这一举动着实是让张飞有些懵了。 直到陈皓的手下已经将身上的绳索解开了,黄忠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上午本王杀了汉升一匹战马,本王知道南方不产马所以特意给汉升准备了一匹!” 陈皓一边说,一边走出了大帐。 大帐外面有一匹通体金黄,而且四蹄均是白色蹄子的战马。 “这匹马的名字叫做爪黄飞电,乃是一等一的千里良驹,就送与汉升了,来日汉升在与本王决战之时,便可以骑着它!”陈皓指着爪黄飞电说道。 这个时代的宝马就是后世的豪车。 基本上没有人是不喜欢的。 黄忠自然也喜欢。 可是他看不出陈皓究竟为什么送他战马。 就算是幽州遍地都是千里良驹,他陈皓给自己送马又是什么意思? “大丈夫无功不受禄,我本是败军之将,更不敢收!” 尽管黄忠喜欢,但还是拒绝了。 “好吧!” 陈皓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为难汉升了,顺便给汉升牵一匹马来,让汉升早早的回应吧。” 在陈皓的命令之下,很快便有士兵牵来了一匹普通的战马。 黄忠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大营门前的陈皓,然后皱着眉头翻身上马。 虽然黄忠不知道陈皓为什么放自己一命。 但既然是被放了一命黄忠也不好什么都不说。 于是便冲着陈皓一拱手道了一句谢,随后便冲出了大营直奔着南阳城。 “哥哥你咋就这么把他给放了啊,这家伙也太不识抬举了!”张飞为陈皓有些打抱不平的说道。 一旁的华雄却在听着,没有说什么。 陈皓微微一笑,然后在张飞的肩膀上拍了拍。 “翼德,有是有虽然你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已经什么都在做了。” “让黄忠回去,便是我正在做的事情,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收到成效!” 看着陈皓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张飞挠了挠硕大的脑袋,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南阳城内。 刘磐的临时居所当中。 此时的刘磐怒火中烧。 黄忠败了也就败了,可是黄忠丢的是他刘磐的人。 “该死的黄忠,就算你被擒了被杀了,我也要找你的家眷算账,丢人竟然丢到我的头上来了!” 刘磐在院子当中面色十分难堪的骂道。 就因为黄忠被陈皓一招生擒,袁术晚上邀请他去参加晚宴他都没去。 刘磐总感觉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要是黄忠战死也不至于。 被生擒和战死那完全就是两回事儿用。 “将军,将军!” 刘磐正闹心着呢,忽然一名士兵大步的跑了回来。 “将军,黄忠,是黄忠回来了!”跌跌撞撞跑回来的士兵喊道。 “什么?” 院子当中的刘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就生出了怒气。 “回来,他还知道回来?”怒气冲冲的刘磐手中拎着马鞭就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气势汹汹的刘磐手中拎着马鞭就朝着南阳城墙的方向走去。 而且很显然,不光是只有刘磐收到了黄忠回来的消息。 蔡瑁还有袁术两人同样收到了黄忠被放回来的消息。 此时的黄忠还在南阳城外。 没有袁术等人的命令,是没有人敢随意的打开城门的。 路上,袁术遇到了刘磐。 在看到袁术的时候,刘磐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行了什么都不用多说了,人回来就好了,人回来就好了!”见到刘磐之后的袁术说道。 听到袁术的话,刘磐心里这才算是好受一点。 “来人啊,开门,先让黄将军进来再说!” 袁术随便的挥了挥手说道。 这时候听到消息的蔡瑁也赶了回来。 “末将没有斩杀陈皓,反而被擒请将军责罚!” 进城之后的黄忠便单膝跪倒在了刘磐的面前。 这次是他主动请战的。 而且还战败被擒了。 所以黄忠认错。 哪知道黄忠主动承认错误并没有招来刘磐的宽恕。 “好你个黄忠,你还好意思回来!”刘磐用手中的马鞭指着黄忠的头盔:“我问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在刘磐一旁的袁术还有蔡瑁两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吭声。 袁术没有吭声,那是因为今天黄忠的战败折损了士气。 表面上袁术什么都没有说,那是因为四万来支援的荆州军。 并不是因为这个什么战败的黄忠。 他看得是刘磐是刘表侄子的面子。 至于蔡瑁,完全就是在看热闹。 现在还不到他行动的时间。 如果按照之前蔡瑁自己的计划,那就是他来到南阳之后就偷偷的打开城门。 可是很快这个计划就被陈皓否定了。 如果蔡瑁偷偷的打开城门,且不说偷袭能不能成功。 就算是成功了,蔡瑁也会很快就被怀疑。 陈皓要的不光是一个可以帮助他拿下南阳的蔡氏。 陈皓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他拿下荆州的蔡氏,所以因为一个南阳就暴露蔡瑁不值得。 这时候就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而陈皓现在做的一切,就是在给蔡瑁打掩护。 这一点蔡瑁心知肚明。 所以此时的蔡瑁一本正经的在看热闹。 “将军,属下被陈皓所擒,但是陈皓并没有为难属下,直接将属下放回来了。”黄忠冲着刘磐说道。 “什么?” 刘磐有些不信的看着黄忠。 “没有为难你,直接将你放回来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在南阳城下不放了你,反而是回到大营之后才放了你的?” 刘磐的问题也同样是黄忠心中的疑惑。 刚刚黄忠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这就是事实啊。 第222章 黄忠遭质疑,再次落败 事实上陈皓并没有为难他。 “将军,末将.…末将不知!”黄忠皱着眉头说道。 “不知?不知?” 刘磐的语气渐冷:“黄忠,你好大的胆子,一定是你出卖了什么,陈皓这才放你回来的。” “陈皓号称人屠,杀人无数岂会放你回来?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情?” “说,你要是不说清楚,陈皓不杀你,我今天就斩了你!”刘磐的声声厉喝引来了周围不少士兵的围观。 被质问的黄忠猛然抬起头。 “将军,属下真的没有,属下和陈皓并不相识,也什么都没有说过,只是那陈皓在营中见了属下之后,便下令将属下放了,属下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单膝跪地的黄忠大声的说道。 “哼哼。”袁术在一旁冷笑着。 刘磐则是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准备落在黄忠的身上。 只是还不等刘磐的鞭子落下的时候,却被蔡瑁伸手阻拦了。 “诶何必动气呢,黄忠加在南阳,而且一直在荆州为官,怎么可能会认识陈皓呢,想必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蔡瑁说道。 跪在地上的黄忠连连点头。 “将军,属下用姓名担保,绝对没有做出不忠之事,若是有违此誓死后不得入祖宗寺庙!”黄忠举手发誓。 这个年代的誓言还是具有很大的约束力的。 而有了蔡瑁的阻拦,刘磐手中的鞭子也没有落下。 “不过……” 说了一句话之后的蔡瑁扭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黄忠慢慢的说道:“不过黄忠你这么说也确实有些蹊跷。” “但是办法有一个,能证明你是清清白白的。”蔡瑁说道。 黄忠连忙冲着蔡瑁拱手:“刀山火海,黄忠在所不惜!” “嗯。”蔡瑁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很简单,只要黄将军将陈皓杀了,那么一切流言都将不攻自破。” “好!” 黄忠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背叛。 黄忠也顾不得究竟是打不打得过陈皓了。 “很好!”蔡瑁看到黄忠点头答应,心知此事成了。 看到蔡瑁这样说,一旁的刘磐还有袁术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黄忠,这是你自己答应的,若是明日还杀不了陈皓,为你是问,来人,今天晚上派人给我看住黄忠,不得让他胡乱走动!”刘磐丢下一句话之后就黑着脸走了。 袁术也随着自己的亲卫离开了。 “黄忠多谢将军解围。”起身之后的黄忠冲着蔡瑁拱手施礼。 “呵呵!”蔡瑁在黄忠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然后笑着说道:“黄将军客气了,现在不用谢我,以后有机会的话,黄将军飞黄腾达再谢蔡某不迟!” 蔡瑁的这一番话听得黄忠是一头雾水。 就算是他在飞黄腾达,还能厉害的过荆州第一家族蔡氏? 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也姓黄,可是他和荆州四大家族的黄氏却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年代,是一个出生便高低贵贱已经注定的年代,他一个无权无势没有家世之人怎么能比得过蔡瑁? 但很显然,蔡瑁的话中还是有话的。 从陈皓的表现当中蔡瑁看出了陈皓对黄忠的不一般。 能让陈皓惦记,日后的黄忠难道会平凡嘛? 还有黄忠的勇武也是有目共睹的,未来独领一军并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告辞之后,黄忠便回到了自己的营中。 回到营内之后的黄忠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陈皓会放他回来。 而且还一点都没有为难和羞辱他,甚至还要送马给他。 在这样的疑惑当中,很快,天变亮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黄忠这一次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战胜陈皓。 没错,是战胜不是杀了。 为什么不是杀了呢。 答案很简单,昨天他战败,陈皓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放归。 虽然不知道陈皓是如何打算的。 但是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陈皓饶过了他一命。 所以就算是战胜,他也会手下留情。 “咚咚!” “咚咚!” “呜~~!” 沉闷的战鼓还有苍凉的号角声在一次在南阳城上响起。 同样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装扮。 身着血铠,手持逆血战矛,胯下赤炎战马。 血铠上的每一根倒刺都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城内的人,今天可有敢出来和本王一战的。”陈皓站在城外冲着城内喊道。 袁术还有刘磐以及蔡瑁早早的就来到了城墙之上。 刘磐目光盯着黄忠,眼神不善。 “黄将军,祝你旗开得胜!”蔡瑁笑着说道。 一旁的袁术只是靠在城垛上哼哼了两声。 黄忠冲着三人拱了拱手之后,便骑着昨日陈皓送给他的那匹战马出城了。 城外,陈皓远远的就看到了出城来挑战的黄忠。 看到黄忠的时候,陈皓笑了。 看来他的计划是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是汉升啊,看来汉升今天杀气盎然,定然是有必胜的把握了!”陈皓笑着说道。 听到陈皓亲切的称呼自己的表字,黄忠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堪。 因为这里的对话在城墙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黄忠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快速的动手。 “今日,便是你我二人一决生死之日,看箭!” 说着,黄忠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马鞍上摘下了他的铁胎弓。 五石强弓巨大的威力足以穿透金石。 黄忠箭开满弦一只手夹着三支箭如同孔雀开屏一样的射了出来。 “嗡!” 弓弦震动的力道发出了一阵阵嗡鸣之声。 陈皓不由得瞳孔一缩。 黄忠这三箭竟然分别从三个方向朝着他射来。 第一箭是奔着他的头顶。 第二箭是奔着他的胸口。 而第三箭则是射马。 同时开三箭的话陈皓也能做到。 只不过并不能像是黄忠这样朝着三个方向放箭。 不得不说黄忠的箭法果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黄忠射出来三箭,陈皓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手中的逆血战矛连连挥舞。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过后,三支箭几乎是在同时被斩落在地上。 然而陈皓刚刚斩落三箭,便又响起了一阵强而有力的破空之声。 这一次还是三支箭,只不过这一次的三箭比上一次的还要快。 而且射出三箭之后的黄忠紧随其后拖刀而行。 陈皓的瞳孔一缩。 黄忠的箭法果然出众,这就是他,若是换了一般人恐怕就是能挡住也会受重伤。 最起码这样的招式华雄等人肯定是必死。 只是。 可惜黄忠碰上的不是华雄。 而是武力值变态的陈皓。 “来得好!” 陈皓挥手斩落了三支黄忠射过来的箭。 这时的黄忠也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 还是一刀腰斩。 只不过这一次陈皓来不及用手中的逆血战矛格挡了。 只见他伸手便去抓黄忠的刀柄。 黄忠也是被陈皓的举动吓了一跳。 一阵虎啸之声传出。 陈皓直接用出了五禽戏当中的虎爪。 黄忠只感觉到自己的刀杆好像是被铁钳握住了一样,根本无法挣脱。 而且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陈皓直接带了起来。 半空当中的黄忠瞪大了眼睛,随后陈皓便是一拳轰出直接落在了黄忠的胸口上。 一口老血喷出的黄忠再次落败。 不知道是伤的还是气得,反正是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南阳城上,无数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 刘磐直接气得甩袖子走下了城头。 袁术也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只有蔡瑁露出了点不可察觉的微笑。 而在远处人群当中,甘宁看着下方过手仅仅数招就落败的黄忠不禁若有所思。 是陈皓真的如同传说当中那样的强吗? 甘宁有些不相信。 黄忠的厉害甘宁见识过了,虽然两人在营前交手只有一招。 但是甘宁不认为自己必胜黄忠。 可如此强的黄忠竟然在陈皓手里两次没有三招就落败了这让甘宁不敢相信。 如果是真的,那陈皓究竟是强到了一种什么程度? 南阳城外的大营当中。 当黄忠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那个营帐当中。 说实话,黄忠有些恍然。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被放走一样。 好像这根本不是自己第二次落败。 “汉升啊,本王又赢了你一次。”坐在主位上的陈皓一边吃饭一边笑着说道。 听到陈皓的话,黄忠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第二次被生擒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黄忠无话可说!”跪在地上的黄忠无地自容的说道。 陈皓笑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黄忠无话可说!”跪在地上的黄忠无地自容的说道。 不是黄忠不想硬气一点。 实则是陈皓也没有逼着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他也的确没有什么可硬气的。 “呵呵。” 陈皓笑了。 而且不是那种嘲笑,也不是奸诈的笑。 就是那种开心的微笑。 “本王和汉升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为什么要杀汉升。” “虽然本王知道汉升不能为本王所用,但这也不是本王杀汉升的理由啊。” 陈皓的话让跪在地上的黄忠着实一愣。 很快,接下来的一幕就和黄忠预料的一样。 “翼德啊,给汉升将军松绑,然后赠马一匹,让汉升将军回去吧!”陈皓挥了挥手说道。 “哦!” 站在陈皓一旁的张飞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 第223章 黄忠陷冤,南阳城反间烽火正炽 随后便来到了黄忠身边。 “你这厮好运气,若不是俺哥哥,你早就没有命了。” 一边给黄忠松绑的张飞黑着脸说道。 松绑之后黄忠活动了一下筋骨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陈皓并没有动。 “黄忠斗胆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殿下!” 站起身来之后的黄忠冲着陈皓微微拱手之后说道。 这一次的黄忠在没有称呼陈皓逆贼。 陈皓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忠再行施礼之后说道:“黄忠斗胆请问,为何殿下生擒黄忠并不招降也不询问军机,又不杀黄忠而是马上就放了黄忠这是为何?” 听到黄忠的问题,陈皓脸上的笑意更浓。 “在本王看来,南阳城不过就是纸糊的一样,汉升真的认为本王在乎的是一座南阳城?”陈皓一边笑一边说道。 黄忠一愣。 没明白陈皓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去吧,很快汉升就知道本王要的究竟是什么了!”陈皓挥了挥手。 一脸茫然的黄忠只好在一次返回了南阳城。 当在城内气得快要发疯的刘磐听说黄忠又回来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极为的精彩。 “黄忠,你……” 刘磐人还没有到城门口,但是声音却已经先到了。 黄忠翻身从马上下来单膝跪地低着头。 而刘磐则是推开了人群进去之后连话都没有多说劈头盖脸的对着黄忠就是一顿鞭子。 “啪!” “啪!” “啪!” 一阵阵鞭子抽打的声音响起,刘磐咬着牙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马鞭。 黄忠的身上头上还有脸上纷纷都被打出了一条条的血印。 “黄忠,你好大的胆子,你还说和陈皓没有勾结,若是没有勾结他怎么又放你回来了!” 一边抽打着黄忠的刘磐一边怒喝出声。 “你不是说要杀陈皓吗,你不是说一定斩下他的人头马,你就是这么斩的?” “说,陈皓派你回来究竟是干什么的!”刘磐大声的吼道。 “将军,你可以斩了属下,但是却不能冤枉属下!”跪在地上的黄忠忍受着刘磐的鞭子。 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皱眉。 “属下绝对没有背叛将军,绝对没有背叛州牧大人!” “没有?”刘磐一边说,一边放下了手中的鞭子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那好,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陈皓一次又一次的放你回来!” 周围的士兵都躲得远远的看着热闹。 谁都想知道,为什么陈皓能一次次的放黄忠回来。 “我……” 跪在地上的黄忠说不出话来了。 是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他真没有什么可说的。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陈皓为什么会一次次的放他回来。 “无话可说了是嘛?”刘磐脸上的表情极其阴冷。 手中握着的剑也越来越紧。 “我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倒是解释解释,陈皓为什么会一次次的放你回来!” “你去打听打听问问,看看陈皓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周围的士兵也都渐渐的觉得黄忠一定是有问题了。 陈皓自从领兵的那一天开始,屠杀的生灵超过了百万。 那些异族几十万几十万被杀的时候从来不见陈皓手软过。 就说陈皓歼灭异族最着名的两大战役。 一个是阿古尔山战役。 陈皓用一万五千小月氏的人作为诱饵,诱导十几万的羌族精骑进入阿古尔山。 随后用一场雪崩将小二十万人活埋在了阿古尔山当中。 若陈皓真是个心慈手软之人,那么会用一万五千人作为诱饵嘛? 再说北部鲜卑还有乌丸人。 官渡之战前夕,袁绍联合北部鲜卑还有乌丸人进入幽州。 但是却被陈皓抄了后路。 数十万鲜卑人还有乌丸人倒在了陈皓的屠刀之下。 几十万颗人头在白狼山成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景观。 这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可以做出来的? 所以,没有人会相信黄忠和陈皓什么关系都没有。 如果有,那这个人就只是蔡瑁了。 蔡瑁当然清楚,黄忠和陈皓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来人,被黄忠被我捆起来,明日正午的时候,我要亲自行刑!”刘磐怒喝道。 在刘磐的怒喝声当中,士兵冲上前去将黄忠困在了一个木桩之上。 脸上身上全都被鞭打出血迹出来的黄忠一脸的悲愤还有怒色。 “我黄忠向来尽忠职守,绝不做背叛之事,我是冤枉的!”黄忠大声的喊道。 刚想走的刘磐猛然的回头,捡起了地上的鞭子劈头盖脸的又是一顿鞭子。 “黄忠,你向来不负管教,如今又背叛荆州,我看你分明就是回来打探军情的叛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明日正午便是你的死期!” 一顿鞭打过后,刘磐这才出了一口恶气。 之前黄忠就是在他的部下。 之所以黄忠一直不受到重用,也是因为性格耿直的关系。 因为这耿直的性格,得罪了好几次刘磐,所以刘磐一直不喜欢黄忠。 早就想将黄忠打发走了。 再加上如今的事情,刘磐自然没有放过黄忠的打算。 蔡瑁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吱声。 除此之外,人群当中还隐藏着另外一个身影,背后背着大凉龙雀的甘兴霸。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甘宁看着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来到了黄忠的跟前。 “我相信你是冤枉的,若不是心中无愧傻子也不可能再次的回来。” 甘宁一边说,一边走到黄忠的跟前然后从怀中要出了一个水袋给黄忠喝了一口水。 喝了一口水之后的黄忠满脸鲜血表情悲愤。 “可那又如何,刘磐欲杀我之心早有,如今只不过是借口罢了,我黄忠空有一身本事,却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悲啊!”黄忠仰头不甘心的说道。 “我可以死,可是我家中幼儿还病病在床!”黄忠脸上的表情极为的痛苦。 甘宁收起了水袋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他现在是可以放了黄忠,可是放了黄忠之后又能如何? 凭借他们两人连着南阳城都不出去。 “你还有什么想要交代的没有,我能帮你的不多!”甘宁说道。 有句话叫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甘宁虽然学问不怎么样,但是却很仗义。 他看得出来黄忠是被冤枉的。 虽然之前和黄忠有过一点点的冲突。 但他还是为黄忠感到惋惜。 一个有着大本事的人却被这样冤枉致死! 他不相信刘磐看不出来,只是因为刘磐本就不想黄忠活着。 不管是因为之前黄忠给刘磐丢脸,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甘宁都相信,刘磐只是想利用这次的事情让黄忠死罢了。 而甘宁之所以出来就是因为他看不惯,或者说是十分恶心这种手段。 “黄忠与你不过是萍水相逢,不敢有太多所求,算了吧,这边是黄忠的命!”黄忠摇了摇头说道。 他儿子的病情已经找很多大夫看过了。 但是都是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现在也只不过是一直在维持罢了。 这一次他遭逢大难,怕是要真正的家破人亡了。 甘宁也是叹息了一声,然后远远的走开了。 乱世人命贱如狗,特别是他们这种没有出身,没有背景的。 黄忠的事情他可是无可奈何。 南阳城,城北大营当中。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的黑了下来。 不过营中的蔡瑁并没有如同往日一样早早的脱下盔甲。 今天的蔡瑁始终是甲不离身。 直到太阳都已经落山之后,蔡瑁还是没有换下盔甲。 两名蔡瑁身边的副将在天黑之后走入了蔡瑁的大营当中。 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偷听之后,蔡瑁将自己手中的兵符交给了两人。 “你们两个记住,一定要打着救黄忠的口号,然后打开北门带着黄忠一起走。” “城门开启之后就立刻躲开,别被骑兵卷入城内,听明白了没有!”蔡瑁吩咐道。 两名副将连忙的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去吧,今夜过后,只要南阳城破,来日我在殿下面前给你们请功!”蔡瑁说道。 两名副将道谢之后百年退出了大帐。 一切计划正在进行当中。 蔡瑁走出了营帐,整理了一下盔甲。 之所以陈皓两次放归黄忠,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实行反间计。 黄忠当然不会配合他们打开城门了。 但是他们却可以将这件事儿赖在黄忠的身上。 因为谁都看见了刘磐不光鞭打了黄忠,而且还要杀黄忠。 这个时候黄忠反叛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样一来,蔡氏就不会因为策应陈皓打开城门而暴露。 在大军撤退之后,蔡瑁还可以隐藏在荆州,日后助陈皓一臂之力突破襄阳。 而黄忠只不过是在不知不觉当中被利用了一次。 不过在蔡瑁看来,这一次被利用是值得的,因为黄忠将会收到前所未有的回报。 比起刘磐,比起刘表,陈皓才是真正的明主,圣主! 能跟随一个明主,才是一个武将的幸运。 南阳城外,在入夜之后,陈皓已经下令马蹄裹布每个人的嘴里都叼着一根小木棍集中在了南阳城的北城。 张飞还有华雄两人分别跟在陈皓的左右。 再往后便是数之不尽黑压压的骑兵。 陈皓的目光始终盯在南阳城的北城。 逐渐的,一根火把点亮,然后是两根,三根,四根,直至一连点燃了九根火把。 第224章 骑兵破城,袁术败逃终遇伏 “翼德,等会进城之后,你迅速带领一队兵马攻占东城,然后打开城门。” “华雄你带领一队人马攻占西城打开城门。” “本王亲自率领一队兵马攻占南城,然后便全都朝着城内袁术所在的官邸出发,务必直接拿下南阳!”陈皓低声道。 “喏!” “放心吧二哥!” 华雄还有张飞两人都答应了一声。 城内,被困在柱子上的黄忠脸上的鲜血都已经凝结成为了血痂。 一行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趁着夜色来到了黄忠身边。 之见众人迅速的斩断了黄忠身上的绳索。 “你们是什么人?” 黄忠看着营救他的人问道。 然而黄忠并没有等到营救他的人的回答,回答黄忠的只有一刀柄锤在黄忠的后脑上。 黄忠应声晕倒在了地上。 随后众人便带着黄忠一路朝着北门冲了过去。 北门已经被悄然的打开了一条缝隙。 那几人扶着黄忠来到北门之后便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刘磐不仁要杀我黄忠,今日,我便反了,众将随我夺取城门,投靠燕王!” “刘磐不仁要杀我黄忠,今日,我便反了,众将随我夺取城门,投靠燕王!” 一阵阵的大喊声过后,北门打开,扶着黄忠的那队人马杀出了南阳城的北门。 随后无数如同钢铁洪流一样的骑兵从北门冲杀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陈皓! “不好了,燕军杀进来了,陈皓杀进来了,快跑啊!” “不好了,燕军杀进来了,陈皓杀进来了,快跑啊!” “杀啊!” “杀啊!” 夜空下,南阳城火光冲天大火从四个城门相继点燃。 如果只有陈皓夜袭南阳的话,城内并不会乱的这么快。 不过不要忘记了,此时南阳城当中还有一个隐藏着的蔡瑁。 在陈皓进城之前,蔡瑁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些手下在城内准备放火。 只要陈皓领兵进城,就马上点燃早已经准备好的枯草和火油。 就这样,在陈皓刚一冲杀进来的时候,蔡瑁就在城内策应。 使得原本不应该太过于混乱的南阳城一下子便陷入了混乱当中。 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有多少敌军杀入了城内。 而陈皓也在最快的时间之内绕过了蔡瑁的大营转而控制了另外三个城门。 随后三万骑兵如同潮水一样的涌入了城内。 南阳城的官邸当中,袁术正怀抱着美姬睡得正香呢。 忽然禁军就推开了大殿的殿门。 “主公,主公不好了,敌军杀进来了!” “主公!” 冲进来的禁军大声的喊着。 睡梦当中的袁术猛的就是一惊。 “什么敌军!” “哪里来的敌军!” 惊醒的袁术看着殿内冲进来的禁军。 软榻上的美姬也吓得醒了过来死死的抱住了被子! “主公,是陈皓的燕军杀进来了!”冲进殿内的禁军首领脸上还带着血污的喊道:“是刘磐的部将黄忠被刘磐给逼反了。” “黄忠拎着自己的部下打开了南阳城的北门,杀进城来的燕军控制了南阳城的其余城门,眼看着已经杀过来了!” 惊醒的袁术站在原地有些呆愣。 刘磐将他的部将黄忠逼反了? “该死的刘磐,该死的黄忠,你们坑苦我了啊,刘景升,我和你没完!”袁术一边跳着脚一边骂道。 “主公赶紧撤吧,趁乱我们或许还能跑出去。”禁军首领说道。 “对对对!” 袁术连忙让人给自己穿上盔甲。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去汝南,我们回汝南去!”袁术连忙的说道。 豫州汝南是袁氏的大本营所在。 袁氏在汝南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只要袁术能跑到汝南,在凭借着豫州孔仙的支持,不难东山再起。 说跑就跑,袁术连自己的美姬都不管了。 冲出大殿之后便朝着后院逃了出去。 刚一出大殿之后的袁术便看到了整个南阳城到处都是火光。 隐隐的喊杀声已经朝着他这边的方向接近过来了。 “走南门,走南门!”禁军首领骑在马上朝着南阳南门冲了过去。 然而南门已经被堵死了。 在没有找到出路之后,袁术又奔向了西门。 然而西门也一样出不去。 最后没办法的袁术便朝着北门逃去。 北门是陈皓冲进来的大门,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四周的大门走了一圈之后,袁术这才发现三门全都被堵死了。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正门东门。 “去东门,就算是死,也还要杀出一条出路!”袁术拔出腰间的佩剑喊道。 袁术的身后数十骑紧随其后。 然而冲到东门之后,袁术才发现什么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东门竟然没被陈皓麾下的军队占领。 无数的逃兵正从东门逃亡出去。 其实并非是陈皓没有占领东门。 而东门则是实际上陈皓故意留的一个生门。 留给谁呢,当然是留给蔡瑁还有刘磐了。 刘磐这种好队友陈皓是不舍得杀的。 还有就是蔡瑁。 所有的计划已经成功。 打开城门的帽子已经扣在了黄忠的头顶,蔡瑁就没有了任何嫌疑。 这样蔡瑁便可以一路逃回荆州襄阳,在过一阵子对荆州的对战当中蔡瑁还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所以陈皓才会故意留一个生门。 而此时的蔡瑁也正带着刘磐逃走。 逃走当中的刘磐还是一脸的懵逼。 刘磐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他造成的。 “这……德珪……我……我回去之后要怎么和叔父解释啊!”刘磐一脸的懵逼伏在马上逃走。 “唉…..” 蔡瑁长叹了一口气:“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也不能完全怪你,咱们先跑,尽可量的多带一些兵回到荆州,这样也好有个交代。” 刘磐茫然的点头。 而袁术卷在了溃军当中从东门逃走。 不过袁术就没有蔡瑁还有刘磐这么好的运气了。 蔡瑁还有刘磐是陈皓故意放走的。 而袁术陈皓可早早的就盯上了。 在往叶县的一条小路上。 袁术带着数十骑撒腿狂奔。 看着身后南阳城冲天的火光,袁术满心的怨恨。 “刘景升,我和你没完!” 袁术怨恨的说道。 要不是刘磐逼反了那个叫黄忠的,南阳怎么可能会破。 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他就不应该让刘表派兵来支援。 想到这的时候,袁术不禁的又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给他献策的刘勋。 而正巧,此时刘勋不知道怎么的还就在袁术的逃亡队伍当中。 看着身边仅剩下的数十骑,在看着抱着战马脖子紧跟着他逃命的刘勋,袁术气不打一处来。 “不能之辈,还活着干什么,不是你献计,我南阳怎么会丢,我杀了你!” 越说越气的袁术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就奔着刘勋砍了过去。 抱着战马脖子的刘勋妈呀了一声直接翻身掉下了马去。 随后在身后数十骑的踩踏之下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葫芦倒地不起了。 杀了刘勋,袁术还是没有解心头之恨。 “陈皓,你给老子等着,等我回到叶县,到时候一定重新杀回来!”袁术咬牙切齿的说道。 趁着夜色,袁术一行人朝着叶县的方向逃走。 此时吕布还在叶县有数万的驻军。 除了吕布之外,青阳还有纪灵的数万大军。 只要逃离了这里袁术就很快能凭借着两人麾下的大军东山再起。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残忍的。 在袁术还没有逃到叶县,刚出南阳城外没有多远的时候,就在一个窄路上遇到了一支拦路的骑兵。 夜光下,袁术眯缝着眼睛看着前面那支隐隐约约可以见到的骑兵,大约有百余骑的样子。 “何人在此阻路!” 袁术大喊了一声。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答。 袁术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属下:“过去两个人看看!” 在袁术的命令之下,两名士兵咽了一口唾沫之后小心翼翼的骑马上前。 就在距离那些堵路的黑影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一阵弩箭袭来,袁术麾下的两名士兵应声倒地。 身后的袁术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正想要转头逃走的时候。 袁术忽然看到自己身后也围堵过来了大量的骑兵。 “这里是通往叶县的必经之路,本王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回到叶县,然后东山再起,袁术啊袁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你说你是不是该死呢!” “陈皓!是你!” 袁术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声音从嘴里传出。 远处的陈皓一抖手中战马的缰绳然后从远处走了出来。 看到那一身鲜红的盔甲还有如同烈火一样的战马的时候,袁术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 真的是陈皓。 虽然前一秒袁术还在嘴硬,嘴硬说一定要回来报仇。 可是在见到陈皓的时候,袁术便立马的蔫了。 “陈皓,南阳已经被你占了去了,你还要怎样,难道你是要赶尽杀绝嘛!”袁术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 可是身后的路早已经被堵上了他还能退到哪里去呢。 袁术退一步,陈皓就上前两步。 “赶尽杀绝?” “呵呵!”陈皓笑了。 “袁公路啊袁公路,这种话怎么在你嘴里说出来了呢?” “争霸天下那有什么敢不赶尽杀绝的,况且你要是想求饶的话,大可以跪下来求饶……” 陈皓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 “你休想!”袁术大喊了一声:“我还是袁氏嫡子,我袁氏四世三公名满天下,我岂会想你一个区区的竖子下跪求饶,别做梦了!” 袁术脸上的肌肉在不停的颤抖。 虽然嘴里喊的硬气。 但是此时袁术脸上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 第225章 斩袁术、收黄忠 “啧啧!” 陈皓轻笑着摇头:“好,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来人,杀了一个不留!”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皓就转身朝着身后走去。 包围在袁术前后两侧的骑兵也朝着袁术包围了过去。 “陈皓,你不得好死,你杀我袁氏一族,天下人必将唾弃!”袁术声嘶力竭的喊道。 然而陈皓根本没有在意。 别说一个袁术了。 就是整个袁氏他都要连根拔起。 这些盘根错节的百年士族门阀只要是和他做对的,就必须要连根拔除。 转过身去的陈皓听到了身后的一阵阵厮杀的声音。 “殿下!” 陈皓身后的一名士兵手里拎着袁术的人头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袁术然后点了点头:“将袁术的首级送往青龙将军的大营,让青龙将军用袁术的人头招降青阳的士兵,打击叶县的士气,一个月之内必须要将叶县攻破!” “喏!” 士兵点了点头之后就奔着叶县的方向离去。 而陈皓则是朝着南阳而去。 南阳城的战斗还在继续,袁术虽然死了,但是依然有少量的士兵在反抗。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反抗,被剿灭也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回到南阳之后的陈皓下令封闭了南阳四城的城门。 但凡是反抗者一律杀无赦,投降者从轻处理。 袁术麾下的五万大军死伤者一万多人。 剩下三万多人全都选择了投降。 而为了让蔡瑁在回到荆州的时候不至于让刘表责罚。 陈皓特意的放走了大量的荆州军让蔡瑁带回荆州。 大约有两三万人左右。 在天亮的时候,南阳彻底宣布易手。 陈皓已经彻底占领了南阳。 南阳乃是袁术的治所所在,异常的富饶。 粮草堆积如山不说,库府当中的钱粮也是十分充盈。 占领南阳之后的陈皓开始收获胜利的果实。 当然了。 钱粮都是必要的,还有一个人是少不了的。 整个人便是黄忠。 此时在南阳的官邸当中,陈皓穿着一身黑色的王袍坐在昔日袁术的位置上。 殿上除了张飞之外,还有一人。 此人便是昨天晚上被蔡瑁救走的黄忠。 在将黄忠打晕了之后,蔡瑁便将黄忠留了下来。 “汉升啊,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陈皓笑着看着黄忠说道。 黄忠站在殿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黄忠又不是傻子,事到如今他当然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晚了。 而且若不是刘磐不信任他,南阳怎么会有如此大败。 “汉升,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本王知道汉升勇武,但是刘磐刘表等人并不知晓。” “不如汉升来本王营中效力,生的埋没了一身才华武艺!” 陈皓看着黄忠语气诚恳的说道。 黄忠抬起了头看向了陈皓。 没错,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他在荆州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重用。 如今刘磐还要杀他。 这种人不值得他黄忠效忠。 倒是陈皓从一开始对就对他十分的礼待。 如今数次邀请黄忠又怎能拒绝? “殿下若信得过黄忠,黄忠自此之后愿为殿下鞍前马后,死而后已!”黄忠说道。 “叮!” 一阵系统提示音在陈皓的脑海当中响起。 “叮!” 在收服黄忠之后,陈皓的脑海当中马上想起了一阵系统提示音。 听到系统提示音之后的陈皓不由得为之一振。 总算是完成了。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五虎上将】任务,成功收服黄忠,系统奖励黑火药制造图纸一份!” “……” 听到系统提示音的陈皓猛然的一愣。 黑火药! 竟然是黑火药! 这简直就是陈皓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要知道如果有了火药技术,他在这个时代就可以掀起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于战争来说。 陈皓现在基本上已经不需要什么黑火药了。 荆州马上就要告破。 天下已经有一大半的州郡落入他的手中,顶多再有两三年的时间,他便可以一统天下。 但是一统天下之后呢? 虽然他可以大力的开展农业和知识的推广。 但是不发展科技的话,始终是不能站在地球的顶端。 但是现在有了火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他可以大肆的开山裂石,可以开凿铁矿,开通运河打通大汉通往欧洲的通道。 俗话说的好,战争才能促进文明的发展。 如今的罗马帝国已经开始走向衰落了,这也正是他发动对罗马侵略战争的最好时机。 他要让欧洲成为汉人的殖民地! 而有了黑火药的配方,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陈皓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 然而系统也很快的第二阵系统提示音。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招揽黄忠,成功截胡刘备,获得系统奖励【寿命+10年】。” 姓名:陈皓 年龄:20 武力:110 统御:85 23政治:80智力:120 魅力:90 寿命:70+1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重甲陌刀营】【虎贲重甲骑兵营】 【狂战士兵营】 【狂战士兵营】【超级主城】【白马义从骑兵营】【西凉铁骑骑兵营】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黑火药配方】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隐藏任务:【五虎上将】(已完成) 寿命+10? 陈皓也是一愣。 随即打开系统界面之后发现果然是多出了一个寿命的选项。 原本只有70。 应该是象征着他能活到70岁,但是现在后面+了10,应该是代表他能活到80! 若是以后还又能增加寿命的呢? 若是一直加一直加呢? 会不会永生? 陈皓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如果他真的能够永生…. 那他…..将足以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主公,黄忠有一事相求!” 跪在殿上的黄忠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都是自己人了,汉升不必客气。” “主公,末将在落难之际,曾有一人相助过末将,此人名叫甘宁,亦有万夫不当之勇。”黄忠说道。 甘宁! 黄忠要是不说的话,陈皓差点将甘宁的事儿给忘了。 此时的陈皓还处在黑火药配方的喜悦当中,差点就忘了甘宁这马事儿了。 不过此时黄忠提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为了防蔡瑁走特意的开了东门。 恐怕甘宁早已经跑了。 不过既然黄忠已经说了,陈皓自然要查一查。 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华雄陈皓吩咐他去俘虏营当中查阅是否有甘宁此人。 这边华雄刚刚出府没有多久之后。 一名骑兵装扮的士兵就带着一名官员匆匆的走了进来。 “殿下,微臣张机,见过殿下!” 从殿外走进来的那名官员来到陈皓面前之后鞠躬行礼。 张机字仲景,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张仲景。 戏志才还有他妹妹戏念一的病就是张仲景医好的。 张仲景也是东汉末年医道圣手之一。 陈皓看着黄忠指了指张仲景说道:“这位是张仲景,医术超群,本王的军士戏志才还有他的妹妹戏念一便是张仲景医好的!” “戏志才兄妹的病寻访了洛阳周边的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后来本王找到仲景之后,他方才将戏志才兄妹医好!”陈皓说道。 听闻陈皓的话,黄忠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股热血顿时充满了全身。 陈皓接着说道:“本王听说汉升有一幼儿年幼患病始终未曾好,本王便派人星夜将张仲景接来,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汉升家就在南阳吧!” 黄忠用力的点了点头:“主公,末将……末将寸功为例怎能当主公如此大恩,黄忠……黄忠万死难报主公恩情!” 热泪盈眶的黄忠跪倒在地狠狠的磕了一个头响头给陈皓。 陈皓三两步来到了黄忠的身边,将黄忠搀扶起来。然后在黄忠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这都是本王应当做的,你们跟随本王征战四方,把命运还有家人都托付给本王,本王自当为你们负责!” “老了,不要做那些女儿态了,赶紧先带着仲景回家看看你儿子。”陈皓说道。 黄忠再次拜谢之后,陈皓便带着一队骑兵还有张仲景等人一同前往了黄忠家中。 黄忠的家就在南阳。 而陈皓本来是打算让张仲景来医治好黄忠的儿子,这样招揽黄忠。 没成想赶着赶着就变成了这样。 不过现在给黄忠的儿子医病也不晚。 黄忠有一独子名为黄叙今年五岁。 历史上黄叙便是幼年有病然后早夭。 因此黄忠并无后人继承他的家业和爵位。 因为常年患病的原因,黄忠的儿子黄叙骨瘦如柴,面色饥黄。 张仲景在看了一番之后神情表现的也十分的严肃。 一旁的黄忠看着十分紧张。 “放心好了,仲景的医术超凡,这次本王将仲景调来在南阳任职,期间便让他给叙儿医治直至病好!”陈皓安慰着黄忠说道。 第226章 水陆战局一触即发 黄忠听闻之后十分的激动。 什么叫明主? 黄总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明主。 “主公大恩,黄忠无以为报,只有为主公征战,一死无悔!”黄忠神情肃穆的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 没过多大一会,张仲景确认了黄忠儿子的病情。 病情很严重,而且拖了这么多年,想要治好并不容易。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抽丝。 黄忠之子的病已经好几年了,想要彻底医好肯定是需要比生病时间还长的时间。 陈皓听闻之后便让张仲景任南阳太守,留在南阳一方面为官,一方面为黄忠之子看病。 解决了自己心头上的一块心病之后,黄忠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陈皓和黄忠刚刚从黄忠的家中走出来不久,就遇到了华雄。 华雄的身后跟着一队骑兵,除此之外,陈皓还看到了一个青年。 青年身高九尺,身后背着一柄巨大的黑色大刀。 身上还有刀柄上面都拴着不少的铃铛。 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作响。 青年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子坚韧和戾气。 “主公,此人便是甘宁,甘兴霸!”黄忠上前一步对着陈皓说道。 陈皓正在仔细的打量着甘宁。 这位历史上东吴的猛将其实一生也挺憋屈的。 早年在黄祖的手中不受重视,后来投靠了孙权,可是还没等到发光发热呢,就英年早逝了。 “兴霸,此乃燕王殿下,如今我已经投入燕王麾下,刘磐对我你也看到。”黄忠说道:“兴霸在荆州同样不受重视,如今燕王带领朝廷大军挥师南下,兴霸又有万夫不当之勇,并且擅长水战,主公一定会重用兴霸!” “不错!”陈皓点了点头看着甘宁说道:“本王欲取荆州,许一擅长水战之人,若是你肯归降,那便是主将!” 眼下陈皓马上就要进攻荆州。 只要拔掉叶县还有青阳那几颗钉子之后,便会挥师南下夺取荆州。 荆州多水路,陈皓自始至终都还没有打过水战。 所以他正需要一名水军的统领。 而眼前的甘宁就是不二人选。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让蔡瑁领兵而来的时候征调在黄祖手上并不受重用的甘宁。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甘宁看着陈皓说道:“若我归降,可自领一军?” 甘宁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有谁敢让一个新降的将领自领一军的,这有点假了吧。 但甘宁遇到的翩翩就是陈皓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呵呵!” 陈皓笑了笑。 “本王用人,想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若兴霸不信,来和本王击掌,兴霸自行训练一支水军打造舰船,一切所需本王提供,兴霸训练出来的这支军队便由兴霸自行统领!” 陈皓冲着甘宁伸出了一只手掌。 甘宁看着陈皓浑身一震,然后上前一步。 “砰!” “砰!” “砰!” 两人击掌三次。 算是立下了誓言。 “主公在上,请受甘宁一拜!” 背着大凉龙雀的甘宁单膝跪地冲着陈皓就是一拜。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招揽甘宁,截胡孙权,获得特殊兵营【水侯兵营】!” 【水侯兵营】:安置之后每6个时辰可以招募一名水侯士兵。水侯士兵擅长水战,水战时可发挥自身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 姓名:陈皓 武力:110 统御:85 政治:80 智力:120 魅力:90 寿命:70+1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重甲陌刀营】【虎贲重甲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超级主城】【白马义从骑兵营】【西凉铁骑骑兵营】【水侯兵营(未安置)】 粮饷:【**(斤)】 军饷:【**(钱)】 物品:【黑火药配方】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 隐藏任务:【五虎上将】(已完成)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有了这个特殊兵种,在加上甘宁以及孙策麾下的那些将领,荆州他有信心在急短的时间之内拿下。 “好!” 陈皓搀扶起来了甘宁。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光攻破了南阳,同时本王也获得了两员大将,自此如虎添翼!” 高兴的陈皓左右拉着黄忠还有甘宁两人说道:“摆酒庆功,欢庆三日之后拿下青阳,叶县两地,然后挥师南下直奔襄阳!”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五天。 正所谓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忧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刘表了。 南阳距离襄阳快马只需要两天的时间即可抵达。 而南阳大败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回了荆州。 这几天的时间,整个襄阳都仿佛是被恐惧包围了一般。 所有人都活在陈皓大军即将兵临的阴影之下。 除此之外,议论的最多的就属刘表的侄儿刘磐因为虐待自己的手下,要斩杀自己的手下进而逼反了自己的手下使得南阳城破。 所有人都在说如果不是刘磐逼迫黄忠,数次当着众多人的面羞辱黄忠,甚至还要斩杀黄忠,黄忠是不会背叛的。 而黄忠的背叛才是导致南阳被破的根本原因。 这一下,刘表还有刘磐这一对叔侄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刘表本就是外来势力,而并非荆州本土势力。 如今刘表的侄儿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导致荆州的门户大开陈皓大军转瞬即至,肯定是要有一个说法的。 甚至暗中已经有一些传言,传言众多荆州士族准备推翻刘表,迎陈皓如荆州了。 因为荆州人都认为刘表打不过陈皓! 他们荆州也挡不住陈皓。 荆州,襄阳。 此时刘表正坐在自己的官邸大殿主位之上。 往下的依次是荆州重臣。 其中包括了荆州别驾蒯越,蒯良兄弟,还有蔡瑁等人。 在大殿当中还有一个跪在地上的青年将领。 正是刘表的侄儿刘磐。 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刘磐逼反了黄忠,黄忠领着麾下的士卒打开了南阳城的城门。 所以这一切的责任都推在了刘磐的身上。 此时就连刘磐自己也相信了南阳被破是他自己的责任。 “砰!” 刘表一巴掌落在了面前的小几上。 “你可知罪,因为你的愚蠢使得部将反叛因为荆州门户大开!” 刘表伸手怒指刘磐。 刘磐连忙磕头认错:“是……是小侄的错,求叔父原谅!” 一边磕头的刘磐一边求饶。 然而刘表还是一脸的冰冷。 “拉出去,杖责二十,割去所有官职关押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看望,也不准放他出来!”刘表怒喝道。 “叔父饶命,叔父饶命啊!”被拉出去的刘磐大声的喊着。 一旁的蔡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看来刘表还是不舍得下手杀死自己这个侄儿。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刘表惩罚了一顿刘磐。 可是什么杖责二十,什么关押起来不准放开不过就是敷衍众人罢了。 谁敢用尽全力去打刘表的侄儿? 就算刘磐被关押起来,那也不是牢狱,而是自己的府邸。 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不过这样也好。 蔡瑁扭头看了一眼刘表。 刘表越是这么做,在这个时候就越是会失去人心。 他的侄儿刘磐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就是随随便便的打一顿? 如果这事儿要是换做是其他人。 恐怕早就被打杀了。 所以刘表这么做无疑会引起荆州本土势力的不满。 因为刘磐的错误,整个荆州都面临着兵祸。 而刘表却只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蔡瑁看向了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蒯良还有蒯越兄弟两人。 很明显,蔡瑁从蒯良和蒯越的眼神当中也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情绪。 “诸位,如今陈皓大军转瞬即至,我荆州应当做好防备,虽然如今南阳被破,但是荆州水路多,想要进攻荆州,就需要水军。” “而陈皓麾下的兵卒多是北方之兵不习水性,荆州未必不能一战,还请诸位同心协力,共御强敌!” 刘表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说道。 如果说如今荆州还有什么最后的依仗。 那便是荆州的水路了。 南方不同于北方,作战基本上都是陆路。 就算是官渡之战也只不过是争抢渡口。 可南方不同,荆州之地多水路。 想要在荆州行军,就必须要有一支水军。 然而陈皓麾下的军队都是北方士兵,不善水性不说还是以骑兵为主。 历史上曹操也曾多次挥军南下,只不过都因为没有强大的水军而铩羽而归了。 所以此时的陈皓面对的也是同样的局面。 刘表的这话一出,倒是安慰了不少担心的人。 可是在荆州士族的眼中,荆州终究挡不住陈皓。 而且荆州人也不想为了刘表流尽最后一滴血。 会议解散之后,众人各有所思。 蔡瑁始终都在观察着蒯良还有蒯越兄弟两人的表情,以及其余荆州士族的反应。 会议结束之后,蔡瑁就急匆匆的回到了蔡府。 蔡府当中,如今的蔡珍地位可以说是一跃而上了。 在侍寝陈皓之后,蔡珍的身份便一跃成为了整个蔡府身份第二尊贵的女子。 第一当然是蔡夫人了。 此时的蔡夫人正带着几名医者从蔡珍的房间当中走出来。 这些医者都是来为蔡珍诊脉的。 再三确认之后,大夫们给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蔡珍怀有身孕了。 可能陈皓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这次是一发入魂。 第227章 吕布孤城困局 回到府邸当中的蔡瑁也来到了蔡珍的小院,看到了拎着大夫从蔡珍别院走出来的蔡夫人。 “怎么样?是不是真的”?”蔡瑁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些期待的问道。 蔡夫人心中五味杂陈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 激动的蔡瑁双拳击掌高兴的说道:“立刻将府中大一点的别院给珍儿收拾出来,然后多派人伺候着,小妹啊,这是咱们蔡氏未来中兴的希望啊!” “赏,全都有赏!”蔡瑁对着大夫们说道。 蔡夫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嫁给刘表已经几年了,可是一直都没有身孕。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身孕然而却小产了。 可如今陈皓只在蔡府停留了一个晚上,就让蔡珍侍寝了一次,蔡珍竟然怀有身孕了。 蔡夫人心里当然不是滋味了。 而且蔡珍怀的还是陈皓的孩子,这就让蔡夫人更加心里有些别扭了。 蔡瑁似乎也看出了蔡夫人的心思,连忙出言安慰。 “小妹,珍儿怀中的这个孩子是未来蔡氏的全部希望。” “殿下将来必定会称帝,汉室如今衰弱至此而殿下又这么年轻,未来珍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皇子!” 蔡瑁眼神当中闪烁着光芒说道:“而且据我所知,殿下如今还没有子嗣,若是珍儿肚子里面的是个男孩,则有可能会是长子!” “长子啊!” 蔡瑁激动的说道:“小妹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蔡夫人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代表什么了。 代表这个蔡珍怀中的如果是长子,未来就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继承陈皓的一切。 “我知道了大哥。”蔡夫人小声的说道。 蔡瑁点了点头。 “走,随我去看看。”蔡瑁说着便走进了蔡珍的小院。 蔡珍的别院当中,一群侍女正在忙碌着。 而蔡珍就在小院的花园当中,身边左右各有一名侍女小心的陪同着。 “珍儿。” 走进来之后的蔡瑁招呼了一声。 蔡珍转过头来看到蔡瑁就要行礼,然而却被蔡瑁拦住了。 “以后在这府中见到任何人都不要随意行礼,保证腹中的胎儿才是。”蔡瑁说道。 “谢谢叔父。” 蔡珍微笑着说道。 蔡珍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她本以为服侍了陈皓一次,自己的身份会长高一点。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有了身孕。 这一下整个蔡府当中,蔡珍的地位便直接升到了顶点。 就连她的叔父蔡瑁每天都会过来看一眼。 吃穿用度还有身边伺候的人更是多了无数倍。 就好像是整个蔡氏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一样。 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蔡珍低着头。 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腹中这个胎儿有着非同一般的血脉。 这是燕王陈皓的血脉。 只因为有这一层的关系,她才有现在的地位。 “我已经让人将最大的别院收拾出来了,今天你就搬过去,以后没有什么事情尽量不要出来,需要什么就转告你姑母或者下人们。”蔡瑁说道。 蔡珍连忙的点头:“珍儿知道了,多谢叔父,姑母。” “叔父,姑母,珍儿还有个事情,殿下他知道了吗?”蔡珍目光带着期待的看着蔡瑁。 这个消息陈皓自然不知道。 蔡瑁也是从南阳回来之后才知道的这个事情。 蔡瑁摇了摇头:“殿下还不知晓,不过我正准备给殿下送去一封密信,到时候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殿下,你就放心吧。” 蔡珍听闻之后高兴的点了点头。 “那珍儿就多谢叔父了。”蔡珍说道。 寒暄了几句之后,蔡瑁便带着蔡夫人两人一同走出了别院。 “我要给殿下送一封信,如今荆州大部分士族不满刘表对刘磐的处罚,也不愿意对抗殿下的大军,所以…我想让殿下亲自修书一封来拉拢荆州士族!”蔡瑁一边朝着自己的别院走去,一边和身旁的蔡夫人说道。 蔡夫人闻言之后点了点头。 蔡瑁停住了脚步看着蔡夫人:“小妹,为了我们蔡氏,兄长知道你牺牲了很多,如今还要做出一些牺牲,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能长久!” 蔡夫人点了点头然后低下了头:“放心吧兄长,我知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嗯。” 蔡瑁在蔡夫人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南阳叶县。 叶县处在难言和汝南的交界,也是挡在南阳的第一线。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 南阳竟然比叶县提前破了。 当袁术的人头出现在叶县还有青阳县的时候,所有人都吓蒙了。 纪灵第一时间的领青阳县三万守军开城投降。 使得陈皓麾下再次多了三万大军。 再加上在南阳俘虏的三万人。 此时陈皓麾下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二十万。 二十万大军将叶县内的吕布还有吕布麾下的两万多大军团团包围。 陈皓也不急着进攻叶县。 反正甘宁那边训练水军还需要很长时间。 陈皓就带领着麾下的二十万人马围而不攻。 关羽,张飞,华雄,黄忠分别从四个方向将叶县包围的死死的。 吕布有两次想要突围,但是很快都被打回来了。 此时陈皓正坐在中军大帐当中和荀彧还有戏志才两人研究荆州攻略。 南阳告破,荆州便是门户大开。 但是荆州水路众多。 虽然在长沙有孙策等人的牵制。 但荆州军仍然不可小觑。 若是在陆路决战,陈皓有把握一战而击溃荆州军。 但是水战,说实话,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所以他现在只能等,等着甘宁将水军练好。 “主公,有密信送达!” 一名侍卫手中捧着一封密信来到了陈皓营帐的门前。 戏志才起身之后走到营帐门前接过了密信。 “主公。” 戏志才将密信送到了陈皓面前。 正在低着头看着面前荆州沙盘的陈皓直接挥了挥手:“念。” 戏志才拆开了密信,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看到内容之后的戏志才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主公,是蔡瑁来信,说是刘表只是扣押了刘磐并没有打杀,因此荆州士族对刘表十分的不满。” “蔡瑁希望主公能亲自修书拉拢荆州士族,这样一来主公在进入荆州的时候会减少很多阻力。” 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蔡瑁说的未曾不是一个办法。 荆州四大族,蔡,蒯,黄,庞。 庞氏不参政,只是在荆州的名望一族。 而其余的蔡,蒯,黄三族则都是在荆州担任要职。 如今在长沙和孙策等人对峙的便是黄祖。 黄祖就不用拉拢了,因为那是孙策的杀父仇人。 剩下的蒯氏倒是可以尝试着拉拢一下。 “主公,还有一个消息……声” 这次戏志才没有说,而是把密信递给了陈皓。 陈皓接过之后看了一眼,不由得眉毛一跳。 蔡珍怀孕了? 看到蔡珍怀孕的消息陈皓也是一愣。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一发入魂嘛? 不过蔡氏肯定是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就是了。 一旁的戏志才却早已双手抱拳脸上带着笑容给陈皓行礼。 “恭喜主公再添一子!”戏志才微笑着说道。 一旁的荀彧朝着陈皓手里的密信使劲儿的看着。 陈皓收起了密信。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给荆州士族修书一封,黄氏就不必了,伯符那里总要报仇的。” “荆州四大族庞氏不在朝堂,主要便是和蔡氏旗鼓相当的蒯氏!”陈皓说道。 一旁的戏志才还有荀彧都点了点头。 “主公说的不错,如果蒯良还有蒯越能站在主公这边,那么荆州之日可破!”荀或说道。 陈皓这边正在计划着怎么进攻荆州。 而被包围的叶县当中也是一片压抑。 如今叶县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 孤城难以久守已经成为了定律。 况且叶县的两万士兵已经成为了无根浮萍,根本不能久战。 而吕布也知道这一点。 此时坐在县衙府宅当中的吕布满面的愁容。 一名美妇正坐在吕布的身边为吕布往酒碗当中添加酒水。 美妇二十出头的样子,身穿一件淡粉的长裙,一头黑直的秀发直达腰际,面色温婉。 在美妇的身后,还站着一名侍女,侍女的怀中抱着一个已经睡着了的小丫头,看样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美妇是吕布的妻子,严氏。 而侍女怀中抱着的那个小女孩则是吕布的女儿,吕玲绮。 吕布的方天画戟就放在一旁。 县衙府宅外面还下着滴滴的小雨。 吕布一碗一碗不停的喝着碗中的酒水。 很快一坛酒便见底了。 而吕布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的醉意。 “想当初,我在九原何等的快乐,虽然并州荒凉,但在并州却要比在这里快乐很多!” 略微有些醉意的吕布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如今深陷孤城,孤立无援!” “我吕布乃堂堂九尺男儿,这天下却无我容身之处?” 手中握着酒碗的吕布越想就越是悲愤。 当初在九原的时候,他不受丁原的待见。 原本到了洛阳一切就会发生改变。 可丁原依旧如同在九原一样对他。 第228章 绝境悲歌 他杀了丁原,投奔了董卓。 可董卓竟然也如同丁原一样,他只不过是战败了两次,就被董卓羞辱责骂。 而后他又杀了董卓跟随了袁绍。 官渡之战,袁绍再次战败,他又辗转到了袁术的麾下,如今袁术又死了。 他还能去哪? 叶县城外二十万大军包围,他手中的兵马只有两万。 能突围的骑兵不过寥寥数百。 怎么跑? 往哪里跑? “陈皓!” 吕布咬着牙吐出了陈皓两个字。 “若非是你,我堂堂九原琥虎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吕布不甘的怒吼了一声。 被侍女抱着的只有三岁的吕玲绮被惊吓的醒了过来。 严氏连忙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下。 “夫君不用如此悲观,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肯定能克服困难的,夫君武艺无双,麾下还有数万大军,定然能坚持到陈皓退兵的。”严氏温柔的出言安慰。 然而吕布却摇了摇头。 吕布和陈皓交战的次数不少了。 从第一次在洛阳开始,直到如今。 吕布知道陈皓的性格,绝对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叶县说什么都是不可能守得住的。 “受不住的,陈皓此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叶县如今已经成为一座孤城,袁术一死,豫州的孔仙不会来救援的!” “我们孤立无援,叶县军心震动必然不攻自破!” 吕布不傻,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 一旁的严氏听闻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 吕布眼中燃烧起了一股熊熊的火焰。 “突围,只有突围才有活路,我们可以去襄阳投奔刘表,可以去冀州投奔刘焉,可以去豫州投奔孔仙,还可以去凉州!” “夫君….可是外面……” 严氏有些担忧的看着吕布。 严氏是想说外面可是有陈皓的二十万大军包围着叶县啊。 “哼!” 吕布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九尺的身高加上魁梧有力的身材使得吕布整个人身上有着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拔出了一旁的方天画戟,吕布战意冲消。 “我有方天画戟,可开山裂石,我有赤兔良驹,山川大河如履平地!我就不信难以突围。” 吕布看了一眼身后的严氏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反正死守终究是一败,不如拼死一搏!” “等会我会让麾下的士兵打开叶县的四个大门,让所有人都冲出去。” “然后我们趁乱杀出去,我带着你和女儿一同杀出去!”吕布杀气盎然的说道。 严氏站起身来,眼神含情脉脉的看着吕布:“妾身愿随夫君,永不分开!” 是夜。 叶县当中忽然变的喧闹了起来。 吕布下令打开叶县的四城城门,两万大军分成四个方向冲出城去。 雨夜当中,两万大军一脚一个泥泞的从叶县当中不要命了一样的冲了出去。 而吕布也夹杂在了人群当中。 吕布的身后背着一个包裹。 包裹当中还有一个小丫头,正是吕玲绮。 严氏也穿上了一身披甲跟在吕布的身后。 计划是好的。 但是吕布有一点没有算到。 那就是他低估了军心。 冲出去的两万大军并非是和她一样想要突围回家。 这两万大军的家都在南阳。 所以南阳就是他们的家,出城之后,这些人便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开始跪地求饶。 这一下突围的吕布在人群当中就异常的显眼了。 然而这时候吕布再想回去,已经晚了! 所以只能是硬着头皮突围了。 “冲!” “冲!” “冲!”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在数百名骑兵的最前方。 但凡是挡在吕布面前的,不管是敌军还是友军,都遭到了吕布毁灭性的打击。 数百名骑兵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严氏在一众骑兵的保护之下,紧随着吕布的身后朝外突围着。 吕布选择突围的方向是由华雄镇守的方向。 之所以选择华雄驻守的方向突围,就是因为吕布觉得此时包围叶县的数华雄的战力最弱。 然而,吕布终究只是一个武夫。 此事陈皓众多精英聚集在此,怎么会让吕布跑了。 为了避免吕布突围,陈皓特意将华雄与黄忠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事实上此时镇守在华雄大营当中的乃是黄忠,而并非是华雄。 叶县热闹起来的时候,黄忠就察觉到了叶县的异样。 当叶县城门开启的时候,黄忠便知道应当是城内的守将吕布要突袭了。 身披盔甲胯下爪黄飞电的黄忠立于马上手持月牙弯刀,马鞍上挂着五石的铁胎弓。 而远远的朝着黄忠这边杀过来的吕布也看到了此时营门前的并非是华雄,而是一名他不认识的大将。 “吾乃五原吕布,不想死的让开!”吕布一声怒吼,手持方天画戟冲向了黄忠。 黄忠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兴奋的表情。 旧闻吕布曾经一人独战十几路诸侯手下大将,号称天下第一武将。 虽然在和陈皓交手过后,这天下第一武将的名头被摘下来了。 可是众人都把陈皓当做是君主。 并没有当做是一名冲锋陷阵的武将。 所以吕布名义上还是武将第一。 而吕布这个第一黄忠表示不服。 陈皓他是心服口服了,但吕布嘛,恐怕还是要先领教一番。 “南阳黄忠在此,吕布,休要张狂!”一声虎吼过后的黄忠手持月牙弯刀便也迎上了吕布。 “哼!”吕布冷声一声,眼神轻蔑:“无名小卒,也敢拦吾,找死!” “呼!” 方天画戟带着一阵呼啸的狂风便卷向了黄忠。 冲锋当中的黄忠眉一挑,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 心中顿时惊讶。 这吕布果然是名不虚传。 收起了大义之心的黄忠举刀相迎。 锵! 夜空之下亮起了一抹兵器碰撞出来的火花。 黄忠双手发麻,而吕布显然也是不好受。 两人的眼中皆有惊讶之色。 吕布惊讶的是眼前这人怎么这般厉害。 而且他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人。 陈皓麾下悍将是很多,可是若是说叫出来一个就能和他打上一阵,吕布还是不信的。 “有点本事,不过,你挡不住我!” 吕布攥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连连狂舞。 呼啸的风声还有带起的风势将吕布周身的雨水都挥洒到了一旁。 疾风骤雨竟然无法落在他的盔甲之上。 黄忠手持月牙弯刀见招拆招你来我往很快就是几十招过去了。 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吕布却越来越心急。 若是换做是平常。 吕布敢保证三百回合之内必然取胜。 可是今晚他的目标是突袭。 绝对不能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 若是关羽还有张飞两人来了的话,事情就不妙了。 而且最关键的并非是关羽还有张飞。 吕布最担心的人其实是陈皓! 陈皓的武艺让吕布从心底感觉到恐惧。 所以此时的吕布难以突围则是越发的心急。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吕布越是焦急的想要突围,老天似乎就好像是在和他作对一样。 一阵喊杀声在吕布的身后响起。 “三姓家奴,你爷爷张飞在此,想跑,拿命来吧!” 手持丈八蛇矛,身着黑煞甲的张飞一双大眼瞪的溜圆,身上煞气冲销。 一个黄忠就已经让吕布久攻不下了,这次又来了一个张飞。 吕布的眉头瞬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而张飞的到来也带来了大量的骑兵,瞬间将吕布麾下的所有骑兵包围了起来。 突围的气势被一阻再阻,队伍只能在原地苦苦支撑了。 裹在骑兵当中的严氏也皱着黛眉,一张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但是她又不敢打扰正在对战当中的吕布。 “三姓家奴,受死!”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进攻吕布的左路。 而黄忠则是封锁住了吕布的右路。 两人一左一右将吕布夹击在中间。 然而很快,就又有一人加入了战场。 “踏踏!” “踏踏!” “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过人群踩着地面上的泥泞还有积水狂冲向了吕布。 豆大的雨滴落关羽的青龙甲上。 关羽左肩的龙头张开龙吻无声的咆哮着。 就如同冲过来的关羽一样,一样悄无声息,但是杀气盎然。 正在苦苦支撑着黄忠还有张飞的吕布瞬间便感觉自己被一股极强的杀意锁定了。 抬头看去的吕布一眼就看到了拖着刀冲向他的关羽。 四目相对,关羽的丹凤眼猛然睁开,一道蕴含着杀意的目光骤然在雨夜亮起。 “吕布,今夜,便是你的死期!”拖刀在身后的关羽一刀从吕布的头顶劈落。 吕布连忙的举起了方天画戟相迎。 可是他刚刚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的时候,左右两路露出来的空档却让张飞还有黄忠两人同时找到了破绽。 “受死!”黄忠大喊了一声。 “三姓家奴,你的死期到了!”张飞也是一声怒吼。 “夫君!” 在远处担忧的严氏看到了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不禁喊出了声。 而吕布身后背着的女儿吕玲绮则是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在拼杀当中的吕布还有周围的所有人。 “铛!” 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狠狠的落在了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之上。 吕布只感觉双臂一麻。 然而还不等着他收回方天画戟,张飞的丈八蛇矛还有黄忠的月牙弯刀也到了。 第229章 投降、生死抉择 “砰!” 张飞的一矛直接轰在了吕布的胸口之上。 兽面吞连铠直接爆炸开来,吕布一口鲜血喷出之后向后倒飞了出去。 也多亏了张飞这一矛。 吕布才刚刚倒飞出去的时候,黄忠的一刀便斩落了下来。 只差一点点,黄忠的刀就落吕布的身上了。 半空当中口吐鲜血飞在半空当中的吕布强行一个转身。 他不能跌倒在地,因为身后还背着女儿。 所以在半空当中的吕布强行翻转了身体,不让自己的女儿摔在地上。 “砰!” 一代人杰。 九原唬虎。 人中吕布。 从马上跌落之后趴在了泥水当中。 手中的方天化及已经脱手。 等吕布站起来的时候,关羽,张飞,还有黄忠三人已经将吕布包围了起来。 而吕布带出城来的那数百亲卫骑兵也都死伤的差不多了。 看着周围的景象,吕布知道他已经难以突围了。 “我...降了,我要见陈皓!”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之后,吕布说道。 陈皓的中军大帐内。 此时营帐当中点燃着篝火。 陈皓还在沙盘之上看着荆州的地图,准备攻略荆州。 外面的雨声很大,落在营帐上面噼里啪啦的。 陈皓手上拿着一盏油灯。 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从营帐外面顶着雨走了进来。 “主公,就在刚才吕布打开了叶县的四城城门突袭了!”戏志才说道。 “嗯。” 举着油灯的陈皓继续低着头看着沙盘,仿佛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叶县已经成为一座孤城,在守下去用不着我们进攻,叶县的军心也一样会溃散,到时候吕布的处境更难。” “不如趁着现在突围,倒是个好办法。”陈皓轻声的说道。 “主公神机妙算,吕布还真的突围了,而且主公八成是算准了吕布会从华雄的方向突袭,特意调了黄将军去吧!”荀彧在戏志才身边说道。 那是自然。 华雄敌不过吕布,在洛阳的时候便已经有分晓了。 吕布要突围,当然是选择最弱的地方了。 可是吕布他就不想想,弱点怎么会轻易的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下面。 身边没有谋士的提点,吕布也就是一个莽夫而已。 “吕布从主公提前埋伏好的方向突围,很快就被黄将军阻拦,随后张将军还有关将军两人赶到,吕布被张将军击落下马,然后选择了投降,此时正在营外要见主公呢!” 戏志才补充的说道:“哦对了,除了吕布之外还有吕布的家眷,一个严氏和吕布的女儿。” 说到吕布妻女的时候陈皓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戏志才说到吕布的女儿的时候,陈皓猛然之间想起了一个人来。 “会是吕玲绮嘛?”陈皓一挑眉毛。 由于他的参与,历史还是走向了最终改变的方向。 如今他这驾庞大的马车已经彻底和历史的轨迹没有任何关联了。 而一些后三国时代的名人也都间接的消失了。 比如刘备的儿子。 比如大名鼎鼎的曹丕。 这些都不会会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之上了。 想想觉得还是有些可惜的。 陈皓紧了紧身上黑色的王袍。 “怎么说也算是个老朋友了,这种老朋友只会越来越少,见一面吧!”陈皓说道。 营帐外。 吕布跪在地上。 天上的大雨也逐渐的停歇了下来。 周围的士兵举着火把,将营帐周围点亮。 身上湿漉漉的严氏怀抱着吓坏了的吕玲绮跪在吕布的身边。 吕布被捆的好像是一个粽子一样。 关羽,张飞,黄忠,华雄几人都在。 营帐掀开。 身材越发笔挺,身上气势也越发压人的陈皓双手插在王袍的衣袖当中走了出来。 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跟在陈皓的身后。 “呵呵。” 看到吕布之后的陈皓轻笑了一声。 随后将目光转向了跪在吕布身边的严氏身上。 被陈皓的目光一扫,严氏马上地下了头去并且搂紧了怀中的女儿。 “陈皓,今日我吕布败了,无话可说也心服口服,这样,我投降,我投降于你,自此在你的手下为你征战四方如何!” 吕布抬头看着陈皓说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带领的骑兵天下无双,你要你接纳我,从今往后我便唯你马首是瞻如何?” 吕布的勇武无需多提。 虽然陈皓麾下猛将如云,但是若是说可以单独胜过吕布的恐怕没有。 若是步战的话,典韦可能能战胜。 但吕布擅长的是骑战。 吕布这突如其来的投降还有求饶着实是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这样英勇,且武艺这样高超的吕布竟然张口就是投降。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然而还不等陈皓说话的时候,张飞倒是先说话了。 “二哥...这家伙可要不得!” 张飞上前一步指着吕布说道:“这三姓家奴背信弃义,屡次杀害自己的旧主,简直就是小人一个,二哥若是收了他,怕是日后连睡觉都睡不好了!” 张飞嚷嚷个大嗓门,声音洪亮。 一旁的关羽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云青,我觉得翼德说的不错!”关羽眯着丹凤眼看着吕布:“虽然此獠武艺高超,但是人品欠缺,不足以信任。” “哼,这家伙为了一匹马,就杀了自己的义父丁原,随后又为了功名利禄杀害了他后认的义父董卓,袁绍败亡的时候他不跟着护卫,反而是投到了袁术的麾下。” “他吕布也配称人?”张飞不屑的说道。 吕布回头怒视了一眼张飞还有关羽。 陈皓身后的戏志才也上前了一步,压低声音在陈皓的麾下说道:“主公,此人后脑生反骨,收留不得,且还不能放过。” 虽然戏志才的声音小,但吕布还是听到了。 “你这贼嘶,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我!”吕布挣扎的想要起身。 但是却被一旁的张飞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夫君!” 跪在一旁的严氏连忙去搀扶吕布。 狼狈的吕布被严氏搀扶了起来。 吕布看着陈皓,似乎也知道了今天必死无疑了。 “陈皓,今日我败了,无话可说,但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我!”吕布说道。 双手插在袖子当中始终没有说话的陈皓点了点头。 “说说,本王听听。”陈皓心不在焉的说道。 吕布看向了跪在他一旁的严氏。 正常来说。 一方战败之后,另一方的所有东西,财产,地盘还有麾下的士兵都会成为胜利一方的战利品。 这些战利品当中自然也包括女人。 而且身处高位的那些当权者们的女人都是十分漂亮的。 所以这些女人也成为了被瓜分的战利品之一。 就比如吕布若是死了,严氏就会被瓜分。 至于是陈皓独占,还是分给有功的手下,那就是后话了。 “夫人,今日我在劫难逃,你可曾愿意与我一同共赴黄泉?” 吕布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分明就是不想严氏被陈皓当做战利品瓜分了。 怀抱着吕玲绮的严氏紧咬着嘴角然后点了点头。 “夫君若去,妾自当相随。”严氏抽泣着说道。 “好!” 吕布抬起头重新看向了陈皓:“好了,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我死后和我夫人葬在一处!” 陈皓有些诧异,没想到吕布竟然会要求这么一件事儿。 不过…. 陈皓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看向了严氏。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陈皓走到了严氏还有吕布的面前低头看着严氏。 “如果换做相同的环境,相同的问题,若是吕布的选择和你的是一样的,本王就答应你们的要求,你看如何?”陈皓低头看着严氏问道。 严氏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吕布,眼神深情:“我夫君和我的选择一定是一样的!” 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吕布也点了点头。 可陈皓不信。 于是看着吕布问道:“吕奉先,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若是你同意将你的女人和女儿送给本王,本王就不杀你,给你一条活路如何?”陈皓笑着看着吕布说道。 吕布猛然的抬起头来怒视着陈皓。 “你休想,你休想要羞辱我!”吕布连连怒吼。 “不不不!” 陈皓微笑着摇头。 “本王为什么要羞辱你?本王说的是事实而已,你可以自行考虑!” “是生,还是死,决定都在你自己,如果你选择死,本王马上就成全你和你的女人!” 陈恶评说话的时候,严氏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吕布。 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就好像是个魔鬼。 但严氏选择了相信吕布。 而跪在一旁的吕布眼神从一开始的时候坚定无比。 到陈皓说到是生是死让他自己选择的时候,吕布的眼神当中多了一丝动摇。 当严氏发现了一切的时候,不透的浑身巨震轻轻的摇头。 “夫君…..” 严氏轻轻的呢喃了一声。 吕布扭过头来眼神挣扎的看着严氏。 “我……” 从吕布的眼神当中,严氏读懂了一切。 懂了吕布眼神之后的严氏怀抱着只有三岁左右的吕玲绮瘫软在了地上,失魂落魄。 第230章 斩杀吕布 “对.…对不起……对不起!” 吕布低声说了两个对不起之后,猛然的抬头看向了陈皓。 眼神当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陈皓,你说话可当真!” 陈皓笑了,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回答吕布的话。 因为他要的答案已经有了。 能数次杀害自己的义父出卖旧主的一个人,怎么能是会对自己的感情忠诚呢? 能和自己部下妻子因为通奸而被自己部下背叛生擒的人又会是什么好人? 陈皓来到了怀抱着吕玲绮的杜氏身边。 “他要求你给他陪葬,可是他自己却做不到,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值得吗?” 说话间的陈皓勾起了严氏低着头的下巴。 严氏的目光闪躲。 “陈皓,你要做什么!你不是说要放了我吗!我答应你,放了我!”吕布声声怒吼。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 他会因为一个女人放了吕布? 不。 这只不过是一个小游戏而已。 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某些想法。 瘫软在地上的严氏眼神绝望的看着吕布... 当一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以命换命的时候。 这个男人就已经失去了这个女人。 跪在地上怀抱着女儿的严氏目露绝望,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严氏猛然的抓向了陈皓腰间的佩刀。 众人本以为她是要袭击陈皓。 然而并没有。 严氏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夫君,我先走一步,我在下面等着夫君!” 严氏选择了死。 “不!” 第一个怒吼出声的竟然是吕布。 陈皓看着吕布的眼神。 知道他并不是因为严氏要自杀而眼神当中充满惊恐。 是因为如果严氏死了,他恐怕就活不成了。 正是因为这个,吕布才要阻拦严氏。 “砰!” 陈皓的手刀直接落在了严氏的后颈之上。 适中的力道使得严氏直接身体一软。 以陈皓现在的武艺。 不要说是在他面前杀他了,就是自杀,没有他的允许也是不可能的。 看着晕倒的严氏,陈皓顺手一揽,然后将吕玲绮还有严氏都揽入了怀中。 “杀了吧!” 陈皓怀抱着严氏朝着自己的大帐当中走去,留下了一句话。 “不!” “陈皓,你出尔反尔!”吕布一声怒吼。 一旁的刀斧手早已经准备好,只等陈皓的一句话落下,吕布人头一同掉落。 “叮!” 系统声音在陈皓的脑海当中响起。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斩杀吕布,成功截胡曹操,获得特殊坐骑【云中兽】。” 【云中兽】:身体巨大的猫科动物,外形似虎,身体布满鳞片,力大无比战斗力极强。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俘获严氏,成功截胡曹操,获得特殊称号【人qi很好】。” 【人qi很好】:获得此称号之后,宿主对人qi吸引力增加百分之两百! “…” 听到脑海当中的系统提示。 陈皓一阵的无语。 杀了吕布截胡曹操陈皓可以理解。 但是陈皓没想到的是从严氏这里还截胡了曹老板一下。 果然处处是惊喜。 洛阳。 距离南阳之战转眼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时间转眼进入到了九月。 秋季初至洛阳城的气温也下降了不少。 经过这一年的时间,在陈皓不惜余力的打造还有建设之下,洛阳城变的越来越繁华。 八十万迁走的百姓被陈皓从冀州之地迁徙了回来。 三辅之地的人口在此充盈。 加上如今虽然汉室衰弱,但是有陈皓坐镇的朝廷还是稳如泰山。 越来越多的人都回到了三辅之地。 天下各处的士族也都朝着洛阳城周边集中。 颍川再次恢复了繁盛。 而陈皓一开始的学府计划在遭受到士族的反抗之后也开始萌发起来。 被陈皓以血腥手段镇压之后,天下士族已经意识到了另外一个时代已经来临了。 这是一个属于陈皓开创的时代。 虽然陈皓在镇压士族这件事情上手段强硬。 但是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因为如今的陈皓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手中紧握着兵权。 领兵将领极少有士族担任,全都是和陈皓一手提拔上来的寒门。 而除了有强大的武力之外,陈皓的身后还有无数看清了时势的士族支持。 颍川荀氏,颍川陈氏,颍川钟氏,还有无数可以执牛耳的士族门阀。 一些人是因为从一开始就站在陈皓这边。 而更多的则是因为看清楚了天下大势。 所以站在了陈皓这边。 当然陈皓也并非是吝啬之人。 他还是给士族留了一条活路。 天下权利在于平衡。 不能让士族独大,也不可能让寒门子弟发展成为士族。 也正是因为这样,陈皓手中需要有平衡的砝码。 士族和寒门就成为了天平两端各自的砝码。 燕王府。 巨大的府门前站着两排值守的重甲陌刀军。 前院当中还驻扎着大量的双斧狂战士和许褚麾下的虎贲卫。 典韦还有许褚就好像是两尊门神一样守护在燕王府当中。 中间的庭院是陈皓办公以及闲逛的区域。 后院则是陈皓的后宫,居住着陈恶评的众多美姬。 此时陈皓正在后院当中和自己的一众女人们在院落当中赏花。 甄姜等女如今已经怀孕六七个月了,再有三四个月就都要生了。 陈皓也将迎来他在这个世界的子嗣。 南阳那边此时关羽,张飞,还有黄忠以及甘宁等人在驻军。 甘宁在抓紧训练水军。 而陈皓也组织并且招募了大量的工匠打造战船。 一切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 所以陈皓便回到了洛阳。 虽然上次被他血腥镇压了一批士族,但是有权利的地方就有争斗,就有阴谋。 只要这天下一天还姓刘,就还是有和他作对之人。 所以长时间离开洛阳也不行。 总有一些宵小之辈会在他的背后捣乱。 众女叽叽喳喳的诉说着对陈皓的思念之情。 陈皓则是坐在自己打造的躺椅上和众女拉着家常。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如今陈皓算是已经做到了。 陈皓这边正说着呢,典韦的妻子杜氏便走了过来。 “主公,文和先生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要见主公!”走过来之后的杜氏说道。 听到是贾诩要见自己的时候,陈皓猛然的一挑眉头然后从躺椅上站起身来。 众多围绕在陈皓身边的女人们也都跟着起身。 “嗯,本王这就去!” 陈皓说着便穿着一身黑色的王袍朝着院外走去。 身后的众女微微施礼。 燕王府的中院。 穿着一身朝服的贾诩站在陈皓的书房门前。 看到陈皓来了之后连忙的躬身行礼。 “主公!” “嗯!” 陈皓点了点头之后朝着书房走了进去。 贾诩在身后紧紧跟上。 两人都进入到书房之后,守在外面的侍卫便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说罢,这么急着找本王何事?” 坐下之后的陈皓问道。 贾诩上前了一步,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主公,您从南阳回来之后让属下做的那件事情如今已经有眉目了。” “嗯!” 陈皓的眼神猛然的亮了起来。 他从南阳回来之后,只交代了贾诩一个事情,那就是从天下寻找能工巧匠将黑火药弄出来。 黑火药的配方在五虎上将的任务任务完成之后已经出来了。 但是这东西还是需要一定的比例才能弄出最大的威力。 因此回到雒阳之后,陈皓便秘密下令贾诩招募工匠,然后研制黑火药。 眼下贾诩嘴里的那件事儿就是黑火药的事情了。 “可有实验?”陈皓连忙问道。 贾诩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心悸的感觉。 看样子恐怕是被那黑火药的威力给吓得。 “主公,此物经过验证,着实很吓人!”贾诩说道。 陈皓连忙的起身。 “走,去看看!” 等不及的陈皓便朝着王府之外走去。 陈皓离开王府,典韦还有许褚两人马上点齐了各自麾下的精锐跟随。 在陈皓走出燕王府的时候。 一声咆哮的虎吼之声响起。 随后一个身上好像是披着铁甲的巨大猛兽出现在了燕王府的院落当中。 猛兽长着一个巨大的虎头,四肢极为粗壮,每个指尖上还有着锋利的爪牙。 身高超过两米,体长超过四米,看起来极具压迫力。 这只猛兽便是系统奖励的【云中兽】。 也是现在陈皓的坐骑。 至于原来的赤炎马还有吕布的赤兔马则是被陈皓赏赐给了属下。 赤兔赏赐给了关羽,赤炎则是赏赐给了许褚。 将赤炎赏赐给许褚是嘉奖上次许褚在杨彪一事上的表现。 在看到云中兽的时候,典韦双眼放光看样子很是眼馋。 典韦由于身材的原因,不管什么良驹在他的身下都显得有些娇小。 怎么看都这么别扭。 可若是云中兽就不一样了。 “主公……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有一窝小崽主公给我一个咋样?”典韦眼馋的看着云中兽说道。 “吼!” 仿佛是听明白了典韦的话一样,极为通灵的云中兽冲着典韦一声咆哮,吓得典韦胯下的战马连连后退。 “呵呵,放心好了,就算是云中兽没有幼崽,本王早晚也会给你找一个坐骑。” 陈皓笑着说道:“听闻在武陵山区当中有一种巨大的兽名为‘犀’体型巨大且承重能力很强,而且速度很快。” “等拿下了荆州,本王便带你们去找找!” 听到陈皓的话典韦满心欢喜。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外而去。 第231章 黑火药耀东汉风云 街上的行人在见到陈皓的一行队伍的时候都连忙躲到路边然后行礼。 看着越发繁华的洛阳城,陈皓心中还是有一定的成就感的。 很快一行队伍便出了洛阳城,然后直奔洛阳城外十五里以外的造纸厂。 在从南阳回来之后,陈皓就将黑火药的实验基地放在了和造纸厂,印刷厂不远的地方。 这里驻扎着他麾下的七千精锐幽州军,就算是数万大军前来围剿,一时半会也无妨。 在一处隐秘的山谷当中。 黑火药的研制基地就在这里。 山谷的两侧都有重兵把守。 山上周围也都是重兵守护,并且在周围做了一道高墙。 任何工匠都不允许随意的离去,没有陈皓的手令任何人不可以随意的进出。 黑火药是绝密当中的绝密。 这种东西万一要是流传出去,那将后患无穷。 如果这种东西被他的对手掌握,那更是毁灭性的灾害。 所以陈皓不得不小心。 在经历了层层的守卫之后,陈皓拎着贾诩还有许褚和典韦三人进入到了山谷当中。 山谷当中盖了许许多多的小房子。 这里面居住的就是工匠。 在所有小房子环绕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厂房。 那里便是黑火药研制的厂房。 在贾诩的命令之下,很快,一个工匠便拿着已经加工成为火药包的,被命名为震天雷的炸药包走上了前来。 “主公,这边是第一批出产的“震天雷!”贾诩看着工匠手中的炸药包说道:“之前实验的都是比这小的,只有这个是按照主公的吩咐打造的。” 陈皓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炸药包心中万分感慨。 有了这个东西,他便可以走在世界领先的地步遥遥领先,并且越走越远。 “走,试验一下看看去!”陈皓指了指远处的山谷。 众人朝着山谷当中走去。 炸药包被安置在了预先设计好的一处山崖之下。 山崖上面是一层层的页岩,十分的光滑陡峭。 一名工匠在点燃了炸药包之后便飞快的狂奔了起来。 陈皓眯着眼睛站在一处用巨木搭建的房子当中。 贾诩在一旁捂着耳朵。 典韦看着贾诩的动作十分的纳闷。 “文和先生,你捂着耳朵干什嘛啊?”典韦闷声的问道。 一旁的许褚也十分的好奇。 然而,下一秒两人就惊呆了。 “轰!” “咔!” 一阵比旱地炸雷还要响的声音响起。 典韦还有许褚只觉得一瞬间,脑袋嗡嗡直响。 声音的冲击过后,炸药包爆炸的地方的崖壁出现了巨大的坍塌。 一层层的岩石从崖壁上脱落下来,灰尘被狂风卷着朝着陈皓这边飞了过来。 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碎石都卷了起来。 也幸亏陈皓等人处在避难所当中。 但即便如此,这强大的威力将除了陈皓在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热武器的出现,改变了战争的模式。 冷兵器的对撞将会被淘汰出历史的舞台。 而这。 来自东汉末年的一声巨大的爆炸,象征着一个时代的开端。 “这…..” “这…..” 典韦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主公,这是什么?” 典韦瞪大了眼睛问道。 “一个时代的开端!”陈皓看着远处炸药包炸塌的山体轻声的说道。 典韦没有听懂陈皓说的是什么意思。 “将这里的安全级别在提升一个级别,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出产的震天雷都要打上编号,绝对不许有任何的泄露。”陈皓声音严厉的说道。 一旁知道这里重要性的贾诩连连的点头。 在看了第一发实验弹之后,陈皓便确定了一件事儿。 用不了两年,整个天下便会一统。 这种强大的武器出现在战场上将会给其他所有的敌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城池无法自久守。 战争持续的时间也会顺序的缩短。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儿。 最起码用最短的时间之内结束战争之后,他可以挥师朝着欧洲进发。 而有了火药这种强大的武器。 不管是古罗马也好,还是霜贵帝国也罢,都会倒在他的兵锋之下。 整个世界,将为之颤抖。 从山谷离开之后,陈皓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当中。 炸药包只是黑火药最简单的使用方式。 虽然陈皓无法制造出现代枪支。 但是他可以尝试着制造最简单的大炮。 没有焊接技术的话他就制造实心弹。 所以回到书房之后,陈皓便埋头在书本之间开始画大炮的图纸。 “报!” “凉州军报,八百里急速,让开!” 一匹快马从洛阳城正门快速穿行而过。 街边两侧周围的行人都连忙躲闪开练,以免被快马撞倒。 送战报的士兵一路并没有朝着皇宫,而是直奔燕王府。 来到燕王府门前的士兵将从凉州带来的战报送入了府中。 看到加急的战报,典韦不敢耽搁,连忙通知了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将战报送往了陈皓的手中。 几个月之前,陈皓在洛阳城设计一网打尽反对他的士族的时候,曾经逃走了两人。 一个是河东士族司马氏。 陈皓当时下令必须要捣毁司马氏斩草除根。 可是当司马氏在河内的庄园被攻破之后,却只有一个司马朗被抓。 陈皓点名的司马懿则是消失不见了。 后来经过多方的打探,这才知道司马氏这是举族迁徙到了益州。 迁徙走的其中就包括了司马懿。 这让陈皓有些稍许的担忧。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人。 那天洛阳城叛乱的夜里陈皓本来是打算放从西凉来的马腾进城,然后关门打狗。 可阴差阳错之下,许褚竟然放下了千斤闸,以至于马腾并没有进入到洛阳来。 发现事情不对之后的马腾则是跑回了凉州。 而事后,陈皓则是给凉州的李儒,还有马超两人下令,让他们清剿马腾。 不过凉州清剿马腾的战事好像是不怎么顺利。 李儒原本是董卓的旧将,而马超则是马腾的儿子。 两人在凉州并没有什么根基。 但是马腾不一样。 马腾在凉州多年积累下来的底蕴十分的深厚。 所以一时之间战事陷入了胶着状态。 而陈皓这边又忙着举兵南下,所以没有理会凉州的事情。 很快。 战报就通过了层层之后落在了陈皓的手中。 燕王府中原陈皓的暖阁内。 如今,关乎整个东汉王朝的政要都是出自这个并不大,但是却有着如今天下当中最有权势的男人坐镇的小屋。 陈皓随意的坐在主位之上。 下面坐着的乃是他如今的四大谋主。 戏志才,荀彧,贾诩,程昱。 四人如今是参与军事政要最多的谋臣。 当然陈皓如今麾下顶尖的谋士可远远不止这么多。 郭嘉,沮授,田丰,荀攸,荀谌,李儒这些都是。 只是这些都各自有各自的用处。 陈皓将手中的战报放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刚刚凉州送来战报,说是李儒还有马超两人被马腾大败,此时正被围困在汉阳郡的问阳县。” “马腾麾下的部将砰庞德战败了马超,使得大军主力受损,李儒拼死派人回来求援!” 陈皓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淡定,看样子丝毫没有因为凉州的战事有什么担忧的。 “主公,南征之战眼看在即,若是凉州战败,恐怕会影响三辅之地。”戏志才第一个说道。 一旁的荀彧听闻之后也点了点头:“若是李儒等人再败,那么马腾的兵锋一定会如同当年的韩遂一样兵锋直指三辅之地。” “到时候主公驻兵在外,洛阳朝堂必定震动!” 戏志才还有荀彧两人分析的十分透彻。 如果马腾进兵三辅之地,那么朝廷当中那些个保皇派一个个的肯定会很高兴。 也许还会有一些人在暗中勾连马腾也说不准。 而那个时候的他正在荆州和刘表交战。 若是后方有麻烦,那么军心不稳怕是会阴沟里面翻船。 “所以,主公当下应当抽出一部分兵力来,先解决凉州.。”贾诩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不错,本王准备亲自去一趟凉州,而且给并州的文远去信一封,让文远从并州发兵,直插凉州腹地,本王就不信了,一个马腾还能蹦哒几天!” “主公,属下愿往!” “主公,属下愿随主公一同前往凉州!” 戏志才还有荀彧以及贾诩几人都站出来请战。 然而陈皓却摇了摇头。 “凉州之地,本王已经去过一次,而且凉州距离这里很近,一个马腾,用不了多久!” “本王轻骑快马而去,破马腾也只需要一战而已,用不着你们跟着,你们准备对荆州的战事便可以了。” “荆州之战就在眼前,粮草供给,兵马军械什么的不容有失。” “而且….” 陈皓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贾诩。 “在大战开启之前,最好能研发出来几门本王设计的虎蹲炮。”陈皓看着贾诩说道。 贾诩本身就是负责机密事项,打探情报还有刺探军情这些都归贾诩。 像是这种机密自然也就落在了贾诩的头上。 为什么是贾诩呢。 按道理来说应当是荀彧等人的忠诚度更高一些,跟陈皓的关系更近一些。 是事实上其实贾诩的忠诚度也很高。 第232章 披甲守问阳 贾诩这个人能在东汉末年辗转那么多人的帐下一直都备受重用还能善终绝对是少数当中的少数。 荀彧那么受曹操的重用,最终也还是落的一个身死。 由此可见贾诩的明哲保身之道很厉害。 这样一个人十分懂得审视时势。 只要你一直保持强大,贾诩就绝对不会背叛。 这一点陈皓十分清楚。 所以才将机密事项交给贾诩。 看到陈皓的目光,贾诩连忙躬身拱手:“请主公放心,属下一定日夜督促,争取在大战之前完成主公吩咐。 “嗯。” 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陈皓只准备带麾下的虎贲重甲骑兵还有一部分的轻骑。 至于粮草补给什么的沿途皆有,所以也不需要准备。 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出兵的准备。 燕王府当中。 甄姜挺着怀胎六月的肚子正在给陈皓整理着身上的衣甲。 “本以为夫君可以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没想到夫君回来几天却又要马上出兵。” 一边给陈皓整理盔甲的甄姜说道。 甄姜的语气并非是埋怨陈皓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她们。 而是担忧陈皓受累。 这三年,陈皓一直处于征战的状态,始终没有一刻好好休息过的。 陈皓自然清楚甄姜话中的意思。 于是微笑的在甄姜的秀发上轻轻抚摸的说道:“放心好了,最多再有两年,为夫便将所有的仗都打完。”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天天在一起!” 陈皓一只手轻轻的覆盖在甄姜的小腹之上。 “哦对了,夫君,还有一件事情!”正在给陈皓整理盔甲的甄姜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你说。” “是这样的夫君,月印舞听说夫君要去凉州之后跑来求我。”甄姜说道:“月印舞说希望夫君能带她回一次凉州。” “她离家这么久了,还没有回家看望过自己的家人。” 若不是甄姜说起月印舞,陈皓险些将她给忘了。 这个小月氏最美的祭祀到现在他还没有收入囊中。 这一次他不光是要去凉州平定马腾的叛乱。 还要去看看小月氏还有羌族怎么样了,经历两年多有没有缓过来一点。 而且甄姜已经开口了,陈皓也就没有拒绝。 这些少数民族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是骑行的好手,路上也不需要他担心。 “行,让她跟着吧!”陈皓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燕王府之外,华雄已经领命在马上等着陈皓。 陈皓一跃跳上了云中兽背部的座鞍之上,然后大手一挥数百名骑兵便朝着洛阳城外狂奔出去。 洛阳城外已经等待着陈皓的四千虎贲重甲还有四千轻骑紧随着陈皓的脚步朝着凉州的方向狂奔。 凉州。 九月的风已经带有一丝丝的凉意。 然而问阳县守军的心要比凉风还要凉。 低矮的城墙以及松软了的夯土制造城墙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此时城内的守军仅仅剩下了千余人。 而且还是大部分伤上都带着伤口。 而马腾的麾下则是兵强马壮。 马腾从洛阳逃回来之后,陈皓的下令征讨马腾的命令就送到了李儒还有马超的手中。 可是马腾毕竟是马超的父亲。 所以马超和李儒两人一合计,决定来个先礼后兵,最好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然而他们两人都大意了。 马腾趁着他们俩准备招降谈判的时候,下令突袭两人的大军。 结果首战失利。 随后马腾更是得理不饶人,仗着自己手下兵精将广开始了以势压人。 马超空有一身武力但是无处发挥。 而李儒也是没有什么破敌良策。 两人就这么一路战一路败。 最终被堵在这了问阳县当中。 手中也只剩下了千余残兵,不得已这才送了一封求救信到洛阳。 此时问阳县外有三万大军。 而两人麾下只有千余残兵败将。 更主要的是问阳县年久失修的城墙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问阳县的县丞王卫在问阳县招募了几次兵勇,但也没有几人应招的。 因此问阳县的县丞王卫也是十分苦愁! 此时,王卫的府宅当中,愁眉不展的王卫正坐在院子当中和自己的妻子抱怨。 四十多岁的王卫被凉州的北风摧残的好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然而王卫的妻子却是十分的美貌。 有人都说王卫上辈子不知道修来的什么福分,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妻子。 只是有些让人唏嘘的是,王卫和自己的妻子始终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太守大人给我下达命令要求征兵,可是现在哪有人敢入伍的,一听马腾的大军就在城外,百姓都吓得腿脚发软了!” 王卫一边拍着大腿一边说道。 凉州地区民风彪悍,军队破城之后也是十分的粗暴。 屠杀抢掠这种事情更是屡见不鲜。 此时问阳县的守军只有一千多人。 而外面马腾的大军却有三万余人怎么打? 问阳县的城墙还特别的低矮残破。 百姓不敢帮助守城,是怕城池被破之后马腾全怒于城内百姓屠城。 “老爷,百姓不敢入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还是多在太守大人那里求求情吧!”王卫的妻子张氏说道。 “哎……” 王卫叹了一口气:“也只有这样了。” 然而就在王卫刚刚起身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父亲,如今大军压境,百姓都人人自危,这个时候为何不奖励士兵,鼓舞士气,与其浪费时间在征兵上,不如奖励守城士兵鼓舞士气等到援军到来。” “异儿,军国大事你一个姑娘家的懂什么,赶紧进屋去!” 王卫的妻子张氏冲着走到院内的年轻少女挥了挥手。 少女身材高挑,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裙将身材勾勒的十分清晰。 少女头一头栗色的头发还有一双褐色的眼睛。 看起来有一些东亚人种的特征。 可是少女的父母却都不是东亚人种。 因此,少女被取名为王异。 每次,这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便是王卫的女儿。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少女早已经应当出嫁了。 但是王异因为长相有些特殊,头发的颜色还有眼睛的颜色都有别于常人,所以没有人主动上门来提亲。 不过王异并没有因此而伤心或者发愁怎样。 王卫也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和张氏不一样,王卫倒是听进去了自己女儿的话。 “异儿你的意思是嘉奖士兵,让士兵更加用命?” “还有,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有援兵的呢?”王卫问道。 “猜得!” 王异吐出了两个字。 顿时王卫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失望。 可是下一秒,听了自己女儿的话之后,王卫的眼神又亮了起来它。 “我经常看父亲的公文,从父亲的公文上发现了很多事迹证明了一些事情!” 王异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着头说道:“朝廷从凉州征调战马入洛阳,八成是因为南方的战事已经开启。” “如今朝廷在南方作战,凉州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一旦汉阳郡被破,马腾的大军便会直达司隶校尉部威胁洛阳!” “而洛阳一旦威胁,朝廷震动,朝廷在南方的战事就会罢兵,这可比凉州的叛乱要重要多了,所以我才朝廷一定不会不管凉州叛乱!” 王异一口气说下来之后王卫整个人都愣了。 这些真的是自己女儿猜出来的? 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女儿,王卫愣了愣神。 “这些……这些都是你自己推测出来的?”王卫等瞪大了眼睛问道。 而一旁王卫的妻子张氏也傻眼了。 只不过她一个妇人,这些东西听得都是云里雾里的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王异点了点头:“是我没事儿的时候翻看父亲的公文发现的。” 王卫心中有些叹息。 可惜啊,可惜王异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儿身的话,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仅仅只是凭借一些公文就能推断出这些事情来。 一般人可是做不到。 而且王卫知道自己的女儿自小因为不喜欢那些红妆女工,还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武艺。 “父亲,当下您应该马上和太守大人联系,稳定军心,相信用不了多久之后,援军便会抵达!”王异说道。 王卫听闻之后连连点头:“好,为父这就去和太守大人商议。” 说完之后,王卫就匆匆的走了。 家中只留下了张氏还有王异母女两人。 父亲走后,王异陪同母亲回屋之后便找出了自己原先打造的一套披甲。 这套皮甲是西域一名能工巧匠打造的,王异穿在身上十分的合体。 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个修长的美腿在穿上皮甲的时候更加的清晰可见。 除此之外,王异的手中还有一对奇怪的兵器。 看起来好像是两个圆环。 圆环扁平而且锋利。 这兵器同样是在西域用一种名为秘银的武器打造,名为极银叉。 看到自己的女儿穿上了一身戎装之后,张氏顿时焦急了起来。 “异儿,守城有士兵,你穿上这一身戎装是要干什么。”张氏拉住了王异的手。 换上了一身紫色皮甲的王异英气勃发。 “母亲,虽说援军可能随时抵达,但问阳县也有可能在援军抵达之前被攻破,所以女儿不能坐以待毙!” 一边说着的王异还将自己从小到大的金银首饰都收拾起了来。 第233章 谋定而后动! “女儿将这些无用的东西都分给父亲麾下的士卒,这样士卒才能用命抵抗,我们才有可能撑到援军的抵达!” 收拾起来自己的金银首饰之后的王异说道。 张氏一看女儿如此说也就不再阻拦了。 问阳县城墙上。 夯土铸造的城墙时不时的会从松散的地方被吹起来一股股的黄沙。 一身黑色官服,身上布满灰尘的李儒在马超的陪同之下两人正在巡视城防。 守城的士卒一个个的靠在城垛边上抱着武器士气低迷。 李儒看到这一幕之后更加的愁眉不展。 城外就是马腾的三万大军。 他们这千余人是一路败了又败之后才逃到这里的。 所以在面对马腾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士气可言。 李儒现在希望的就是援军能赶紧到来。 若是不然的话,攻破问阳县之后的马腾大军便会威胁三辅之地。 到那时候他李儒真的是万死也难辞其罪。 “大人!大人!” 正在李儒还有马超两人巡视城防的时候,王卫从城下带着几名士兵走了上来。 “王大人可是招募到兵勇了?”看到王卫到来的李儒连忙的问道。 王卫摇了摇头:“太守大人,下官并没有招募到兵勇,百姓都惧怕城外的马腾,怕大军破城之后受到牵连,所以没有人愿意入伍。” “诶....” 听到王卫的话之后,李儒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点他也十分的清楚。 百姓都能看得出来问阳县不能久守,就说明问阳县他们真的是守不住了。 一旁的马超有些焦急。 “强征,就算是强征也要让他们入伍,我就不信了,百姓还敢不从!”马超皱着一对剑眉说道。 “孟起,万万不可!” 李儒打断了马超的话。 他知道马超因为什么焦急。 如今陈皓麾下的大多数将领都已经自领一军了。 就是后来才投降的张辽也已经坐镇并州。 可是最早被赐传世保甲的马超却还没有独领一军。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马超的父亲马腾的关系。 可不管怎么说,马超都急了,若是在不能独领一军的话,早晚会被排斥在权利边缘。 而凉州叛乱,马超本来是准备镇压叛乱为此换取陈皓的信任。 可是没成想凉州叛乱没有镇压不说,如今却又被剿灭的可能。 马超当然急了。 可是急也没有用。 “孟起,如今我们背靠问阳县,若是在激起民变的话,怕是问阳县转瞬之间便会被攻占,到时候叛军威胁三辅之地,你我便是万死也不足以谢罪。” “如今主公大军正在准备南征荆州,若是后方出现问题,那便是影响主公的大计,我们再无翻身之日!” 砰! 马超一拳砸在了一旁的城垛之上:“可恶!” 他这句可恶既是骂城外他的父亲马腾的,也是骂自己无能的。 一旁的王卫在听闻李儒的话之后眼神不由得一亮。 看来她的女儿猜得完全正确。 “太守大人,下官有一事!”王卫连忙的插言说道。 一旁的李儒看了王卫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说吧。” 王卫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刚刚在下官的家中,下官的女儿曾言如今指望百姓残军共同守城不如嘉奖士卒,让士卒用命守城。” “只要坚持一段时间,援军必定会抵达!” “嗯?”听闻王卫的话,李儒眉毛一挑连忙问道:“是谁告诉你会有援兵的?” 王卫连忙的拱手说道:“启禀太守大人,是下官的女儿凭借着下官的文书往来推断出来的!” 李儒的眼神立马一亮。 一个女子竟然只凭借着几封文书就能推断出来? “你女儿在何处,本官想要听她具体的说说!”李儒连忙的说道。 王卫听到李儒的话之后,便连忙的叫人去传召自己的女儿王异。 也正巧。 王卫派人去找自己的女儿的时候,换好了以身披甲的王异正带着自己的金银首饰还有一些之前的东西朝着问阳县城墙这里走来。 当李儒还有马超看到王异的时候,两人不由得都是眼前一亮。 谁都没有想到问阳县县丞王卫竟然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儿。 李儒还有马超两人第一个都是被王异的美貌所吸引。 而且此时的王异还穿着一套盔甲手中拿着兵器,看起来颇具一番英气。 “你便是王大人的女儿?”李儒看着王异问道。 王异知道李儒是凉州太守。 冲着李儒轻轻见礼:“是的太守大人,民女王异。” 看着眼前不卑不亢而且身着盔甲看似要一同守城的王异,李儒心中暗叫了一声奇女子。 李儒点了点头说道:“本官刚刚听王大人说,是你建议他嘉奖士兵共同御敌的是嘛?” 王异再次点头,抬起头来丝毫没有胆怯的看着李儒说道:“太守大人,如今城内百姓惧怕城外大军不敢应招入伍。” “强行征召恐怕会激起民变,不如嘉奖士兵鼓舞士气,这样才能撑到援军的到来!”王异不卑不亢的说道。 李儒的眼睛一亮。 果然如同王卫说的一样。 王卫这个女儿还真的不是凡人。 李儒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计上心头。 “好,姑娘所言十分有道理!” 李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王卫然后说道:“王大人,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将问阳县库府当中的钱粮都拿出来嘉奖守城士兵提高士气!” 看到李儒同意自己女儿的计划的时候,王卫也是十分开心。 开心的同时又有些惋惜。 若是自己的女儿是男儿身的话,恐怕日后官路必然平坦。 然而王卫不知道的是,其实李儒心中早已经有打算。 像是王异这种奇女子他怎么能够没有安排。 “大人,我带了一些之前的物件,都是我的首饰,我去将这些分给士兵!”王异说道。 李儒连忙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王异朝着远处的城墙走去的时候,李儒轻笑的轻捋着下颚的胡须。 “文优,你在笑什么?”一旁的马超看着李儒笑的十分开心不解的问道。 如今大军压境,眼看着问阳县就要被攻破,大家都要人头落地。 这个时候李儒还有心情看着女人笑。 事实上马超是误会李儒了。 李儒看着王异的眼神确实有些不对劲,也不怪马超误会。 “都这个时候了,文优还有心情考虑这些?” 一旁的马超翻了翻白眼看着一旁的李儒。 “呵呵!”李儒笑了:“孟起误会我了。” “误会?”马超看了看李儒又看了看远去的王异:“若是误会,为何文优用那种眼神看王卫的女儿?”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是眼下大敌当前,你我性命攸关之际,文优还有心情?”马超说道。 李儒笑着摇头看着远去的王异说道:“并非是我想怎样,孟起啊,这个王异怕是我们的保命符啊!” “什么保命符?”马超侧头看着李儒不解的问道。 李儒苦笑了一声说道:“孟起,如今凉州局势变成这样,你我二人关系甚大,如果当初不是你我二人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也就不会有今天。” 马超在一旁听着脸色十分的难看。 的确,如果不是当初两人想要让马腾投降的话,那么也不至于被马腾偷袭损失了主力。 在没有了主力的情况之下,两人只能一败再败落到了现在这步田地。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步无法挽回了。 “虽然如今我们已经派人去求援了,而且主公的大军可能很快会赶到,但就算是主公的大军赶到了,并且平定了马腾,但是你我的失责是无法弥补的!”李儒看着马超说道。 马超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那文优的意思是?” 李儒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深意,于是马超问道。 这时候李儒便将目光转向到了远处的王异身上。 “孟起啊,主公喜欢美女啊,特别是特殊的美女!”李儒脸上带着笑容的说道:“王卫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好事儿就要来了!” “你想,如果我们将王卫的女儿王异引荐给主公,若是王异真的入了主公的法眼,到时候你我是不是也要算一功?”李儒说道。 马超的眼神不由得一亮。 原来李儒做的是这个打算啊。 “还有,若是王异真的进入了主公的后宫,到时候你我便是王家的恩人,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儿也自然有了一个照应,孟起说不是吗?”李儒看着马超。 听到…这里马超已经明白李儒是什么打算了。 将目光看向远处王异的时候,马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别说,李儒这么说还真有点道理。 他们的主公似乎没有任何弱点,但是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收集美女。 后宫当中佳丽无数,而且都是天香国色。 眼前这个王异不光样貌出众,而且还是巾帼不让须眉,若是他们主公知道一定会喜欢的。 而凭借王异,他们也极有可能不会被凉州的事情怪罪。 也就是说他还有独领一军的可能。 “好!” 马超点了点头:“就听文优的。” 李儒点了点头,两人短暂的商议了一下决定,此次事了之后,一定将王卫送去洛阳,为王卫引荐他们主公。 第234章 殊死抵抗 城外,马腾的三万大军蠢蠢欲动。 在攻城器械运来之后,马腾命令大军开始攻城。 “攻!” 手持大斧立于马上的庞德伸手指着远处的问阳县。 刹那间,数千兵甲手中抬着云梯冲向了问阳县。 问阳县城墙上。 王异身披一套紫色的披甲,和所有士兵站在城墙之上。 面对汹涌而来的敌兵,王异面不改色。 “弟兄们,王大人之女一介女子尚且不怕,我们身为男人,又有什么害怕的理由,死守城墙,击溃敌兵!” 李儒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大声的喊道! “杀!” 一阵娇喝的声音在问阳县的城墙上响起。 一队队敌兵顺着云梯爬上了夯土建造的城墙。 西北多年失修的缘故使得城墙十分的松散。 很多城垛都已经倒塌。 手中持有用秘银打造的极银叉的王异已经接连斩杀了十几名敌军。 紫色的披甲上也溅上了鲜血。 马超就在王异不远处,看着武艺出色且神情极为坚定的王异心中大呼奇女子。 李儒的眼神果然毒辣。 这种女子主公定然会喜欢。 而也幸亏有王异的计策,王卫打开了库府,将库府当中的钱粮都拿出来嘉奖了士兵。 因此这些守卫问阳县的士兵士气才算是有所提升。 一时半睡之间城外的数千攻城敌军竟然还没有攻上来。 城外,马腾正带着一干部将站在城外看着攻城的近况。 攻城的直属部队是马腾麾下的义子忙得庞令明的军队。 此时庞德正在指挥。 “逆子,今日破城之后,我定要亲手斩杀这个逆子!” 坐在马上的马腾看着远处的问阳县。 在马腾的身边,还有几名和马腾长相有几分相似的青年。 几人都是马腾的儿子。 二子马休,三子马铁,四子马岱。 按理来说马超身为马腾的长子,理应和马腾一条心,并且继承马腾的衣钵才是。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 马超在家中的地位根本没有长子的地位。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马超的体内有一半羌人的血统。 起初马腾还没有发迹的时候,那时候也娶不上媳妇,就找了一个当地的羌族女人生下了马超。 而之后马腾逐渐的崛起,而一个羌族女人显然不可能成为马腾的正妻,就是妾都算不上。 所以很快马腾便有了正妻。 而后又有了别的儿子。 若非马超自小就勇武,恐怕在马腾这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而马腾也从来不将马超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看待。 甚至还不如庞德这个义子。 攻城已经持续了几个时辰。 然而数次都被打退了下来。 坐在马腾身边不远处的马休看了一眼庞德,眼神轻蔑。 “若是攻不下来,就赶紧换人,一个小小的问阳县还需要这么久?”马休意有所指的说道。 正在指挥攻城的庞德脸色有些难看。 刚刚在进攻之前,是他主动请战要求率先攻城,并且保证在三个时辰之内拿下问阳县。 问阳县只不过是一座小县城,平时连驻军都没有。 是李儒还有马超两人领着千余残军逃到这里的。 问阳县的城墙只有两丈多高,而且因为年久失修眼看着就要倒塌的样子。 城内只有千余溃败了一路士气低迷的残军。 而他们却有数万大军,这要是还不能破城的话,干脆死了算了。 然而让庞德没有想到的是,城内的守军竟然这样顽强。 几个时辰的猛攻竟然丝毫没有动摇。 听到马休的嘲讽,庞德的脸色涨红。 “来人,牵我的马来!”庞德怒喝一声。 随后士兵牵来了庞德的战马,在庞德左右也集合了上百名他的亲卫。 翻身上马的庞德冲着马腾拱了拱手:“义父,在给庞德一个时辰,若是不能拿下问阳县,庞德提头来见!” “令明严重了,一个小小的问阳县令明自然可以拿下!”马腾说道。 双手作揖准备告辞的庞德还看了一眼马腾的儿子马休,然后调转马头直接冲向了问阳县。 “哼哼!” 马休哼哼了一声很轻不削。 冲到了问阳县城下的庞德没有废话直接翻身下马。 下马之后庞德一手持刀一手举盾就朝着一架云梯上爬了上去。 身后上百名亲卫紧紧跟随庞德。 说来也巧,庞德爬上城头的地方正好就是王异的所在。 此时的王异正在拼死抵挡。 虽然王异武艺不俗。 但毕竟是个女人。 持续了好几个时辰的进攻,士兵没有休息的时间,王异也只有喘气的时间,所以体力逐渐不支,手中的极银叉的分量在手上也是越来越重。 可就算是这样,王异也没有放弃。 紧紧咬着嘴角的王异奋力抵挡着敌兵。 看到王异一介女流尚且如此,周围的士兵也被激起了好胜之心。 因此王异所在的这段城墙异常的牢固。 噗! 一道寒光闪过。 庞德一刀将挡在城垛后面的一名士兵劈倒然后翻身一跃上了城墙。 此时庞德身上穿着的是一套黑甲,一看就是将领级别的。 随着庞德登上城头,庞德身后的精锐亲卫也陆陆续续的爬了上来。 几名士兵想要将庞德重新推下城墙。 可都被庞德当场斩杀。 一手持刀一手举盾的庞德大杀四方无一合之敌。 “让开!” 王异娇喝了一声,正在围攻庞德的士兵瞬间闪身。 王异一手甩出了一只极银叉。 秘银打造的极银叉十分的锋利,若是命中的话非死即伤。 听到娇喝声的庞德也朝着王异的方向看了过来。 当看到一身紫色披甲的王异的时候庞德不由得一愣。 “女人?” 庞德一挑眉毛。 说话间的时候,王异手中的一支极银叉已经到了庞德的面前。 若换做是旁人的话,恐怕这一下就要一命呜呼了。 可庞德并非常人。 乃是马腾麾下一等一的猛将。 锵! 举起手中的战刀,庞德一刀将王异投掷过来的极银叉斩落下来。 然后举着手中的圆盾就朝着王异掩杀了过来。 “吾乃凉州刺史马腾麾下中郎将庞德是也,姑娘不如投降于我,我破了问阳县,娶姑娘为妻!”庞德大声的喊道。 见到如此的王异,庞德也是十分喜欢。 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然而一击落空的王异力竭之后俏脸一片苍白! 挥手砍死了两名守城士兵之后,庞德举盾冲向了王异。 王异想要后退,可是身后便是城墙。 狭窄的城墙没有可以退的地方了。 而远处的马超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马超想要救援,可是却被庞德麾下的亲卫团团包围,一时之间也难以救援。 眼看着王异就要落入庞德的手中,马超十分的焦急。 庞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上阵杀敌的汉家女儿。 身处西凉的庞德见惯了那些可以上马杀敌的羌族还有匈奴女人。 这些少数民族的女人从小就会骑马,在家中没有男人的时候,她们也可以上马杀敌。 但庞德并不喜欢异族的女子。 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则是汉家女儿。 而且还是一个可以上阵杀敌的汉家女儿。 所以庞德决定要将这个女人据为己有。 可就在庞德距离王异只有十几步的时候,忽然一阵虎吼从他身后的远处传来。 “吼~~!” 狂暴的虎吼从远处的黄沙平原之上传来,吼声震天。 这里是西域,极少有老虎出现,怎么会有虎吼。 正在冲向王异的庞德猛然的回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如同定格了一样的站在当场。 身处城墙上的庞德身在高处,所以看向远处的时候更为的清晰。 只见远处黄沙平原之上,一条如同翻转着的黄色土龙正在急速的朝着马腾中军所在的侧翼而去。 庞德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那并非什么土龙,而是大量本息当中的骑兵卷起的尘沙。 尘沙当中枪如林马如龙战马嘶鸣旌旗招展。 一队队身着黑色重甲战马上都披着马铠的骑兵踩着沉重的马蹄声正在狂奔。 那些战马等着的马睛闪烁着红光,从嘴里吐出的声音不是战马的嘶鸣,而是一阵阵低声的虎吼。 这支黑甲重骑人数大约四千左右,在最前方有一面黑色的军旗,上面刺绣着一个金色的虎头。 城墙上另外一边的马超在看到这支骑兵的时候顿时露出了喜色。 “是主公的虎贲重甲!是主公麾下的虎贲重甲!”马超兴奋的大喊了一声。 没错。 这一匹匹口中仿佛如同龙吟虎啸的战马正是陈皓麾下的特种骑兵,虎贲重甲骑兵。 在虎贲重甲骑兵的最前方。 一只体长在没有算尾巴的时候超过四米,身高将近两米的巨兽正在狂奔。 刚刚那一声震天的咆哮声就是从它的口中发出的。 巨兽通体斑斓如同巨虎,披着铠甲的头部满是狰狞的倒刺。 一双红彤彤的眼睛闪烁着噬人的血光。 巨兽身上坐着一名骑士。 骑士身披暗红色的铠甲,手中持有一根暗红色的战矛。 除此之外一条鲜红如同血池当中捞出来一样的披风咧咧飞舞在空中。 四千虎贲重甲的身后还有四千轻骑。 在快要撞上马腾中军侧翼的时候,四千轻骑绕路和虎贲重甲分开。 华雄领着这一部分的骑兵绕过了马腾大军的侧翼朝着后方突袭。 八千包围三万。 恐怕天下间也只有陈皓有这种胆气和豪气。 第235章 雪崩人屠,逆血战矛 换做是常人怎么敢用八千去包围三万。 站在城墙上准备冲向王异的庞德愣住了。 力竭靠在城墙上休息的王异在看到为首的那一骑的时候也愣住了。 马超还有李儒等人兴奋的攥紧了拳头。 那一袭血甲的主人是谁马超还有李儒都心知肚明。 虽然援军的数量远远少于敌军。 但两人都极为有信心援军可以一击而击溃马腾的叛军。 “援兵来了,主公来支援我们来了!” “主公亲临,我们的援兵来了,反击啊!” 身上沾染着血迹穿着一身黑袍的李儒挥舞着手中的宝剑。 听到援兵竟然是燕王的时候,整个问阳县的城墙上都爆发出了一阵激动的吼声! 高涨的士气瞬间将攻城敌军的气焰压到了下去。 “杀啊,援兵来了!” “杀了!” 阵阵的喊杀声响起。 刚刚爬上问阳县城墙的那些士兵一个个的再次被退了下去。 就连庞德身后的亲兵也出现了一丝丝的骚动。 远处,问阳县城外。 率领四千虎贲重甲的陈皓就好像是一柄锋利的战刀直接插入了豆腐当中。 马腾麾下的士兵根本难以阻拦陈皓片刻。 无双大开的陈皓如同神只下凡一般,手中的逆血战矛掀起了一片片的血浪。 在陈皓冲锋过境的两侧,全都是鲜血铺成的泥泞。 “本王在此,马腾还不速速死来!” “吼!” 伴随着陈皓的一声暴吼,他胯下的云中兽也是仰天咆哮。 布满了獠牙的巨口当中满是残肢断臂,张口之后腥风扑面而来。 周围的人群听到这虎吼还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无不吓得往后逃窜而去。 而刚刚还意气风发要进城过夜的马腾此时在听到陈皓亲临之后顿时吓得魂不守舍。 “是陈皓亲自来了,是陈皓来了!” 马腾眼神当中闪过了惊恐之色。 若是说在这个世间马腾最怕的人是谁。 这肯定是陈皓无疑了。 当年在阿古尔山脉,陈皓一次雪崩掩埋了十几万人。 今后的几年当中,陈皓杀的人超过了百万。 世间人都称陈皓是人屠。 当初杨彪在联系到马腾的时候,说要一起谋划杀害陈皓的时候,马腾犹豫了很久。 也是为了除掉自己心中的恐惧,再加上杨彪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所以马腾才答应了下来。 可是马腾没有想到的是。 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陈皓在钓鱼设下的圈套。 所有人都中计了。 而若不是许褚那里出了一点意外的话,马腾也活不到现在。 逃回西凉之后的马腾没日没夜都活在恐惧当中。 经常会做梦陈皓取了他的脑袋。 如今。 陈皓真的来了。 侧翼还有后方遭到冲击之后的马腾几乎连想都没有多想打马就朝着远方逃去。 在马腾看来,这几万人根本不够陈皓杀的。 事实上马腾做的十分正确,若是跑晚一点,恐怕都会被陈皓留下。 三万大军很快便被陈皓摧枯拉朽的捅穿了一个窟窿,叛军溃败。 几万人在平原之上四散而逃。 问阳县城头之上。 王异表情惊愕张着红唇看着城外那惊人的一幕。 三万骑兵,竟然在一个照面的冲击之下就全部溃败。 之前王异从很多地方听闻过燕王陈皓的名字。 有的说陈皓身高过丈,腰大十围每人必食人。 还有的说陈皓是千年不出事的人屠,终有一天会杀光所有人。 也有说陈皓是翩翩君子,谋略举世无双的。 但今天,王异见到了这个传说当中的男人。 马腾虽然是跑了。 可是正在攻城的庞德还有庞德麾下的士兵却被留在了这里。 远处击溃了马腾麾下的叛军之后,陈皓调转了虎头拎着麾下的虎贲重甲直奔问阳县。 追击残军的问题就交给了率领轻骑的华雄了。 而问阳县城墙上的庞德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 “吼~!” 云中兽一声虎吼,紧接着从问阳县城墙上纵身就是一跃。 这一跃直接从城下越到了城上。 问阳县城墙上的守军都慌忙的躲避,生怕被这只巨兽撕碎。 而退无可退的庞德也只能殊死一搏。 虽然传闻当中陈皓的武力无双。 但是庞德从来不相信自己听说过的。 若是他现在能斩杀陈皓,那么它必将千古留名。 “陈皓,金城庞德在此,受死!” 一声大吼的庞德举着手中的战刀就冲向了陈皓。 在距离陈皓和云中兽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庞德双腿用力,然后高高跃起。 陈皓抬头看着举着战刀想要从自己头顶劈落的庞德不由得嘴角一撇。 此时的无双时间还没有过。 陈皓举起了手中的逆血战矛就是一个轻扫。 人在半空的庞德在听到呼啸刺耳的风声的时候不由得大惊。 手中的战刀也连忙的缩回挡在了身前。 就是这个动作,庞德救了自己一命。 砰! 闷声响起。 庞德眼前不由得一黑,紧接着就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半空当中的庞德就好像是被火车头撞了一样,急速的从半空当中坠落砸向了地面。 轰! 砸向了地面的庞德捡起了一抹灰尘然后脑袋一歪便晕了过去。 主将生死不明,手下自然毫无战意。 除了跪地求饶的,就是跳下城头逃走的。 陈皓骑在云中兽上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 忽然,陈皓的眼神注意到了一个身着紫色盔甲的人影。 仔细看去的时候竟然发现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女人参与守城? 陈皓脑中顿时涌出了无数个问号。 这时马超还有李儒两人也来到了陈皓的跟前。 “罪臣李儒!” “罪将马超!” “叩见主公,请主公责罚!” 跪在地上的马超还有李儒两人同时的说道。 陈皓翻身在云中兽上下来,然后轻轻的打了一个口哨。 云中兽听闻之后一跃跳下城头,便朝着外面逃走的那些敌人追了上去。 陈皓则是来到了李儒还有马超的跟前低着头看着两人。 “告诉本王,你们错在哪里了。”陈皓冷声的说道。 李儒低着头:“属下大意,这才使得马腾偷袭得手。” “末将…..未将不该心中尚有一丝侥幸。”马超也是低着头说道。 陈皓掀开了头盔上的面具,露出了冰冷的面容。 “凉州局势远不止于发展到如此,主将无能祸延三军,若不是念在你们两人苦苦抵挡,今天本王便让你们人头落地。” “记住一句话,当你占据着绝对上风的时候就好毫不留情的斩草除根。”陈皓冷声的说道。 跪在地上的李儒还有马超恋人跟头顶冷汗之流。 远处,手里拿着一只极银叉身着紫色盔甲的王异一直在看着陈皓。 “不要乱看,惊扰了王驾小心被罚。” 匆匆赶来的王卫站在自己女儿的身前低声的提醒道。 “哦。” 答应了一声的王异这才低下头。 然而陈皓的目光却朝着王异的方向看了过来。 “下官问阳县县丞见过燕王殿下,燕王殿下万安。” 王卫连忙跪倒在陈皓的面前。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儿,王卫吓了一大跳连忙拽了自己女儿一把。 “还不快跪下给燕王殿下见礼!”王卫焦急的说道。 王异这才反应过来,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陈皓的面前声音轻柔的说道:“民女王异,叩见燕王殿下!” 王异! 陈皓猛然的一愣。 眼前这个穿着一套紫色皮甲面容俏丽,有些西域风情的女孩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王异? 为什么说有些异域风情呢。 因为王异的头发是栗色的,眼睛则是褐色的。 陈皓看了一眼马超,又看了一眼王异。 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宿命这个东西还真的是很奇怪。 一旁的李儒在看到陈皓的眼神的时候,就知道陈皓注意到了王异。 李儒连忙的上前了一步。 这个时候就应该轮到他说话了。 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想要再有这样第二次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主公,此次若非是王异姑娘,恐怕问阳县已经被攻破,正是因为王异姑娘的计策,这才使得我们保住了问阳县!”李儒在陈皓的身边说道。 “哦?” 陈皓挑了挑眉毛脸上的表情很是惊奇。 王异在听闻李儒的夸赞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民女只不过是粗浅的见识,胡言乱语罢了,殿下不用当真。” 陈皓笑着从王异的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李儒,并且向李儒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事情是这样的主公!” “当时我和孟起两人被逼到问阳县,手下只有千余守军,恐难抵挡敌军,所以便让问阳县县丞王卫大人招募兵勇!” 陈皓在一旁听着点头。 “可是问阳县的百姓因为惧怕问阳县被破之后牵连,所以不敢应召入伍,招募了很多天一个士兵都没有招募到。” 李儒这么说陈皓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三万大军围攻一个年久失修的问阳县,而且守军只有一千谁都不会认为问阳县能守得住。 百姓不想要大军破城之后被牵连也是有些可能的。 “关键时刻,是王大人的女儿王异姑娘一语点醒梦中人。”李儒看着王卫还有王异说道:“王异姑娘说与其浪费时间在招募兵勇上,不如嘉奖守城士兵提高士气。” 当李儒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皓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 第236章 赏识并委以重任 刚刚他还在心里面嘀咕着说是宿命这个东西很有意思。 将马超和王异弄在了一起。 只不过历史上王异和马超并非是战友,而是死敌。 历史上王异的两个儿子全都是死在马超的手里,因此两人结下了死仇。 后来王异数次抵挡马超的大军。 马超军威最强盛的时候,就连曹操都要避其锋芒。 谁能想到却被王异一介女流之辈所阻拦。 而历史上王异正是用刚刚李儒说的那种方式来奖励士兵提高士气打击了马超。 只是这一次,王异和马超却成为了战友。 王异用同样的办法竟然救了马超一次。 因此,当陈皓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诧异神情。 但是在李儒看来,陈皓的眼神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看到陈皓的眼神的时候,李儒不禁心中大喜。 “主公,这次若无王大人的女儿,问阳县怕是守不到现在,属下也难以在见到主公!”李儒低着头说道。 陈皓迈步向前一直来到了王异父女两人的面前。 并且亲手搀扶牵来了王卫。 王卫只是一介区区县丞,让陈皓一个王爵屈尊搀扶自然受宠若惊。 “殿下不可,这都是下官应当做的。” 王卫面带微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向陈皓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陈皓微笑的摇头:“王卫,你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巾帼不让须眉!”陈皓夸赞道。 听到陈皓的夸赞,跪在地上的王异更是红了脸颊。 “不敢不敢,殿下实在是太爱了。”王卫连忙说道。 站在陈皓身后的李儒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甭提有多羡慕王卫了。 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王卫一家日后怕是真的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果然不出李儒所料。 陈皓接下来的一句话便是对王卫的嘉奖。 “王卫,此次你参与守城有功,本王自当嘉奖与你,西凉苦寒且不易安养,这次过后你便先行启程去前往洛阳,到了洛阳之后,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官职”。” 陈皓的一句话,一个地方上的芝麻绿豆大的地方官,一个不足六百石的县丞瞬间便暴涨成为了一个京官。 有陈皓的亲自关照,可以预见王卫的官职也绝对不会低了。 跪在王卫身后的王异在听闻你自己的父亲被调往京师为官的时候,也瞬间露出了笑容。 “下官….下官何德何能让殿下如此照顾!”王卫连忙的跪倒在地上叩首谢恩。 “民女王异,叩谢燕王殿下大恩。”王异也一同随着父亲行礼。 陈皓来到了王异的身前,低头看着盔甲上还带着丝丝血迹的王异。 感受到了陈皓的眼神,王异跪在地上丝毫不敢乱动。 “王异,本王问你,如果给你一个领兵的机会,你可愿意?” 陈皓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王异问道。 “啊?” 低着头的王异猛然的抬起头,一双美眸当中闪动着不敢置信的目光。 “殿下……殿下说的……殿下说的可是真的?”王异不敢置信的问道。 陈皓笑了。 “本王说话向来说一不二,本王问你,你可愿意?” 一旁的王位在听到陈皓的话的时候也有些懵了。 让自己的女儿领兵? 王卫的脑袋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王异在听到陈皓再次确认的时候用力的点了点头。 “愿意,民女愿意!” 王异连声的答应。 从小的时候王异便跟随父亲来到了西凉上任。 而在来到凉州之后,王异见识到了那些骑马的女子,所以这才学了一身的武艺。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带兵打仗的机会。 看到王异点头,陈皓也是微笑着点头。 “本王的王府当中尚且缺少一支卫队,这支卫队全部都是由女性组成的,名为鸢卫营,你若愿意,之后便随你父亲一同回到洛阳,然后去燕王府为鸢卫营的第一任统领!”陈皓说道。 虽然不知道鸢卫营是什么,但王异还是连忙的点头答应了下来,那样子就好像是生怕陈皓反悔一样。 一切事情落定之后,陈皓便让大军庆祝。 而他经过了几天的奔袭也累了。 马腾还没有死。 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将马腾直接消灭,省的日后他在发兵南方的时候马腾在后方捣乱。 要说马腾能掀起什么浪花来,陈皓是一点都不信。 可癞蛤蟆不要人他膈应人。 这一次他既然来了,就绝对没有让马腾在活着的道理。 所以陈皓决定休息一个晚上之后继续追击马腾。 陈皓率先的走下了城头。 身后剩下了王卫还有李儒以及马超王异等人。 “李大人,这次多谢李大人报功之情!” 陈皓走后,王卫连忙的感谢李儒。 照理来说,李儒是凉州太守。 如果李儒不开口的话,王卫就是有功劳最终也是会落在李儒的身上。 可是李儒却现场将功劳全都推在了王卫的身上,为此王异竟然可要入朝为官了。 王卫不知道怎么感谢李儒才好。 可事实上呢。 李儒还要感谢王卫呢。 一脸笑容的李儒拉住了王卫的手笑着说道:“王大人,要谢也应该是我谢你,若不是王大人的女儿,怕是我们问阳县也坚持不到现在。” “那时候李某早已经人头落地,还谈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了,所以就是感谢,也是我感谢王大人才是!” “不敢不敢。”王卫连忙的客气。 李儒私下看了一眼,发现王异在远处正在帮伤兵收拾伤势,于是轻轻的拉了一把王卫。 王卫一愣,知道李儒是要和他说点什么,于是附耳上去。 “王大人啊,我是要恭喜你啊,此次大人双喜临门真是羡煞旁人啊。”李儒笑着说道。 双喜临门? 王卫一愣。 哪里来的双喜? 不就是他升官了嘛? 哦对了。 “哦,李大人说的是小女入朝为官的事情吧。”反应过来的王卫说道。 然而李儒却是微笑的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啊!” “啊?” 王卫愣了一下。 然后苦思了一下也没有想明白李儒说的是什么。 “李大人,下官愚昧,还请李大人解惑。”王卫拱手说道。 “诶王大人客气了。” 李儒将王卫的手下压之后轻声的说道:“王大人可知道,主公很看重王大人的女儿?” 王卫茫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知道啊,不然的话,殿下也不会让小女进入王府领兵。” 李儒又笑了。 “王大人啊,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王府当中带兵的!” 李儒微笑着说道:“主公殿下猛将如云,可是能在王府当中领兵的不外乎两人,一人是虎威中郎将典韦,一人是虎贲中郎将许褚。” “两人对主公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而且经历过无数的考验这才得以在王府内领兵,难道王大人认为王异姑娘可以强过虎威中郎将和虎贲中郎将?”李儒问道。 王卫连忙的摇了摇头。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嘛。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 王卫脑海当中猛然闪过一道灵光。 难道是…… 王卫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远处的女儿,又看了看一旁笑的很有深意的李儒。 “李大人的意思,是….殿下...殿下……” 王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将这句话说出口才好。 然而李儒却在王卫的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道:“看来王大人是明白了!” 说完之后,李儒在王卫的面前行了一礼。 “王大人日后入了京师定然飞黄腾达,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李某啊。”李儒拱手作揖的说道。 王卫这个时候当然反应过来了。 如果事情真的像是李儒说的那样的话,那这次京师之旅真的是…… 当天晚上,在庆功宴过后,王卫便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将李儒和他说的事情和自己的妻子说了。 张氏在听闻燕王陈皓竟然看上了她们的女儿的时候,不知道是喜是惊。 按理说她们女儿的这个年纪早就应该出嫁了。 可是就因为样貌有些异于常人,所以一直没有出嫁。 如今谁能想到竟然被堂堂燕王看上。 张氏当天晚上紧张的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本来张氏想要将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的女儿。 但却被王卫拦住了。 第二天一早。 在问阳县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的陈皓便再次领兵开始朝着逃亡的马腾追击。 这一次马超也单于到了追击当中。 至于李儒则是留下来收拾之前马腾破坏的乱摊子。 而王卫一家则是举族搬迁朝着洛阳而去。 王异骑在一匹马上,一步三回头额离开了问阳县。 在问阳县被陈皓袭击了一下的马腾就如同是受惊了的兔子一样。 一路停都没有停直接从汉阳郡一路穿过了武威郡奔着人烟稀少的张掖还有酒泉两郡逃亡。 第237章 追击陷阱 而陈皓就好像是闻着血腥追击的猎豹一样。 始终死死的跟在马腾的身后不肯放手。 很快,穿过了武威郡之后,便进入了张掖郡。 这里已经很少能看到汉人的踪迹了。 从前这里都是羌人的地盘。 无数羌人的部落盘踞在张掖还有酒泉一带。 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小月氏和西域前来做买卖的生意人。 可是自从两年前阿古尔山脉一战过后,羌族损失惨重。 陈皓以极为血腥还有残忍的手段葬送了所有羌族和小月氏的战斗力。 羌族还有小月氏当中九成九的男丁都被埋葬在了金城门前还有阿古尔山脉当中。 自此,羌族还有小月氏只剩下了老弱妇孺体。 “驾!” “驾!” “驾!” 一阵急促的鞭打声当中,数名腰间挂着长刀背后背着长弓的羌族女人快速的骑马穿行在草原之上。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个个头顶剃光,四圈梳着鞭子的南匈奴骑兵。 “抓住这些娘们,让他们回去给我们孕养强大的匈奴战士,冲啊!” 追着那些羌族女人的南匈奴士兵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大声的喊着! 几十名的匈奴士兵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追赶着十几名羌族女人。 这些羌族女人身上带着兵器,背后还挂着长弓,一副士兵的打扮。 但十几名羌族女人怎么可能是几十名男人的对手。 所以只能逃命。 而在羌族女骑身后追赶着的南匈奴骑兵也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一样,只是驱赶,却并未真正的追上前去射杀这些羌族女人。 就这样匈奴骑兵追,羌族女人逃。 直到十几名羌族女人在看到远远的羌族营地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始终追在她们身后的那些南匈奴骑兵在看到羌族人的营地之后便调转了马头往回跑。 羌族女骑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可是那些追击而来的南匈奴骑兵却并未有什么沮丧的表情。 而是一个个的回头看了一眼羌族的营地,然后哈哈大笑的骑马离开了。 当看到匈奴骑兵如此奇怪的这一幕的时候。 羌族的那些女骑则是十分的纳闷。 十几名女骑疲惫的回到了营地。 这是一个超过三千人的大型羌族部落。 只不过整个部落当中除了年轻的女人之外便是老弱妇孺。 族内几乎看不到成年的男人。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因为两年半之前,羌族的所有男人组成了骑兵和陈皓作战。 结果被陈皓引诱到了阿古尔山脉当中用一场雪崩掩埋了起来。 自此之后羌族大伤元气,几乎没有男丁。 而来往于阿古尔山脉的商人则是总说在经过那里的时候,每当太阳落山之后就会有无数的哭泣之声。 那些就应该是羌族骑兵的游魂。 十几万人被困在阿古尔山脉当中不得以逃生。 当然一同被埋葬在阿古尔山脉当中的除了羌族之外,还有小月氏。 十几名女骑回来之后,立马去了营地当中最大的那个帐篷。 巨大的营地中心坐落着一个华丽的帐篷。 帐篷微皱站着十几名守卫的女兵。 除此之外还有四名站在门前值守的卫士。 “朵彩求见公主殿下!” 身着皮甲的斥候女队长朵彩跪在了大帐之外。 “进来吧。” 大帐内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随后身着褐色皮甲女斥候队长朵彩站起身来走入了营帐内。 大帐内装饰的十分豪华,在大帐的中间还有一个篝火的区域。 这里可以煮茶做饭。 羌族是游牧民族,每年都会随着丰盛的水草在西凉地区游走。 帐篷就是他们可以移动的家。 除了各种兽皮和华丽的装饰之外,营帐当中还坐着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女。 少女身着一套羌族贵族五颜六色的裙子,头顶戴着各种天然宝石和银器的配饰。 “朵彩见过公主殿下。” 走进营帐之后的女斥候队长单手抚胸单膝跪地。 坐在大帐当中的少女轻轻的抬了抬手。 “这里没有外人,就不要了行这么复杂的礼节了。” 慕缇娜轻声的说道。 慕缇娜的父亲原本是羌族的大首领,后来跟随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一同造反。 在金城的时候,韩遂等人和北宫伯玉翻脸,慕缇娜的父亲跟随了韩遂。 后来在阿古尔山一役当中被掩埋在了积雪之下。 之后羌族元气大伤几乎没有男丁,所以如今数万羌族老幼妇孺都是慕缇娜在领导。 她以大首领女儿的身份领导着各个部落。 为大家怎么活下去谋取一条生路。 “公主殿下,我们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股南匈奴的斥候!”单膝跪倒在地上的朵彩说道。 “南匈奴?” 慕缇娜皱了皱黛眉,一双泛着蓝色的眼眸当中升起了一抹忧虑。 “自从大汉王朝内乱开始,南匈奴就趁机入侵了西域地区。” 慕缇娜轻声的说道。 确切的说,南匈奴入侵西域是从董卓被何进调往洛阳之后开始的。 董卓当时抽调了麾下可以抽调的所有军队。 而且后来董卓为了控制京师,又从凉州大量调兵,使得凉州兵力空虚。 后来中原内乱大战,则无暇顾及西域地区。 而南匈奴还有南部鲜卑也趁机在凉州,西域,还有并州一带作乱。 “有伤亡嘛?”慕缇娜问道。 朵彩摇了摇头:“并没有伤亡,一路上南匈奴没有追赶上我们的骑兵,在我们逃回大营之后,南匈奴的斥候便远远的离去了。” 听到没有伤亡的时候,慕缇娜本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在听到朵彩的形容的时候,慕缇娜的黛眉却更加的紧锁了起来。 心中升起了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你是说南匈奴一路上并没有动手,而是只是追在你们的身后?”慕缇娜俏脸上升起了一抹警觉之色。 朵彩连忙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公主殿下。” 慕缇娜心中更是警觉。 虽然羌族女人都善骑射,可是绝对不可能强的过匈奴的骑兵。 那些人才是真正天生的骑兵,不光骑术高超,而且射术无双。 别说她们现在的女骑了,就是巅峰时期的羌族在遇到南匈奴的时候也只能避让。 怎么那些南匈奴的骑兵一路只是追赶却没有动手? 这不像是匈奴人的性格! 追赶。 营地。 撤退! 慕缇娜脑海当中不断的闪过了这几个关键词,忽然一个惊骇的想法涌上了心头。 “糟了!” 慕缇娜已经站起了身来。 一旁的朵彩也吓了一跳。 “公主殿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嘛?”朵彩也是急急忙忙的问道。 慕缇娜看着朵彩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南匈奴的斥候没有动手并非是追不上你们,是他们故意放你们回到我们的营地的,他们一定是有大军在后面,之所以放你们回来,就是为了探查我们的营地在什么地方!” 慕缇娜看着朵彩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南匈奴的斥候没有动手并非是追不上你们,是他们故意放你们回到我们的营地的,他们一定是有大军在后面,之所以放你们回来,就是为了探查我们的营地在什么地方!” “什么!” 听闻慕缇娜的话之后,朵彩吓了一跳。 难怪那些南匈奴斥候在离去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失望的表情。 原来他们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那这么一说,其实不是她将南匈奴的斥候引导找到的羌族的营地? “这….公主...我……”朵彩瞬间慌了。 而慕缇娜也看出了朵彩脸上的自责之色。 慕缇娜摇了摇头知道这个时候责怪朵彩并没有用,责怪追究责任只会让她失去一个很好很忠心的斥候队长。 “这怪不得你,谁也不会想到南匈奴入侵的速度竟然这样快,他们竟然敢进入凉州地区!”慕缇娜说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公主,我现在立马带人追上去,将那些南匈奴的斥候杀掉。”朵彩想要弥补自己的错误。 然而慕缇娜却摇了摇头。 有心算无心怎么可能追得上。 “追不上的。”慕缇娜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他们探查到了我们的营地在哪就会马上回去调集大军不会停留的!” 听到慕缇娜这么一说,朵彩就更惊慌了。 眼下羌族全都是老弱妇孺,若是匈奴大军前来必将寸草不生啊。 “公主那我们怎么办?是要立刻转移吗?”朵彩急忙的问道。 “来不及了!” 没错,就是来不及了! 眼下营地当中有三千老弱妇孺,想要转移怎么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况且这么多人转移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南匈奴的骑兵就算是顺着痕迹也一定可以找到她们的。 走?往哪里走? 可不走又不能坐以待毙吧? 若是被南匈奴抓了去,老人还有孩子一定会被杀死。 而剩下的女人则是会被当做奴隶掠劫到南匈奴的部落当中去。 慕缇娜焦急的在自己的大帐当中来回的走动,两只雪白的小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而朵彩也只能是站在原地干着急。 半晌之后,慕缇娜站住了脚步看向了朵彩。 “南匈奴的骑兵转瞬即至,想要大家安全的撤走,就要有人牺牲!” “距离我们营地不远处便是小月氏的大营,小月氏还有一万多人在这里,若是南匈奴的骑兵来到一样会被毁灭,找她们合作,只有合作才有生存下去的机会!”慕缇娜说道。 第238章 纷争将起 自打羌族还有小月氏族中的男人都死在阿古尔山当中之后,两族就停止了战争。 事实上她们也没有什么好打的了。 毕竟两族的男人们都已经死了。 所以在慕缇娜的命令之下,斥候队长朵彩不敢耽搁,连忙领人前往了小月氏的营地。 另一边。 就如同慕缇娜预料当中的一样。 南匈奴是有备而来的。 天黑之时,从慕缇娜所在的羌族营地撤退的南匈奴斥候回到了一个驻扎着近万骑兵的南匈奴骑兵大营。 在南匈奴的骑兵大营当中,匈奴单于于夫罗的大儿子刘豹此时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中军大帐当中。 刘豹的怀中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西域女子。 这名女子来自精绝国,淡蓝色的眼眸还有栗色的头发,加上白皙的皮肤看上去极具异域风情。 手中端着酒杯的刘豹大声的笑着,一双生满了老茧的大手不停的在精绝国美女的身上来回摩挲着。 自打中原内乱的时候,南匈奴就开始了对西域加强控制。 没用上两年的时间,蓄势已久的南匈奴就统治了西域地区。 然而西域并不能满足南匈奴。 南匈奴还有更大的目标,那边是凉州。 此时的凉州一片混乱。 正是南匈奴入侵的最好时机。 于是刘豹就自领一万骑兵成为了先锋部队。 而匈奴的大部队南匈奴大单于于夫罗还有左贤王和右贤王的大军则是驻扎在玉门关。 只等到刘豹这边探查好敌情之后便可以挥师进入凉州,控制凉州。 “报!” 一阵士兵的喊声在刘豹的大营外响起。 二十多岁的刘豹身高八尺,面容粗犷,身上穿着一件锁子甲。 在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刘豹从怀中的精绝美女身上收回了目光。 “进来!”刘豹沉声说道。 随后白天追击朵彩的那名南匈奴的斥候队长走了进来。 进入营帐之后的斥候队长单膝跪地低着头。 “殿下,在距离大营百里之外发现了羌族大营,估计人数数千左右!”斥候队长说道。 “哦?” 刘豹一挑眉头,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很好,非常好,带着你的人,每人奖励羊十只!”刘豹开心的大笑着说道。 斥候队长连忙的叩谢。 “羌族大营,好啊,很好!” 在来凉州之前的时候,刘豹都已经打探清楚了。 两年半之前阿古尔山脉那一战羌族还有小月氏的男人尽数死在了阿古尔山当中。 如今羌族还有小月氏都是一帮女人在做主。 没有了男人的保护,这些羌族女人还有小月氏的女人在刘豹的眼中那就和货物资源没有任何区别。 羌族虽然没有男人了,但还有几万女人可以抓回来。 还有小月氏。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豹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来人啊,通知下去,明天一早拔营启程,给我将所有羌族漂亮的女人都抢回来!” 刘豹哈哈大笑的说道! 小月氏。 此时整个小月氏部族的子民都走出了自己的帐篷跪在了自己的家门前。 为什么这样做?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小月氏部族来了一个大人物。 无数身披重甲手持骑枪的骑兵戴着冰冷的面具走进了小月氏的营地当中。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轻骑在小月氏的营地外围游走。 一个骑在一只好像是怪兽身上的男人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之下走进了小月氏的营地。 这个男人名叫陈皓。 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整个西凉的异族感到恐惧。 两年半之前凉州叛乱,十几万羌族还有小月氏起兵造反。 朝廷数次派兵征剿都没有成功。 反而被攻入了三辅之地。 在后来,陈皓来了。 那年的陈皓还只有十八岁,略显青涩的年纪。 没有人将这个颍川世子当成一回事儿,都以为不过就是来这里镀金的而已。 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 就是这样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却让羌族还有小月氏这两个凉州最强大的异族险些灭亡。 若是不陈皓没有赶尽杀绝的话,如今凉州恐怕再也看不到小月氏还有羌族的身影了。 可即便是这样,不管是羌族也好,还是小月氏也罢。 族内都因为失去了九成九的男丁之后变的十分的衰弱。 族内大部分大部分的都是女人,老人和孩子。 此时小月氏部落一万多人全都跪在外面,迎着这个让所有凉州异族感觉到恐惧的男人。 月印舞骑在一匹战马上,脸上戴着洁白的纱巾遮挡着面容。 但即便如此,小月氏的族人也都认认出来了月印舞。 月印舞是小月氏的祭司。 这个小月氏族内选出来的最美丽的女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侍奉小月氏信奉的神灵一辈子。 然后等到垂垂老矣的时候在由下一代来接替。 可谁也没有想到。 这一代作为侍奉小月氏信仰月印舞竟然会成为拯救小月氏的祭祀。 看着周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小月氏族人,陈皓在月印舞的陪同之下一路来到了小月氏营地的最中心。 这里居住着的是小月氏的贵族。 原本这里居住的应该是小月氏的单于。 可是如今小月氏的男人几乎已经死绝。 所以单于的位置一样只能是和羌族一样由女人接替。 如今担任小月氏单于的是一名叫做月兰的女人。 月兰是上一任小月氏单于的女儿。 在上一任单于战死在阿古尔山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她便接任了单于的位置。 “月兰恭迎主人圣驾。” 在月兰的带领之下,站在单于大仗周围代表着小月氏贵族的所有人都跪倒了下来。 在当初陈皓答应帮助小月氏解决羌族的时候,整个小月氏便已经任陈皓为主了。 陈皓翻身从云中兽的身上下来。 跟在陈皓身后的马超还有华雄两人也翻身下马。 虎贲重甲骑兵下面之后开始接管周围的防卫工作。 而陈皓则是看着面前清一色的年轻女人,还有为首的月兰。 月兰身着一套小月氏的贵族服饰,头上梳着很多经过精细编制的辫子。 身上戴着一些银质的配饰代表着她高贵的身份。 陈皓径直的走到月兰的身边。 “起来吧。” 轻声的说了一句之后,陈皓便迈步走向了面前这个巨大的金色单于大帐。 月印舞跟在陈皓的身后也来到了月兰的面前。 跪在地上的月兰并没有起来,而是接着朝着月印舞行礼。 小月氏当中侍奉神明的大祭司的位置要高于单于。 祭祀代表的是神明,传播的是神明的旨意。 而小月氏的族人都认为若不是当初月印舞牺牲了自己,小月氏恐怕已经被羌族灭亡了。 所以即便月印舞不再侍奉小月氏的神明,但在如今小月氏部族所有人的眼中,月印舞依旧是最伟大的祭祀。 拯救了小月氏的大祭司。 可是,至始至终月印舞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陈皓挽救小月氏根本就不是i因为她。 当初阿古尔山那一战,陈皓的目的本来就是用小月氏两万人的性命来换取羌族十几万人的性命。 而至始至终陈皓都没有碰过她。 “月兰见过祭祀。”跪在地上的月兰冲着月印舞行礼。 “起来吧。”月印舞搀扶起了这个从小便相识的朋友。 两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苦。 然而现在并非是诉苦的时候。 随后两女携手走进了金色的大帐当中。 大帐当中布置的十分精致。 而且已经摆好了烤的金黄的羔羊还有各种草原美食和美酒。 除了月兰还有月印舞两女之外。 大帐当中还十几名穿着小月氏异族服饰的少女跪在地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支准备演奏的约乐舞队。 陈皓走进营帐之后,月兰便将陈皓引到了主位之上。 至于马超还有华雄两人则是十分懂事儿的没有进入营帐,而是在外面安置扎营的大军。 “尊敬的主人,若是没有您的庇护小月氏无法生存至今,月兰代表小月氏感谢主人的慷慨。” 跪在地上的月兰冲着陈皓端起了酒碗。 陈皓伸手举起了酒碗喝了一口碗中清澈的酒水。 放下酒碗之后的月兰冲着一旁的等候着的舞姬招了招手。 随即一队身上之穿了淡淡薄纱,似乎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里面风光的舞姬来到了大帐内陈皓的面前轻轻的舞动了起来。 异域风情加上异域美女,穿着异域的打扮别有一番风情。 陈皓一边饮酒一边看着。 也难怪历任的帝王都要征服西域这片土地。 要说西域这里真的有什么资源? 其实没有什么。 遍地的黄沙能有什么资源。 可为什么那么多帝王都乐此不疲的想要征服这里? 估计眼前已经有了一半的答案。 虽然正在跳舞的舞姬很好看。 不过陈皓还是更看好这个身上带着一点成熟韵味的月兰。 “这两年小月氏生存可有什么难处?与羌族之间可还有战争?” 席间看着眼前乐舞的陈皓问道。 月兰连忙回应:“启禀主人,如今小月氏和羌族基本可以和平共处,羌族的代理单于慕缇娜是一个合格的单于,她的存在使得小月氏和羌族如今可以和平共处。” “哦?”陈皓听闻之后挑了挑剑眉。 第239章 拒援羌族 听月兰这么说,羌族那边的单于如今也是一个女人? 看来他在阿古尔山一战给两族造成的创伤恐怕是难以愈合了。 两个族群之间的男人基本上断绝了。 这种情况想要在延续种族的延续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除非是大量的联姻。 不过能促使小月氏和羌族和平,想来月兰口中的那个叫做慕缇娜的女人应该越是有一些独到之处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倒是想看看。 这边陈皓和月兰正说着羌族的事情呢。 大帐外则传来了华雄的声音。 “主公,小月氏的人来禀报,说是羌族来人。”华雄站在大帐外面说道。 “嗯?”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他刚刚提起羌族,后脚羌族的人就来了? 难道是羌族知道了自己来的消息? 小月氏的营地之外。 从羌族大营来的朵彩此时正在小月氏的营地之外。 站在小月氏营地外面的朵彩在看到此时数以千计骑兵的时候眼神当中充满了疑惑。 若是在两年半至之前,小月氏拥有这么多骑兵没有什么可稀奇的... 可是两年半之前,小月氏和羌族一样都失去了族中九成九的男人。 如今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兵? 而且光是从这些骑兵的装备上看,就明显不是异族的骑兵。 特别是那些身披黑色重甲,就连战马上都披着铁甲的骑兵更不可能是除了大汉王朝之外的任何族群可以拥有的。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眼前的这些骑兵是来自大汉王朝的,朵彩心中想到。 可是究竟具体是谁带来的骑兵朵彩就不知道了。 因为她并不认识那黑色王旗上刺绣的那两个字。 但不管此时小月氏当中的这些骑兵来自哪里究竟属于谁。 她都要进去。 因为她现在身负整个羌族的命运。 若是这次不能联合小月氏的话,恐怕她的家园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正在朵彩想着的时候,一名小月氏的女性卫兵走了出口来。 朵彩认出了这人。 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月兰身边的近卫队长。 两人之前在小月氏和和羌族签订和平盟约的时候见过。 很快,朵彩就被邀请到了小月氏的营地当中。 在营地当中近距离的观察之下,朵彩更加确定了这些小月氏营地当中的骑兵就是汉人的骑兵。 若是这些骑兵可以相助的话,那么南匈奴的骑兵一定会被打退。 很快,朵彩就来到了月兰所在的金色大帐当中。 当朵彩走进月兰金色的大帐当中之后,就看到了此时月兰的大帐当中竟然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身着一套暗红色盔甲的男人。 朵彩猜测,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外面那些汉人骑兵的统帅。 而此时的陈皓已经不是在主位上坐着了,而是坐在了月兰的下手位置和月印舞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进门门之后的朵彩冲着月兰轻轻的躬身行礼。 “尊敬的月兰单于,我奉慕缇娜单于的命令,前来请求小月氏的援助!”朵彩说道。 坐在一旁的陈皓自顾自的喝酒。 丝毫没有因为朵彩的话感觉到什么惊讶,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来。 倒是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的月兰听闻之后有些纳闷。 “尊敬的月兰单于,就在昨天,我们发现了南匈奴的骑兵,他们的斥候发现了我们的营地之后并没有交战便逃走了,慕缇娜单于推断,这些南匈奴的骑兵意图找到我们的营地所在,随后大军很快就回来!”朵彩说道。 在听到眼前这个女人是来求援的时候陈皓并没有惊讶。 可是在听到南匈奴三个字的时候陈皓倒是有些惊奇。 在此之前,陈皓已经通过从贾诩那里获取的情报听到了南匈奴有似乎已经染指西域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南匈奴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已经到了凉州。 不过想想也不难解释。 如今羌族还有小月氏都只剩下了女人。 对于这些人口稀少的异族来说,女人就是资源。 有女人就可以生育,而生育出来的孩子在十几年之后就会成为士兵。 所以女人也是一种资源。 没有男人保护的女人就是没有保护状态下的资源。 而眼下南匈奴正是想借着中原内乱的时期夺得西域的控制权。 或许,南匈奴的野心恐怕不止于此。 而一旁的月兰在听到南匈奴三个字的时候着实的吓了一跳。 南匈奴既然已经发现了羌族的营地,那距离小月氏还远吗? 羌族还有小月氏自从签订和平协议之后,就一直相距不远,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慕缇娜也不会找她来求援。 想到这里的时候月兰将目光转向了陈皓。 或许这就是天神的旨意? 在这个时候陈皓竟然来到了小月氏! 而朵彩显然也注意到了月兰看向陈皓的目光。 营帐内的朵彩显然注意到了月兰的目光。 通过月兰的目光,朵彩确定了眼前这人就一定是外面那数千大汉骑兵的统帅。 若是有此人的帮忙,一定可以驱逐南匈奴。 于是朵彩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月兰:“尊敬的月氏单于,这位尊贵的客人是?” 很显然,朵彩想要知道陈皓的身份。 如果换做是常人的话,月兰可能会介绍给朵彩。 只不过陈皓并非是一般人。 月兰的所作还是在陈皓的示意之下,否则的话现在坐在主位上的还是陈皓。 所以,在听到朵彩的问题之后,月兰下意识的将目光又看向了陈皓。 眼中带着一些请示的意思。 而陈皓这边,朵彩那点小心思在他这里无疑就是小孩子的心思一样。 陈皓几乎都不用猜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 不过,他保护小月氏是因为对小月氏多多少少有一点点的愧疚。 毕竟当初那个月氏的勇士即便知道要带领着自己的族人去送死,也还是义无反顾。 那人为了的便是能够让小月氏延续下去。 这也是陈皓没有将小月氏彻底赶尽杀绝的原因之一。 可是羌族和他并无关系。 之所以羌族还能继续活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他没想要拿羌族怎样。 不然的话,就凭借着这些老弱妇孺恐怕早就被他连根拔除了。 “送客吧,本王乏了。”陈皓放下了手中的酒碗之后站起了身来。 陈皓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站在大帐当中的朵彩瞬间便懵了。 而得到了陈皓的命令,月兰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不好意思,请你转达慕缇娜这件事情小月氏不会参与。” 起身之后的月兰按照陈皓的意思直接回绝了朵彩。 站在原地的朵彩愣了愣,一双美眸瞪得的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月兰。 朵彩没有想到月兰竟然会拒绝她。 当然了朵彩也不是傻子,知道多兰拒绝她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尊敬的月氏单于!”朵彩连忙出言阻拦了准备退去的月兰说到:“南匈奴一旦举兵来袭,小月氏将和羌族面对一样的境地,我们只有团结才能度过此劫,这是我们单于说的话。” 然而月兰却摇了摇头。 “虽然我很想帮助羌族度过难关,但这次我恐怕要和慕缇娜说一声抱歉了,主人的意愿我们小月氏不能违抗,对不起了!” 月兰说完之后便朝着陈皓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朵彩则是站在原地愣住了。 主人的命令不能违抗? 堂堂小月氏的单于月兰竟然称刚刚那个汉人将军为主人? 他到底是谁? 站在原地的朵彩浑身冰凉。 如果没有小月氏的相助,那么羌族恐怕无法面对南匈奴的入侵。 到时候数万羌族将惨遭屠戮。 不行,她要马上返回羌族营地,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她们的单于慕缇娜。 不敢多做停留的多彩出了大帐之后便翻身上马然后连夜奔着羌族的营地狂奔。 南匈奴的骑兵转瞬即至,耽搁一刻都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顾不上疲累的朵彩连夜的奔着羌族的营地出发。 朵彩走后,大帐当中就只剩下了陈皓还有月印舞和月兰两女。 舞姬们已经被陈皓屏退。 而大帐当中为了迎接陈皓的到来早已经按照汉人的习惯布置好了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的陈皓在侍女的服侍之下褪去了身上的盔甲。 接连十几日的行军加上战斗陈皓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乏累。 更好趁着今晚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坐着靠在软榻上的陈皓闭着双眼在思量接下来的一切。 而站在陈皓不远处的月印舞十分熟练的来到了陈皓的背后,一双手开始帮陈皓揉捏着肩膀。 看来这种事情月印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旁的月兰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有样学样的开始帮陈皓敲着腿。 陈皓微闭着双眼享受着。 马腾如今还在往西域的方向逃窜,这家伙现在就好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样,丝毫不敢停留一路狂奔。 而刚刚又收到了南匈奴进犯凉州的消息。 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罢了。 若是遇到了,那他自然就不能装作没有看见。 南匈奴把手伸向西域也就算了,毕竟他现在还没有拿下整个中原。 可是南匈奴要是把手伸向凉州那他就不能装作看不见了。 至于为什么他刚刚在前面拒绝了那个女人的求援,答案也很简单。 那就是他想亲眼见一见那个羌族的女单于。 第240章 带血仇求见 捋清了接下来要干什么之后,陈皓便舒展了一直紧皱着的眉头。 “好了,你退下吧,本王要休息了。” 闭着眼睛的陈皓说道。 跪在地上的月兰抬起了头。 陈皓让退下的显然是她。 而站在陈皓身后的月印舞知道了今天晚上即将发生什么事所以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可陈皓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月兰并没有动,而是跪在地上低着头紧咬着嘴角。 “主人……月兰……月兰想要侍奉主人,希望主人能收下!” 跪在地上低着头紧咬着嘴角的月兰声若蚊虫的说道。 “嗯?” 闭着眼睛的陈皓剑眉一挑,然后睁开了眼睛看着跪在面前的月兰。 既然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那还有不吃的道理?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月兰拉在了软榻上。 而就在陈皓留在小月氏当中享受着送上门来的艳福的时候。 慕缇娜的斥候队长朵彩则是星夜兼程回到了羌族的营地。 虽然前后只过去了一天的时间,但此时羌族的营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老弱驱赶着家中的牛羊朝着小月氏营地的方向走着。 每一个羌族族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之色。 而如今羌族的单于慕缇娜则是换上了一身戎装。 在慕缇娜的组织之下,一千多名羌族的年轻女性骑上了战马手持兵刃和弓箭。 失去了部族当中的男人,这些年轻女人只能是自己保护自己。 但可想而知,如果这样一支军队落入了敌人的手中将会遭遇到什么。 比起大汉王朝的屠戮南匈奴的手段究竟有多残忍慕缇娜从小都在听自己的父亲述说。 所以此时的慕缇娜一张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然而,对于慕缇娜来说南匈奴来袭并不是最坏的消息。 最坏的消息是她的斥候队长朵彩带回来的另外一个消息。 “你是说月兰拒绝出兵?” 坐在马上的慕缇娜不敢置信的看着朵彩问道:“为什么?” 很显然,慕缇娜很是不理解。 如果羌族不保下一个即将轮到小月氏,贪婪的南匈奴绝对不会放过比如今的羌族还要虚弱的小月氏。 只有两族联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月兰为什么拒绝慕缇娜想不清楚。 “是……是小月氏的营地当中有一支汉人的骑兵。” 接连两天从羌族和小月氏营地往返回来的朵彩嘴唇干裂神情极为疲惫的说道。 “汉人骑兵?”慕缇娜一愣。 哪里来的汉人骑兵? 小月氏的营地怎么会有汉人骑兵? “你确定是汉人骑兵?”慕缇娜看着朵彩问道。 朵彩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到小月氏营地的时候看到数以千计的汉人骑兵。”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骑兵,每人都身披重甲而且就连战马都带着重甲。” “在小月氏单于的大帐当中,我见到了他们的统帅!”朵彩一口气的说道。 慕缇娜在一旁听着,一对黛眉紧锁着。 难道月兰拒绝她就是因为那支汉人骑兵吗? “殿下,我在月兰的大帐当中听到月兰似乎叫那个男人为主人!”朵彩补充了一句。 “主人?” 慕缇娜彻底愣住了。 被小月氏奉为主人的汉人会是什么人? 愣在原地的慕缇娜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你见过那个汉人统帅,和我形容一下他长得什么样?”慕缇娜为了确定自己心中所想连忙朝着朵彩问道。 朵彩皱着眉头回想着说到:“差不多二十岁的样子,身高超过八尺身上穿着一套暗红色的盔甲,很英俊,好像是一个书生一样。” “哦对了。”朵彩好像回想起来说到:“那个汉人统帅在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好像是本王什么的。” 回忆起陈皓最后也是唯——句话的朵彩说道。 在听到朵彩最后一句话之后,慕缇娜瞬间愣在了原地。 阿古尔山战役过i后羌族损失了所有的战士。 但也并所有人都死了,还是有一些极其幸运的羌族人没有战死的。 当然这些只是个别。 虽然这些人活着回来了。 但这些人恐怕此生都会做噩梦。 而且在他们的梦中有一个名为恶魔的人。 这个人名叫陈皓。 两年前的大汉冠军后,如今大汉王朝唯一的异姓王燕王。 慕缇娜自然听那些人说过这个让羌族几乎灭族的人。 传闻当中这个人麾下有一支战无不胜而且无法杀死的骑兵。 莫顿河一战当中,陈皓就是用那种全身都包裹在铁甲当中的骑兵以几千人就抵挡住了当时羌族当中最精锐的两万轻骑,并且屠杀过半。 传闻当中金城被攻破的时候就是这支骑兵第一个冲入金城当中的。 而朵彩口中的形容和那些活着从陈皓手下逃脱的族人形容的一样。 暗红色的盔甲,如同鲜血染成的披风。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月兰称他为主人,他自己的称呼也证明了他就是如今大汉王朝唯一的异姓王,燕王陈皓。 “我知道他是谁了!”半晌之后慕缇娜张口轻声的说道。 “谁?” 一旁的朵彩问道。 “他就是燕王,陈皓!”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的慕缇娜说道。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羌族最仇视的人是谁。 那一定是陈皓。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羌族最怕的人是谁。 那一定也是陈皓。 就是这个两年前年仅十八岁的青年亲手葬送了羌族十几万生灵。 可以这么说,每一个活在世上的羌族都和陈皓有着化不开的血仇。 慕缇娜的父亲,他的哥哥,她的家人全都是死在陈皓的手中。 这种血仇以至于朵彩在听到了陈皓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变得极度惊愕。 等朵彩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回手去抓自己战马的缰绳。 “我去杀了他。”娇喝了一声的朵彩翻身就要上马。 然而却被慕缇娜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送死去吗?你怎么杀他?”慕缇娜冲着朵彩问道。 一时之间朵彩竟然无法回答。 回想到昨天她竟然错失了亲手杀死自己仇人的机会,朵彩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刀。 难怪他可以代表月兰。 难怪他的话月兰不敢反对,而且月兰还要叫他主人。 原来他就是那个双手沾满了羌族鲜血的陈皓。 “朵彩,我们眼下最大的敌人并不是陈皓,而是南匈奴,如果没有帮助的话,我们的族人都会死在南匈奴人的手中,所有人都会被他们抓走,到时候羌人真的就完了。”慕缇娜说道。 “可是……可是……可是他是我们的仇人啊!”朵彩痛苦的说道。 慕缇娜同样也是痛苦的摇着头。 “当初羌族最强盛的时候且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呢?两年半之前他还是冠军侯,如今他已经是燕王。” “月兰为什么要奉他为主?” 慕缇娜反问了朵彩一句之后说到:“还不是因为只有在他的庇护之下小月氏才能活下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次陈皓来一定是为了马腾叛乱的事情!”慕缇娜说道。 马腾当初和北宫伯玉等人一同叛乱的时候,她作为羌族单于的女儿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最近半年多的时间里马腾在凉州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此次陈皓来西凉一定是平乱的。 之所以在小月氏的营地,八成是路过这里,凑巧赶上了劫。 紧咬着嘴唇的朵彩听着慕缇娜的话十分不甘心。 可她清楚,想要杀陈皓,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如今羌族马上就要面临南匈奴的入侵已经自身难保了。 “殿下,就算我们不找陈皓报仇,可是眼下南匈奴已经来了,没有小月氏的帮助,我们能逃得过去吗?”朵彩问道。 慕缇娜摇了摇头。 显然不能。 没有小月氏的帮助,羌族绝对躲不过南匈奴的追杀。 “所以,我要去一次小月氏营营地,我要去见陈皓!”慕缇娜说道。 一天之后。 小月氏的驻地大营门前。 羌族现任单于慕缇娜带着自己的亲卫女骑兵来到了这里。 站在小月氏大营门前的慕缇娜就可以清晰的看到此时驻扎在小月氏营地当中的那些汉人骑兵。 其中又以陈皓的虎贲中甲骑兵更加的吸引目光。 虎贲中甲骑兵乃是陈皓从兵营当中招募的特殊骑兵。 身披重甲而且速度还极快。 每一匹战马的声音宛如虎啸龙吟。 光是看着就让人十分的心惊胆寒。 此时正值清晨。 小月氏的牧民都从帐篷当中走出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和羌族一样,族中没有了男人之后,所有的事情就都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所以营地当中忙碌着的全都是女人的身影。 但即便是这样,慕缇娜也没有看到有任何汉人骑兵骚扰小月氏的族人的。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看的出这支汉人骑兵的纪律十分的严明。 来到小月氏营门前的慕缇娜已经在这里等了快半个时辰的时间了。 负责传令的人进去之后就再没有出来,也没有人出来迎接她。 但慕缇娜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赌气的离开。 如今南匈奴的大军转眼即至,若是得不到帮助的话,羌族恐怕有倾覆之灾。 摆在慕缇娜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141章 血仇与救赎 第一条路那就是不反抗,投降南匈奴。 只是这样一来,羌族也不过就是名存实亡而已了。 南匈奴不会奉养羌族当中那么多的老幼。 老人还有孩子多半都会被杀死,而年轻的女人则是会被带到匈奴去,然后沦为匈奴人的奴隶,为他们生养。 比起被动防守,投降可能会换来少一点的杀戮,但是绝对换不来种族的存活。 除此之外第二个办法便是寻找外援。 原本小月氏可以成为羌族的外援。 但是如今陈皓来了,匈奴便没有了对小月氏的威胁,所以她们失去了盟友。 但同时,慕缇娜也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那便是向陈皓求援。 只不过她不知道因此会付出什么。 小月氏的营地当中。 此时陈皓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从月兰的营帐当中走了出来。 月兰还有月印舞两女分别左右身着白色的长裙跟在陈皓的身后。 大帐外马超还有华雄两人左右而立。 “主公,羌族现任单于一个叫慕缇娜的女人要见主公。”华雄躬身说道。 陈皓微微的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个羌族的女人来了。 说来也有意思,因为他的原因,现在小月氏还有羌族竟然全都是女人在做主。 “主人,此时慕缇娜来一定是来求援的,羌族无法单独抵挡南匈奴的入侵,所以慕缇娜一定是希望主人出兵援助。” 一人从一个女孩成为女人的月兰跟在陈皓身后神情恭敬的说道。 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看来昨天回去的那个羌族女骑已经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了那个叫慕缇娜的女人。 而且她也一定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在猜出自己身份的情况之下,这个叫做慕缇娜的女人还会亲自前来,这让陈皓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要知道整个羌族的十几万男人都是他屠杀的。 放着这份血仇不报不说,还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在大局观上比一般的男人是要强很多的。 所以陈皓打算见一见这个羌族的女单于。 看看她究竟是准备付什么样的代价来换取自己的庇护。 “去吧,让她过来见本王。” 陈皓冲着华雄挥了挥手。 领命之后的华雄朝着小月氏营地的营门方向走去。 等在营门处将将近一个时辰的慕缇娜总算是等来了陈皓的接见,心中怀着惴惴不安的感觉,慕缇娜在华雄的带领之下进入了小月氏的营地当中。 在月兰的大帐前面,慕缇娜终于见到了这个一直活在她脑海当中却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 “羌族慕缇娜见过天朝燕王殿下。” 一边说着的慕缇娜一边跪倒在了地上单手抚胸冲着陈皓施了一礼。 “抬起头来。” 面对跪在地上的慕缇娜,陈皓没有表露出任何表情来。 抬起头来的慕缇娜低垂着眼帘没有和陈皓对视。 一对长长的睫毛则是不停的颤动着。 “你很害怕?”陈皓眯了眯眼睛问道。 跪在地上的慕缇娜抿着嘴角点了点头。 的确。 她的心里很怕。 要知道虽然慕缇娜是现任羌族的单于,但她同时也只是一个才刚刚年满二十的女人。 眼前的陈皓不光是她的杀父仇人,还是致使整个羌族几近毁灭的凶手。 而如今,她却不得不向自己的仇人还有毁灭羌族的元凶求救。 “告诉本王你的来意。”看着眼前的慕缇娜,陈皓出言问道。 “尊敬的燕王殿下,此次慕缇娜前来,是想请燕王殿下伸出您的援手来庇护羌族度过危难,眼下正有一支匈奴骑兵正在朝着羌族而来,我们无力抵抗,只能求助于燕王殿下。” 低着头的慕缇娜低声的说道。 “哦!”陈皓一挑眉峰嘴角微微上扬,食指轻轻的转动拇指上带着的一只碧玉扳指。 半晌之后,陈皓悠悠的开口说道:“慕缇娜,你当本王是傻子?” 陈皓冰冷的目光扫在了慕缇娜的身上。 刷! 听到陈皓的话音站在陈皓身后左右的马超还有华雄两人都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而跪在陈皓面前的慕缇娜则是神色惊慌的抬起头来看着陈皓。”燕王殿下,我真的是来求援的,不敢有丝毫隐瞒燕王殿下。”跪在地上的慕缇娜语气当中带着哀求之意。 陈皓当然知道慕缇娜没有撒谎的可能性。 他这么说只不过是在吓唬慕缇娜罢了。 “不敢骗本王?” 陈皓嘴角上扬开口问道:“慕缇娜,看来你真当本王是傻子了。” “阿古尔山一役本王坑杀了你们羌族十几万人,你们视本王为仇敌,现在却又跑来求本本王出兵帮助你们抵御匈奴,难道不是你们勾连匈奴一同给本王下套嘛?” 陈皓的一句话提醒了站在他身后的月印舞还有月兰两人。 月兰和月印舞并不知道陈皓的意思。 所以当陈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两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陈皓说的这种事情真的很有可能发生。 羌族和陈皓之间有化不开的血仇,如果慕缇娜这么做到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所以两女用很诧异的眼神看着跪在陈皓面前的慕缇娜。 难道真的和陈皓说的一样,这是慕缇娜和南匈奴布置的圈套? 跪在地上的慕缇娜紧紧的抿着嘴角用力的摇摇头。 “不….不是的,燕王殿下,慕缇娜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和天神起誓,慕缇娜绝对没有欺骗燕王殿下。” “呵呵。” 陈皓笑了笑:“好,就算你没有欺骗本王,可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帮助你们?” “难道你没有头听到过斩草除根的这句话吗?你们视本王如仇敌,本王现在帮助你们,等你们的爪牙再次长好的时候还不一样会挥向本王?慕缇娜,你告诉本王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帮你们的理由!” 陈皓低着头看着慕缇娜。 看到眼前陈皓的样子,慕缇娜明白,明白了陈皓根本就没有以为她会和匈奴联合。 从一开始陈皓不过就是在逗她。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陈皓没有任何帮助羌族的理由。 陈皓说的一点都没错。 仇恨就好像是种子一样,终有一天会在心中发芽。 当仇恨的种子没有发芽的时候并不是意味着仇恨消失了,而是因为时机还没有到。 贝齿紧咬着着嘴角的慕缇娜地下了头。 “燕王殿下,我可以让羌族和小月氏一样,终身侍奉燕王殿下为主,愿意成为燕王殿下的奴隶,只求燕王殿下能救救羌族的子民。”慕缇娜声若蚊虫的说道。 陈皓轻轻的摇头。 显然这个理由不够打动他的。 “还不够。”陈皓张口说道:“狼崽终有一天会成成年,本王不会饲养一只随机可以反噬本王的狼。” 虽然陈皓这话是说给慕缇娜说的。 但是站在陈皓身后的月印舞还有月兰两女在听闻之后也是浑身冰凉。 小月氏之所以能活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小月氏的族人们都不知道族内的男人是因为什么死的。 这一点月印舞知道,月兰也知道,但普通的牧民并不知晓。 如果要是小月氏的牧民知道事情真相的话,恐怕…… 两女看着陈皓的背影,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而跪在地上的慕缇娜有想过想要恳求陈皓发兵会很难。 但是她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了。 若是被南匈奴抓到,那么羌族就真的会灭亡。 对比失去整个羌族,慕缇娜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燕王殿下,不管您有什么要求慕缇娜都答应,慕缇娜也可以侍奉燕王殿下,只求燕王殿下能救羌族一次。”低垂着睫毛的慕缇娜毫无保留将自己最后一丝的自尊也献给了陈皓。 陈皓看着眼前的慕缇娜。 这个女人啊。 如果给她一点时间的话,羌族恐怕还真的会起死回生来。 只不过这种机会应该是没有了。 羌族还有小月氏如今只剩下了数万的女人还有老弱。 若是他在下令屠杀的话,恐怕就连麾下的士兵也下不去手。 但让羌族和小月氏死灰复燃又是不可能的。 所以,陈皓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让两族消失。 而最好的办法无异于同化。 两族通婚,在没有男人的羌族还有小月氏当中,用不了十几年的时间羌族还有小月氏就会完全被汉化。 而未来,他们也将是自己进军欧洲的排头兵。 至于南匈奴那里。 就算是慕缇娜不来哀求他出兵,他也一定会出兵的。 毕竟南匈奴的手都已经伸到了凉州来。 若是在不让南匈奴清醒清醒,恐怕这群家伙怕是不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 “好!” 面对慕缇娜的哀求,陈皓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这么么说了,那本王就相信你一次。” 陈皓站起了身来。 听到陈皓答应出兵,慕缇娜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陈皓。 “燕王….燕王殿下说的是真的?”慕缇娜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 “本王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不过你要记住你刚才说的,从今往后,但凡是本王的命令,若是羌族不从,就别怪本王出手狠辣。”陈皓冷眼扫了一眼慕缇娜。 第142章 草原之战 慕缇娜连忙的摇头:“慕缇娜愿终身侍奉燕王殿下为主,羌族所有人也都会侍奉燕王殿下为主。” “主人在上,请收慕缇娜一拜。” 说着慕缇娜便对着陈皓连忙的磕起头来。 “起来吧。”陈皓轻轻的挥了挥手。 “通知下去,大军拔营,去会会那些南匈奴的狼崽子。” 一抖衣袖的陈皓转身说道。 “喏!” 马超还有华雄两人领命之后便去组织大军拔营。 转过身来的陈皓看着身后的月印舞还有月兰两女。 “月兰,你也通知下去,整个小月氏也立刻拔营然后朝着金城郡去,本王在那里给你们找了一块地方,从今往后,小月氏就在那里居住,所有人必须登记在册。” 陈皓看着身后的月兰说道。 月兰浑身一震,知道从今往后,小月氏恐怕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当中了。 但这也没有办法。 与其彻彻底底的消失,还不如留下一些血脉传承。 “月兰领命,请主人放心。”微微行礼之后的月兰说道。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 陈皓麾下的大军便从小月氏的营地开拔一路朝着羌族的驻地而去。 四千虎贲中甲还有四千轻骑在草原上组成了一支庞大的怪兽,所过之地尽是一片狼藉。 马蹄之下如同奔雷咆哮。 陈皓则是坐在云中兽宽厚的背上,一只手轻轻的揽着和他同乘云中兽的慕缇娜。 慕缇娜羞红着脸低着头任由陈皓的一只手在她的裙摆当中! 在距离羌族大营十五里外的草原上。 近万的南匈奴精骑狂奔而来。 狂奔向羌族营地的南匈奴骑兵口中的大声的呼喝着,并且还高举着手中的兵器摇晃着,像是在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作为匈奴大单于于夫罗的儿子,刘豹身上穿着一套做工极其精良的盔甲。 草原不生产铁矿。 所以任何一件铁器对于草原来说都是奢侈的。 匈奴骑兵还有很大一部分用的是骨质的箭头。 由此可见对于草原人来说铁器究竟有多么的奇缺。 “冲,攻破羌族的大营,将他们的女人都抢回来!” 纵马狂奔的刘豹伸手指着前方已经若隐若现的羌族大营。 在刘豹身后的南匈奴大军已经从家中出来一年多的时间了。 一年多的时间这些士兵都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 现在听到打响战斗的口号竟然是抢女人,所以一个个的绿了眼睛就好像是见到猎物的恶狼一样争先恐后的冲向了羌族的营地。 对于一个已经一年多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来说。 此时女人胜过一切。 刘豹也是双眼放着光。 自从两年半之前羌族被那个叫陈皓的人设计击败之后,南匈奴就知道了羌族的处境。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南匈奴还不敢插手凉州的事情,毕竟那个时候大汉还没有内乱。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从灵帝驾崩了之后,董卓便撇下了凉州进京了。 而大汉也开启了内乱再也无暇顾及西凉地区。 在观察了一年之后的南匈奴决定先拿下离他们最近的西域地区,然后在回头试探性的攻打凉州。 在此之外你,刘豹曾经奉命来过一次羌族。 是奉他父亲于夫罗的命令前来劝降羌族,希望羌族能一同帮助南匈奴夺取凉州。 那是一年多之前的事情了。 可惜作为羌族单于的慕缇娜拒绝了刘豹。 但这并不是让刘豹依惺念念不忘想要回到这里的理由。 刘豹想要回到这里的理由很简单。 就是想要让慕缇娜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当一年半之前见过慕缇娜之后,刘豹便经常会在自己的梦中梦见慕缇娜。 而今天,刘豹终于能得偿所愿了,所以坐在马上的刘豹十分的高兴。 “生擒羌族单于慕缇娜者,战后赏牛羊百头,年轻的女人十个!”刘豹大声的喊道。 周围刘豹的亲卫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兴奋的嗷嗷直叫。 在匈奴人的口中,女人也只不过就是货物罢了。 而远处,羌族的大营此时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在朵彩出发前往小月氏求救的时候,羌族人便开始了从营地撤退。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撤退了。 还有很大一部分人留下了。 留下的这一部分人担任的是阻击南匈奴骑兵的任务。 朵彩领着一千多由羌族女人组成的骑兵堵在羌族大营的门前。 面对数量近乎是她们十倍的南匈奴骑兵,此时骑在马上的朵彩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们会有胜算。 事实上她们留下的唯一作用便是尽可能的拖延南匈奴的士兵。 这样做是为了更多人赢得生存下去的机会。 远处,南匈奴大军已至。 朵彩攥着手中的兵器,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手心。 和朵彩一样,一千多名羌族年轻女人也都十分的紧张。 虽然她们已经训练了两年多了,虽然羌族女人从小就长在马背上。 可是她们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也从来没有真正的面对过敌人。 而且当他们走上战场的第一场战斗竟然就是去送死。 所以很多羌族姑娘已经开始低声的哭泣和默默的泪流。 南匈奴骑兵的速度很快。 而且为了生擒羌族的女人,南匈奴骑兵放弃了擅长的骑射,改为正面的冲锋... 看着远处坐在马上那些娇小的女人们,南匈奴的骑兵一个个哈哈大笑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拿起了挂在马鞍旁边用藤曼编制的绳索制成的套马索。 冲锋当中的南匈奴骑兵在头顶摇晃着手中的套马索急速的冲向了羌族女兵。 “吼~!”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咆哮的虎吼声在羌族大营的后面响起。 听到这一阵虎吼声音之后,在场的所有战马立即都变得狂躁不安了起来。 守在羌族大营门前的朵彩和一千多名羌族姑娘胯下的战马都不安的扭动着脖子,一双马睛当中满是惊恐之色。 而正在冲锋当中的南匈奴骑兵气势也是狠狠的一顿。 冲锋当中的战马都是一个急速的减速,若不是马上的南匈奴士兵骑术精湛差一点就被甩下了马背。 守在羌族营门前的朵彩还有羌族姑娘都回头朝着虎啸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了一只巨大的猛兽。 猛兽身体硕大样貌凶猛,嘴里尖锐的獠牙清晰可见。 如同铁甲一样的鳞片反射着金属的光泽,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是一只穿着铁甲的猛兽一样。 最让朵彩惊讶的是,那猛兽上还坐着人。 还是她认识的一个人。 羌族的单于,她效忠的殿下慕缇娜。 正当朵彩想要挥手高兴的冲着慕缇娜招呼的时候。 朵彩脸上刚刚升起的笑容凝固住了。 因为朵彩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刚刚从慕缇娜裙摆当中抽出来的手。 随后朵彩便看到了坐在慕缇娜身后的那个男人。 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朵彩一眼辨认出来是陈皓。 见到这一幕的朵彩愣在了那里。 而和陈皓共同乘坐在云中兽上的慕缇娜红着脸低下了头,脸上仿佛还有没有褪去的潮红之色,身体软软的靠在陈皓的怀中。 突如其来的一幕仿佛一下便打断了战场上的气氛。 云中兽天生对于百兽的压制力在这个时候尽显无疑。 在云中兽庞大身躯的所过之地,战马都纷纷的退让开来。 而南匈奴正在冲锋的势头都因为云中兽一声虎吼之后停止了下来。 刘豹来到了阵前,皱着眉头遥望着不远处的羌族大营。 当刘豹看清楚了那巨兽上坐着的两个人,以及慕缇娜此时的表情的时候,刘豹顿时怒火中烧。 此时的慕缇娜依偎在陈皓的怀中,脸色潮红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刘豹难道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而那个坐在慕缇娜身后的男人脸上则是带着轻蔑的笑容,这更让刘豹一阵的恼火。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此时正在别人的怀中,刘豹如何能够不急? 他杀到羌族来,无非就是为了慕缇娜这个女人。 可是现在慕缇娜竟然在别人的怀里。 怒火攻心的刘豹伸手指着骑在云中兽上的陈皓怒喝道:“你是谁!” 而穿过了所有羌族姑娘组成的防御大阵之后,陈皓一人一兽怀中抱着已经脱力了的慕缇娜来到了阵前。 面对刘豹的问题陈皓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便是刘豹?” 问话的同时,陈皓开启了自己的系统。 姓名:刘豹 年龄:24 武力:81 统御:80 政治:75 智力:77 魅力:68 技能:【无】 可能叫刘豹的有无数。 但是身为南匈奴人的刘豹恐怕就只有一个了。 这位便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南匈奴左贤王刘豹。 只不过现在刘豹的父亲还在,所以他还没有继承左贤王的位置。 历史上灵帝驾崩之后,中原内乱,各路军阀混战使得所有人都无暇顾及边境之地。 南匈奴就是趁着这个机会重新开始发展壮大然后袭扰边境。 蔡文姬也正是那个时候被刘豹抓到了草原之上。 后来直到曹操建立了曹魏政权之后,才从草原上赎回了蔡文姬。 胡笳十八拍也就是那个时候蔡文姬所作的。 第143章 南匈奴骑兵溃败 当初陈皓在护送蔡文姬姐妹去河东和亲的时候,陈皓之所以拦截蔡文姬姐妹也是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 可世事弄人,这一次刘豹并没有掠劫蔡文姬的机会,可陈皓却阴差阳错的先将刘豹喜欢的女人弄到了手。 阵前,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女人被搂在别人怀中的刘豹哪里会思考陈皓来自哪里。 没有得到陈皓回答的刘豹早已经失去了耐心。 “给我杀了他,杀此人者上牛羊百头,赐女人一百!”暴怒至极的刘豹狂吼着。 “杀!” “杀啊!” 一瞬间,无数南匈奴骑兵手持着兵刃冲向了陈皓。 可就在南匈奴大军开动的时候。 一阵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在南匈奴大军的身后响起。 沉重的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了如同闷雷闷雷一样的声音。 正在冲锋当中的南匈奴骑兵不由得回头望去。 只见在他们的身后,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之上,一左一右两只如同钢铁一样的黑甲骑兵正在朝着匈奴身后袭来。 人数看样最少有三千到四千人。 当看到了那些冲锋的黑甲骑兵手中举着的旌旗的时候,刘豹猛然的瞪大了眼睛。 “是汉人的骑兵!”刘豹皱着眉头喊道。 除了摇晃的旌旗之外,冲锋过来的那些骑兵都身披铁甲。 草原上绝对不会有这种骑兵。 而这种骑兵也只能是出自大汉王朝。 可为什么这样一支骑兵会出现在这里? 猛然回头的刘豹看到了阵前脸上带着微笑的陈皓。 “难道是他?” “他究竟是谁?”刘豹心中冒出了两个疑问。 然而战事不容他多做考虑。 南匈奴骑兵也不愧为天下一等一的骑兵,在发现身后袭来的虎贲中甲骑兵之后,便直接调转了马头迎面冲向了身后袭来的敌人。 正在冲锋当中的南匈奴骑兵扔掉了手里的套索,换上了骑射用的长弓。 一瞬间,数千只箭腾空而起落向了虎贲重甲冲锋的阵型当中。 若是普通的轻骑,在面对这样的骑射的时候第一轮恐怕就会损失惨重。 匈奴骑兵之所以纵横天下,就是因为这恐怖的骑射能力。 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的匈奴骑兵已经将骑射的本领刻入了骨髓当中。 可惜的是,这次南匈奴骑兵遇到的是陈皓麾下的虎贲重甲。 知道南匈奴骑兵的骑射厉害,所以陈皓便没有让轻骑出动。 四千虎贲中甲分为两个方向,一面是马超率领,一面则是华雄率领。 两人从左右朝着南匈奴的骑兵绞杀了过来。 数千只密集的箭雨落在虎贲重甲骑兵的头顶,然后砸落,只是换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而已。 浑身包裹着重甲,就连战马都包裹在马铠的虎贲重甲完全无视这种骑射。 脸上戴着面具的他们只露出了一双不含有任何情感的冰冷双眸。 南匈奴本来就缺铁,还有一大部分的箭尖用的是骨头磨制而成的。 这种武器对于虎贲重甲骑兵来说都不如一场大雨来的厉害。 所以,接下来倒霉的就是南匈奴骑兵了。 手中平举着骑枪的虎贲重甲如同刀切豆腐一样的突入了匈奴骑兵的战阵当中。 只用了一个冲锋便将南匈奴的骑兵撕成了四份。 而刘豹在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之后,后知后觉的看向了羌族营地前面的站着的那个男人。 眼神当中忽然露出一抹惊恐之色。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刘豹想起一件事而来。 两年半之前,北宫伯玉串连李文侯还有羌族以及小月氏造反。 十几万联军在西凉地区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一度快要攻入了三辅之地。 朝廷数次派兵镇压,可一直都没有能够战胜北宫伯玉等人。 后来直到大汉朝派了一个人来。 那个人名叫陈皓。 刘豹听到过一件事儿。 说是当初陈皓在莫顿河的时候遇到了羌族的两万骑兵,随后双方发生大战。 陈皓以四千左右的兵力就正面战败了羌族的两万精锐骑兵。 当初他在听说这件事儿的时候很是不屑。 如果说攻城守城,羌族还有匈奴怎么也不如大汉。 但若说是骑兵对攻的话,刘豹一百个不相信草原骑兵会输给大汉。 所以刘豹以为事情八成是谣传。 可是眼下发生的事情刘豹却看在眼中。 只是一个冲锋,那些身披重甲的骑兵就凿穿了南匈奴骑兵的大阵。 身后留下了一地残肢断臂,还有受伤哀嚎倒地的惨状。 而一眼看去的刘豹竟然没有发现一个敌人的尸体或者坠马的骑兵。 这一刻的刘豹相信了自己听说的那件事儿了。 而因此也猜到了站在羌族营门前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了。 一瞬间。 刘豹的眼神从愤怒转为了恐惧。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有多远逃多远。 “撤,撤兵!” 眼神当中露出了惊恐的刘豹喊了一声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亲卫转身朝着远处逃走了。 临走的时候竟然没敢再看陈皓一眼。 “呵呵,跑的倒是挺快。”坐在云中兽上的陈皓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逐渐逃向远处的刘豹,陈皓并没有马上下令去追。 刘豹虽然跑了,但是他麾下的那些南匈奴骑兵可就倒霉了。 在马超还有华雄两人带领的虎贲重甲的围剿之下,一万南匈奴的骑兵在被凿穿之后分割消灭。 陈皓拍了拍云中兽的后颈,随后胯下的云中兽便仰天一声咆哮。 在云中兽的咆哮声响起的时候,羌族大营当中那些女骑兵胯下的战马一个个受惊的高高扬起了双蹄惊恐的发出阵阵的嘶鸣。 坐在马上的羌族女骑兵一个个的都被掀下了战马摔在了地上。 一身染血手持大刀的华雄在通道云中兽的吼声的时候冲出了战阵朝着陈皓的方向而去。 “主公!” 来到陈皓面前之后驻马拱手说道。 陈皓指了指远处刘豹逃走的方向:“派人跟上逃走的刘豹,注意不要暴露了行踪,找到南匈奴的主力所在。” “喏!”华雄和答应了一声便连忙安排人手追向了刘豹逃走的方向。 陈皓之所以没有下令击杀刘豹或者抓住刘豹就是要找到南匈奴主力所在。 一个刘豹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可是整个南匈奴就不好说了。 更不要说和南匈奴紧邻着的还有南部鲜卑。 若是现在因为杀了刘豹而找不到南匈奴的主力所在,而南匈奴要是在他发兵南下的时候在入侵凉州到时候他还要费劲在回头剿灭南匈奴。 还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一劳永逸,将南匈奴彻底抹杀。 而坐在陈皓怀中的慕缇娜也明白陈皓的意思。 “主人……南匈奴在西域有十几万骑兵,而且还有西域诸国的帮助.….人..….主人的兵马是否太少了一些?” 慕缇娜微微侧头的说道。 “呵呵。” 陈皓轻笑一声,从慕缇娜的身后轻轻的揽住了慕缇娜的细腰。 “你这是在担心你主人我吗?”陈皓调笑的说到:“别说是十万匈奴大军了,就是百万,你主人我又有何惧之?” “羌族你主人我已经救下了,接下来你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吧?”陈皓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在慕缇娜的耳边开始吹起。 脸色潮红的慕缇娜低着头脸上一阵发烫。 如同晚霞一样的潮红悄悄的从慕缇娜粉嫩的脖颈爬上了脸颊和耳垂。 “哈哈!” 看到如此的慕缇娜陈皓仰头大笑了起来。 而一旁的朵彩始终都在看着云中兽上的陈皓和慕缇娜,那眼神当中有些说不出复杂的神色。 朵彩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并不掩饰傻子。 眼下的情况很明显就是她们的单于慕缇娜用某种东西交换,作为陈皓帮助羌族的筹码。 可即便是陈皓帮助了羌族,但朵彩还是不能接受陈皓的帮助。 因为朵彩视陈皓如仇敌。 是陈皓下令杀了她的父亲,杀了她的哥哥,杀了她所有的亲人。 而陈皓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一个满含着仇恨的眼神。 酒泉郡,紧邻着张掖,出了酒泉郡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之地敦煌。 而敦煌之外,便是西域之地。 西域小国众多,据史料统计在册的就有三十多个。 少则千八百人,多则几万人。 这里曾经一度被大汉王朝统治,并且建立了西域都护府巩。 可东汉末年皇权旁落朝廷内部的争斗越发的严重,像是西域这种偏远地区就更加的不受重视了。 西域都护府也早就废置了。 灵帝驾崩之后,董卓奉大将军何进的命令领兵从凉州进京。 这样一来使得凉州兵力空虚就更对西域诸国没有什么威慑力。 而董卓废帝之后,中原大地一片烽火狼烟。 南匈奴就趁着这个时间将爪牙伸向了西域。 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南匈奴强大的骑兵就征服了整个西域。 西域不像是中原之地,虽然有城池,但西域筑城的水平比中原差的太多。 即便南匈奴的骑兵并不擅长攻城,可西域低矮的城池也难以防御,再加上很多小国的兵也就是千余人左右。 怎么可能敌得过数万的匈奴大军。 第144章 十万骑兵驻玉门关 于是一年的时间整个西域就要臣服在了南匈奴的铁蹄之下。 这还是因为有像是大月氏和精绝这样的大国支撑。 如今南匈奴在征服了整个西域之后,便将手伸向了凉州。 对比凉州和西域,凉州简直就是南匈奴眼馋至极的肥肉。 玉门关。 从西域进入凉州的必经之路。 如今南匈奴近十万的骑兵就驻扎在玉门关附近。 而刘豹便是南匈奴的开路先锋。 刘豹主要的任务便是打探如今凉州的情况。 因为年前的时候,凉州发生了一起大乱。 被大汉朝新任的凉州刺史马腾反叛了朝廷和凉州太守李儒开始了相互的攻伐。 南匈奴单于于夫罗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趁着马腾还有李儒两人相互攻伐的时候领兵攻入凉州便可以事半功倍。 所以于夫罗下令匈奴大军从西域开始朝着玉门关集结。 当然了除了匈奴的骑兵之外,于夫罗还下令让西域各国都出兵一部分,如今西域各国也都在不断的正朝着玉门关附近集结。 可就在于夫罗正在等待他的儿子刘豹的消息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于夫罗有些诧异的事情。 此时南匈奴的中军大营当中,年近五十的于夫罗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烤羊还有美酒。 皮肤粗糙的于夫罗脸色黝黑,腰间挎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在于夫罗的左右下首位置各有一个人。 两人看样三十岁左右,都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坐在于夫罗左下手位置的便是如今南匈奴的左贤王,于夫罗的弟弟呼厨泉。 而坐在左贤王呼厨泉对面的便是南匈奴的右贤王。 其余坐下的还有几个万人大部落的头人。 这些人在一起便组成了整个南匈奴的高层。 看着下面不说话的众人,于夫罗皱了皱眉头。 “两天之前,马腾派人给我送信,说要求见,你们说,马腾我是见还是不见?”于夫罗看着帐篷当中的众人问道。 匈奴除了单于是地位最高一人之外,剩下权力最大的便是左贤王了。 而左贤王一般又是由单于的兄弟担任,所以在于夫罗问话之后,第一个就开口说话的必然是左贤王。 呼厨泉先是单手抚胸冲着于夫罗行礼,然后坐在原地说到:“大单于,马腾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但我们匈奴人却是草原最凶恶的狼,不管马腾有什么奸计,在我们勇士的铁蹄之下,一切计谋都是无用的。” “而且我相信,马腾而来一定是带着对我们十分有利的信息而来,所以我的意见是见一见马腾。” 呼厨泉恭敬的和于夫罗说道。 比起已经半头斑白的于夫罗而言,三十岁左右的呼厨泉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身高八尺有余有着匈奴人天生的彪悍气息。 粗犷的面容两条黝黑的睫毛,蒜头鼻子下面是一张满是黄牙硕大的嘴。 典型的一副匈奴人粗狂的样子。 不过若是以为呼厨泉这副粗狂的面容之下就是一个粗狂的性格,那恐怕就要吃大亏了。 在呼厨泉那两条黑粗的眉毛之下便是一双略显狭长的双眼。 于夫罗在听闻了呼厨泉的话之后,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既然这样,明天便在大营外见一见马腾,看看他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于夫罗说道道。 “单于英明。”呼厨泉微笑着说道。 简单的会议散去之后,呼厨泉还有众多匈奴大头人便都回到自己的营地当中了。 作为匈奴的左贤王,呼厨泉有着除了匈奴单于率领的王帐精骑之外的号称是整个匈奴最精锐的匈奴狼骑。 两万匈奴狼骑号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也是呼厨泉立命的根本。 骑着一匹纯黑色的战马的呼厨泉在一众狼骑的护卫之下回到了自己的大营当中。 坐落在草原上巨大的营盘内一座座紧邻着的帐篷绵延数十里。 在狼骑营地中心处,有一个巨大的帐篷。 这是呼厨泉的大帐,在呼厨泉的大帐周围,便是三千号称是两万狼骑当中最精锐的金狼骑。 这些是呼厨泉麾下精锐当中的精锐,亲信当中的亲信。 担任千夫长的三人都是呼厨泉收养的假子。 此时在呼厨泉的大帐当中,站着一个同样和呼厨泉一样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头顶戴着一顶只有文士才会佩戴的黑色帽子。 在匈奴这副打扮的绝对不是匈奴人。 很显然,站在呼厨泉中军大帐当中的是一名汉人。 确切的说是一名汉人文士。 此人名叫成公英,家住金城,和就去韩遂同为金城名士。 后来跟随韩遂一同造反。 只不过韩遂死了,成公英却有幸的逃了一命。 逃命之后的成公英一直在凉州隐姓埋名,直到马腾公然反叛的时候,成公英这才找到了马腾。 自此之后,成公英便被马腾奉为军师,为马腾出谋划策。 一开始马腾回到凉州准备对抗李儒的时候就是成公英献计示弱。 并且表示有投降的意愿,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儒才和马超有了劝降马腾的打算。 随后马腾这才偷袭了李儒还有马超的主力,因此抢占了先机。 随后成公英再次给马腾献计,让马腾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趁着陈皓的注意力集中在荆州的时候占据凉州,然后虎视三辅之地。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成公英还有马腾都没想到的是陈皓竟然会亲自领兵来到凉州。 而且还是在最关键的一战的时候。 “左贤王!” 文质彬彬的成公英冲着走进大帐当中的左贤王呼厨泉行了一礼微笑的招呼了一声。 “左贤王。” 成公英冲着走进大帐当中的呼厨泉拱手行礼,态度谦卑。 “呵呵,先生客气了,叫我的名字便可,久闻先生大名凉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今日先生能屈尊来到鄙人帐这里,鄙人这里也是蓬荜生辉啊。哈哈!”呼厨泉大笑的说道。 呼厨泉的表现十分的亲热。 可呼厨泉越是这样,成公英心中就越是警惕。 若是一个正常汉人表露出这样的态度,成公英不会以为什么。 可呼厨泉是匈奴人。 匈奴人世代和大汉是世仇,若非草原之地广阔,匈奴险些就灭在大汉的手中了。 在成公英接触的匈奴人当中,没有一个不是对汉人抱有警惕之意和仇视眼神的。 可这些东西成公英从来没有从没有从呼厨泉的身上看到过。 而且呼厨泉竟然以十分客气的态度对待他。 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况且成公英还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呼厨泉对汉人的文化十分有研究。 成公英记得很早之前他听说过一句话。 不图小利者必有大谋。 呼厨泉和所有匈奴人都不一样,他不贪婪任何小利。 几天之前,成公英奉马腾的命令来找呼厨泉,意在联合对抗陈皓。 当初成公英在来的时候曾经给呼厨泉准备了厚礼。 但是对于那些礼物,呼厨泉表现出的态度是并不在意。 呼厨泉非但没有收那些他带来的礼物,还主动给他们送上了一些急需的补给,并且承诺保证促成这次联合。 这让成公英感觉到十分的不安。 呼厨泉这种表现实在是反常的很。 明明是他们主动来求呼厨泉促使两军联合对抗陈皓。 可现在呼厨泉爽快的答应了不说,而且还做的比他们要求的更好。 可这样一来成公英反倒是觉得有些不安了。 走进营帐当中的呼厨泉粗犷的脸上带着微笑。 使得那一对黝黑的粗睫毛下的双眼显得更加的狭长,如同天空当中正在狩猎的鹰隼一般。 “先生,刚刚我已经建议了大单于和你们见上一面,到时候先生可和大单于提出你们的建议,我到时候一定全力促成此次联合。”坐下之后的呼厨泉冲着成公英说道。 成公英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衫。 然后拱手道谢:“多谢左贤王,想必主公知道之后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呼厨泉笑着点了点头:“晚一些,我会派人送先生回去,并且再送上一些牛羊随着先生一同回去,请先生务必收下。” 听到呼厨泉又是帮忙又是送礼的,成公英心中的警惕之心越是浓郁。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呼厨泉就派人将成公英送出了匈奴的左大营。 是夜。 夕阳落下之后整个草原都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 草原地势平坦,没有高山遮挡,所以日落的时间要比中原晚很多。 在夜幕降临之后,玉门关内驻扎的匈奴大营都亮起了照明的火把。 一队骑兵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悄然的进入了匈奴的左大营。 所谓的匈奴左大营就是左贤王呼厨泉麾下的狼骑大营。 而这一队借着夜色掩护的骑兵在进入了左大营之后便一路朝着左贤王呼厨泉的中军大营而去。 在左贤王呼厨泉中军大帐的周围,是号称只有王帐骑兵的才可以战胜的金狼骑。 这三千金狼骑是呼厨泉麾下精锐当中的精锐。 在缺少铁矿的草原,呼厨泉硬是弄了超过一千五百副的盔甲。 并且这三千金狼骑使用的武器也都是整个草原之上最好的。 第145章 联手抗陈 此时,左贤王呼出正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营帐当中。 在他的右下手位置放置着一张桌案。 桌案上面摆放着早已经烤的金黄酥脆的烤全羊。 此时的呼厨泉和刚刚在面对成公英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在面对成公英的时候的呼厨泉显得十分的谦卑谨慎。 而现在坐在大帐当中的呼厨泉则是身上散发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气息。 走进呼厨泉大帐当中的是一个男人。 身高九尺腰圆背阔,四肢粗壮的就如同小树一样。 如果说匈奴麾下最善战的骑兵属于谁,那一定是属于左贤王呼厨泉麾下的狼骑。 但如果要问匈奴当中谁是排行第一的勇士。 那不管是谁都会第一个想到匈奴的右贤王去卑。 身高超过九尺的去卑有着棕熊一样的体格,传言当中去卑可以一刀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勇猛,去卑才成为了匈奴的右贤王。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奇怪的。 按照匈奴的传统来说。 左右贤王应该是关系通常不和才对。 这主要是匈奴单于为了平衡自己手下力量的一些手段而已。 为了防止左右贤王任何一方势力过大,所以匈奴单于都会选择性的扶持一方,这样就能达到平衡力量的作用。 可是眼下左贤王呼厨泉竟然和右贤王屈卑坐在了一起。 还是在天黑之后去卑悄然的进入呼厨泉的左大营。 这一切显得十分的不同寻常。 右贤王去卑在进入大帐之后便单手抚胸冲着呼厨泉行礼。 按理来说两人的地位相当不需要相互行礼。 但右贤王去卑却恭恭敬敬的冲着呼厨泉敬礼。 “大哥。” 去卑冲着呼厨泉招呼了一声。 “哈哈!” 呼厨泉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去卑的面前,然后在去卑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好兄弟,让你受委屈了,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到哥哥这里。” 去卑听闻之后连忙的摇头。 如果此时这一幕被南匈奴于夫罗看见的话,恐怕会惊掉下巴。 匈奴单于一般为了平衡自己手下的力量,会选择性的分化并且打压拉拢麾下的左右贤王。 而事实上在平时的时候,左贤王呼厨泉还有右贤王去卑也是在表面上十分的不和。 但于夫罗不知道的是,在呼厨泉还有去卑两人还小的时候。 有一次呼厨泉曾经在狼群的嘴里将去卑救下来过一次。 也正是因为那时的一件事情,使得两人的关系自从那以后便十分的要好。 而在帝王之家耳濡目染的呼厨泉知道自己日后的命运。 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和去卑有过约定。 两人一定不要在人前的时候显露关系。 就这样隐瞒,这一过便过去了十几年。 所以没有人知道呼厨泉竟然和去卑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而左右贤王在私下里私交如此,这事儿一旦要是被匈奴单于知道,那么匈奴当中必定会出现一场大乱。 不是左右贤王被诛杀,那就是匈奴单于易位。 不过按照现在南匈奴的情况来说,匈奴单于于夫罗显然没有能力诛杀左贤王呼厨泉和右贤王去卑。 如今南匈奴麾下九万骑兵。 左贤王呼厨泉领兵三万,右贤王去卑领兵一万。 而于夫罗手下也是三万精骑。 剩下的是各个大部落头人掌控。 呼厨泉和去卑两人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于夫罗不说,并且一明一暗。 眼下南匈奴单于于夫罗已经五十有余,面对正是年富力强的呼厨泉还有去卑恐怕是丝毫没有胜算。 “快来,做吧。”呼厨泉拉着去比坐下之后便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冲着去卑端起了马奶酒。 三碗马奶酒下肚之后,呼厨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今天我让马腾的使者已经回去通知马腾,两天之后便可以前来我们的大营。” 说着的呼厨泉脸上闪过了一道冷芒:“单于的年纪已经大了显然已经不是适合在身居单于的位置了,我们匈奴人怎么可能被一个竖子的名字就吓到不敢出兵!” 呼厨泉眯着眼睛手中用力,做工精良的银质酒碗在呼厨泉的手掌当中顿时被捏成了一团。 呼厨泉嘴里的竖子并非是别人。 正是陈皓。 为什么呼厨泉会说于夫罗会被一个竖子的名字吓到不敢出兵呢。 其实还是因为马腾的关系。 马腾刚刚领着残兵来到玉门关的时候就派人拜访了于夫罗,希望能和于夫罗联合对抗陈皓的大军。 当时于夫罗在听闻马腾竟然被战败之后也是很惊讶。 南匈奴的打算原本是趁着凉州马腾和李儒内战的时候入侵凉州。 可是大军刚进玉门关就听说了马腾战败的消息如何能不惊讶。 在详细的询问之下于夫罗得知马腾是被陈皓击败的之后,便起了退兵之心。 陈皓的大名这两年可可谓是响彻天下。 西凉之地没有人不知道陈皓名字的。 两年半之前,凉州北宫伯玉还有李文侯和马腾等人联合羌族小月氏造反,一度攻入了大汉朝的三辅之地。 大汉朝几次派兵都没有击败联军。 后来陈皓来了。 没有人认为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能如何。 可正是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竟然硬生生的打残了羌族还有小月氏。 羌族还有小月氏竟然被一战而败之后屠杀了两个部族当中所有的男人。 这一战不仅使得陈皓的名字在西凉之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特别是异族还有西域各国。 在提起陈皓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有些不寒而栗。 金城门前数万颗异族的头颅,还有阿古尔山当中十几万羌族和小月氏的尸骸无不提醒着两年半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并不能吓住于夫罗。 鲜卑是在匈奴之后崛起的另外一个游牧民族的霸主... 已经取代了曾经匈奴称霸草原的地位。 然而在鲜卑单于檀石槐死后,其子和连即位之后,鲜卑开始不断的走下坡路。 檀石槐之子和连并不没有檀石槐的雄才伟略,使得他在死后鲜卑分裂了成了两个部分。 一个部分是以轲比能为首的北部鲜卑。 另一个部分则是以步度根为首的南部鲜卑。 一南一北开始了相互攻伐都想着一统鲜卑。 可是前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那就是陈皓率领的幽州军和袁绍率领的联军在官渡爆发了一场大战。 官渡之战爆发的时候,袁绍派遣了使者联合北部鲜卑的轲比能,和乌丸人,让两族在背后偷袭陈皓的幽州。 大战随后爆发。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陈皓竟然撇开了官渡主战场不管,亲自率领骑兵杀入了鲜卑草原。 因为轲比能率领大军进入了由州境内,所有草原上并没有留下多少兵马,被陈皓偷袭导致了整个北部鲜卑近乎灭绝。 之后陈皓更是带着那些被他亲手砍下的十几万人头堆积在了白狼山。 轲比能知晓此事之后大军立刻前往了白狼山,誓要斩杀陈皓。 可惜,白狼山一战,陈皓一把大火烧死了无数人。 数十万北部鲜卑还有乌丸人就这样被陈皓一举屠灭。 随后陈皓还在草原上留下了一支名为乞活军的军队开始打击南部鲜卑。 因此步度根被打的也是抬不起头来。 也正是因为这些事情,所以,于夫罗在听到陈皓亲自来到凉州并且击败了马腾之后,便打起了退堂鼓。 “单于已经老了他的胆子已经不能带领匈奴恢复以往的荣誉了!” “曾经大汉也需要向我们匈奴拱手称臣,只有我才能带领匈奴找回昔日的荣誉!” 呼厨泉那一双狭长的双眼当中闪烁着阵阵精光。 “大哥,我需要做什么?” 坐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的去卑看着呼厨泉问道。 呼厨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放心吧,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马腾是我们的囊中之物,陈皓也一样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匈奴必将再次壮大!” 去卑在听闻之后连连点头。 随后两人又做了一回之后,去卑便再次借着黑夜的掩护回到了自己的右营当中。 在距离玉门关五十多里外的一片山区当中。 此时马腾还有他麾下的残兵就隐藏在这里。 从被陈皓击败之后,马腾就一步都没敢停留。 收拢了一部分残军之后的马腾直奔酒泉郡。 本来成功英的意见是从玉门关出去之后直奔西域。 到了西域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之地,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 陈皓麾下的军队不熟悉西域,自然也就不能在追赶。 可是到了玉门关附近的时候,马腾这才发觉南匈奴的大军竟然朝着凉州来了。 而且就驻扎在了玉门关附近。 这下马腾有些懵了不知道怎么好了。 一开始马腾的打算是在这里等,等到匈奴大军离开玉门关然后在过去。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反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成公英再次献上了一记。 那就是联合匈奴一同对抗陈皓。 眼下马腾虽然只有一万多的残军,而匈奴有十几万人。 但凉州毕竟是马腾的地盘,所以他们有主场优势。 这边是他们和匈奴联合的资本。 成公英献计之后马腾点头同意,随后成公英就去往了匈奴。 第146章 匈奴会盟 如今距离成公英去往玉门关匈奴大营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的时间。 一直没有成公英的消息,马腾逐渐等得有一些急躁。 此时坐在中军大帐当中的马腾略显苍老。 本来年纪就不小了,加上这一败不光损失了麾下八成的军队,还丢了自己的大本营。 若不是一心逃走,现在被陈皓追上八成已经身死魂灭了。 这让马腾备受打击。 原本他的计划是击败了李儒之后直接威胁三辅之地,然后和陈皓谈判。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陈皓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来了,并且还重重的捅了他一刀。 手下的大将庞德被俘生死不明,麾下的几万大军如今也只剩下了这一万多点的残兵败将。 营中除了马腾之外,还有马腾的几个儿子。 马休,马铁,马岱。 此时的马休也不像是在安阳的时候那副嚣张的样子了。 好像是都败了的公鸡一样的低垂着头。 马铁还有马岱两人也同样愁眉不展。 “哎……” 坐在主位上的马腾叹了一口气。 成公英迟迟没有送回来消息,这让马腾原本就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烦闷和苦愁。 听到父亲的叹息,马休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凄凄凉凉的大营内。 “父亲,当初我就说过,马超不是我们的家人,若不是他我们如今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父亲养他还不如养狗!”马休咬着牙说道。 马休在家排行第二,仅次于马超。 只不过马超是庶子,而马休则是嫡子。 马超的母亲只不过就是一个羌人,所以马超有一半羌人的血统。 而马休的母亲则是马腾明媒正娶来的。 所以平日在家中尽管马超年长,尽管马超武艺超群身份低位也不及马休。 马休也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他这个有一半羌人血统的大哥。 “二哥,现在说这些已经无用了,眼下我们应当想办法脱困才是!”年纪最小的马岱接话道。 马休鄙了一眼马岱:“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还要为那个庶子说情不成!” 看到马休这个样子,马岱也只好闭上了嘴。 “好了,够了!”心烦的马腾皱眉说道。 听到马腾的声音之后,马休这才翻了翻白眼不再吭声了。 正当马腾觉得烦闷准备站起身来走动走动的时候,营帐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 听到营帐外急促脚步声的马腾还有他的几个儿子瞬间便将心揪了起来。 心中咯噔了一声的马腾眼神当中露出了一抹紧张之色。 该不会是陈皓追杀来了吧!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让马腾熟悉的身影掀开了帐篷的大门。 “公英,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进门来的是成公英的时候,马腾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上来两步拉住了成公英的手。 成公英脸上也带着微笑。 “主公,我幸不辱命,匈奴单于于夫罗已经答应了要见主公一面了,而且匈奴左贤王呼厨泉说一定会促成我们联合!”成公英带着笑脸说道。 听到这个好消息的马腾顿时一扫了这么多天以来的阴霾。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的马腾拉着成公英的手。 “来人啊,吩咐下去,大摆宴席,我要亲自为公英接风洗尘!”高兴的马腾说道。 席间,成公英将抵达匈奴大营之后的具体事由和马腾说了一下。 听到成公英说一开始匈奴单于并不打算见他们的时候,马腾的心还揪了一下。 马腾当然知道为什么于夫罗不想见他们。 一定是惧怕了那人屠陈皓的名声。 和陈皓在西凉作对的所有人都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羌族和小月氏都几近灭族。 北部鲜卑还有乌丸也都被陈皓屠戮殆尽。 人屠的名头让于夫罗感觉到恐惧马腾也并不意外。 只不过好在有匈奴左贤王呼厨泉的帮助。 “对了公英,我听闻你话中之意,这个左贤王呼厨泉似乎很愿意我们之间联合,难道他就不担心陈皓嘛?” 马腾看着成公英问道。 马腾说到这里的时候,成公英皱了皱眉。 对于呼厨泉这个人,成公英表示自己看不透! 当马腾提起呼厨泉的时候。 成公英皱了皱眉。 对于那个表面上看去有着匈奴人粗犷,但是却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的呼厨泉成公英表示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人。 但是成公英明白一句话。 这句话叫做不图小利者必有大谋。 所以他感觉呼厨泉绝对是有什么自己的谋划。 “主公,呼厨泉这个人十分的危险,属下认为应当小心面对才是。”成公英总结了一下说道。 “哦!” 马腾手中端着酒碗挑了挑眉。 “哼。”一旁的马休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神情十分轻蔑:“一帮匈奴蛮子,不懂得教化的野人能有什么谋略,是军师太过小心大意了吧!” “住口!”马腾眉毛一竖瞪了一眼马休:“军师乃是你父亲我的肱骨,戚容你放肆,滚出去!” 看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若不是亲生的马腾都恨不得一刀砍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们正是仰仗成公英的时候,这个愚蠢的家伙竟然还出此狂言。 被骂了一句的马休也是一脸的懵逼。 “主公,公子也是无心之言,或许真的是属下多心了也说不定,不过总之一切小心为上!”成公英帮着马休说了一句。 不过很显然,马休明显没有领情,只是白了一眼成公英。 马腾站起来身来,走到了成公英的面前。 “公英为我鞠躬尽瘁,我自当以国士奉之。 一切都听公英之言,我们明知便开拔,然后前往玉门关!”马腾说道。 成公英点了点头。 待成公英走后,马腾这才回头瞪了一眼马休。 “下次说话之前记得动动脑子!”马腾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明天去匈奴大营之后你就不要进去了,和你弟弟留在外面守营,马岱随我一同前往匈奴大营,省得你又惹出什么祸端来!” “父亲我……” 马休想要解释什么。 可马腾懒得听什么解释,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营帐。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便是明天的会盟。 只要匈奴大营两军联合,那么他们就有可能战胜陈皓重新夺回凉州的掌控权。 就在成公英回来的第二天一早,马腾还有麾下的一万多骑兵就朝着玉门关的方向进发了。 马腾此时的藏身之处距离玉门关只有五十多里的距离,快马的话几个时辰就到了。 此次前去是过去会盟的,所以用不着带着所有兵马一同前去。 马腾成公英,还有马休,马铁等人带领着一千多的骑兵先行一步朝着匈奴大营而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马腾便已经抵达了匈奴大营附近。 在抵达匈奴大营附近没有多远之后,马腾还有成公英便遇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左贤王呼厨泉。 此时的呼厨泉带着自己麾下的五百金狼骑。 看着装备精良,马术超群的金狼骑,马腾的眼神放光。 而坐在一匹黑色骏马上的呼厨泉在看到马腾之后先是单手抚胸朝着马腾施礼,然后便十分客气的打招呼。 “远道而来的客人,呼厨泉代表匈奴大单于对您表示真诚的欢迎,欢迎你的到来!”马上的呼厨泉彬彬有礼微笑的说道。 看到这样的呼厨泉,马腾也是着实吓了一大跳。 南匈奴马腾不是没有接触过。 常年生活在西凉的马腾怎么可能没有接触过南匈奴。 在西凉这种异族十分繁多的地方,各种各样的异族是最多见的。 事实上西凉的异族远要比汉人多得多。 特别是在过了金城郡之后,几乎上是没有人什么汉人敢生活在张掖,酒泉武威郡一带。 那里都是异族的天下。 这些异族都是游牧民族,而游牧民族因为资源有限,所以想要获得什么,就要用武力去解决。 因此养成了天生悍勇的性格。 这种好狠斗勇的个性使得他们平日里喜欢用力量解决问题。 所以,马腾接触的匈奴人,包括羌族一类的都是一副野人的样子。 至于像是呼厨泉这样粗犷的外表之下竟然带着这样谦卑的性格的马腾则是从来没有见过。 难怪成公英会说这个呼厨泉不简单。 这些在马腾的脑海当中不过就是一闪。 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左贤王亲自出来迎接,马某倍感荣幸,左贤王的礼物马某也收到了,承蒙左贤王的撮合才有今日的会盟。”马腾冲着呼厨泉回了一礼。 “呵呵。”呼厨泉笑了,然后冲着马腾一伸手,给马腾引路说道:“客人请把,单于已经在里面等着客人了,放心,像是这种双赢的事情,单于定然不会拒绝,客人今天定然能有所收获!” 马腾听闻之后笑着点了点头:“但愿如此,承蒙吉言了!” 和呼厨泉对话完毕之后的马腾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马休,还有马岱两人。 “你们两个在原地扎营,记住千万不能胡乱跑,不要给我惹出什么祸端来!”马腾用警告的口吻和马休说道。 说完之后,马腾和呼厨泉以及成公英一行人便朝着匈奴大营而去。 第147章 匈奴娇妻怒火燃 而留下来的马休还有马岱则是留在原地扎营。 扎营这种事情马休当然不不屑去做了。 所以只能是马岱自己在指挥着众人忙碌着。 而马休则是骑在马上朝着远处草原上连山成片的帐篷看去去。 就在马休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他的眼神停留在了距离匈奴大营不远处的一条河水旁边。 在那里,有一群女人好像正在水中嬉闹着。 看到这一幕的马休不由得顿时瞪大了眼睛。 连续逃命了这么长时间,马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女人了。 这冷不丁的在这种地方见到女人,马休顿时感觉到身上腾起了一股火焰来! 于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马岱。 “三弟,你在这里先忙着,我出去一下!”说完之后的马休就带着一众护卫朝着远处的河边走去! “诶…二哥,父亲不让你乱走动!”马岱连忙的阻止。 马休虽然听到了马岱的喊声但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马岱在身后喊了两声马休。 可是此时的马休在看到女人之后哪里还能听到身后的喊声。 马腾让他老老实实呆在大营的话更是被他抛在了脑后。 带着一群侍卫的马休就朝着匈奴大营不远处的那条河走了过去。 河水清澈,只到脚脖的位置,很多匈奴的女人提着自己的裙摆赤裸着裸脚正在河水当中嬉闹。 马休坐在马上眼神放光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虽然大部分的匈奴女人面容粗糙,但长久没有见到过女人的马休还是难以忍受心中的欲火。 而当马休走近之后,却发现了更让他瞪大眼珠的一幕。 在众多姿色平庸的匈奴女人当中,有一个曲线玲珑,皮肤说不上白皙,但落在众多匈奴女人堆当中却可以被一眼认出来的女人。 女人年约二十左右,身上穿着一件五彩斑斓的裙子,肤色古铜,还有着一双褐色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一双美眸好像是会说话一般。 匈奴因为生活条件比较恶劣,所以天生身材就比中原女人要高大不少。 因此身材也是十分的丰腴。 而那名被马休一眼就看在眼中的女人身材一点不肥胖不说,该丰韵的地方还十分的丰韵。 一双美腿也是十分的修长,看得马休瞪大了眼睛,不知不觉当中还张大了嘴。 那样子就好像是要将河水当中的女子活活的吞入腹中一样。 随着马休的接近,河水当中的匈奴女人也发现了走过来的马休。 这要是换做是中原女子,恐怕早已经跑开了。 而草原上的女子则是十分的豪放。 面对这种事情基本上不会躲。 有一些草原女子甚至会在晚上钻进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帐篷当中。 看到河中的女人竟然没有躲闪的意思。 马休心中更为的兴奋。 走到河边的马休从马上翻身下来。 而河中的那些匈奴女人也笑着打量着马休。 当然除了那名被众多匈奴妇女围在中间的女人之外。 站在河边的马休伸出手,指向了被众多匈奴女人挡在中间的那个女人。 “你,过来一下!” 说着,马休还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块金子。 “你过来,如果你陪我睡,这个就是你的!”马休盯着那名女人说道。 然而眼前这些匈奴女人根本听不懂马休的话。 毕竟马休说的是汉语,而眼前的这群则是匈奴女人。 看到众多站在河中的女人没有反应,马休这才反应过来是语言不通的原因。 于是马休连忙去让自己的手下找一名精通匈奴语言的士兵过来。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一名年约十八九的骑兵便来到了马休旁边。 马休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明显有着一半异族血统的士兵,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的色彩。 似乎是因为马超的原因,马休对于这些生活在西凉的混血都十分的厌恶。 “你懂匈奴语?”马休皱着眉头有些嫌弃的向后退了半步问道。 士兵似乎感觉到了马休的意思,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然后点了点头。 “启禀公子,小人的母亲是匈奴人,懂得匈奴语言。”士兵声音很小的说道。 听到士兵说自己的母亲是匈奴人的时候,马休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了。 “果然和马超那野种一样。” 马休眼神中厌恶的色彩毫不掩饰。 这要是换做平时,马休定然会将这个士兵打一顿,然后撵走。 可是眼线要用得着这个混血士兵。 “你对她说,只要特陪我一晚,这块金子就给她,可以换很多的牛羊和吃的!” 马休伸手指着被众多匈奴女人围着的那个女子。 混血士兵冲着马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并且看到了那名匈奴女子。 只不过在看到那名女子的时候,在联合马休刚刚说的话,混血士兵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便十分为难的冲着马休摇了摇头。 “公子.…….…这么说……怕是不合适…..”混血士兵为难的说道。 “怎么就不合适?”马休扫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混血士兵:“本公子能看得上她那是她的福气,有什么不合适的?” 那名混血士兵连忙摇头解释道:“是这样的公子,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而且看他的服饰已经是成过亲的了。” “成过亲能怎样?不是一般家?谁家?难不成还是匈奴单于的女儿?”马休不耐烦的说道:“让你说你就赶紧说!” 混血士兵表情十分为难。 他跟随母亲在匈奴生活过一段时间。 知道匈奴人当中那些有身份地位的究竟是怎么打扮的。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管从哪里来看,都不是一个普通女人。 若真的是个头人的妻子,马休要是这么说那肯定会惹出事情来的。 可是他要是不给马休传话,那么倒霉的只能是他自己。 纠结了一下之后,混血士兵决定还是说。 反正到时候大不了倒霉的是马休,和他没有关系。 转过头的混血士兵按照马休的意思,将话翻译过来之后说给了那些匈奴女人听。 然而他刚刚张口说完的时候,那些匈奴女人的脸上就露出了愤怒之色。 特别是被围在中间的那个,马休点名要的女人更是娇喝了一声。 “我是匈奴大单于之子刘豹的妻子,你侮辱我,就等于在侮辱匈奴单于,即便你们是客人也一样!”被众多匈奴女人围在中间的呼延娜兰一声娇喝。 听到这里的那名混血士兵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他有猜到了这个女人不是一般家庭当中的女子,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匈奴大单于于扶罗之子刘豹的女人。 这下怕是捅娄子了! “她在说什么?” 马休指了指远处的呼延娜兰然后看着面前的混血士兵问道。 混血士兵这个时候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才好。 若是让匈奴人知道了马休出言不逊侮辱匈奴大单于儿子的妻子,恐怕立马就会打过来。 “公子.……她……她是刘豹的妻子,公子我们还是快走吧!”混血士兵神色惊慌的说道。 “谁?” 马休皱着眉头问道:“刘豹是什么人?” 站在马休面前那名混血士兵想死的心都有了,垮着一张脸看着马休。 “刘豹是南匈奴大单于于扶罗的长子,未来的匈奴单于,这个女人就是刘豹的妻子!”混血士兵说道。。 “……” 马休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站在河水当中正在怒视着他的那个女人。 这女人竟然是南匈奴单于于扶罗儿子的女人? 眼睛瞪的很大的马休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闯祸了。 他就是在傻也知道这样的女人招惹不得啊。 于是连忙冲着那个女人连说了好几句的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啊!” 马休一边苦着脸说着,一边将手里刚刚拿着那些金子放在了面前的草地上。 “对不起,这些金子就当是赔礼了!” 说完之后的马休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直接翻身上马就朝着远处的大营狂奔而去。 那名混血士兵用匈奴语给呼延娜兰一顿赔礼道歉,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金子逃一样的离开了。 看着那群已经走远了的汉人,呼延娜兰的俏脸上这才收起了怒气。 只不过她并没有去拿那些金子。 而是带着一些女人回到了匈奴大营当中。 此时呼延娜兰的丈夫刘豹并不在匈奴大营当中。 否则的话以刚刚马休不逊的出言恐怕现在早已经被刘豹麾下的骑兵绞杀了。 呼延娜兰知道今天匈奴大营当中来了一群汉人,为的是联盟的事情。 而明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在家,所以呼延娜兰也就没有想在追究下去。 回营之后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当中。 然而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却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并且直奔着匈奴王帐的左侧几里之外的一处匈奴营地而去。 那里是左贤王呼厨泉的大营。 此时于扶罗的大帐当中,左贤王呼厨泉,右贤王去卑还有马腾以及成公英几人都在营帐当中。 众人面前摆放着果酒以及烤肉。 第148章 惨败惊众人 众人面前摆放着果酒以及烤肉。 坐在主位上半头斑白但是气色还算不错的于扶罗手中端着酒杯。 “这一碗敬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代表整个匈奴欢迎你们!”于扶罗微笑着说道。 马腾和成公英两人连忙回礼。 “大单于统领匈奴十数万精锐,威震西域,马腾久仰大单于之名,今日得见,万分荣幸,马腾借酒一杯,敬大单于!”马腾笑着回礼。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也喝过了,菜也吃过了,接下来当然是要谈正事儿了。 马腾此次前来是希望和匈奴联盟一同对抗陈皓。 所以这个头,自然应当是由马腾开。 坐在于扶罗左下手位置的左贤王呼厨泉神态自然,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频频的和马腾还有成公英两人招呼。 “大单于,此行我来,是希望能和大单于会盟,共同抵御国贼陈皓!”马腾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于扶罗说道:“大单于手下兵强马壮,匈奴骑兵闻名天下,如果有大单于的帮助,那么陈皓之日可破!” 坐在主位上的于扶罗一边点头,一边听着马腾的话。 “你的来意,我很清楚。”于扶罗在听完马腾的话之后回到:“可是我们匈奴世代居住在草原之上,中原之事与我们无关,而且战争总是要死人的,匈奴人不是英雄,所以也不会平白无故的付出!” 听到这话的马腾还有陈公英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带有喜色。 为什么带有喜色呢。 其实于扶罗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在要好处啊。 谁都知道打仗会死人,当然于扶罗也不会白白的付出,所以于扶罗的话就是在索要好处。 比起一开始的时候于扶罗根本不愿意见他们,最起码现在给了他们一个开价的机会,这就是好事儿。 不过马腾也并没有急于开价。 说实话,他能开出什么样的价格来? 他撑死了就是一个没有了自己地盘流亡的凉州刺史,他就算是说把整个天下都给于扶罗都行。 可是前蹄是于扶罗要相信不是? 所以马腾并没有急于开价。 而是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封血书。 是谁的血书呢。 答案很简单,就是现在陈皓扶持上去的皇帝刘辩的。 当初太尉杨彪等人组织要给陈皓釜底抽薪的时候,曾经和刘辩也有联系。 若是没有刘辩的支持,也不会有那么多世家的参与。 可是最后这群人都败了。 而马腾因为曹洪并没有打开城门的关系有幸的逃了一命,并且还有当初杨彪给他的血书。 天子血书! 这封天子血书虽然说起来不是很重要。 但是在有些时候还是能发挥一定作用的。 “大单于请看!” 马腾双手奉上了从怀中掏出来的血书。 左贤王呼厨泉招了招手,一名士兵将血书放在了于扶罗的面前。 可是于扶罗并不认识汉字。 于是于扶罗扭头看向了呼厨泉,并且让人将血书送到了呼厨泉的面前。 呼厨泉很久之前就开始研究汉人的文化,所以认识汉字。 当呼厨泉看到血书上的内容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惊讶! “这是……” 呼厨泉表现的十分惊讶,看着马腾瞪大了眼睛说道:“这难道是天子血书?” 马腾点了点头:“正是!” 呼厨泉表现的十分惊讶,看着马腾瞪大了眼睛说道:“这难道是天子血书?” 马腾点了点头:“正是!” “天子血书?”坐在主位上的于扶罗坐直了身体朝着呼厨泉手中的血书看去。 呼厨泉连忙转头对准了于扶罗。 “单于,这封血书是来自汉家天子亲笔的血书!”呼厨泉‘激动’的说道! 事实上呼厨泉知道什么是亲笔天子血书吗。 呼厨泉是认识汉字不假,但是他也不认识刘辩的笔迹,怎么就张口就是刘辩的亲笔血书? 答案不过就是之前马腾已经和呼厨泉通过气了而已。 呼厨泉的野心不满足于一个西域。 他要的是光复整个匈奴。 而想要光复整个匈奴,需要的不光是地盘,还有人口以及财富。 这些东西别地方没有,只有大汉有。 所以呼厨泉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要想办法促成这次联盟。 随后利用马腾先攻入凉州。 一旦哪个陈皓死了,汉家中原必定大乱。 到时候匈奴大军长驱直入掠夺三辅之地。 那里是大汉王朝的中心,只要的到那里的财富还有人口,匈奴在短时间之内便可以崛起。 所以呼厨泉一心要促成这次联盟。 于扶罗看着呼厨泉手捧着的刘辩的亲笔血书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呼厨泉装作在上面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冲着于扶罗说道:“单于,这上面是汉家天子写明了的陈皓的罪行,并且邀请天下英豪诛杀陈皓!” “这上面还有很多人的签字,他们表示会一同诛杀陈皓。”呼厨泉说道。 “没错大单于,这封血书这个是当今天子的亲笔血书,天子召集天下英杰诛杀陈皓,在诛杀陈皓之后,便会有赏赐!”马腾在一旁说道。 马腾还有呼厨泉两人一唱一和的,把于扶罗一时弄得有点蒙。 于扶罗做梦也不会猜到他的弟弟,匈奴的左贤王竟然会和马腾两人联手。 而他也根本没有朝着这个方面去想。 所以尽管不相信马腾的话,但是对于呼厨泉的话他还是深信不疑的。 于是于扶罗将目光看向了呼厨泉。 呼厨泉很配合的微微点头。 一旁的去卑始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思量了片刻之后,于扶罗点了点头。 如果说是马腾的承诺。 于扶罗不信。 但若说是汉家天子的承诺,于扶罗信。 而且还有一点于扶罗是十分清楚的。 只要陈皓一死,最起码这个凉州肯定是匈奴的了。 马腾麾下这些兵马根本阻挡不了匈奴的铁骑。 所以于扶罗有些动心了。 之前出师无名,现在他们变成出师有名了。 接下来只需要面对陈皓的兵锋就是了。 看到于扶罗还是有点犹豫不决,马腾决定在添一把火。 于是说道:“大单于,眼下陈皓只有几千骑兵,他的大军全都在南方荆州和刘景升对峙,这是绞杀陈皓的最好时机,若是错过了,怕在就没有这种好机会了!” 马腾知道于扶罗之所以犹豫,那是因为有些惧怕陈皓的兵锋。 可是眼下匈奴足有十万人,而陈皓却最多只有七八千人。 陈皓就是神也不可能用七八千人对战十万。 如果陈皓真的能,那天下就不用打了。 光是吓就足以吓死所有人了。 果然,在马腾的话刚落的时候,于扶罗动容了! 只有几千人! 而他们有十万人。 况且还有西域各国还在不停的朝着这里增兵。 就算是踩也足以踩死陈皓了。 深吸了一口气的于扶罗决定干了。 而看到准备下决断的于扶罗,马腾还有成公英,以及一心想要撮合联盟的呼厨泉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 “报,启禀大单于,左谷蠡王回来了!”一名王帐精骑在大帐外面高声的喊道打断了于扶罗正准备说的话。 左谷蠡王就是刘豹,也是于扶罗的儿子。 匈奴单于最大,其次的便是左贤王,然后是右贤王,再次一级的是右谷蠡王。 按理来说,匈奴单于的位置一般都是由左贤王来继承的.. 就是说,如果于扶罗死了,那么左贤王呼厨泉即将继承王位。 可前提是左贤王呼厨泉是要在于扶罗死的时候还是左贤王。 虽然呼厨泉是于扶罗的兄弟,可是在单于位置面前,儿子的继承权显然大于兄弟。 所以不保证于扶罗会在什么时候干掉呼厨泉让他的儿子刘豹接任左贤王的位置。 这一点呼厨泉也十分的清楚。 营帐外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于扶罗的话。 让本来大事已定的联盟之事瞬间出现了变故。 不过刘豹归来其实对联盟影响不大。 可左贤王呼厨泉却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一股不妙的气息。 果然,在刘豹浑身染血极其狼狈的走进大营当中之后,呼厨泉的心就提了起来。 而看到刘豹一身狼狈满身是血走进来的时候于扶罗猛然的站起了身来。 “怎么了?”于扶罗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刘豹。 身上的血痂已经干涸了的刘豹噗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单于,没了,全都没了!”哭丧着脸的刘豹说道。 “什么没了?”于扶罗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统领先锋打探情况吗?” 刘豹抬起了消瘦了一圈的脸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单于.….我在羌族营地遇到了陈皓,一万骑兵被陈皓四千骑兵全部绞杀,只有我带着少数亲兵讨回来了,单于,是我无能!”刘豹带着哭腔的说道。 “什么!” 于扶罗一惊。 而坐在原地的马腾还有呼厨泉等人都是已经站起了身来。 陈皓追来了? 而且还是已经和刘豹打过一场遭遇战了? 一万匈奴骑兵就这么没了? 第149章 逐鹿天下志未消 营帐当中的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刘豹的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于扶罗看着刘豹低喝道。 跪在地上的刘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然后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奉命领先锋骑兵探查敌情,并且在张掖发现了羌族的营地,本想掠夺羌族,可没成想的是竟然遇到了陈皓率领的骑兵!” “单于!” 刘豹眼神当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惊恐的说道:“陈皓的骑兵太强大了,我们无法击破他们的战甲给他们造成伤害,我们打不过他们!” 一旁的呼厨泉在听到刘豹的话音的时候脸顿时黑了下来,并且扭头看向了于扶罗。 果然呼厨泉从于扶罗的眼神当中看到了犹豫。 于扶罗本来就有些惧怕陈皓麾下的军队。 刚才好不容易才要答应联合,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一出。 站在于扶罗下首位置的马腾还有成公英两人脸上也满是担忧。 担忧陈皓是不是会马上杀到这里,担忧于扶罗会不会改变主意不联盟了。 不过往往越害怕什么,什么就越是会马上到来。 “远方来的客人,会盟的事情恐怕要暂且放下了,你们可以先住在匈奴的营地当中,明天我们在讨论联盟的事情,我先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扶罗说道。 马腾还有成公英两人听到于扶罗的话之后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了站在于扶罗左下手位置的呼厨泉。 站在原地的呼厨泉眼角的皱纹忽然跳动了一下,一只拳头也瞬间紧握在了一起。 看到如此的呼厨泉,马腾便知道事情已经不可为,究竟能不能联盟成功,就要看天意了。 于是告了一声退之后的马腾就和成公英两人退出了大帐。 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呼厨泉也从于扶罗大帐当中十分气愤的走了出来,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匈奴左大营当中。 回到自己大营当中的呼厨泉进入中军大营当中就在没有出来过。 漆黑的营帐当中,呼厨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双狭长的眼眸当中散发着恐怖的光芒。 “于扶罗,你这种胆小鬼怎么带领匈奴重新回到昔日的荣光?” “难道凭借着龟缩在这荒凉之地匈奴就能回到从前的繁荣?胆小,懦弱,你不配当匈奴的单于!”呼厨泉眯着眼睛,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营帐当中空无一人,就连一点火光都没有。 坐在黑暗当中的呼厨泉就好像是一头伺机待发的饿狼一样在寻找机会。 “启禀左贤王,属下有要事禀报。”一名匈奴士兵的声音在营帐外面响起。 匈奴左贤王呼厨泉听闻之后点燃了面前桌案上的烛火,然后让自己的手下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匈奴士兵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监视呼延娜兰的那名匈奴士兵。 看到这名士兵的时候,呼厨泉就知道是关于谁的事情了。 因为是他安排的这些人监视他需要监视的所有人。 “说吧,什么事情!”呼厨泉问道。 士兵单膝跪倒在地上之后说道:“启禀左贤王,今天白天属下在奉命监视呼延娜兰的时候,见到了马腾的儿子马休在大营外面的月亮河遇到了呼延娜兰。” “继续说!”若有所思的呼出泉说道。 “马休当时出言不逊,侮辱了呼延娜兰,他想用金子让呼延娜兰陪他睡觉,后来知道呼延娜兰的身份之后被惊吓的离开!” 跪在地上的匈奴士兵将白天马休和呼延娜兰发生的冲突仔细的述说了一遍。 还有这种事儿? 呼厨泉挑了挑眉毛。 那马腾的儿子是个蠢货吗?在匈奴的地盘上竟然犯了这样的蠢事儿? 若是让刘豹知道了,更不用提联盟的事情了! 不对! 呼厨泉狭长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呼厨泉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 如今看来,联盟的希望显然已经渺茫了。 于扶罗胆小怕事,匈奴又大败给了,以他对于扶罗的了解,于扶罗八成会下令匈奴大军退回西域然后再行图谋。 而一旦呼延娜兰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刘豹,那么说不准还会打起来了。 联盟的事情肯定没有希望了。 可是呼厨泉不愿意等。 他已经等不及了。 既然没有机会,那就主动创造机会,谁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他的面前呢? 呼厨泉起身来到了那名匈奴士兵的面前。 “很好,你做的不错,继续去监视呼延娜兰,今天的事情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呼厨泉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得到呼厨泉的夸赞,士兵十分的高兴。 站起身来点头就想要离去。 可是就当他刚刚转身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好像是一凉。 低头看了一眼之后,士兵才发现自己的胸前竟然多出了一个刀尖。 一脸不可思议的士兵努力的转过头去,看到了脸上带着微笑的呼厨泉。 “左..…….左贤……” 士兵显然不知道呼厨泉为什么会杀他。 “为了匈奴的崛起,为了匈奴回到昔日的繁荣,你的死是值得的。” “放心吧,我会善待你的家人,你的妻子,包括你的儿子!” 呼厨泉在士兵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噗! 匕首拔出,士兵倒在了地上。 “来人,立刻通知右贤王去卑来我的营帐!” 擦了擦沾满鲜血的匕首之后的呼厨泉冲着营帐外面说道。 营帐外的士兵答应了一声之后便马上的离开了。 站在营帐当中的呼厨泉眯着双眼。 “谁也不能阻拦我壮大匈奴,于扶罗,马腾,要怪你们就怪你们的命不好吧!” “或许你们也可以怪陈皓!”呼厨泉声音当中透露着冰冷。 是夜。 在呼厨泉派人通知去卑没有多久之后。 隐藏了自己身份的去卑就来到了呼厨泉的大帐当中。 “大哥,怎么了?” 进门之后的屈卑问道。 此时呼厨泉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十分难堪。 听到去卑的声音之后,呼厨泉这才抬起头看向了去卑。 挥了挥手叫去卑先坐下之后,呼厨泉这才张口说道:“兄弟,难道你今天没有发现吗,单于已经没有心思联盟了。” “他的胆略已经不足以在带领匈奴走向更远了,他怕了,他害怕陈皓!”呼厨泉眯着眼睛说道。 身形如同小山一样的去卑点了点头闷声到:“是的,我从单于的眼中看到了。” “兄弟,如今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汉王朝虚弱的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要我们能击败陈皓,占据凉州,那么匈奴便会回到最繁盛的时期!” “鲜卑,西域,羌族,五万,扶余还有大汉,所有人都要向匈奴俯首称臣!” “想想我们的祖先,当年在白登山四十万匈奴铁骑围困刘邦之时是何等风光!” “大汉如何?还不是要向我们匈奴称臣纳贡!” 一边说着的呼厨泉双眼放光,好像是回到了几百年前的匈奴。 秦末汉初之际,大汉王朝刚刚建立。 当时韩王信刘邦时代有两个韩信,一个是兵仙韩信,一个是韩王韩信,也被称之为韩王信造反和匈奴联合。 刘邦遣大军去征剿韩王信,孤军深入被四十万匈奴骑兵包围在了白登山。 自此之后,便开启了数百年的和亲之耻。 那时的匈奴无比强大,麾下数十万铁骑不可比拟。 呼厨泉口中匈奴最巅峰的时期便是那个时候。 坐在呼厨泉下方的去卑在听到呼厨泉的话之后也是十分的激动。 “可是….眼下单于八成是不会和马腾联盟,也不会对付陈皓,我们要怎么做?”屈卑看着呼厨泉问道。 呼厨泉摇了摇头:“不是八成,而是十成。” “单于定然不会在和马腾联盟,而且我估计最晚三天,单于就一定会下令大军退回西域!”呼厨泉脸上带着无奈之色。 “退回西域?”屈卑一愣。 呼厨泉点了点头:“玉门关乃是乃是关键所在,只要陈皓遣一支兵马封锁玉门关,就算我们占领了西域,等到大汉缓过这一段时间来,定然会发兵征剿。” “到时候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呼厨泉的语气深沉。 去卑猛然的站起身来。 “大哥,我们要想个办法阻止单于,这一退,我们就在南回来了!” 身高超过九尺的去卑站起身来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头棕熊一样,高高隆起的肌肉好像要撑破他身上的衣服。 呼厨泉抬起头来看向去卑:“你真是怎么想的?” “这是什么话?”去卑皱了皱眉:“大哥,难道你是在怀疑我吗?” “去卑的这条命都是大哥给的,只要大哥说什么,去卑就去做什么,如果有二话,就让我死后的灵魂无法荣归故里!” 匈奴人信奉萨满教,信奉万物皆有灵。 也相信匈奴的勇士在死后或者化为天上的苍鹰,或许化为夜里的星空。 而死后的灵魂无法安息则是一种愚奴的誓言。 呼厨泉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了去卑的面前,身后拍在去卑的肩膀上。 第150章 呼厨泉施毒计 “我的兄弟,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们都是为了匈奴的再次伟大而奋斗,但如今我们的单于已经成为匈奴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所以,我们现在的敌人并非是陈皓,而是我们的单于!”呼厨泉说道。 去卑看向呼厨泉:“大哥,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去卑没有二话!”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去卑已经感觉到呼厨泉要做什么了。 左贤王本来就是威胁单于位置的最有利的当权者。 只要单于一死,那么左贤王就会继位成为单于。 而呼厨泉本身的实力几乎和于扶罗麾下的王帐精骑持平,再有他的帮助,单于的位置唾手可得。 然而呼厨泉在听了去卑的话之后并没有按照去卑的想法说下去。 “我的兄弟,蛮干是不可取的,如果内乱一旦开启,那么匈奴一定会衰弱,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匈奴!”呼厨泉说道。 “那我们应当怎么去做?”去卑有些不理解呼厨泉的说法。 难道不是去争夺匈奴的单于位置吗? 呼厨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动用头脑,才能更有效的解决问题。” 说着,呼厨泉便拉着曲卑坐了下来。 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兄弟,如果现在发生了一场意外,马腾派人刺杀了单于,并且有人在马腾的儿子的帐篷当中发现了刘豹的妻子,我们在说马腾是陈皓派来的刺客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去卑先是一愣。 然后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会!” “可是我们要如何去做?马腾会去刺杀单于嘛?”去卑问道。 呼厨泉摇了摇头:“马腾当然不会去,但是我们可以帮助他去,只要在马腾儿子的帐篷当中找到呼延娜兰,那么所有人就都会相信马腾就是刺客。” 呼厨泉压低了声音将白天发生在月亮河,由他的那名手下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去卑。 去卑听闻之后也瞪大了眼睛。 “那个马腾的儿子是傻子吗?”去卑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呼厨泉摇头说道:“不管他是不是傻子,但这是苍天赐给我们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么我们将再无机会!” 去卑听闻之后点头,觉得呼厨泉的这个计划非常可行。 “知道了大哥,那么现在我就去将呼延娜兰绑了送到马休的帐篷当中!”屈卑说道。 “嗯。”呼厨泉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切记一定不能让人发现,一旦呼延娜兰失踪那些呼延娜兰的侍女一定会禀告报刘豹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大营乱起来的时候,我就会动手!” 呼厨泉还有去卑两人在营帐当中将计划定下之后便各自离去。 … 单于大营当中。 此时的呼延娜兰正站在自己的帐篷前面。 听闻自己的男人回来之后的呼延娜兰特意经过了一番打扮,就站在帐篷前面等待着自己的男人。 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她听闻自己的男人回来了,只不过是战败。 担心刘豹受伤,于是呼延娜兰就始终等在这里。 在呼延娜兰的身后是两名跟随的侍女。 白天在月亮河的时候两女也在呼延娜兰的身边。 等待丈夫归来的呼延娜兰站在原地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她决定要将这个事情告诉给自己的丈夫。 汉人都是狡猾的,而如今单于还要和那些汉人联盟。 这让呼延娜兰觉得很不安。 营帐的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随着冷风摇曳的火把。 西北的天进入九月之后便开始气温急转直下,每当到夜里的时候都很冷。 站在帐篷前面的呼延娜兰紧了紧身上的衣裙。 也就在此时,两个黑影悄然的来到了呼延娜兰还有两个侍女的身后。 只听“砰砰”的两声闷响,随后跟在呼延娜兰身后的两名侍女应声倒地。 而听到身后声音的呼延娜兰猛然的回头看到了身后的一幕。 瞪大了眼睛的她刚要张口呼救,就被一名黑衣人一个手刀落在了脖颈之上。 随后呼延娜兰的身体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看了一眼昏迷的两名侍女,三人没有理会,而是带着晕倒了的呼延娜兰朝着不远处安置马腾等人的营地而去。 在马腾的营地当中。 马腾,成公英,马休,还有马岱四人坐在一起。 此时马腾还有成公英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 “主公,事情八成不会成功,于扶罗八成被陈皓的战力吓到了,极有可能会退回西域!”成公英看着马腾说道。 面色阴沉的马腾点了点头。 白天的时候明明于扶罗就要答应联盟了。 可是在关键的时刻刘豹竟然回来了! 出了这样的变故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还有,更让马腾害怕的是陈皓已经追来了。 在马腾看来,这是陈皓要杀死他的决心的表现,所以他现在很慌张。 “公英,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马腾看着成公英问道。 “.“走!” 成公英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一个走字。 “主公,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成公英压低了声音说道:“于扶罗擅自进攻西域,已经是向大汉挑衅,而陈皓代表的便是大汉!” “若是于扶罗真的是胆小到怕陈皓追到西域攻击匈奴,那他或许会给陈皓一些礼物!”说到这里的时候成公英看了一眼帐篷当中的所有人:“而我们这些人,便是可以送给陈皓的最好的礼物!” “什么!” 马腾失声一惊。 成公英不说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成公英这么一说他才想到这个问题。 是啊,如果于扶罗不想和陈皓发生战争。 那么他就是于扶罗献给陈皓最好的礼物。 想到这里的时候马腾不由得脖颈一凉。 “对,走,我们马上就走!”马腾连忙的起身说道:“都去准备一下,三更之后我们便离开这里!” 马岱站起身来点了点头。 而马休却好像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样。 走神的马休招来了马腾的一个巴掌:“逆子,你在干什么,没有听到我说话吗!” 马腾怒喝一声。 被打了一巴掌的马休这才猛然的站起身来,茫然的看着马腾。 “啊?” “啊什么啊,赶紧收拾东西,三更之后我们离开匈奴大营!”马腾厉喝道。 “哦,哦!”马休这才点了点头和马岱一同退出了营帐。 听闻三更之后就走的马休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他还在想怎么把白天的事情和自己的父亲说一下。 本来事情不要紧,可是好死不死的刘豹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白天时候被他调戏的那个女人要是将白天的事情告诉刘豹,刘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整个下午在听到刘豹回来消息的马休都在想怎么办。 现在好了,他父亲竟然下令三更之后走人。 所以马休急急忙忙的便回到自己的营帐准备收拾东西。 营帐当中黑漆漆的一片。 刚刚进来的马休便点燃了烛火准备收拾东西。 可是烛火才刚刚点燃的时候,扫了一眼自己营帐当中的马休却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营帐当中竟然多了一个人。 而且还是躺在他的软榻上上的一个人。 马休本能的被吓了一跳。 可是等他手里的烛火在照亮软榻上的时候,马休又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软榻上的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他认识的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河里的那个刘豹的妻子狗。 “她怎么会在这里?” 马休瞬间懵了。 看着闭着双眼躺在自己营帐当中的呼延娜兰,马休小心翼翼的上前了两步,然后在呼延娜兰的鼻息下用手试探了一下。 还有呼吸,是活着的! 看了一眼周围,马休觉得一阵怪异。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自己的营帐当中呢? 另一边,损失了一万精骑的刘豹在父亲的一顿训斥还有告诫之后,走向了回往自己营帐的路。 一路上有护卫陪同的刘豹低着头。 损失了一万精骑的刘豹让于扶罗十分的失望。 因此可能会影响刘豹继承单于位置. 所以为此刘豹也是十分的头疼。 昨天忘呼厨泉是他的叔叔。 而且他的这个叔叔势力还十分强大,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的父亲意外的话,极有可能是他的叔叔继承为匈奴的单于。 而他最好也是继承左贤王的位置。 心烦意乱的刘豹走向自己的营帐。 然而他以为会在营帐门前看到他的妻子呼延娜兰。 可是在看了一眼之后,并没有找到呼延娜兰的身影。 这让本来就心烦的刘豹更加的增添了三分的恼怒。 可正准备大发雷霆呢,刘豹就隐隐约约的看着地上躺着两个人影。 皱着眉头的刘豹蹲下了身子,从身后的下属手中接过了火把照亮了一下。 将两女翻过来之后刘豹才看清楚这两女正是自己妻子呼延娜兰的侍女。 “怎么回事儿!” 看到两女的刘豹一声怒喝,顿时惊动了住在周围帐篷当中的人。 居住在呼延娜兰这个帐篷旁边的都是女人,平时都是侍奉呼延娜兰和刘豹的。 而这些女人其中有一部分都是白天在月亮河当中和呼延娜兰嬉闹的。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我的妻子在什么地方!”刘豹冷着脸看着周围的侍女问道。 刚刚发现了两名晕倒在营帐面前的侍女之后,刘豹就进入了营帐。 第151章 弑兄篡位 营帐当中并没有呼延娜兰的身影。 因此刘豹认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左谷蠡_……我……我猜可能是和白天的事情有关。”一个身体蹇硕,有着明显匈奴女人特征的侍女走了出来。 “说!”刘豹一眼扫了过去:“告诉我,白天发生了什么!” 那名侍女连忙跪倒在地上说道:“尊敬的左谷蠡王,白天的时候我们和您的妻子在月亮河当中嬉闹。” “忽然来了一名汉人男子出言不逊羞辱了您的妻子!”跪在地上的侍女说道。 汉人男子? 出言不逊羞辱了自己的妻子? 刘豹两条剑眉紧皱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仔细说!” “是...是……” 侍女胆怯的点了点头之后,将白天发生在月亮河的一切都说给了刘豹听。 在听到侍女的话之后,刘豹简直都要气疯了。 在匈奴的地盘,竟然有人敢让自己的妻子去陪睡! 难道这个人是疯了吗? 而且还是个男人男子! 如今匈奴大营当中只有马腾的一伙人是汉人。 除此之外再就没有汉人了。 若真的是汉人所为,那就一定是马腾他们干的。 “来人,立刻随我点齐兵马将马腾的营地包围起来!”刘豹大喊了一声之后连忙的翻身上马。 一队几百人的骑兵瞬间便集结在了一起径直朝着马腾驻扎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另一边,马腾的营地当中。 在马腾的授意之下,所有人都没有休息,都在等到三更到来的时候悄然的出匈奴大营。 可是还不等马腾躺下闭目养神的时候,远处就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激灵一下的马腾瞬间起身,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马腾不禁想起了成公英的话。 “难道是于扶罗真的想要我的命?” 想到这里的马腾不由得被冷汗打湿了衣襟。 “快,来人,通知所有人准备突围!”马腾嚷嚷了一声,顿时帐篷外的侍卫也吓了一大跳。 等到刘豹冲到马腾这边来的时候,马腾已经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已经准备好的马腾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匈奴骑兵,正准备撒腿跑路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 “贼子马腾,你还我妻子来!”马上的刘豹一声怒吼。 正准备跑路的马腾当即就是一愣。 还妻子? 还什么妻子? 而站在马腾身边的马休却是吓了一大跳。 说话间的时候,刘豹已经来到了马腾驻扎的营门前。 看到已经骑在马上好像是准备跑路的马腾,刘豹心中就更加的坚信自己的妻子一定是被这些人给劫了。 “马腾,你毫不要脸,我父亲盛情款待你们,将你们当成是匈奴尊贵的客人,可你们却侮辱我的妻子,甚至还绑走我的妻子!” “我告你马腾,我虽然斗不过陈皓,但不代表我打不过你们,速速将我的妻子叫出来,否则的话,今天谁也别想要离开这里!” 骑在马上的刘豹用手中的直刀指向了马腾。 刘豹的这一番话着实是让马腾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侮辱妻子?什么劫走妻子?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于扶罗就算是想杀他也用不着用这么拙劣的理由吧。 “刘豹,你休要血口喷人。我马腾行得正不怕影子斜,你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你若是要给那陈皓献媚想要马某的人头,尽管来取便是,何必多次废话!”马腾毫不客气的回道。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拔出了战刀的马腾已经准备决一死战了。 “还装蒜,好,我让你装,我让你死个明白!” 刘豹说着,便从身后拉过来了两个女人。 两女正是白天和呼延娜兰一同在月亮河当中的侍女。 “告诉我白天的时候,究竟是谁用话来羞辱我的妻子的!”刘豹伸手指着远处马腾等人。 如果是一般士兵的话,恐怕这人还真不好找。 毕竟现在天是黑的,火把并不能完全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而马休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悄然的往后面退了两步。 可尽管如此,还是没有逃过那两名侍女的眼神。 “左谷蠡王,就是那个男人,是他出言侮辱您的妻子,要求用一块金子让您的女人赔他!”两名侍女齐刷刷的将手指向了马休。 站在马腾身边不远处的马休一愣,随即身体一僵。 “马腾,你这个贼嘶,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人是你的儿子,你竟然纵容你的儿子调戏我的妻子!” “而今我的妻子被绑走了,一定就在你们大营当中,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面对刘豹的质问,马腾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马休。 站在原地的马休用力的摇着头:“父亲,真的不怨我,我……我……我不知道那是刘豹的妻子啊。” 马休哭丧着一张脸解释道。 可是尽管他怎么解释,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呼延娜兰会在此时他的营帐当中的。 “逆子!逆子!” 咬着牙的马腾终于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远处,越来越多的匈奴骑兵将马腾的营地包围了起来。 身材如同是小山一样的去卑骑在一匹雄健的战马之上,手上拿着一根鹅蛋粗细的狼牙棒。 狼牙棒两头全都是尖刺,一棒下去要是落在脑袋上绝对是脑袋开瓢的结果。 “马腾,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交出我的妻子!”刘豹怒喝。 “人呢?究竟在不在你这里!”马腾怒视着马休。 若不是此时情况不允许,马腾恨不得一刀斩了自己这个逆子。 “我…….……” 马休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怎么解释好了。 他说自己在回到营帐之后,那个女人忽然就出现在自己的营帐当中了? 别说别人不信了,就是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到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马休,马腾顿时知道坏了。 然而,更坏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就在这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 于扶罗也在大营当中听到了外面的呐喊声。 “怎么回事儿?” 已经脱了衣服准备睡下的于扶罗冲着外面问了一声。 然而,在于扶罗话音落下的片刻后并没有人回应。 一生都在征战的于扶罗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从床头的位置摸到了自己的弯刀。 在于扶罗身后的软榻上,还有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漂亮女人。 女人上身不着寸缕,一只手轻轻的搂着被子眼睛瞪的大大的有些惊恐。 “发生什么事了单于?” 女人的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 于扶罗挥了挥手:“呆在那里,不要动,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放心你是安全的。” 对于这个年纪只有二十几岁的女人于扶罗很喜欢。 所以才会说这么多。 透过外面的火光还有月色,于扶罗看到了在他营帐外的一些人影。 那些人影显然不是他的侍卫。 否则的话,不会不回应他的呼唤。 “谁!出来!”于扶罗一声怒喝。 虽然已经五十几岁。 但常年征战的于扶罗身体依然健壮。 一个黑影掀开了营帐的门帘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抹决然,还有一抹笑意。 “是你!”于扶罗瞪大了眼睛。 “呵呵!”呼厨泉微微一笑的回应道:“没错,大哥,就是我!” 走进营帐当中的呼厨泉手中还拎着一柄血淋淋的长刀。 滴答滴答的鲜血不停的从刀剑上滴落。 于扶罗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此事的呼厨泉想要干什么了。 “你就这么着急?”于扶罗皱着眉头说道:“你是匈奴的左贤王,单于的位置早晚是你的,而我已经老了,为什么你等不及?” 面对于扶罗的指责与追问,呼厨泉没有回避,而是直接回答道: “大哥,你已经老了,不适合在带领匈奴继续前进了!” “你的胆子已经被磨灭在女人的怀抱当中了,你已经不是那个带领匈奴纵横四方的单于了,你老了!” “不过就是一个竖子,竟然吓得你就要退兵回到西域?” 呼厨泉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中的战刀。 “大哥,你知道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匈奴在经过几代的努力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单于的位置我可以等,但这个机会,我绝对不能错过!” 呼厨泉眼神当中闪烁着点点的精光。 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可怕? 是贪婪的人? 还是狡诈的人? 又或者是不择手段的人? 其实都不是。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拥有极强执念的人。 这种人往往会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付出任何代价,做任何事情。 而呼厨泉就是这样的人。 他希望能带领匈奴走向强大,他希望能让匈奴再次恢复昔日的巅峰! 这种没有自私的执念,很可怕! 看到此时的呼厨泉,于扶罗知道今夜两人之间必然会有一个倒下的。 攥紧了手中的长刀,于扶罗不想要在废话了。 “我的弟弟,难道你不记得吗,从小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你确定可以杀了我吗?如果不能你怎么办?” 于扶罗如同一只老狼一样在帐篷当中踱步,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呼厨泉笑了。 “大哥,我当然知道,因此,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第152章 马腾遭嫁祸 “您看!” 呼厨泉一指于扶罗。 而正在准备扑杀呼厨泉的于扶罗猛然一愣,忽然感觉到了胸口一凉。 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低头,于扶罗看到了一柄匕首的刀剑。 在于扶罗的身后,刚刚那个和他同床共枕的漂亮女人此时手中握着匕首,刺入了于扶罗的胸口。 “大哥,你不记的她的来历了吧,她可是我送给你的啊!”呼厨泉脸上带着笑意的说道。 于扶罗无力的抬起头伸手指了指呼厨泉。 “我的弟弟啊……你的..你的狂妄……终究会害了整个匈奴……” “草原上的天神会…….注视你的……” 噗通! 说完最后两句话的于扶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鲜血浸透了帐篷当中华丽的地毯,形成了一大片的殷红。 于扶罗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 可能于扶罗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女人的手里。 而且还是死在自己的女人手里。 看到倒在地上的于扶罗,呼厨泉的眼中没有任何悲伤的感情。 在呼厨泉看来,任何阻挡匈奴壮大的人都是障碍。 而对于这些障碍,都要清除。 呼厨泉抬起了头,看向了那名赤裸着上身站在华贵毛毯上的女人。 “等会知道怎么说是嘛。”呼厨泉说道。 面容姣好的女子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主人。” “就说是马腾的刺客杀了单于,马腾是陈皓派来的奸细,就是为了刺杀单于来的!”女人说道。 呼厨泉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在女人的脸上轻轻摩擦。 “很好,我喜欢聪明的女人,穿上衣服准备走吧!” 于扶罗悄无声息的死了,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另一边马腾驻地周围的匈奴骑兵越来越多。 马休支支吾吾的态度让刘豹断定了自己的妻子一定就在马腾的大营当中。 而马休想解释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都已经不会有人信了。 坐在马上的马腾已经咬碎了一口钢牙。 眼神当中泛着红血丝的看着自己这个愚蠢的儿子。 出言调戏刘豹的女人可以解释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产生的误会。 可将刘豹的女人掠劫到自己的营帐当中怎么解释。 唰! 坐在马上的马腾拔出了腰间的战刀,然后挥手就看向了马休。 “逆子,我杀了你!”马腾你一声怒吼。 此时马休的作为已经威胁到了马腾手下所有人的生命。 如果马腾再不做点什么,恐怕他的这些手下就会第一个反了。 为一个人的错误买单就要搭上所有人生命的这种事情肯定没有人愿意。 而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解释好的马休被马腾这一声厉喝吓了一跳,本能的就往一边闪躲开来。 可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刀。 马腾这一刀用力极大,就是奔着取马休的命去的。 噗嗤! “啊~~!” 一声痛苦的喊叫响起,抱着肩膀的马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然而营门之外看到这一幕的刘豹丝毫没有觉得什么。 侮辱他的女人,光是掉一条胳膊可不够。 可还不等刘豹有所动作的时候,一阵喊声从刘豹的身后响起。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单于被刺杀了,单于被刺杀了!”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单于被刺杀了,单于被刺杀了!” “什么?” 刘豹仿佛是没有听清楚一样,回过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光是刘豹,所有人,包括右贤王去卑也回过头去朝着远处看了过去。 于扶罗死了? 被刺杀了? 坐在马上挥手砍掉了马休一臂的马腾也愣住了。 “主公,我们被人陷害了,这是个圈套!”马腾身边的成公英这时反应了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而且据成公英的了解,马休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是胆子十分小。 你要是说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言调戏了刘豹的女儿,这种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是你要说马休在知道了刘豹妻子的身份之后,还敢暗中出手将刘豹的妻子劫持来做什么,这打死成公英他都不会相信的。 马休纵使是再傻,也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一开始的时候成公英还没有想清楚。 可是刚刚远处的喊声提醒了成公英。 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借用这里的冲突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然后在将于扶罗刺杀,而且成公英推断,这人八成还会把于扶罗的死联系在他们的身上。 “啊?” 听着成公英的话,马腾也是一愣。 “主公,此时不走等会怕是再也走不了了,暗中之人一定会将所有事情都推在我们身上,这本来就是圈套!”成公英急切的说道。 “是谁?”马腾瞪大了眼睛问道。 成公英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从嘴里吐出了一个人名。 “左贤王,呼厨泉!” 直到现在成公英才明白,为什么呼厨泉对他们这么热情。 而什么呼厨泉一定要促成两军联盟。 至始至终他们都被呼厨泉利用了。 而眼看着联盟不成,呼厨泉利用了今天上午马休犯下的错误定下了这个阴狠的嫁祸之计。 “快走主公,不走我们就来不及了!”成公英再次催促着。 马腾连忙的点头,伸手一指远处的后方:“杀出去,杀出去!” 在马腾的一声呐喊之后,数百名骑兵发动起来,朝着远处黑暗当中杀去。 于扶罗的死讯还有马腾忽然的爆发使得现场顿时陷入了混乱。 此时的刘豹已经没有时间去顾及马腾了,几步来到了那个传令之人的身边,刘豹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襟。 “你刚刚说什么,单于怎么了!”刘豹抓着士兵的衣襟大声的质问着。 “左谷蠡王,大单于死了,马腾…….氏说是马腾派人刺杀了大单于,马腾是陈皓派来的奸细!”士兵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说道。 “什么!” 刘豹一脸的震惊。 马腾竟然派人刺杀了他的父亲? 而且马腾还是陈皓派来的奸细? 这么说马腾来根本不是来联盟的,就是来刺杀自己的父亲的? “不能让马腾跑了,杀了马腾!”刘豹一声怒吼。 此时的右贤王去卑早就已经朝着马腾追了上去。 屈卑当然知道马腾并非杀单于之人,可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会相信是马腾杀了于扶罗。 马腾的儿子马休连左谷蠡王刘豹的妻子都敢掠劫,马腾是陈皓的奸细,假借会盟的理由来刺杀匈奴单于这个理由就更加的合理了。 去卑在心中不禁暗自佩服他的大哥呼厨泉。 或许真的只有呼厨泉才能带领匈奴回到昔日的巅峰。 “不要让马腾跑了!” 骑在一匹骏马上的去卑朝着远处的马腾追了上去。 十分清楚自己眼下处境的马腾算是拼了命了。 这时候只要他被匈奴人抓到,肯定是没有任何活路。 所以马腾是拼了命的朝外面跑。 幸亏来之前他有先见之明,让自己麾下的一万多残军驻扎在距离匈奴大营不远处的地方,由他的三子马铁和侄儿马岱两人统领。 否则的话,以马腾这几百兵马根本逃不过匈奴的追杀。 也幸亏此时于扶罗的死讯使得周围大乱。 所以黑暗当中的马腾逃了一命。 在回到自己的主营之后的马腾没敢停留,立刻下令大军开拔,再次开始了逃亡之旅。 没有追杀到马腾的去卑在天色快要亮的时候回到了匈奴大营当中。 在之前呼厨泉的安排之下,左右两个匈奴大营已经朝着单于的王帐附近集结了。 虽然现在呼厨泉是左贤王。 但为了避免刘豹想要争夺单于的位置,所以呼厨泉提前让自己的三万狼骑靠近了单于王庭。 而去卑也悄悄的将自己的右大营一万骑兵靠近了王庭。 美其名曰是护卫,实则是一旦刘豹想要争夺单于的位置,左右两侧的四万大军就会给予刘豹沉重的打击。 失去了于扶罗的单于王庭骑兵此时的战斗力已经低调了极点。 刘豹在王帐当中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尸体。 跪在地上的刘豹泣不成声。 妻子丢了没找到,老爹还在这个时候暴毙。 如果按照之前他手中还有一万精骑的时候,在加上此时的王庭骑兵,他还有一战之力,可以争夺单于的位置。 可是现在刘豹手中的一万兵马被陈皓消灭了。 而此时的王庭骑兵都已经乱套了,想要争夺单于的位置已经是笑话了。 而且刘豹十分清楚,此时他的叔叔呼厨泉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没有丝毫胜率。 跪在那里一边哭泣的刘豹一边思索自己的退路。 或许只有让出单于的位置,他才能好过一点。 “叔父,国不可一日无君,匈奴也不可一日没有单于,按照匈奴的祖制,如今叔父为左贤王,单于暴毙,理应由左贤王来继承单于的位置,希望叔父能登上单于的位置,为我的父亲报仇雪恨!”跪在地上的刘豹说道。 始终对刘豹保持着警惕之心的呼厨泉看着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的刘豹。 就好像是要看出刘豹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匈奴人才济济,这单于的位置怎么能轮到我呢?依我看,还是侄子你登上单于的位置比较好,叔父我会全力的支持你!”呼厨泉眯着眼睛说道。 刘豹摇了摇头。 连忙的否定了呼厨泉的话。 刘豹十分清楚,这个时候哪怕是他还有一点犹豫,犹豫想要登上单于的位置,他的这个叔叔都会毫不犹豫的除掉自己。 第153章 乞活军战匈奴 “不,就请叔父不要拒绝了,我不是做单于的料,我只希望能为父报仇即可,请叔父成全!”刘豹跪在地上声声俱下的说道。 一旁的呼厨泉把目光看向了站在他对面的去卑。 去卑悄无声息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推辞,如今大哥被马腾那个小人暗害,虽然凶手是马腾,但背后的主使却是陈皓,此时陈皓就在玉门关附近,我们抓住马腾,杀了陈皓为大哥报仇!” “单于的位置我暂领,等大仇得报之后,再行商议单于的位置。”呼厨泉说道。 顿时大帐当中有超过一半的匈奴头人都点头同意。 而跪在地上的刘豹也悄悄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呼厨泉来到了主位之上,站在那里目光严肃。 “我们匈奴与大汉已经很久没有冲突,然而陈皓却让马腾这个小人刺杀了我们的单于!” “这个仇,我们要不要报!”呼厨泉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报仇!” “报仇!” “报仇!” 看着下方嚷嚷着报仇的那些人,呼厨泉眼中多了一抹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报仇,杀陈皓,杀马腾,夺凉州,让匈奴的伟大再次照耀这片土地,让万民都臣服在匈奴的铁蹄之下!”呼出泉大声的扇动着。 一天之后,匈奴十万大军从玉门关开拔,朝着张掖的方向进发。 呼啸的狂风带着翻卷着的黄沙,在平原之上刮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 一支有数万人构成的骑兵兵团正在黄沙之地缓慢的移动着。 队伍的最前方高举着一片片白底红字的大旗。 上书两个血红的字体。 乞活。 两个字代表的意思也很简单。 乞求,活着! 没错,这就是一支由乞求着能活下去的人组成的军队。 名为乞活军。 他们原本只是农民。 只是老老实实耕种的农民。 还有妇女,在家相夫教子的妇女。 然而,异族的铁蹄踏破了国门,踩在了他们的家园。 他们被抓到了草原,成为了异族的奴隶。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就会这样死去。 是陈皓的出现,使得他们有了新的生命。 如今他们是横扫漠北,让异族各个部落闻风丧胆的草原莫梦。 如今,他们是异族人眼中最可怕的的骑兵。 他们悍不畏死,他们…..只为了拯救自己的同伴而战斗。 他们的名字为乞活,他们叫乞活军! 乞活军的前军是由一万五千多男人组成的骑兵。 这些男人都曾经是被掠劫到草原上的汉家男儿。 因为被割掉了男人的象征,所以这辈子他们就连死后都无法进入祖坟。 但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家。 一个大家。 名为乞活军的大家。 战死的乞活军会统一的埋葬在受降城。 除了这一万五千的前军之外,乞活军还有一万后军。 只不过这一万后军都是由女人组成的。 这些女人都是汉家的女儿。 在很早之前就被掠劫到了草原之上,成为了异族人的奴隶还有发泄欲望的工具。 忍受了世间最为苦痛的折磨。 然而她们在这种折磨下活了下来,成为了如今乞活军的一员。 身体还有心灵上的苦痛使得她们作战极其的勇猛。 可以说是悍不畏死。 而在面对异族的时候,她们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往往也是惊人的。 从一开始加入乞活军时候的被轻视。 到后来鲜卑草原上都知道乞活军有这样一群母狼。 或许遇到乞活军的男人的时候还有逃命的机会。 但是遇到这群女人的时候,基本上可以不用在逃了。 身体照比一年半之前健壮了很多的阎行骑在马上,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盔甲。 而在阎行的身边,还有一个身材不高,裹在黑袍当中也套着一件护心背心的人。 此人身高七尺左右,脸上生着浓密的胡子,捎带着一些常年被风沙刮过的脸庞。 不是别人,正是被陈皓流放了的曹操,曹孟德。 “孟德,你有多久没有见到过殿下了?” 一旁的阎行看着曹操问道。 脸上多了一抹坚毅,少了三分奸诈的曹操仰头想了想:“有快两年了吧。” “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两年就过去了,没想到啊!” 感叹着的曹操是在感叹当初。 当初陈皓刚进洛阳的时候,如同翩翩公子一样知书达理。 文学武功兼备,谁都说陈家即将出现一个可以力压袁氏之人。 可是谁又会想到,这才三年时间,风云突变,大汉王朝倾覆,陈皓竟然一举崛起如今成为了天下间最大的诸侯王。 怕是用不了两年的时间,陈皓就会拿下整个大汉。 到时候陈皓将不再是王,那个时候的陈皓恐怕就是皇了。 曹操也曾经在心里自问过。 如果两人的立场调换一下。 他会不会比陈皓做的更好。 答案是不会。 他肯定没有陈皓做的更好,因为他本身缺少的东西比陈皓就少了太多。 陈皓可以不需要努力,就有大批量的士人支持。 因为陈皓本身就出身士族。 很多陈皓有的,都是他没有的。 即便是因为去年陈皓屠杀了那么多的士族门阀,天下依旧可以接纳陈皓。 这件事儿如果换做他曹操的身上,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别说那么多门阀士族了,就是动了其中一个,那都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儿。 而去年的一件事儿让曹操也十分的担忧。 因为曹氏因此也卷入了其中。 他的弟弟曹仁,曹洪竟然受了杨彪的蛊惑。 让曹操担心的是他怕陈皓因此而迁怒于整个曹氏。 不过对于他,陈皓显然网开了一面。 曹仁还有曹洪也并没有被斩杀,而是永久的圈禁了起来。 他的儿子也没有受到牵连。 这让他十分的感激陈皓。 这次曹操还有阎行两个人正是收到了陈皓的密函,密令两人带领乞活军从鲜卑草原一路来到西域。 一开始两人并不知道陈皓让他们来西域干什么。 主要是因为乞活军当前的战略是在攻击南鲜卑,还没有将目标放在西域和匈奴的身上。 但两人不知道,不代表陈皓麾下的情报部门不知道。 所以,陈皓想要借着这次剿灭马腾的机会连带着给匈奴上一课。 而且朝着玉门关方向发兵的不光只有曹操和阎行带领的乞活军。 还有荀攸和张辽以及臧霸等人率领的并州军。 在阎行还有曹操的大军行至一半的时候,陈皓的任务命令再次下达。 确认了南匈奴骑兵就在玉门关附近的陈皓准备让两人从后面堵住南匈奴的主力,然后一战而全功。 陈皓打仗向来不喜欢拉锯战,他宁愿一直不出兵,但只要出兵,就要一战而全功。 “孟德,这里距离玉门关只有两天的路程了,接下来就要等殿下的命令了!”骑在马上的阎行冲着曹操说曹操点了点头,眼神当中露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在见到云青,若是不能,怕是此生也难再见一面了!”曹操感叹道。 酒泉郡会水一带。 一路逃亡了一天之后的马腾从玉门关跑到了这里。 麾下的一万兵马也只剩下了四五千人。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的马腾此时算是走上绝路了。 从酒泉郡这里想要进入鲜卑草原都是难如登天。 如果要是从这里进入鲜卑草原,首先就要路过巴丹沙漠。 一望无际的黄沙地区没有水源,什么都没有。 四千骑兵想要穿越就算不在里面迷失方向也会渴死饿死在那里。 所以想要逃走,就要穿过酒泉还有张掖郡,然后从武威进入并州,在前往鲜卑草原。 此时的马腾如同都败了的公鸡一样,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斗志。 马休的伤口虽然包扎了起来,但毕竟丢了一条胳膊,整个人还在昏迷当中,被一辆马车拉着。 马铁,马岱,还有成公英等人都跟在马腾的左右。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主公,渡过了会水,一路北上便可以抵达并州,只要出了并州,我们便能进入鲜卑草原!”成公英在马腾的身边说道。 骑在马上的马腾就好像没有听到成公英的话一样,拉耷着脑袋。 “过了会水,就算是到了鲜卑又如何?” 马腾低垂着头。 如今他已经没有在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活下来只能是苟延残喘。 逃到草原,而且身边的兵马只会越来越少。 没有人会跟随着一个没有前途,并且远离家乡的统帅。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到了并州,他身边现在有五千人,恐怕到那个时候连一千人都不会有。 他已经败了,彻底的败了。 成公英想要再说什么。 然而却没有在张口。 因为他知道马腾说的都是事实。 会水河畔。 本以为渡过会水就会安全了。 可是就在即将抵达会水的时候,在会水的南岸马腾等人看到了一个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 骑在云中兽上的陈皓脸上带着微笑的看着落魄的马腾。 第154章 会水之战 “陈皓!” 当马腾在看到陈皓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掉转马头想要逃走。 可是就在马腾准备招呼身边的人一起逃走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脚步。 逃?此时的他还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前面是陈皓的堵截,后面还有十几万匈奴的追兵。就算是侥幸能逃一命,不过也是苟延残喘而已。 所以,马腾不想逃了。他累了。 “主公。”马腾身边的成公英看着马腾。 “我们不逃了!”马腾说了一声。 河对岸,骑在云中兽上的陈皓遥望着对岸的马腾。在看到马腾第一时间竟然没有逃走的时候,陈皓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看来马腾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走到末路了。“主公!” 跟在陈皓身后不远处的马超拱手冲着陈皓说到:“主公,末将想要请战一雪前耻!”听闻马超的话,陈皓回头看了一眼马超..陈皓清楚马超是什么意思。 马超的第一层意思无疑是表达自己的忠心。这次凉州之乱,主要的责任便是李儒还有马超两人的大意。若不是两人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马腾,又怎么会被成公英献计偷袭? 而最主要的是马超还是马腾之子。换做任何上位者,都会怀疑马超是不是有私通敌人的可能。若真的遇到一个生性多疑,就好像是曹操那种上位者,马超这一生恐怕都难在被重用。所以此时的马超急于表现自己。 “可以!” 陈皓点了点头。他不希望自己这名麾下的猛将往后心中留下什么芥蒂。果然,在听到陈皓这句话之后,马超的脸上瞬间便露出了喜色 。“末将多谢主公。”马超拱手道了一声谢之后,便领兵朝着河对岸压了过去。骑在白马上身披锦袍的马超手持虎头镔铁大枪,身后千余骑随行缓缓的来到了河岸旁边 。看到策马而来的马超,马腾紧握着战马的缰绳,咬牙切齿。“逆子,你是准备拔刀与我为敌嘛。”马腾隔着河岸对着马超一声怒喝。 马超和马腾父子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佳。马超是当初马腾在落魄的时候和一个羌族女人生的子嗣,有一半的羌人血统。 如果马腾一直没有发达,可能不会有什么问题。问题是后来马腾发达了,而且还有了别的女人,并且生下了马休还有马铁。而马超的母亲则是因为是羌人的关系被驱赶死去。所以马超的存在就成为了马腾的一个污点。 个证明马腾当初在落魄的时候的一个污点。也多亏了成年之后的马超异常的勇武,这才在马腾那里好过一点。 可即便如此,父子两人的关系也一直不融洽。 直到这次凉州危机爆发。 马超险些死在自己父亲的手里。 “父亲,投降吧!” 策马来到会水岸边的马超看着河岸另一侧的马腾说道:“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逆子,果然是逆子!”骑在马上的马腾几乎咬碎了一口钢牙。 可即便如此,马腾也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马超说的本来就是真的。 他没有退路了。 后面有十几万的匈奴大军,前面是陈皓的堵截。 他还能去哪? 远处的陈皓骑在云中兽上看着马超还有马腾这对好像是宿怨一样的父子。 在陈皓的左手边便是华雄。 “主公,要不要末将领一队人马堵截?”华雄问道。 陈皓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穷途末路之人,不过苟延残喘,我们接下来的敌人是匈奴,本王倒是很有兴趣见见这个呼厨泉。” 说着陈皓眯起了眼睛。 会水河岸边。 左右思量了一下自己退路的马腾心生绝望。 他看不到自己有任何胜算,有任何的活路。 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士气低迷,不要说战斗了,只要敌军越过会水一个冲锋怕是就要四散而逃。 悲愤交加的马腾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整个人歪倒在了地上。 “主公!” “父亲!” 一旁的成公英还有马铁以及马岱等人连忙翻身下马。 吐了一口血的马腾气息微弱。 “大哥,你真要逼迫父亲死在你面前吗!” 马铁冲着河岸对面的马超大声的喊着。 马超皱着一对剑眉,目光坚定。 “马超既为主公之将,便要尽忠职守,机会我已经给我父亲了,是他不珍惜,而且还要杀我,我有何错?” 马超语气坚定的说道:“今日便在这会水河畔做个了断吧!” 马腾死了。 在会水河畔自刎而死。 其实除了自刎之外,马腾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结局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军心涣散,没有粮草补给,也没有在可以逃亡的路线。 等待着他的不过就是死路一条。 与其被人杀死,还不如自刎而死,还可以保全一点点的尊严。 让陈皓没有想到的是,纵使这样,也还有人为了马腾去死。 马腾自刎之后,成公英也一起随同马腾自刎而亡。 这个曾经跟随过韩遂的金城名士倒是让陈皓有点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时运不济,怕有成公英的相助马腾还真的有可能祸患一方。 只不过陈皓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 在马腾还有成公英两人相继自刎之后,马腾的麾下全都投降了。 包括马腾的儿子马铁,还有马休以及他的侄子马岱。 陈皓下令驱散了马腾仅剩下的数千残兵,让这些人回家。 而马腾的儿子马铁还有侄子马岱则是被收押。 除此之外,让陈皓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这个意外收获是什么? 就是此时胆怯的低着头站在陈皓对面的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他的名字叫呼延娜兰。 刘豹的妻子。 自从穿越到东汉末年之后,陈皓就时常的觉得命运这个东西很有意思。 历史上是刘豹绑走了蔡文姬,而现在则是他劫道了刘豹的妻子。 坐在云中兽上的陈皓脸上带着笑容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抬起头来,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坐在云中兽上的陈皓一身暗红色的盔甲,身上鲜红的披风迎着北风猎猎飞舞。 呼延娜兰贝齿紧咬着嘴角,胆怯的抬起头来只敢悄悄的看一眼面前这个坐在巨兽上的男人。 虽然呼延娜兰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在看到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的时候,呼延娜兰仿佛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无数的冤魂正在哭泣。 那是足以遮天蔽日,足以让光线都变弱的冤魂。 漫天无际数之不尽的冤魂。 呼延娜兰从小就生活在匈奴贵族家庭当中。 见惯了那些厮杀了一辈子的草原勇士,可尽管如此,她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匈奴勇士的身上有如此令人可怕的气息。 她的丈夫刘豹做不到,而号称鲜卑第一勇士的右贤王去卑也做不到。 陈皓的身边,一名懂得匈奴语的士兵将陈皓的话翻译给了呼延娜兰。 在听到士兵翻译过来的匈奴语的时候,呼延娜兰瞬间瞪大了眼眸。 王! 呼延娜兰从士兵翻译的话语当中找到了重点。 眼前年纪不大的人竟然自称是王! 如今的大汉王朝,可以称之为王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那个人名叫陈皓! 同时也叫燕王! 两年半多之前,这个男人曾用横扫的姿态将西凉地区的异族几乎斩尽杀绝。 数以十万计的异族因为陈皓而死。 呼延娜兰还听说了北部鲜卑还有乌丸的数十万人也都死在了陈皓的屠刀之下。 瞪大了眼眸的呼延娜兰只觉得浑身一凉,就好像掉进了万年冰窟当中一样。 就连身上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一样。 大脑停滞了一下之后的呼延娜兰身体一软,眼睛一闭竟然倒在了草地上。 “嗯?” 坐在云中兽上的陈皓一皱剑眉。 一名士兵连忙跑到呼延娜兰的身边查看。 “启禀主公,吓晕过去了!”士兵在检查了一下之后说道。 “啥?” 陈皓茫然的看了看身边的马超还有华雄两人:“本王又不是典忠烈,有那么吓人吗?” 马超还有华雄两人都跟着点了点头。 陈皓确实很吓人。 自从他们这位主公受封王爵,而且手中的权势还有威势越来越大之后,每一次在面对他们这位主公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 看着马超还有华雄两人点头陈皓也是一阵无语。 恐怕这就是以前他听说过的上位者的气势吧。 呼延娜兰毕竟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女人,所以陈皓也并没有怎么样。 他还不是曹操,对别人的媳妇没有那么大的渴望。 若是这呼延娜兰落在曹人妻的手里那可就不好说了。 而且当下陈皓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从马铁还有马岱那里陈皓获知了一些情报。 一些关于匈奴内部的情报。 呼厨泉将于扶罗之死利用马休对刘豹妻子的觊觎嫁祸在了马腾的身上。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是高明。 呼厨泉一举可以继承匈奴的单于之位,还可以让匈奴的矛头直接指向自己。 这一手玩的漂亮。 而且还打断了一些陈皓原本的布置。 陈皓原本是让曹操和阎柔两人领乞活军先悄然的掐断匈奴的退路。 然后等张辽和荀攸率领的并州军抵达战场,在对匈奴开始合围。 第155章 迎战匈奴大军 以陈皓对匈奴单于于扶罗的了解,这个家伙虽然有一些野心,但是年纪已经大了,雄心已经老了。 所以陈皓断定于扶罗不敢主动开战。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出现了呼厨泉的这个变故。 陈皓分析从马铁还有马岱那里获知的情报,推断这个呼厨泉应该是个有大野心之人。 一个手中有兵,又有野心,而且还有手腕的南匈奴单于并不是那么好对付。 匈奴的十万大军并不是纸糊的。 他想用手里的八千对战匈奴十万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他是大罗金仙。 营帐当中,陈皓借着灯火看着身后的地图。 马超还有华雄两人都在营帐之内。 “主公,此次匈奴打着复仇的名义而来,必定士气高昂,而我军只有不到万人,主公是否先行后撤等待援兵?”华雄提议说道。 一旁的马超听闻华雄的话之后也点了点头。 “主公,末将也认为华将军说的有理。” “匈奴大军十万之众,而我军只有八千,虽然是主公麾下精锐,可还是太危险了!”马超说道。 陈皓听着两人的话,目光始终都在看着身后的凉州地图。 此时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张掖郡。 既然马腾已经到了,那就说明匈奴的大军很快就会到。 南匈奴全都是骑兵,行军速度极快。 陈皓估计紧随着马腾的匈奴先锋骑兵明天一早就会抵达会水。 他现在的这个位置,要是退,就只能退入金城郡。 张掖生活的汉人很少。 可是到了金城郡生活的汉人可就不少了。 南匈奴大军过境,汉人百姓必定是要遭殃的。 哪能一退再退为了等待援军而眼睁睁的看着百姓遭难? 所以对于华雄还有马超两人的建议,陈皓听闻之后摇了摇头。 “不行!” “如果我们要是退,金城的百姓就会遭殃。本王在凉州经营了两年多,这才让汉人百姓不在惧怕草原上的异族,若是在北匈奴这么一洗劫,怕是几年还是换过不来!” 陈皓摇头否了华雄还有马腾两人的意见。 华雄还有马超两人都知道陈皓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脸上也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为难之际华雄上前一步,冲着陈皓拱手说道:“主公,请主公允末将一支兵马,末将必然会死守昭武,拖延时间。” 华雄已经表态了,一旁的马超自然不会落后。 “末将愿一同与华将军守城,定然让匈奴大军难以前进一步!”马超言辞决绝的说道。 然而面对华雄还有陈皓两人的拖延之计,陈皓还是否定了。 匈奴骑兵不同于中原大军。 中原大军行军攻城略地是一城一池的去攻,否则就有被斩断后路的可能。 但是匈奴骑兵不用。 这些匈奴骑兵就好像是草原上的蝗虫一样,一旦碰到除非必须要攻打的那样的城池。 否则的话他们就会绕过,然后掠劫后方。 因为匈奴人不需要土地,他们要的只是粮食,财富还有人口。 掠劫到了他们需要的东西之后,匈奴人就会撤兵。 所以往往驻守一个城池死守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正是因为这样,陈皓才会下令让曹操和阎行两人堵住匈奴的唯一退路玉门关。 “不需要。”陈皓摇头说道:“对付匈奴,不一定要使用蛮力!” 眯着眼睛的陈皓看着身后的凉州地图若有所思。 “既然呼厨泉那么喜欢玩阴谋,那本王就陪他玩一玩,他不是喜欢把脏水泼到本王的身上吗。” 华雄还有马超两人听到陈皓的话之后都愣了愣,不知道陈皓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们可记得马岱说的,呼厨泉是利用马休对刘豹妻子的觊觎之心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马腾的身上的!”陈皓说道。 马超还有华雄两人都点了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儿。 陈皓眯起了眼睛,一道精芒闪过。 陈皓不相信刘豹是傻子,而且纵观历史,刘豹的野心也不小。 刘豹的妻子的这件事情上巧合很多。 当时刘豹或许头脑不清醒,相信了是马休掠劫了他的妻子。 可是事后难道刘豹还会一直这么以为? 而且更不用说后面他父亲被刺杀的事情了。 马腾确实有可能刺杀于扶罗,可首先也要有得手的条件不是? 于扶罗死了,受益最大的人并不是马腾,也不是刘豹,反而是呼厨泉。 这又说明什么? 想必冷静下来的刘豹都会想清楚。 而陈皓还不相信,不相信刘豹就会心甘情愿的将单于的位置拱手让给他的叔叔呼厨泉。 人心中的欲望才是一切罪恶的源泉,也是世间最可怕的的东西! 而他恰巧又比较喜欢利用这一切。 第二天一早。 会水河畔。 陈皓并没有选择撤兵。 而是在会水河畔扎下了大营。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陈皓预料的南匈奴的先锋在右贤王去卑的率领之下第一个抵达了会水。 上万匈奴骑兵呼和着口号耀武扬威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在会水河畔边缘冲着拿陈皓的大营示威。 陈皓坐在云中兽上,缓步从营门当中走出。 手持虎头镔铁大枪的马超,还有骑着西凉大马手持大刀的华雄两人相随在后。 体长超过四米,身高将近三米的云中兽身上反折射金属的光泽。 巨大的虎齿从两唇之间露出,异常的狰狞。 一对虎睛当中闪烁着逼人的红光。 陈皓就坐在云中兽上,重达数百斤的暗红色的逆血战矛就挂在座鞍旁边。 身着血铠,身后是一条鲜红的披风,神色轻松。 当陈皓从大营当中走出来的那一瞬间。 会水北岸的匈奴骑兵齐刷刷的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陈皓以及他胯下狰狞恐怖的云中兽。 右贤王去卑在第一眼看到陈皓胯下的云中兽的时候双眼就亮起了光芒。 一个好的坐骑,对于一个武将的诱惑可以说是十分强大的。 吕布因为赤兔杀了丁原,由此可见一个好的坐骑究竟代表着什么。 “传令下去,只要能将此人胯下坐骑捉来,我出一万头牛羊,五百个女人!”坐在马上如同小山一样的去卑闷声的说道。 会水的南北两岸,一面是陈皓率领的八千骑兵。 另一面则是南匈奴右贤王去卑率领的一万先锋骑兵。 两万大军隔着会水相望,虽然听说过陈皓麾下的军队勇武,但是毕竟没有交过手。 所以对于面前的敌人,匈奴骑兵并不畏惧。 作为全天下最强的骑兵代表,匈奴一直都以强大的骑兵而着称。 更不要说这一万匈奴骑兵的身后还有十万南匈奴的大军。 陈皓坐在云中兽上隔河看着远处的匈奴大营。 而去卑也是双眼发光的看向了陈皓胯下的云中兽。 “主公,是否斩了此人,挫一挫匈奴骑兵的锐气?” 陈皓身后的华雄手持大刀战意高昂。 坐在云中兽上的陈皓微微摇了摇头。 “不需要,两军对垒,越是让你的敌人轻视你,你的胜算才越大!”陈皓眯着眼睛说道。 华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虽然两军隔河相望,但是都没有主动进攻。 在去卑的命令下,匈奴先锋骑兵开始扎营等候后面大军的到来。 而陈皓也没有下令主动进攻,而是加固硬盘一副据河死守的样子。 直到日落时分的时候,北岸匈奴大营的方向响起了一阵阵的号角声。 坐在营帐当中正在观看地图的陈皓抬起头来看向了会水北岸。 华雄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之后拱手说道:“主公,前方斥候来报,是匈奴的主力大军来了。” 匈奴主力大军嘛。 陈皓眯着眼睛。 “走,出去看看!” 说完之后陈皓便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大氅朝着营外走去。 此时已经九月中旬。 西凉的天夜晚已经可以落霜。 大营周围的火光通明。 站在会水的南岸,果然可以看到北岸远处如同火龙一样无边无尽的队伍正在朝着这边集结而来。 是匈奴的主力大军无疑了。 从马铁还有马岱那里获知的情报显示,南匈奴此次不光出动了匈奴的大军,还有少部分西域军队掺和其中。 在马超还有华雄的陪同之下,陈皓来到了会水河边,看着正源源不断的朝这里集结的南匈奴骑兵 就在陈皓隔河观望的时候。 会水北岸的南匈奴大营当中一阵骚动。 借着火光还有天上的月光,陈皓看到了一队装备十分精良的南匈奴骑兵从匈奴的营地当中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坐在马上,身上穿着一套锁子甲,里面套着的是匈奴贵族的服饰。 匈奴没有铁矿。 所以铁对于他们来说十分的稀有。 能穿着铁质盔甲的在匈奴无不是精锐。 眼下这队骑兵的装备,再加上主将的打扮,陈皓可以断定此人身份定然不凡。 而从匈奴大营当中走出来的那一队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会水南岸的陈皓。 一骑装备精良的南匈奴士兵冲出队伍,然后用熟练的汉语冲着陈皓这边喊话。 “回去通知你们的统帅,我们匈奴单于有话要对你们统帅说!” 听到此话的陈皓再次将目光集中在了那个年约三十左右,身材高大的匈奴男人身上。 第156章 倒戈血染河! 匈奴单于? 难道此人就是新接任南匈奴单于位置的呼厨泉? 除了呼厨泉之外,他的左右两侧还跟着两人。 右侧跟着的是如同棕熊一样坐在马上的南匈奴第一勇士,也是南匈奴的右贤王去卑。 而左侧则是跟着的是新任的匈奴左贤王刘豹。 刘豹因为自身实力的原因没有和他的叔叔呼厨泉争夺单于的位置。 而呼厨泉为了稳定南匈奴的内部,便直接将刘豹立为左贤王。 这就是等于告诉匈奴所有的小单于刘豹将是下一任的南匈奴大单于。 会水河南岸的陈皓开启了自己的系统,在呼厨泉的身上扫了一眼。 随后眼神微眯。 果然是南匈奴的大单于呼厨泉。 不过陈皓更在意的是呼厨泉左手边上的那人。 姓名:刘豹 年龄:21 武力:86 统御:79 政治:80 智力:78 魅力:65 技能:【无】 呼厨泉左手边上的便是陈皓要找的刘豹了。 确认了几人的身份之后,陈皓冲着旁边的华雄点了点头。 华雄策马上前了一步。 “河对岸的人听着,我家主公大汉燕王殿下在此,还不赶紧下马下跪。”华雄大声的喊道。 他就是陈皓? 会水河对岸的呼厨泉看着站在马超还有华雄中间的陈皓。 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 对于陈皓,呼厨泉听闻已久。 只是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 “陈皓!我是匈奴大单于呼厨泉,我从遥远的草原而来,为的是光复匈奴昔日的辉煌,任何阻挡匈奴脚步的人都将被我们的铁蹄踏碎,你……做好准备了吗!” 呼厨泉的双眼放光,身上杀意涌动。 “呵呵。” 面对呼厨泉的战书,陈皓只不过就是微微一笑。 “呼厨泉,曾经有很多人都和你一样向本王下战书,羌族,小月氏,鲜卑,乌丸只不过如今他们都成为了一捧黄土,你放心好了,地下不会寂寞!”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皓便转身看也不再看呼厨泉一眼径直的朝着自己的大营当中走去。 在陈皓看来,呼厨泉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纵使十万匈奴大军又如何? 是夜。 整个匈奴大营都安静了下来。 夜色当中,一个黑影在匈奴大营当中一闪而过,朝着左侧的匈奴营地而去。 那里是南匈奴左贤王刘豹的营地。 陈皓四下看了一眼。 在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样东西,看样好像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女人的嘴里正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夜。 匈奴大营当中一片寂静。 左大营的中军营帐当中,刘豹躺在属于自己的帐篷内。 帐篷周围自然有亲卫站岗。 然而亲卫的存在并不能让刘豹感觉有太多的安全。 自从刘豹的叔叔呼厨泉登上单于的位置之后,刘豹便成为了匈奴的左贤王。 也就是下一任的匈奴单于继承人。 可即便是这样,刘豹并没有一丝丝的安慰,反围是感觉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刘豹的叔叔呼厨泉正值春秋鼎盛,在单于的位置上待个二十年一点问题没有。 而这个时间足够呼厨泉的儿子长大。 等到呼厨泉的儿子长大的时候,那个时候刘豹将何去何从? 呼厨泉能让单于的位置落在别人的手里? 而且自从刘豹的父亲死后,夜晚刘豹已经有几次梦见浑身是血的父亲就站在营帐当中死死的看着他。 刘豹知道自己的父亲可能是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 为此,每一夜刘豹几乎都是在惊恐当中度过的。 此时,帐篷当中的刘豹在自己的软榻上紧皱着眉头,就好像是在做噩梦一般。 额头上不停的有冷汗滑落。 “啊!” 睡梦当中的刘豹喊了一声惊醒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父亲…..” 惊醒后的刘豹坐在床上回想着刚刚的梦。 就在刚刚,刘豹再一次的梦到了自己的父亲。 梦中他的父亲浑身是血,身后还插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他问父亲究竟是怎么了。 可是他的父亲一声不吭,就红着眼睛不停的看着他。 鲜血从他的父亲的双眼当中流出,惊吓的刘豹从梦中醒来。 这个梦反反复复的刘豹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刘豹都会在梦中惊醒。 喘了两口气之后,刘豹就准备重新躺下。 可是还没等他重新躺下的时候,刘豹眼角的余光忽然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在他不远处的黑色身影。 顿时刘豹就是一个激灵猛然扭头看去。 黑暗当中,就在他不远处的地方,果然坐着一个黑影。 瞬间,刘豹的眼睛瞪大,猛然的摸向了自己这边的长刀。 可是伸手之后却摸了一个空。 “你是在找这个?” 黑暗当中,陈皓脸上带着微笑,将自己身旁的一柄战刀弹了出去。 “你是谁!” 刘豹一声质问,然后目光看向了营帐外面。 营帐外火把还在跳动着,但是已经没有了侍卫的身影。 刘豹顿时心惊。 来人说的是一口汉语,这更让刘豹的心跌入了谷底。 刺啦! 一阵火星亮起,随后陈皓手中便亮起了一股火苗。 而刘豹也在黑暗当中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当刘豹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上下如坠冰窟! “是你,陈皓!”刘豹惊呼了一声。 陈皓笑了笑:“没错,正是本王!” 瞪大着眼睛的刘豹做梦也不会想到,陈皓竟然会亲自在夜晚偷偷潜入匈奴的大营当中。 难道陈皓就不怕暴露了被匈奴围杀? “本王在这里注视你半天了,发现你好像是在做噩梦?做了什么噩梦,不如说出来看看,本王或许能帮你解惑一二!”陈皓说道。 刘豹没有说话。 而是在仔细的思量着此时他的处境。 陈皓忽然出现在他的大营当中,究竟是何来意刘豹尚且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陈皓估计不是来杀他的。 不然的话,恐怕刚刚在睡梦当中他就已经死了。 “你...究竟是来干什么?”刘豹警惕的冲着陈皓问道。 陈皓呵呵一笑。 “本王今天来,是要送给你两件礼物。” 说着,陈皓就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之后,便是一颗人头。 “这人你认的吧。”陈皓指着盒子当中的人头。 刘豹瞪了瞪眼睛。 刘豹当然认识了。 盒子当中装着的不是别人的人头,正是掳走他妻子之人马休的人头。 “是马休!”刘豹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本王听说此人曾对你的妻子有不敬之处,所以今天带来见你!” “这还有第二件礼物!” 陈皓拿出的第二件礼物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刘豹的妻子呼延娜兰! “纳兰!” 当刘豹看到自己被嘟着嘴的妻子的时候顿时惊呼了一声。 “嘘!” 陈皓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声一些,若是被人发觉本王在这里,那本王今天来的目的可能就要变了。” “呜呜~!” 被堵着嘴的呼延娜兰挣扎的朝着刘豹的方向挪了过去,可是却被陈皓一把抓住按在了面前。 刘豹猛然抬起头来:“你究竟要什么,究竟是来干什么!” 面对刘豹的问题,陈皓没有着急回答。 “马腾已经死了,不过在马腾死之前,本王从他那里获知了一些情报!”陈皓幽幽开口说道。 刘豹则是皱着眉头听着。 “本王听说匈奴大单于于扶罗死了,而且还是本王亲自下令让马腾刺杀的,这件事儿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或许你能明白一点,那就是马腾如若为本王所用,那便不会有今天。” “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陈皓眯着眼睛看着在自己不远处的刘豹。 刘豹瞪大了眼睛。 其实从一开始,刘豹就不相信是陈皓下令让马腾刺杀了自己的父亲。 凉州之乱起于马腾,而陈皓则是来凉州平乱的。 马腾被追杀,这是他亲眼所见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也就没有了之前他和陈皓的遭遇战。 而如今陈皓亲自来,将这件事儿再说一次,刘豹就更加的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和我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刘豹问道。 陈皓笑了。 “什么意思?” “意思当然很明显,杀你父亲的人并非马腾,而是另有其人!” 夕阳西下! 当天空当中最后一抹残阳落下的时候,大地被再次染红! 只不过这一次染红大地的并非是残阳。 而是鲜血。 无尽的鲜血! 会水的河水都被殷红的鲜血染红。 无数匈奴骑兵的尸体倒在河水当中。 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呼厨泉的狼骑。 匈奴麾下最精锐的狼骑。 在会水河畔的南岸,陈皓带领的四千虎贲重甲,还有四千轻骑死死的堵住了三万狼骑登上河岸的路。 当然,这并不足以让呼厨泉率领的三万狼骑饮恨。 最主要的还是那柄来自呼厨泉身后的匕首。 在陈皓夜访匈奴大营的那一晚,刘豹被策反了。 不管刘豹是为了自己也好,还是为了报父亲的大仇也好,总而言之,在谁也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刘豹直接在呼厨泉的身后进攻了呼厨泉的后路。 被前后夹击的呼厨泉大败。 在最后关头,去卑用一万右大营的匈奴骑兵为呼厨泉掩护,使得呼厨泉有幸逃了一命。 第157章 震击胡虏三千里 去卑战死,一万匈奴右大营全军覆没。 此时刘豹的麾下正在收拾战场。 匈奴的营地当中,陈皓拎着自己的麾下,还有马超以及华雄两人正坐在匈奴大营当中。 陈皓坐在主位。 刘豹则是坐在陈皓的下首位置。 面对着陈皓,刘豹恭敬的用左手抚胸行礼表示自己的敬意和臣服。 “尊敬的燕王殿下,没有您的帮助,我就无法为父亲报仇,感谢您的帮助!”刘豹冲着陈皓恭敬的行礼。 陈皓微微一笑端起了面前的酒水。 “胜利是你自己争取而来的。” “本王没帮你什么,不过本王倒是还有两样礼物要送给你!” 刘豹连忙的站起身来道谢。 “如今匈奴内乱已经平定,你们的国书本王会带回洛阳,至于西域,本王上表天子将西域之地赐予匈奴!” “而你,刘豹,将成为下一任的匈奴单于!”陈皓冲着站在他面前的刘豹说道。 听到这两个消息之后的刘豹异常的高兴。 虽然这一次匈奴有所损失,但是毕竟还是得了西域。 有西域在手,想必用不了多久之后匈奴就可以恢复。 而他也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匈奴单于的位置。 “多谢燕王殿下。”刘豹诚恳的说道。 陈皓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去吧,准备一下,明天就启程回往西域吧!” 刘豹听闻之后欣然领命。 在刘豹走后,马超还有华雄都不解的看向了陈皓。 “主公,若是就这样放匈奴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啊,有了西域那片土地,匈奴恢复过来之后一定还会觊觎凉州之地!”马超有些担忧的说道。 一旁的华雄听闻之后也是连连点头:“主公,末将也是这样想的,匈奴之人反复无常,性格狡猾如狼,如果放过了刘豹,怕是时候会成为祸患啊!” 面对马超还有华雄两人的担忧。 陈皓只是微微笑了笑。 看到陈皓脸上的笑容,马超还有华雄两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酒泉郡。 出了玉门关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黄沙之地。 过了敦煌,便回落到了西域。 此时的刘豹率领着匈奴仅剩下的几万骑兵正行走在出玉门关的路上。 骑在马上的刘豹十分的高兴,心情很不错。 在刘豹的身后还有一辆马车。 马车当中的乃是刘豹的女人呼延娜兰。 在临近玉门关的时候,刘豹向着身后看了一眼。 那里是凉州的方向。 “陈皓,今日我要多谢你啊,没有你,我怎么能坐上匈奴的位置?” 刘豹脸上带着如同狡猾的狼一样的笑容。 事实上,在刘豹看来,铲除呼厨泉不过是他在利用陈皓,而并非是陈皓在利用它。 如果没有陈皓的帮忙,他刘豹怎么可能斗得过呼厨泉? 而如今他的心腹大患呼厨泉已经除去。 陈皓竟然还将西域之地赏给了他,让他回去休养生息。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陈皓才好了。 只要在西域休养生息个十年八年的,匈奴一定会再次强大起来.. 到时候他挥手就可以招募数十万大军杀入凉州。 凉州到时候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呵呵,陈皓啊陈皓,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你以为匈奴人都是你家的獒犬?” 刘豹眯起了眼睛:“不,匈奴人都是狼,而狼是要吃肉的!” “报!” 刘豹正在心里面思量着日后该怎么给陈皓送上一份大礼的时候。 一名斥候狂奔到了刘豹的跟前。 “启禀单于,玉门关方向发现数万大汉骑兵的踪影,看旗帜是乞活军!”斥候来到刘豹面前之后慌张的说道。 “什么?” “乞活军?” 刘豹吓了一大跳。 乞活军的大名刘豹自然听说过。 两年多之前,这个名字忽然在鲜卑草原之上崛起。 据说这是一群由原本被俘虏到草原上的汉人组成的,其中有男人,还有很多女人。 一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有将这支军队放在眼里。 特别是强大的南部鲜卑。 然而,事实证明,所有人都错了。 这支军队从一开始战斗力还不是很强,但是这支军队的每一个人都敢于拼命。 亡命徒一般的作战风格使得乞活军的战斗力无限增长。 两年多的时间当中,南部鲜卑被打的几乎抬不起头来。 只是这乞活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 刘豹瞬间惊醒。 他上当了! “不好,快,领前军掉头,后军便前军!”刘豹急急忙忙的下达了命令。 可是很快,后面来禀告的斥候告知了刘豹一个更让他绝望的消息。 在匈奴大军的后方,一支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大军已经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在陈皓的拖延之下,张辽还有荀攸带着并州军来了。 玉门关上。 陈皓身上穿着一件黑袍,将健硕的身材裹在黑袍当中。 在陈皓的身后,一个身材不过七尺,并且留着满面黑须的人跟在他的身后。 “孟德,在草原生活的可还习惯?”陈皓头也没回冲着身后的曹操问道。 没错,此时在玉门关上的正是陈皓和曹操两人。 除了两人之外,再无其他之人。 而玉门关下,是一座座堆积如山的尸体。 全都是匈奴的。 陈皓在会水河畔的时候之所以给刘豹西域,就是希望刘豹带领匈奴朝着玉门关走。 而他早就已经下令让曹操还有阎行两人领乞活军堵住玉门关。 并且在陈皓拖延时间的时候,张辽还有荀攸也带着并州军赶来了。 前后将匈奴堵住之后,便是异常屠杀。 近五万的匈奴骑兵倒在了玉门关前。 尸体被堆积成为了一座坐尸山。 面对这些如同狼崽子一样的异族,陈皓是从来没有半点怜悯。 顺者昌,逆者亡,不遵从他命令的,肯定是要被灭族的。 刘豹看似恭敬,实则恶心暗藏。 就在他潜入匈奴大营的那一晚,刘豹点头大营和他联合除掉呼厨泉的时候他便知道刘豹的心。 所以,他根本没有打算让刘豹活着。 一切计划都很顺利。 刘豹死了。 五万匈奴大军也一样埋骨在了玉门关前。 而陈皓麾下的军队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曹操跟在陈皓的身后。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多没有见到陈皓。 但此时的陈皓和一年多之前的陈皓完全判若两人。 光是站在那里,陈皓就给曹操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太快了。 陈皓成长的太快了。 这次啊仅仅三年的时间,陈皓就成长到了这样。 三年前,陈皓刚刚进入洛阳的时候,那时虽然文采斐然意气风发,但是做事却略显幼稚。 而如今.… 曹操发觉自己已经无法看透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上很多的男人了。 “多谢燕王关心,我还好,已经适应了。”曹操在陈皓的身后说道。 听闻曹操的话之后,陈皓摇了摇头转过了身来看着曹操。 “孟德,我们之间就不要在说些官职与嘘礼了,我视你为朋友,你便将我当做朋友就是了。” “如今我的位置越来越高,但身边的朋友却越来越少,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不是害怕,就是尊敬,我不想你也这样!”陈皓说道。 曹操愣了一愣。 随即一张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好,那我便斗胆称你一声云青。”曹操说道。 陈皓笑了。 两人一同来到了玉门关的城垛边上,看着远处落下的残阳。 “云青,我一直有个问题。”曹操站在陈皓的身边扭头看着陈皓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孟德但说无妨,你我见一面不容易,今朝能见,下次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陈皓的话一点不夸张。 这里并非是现代,有的人一生离开家乡之后都无法在回去看一眼。 曹操也是其中之一。 鲜卑草原距离中原万里之遥,光是走,就要走上一个月的时间。 而且在路上指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 曹操心中也清楚,自从自己被流放的那一天开始,就在难回到中原了。 或许死草原之上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那我便斗胆一问了。”曹操看着陈皓问道:“云青,若是论关系,我和云青之间可以说是君子之交,可云青待我却如同忘年之交,这让我一直很疑惑,究竟为何?” “云青之敌人,刘备,公孙瓒,董卓,袁绍,袁术,吕布所有人都已经黄土盖身,为何唯独只有我被云青流放草原?” 曹操说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 其实这也不怪曹操。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 论交情,两人真的没深到那种程度。 陈皓微笑的看着曹操。 说出了一句让曹操更为不解的话。 “孟德与我相识不过数载,不过我与孟德相识已经无数载!” 陈皓双手扶着玉门关的城垛看向关下。 “有一人,在我的世界当中被称之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在大汉即将倾覆之际,以一己之力扶起这座即将倾覆的王朝,虽然手段算不上是英雄,但他至死都没有自立!” “在士族门阀林立的时代,他选择想要走另外一条路。” “这人终其一生的理想其实只是效仿那班定远霍去病,震击胡虏三千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皓扭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曹操。 第158章 魏武帝 曹操浑身巨震,一脸震惊的看着陈皓。 “所以……所以云青让我来草原?”曹操试探性的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没错。” 一开始,曹操脸上的表情极为的复杂。 可是字短暂过后,曹操就释然了。 “那在云青的那个世界里,后人对我的评价是什么?”曹操好奇的冲着陈皓问道。 陈皓笑了,很久没有笑的这个开心。 “曹人妻。” 笑的十分开心的陈皓吐出了三个字。 “…” 曹操一脸的愕然。 一开始,曹操还不怎么相信陈皓说的。 直到陈皓说出这最后的三个字的时候。 曹操才相信了陈皓所说。 此时的曹操尚且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曹操。 所以心中的某些小癖好只能藏在心中。 从来没有示人。 如今却被陈皓一语道破,曹操除了有点尴尬之外,就是震惊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陈皓也算是将自己心中压抑了许久的秘密吐露了出来。 这种感觉顿时让他也浑身上下十分的舒畅。 在曹操震惊之余,陈皓已经走下了玉门关。 或许这一次分开,便是两人的永别。 “除了曹人妻之外,后世之人还称呼你为魏武帝!”留下一句话的陈皓走下了城关。 “魏武帝嘛?” 曹操笑了。 九月中旬。 历时近一个月的时间,陈皓彻底将祸患整个西凉的马腾平定。 顺手一举让匈奴元气大伤。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陈皓返回了洛阳。 接下来便是秋收之际。 陈皓的计划是趁着入冬之前彻底将荆州拿下。 这样他就打通了和江东孙策的联系,整个天下七分就已经进入了他的麾下。 所以在返回洛阳的时候陈皓星夜兼程,没有在路上耽搁。 洛阳城外十五里。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等在这里。 朝廷的文武百官,以荀彧为首,贾诩等人全都静候在这里。 除了朝廷的文武百官之外,还有一支特殊的队伍。 这支队伍当中全都是一辆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内围守护着马车的是一名名身材姣好,穿着一套套红白相间披甲的女子。 每一名女子的脸上都戴着一副精铁打造面具遮住了面容。 这支女骑兵身上装备精良,配五斗软弓,手持骑枪,腰间挂着宝剑。 周围的朝臣都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这边。 在所有女骑的前方,有两名领队的女骑。 其中一名正是被陈皓从西凉遣回来的王异。 而在王异的身旁还有一名女骑。 女骑身上的盔甲精良,胯下的战马也十分的神骏,一看就不是凡品。 此女同样来自凉州。 原本是董卓的女儿,后来在董卓败亡之后,董媛带着董卓麾下的残余势力来到了陈皓的大营。 自此董媛就入了陈皓的后宫。 此时等在这里的每一辆马车上都是陈皓的女人。 刘瑶,甄姜,甘婧,蔡文姬,蔡贞姬,貂蝉,荀采,还有戏念一等女。 轰隆隆! 轰隆隆! 随着一阵阵沉重的马蹄声响起,虎贲重甲骑兵的前军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前沿。 紧随其后的便是骑在云中兽上的陈皓。 “恭迎燕王殿下凯旋归朝”2!” “恭迎燕王殿下凯旋归朝!” 在看到陈皓之后,等在这里的所有朝臣全都躬身行礼。 看了一眼迎接自己的文武百官,又看了看等待着自己回来的女人们。 陈皓笑了笑,随后大手一挥回往洛阳城。 自从陈皓占据洛阳城以后,便大力的朝着洛阳城迁徙百姓。 此时的洛阳城甚至比灵帝时期还要繁盛不少。 有了稳固的政权,还有强大的军队,以往从洛阳周边逃走的农民也都逐渐的回来了。 而且陈皓下令此时担任镇远将军的张辽和并州刺史荀攸两人对黑山的张燕进行打击。 黑山张燕乃是一黄巾头目,在黑山聚众百万。 这百万百姓都是流民,如果将这百万百姓充填到三辅之地来。 那三辅之地将会更加的繁华。 洛阳城的百姓安居乐业,都要托陈皓的福。 而皇宫当中的那位知道的人则是不多。 此时的刘辩已经不是两年多前的那个刘辩了。 残酷的政治斗争催人早熟。 此时的刘辩比起同龄人当总眼神当中多了一丝的忧虑,还有一些隐藏在心底很深很深的东西。 “陛下,奴婢听说朝中文武百官都到洛阳城外的十五里亭去迎接燕王了。” 一名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小太监在正在看奏折的刘辩的身边压低着声音说道。 刘辩看着手中的奏折。 全都来自天下各处的喜报,捷报还有丰收的报告。 没有一件是关于政务的。 刘辩的眼底不由得生出一些厌恶之色来。 心中的怨气也越发的浓郁。 虽然如今表面上他是皇帝,但是到他手里需要他批阅的政务也只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不过这一切刘辩都没有表露出来。 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刘辩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身边的那名小太监。 “燕王征战凉州,平定马腾祸乱,又击败了匈奴,此番大捷,朝廷百官去迎接燕王归朝也无不妥,此等小事儿休要在说了。”刘辩轻声的说道,看似满不在乎。 但实际上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小太监闻言之后也不好再说什么。 低着头站在一旁。 正在刘辩准备重新拿起奏折的时候,一个女人的身影踩着雍容的脚步走进了大殿。 刘辩抬头看去走进来的女人。 何皇后穿着一套黑红相间的太后长裙,头顶梳着庄重的发型,脸上轻粉黛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一番。 平日里何皇后也打扮,但是绝对不会打扮的这么精心。 为什么今天何皇后打扮的这么精致呢?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陈皓回来了。 何皇后的脸上带着春风拂面的笑容。 可是当刘辩看到自己母亲这副打扮的时候,双拳不由得紧紧的攥了起来,眼神当中也多了一抹怨恨。 “吾儿,今日燕王德胜归来,吾儿当招燕王入宫,宴请以示皇恩,让朝廷的文武百官看到君臣和睦!”何皇后来到刘辩的面前之后说道。 刘辩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紧紧攥着的拳头。 其实何皇后说的并没有错。 当今天下陈皓占据绝对的优势。 手中要兵有兵要将有将的。 只要陈皓愿意,随时都可以推翻皇权。 而刘辩这边也只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将更多的筹码争取到自己的手中来。 所以给外人看一幅君臣和睦是很有必要的。 但除此之外,何皇后当然是有自己的小私心的。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陈皓了。 何皇后忽略了刘辩的感受。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顿时让刘辩觉得十分的屈辱。 因为这皇宫当中,和他母后一样的不止一个女人。 在皇帝后宫的当中竟然还有一片禁区。 这个禁区的存在,无时无刻的不让刘辩觉得屈辱。 所以他不愿意让陈皓来皇宫! 刘辩的异样何皇后并没有观察到。 因为此时的何皇后一心都在陈皓的身上。 从而忽略了刘辩的感受。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刘辩抬头看着何皇后:“母后,燕王远征刚刚回来,不如让他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而且文武百官已经在城外十五里亭迎候燕王了,朕想就不用宴请燕王了吧。”刘辩说道。 然而何皇后却摇头说道:“文武百官是文武百官,你是大汉的皇帝,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君臣和睦,难道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刘辩哪里不懂。 他只不过就是单纯的不想让陈皓来皇宫。 然而刘辩也不想让别人看出端倪,于是屈辱的点了点头。 看到刘辩点头,何皇后这才满意的离开。 只是在何皇后离开之后,刘辩一双目光变得更加的阴沉。 当何皇后的身影消失在殿内之后,刘辩这才收回了目光。 只是紧握着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朕要的东西有没有到底有没有找到?”刘辩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连忙跪倒在了地上:“陛下稍安勿躁,奴婢已经尽力下令去找,相信很快就有眉目了,还请陛下在忍一忍!” “忍?朕怎么忍?陈皓欺朕太甚,朕是大汉的皇帝,这里是朕的皇宫,他把这里当做什么地方?”刘辩红着眼睛,眼神当中多了一抹疯狂之色。 表面上越是胆小之人,往往在人后越是疯狂。 照比刘协来说,刘辩的胆子很小,小很多。 但是越是这种胆小之人,也就越是疯狂。 小太监被刘辩的话吓了一大跳,连忙举目四望。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小太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小不忍,则乱大谋!”小太监轻声的安抚着刘辩的情绪。 深吸了两口气之后,刘辩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转头看着身边的小太监。 “告诉那人,朕同意和他合作,朕要陈皓死,朕要灭陈氏十族!”刘辩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第159章 三大谋主齐聚 穿过了层层护卫之后,便可以从燕王府的前院进入到中院。 只是有典韦还有许褚守护的燕王府不是谁都可以穿过的。 两人就好像是两尊门神一样站在陈皓书房的门外的左右。 此时陈皓的书房当中。 陈皓麾下的三大谋主齐聚。 荀彧,贾诩,戏志才三人都坐在陈皓的对面。 在几面的面前是陈皓从西凉带回来的果酒,异常清香美味。 “本王走这一月,洛阳可有什么变化,荆州那边情况如何了?”坐在主位上的陈皓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果酒之后问道。 如今陈皓麾下的三大谋主,荀彧主管的是政务方面的。 陈皓给荀彧下了一个任务,在五年之后,也就是第一批从少学升入中学并且毕业当中的学子当中选拔人才。 然后打破如今朝廷的格局改为三省六部制,并且开始用进行科举制度。 而如今荀彧就在为此事着手准备。 至于贾诩负责的则是情报还有机密一些方面的事情。 戏志才负责的则是战略部署。 三人各司其职,成为了他如今麾下的三大谋主。 除了三人之外,还有第二梯队的谋士,便是程昱,田丰,沮授这些人了。 如今这些人被他派往了他麾下的各处进行治理地方。 陈皓第一个问到的是朝廷现在的情况,所以第一个出来作答的便是荀彧。 “启禀主公,洛阳城在主公离去的这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异动,少学那边有蔡中郎还有卢中郎等人,学子的进步非常快,另外沮授等人在冀州还有幽州也都大力的推行了少学,开始在州治所在建立太学。”荀彧回道。 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告诉田丰沮授等人,不管任何门阀,或者任何人阻拦推行少学的,一律抄家灭族。” “喏!”荀彧拱手记下。 荀彧的话音落下之后,便是贾诩站了出来。 “主公,荆州方面蔡瑁那里几次来信,说时机已经成熟,他在荆州已经联络了很多当地的士族,他们都希望主公能够入主荆州。”贾诩说道。 “嗯,去信给蔡瑁,告诉他本王马上就会发兵荆州,另外告诉他,荆州事荆人治,本王希望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荆州,而并非是一个支离破碎的荆州。”陈皓说道。 “喏!”贾诩点了点头之后继续说道:“主公,按照您之前的图纸,虎蹲炮已经设计完毕,属下派人在天下各处搜寻了一批能工巧匠,都送入了城外的兵工厂。” 听闻虎蹲炮已经设计完成,陈皓十分的高兴。 大炮的出现,暂时不足以改变整个冷兵器时代的现状。 就算是明末的时候,明朝的火器已经发展到了那种程度,在战场上也没能改变冷兵器时代。 除非是有机枪的出现。 不过陈皓也不奢求虎蹲炮的出现能改变整个战场冷兵器时代。 虎蹲炮的实心铁蛋威力有限,但是却可以终结据城死守的作战方式。 这个年代,只要是城高墙厚粮食充足便足以死守城池几个月,甚至是几年。 往往攻城战持续一年并不稀奇。 就比如如今的襄阳城,作为刘表的大本营,如果陈皓想要用蛮力攻破,非半年以上不可。 而且还很有可能失败。 但实心大炮的出现,将改变这一切! 实心炮的出现即将会改变整个战争的模式。 固守城池将成为永远的过去。 “很好!” 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前的话~虎蹲炮有多少了?” “禀主公,共有十门,在有半月的时间可以铸造到十五门左右!”贾诩回道。 陈皓一只手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然后轻轻的摇头:“先暂停小型号的虎蹲炮,按照现有的口径告诉兵工厂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大炮口!” “荆州多水路,将来在江河湖泊上战船对阵我们的优势不是很明显,如果有大口径的虎蹲炮便不一样了。” 陈皓说道。 “喏!”贾诩赶紧点头答应之后记录了下来。 “志才,襄阳那边的布置怎么样了?” 询问完了贾诩之后,陈皓将目光看向了戏志才。 陈皓的三大谋主当中,荀彧如今负责政务。 贾诩负责机密事项。 而戏志才负责的则是战争战略方面的部署。 “禀主公。”戏志才拱手冲着陈皓说道:“如今南阳已经彻底被我军攻占,豫州孔佃派人送来请降信,希望可以得到主公的谅解。” 孔佃么。 陈皓眯了眯眼睛,南阳还是袁术掌控着的时候,孔仙和袁术两人结成联盟抵御自己。 如今袁术亡了,南阳也破了,除了荆州之外,中原的中部地区也只剩下了一个苟延残喘的孔仙。 陈皓之所以没有派兵攻打豫州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将豫州放在眼中。 可是他去凉州这一个月的时间,陈兵在南阳的诸多将领可没少找孔仙的麻烦。 特别是张飞,先来无数的时候就要带领骑兵去汝南扫荡一圈。 美其名曰是捉拿朝廷叛逆的袁氏。 实则就是去豫州打秋风的,因此孔仙苦不堪言,也知道自己根本抵挡不住陈皓的兵锋。 这才上书祈求朝廷宽恕。 “让孔佃带着一家老小自己来洛阳,本王可以饶他一命,不然的话,洗干净了脖子等着就好了。”陈皓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孔佃这老小子从联军讨伐董卓的时候就开始给他找麻烦。 一直到现在。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大麻烦吧,但也够烦的。 “另外,长沙的孙策也派人送信来了,信中孙策说只要主公开始进攻襄阳,他就猛攻黄祖,让荆州军首尾不能相顾。” “关将军,张将军,黄将军以及甘将军四人如今都陈兵在襄阳附近,刘表紧闭襄阳城门,准备据城死守,一切都在等主公一声令下!” 戏志才一口气的说道。 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也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只有天下一统之后,他才能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朝着发展科技的方向,再者征服世界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明日志才启程前往襄阳前线,告知所有将士准备好,本王在三日之后启程前往襄阳,开启对荆州之战!” 陈皓的语气森然。 因为他的这一句话,恐怕是又会有数万人因此没有了姓名。 可是在一统天下的大势面前,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荀彧还有戏志才两人都领命之后走了。 唯独剩下了贾诩。 因为陈皓还有别的问题,关于机密的问题要问贾诩。 荀彧和戏志才走后,书房当中只剩下了陈皓还有贾诩两人。 “皇宫当中如何了,本王离开这些时日,皇宫当中可有什么动向?”陈皓看着贾诩问道。 贾诩拱手低头说道:“启禀主公,主公离去之后,皇宫当中确实有怪事发生,暗中似乎是有什么人与刘辩取的了联系。” “只是刘辩行事小心,暂时臣还没有调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与刘辩取得了联系!”贾诩轻声的说道。 “嗯?” 陈皓皱了皱眉。 贾诩手下掌控着鬼谋部队,是他从兵营当中招募的特殊兵种,针对的就是这些暗杀还有情报方面的。 就连鬼谋部队都没有调查清楚,那肯定是说明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十分的深啊。 看来在继刘协还有杨彪等人之后,这些人明显学聪明了许多。 眯着眼睛的陈皓正在思量,是还像之前一样来个钓鱼执法? 还是先任由其发展,等到他们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就会露出马脚? “主公,虽然臣还没有调查清楚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不过属下感觉到,这次他们的目的或许有所不同,而且人数不多行事极为隐秘。”贾诩小心翼翼的说道。 贾诩做事谨慎,而且心细,在一件事情上往往他都会反反复复的琢磨很多次。 也正是因为这样,陈皓才放心将机密事项交给贾诩。 “刘辩暂时不能动,最起码在天下一统之前不能动,否则的话必然会出现别的变故!”陈皓说道。 虽然如今刘辩只是他扶持的一个傀儡。 可是这个傀儡象征的还是大汉王朝。 大汉王朝四百年的积累深入人心,不是三年两年就可以化解的。 如果他现在杀了刘辩的话,必然会引起天下的反弹。 不说别的,刘焉或者刘表那里肯定会令立新帝,到时候他便是篡位者。 这个时代很多名士,士子还是很在乎名声的。 多数人都不会为一个篡位者,为一个叛逆买命。 所以刘辩杀不得。 最起码现在杀不得。 因此也只能是被动防守。 “先不用管那么多,王妃还有本王的几名爱妃临盆在即,一切以王府为重,这不能出任何差错,至于皇宫那里,就先让他蹦哒吧。” “忠烈,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亲自去看看!”陈皓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他刘辩定然是觉得屈辱,那好,自己就让她更加的屈辱! 第160章 委屈不敢吭声 入夜之后宵禁的洛阳城内街道空无一人。 一辆巨大且豪华的马车在一队队黑甲骑兵的护卫之下缓缓的驶出了燕王府。 马车后面跟着云中兽。 那一双红彤彤的虎睛在夜空之下犹如红宝石一般的闪亮。 马队前方,身高近丈,如同小山一样的典韦坐在马上,背后插着双戟,一双黄色的虎目巡视着周围。。 身后相随的乃是重甲虎贲还有重甲陌刀军。 而马车当中坐着的便是陈皓。 “主公,这次荆州之战能不能让我也去参战啊,老在洛阳城待着,骨头都要酥了。”典韦口气有些幽怨的说道。 坐在马车当中的陈皓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还没忘本王说要给你找个坐骑的事儿?” “嘿嘿!” 骑在马上的典韦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陈皓上次和典韦说在江东荒蛮地区有他能骑的坐骑,这家伙看样是记住了。 “行,你明天去找戏志才,和他说一下,然后让他给你安排。”陈皓答应了典韦的要求。 坐在马上的典韦一听到要出去打仗了,顿时高兴的咧开了大嘴。 “多谢主公!” 一行车队从燕王府出来之后,便直奔着皇城的方向。 入夜之后皇城的大门便会紧闭,外人想要进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陈皓的车马显然不需要任何通报,皇城的大门就开启了。 进入皇城之后便是皇宫。 皇宫的正门前,典韦立于马上。 “开宫门,燕王殿下归来。”典韦一声暴喝。 守城的禁军一听到是陈皓来了,顿时不敢耽搁,连忙开启了宫门。 虽说这里是皇宫,号称是皇帝的宫禁,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的。 特别是晚上。 但这个什么人却是不包括陈皓在内。 进入皇宫当中的陈皓并没有去见刘辩,也没有去找何皇后,而是直奔着后宫当中的西苑。 西苑,一直传说是宫禁当中的宫禁。 所有宫里的太监还有宫女都知道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传说当中西苑当中住着两位‘皇后’。 为什么说是两位皇后呢。 传说当中的一位说是曾经皇帝在逃到邺城的时候,是一位姓唐的朝廷官员的女儿被皇帝看重,然后选为皇后。 可是在邺城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那名唐姓的官员勾连外臣最后事情暴露。 还没有被立为皇后的那名皇妃就此没有了皇后的身份。 但传说后来燕王看中了这个女人,并且将女子养在了皇宫当中。 而西苑当中的另一位知道的人就比较多了。 此女便是之前车骑将军伏完的女儿伏寿。 传说当中伏寿也是即将成为皇后的人选。 可是后来也被燕王陈皓看重。 就此两女就住进了皇宫西苑。 成为了燕王陈皓养在皇宫当中的两女。 而还有一个传说。 那就是前朝的皇后,当朝的太后何皇后和陈皓之间也有着说不清楚的一层关系。 这就导致了皇宫当中有一个说法。 说是一王三后。 这一王说的便是燕王陈皓,三后分别是何皇后,唐姬,还有伏寿三女。 进入皇宫之后的陈皓便朝着西苑而去。 穿越了皇宫的亭台楼阁之后,一身黑袍的陈皓来到了皇宫西苑。 听闻陈皓到来的扶手还有唐姬两女穿上了华贵的长裙跪在宫门前恭候这陈皓的大驾。 而另一边。 何皇后那里,在陈皓进入皇宫之后没有多久,何皇后便收到了宫女绿萝传来了消息。 “太后娘娘,就在刚刚,燕王殿下进攻了。”跟随何皇后多年有余的近身侍女绿萝冲着躺在软榻上的何皇后轻声的说道。 “陈皓来了?” 刚刚还困意上涌靠在软榻上准备睡觉的何皇后在听到陈皓的时候不禁身体一震。 绿萝连忙的点头:“刚刚有宫人说看到了燕王的车驾,在进宫之后便径直的朝着西苑去了。” “西苑?” 何皇后皱了皱黛眉。 西苑当中住着的是谁何皇后在清楚不过了。 下意识的何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绿萝,你说是哀家老了吗?”何皇后有些失落的问道。 绿萝听闻之后连忙跪倒在了地上:“怎么会,太后娘娘正值青春芳华,怎么会老了。” 绿萝这么说还真的不是恭维何皇后。 事实上现在的何皇后也不过就是二十多。 一个二十多的女人怎么能说老。 而且过多的经历使得何皇后身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华贵还有庄重之气。 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有一股天生的女王,御姐的滋味。 听到绿萝的话,何皇后的脸上又重燃起了希望。 她一个能从微末之际发迹的女人怎么会输给两个小丫头。 当年她初入皇宫的时候才十几,一步步走到了皇后的位置,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绿萝,给哀家梳妆打扮,哀家要亲自去西苑!”何皇后站起身来说道。 “是,太后娘娘!” 跪在地上的绿萝连忙起身。 一件黑红相间庄重而不失华贵的长裙披在了何皇后的身上。 数名宫女借着火光将何皇后再次打扮了起来。 一番装扮之后,容光焕发的何皇后手中提着一个食盒便朝着西苑而去。 西苑当中。 陈皓坐在院落的凉亭内。 唐姬还有伏寿两女一个在前给陈皓捶腿,一个在后给陈皓捏肩。 而陈皓则是舒服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一阵脚步声传来之后,一个年轻的宫女跪倒在地上:“启禀燕王殿下,太后娘娘来了!” 西苑的宫外。 精心打扮了一番的何皇后站在宫门外等待着。 没错,就是等待着。 这全天下,能让似乎也只有陈皓可以让有着太后身份的何皇后等着了。 “太后娘娘,燕王殿下在里面。” 负责通报的宫女走了回来,冲着何皇后说道。 何皇后听闻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在门口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走入了宫门当中。 此时临近十月,夜晚的空气已经有些凉意。 但此时行走在亭台回廊当中的何皇后却是内心火热。 每当想起陈皓那犹如蛮牛一样的力道,何皇后就觉得浑身上下有些发软。 很快,在一名宫女的带领之下,何皇后便来到了陈皓躺着的那个凉亭之下。 凉亭当中。 伏寿还有唐姬两女在看到何皇后的时候都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 两女当初都是差一点就成为了何皇后的儿媳妇。 如今却要在和皇后的面前讨好另一个男人。 这让两女怎么好意思。 所以当看到何皇后的时候,两女连忙起身,然后冲着何皇后低着头微微施礼。 何皇后这边。 在看到两女的表现之后,觉得很满意。 然而还不等何皇后说话,躺在躺椅上的陈皓却闭着眼睛开口了。 “谁叫你们停了?继续!” 陈皓冷声的说道。 两女吓了一跳,不敢反驳陈皓的意志,于是再次跪倒在地上帮着陈皓揉捏。 而何皇后在听闻陈皓的语气之后,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来了,那就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 没有睁开眼睛的陈皓继续说道。 站在原地的何皇后顿时浑身上下一震。 让她和曾经的两个差点成为她儿媳妇的女子一同服侍,这…… “怎么?不愿意?”陈皓冷声道:“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要来西苑!” “没……没有。” 惊慌的何皇后连忙说道,然后伸出两只手提着裙摆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跪在陈皓面前的伏寿还有唐姬两女吓了一跳。 深居宫中的两女一直听说何皇后好像是和陈皓有某种关系。 但听说毕竟是听说,谁也都不曾见过。 可今天这一幕,让两女彻底相信,当初何皇后之所以能从洛阳逃出去,这和陈皓有着很大的关系。 若不是两人有这样一层关系,何皇后当初也难逃董卓的魔爪。 来到陈皓身边的何皇后提着长裙,在看了一眼身边的唐姬和伏寿之后,抿着嘴唇有些屈辱的跪在了地上。 心中顿时有一种说不上的委屈,使得何皇后的眼角顿时布满了水雾。 她不知道陈皓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当着两个曾经差点成为她儿媳妇的女人面前羞辱她。 这让何皇后觉得十分的难堪。 在跪在地上之后,低着头也不说话。 倒在躺椅上的陈皓微微睁开眼闭着的眼睛,目光锋利的看着何皇后。 “怎么?觉得屈辱?” “觉得羞辱?”陈皓冷声的问道。 低着头的何皇后连忙摇头:“没……没有。” “没有?” 陈皓直起腰伸手勾起了何皇后尖尖的下巴,顿时四目相对。 “没有觉得羞辱为什么要流眼泪,没有觉得羞辱为什么要低着头?”陈皓问道。 何皇后目光闪躲不敢吭声。 “呵呵!” 陈皓冷笑了一声。 “现在就觉得屈辱了?若不是当初本王将你们从洛阳带出来,落在董卓的手里,你认为你会过的比现在好?” 陈皓冰冷的声音就如同一盆冷水一样从头到脚的将何皇后淋了一个遍。 “本王当初将你还有你的儿子从洛阳带出来,是本王亲手将你们扶上位,既然本王可以成就你们,一样可以将你们打落尘埃。” “好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怎么,想和杨彪他们一样?” 一边说着的陈皓手指微微用力。 何皇后的两条黛眉紧皱着,忍着疼痛不敢吭声。 眼泪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滴答滴答的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第161章 好自为之 一旁的唐姬还有伏寿两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陈皓,不由得吓得浑身发抖。 一直以来,陈皓给两女的印象真的就好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一样。 都传闻陈皓屠杀的生灵超过百万。 可是两女却始终看到的都是一个好像是书生一样的男人。 可今晚。 两女见识到了陈皓的另一面。 此时的陈皓浑身上下散发着无边无尽的戾气。 这戾气当中还包裹着无数的冤魂。 这些个冤魂挣扎着想要逃出陈皓的阴影,但是却被死死的禁锢在原地。 那种让人从灵魂感觉到不敢而立的感觉让两女好像是掉入了寒冬腊月的冰窟一般。 跪在那里的身体不停的颤抖。 而何皇后也是一样。 何皇后清楚,这个当年她在大将军府第一次见到,那时还能出言调戏的陈皓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陈皓了。 那时的陈皓似乎还很青涩,在她的言语挑逗之下还会脸红。 可如今的陈皓已经彻底变了。 现在的陈皓是大汉唯一的一个异姓王。 一个手中掌控着全天下人生杀大权的男人。 他灭了北部鲜卑,灭了五万,灭了羌族,灭了小月氏,又灭了南匈奴。 董卓,袁绍,袁术,一个个强大的敌人在他的面前全都灰飞烟灭了。 这个男人已经从哪个青涩的男孩成长为了一个只能仰视的男人。 而今天,陈皓之所以这样做,八成是因为她的儿子,当今的天子刘辩一定在做了什么让陈皓动怒的事情。 “不..…” 何皇后连忙摇着头:“云青,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陈皓眯着眼睛看着何皇后。 陈皓知道何皇后不敢骗他,看来那就真的是刘辩自己自寻死路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的何皇后。 陈皓从躺椅上站起了身来。 “好自为之。”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等到真的翻脸的那一天在求饶。”陈皓的目光扫过了何皇后白皙的脖颈。 犹如刀锋一般。 “你知道,本王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丢下了一句话之后,陈皓便转身离开了西苑。 他夜晚入宫本来就没有打算在皇宫当中留宿。 来,不过就是为了警告何皇后不要在他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现在刘辩这个傀儡皇帝还不能死。 最起码在短时间之内是不能死的。 所以他要让刘辩知道,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刘辩的小动作。 这样一来,何皇后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媒介。 走出了西苑之后,陈皓乘上了马车,和典韦一同出了皇宫返回燕王府。 直到陈皓已经离开有一会的时候,跪在地上的何皇后还因为双腿发软不能起身。 还是唐姬还有伏寿两女将何皇后搀扶起身的。 同为女人,同为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唐姬还有伏寿两女也十分的同情何皇后。 “太后,地上凉。” 两女将何皇后搀扶着站起身来。 何皇后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 本来以为今天晚上能和陈皓共度良宵,因此还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没有想到,陈皓夜入皇宫竟然是来警告她的。 此时的何皇后如同刚从冰窟当中拉出来的人一样,身体还是冰冷和僵硬的。 看了看身边的唐姬还有伏寿,何皇后更加难为情。 “太后,今晚之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懂事儿一些的伏寿连忙说道。 何皇后失神的点了点头:“谢谢,谢谢你们~。” 无形当中,这三个皇后都有共同的遭遇。 命运也将这三个女人捆绑在了一起。 乱世人民如草芥。 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今天活着,明天是否也还能活着。 或许昨天你还站在权利的巅峰之上,但只过了一天,你就会被重新打入深渊。 经过了陈皓的警告,何皇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也清楚这一段时间过得太安静,太舒服了。 人在这种环境之下,就容易产生一些别样的想法。 所以离开西苑的何皇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陈皓夜入皇宫也就是个不大不小的波澜。 第二天。 陈皓从凉州回来的第二天。 谁都认为陈皓会出席早朝。 可是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陈皓并没有出席早朝。 而是在家陪着自己的女人们。 再有几个月自己的孩子就要降世了。 自己女儿腹中的孩子牵动着陈皓的心。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笔证据。 什么生杀大权,什么百万雄兵,什么富贵家财,这些都证明不了自己是不是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在这里留下了子嗣,留下了传承。 才能证明自己真的来到过这个世界上。 所以,在陈皓回到洛阳城这一天当中,燕王府当中到处都充斥着的是欢声笑语。 陈皓的那些手下也很知趣,没有在任何政务上麻烦陈皓。 让陈皓尽情的在自己的温柔乡当中享受着。 燕王府的后院当中,莺莺燕燕形形色色的各种女人穿梭在花园回廊当中。 在整个后院最大最中心的凉亭内,一张巨大的石桌放在凉亭当中。 周围摆放着许许多多的椅子。 陈皓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坐在主位上。 周围环绕的都是他的女人们。 怀有身孕的此时都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高高隆起的小腹。 陈皓将一只手搭在甄姜隆起的小腹上,抚摸着甄姜小腹内为自己孕育着的生命。 “夫君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呀?” 一手托着自己小腹的万年公主问道。 “哈哈!”陈皓仰头笑了笑:“都喜欢,本王不光要你们府中的孩子健健康康,而且你们也都要健健康康的。” “本王不在府里的时候,记住了一定要听女医的话,若是谁不听话,当心本王回来惩罚你们!”陈皓笑看着自己的姬妾们。 怀有身孕的一个个的老老实实的点头。 而没有怀孕的则是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有身孕的众女。 陈皓回到洛阳城的第七天。 大军已经整备完毕。 洛阳城外,华雄,还有典韦两人已经整军待发。 从城外兵工厂行驶出来了一辆又一辆的马车。 马车后面拖拽着什么,用黑布蒙着。 两侧周围全都是重甲陌刀军还有典韦麾下的直属双斧狂战士在守卫。 燕王府门前。 众女依依不舍的和陈皓告别。 “夫君。” 甄姜拉着陈皓的手。 “夫君在外征战,但是身边却没有一个能照顾夫君的,这次回来姐妹们都发觉夫君有些消瘦了。”甄姜心疼的说道。 陈皓笑着在甄姜的脸上抚摸了一下。 “在外征战,哪里有不瘦的道理。”陈皓笑着回道。 甄姜摇头:“众姐妹商议了一下,觉得夫君身边还是要有人照顾才行,可是我们又不通兵法,不能随行夫君。” “不过好在如今有了合适的人选了!”甄姜笑着说道。 合适的人选? 陈皓一愣。 随即便看到王府当中走出了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女子。 女子一身披甲,身材高挑双腿笔直,身后披着一条紫色的披风,配合黑色的披甲看着十分的惹眼。 “王异妹妹!”甄姜招了招手,然后冲着陈皓说道:“夫君,王异妹妹精通兵法,而且还懂得照顾人,所以众姐妹商议,想让王异妹妹跟随夫君,这样夫君在外征战身边就有人照顾了!” 十月。 秋风正爽,凉意袭人。 然而此时襄阳城内的百姓还有高坐在官邸当中的刘表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原因无它,只因为此时襄阳城四门紧闭,城外早已经被数十万的大军包围了。 没错,就是襄阳城被包围了。 其实襄阳城已经被包围有一段时间了。 陈皓从南阳撤离的时候,就已经下达命令,让关羽还有张飞等人在南阳休整完毕之后开始朝着襄阳进兵。 关羽领青龙军,张飞领黑煞军,还有黄忠以及甘宁四人将整个襄阳团团包围。 但没有陈皓的命令,近二十万的大军始终没有对襄阳城展开攻势。 只是在城外修筑防御。 而甘宁则是还在训练水师。 要说若是真正打起来了其实刘表也不怎么怕。 毕竟此时的襄阳城内也有八万守军,兵械粮草更是堆积如山。 若是一直耗着的话,倒也能好。 襄阳作为刘表的荆州治所,城高墙厚,想要强攻难如登天。 而刘表麾下的谋士也统统都赞成刘表死守襄阳拒不出战,只要等到入冬,陈皓的大军必然撤退。 到时候挫败了陈皓大军进攻的势头,便在可以商议追击的事情。 所以被包围的这一个多月当中,刘表过的还算是不错。 可是就在昨天,一个让刘表不安的消息传来了。 究其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陈皓来了。 守城的兵卒在昨天天黑之前,看到了陈皓的王旗在一队队骑兵的护卫之下来到了襄阳城外的军营当中。 陈皓的到来让刘表感到十分的不安。 不光是刘表不安。 陈皓的到来使得襄阳城内瞬间变的风起云涌。 之前,在陈皓占领了南阳的时候,荆州就已经传出了很多要归降朝廷的声音。 对于这些想要投降陈皓的声音刘表也表示无可奈何。 陈皓如今乃是天下第一大诸侯。 占据了天下大半州郡,麾下雄兵百万良才无数。 面对这样一个敌人,要是说没有怕的,就连刘表自己都不相信。 而且说出这话的很多都是荆州大族。 这些荆州豪族扎根荆州百余年,树大根深,他若是动了其中一个,恐怕就会牵连出更多来。 所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162章 伊籍献策 在陈皓去往凉州的那一段时间,这个声音才熄灭了不少可是随着凉州战事结束,陈皓抵达襄阳。 这些声音再次冒了出来,如今就差直接在他的议会上提起投降的事情来了。 因此刘表十分的头疼。 此时,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刘表揉着眉心。 在刘表坐下的是如今刘表最倚重的几人。 蔡瑁,蒯良,蒯越,伊籍等人都在。 “诸位,如今陈皓亲率大军而来,对荆州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当如何,诸位有何良策啊!”揉着眉心的刘表头也不抬的问道。 殿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很少有想要发表意思的。 这个时候就连蒯良和蒯越两人也适当的闭上了嘴巴。 然而看到所有人都不说话,穿着一身青衫的伊籍站了出来,申情愤怒的扫了殿上的众人一眼,然后冲着刘表拱手说道:“主公,虽然陈皓携大胜而来,军威正盛,但只要我们固守城池。” “如今襄阳城内守军数万,粮草兵械无数,只要坚持两个月,就会入冬,到那时候陈皓大军必然落败!” “而且属下还有一计!”伊籍说道。 “嗯?什么计?”刘表抬起头来看着伊籍。 伊籍拱手说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如今陈皓势大,难以单独抗衡,所以我建议主公派人出去给益州牧送信,同为汉室宗亲,想必刘焉必然不能见死不救。” “而荆荆州乃是益州门户,若刘焉不想直面面对陈皓兵锋,最好的办法就是发兵帮助我们!” 伊籍的话顿时让刘表为之一振。 对啊。 荆州乃是去往益州的必经之路。 若是荆州失了,下一步陈皓必然谋划益州。 刘表觉得此计不错:“好,机伯此计甚好,我这就叫人偷偷迁出城外,然后联合刘焉。” 听到刘表的夸赞,伊籍脸上也露出了傲然之色,还回头瞪了一眼那些平日里压他一头的荆州豪族。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伊籍本人并非荆州人士,只是早年间追随刘表的而已。 并且当初和刘表一同进入荆州。 然而在进入荆州之后,伊籍作为一个外来人,除了有刘表的帮衬之外,在无外援,所以想要在荆州站稳脚跟,肯定是要面临荆州士族的排挤。 这其中包括蒯氏还有蔡氏的挤压。 因此伊籍心中很有怨气。 如今陈皓到来,荆州士族因为有家有口所以在这关键的时刻为了保护自己家族的利益,很少有人敢于开口。 这个时候便让伊籍抓到了一丝的机会。 伊籍孤家寡人的,就算是襄阳城破了,到时候陈皓追究,大不了也只是砍伊籍一个人的脑袋。 但是在荆州家大业大的可就不一样了。 刘表也深知这一点,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刘表大手一挥散了会议。 散会之后殿上的众人都各怀心思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蔡瑁乘坐着马车着急的赶往了自己的府中。 刚一回到府中的蔡瑁就被蔡夫人给堵住了。 “大哥,怎么样了?燕王殿下的大军到什么地方了?”蔡夫人焦急的问道。 蔡瑁四处看了一眼之后拉着蔡夫人进了内院。 自打上次蔡夫人回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刘表那里。 美其名曰生病了,在家养病。 而蔡瑁似乎也看出来了自己妹妹的一点小心思,所以也就没有强求,一直让蔡夫人留在家中。 “殿下的大军已经到了襄阳城外,如今就在城外大营当中!”蔡瑁说道。 “啊!” 蔡夫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听到陈皓来了的蔡夫人美眸当中闪动着一丝丝的异样神采。 “不过有个急事儿要通知殿下,不然的话,荆州之事可能有变。”蔡瑁神情有些紧张的说道。 “荆州之事有变?” 蔡夫人听闻之后也吓了一跳:“怎么了大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蔡瑁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啊,伊籍竟然献策让刘表去找益州的刘焉求援。” “荆州乃是益州的门户,若是荆州破了,那益州便面临着危险,所以伊籍此计八成有机会会成功!刘焉若是得知之后必然会派出大军支援荆州,若是殿下被两面夹击的话,恐怕不妙!”蔡瑁担忧的说道。 “大哥,那可怎么办是好?我们要怎么通知殿下?”蔡夫人写是担忧的说道。 如今蔡氏早就已经登上了陈皓的战船了。 不管是南阳的事情,还是蔡珍的事情,只要是有一件暴露被刘表知道,蔡氏都必然在劫难逃。 所以蔡氏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有派人出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殿下,然后让殿下进行拦截。”蔡瑁说道。 “那就快去吧大哥,不要耽搁了,万一让刘表抢先一步就不好了。” 蔡夫人一手攥着裙角紧张的说道。 可是蔡瑁有些为难。 “这件事儿绝对不能大意啊。”蔡瑁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是关乎整个蔡氏生死攸关的大事儿,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并且传到刘表那里,那就祸事了。” “到时候不光是殿下进攻荆州的势头受挫,我们整个蔡氏也都将被刘表连根拔除。” 蔡瑁的话也让蔡夫人吓了一跳。 是啊。 这种时候襄阳城已经封闭。 若是消息真的走漏了,到时候蔡氏面临的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这时候所有的亲信已经不是亲信了。 只要出城传递消息的人将这个消息卖给刘表,就可以换的高官厚禄。 所以蔡瑁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没有能送消息出城的人。 “大哥,我去。” 在思量了片刻之后,蔡夫人做了一个惊人大胆的决定。 “什么?”蔡瑁也是吓了一跳。 “大哥,我说让我出城,我去将这个消息送给殿下。”蔡夫人再次重复了一遍。 蔡瑁惊愕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妹。 “你……你说的是真的?”蔡瑁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蔡夫人点了点头:“大哥,如今正是才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只有我可以见将这个消息带出去。” 蔡瑁犹豫了。 蔡夫人说的不错,她去的话,自然可以保证消息万无一失不会走漏。 可是这个时候出城本来就不是一件什么简单的事情。 “小妹,你可想好了,若是被人发现的话,那……”蔡瑁有些犹豫。 然而蔡夫人的态度确实十分的坚决。 “大哥,我想好了,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将消息安全的送到殿下的手中。”蔡夫人目光坚定的说道。 看着态度如此坚决的小妹,蔡瑁最终也点了点头。 “好,今天晚上,入夜之后我便领着你去巡城,到时候找个机会送你出城。”蔡瑁说道。 蔡夫人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是夜。 整个襄阳城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襄阳城四周城池上的火光通亮,像是一条火龙一样围绕着整个襄阳城。 蔡府当中。 蔡夫人此时已经换下了一身裙装,穿上了一套轻薄的披甲。 紧了紧身上的腰带,借着身后的火光蔡夫人看着铜镜当中的自己。 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虽然蔡夫人自信很漂亮,可是毕竟已是残花。 当初在见到陈皓第一面的时候,蔡夫人就深深的被陈皓吸引了。 后来得知陈皓的身份之后,蔡夫人便不可自拔的陷入了进去。 然而她清楚自己的身份。 所以,最终侍奉陈皓的好事儿落在了她的侄女蔡珍的身上。 因此,蔡珍怀有了身孕。 这更让蔡夫人心中不是滋味。 所以,她想要做什么来弥补自己的缺陷,希望得到陈皓的关注。 “夫人。” 蔡夫人的门外响起了一个侍女的声音。 这个声音打断了蔡夫人的思绪。 拿起了一旁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黑色大氅披在了身上,蔡夫人低着头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随后在蔡瑁的带领之下,一队人马朝着城墙方向走去。 于此同时,刘表的府邸当中,伊籍也是也同样的打扮。 从一身文士青衫换成了盔甲,身后还有几名身高马大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士兵。 刘表面色凝重,一只手落在伊籍的肩膀上说道: “机伯,此次事情重大,托付给他人我并不放心,所以只有机伯亲自走一趟了。” 伊籍点头拱手认真的说道:“请主公放心,属下定然不负主公重托,一定说出刘焉出兵,主公在襄阳耐心等候便是。” 刘表再次在伊籍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亲自送伊籍出了自己的府邸。 是夜。 襄阳城上一南一北多出了两伙人。 蔡瑁在自己守城这一边,用几名士兵将放在吊帘当中的蔡夫人一点点的从城头送了下去。 借着夜色,身着皮甲的蔡夫人壮着胆子朝着陈皓麾下大营的方向走去。 心中既是兴奋,又是紧张。 而此时在大营当中的陈皓对此事却还不知晓。 此时的陈皓正在营中休息。 戏志才还有程昱等人刚刚制定完明天的总攻计划离开。 营帐外,一身紫色披风的王异脸上戴着面具走了进来,并且开始帮陈皓收拾营帐。 看着身材婀娜,正在营帐内忙碌的王异,陈皓嘴角微微上扬! 甄姜想的还真是周到啊! 第163章 人夜闯营 是夜。 襄阳城外包围着襄阳城的大军火光通亮。 如今的襄阳城已经被四面合围。 关羽,张飞,黄忠,甘宁,还有后续赶到的典韦以及华雄六名大将死死的将襄阳城团团围住。 包围襄阳城的总兵力也接近了三十万。 陈皓摆出的姿态就是对荆州势在必得。 蔡夫人也被蔡瑁从城头上悄悄的放了下来。 借着夜色的掩护,蔡夫人朝着襄阳城远处的方向走出去。 黑夜,使得蔡夫人看着周围都好像是有一些眼睛隐藏在黑暗当中。 使得她本来就紧张的心情添了一抹恐惧。 这一切都比她想象的要难的许多。 穿着一身皮甲的蔡夫人将身材勾勒的十分惹人。 只可惜此时周围缺少了欣赏的男人。 而蔡夫人也是第一次自己在黑暗当中前行。 “加油,加油,你能行的!” 蔡夫人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陈皓麾下包围襄阳城的大军距离襄阳城有五里左右的距离。 就是这个距离,让蔡夫人感觉仿佛有一百里那么长。 身处在黑暗当中的蔡夫人只有借着远处陈皓麾下大军营地的火光一点点的前行。 按照蔡瑁的指示,蔡夫人一路朝着东边最大的那个营地走去。 陈皓的亲兵就驻扎在襄阳城的东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又只有很短的时间,蔡夫人终于来到了襄阳城外东侧大营。 就在看到希望之时,蔡夫人高兴的朝着营门走去。 然而一支冷箭却让她顿时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嗖! 咄! 一支划破夜空的冷箭直接落在了蔡夫人的面前,吓得蔡夫人连忙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周围就响起了一阵哨声,十几名黑骑迅速的从周边黑暗之处窜了出来。 这些黑骑胯下的战马是黑色的,身上穿着的也是黑色的战甲。 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就感觉好像是和黑暗融为了一体一样。 “地方斥候,抓!” 其中一名黑骑队长一声低喝。 直到听到这一声低喝,蔡夫人才从惊吓当中清醒过来。 “不,我不是斥候,我是蔡氏之人前来给燕王殿下通信!”蔡夫人连忙一边后退一边解释。 黑骑的队长听之后一挥手,拦住了手下的动作。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黑骑队长一手抖了抖战马的缰绳,然后朝着蔡夫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蔡夫人慌忙的在身上摸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进了皮甲当中。 一块铜制的令牌出现在了蔡夫人的手上。 “给,这是燕王殿下的令牌。”蔡夫人将手中的令牌扔给了黑骑队长。 黑骑的职责是在入夜之后探查大营四周是否有地方伺候。 这些黑骑都是特意经过黑暗训练的,所以每个人在黑夜当中的实力都强于普通人。 身手敏捷的黑旗队正接过了空中抛过来的令牌,然后握在手中看了一眼。 令牌的分量很足。 正面雕刻的是两条金龙盘踞的一个燕字。 背面则是一行行黑白字体。 这令牌的设计是来自于蔡邕独有的飞白体,身为黑旗自然是见过这种令牌。 所以黑旗队长一眼就辨别出了令牌的真假。 “带上她,入营禀告虎威将军!”黑旗队长说道。 虽然蔡夫人手里的令牌是真的,但是黑旗队正并没有权利直接带着蔡夫人面见陈皓。 主要是他根本见不到。 想要见陈皓,首先肯定是要过典韦这一关的。 所以黑旗的队正带着蔡夫人进入大营之后直奔陈皓中军大帐附近。 在快要接近中军大帐的时候,就被典韦麾下的双斧狂战士拦住了。 而另一边营帐当中的陈皓此时正在营帐内。 十月的天已经渐渐转凉。 夜晚就算是在大帐当中都要身披大氅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暖意。 原本陈皓大营周围负责值守的是典韦的双斧狂战士和重甲陌刀。 但是自从这次出来之后,身边又多了另外一个兵种。 鸢卫营.. 甄姜在陈皓临行前将王府内的鸢卫营派出来了一部分。 一开始的时候鸢卫营只有王异自己还有一些女兵。 后来愿意舞蹈弄棒的董媛也加入了鸢卫营当中。 使得鸢卫营逐渐的扩大了起来。 这次陈皓在临行前,甄姜以陈皓身边没有人照顾的理由让陈皓带上了王异以及一般的鸢卫营。 其实陈皓知道甄姜的意思。 一定是他每次出来都能带回去一两个月女人,这让他在王府当中的那些女人有些怨言了。 最终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与其让他从外面带女人回去,倒不如从家里走的时候带着一个女人走。 陈皓自然清楚这一切。 只不过他没有明说罢了。 说实话,他现在的女人确实不少了,两只手暂时是不太够数了,而且估计着这个数字以后还会扩大很多。 王异带着的这些鸢卫营的女兵一看就是经过甄姜调教的。 十分清楚他喜欢什么。 在天黑之后,一个硕大的木桶就搬到了陈皓的营帐内。 一个个身穿皮甲,脸上戴着面具,身材婀娜的鸢卫营女兵就开始烧水。 随后一桶桶冒着热气的水就倒入了陈皓营帐当中那个硕大的木桶。 升腾的热气使得营帐当中跳动的烛火显得有些暧昧。 “殿下,水好了,请您沐浴更衣!” 王异拎着两名鸢卫营的女兵站在盛满了热水的木桶边缘。 陈皓扭头看向王异。 脸上戴着的面具使得他看不清王异此时脸上的表情。 陈皓嘴角上扬。 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却能听到王异此时紧张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声。 想必面具下的那张俏脸定然十分粉嫩! 陈皓脸上带着笑容从座位上起身。 然后径直的走向木桶的边缘。 越是靠近,陈皓就越是能听到王异急促的心跳之声。 而站在木桶边缘的王异头也是越发的低了下来。 此时的王异真的很紧张。 贝齿紧咬着嘴角,即使疼痛,也难以掩盖心中紧张的情绪。 当初。 从凉州抵达洛阳,进入燕王府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日后会将属于谁了。 她又不傻,燕王在凉州的时候看着她的那种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还有她的父母也旁敲侧击的说过这个事情。 再加上后来王妃等人将一些事情告知给她,她就更明白自己日后的所归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而她还没有准备好。 站在木桶边缘的陈皓摊开了双臂。 两名鸢卫营的女兵上前一步,将陈皓身上黑色的大氅轻轻的退了下来。 随后是里面的黑色长衫。 然后在是白色的内衣。 当一件件的衣服褪下的时候,大帐当中的气氛再次的升温。 “你们都出去吧。” 陈皓赤裸着上身,露着如同花岗岩一样的肌肉。 棱角分明的线条看起来虽然不那么壮硕,但是每一份肌肉都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一样,充满了玉制的感觉。 在陈皓举手投足的时候,肌肉当中蕴含的爆发力好像要破体而出一样。 哗啦~ 水声响起,陈皓迈步走进了木桶当中,并且坐了下来。 木桶当中盛满的热水从木桶的边缘散落在了地上。 “奴婢告退!” 两名鸢卫营的女兵听闻陈皓的话之后,率先拱手,然后倒退着从大帐当中走出去。 原本心情紧张的王异在听到陈皓让她们出去之后,不由得猛然的抬起头。 透过面具的美眸圆睁。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的王异也拱手准备告退。 “末将.…..未将告退。” 王异学着两女鸢卫营女兵的样子。 她是鸢卫营的主将,所以自然不能说奴婢。 虽然是陈皓的家臣,但也同样自称末将。 然而就在王异低着头准备倒退出营帐的时候,木桶当中的水声忽然响起。 紧接着还没等走的王异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拉住。 “本王没说让你走。” 陈皓笑着转身看着低头的王异。 王异顿时浑身巨震,头压得更低了,好像是要埋在胸前的高耸当中一样。 两名女兵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殿下……” 王异的声音有些颤抖。 “过来,帮本王擦擦背,本王自己够不着。”陈皓的话音当中带着三分笑意。 “哦。” 王异低着头答应了一声,然后从木桶边缘拿起了一块白布转到了陈皓的身后。 加剧的心跳,沉重的呼吸,再加上颤抖着的手。 王异此时感觉自己的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虽然不敢想,但是脑海当中却全都是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为此王异的嘴角都快被自己咬破了。 “你很紧张?” 躺在木桶当中的陈皓一边闭目养神,一边问道。 “啊…….没.….没……没有。” 王异低着头,一只手胡乱的在陈皓的背后搓着。 “呵呵。” 陈皓笑着说道:“当初在凉州面对马腾数万兵马你尚且还敢登城一战,怎么,本王难道比那数万兵马还吓人吗?” “没..…没有……” 王异感觉自己的脸此时一定特别的红,因为很烫。 “没有?呵呵。”陈皓忽然转过头看着王异:“既然没有害怕,没有紧张,那你为什么始终都在搓木桶,而不是给本王搓背?” “…” 王异听着陈皓的话音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始终在对着一块木板搓着。 前一秒还说自己没有紧张的王异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不过让王异感到幸运的是,她此时脸上戴着面具。 然而她才刚刚这么想。 陈皓的命令就来了。 第164章 夜入营帐 “明明生着一双天香国色的面容,为什么要用这冰冷的面具盖起来?”陈皓问道。 王异听闻之后悄悄的抬头打量了一眼陈皓,发觉陈皓正趴在木桶的边缘看着自己。 “没……没什么……只是不方便。”王异声若蚊虫的回道。 “不方便?这里只有你和本王两人,摘下来吧。”陈皓挥手就去摘王异的面具。 王异本能的就想躲,但是身体猛然的僵住。 如果是别人她可以躲。 但是面前之人是燕王。 她不能躲。 陈皓一只手朝着王异的面具抓去。 而另一只手则是要将王异拉的近一些。 就在陈皓的手指刚刚触及在王异的面具之上的时候,营帐外忽然响起了一个粗狂的声音。 “主公,蔡氏来人,说有要事禀告!” 营帐外典韦站在陈皓的大帐门前说道。 陈皓的手僵在了半空扭头朝着大帐门前的方向看去。 蔡氏来人? 这么晚了了蔡邕竟然能从城内往外派人,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且还是在他刚刚抵达襄阳之后。 看了一眼营门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前的王异。 陈皓收回了手。 而站在陈皓身边低着头的王异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紧张的神情顿时去了大半。 “你先下去吧。”陈皓看着王异说道。 “嗯,末将告退。” 王异说了一句之后便匆匆忙忙好像是逃一样的往外走去。 陈皓脸上带着笑容,逃?能逃得掉嘛? 好饭不怕晚,今天不行就明天嘛。 走出门的王异低着头,正好和迎面的一个人差点撞上。 “对不起。” 王异抬头说了一句,没有仔细看面前之人究竟是谁,就离开了。 王异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差点被撞倒的蔡夫人可是仔细的看了一眼王异。 蔡夫人还有王异擦肩而过。 心息慌乱如同一万只小鹿在乱撞一样的王异并没有注意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蔡夫人。 可一心都在陈皓身上的蔡夫人却注意到了王异。 看到从陈皓营帐当中走出来的王异,蔡夫人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主公就在里面,进去吧!” 站在一旁如同小山一样的典韦打断了蔡夫人的思绪。 “哦。”答应了一声的蔡夫人裹着一件黑袍也进入了陈皓的大帐当中。 刚一进来,蔡夫人就被营帐当中水雾遮挡住了眼前的景象。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大帐的里面传来。 “谁让你来的,有何事?” 陈皓的声音传出。 躺在木桶当中的陈皓微微闭着双眸,因为被打断的他正在往下压着心火。 此时的陈皓并不知道来的是蔡夫人。 所以当蔡夫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陈皓也是一愣。 “殿下,是我,大哥让我趁夜出城来给殿下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蔡夫人轻轻跪倒在地上说道。 “嗯?” 躺在木桶当中的陈皓一愣,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回过头去。 蔡夫人? 来的怎么会是她? “怎么是你?”陈皓有些惊讶的问道。 跪在地上的蔡夫人如实回答:“启禀殿下,如今襄阳城内戒备森严,为了不走漏消息,所以我主动要求亲自给殿下传达消息,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消息送达。” 哗啦! 水声响起。 陈皓的身影走出木桶,然后从旁边拿起了黑色的大氅披在身上简单的系了一下衣扣就朝着蔡夫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蔡夫人听到水声还有脚步声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正好看着赤膊着胸膛,露着如同花岗岩一样胸肌的陈皓走了过来。 瞬间,脸色赤红的蔡夫人便低下了头,雪白的手更是攥住了自己黑色的衣袍。 走到蔡夫人面前的陈皓低头看着蔡夫人。 一身黑色的长袍,里面裹着披甲。 衣袍上还有在城墙上剐蹭的痕迹,原本整洁的头发略显凌乱。 这么晚了,一个女人趁夜抹黑来给他传递情报。 看来蔡瑁一定是有要事。 “起来说话吧。”陈皓冲着蔡夫人招了招手。 “谢……谢谢殿下。” 蔡夫人站起身来,只不过还是低着头。 陈皓走到一边的座位上坐下。 “说吧,这么晚了,而且蔡邕还是让你来传递消息,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陈皓看着面前站着的蔡夫人问道。 蔡夫人从怀中先是掏出了一封密信交给陈皓,然后这才开口说道: “今日家兄回来之后,便与我说,议会上,伊籍给刘表献计,说是要合纵连横,联合益州的刘焉来一同对抗殿下的大军!” “伊籍说,荆州乃是益州门户之地,若是荆州有失益州必然会遭受战火,所以伊籍建议找刘焉求援,而且刘焉一定会答应。”蔡夫人说道。 蔡夫人说话的时候,陈皓也打开了密信。 信是蔡邕写的。 上面写明了其中的厉害。 还真别说,陈皓还真的没有想到刘表竟然会想到联合刘焉。 如今汉室仅存的两个宗室诸侯会联手嘛? 答案是肯定的,刘焉一定会和刘表联手的。 刘焉又不傻。 虽然传说当中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但毕竟还是可以抵达益州的,从荆州乘船则可以快速的抵达益州。 刘焉要是想为了不将战火发展到益州,就一定会出兵荆州。 刘焉这个人怎么说呢。 可以说是野心很大。 当初刘焉提出州牧制度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益州了。 当时天下还没有大乱,但已经有了大乱的苗头。 那时的刘焉还在幽州,刘焉帐下的谋士对他说。 若是天下大乱,则益州有龙兴之地的条件。 益州人口众多,钱粮广丰,而且易守难攻。 只要扼守住汉中还有从荆州前往益州的水路,便可高枕无忧。 事实上益州还真就是如此。 若不是刘璋将刘备引到益州来,益州便可以说是东汉末年天下大乱之后的最后一块净土。 可是刘璋引狼入室,最终被刘备占领了益州。 而刘备正是因为占据了益州才有了后来的三分天下。 而路难行的益州也注定了不适合争霸天下,因此诸葛亮终其一生也没有北伐成功过。 看了信上的内容,并且听到了蔡夫人的诉说陈皓心中有底了。 既然刘表要请求刘焉支援,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下还省得他去打益州了呢。 只要在刘焉援军的必经之路放置一支军队,等到刘焉路过之后立刻断其后路便可。 本来他还想着马上进攻襄阳,看样子可能是要给刘焉一些发兵的时间了。 \"很好,这件事你们做的不错!”陈皓夸赞了一下蔡夫人。 “刘表死之日,便是你哥哥蔡瑁继承荆州刺史的那一天,放心好了,本王向来都是有功必赏,当初的承诺必然兑现!”陈皓说道。 “多谢殿下厚赏,蔡氏永远牢记殿下的大恩。” 蔡夫人跪在地上感谢着。 陈皓挥了挥手:“好了,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的,这里又没有外人,再说你一个女人也用不着跪。”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给本王送消息,本王还没有问你想要什么,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不妨一并说出来,本王赏你。” 听到陈皓的话,蔡夫人的美眸当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光彩。 心中狂跳不止的蔡夫人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若是今日不把握,那或许将来就再也没有了。 所以蔡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了陈皓一眼,媚眼如丝声若蚊虫的说道:“殿下,奴婢……·定侍奉殿下,哪怕只有一次..” “这么晚了,你给本王传递消息,说吧,想要什么赏赐,说出来!”坐着的陈皓低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蔡夫人。 蔡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了陈皓一眼,媚眼如丝声若蚊虫的说道:“殿下,奴婢……肯定侍奉殿下,哪怕只有一次……” 说完之后的蔡夫人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进高耸的胸脯当中。 而大帐当中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暧昧起来。 陈皓倒是没有想到蔡夫人竟然会有这种要求。 “殿下..…奴婢……奴婢自从见过殿下第一面就……就难以入眠……而后一直在府中居住,希望再次与殿下相聚。” “如……如今得偿所愿,所以奴婢相求殿下,奴婢只要侍奉殿下就好,哪怕只有一晚。”蔡夫人说着跪在了地上。 陈皓有些愕然的站起身来。 这样好吗? 毕竟蔡夫人可是蔡珍的姑母。 而蔡珍如今还怀有自己的骨血? 不过仔细一想也没什么不好的。 刚刚被蔡夫人打断,陈皓心中的火焰还并没有完全熄灭。 此时被蔡夫人这么一勾,则再次升腾了起来。 于是陈皓站起身来,来到了蔡夫人的面前。 跪在地上的蔡夫人此时心如鹿撞浑身发软,当看到陈皓来到面前之后,蔡夫人心中的情绪更加的激动。 比起王异,蔡夫人自然是懂得男女之事。 所以根本用不着陈皓引导,蔡夫人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此时的陈皓只是身上穿着一件大氅。 用不着解开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内容。 跪在陈皓面前的蔡夫人伸出雪白的小手,手法轻盈,仰着头媚眼如丝的看着陈皓,然后zhangkai了红唇。 “嘶!” 陈皓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65章 有一孙儿,名为法正 益州。 东汉十三州当中,益州的土地最为广丰。 下辖区域也是最大,一共十五个郡近二百个县治。 而其中的大部分的郡县土地肥沃适合种植。 益州的治所巴蜀更有天府之国的号称,还有汉中,巴郡,广汉等地都盛产粮草。 从荆州江凌乘船便可一路直达巴郡,然后进入巴蜀。 这也是从荆州通往益州最近的一条路。 也是必经之路之一。 当初刘焉正是看中了益州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地势,还有益州之地的广丰之处,才选择在益州蛰伏。 等待天下大变之后再行定夺。 可是刘焉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益州排外的问题。 所以尽管此时刘焉是益州牧。 但除了益州以北的部分他能号令的动,益州以南的部分他则是无法号令。 为此刘焉也十分的头疼。 不过好在在几个月之前他来了一伙帮手。 这些帮手便是从河东来的司马氏。 司马氏乃是名门豪族,虽然在上次杨彪造反的事情上被牵连被诛杀了百余人。 可是整个司马氏的精华还在。 从汉中逃入了蜀地之后的司马氏立刻来投奔了刘焉。 有司马氏的举族来投刘焉自然是喜不胜收。 他在益州本来就是人少将寡麾下没有什么得力的帮手。 这下司马氏算是解了刘焉的难题了。 再加上司马氏是因为陈皓的事情被牵连,而刘焉为了扩大自己的名声,自然也是要和陈皓站在对立的。 陈皓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在洛阳城内擅杀朝廷命官,使得杨彪等人尽数被诛,还有那么多的世家被牵连其中。 刘焉为了得到士族的支持,就必须和陈皓站在对立的一面。 而有了司马氏的帮助,虽然只过去了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益州就呈现了另外一种景象。 本来不受控制的益州南部地区现在也逐渐的有了他刘焉的身影了。 为此刘焉感觉到很高兴。 而今,刘焉的朝堂之上司马氏占据了不小的势力。 今天,刘焉这里迎来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客人。 荆州牧刘表的使者。 “荆州别驾伊籍,见过益州牧。” 一身黑袍的伊籍冲着殿上的刘焉拱手施礼。 坐在主位上的刘焉挥了挥手:“无须多礼,景升这么远遣使者而来,且提前并没有告知,不知所为何事啊?” 刘焉问道。 虽然蜀郡和荆州千里之遥。 但是陈皓大军进攻荆州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之前在陈皓包围南阳的时候,刘焉就收过消息陈皓领兵南下。 陈皓领兵南下还能做什么,自然是要进攻荆州了。 为此刘焉也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遣大军开始朝着益州门户关隘地区驻扎。 此时殿上除了益州牧刘焉之外,还有刘焉的几名下属。 其中包括巴郡太守严颜,军中司马张鲁,益州从事贾龙,还有益州别驾张松以及法真等人。 众人在刘焉的座下两侧,都在看着伊籍。 除了这些人之外,自然少不了司马氏的族人了。 只是比起殿上坐着的众人,司马氏的代表人显得有些特别。 为什么说是特别呢。 因为特别年轻。 刘焉手下的文臣武将大多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但是唯独只有这个司马氏的代表着却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但此人坐在那里一副大器老成并且面色平静。 此子名为司马懿。 乃是被陈皓所斩杀的司马防之子。 司马防有八个儿子,号称司马八达。 而如今却只剩下了七个。 只因为司马懿的哥哥司马朗在掩护司马一族撤到益州的会候死在了河内! 刘焉的官邸中。 伊籍站在大殿下方,拱手冲着刘焉施礼。 “使君,今日我代表我家主公前来,只有一事相求!”伊籍面色如常的说道:“陈贼如今举兵南下犯我荆州,我家主公领兵驻守襄阳,正准备和陈贼决—死战。” “然陈贼势大,我家主公又要两面御敌,所以希望使君能出兵帮助,共御陈贼!” 伊籍双手抱拳冲着大殿之上的留言说道。 刘言坐在主位之上,轻捋着下颚的胡须。 其实伊籍就算是不说,刘焉也知道伊籍究竟是来干嘛的。 伊籍嘴里的陈贼便是陈皓。 陈皓举兵南下,先是灭了南阳的袁术,然后又退回洛阳,领兵朝着西凉灭了马腾。 据说在玉门关陈皓还击败了十几万的南匈奴大军。 而今举兵南下,定然是要一举南下荆州。 可是说陈皓此行而来,大军压境荆州危险。 摆在刘焉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支援,或者是不支援。 看着坐在主位上犹豫不决的刘焉,伊籍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阐明了厉害之处。 “使君,荆州乃是益州门户之地,若荆州有失,哪怕就是荆北地区沦陷,那么陈贼的大军也会威胁到益州!” “使君出兵帮助荆州,同等于帮助了自己,若是能一举战败陈贼,并且匡扶汉室,使君当属功臣。”伊籍补充的说道。 坐在主位上的刘焉有些动容。 没错,伊籍说的这一点才是他最为担心的。 “机伯远行而来,必然甚是乏累,不如先行休息,大军就算是开拔也不急于一两日,过两日我在给机伯答案!” 一时半会之间刘焉还不能断定究竟是不是要出兵。 最起码他是要和麾下的谋士商议一下。 而伊籍也明白。 所以并没有失望,而是拱手告退。 伊籍前脚刚走,后脚刘焉就看向了殿下的众多谋臣武将:“诸位觉得,荆州我们是去支援还是不去?” 刘焉第一个看向的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此人一身文士打扮,清瘦但是精神抖擞。 此人名为法真。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法真是谁,但一定知道法真的孙子是谁。 法真有一孙儿,名为法正。 “高卿,此番刘表前来求援,你觉得我们是支援的好?还是不支援的好?”刘焉问道。 法真冲着刘焉拱了拱手说道:“主公,臣觉得,此番主公应当支援刘表,伊籍说的不错,荆州乃是我们益州门户,若是荆州有失,那么益州必然会直面面对陈皓的兵锋。” “倒不如我们派出一部分兵马,就算是不能战胜陈皓,将进入益州的路线封锁也是应当的。” “如若战胜了陈皓,我们的兵就不用那么着急退回益州了。”法真说道。 法真话中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益州路难行,出去荆州只有一条路可走。 法真的意思是,他们此行出兵,还可以在荆州占据一块地方,当做益州的前沿跳板。 以图后事。 虽然法真没有明说,但是在场的众人也都听出来法真的意图了。 在法真一旁的张松也是连连点头十分同意法真的话。 殿上的众人都表示可以出兵荆州帮助刘表抵御陈皓。 但是唯独只有一个人没有开口。 便是追在最后一位的司马懿。 此时的司马懿不过十几岁。 但以是一副老城的做派。 坐在那里头不抬眼不睁,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然而刘焉却丝毫没有小看眼前这个少年。 在司马氏来到蜀地之后,给他出了不少的主意。 不然的话他也没有这么快就掌握益州南部地区。 所以刘焉将目光看向了司马懿。 “仲达,你认为出兵荆州,是否可行?”刘焉看着司马懿问道。 听到刘焉的话,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司马懿的身上。 坐在那里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司马懿慢悠悠的抬起头来冲着刘焉行礼。 “小民觉得诸位大人说的有理。”司马懿回了一句。 这句话说的很有意思。 既没有说是不是应当出兵。 基本上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只说了殿上的众人说的有理。 算是表达了自己同意出兵的意愿。 最起码殿上此时坐着的众人是这么理解的。 刘焉听到司马懿的话之后点了点头。 随后会议散去,刘焉准备听从法真的意见,派人出兵荆州支援刘表。 从刘焉的官邸出来之后,司马懿便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司马氏的住处在距离刘焉官邸不是很远处的一条街上,占地极广。 刘焉为了表示对司马氏的重视,所以在这方面很是照顾。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司马懿回到了家中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候司马懿的叔叔,也就是司马防的弟弟司马间。 “仲达为何在收拾衣物?”司马间看着司马懿问道。 司马懿停下收拾衣服的动作,会有看了看自己的叔父:“二叔,益州以非久留之地,我准备在外谋取一个给司马氏安身立命之地。” “嗯?” 司马间听闻之后不由得一愣:“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焉要出兵益州帮助荆州刘表共同抵御陈皓,我觉得此战必败!”司马懿说道:“陈皓向来从无败绩,此事我怎么聚德起皱都透着蹊跷。” “如果荆州兵败,益州折损那么益州便不可再守,谁都能投降陈皓,但是唯独我司马氏不可以,所以我要为司马氏在谋一条出路!”司马懿说道。 “那你准备去哪里?”司马间看着司马懿问道。 第166章 北上汉中,襄阳布阵 “北上!” 司马懿吐出了两个字。 “如今陈皓举兵南下,北上恰恰是最空虚的饿时候,而且我听闻张鲁最近准备去汉中,叔父可以随张鲁一同前往汉中!” “汉中?”司马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去汉中。 司马懿点了点头:“对,就是去汉中。” “张鲁早有自立之心,然而却没有机会,如今刘焉派遣张鲁去汉中,这一去,张鲁怕是要和刘焉彻底分到,而且汉中易守难攻,就算是陈皓大军兵临益州,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汉中。” “所以叔父领族人去汉中最起码可以支撑几年。”司马懿说道。 “那你呢?”司马间看向司马懿。 而司马懿则是朝着北方的方向看了过去。 “侄儿听闻陈皓在洛阳建立了少学,侄儿想去看一眼,至于之后,等到侄儿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会给叔父送信回来的。”司马懿说道。 “什么?” 听闻司马懿说是要回洛阳,司马间吓了一大跳:“你要回洛阳?” 司马懿点了点头。 “不行!” 司马间一口否决了司马懿:“你怎么能去洛阳,那里是陈皓的地盘,如果你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司马懿笑了笑,摇了摇头:“放心吧叔父,见过我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而剩下的都是只在我小的时候见过我,所以,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古语有云,最危险之地,才是最安全的之地,陈皓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就藏在他的眼皮子下面。”司马懿自信的说道。 听了司马懿的一番话,司马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如今司马氏一族的前程全都压在司马懿一个人的身上,这让司马间感觉到很愧疚。 “仲达……那你一定要保重!”司马间说道。 司马懿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一辆小马车就从司马氏的后门驶出。 马车上,司马懿和一个老仆人一同朝着汉中的方向而去。 除了汉中,便是三辅之地。 那是他们来的方向。 而司马懿也正是要从这里进入到洛阳。 逐渐远出了城池的司马懿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城池。 然后扭过头来朝着远处前行。 陈皓很强大。 可以说如今的陈皓,乃是这片土地上最为强大的诸侯。 想要撼动陈皓的地位,光靠着刘焉,刘表之流是完全不可能的。 在司马懿看来,刘焉刘表都是守家之犬。 守家犹豫,进取不足。 就算是陈皓此次不能将刘表消灭,之后也肯定能。 如今陈皓占据天下大部分的州郡。 有盛产良马的幽州凉州。 有地广人多的冀州徐州,还有三辅之地,并州。 未来还有豫州也一定会落入陈皓手中。 占据天下大半的陈皓想要攻占荆州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荆州一破,益州必然再难久守。 而司马氏在益州终究都是外来人,所以他没有在大殿上发表不能出兵的意思。 若是想要战胜自己的敌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了解自己的敌人。 这是司马懿自己总结的。 所以他要去洛阳。 他要看看陈皓建立的少学究竟是什么样。 他要看看陈皓的治下之地。 司马懿的马车逐渐的远去。 一路北上,承载着整个司马氏的希望。 就在司马懿走后不久,刘焉便召见了伊籍,并且将自己准备出兵的决定告诉了伊籍。 在伊籍抵达益州的五天之后,刘焉下令自己麾下的大将严颜和贾龙两人为大将,张松还有法真两人为军司马,亲自领兵八万北上支援荆州。 而此时的司马懿已经来到了汉中。 在司马懿走后没有多久,为了防御陈皓不从汉中的方向突然出兵,刘焉派遣张鲁进驻汉中。 司马间随着张鲁一同前往了汉中。 益州一系列的动作并没有影响陈皓对襄阳的包围。 在伊籍离开襄阳的第十天... 这天早上,驻守襄阳的士兵一如既往的在城墙上换班值守。 似乎襄阳城内的士兵已经习惯了外面敌军的包围。 放松了警惕的士兵以为城外的敌军不会攻城。 便和以往一样换班。 然而,很快襄阳城的城墙上就炸锅了。 一直以来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城外敌军忽然响起了沉闷的号角声和如同雷鸣一般的战鼓声。 “敌军要攻城了,快,快通知主公!” 城墙上的士兵慌乱的大声喊叫着。 城外,在一阵阵沉闷的号角声当中。 包围着襄阳的四周大军迈着整齐的脚步从大营当中走出。 关羽,张飞,黄忠,华雄,典韦等将领胯下烈马,身披铠甲从各自的大营当中煞气冲消的走了出来。 “吼!” 云中兽爆发出了一阵冲销的吼声。 一身黑袍的陈皓坐在云中兽上,从中军大营缓步而出。 二十五万大军将整个襄阳城包围的水泄不通。 襄阳城内在得知陈皓领兵要攻城的时候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城内官邸当中的刘表听闻陈皓要攻城的时候便吓了一跳。 连忙拎着自己麾下的文臣武将登上了城头。 等着穿着盔甲的刘表登上城头看着城外如同蚂蚁一样黑压压的大军的时候,不由得有些目眩。 陈皓的恐怖并不是因为他的兵马多。 而是因为他的战绩。 如今天下人都知道,陈皓从来都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刘表可以看得出来,站在城墙上的荆州军面对陈皓麾下大军的时候很是惊恐。 唯——点让他安慰的便是荆州城高墙后。 两军阵前。 陈皓坐在云中兽上,如同闲庭信步,好像就是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 在陈皓身旁,是戏志才还有程昱两名军师。 “主公,已经布置完毕,就等主公下达总攻的命令了。” “另一边,文和的情报部门已经探知益州那边刘焉已经发兵,领兵的是益州宿将严颜还有跟随刘焉一同进入益州的贾龙,随军军师分别是法真和张松。”程昱在陈皓的身侧说道。 “哦?” 陈皓一挑眉毛。 来的可都是大名人啊。 法真乃是法正的祖父,刘焉麾下极为重要的谋士。 而张松则是不用多说了,刘备入蜀的第一大功臣便是张松,其次便是法正。 至于严颜嘛,老将一个,在历史上被张飞击败。 贾龙则是跟随刘焉入蜀为刘焉打开局面的第一功臣。 “刘焉一共出兵多少?”陈皓随意的问道。 “八万。”程昱说道:“刘焉一共集合了八万兵力。” “甘宁那边有问题嘛,有没有来信说让本王增员?”陈皓再次问道。 此时包围襄阳的并没有甘宁。 按理来说这样的大战即便甘宁统领的是水军,也一定会单于。 可是此时的甘宁并没有在襄阳附近。 那是因为陈皓在得知刘表向刘焉求援之后,便让甘宁领着自己麾下的水军去往了从益州到幽州的必经之路。 在那里他将伏击刘焉支援刘表的军队。 只不过甘宁手下只有两万人。 这仗要怎么打,能不能打赢,就看甘宁自己了。 “回禀主公,甘将军并没有派兵求援。”程昱回道。 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让兴霸自己应对吧,本王也相信兴霸可以。” “对了,伯符那边也已经开始行动了吧?”陈皓把目光看向了戏志才。 为什么要看向戏志才? 那是因为陈皓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撒手王爷了,对于战略制定已经全都交给戏志才等人了。 说实话,打了三年的仗,他自己也有点逆反了。 而如今天下也就仅剩下三块地盘他还没有征服的。 一个豫州的孔佃已经是冢中枯骨。 一个荆州的刘表,脖子已经洗干净了。 可能要说难,也就只有益州的刘焉有些难。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川蜀的地形限制。 而这次刘焉主动出来送死,距离益州集团覆灭了吹响了提前的号角。 征服了天下大半的土地,对于战争,陈皓着实也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无趣。 内战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强国之后征服异族的脚步。 在距离大汉王朝遥远的地方还有这两个古老的霸主。 一个霜贵,一个古罗马。 那里才是如今陈皓想要去的地方。 “回禀主公,长沙方面孙策等人已经开始进攻黄祖。” “孙策领麾下周瑜,黄盖,韩当,祖茂等将领。” “而子龙将军合适和奉孝等人一同左右围攻江夏。”戏志才回道。 陈皓听闻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 坐在云中兽上的陈皓向前了几步,径直的朝着襄阳城下走了过去。 城墙上的刘表看着这一幕。 “他要干什么?”刘表看着城下越来越近的陈皓问道。 当城头上的所有人看到陈皓的时候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只是听说过陈皓的大名。 但是很少有人见过陈皓。 就连刘表都包括在内。 传闻当中陈皓十八岁便开始领兵征战。 如今历经三载也才不过二十一岁。 可就凭借着这弱冠之年,陈皓竟然以一己之力几乎扫平了整个天下。 如今的陈皓麾下谋士如霜,猛将如云,百万大军谁与争锋? 在看此时的陈皓,胯下一头巨虎青面獠牙。 而陈皓单单只是坐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煞气足以搅动天下风云。 第167章 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刘表,本王去年给过你机会,让你卸任回京,可是你不去,那好,今天本王来了。” 襄阳城下百步之内的陈皓看着城头上的刘表说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表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是此时绝对不能流露出害怕的意思,所以上前了一步,来到了城垛旁边对着城下的陈皓喊话。 “陈皓,你倒行逆施,挟天子以令诸侯,目无皇权将汉室威严置之不顾,实乃奸臣,我乃汉室宗亲,岂能容你得逞?”刘表反驳道。 “呵呵!” 襄阳城下的陈皓笑了。 “好一个倒行逆施,好一个汉室威严!” 笑着笑着的陈皓眯起了眼睛看着刘表,以及刘表身边的众人。 “董卓任意践踏汉室威严的时候你们在哪?天子更易全屏董卓一句话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辽东乌桓鲜卑作乱,数十万百姓受难的时候你727们在哪里?” “西凉羌族入侵三辅之地烧杀抢掠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跟本王提汉室威严?那刘表你告诉本王,如果不是本王,汉室如今在哪里?” 城头下的陈皓浑身杀意纵横。 汉室威严? 不过就是笑话罢了。 哪一个权臣将汉室的威严放在眼中过? 董卓?袁绍?还是袁术? 城头上的刘表,以及刘表身边的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而陈皓也懒得和这些人废话。 “七天。” “本王给你们七天的时间,若七天之内,还不投降的话,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丢下一句话的陈皓便转身朝着自己大军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陈皓返回自己大军的时候。 他的中军开始移动了。 在大军让开的一条通道上,十辆马车拖拽着什么朝着咸阳城下而去。 十辆巨大的马车在中军让开的一条通道之后缓缓的朝着襄阳城下而去。 每一辆马车都是由两匹优质的凉州大马拖拽着。 战马拖拽着的并非是车厢,而是一个个盖着黑布,造型好像是弓弩一样的东西。 虽然在没有亮相之前众人都不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但是守城的士兵本能的猜到了一些。 应当是什么攻城所用的器械。 随着十辆马车一同从战阵当中走出来的是重甲陌刀军以及双斧狂战士。 典韦坐在马上指挥着一切。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来到距离襄阳城下一百五十步左右的马车停了下来,随后士兵驱赶着马车转转了车头。 “下!” 马上的典韦拔出了身后的短戟。 随着典韦的命令声响起,盖在马车上的黑布全都被扯了下来。 一个个在阳光之下反射着夺目寒光的巨大火炮展露出了狰狞的外表。 巨大的炮身足有两米长。 整体呈现圆锥形,炮口的位置被打造成了虎口。 所以名为虎蹲炮。 一共十门掀开了面纱的虎蹲炮展露出了容貌之后,便由两侧的士兵开始固定。 这些经过了专门训练的战马被牵到了一旁,以防等会受到惊吓。 此时,襄阳丞相的刘表正和他麾下的所有人一样,趴在城垛上好奇的看着下方的那个黑色巨大的家伙。 所有人都知道这应该是攻城用的器械。 可是又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个什么东西?” 站在刘表身后的蒯越瞪着眼睛看着城下的虎蹲炮问道。 周围所有人都表示没有见过。 然而蔡瑁却悄悄的往后退了一些,隐藏在了人群之后。 自从上次他的妹妹出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直都留在了城外陈皓的大营内。 具体发生了什么蔡瑁又不傻,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不过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蔡瑁也了的看见。 蔡氏当中越是有人和陈皓的关系密切,就越代表他们蔡氏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而就在昨天,一封密信送到了他的手里。 密信上只有一幅画,还有一行字。 蔡瑁看得出来那是他的妹妹的亲笔书信。 信上面画着的东西,就和眼前襄阳城下出现的东西一样。 而那段字则是告诉蔡瑁,在看到这个东西之后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信上并没有说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能用一封密信送到他的手里,就说明了眼前之物绝非什么善类。 所以在看到虎蹲炮出现在襄阳城下的时候,蔡瑁就已经悄然的开始往后退下。 城下,当虎蹲炮在固定的时候,一排排手举着大盾的士兵将虎蹲炮的两侧护卫住。 这是陈皓最新组建的新军,火炮部队。 当虎蹲炮固定完毕之后,两个士兵为一组的人便抬着炮弹来到了虎蹲炮的两侧。 如今的科技,能将虎蹲炮弄出来已经是不容易了。 但是炮弹却只能使用实心的铁蛋技术。 不过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一枚枚铁弹充填到了虎蹲炮的炮口当中。 典韦从马鞍上拿起了令旗,好好的举了起来,并且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皓。 远处坐在云中兽上的陈皓点了点头。 随后,典韦手中的令旗猛然的落下,口中吐出了两个字:“开跑!” 一瞬间,虎蹲炮后面的士兵点燃的导火索,在一阵滋滋的青烟过后,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轰!” “轰轰轰!” “轰轰!” 虎蹲炮的炮口喷吐出红色的火焰,紧接着便是便是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历史上第一炮在东汉末年的十十月底打响。 而刘表也作为幸运儿,感受到了虎蹲炮的威力。 十发如同十公斤重量的铅球一样的铁蛋在转瞬之间就落在了襄阳城的城头上。 那些刚刚在爆炸声音当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士兵只感觉到脚下一阵阵晃动。 随即便被碎石还有倒塌的城垛击中。 一瞬间,襄阳城上人仰马翻。 轰击在襄阳城上的炮弹将城垛击碎,有的则是直接轰击在了城墙之上,造成了城墙上的一阵晃动。 “这……这是什么东西!” “陈皓用的什么妖法!” 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的刘表在几名士兵的保护之下有惊无险的退下了城头。 刘表要感谢,感谢此时火炮部队的瞄准技术还不是那么好。 所以这一炮并没有将刘表带走。 可就算是如此,此时的刘备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了。 一同被瞎蒙的还有守城的士兵。 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城高墙后的襄阳城怎么就如同纱布一样的脆弱了? 一轮齐射过后,不光襄阳城上的守军愣住了。 就连陈皓麾下从来没有见过虎蹲炮的军队还有将军们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心有余悸的看着那杵在襄阳城下的十门虎蹲炮。 众人很庆幸,清醒这是属于他们的武器。 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火炮部队这边,在完成了一轮齐射之后,火炮部队的士兵开始装填炮弹准备第二轮轰炸。 “告诉典韦,十轮轰炸之后便收兵。”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本王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襄阳城!” 阵前的陈皓调转了虎头之后朝着大营当中走去。 在陈皓看来,襄阳之战胜负早就已经定下来了。 剩下的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就是不想要太多的损失,所以采用这种方式威胁襄阳城内的人自己打开城门。 相信今夜过后,襄阳城内一定有更多的人想要投靠他。 刘表…命不久矣! “轰!” “轰!” “轰!” “轰轰!” 一门门虎蹲炮喷吐出火花,炮弹带着呼啸的狂风直奔着襄阳城头轰去。 炮弹出膛之后瞬间便落在了襄阳城上。 顿时青砖铸造的外墙直接崩裂。 那些襄阳城的守军躲在城垛后面举着盾牌,身上套着一层又一层的铠甲。 但尽管这样,城垛,盾牌还有铠甲都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安全感。 身边不远处便是被炮弹直接命中之后打死的士兵。 如同千斤巨锤一样被砸中的士兵身体直接断成了两截,满是碎肉,就连骨头都已经碎裂了。 而刘表赖以依靠的厚重的襄阳城如今也是摇摇欲坠了。 襄阳城的东门,原本厚实的大门已经四分五裂了。 门上全都是一个个的大窟窿。 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锤破的一样。 门后负责顶着城门的士兵全都倒在血泊当中。 被炮弹命中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保持完整尸体的。襄阳城内的数万守军瑟瑟发抖着。 这种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武器,将所有襄阳城守军的信心全都摧垮了。 只要这个时候城外的敌军愿意,随时随地他们都可以进攻进来。 襄阳城内的官邸当中,刘表也躲在自己的家中瑟瑟发抖着。 此时刘表的殿上已经没人了。 因为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文臣还有武将都借口家中有事儿。 刘表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些人已经被城外的武器吓破了胆,可能已经准备打开城门迎接陈皓了。 事实上城门也不用打开。 早在那种逆天的武器出现的第一天,襄阳城的四门就都已经被轰炸破碎了。 此时刘表的手边放着一柄剑。 利剑已经出窍。 刘表拿起了地上的宝剑,架在了脖子上。 第168章 天忘大汉啊,天忘我大汉啊! “天忘大汉啊,天忘我大汉啊!” 刘表仰天一声长啸,随后剑锋划过了喉咙。 虽然伊籍已经前往益州求援。 可是在陈皓这种强大的武器之下,刘表看不到自己有丝毫的胜算。 或许他求援同样也害了刘焉。 剑锋刮过,殷红的鲜血从刘表的脖颈当中涌出,然后流淌在了地板之上。 “啊~” “啊~” “不好了,使君自尽了!” “不好了,使君自尽了!” 刘表自杀的消息从官邸当中瞬间传出。 刘表死了,自杀。 在刘表自杀的当天下午,城外陈皓的火炮军团便停止了对襄阳城的轰炸。 刘表的尸体被抬出了襄阳城。 蔡氏,蒯氏两大族携手所有襄阳城内的士族跪倒在了襄阳城的城门前请求陈皓的宽恕。 而襄阳城内的八万守军则是缓慢的出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事实上负责守城的八万守军还真的没有死伤多少。 虎蹲炮用的是实心炮弹,所以杀伤力并不大。 虎蹲炮真正的作用是轰击城池,震慑敌军。 十门虎蹲炮对着襄阳城狂轰乱炸了两天,彻底摧毁了八万守军的意志力。 而刘表也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有任何胜算。 所以选择了自杀。 蔡瑁同蒯良,蒯越兄弟等人跪在城门前。 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此时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这一次蔡氏可以说是赌对了。 蔡瑁将赌注押在了陈皓这一边,这次的收获绝对可以让蔡氏走向更高的巅峰。 蔡珍肚子里面的是陈皓的孩子。 而如果陈皓在未来要从刘辩的手中接过皇位,那么陈皓便是开国帝君。 陈皓的孩子到那个时候便是皇子。 有了一个皇子他们便是皇亲国戚。 凭借着蔡氏在荆州的力量,蔡珍肚子里面的孩子未来的地位也绝对不会低。 当襄阳城内的八万守军全都被控制之后。 所有陈皓麾下的将领们集中在了襄阳城东门。 为首的便是青龙军的主将关羽。 关羽身旁的乃是黑煞军主将张飞。 还有黄忠,典韦,以及华雄几人。 戏志才还有程昱两人在众人的保护当中。 一众人来到了襄阳城东门。 戏志才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看了一眼地上的刘表,戏志才将信件打开。 里面是陈皓的字。 陈皓的字十分好辨认。 因为那是来自千年之后的宋体。 “燕王有令,以王公之礼厚葬刘表,其家人送往洛阳。” “蔡氏有功于社稷,蔡瑁领荆州刺史一职。” “蒯良为襄阳太守,蒯越入洛阳为官。” “荆州各地官员各司其职,官职不变,至于之前反抗朝廷一事燕王决定不再追究!” 戏志才念完信上的内容之后,便看向了跪在城门前的众多荆州官员。 “叩谢燕王殿下大恩!” “叩谢燕王殿下大恩!” 上百名荆州官员如释重负。 之前为什么这些人没有投降。 是因为他们怕啊,怕陈皓得了荆州之后就开始大清洗。 没想到的是,陈皓非但没有清洗众人的打算,而且连众人的官职都没有动。 不过受益最大的这一点竟然是蔡氏,很多人都没有想通究竟是为什么。 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傻子。 蒯良还有蒯越兄弟两人看着蔡瑁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蒯良还有蒯越兄弟都有些看不起蔡瑁。 认为蔡瑁的才学一般,能在荆州有如此的地位,那是因为他蔡瑁的妹妹成了刘表的妻子,成为了外戚的身份。 可是这一次,两兄弟不禁要另眼相看了。 蔡氏之所以能得到这样的好处,肯定不是一种巧合。 兄弟俩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南阳之战。 南阳之战,荆州派往了南阳数万兵马支援。 而袁术本身也有数万大军。 死守南阳的话,或许都能将陈皓拖垮。 而且当时好像并没有听说陈皓有这种厉害的武器。 可南阳还是失手了。 究其原因,当初说是因为刘表的外甥殴打属下黄忠,黄忠气不过之后开城投降。 当时来看的话这其中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黄忠是真的投降到了陈皓那里去了。 可是现在在看得话,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当初领兵去南阳的主要将领是蔡瑁,而当时刘表的外甥张允只是副将。 有没有可能是在此之前很久蔡瑁就已经和陈皓取得了联系。 而南阳那一出戏本来就是陈皓和蔡瑁提前约定好的? 蒯良还有蒯越兄弟两人眼神当中都露出了一丝的清明。 事情有八成可能就是这样了。 不然蔡邕凭什么被封为荆州刺史? 如今陈皓麾下的州郡,幽州不用说了,那是陈皓自己的封地。 冀州刺史是陈皓的父亲。 徐州刺史是陈皓的叔父陈椹。 并州此时是陈皓的姻亲荀氏的荀攸。 青州此时是陈皓恩师卢植的儿子。 兖州刺史是荀彧挂名。 这些陈皓现在麾下州郡的刺史都是陈皓亲信当中的亲信,不是宗亲就是姻亲。 所以如果没有别的情况,蔡氏是不可能得到荆州刺史这么重要的职位的。 如果真要说谁能得到荆州刺史这个位置,倒是那个在长沙孙策十分有可能。 数年之前,孙策的父亲孙坚曾经死于刘表之手。 当时孙策在回到长沙之后,开始对刘表报复。 但是孙策势单力孤很快就被刘表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关键的时刻,有一支兵马前来支援孙策。 当时刘表还不知道这支兵马究竟来自哪里。 还是后来知道的是陈皓支援的。 在联想之前孙策一直在陈皓身边效力,便明白孙策就是陈皓留在荆州的一颗钉子。 而事实上孙策的这根钉子也十分的合格。 这些年在长沙一直牵制了荆州一半的兵马。 荆州四大族当中的黄祖常年领兵在江夏一带,就是为了防御孙策。 “诸位,起来吧,燕王殿下已经提前一步南下。” 马上的戏志才看着众人说道。 “啊?” 蔡瑁一愣:“殿下南下了?” 戏志才知道蔡瑁的身份有些特殊,并且陈皓在离开之前还有另外一番交代。 于是戏志才点了点头:“主公在临行前说了,让蔡瑁继任荆州刺史,族女蔡珍送往洛阳入住燕王府。” 嘶! 戏志才这话一出,顿时站在蔡瑁身边的荆州官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蒯良还有蒯越两兄弟也都是吓了一跳。 本以为蔡瑁只是之前就和陈皓取得了联系。 没想到……没想到蔡瑁竟然还有这一手。 蔡瑁的脸上则是红润的很。 虽然之前在荆州蔡氏也是第一家族的名头。 可是多半的人都以为他蔡瑁是靠着女人上位的。 这次蔡瑁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当天,就在刘表自刎之后,戏志才领大军进驻了襄阳城。 刘表这么一死。 荆州以北除了江夏地区就代表着已经全都落入陈皓的麾下了。 而八万被俘虏的荆州军很快就充填到了陈皓的麾下。 黄忠领南阳太守,这些兵马自然就归于黄忠的麾下统领了。 而在襄阳城被攻陷的第三天,关羽还有张飞两人便领兵朝着益州方向而去。 刘表虽然败亡了,但是刘焉还在赶来的路上。 在南阳通往长沙的一条水路上。 一条不大不小的船正在随波逐流自水流由上而下。 划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太阳下面晒着的。 除了中年男人之外,船头上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正在从平静的水面上往外拉着渔网。 渔网上挂着活蹦乱跳的鱼儿。 渔船上还有一个船舱,原本是供夫妻两人居住的。 但此时船舱的门前站着一个身着皮甲,脸上戴着面具,身后系着一条紫色披风的年轻女人。 在拉这渔网的中年妇女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 然后悄悄的对自己身边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道:“孩他爹,你说这姑娘为啥戴着面具啊?是不是长得?” “呆婆娘,莫要乱说话,人家花钱雇你船,你就赶船就是了,管那么多滴干什么。”站在船头的中年男人小声的说道。 被说了一句的中年妇女不再吭声,而是悄然的又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中年男人嘴上这么说。 可还是忍不住的好奇。 一个男人似乎是富家公子,带着一个女人却好像是侍卫。 这样奇怪的两人他当然好奇。 只不过雇佣他们的钱让渔夫男人收起了好奇之心。 这一趟下来,挣的钱足够他们一家吃喝几年不愁的了。 “啊~” 船舱当中走出了一个身高八尺有余,身材匀称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衫,面容英俊。 脸上无时无刻不带着自信的微笑。 “公子。”站在船舱前面的女侍卫拱手冲着年轻男人施礼。 年轻男人挥了挥手,然后朝着渔船的船舷走去。 “公子醒了。” 中年男人冲着年轻英俊的男人打了一声招呼。 “公子,最近听说南免一直在打仗不是很太平,你这番去是要探亲还是?”中年渔夫问了一句。 “探亲。”年轻男子随意的回了一句。 “哦,探亲啊,可这时候不是我说,公子你出来的真不是时候,南边在打仗,江面上有很多水贼还有乱兵,若是冲撞了,咱们这小船这跑不过人家啊!”中年渔夫有些担心的说道。 青年微微一笑:“放心吧,我的运气没有那么差。” 可就在英俊青年的话音刚落的时候,远处江面上就热闹起来了。 第169章 无须口兵祸 只见几艘朦幢快船正在追赶着一艘过江的渔船。 “不好,是乱兵!”中年渔夫顿时脸色苍白! 中年渔夫名叫郭季,常年以打鱼为生,一家人都是靠着江水吃饭。 前几天一家人在打鱼的时候,遇上了此时船上的这位富家公子,开口就是五百吊钱要在江上游玩几天。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郭季连做梦都不敢梦。 然而却真的发生了。 富家公子二话没说,直接先给了钱,然后便登上了渔船。 若说是以往这江面上还真的有些供富家公子游玩用的大船。 只不过最近兵荒马乱的,大船都已经被征辟了。 只有他们这种小渔船人家看不上,所以才幸免于难。 不然这种好事儿怎么能落在郭季的头上。 然而郭季也不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主,提醒了富家公子最近闹兵祸。 可富家公子表示不在乎。 让郭季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真的遇到兵祸了。 看着远处在江面上快速行驶的艨艟,后面竟然还跟着两艘巨大的冲舰的时候,郭季吓坏了。 “快,快掉头,掉头,公子,姑娘赶紧进船舱,切莫让他们看到!”郭季连忙冲着船舷上站着的青年说道。 然而青年好像并不为之所动,一手打着凉棚看着远处追赶着那艘快船的艨艟小船。 看到青年不为所动,郭季顿时着急了起来。 “公子啊,这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啊,快快躲避一下吧!”郭季站在原地急的直跺脚。 “怎么?”青年回头看着郭季问道:“就算是我们躲进了船舱,船还在这里,你们还在这里难道他们发现之后会放过你们嘛?” 听到富家青年的话之后,郭季连忙的摇头:“公子不是这样,这些兵匪知道我们是渔民,没有什么好东西,所以轻易的不会理会我们。” “可是….可是公子不一样啊!” 郭季上下指了一下面前的富家公子说道:“公子妆容华贵,一看就是富家之人,还有身旁这位姑娘身上穿着盔甲,若是被发现,定然是要抓取盘问一番的!” 郭季嘴里面说得是盘问一番,实际上究竟会怎样这就难说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他们这些穷苦百姓没有什么好掠劫的,而富家青年可不一样。 站在船舷上的青年眯了眯眼睛,声音平淡的看着远处问道:“船家这里到了什么地方了,如今是什么人的势力范围?” 郭季这个着急啊。 在郭季看来,面前这个富家公子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这性命攸关的时候,竟然还有闲心问这些。 为了让眼前的富家公子赶紧躲起来,郭季连忙回到:“公子,这里是眼看着已经进入九江了,这地方叫无须口,原本是刘使君麾下管辖,但是几个月之前,听说长沙的兵匪击败了刘使君的军队,占据了这里!” 郭季口中的刘使君无疑是刘表。 而长沙的兵匪说的则是孙策。 为什么说孙策是兵匪? 那是因为刘表一直在自己治下宣扬,孙策的长沙太守根本没有的到朝廷的允许,是孙策自己占据长沙割据对抗朝廷。 愚民之所以被称之为愚民,就是因为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百姓不知道孙策是不是真的对抗大汉。 但是刘表却是汉室宗亲没错。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身份的作用。 就是孙策手中拿着真的圣旨,也比不上刘表一句话。 这就是东汉末年真实的写照。 百姓都相信刘表说的,认为长沙的孙策是兵匪。 事实上是嘛? 当然不是! 而这个无须口也是大有来头。 曹操数次进攻东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也是从这里结束的。 在陆地上不可一世,打的刘备还有孙权抱头鼠窜的曹军在进入了水战之后便成为了软脚虾。 而孙权麾下的东吴势力在被一次次战败之后,也学聪明了,不会曹军陆战,就是水战。 于是无须口就成为了双方大战的交汇处。 孙权,周瑜曾经在这里数次挫败了曹操南下之计。 扼守住了江东的屏障。 而距离这里不远处还有一个更为出名的地方。 名为华容道! 就是历史上曹操败退赤壁之后回往江凌的必经之路,华容道.. 远处江面上的追赶还在继续。 几艘艨艟的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将那艘小一些的快船包围起来。 快船上一片慌乱。 有一名侍女模样装扮的女子吓得好像是掉入了江水当中。 快船上还有好几名侍女模样装扮的女子。 在那些侍女包围的中间,有一名老丈还有两个穿着明显与侍女不同的女孩。 距离太远,看看不清楚容貌。 但是远处发生的情形却是不用问就已经清楚了。 八成是富家子弟出游,正好遇上了乱兵。 这个时候军队的军纪可以说是十分的混乱。 破城之后大肆庆祝的三天很是血腥。 这一点不管任何人都一样。 当初的黄巾军如此,后来的曹军以及刘备麾下的军队亦是如此。 只不过在做大做强之后,这种事情才慢慢杜绝。 看着远处的这一幕,站在船舷上的陈皓皱了皱眉。 没错,此时站在船舷上的正是陈皓。 而那个戴着面具的女子则不是别人,而是王异。 襄阳城的结局已经注定,所以陈皓没有在襄阳城浪费时间。 长久以往的战争让陈皓感觉到有些厌烦了。 正好江东多水,这是北方没有的,陈皓就想要趁着南下的机会顺便见识一下江东风貌。 一路上本来是很高兴,他准备从这里直接到长沙,然后去见孙策。 可没想到长沙还没到,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陈皓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孙策带兵不严! 距离的越近,陈皓已经看清楚朦胧快船上那些士兵大笑的嘴脸了。 因此,陈皓眼中的目光也越发的冷淡。 自从陈皓接掌了京都洛阳之后,就已经下令严格命令军队绝对不允许在烧杀抢掠! 可眼下竟然发生了江东士兵公然掠劫百姓的事情。 虽然江东如今并非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但孙策确实是出自他的麾下,而赵云和郭嘉在来到江东的时候,一定已经将他的命令还有手书带到江东来了。既然这样,还有人知法犯法,不知道这背后究竟是孙策的指使,还有有别人不把他的军纪当做一回事儿。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他今天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远处,那艘快船已经被三艘艨艟包围。 后面更大的两艘冲舰已经逼近快船。 看来冲舰上的才是大人物。 “船家靠上去。”陈皓声音冰冷的说道。 “啊!” 负责划船的郭季一愣。 “公子,你……你说什么?”船夫郭季傻傻愣愣的问道。 “我说让你靠过去!”陈皓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也就是和这个船夫。 而船夫也不知道陈皓的身份。 在陈皓这里从来没有重复第二遍的情况。 这一点陈皓手下之人都是清楚的。 “公……公子...·….你不要命了啊,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郭季面色苍白的说道。 而看着陈皓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眼中还露着惋惜之色。 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这么英俊一个公子怎么是个傻子。 遇到这种事儿哪里还有往前靠的? 好算是想要英雄救美,可这也不是时候啊。 兴许眼前这位富家公子有些身家有点身份,但是这江面上的可是兵匪。 人家可不管你家里究竟是张三还是李四。 没给你说话就给你杀了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就算是他们要命,郭季还要命呢。 总不能因为五百吊钱把自己一家的命都搭上吧。 “他爹…..” 郭季的媳妇郭氏看着自己的男人,眼神当中也满是惊恐。 这几年天下不太平,能活着就已经很不易了。 而且这年头的人见惯了兵荒马乱,郭氏很清楚一旦女人落在兵匪的手里是一个什么下场。 所以郭氏也很害怕。 “公子,真的不能过去,而且……而且公子不怕,但是我们却是不敢,咱们还是走吧!” 郭季说着就要调转船帆往这回去的地方跑。 可是还不等郭季把手中的船帆调转方向。 唰! 一柄利剑出鞘,寒光一闪,紧接着郭季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 “靠上去!” 冰冷的娇喝声音从王异的口中脱出。 郭季瞪大了一双眼睛扭头看着王异。 紧身的皮甲修剪得体,紧紧的包裹着每一寸的肌肤。 紫色的披风迎风轻轻飞舞。 冰冷的面具之下是一双美眸。 郭季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一路上从来都很少说话的女侍卫竟然不是摆设。 竟然朝着他拔剑? “他爹…..…!” 郭氏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 似乎跟着陈皓的时间长了,王异也了解了陈皓的行事风格。 所以当渔夫转头要走的时候,王异便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而面对王异的动作,陈皓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 渔夫郭季的双手颤抖。 “女...女侠…….我们要是过去是……是会死的……”郭季颤抖着声音说道。 “如果你不过去,现在就会死。”王异脱口说道。 渔夫郭季浑身一抖,想要改变船帆方向的手停了下来。 而王异则是看向了陈皓。 虽然王异会很好的履行陈皓的命令。 但毕竟王异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 如果她是那种女人,当初在凉州的时候也不会登城救全城的百姓。 第170章 乔国老中计 “放心吧,不会伤及他们性命的。”陈皓看着远处说道。 “多谢主公!” 王异轻声的回道。 就在陈皓这边正在和王异对话的时候,远处被劫持的快船上又有两名侍女跳进了冰冷的江水当中。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落入那些士兵之后的惨状,想必没有人愿意放弃生命。 快船之上,只剩下了两名胆小的侍女,还有一名老者以及两名富家女装扮的女子。 众人抱成一团。 “悔不该当初啊!”其中那名头发已经斑白的老者声音嘶哑带着悔意。 “悔不该当初听那术士之言北上,如果不是,何苦遭此大劫啊,大乔,小乔,是为父的错啊!”半头白发的老者老泪纵横的说道。 老者姓桥,几天之前,在街市上遇到了术士,因为家中出现了一些变故,所以找那名术士算了一卦。 之所以算卦,是因为吴郡四大家族当中之一的魏氏一名族子看重了他的两个女儿。 若是真的魏氏英才倒也罢了,毕竟吴郡四大家族之一。 可是桥老一打听才知道,那名魏氏之子仗着家族势力,无恶不作名声极坏,桥老自然不愿意。 于是便想着脱身。 正巧没有办法的时候在街上行走遇到了一个术士,便找术士算了一卦。 术士在卦中说,说桥老的两个女儿未来贵不可言,只需要乘船北上,便可躲过此劫,而且还有一份天大的姻缘。 桥老当时正为了这事儿头疼呢,这么一听,顿时动了心思,然后连夜带着自己的家财还有两个女儿逃走。 可没成想,刚一出吴郡,就被盯上了。 原来魏氏的那名子弟猜到了桥老会跑,所以早早的便等着了。 桥老一路逃,便逃到了这里! “父亲……是女儿命该如此,怪不得父亲!”身为姐姐的大乔泪水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眼角滑落,声音哽咽的说道。 快船上,乔国老和大乔还有小乔抱作一团泣不成声。 原本乔国老是想着逃出魏氏的魔爪。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直接送上门来了。 现在的乔国老是十分的后悔。 若是当初不出城就好了。 在当地的乔国老多少还是有些人脉,魏氏的人就算是欺压也不敢乱来。 可是从长沙出来,他们现在就被盯上了。 现在魏氏的人想要做什么,恐怕是没有人可以阻拦了。 乔国老甚至有些怀疑,那个所谓的算命的术士是不是就是魏氏派的人。 就是为了让他出城。 “是为父对不起你们啊!” 乔国老看着和自己抱作一团的两个女儿,无比后悔的说道。 然而大乔还有小乔姐妹两人并没有责怪她们的父亲。 姐妹两人一母同胞长相九成九相似,只不过姐姐大乔看起来更为成熟一些,而妹妹小乔则是看起来更为灵动一点。 两女都是身穿一套淡绿色的长裙,装扮虽然不是很华贵,但却十分的清爽。 让人看着不禁有一种清风拂面为之一振的感觉。 乔国老在江东之所以负有盛名就是因为他的这两个女儿。 如今乔国老已经六十多了,这两个女儿大乔小乔是他老来得子。 老伴早已经过世,家中只有乔国老和两个女儿。 此时大乔伸手揽着自己的妹妹小乔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不怪你,是女儿们名本该如此!” 大乔的声音有些哽咽。 然后看了看怀中的妹妹继续说道:“父亲,女儿日后怕是不能在父亲身边尽孝,父亲要好生的照顾自己。” 大乔抿着嘴角。 “大乔,你要做什么?”乔国老有些害怕的说道。 大乔紧紧的抿着嘴角:“父亲,女儿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父亲的,等会不管法神干什么,父亲都不要阻拦,我会让父亲和小妹安然的离开。” 大乔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无非就是想要牺牲自己换取自己妹妹和父亲活命的机会。 躲在大乔怀中的小乔抬起了包含着泪花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姐姐,然后用力的摇头从大乔的怀抱当中挣脱了出来。 “不,姐姐,让我去,你留下来照顾父亲!”小乔争抢的说道。 “不可以的妹妹,姐姐去,只有这样你和父亲才能安全。” 一旁的乔国老看着自己两个懂事儿的女儿争抢着想让对方好好活下去,不禁潸然泪下。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睁开眼睛看看,为什么好人却要遭遇这样的苦难!” 乔国老仰天大喊了一声。 然而他头顶的那片蓝天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天道无情。 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当冲舰靠近过来的时候,一阵猥琐的笑声倒是传到了乔国老还有快船上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哈哈,丈人与其求助上天,还不如求助我呢!” “丈人啊,你可让女婿好好追啊。” 三艘小型艨幢快船让开之后,一艘巨大的冲舰来到了乔国老还有大乔小乔所乘坐的快船边上。 比起魏腾乘坐的冲舰,此时乔国老还有大乔和小乔乘坐的就好像是小山板一样。 船舷上,身着一套华丽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盔甲的魏腾站在冲舰的船舷,身边站着侍卫。 魏腾,江东四大家族之一魏氏。 江东有四大家族。 虞,魏,顾,陆。 然而还有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仅次于虞和魏的朱和张。 虞氏一族的代表人物如今是虞翻,为人刚正不阿有勇有谋。 至于陆氏还有顾氏的代表人物则不用说了,一个陆逊一个顾雍就已经代表所有了。 而这四大家族当中,最终得以善终的却只有顾雍一个。 东吴势力,当年孙策死后,孙权继承了东吴势力,随后孙权掌权之后便想要斩杀魏腾。 至于什么原因,史书上并没有详细的记载。 史书上只是说当时孙权的母亲吴夫人阻止了孙权。 并且告知孙权,只要他杀了魏腾,那么江东必然大乱,到时候不要说争霸天下了,就是连祖宗基业都难以保全。 孙权当时听从了母亲的话,并没有斩杀魏腾。 而这一世,因为陈皓的到来,历史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扭曲。 虽然孙坚还是如同历史上一样死去。 但孙策并没有遭遇算计。 而且提前一步占领了江东。 在陈皓的帮助下,四大家族早早的就归在了孙策的麾下,至于本应该嫁给孙策还有周瑜的大乔小乔可能也是因为陈皓这支振翅万里闪动了滔天巨浪的鲲鹏的缘故,所以才没有嫁给孙策和周瑜。 反倒是被魏腾看重。 “丈人啊,小婿本来不想出此下策,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想将女儿嫁给我呢?难道我魏腾还配不上你们乔家?” “我魏氏怎么说都在江东名列前茅,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没办法啊,既然你不愿意,而且我还等不及,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将你诱骗至城外,哈哈!丈人啊,没想到吧!” 站在船舷上的魏腾掐着腰大笑着,神情十分的得意。 “你!” 乔国老气得站起身来。 刚刚他就猜测,为什么他们一出长沙城之后就被盯上了。 原来果然是这样。 那个长沙城内的术士原来真的是魏腾安排的。 “可恨,可恨啊,可恨我误信了小人的谗言,中了你的奸计!”乔国老后悔万分的说道。 “哈哈!” 另一边的魏腾笑的太放肆了。 “丈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如果没有那术士,咱们又怎么会这么快的结成姻亲不是?” “嘿嘿!” 一边说话的时候,魏腾便将目光落在了大乔和小乔姐妹的身上! 看着大乔还有小乔目光的魏腾眼中升起了一团火焰。 乔国老挡在了大乔还有小乔两女的面前。 而小乔则是缩在自己姐姐的怀中,吓得不敢抬头。 “嘿嘿,丈人,事到如今了,怎么你还想跑不成?” “我既然已经追到这里了,你也应该清楚。” 魏腾说着看了看周围,然后伸手指着周围说道:“这里可在没有孙策那小子管着,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丈人…… 魏腾收起了笑脸,脸上多了一抹阴狠之色的看着乔国老说道:“我魏氏在江东是有头有脸的,主动上门提亲,已经是给了你很大的面子。” “魏氏给你的,你可以有不满,但是不能不要,你若是不要,那就是不给魏氏颜面,至于后果……你是清楚地!” “这无须口水中的大鱼可都等着果腹呢,你和你的女儿若是想活,那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魏腾威胁的言语丝毫没有掩饰。 若这里是长沙,有孙策等人的干预,魏腾还真的不能乱来。 也正897是因为如此,魏腾才想出一击。 既然乔国老不愿意将女儿嫁给自己。 那好,那就给他们制造一个离开长沙城的理由。 生的他在城内还忌讳孙策不敢乱来。 这样一来乔国老从长沙城出来,外面天高皇帝远的,可没有人能管着他了。 乔国老也算是听话,真的听闻了那个术士的鬼话。 什么贵不可言。 什么北上可以有一段姻缘。 不过都是他魏续编的而已。 面对魏续的威胁,乔国老感到无力。 魏氏在江东权势滔天,不缺任何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样乔国老才迫不得已的带着自己的女儿出逃的。 就在这关键时刻。 身为长女的大乔站了出来。 第171章 现身暖芳心 一身翠绿色的长裙迎着江面上的微风轻轻的摆动。 站在乔国老还有小乔身前的大乔山展开了一双玉臂。 “魏腾,我可以和你回到长沙,但有一个条件,放了我的妹妹还有父亲,我和你走!” 挡在乔国老还有小乔面前的大乔虽然身体羸弱,但此时伸展着双臂的大乔的目光却十分的坚定。 “呵呵!” 魏续咧嘴笑了。 “你是大乔吧,呵呵,不错,真的不错,倒是有些姐姐的样子!” 大乔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魏续。 “不过你的想法有些天真啊,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你凭什么要挟我?”魏续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然而。 魏续并没有得意多久。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钟,大乔便从自己的袖口当中掏出了一柄银质刀鞘上面还镶嵌着保持的匕首。 唰啦的一声。 大乔将匕首拔出,并且架在了自己粉嫩的脖颈之上。 “你可以不答应我,但是……你得到的将是我们姐妹的尸体。”大乔的语气坚定。 “我……” 冲舰船舷上的魏续着实的一愣。 看着拔出匕首的大乔,魏续没有害怕。 反而是有些愤怒。 他愤怒的是这乔家的父女竟然三番五次的敢反抗他。 魏腾在江东这么多年,凭借着魏氏的势力,什么时候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哪里有人敢作对。 但是这乔氏的父女竟然三番五次的和他作对。 这让魏腾十分的愤怒。 “好好好,很好!” 魏腾接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怒向胆边生。 站在快船上的大乔虽然害怕,但是眼前已经无路可走。 若不是这样,她的妹妹,还有她的父亲都要一起被带回长沙。 等待着她们的将是什么,大乔不知道,但也不难猜测。 “你同不同意!”大乔用力的将匕首往自己的脖颈上一按。 顿时一道血痕出现。 魏腾眼神阴冷。 忽然,一阵破空之声响起。 “嗖!” 一道利箭从魏腾的身后射来,然后越过了魏腾所在的位置,一箭直接命中了大乔的手腕。 利箭的力道刚刚好。 只在大乔的手腕上留下一道血痕,便钉入了船板之上。 “哆~” 利箭颤颤巍巍的钉入了船板,而大乔则是吃痛,手中的匕首直接掉入在了江水当中。 等大乔反应过来想要去捞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撒网,给我将她们抓上来,看我怎么这么她们!”怒急了的魏腾大喊了一声。 站在朦胧快船上的士兵抛洒除了渔网,一方大乔还有小乔跳江。 大乔的眼神绝望,小乔已经流下了泪水。 一切似乎要画上句号了。 可是就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一艘渔船竟然一点点的靠了过来。 事实上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普通的渔船竟然敢靠过来。 可真就有这样一艘渔船。 站在船舷上的陈皓凭借着过人的听力还有视力早就得知了一切。 黑袍咧咧作响。 在陈皓的脚下还有一支用来插大鱼的鱼叉。 那是渔夫郭季的捕鱼工具。 然而,这捕鱼的工具已经成为了魏腾的催命符。 陈皓用脚轻轻的一勾,鱼叉直接落在了陈皓的手中。 而站在陈皓身后抱在一起的渔夫郭季还有他的媳妇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夫妻两人的心里升起。 下一秒,这种不好的感觉就成为了现实。 只见一手握住鱼叉的陈皓随手一掷。 音爆的破风之声响起。 而将大乔还有小乔抓上自己冲舰的魏腾正将他的手伸向姐妹两人的时候。 魏腾的瞳孔骤然收缩,死亡的阴影直接将其笼罩。 “噗!” 鱼叉穿透了魏腾的身体。 魏腾倒飞而起,直接被鱼叉带飞,然后“砰”的一声钉在了舰船的帆杆之上! “噗!” 殷红的鲜血从魏腾的口中喷出。 下一秒,魏腾都没有看到击杀他的人,就拉耷着脑袋死了。 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 一瞬间,前一秒大乔还看着魏腾的手即将抓向自己。 可是下一秒,就看到了魏腾的身体从她的眼前消失。 伴随着的是魏腾腾空而起的身体。 “哆~” 当魏腾的身体被钉在船帆的柱子上的时候,周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大人!” “主公!” 一阵阵惊恐的呼喊声响起。 随后,人们便冲着鱼叉飞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不远处竟然来了一艘破旧的渔船。 渔船的船舷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青年,青年此时正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不用问众人都知道是黑袍青年投掷出了鱼叉。 “是他,是他杀了将军!放箭,放箭!” 魏腾所在的冲舰上,刚刚还站在魏腾身后的副将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指向了远处的渔船。 就连包围着刚刚大乔和小乔姐妹乘坐的那些艨艟快船都调转了船头。 冲舰上,被渔网网住动弹不得的大乔和小乔姐妹两人瞪大着美眸看着远处发生的那艘渔船。 还有渔船上那个身着黑袍,英俊挺拔的青年。 没有女子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大乔和小乔姐妹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时常会讨论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子。 而今天…… “嗡!” 漫天升起的箭雨朝着渔船上的陈皓落下。 随着这漫天的箭雨,大乔还有小乔姐妹两人的心也揪了起来。 而渔船甲板上的郭季夫妻两人早就跑到船舱当中躲避了起来。 站在船舷上陈皓身后的王异举起了一面圆盾。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王异。 “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本王不喜欢。” 虽然言语当中霸道,但是却也透露出了一丝丝的暖意。 王异听闻之后轻轻点头。 回过头去的陈皓从王异的手中接过了那柄宝剑,然后对着船帆的木杆就是一箭。 唰! 剑锋一闪而过,粗壮如同碗口一样的木杆应声断裂。 随后陈皓一记鞭腿踢在了木杆之上。 断了的木杆掉落在了江水当中,如同利箭一样朝着远处魏腾的冲舰而去。 而渔船上的陈皓则是轻身一跃,犹如鲲鹏展翅一样轻松的落在了木杆之上。 平静的江面上,陈皓脚踩独木,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持利箭身着黑袍。 就好像是仙人下凡一样。 箭雨从陈皓的头顶擦肩而过,落在了身后。 远处冲舰上的官兵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惊呆了。 有的甚至忘了自己究竟要干什么。 只见那身着黑袍的青年踏江而来。 “他是妖魔,他不是人,不能让他过来,放箭,放箭!” 魏腾副将惊恐的声音提醒了冲舰上的士兵。 没错,在众人看来,此时的陈皓就如同妖魔一样。 刚刚渔船还有冲舰的距离最少也有百步。 可就在这个距离,一个人投掷出来的鱼叉怎么可能将另一个人杀死,并且钉在柱子上? 这需要多大的力气? 就算是勇冠三军的孙策都难以做到。 人能做到吗? 如果人不能,那此时的黑衣青年就不是人,而是妖魔了。 更不用说此时那黑衣青年踏江而来,异常诡异。 冲舰上的士兵弓拉满弦再次瞄准了陈皓。 “嗡!” 漫天的箭雨再次朝着陈皓笼罩了过去。 这次就连站在渔船上的王异也提起了芳心,紧张的看着江面。 然而,陈皓却没有丝毫的在意。 随手用手中的长剑在面前的江面上一划。 无数的水花激起。 “去!” 陈皓一声大喝,顿时那些激起的水花如同水箭一样冲向了半空。 那些原本即将落下来的箭雨遇到了水箭顿时被卸下了力量,软趴趴的掉落在了江面当中。 冲舰上的所有官兵在看到不能理解的这一幕之后,不由得吓得双脚发软。 那名副将更是不堪,一阵软流顿时阴湿了他的裤子。 “砰!” 独木撞在了冲舰上。 随后陈皓单脚一点,独木沉入江中,而他则是借助着这股反震的力量一跃而起登上冲舰。 其实陈皓哪里会什么妖术。 他所使用的一切,都是力量的转化而已。 当力量到达了极致,便是一种绝对的力量。 再加上陈皓这么多年一直练习的五禽戏,不停的强化对力量的控制。 三年如一日,此时的陈皓,已经可以用高深莫测来形容了。 当年开启无双之后,陈皓就可以凭借着一击战败吕布。 而如今,天下恐怕已经没有任何一人可以阻挡他的一击了。 这一切源于五禽戏。 而传闻当中张仲景的五禽戏来自于华佗,而华佗的五禽戏则是来自三国当中的第一神秘之人仙人左慈。 当然这只是传说。 陈皓不信以为真,但也不否认。 而此行他来江东的第二件事儿,就是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左慈。 当陈皓的脚落在冲舰上的时候,所有的官兵都吓得缩在了一起。 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青年在江面上的时候都能轻易击杀他们的主将魏腾。 更不要说此时了。 所以,冲舰上的官兵自然害怕。 那个尿了一裤子的副将已经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在了地上。 “仙人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啊。” 副将带着哭腔的说道。 然而陈皓根本没有将目光落在副将的身上。 而是看着被渔网网在一起的大乔还有小乔姐妹两人。 第172章 古人诚不欺我 此时灵动一些的妹妹小乔好奇的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在打量着陈皓。 而大乔也在看着陈皓。 此时的陈皓只想说一句话。 那就是古人诚,不欺我。 传闻当中大乔小乔均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 孙策还有周瑜初遇大乔小乔之时便已动心。 这也难怪。 纵使阅女无数的陈皓看了也不由的有些心动。 和文姬贞姬姐妹不同,文姬和贞姬姐妹虽然是姐妹,但并非同胎,所以长相各不相同。 但大乔小乔却是一母同胎,除了那一双眼睛之外,竟然九成九的相似! “你...真的是仙人嘛?” 灵动的小乔第一个打破了冲舰上的气氛。 陈皓笑了:“你猜呢?” “你……真的是仙人嘛?” 眼神灵动,有些古灵精怪的小乔看着一身黑袍的陈皓闪烁着一双大眼睛。 陈皓笑了。 “你猜呢?” 一旁的大乔用手轻轻的拉了拉自己的妹妹。 陈皓身处长剑,在捆绑这姐妹两人的渔网上面轻轻一划,顿时姐妹两人被松绑。 “多谢……多谢公子相救,大乔感激不尽。” 被释放出来之后,大乔第一个冲着陈皓施了一礼,十分的淑女。 小乔也随着姐姐一样行礼。 陈皓微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眼姐妹两人。 南方女人的身材比较娇小,比起甄氏姐妹来,身高不占优势。 但胜在小巧玲珑,并且身材比例完美。 搭配着身上翠绿色的长裙,十分的灵动。 而此时的乔国老也被释放了开来。 上前两步的乔国老来到了陈皓的面前,然后双手抱拳行礼:“多谢这位公子仗义相救,老汉无以为报!” “免了,我也是路过这里,顺手为之。”陈皓回道。 两人对话的时候,渔船已经来到了冲舰的旁边。 王异从渔船上来到了冲舰之上,站在陈皓的背后。 看到一个身着盔甲的女子,而且还戴着面具。 现场的所有人就更加的好奇眼前这个黑袍青年的身份了。 “主公,这些人如何处理?” 王异看着船舷上的官兵问道。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吓尿裤子了的副将。 随手丢出了一个东西。 “拿着这个,然后滚回长沙。” 陈皓的话音干练。 跪在甲板上的副将哪里还来得及看面前的是什么东西,抓起来之后,便揣进了怀里恨不得马上就跳江逃走。 “除了开船的之外,剩下的都滚下去,盏茶之后若是再有人留在上面……” “死。” 陈皓目光一扫那些士兵。 有些等不及的士兵已经从冲舰上跳下去了。 好在冲舰的周围还有几艘艨幢,以及乔国老刚刚乘坐的船快。 带走了魏腾的尸体,船舷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而郭季夫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冲舰,表明了自己是和陈皓一伙的。 其实不是他们夫妻想上来的。 只不过是渔船上现在已经站满了逃命的官兵。 谁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夫妻两人再次迫不得已的和陈皓站在了一起。 逃走的官兵朝着追来时候的方向不敢回头的全都溜走了。 而冲舰上顿时只剩下了大乔小乔姐妹,还有乔国老等人。 “这位公子不知要去何妨?”乔国老试探性的问道。 “长沙!”陈皓吐出了两个字。 听到长沙两个字的时候,乔国老不禁吓了一跳。 他们就是从长沙逃出来的,而此时却又要回到长沙了嘛? “公子,请听老朽一言。”乔国老连忙的说道。 陈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说。” “公子可知道你刚刚所杀之人究竟是何人?”乔国老说道。 陈皓刚刚在渔船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 不就是江东四大家族之一的魏氏当中的魏腾嘛。 不过陈皓想听乔国老说什么,于是装作不知道的摇了摇头。 “公子不知所杀之人是何身份,那人是吴郡魏氏族人!” 乔国老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朽原本家在长沙,就是因为受到魏氏的胁迫,这才不得不离开长沙,谁知道这是魏腾的奸计,老朽没能看破,才被追到了这里。” “公子万万不能在去长沙了,魏氏的族人若是知道了是公子斩杀了魏腾,一定会携大军前来报复,到时候即便公子有万人敌之姿,可长沙兵马十余万,公子断然不能敌啊!”乔国老苦心的说道。 陈皓微微一笑。 看来这乔国老还是个老好人。 不过长沙他是肯定要去的。 不为了别的,他就是要当面问一问孙策。 这江东如今是姓孙,还是姓其他。 若是孙策不能亲自约束四大家族,那好,那他可以亲自出手。 在他的治下,绝对不可以有任何凌驾于他的律法之上的家族。 任何士族门阀都不可以。 他统御的这片天下不是不能有士族门阀。 而是一定要有。 治理天下,掌控朝堂,在乎的便是一个平衡。 什么是平衡? 刘氏用宦官势力平衡党人士族。 用武将平衡文臣。 这边是平衡。 如今他一手扶持寒门,通过学府,通过考试这种方式选拔官员。 但是当官时间久了,一样会形成士族门阀。 与其这样,还不如保留一部分听话的,用来打压平衡寒门集团。 这样便可以做到平衡之策。 寒门即便掌权了之后,也不会翘尾巴,因为始终有人压制着他们。 而士族门阀也不会大胆妄为,因为有寒门子弟在威胁他们的地位。 这就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老丈好心,不过长沙我还是一定要去的。”陈皓断言道。 “父亲。” 乔国老身后的大乔出声道。 乔国老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知女莫若父,大乔还有小乔的父母早逝,一切都是乔国老照顾两个女儿。 他当然知道女儿眼中的是和意思了。 原本准备就此脱身的乔国老长叹了一声。 “哎……” “好吧,既然公子执意要去,那老汉就陪着公子一同回到长沙,老汉在长沙还是有一些人脉!” “将此事情说清,是那魏氏欺压在先,公子只是仗义出手!”乔国老说道。 大乔小乔的眼神当中也露出了一抹坚定之色。 她们的命都是眼前恩人所救,自然不能忘恩负义。 既然要回长沙,那就一同回去! 宽阔的江面上,陈皓乘坐的冲舰迎着江风朝着长沙的方向而去。 渔夫郭季有幸的从一名渔夫,直接一跃成为了一艘冲舰的指挥官。 此时的冲舰之上,除了陈皓,王异还有大乔小乔以及乔国老之外,剩下的就是驾驶冲舰的几名士兵了。 剩余的士兵已经全都被陈皓驱赶下船。 而逃到冲舰上来的郭季也成功的获得了陈皓的信任。 此时的郭季身上穿着一件护心甲,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挂上了以兵佩剑。 正在有模有样的指挥着士兵朝着长沙城的方向而去。 郭季的媳妇郭氏就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男人发笑。 而在冲舰的甲板最前面,陈皓坐在船头,迎着江风看着即将落下的朝霞。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映射出一片火红。 翻腾的江面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之下就好像是燃烧的熊熊烈火一般。 大乔的左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小乔正躲在远处悄悄的打量着船头的陈皓,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当中满是好奇。 “姐姐,你说,他……究竟是不是神仙?”小乔侧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姐姐问道。 大乔抿嘴一笑。 姐妹两人从小在一起长大,自己这个妹妹究竟在想什么她能不清楚吗? “陈公子当然是人,活生生的人,你看。” 大乔伸手一指陈皓在甲板上的影子。 “人家都说妖魔还有神仙都是没有影子的,可是陈公子有啊。”大乔说道。 小乔连忙看去,果然。 “是真的,陈公子真的是人啊。”小乔开心的说道,一只小手在胸前轻抚了一下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一旁的大乔含笑的看着自己的小乔。 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小乔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她的姐姐大乔正在笑着。 一张俏脸顿时爬上了一层如同晚霞一样的红霜。 “姐姐在笑什么啊……”小乔的声音忽然变的很小,头也不自觉的低了下来,脸上很烫。 大乔上前两步来到了自己妹妹的身旁:“我是你姐姐,难道你想什么姐姐还不知道吗?” “妹妹,你和姐姐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陈公子?”大乔问道。 听到姐姐的话,小乔顿时紧张的不行,捶在两边的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好了。 紧紧的攥起了衣角,然后搓了起来。 “姐……你……你胡说什么呢。”小乔心虚的低着头,此时的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声音了,贝齿忍不住的咬紧了嘴角,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 看到小乔这个模样,大乔自然更加的断定了小乔一定是喜欢上了这位陈公子。 若是换做了平时,大乔一定会让自己的妹妹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眼前这位陈公子太过神秘了。 忽然出现在江面上,这么高超的身手,还带着一个女侍卫。 并且没有和她们透露任何身份信息。 她们也只是知道这位救了他们的公子姓陈。 可是眼下的情况不一样了。 眼下她们正在回往长沙。 第173章 那个男人...来了 长沙是什么地方? 那是魏腾的大本营,魏氏如今的老巢所在。 这位陈公子好心救了她们姐妹以及父亲,而杀了魏腾,这就是得罪了整个魏氏。 而到了长沙,谁都说不好会变成什么样子。 乔氏在江东是有点薄面,可是只是有点。 不然的话也不会被魏腾逼得从长沙出走。 所以,这次回望长沙生死未卜。 搞不好回到长沙就会被魏氏捉拿。 到时候是杀了问罪,还是关押大牢谁都说不准。 所以此行回往长沙,生死不知。 既然前路生死不知,那么还要顾及那么多干什么? 大乔身处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拉起了小乔正在搓衣角的手。 “妹妹,既然喜欢,便和他说,相信他也一定会喜欢小乔的,此去长沙,生死难料,不必理会那么多世俗之礼,相信父亲也一定会支持你的。” 听到姐姐的话,小乔猛然的抬起头来。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大乔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眼神,朝着陈皓的方向看去。 小乔也扭过头,含情脉脉的看着那个背对着她,迎着江风的陈皓。 一颗芳心不停的激烈跳动着,小乔贝齿紧咬着嘴角。 而远处,站在船头上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的陈皓也感觉到了身后的眼神,扭过头来正好看到了身后的大乔还有小乔。 在夕阳的余晖之下,陈皓那棱角分明异常坚毅的面容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而刚刚鼓起一点勇气来的小乔被陈皓的这一个眼神,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彻底击碎。 脸色羞红的小乔落荒而逃,朝着船舱的方向跑去。 看到这一幕的陈皓嘴角含笑。 到了他现在的这个身份。 想要什么女人,几乎可说就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但这种感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 他现在喜欢的是那种征服的快感。 就好像是眼前一样。 大乔虽然和妹妹小乔的年龄一样,但这么多年身为姐姐,照顾妹妹养成了一副和小乔截然相反的性格。 冲着陈皓礼貌性的微微施礼之后,便朝着船舱当中去找自己的妹妹去了。 第二天一早,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江面上的时候。 陈皓所乘坐的冲舰已经来到了出江口的方向。 从陈皓此时的位置,再有一两个月时辰就可以抵达长沙了。 两年没有见到赵云,陈皓也甚是想念。 还有郭嘉,不知道在江东这家伙的身体养好了一点没有。 长沙城外。 在进入长沙必经之路的渡口上。 此时整个渡口已经被封闭了。 无数士兵高度戒严,周围方圆十里没有任何可疑的闲杂人等。 而长沙城内所有官员,包括最顶层的官员全都齐刷刷的站在渡口附近。 孙策,赵云,周瑜,郭嘉四人并排而立。 在四人的身后分别是江东诸将,凌操,黄盖,韩当,祖茂等等等等。 除了江东诸将之外,还有江东四大族的代表人物此时一个不少的全都等在渡口这里。 当然了,除了站着的众人之外,还有一些是跪着的。 那些跪着的全都被捆绑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二字。 这些人有一个统一的姓氏。 魏。 没错,就是江东四大族当中的魏氏。 之所以魏氏会被捆绑这如同罪人一样的压在这里。 这话还要从一天前说起。 陈皓在江面上击杀了魏腾。 并且让那些士兵将魏腾的尸体还有一块令牌带回长沙。 士兵们都被如同妖魔一样的陈皓吓坏下,根本不敢停留连夜就回到了长沙。 魏腾乃是魏氏的代表人物。 也是魏氏的下一代接班人。 就这样被杀了,魏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魏氏并不掌兵,所以想要调动大军还需要孙策的点头。 于是魏氏就找到了孙策,要求孙策出兵给魏腾报仇,捉拿乔国老一家,并且将那个歹人击杀。 乔国老在长沙虽然有一些人脉。 但怎么也不可能比的过魏氏。 而孙策为了稳固江东,即便是魏氏没有理,孙策也要站在魏氏这边。 原本孙策就已经要下令让手下领兵去剿灭击杀魏腾之人了。 可就在此时,那块令牌从魏氏族人的身上掉了出来。 孙策发现了令牌。 那是一块金制的令牌。 正面是一个龙飞凤舞,一看就不是出自凡人之手的陈字。 当时孙策在看到这块令牌的时候就吓了一大跳。 随即,孙策捡起令牌,果真印证了他的想法。 在令牌的背面,是一个燕字。 而且还是一个九条金龙围绕的‘燕’字。 这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如今大汉王朝最有权势的那个人,名为陈皓,封号燕王! 世间能有此物之人,绝对只有一个人,那便是燕王陈皓。 当即孙策就怒视看向了魏氏族人。 如果魏氏不知道有这块令牌的存在,那也就罢了。 但是令牌是从魏氏族人的身上掉出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魏氏明明知道击杀魏腾的那人究竟是谁,却还要让他出兵剿灭。 魏氏这是在干什么? 拉他下水? 还是在故意陷害他? 魏氏明明知道,击杀魏腾的是燕王陈皓,却要隐藏着不报,然后让他出兵! 魏氏是明知道得罪了陈皓是必死之局,所以便想利用他的手除掉陈皓! 在一瞬间,捡到令牌的孙策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虽然孙策行事鲁莽,但是不代表他是傻子。 这种事情他在分辨不出来,那他也就没有统领江东的能力了。 所以,当下孙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让麾下拿下了魏氏全族。 并且捆绑了起来。 随后孙策便找来了周瑜商量这事儿究竟应当怎么做。 然而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魏氏族人跪在渡口旁边。 孙策拎着自己所有的属下也站在渡口的一旁等待着陈皓的到来。 荆州战事正酣,谁能想到这个时候陈皓竟然会独自南下长沙。 孙策心中忐忑,已经有两年半没有见过陈皓了。 这次还在他的管辖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怎么交代。 “子龙,等会还请子龙在主公那里多帮我说两句话.。”孙策压低了声音在赵云身边说道。 站在一旁的赵云点了点头看着孙策说道:“伯符放心吧,这怪不得你,魏氏知情不报是想坑害与伯符,这与伯符没有关系。” 听到赵云的话之后,孙策这才算是放心了不少。 可接下来站在赵云身边身穿黑袍,身体略显的有些瘦弱,腰上还挂着一个酒葫芦的郭嘉的一句话却又让孙策防线的心又提了起来。 “先不要高兴的那么早,主公的脾气秉性你们多少也清楚,这事儿的关键,并非在此处,伯符你要多想想才是!”郭嘉目光看着远处,语气平淡的说道。 孙策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还请奉孝教我。”孙策连忙虚心请教。 这若是做换两年之前,孙策定然不会如此。 但是这两年的经历着实让孙策成长了不少。 再加上在陈皓身边时的熏陶。 一旁身高八尺,站立如松一身紫衣华服的周瑜在听闻郭嘉的话之后,也微微皱了皱眉。 郭嘉并没有回答孙策,而是扭头看向了孙策一边的周瑜。 “你问他吧,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郭嘉随意的说道。 周瑜微微皱眉。 “伯符,奉孝说的是四大家族的之事。”周瑜说道。 当初孙策为了对抗刘表,在长沙立足,所以和四大家族有了很多的牵连。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长沙站稳脚跟。 可是有益必有弊。 在孙策的势力越来越大之后,四大家族借助着孙策的力量也水涨船高,在江东做起事来毫无顾忌。 而利益的捆绑使得孙策不能轻易的动四大家族。 这次若不是因为陈皓,恐怕乔国老一家也是要倒霉的。 周瑜的一句话就点醒了孙策。 这边孙策争相询问究竟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远处江面上逐渐露出了一艘舰船的轮廓。 “呜~~” 江面上朦幢快船上的斥候吹响了号角。 所有人不禁为之一振! 传说当中的那个男人……来了有! 前往长沙的渡口江面上。 一艘冲舰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正在朝着渡口而来。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 在那艘冲舰逐渐逼近渡口的时候,冲舰的上空乌云蔽日。 好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朝着渡口笼罩而来。 而那天空当中的阴云之内,紫电闪烁,随意变换着形状的乌云就好像是一个个被锁在云中的冤魂一样。 想要冲出牢笼,却被死死的锁在里面。 众人都知道,传说当中的那个男人...来了。 比起南方,北方生活的人更熟悉陈皓。 毕竟陈皓起于幽州,崛起于冀州,然后以鲸吞之势占据长江以北。 占据了长江以北的陈皓和当初四世三公名满天下的袁氏战于官渡。 轰轰烈烈的官渡之战以陈皓战胜,袁绍败亡而告破。 自此,司隶校尉地区,凉州地区,徐州,兖州全都被陈皓纳入麾下。 随后的两年时间当中,陈皓用猛虎下山之势威胁着荆州,豫州,南阳等地。 而今,这个传说当中杀戮超过百万,可以和秦朝年间的杀神白起媲美的人屠来了。 冲舰越来越近,两艘朦幢快船在前面给冲舰引路。 数万大军包围的渡口严阵以待。 第174章 假不了! 孙策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神情肃穆。 如果没有陈皓。 就没有今天的孙策。 所以对于陈皓,孙策是抱有尊重之心。 舰船来到了港口停靠了下来。 随后一条木梯就搭在了冲舰之上。 冲舰上。 大乔,小乔,还有乔国老以及船夫郭季等人都吓得面色苍白。 众人有幻想过当抵达长沙渡口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可能会有军队缉拿他们。 也可能是魏氏的族人将他们抓捕。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数之不清的军队将渡口包围了起来。 没错,就是数之不清。 人言常说,人头过完连山成片,大乔还有小乔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么多等人站在一起? 乔国老也是吓了一跳,心中死念已生。 如果说有不意外的人,那恐怕就只有陈皓一个了。 就连跟着陈皓的王异此时都有些紧张。 因为王异不知道陈皓跟孙策是什么关系。 王异只是听说孙策是陈皓曾经的部将。 可那毕竟是曾经。 如今的孙策占据江东,也算是割据一方的诸侯势力。 万一要是有什么异心呢? 王异知道陈皓武功盖世,当世没有敌手。 可不管怎样,在数万大军的包围之下,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会被活活累死。 紧张的王异钻进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而陈皓则是负手在背后,身着一件黑袍从木梯上缓缓的走了下来,面色十分平静。 当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陈皓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孙策以及赵云等人。 迫不及待神情激动的赵云想要上前,但却被旁边的郭嘉伸手拦住了。 “别急,主公此时心情看来不是很高兴,咱们可别触霉头。”郭嘉压低了声音说道。 然而,就在孙策等人准备迎接陈皓的暴怒的时候,一个翠绿色的身影忽然来到了陈皓的身前。 并且张开了瘦弱的臂膀挡在了陈皓的面前。 “妹妹!” 陈皓身后传来了大乔的惊呼声。 看着手上没有绑缚着纱布,陈皓知道此时挡在他面前的应该是妹妹小乔。 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挡在陈皓面前的小乔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 估计是因为爱吧。 “魏腾是我杀的,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你们要杀,就杀我好了!” 挡在陈皓面前,展开双臂的小乔勇敢的面对着所有人。 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使得现场气氛猛然一僵。 原本脸上带着寒霜的陈皓不禁露出了一个笑脸。 没想到这丫头还挺勇敢的。 陈皓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小乔的手。 挡在前面的小乔身体猛然的一僵。 随后扭头看着陈皓。 陈皓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了,剩下的交给我了,你很勇敢,我很喜欢!” 说着,陈皓便拉着小乔的手上前了一步。 在大乔,还有乔国老,以及渔夫郭季还有他的媳妇惊愕的目光之下,下一秒发生了一件让他们任何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哗啦! 数万大军,包括前面站着的一看就是高级将领的那些人齐刷刷的全都单膝跪了下来。 “恭迎燕王!” “恭迎主公!” “末将孙策!” “末将赵云!” “恭迎主公大驾!” “呜~~” “呜~~” “咚咚!” “咚咚!” 沉闷的号角,如同雷鸣一样的鼓声瞬间响起。 数万大军齐刷刷的高呼燕王两个字,声音直冲云霄。 天空遮蔽着阳光的乌云也在一瞬间被这冲霄的呐喊声击破,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小乔扭过头,看着陈皓那更富立体感的侧颜,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当中写满了惊讶和震惊。 “燕……燕……燕王?” 此时的小乔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一手拉着小乔的手,然后朝着孙策的方向走了过去。 被陈皓拉扯了一下,小乔这才反应过来。 而落在后面的大乔还有乔国老也都惊了。 此时的乔国老脑海当中只有一件事儿。 那就是那术士的那句话。 那术士曾言,他的两个女儿未来贵不可言,此去北方,自有姻缘。 一开始乔国老很坚信这句话。 再后来,他以为是魏腾派人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他出长沙。 事实上,魏腾也承认了。 可是如今... “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 乔国老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不管怎么说,这燕王的身份,可是假不了! 还处在震惊当中的小乔不知不觉的便被陈皓拉着手来到了孙策等人的面前。 陈皓一只手拉着小乔,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孙策。 “起来吧,让本王看看这两年长高了没有!”陈皓轻声的说道。 低着头单膝跪地的孙策浑身一震,然后站起了身来。 比起来两年之前,孙策又长高了一些,还有赵云。 “主公!” 赵云激动地看着陈皓。 陈皓也是笑着在赵云的肩膀上拍了拍:“子龙越发的结实了,两年未见,本王很是想念,这次江东战事结束,子龙便随本王回京吧。” 赵云听闻之后立马高兴的点了点头:“主公所命,云之愿耳!” 随后,陈皓又将目光转向了郭嘉。 看到郭嘉之后的陈皓立刻开启了系统,看到郭嘉的健康值已经回到了正常,陈皓也露出了笑容。 陈皓在打量郭嘉的时候,郭嘉同样在观察陈皓。 两年多未见,此时的陈皓照比两年前的变化可以说是巨大。 身上那股常年居于高位养成的上位者的气息越发的明显和强大。 两年多之前,郭嘉还不看好陈皓能成为天下共主。 但如今,天下已经有了合一的迹象。 只要陈皓愿意,那么早晚有一天,陈皓可以取大汉而代之。 “主公!” 郭嘉心甘情愿的叫了一句。 “奉孝啊……这一句主公,本王足足等了四年!”陈皓笑着说道。 为什么说四年呢? 当初陈皓在第一次击败黄巾回到颖川之后,就想要招揽郭嘉。 可惜那时候的他不过还只是一个长水司马。 就连长水校尉都不是。 因此,陈皓并没有直接招揽郭嘉。 倒是取得了戏志才的青睐。 在后来,天下逐渐大乱,郭嘉虽然身在自己身边,但还是没有归顺的打算。 如今,四年已过。 其实早在他布局江东的时候,郭嘉就已经心服口服了。 只是这亲口叫出来的主公他则等候了四年。 孙策,赵云还有郭嘉陈皓都一—看过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孙策身旁那位了。 站在孙策身旁的青年身高和孙策差不多,但稍显消瘦。 面容倒是十分俊朗。 “主公,末将给主公介绍一下,这是……”\"孙策想要给陈皓介绍身旁的周瑜。 但是却被陈皓挥手打断了。 “让本王自己猜猜!” 陈皓目含笑意的说道:“传闻江东周郎俊朗无双,自有美周郎之称,如果本王猜的不错,便是公瑾吧。” 周瑜先是一愣,随即被陈皓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 “主公,在下周瑜,见过主公!”周瑜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 陈皓扶了周瑜一把:“伯符在信中多次提到过公瑾,说公瑾才貌无双,若没有公瑾的帮衬,他难以在江东立足。” “主公过誉了,瑜惭愧。”周瑜谦虚的说道。 “好了,都起来吧!” 和孙策等人打过招呼之后,陈皓挥了挥手,让所有跪着的人都起身了。 “谢燕王殿下!” “谢燕王殿下!” 数万将士高呼出声。 随后陈皓将目光再次看向了孙策。 只不过这一次,陈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孙策心知将发生什么事情。 收敛了脸上笑容的陈皓看着孙策,然后微微开口说道:“本王这次来江东,本来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表死了。”陈皓说道。 一瞬间,孙策浑身巨震。 刘表….死了? 杀害他父亲的刘表….死了? “主公…….这……是真的?”孙策不敢置信的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襄阳城破了,刘表自杀了,不过本王没有斩下他的头颅,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噗通!” 陈皓的话音刚落,孙策便跪在了地上。 随后摘下了头盔的孙策跪在地上冲着陈皓就是一阵磕头。 “若无主公帮衬,孙策此生无缘在报父仇,岂敢在有其他所求,主公帮属下报的大仇,属下已经感激不尽。” 一边磕头的孙策一边激动的说道。 陈皓搀扶起了孙策。 “起来吧,本王当初答应过你,一定会替你报仇,虽然晚了一些,但并没有食言,刘表没有子嗣,此次也算是血脉断绝了。”陈皓说道。 孙策十分激动的点了点头。 “第一件事儿是通知你刘表死了,而第二件事儿则是过来督促你们尽快结束对黄祖的征伐。”陈皓说道。 前两件事都没有什么。 当陈皓说完第二件事的时候。 目光则是看向了一旁的魏氏。 “本王来的时候,在江面上遇到了一件事儿。”陈皓眯着眼睛说道。 孙策立马身体一僵。 “主公…….主公请说。”孙策有些愧疚的说道。 第175章 成功截胡 “本王就想问你一句,这江东是你说了算,还是这四大家族说了算。”陈皓语气森然,其中夹带着的杀气一旁的人都听出来了。 “先不用着急给本王答案,你想清楚!”说完陈皓就朝着后面走去。 不远处有一辆给陈皓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 “本王乏了,先回吧。”说完之后的陈皓就登上了马车。 而落在后面的孙策则看了一眼魏氏的数百口人,随后一手落下。 “斩!” 摇晃的马车上,陈皓拉着小乔的手。 此时的小乔就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云朵当中一样。 她不曾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燕王陈皓。 至始至终,小乔都沉浸在震惊当中,直到和陈皓登上了马车小乔才反应过来。 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乔看着面前的陈皓。 “怎么,本王的脸上有画?”陈皓笑着问道。 小乔连忙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并且微微摇头。 “那你这么看着本王,一定是喜欢本王,对不对?”陈皓再次笑着问道。 这一次,小乔没有摇头,而是点了点头。 “叮!” 陈皓的脑海当中又想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获得小乔的爱意,成功截胡周瑜,获得………” 坐在马车当中一手勾着小乔下巴的陈皓不由得一愣。 这系统声音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过他的脑海了。 有时候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个系统了。 截胡周瑜……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特殊船厂【龙骨巨舰】*1” “……” 陈皓一愣。 竟然是船厂! 不过这龙骨巨舰是什么东西? 【龙骨巨舰】:在特殊工厂出产的巨型战舰,每一艘的生产周期为半年,需要消耗钱1亿,粮草3千万。 【龙骨巨舰】:长255米,宽95米,乘载兵员1300人,无法损坏,轻微破损可以自动修复。 “…” 姓名:陈皓 年龄:21 武力:130 统御:95 政治:101 智力:120 魅力:110 技能:【礼贤下士】【盘龙八式】【不可描述】 建筑:【高级步兵营】【高级骑兵营】【狂战士兵营】【狂战士兵营】【超级主城(未安置)】【普通骑兵营*2(未安置)】【特殊建筑(龙骨船厂未安置)】 粮饷:【6亿七千万(斤)】 军饷:【二十五亿六千万(钱)】 物品:【技能卡牌*1】【白马义从*1】【西凉铁骑*1】【建筑升级卡*2】【鬼谋部队】 任务:【黄巾军副本】完成进度100【五虎上将】完成。 隐藏任务:无 陈皓心中暗自咋舌。 消耗一亿钱不说了,光是生产周期就有半年。 也就是说一年只能生产两艘。 但好在这真是巨舰。 而且看着尺寸分明就是可以适合远洋的巨舰。 如果乘坐这种巨舰前往地中海…… 会一会当今世界上另外一个超级强过古罗马。 陈皓也是很期待的啊。 “叮!” 就在陈皓幻想着乘坐着乘风破浪的巨舰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征程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的脑海当中响起。 陈皓又是一愣,怎么难道还有第二个系统奖励?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争霸地中海】,任务时间为期十年,任务完成之后,将获得一种超级奖励。” 系统提示:“任务内容,征服地中海区域的霸主罗马,使得地中海区域成为宿主麾下的殖民地,并且完成统治。” 系统提示:“宿主只有十年时间,十年时间一过,即便完成任务也不会有任何奖励,隐藏任务机会只有一次,请宿主用心把握。” “……”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争霸地中海,征服古罗马! 好嘛! 这任务难度可绝对不低啊。 先不说怎么到罗马。 这个时候还没有开通苏伊士运河,想要抵达地中海就要绕一个大圈。 再不就是从陆路,可是从陆路就要翻过喜马拉雅山脉。 可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翻越喜马拉雅山脉还不如走海路呢。 不过好在的是,他还有十年的时间。 十年,应该也足够了。 如果不算未来他还有可能获得的截胡奖励。 龙骨战舰每一年可以生产两艘。 十年就是二十艘。 一艘战舰荷载士兵一千三百人,而十艘就是两万六千人。 如果在十年的时间制造一些可以在海上航行的舰船,数量倒也是足够了。 “殿下……您……” 一阵轻柔的细语打断了陈皓的思路。 回过神来的陈皓看到脸色羞红低眉的小乔乖乖的坐在那里。 “没什么,得此佳人,本王之幸啊,哈哈!”陈皓开心的笑着。 坐在陈皓一旁的小乔心中也是十分的甜蜜。 本来在回到长沙之后的小乔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只要能为自己喜欢的人死,她也不后悔了。 没想到的是,她喜欢的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燕王。 而在陈皓和小乔乘坐的这辆马车的后面。 大乔还有乔国老也乘坐着一辆马车。 刚刚在港口的时候,很多长沙本地的官员主动的上来和乔国老套近乎。 这些人之前乔国老也都认识,知道。 但是没有什么关系。 可如今这些往日他连话都搭不上的官员们却主动过来讨好。 至于问什么,已经不用说了。 此时的乔国老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 从渡口一路过来,他都在想那术士说的话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究竟是魏腾安排的人? 还是冥冥当中自有天意? 很难说。 但是不管怎么,这次算是躲过了一场大难,而且还因祸得福了。 “读..….没有想到啊,他竟然是传说当中的燕王!”乔国老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之色,就好像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一旁的大乔也点了点头。 “父亲,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而且小妹……小妹看上去十分喜欢殿下!”大乔说道。 乔国老在一旁叹了一口气。 “哎.……如果愿意,其实为父并不想让你妹妹加入王侯之门,须知那王侯之门深似海,陈皓贵为燕王,后宫当中定然是许多女子争锋斗艳,以你妹妹的性格,怕是要吃亏的。”乔国老有些担忧。 “啊?” 大乔一愣,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想过。 “那可如何是好啊父亲?”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这是命,总比嫁给魏腾好就是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乔国老说道。 陈皓还有大队的人马离开了。 而身后却掀起了一股血腥的杀戮。 陈皓最后的一句话让孙策如履薄冰。 陈皓问这江东是他孙策说了算,还是四大家族说了算。 言语之中已经透露出了对四大家族还有孙策软弱的不满。 在队伍最后面的孙策手起刀落,魏氏数百颗人头统统滚落到了江水当中。 陈皓的一句话,便掀起了魏氏的灭族。 这其实怨不得魏氏。 谁让他们的得罪的乃是人屠陈皓。 这个自从出道之后就杀人过百万的人屠。 当然了魏氏作死的并非是魏腾在无须口对陈皓出手。 更重要的是消息送回来之后,魏氏担心陈皓出手灭了魏氏,所以故意隐瞒了陈皓的身份,然后让孙策出兵。 如果当时不是孙策发现了那块令牌,事情后果不堪设想,这才是孙策最愤怒的地方。 也是魏氏灭族的关键。 魏氏作为江东四大族之一,当初帮助孙策在长沙站稳脚跟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如果只是因为在无须口的时候魏腾不知道陈皓的身份擅自动手,只杀他一人其实已经够了。 但后来魏氏的操作则彻底让他们走向了灭亡。 孙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所以,当魏氏被彻底诛灭的时候,孙策托赵云送了一封口信给陈皓。 此时的陈皓站在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豪宅当中。 豪宅占地极广,一应设施齐全,侍女无数。 陈皓此时正站在书房当中听赵云讲如今江东的局势。 孙策委托赵云给陈皓带的话是说。 “主公,伯符派人来说,魏氏已经处理完毕。”赵云站在陈皓的对面恭敬的说道。 “嗯。” 陈皓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主公,伯符还说了。”赵云继续说道:“伯符说,江东并非四大家族的,也并非孙氏的,江东是主公的。” 听到这话之后的陈皓眯了眯眼睛,眼神当中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主公,这两年伯符做的很好了,而且时时刻刻都想要回到主公的身边,只是江东局势离不开他。”赵云说道。 陈皓点头:“子龙说的话,本王相信。” “的确,这两年也确实为难伯符了,以弱冠之年支撑着整个江东,并且还能对抗刘表,伯符之才,本王看在眼中,这次荆州之事平定之后,本王会带伯符回京!”陈皓说道。 为什么是带孙策回京,而不是将他留在江东继续驻守江东呢? 陈皓自然是有考虑的。 荆州一定,天下十三州便只剩下了仅仅几州。 益州山高路远,路难行。 而交州荒凉,要攻取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而且并不影响局势。 剩下的扬州,豫州都是挥手就能取来。 这么说一旦荆州战事完毕。 那么天下即将一统。 第176章 不肯走,那就只能死! 孙策在长期留在江东的话,陈皓恐怕会有变数。 什么变数? 人嘛,总是随着时间变化,心中的野心也会增长。 江东有天险可以阻拦,不然曹操当年也不会无数次的阴狠江东。 所以,不管是出于一个上位者的考虑也好,还是出于权谋的思虑也罢,孙氏绝对不能留在江东。 孙氏可不单单只有一个孙策,还有一个孙权呢。 这江东碧眼儿如今虽未成长,但是未来究竟会如何,难说。 毕竟权利这个东西会滋生在任何人的心中。 “子龙在江东两年,和本王说说这里的风土人情吧。”陈皓拉着赵云坐了下来,就好像是拉家常一样,顿时让赵云颇感亲切。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而就在陈皓抵达长沙城之后。 也是在魏氏遭殃之后。 除去魏氏之外的三大族也有些慌了。 渡口陈皓的那一句,江东究竟是四大家族说了算,还是孙策说了算,让剩余的三大家族陷入了恐慌当中。 毕竟魏氏前车之鉴。 而此时,在江东第一家族陆氏当中,顾氏还有虞氏的代表人都来了。 陆氏一族的代表是陆骏。 要问这陆骏是谁,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但是陆骏有一个儿子,名为陆逊。 乃是东吴第一权臣。 后来因为夺嫡之案被罢官,因此陆氏也走向了衰落。 为顾氏的代表人物则是顾雍,一个八面玲珑善于洞察先机的中年人。 顾氏在晚期的时候,顾雍之子也一同卷入了陆逊之案,一同被罢官流放。 而虞氏一族的代表人物则是虞翻。 有人说江东四大族应当是陆,顾,朱。张。 实则不然。 如今魏氏已经被灭族了,剩下的就只有三族了。 “两位,今日相邀,是想要商讨我们三族应当如何自处,燕王刚刚到达江东就掀起了魏氏灭族。” “诸位也清楚燕王的手段,若是燕王对我三族有不满之处,恐怕我们谁都难逃!”陆骏看着虞翻还有顾雍两人说道。 虞翻的样子好像是个老好人一样。 皱着眉头冲着陆骏说道:“应当不会吧,燕王殿下是因为魏腾而迁怒魏氏,若不是魏氏自己找死,燕王殿下也不会这样做吧?” 一旁的顾雍听闻之后则是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啊,燕王殿下这么做,怕是还有很大的深意啊。” “像是我们的家族都盘踞在江东,如今天下即将要大定,我们便是不稳定的因素,所以..”顾雍说到这里就没有在往下说。 “那怎么办?”陆骏看向了顾雍。 顾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陆骏,又看了看虞翻,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想自保,除非自废根基。” “燕王绝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若我们不自废根基迁徙家族,怕结局是要比魏氏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啊。”顾雍语重心长的说道。 事实上顾雍的理解完全正确。 陈皓确实没有打算放过这所谓的四大家族。 孙策他都要带走,更不要说这什么四大家族了。 如果不肯走,那就只能死! 就在陈皓抵达长沙的当晚。 为了迎接陈皓的到来,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准备当中。 孙策将晚宴的地点放在了自己的府宅当中。 周瑜,赵云,还有郭嘉等人尽数出席。 江东但凡之重要的将领也尽数出席。 黄盖,韩当,祖茂,程普等等…… 剩下的便是江东士族门阀了。 顾氏,陆氏,还有虞氏都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宴会之上。 孙策的母亲吴夫人亲自布置了晚宴,在后院当中忙碌着。 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穿着一套火红色的披甲,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吴夫人的身边。 吴夫人便是孙策的母亲,孙坚的妻子。 虽然是个女流,但也不是一般的女流之辈。 却不说家中在江东的影响力,这个女人能养出孙策还有孙权这样的儿子就很不一般了。 四十岁左右的吴夫人穿着一件黑裙,头发高高的盘起,站在那里指挥着忙碌的下人不失庄重。 “娘!” 蹦蹦跳跳的少女在吴夫人的身后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不用回头,吴夫人都知道身后来的究竟是何人。 扭过头的吴夫人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然后有些嗔怪的说道:“娘不是和你说了吗,今天有重要的客人,让你不要在穿这一身甲胄。” “你一个姑娘家的,整天舞枪弄棒的,让人看到成何体统。”吴夫人瞪了一眼身后的小女儿孙尚香。 穿着一身火红色披甲,腰间还挂着一条皮鞭的孙尚香吐了吐丁香小舌,一双小手背在身后。 “女儿觉得这样很好啊,再说了,女儿也不去前面,那些重要的客人自然看不到女儿了\"!”孙尚香嬉笑着说道。 吴夫人宠溺的抚摸了一下女儿的秀发。 “好了,切记今天不要乱跑,要是冲撞了贵客可就糟了听到没有?”吴夫人嘱咐着。 “知道了,知道了,娘都和我说了无数遍了。” 孙尚香吐了吐丁香小舌之后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只留吴夫人一个人站在原地苦笑摇头。 “这丫头,整天这样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谁家敢娶!”吴夫人苦笑着说道。 孙策现如今居住的府邸便是当年孙坚在长沙时候置办的家业。 后来孙坚死于刘表的算计之后,这个家便由孙策一手扛起。 蹦蹦跳跳的孙尚香在从后院走后,就悄悄的朝着中院而去。 一般豪门大户都是分前中后三个院落。 前厅主要是会客,而中院当中则是聚会或者进行一些机密事情的商议。 后院则是居住着家眷一类的。 孙策的这个府邸也是一样。 今天为了庆祝陈皓来到长沙,府宅当中大摆宴席,从中院一直延伸的外院。 只有住着家眷的后院没有开放。 而像是孙尚香这种女眷则更是不能出现在宴会之上。 可是.… 可是若换做是寻常女子也就罢了,偏偏孙尚香十分好奇陈皓究竟长什么模样。 一直以来,她无数次在别人和自己哥哥的口中听说到陈皓这个人。 可以这么说都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在孙尚香看来,她哥哥便是世间最厉害的大英雄。 而她的哥哥在提起陈皓的时候,每次都流露出那种十分敬佩还有尊重的表情更让她好奇这个陈皓究竟有什么本事。 如今陈皓来了。 所以尽管她的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去中院,可她还是想去看看。 绕过了从后院前往中院的必经之路,一身火红色皮甲的孙尚香来到了一处偏门的门前。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之后,孙尚香便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木门。 只见她身影一闪,快速的钻进了木门之内。 这扇木门也是通往中院的,只不过很少开启。 穿过了木门之后的孙尚香长出了一口气,一双小手在胸口上轻抚了一下,然后呼出了一口气。 “我究竟要看看,他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说完之后的孙尚香就要迈步离开。 可是就当她刚要迈步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吓了孙尚香一跳。 “你要看看谁是不是三头六臂?” 孙尚香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青年的声音。 正欲离开的孙尚香吓了一跳,俏脸苍白的回过头来。 “二哥~~”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回过头来的孙尚香看到身后之人的时候,不禁皱起了黛眉,表情十分的委屈。 站在孙尚香身后的是一名和孙策年龄相仿,并且长相有六分相似的青年,一双碧眼十分星目,身高七尺有余,穿着一套华服,就站在孙尚香的身后。 孙尚香称其二哥。 孙策在家中排行老大,下面则还有一个弟弟。 起名为权,孙权,孙权在家中排行第二,再往下还有一个妹妹,便是孙尚香了。 此时站在孙尚香身后的青年便是孙权。 孙权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孙尚香,而孙尚香则是嘟着嘴唇,一副奸计被看破了之后的恼羞。 “二哥,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可以吓死人的,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孙尚香有些心虚的说道。 孙权笑着上前一步:“小妹,这话应该二哥问你才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 孙尚香顿时俏脸一红,无言以对。 “小妹,娘说了,今天有贵客登门,不让你去中院,怎么你却自己跑来了?”孙权步步紧逼。 而孙尚香则是一步步的低着头往后退去。 直到退到墙边退无可退的时候,孙尚香嘟起了嘴唇:“说就说,我就是来看看那个陈皓究竟长什么样子!” 退无可退的孙尚香嘟着嘴唇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其实就算是她不说,孙权当然也知道。 不然的话孙权怎么会在这里等着孙尚香。 “小妹,娘可是说了,不让你乱走,二哥这是为了你好,要不然让娘知道了你擅闯中院,怕是到时候有要关你好几天不让你出来!”孙权笑着说道。 一看偷着潜入已经不行了的孙尚香顿时大眼睛一转,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孙权的手臂开始摇晃了起来。 “二哥~~” “人家来都已经来了,让人家看一眼又能怎样嘛,那陈皓又不是妖怪,难道还能吃人不成?”孙尚香声音发嗲摇晃着二哥孙权的手臂祈求的说道。 孙权一边轻笑,一边摇头的看着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 第177章 与三大家族的微妙博弈 他当然知道陈皓不是妖魔鬼怪。 但是陈皓有一个算不上是缺点的缺点。 传闻当中陈皓特别喜欢女人。 其实这算不上是什么。 因为每个男人都喜欢女人。 不喜欢女人的男人才是有问题呢。 陈皓喜欢漂亮的女人也是出名的。 传闻当中陈皓的燕王府的后宫当中藏着无数的娇妻。 还有一些关于这些女人的传闻。 当初陈皓去征伐西凉的时候,蔡邕曾经拜托陈皓将自己的女儿送去河东与卫氏和亲。 有一些传言说是因为陈皓看到了蔡邕的女儿的样貌,因其样貌对其产生了想法,这才灭了卫氏的接亲队伍。 还有一些传言说当初当今圣上刘辩在邺城登基之后本应当选妃,当时选中了御史中丞唐衡的女儿唐姬。 但是后来因为一次陈皓入宫的时候见到了唐姬,并且看上了,最终刘辩只能放弃选择唐姬成为皇后。 可是当时唐姬已经进入皇宫。 若是在驱逐出皇宫成为陈皓的姬妾的话这样明显不好听。 所以后来唐姬就一直被养在深宫当中。 还有伏寿,还有何皇后。 总之总之,关于陈皓种种和女人们的说法很多。 这不,陈皓前脚刚刚到长沙城,就因为乔国老的两个女儿灭了魏腾以及魏氏一门。 吴夫人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担忧,才不让孙尚香去中院。 如果要是孙尚香被陈皓看到了,并且看中了。 那时候后悔可都来不及了。 而孙权自知自己这个妹妹古灵精怪,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就偏偏要干什么,所以就在这里提前等着。 孙权摇了摇头:“不行,别的都好说,但是唯独这个不行,娘说了,绝对不能让你进中院。” 孙权断然拒绝了孙尚香的要求。 “哼。” 赌气的孙尚香回过头去:“不让就不让,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本小姐还不见了呢。” 说着孙尚香就迈开了脚步朝着后院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她的二哥孙权。 “二哥,你真不让我过去?”孙尚香贼心不死的说道。 孙权则是笑着摇了摇头:“除了这事儿,其余的事情都好说。” “好,二哥,这可是你说的。”孙尚香带着点威胁的语气说道:“二哥,我听说最近二哥时常出府?而且还是好想去私会一个女子?” “......” 听了这话,刚刚准备离开的孙权顿时站住了脚步。 看到孙权如此,孙尚香顿时得意的笑了:“二哥,我还听说那女子姓步,据称是从他处避难来到江东?” 听到这的孙权顿时急了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妹,你要干什么!” “嘿嘿。”孙尚香的得意的笑着:“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二哥能带我去见见那陈皓,我就将这个秘密帮二哥藏着,要不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一不小心心就和娘亲说了呢。” “我可记得娘亲说过,二哥日后要娶的是陆氏的那个女子啊……” 威胁。 赤裸裸的的威胁。 孙尚香这是摆明了就在威胁孙权。 你不让我去,我就去给你告密。 “好好好!”孙权没有办法,也只能答应了孙尚香:“让我带你去看看也行,只不过你穿这一身不行!” 孙尚香只是为了见一见那陈皓究竟是什么样子,至于穿什么当然都无所谓,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孙权就招来了一套侍女专用的服饰让孙尚香去换上去了。 换好了一身侍女服饰的孙尚香在孙权的带领之下朝着中院而去。 孙策府邸的中院,在巨大的宴会厅正厅当中。 陈皓一身黑袍坐在主位之上。 往下的左手边依次是孙策,周瑜,以及三大门阀还有诸多将领。 而右手便则是赵云还有郭嘉以及麾下的将领们。 “今日本王来到江东,很是欣慰。” 陈皓坐在诸位上看着下方的众人说道:“江东能有今天的局面,全赖诸位尽力,而伯符能在江东站稳脚跟,本王应当感谢你们。” 陈皓将目光落在了三大门阀的方向。 顿时坐在孙策下首位置的三大门阀如坐针毡。 陈皓虽然说得是感谢的意思,可言外之意,说得是这江东可不是孙策说了算,而是他们四大门阀说了算的。 这其中的杀意已经很明显了。 三大门阀的代表人额头上都悄然的渗出了冷汗。 顾雍连忙站起身来。 冲着陈皓拱手行礼的说道:“殿下,我等不过微末之功,江东之所以太平,那是因为殿下作为江东的后盾。” “如今天下已定,我等已经决定,此次江东战事结束,便举族跟随殿下北上前往洛阳,希望能在殿下身边行微末之力!”顾雍低着头言语诚恳的说道。 “哦!”坐在主位上的陈皓眯着眼一挑眉毛。 而坐下的周瑜则是也看向了站在殿前的顾雍。 孙策周瑜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什么。 片刻之后,陈皓微微一笑:“你们可是都这么想的?” 听到顾雍的话,陈皓并没有马上说什么。 而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樽看了一眼顾雍,然后又看了看三大门阀。 最终抿了一口酒之后,放下了手里的酒樽问道:“你们可都是~这么想的?” 原本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虞翻还有陆骏两人连忙站起身来。 “启禀殿下,如今江东已经大定,我等也想去那京城见识一下洛阳的繁华,还希望殿下能够应允,让我等前往京师,在殿下身边鞍前马后!”陆骏说道。 “愿为殿下尽心尽力,誓死相随。”虞翻也同时说道。 听到三大门阀的表态,坐在殿上孙策一时半会之间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 要知道之前四大门阀可是紧紧的把持着江东。 就连他这个名义上的江东之主也要在一定程度上和四大门阀商量着来。 可是怎么眼下除了魏氏之外剩下的三大门阀竟然愿意放弃自己的祖宗基业一同前往洛阳? 孙策觉得十分的奇怪。 倒是孙策身边的周瑜早就看出了端倪。 “伯符不必错愕,三大门阀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周瑜压低了声音对孙策说道。 “自保?”孙策一愣,看向了身侧的周瑜。 周瑜点了点头。 “是主公要收拾三大门阀?”孙策有些错愕的问道。 周瑜再次点头:“是,也不是,如果之前没有魏氏的这一出,燕王怕是只会敲打一下他们四家。” “但是魏氏发生的事情让燕王看到了四家留在江东的祸害之处,所以,燕王一定是要出手的。” “然而他们应该也是感觉到了燕王的决心,或者是魏氏的前车之鉴,所以今日才齐刷刷的要求要去洛阳,无非就是自保而已。” 周瑜将当前的局势分析给了孙策。 其实周瑜还有半句话在心里没有说。 今天陈皓在渡口那句等江东事了,便要带着孙策回往洛阳便已经证明一切了。 作为江东之主的孙氏都要前往洛阳,更不要说别人了。 周瑜将目光转向了陈皓,心中不禁赞叹陈皓的手段之高明。 仅仅一句话,就让三大家族主动投诚。 这边是传说当中的陈皓么? 而坐在主位上的陈皓则是对三大家族的表现很满意。 “很好,大汉初兴,正是需要人才之时,洛阳重建也正是用人之际,你们与本王回到洛阳,本王的身边也能多一些帮手,很好!” 陈皓微笑着端起酒樽冲着三大家族的代表人举了举酒樽。 以顾雍为首的三大家族之人都端起了酒樽一饮而尽。 额头上的冷汗也借着这个功夫擦去。 三大家族算是化解了自身的危机。 虽然丢了祖宗的基业,但是相比看在他们聪明的表现,就算是到了洛阳,陈皓也不会亏待他们。 事实上也是这样。 对于聪明人。 特别是听话的聪明人,陈皓一直以来都没有吝啬过。 三大家族虽然丢了祖宗基业,但是到洛阳之后一定有另外一番作为。 陈皓自然不会让天下人说他狡兔死走狗烹。 他不是汉高祖。 天下是他一手打下来的,没有人可以轻易撼动。 酒宴上的气氛因为三大家族的事情解决而变得更加的融洽。 酒过三巡之后,陈皓放下了酒樽,忽然想起一人来。 于是将目光看向了陈皓。 “伯符,本王听闻你还有一幼弟,本王听闻青年有为,今日怎么不曾得见?”陈皓问道。 陈皓问的当然是孙权了。 这位历史上的东吴大帝这一生恐怕是无缘东吴大帝的称号了。 只是千古风流人物自然还是千古风流人物,肯定异于常人。 如今曹操已经在他的麾下了,刘备也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剩下的就只有这位东吴大帝’孙权了。 历史上孙权的权谋之重,对人心的把握以及对权术的平衡可以说是曹刘当中最厉害的一个。 虽然孙权小曹操和刘备一辈。 但在这上面孙权却一点都不比刘备还有曹操弱。 历史上孙策死的时候孙权尚且年幼,江东不曾稳固。 第178章 俏皮登场 是孙权一手将江东的位置稳固。 孙刘联盟,荆州之争无疑展现出了孙权对大局的掌控能力和隐忍能力。 为了对抗曹操,孙权心甘情愿的让出了让无数江东将领洒尽鲜血的江凌和半个荆州。 也正是因为这样,陈皓才十分想见一见这个'东吴大帝’孙权。 孙策连忙起身冲着陈皓行礼:“幼弟贪玩,末将怕打扰了主公的雅兴所以没有让他来,既然主公要见,末将这就遣人去叫。” 陈皓听闻点了点头。 孙策让殿下坐着的黄盖走出大殿去找孙权。 身高八尺背阔腰圆留着一下子长须的黄盖龙行虎步的朝着殿外走去。 刚走到殿门外面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孙权。 “二公子,主公在里面叫你,是燕王殿下要见您。”看到孙权之后的黄盖拱手说道。 而站在原地的孙权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异常的着急。 “二公子?”黄盖大声的叫了一声。 “啊!” 面带焦急之色的孙权这才反应过来。 “二公子,主公让你进殿,燕王殿下要见您!”黄盖重复了一遍。 “燕王要见我?”孙权一愣。 黄盖点了点头:“嗯,是燕王殿下说要见二公子!” “这可如何是好!”孙权左右的看了两眼,就好像是在找什么。 “怎么了二公子,可是什么东西丢了?”黄盖看着一脸焦急的孙权问道。 “没.…..没有,走吧,咱们进去吧。”孙权摇了摇头不敢耽搁便朝着殿内走去。 孙权是没有丢什么东西,但是却丢了一个人。 孙尚香! 没错,孙权是没有丢什么东西。 可是他却丢了一个人。 孙尚香没了! 本来说好了,孙权说领着孙尚香去后堂悄悄的看一眼陈皓。 可是刚刚来到殿前,孙权正在给孙尚香说规矩的时候,猛然回头才发现孙尚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了。 这下可急坏了孙权了。 找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影。 今天宴请的可不是别人,而是大名鼎鼎的燕王。 若是闹出什么变故来,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可偏偏这个时候陈皓却要见他。 孙权顿时觉得今天可能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九二零”孙权走上了大殿,见到了坐在殿上主位笼罩在一身黑袍当中的陈皓。 而殿上的陈皓自然也看到了孙权,并且在第一时间打开了系统。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东吴大帝究竟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 姓名:孙权 年龄:16 武力:55 统御:70 政治:101 智力:94 魅力:85 技能:【权谋】【蛰伏】 在看到孙权的数据的时候,陈皓心中不仅一声果然。 果然非同寻常。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皆有过人之处。 曹操各项平衡,除了武力之外,所有属性均超过了九十。 统御,政治,智力,魅力这些统统都超过了九十,说明曹操是一个全能型的人才。 而刘备则是人格魅力出众,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以上。 而孙权这里,虽然四维不是很好,但单单政治一项却也超过了一百。 这也吻合了孙权在历史上的人设。 “孙权见过燕王殿下。” 来到殿上的孙权怀着忐忑的心情弯腰行礼。 陈皓挥了挥手。 尽管这位是历史上的东吴大帝,但没有了一番经历,如今的孙权不过就是一个潜力惊人的青年而已。 三国时代终究不会在降临。 未来孙权或许可以身居高位,但终究不会在是东吴大帝。 “起来吧,之前在洛阳之时,本王时常听伯符说起有一个弟弟无比聪慧,伯符常赞你这个弟弟要比他聪明很多,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陈皓挥手说道。 一旁的孙策脸上带着笑容。 陈皓的夸赞让孙策的脸上十分有光。 “仲谋,还不谢谢主公,主公可是很少夸赞别人。”殿下的孙策说道。 孙权连忙再次行礼:“多谢殿下夸赞,权不敢当,但愿他日能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以报父亲在天之灵!” “嗯,很好。”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心好了,这次和本王一同回到洛阳之后你便可进入太学,之后选拔官员,希望你能为朝廷有所作为。” “去寻你哥哥身边坐下吧。”陈皓挥了挥手。 孙权连忙拱手道谢。 可正当孙权想要去孙策旁边坐下的时候,刚要迈开的脚步就僵在了原地。 一双眼睛也是老大的瞪了起来看着陈皓的身侧。 此时虽然外面已经天黑,但是殿上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而透过这灯火。 孙权在陈皓的身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他刚刚在殿外找了半天的女人。 孙尚香! 孙权瞪大了眼睛,看着此时端着一坛酒水跪在陈皓边上的孙尚香,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仲谋。”孙策看着愣在殿上的孙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呼唤了一声。 孙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的收回了目光低着头就朝着孙策旁边走去。 “大哥,你看燕王身边。”来到孙策身边的孙权低声说了一句。 孙策不明所以的朝着陈皓身边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也将孙策吓了一跳。 “这…”孙策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一眼孙尚香,然后扭头看向了孙权低声问道:“小妹怎么会在这里?” “我……”\"孙权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大哥...小妹想要看燕王究竟长相如何,我怕她乱来,于是就带着她答应她过来看一眼,可是谁知道刚一到这里,她就跑没了影子,谁知道……谁知道….” “胡闹,等宴会结束了我在收拾你!”孙策压低了声音瞪了一眼孙权。 而跪在陈皓身边端着酒水的孙尚香当然发现了两个哥哥的异常,穿着一身侍女服饰的孙尚香冲着孙策吐了吐舌头,表情十分兴奋。 心中还带着些许的得意。 她堂堂孙尚香怎么可能被管束的住。 所以,在来到殿上的时候,孙尚香就借机的溜了。 在殿外看一眼陈皓根本满足不了她的好奇心。 于是她决定仔仔细细的近距离的看一看陈皓。 怎么才能近距离的看陈皓呢。 苦思的孙尚香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于是便决定冒充侍女。 还别说,这一招还真的挺管用的。 冒充了侍女的孙尚香端着酒水来到了陈皓的身边。 见到了这个传说当中的男人。 而坐在主位上的陈皓自然也发现了孙策还有孙权两人的异样。 凭借着他过人的听力。 陈皓听到了兄弟两人的话。 在联想刚刚孙权的目光,于是陈皓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身边。 此时的孙尚香正低着头跪在陈皓的身边,就好像是一名普通的侍女一样。 然而陈皓却笑了。 “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陈皓的一句话忽然让大殿陷入了寂静。 孙策,还有孙权两人在殿下猛然的都是一愣。 心中大呼完了! 大殿上一片寂静。 孙策还有孙权兄弟两人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而当陈皓的目光集中在身边这个侍女的时候,一群人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孙策有一个妹妹这事儿殿内的所有人都知道。 孙尚香的古灵精怪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好的一个小丫头不爱红妆爱武装,在场的孙策麾下的那些将领都被孙尚香‘请教’过武功。 对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可以说是十分的熟悉。 所以,当众人看到陈皓身边跪着的那个侍女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 这不正是孙尚香嘛?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陈皓嘴角噙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而跪在陈皓身边的孙尚香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同。 在陈皓的命令之下抬起了头来。 顿时一张吹弹可破的俏脸就展露在了陈皓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这张俏脸,陈皓不禁眉头一挑,眼神玩味。 虽然眼前这丫头穿着侍女的服饰,但是不管从哪里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侍女。 在联想到孙策还有孙权的眼神。 陈皓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 眼前之女八成应该说就是孙策和孙权的妹妹,孙坚的独女孙尚香了。 “你叫什么名字?”陈皓明知故问的说道。 孙尚香仰着头,忽闪着一对长长的睫毛看着陈皓:“我叫香儿。” “香儿……”陈皓脸上带着笑意目光看向四周然后微微开口说道:“你看她们都低着头不敢看本王,为什么她们都害怕本王,而你却不害怕?” “害怕?”孙尚香微微皱了一下小琼鼻嘟着嘴唇说道:“为什么要害怕,难道你吃人吗?” “大胆!” “放肆!” “还不速速退下!” 殿下的孙策听到自己妹妹的话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一声厉喝打断了孙尚香的话,并且将其驱逐。 然而孙尚香却满不在乎的回头瞪了孙策一眼。 孙策顿时一脑门黑线。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孙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的父亲在的时候孙尚香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后来他们的父亲不在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不能让妹妹受苦,所以就更加的溺爱。 也就养成了孙尚香这种天不怕地不怕,并且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性格。 这让孙策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拿妹妹没有办法的孙策只能是回头瞪了一眼孙权。 坐在主位上的陈皓顿时觉得这个孙尚香有点意思。 挥了挥手止住了孙策的话。 “无妨,本王倒是觉得她很不错。”陈皓看着孙尚香笑着说道:“既然你不怕本王,那以后就留在本王身边当个侍女如何?” 孙策的心刚刚放在肚里面。 可是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陈皓接下来的这句话吓得半死。 让他妹妹孙尚香这个惹祸精留在身边当个侍女? 怕是过几天孙氏一门因为什么灭门的都不晓得。 第179章 也算是家人 “主公,这小侍女甚是不懂事儿,粗鄙不堪,主公若是需要侍女,明天末将在府中给主公挑选便是!”孙策连忙上前一步。 孙策不说话还好。 这一说话反而让孙尚香更不愿意了。 撅着小嘴瞪了孙策一眼:“你才粗鄙不堪呢!” “……” 孙策气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哈哈!” 陈皓仰头笑了笑。 “小丫头,不用理他,本王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可愿意在本王身边当个侍女?”陈皓继续问道。 殿下认识孙尚香的众人都不禁跟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孙尚香摇了摇头:“不愿意!” “不愿意?”陈皓皱了皱眉。 看到陈皓皱眉,孙策还有孙权等人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 “不过我听闻燕王殿下麾下有一支鸢卫营,都是女子组成的士兵,我倒是愿意加入鸢卫营!”孙尚香仰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 陈皓轻轻一笑。 原来这丫头在这等着呢。 “本王麾下的确有一支鸢卫营,而且都是女子组成的,你想去?”陈皓问道。 孙尚香连忙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嗯!” “好,既然如此,那你便随本王一同去往洛阳吧。” 完了! 孙策还有孙权两人都苦着脸。 陈皓贵为王爵。 自然是金口玉言。 金口一开便无法改变。 孙策死命的用自己的仿佛要杀人一样的目光瞪着孙尚香,可孙尚香就是无视。 陈皓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龙形的玉佩递给了一旁的孙尚香。 “这个东西你拿着,本王很喜欢你的性格,日后戴在身边。”陈皓将龙形玉佩送到了孙尚香的面前。 孙尚香也不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谢谢殿下。” 一边说着的孙尚香拿着玉佩端着空了的酒坛就朝着殿后走了回去。 而殿下的周瑜坐在原位轻笑着看着这一幕。 此时的孙策哭的心都有了,看着脸上带着轻笑的周瑜也是没什么好脸色。 “公瑾为何还笑,尚香的性格公瑾还不了解?若是去了洛阳燕王府,府中那么多贵人,冲撞了一二便是死罪。”孙策着急的说道。 周瑜却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 “伯符啊,你当殿下真的不知道尚香的身份?就凭你们兄妹那拙劣的演技?”周瑜笑着说道。 “啊?”孙策一愣。 “把心放在肚里吧伯符,不是坏事儿,或许将来孙氏的繁荣就寄托在你妹妹尚香的身上了!” 周瑜这话中有话,孙策自然是听出来了。 眼睛瞪大了朝着陈皓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会吧! 孙策心中震惊。 但不管怎么说,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陈皓的临时行宫此时已经被大量的侍卫严密的把守。 以往这都是典韦还有许褚的活。 只不过如今许褚还有典韦都没有在身边。 赵云自然就接任了这个重要的职位。 麾下的白马义从将整个行宫严密的把守,没有放过任何的死角。 今天白天的时候魏氏被灭门,赵云担心江东豪族有异心,所以让白马义从全部进入了长沙城。 而在这严密的防守当中,此时一处院落内,大乔还有小乔姐妹两人正坐在一起说话。 姐妹两人穿着相同的裙摆,而且长相还是一模一样。 如果光是坐在那里不说话的话,恐怕任何人都难以分辨两人哪一个是姐姐,哪一个是妹妹。 大乔因为是姐姐的缘故,所以性格照比小乔沉稳庄重一些。 而小乔则是更为的灵动活泼一点。 从丝毫不掩饰对陈皓的爱意这方面就能看得出来。 此时大乔的左手上还包扎着白布。 “妹妹,你可想好了这次要随燕王殿下一同去往洛阳?” 大乔明显有些舍不得妹妹,一只手紧紧的拉着妹妹的手。 自从姐妹两人出生开始,就一直都没有分开过。 如今却要一南一北,有可能便是天人永隔。 东汉末年可不比现代社会,一两个月小时的飞机想要去哪就去哪。 江东和洛阳万里之遥,现在光是走一趟,就需要数月的时间,一来一返的话一年的时间就都在路上了。 而且这个年头安全根本没有保障。 普通家庭想要穿过万里之遥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且不说路上消耗的银钱还有粮食。 万一要是路上生病,或者是遇到了匪徒,随时都可能没了性命。 所以这个年代的人在没有什么无法躲避的事情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远行的。 “姐姐。” 小乔也拉着大乔的手:“姐姐,我喜欢殿下,殿下去哪我就去哪,只是这一去便很难再回来,父亲这里就麻烦姐姐了。” 小乔的眼中也含着泪水。 大乔伸手抹去了妹妹眼中的泪水。 “姐姐,我真的舍不得你,不如你再和父亲说说,我们一同去洛阳好嘛?”小乔再次劝说道。 自从回到长沙之后,小乔便知道日后要和陈皓回洛阳。 所以第一时间便找到了父亲,希望父亲带着姐姐一同和她去洛阳。 可是小乔的父亲乔国老故土难离,加上如今年事已高不适合远行。 在讲荆州还可以,因为有水路乘船倒不是很颠簸。 但是上了陆路一路马车颠簸,乔国老早已年过半百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而乔国老不能走,大乔自然不能随小乔一同离去。 听着妹妹的话,大乔摇了摇头:“父亲年事已高,不宜远行,此去洛阳,妹妹自当多多保重。” “洛阳不比长沙,虽然有燕王殿下关照,但是举目无亲,妹妹行事不可向从前一样任性,当一切以燕王殿下为主。” “还有,燕王殿下姬妾众多,而且家中尽是高官显学。” “燕王妃乃是先皇唯一独女,妹妹要小心相处才是。” 大乔拉着妹妹的手不停的嘱咐着。 说起来陈皓的后宫组成还真的很复杂。 燕王妃是万年公主刘瑶。 刘瑶的身份自然不用多说了。 汉灵帝唯一的独女,大汉王朝血统最为纯正的公主。 如果万年公主诞下麟儿那必定就是燕王士子,身份贵不可言。 还有蔡文姬和蔡贞姬两女乃是天下名儒蔡邕之女,身份也自然清贵无比。 蔡邕虽然在朝堂之上不占据要职,但是要真的振臂一呼,天下读书人必然响应。 再者而言如今蔡邕主持少学,天下学子皆要称蔡邕一声老师。 还有甄姜。 虽然不比万年公主和蔡氏姐妹。 但是这几年甄氏有陈皓的大力扶持,已然要成为天下第一商会。 冀州,幽州,并州,青州几个州的商贾都以甄氏为首。 甄氏如今的财富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荀采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当初荀氏出了退婚的事情。 但陈皓和荀彧之间的关系注定了两家不会太过于记恨。 而且如今荀氏已经成为了陈皓麾下第一支持者。 荀彧担任中书令,主管朝廷政务,还有荀攸,荀谌等等荀氏的族人都担任重要职位。 这还仅仅只是一部分。 更多的还没有说呢。 有凉州一脉支持的董媛,有荆州一脉支持的蔡珍,戏念一自然也要算一个。 这些女人或多或少背后都有一股势力在支持。 而小乔则是和甘婧等女一样,没有任何支持。 这一点大乔的担心是有原因的。 只是大乔不知道的是,陈皓的后宫在甄姜的管理之下还算是和谐。 最起码在诸多子嗣没有出生之前,不会有太多的争斗。 但后宫之争历来不可避免。 因为陈皓坐下的位置只有一个。 就算这些女人不争风吃醋,也一定会为自己的后代子孙谋福利。 谁都想让自己的儿子坐上那只有一个的位置。 因此,后宫之争,不过就是早晚而已。 “我知道了姐姐。”小乔乖巧的点了点头。 姐妹两人正说着呢。 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燕王殿下回来了,姐姐先回去了,记住姐姐的话!”大乔不舍的松开了小乔的手。 小乔将姐姐送出门外之后,便关上了房门。 行宫之外,赵云搀扶着脚步踉跄的陈皓回到了行宫内。 今天的酒宴上陈皓多喝了几杯。 主要是江东诸将太过于热情。 这是他们第一次和陈皓喝酒,所以自然豪爽,而陈皓也是来者不拒,杯杯见底,就这样喝多了。 “子龙回去……回去休息吧……本王……自己进去。” 陈皓踉跄着脚步。 赵云躬身行礼:“那主公慢行,云告退了。” 陈皓打了一个酒嗝,挥了挥手。 随后脚步踉跄的走进了行宫当中克。 不过看方向,明显是走错了地方,径直的奔着刚刚大乔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寂静的院落当中只有房间当中透出的灯火。 身为一个上位者,陈皓的后宫在没有他的允许的情况之下,只有一个男人可以进入。 也就是陈皓自己。 任何侍卫,包括侍从最多只能抵达中院。 这是规矩。 所以此时搀扶着陈皓走回来的只有几名侍女。 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得太多。 陈皓本想回到自己的寝殿,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走到了大乔所居住的院落门前。 为什么大乔会住在陈皓的行宫当中? 那是因为当时乔国老在逃走的时候不仅变卖了所有的家财,留下来的宅院也都被魏腾给捣毁了。 而如今小乔已经成为了陈皓内定的妻子。 所以大乔也算是家人了。 第180章 终有一天还会再见的 再加上不日小乔就要去往洛阳,姐妹两人即将分开,陈皓也想让姐妹两人诉说一下心中相思。 所以大乔就搬到了行宫当中来。 在侍女的搀扶之下,陈皓脚步蹒跚的来到了大乔院落的门前。 搀扶陈皓而来的侍女当然不知道大乔是什么身份了。 这些侍女以为住在陈皓后宫当中的女人自然就是眼前这位燕王的女人。 所以也不敢多话。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陈皓迷迷糊糊的挥了挥手。 两侧的四名侍女都躬身行礼之后退到了院落的两旁。 而陈皓则是推开了大乔的院门走了进去。 小院当中绿意葱葱,烛火透过窗口映射出来照亮地面上的斑驳青石。 陈皓就借着这个光亮一点点的寻到了房门。 而此时坐在房间内的大乔正在收拾行装。 忽然听到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之后微微一愣。 “是小妹?” 大乔下意识的想到。 然后便提起了裙摆走到了房间门前。 可当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大乔猛然的愣住了。 推开房门的并不是小乔,而是身上带着九分醉意的陈皓。 虽然不知道陈皓为何这么晚了而来,但大乔还是连忙的行礼。 “参见燕王殿下。”大乔地下了头,躬身施礼。 陈皓同样被房间当中的身影吓了一跳。 陈皓以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没想到屋内还有一个人。 等着他睁着朦胧的醉眼看过去的时候,忽然笑了。 “呵……” “小丫头.……就……就这么等不及?淘气……” 脚步蹒跚的陈皓朝着大乔的方向走了过去。 躬身行礼的大乔一愣,没明白陈皓说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抬头准备询问。 可是还不等大乔开口的时候,陈皓就已经扑了上来。 大乔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当即便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就这样,毫无防备,大乔被陈皓直接抱在了怀里,然后双脚离地。 惊呼了一声的大乔目露惊恐的看着陈皓。 再加上扑面而来的酒气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一定是陈皓喝醉了酒,误把她当做是妹妹小乔了。 “燕王殿下....·...快放开我,我……我不是……呜~~~” 大乔的话还没等到说出口,就被一身酒气的陈皓堵住了zui。 随即直接被陈皓一把扔在了软榻上。 吃痛的大乔险些晕厥了过去。 等她在睁开眼睛的时候,陈皓已经来到了软榻的旁边。 虽然此时陈皓喝醉了酒。 但力量依旧不是大乔可以反抗的了的。 软塌上的大乔惊吓的忘记了说话,朝着身后退去。 可是软塌就那么宽,她又能退到哪里去? “殿下,我不是……” “呜~~~” 呼~ 陈皓一挥手,身后的火光直接被劲风吹灭。 房间当中顿时漆黑一片。 深入骨髓的声音渐渐透出了窗口。 天明时分。 大乔的院落当中。 换好了一身崭新的裙摆的大乔站在院门前,回头看着身后的院落。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 只有朦胧当中可以看到房间的轮廓。 还有能听到屋内陈皓沉沉睡去的声音。 贝齿轻咬嘴角的大乔手中拿着已经收拾好了的包袱。 大乔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她清清白白的身子已经被陈皓沾了。 大乔不是不可以留下。 想必陈皓在清醒之后也一定会为自己的做法而负责。 可是大乔不想这样。 因为这样一来,会伤害到她的妹妹。 “殿下,大乔愿意终身不嫁,但希望殿下能够怜惜大乔的妹妹。” “此一别,大乔再无与殿下相会之日,但一日是殿下的人,大乔便终身都是殿下的人!” 说完之后,大乔毅然决然的扭头关上了房门,然后趁着夜色出了陈皓的行宫。 天色逐渐亮起。 在房间当中逐渐醒来的陈皓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帮家伙!” 揉着额头起身的陈皓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本能的伸手在自己身旁抹了一把。 可是身旁却空无一物,坐在软榻上赤裸着上身的陈皓明显一愣。 “嗯?” 陈皓愣住了。 “不对啊,我记得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好像是到了小乔的房间?” “可怎么没人呢?” 陈皓扭头环顾了一下房间当中的样子。 确实不是他自己的房间。 可既然小乔不在,这又是谁的房间? 坐在让他上的陈皓有些迷茫了。 是幻觉嘛? 难道是昨晚喝多了做的梦? 可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随手抓了一件衣服,陈皓披上之后就光着脚走出了门外。 “来人。”皱着眉头的陈皓招呼了一声。 顿时几名侍女来到了陈皓的面前跪下。 陈皓低着头看着面前跪着的侍女问道:“本王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陈皓站在房门前,低头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侍女。 “本王昨晚是怎么回来的?”陈皓问道。 “回禀殿下,昨日殿下吃多了酒,是奴婢们扶着殿下回来的!” 跪在地上的侍女们低着头回答道。 “那你们昨天可看清楚了,这里面究竟有没有人住?”陈皓再次问道。 跪在地上的那些侍女摇了摇头说道:“昨日殿下只让奴婢们将殿下送到了门前,便没有在进入院内,所以奴婢们也不知道院落当中是否有人住。” “只不过早上奴婢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人。”侍女们回答道。 站在门口的陈皓挠了挠头。 这就奇怪了啊。 难道自己真的是在做梦? 皱着一对剑门的陈皓回到了屋内,在众多侍女的服侍之下穿上了衣服,然后洗漱了一番。 早上用膳的时候,陈皓见到了哭红了眼睛的小乔。 看到小乔之后,陈皓就更加纳闷了,不过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肯定不是小乔。 “怎么了,告诉本王,为何哭泣?”看到泣不成声的小乔陈皓皱着眉头问道。 抹了抹眼泪的小乔楚楚可怜的看着陈皓。 “殿下,小乔的姐姐走了,父亲也走了,小乔就只剩下殿下了。”小乔哭着抱紧了陈皓的手臂。 大乔走了? 怎么走的这么匆忙? 陈皓脑海当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电弧。 难道是! 陈皓低头看着小乔:“你姐姐是什么时候走的?为何这么仓促?” 小乔摇头说道:“姐姐昨天晚上和小乔说完话之后就离开了,然后收拾东西连夜就走了。” “姐姐留下一封信说是不想见面在徒增伤心难过,所以趁着夜色离开,带着父亲回到吴郡老家去了。” 说起姐姐离开的小乔哭的更伤心了。 陈皓伸手擦去了小乔俏脸上滴落下来的泪珠。 心中却是在思量着小乔刚刚说的那话。 大乔昨天晚上就走了? 那么说昨天晚上的女人也不是大乔? 难道真的是幻觉? 算了。 摇了摇头的陈皓决定不想了。 八成是喝多了之后的幻觉。 “没事儿,终有一天还会再见的,放心好了,本王答应你!”陈皓轻轻的将小乔搂在了怀中。 其实陈皓也有想过将大乔小乔都收入囊中。 可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几年前的那个他了。 女人对他来说,只是附属品。 他也没有太多的耐心放在追求女人的身上。 以他如今的身份还有地位,只要勾勾手指,天下间任何的女人还不是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安抚了小乔之后,接下来陈皓就要干点正事儿了。 襄阳虽然破了。 但是荆南地区还是有抵抗他的力量。 这些人有些是刘表的旧部。 有一些则是得罪他太多的荆州士族。 在他离开襄阳的时候,给戏志才下令让戏志才领兵从襄阳一路朝着南推下来。 而江夏这里则是只剩下了一个黄祖需要解决。 如果换做是常人的话,恐怕如今早就投降了。 毕竟荆州大势已去,就连刘表都已经死了。 孤军不能久守这个道理谁都懂。 江夏如今是孤城一座,孤军一支根本不能久守。 久守下来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灭亡。 可黄祖不同于其他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当初孙坚之死有一半要归功于黄祖。 当初袁绍将孙坚的撤退路线告知给了刘表,而刘表则是让黄祖前去执行。 所以射杀孙坚的主使分别是袁绍,刘表,还有黄祖。 如今袁绍在官渡之战失败之后一直消失不见,而刘表则是已经自尽了。 剩下的一个人便是黄祖。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孙策是万万不能放过黄祖的。 所以黄祖根本没有办法投降。 也只能是死战。 此时江面之上战船如龙,旌旗飞舞。 数百艘大大小小的舰船行驶在江面上,朝着江夏而去。 十几万水军严阵以待。 孙策,赵云,周瑜,郭嘉,韩当,祖茂,黄盖,程普等等将领全都齐刷刷的出阵。 而陈皓也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盔甲,并且手持逆血战矛。 站在陈皓一左一右的是两个女侍卫。 一个是一身紫衣身后披着一条紫色披风的王异。 另外一个当然是嚷着要加入陈皓麾下鸢卫营的孙尚香了。 只不过此时的孙尚香还并不知道陈皓早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第一次上战场的孙尚香站在陈皓的身后异常的兴奋。 “咚!” “咚咚!” “咚!” 沉闷的战鼓声在江面上响起。 远处的江夏城前面便是铁锁横江。 无数舰船架着重弩一副死守的样子。 第181章 一切尘埃落定 “主公,黄祖就是用这种手段死死的把守着江夏城。” “铁锁横江,战船在其中用重弩,强弓,以及强弩不让我军靠近,而想要进攻江夏,这里又是唯一的路径!”孙策看着前面的防御阵地恨得牙根直痒。 杀父仇人就在面前。 可是却不能报的大仇。 因策孙策彻夜难眠。 陈皓扭头看了一眼孙策,然后伸手在孙策的肩膀上拍了拍。 “本王之前答应过你,定然要帮你报父仇。” “刘表的头人为了安抚荆州士族,本王对不起你,不能给你。” “但这黄祖的人头。” 陈皓眯起了眼睛看向了远处的江夏城。 “本王,亲自去给你取!” 陈皓的声音如同三月的寒风,异常的冰冷。 “主公不可啊,太过危险!”孙策连忙就要阻拦。 可是已经开启了无双的陈皓已经如同利箭一样射向了江面。 在十几万大军的注目之下,陈皓战矛一挥,顿时江面的江水炸开。 而陈皓就如同脚踩江面的仙人一般一人径直的朝着铁锁横江的江夏而去。 这一幕顿时看呆了十几万大军。 俏脸上一脸惊愕的孙尚香瞪大了美眸。 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揉了揉眼睛。 原本平静的江面因为陈皓的一击忽然变得波涛汹涌。 此时的陈皓早已经不是当年在虎牢关上独自迎战千军的陈皓了。 如今的陈皓比起那时候已经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甚至陈皓有时候都怀疑,按照自己这个程度继续发展下去的话,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是人?还是神? 身着血铠,陈皓的身后是一条猩红无比的披风,手持逆血战矛的陈皓脚踩江水,朝着远处铁索横江的江夏城而去。 这一幕惊呆了三军将士! 和江东的一众将领。 第一次见陈皓的周瑜等待了一双眼睛纽约头看着身边的孙策。 “燕王之威竟然如此?”周瑜抱“一五零”有质疑的口吻问道。 然而孙策也摇了摇摇头。 孙策已经不在陈皓身边有两年的时间了。 但即便是两年之前,孙策也不认为这天下间还有陈皓的对手。 “我也不知道啊,我已经两年未见主公。” “不过主公武力一向变态的很,据典将军说,主公之强,或许只有古之项羽可以比拟,但如今看来……·孙策心中暗自咋舌。 “项羽?” 周瑜表示怀疑:“若是项羽有殿下这般能耐,当年就不至于受困乌江了!” 一旁的孙策觉得周瑜说的有点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不过若说是最惊讶的是谁,肯定不是周瑜和孙策等人。 最惊讶的人当然是要数孙尚香了。 孙策牛头看着穿着一身火红色皮甲的妹妹孙尚香,发觉此时他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此时变得异常的安静。 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眼中尽是一人渡江的陈皓的身影。 “王…..王异姐姐,主公.…….主公这么厉害?” 孙尚香扭头看向了身旁一身紫色皮甲还有披风的王异。 王异点了点摇头:“在毋须口的时候,就是主公自己一人渡江击杀魏腾的。” 听到王异的话之后,孙尚香就更加震惊了。 孙策这麾下的十几万大军曾几何时被这铁索横江困住数月而不能前。 江夏就在眼前。 而孙策的杀父仇人就在江夏城内。 可是他却不能报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杀父仇人在江夏城当中耀武扬威。 但今天。 在十几万大军的瞩目之下,陈皓一人横渡铁索。 不光是孙策和他麾下的十几万大军看的愣了。 就连远处江夏城当中的士兵,还有那些在铁索当中的舰船上的士兵在看清楚了这一幕之后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像是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似的。 士兵忘记了手里此时还拿着武器。 忽略了铁索对面的十几万大军。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陈皓一人渡江。 江陵城之上。 站在城墙上的黄祖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刘表的死讯已经传到了江陵城当中。 按理来说,刘表都已经死了,他就算是投降也算不上是背主求荣了。 可是黄祖不能投降啊。 他知道谁投降他都不能投降。 至于原因。 很简单。 因为他杀了孙策的父亲孙坚。 就算是他投降了,最后等待着他的结果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所以死守江夏城的黄祖说什么也不投降。 眼下,孙策领十几万大军,携大胜之资而来,黄祖很是担心。 不过好在有铁索横江大阵。 可是眼下竟然发生了这样一幕。 竟然有一人可以横渡铁索,无视江水? 身边之人的震惊让黄祖意识到了,如果在这样下去,士气越来越低。 “来人,放箭,放箭,射死他!”黄祖手指着正在渡江的陈皓说道。 在黄祖的呼喊声当中,那些震惊的看着江面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 只见无数士兵都举起了手中的弩箭,然后瞄准了江面上的陈皓。 “嗡!” “嗡嗡!” 一瞬间,数千只箭雨升上天空,犹如即将压顶的乌云一般朝着陈皓笼罩了过来。 正在快速前行当中的陈皓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当中即将落下的箭雨嘴角微微上扬……… “晚了!” 晚了两字脱口而出的时候,陈皓的一只脚已经落在了一条横江的铁索上面。 脚下有了助力的陈皓猛然一用力,瞬间便快速的前冲,径直的朝着一艘敌军的舰船而去。 “死!” 人在半空当中的陈皓一个扭腰。 用星辰陨铁打造的逆血战矛轰然落下。 强劲的狂风在江面上吹起了波涛。 而舰船上那些直面面对陈皓一击的敌兵只感觉到了一阵如同泰山压顶感觉。 随后,他们脚踩的舰船便直接四分五裂。 “一击之威竟然直接碎裂冲舰?” 孙策身边,曾经跟随孙坚的麾下众将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一击之威就将可以乘坐百余人的冲舰直接击碎,这要是人呢? 如何能够承受这一击之力? “末将曾经听闻殿下在早年的时候独自镇守虎牢关,那董卓麾下第一猛将吕布曾经关前叫阵,就生生的受了殿下一击而不死!”黄盖瞪大了眼珠子说道。 “吕布竟然有如此之威?” 众人也都十分的惊讶。 如果这话要是让吕布听到,八成会气的从坟墓当中爬出来。 曾几何时,天下第一的吕布竟然要以这种方式被传扬出去威名。 日后人们提起吕布的时候怕是都会说,当初吕布在虎牢关竟然硬生生的受了燕王一击而不死,当属天下第二。 不知道地府当中的吕布在听到这话之后会有什么感想。 一击击碎了冲舰之后的陈皓顺便一个回首掏,直接将身后一条横在江面上的铁索直接斩断。 看到铁索碎裂的那一瞬间,孙策猛然瞪大了眼睛。 “下令所有舰船全速前进,冲击江夏。”孙策大喊道。 “杀!”。 “冲啊!” “冲啊!” “第一个杀入江夏城内的,赏千金,官升三级!” 站在旗舰楼船上的孙策手中长剑剑指江夏城。 在陈皓的率先突破之下,原本阻拦在江夏城前面大江上的十道铁索——的被陈皓斩断。 这些铁索是黄祖几乎上耗尽了江夏城内所有铁器锻造的。 就是为了阻拦孙策江面上的水军,让水军的舰船无法登陆。 也就是靠着这种办法,黄祖硬生生的用八万军队扛住了孙策麾下的十几万大军。 面对复仇心切的孙策,黄祖可一说是绞尽了脑汁。 然而这一切都在陈皓的到来之后化为了泡影。 十道铁索全都被陈皓斩断了。 而陈皓这如同神魔一样的表现同时也吓傻了江夏城的守军。 黄祖麾下的守军几乎是都被吓破了胆。 以往如同铜墙铁壁一样的防御便如同纸张一样的脆弱。 在摧毁了十道铁索之后,陈皓顺便还击沉了几艘冲舰。 然后便返回了旗舰楼船之上。 一身血铠的陈皓再次回到旗舰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绝对敬佩的目光。 孙策更是神色激动的来到了陈皓的面前“扑通”的一声就跪倒在了陈皓面前。 “主公,末将何德何能让主公以身试险。主公如此,折煞末将!” “万一主公有点闪失末将举族万死难辞其罪!” 跪倒在地上的孙策异常激动的说道。 “咚!” 陈皓挥手将重达数百斤的逆血战矛插在原地。 然后上前两步搀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孙策。 并且亲自折腰在孙策的身上拍打了一下。 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周瑜终于明白为什么如此骄傲的孙策会心甘情愿地跟随陈皓了。 孙策和陈皓之间发生过什么周瑜都清楚。 当初在征缴黄巾的时候两人因为抢攻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如果不是当初陈皓手下留情的话,当时凭借着陈皓还有颍川陈氏以及颍川荀氏的影响孙坚华友孙策很难在回到长沙。 当时孙策和他说出陈皓的做法的时候他就有些纳闷。 当时正值年少轻狂的陈皓怎么会轻易的放了孙坚和孙策父子。 并且还将孙策收在麾下。 这个问题周瑜思量过很久,最终得出了一个他都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那就是从三年前开始,陈皓就已经在着手布置荆州的一切了。 可是周瑜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 陈皓将孙策留在身边,并且在后来又送回了长沙。 身处长沙的孙策始终让刘表的后方无法安定,也不能好好的经营荆州。 并且在陈皓举兵南下的时候还要分兵两路。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陈皓当初就是为了谋划荆州。 或者可以说是整个江东地区。 三年策划,今日收网,一切尘埃落定。 第182章 来年之后再战 “本王当初答应过你,一定要帮你报杀父之仇,刘表已死,今日黄祖在劫难逃。” “虽然来得迟了一点,但你父泉下定然有知,本王也算是信守承诺了!” “从今往后,你也不用在背负杀父之仇的苦痛了,本王不希望你的眼里只有仇恨,那会限制你的发展!” 陈皓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孙策的肩膀。 身高八尺有余,站在那里如同标枪一样的孙策不禁泪崩。 而那些之前跟随孙坚,后来跟随孙策的江东诸将一个个的也都十分感动。 能跟随这样一个主公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末将愿永生永世为主公之先锋,为主公开疆拓土,永不背弃!” 重新跪在地上的孙策高呼出声。 站在孙策身后的孙权也跪倒在了地上。 江东诸将,周瑜,黄盖,韩当,祖茂,程普,陆俊等人全都齐刷刷的跪倒在了地上。 “燕王万岁,吾等愿为燕王征战四方!”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 随着众将的高呼,数十万的将士都高举着手中的兵器高呼燕王万岁。 而远处的江夏城则在这冲霄的喊声当中瑟瑟发抖。 当天,江夏城告破。 八万守军有两万多被斩杀。 其中六万投降。 黄祖被擒之后被孙策亲手斩下了头颅。 黄祖家中一百三十五口全都被斩杀,无一幸免。 自此,荆州两大重镇襄阳华友江夏全都告破,荆州正式宣布易主。 就在江夏被攻破的时候,戏志才还有程昱带领着关羽以及麾下的青龙军,张飞麾下的黑煞军,还有黄忠,典韦,华雄等人一路从襄阳横推向下。 整个荆州陷入了一片战火当中。 刘表的旧部但凡是负隅顽抗的,全都遭受到了虎蹲炮的狂轰乱炸。 城破之后反抗者尽数斩杀。 除了负隅顽抗的。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望风而降了。 带甲数十万的荆州就这样被陈皓一路横推。 就连益州的救援刘表都没有等到就已经灭亡了。 而凌斌不过朝着荆州而来的刘焉在听闻刘表这就败亡了之后吓得立马回头,并且布置了重兵在各个关隘严防死守。 本来想着守株待兔的甘宁这下扑了一个空。 气的甘宁领四万大军追了好一路。 在通往益州的关隘吃了不少亏之后,甘宁这才被迫撤军。 十一月将至。 三军疲累。 陈皓便下令大军返回洛阳,收兵等待来年之后再战。 襄阳。 数十万大军缓缓的从襄阳附近出发,然后一路北上朝着洛阳方向。 穿过了南阳之后,便顺着大谷关的方向进入洛阳之地。 洛阳周围一共有八关。 当年陈皓偷袭董卓的时候就是从大谷关的方向进入洛阳之地的。 在众多大军的中军当中。 有一支特殊的部队。 这支部队的兵种全都是如今陈皓麾下最精锐的兵种。 重甲陌刀军,双斧狂战士,火炮营,白马义从。 一同和陈皓会往洛阳的不光只有军队。 还有一些普通人参杂在其中。 这其中就包括了从江东迁徙至洛阳的江东三大家族,顾氏,虞氏,以及陆氏。 在陈皓的威逼利诱还有杀鸡儆猴之下,三大家族最终选择放弃了祖宗基业,前往洛阳。 三大家族树大根深在江东扎根上百年,家中资产自然也都是十分的丰厚。 所以每一家连带着家眷也有上千人的队伍。 除了江东的三大士族门阀之外,孙策领着孙氏一族也从长沙搬迁出来一同和陈皓前往了洛阳。 而陈皓则是将程昱留下担任了长沙太守。 总领江夏,江陵两地随后还会有大批的官员从洛阳出发前往江东,将充斥底层。 除了这些之外。 回城的路上还有几辆特殊的马车。 其中一辆是从襄阳出发的,里面坐着的是一对来自蔡氏一族的两女。 准确的说应当是一个侄女,一个姨母。 此时坐在马车当中的蔡珍一手轻轻的托着已经高高隆起了的小腹,坐在蔡珍身边的便是刘表的原配,蔡夫人。 这辆马车也是属于蔡氏一族的。 外面随行的侍女还有侍从都是来自蔡氏,准备前往洛阳去服侍蔡珍的。 如今蔡珍的肚子里面怀的是陈皓的骨肉。 未来便是王爵的继承人之一。 如今陈皓的后宫当中虽然也有几人怀孕,但是男女尚且未知。 这就说明蔡珍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有希望的。 而且蔡瑁推断如今天下八分归于陈皓,汉室皇帝还尚且年幼,未来国家很有可能要改朝换代,到时候那陈皓留下的可就不是一个王爵那么简单了。 那时候有可能便是天下共主! 所以蔡瑁对待蔡珍肚子里面的孩子万分的小心。 生怕有任何的闪失。 “姨母,我还没有去过洛阳,那里比襄阳如何.々?”蔡珍看着马车外的景象,言语当中带着不少的憧憬。 “洛阳是天下中心,襄阳自然无法比拟,等到了之后你自然便知晓了。”蔡夫人轻声的说道了一句。 自从上次蔡夫人深夜出襄阳送信之后,便留在了陈皓的营中。 有了那一段露水情缘之后,就算是以后陈皓没有在碰蔡夫人的打算,也断然不会将她留在襄阳。 所以便一同带着回往洛阳了。 没有的到确切答案的蔡珍并没有被影响,眼神当中满是憧憬。 看到如此的蔡夫人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提醒一下蔡珍的好。 毕竟进入了王府之后,蔡珍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便是蔡氏。 万一要是在燕王府当中惹出什么麻烦的话,那可是会牵连整个蔡氏的。 “珍儿,有些话,你要记在心里,王府当中不比襄阳,虽然同为殿下的女人,可还是会有高低贵贱之分,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切莫招惹事端,若是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连蔡氏也无法保全你。”蔡夫人认真的说道。 然而将目光放在马车外面的蔡珍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姨母,放心吧。” 蔡夫人皱了皱眉。 她这个侄女她再清楚不过了,心机重得很。 当初费尽心思想要进入刘表的府中,为的不就是想要攀龙附凤? 如今虽然是如愿了。 但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而王侯后宫当中的争斗也是异常的凶险。 稍有不慎恐怕就要祸连一族。 陈皓后宫当中都有哪些人蔡夫人不是很清楚,但是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错综复杂的关系。 她就怕蔡珍不知轻重的性格到时候惹出祸端。 除了蔡氏的马车之外,另外一辆乘坐女眷的车驾。 只不过比起蔡氏这架马车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车内也只坐着一个女子,便是小乔。 此时的小乔换上了一套洁白的衣裙坐在马车当中。 马车外负责守护小乔安全的是陈皓指派而来的王异。 而在再往后,便是陈皓的车架了。 陈皓乘坐的是一辆无比巨大的马车。 马车由八匹骏马拖拽着,就好像是一个移动的小宫殿一样。 陈皓就在马车当中审阅暗影从各地送来的情报还有洛阳方面加急送过来的奏折。 马车旁边左右两侧便是赵云还有典韦护卫在左右。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色皮甲的孙尚香。 只不过此时孙尚香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陈皓的身上了。 自从抵达了襄阳之后,孙尚香在见到了陈皓的坐骑云中兽之后,就始终琢磨着想要骑上去。 云中兽自从被召唤出来之后,只有陈皓一个人骑过,就从来没有第二个人骑过。 估计除了典韦之外,第二个有这种想法的人都没有。 典韦之所以有这种想法,那是因为他本身的身体原因找不到合适的战马。 但孙尚香就不一样了。 她就是单纯的想骑上去看看。 而且她不光敢想,还真的敢做,完全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云中兽之后,当天晚上孙尚香就要跑i去偷偷的骑上去。 可是云中兽是何等的骄傲。 普通人不要说骑了,就是靠近都不容易。 像是典韦等人是因为经常跟随陈皓的左右,这才有机会接近云中兽。 一般人根本想都不想靠近。 但孙尚香偏偏就想要偷着骑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耳。 要不是陈皓出言及时,恐怕现在的孙尚香早就成为云中兽的小点心了。 十一月。 秋风渐凉寒冬初至。 城头变幻大王旗。 一个多月之前,荆州还是刘表的治下,如今却被燕王碾压过境。 荆州牧刘表自刎。 刘表血脉断绝,整个荆州重新回到了大汉王朝的怀抱。 当然,这么想的只有一部分人。 还有另外一部分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在这些人看来,陈皓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不尊朝廷礼法擅自开启封王之路,而且挟天子以令诸侯,善杀朝廷重臣国之栋梁。 东汉末年的名士并不是北宋之后的儒生,东汉末年的名士的骨头都很硬。 硬到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这些人还是首重名节,而不惜性命。 这是陈皓比较佩服的一点。 大汉朝四百年养士,最终留下的便是这些名士风采。 同样大明王朝三百年养士,换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所以对付这些硬骨头的名士名儒陈皓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第183章 对又如何,错又如何? 曹操如此善杀之人在历史上都被这些人弄得是焦头烂额几次差点全盘皆输。 而说陈皓是国之巨贼这个说法则是在太尉杨彪,司徒王允,还有司马防等人被陈皓诛杀之后呼声更高。 所以,此时的天下表面上看起来一片承平。 事实上反对陈皓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最起码那些被触及了很大一部分利益的士族门阀虽然表面上屈服于陈皓。 但暗中还是在不停的搞一些小动作。 而且东汉末年的言论绝对是自由的。 名士,还有一些未出名的士子都以抨击掌权者为乐,并且以此增加自己的名望。 此时,在距离襄阳城外不远处的一处山庄当中正进行着一场关于陈皓的别开生面的辩论。 此山庄名为水镜。 乃是颍川人司马徽在避难之际所造。 司马徽,字德操品行高尚,学术出众,和荆州豪族庞氏的庞德公乃是至交好友。 原本司马徽居住在颍川,但后因黄巾之乱来到了荆州襄阳。 庞德公十分敬佩司马徽的为人还有学识,便称其为水镜先生。 事实上其实东汉末年的时候名士名儒们就是这样互相吹捧的。 今天你称我为治世之才,明天我叫你为王佐之才。 不然怎么会有名士之称? 其实都是相互吹捧而来的。 东汉末年最出名的便是许昭的月旦评了。 就拿荀彧还有曹操两人来作比较。 如果荀彧并非是荀氏的族人,而是一个寒门世子那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王佐之才这样的评语的。 而曹操即便家中那时如日中天,可是因为曹操是宦官浊流出身,被士人们所不耻,所以许昭根本不会理会曹操。 若不是当时袁绍出面的话,曹操根本得不到这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的品评。 所以名,在东汉末年绝对是一种利器。 可以杀人于无形,并且争夺天下的利器。 其中用名最出众者,便是刘备。 有人说刘备虚荣。 说刘备是假仁假义。 但不管怎么说,能将假仁假义装一生的人,那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 刘备这一生都在经营皇叔还有仁义这两个字。 曹操曾言,原本他不知道世间竟然有人用仁义可以当作武器。 但刘备做到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曹操才如此忌惮刘备。 而庞德公对司马徽称之为水镜先生和许昭的月旦评一样,都是出自文人名士的“惯例”而已。 除此之外,庞德公嘴里还有另外两人更为出名。 其中之一名为卧龙,其二便为名凤雏。 这两人之名之所以能流传千古,也多亏了庞德公。 司马徽到荆州避难之后,便建立了水镜山庄。 因庞德公乃是荆州 豪族,有庞德公给的亲言称呼,司马徽的声名大噪,很多人慕名而来为的就是和司马徽学习。 而庞德公也是不惜余力,甚至将自己的族人庞统送进水镜山庄。 正所谓是花花轿子人人抬,很多荆州豪族也都慕名而来。 水镜山庄因此也更加出名。 再加上战乱的波及,这里人数经常多达上百。 而这上百人当中则分成了两派。 为什么分成两派呢。 那是因为是司马徽留下的作业。 司马徽留下的作业便是让众多学子就当朝时局来辩论。 辩论什么呢。 当然是辩论当今燕王陈皓究竟是治世之能臣,还是乱世之奸雄,究竟是在匡扶汉室基业,还是准备篡汉自立。 原本这个话题还很小心翼翼。 但在陈皓举兵来到荆州之后,这个话题就再次被扩大了。 并且因为陈皓在长沙下令斩杀了魏氏一族之后再次被推上了巅峰。 魏氏虽然在长沙,而并非襄阳士族,但兔死狐悲,此时山庄当中多为士族子弟。 对于陈皓善杀士族这一点,早就已经引得天下士族不满了。 琅琊的王氏因为司徒王允之事被诛杀。 南阳袁氏,清河崔氏,河东卫氏,河内司马氏,还有同样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等等等等。 如今又多了一个江东魏氏。 陈皓血腥的屠刀上面沾满了士族的鲜血。 这样荆州士族人人惶恐不说,也都十分痛恨陈皓。 因此辩论陈皓是非忠奸则分成了两大派。 其中之一,全部都是由士族组成的,毫无疑问都认为陈皓是国之巨贼。 而另一派,则是因为本身即是寒门,所以并不这么以为。 而这其中有两个代表人物。 士族一方的代表人物便是一名手持羽扇,身着白袍的年轻士子。 此人复姓诸葛,其名为亮号卧龙。 而一人便是因为少时在家犯下过错,游历至襄阳的青年,姓徐,名庶,字单福。 当然有赞成,有反对就还有中立。 在两派人中间,还有一个长相十分不出众,身材有些矮小面色发黑头发稀疏的少年。 少年听着两方激烈的辩论,不以为然自顾自的在看着地上的蚂蚁。 青年姓庞,名统,号凤雏。 虽然才学出众,但是因为长相原因,则很少有人愿意和庞统玩。 大多是喜欢诸葛亮那种翩翩书生。 所以庞统的身影略显孤单。 寒风渐凉,可此时水镜山庄当中的辩论却是越来越激烈。 以诸葛亮等人为首的士族子弟抨击陈皓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乱臣之心昭然若揭。 而以徐庶为首的寒门子弟则是认为陈皓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局面,使得大汉王朝四百年选拔官员的制度被动摇。 使得寒门士子有了上升之路。 “孔明,你说陈皓名为汉臣,实为汉贼,那好,那我问你,当初董卓祸乱京师,无数朝臣敢怒不敢言,十八路诸侯汇聚酸枣却迟迟不出兵,还不是燕王举义军突破大谷关,拯救百姓于水火!” 一身青袍腰间悬挂着一柄宝剑身高八尺的徐庶腰杆挺的笔直正在奋力的帮助陈皓争辩。 而在徐庶的对面,便是那手持羽扇,身着白袍的诸葛亮。 诸葛亮的身材不比徐庶,但眼中当中的那股傲然仿佛并没有将徐庶放在眼中。 轻摇羽扇的诸葛亮脸上表情平淡,但言辞却十分的锋利。 “陈贼是领兵对抗董卓不假,但他真的是为了大汉?而非他自己?” 诸葛亮环视四周。 院落当中上百名的世子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诸葛亮的身上。 而站在诸葛亮对面的徐庶在听到诸葛亮这话之后不禁皱眉。 “陈贼领兵进入洛阳,名为剿贼,实则还不是为了三辅之地的财富和人口?”诸葛亮站在长中央大声说道:“当初陈贼麾下只有幽州和半个冀州,治下人口稀少,兵少将寡,财力薄弱。” “若非陈贼借助三辅之地的钱粮还有人口快速发展,又如何能在官渡一战战胜袁氏还有十几路诸侯?”诸葛亮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最终看向了徐庶。 “燕王是有一定原因为了三辅之地的财富,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燕王的做法有何错误。” 徐庶据理力争的说到:“若非燕王,那三辅之地早被董贼洗劫一空,百姓从洛阳迁徙至长安,不知道路上要死伤多少。” “而燕王在战胜袁氏匡扶汉室之后,又将百姓迁徙回来,百姓且无怨言,燕王有何罪呼?” 徐庶的话得到了很多寒门世子的支持。 而更多的则是士族士子的鄙视。 “呵呵,笑话。” 诸葛亮轻笑一声说到:“偷就是偷,难道因为他偷了东西之后又换回来了那就不叫偷了?” “没错,孔明说的对,陈皓就是小偷,他不光偷三辅之地的财富,他还要偷大汉的天下!” “对,陈贼一日不死,大汉永无宁日,四百年的汉室王朝,怕是要就此落入陈贼之手!” 诸葛亮身后的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好举着手的样子就恨不得要亲自去讨伐陈皓一样。 “诸葛亮,孰是孰非终究会有定论,你说了不算,我一样说了不算,千年之后,自有后人评定!”徐庶丝毫没有因为士子们的呼喊而退让。 如果此时让陈皓看到徐庶还有诸葛亮因为他争论的这一幕,他一定会很对不起两人。 若不是他这只鲲鹏振翅的力量,诸葛亮和徐庶本应当为好友。 可因为陈皓的到来,这对本应该是好友的同学因为不同的意见竟然站在了对立的位置上。 陈皓给了寒门士子一条出路,便是天下寒门士子的恩人。 而同时,陈皓将属于士族的蛋糕分割出去了一大块,便是士族的仇人。 最终使得两人走上了对立之路。 然而在诸葛亮和徐庶对立的中间,还有少数人选择的是中立。 比如皮肤黝黑,身材有些矮小的庞统,还有庞统身边有一个和他差不多高,但是却生着一双蓝眼睛的同龄人。 “士元,你说究竟是孔明说的对,还是单福说的对?” 站在庞统身后,略微靠后一些的那名学子问道。 庞统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似乎和自己一样孤单的学子。 这名学子自称姓黄,小名阿丑。 庞统小的时候在没有子的时候,因为长相很丑,所以也被称之为阿丑。 正是因为这样,庞统觉得两人很有缘分,所以才带着这名姓黄的学子一起玩。 不然以庞统的骄傲,绝对是不屑与旁人为伍的。 听闻阿丑的话,庞统摇了摇摇头。 “不知道?”阿丑问道。 “不是不知道,是不关心,陈皓对又如何,错又如何?” 第184章 寒门士子 转头准备离去的庞统丢下了后半句话:“一群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就算是陈皓站在这里给他们杀,他们又杀得了吗?” “怕是那人屠一个眼神就要吓哭一群人!” 庞统这最后两句话的声音十分大。 让远处诸葛亮身后那些硬生生要声讨陈皓的士子都听到了。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对准了庞统的这个方向。 吓的阿丑连忙紧走了两步追上了庞统。 “庞士元,你人丑多作怪,领着个小阿丑,说什么风凉话!”一些看不惯庞统的士子站出来指责庞统。 庞统同为荆州士族,却帮着陈皓说话。 这让士族子弟更加觉得丢脸。 于是众人放弃了攻击徐庶,转为攻击庞统。 然而自小就性格孤僻,从来不知道给人留面子的庞统可不是徐庶。 站住脚扭过身来的庞统便开口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庞统伸手指着襄阳城的方向说到:“几天之前,陈皓的大军就在襄阳,也没见你们谁敢去声讨陈皓。” “还不是为了躲避战祸跑来水镜山庄?” “陈皓若是不离开,你们又可有一个敢大声说话的?” “庞士元!” “你好不要脸,身为荆州士族,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诸葛亮身后站着的一个和诸葛亮长相有十分相似的青年跳了出来。 青年名为诸葛瑾,是为诸葛亮的胞弟。 因为陈皓的原因,提前结束了黄巾之乱还有诸侯之争。 使得这些原本应该在历史上大放异彩的谋士文士还没有来的及成长。 如今距离历史上刘备三擒诸葛亮还有十余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今这些本应该在历史上大放异彩的才子如今还是青少年时期。 在诸葛亮身后的诸葛瑾明显要比诸葛亮矮半头。 伸手遥指不远处的庞统。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面对诸葛瑾的指责,庞统丝毫不以为然。 反正他压根没有打算和这些人交朋友。 比起诸葛亮这些人,其实庞统在心里更偏向于徐庶还有石涛等人。 “你……·……” 诸葛瑾气的直跳脚。 既然说不过,那就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仗着身边人多,诸葛瑾便要上前去打庞统。 庞统身材矮小,而且还很胖,所以行动很慢。 而诸葛瑾则是身手灵敏,几步便来到了庞统的面前挥拳便要打。 一旁站在一直没有说话的徐庶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动了。 比起庞统还有诸葛瑾,徐庶可是正儿八经的游侠出身。 早年在自己的老家的时候整天行侠仗义。 也正是因为如此杀了人才远遁家乡来到荆州避难。 比起动手来,徐庶可比诸葛瑾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诸葛瑾,讨打。” 徐庶一声大吼,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徐庶身边的佩剑并非是铁质的,而是木制的。 挥舞着木剑的徐庶一剑便劈在了诸葛瑾的头上。 这若是铁剑,这一剑便能要了诸葛瑾的命。 但即使是木剑,砍在头顶也是异常的疼。 抱着头的诸葛瑾顿时蹲在了地上。 “徐庶,你竟然敢动手打人,打他!” “把徐庶还有庞士元撵出去!” “赶走他们!” 两方这么一动手,顿时人数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士族士子便一拥而上。 徐庶总是厉害一点,但也只是一个游侠,怎么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只能在一众同伴的掩护之下渐渐的后退。 可即便这样,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招呼。 头顶上更是被石子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这种事情诸葛亮自然可能参与。 只是站在一旁用高傲的眼神看着。 “住手!” 一声大喝忽然打断了正在群殴的士子们。 所有人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手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在众人的身后,在他们平时上课的大殿之内走出了一个半头斑白的慈祥老者。 “先生!” “先生!” “先生!” 在看到老者的时候,所有的士子还有学子全都冲着老者躬身行礼。 老者便是这水镜山庄的主人。 水镜先生,司马德操。 “有辱斯文,身为文人士子,竟然做出这等粗鄙之事,难道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这边是以理服人?” “这便是以德服人?”司马徽板着一张脸,声音十分的严厉。 众多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士子们顿时低下了头。 不用问,司马徽都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众多士子才发生争斗的。 自然是因为陈皓刚来到荆州的时候他给众多学子出的那一道题。 实际上庞统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当时司马徽在出题的时候,陈皓的大军就在襄阳城外。 正因为陈皓的大军就在襄阳城外,所以当时并没有太过激烈的争论。 因为众多士子都害怕陈皓所以不敢多说。 可是如今陈皓走了。 这个话题就再次被捡了起来。 而且这几天的争吵越来越激烈。 直到今天演变成为了群殴。 “先生,并不是我们先动手的,而是徐庶先动手的!” 第一个挨了徐庶一剑的诸葛瑾跳了出来指责徐庶。 “先生,并非如此,是诸葛瑾言语侮辱我等,并且还要动手打士元,我看不过去这才动手的!”徐庶辩解道。 司马徽并没有在谁动手的事情上做过多的文章。 想要解决事情,就只能从根本出发。 其实这两天司马徽也一直在研究。 不光自己在研究,还和几个好友一直在研究……… 研究什么呢? 当然是研究陈皓。 同为颍川士族,司马徽对陈皓的了解显然要比荆州士族多很多。 陈皓出身颍川陈氏。 可以说是根正苗红的士族门阀出身。 可如今陈皓却选择了这样一条和士族走上了对立的路。 这不仅让司马徽感觉到困惑。 但是同样,司马徽从太多人的嘴里听到了陈皓的好。 比如他的学生徐庶,石涛这些出身寒门的士子。 还比如一些在陈皓治下的百姓。 又比如荀氏以及很多颍川士族都在说陈皓的好。 为此司马徽就更加怀疑了,陈皓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所以司马徽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大胆的决定。 “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你们将陈皓视为敌人,那就要努力的去了解你们的而敌人。” “并且近距离的观察,然后在判断!” 站在高处的司马徽说道。 顿时众人都纳闷的抬头看着司马徽。 手持羽扇的诸葛亮眼中灵光一闪,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而躲在徐庶身后的庞统眼神当中也闪过了一丝期待的光芒。 “我决定,明天,所有水镜山庄当中的学子一同前往洛阳,陈皓在洛阳建立了少学,天下只要有心求学之人皆可入内,你们,便代表荆州去看一看,那陈皓究竟是对,是错。是忠,还是奸。” “直到你们分辨出了是非对错,善恶中间,然后在自行决断日后的前程。” 司马徽挥了挥手:“就这样吧,各自去吧,今天这便是最后一堂课。” 司马徽的话顿时让院内的上百名学子都愣住了。 去洛阳? 去陈皓建立的少学? 一个个学子眼中皆是震惊。 诸葛亮,徐庶,还有庞统,以及站在庞统身后的阿丑几人则是从眼神当中流露出了各自的情绪。 有期待,有憧憬。 洛阳。 在荆州的战事了结之后。 洛阳城再次恢复了热闹的景象。 因为燕王陈皓的归来,洛阳城内前来求官和拜访之人也络绎不绝。 各州郡的士族已经接受了陈皓建立少学并且从学府当中选拔官员的事情。 很多人已经看出来,这必将是日后天下大势。 若是不顺势而行,必然是要被淘汰。 就好像是杨彪,王允,还有司马防等人一样。 所以本来就十分热闹的洛阳因为陈皓的归来变的更加的热闹。 洛阳城内的学府如今已经容纳了上万名的学子。 这还没有计算冀州,幽州,并州,凉州,青州等地的学子。 如果算在一起,怕是有数万人之多。 可以想象,再过两年之后,这些学子从少学毕业,升入中学,然后便可以进入底层官员的选拔。 这些出身寒门的学子未来在成为官员之后,也只会忠于一个人。 这个人便是陈皓。 而这些寒门士子的出现,将会打破地方数百年来士族豪门的垄断。 成为和士族门阀对立的一股势力。 陈皓就是要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找到一个平衡。 让士族不会在为所欲为的掌控朝堂。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接下来他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陈皓一点不慌。 因为他还很年轻,有的是时间来实现自己的愿望,并且用自己提前了两千多年的知识来创造一个稳定和谐的社会。 比起四年前他刚来到东汉末年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婴儿,没有改变这个时代的能力,也只能随波逐流。 在洛阳城被一众士族门阀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现在。 虽然也只过了四年。 但今天的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巨人。 而且他手中还有天下间最锋利的兵器。 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惧怕的兵器。 上百万忠于他高于一切的军队。 如今的他每一个决定都在悄然的改变着如今这个世界的格局。 第185章 喜得贵子! 洛阳城内,恢弘的燕王府堪比皇宫。 虽然没有洛阳皇宫庞大,但燕王府的气势却远远要超过皇宫。 因为当今天下哪怕是三岁孩童都知道这天下是谁打下来的。 这天下间谁说话才是最管用的。 谁才是这片星空之下最具有权势的男人。 这个人叫陈皓。 燕王府正门,无数的马车排成了巨大的四排。 从燕王府的门前一直到远处街道的角落也看不到尽头。 在府门前,典韦还有许褚两人一左一右身披甲胄,如同门神一样站在那里。 初冬的落雪雪落两人的盔甲上,如同落在石雕上一样。 典韦身侧的是虎威军,许褚身侧的则是虎贲军。 今天,燕王府门前还有里面的侍卫异常的多。 整个燕王府都被军队包围着。 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军队,还有这么多前来拜访的人呢? 因为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什么日子? 当然是最近整个天下都最为关心的事情。 燕王陈皓,即将有后了! 没错,就是有后了,后继有人了。 怀胎十月,燕王的六名妃嫔都临产在即。 这对于整个天下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儿。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一个势力是否稳定,是否强大,除了要看领头之人是否英明神武之外,还要看此人是否有继承人! 一个实力集团如果后继无人,那么就会出现不稳定因素。 所以,一个合法的继承人非常重要。 当然了,这只是第一个原因。 这其中还有更多复杂的原因。 比如说当今的燕王妃刘瑶。 燕王妃刘瑶的孩子将有一半大汉王朝的血脉。 未来也是燕王的嫡子,第一顺位继承人。 在万年公主刘瑶的背后,聚集着的并且支持和拥立的是汉朝的旧臣。 陈皓得势如今已经是不可逆转之势了。 所以这些汉朝旧臣将希望放在了另外的上面。 那便是万年公主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这个孩子有一半大汉王朝的血脉,如果未来真的天下有变,他们更情愿让这个孩子坐上天下公主的宝座。 还有比如文姬和贞姬姐妹两人。 姐妹两人虽然看似不争,但实际上背后早就已经有人帮着谋划。 蔡邕虽然不争,但如今担任学府校长的蔡邕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边是另一种门径。 日后这些学子求官升官都可能和文姬姐妹挂钩。 比如甄氏,虽然不在朝堂,在如今的甄氏发展到了已经无处不在。 再比如蔡珍,有着荆州蔡氏的支持。 这一切的一切,不光是陈皓未来继承人的诞生。 也是各个势力未来发展方向的问题。 所以,陈皓子嗣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关乎着天下演变的局势。 而燕王府外那些等待着的马车便是各个势力的代表,也是前来恭贺之人。 燕王府外一片严防死守。 燕王府内自然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陈皓深知自己的敌人数量和朋友一样多。 虽然如今天下明着反对自己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但是这些人都从明处转到了暗处,变得更加危险,隐秘性更高。 陈皓自己当然不怕这些小人的暗算。 但他不能让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来承担这一切。 燕王府内外严格把守。 整个后院全都是鸢卫营的女兵和忙碌的侍女和稳婆。 陈皓一身黑袍站在一众宫殿的前面,看着殿前忙碌的众多侍女手心当中都是汗水。 典韦的妻子严氏,还有戏志才的妹妹戏念一都跟在陈皓的身后。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身孕的众多妃嫔。 貂蝉,董媛,荀采,小乔等女也都在。 站在外面的陈皓此时手心当中全都是紧张的汗水。 陈皓发誓,除了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再就没有这样紧张过。 即便后来在虎牢关独自面对董卓的千军万马的时候,他也没有紧张过。 反而,今天的他无比的紧张。 并且心中还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在此之前,虽然这个世界的感觉无比真实。 但陈皓总有一种深处在虚幻当中的感觉。 生怕哪一天如果自己醒来,发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这种感觉每每都环绕在他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但如今,这种感觉则没有了。 随着众女怀上了他的孩子。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逐渐的取代了虚幻的感觉。 让他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自己存在于这个世间。 所以,对于自己的子嗣降生,陈皓十分的重视。 比起各个势力的期盼,陈皓只是怀着对自己没有见面的血脉的期待感。 无关于天下之事。 也没有政治目的。 “陈皓哥哥,姐姐们都会没事的,念一每天都在和上天祈祷,祈祷陈皓哥哥的子嗣都健康!” 陈皓身后,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的戏念一柔声说道。 比起三年前,如今的戏念一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当初初见之时,戏念一还只是个瘦瘦小小的小黑丫头。 如今却出落的皮肤白皙,如同后世的模特身材一样。 在整个燕王府当中,如今能直呼陈皓姓名的,也只有戏念一自己了。 对于戏念一,陈皓的感情就如同对待亲妹妹一样。 但戏念一自己心中却有一缕不敢吐出口的情愫。 听到戏念一的话的陈皓微微点了点头:“念一有心了,我听下人们说了,念一已经吃素三月,今日如果她们都平安无恙,念一便是第一大功臣,想要什么你就说。” 听闻陈皓的话,戏念一脸上出现了一抹喜色,然后贝齿咬了咬嘴角轻轻的摇了摇头。 “念一不要别的,只要……只要陈皓哥哥也平安无恙长命百岁即可。”戏念一低着头乖巧的说道。 一旁典韦的妻子严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眼中也尽是笑意。 “念一小姐之心可比日月,殿下自然会长命百岁,诸位夫人也都会安然无恙的。”严氏说道。 “生了!” “生了!” 一名稳婆异常兴奋的从殿内跑了出来,双手上还沾染着鲜血。 陈皓下意识的就要上前,但是却被典韦的妻子拦住了。 “殿下,产房之地贵人不能入内,还请癫痫站在殿外!” “是啊陈皓哥哥,产房男人绝对不能进去的。” 严氏还有戏念一同时拦住了陈皓。 身后的貂蝉等女也都走上了前来。 “是本王着急了。” 陈皓停下了脚步。 稳婆脚步急匆匆的来到了陈皓的身前,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跪倒在地上说道:“启禀燕王殿下,王妃生了,诞下了一名男婴,十分健康!” “好!” 陈皓顿时激动的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稳婆口中的王妃,便是万年公主刘瑶。 “其余几位王妃怎么样了?” 严氏在一旁替陈皓问道。 “诸位王妃们身体都十分健康,产子问题都不大,只是时间的问题,还请燕王殿下静候。”稳婆说道。 陈皓脸上带着激动地喜悦之色。 当初众女怀孕之后,陈皓便让她们修习五禽戏。 如今看来,这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古代女子怀孕便是十分凶险之事。 滑产又半,死胎者半,难产者又半。 足以可见凶险。 别说普通家庭,就是王侯世家也经常有妇女因为生产死去。 所以在很早以前,陈皓就让众女开始练习五禽戏。 强身健体,并且有助于生产。 没想到今天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赏!” 陈皓大手一挥! “为王妃接产者,皆赏!” “王妃所产之子,赐名,汉!” 陈汉。 “恭喜夫君,喜得贵子!” “恭喜殿下,喜得贵子!” “恭喜陈皓哥哥,喜得贵子!” 一瞬间,陈皓身前身后所有人都跪倒在地给陈皓祝贺。 陈皓得一子的消息很快便从燕王府的后院送到了前院。 燕王府的前院当中,等待着的是陈皓如今麾下的重臣。 谋士集团的贾诩,荀彧,戏志才,郭嘉,等人都在。 武将方面,关羽,张飞,赵云,华雄等人也都在。 前来传令之人站在众将的身前,高呼出声。 “燕王得子,母燕王妃,赐名,汉!” “恭喜主公,喜得贵子!” “恭喜主公,喜得贵子!” 前院当中,所有人都高呼出声庆祝陈皓的子嗣降临。 当然这只是第一个。 随着陈皓的第一个子嗣降临之后,很快,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也都很快的接连出生。 直到月色高悬之时。 陈皓得子有六。 其中三男三女。 万年公主刘瑶,甄氏甄姜,还有蔡珍三女所出皆为男孩。 其中万年公主之子被赐名汉,陈汉。 而甄氏甄姜之子被赐名稷,陈稷。 而蔡珍所出之子被赐名为阳,陈阳。 蔡文姬还有蔡贞姬姐妹两人以及甘婧诞下的都是女儿。 这也很合陈皓的心意。 毕竟三女的性格都是不争的性格。 若是诞下的是儿子,反而不好。 如今儿女齐全,陈皓心中大定。 并且挥手犒赏三军以及所有王府当中的侍从。 而有人欢喜,就必然有有人忧。 燕王府一边欢天喜地,但皇宫当中却是一片冷冷清清民。 日渐长大的刘辩坐在自己的龙椅上。 身处在黑暗当中的身影越发的阴冷。 第186章 自己不比何人差 如果说在刘辩还有刘协当中选一个作为皇帝谁最合适。 毫无疑问,这个人应该是刘协。 为什么会是刘协? 董卓刚一进京就废了刘辩扶持刘协。 其中之一的原因是因为要宣誓自己的主权,宣布自己正统的地位。 当然还有更多的原因。 因为刘协没有外戚的帮助。 刘辩的母亲乃是何皇后。 虽然大将军何进已死,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董卓也是担心刘辩依靠着外戚的力量再次夺回皇权。 这是董卓废立刘辩的第二个原因。 但刘协就不一样了。 刘协身边并无亲属眷侣,他的母亲在刚生出他之后便被何皇后设计害死。 这是从外人的角度分析。 而从一个皇帝的角度分析,刘协显然也更适合做皇帝。 三国演义当中的刘协毫无疑问是个懦弱胆小,并且极为怕事儿的皇帝。 但事实上史书当中记载的刘协如果有施展抱负的空间,绝对会是一个英明之主。 从小刘协就展现出了同龄人不具备的胆略。 不然刘宏也不会这么偏爱已经没有了亲族支持的刘协,一定要扶持刘协上位。 或许如果灵帝刘宏能在多活几年,大汉王朝还有可能是另一幅光景。 可刘宏死的太急,死的太过于蹊跷。 而且死的这个时间点也太过于恰当。 导致了匆忙之下,皇位只能落在了刘辩的手里。 后来在大将军一顿骚操作的天秀之下,成功的再让董卓进京篡立。 好在有陈皓在最关键的时刻弄走了刘辩。 不然的话,如今的刘辩坟头草已经割了好几茬了。 但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胆小。 但是在长大之后,这种胆小就会化作为阴暗 什么事情都喜欢在背后,因为他害怕,害怕光明正大。 越是这样,时间长了整个人就越发的阴暗。 就好比现在的刘辩,越发的不喜欢阳光,而喜欢坐在黑暗当中。 当然,这种人成长起来也十分的极端。 没有对当初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 刘辩对于如今的陈皓恨之入骨。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 当然了。 这种心理刘辩不敢在有人的时候表露出来。 所以只能是在夜深人静,四处无人的时候才敢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出来。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 刘辩逐渐的找到了另外一种发泄的方式。 那就是在无人知晓的时候,让宫里的小太监扮做陈皓。 让宫女扮做陈皓的女人。 此时刘辩的寝宫当中就倒着一个躺在血泊当中的小太监。 看样好像已经气绝。 而在刘辩的身下,是一名正在挣扎着的宫女。 “贱人,贱女人,朕比不比陈皓那贼子厉害,比不比他厉害!”刘辩红着眼睛咬着牙说道。 “皇上..饶命.……饶命啊……” 宫女带着哭腔哀求的说道。 只能求饶。 然而刘辩却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便站起身来拿起身边的宝剑就将宫女刺死。 宫女倒在血泊当中,一双充满惊恐之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当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花一样的年华,就死在了这静悄悄幽冷的皇宫当中。 刺死了宫女还有太监之后,刘辩的心情舒畅了很多。 “来人。” 刘辩轻呼了一声。 顿时寝宫外走进来了一名青年太监。 青年太监走进来之后冲着刘辩行了一礼,当看见了寝殿内的尸体的时候,青年太监很淡定的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黑暗当中,几个人影闪出,将寝宫内的两具尸体抬走。 并且将地面的血迹收拾了干净。 “外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刘辩擦干了手上的血迹问道。 青年太监点了点头:“回禀陛下,今日洛阳城内有大事。” “什么大事?” 刘辩一边朝着自己书案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 “回禀陛下,今日燕王府当中陈皓的数名王妃诞下子嗣,其中三子,三女。” “其一乃是万年公主所处,陈皓为其起名为陈汉。” “其二乃是冀州商贾之女甄氏所处,陈皓为其取名为陈稷。” “其三乃是如今荆州刺史蔡瑁的侄女所处,陈皓为其取名为陈阳。” “剩余又蔡邕两女所出两女,还有一名甘氏所出一女。” 青年太监将陈皓今日府上发生的所有一切如数报告。 当然。 这并不是说陈皓的燕王府如同城门一样四处透风什么人都可以能打探到情报。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件事儿太大,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当三子三女出生并且都健康之后,陈皓就立刻下令大肆赏赐。 并且通告了王府外面那些准备庆贺之人。 当天晚上燕王府便大肆宴请宾客数百桌。 光是收贺礼就动用了一营的兵马来搬运。 足以见得陈皓如今在大汉王朝的地位。 然而当刘辩听到陈皓喜得三子三女的时候,眼神却越发的阴冷了。 “陈皓,朕早晚有一天让你知道夺妻之恨,丧子之痛,让你尝尽人间痛苦!” 攥紧了拳头的刘辩咬着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一旁的年轻小太监低头不语。 “立刻派人给宫外送信,将燕王府发生的一切告知那人。” “继续在民间收拢有恨于陈皓之人,然后悄悄训练。”刘辩阴冷着目光说道。 “喏。” 青年太监答应了一句之后,就悄然的退下。 天下间反对陈皓的人和支持他的人一样多如牛毛。 这些人陈皓不能所有人都杀光,也没有办法辨别。 而刘辩虽然如今只是一个傀儡帝王。 但毕竟还是皇帝。 如果他真的想做点什么事儿,也并不是不可能。 三月。 初春刚至。 经历了一个冬天的蛰伏,树木迸发出了新的生命。 一抹绿意悄然的爬上了枝头。 洛阳城外,一座刚刚兴起一年多的巨大宫殿群变得越发庞大。 这里有个统一的名称。 叫做学府。 但凡是天下间想要~求学之子皆可入内。 入学府初入少学,三年后学业有成,便可经过科考升为中学。 中学又三年。 中学三年毕业之后,经过选考便可进入州郡低级官员选拔,成功入选者可为官。 当初陈皓站在这里的一句不论出身,皆可为官开启了天下寒门士子向上的途径。 三年中学毕业者,为官满三年,并且在为官期间经过考察无劣迹者可入太学。 这太学,是陈皓依照后世党校的方式所建立的。 太学当中交受的并非是学问,而是信仰,以及为人。 出太学成绩优异者可直接考入六部为官。 其余者下放州郡,为基层官员,经过考核后,便可重新进入中枢。 陈皓如今已经在着手改革三省六部制度。 一旦改革完成,那么就代表着大汉王朝迎来了一台新的国家机器。 这将是一台崭新的国家机器,并且可以高速运转。 陈皓估计,这台崭新的机器将在第一批中学学子毕业充当基层之后开始展开。 然后在三年之后进入正式阶段。 治大国如烹小鲜,急不得,所以即便陈皓在着急,什么事情都要一步步的来。 朗朗书声从宫殿群当中传出。 在陈皓复制了造纸术还有活字印刷术之后。 书籍便不是珍贵之物。 有了书,才有更多的学子可以学习到上面的知识。 同时也打破了士族对于书籍还有知识的垄断。 可以这么说,如今每一名寒门学子都要感恩陈皓。 而且每一本寒门学子拿到的书籍封面上皆有一句诗。 这是陈皓送给天下寒门学子的。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这边是每一本书上面的一句诗。 少学学府当中,当世大儒蔡邕,卢植,管宁,邴原等等等等名师都在学府当中受教。 光是这些名儒名士就足以吸引来无数的学子求学。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门阀士族当中的学子。 这些学子和寒门士子不同。 他们有着很好的学术功底,有着良好的教育,有着高人一等的感觉,并且从来不把寒门士子当做一回事儿。 骄傲的士族子弟不屑与寒门士子来往。 而且在学府当中经常有爆发冲突。 陈皓的老师卢植曾经建议将士族子弟还有寒门士子分开教学。 但是却被陈皓拒绝了。 陈皓当时和卢植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需要的并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而是真正的饱学之士,并且是有抱负的饱学之士。 这些寒门士子在见到了骄傲的士族子弟之后,会懂得为什么士族子弟会如此高傲。 知耻才能后勇! 如果没有历经过打击,这些寒门士子在走向基层的时候如何能够对抗当地的士族? 事实证明,陈皓的选择是对的。 在经历了初期几次考核被碾压之后,寒门士子们便开始奋发图强。 少学建立一年有余。 每三月一次大考。 如今便是第四次大考。 前两次,毫无疑问,寒门士子们连前一百都无法进入。 完全被士族子弟碾压。 但随后第三次,第一次有寒门士子进入了前百。 并且还不是一人,而是十几人之多。 士族士子也感觉到了危机。 两个派系就好像在比斗一样,以大榜前一百为准,双方开启了厮杀。 今天,便是第四次大考。 而也是寒门士子和士族子弟的第四次厮杀。 寒门士子想要奋力向上,证明自己不比何人差。 第187章 无需争,便无可争 而士族士子想要守护住自己的骄傲,属于他们数百年的骄傲。 一场无声,但是异常激烈的“厮杀”就在洛阳城外十五里外的竹林当中展开。 蔡邕,卢植,还有马日碑以及青州名士管宁和邴原等人今日都在。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一次大考的结果。 “伯喈你觉得此次大考,何人能拿到头榜三甲?”身材高大像是武将而并非是名士的卢植看着一帮身材瘦小的蔡邕问道。 可能是新的两个外孙女的原因,蔡邕头顶的白发最近也有些往黑了发展的势头,整个人都很精神。 再加上好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生当中最对的事业,在洛阳城外教书的蔡邕好像焕发了第二春一样。 事实上朝堂那一滩浑水并不适合蔡邕这种人。 不然历史上蔡邕也不会因为一句话而被杀。 轻捋了一下下颚的胡须,蔡邕略微思索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啊,头榜三甲难说啊!” “水镜山庄来的那些英才着实让老夫眼前一亮。” “庞德公口中卧龙凤雏之名绝非虚言啊!”蔡邕感叹了一声。 蔡邕口中的卧龙和凤雏自然是诸葛亮和庞统了。 去年十一月的时候,司马徽解散了水镜山庄,让所有学子都赴京。 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没有来。 但是却有一小部分选择了来到洛阳并且进入了学府。 其中就包括了诸葛亮,还有凤雏以及徐庶等人。 在这些学子的加入之后,洛阳城外的学府变得更加热闹了。 诸葛亮等人原本在荆州的时候就和徐庶等人因为陈皓的事情对立。 来到学府之后因为这里学习氛围的原因并没有所好转。 反而是对抗的更厉害了。 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了无用的辩论。 一切都以学习成绩论成败论英雄。 毫无疑问,士族子弟在短时间之内还是压制着寒门子弟的。 但是寒门子弟的步步紧逼却也让士族子弟感觉到了危机。 特别是徐庶石涛这些人的加入,让寒门士子集团再次壮大。 而徐庶的学识毫无疑问也是十分出色的。 虽然在学府不能拔得头筹,但是前十的宝座还是稳坐。 因此,这一次大考成绩究竟怎样越发的让人期待了。 整个学府当中今天都是奋笔疾书的声音。 没有嘈杂的吵声,也没有相互贬低的辩论声。 所有人的面前皆有一张张竹纸。 考试的题目只有短短的六个字。 这六个字分别是,天下,百姓,民生! 考题自然是陈皓出的。 但却很少有人知道。 偌大的学府当中,所有人都在围绕这六个字奋笔疾书。 为什么陈皓要留下这六个字让学子作为标题写下自己心中的策论? 而不是考验学府当中传授的知识? 其实陈皓的想法也很简单。 那是因为这所他一手建立的学府不光要教授出一些有学识的学子。 同样还要从其中选拔一些优秀的官员。 怎么才能看得出这些人是否适合当官? 当然是从字里行间内心吐露的真实想法。 陈皓想知道这些人心中真实的想法,所以便留下了这个考题。 此时诸葛亮,徐庶,庞统等等等等学子都在低头奋笔疾书。 不多时已经有学子将自己的答案写下,然后上交到监考的手中。 监考负责封卷,然后在通过现场士兵将这些封好的答卷进行转移。 最终这些答卷将会在卢植还有蔡邕等人的批阅之下,分出名次。 当然这并非是最终的名次。 最终决定下来的名次还是要陈皓来决定。 只不过陈皓决定的范围很小。 就如同科考制度完善之后的头名三甲会进行殿试一样。 不过陈皓取的并非是前三,而是前十。 在蔡邕还有卢植等人的注视下,越来越多的学子从学府当中走了出来,并且神色各异。 而且随着人数越来越多,这些人逐渐的分成了两排。 不用问,自然是寒门子弟一派而士族子弟另一派。 手持羽扇身着白袍如同碧玉公子一样的诸葛亮从学府当中走了出来。 诸葛亮的一出现顿时便引得士子子弟上前的簇拥。 人杰不管到哪里,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人杰。 虽然因为陈皓穿越而来提前结束了三国时代而这些人杰并没有太多的成长机会。 可这些曾经在历史当中极为闪耀的新星还是有无法掩盖的光芒。 “孔明兄!” “孔明兄这次大考这有把握?” “是啊孔明兄,我等就等着孔明兄拔得头筹然后大肆庆祝一番了!” 无数学子都围绕在了诸葛亮的身边。 诸葛亮手中羽扇轻摇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看样子便是胜券在握的意思。 “多谢诸位兄台的关心,亮尽心尽力,但能否拔得头筹,亮也不敢保证。”诸葛亮微笑着说道,样子十分的谦虚。 “哈哈,孔明兄太过于谦虚了,若非是孔明兄拔得头筹,难不成还是那些泥腿子不成!” “是啊是啊,头名非孔明兄不可。” 周围人再次响起了恭维之声。 然而很快。 当另一伙人从学府当中走出来之后,一阵更加热闹的欢呼声瞬间掩盖住了士族子弟们这边的声音。 论嗓门,士族子弟显然不是寒门子弟的对手。 当徐庶等人从学府当中走了出来的时候,也瞬间被簇拥了起来。 无数人围在徐庶的周围询问徐庶考的如何。 徐庶并没有作答,而是将目光直指不远处的诸葛亮。 那意图很明显。 他徐庶就是要和诸葛亮一较高下…… 两人隔空碰撞的眼神使得周围的气氛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远处的蔡邕还有卢植等人纷纷看着,脸上的神色各异。 当然,除了士族子弟和寒门子弟之外。 学府当中还有第三种人。 这第三种人也是士族子弟,但是这些人却不单于任何争斗。 而且也从来没有人敢对他们说什么。 这些人便以陈,荀两大士族为首。 当诸葛亮正和徐庶等人对峙的时候,以陈氏还有荀氏为代表的的颍川士族从学府当中走了出来。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皆是十分的倨傲。 陈氏还有荀氏的子弟已经出现,顿时整个现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注视着颍川士子缓步离开的身影。 为什么这些人如此高傲? 当然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是因为他们是如今天下最有权势的那个人的家人。 那个人叫陈皓。 所以他们根本不屑与人争斗,只要学习,他们每个人的未来甚至不用自己安排,早就已经注定好了。 无需争,便无可争。 当颍川士族子弟从学府当中出来之后,一些形单影只的身影也逐渐的从学府当中走了出来。 什么时候都不缺少怪胎,也不缺少那种不合群之人。 这些不属于任何范围之人,便是如此。 为首的第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身高不高,皮肤黝黑,头发稀疏,五官好像要聚在了一起的庞统庞士元。 原本庞统在襄阳水镜山庄就很孤僻。 后来又因为最后一次的冲突站在了陈皓引发了动手的冲突,这一下士族子弟已经彻底的将庞统排除在外,不将他侍卫士族子弟了。 而寒门士子想要接纳庞统,庞统却根本不想与这些人为伍。 不是他看不上这些人。 而是内心高傲的庞统压根没有看的上任何人。 在庞统身后,还跟着一个和庞统身高差不多,只是长相十分清秀,就因为皮肤有一点点的发黑的少年。 少年称之为阿丑,从襄阳一同跟着庞统来到洛阳。 只见阿丑抱着一摞书本费力的跟在庞统的身边。 两人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步步的离开现场。 庞统昂首挺胸双手背负在身后。 而阿丑则是低着头双手环抱在自己胸前捧着一摞书本。 没有任何言语,庞统便在众人的注视直接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就在众人都注视着庞统的时候,学府当中又走出了另外一人。 在众人都注视着庞统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和他的离开。 只有少数的几名学府担任老师的名士注意到了此人。 特别是卢植。 在看到此人默然的离开之后,卢植皱了皱眉,目光始终盯着那个青年的身影。 “子干为何如此表情?”站在卢植身边的蔡邕很显然察觉到了卢植的不同。 站在蔡邕身边的卢植伸手一指远处默然离开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的那个青年。 “马懿?”蔡邕说了一句。 卢植点了点头。 “此子我总感觉有些不同,伯喈你有没有发现,此子每次考试我成绩都很稳定,似乎从来都没有降低过。” “我有一种感觉,此子绝对没有用尽全力,如果用全力,绝非如此名次!” “还有,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的身上似乎背负着什么,眼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卢植有些忧心的说道。 蔡邕轻捋了一下下颚的胡须,看着远处形单影只离开的那个名叫马懿的青年。 青年身材修长,身穿一套青色长袍。 在登记的时候说是凉州人,出身寒门。 “算了,当初云青不是说过有教无类嘛,既然他能来到学府,便是我们的学生。有一些秘密又如何,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蔡邕说道。 卢植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而那个叫马懿的青年也逐渐的离开了卢植还有蔡邕的视线。 穿过极少有人才会经过的竹林,那名叫马懿的青年回到了自己在竹林深处的住处。 第188章 都有哪些英才! 每一名在学府当中求学的学子都要住在学府附近。 而陈皓给这些人准备了足够多的宿舍。 而且还是单间。 当然也有多人间,除非是有人愿意住在一起,选择的权利在自己。 回到住处之后,那名叫马懿的青年将手中的书本放在座上,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没错,就是椅子。 椅子这种东西在东汉末年有,但是却很少。 因为一些士族认为做这种东西不雅,所以拒绝使用。 但陈皓将椅子还有书桌普及到了每一个学子这里。 除了因为经常跪坐对膝盖不好之外,这样的家具也更利于青年期的发育,避免以后落下病根。 可以说陈皓为了下一代能为他效力的学子们也是费尽了心。 将书本整齐的码放在了书桌上之后,马懿坐在椅子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一双狭长且眉峰上挑的眉眼之间似乎带着几许莫名的决断。 “天下,百姓,民生?” “陈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闭着双眸的马懿声音十分小的嘟囔了一句。 若是让旁人听到此时他的话,恐怕会吓上一大跳。 然而马懿却并不在意。 只是在自顾自的想着。 半晌之后,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靠后闭目养神的马懿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神当中一瞬间便闪过了一道骇人的精光。 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尽是没有睡醒的样子。 “诶……是时候该离开了。” 睁开眼睛之后,马懿站起身来。 在房间当中看了一眼之后,便开始收拾起背包。 背包当中装满了衣物,和几许盘缠。 随后一身青袍的马懿便背着包裹离开了自己的住处。 像是马懿这种平时从来不与任何人来往,而学习成绩又不显山不露水的中庸之人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怕是就是他消失很久,才会有人发觉。 所以马懿走的很从容。 甚至在离开竹林之后还去了一趟洛阳城。 只不过他没有进城。 而是在城外站住了脚步。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此时恰逢士族子弟要进城为诸葛亮庆贺。 正欲进城的诸葛亮正好和马懿擦肩而过。 “恭喜。” 马懿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诸葛亮说道。 诸葛亮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了身后之人,先是礼貌性的回了一礼:“多谢。” “谢什么?” 不出意料,在诸葛亮的话音刚落的时候,马懿便是随口吐出了三个字。 谢什么。 诸葛亮微微一愣,手中的轻摇的羽扇也停住了。 谢什么? 跟随在诸葛亮左右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看着马懿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个傻子一样。 众人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学府的学子。 “恭喜什么?” 诸葛亮并没有回答马懿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马懿。 马懿笑了,仿佛是看到了知己一般的笑了。 在他不笑的时候,仿佛就是个平常的路人,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是当他笑了的时候,身上却又陡然升起了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亲和力。 “人生在世,没有几个可以为敌的对手岂不是可惜?生在乱世,若是不争一争何岂不是惘来?” “乱世人?太平犬?” “我要恭喜什么?” 马懿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洛阳城门。 只留诸葛亮在原地发愣。 燕王府。 最近陈皓可以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整天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白天有时间要处理公务。 而除了处理公务之外,就是和自己的几个儿女玩耍。 几个月的小家伙们都开始已经会在地上爬了。 可能是因为基因比较优良的问题,陈皓的几个儿女看起来明显要比同龄孩子发育的好。 陈皓本来就帅得一塌糊涂。 在家上孩子的母亲各个都是顶尖的美女,因此陈皓的每个孩子长得都如同瓷娃娃一样的漂亮。 在陈皓的孩子出生之后,陈皓的爷爷陈氏便搬到了燕王府。 都说隔代亲,六个小家伙围着老爷子陈氏老爷子也开心的不得了。 陈氏如今已经是89岁高龄了。 这个年纪在东汉末年来说已经是绝对长寿当中的绝对了。 而且陈皓记得他爷爷应该就是在这一年过世的。 所以闲暇时间陈皓决定多陪陪爷爷还有刚出生的孩子。 穿越过来转眼已经四年。 这四年时间陈皓除了在外征战就是在外征战,从没有一刻停歇过。 先是黄巾之乱,然后又是平叛西凉,再就是诸侯之乱,北击乌桓和鲜卑,南下官渡战袁绍,荆州刘表,西凉马腾,南匈奴,北鲜卑。 四年时间如同弹指一挥。 所以陈皓也想静下来休息休息,让麾下的地盘和民生都恢复恢复。 如今天下他已经取了七分。 剩下的不过三分,只要想取就是随时随地的为题。 但现在他的目标已经不是这仅有的天下了,而是更远处。 系统给予他的任务是十年之内,拿下古罗马。 这便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外战争! 但是想要发展对外战争,首先要解决几个基本的问题。 第一个便是交通! 进军古罗马可以有两条路线,一条是陆路,一条是水路。 陆路当然是穿过横跨欧亚大陆,不过以现在的交通条件来说,这无疑是一种鬼扯。 这一路上路过的国家都要先征服,然后才可以通行。 倒不是说他打不过这些落后的欧洲国家。 只是这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对外战争不同于对内,在达到某种程度之后,会演变成比内战要惨烈无数倍的战争。 因为你侵略别的国家,特别是种族不同的国家,那便是灭族之战。 不战至最后一刻,甚至是不完完全全的将对方的有生力量屠杀都达不到征服的目的。 所以走陆路需要消耗很多的时间。 特别是这中间还存在着一个不亚于大汉王朝和罗马帝国的贵霜帝国。 所以在时间上的限制,陈皓只能放弃陆路,选择走水路。 但如今苏伊士海峡还并没有打通,红海与地中海并没有成功连接。 想要一直走水路就要绕过印度洋。 这无疑也是一场远征。 不过好在系统奖励了龙船的船坞,可以制造超级舰船。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可以从海上通行的资本。 所以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皓的主要精力都要用在发展水军。 孙策虽然和他回到了洛阳。 但孙策手下的一票将领,比如韩当,祖茂,黄盖等等都留在了江东正在训练一支强大的水师。 由于地理原因,地中海国家的水军都比较强大。 这将是一次硬碰硬的正面硬刚。 所以陈皓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因为机会只有一次,若是第一次失败了,那么他将没有另外一次准备的时间。 至于为什么陈皓如此重视这个系统任务。 因为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系统任务的奖励将是他最后一次的奖励,也将会是他绝对需要的一种奖励。 所以,陈皓对于这个任务做了十二分的准备。 燕王府当中一切如常,除了自从有了一些小家伙之后守卫更严密了一些,燕王府依旧是整个天下的中心。 陈皓为了多和自己的孩子和女人们相处,将办公地点完全放在了燕王府。 此时,一队队士兵正在护送着一辆货车来到燕王府的门前。 在门前的时候,行来的马车拐入了燕王府的侧门。 作为大汉王朝唯一的异姓王,燕王府的正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 马车行至侧门之后,便被守卫拦下检查。 检查无误之后才从燕王府的侧门进入。 燕王府的前院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为了办公地点。 如今朝廷运行的是陈皓建立的体制还有制度,正在朝着三省六部的规模发展。 等到第一批学子即将毕业的时候,也就是三省六部制度完全成型的时候。 此时的陈皓正身着一套黑色的蟒袍坐在自己的主位上批阅各地送上来的奏章。 初春将至,各地皆以农耕为主,有部分地区需要调配种子。 “主公,今年学府最后一次大考的成绩出来了,卢中郎,蔡中郎,还有马中郎等人将批阅好的试卷送来了,并且甄选出了前五十名让主公过目!” 戏志才从侧殿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摞四开的试卷。 听闻是今年大考最后也是最权威的一次考试陈皓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笔墨。 “来放在这里吧,让文若一同过来,看看今年究竟谁能拔得头筹!”陈皓招了招手,示意戏志才将试卷放下。 站在殿前的武士很快便见将陈皓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没过多大一会,面相成熟了许多的荀彧便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朝服赶了过来顶。 “主公,换我有何事?”进殿之后的荀彧问道。 正在低头查看试卷的陈皓招了招手:“过来看看,这是今年学府大考最后一次的试卷,看看如今学府当中都有哪些英才!” 听到是今年学府最后一次大考的试卷来了,荀彧顿时来了兴趣。 于是连忙跪坐到了陈皓的对面,和戏志才跪坐在了一起。 除了对试卷感兴趣之外,荀彧自然是想看看今年自己荀氏一族当中是否有人可以进入陈皓的法眼。 第189章 主公,您看看这个 试卷一共有五十分。 都是经过卢植,蔡邕等人层层筛选之后留下的最为精英的部分。 而这次的考题是陈皓出的。 考题一共只有六个字。 天下,百姓,民生! 所有学府的学子就要根据这六个字来写一篇或者是三篇策论。 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论文。 为什么会选这三个字呢,陈皓也是别有一番用意的。 第一个天下二字,陈皓是想考验一下这些学子的大局观,也就是对天下的宏观。 而第二个百姓,便是考验学子对于天下人的看法。 当然了,最重要的便是这第三个,民生。 陈皓建立学府,是希望可以教出许许多多可以入朝为官造福百姓稳定朝堂的官员。 陈皓之所以启用寒门士子,因此不惜和士族走上对立,就是因为他不想看到眼中只是先有家,后有国的士族越来越强大。 在士族的眼中,一切都是现有家,一切以家为主。 王朝的倾覆在这些士族人的眼中其实很正常,从秦到汉,强大的秦国灭亡了,汉朝建立了。 而如今汉朝又走向了衰落。 但是却依然有传承数百年而不灭的家族。 这边是士族的生存之道。 家族兴旺,大于国家兴亡。 这也就是为什么东汉末年诸侯之乱的主要原因了。 一个西凉出身的董卓真的足以祸乱朝廷? 实则不然。 如果背后没有那么多的世家推波助澜怎么会发展到如此? 这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袁氏一族。 可以说大汉王朝走向末路最终的推手便是袁氏。 当初给何进提议让董卓进京的便是袁绍。 曹操很早便看出来了宦官最多不过就是小祸,而让外敌军法入京便有可能演变成为真的大乱。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又怎么可能是一个袁绍? 要知道当时的袁绍不过仅仅只是一个庶出而已。 不说上面还有袁术压着,当时的袁基还没有死,袁基才是袁氏一族合法的第一继承人。 而袁术,只不过是个不太被看好的庶出而已。 他怎么可能左右大将军何进的想法。 这背后要说没有袁逢和袁隗的推波助澜陈皓是一万个不信。 还有另外一件事儿。 董卓进京还有黄巾之乱背后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 试想张角不过就是个传教头子,怎么忽然就想要干起了造反的事情? 要知道,张角当时的身份低位,即便是不造反,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和皇帝没有任何区别。 造反失败还要承担被杀的风险他怎么就造反了呢? 这其中便要牵扯出来另外一件事儿,那便是第二次党锢。 宦官推动党锢,使得士族损失惨重,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袁氏。 在宦官势力的打压之下,那些年不管是袁氏还是其他士族都是损失惨重。 而黄巾之乱便是依照着第二次党锢之后便开始逐渐成型。 然而一开始声势浩大的黄巾之乱却在灵帝刘宏解开党锢之后瞬间成为了无头苍蝇,散兵游勇。 这其中透露的信息是什么? 像不像是原本一个拥有着大脑的人瞬间变成瘫痪了? 而谁能充当张角的大脑,制定那么完美的计划? 凭着农民出身的张角?还是他手下的那些蹩脚连字都不认识一个的部将? 这是时代严格的知识封锁使得学问只属于一小撮人。 而掌握着更为高深的之谋的更属于这一小撮人的当中更小的一些。 张角明显是在前期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但是后期却在灵帝解开党锢之后来了一个釜底抽薪。 最终,平定黄巾最大的功臣是士族,而士族再次得到了重用。 可是灵帝不长记性,在解决了黄巾之后,便又将权力下放给了自己属下的那些宦官。 当然其实也不能说灵帝傻。 事实上他一点都不傻。 刘宏知道士族不能做大,于是便用手中的外戚,还有宦官集团压制士族。 可是刘宏是不傻,但是手法稍显稚嫩了一些。 于是乎便有了董卓进京这档子事儿。 也有了忽然暴毙而亡的刘宏。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汉王朝才最终走向了衰落。 其实大汉王朝起死回生的机会还有一次。 那便是联军讨董的时候。 如果那时候袁氏出力,全力攻伐董卓,或许还能扶将倾的大厦。 可袁氏打的主意明显就不是匡扶汉室。 在袁氏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之下,纵使董卓撕下了汉室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刘备曾经说过,汉室天下祸乱的根源在于人心丧乱。 这句话陈皓认为刘备说的一点都没错。 而且确切的说是士族的人心丧乱。 所以,陈皓绝对不会允许士族重新践踏在他一手建立的王朝之下。 打压士族,已经是必行之事。 为科举制,将在未来取代士族的一脉传承和知识垄断。 这边是陈皓留给自己后人的保障。 “咦?” 陈皓正在低头翻阅试卷的时候,忽然便听到跪坐在他对面的荀彧发出了一阵轻咦的声音。 陈皓抬起头来看了过去:“怎么了文若?” “主公,这个名为诸葛亮的对主公所提的三点解析的十分透彻,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荀彧一边说,一边将诸葛亮的亲笔试卷递到了陈皓的面前。 陈皓丝毫没有奇怪诸葛亮这三个字在荀彧的口中说出来。 那是因为早在诸葛亮来入学的时候,陈皓就已经惊讶过一次了。 诸葛亮还有庞统等人从襄阳城外的水镜山庄来到洛阳,是奉了司马徽的意思。 当然了,陈皓并不在意这些。 一是因为诸葛亮能不能成为和历史当中记载的一样的才俊还难说。 二是说实话,比起诸葛亮来,其实陈皓更喜欢你的是凤雏庞统。 诸葛亮身上的仙气太浓,浓到仿佛和人间相隔两方。 而庞统则更务实,做什么都直达目的。 还有和庞统一起来的徐庶等人陈皓也都十分看重,特别是徐庶。 当陈皓听到徐庶等人在水镜山庄的时候因为他和诸葛亮这些士族子弟争论不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的精彩。 诸葛亮和徐庶本应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当初徐庶出山助刘备对抗曹操,使得曹操很是头疼,没办法抓了徐庶的老母亲。 曹操用徐庶的老母亲来威胁徐庶。 徐庶为人极为孝顺,因此迫不得已进入了曹营。 这才有了身在曹营心在汉这句歇后语。 而徐庶在临走之前,曾为刘备推荐了诸葛亮。 这才有了刘备三请诸葛亮,才有了传唱千古的隆中对。 可因为陈皓的到来,加深了士族还有寒门子弟的冒顿,使得这两位本应该成为好友的人如今走上了对立的局面。 这也是陈皓没有想到的。 因为他的到来历史轨迹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看着纸面上对当前时势分析的字体,陈皓表情极为认真。 不得不说,虽然此时的诸葛亮肯定没有那个历史上智乎近妖时期的厉害。 但不难看出也是几个极为难得的才俊。 不过陈皓还是从诸葛亮的答卷当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以如今陈皓的地位,所能看到的,已经不是从前那种柴米油盐的小事儿了。 而且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太一样。 “纲常伦理,天地君亲……呵呵!” 陈皓轻轻的念了一句。 “怎么了主公?有何不妥嘛?” 在荀彧看来,诸葛亮此人虽然有些傲然,但是才情卓绝,如果好好培养,未来一定可以成为一名栋梁之才。 “看来这位荆州才子对时势有些不满意啊,是报复难以舒展?”陈皓轻轻摇头微笑的说道。 以现在陈皓的高度来说,诸葛亮在试卷上抱怨这两句对他来讲就如同小孩子耍脾气一样,可以包容,没必要较真。 如果真的要较真,那就属实是跌份了。 “把徐庶还有庞统的试卷拿本王看看。”陈皓说道。 荀彧在一边翻找着徐庶还有庞统两人的试卷。 而一旁的戏志才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紧锁着一对眉头正在低头看着手中的试卷。 “此人……”戏志才嘴里嘟囔了一句,陈皓扭过头看向了戏志才。 “怎么了?”陈皓问道。 听到陈皓的声音之后,戏志才这才抬起头来,然后将手中的试卷双手递到了陈皓的面前。 “主公,您看看这个。”戏志才示意让陈皓看看这张试卷上的内容。 能让蔡邕还有卢植等人选过来的试卷绝非寻常。 数千名学子甄选出五十,其中各个都是英才俊杰。 而在这些英才俊杰当中能被戏志才如此在意的,必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陈皓闻言之后便低头看去。 可是只看了一眼,剑眉便瞬间紧锁。 一旁的荀彧不解的看向了戏志才,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询问戏志才怎么回事儿。 戏志才心事沉重的冲着荀彧摇了摇头。 试卷上的内容过于震惊,不知道让戏志才该怎么形容。 而这张试卷除了被他注意到了之外,上面还有卢植,蔡邕等人的批注。 明显就是当初在甄选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特别之处。 第190章 乱世人?太平犬? “砰!” 只看了几眼,陈皓就一巴掌落在了试卷之上。 “大胆!” 脸上带着愤怒表情的陈皓冷哼了一声。 顿时殿外典韦现身,手持双戟,身后便是双斧狂战士。 陈皓冲着殿外即将进来的典韦挥了挥手:“去,叫贾诩来见本王!” 典韦退去。 看到一脸愤怒之色的陈皓,荀彧就更加纳闷了。 试卷上究竟写了什么。 而此时的陈皓双眼却死死的盯着试卷最上面的署名。 马懿! 没过多大一会,一身黑袍仿佛是情报机构头子的贾诩便悄然上殿,身上裹着一身的寒气,让人离得老远的时候就有些不自在。 自从开始从事情报工作开始,贾诩身上这阴冷之气就更加的浓郁。 贾诩麾下掌握着影,杀,蝶三个部门。 分别为传递情报,暗杀刺杀,窥探情报。 传言当中贾诩不光对外展开间谍活动,就是文武百官都在贾诩的监视范围之内。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有的官员在见了贾诩都有些胆寒。 毕竟在面对一个他连你底裤颜色是什么的人的时候,谁都会不自觉的十分心虚。 就连荀彧都不自觉的身体往旁边靠了靠。 还不等贾诩打招呼的时候,陈皓已经先开口了。 “就在这里,半个时辰之内,本王要知道一切关于此人的信息!” 陈皓的手重重的落在了试卷书名之上。 荀彧抬眼看去,只看到了马懿两个字。 在陈皓的命令之下,贾诩不敢耽搁,将试卷收起之后便走到了殿门,随后几名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殿门前。 暗影虽说是属于贾诩统领。 但是真正掌管暗影的并非是贾诩。 暗影是来自于陈皓的特殊兵营。 但凡是从特殊兵营当中召唤出来的士兵,对陈皓的忠心都是百分之一百的。 就算是陈皓让他们自尽,这些人也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白了,就是他们的生命都属于陈皓。 之所以贾诩能命令暗影,那是因为陈皓的默许。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所有暗影在没有陈皓的特殊命令的时候,都可以听从贾诩的,但前提是所有暗影接到的命令不得威胁陈皓的统治,不得威胁陈皓的安全,不得做出任何不利于陈皓的事情。 只有在这三个前提之下,暗影才会听从贾诩的调遣。 而统领暗影的时间越长,贾诩就对陈皓越发的敬畏。 如今他带领暗影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 可两年的时间,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麾下的暗影部队忠心永远属于陈皓。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贾诩有什么反心。 只是贾诩明白了为什么陈皓能将这么重要的职权部门交给他而不是自己统领。 完全是因为陈皓有绝对的自信暗影绝不会背叛他。 “主公,命令已经下达,一炷香之内,此人的信息会立即送来。”贾诩来到陈皓的面前。 面色阴沉的陈皓始终盯着试卷上的那两个字。 “马懿?” “你真的叫马懿?” 陈皓眯着眼睛,眼神当中似有疑惑之色。 这试卷上的内容之震惊,让蔡邕还有卢植等人都不得不将其特殊的送到燕王府。 本来按照试卷上面驴唇不对马嘴的作答这种试卷应当直接踢出去。 但是这上面的句句反言还有挑战之意无疑是冲着陈皓去的。 所以卢植等人只能将试卷送上来。 没过多大一会,暗影的情报便送来了。 贾诩没有第一个打开看,而是将装着情报的锦囊直接递给了陈皓。 收到锦囊之后的陈皓打开来看了一眼。 “家中父母双亡,家住河内,有一哥哥在战乱当中失踪,姓马,名懿?”陈皓看着在学府登记的信息。 上面的信息证明此人来学府已经很长时间了。 但陈皓不相信这上面的信息。 “去,将河内司马氏的卷宗调取出来。”陈皓眯着眼睛说道。 跪坐在陈皓面前的贾诩,荀彧还有戏志才三人同时一愣。 其实不怪三人不解陈皓的命令。 那是因为三人都不知道冢虎司马懿究竟何人。 但陈皓对此人一清二楚。 虽然不解,但贾诩还是很快的便执行了陈皓的命令,没过多大一会的功夫,河内司马氏的卷宗便被调出来了。 河内司马氏,起于战国时代,传承数百年,可以说比大汉王朝传承的时间还要长,还要久。 杨彪案中,司马氏有参与其中,因此而遭到了灭族之祸。 当时司马氏一族在洛阳的族人尽数被斩杀。 数百颗人头落地。 司马防还有其妻子均被杀。 陈皓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而司马氏当中显然还有许许多多的能人,再加上数百年的传承并非一朝一夕就可抹除的,于是决定将整个司马氏连根拔除。 可是当骑兵进入河内的时候就遭到了抵抗。 司马氏似乎早有准备。 在清除了抵抗之后,陈皓派出围剿司马氏的骑兵将司马一族的庄园团团围住展开了进攻。 抵抗了五天之后,司马氏的庄园被攻破。 然而庄园当中除了司马朗之外,大半的司马一族成员全都消失不见了。 后来经过严刑拷打有人吐出了司马氏一族的下落。 原来在洛阳事发的时候,司马氏便收到了消息。 得知不能抵抗的司马懿建议族人迁至汉中避祸。 在经历了河内还有司马氏庄园的抵抗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几天的时间。 在追显然已经追不上了.……… 因此司马氏半数的族人逃过一劫。 司马八达当中只有司马懿的哥哥司马朗被擒,后来在押送洛阳的途中司马朗绝食而亡。 自此司马氏便进入了益州。 “父母双亡,家中有一名哥哥失踪!” 陈皓眯着眼睛看着司马氏的卷宗。 而坐在陈皓对面的戏志才也猛然的反应了过来:“主公是怀疑此人便是司马氏的余孽?” “司马懿,错不了!”陈皓猛然抬起头来看着贾诩:“立刻派暗影一部查找此人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喏!” 贾诩不敢耽搁,连忙点头之后便回身离去。 大考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那就是说,如果此人是有意挑衅,自然早已经遁走。 已经走了半个月的人,再想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贾诩也只能尽力而为将这个范围尽可能的缩小。 “主公,如果只是一个司马氏的族人用得着如此担忧嘛?”荀彧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怪荀彧不解。 也不怪戏志才疑惑。 其实如果是放在明面上的敌人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但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往往可以发挥出更危险的作用。 况且此人还是司马懿! 这些传承了数百年而不倒反而越加辉煌的士族背后究竟有什么底牌谁又能知道? “志才,通知程昱,郭嘉,你们立刻起草一份对益州进兵的战略。” 陈皓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你们不是能藏匿益州嘛? 那好。 本王就将整个益州都踏平,看看天下之大,还有没有能给你们容身之地! 在陈皓的命令之下,贾诩立刻起身便去安排追杀司马懿的事情。 洛阳城外竹林。 在一处幽静的别院当中,诸葛亮坐在自己的房间当中。 乱世人? 太平犬? 脑海当中不停的回荡着在洛阳城门处那个奇怪的青年和他说的六个字! 何为乱世人? 有何为太平犬? 他是在讥讽我只能成为一只太平盛世的守家之犬嘛? 诸葛亮猛然的睁开眼了双眼,眼神当中流露出的是一副傲然之色。 他自然才情卓绝。 他自然自认智谋无双。 他怎么会甘心做一个太平犬? 可当今天下,若是不做这太平犬又能如何? 当今天下七分落入陈皓之手,剩下三分不是穷山恶水,就是守土之地,早晚会被陈皓攻破收服。 在诸葛亮眼中,陈皓无疑是篡汉的巨贼。 可是他又能去何处施展抱负? 匡扶汉室? 笑话罢了,如今天下还哪有匡扶汉室之人? 他就算是不愿做太平犬又如何?又能怎样? 小院当中的诸葛亮长叹了一声。 沙沙! 沙沙! 竹林院外,响起了一阵阵的脚步之声。 一名裹在黑袍当中之人逐渐的靠近了诸葛亮的小院。 院中的诸葛亮猛然的站起身来:“谁!” 黑袍之下,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听闻,荆州士子以诸葛亮为最,才学出众谋略惊人,不知可是真的?”黑袍人说道。 诸葛亮皱了皱眉,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周围并无多余之人。 “你是何人,为何知我?”诸葛亮问道。 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人摇了摇头:“你不用知道我如何知你,你便回答我的问题便可。” “我且问你,你认为陈皓究竟是篡汉的巨贼,汉是匡扶汉室的栋梁?” 诸葛亮眉毛一挑。 心中揣测此人究竟是什么人。 是陈皓派来试探自己的探子? 还是暗中反对陈皓之人? 诸葛亮并没有急于回答。 而黑袍人似乎也并不着急。 思来想去,诸葛亮觉得此人并非是陈皓派来试探他之人。 他不过是荆州士子,虽然有些名声,但是对陈皓来讲,无疑是蚍蜉一个。 既然不是陈皓派来试探的探子。 那此人便极为有可能是汉中反对陈皓的势力。 如今天下陈皓虽然一手遮天,但汉室犹在。 大汉王朝四百年积威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 第191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陈皓自出道而来不过四年,如今也只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要说篡汉自立,陈皓暂时还不敢。 而暗中帮助汉室,想要在此匡扶汉室之人,和反对陈皓之人绝对不会在少数。 眼前之人,怕就是如此。 而且,诸葛亮十分怀疑,眼前之人会不会是和洛阳城门前的那个青年有关联? 正在诸葛亮思量的时候,黑袍人印证了诸葛亮所想。 “有人让我带他问一句话,你是愿意做乱世人,还是太平犬?”黑袍人微微抬起头,黑袍之下露出了一双逼人的瞳孔。 果然! 诸葛亮浑身一震。 “我奉天之命,暗中谋划出贼辅国,你在城门之前所遇之人便是河内司马氏的弟子司马懿。” “国贼陈皓欲篡国自立,天道所不容,若你有心为汉室除贼匡国,那便拿着这封信,前往并州,到了并州自然有人接应你!” 黑袍人这次没等诸葛亮回答便扔下一封信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直到黑袍人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之后,诸葛亮这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封信。 信上没有落笔之人,只有一个印章。 一个象征着大汉王朝权力的印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闻当年董卓进京废立刘辩改立刘协,随后刘辩消失在宫廷,与刘辩一同消失的便是这代表着大汉王朝的传国玉玺。 后来陈皓攻陷邺城,在邺城将刘辩推出来重登帝位,这玉玺也就再现人间。 站在原地的诸葛亮拆开了信件,看到了信中的内容。 将手中的信收起来之后,诸葛亮站在院落当中久久不曾返回屋内。 等到诸葛亮迈开脚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便发生了变化。 回到屋内的诸葛亮收拾起了自己的行囊。 将所有行装都装好之后,便在自己的书案上留下了六个字。 乱世人?太平犬? 留下这六个字之后,诸葛亮便背起了背包,朝着北方,和司马懿一样的方向走去。 十几日的时间转眼即逝。 在并州的一条小路上。 一个身着灰色麻衣长袍,头顶带着一个草帽嘴里叼着一根树枝的青年正慢悠悠的走在小路之上。 青年脸上无时无刻都带着微笑,似乎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 然而,就在青年两侧的树林当中。 一个个黑影陡然闪过。 嘴里叼着树枝的青年站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两侧树林。 影影绰绰。 \"听闻燕王麾下有一支负责情报收集暗杀刺杀的部门名为暗影,在下有幸,竟然能引得暗影出动,诸位,跟了这么久,现身吧!” 青年一边说,一边摘下了头顶的草帽露出了一张还算是英俊的脸。 唰,唰,唰! 一连五道身影接连从树林当中闪出。 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套黑衣,在胸口的位置上用金线游走着一个杀字。 暗影三部,影部负责传递情报,蝶部负责收集情报,而杀部则负责暗中刺杀和护卫。 眼下五人,便均为暗影的杀部,正是负责前来追杀司马懿。 “呵呵,在下司马懿,有幸见到诸位,想必燕王已经知道了在下的身份。” “不过司马懿有事儿在身,暂时不能死,还要劳烦诸位给燕王带个话。” “司马氏的血债,必将血偿!”司马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脸冷色! 五名暗影杀部的刺客也不说话。 只是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梅花阵型,然后将司马懿包围在了中间。 司马懿手上没有任何兵器,而且站在那里也不像是要反击的样子。 五名暗影的刺客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便一齐朝着司马懿掩杀上去。 陈皓的命令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中之意就是不论生死。 然而就在五名暗影的刺客距离司马懿还有几米的时候,忽然远处的树林当中传出了一阵嗡嗡的声音。 是弓弦拉动并且弹射的声音。 速度极快,而且极为的密集。 五名暗影刺客眼神一变瞬间便聚合在了一起。 等五人聚合在一起的时候,远处天空当中也落下了一片如同乌云一样的箭雨。 箭雨落下的方向正好将司马懿的周身笼罩,而且将司马懿空了出来。 五名暗影刺客挥舞着手中的软剑抵挡着空中落下的箭雨。 然而箭雨实在太过密集,只是抵挡了一阵,便有一名暗影刺客头顶中箭倒下。 另外四人立刻闭合在一起,将空缺弥补。 一波箭雨落下,除了一名中箭的暗影刺客之外,还有一人被射中轻伤。 还不等剩余的四人再次攻向司马懿,树林当中便抛出了一柄柄带着锁链的利刃弯刀。 四名暗影刺客举剑相迎叮叮当当战在一起。 树林当中闪身除了一个个身穿暗红色皮甲蒙面之人,足有数十人之多。 这些人皮甲的胸前上都刺绘着一个字。 确切的说是一个袁字。 当看到这些人之后,司马懿的脸上逐渐的露出了笑容。 袁门死士! 事实上每一个传承数百年的世家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底蕴。 这种底蕴是平时看不到的。 但却又真真实实存在的。 陈皓手握重兵,一旦被陈皓抓住,如果整个士族被抓,那就是被连根拔起。 但如若还有幸存之人,那么这些传承数百年,甚至是千年的士族底蕴就会显现出来。 他们会隐藏入暗处,然后等待机会蛰伏下来。 一旦有机会出现,便会暴起。 这些来自袁氏的死士自然是有他们的出处。 仅剩下的四名暗影杀手其中一人重伤,另外一人轻伤。 眼看着活捉司马懿的任务已经不能完成。 于是四人便想要直接杀了司马懿了事。 然而袁门死士的目的便是保护司马懿。 又怎么可能会让暗影刺客得手。 在一阵喊杀声当中,袁门死士和暗影杀手战在了一起。 其中那名重伤还有轻伤的暗影刺客明知必死,所以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一个空档,让两名暗影刺客袭杀司马懿。 四人没有对话,但是配合的却是出奇的默契。 一切都以完成任务为主。 然而对方的准备远远要比暗影妥当。 一阵战马的嘶鸣声从树林当中响起。 紧接着一匹黑色的战马驮着一名身着黑甲的猛将从树林当中飙射而出。 猛将手持一杆大枪威风凛凛。 只见战马来到司马懿的跟前之后高高的扬起了双蹄,马上的猛将手中大枪猛然一个突刺。 顿时一名暗影刺客直接被刺于马下。 一枪刺死一名暗影刺客之后,马上的大将长枪横扫,剩余的那名暗影刺客也是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从一切开始,到结束,不过就是盏茶的时间。 五名暗影刺客,四死一重伤。 剩下重伤的那人在司马懿的示意之下没有被杀。 司马懿来到了那名暗影刺客的身前。 “回去告诉陈皓,司马氏的仇,我会亲手来报,让他等着好了!” 说完之后,司马懿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名袁门死士早就从树林当中牵出了一匹战马。 刚刚一招击毙两名暗影死士的大将冲着司马懿一拱手。 “在下袁猛,奉袁公之命前来迎接军师,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当着军师了!” 司马懿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 在司马懿的前方,便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再往深处,便是出了并州进入了鲜卑。 司马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你们留下一对人在这里等着,如果将来有人拿着同样的一封信来,便带他一同出关。”司马懿说道。 一旁的袁猛伸手接过了司马懿递给他的信件。 一行人缓缓的离去。 半月之后,洛阳城。 燕王府当中。 陈皓面色阴沉的看着手中来自贾诩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便是那日截杀司马懿的详情。 “I主公,根据仅存的那名暗影刺客的描绘,当时支援司马懿之人胸前皆有一个袁字,会不会是在官渡战败之后失踪的袁绍?”贾诩在一旁说道。 荀彧还有戏志才以及程昱郭嘉等人都在厅内。 听到贾诩的话之后,几人都是一惊。 没错,官渡之战之后,袁绍虽然战败,但是却失踪了。 当时陈皓夺取了虎牢关之后就只扑洛阳,可惜并没有找到袁绍。 就是在袁术被诛杀的时候,也没有问出袁绍的下落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一直都是陈皓心中的一块心病! 袁绍若是真的没死,那么他现在应该在哪里? 他是怎么和司马懿联系上的? “主公,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眼下虽然一门十之八九被杀,但是只要还有人活着,就有一定的号召力,我建议,立刻让暗影监视所有和袁氏有故交的士族,如果发现异常,立马拘捕!” 贾诩说道。 贾诩的话让殿内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脊背发凉。 本来贾诩就掌控暗影负责监督朝廷文武百官。 如今因为袁氏忽然现世的事情,要将和袁氏一本有关的所有人都放入监察范围之内,这必然会引起很大的恐慌。 袁氏一门自从发迹到现在已经过了数百年的时间。 这数百年的时间里,袁氏开枝散叶可以谓是树大根深。 不说别人,就连如今学府的校长蔡邕的前任妻子都是出自袁氏。 而荀彧以及很多颍川士族中皆和袁氏有联姻。 如果要是真的这么做的话,必然会引起很大的恐慌。 坐在主位上的陈皓眯着眼睛,一手敲击着面前的书案发出噔噔瞪的声音。 大殿内的气氛一片紧张,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只要陈皓开口,恐怕即将又是面对士族的异常血腥的清洗。 第192章 我许下的初衷? 之前因为太尉杨彪的案子已经牵连出了太多的士族,使得陈皓和士族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僵化了。 若是这次在因袁氏而起,恐怕这次的对立会掀起大范围的反抗。 荀彧等人心中很是担忧。 但是这种时刻,谁都知道不能轻易发表自己的看法。 否则很有可能被怀疑是不是和袁氏有什么牵连。 陈皓不出声,众人就只能等。 在众人都心惊胆战的等待之下,陈皓逐渐的收起了脸上的冷芒。 “呵呵。” “不过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罢了,就算是司马氏和袁氏联手,又能如何?” “他们明明可以做的更隐秘一些,可偏偏要露出马脚!为的是什么?” 陈皓脸上带着冷笑的说道:“难道不就是想让整个朝廷跟着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嘛!” “笑话!” “本王走到今天,是一刀一枪拼来的,这点奸计便想要得逞?” 陈皓说着便挥了挥手:“下令暗影全力绞杀司马氏,他司马懿不是聪明吗?即便本王没有出兵益州,也要让司马氏永无宁日。” “给并州的张辽还有荀攸两人送信,告知袁氏在并州有活动,让他们注意一些当地豪强的动向!”陈皓命令道。 “喏!”贾诩第一个领命点头。 而荀彧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陈皓没有下令监视和袁氏有关的士族。 不然的话必将在掀起一阵杀戮。 时间转眼即逝。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这一个月当中,陈皓将洛阳附近的大军都已经召集了起来。 经过了几个月的休整,数十万大军已经整军待发战意冲霄。 陈皓拎着荀彧,郭嘉,戏志才,程昱,还有贾诩等人来到了洛阳城外。 随行的还有虎威军统领典韦,以及虎贲军统领许褚。 洛阳城外,关羽,张飞,赵云,孙策,周瑜,华雄等将领已经在中军大营的门前等候着陈皓了。 当陈皓骑着云中兽出现在大营门前的时候,众将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二哥,可把你给盼来了,这一冬天待的俺骨头都要生锈了,哈哈,这下又要有仗打了,舒服!”张飞嚷嚷着大嗓门大笑的说道。 “三弟,众将都在,不得施礼。”关羽在一边身着青龙甲捋了捋下颚的美髯说道。 “嘿嘿。”张飞一笑:“大哥,俺这不是叫习惯了吗,早说了,就算日后二哥当了皇帝,那也是俺二哥不是,俺说的对不对。” “休要胡言!”关羽瞪了张飞一眼,张飞嘿嘿一笑。 陈皓笑着从云中兽上翻身下来,先来到关羽还有张飞两人的身前拍了拍。 “大哥,三弟说的没错,不管什么时候,怎么都还是兄弟!”陈皓脸上带着笑容。 关羽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是,是!” 一边说,众人一边朝着大营当中走去。 年关已过,初春已至,一个多月之前,陈皓便已经下令让戏志才还有荀彧等人制定对益州发动战争。 如今时机一到,陈皓不想再等了。 “文若,开始吧!”陈皓招了招手,众将便围聚在了陈皓中军大帐当中的一个巨大的沙盘当中。 沙盘上标注的是司隶校尉部还有荆州以及益州的模拟地形。 荀彧手中拿着一根打磨光滑的指挥棒。 “兵部队进攻益州一共有两套作战方案,我先说第一套。” 荀彧手中用指挥棒一指益州关中的位置。 从想要进攻益州,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便是走汉中,穿过汉中之后便可以抵达蜀中。 而另一条路便是走荆州,从水路进入汉中。 不过两条路都十分难行。 而且陈皓麾下多为骑兵,步卒较少。 益州山区地貌,路难行,而且道路曲折,这一战恐怕要耗费一些时间。 “年前,在益州之战过后,主公曾在荆州留下两支军队,分别是甘宁麾下的水军,还有黄忠将军的一支军队,便是准备对益州发动进攻的时候动用!” “而此次作战的第一套方案便是两面夹击。” “一路走汉中,直取川蜀,另一路便是走荆州水路,直取益州以南。”荀彧用指挥棒分别指在汉中和荆州进入益州的水路。 陈皓在一旁抱着肩膀看着,并没有说话。 这种事情慢慢已经用不着他来出手了。 创业初期需要自己打天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如今他的麾下人才济济,后备力量也是多的吓人,所以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他亲力亲为。 他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坐镇洛阳。 正在荀彧布置着大致战略方向的时候,忽然营帐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 陈皓的表哥陈群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 “云青出事儿了,爷爷病故了!”陈群眼圈当中泛着泪花的说道。 “什么!” 陈皓猛然一阵摇晃。 颍川! 今日的颍川格外不同。 前往颍川的街道上照比平日多出了很多车马。 而且每一辆马车上面皆是插着一只白帆。 车上之人不是身披麻衣,身着白色孝服。 昔日颍川四长之一荀淑在病亡之际也曾经有过如此景象。 颍川四长,说的是钟,荀,韩,陈四家。 其中的陈说的便是陈氏一族的~家祖陈氏。 陈氏一生可以谓是荣光至极,虽然不曾像弘农杨氏还有南阳袁氏那样在朝中占据怎么重要的官职。 但是在天下士人心中,颍川陈是任谁提起都要赞叹一生品格高尚。 当初,第二次党锢,宦官手握皇权迫害士人。 若不是当初陈是和中常侍张让有一些关系,怕是也会死在牢狱当中。 中常侍张让敬佩陈是品格,这才放了陈是以及不少颍川士族子弟。 而如今,这个颍川唯一硕果仅存的颍川四长,代表着荀淑那一代人的最后一人病故了。 无数收到消息之人星夜赶着马车朝着颍川而来,皆为吊念陈是。 当然还有另外一些人并非是冲着陈是的名头而来。 而是冲着陈皓的名头而来。 颍川陈氏,除了除了一个四长之一的陈氏之外。 还有陈纪,陈椹,陈信,以及第三代的陈群,皆是才学出众之人。 当然,若说陈氏最了不起的一人,当然是第三代当中无可争议的陈皓。 燕王陈皓。 所以周围官员不管大小,只要是得知这个消息了的便都全都来参加葬礼。 有一些从来都没有见过陈皓之人,也在这一次葬礼之上见到了让世人都为之颤抖的燕王陈皓。 今天的虎贲军还有虎威军格外的肃穆。 黑色的盔甲外面罩着的全都是白色的孝衣,典韦,许褚两人如同门神一样对陈皓寸步不离,凶悍的眼神,极具压迫感的气势使得周围除了陈皓亲近之人没人敢靠近。 另外还有关羽,张飞,赵云,华雄等将领全都来了。 就连远在冀州的张合,魏义等人也在第一时间护送陈皓的大伯陈纪从冀州回来了。 陈皓的父亲陈信也匆匆的从幽州归来,一同而来的还有简雍。 荀彧,郭嘉,荀攸,戏志才等人都执弟子之礼参拜了陈是。 诺达的灵堂当中,一波接着一波的客人前来参拜。 因为陈皓身份特殊的原因,所以只有陈氏其余人站在灵堂回礼。 而陈皓则是坐在一口巨大的红木棺椁旁边。 陈皓的身旁站着的便是他的父亲,以及大伯还有四叔等人。 陈群眼角的泪水不停的滴落。 自打陈氏病重之后,便说是思念故乡,想要回到颍川。 于是陈皓便星夜让人打造一辆舒服的马车。 陈皓因为身处要职一刻也离不开。 而陈皓的大伯如今在冀州,担任冀州刺史。 陈皓的父亲在幽州担任燕国相。 还有陈皓的四叔在青州担任青州刺史。 回到颍川侍疾的就只能是陈群了。 陈群辞去了朝廷的官职回到了颍川侍疾。 “云青...祖父临行前有话要对你说。”陈群抽泣的说道。 陈皓面带悲色点了点头。 “祖父在临终前曾拉着我的手,让我转达云青,如今天下大多已经承平,还望云青爱惜民力,不忘当初许下的初衷。”陈群看着陈皓说道。 我许下的初衷? 陈皓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陈群。 陈群点了点头。 猛然间,陈皓想起了自己当年对祖父说的话。 当年他身在幽州,父亲因为母亲的原因和祖父闹翻。 他并非是陈氏一族最重点栽培的。 直到黄巾之乱爆发,陈皓这才崛起。 回到颍川那之后,陈皓见到了祖父陈是。 为了得到陈氏全部资源的倾力帮助,祖父两人曾经有过一番谈话。 最终陈皓说服了他的祖父陈是。 就此,陈氏的资源全部都朝着陈皓的身上倾斜。 这也是这么多年为何他一直一帆风顺的原因。 如果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没有陈氏这棵遮天大树谁会知道他是谁? 当初他还只是长水司马的时候,卢植能高看他一眼? 还是在幽州的时候关羽和张飞二人能奔着他的名头来? 洛阳城当中那么多的权贵,若非他不是陈氏子弟,早就被那些人踩死了。 袁氏还有大将军何进若非一开始就想要拉拢陈氏,他早就在两个巨大无比的势力面前被撕成粉碎了。 哪还会有今天的风光。 他今天能成为燕王,万人之上,其中陈氏在暗中究竟出过多大的力,只有陈皓和陈是两人清楚。 就连他的大伯陈纪还有四叔陈椹都不是很清楚。 他当初和祖父说过,要为万世开太平,要为往生继绝学,还要为万民立命。 他清楚祖父说的究竟是何意。 第193章 守孝三年 陈皓把目光看向了祖父的棺椁。 “祖父,您放心,您说的,孙儿都懂,从今天开始,孙儿为你守孝三年,不兴兵戈,让百姓休养,让天下承平!” “这是孙儿曾经对您的承诺!”陈皓缓声的说道。 陈纪,陈椹,还有陈群等人都没有想到陈皓真的会下达这个命令。 陈皓的父亲陈信眼中多了一丝欣慰之色。 “许褚,传令众将,孤要守孝三年,三年之内,不兴兵戈,以养民力!”陈皓说道。 “喏!”许褚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去传令了。 昔日陈皓祖父尚在,陈皓不曾称孤道寡,如今,祖父已经离去,从今往后,陈皓要做的便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并州,五原! 曾经丁原执掌并州之时,五原曾经崛起过一位英豪。 此人便是号称九原唬虎的吕布。 吕布本有着天下第一的武力。 可惜报效无门最终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三年! 距离陈皓守孝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个月,便是三年前陈皓的祖父陈是去世的月份。 并州北风依旧寒冷。 地面上的积雪还未融化。 并州本就荒凉,人烟稀少,更不用说靠近边关的云中郡一带了,更是人迹罕见。 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雪花刮过千里平原。 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一支由数百辆马车组成的庞大队伍此时正在朝着关外而行。 每一辆马车的面前都挂着一个三角形的小帆。 小贩上上书一个甄字。 这个甄字代表的是如今天下第一的商会甄氏。 冀州甄氏。 七年之前,甄氏还不过是冀州中山一富商。 虽然在冀州有所名声,但是远远没有今天这种规模。 今天的甄氏可以说是已经成为了天下巨富合法的皇商。 但凡是挣钱的买卖,哪里都少不了甄氏的身影。 甄氏已然从一个冀州发展到了整个大汉。 现在,但凡是在大汉行商者,无疑不知道甄氏的。 当然,这并非是因为甄氏的生意做得多么多么的好。 全都是因为七年之前,那时候还不是燕王的陈皓来到了甄氏,并且娶了甄氏族长甄逸的大女儿甄姜。 虽然甄姜的身份不高贵,也不是众女当中才华最出众的。 但却真真实实的是陈皓的第一个女人。 第一点是无可替代的。 而甄姜的温柔舒婉也是众女当中出名的。 陈皓的后宫之所以能安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甄姜的存在。 就连王妃万年公主都要尊称甄姜一声姐姐。 甄姜在陈皓府中有如此地位,甄氏自然水涨船高。 但若真的要说是从哪里甄氏真的开始产生变化,还要从三年半之前说起。 三年半之前,陈皓的子嗣落地。 其中三子三女。 嫡子不用说了,是万年公主所生之子,名为陈汉。 二子便是甄姜所处,名为陈稷。 三子是蔡氏的蔡珍所处,名为陈阳。 陈稷。 这个名字一听就非同寻常。 陈皓当初起名的时候说是和甄姜像是字冀州,所以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稷。 但是此稷非彼冀。 甄姜所出之子的稷,是江山社稷的稷。 这一下就让很多人不禁多想了。 陈稷。 江山社稷的稷。 当年秦王赢驷的侧妃为宣太后,那时宣太后还并非是正宫皇后,而秦王赢驷便给宣太后之子取名为赢稷。 嬴驷有意立嬴稷为帝,所以才这般取名。 后来嬴稷也不负众望,登上了秦王之位。 而今,一样。 甄姜并非正妃,她所处之子也并非嫡长子。 但是陈皓却赐了一个稷字。 耐人寻味至于,甄氏立马水涨船高。 一月从皇上变成了皇亲国戚,而未来,甄氏还有可能以外戚的身份入主天下。 这让天下的行商无不以甄氏为首。 甄氏的势力也就开始了急速膨胀。 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如今的甄氏已经成为了一个十分庞大的商业帝国。 甄氏的各个分支全都齐聚冀州,为甄氏添砖添瓦。 而此时行走在并州的这一队商队,便是来自甄氏。 在九原郡通往关外的关口上,并州的商队被关隘的士兵拦下。 按照常常,但凡是出关的商队,一律都要经过检查。 因为陈皓早已下令对草原鲜卑等异族进行资源封锁。 盐,铁,茶叶这些东西都严禁贩卖到草原。 虽然有朝廷密令。 但商人逐利。 有人说过,当商人的利润到达百分之两百的时候,他们便可无视一切法纪。 为了高昂的利润,总有商人铤而走险,往草原贩卖盐铁。 运气好,便是一次就足以受用终身。 运气不好…… 那就脑袋搬家…… 此时,通往关外的关口被一队士兵拦住,甄氏商队数百辆的马车都停下了脚步。 城门校尉让甄氏商队出示通关文牒。 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华贵的黑色狐裘皮大衣,双手插在衣袖当中,袖口的位置放着一个取暖的铜炉。 青年样貌英俊,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来到城门校尉跟前随手掏出了一张通关文牒递了过去。 “这位军爷请看。” 青年说道。 城门校尉打开文牒之后看了一眼,然后又朝着商队后面数百辆的马车瞅了一眼。 “数目不对,文牒上写明了只有一百车,可这里怎么超出了好几倍?”城门校尉皱眉问道。 青年笑笑,微微拱手说道:“这位军爷,在下甄治。” 甄治? 姓甄? 城门校尉先是一愣,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那么生硬了。 甄氏,惹不起。 “这些是比原本要多出了许多,但是是有些缘故的。” “大人请看,这些车马都并未装满粮草。”甄治指着身后的车队说道:“并州路难行,再往关外更难走,此行我们是将粮草运送至受降城所以为了避免马车出现故障,所以多分了一些车。” “实际上货物还是一样多的。”甄治笑着说道。 “这样?”城门校尉表示怀疑。 甄治上前一步,袖口当中便是一块金饼,随手便塞在了城门校尉的手中。 “大人行个方便,日后若想要升迁,可以托人来找我,甄氏在燕王那里还是有一些薄面的!”甄治微笑着说道。 城门校尉听闻之后悄然的将金饼放在了袖口当中然后大手一挥。 “放行!” 出了并州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关外大草原。 只不过这个时候整个草场都铺着一层银装素裹。 厚厚的积雪压在地面之上。 马车行进的十分缓慢。 车队其中一辆巨大的马车内十分温暖,两个炭火盘就放在车厢内。 甄治就坐在车厢内饮着一壶小酒,听着马车外呼啸的北风。 从并州关隘出关之后,还要五六天的时间才能走到受降城。 为什么要去受降城? 当然是因为那里还有一队忠于大汉的军队。 乞活军! 当年陈皓建立乞活军之后,便将乞活军的驻地安置在了受降城。 为什么是受降城而不是并州或者幽州呢? 那是因为陈皓想用乞活军来告诉所有大汉周边的异族。 我大汉不是没有能力去征讨你们,只是没有倒出功夫来。 而乞活军的存在也确实起到了威慑性的作用。 在北部鲜卑被灭掉之后,乞活军便钉在了受降城。 使得南部鲜卑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在四年多之前,乞活军绕过并州,穿过了南部鲜卑的地盘参与了对南匈奴的战争,进一步使得乞活军的威名震响西域。 本来按照陈皓的计划,中原一统之后,便会彻底将南匈奴还有南部鲜卑以及西域整合。 可是陈是的病故使得陈皓放下了手中一切战略计划,决定守孝三年以给百姓休养生息的时间。 就这样,南匈奴还有南部鲜卑以及西域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商队一路朝着北面的受降城而去。 那里有三万乞活军。 在甄氏商队行进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风雪忽然不那么大了。 草原上升起的太阳照射在积雪之上反射出了一片片的银光。 虽然很美,但是人若是看得时间长了,就会产生暴盲。 数百辆甄氏商队的马车停在起。 好像是在等着什么。 甄治站在积雪当中,随手抓了一把积雪。 “轰隆隆~” “轰隆隆~” 阵阵宛如雷鸣般的马蹄声在耳边响起。 车队负责赶车的车夫都朝着远处看了过去。 一片黑压压数不清的骑兵正在朝着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这些骑兵身着异族服装,头顶的发型也不属于大汉。 口中喊着兴奋的声音正在朝着甄治的商队狂奔过来。 按理来说,在草原上遇到异族骑兵应该害怕才是。 可看甄治的面相,好像并没有丝毫紧张之意。 直到那些骑兵围绕着甄治带领的商队转了好几圈停下来,甄治也没有任何惊慌。 异族骑兵当中,一名身高超过八尺,体型十分健硕的中年男人策马而出来到了甄治的面前。 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痕一直从眼角贯穿至脸颊。 随着中年人露出了笑容,那道疤痕就好像是一条蜈蚣一样扭曲了起来。 甄治单手抚胸,行了一礼。 “你们需要的东西,这次都已经送来了,验验货吧。”甄治说道。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顿时几名骑兵翻身下马,朝着马车而去。 马车上盖着的布掀开之后先是干草,然而干草之下便是一柄柄闪烁着寒光的兵器。 一名异族骑兵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然后两刀相撞。 叮当一阵脆响过后,异族骑兵手中的佩刀断裂成为了两节。 第194章 商人的本质 那名异族骑兵露出了兴奋的微笑冲着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很好,你们甄氏的商行就是讲信用,有了这匹兵器,我们一定可以夺得草原上的主导权。”中年男人微笑着说道。 “你们要的东西已经送来了,我们需要的东西,还麻烦你们送往幽州,到时候会有甄氏的人前去领取。”甄治说道。 中年人笑着点头:“放心吧我的朋友,我们向来说话算话,三千匹战马一匹都不会少,而且为表诚意,我在格外奉送一千只羊,全当是交易了!” 甄治拱了拱手:“那好,我就不叨扰了,这便告辞了!” “先等一下!” 看到甄治要走,那名中年人挥手叫住了甄治。 “怎么?还有什么事儿?”甄治回身问道。 那名草原中年人点了点头:“我有所听闻,说燕王手下有一种可以喷火的武器,威力很大,不知道能不能搞到一点?” 甄治听闻之后眯了眯眼睛。 “你说的是虎蹲炮?”甄治问道。 脸上带着疤痕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没错。” 甄治摇了摇头道:“虎蹲炮是燕王机密,任何人都难以接触,制造更是由燕王麾下直属的火炮营,我们无从得知,爱莫能助了!” 中年男人听闻之后露出了惋惜之色,摇了摇头:“那好吧,我们就先走了,相信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 中年男人笑了笑之后便回身翻身上马,然后打马而行。 一部分装满了兵器的马车被草原骑兵带走。 甄治也乘坐上了马车继续朝着受降城的方向而去。 上千的异族骑兵在驱赶着马车前进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后,便来了一处大营。 在大营的门前,挂着一幅金狼头旗帜。 一名身高近九尺,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站在大营门前。 如果陈皓在这里,估计能认出此人。 此人便是谋杀了自己亲哥哥并且嫁祸给了马腾的呼厨泉。 在凉州战败之后,呼厨泉带着残余兵马穿过了并州来到了鲜卑。 并且在这里安营扎寨。 而刚刚和甄治交易的便是匈奴狼骑。 受降城! 这座曾经立于草原之上的城池代表着汉人的荣誉。 曾经在这里,无数的汉家儿郎高举长枪策马扬鞭征服了这座似乎无边无尽的草原。 强大到不可一世的匈奴在大汉儿郎的长枪铁蹄之下跪伏在地上请求投降。 然而即便是强如太阳一样的光辉也总有日落的时候。 大汉的陨落,使得这座昔日承载着荣誉的城池重新被草原上崛起的民族所占领。 鲜卑。 一个取代了匈奴成为另外一个雄主的草原霸主。 在数百年来的时间里对边境的汉家儿郎开始了掠劫,杀戮。 成千上万的汉家儿郎死在了这些异族骑兵的铁蹄之下。 家园破碎。 亲人被屠戮。 百姓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有建立的家园被这些豺狼虎豹破坏。 然而这一切都在幽州崛起了一个人之后发生了改变。 这个人叫陈皓。 七年之前崛起于幽州,随后征战四方。 平黄巾,灭乱羌,震西北,屠诸侯,一举将乌丸还有北部鲜卑屠戮一空,并且建立了乞活军。 一支只对外,绝不对内,只为了宣誓汉人主权的军队。 这支军队重新在异族人的手中夺回了受降城。 如今,便是数万大军就驻扎在此。 迎着寒风竖立在草原之上的受降城面朝北方。 就如同一面结实的盾牌一样,抵挡着来自异族的窥探。 今天,受降城的东门大开。 甄氏前来运送辎重的马队缓缓的进入了受降城。 曹操,阎柔二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曹将军,阎将军在家甄治,此次奉命前来押送粮草,请二位将军清点粮草物资!” 甄治脸上带着微笑,亲自从马车上下来和曹操阎柔清点粮草。 “有劳了!” 曹操微微拱手说道。 然后陪同着阎柔两人一同认真的清点着粮草。 此时的曹操比起三年前看起来消瘦了很多。 但是人却也精神了很多。 受降城艰苦的生活并没有让曹操觉得还是中原好。 反而,如今的曹操每天晚上都睡的极为安稳。 失去了争霸天下的资格也似乎并没有摧垮他。 或许... 从一开始,这便就是曹操的愿望吧。 清点粮草的曹操始终皱着眉头,好像是心中有什么事儿一样。 清点完毕之后,曹操便和阎柔回到了甄治的面前。 “粮草树木无误,劳烦阁下亲自跑一趟了!”曹操拱手说道。 甄治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两位将军镇守草原,寸步不离才真是我大汉屏障,甄治佩服不已,这些都是甄治分内的事情。” 甄治的表现无懈可击,丝毫没有那种因为是甄姜的亲眷而傲娇的感觉。 反而倒是很平和。 “既然粮草数目无误,那在下就先行返回了,不叨扰两位将军了。”甄治冲着曹操还有阎柔两人道别。 曹操还有阎柔两人挽留了一下甄治,但甄治执意要走。 于是在粮草卸下来之后,甄治便原路返回。 待甄治离开之后,阎柔便看向了始终紧皱眉头的曹操。 “孟德今日怎么了?为何始终眉头紧锁?可是有什么事情?”阎柔问道。 “广阳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嘛?”(阎柔并无表字,记载出生在广阳,所以表字取名广阳。) 曹操皱着眉头看着甄治留下来的那些粮草说道。 “嗯?”阎柔微微一愣:“孟德说的是?” “广阳可还记得,甄治带领入城之人究竟有多少?”曹操看着阎柔说道。 曹操要是不说,阎柔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这个事情。 但是听曹操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记忆。 “好像...我记得来人不少,算上车夫侍卫足足有千余人之多!”阎柔说道。 曹操点了点头。 问题就出在这里。 “广阳不觉得奇怪吗?”曹操说道:“运送来的粮草只有一百车,但是人却足足多出了三倍之多。” “正常情况之下,运送粮草如果安全的话肯定是人数越少越好,因为路上的消耗太大,可是为什么偏偏甄氏的粮队多出了这么多人。”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广阳你没有发现,他们运送来的粮草食用的并不多,根本不像是千人的口粮!” “人数多,可是说是因为路上担心劫匪,可是这口粮的消耗怎么解释?”曹操皱着眉头。 阎柔愣了。 若不是曹操不说,他还真的没有发现这些问题。 “来人啊,立刻再次清点……” “慢!” 阎柔刚要叫人重新清点粮草,就被曹操挥手打断了。 “此时不宜声张,如果真有问题,那边就是大问题,我们不敢保证内部是不是有人会给他们通风报信!”曹操压低了声音说道。 虽然还不清楚出曹操所言的大事儿究竟是什么事。 但阎柔还是点了点头按照曹操说的没有声张。 “我们先进去,具体事由我和广阳细说。”曹操走在了阎柔的前面。 阎柔点了点头之后跟上了曹操的脚步,随后两人一同朝着城内官邸所去。 然而就在曹操还有阎柔两人转身离开之后,一双眼睛已经在暗中盯上了曹操。 并且跟上了曹操还有阎柔闲。 回到官邸之后,曹操拉着阎柔来到了书房,并且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之后,将书房的大门紧闭。 “广阳,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就已经有发现,但是我为了避免误会一直没有说,而这一次,我确定,甄氏商队一定在背着我们在做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曹操眯着着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 “孟德所言……” 阎柔脸上的表情极为震惊。 如果曹操说的是真的,那么甄氏商队究竟在隐藏什么?。 为什么每次来这么多人? “之前有两次,同样都是一样的人数,但是粮草消耗几乎没有,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是当时我并未多想,只是以为他们自己携带了粮草!” “可是后两次我开始发现,这些随行的人员并非是士兵,很多都只是车夫!” “而且他们也并没有携带任何粮草!”曹操声音很低的说道:“所以,我怀疑这其中一定有所原因。” 阎柔点了点头,如果曹操说的是真的,那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至于这个别的原因是什么,阎柔就不知晓了。 但曹操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些猜测。 自从陈皓发布了对草原的禁令之后,便停止了任何对草原的物资贩卖。 而中原有的,草原没有的便成为了稀缺。 而草原有的,中原缺少的,也同样成为了稀缺资源。 草原上缺少盐铁还有茶叶。 这些都是中原多的。 而中原缺少战马,牛羊,还有皮草。 这些东西都是草原多的。 商人的本质是什么? 商人的本质就是逐利。 只要有利益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都可以干。 而甄氏虽然是皇商,是陈皓御用的商行。 但也一样是商人。 在绝对利益的诱惑之下,难道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吗? 曹操估计甄氏也会。 第195章 我去,你留下! 如果说! 如果说甄氏多出来的那些随行的人都是车夫,那么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甄氏在出关的时候车数明显要超过这个数字。 但是却在中途的时候将这些车留了下来。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车队当中忽然多出了那么多的车夫。 而且粮草消耗还很少了。 答案便是他们原本的车数远远多于这些。 只不过在别的地方被放下了。 那么车上会装的是什么东西? “孟德,我现在便遣人去并州关隘询问,倒地甄氏出关的时候有多少马车!”阎柔说道。 “不可!” 阎柔的话音刚落,就被曹操挥手阻止了。 “广阳,你不知道甄氏是何人嘛?”曹操说道。 阎柔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啊,甄氏的家主甄逸的大女儿如今乃是主公的侧妃,并且给主公生育了一子名为陈稷。” “可这又怎样?”阎柔一身正气的说道:“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么甄氏便有通敌卖国的嫌疑,即便他们是皇亲国戚又怎么,难不成还能拿天下的安危开玩笑?” “我不相信主公会不顾天下安危而纵容一个甄氏!”阎柔说道。 说起来阎柔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陈皓干了。 但是在阎柔的心里,陈皓至始至终都是那个让他敬服,挽救了所有在草原上受苦受难同胞的大英雄。 也正是因为如此,阎柔才心甘情愿的留在受降城,哪怕是一辈子都不回中原他也愿意。 曹操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广阳,燕王自然不会袒护甄氏。” “可你不曾在中原官场,并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如今甄氏树大根深,万一要是打草惊蛇,便会让他们提前有所准备,到时候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却打草惊蛇,不说甄氏会不会认为我们是眼中钉肉中刺,但肯定会有所忌惮,日后要在想找到甄氏的马脚就麻烦了!” 曹操这么一说,阎柔就明白了。 “那孟德的意思?我们应当怎么办?”阎柔问道。 曹操想了想之后说道:“打蛇打七寸,捉贼要捉赃,拿到确切的证据之后,直接送往洛阳告知燕王,不能经过任何人之手。” “否则事情容易泄露!”曹操说道。 阎柔听闻之后点了点头:“好,那便就按照孟德的意思办,你说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曹操上前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我今日会带几人出城,去寻找甄氏和人交易的证据,如今草原尚且有大雪覆盖,只要他们有交易地点,那么必然会留下痕迹。” “我只需要沿着这个痕迹寻找便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广阳你守在受降城,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之后再说!”曹操说道。 “孟德,还是让我去吧,此时冬季已经过去,估计草原人又要活动起来了,万一遇到鲜卑控弦怕是有危险。”阎柔说道。 曹操摇了摇头:“不行。” “受降城可以没有我曹操,但是绝对不能没有你阎柔,若是我有意外,你可继续守护受降城。” “若是广阳有意外,我曹操何德何能统御乞活军?”曹操在阎柔的肩膀上拍了拍。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你留下!” 看着曹操已经决议,阎柔知道在难劝解。 “孟德要去也行,我手下有两兄弟,一人名王双一人名王猛两人是亲兄弟,武艺高强而且忠心耿耿。” “我让两人陪同孟德一同前去,也好有个保障。” 曹操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借着夜色的掩护,曹操便带着十几名骑兵悄然的出了受降城。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随着曹操离去,第二天天色大亮,当受降城的城门开启的时候,几个看似不起眼的身影悄然的离开了受降城,直奔草原深处! 距离受降城几十里外边有一处土丘。 土丘在春夏秋三季的时候看起来和平常无异,都是一望无际绿油油的大草原。 但是一旦到了冬天,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土丘就可以抵挡来自北方的~风雪。 因此。 每到冬天的时候都会有一些草原部落来到这里过冬-。 草原的冬季异常寒冷。 而且没有了青草畜牧就只能吃秋-天打的草过冬。 整个冬天都待在一起。 而鲜卑人也只能是吃着秋季储存下来的粮食和宰杀牛羊过冬。 以往,大汉王朝衰弱的那些年,每到秋季的时候,鲜卑人都会组织骑兵到边境去打草谷。 什么叫打草谷? 就是掠夺。 从汉人的手里掠夺粮草来过冬。 鲜卑人把汉人比喻成草原上的青草。 因为每到秋季的时候,他们都会打草谷给牲口冬天食用。 而每到冬天掠劫汉人百姓,便也成为了他们打草谷的一种方式。 只不过这次打的不是草,而是汉人的百姓。 并州,幽州两地的百姓常年遭受着这些鲜卑人的掠劫。 在没有鲜卑人的时候,是匈奴人。 匈奴人被打倒了,但是却又来了鲜卑人。 当然,除了鲜卑人之外还有乌桓人,扶余人。 而鲜卑人在掠夺了汉人的粮食还有财富以及女人之后,往往都会有一个舒服的冬天。 但是那些被掠劫的汉人百姓却只能饿死冻死在寒冷的冬天。 或者是因为思念亲人妻女痛心而亡。 然而。 这一切都从七年前发生了改变。 七年前,自从北部鲜卑还有乌桓联合进攻幽州失败之后,这一切就成为了过往。 陈皓用血腥的屠杀和报复警告了所有草原上生活的人。 那三十几万颗血淋淋的人头就放在白狼山。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众人,越过白狼山之后的代价。 当然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草原上还多了一支仇恨异族至死的军队乞活军。 这支军队在和异族作战的时候,可以忘却疼痛,只因为心中无比的仇恨。 他们身上的伤,他们心中的血,无时无刻不记载着这些异族人在他们身上犯下的错。 所以乞活军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复仇。 三年前,陈皓更是下达了封令所有有关和草原异族的贸易往来。 彻底断绝了草原人的盐铁,还有茶叶以及所有的生活所需。 这让本来日子就不算是太好过的草原异族更加的雪上加霜。 没有了掠劫的粮食。 没有了贸易的来源。 鲜卑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然而他们却不敢靠近任何大汉的边境。 因为今天的大汉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羸弱的大汉王朝了。 如今的大汉王朝虽然只过了七年,但是在陈皓的带领之下,已经成为了一支咆哮着的猛虎。 而鲜卑人骄傲的控弦之士在陈皓麾下骑兵的铁器之下却只有逃命的份。 就在距离受降城几十里外的这个无名突破的后面。 一个南鲜卑的小部落就在这俩选择过冬。 经过了一冬天,部落当中的牲畜已经被宰杀了七成之多。 可尽管如此,还是难以解决所有人的口粮。 部落当中有一半以上的老人选择了在清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赤脚走出了毡房。 等到家中人发现的时候,老人已经冻的僵硬。 家中的年轻人要留下来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养活一家。 而家中的幼年则是一家未来的希望。 只有家中的老人,已经垂垂老矣不再有用。 所以这些年老人为了不拖累自己的家,选择了走上了冰冷的雪原。 这个难熬的冬天,超过一半以上的部族老人选择了牺牲自己。 也只有这样,整个部落才能熬过这个冬天。 但部落当中的首领并没有因为春天到来而喜悦。 冬天过量宰杀牛羊,使得种群的数量越来越少。 这就代表不管这一年怎么繁殖,牲畜的数量绝对会比去年还要少。 那就证明,在冬季到来的时候,他们部落还要死更多的人。 或许这样循环往复用不了几年的时间,整个部落就都活饿死,冻死。 部落的长老站在土坡上,目光看向了汉王朝的边境。 年轻的时候,长老也曾经是一名士兵。 他去过汉王朝的边境。 那里对比草原来说,无比的富裕。 可是老人听说,在往天下的中心,那里才是真正的天府之国。 “阿爹,我们的骑兵何时才能再次从那里带回来足够我们整个部落永远也吃不完的粮食?” 在部落长老的身边,一个嘴唇干裂,脸上生着暗红色冻疮的中年人向往的问道。 部落长老摇了摇头,或许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中年人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照这样下去,这个冬天,整个部落当中的老人可能都会死光。 老人死光,便代表着一些传承的断绝。 或许他们未来长大的子孙并不知道在天的那边,那个被长城围起来的国家有多么的富裕。 在草原人的眼中,掠劫汉人,可能有时候真的就和打草谷一样。 他们看不到罪孽。 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在这对父子不远处,有一个青年。 青年的身边跟着几名腰间挎着宝刀的士兵。 “驾!” “驾!” 一名骑兵飞快的从远处而来,烈马的四蹄在草场的雪面之上掀起了白色的烟尘。 青年用手搭了一个凉棚朝着远处看去。 骑兵迅速的来到青年的身边上前单膝跪地。 “尊敬的先生,受降城有消息传来!” 第196章 杀之又有何用? 由远及近的那名骑兵在近前之后,便单膝跪在了青年的面前。 “尊敬的先生,受降城有消息送出来!”单膝跪地的骑兵说道。 “哦?” 青年眉毛一挑然手伸出手来。 这是一只一看就知道只能提笔不能拔刀的手。 按理来说,这样一只手的主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鲜卑部落当中。 就算是有,也是那种极大的部落当中的贵族。 不可能是一个小部落之人。 即便是小部落当中长老的子女一样需要练习骑射,驱赶牛羊。 这样的一只手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部落当中? 青年伸出去的手接过来了一个锦囊,并且从锦囊当中拿出了一封信。 信是用纸张写成的。 纸在草原来说,无比的贵重。 一般的鲜卑贵族都不会拥有。 而此时,却只用来传递信息。 青年打开了信件,看到了一目三行的将信笺上的内容记在了心里。 当青年收起密信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形容的微笑。 “告诉你们将军,有事情可以做了。”青年说了一句。 随后守在青年身后的侍卫退下了一名。 没过多大一会,一名身着黑色盔甲身材魁梧的年轻武将走了过来。 一身的铁甲,在缺少铁器的草原上就连鲜卑贵族也不一定会有。 那些鲜卑贵族多数用的都是锁子甲,里面套上一层皮甲。 像是这用覆盖全身的铁甲只有鲜卑单于的卫队才配拥有。 身着铁甲的青年将军看起来并非是鲜卑人。 而是和青年一样的汉人。 为什么会有汉人出现在鲜卑部落? 文士模样身上披着一件白色裘皮大衣的青年将刚刚看过的信递给了青年将军。 “甄氏商队的事情看来已经被发现了,受降城的守将之一曹操已经出城前去调查了。”青年文士说道。 身着黑色盔甲的年轻将领皱着眉头打开了密信。 “先生是要我现在出兵拦截曹操,将其诛杀在半路嘛?”青年将军问道。 年轻的文士听闻之后微笑的摇了摇头。 “杀一个人很简单,在简单不过了,但这个人若是死的没有任何意义,那杀之又有何用?” 青年将军听闻之后皱了皱眉说道:“难道先生的意思不是让我截杀曹操保住甄氏的秘密吗?” 青年文士摇了摇头道:“如果只是想保住甄氏的秘密很简单,只需派人把甄氏来过的痕迹抹除,那么曹操还有什么证明?” “红口白牙的话是搬不到如今的甄氏的!” “那先生的意思是?”青年十分不解。 “如今积累的已经差不多了,在计乎进行的时候先让他们内乱一点岂不是更好?” “甄氏不过就是一群逐利的商人罢了,用过了就可以丢弃了。” “去吧,通知匈奴人,告诉他们,截杀曹操但是不能杀了他,重伤其之后便可以。” “另外通知受降城内的内应,一旦曹操重伤而回时机成熟,便伺机夺取受降城。” 文士打扮的青年在说完这些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土坡上,鲜卑小部落的长老父子两人看着远处的这些汉人。 “父亲,为什么他们会一直在这里?而单于的卫队会给他们提供粮食?”中年男人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 年老的长老眯起了眼睛。 “你记住,越是坚固的城堡,越是容易在内部被人攻破!” 在距离受降城还有三天距离的一处草原之上。 曹操在十几名骑兵的陪同之下,一同沿着甄氏来时的路追踪了过来。 甄氏来时因为是负重前行,所以走的是并州,这样路好走一些,也不容易在草原上遇到敌人。 但是回程的时候因为是空车,所以速度快,就走幽州。 这样反而会节省很多时间…… 而曹操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沿着甄氏来时的路一路追查。 在距离受降城三天的时候,曹操终于发现了有所不同的地方。 “就在那里!”曹操一指距离他们不远处一片有过脚印的地方。 十几骑纵马而驰飞奔了过去。 在来到近前之后,曹操勒住战马然后从马上翻身而下。 此时地面上全是马车行走过还有战马踩踏过的痕迹。 “在哪。” 曹操一指一片从另一个方向而来的马蹄印。 这个方向的脚印显然是从草原深处而来,而且看样子数量绝对不会少于千匹战马。 “曹将军,那么是从北方而来,数量千余骑左右,而且都是轻骑,不过看马蹄的大小好像并非是鲜卑战马,更像是大宛良驹!” 阎柔派来跟随曹操,并且保护曹操安全的王双说道。 “大宛良驹?来自西域?”曹操皱了皱眉问道。 王双点了点头:“嗯,应当是。” “很明显这些骑兵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但是回去的时候却多了很多很多的马车!”王双继续说道。 这就没错了! 曹操心里豁然明了。 一定是甄氏在这里和什么人做了灵异笔记交易。 出关的马车车队明显不止一百辆,但是在这里进行过一次交易之后,才剩下了一百辆马车。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会多出来那么多的车夫。 因为马车被赶走了,但是车夫显然却没有和那些人一起走。 甄氏是和什么人在交易? 他们交易的东西又是什么? 积雪上到处都是车马的痕迹。 甄氏商队究竟在这里和什么人交易,又交易了什么? 曹操皱了皱眉。 想来无非也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甄氏是在和鲜卑人做着某种交易。 而另一种则是匈奴人,南匈奴。 四年前凉州马腾叛乱,陈皓领兵前去镇压,马腾中途败逃之后一度想要和南匈奴联盟。 但却被南匈奴的左贤王呼厨泉算计,将杀害于扶罗的罪名扣在了马腾的身上。 左贤王呼厨泉因此登上了南匈奴大单于的位置,并且合理的对凉州发动了战争。 然而让呼厨泉没有想到的是,陈皓仅仅凭借着几千人马,就敢对抗十数万的南匈奴狼骑。 而且还赢了! 陈皓在夜晚潜入了南匈奴大营,找到了于扶罗的儿子刘豹,将呼厨泉的计划以及作为全盘托出。 刘豹当时便怀疑他的父亲死因有蹊跷,只不过不敢说而已。 所以在陈皓找上门之后,刘豹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让呼厨泉大败。 战败之后的呼厨泉带领残部绕路并州逃往了鲜卑草原。 而南匈奴最后也没有逃脱出他们应有的命运。 当时曹操带着乞活军,张辽等人从并州,再加上陈皓三面合围,将匈奴所有有生力量全部歼灭。 自此,南匈奴彻底覆灭,只剩下了遁走鲜卑草原的呼厨泉。 呼厨泉为人善谋,且嗜杀凶狠,很快就在鲜卑草原上占据了一块地盘。 曹操还有阎柔几次出兵围剿,但是均没有找到呼厨泉。 曹操印象当中此人极为狡猾而且凶狠如狼。 除了南匈奴之外,那么剩下的便是北部鲜卑了。 在北部鲜卑轲比能还有乌桓被陈皓彻底剿灭之后。 鲜卑如今只剩下了南部的单于步度根一人。 没有了轲比能的阻挡,步度根统一了鲜卑。 也正是因为这样,使得乞活军对鲜卑的战事一度进入了僵化期。 逐渐强大了起来的南部鲜卑似乎也露出了一些獠牙。 草原上能进行这么大宗交易的,一定只有南匈奴的呼厨泉和南鲜卑的步度根集团。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但不管怎么说,甄氏都已经触犯了大汉刑法。 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事情。 “立刻回城!” 想明白了一切的曹操下达了回城的命令。 此事甚大,他自己无法决断,需要把这个消息送回到洛阳让陈皓定夺。 因为这不光是关心政务以及大汉王朝的安危,同时,还关乎着陈皓的家事。 甄氏的甄姜乃是陈皓的妃嫔这一点曹操知晓。 而且陈皓给甄姜还有他的儿子取名一个稷字。 虽然曹操不知道陈皓是不是真的有心在日后将位置传给自己的这个儿子。 但是最起码很多人是这样认为的。 这……就已经足够了。 虽然甄氏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介商贾。 但是如今,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投身在了甄氏的门下,将家族未来的兴旺都压在了甄氏的身上。 “走吧!” 翻身上马的曹操挥了挥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发回到受降城的时候,忽然草原的远处响起了真真如同闷雷一样的声音。 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翻卷着如同雪龙一样的狂风正在朝着这边呼啸而来。 曹操顿时一惊。 那远处的虽然像是一阵狂风,但曹操明白,那绝非是什么狂风,而是草原上骑兵奔袭的样子。 看样足有数千之多。 而此时曹操的身边不过十几人。 “快走!快走!” 大惊失色的曹操命令道。 十几骑翻身上马便朝着受降城的方向狂奔。 草原雪域之上,南匈奴单于呼厨泉坐在马上狂奔朝着曹操追赶。 在他身后,是无数已经被陈皓摧毁了家园的南匈奴骑兵。 “追上他们,记住,只重伤,绝对不能杀了那个领头之人。”呼厨泉命令道。 在呼厨泉的身边,是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脸上带着一条静宁恐怖如同蜈蚣一样的疤痕。 此人便是数日之前和甄治在这里交易之人。 如今既然出现在呼厨泉的身边,那便证明了那日和呼厨泉交易的就是南匈奴人。 但事实有时候并非是表面这个样子。 数千骑兵追赶十几骑,只要被追上就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而就算是有人到后面进行拖延也绝对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第197章 王猛战死 如果此时曹操身边能有数百骑兵或许能起到拖延的作用。 王双的弟弟王猛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追赶上来的南匈奴骑兵。 “哥,如果有机会回到中原,记得替我向爹娘上炷香。” 王猛一勒胯下的战马。 “乞活军!” “向前!” 勒住战马的王猛大吼了一声,手中骑枪直指身后南匈奴的骑兵。 跟在曹操身后的十几骑也都瞬间调转了马头。 乞活军,向前! 一句简单的口号,便代表了乞活军一往无前的气势。 “乞活军!” “向前!” “杀! 杀! 杀!” 虽然只有十几人,但却喊出了万马千军的气势。 十几骑义无反顾的冲向了数千南匈奴骑兵。 王双扭头看了一眼赴死的弟弟,表情悲切。 他也想回头,他想代替弟弟去死。 但来不及了。 这里的消息胜过无数人的生命。 他要把这则消息送回受降城,然后在送回中原。 强忍着夺目的泪水,王双用力的击打着战马,快速的朝着受降城的方向。 然而终究他们还是被匈奴骑兵追上了。 曹操身中数箭,重伤。 王双也是一样,两人相互搀扶着,在几近昏迷的情况之下,回到了受降城。 五月。 初春已过,勤劳的百姓已经将新一年的希望播撒在了田野当中。 洛阳城外的周边已经泛着一层绿油油的生机。 在洛阳城的边上,三年多之前忽然兴起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这座宫殿名为燕王宫。 也就是陈皓的宫殿。 三年前,陈皓的祖父陈氏病故。 在病故前,陈是留下遗言,希望陈皓能暂停兵戈以养百姓。 陈皓照做了。 所以他直接下令守孝三年,停止一切对外战争。 而这三年,陈皓也用尽一切力量来消耗自己胜利的果实。 大汉蓄养百姓三年,赋税减半,如今百姓家中存粮无数,整个大汉王朝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为了方便办公,也是为了方便自己日渐增多的家眷,陈皓下令兴建了燕王宫。 就在洛阳城外。 占地数百亩的燕王宫算不上金碧辉煌,但却也足以让天下人仰视。 因为这里站着的是天下说一不二的男人。 燕王陈皓。 一个比大汉天子还要权势滔天的男人。 三年休养,陈皓麾下的军队更是百万之多。 谋士如云,猛将无数。 而在一年之前,第一批从少学毕业的也已经升入中学一年了,再有两年,这些学子便可以入朝为官。 陈皓的地位将会再一次得到巩固。 此时,燕王宫的问鼎殿内。 陈皓正坐在王座上微微闭着双眼。 下颚上微微蓄起的胡须代表着如今的陈皓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那个十八岁青年了。 如今陈皓已经年过25。 虽然算不上大,但也不小。 而经过三年多的沉淀,此时的陈皓身上照比三年前多出了一种无比大气沉稳的感觉。 昔日的那种锋芒已经收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让人揣测,如同深渊一般的感觉。 一身黑色的王袍上面用金红相间的彩线游走着一条无比绚烂的游龙。 在距离陈皓王座不远处的地方,便是趴在那里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的云中兽。 一人一兽就这样坐在大殿之上。 在大殿之下,放着数张桌案。 桌案的后面,是一个个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孩童。 一共有八个孩童。 其中有六个看起来有三四岁的样子,还有两个稍小一点。 此时,八个孩童正坐在书案后挺直腰杆,听着前面的先生讲课。 一双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时不时的还会朝着王座上的陈皓看上一眼,只看一眼,然后便马上收回了目光。 没错了,这八个孩童便是陈皓如今的子嗣了。 三年中,貂蝉,还有董媛给给陈皓添了两子。 其实如果没有祖父病亡的事情,可能还会更多。 因为陈皓回来之后便打算纳王异,戏念一还有小乔等女为妾,但守孝三年,使得这几件事情就搁置了。 守孝三年期满刚过,陈皓这才将几女一同收入了后宫当中。 如今陈皓的后宫已经扩大到了十几人,眼看着就要突破二十大关了。 但说起来好像很多,实际上真的一点都不多。 甚至很多官员还劝陈皓应该大面积的选妃。 因为这些妃嫔的数量远远配不上陈皓的身份。 的确,比起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陈皓这不到二十人的规模真的小到不能再小了。 甚至一个千石左右的官员家中十几名姬妾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但陈皓一向是求精,不求多。 甄姜有意安排自己的几个妹妹进入燕王府。 但都被陈皓拒绝了。 如果说要有兴趣,他也只对最小的那个感兴趣。 不过最小的那个还太小,如今还不满十岁。 估计再等个七八年吧。 “主公,受降城有消息传来~!” 眯缝着眼睛的陈皓听到殿外的一阵脚步声,随后典韦便走了进来。 座子王座上的陈皓睁开了眼睛。 眼中一道金光一闪而过。 “受降城?是曹操嘛?”陈皓随意的问道。 “是的,主公,曹将军遣人回阿里,说是有重要事情禀报。”典韦闷声道。 陈皓点了点头看向了殿上正在学习的孩子们。 “都下去吧。” 一队队宫女在陈皓话音响起的时候,来到了殿前将众多子嗣都抱了下去。 大殿外,仅剩下了一只眼睛还有一只耳朵的王双走上了大殿。 虽然这里是陈皓的议政殿。 但陈皓曾有言,但凡是为了这个国家浴血拼杀之人,不管是高官,还是士兵,均可以带甲入殿,见王不拜。 因为这个国家的和平,便是这些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之人换来的。 所以,他们有资格享受这一切。 “末将王双,见过燕王殿下,燕王殿下万福金安!”王双站在大殿上低着头高声道。 “孤记得你。” 陈皓看向王上:“当初在乌桓营地当中,你跟在广阳的身边,广阳说你有将才,未来可堪大用,你还有一个弟弟,叫王猛是吧。” 听闻陈皓一语便交出了自己的身份,王双心中大为感动巡。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乞活军的所有人才心甘情愿留在草原共御敌酋。 “是的殿下,末将还有一个弟弟,只是….战死了。”王双紧咬着钢牙。 陈皓忽然意识到,曹操今日来送信,或许真的是有大事发生了。 坐直了身子的陈皓看向王双:“告诉孤,受降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陈皓的命令之下,王双将受降城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陈皓。 “启禀燕王殿下,就在两个多月之前,甄氏负责运送粮草的一支车队抵达了受降城。” “当时曹将军发现了车队当中有许多蹊跷。” “甄氏车队明明人很多,但是粮草消耗很少,而且多余出来的那些人完全没有必要。” “因此,曹将军和阎将军商议,时后决定前去调查。” 听到甄氏商队几个字的时候,陈皓的眉头就微微的皱了一下。 这一段时间,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甄氏两个字了。 很多都是来自贾诩的暗影。 还有一些是来自各地官员的上书。 有一些是弹劾甄氏行事霸道,巧取豪夺的,有一些是说甄氏欺行霸市的。 总而言之,自从甄姜和他的儿子诞生之后,甄氏的行为确实有些过了。 但这些对于一个国家发展来说无伤大雅。 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就算是没有了甄氏,还会有糜氏还会有李氏。 总有人会这么做。 所以陈皓基本上没有理会。 “调查的结果如何?”陈皓看着王双问道。 “启禀燕王,我们在调查中发现,甄氏每一次出关的车队其实是有三百辆,但这些车队只有一百辆到了受降城,剩余的不知所踪!” “而且,我们和曹将军在调查此事的时候,遇到了匈奴狼骑!” 匈奴狼骑? “你说的可是南匈奴左贤王呼厨泉麾下的狼骑?”陈皓沉声的问道。 “时的燕王,就是呼厨泉麾下的狼骑!” 陈皓剑眉紧锁。 四年前,呼厨泉的狼骑被他领兵击溃,之后呼厨泉便在他的好兄弟的掩护之下遁走并州,然后从并州进入了鲜卑草原。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曹操在调查这事儿的时候怎么会遇到呼厨泉麾下的狼骑? 答案呼之欲出,一定是有人告密。 那么究竟是谁告密的呢? 告密之人是不是要借着呼厨泉的狼骑灭口呢? 这些都在于调查。 “你继续说,后面发生了什么?”陈皓让王双继续往下说。 “曹将军重伤,末将的弟弟王猛战死,只有末将带着重伤的曹将军回到了受降城,并且将这个消息告知了阎将军。” “阎将军本相派人马上回来禀告。” “但是当天夜里,受降城便有一股不知道是何时混杂进来的人发动了暴乱准备抢夺城门。” “而城外埋伏了无数的鲜卑骑兵还有匈奴狼骑,受降城的北门被打开,鲜卑人杀了进来!” 什么? 陈皓身上猛然腾起一股暴戾之气。 一直趴在一边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的云中兽也猛然的睁开了一双血瞳。 “吼~”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皓身上的杀气,三年以来从未开口的云中兽发出了一声兽王之吼。 吼声从问鼎殿而出,响彻了整个燕王宫。 第198章 王侯一怒,浮尸万里! “区区蛮夷,也敢犯我大汉边城,孤看他们这两年的日子过得是不是太自在了!” 陈皓一手落在王座的扶手上。 金制的扶手瞬间塌陷下去了一大块。 被陈皓五指扣住的地方也深深的塌陷了下去。 “受降城怎么样?伤亡如何?”陈皓沉声的问道。 “那天晚上,阎将军带领末将等人拼死抵抗,乞活军一步没退,我们没给燕王丢人!” “乞活军全员阵亡一万一千人,匈奴还有鲜卑联军被我们打退了。” 王双脸上还有眼睛便是在那一晚受的伤。 当天晚上,就在所有人都沉睡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乱军忽然冲击受降城的四门。 守门将领浴血奋战,与那些人同归于尽。 然而还是有一扇门被打开了。 早已经准备在外面的匈奴狼骑还有鲜卑骑兵风一样的冲了进来。 受降城的夜空之上燃起大火。 阎柔在被惊醒之后立刻披甲上阵,亲自率领麾下的亲卫顶着匈奴狼骑,一步步的将他们逼出了受降城。 混乱当中,无数乞活军的士兵战死,阵亡。 但没有任何人投降。 战斗从当天晚上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阎柔身负二十多处重创,战后昏迷不醒。 受降城群龙无首。 关键时刻,王双站了出来,稳住了大局。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甄氏商队的消息并没有被及时送出来。 直到现在,当受降城完全稳定,当匈奴狼骑还有鲜卑骑兵退去之后王双这才亲自来将这些消息送达。 云中兽血红的瞳孔泛着一层血光。 问鼎殿上的气氛极度的压抑。 “来人,立刻叫贾诩前来见孤!” “另外传令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许褚,华雄,孙策,周瑜,主将在城外大营集合!” “拟旨,传令凉州刺史李儒,金城太守马超,并州刺史荀攸,九原太守张辽,以及夏侯惇,夏侯渊,曹昂等人在并州云中郡集合。” “在传令给冀州刺史,限制所有甄氏成员,等待孤的指令!” 陈皓的一系列命令下达,代表着平静了三年的天下将再一次掀起战火。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王侯一怒,浮尸万里! 陈皓身着蟒袍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三年了,孤的刀三年未出鞘,这天下人,怕是认为孤的刀已经不那么快了!”陈皓眯缝着眼睛说道。 燕王宫。 巨大的燕王宫一共分成三个组成。 前殿,议政殿,还有后宫。 前殿一般是驻扎典韦和许褚麾下的虎威军还有虎贲军的。 议政殿是以问鼎殿为主,商议朝中重要事情的。 陈皓如今贵为燕王可以开府。也就是说有自己的小朝廷。 至于后宫便不用多说了。 陈皓的后宫很大。 但是其中的~女主人并不是很多。 所以后宫当中显得多多少少有一些空旷。 不过还好,也幸-亏有了鸢卫营。 多了这些女兵,后宫当中的人气还显得旺一些。 当然了,宫中人气兴旺不兴旺也分是那个宫中。 比如蔡贞姬还有蔡文姬姐妹的宫中人气就很兴旺。 由于蔡邕的缘故,平时有很多贵妇还有蔡氏的族人来看望姐妹两人。 再加上姐妹两人本来就住在一起,而且还有一对可爱的女儿,所以宫中人气就多一些。 再比如万年公主的宫中人也不少。 毕竟万年公主是大汉的公主,身边的宫女还有一些宗室的公主一类的也都经常过来走动。 当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万年公主的儿子陈汉。 这个被大汉还有陈皓一脉寄予了希望的子嗣。 大汉一些旧臣如今已经对大汉王朝彻底不抱有什么信心了。 主要是陈皓太强了。 强大的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当年的王莽。 陈皓不光在军队的把控上比较严格。 而且在百姓当中的威望也极高。 一手握着的是无往不利的长矛,而另一只手握着的是可以承载天下的百姓。 别人还拿什么和他斗? 所以这些汉室老臣另辟捷径,想了一个别的办法。 那就是努力扶持万年公主的儿子陈汉。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陈皓的嫡长子陈汉有着一半汉室血脉。 在这些老臣眼中,汉室血脉无比贵重。 而陈汉既有陈皓强大的基因,也有汉室尊贵的血脉。 假如未来陈皓篡汉,那么万年公主的儿子陈汉成为下一任继承人则是不二人选。 这样的话,也就相当于变相的延续大汉王朝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 其实也只是说的好听一点。 当今时势没有人是傻子,早早的站队支持,也是为自己和自己的族群留一条路。 当然了,凡事都是有对立的。 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对。 反对的人当属另外一边站队的。 这些人便是以如今甄氏为首站队的一群人。 当初甄姜和陈皓的儿子落地,陈皓给他们的儿子取名陈稷。 这一个江山社稷的稷,代表了无数人的希望。 当年秦惠文王嬴驷给自己的爱妾宣太后的儿子取名嬴稷。 那时候宣太后芈月也并非是正宫皇后,只是一个八子。 但后来,宣太后的儿子赢稷真的就坐上了秦王的宝座。 当初的宣太后芈月何尝不是和甄姜一样的身份? 而她们生的儿子后面的一个字便都是江山社稷的稷。 所以,无数人站在了甄氏的身边。 以至于甄姜的寝宫倒是成为了陈皓后宫当中人气最为旺盛的地方。 然而甄姜的性格从来都是那种不争不抢逆来顺受,并且十分懂得谦让。 所以甄姜对未来的王位归属根本没有什么想法。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陈皓才宽容了甄氏这些年的事情。 此时,甄姜所在的慈惠宫当中,越发出落得大方动人的甄姜正在花园当中逗弄着自己的小儿子陈稷。 三岁的陈稷长得如同瓷娃娃一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仿佛是会说话一样。 两只小手像是一对翅膀要飞起来一样,一双小腿正迈着不太稳健的脚步朝着甄姜跑来。 “稷儿加油,稷儿加油,到娘这里来。” 甄姜蹲在地上,拍着双手召唤着自己的儿子。 在甄姜的身后,是两排宫女。 在甄姜的召唤之下,小陈稷咿呀咿呀的跑了过来。 甄姜抱着自己的儿子开心的笑着。 “娘娘,娘娘!” 一阵急促的声音在甄姜的身后响起。 一名长相干净的宫女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快步的走向了甄姜。 怀抱着小陈稷的甄姜扭头过去,看到了急色匆匆的宫女。 “怎么了楚儿,为何如此慌慌张张的?”甄姜不解的问道。 被叫做楚儿的那名侍女左右看了一眼,甄姜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将怀中的小陈稷交给了一名侍女之后,便挥了挥手。 “你们先都先去吧。” 待所有宫女都走后,甄姜便让楚儿继续说。 “娘娘,不好了,刚刚我从前殿听说殿下生气了!” 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说道。 楚儿是三年前来到燕王宫的。 是甄姜的父亲甄逸在冀州老家送来的。 三年中楚儿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燕王发过火。 而从她见到燕王的第一面,便一直都以为燕王是一位谦谦君子。 然而近日,整个议政殿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云中兽的一声虎吼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非同寻常。 随后楚儿便机灵的去打听发生了什么。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了个半死。 “娘娘,据说是殿下因为甄氏的事情发火了,并且下令要捉拿甄氏之人!”楚儿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说道。 “什么!” 甄姜也是吓了一跳,手中的一个香囊都险些掉在了地上。 站在原地的甄姜抿着嘴唇。 “我早就说过,让他们做事收敛一些,可是他们就是不听,天恩宠信终有一天是会用完的,他们嘴上说是为了稷儿好,可背地里在做什么难道夫君真的会不知道?” 甄姜心中万分焦急。 但是她并没有急昏了头去找陈皓。 后宫干政搬来就是陈皓的忌讳,甄姜自然不会去做傻事。 想了想之后,甄姜看向了一旁的楚儿。 “楚儿,你去叫膳房准备一些燕王喜欢吃的饭菜,然后在派人告知燕王,说我邀请他今日过来用膳。” 问鼎殿。 陈皓坐在王座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事情报机密工作的原因,贾诩整个人越发的阴森起来,再加上此时身上套着的黑袍,就好像是从地府当中走出的黑无常一样。 而如今大汉官场上也流行着一句话。 宁惹荀中郎,莫惹贾无常。 这里的荀中郎说的当然是荀彧。 而贾无常,说的就是贾诩了。 掌控着暗影的贾诩就相当于掌握了所有的朝廷机密。 而且在陈皓登顶王座时候,暗影又多了另一项任务。 那便是监察百官。 所以,朝中官员提起贾诩来,几乎是没有不怕的。 谁又能不害怕一个连自己穿什么颜色底裤,连自己一晚上跟那个妇人同房几次都知道的人呢? 贾诩是一柄快刀。 当然这个握刀的人才更让人害怕。 “将所有这三年甄氏细数的罪状都整理好,将所有出人命记载再按的特殊标注,立刻派人去往冀州中山无极查清楚和鲜卑匈奴勾连一事都有谁参与在内。” “还有,将所有参与之人全部秘密带到洛阳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陈皓一口气的命令道。 “喏!” 贾诩答应了一声之后,便退出了大殿。 第199章 出发受降城,踏平草原! 没过多大一会,陈皓麾下最重要的谋士集团全部来到了问鼎殿。 荀彧,郭嘉,程昱,戏志才四人一起到来。 如今天下承平,众人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一摊。 荀彧主管朝中政局梳理大汉政务。 而程昱则是主管刑法一部。 至于戏志才。 虽然这三年没有战事。 但是三年说起来很长,其实并没有等多长。 这三年的时间,戏志才一直在规划接下来的战争。 因为三年前,自从陈皓开始守孝以来,便给戏志才下达了一个命令,他要三年之后的全部作战计划。 并且这个作战计划要支持他在两年之内完成内战,并且一统整个大汉王朝。 按照自己的记忆,陈皓绘制了一个大概的世界题图板块,并且将五年之内的战争计划全部做好。 对外战争,特别是在征服罗马这件事情上。 陈皓从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这三年,江东在训练大量的水军。 还有很多掌管水军的将领被提拔上来。 甘宁,凌统,周泰,丁奉,黄盖,韩当,祖茂等人全部都在抓紧训练水军。 大量的物资也一同在运往出海口。 一场跨国战争,特别是在这个年代,其实本来就是一件痴人说梦的事情。 然而陈皓因为有系统的存在,准备将这件痴人说梦的事情变成真的。 让汉人的龙旗遍布天下。 所以这三年戏志才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准备。 至于郭嘉嘛…… 这三年一直都在喝酒泡妞。 为了不让郭嘉废了,陈皓将他打发到了学府去教学。 然而却被蔡邕还有卢植以怕郭嘉误人子弟为由给赶出来了。 最后,也只能是跟着戏志才制定五年入侵罗马的计划。 “孤今天收到了一个消息,南部鲜卑步度根似乎和南部匈奴的残余呼厨泉联合在了一起,并且有意谋取受降城。” “受降城守军战死一万余人才保住了受降城,孤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量,还有是谁,在给他们提供便利!” 陈皓猛然睁开眼睛,眼中的杀意在酝酿着。 戏志才上前一步:“主公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出走的学子嘛?” 陈皓皱了皱眉:“你是说司马懿?” 戏志才点了点头:“当时我听闻文和说,有几名暗影前去追杀,但是却在路上遇到了伏击,一名重伤回来之人说在那些人的胸前看到了刺绘着袁氏的字样。” “主公不要忘记了,五年前官渡之战结束之后,袁绍一直下落不明!”戏志才说道。 陈皓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确实有这样一回事儿。 当初他在知道出走的是冢虎司马懿的时候,便让贾诩派遣暗影前去追杀。 但是暗影在半路遇遇到了伏击。 重伤回来之人说伏击他们的极有可能是袁氏的死士.…… 这么说来,那就应该是司马懿和袁氏……不,八成是逃走的袁绍联系在了一起。 对了,还有一人也同样失踪了。 就是在司马懿失踪之后没有多久便主动走了的诸葛亮。 在诸葛亮住过的屋内,留下了几个字。 乱世人,太平犬。 “你的意思是说,首先城之事有可能是司马氏还有袁氏的余孽参与在内?”陈皓问道。 戏志才点了点头:“八成应当是如此,受降城的战报我看了。” “战报当中阎柔将军说敌人是化装成为了普通人潜入了受降城,并且潜伏了很长时间。” “这么说来,敌人必然是汉人,如果是鲜卑或者鲜卑人则不可能潜入受降城。” “这些人在进入受降城之前,都自称是被抓到草原上去的百姓!”戏志才一字一句的说道。 殿上众人都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如果这么说来,那么就一定是有汉人掺杂在其中。 是谁呢? 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当年那名重伤的暗影带回来了一句话。 司马懿说,司马氏的血债,一定会有人用血来尝。 司马懿!袁绍!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司马氏还有袁氏这种传承数百年的2.7士族门阀想要连根拔起除非是将他们的所有血脉断绝。 然而活着的并且隐藏倒在暗处的袁绍还有司马懿只要不被杀,就总会有一些人在暗中和他作对。 “很好!” 陈皓从王座上站起身来:“孤原本不打算这么快处理鲜卑,既然他们找死,孤成全他们。” “下令全军,七天之后,出发受降城,踏平草原!” 陈皓的命令一出。 就代表着一台已经准备了三年,压制了三年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起来了。 关羽的青龙军,张飞的黑煞军,赵云的雪龙骑,典韦的虎威军,许褚的虎贲军,还有华雄的西凉军,以及孙策率领的天策军便全都做好了战备准备。 除此之外,凉州,并州,燕国三个方面也会同时开关准备发兵。 驻守凉州的是大将马超,驻守并州的乃是张辽。 而幽州守将则是魏义张合等人。 这一次,陈皓要以泰山压顶之势彻底踏平草原,换来了一永远都要屈服他子孙脚下的草原。 当天晚上,整个洛阳还有燕王宫的人都知道七天之后大军就要出发了。 三年未曾拔刀的燕王将再一次挥起屠刀。 这第一刀斩向的便是鲜卑,匈奴。 是夜。 甄姜坐在自己的宫内,面前是一桌陈皓喜欢的饭菜。 站在宫门前的甄姜一直在等着陈皓的归来。 然而去请陈皓的楚儿数次都被挡在了外面。 带回来的话也只是燕王在商议国事。 甄姜不知道陈皓今夜会不会再来。 如果不会,那么甄氏很有可能便面临着灭顶之灾了。 在甄姜对面便是荆州蔡氏走出来的蔡珍的寝宫。 陈皓的子嗣当中,有一子便是蔡珍的儿子,此子名为陈阳,襄阳的阳。 名字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然而尽管如此,这也是整个蔡氏的希望。 后背有荆州蔡氏的支持,蔡珍的燕王府的地位也不算低。 毕竟她生的是儿子。 白天发生的事情蔡珍自然知道了。 此时的蔡珍在自己的宫中时时刻刻都在打听着甄姜宫中的情况。 “娘娘,殿下还没有去,那个贱婢也被打发回来了。”蔡珍身边一名十分机灵的侍女说道。 “好!~~” 蔡珍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甄氏树大招风,这些年仗着甄姜的儿子作威作福,殿下早就对甄氏有些不满,而朝中言辞也是颇多。” “如今甄氏当逢大难,我到看看甄姜准备怎么办,若是她强保甄氏最好,到时候一定会一起被连累。” “到时候她的儿子便失去了争夺王位的机会!”蔡珍一边笑一边说道。 “是啊娘娘,我们公子既聪明又好学,将来一定可以继承殿下的大业,至于甄氏,那不过就是商贾出身,怎么能不得上娘娘的身份。”侍女在蔡珍的身后小声的说道。 “哼哼,走着看吧,对了,让人盯紧了,一旦殿下出来,便传告我。”蔡珍说道。 问鼎殿内的书房当中。 贾诩已经将这些年甄氏所有的罪状都收集完毕。 事无巨细,光是两百开的记事簿便用了上百本。 其中重伤人命的案件数百件。 陈皓——翻阅着。 戏志才,还有程昱以及贾诩三人在旁陪衬。 程昱为人刚戾,所以陈皓这些年让程昱主掌刑法。 程昱做的还不错。 “仲德,按照卷宗上记载,甄氏应当如何?”陈皓揉了揉眉心说道。 程昱上前了一步:“主公,如果按照卷重上记载,甄氏当抄家,灭....” “你说。”陈皓知道程昱忌讳什么。 “灭族,其余情节不严重者,当流放。” “不过我仔细的查看过甄氏的卷宗,其中甄逸一脉并未参与多少,犯重罪者皆是旁支,而甄逸一脉最多有监管不严,流放之罪。”程昱说道。 陈皓继续揉着眉心:“不用为孤考虑,如实说便是,法不容情,在孤这里,没有什么情面可讲的。” “主公,属下说的句句属实。”程昱表示并没有关照甄逸一脉。 甄逸一脉说的便是甄姜的父亲。 也是甄家的家主。 “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派人抬着,随孤回宫!” 陈皓站起身来走出了书房的大门。 身后的侍从将记事簿都收起并且一同带着跟在陈皓的身后。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陈皓行走在巨大的燕王宫当中。 他在想一个问题。 有人的地方,便有争斗,便有权利,便有诱惑。 这一点,世人皆不可免。 秦皇嬴政功盖春秋也难免不了二世而亡。 而李世民千古一帝,开创大唐贞观盛世,也免不了后世子孙的败亡。 大周气运延续八百余载,最终也落的一捧黄土。 那他最后将会如何? 他未来一手建立的王朝呢?会不会一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甄氏之所以会犯错,那是因为有他在背后给甄氏充当保护伞。 可转头一想。 他在战场上拼死奋斗为的是什么? 为的当然是自己手中有比普通人更强大的权力! 权利代表的又是什么? 权利代表的便是特权。 说白了,甄氏的特权,是他给的,因为甄姜,爱屋及乌所以才至于此。 但.. 甄氏可以在商场上一手遮天。 却绝对不可以威胁国家安全。 这一点,是他无法容忍的。 第200章 灭族之罪! “去慈惠宫!” 走在青石板路上的陈皓忽然转过了头,朝着甄姜的寝宫走去! “娘娘,娘娘,好消息啊。殿下朝着慈惠宫来了!”甄姜的近身侍女楚儿高兴的冲着慈惠宫前面站着的甄姜喊着。 听到陈皓朝着自己寝宫来的甄姜不由得眼圈一红。 夫君…….夫君并没有忘记姜儿。 甄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陈皓黑色的王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大氅。 “夫君...” 站在慈惠宫宫门前的甄姜在看到陈皓的时候躬身行礼。 陈皓来到甄姜的身边,亲手解开了身上的大氅,然后披在了甄姜的身上。 “这么晚了站在外面,着凉了怎么办?洛阳比不北方,阴冷入骨!” 一边说,陈皓一边将大氅披在了甄姜的身上。 一瞬间,站在慈惠宫前进两个时辰的甄姜泪如雨下。 陈皓伸手擦去了甄姜脸上滑落的泪珠。 “哭什么,是有谁欺负我家姜儿了?”陈皓微笑着说道。 看到陈皓脸上的微笑,甄姜心中便又升起了一抹暖流。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个两人初次相遇的一天。 那一年陈皓还只有十八岁。 当时的他青涩,冲动,但就好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样,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脚踢开了甄氏的大门,将她从水火当中拉了出来。 也是他不惜以身试险挽救了自己父亲的姓名。 更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温暖,而又安全的家,还给了她似乎从来不敢想象的生活。 “没有……没有……” 眼中泛着泪水,但是脸上却带着笑容的甄姜怎么也擦不干眼角的泪水。 陈皓一把拉过甄姜的手,然后一同走进了甄姜的慈惠宫。 自从传出甄氏被暗影调查的消息开始。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但是朝中官员几乎在一瞬间就开始转向了。 无数人争先恐后的断绝了和甄氏所有的来往。 暗影是什么部门? 那是陈皓麾下直属的情报部门,除了陈皓之外不听命于任何人。 但凡是被暗影盯上的,可以说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而如今虽然很大一部分人还不知道暗影为什么盯上了甄氏。 但暗影就好像是一个信号,一个代表着甄氏即将降临灭顶之灾的信号。 所以无数人逃一样的逃离了甄氏。 这慈惠宫自然显得也比往日凄凉安静了许多。 “稷儿睡了吗~~” 陈皓一边拉着甄姜的手往里走,一边问道。 “嗯。” 甄姜点了点头:“稷儿白天的时候还期待着和父王一起用膳….可是……” 甄姜说着将目光看向了陈皓。 “公务太忙了一些,孤还没有吃饭。” “楚儿,快,去给燕王重新准备。”甄姜连忙叫身后跟着的楚儿去准备。 “知道了娘娘,奴婢这就去!” 楚儿高高兴兴的跑开了。 陈皓一行人进入了慈惠宫。 甄姜本就是那种静怡并且喜欢安逸的女子,所以宫中布置的不是富丽堂皇,而且是清素淡雅,寝殿内还燃着淡淡的熏香。 进来之后的陈皓放松的靠在了椅子上。 虽然已经来了八年了。 但是陈皓还是习惯不了这个时代的跪坐方式。 所以将桌椅板凳什么的都照搬了过来。 而且一经推出之后,不管是朝中之人还是街头百姓都十分喜欢陈皓‘发明’的桌椅板凳。 甄姜站在陈皓的背后,轻轻的帮他揉捏着肩膀。 八年以来,陈皓身材始终保持一致,只不过是越来越结实了。 虽然自从荆州收服以来,陈皓就再也没有动用过武力。 但每天他好一样都坚持着锻炼。 而今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练到了什么地步。 “甄氏的事情你知道了吗?”闭着眼睛的陈皓问道。 “嗯……” 甄姜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轻咬着嘴角答应了一声:“臣妾只是听说夫君让文和先生调查甄氏。” 陈皓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并且朝着外面招了招手。 “你们进来把东西放下吧!”陈皓轻声说道。 如今已经身居燕王宫总宫的左丰带着几名小太监抬着一个个木箱走了进来。 “燕王,娘娘,东西在这里,奴婢先告退了。” 放下东西之后,小黄门左丰倒退着出了慈惠宫。 陈皓并没有睁开眼睛,伸手指着地上的木箱。 “这里,是这三年以来,甄氏在大汉境内犯下的罪状,是各个州府上呈的,孤在三年内,都给他们压下来了。” “孤知道,这里面没有你的授意,也没有任何你父亲的授意,但是这些人,却在打着你还有你父亲的名义,以及你母亲的名义。” “这些,孤都可以容忍,因为.…” “因为你是孤的亲人。”陈皓说道。 甄姜浑身巨震,眼泪再一次流淌出来。 “孤自从踏出幽州那一天开始,便征战至今,为的就是希望让自己的家人好过,所以,这些在孤看来,不是不可以的!” 说着,陈皓将手指向了另外一个木箱。 “这里,也是甄氏这些年巧取豪夺的证据,三年共有四百多人记录在册死于甄氏。” “夫君…….姜儿……” 甄姜刚要说话,陈皓便挥了挥手打断了甄姜的话。 “你先听孤说!” 陈皓继续说道:“这些,只是记录在案的,其中有坏人,当然也有好人。” “原本孤不想与你说,因为孤知道,这些与你无关,但孤也知道你担心!” 陈皓睁开了眼睛看着甄姜:“你是孤第一个女人。” “也一直都是孤的最爱,这些孤都可以视而不见。” “但是...” 甄姜的心猛然悬起来了。 她自己也清楚,如果真的只有这些问题,她夫君是绝对不可能让暗影调查甄氏的。 “但是……甄氏在边境安通鲜卑,匈奴与他们交易,这一点,孤无法容忍!” “因为他们,受降城死伤一万多人,你让孤,如何跟他们交代?” 陈皓的话彻底让甄姜慌了。 暗通匈奴! 暗通鲜卑! 这是灭族之罪! “夫君,妾身知错了…….妾身不求夫君原谅,只求....只求夫君能善待稷儿……毕竟稷儿没错……” 站在陈皓身后的甄姜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说道。 “起来本,孤说过,此事与你无关,若是此事与你真的有关联,那么孤今日便不会来了!”。 陈皓伸手搀扶起了甄姜。 “此时,还并未完全水落石出,甄氏究竟何去何从,还在他们自己!” 陈皓说话间的时候,楚儿已经带着几名侍女端着菜肴走了进来。 看到梨花带雨的甄姜的时候明显一愣。 “坐下吧,陪孤吃顿饭,过两日孤会再次发兵,一段时间就在看不见了!” 陈皓说着便拉着甄姜的手坐了下来。 甄姜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女人。 感情自然要比别的女人深厚一些。 而且这件事情陈皓很清楚,和甄姜无关。 这些人都是在打着甄姜的旗子。 其实不光是甄姜,他的另外一些女人。 包括当初没怎么有情人的甘婧,如今家中亲眷也都是鸡犬升天。 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而他身为王爵,没有时间整天关注这些事情。 “甄氏的事情,孤从鲜卑回来之后,会亲自处理,你安心!” 陈皓夹了一块鱼放在了甄姜的碗中。 甄姜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如当初那个初次相识时候的少女。 没过几天,洛阳城周边的大军全部集合完毕。 此次,陈皓一个部族都没有带。 草原作战无需攻城,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用的就是骑兵。 而骑兵转移快,速度快。 所以陈皓的虎蹲炮也无处施展。 如果带着的话反而影响速度。 所以陈皓这一次只带骑兵奔袭。 十几万精骑在洛阳城外集合,诸多将领也已经磨刀霍霍! 停战三年,守孝三年,这三年当中厉兵秣马等待的便是今日。 谁都知道,这一次起兵,将是整个王朝大一统的信号。 “吼~” 巨大的校场上,猛然传来一阵杀气十足的虎啸之声。 紧接着云中兽那数米长的庞大身躯便从校场外一步步的走进了校场。 十几万将士整齐肃穆的注视着云中兽上面的陈皓。 三年了。 三年当中陈皓第一次穿上了血铠。 阳光下,暗红色的血铠上游走着一些金色的条纹,再加上身后血红的披风在风中飞舞就好像是一望无际的血色王阳一般。 云中兽的座鞍旁边挂着的便是逆血战矛。 每当陈皓从一名士兵面前路过的时候,士兵皆是会露出狂热之色。 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如今大汉王朝最强的男人。 是他亲手终结了诸侯纷乱天下祸乱。 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许褚,孙策,华雄等人神情肃穆。 “末将等参见主公!参见燕王!” 荀彧,郭嘉,戏志才,贾诩等人也都站在校场的点将台之下。 陈皓一抖手中的缰绳,云中兽那庞大的身躯直接灵活的跃上了点将台。 “吼!” “吼!” “吼!” “吼!” 十几万战骑举着手中的兵器发出阵阵喊声。 声音直冲云霄。 陈皓抬起了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顿时,校场 便恢复了寂静。 十几万人都齐刷刷的看着点将台上的陈皓。 “曾几何时,在那遥远的大汉边境,有一群以大汉子民鲜血为食的狼!” “他们将我们汉家儿郎视为羊,肆意的掠劫,杀戮,强迫!” 陈皓的眼神扫过校场上的十几万大军,身上杀气森然。 第201章 血仇,必将以鲜血来报 “几年之前,孤曾经带领麾下的无敌雄师将那些狼驱赶到了草原!” “你们当中,有一些人有幸曾经见过,见过那些被掠劫到草原之上的同胞,见过他们的惨状!” “他们有家不能回,他们死后无法进入祖坟名目!” “他们愿化作草原上的孤魂,来世世代代守护大汉边疆!” 陈皓的话,让现场的每一名士兵都感觉到一阵热血翻腾。 仿佛几年之前,他们便已经一同和陈皓纵马狂奔驰骋草原。 “然而,狼,终究是狼!” “尽管我们已经打疼过他们一次,但他们依然是贪婪的!” “就在几天之前,这群狼想要再次将他们的爪牙伸到我们大汉的边疆来!” “受降城,两万乞活军与数倍于己的敌人血战!” “他们成功的阻拦了那些人的狼子野心!” “但是……” “他们终有一天还会回来!还要掠夺我们的子民,伤害我们的同胞,孤问你们,你们答应吗!”陈皓猛然抬高手臂。 “不!” “不!” “不!” 冲天的喊声再次响起。 “很好!既然不答应,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杀!” “杀!” “杀!” 陈皓满意的看着双目赤红,手中已经紧攥着兵器的士兵。 随后朝着北方一指。 “敌人就在那里,随孤,一起去将其踏平,为大汉之江山,开万世之太平!” 说完之后,陈皓一抖云中兽的缰绳,狂奔出营。 而在陈皓的身后,十几万骑兵如同黑色的海洋一样一同跟随着陈皓出营。 史书记载。 燕王陈皓于守孝期满三年之后,剑指鲜卑草原。 那一日,十几万铁甲骑兵冲出大营,朝着大汉的边境线狂奔。 参战军团包括,青龙军,黑煞军,雪龙骑等等…. 从洛阳。 一路前往受降城的路上即便沿途的州郡县府都做好了迎接陈皓的准备。 可陈皓却一路都没有停。 只是在大军休整的时候~在城外驻扎一晚。 因为受降城再次传来了消-息。 曹操重伤,病危,八成是挺不过去了。 陈皓做梦也没有想到。 曹操竟然会死。 所以他想赶在曹操离去之前,再见曹操最后一次。 一路从司隶校尉部,穿过并州,进入九原,出云中,陈皓抵达了一望无际的鲜卑大草原。 马超,张辽,曹昂等人早已经在云中郡出关的路上等待着陈皓了。 当张辽看到陈皓的时候,第一个翻身下马径直的跪倒在了地上。 “罪将张辽,叩见主公!” 跪在地上的张辽低着头说道:“罪将咩有尽到应有的职责,边关疏于防范,这才让甄氏商队通行无阻以至于受降城乞活军遭难,罪将死罪,请主公降罪。” “不过罪将恳请主公待此次战罢鲜卑之后再行论罪,让罪将为受降城的乞活军兄弟亲手斩下几颗鲜卑还有匈奴贼子的人头!” 陈皓从巨大的云中兽上翻身而下,缓步的走到了张辽的面前。 身后的众将也——下吗。 远处的马超,夏侯惇,夏侯渊等曹操的族亲,包括曹操的长子曹昂也来到了陈皓的面前。 曹昂的眼圈泛红,看样已经是知道了曹操重病垂危的消息了。 “罪不在你,你一个九原太守,若是要连这种小事都要亲自操心的话,那便证明孤这个燕王做的很失败!” 陈皓伸手将跪在地上张辽搀扶起来。 张辽深情羞愧的低着头。 陈皓在张辽的肩膀上拍了拍。 “若说有罪,真正有罪的应该是孤。” “若无孤的纵容,甄氏焉能这般大胆。” 陈皓一边说,一边来到了曹昂的面前。 曹昂眼中泛着血丝。 几年西北边关历练使得他更加的沉稳成熟了许多。 曹昂的长相并不太像曹操,反而有一些丁夫人的秀气。 “主公~我父...” 曹昂的声音有些哽咽。 陈皓在曹昂的肩膀上拍了拍:“你父亲是真正的英雄,没有他,边关无数百姓都将遭到异族骑兵的践踏。” “放心,孤会让整个草原上的狼崽子给你父殉葬。”陈皓说道。 曹昂用力的点了点头。 在马超还有夏侯渊等人的脸上—一扫过,陈皓算是打过招呼了。 如今并非叙旧时机,所以陈皓也没有过多的废话。 翻身上了云中兽之后,陈皓伸手一指关外。 “血仇,必将以鲜血来报,出发!”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再次的响彻在了平原之上。 二十几万气势汹汹的骑兵在汇合在一起之后如同一条巨大的蜿蜒的黑龙一样直插草原府邸。 受降城! 历经上次的血战之后,受降城当中空旷了许多。 在受降城外有一片草场。 那里是密密麻麻墓碑! 任何一个为受降城,为边关百姓战死之人,都会埋在这里。 他们生是受降城的兵。 死是受降城的鬼。 他们都是乞活军最英雄的战士。 即便是死后,他们也要站在这里,站在这里看着异族的铁蹄被阻拦在这座草原上的孤城之下。 斑驳的城头上到处都是红褐色的血迹。 残破的兵甲卡在城墙上青石与青石接壤的缝隙。 箭支的箭羽插在城头上微微随着北风颤动。 一名名如同标枪一样的乞活军勇士站在城头,面朝北方,迎着哭嚎的寒风。 阎柔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盔甲。 盔甲上遍布着刀剑劈砍的痕迹。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阎柔的一只眼睛上方直接贯穿到下方。 可以看到那一刀是从头盔上落下的。 只差一点,便可以直接毙命。 因此阎柔失去了一只眼睛。 “将军,来了!” 一名乞活军的士兵指着远处起平线上出的一条黑线。 只是片刻,那黑星就如同翻卷在地平线上的乌云一样。 随后,如同黑云压顶一般的朝着受降城的方向而来。 肃穆且肃杀的黑甲。 整齐的军容。 强大的气场。 无不代表着这支骑兵的身份。 大汉王师! 阎柔目露激动之色。 “是主公,是主公亲自来了!” 说话见得阎柔连忙从城墙上快速的走了下去。 也就在阎柔来到受降城的城门处的时候。 远处的无数如同潮水一样的黑甲骑兵也来到了受降城的城下。 城墙上,所有的乞活军都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是王师! 是我们大汉的王师! 他们来了! 他们来给我们报仇来了! 越来越多的黑甲骑兵聚集在了受降城前。 “吼~” 云中兽低沉的虎吼顿时响彻草原。 一身血铠的陈皓从远处走来。 阎柔激动的跪倒在地。 “末将阎柔,奉命镇守受降城,带领乞活军未曾后退半步,请主公校阅!” 跪在地上的阎柔大声的喊道。 陈皓疾步上前,将这个自己七年前在草原上救下的将领亲手搀扶起来。 “乞活军是好样的!” “你阎柔亦是好样的!” “孤今日前来,只为受降城乞活军血仇而来!” “你们…….辛苦了!” 一句话,站在陈皓面前的阎柔便已经泣不成声。 七年来的坚守。 寸土不让的钉在草原上七年如一日。 这一刻,他觉得值了。 阎柔知道,大汉没有忘记他们,燕王没有忘记他们。 未来的史书上也会记载着他们的存在。 “主公……孟德他……” 陈皓点了点头:“孤去见他!” 陈皓让麾下的众将等在殿外,自己一人先进入了殿内。 屋内炭火旺盛,温度适中。 但是一进屋内的时候,陈皓就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重的药味。 远处,在一处烛火台的下面,软榻上躺着的正是曹操。 比起三年前陈皓见到的曹操,此时的曹操更加的消瘦,脸色十分的苍白。 看情况估计也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陈皓渡步来到了曹操的病榻前。 身后的侍女拿过来了软凳,陈皓坐在了曹操的病榻前看着这个可以称之为史书第一枭雄之人。 没错,就是史书当中记载的第一枭雄。 从未有人像是“零七三”曹操一样,明明已经可以有一统天下改朝换代的能力,却依旧能克制那种称帝的野望。 三国当中豪杰众多,诸侯遍地,有几个能像是曹操一样? 怕是无人能比。 权倾一时掌控天子的董卓不能! 四十三公名满天下的袁氏兄弟也不能。 还有那江东猛虎孙坚,为了一块小小的玉玺便丧命于九泉。 天下诸侯,取曹操成就之人,无一人可以抗拒称帝的梦想。 但曹操做到了。 他终其一生,直到死后,还是汉臣。 即便他僭越称王了,但依旧是汉臣。 包括他死后的墓志铭,也一直称之为汉臣。 刘备一生都以大汉臣子为先,还不是在最后称帝了? 不管怎么说,是忠,是奸,世人自有定论! 可能是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躺在病榻上的曹操睁开了眼睛。 “云青……是你吗…..” 曹操没有呼唤陈皓为主公。 更没有叫陈皓为燕王。 而是叫了一声陈皓的表字。 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他了。 陈皓笑了笑:“没错,是我,我来看你,听说你受伤了,被一群宵小之辈给伤了。” 陈皓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悲伤。 “嘿嘿。” 躺在病榻上的曹操一笑:“哎,马儿跑的慢了些,可能是我呆在城里时间久了,胖了。” 一个明知道自己濒死之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皓觉得曹操不愧为千古枭雄。 第202章 生当为人杰,死后亦鬼雄! “是啊,我也胖了,三年没有出洛阳,似乎天下人都以为我的刀不那么快了。”陈皓说道。 “咳咳……” 曹操轻咳了一声。 周围侍女想要上前,但是却被曹操伸手拦住了。 “云青这次来……是来帮我报仇的?”曹操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 “是。” “我总不能让我的至交好友白死,总有人要付出代价。”陈皓回道。 曹操挣扎着起身,陈皓伸手帮扶了一下。 靠在床上的曹操深吸了一口气。 “没活够啊,还没有亲眼看到你将这天下一扫而空,有些惋惜啊。”曹操说道。 “其实也快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将这天下一扫而空。”陈皓说道。 “之后呢?扫空天下之后云青准备干什么?” “出国,到国外去玩玩!”陈皓很是轻松的说道。 “国外?”曹操费劲的扭过头看着陈皓。 “是啊。”陈皓抬起头来,看着头顶的天棚。 “在大汉之外,还有更多强大的国家,如霜贵,如罗马,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准备去看看,并且在那里插上大汉的龙旗。” 曹操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目光在听到在国外插上大汉龙旗的时候,忽然再次亮了起来。 “云青为何不早说,或许….或许我小心一些……便不会如此,到时候也和云青去看看....看看你说的世界。”曹操有些惋惜的说道。 陈皓在曹操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两人对视良久,曹操已然坐在床上气绝。 陈皓伸出手,将曹操的双眼合上…… “如果没有我,这天下,本属于你,只是……我来了,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 “让你帮我守了三年的受降城,本来想等着打到国外领你去看看金发碧眼的妞。” 陈皓站起了身来,走向了殿外。 走出了殿外的陈皓看着众人。 众将心知曹操已经去了。 “上奏天子,追封曹操魏武侯,以王侯之礼下葬受降城以北,立墓志铭,生当为人杰,死后亦鬼雄!” “恭送魏武侯!” 陈皓一声大喊。 “哗啦!” 殿前的所有将领,所有士兵在这一刻单膝下跪冲着大殿前方。 “父亲,您听到了吗!父亲!”曹昂大声的冲着天空呼喊。 这一天,整个受降城内的所有士兵全部身着丧服。 一支庞大的送葬队伍从受降城当中一直到受降城北侧安葬乞活军士兵的位置。 这里竖立着万余石碑。 每个石碑上都有一个人名。 这些,都是为了守住受降城而战死的乞活军。 而曹操的墓就在这些人当中。 “我把你放在这里,希望你死后也能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兄弟陪伴你守护大汉的边境。” “报仇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整个草原都将为你,为受降城阵亡的将士血债血偿!” 巨大的棺椁落入泥土当中。 陈皓转身,看着身后十数万的大军。 “孤,要让草原上的异族全都给受降城阵亡的将士陪葬!” “三天之后,大军出发,荡平草原!” 幽州。 距离受降城原本最近的是北部鲜卑和乌桓。 可是在五年之前,官渡之战的前夕。 陈皓带领麾下精锐骑兵杀入了草原。 当时袁绍和北部鲜卑还有乌桓取得联系,只要两族在官渡之战之时对陈皓展开夹击。 那么日后幽州还有并州就统统赐封给两族。 最后两族在袁绍的蛊惑之下出兵,进攻陈皓的身后。 官渡之战袁绍拥兵六七十万,再加上十几万的异族骑兵,谁都没有料想到陈皓竟然还敢主动出击。 也就是那时,陈皓在草原之上掀起了一股血雨腥风。 北部鲜卑还有乌桓部落的老弱妇孺那一战的时候,尽数被陈皓杀戮一空。 十几万异族骑兵葬身白狼山。 在北部鲜卑还有乌桓被灭之后,这里就成为了异族的禁区。 然而,十几天之前,无数的异族骑兵出现在了幽州境外的草原之上。 鲜卑控弦,匈奴狼骑。 两部原本应该在受降城以南的两股骑兵却出现在了这里。 然而领兵主将还并非是呼厨泉和步度根两人。 而是一名汉人。 此人已至中年,脸上满是沧桑。 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如今已经化作了刀斧一样在脸上留下了一条条深深的皱纹。 此人曾经他有一个名满天下的家族。 还有一个光明而璀璨的前程。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五年之前化为了泡影。 官渡一战,数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袁氏一族近乎满门抄斩。 手下将领七零八落。 死的死,降的降! 曾经辉煌无比,四世三公名满天下的袁氏,就从那一刻开始走向了没落。 没错。 此人便是已经失踪了数年的袁绍。 在官渡之战之后,就是中了的袁绍。 陈皓曾经派人找过袁绍,可是却没有半点消息。 对于这种树大根深的百年世族,如果不能一次性连根拔起,很难彻底消灭。 天下门生,半数出于袁门,想要找到一个你藏起来的袁绍。 难如登天。 原以为袁氏去死的人,天下间有,而且还有很多很多! 更何况陈皓的敌人从来就不少。 那些被他触及到了利益的士族,还有被他抄家灭族的叛逆诸侯。 都是陈皓的敌人。 而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所以,暗中反对陈皓的人,不在少数。 这些年陈皓自己也清楚。 但是这些人自始至终都匿藏在暗处,不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出来的。 所以想要将其连根拔除根本就不现实。 陈皓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此时,脸上布满了沧桑之色的袁绍身边有不少汉人骑兵。 这些骑兵,都是袁门死士。 在这群人当中,还有一人。 此人比袁绍年轻很多。 阴柔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苍白。 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不可言喻一般自信的微笑。 三年前,青年从洛阳学府出走,一路直奔草原,在袁氏的接应下,来到了鲜卑草原之上。 青年和袁绍一样,身上也背负着血仇。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两人亦是如此。 司马懿。 其父司马防。 当初在太尉杨彪勾连马腾意图兵变一案当中和杨彪一同参谋,并且指派家丁围困当时的燕王府。 事情败露之后,司马氏在洛阳城的上百口尽数被斩杀殆尽。 为了斩草除根,陈皓派遣骑兵到河内前去诛杀司马氏一族。 然而消息走漏之后,司马懿便带领着族人进入了刘焉统领的汉中川蜀。 而为了掩护司马懿的撤退,司马懿的哥哥司马朗带领着少数族人拖延时间。 最终全部被诛杀。 三年之前,司马懿曾言,让陈皓血债血偿。 如今三年已过,似乎,司马懿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 “甄氏的人怎么还没来?” 袁绍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远处的草原之上。 司马懿淡淡的笑着:“袁公不必急躁,甄氏,一商贾耳,唯利是图,答应他们的三千匹战马,他们都一定回来取。” “只要他们赶来,那么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挟持甄氏进入关内。” “想必此时陈皓的大军已经抵达受降城了,而幽州方面定然还没有收到甄氏反叛的消息!”司马懿信心满满的说道。 一旁的袁绍看着司马懿:“但愿你说的是真的,不然的话.……” “呵呵,袁公放心,当然是真的,我们此行,只需要让陈皓疲于奔命,不知道我们的主力究竟在何方便可!” “至于真正的杀招,当然还是在洛阳!” 说到这里的时候,司马懿眯了眯眼睛。 “数年前,洛阳大乱,我父和太尉杨彪进攻燕王府失败,被诛,如今陈皓断然不会想到,数年前的事情还会再次重演。” “陈皓,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亲人被杀戮殆尽的滋味!”马上的司马懿眯着眼睛,攥着拳头说道。 而就在司马懿说话的同时。 远处的草场之上,忽然忽然出现了一股骑兵。 司马懿一笑:“是甄氏的人来了,接下来便交给袁公了!” 袁绍目光一冷,伸手一指:“将其全部抓起来,记住,要活的!” 京城,洛阳。 硕大的皇宫今天极为的热闹。 不知道为何,皇帝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而且还要请文武百官入宫一同用膳。 长乐宫内,刘辩身着龙袍,腰间佩天子剑。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刘辩轻声的问道。 “回禀陛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需陛下一声令下,便可以剿贼杀贼了!” 洛阳皇宫当中。 天子刘辩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盔甲,并且手持天子剑! 在他身后的宫殿当中,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身着甲胄的羽林卫。 刘辩的目光当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陈皓……” 刘辩嘴里念叨着陈皓的名字。 眼神当中满是杀意。 “虽然朕的命是你救得,但是朕终究是这大汉的天子。” “你把朕当成宠物养,便是你最大的错误!” “朕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抢!” 刘辩的目光森冷,仿佛是这些年被压抑在心中的仇恨统统都要爆发出来一样。 从邺城的唐姬。 到洛阳的伏寿,在到大汉的权柄。 “这些东西,朕今天一并都要拿回来!”刘辩逐渐的拔出了手中的天子剑。 “传朕指令,诛杀国贼陈皓,攻破贼巢者,赏千金,封万户侯,世袭罔替,擒获国贼陈皓家眷者,官升三级,封关内侯,赏千金!” “诛杀国贼陈皓党羽者,官升三级,封侯。” 刘辩大声的喊道。 第203章 弑君之命 “冲啊!” “杀啊!” 一瞬间,隐藏在皇宫当中的诸多羽林军冲出了大殿,如同潮水一样向外冲去。 皇宫大门开启,皇城大门也一同开启,无数的皇宫守卫冲出了皇城,手中看着出啥国贼冲向了洛阳城外。 早在三年前,陈皓便将自己的行动放在了洛阳城外。 经历了三年的建设。 如今的燕王宫已经成为了一座无比恢弘的宫殿。 而今夜。 燕王宫格外的安静。 就连宫内的灯火也不见几处。 在燕王宫巨大的宫殿阴影当中,一个身穿黑袍,头顶戴着一顶四方高帽,双手插在衣袖当中的人正行走在黑夜当中。 如此黑的夜晚,如此黑暗的街道。 想来也只有那种经常隐于黑暗当中的人才不怕。 贾诩自然不怕。 因为他便是如今大汉王朝隐于黑暗当中的那个人。 自从陈皓将手中的暗影交给贾诩之后。 贾诩便成为了大汉王朝最为让人害怕,让人恐惧的一人。 暗影负责军事情报,同时也负责检查百官。 所以百官对于贾诩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陈皓出征,几乎带走了所有人。 就连一向始终留守在后方统领政务的荀彧这一次也被陈皓带着出京去往了鲜卑草原。 外人或许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但是贾诩明白。 明白为什么这一次陈皓会带走身边的所有人。 而他,作为留守洛阳的唯一人选。 因为。 陈皓需要他贾诩做一件事儿。 不...应该是燕王需要他做一件事儿。 一件只有他才能做,一件只有他做了,天下人才会觉得合理的事情。 走在燕王宫建筑阴影之下的贾诩低着头,没有看前路。 因为他知道,前路一定不会有人挡着他。 今夜,但凡是阻挡在他前面之人,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在陈皓离开洛阳,离开燕王宫的那一晚。 陈皓在燕王宫召见了贾诩。 当天晚上陈皓和贾诩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是第二天一早,贾诩的亲人,包括妻子儿子便全都离开了洛阳直奔燕国。 从前的幽州便是如今的燕国。 在陈皓受封燕王之时,整个幽州也作为封地封赏给了陈皓。 贾诩的儿子被任命为燕国相,前往燕国任职,他的一家也都启程前往了燕国。 如今,洛阳城当中贾诩已经是孑然一身孤身一人了。 给所有人的感觉,这一切就好像是在为身后之事做准备一样。 贾诩心中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因为今天,他将做一件大事儿。 一件足以倾覆大汉王朝四百年统治的大事儿。 “杀啊!” “冲啊!” “诛杀国贼陈皓!” “捉拿国贼陈皓家眷!” “破燕王宫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一阵阵大喊声从燕王宫外传来,杀声震天。 似乎听到这个声音的贾诩一点都没有惊讶。 仿佛这一切他早就已经提前了知了一样。 事实上他确实早就已经知道了。 如今说句不夸张的话。 整个洛阳城,整个天下,还有什么事儿是暗影不知道的? 只是有些事儿,看见了之后,也要装作看不见。 因为那是鱼饵,诱导着大鱼上钩的鱼饵罢了。 缓慢行走的贾诩逐渐来到了燕王宫的外城墙。 漆黑的城墙之上没有任何灯火。 一片漆黑。 然而就在这漆黑的城墙之上。 站着的却是一排排最精锐的虎威军士兵。 虎威军,虎贲军,双斧狂战士,陌刀军。 陈皓麾下陆路步军战斗力最强的四支军队。 除此之外吗,还有一门门经历过了三年改装并且加强的虎蹲炮,炮口冲着燕王宫城外。 陈皓此次出征鲜卑,带走了所有的骑兵,但是步军却一个都没有带。 这四支天下最精锐的步军如今就全都处在燕王宫当中。 贾诩站在了燕王宫的城墙边缘。 看着下方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乱兵心中波澜不惊。 今夜。 他将见证一个伟大王朝的衰落。 今夜,他将见证另外一个伟大王朝的崛起。 而他不光会见证这一切,还会亲手推动这一切。 而一个伟大王朝的建立,当然离不开鲜血汉。 今夜,他将化身为葬送大汉四百年王朝统治的最后刽子手,亲手斩断大汉王朝最后的一丝希望,然后在建立一个崭新的王朝。 当然,一个伟大王朝的崛起,离不开鲜血的洗礼。 今晚,他的双手注定要沾染上无尽的鲜血。 还有那洛阳城内皇宫当中最为高贵的血脉。 “点火,开炮!”贾诩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 “开炮!” 伴随着贾诩的一声命令下达。 原本一片漆黑的燕王宫忽然灯火通亮。 上百门的虎蹲炮的炮口刷刷的喷出了刺眼的火花。 一个个炮弹从炮口当中喷吐,径直的朝着燕王宫外如同潮水一般的叛军。 瞬间。 燕王宫外响起了一阵阵爆炸声还有惨叫声。 平坦的地面在炮弹落下去的一瞬间,就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弹射起来的炮弹在撞在一旁叛军的身上。 顿时,碎裂的衣甲还有模糊的血肉横飞。 上百门炮口喷出的炮弹一瞬间将整个冲锋当中的叛军大阵都铲平了一大块。 巨大的叛军方阵当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缺口。 随着一轮炮火齐射之后。 第二轮炮火也开始装填,然后点燃。 士兵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在士兵们看来,当今大汉王朝的平静是燕王给的。 然而这些人不思感恩却总想着推翻燕王。 这边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当初董卓祸乱,天下无一人敢于站出来。 如果没有燕王,那么如今三辅之地已经成为了一片死域。 哪里会有今天的繁荣? 即便那个最想推翻燕王的人是当今坐在皇帝宝座上的皇帝也不行。 如果没有燕王,当今的皇帝早在当年董卓进京废帝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哪里还会有今天的太平生活? 皇家威严扫地,若不是燕王一手匡扶汉室,扶大厦于倾倒之际大汉怕是早就已经被天下诸侯撕碎了。 这天下安宁,这海燕承平,这风调雨顺,无一不是燕王的功劳。 即便你刘辩身为大汉皇帝,又能如何? 所以,士兵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色。 站在城墙上双手插在衣袖当中的贾诩也是一样。 “好好活着,不好嘛?” 贾诩自言自语的说道。 想要造反? 为什么不先提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你们自以为无人可知的秘密,其实在这里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无孔不入的暗影如今恐怕就连贾诩也不完全知道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或许有可能是宫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太监。 或许也可能是街边的贩夫走卒。 当然,也不是不可能会是皇帝身边的枕边之人。 总而言之,这个大汉王朝,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对燕王可言的了。 如果要说有。 可能也有。 当然,这些事情只不过是燕王不想知道罢了。 为什么他不想知道? 就如同今夜发生的事情,燕王就不想知道。 为什么整个洛阳城燕王身边的旧臣,就连经常留守洛阳的荀彧都走了? 就是因为今天晚上要发生一件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人来做。 这个人贾诩最适合。 如果说陈皓如今是大汉王朝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那么贾诩便是这朗朗乾坤下最黑暗的阴影部分。 因为谁都害怕贾诩。 因为谁都知道贾诩是除了燕王手中军队之外,最锋利,也是最为诡异的一柄刀。 这柄刀会刺向谁无人可知。 也正是因为众人对贾诩的恐惧,这件事情才正适合贾诩去做。 炮火不停的喷吐出耀眼的火焰。 燕王宫外上万前一秒还信心满满想要抢夺燕王宫巨大无比的财富,想要劫持陈皓女人的叛军便开始跪地求饶了。 “咚!” 燕王宫的十二处城门全部开启。 一时之间,身着重甲手中持有陌刀的陌刀军迈着整齐的脚步朝着燕王宫外而去。 巨大的陌刀撕裂了挡在面前的一切事物。 不管是跪地求饶的恩也好,还是殊死反抗的也好。 全都在巨大的陌刀之下一刀两断。 很快,燕王宫前一万守军便全都死伤殆尽。 贾诩双手插在衣袖当中,整个人裹在黑袍当中,脚上踩着厚重的血浆一步步的走向了洛阳城。 洛阳城上,前一秒刚刚占领城头的叛军后一秒便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怎么就搬家了。 一个个手持勾链,身着黑衣,就好像是天生便隐于黑暗当中的刺客收割了洛阳城头上的所有叛军。 就这样,贾诩脚上沾染着血迹一步步的踩在了洛阳城的街道上。 这条路,贾诩走过了无数回。 然而今天,却感觉特别的漫长。 或许,这也有可能是他这一生最后一次走过这条路了。 因为弑君之命总要有人背负。 而他,留在洛阳,便是要背负这个千古骂名。 弑君者,贾文和! 洛阳皇宫,城外的厮杀声已经惊动了大殿之上,坐在龙椅之上的刘辩。 身着金色战甲,坐在龙椅上的刘辩手持天子剑,面色当中带着一抹疯狂。 “轰!” 第204章 在鲜血当中铸成! 大殿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身黑色凤袍的何皇后大步的冲了进来。 门口的守军不敢阻拦。 “你疯了吗!” 进来之后的何皇后冲着刘辩大喊了一声:“是你派出军队去围攻燕王宫的嘛?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何皇后的眼中带着无比的惊恐之色。 坐在龙椅上的刘辩逐渐的站起身来。 “朕没疯!朕就是要杀了那个乱臣贼子,篡国巨贼!” “如果朕要是不杀他,早晚他会杀了朕,夺了了朕的江山!”刘辩大声的反驳道。 何皇后眼中的惊恐逐渐扩散。 并且用力的摇着头:“你……·……” “那些个门阀士族究竟是给你吃了什么药,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怎么可能成功?”何皇后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殿外,响起了一阵阵脚步之声。 伴随着更多密集的脚步,一阵阵喊杀声响起。 何皇后惊恐的看着殿外的方向。 “没错,他当然不会成功!” “没错,他当然不会成功!” 长乐宫外。 贾诩略显消瘦的身影裹在黑袍当中。 听到贾诩的声音,此时站在殿上,以及站在龙椅旁边身着金甲手持金剑的刘辩都是一愣。 “贾文和……”殿上的何皇后眼神当中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 随着裹在黑袍当中的贾诩走进大殿。 无数只能看到一抹黑影的影子从大殿的门口鱼贯而入。 这些是什么人,自然不~用多说。 如今整个大汉王朝最让人恐怖的存在,贾文和麾下统御的鬼谋-部队。 “贾文和,你这个老狗,你怎么会在这里!”殿上的刘辩此时拔出了手中的金剑,然后朝着贾诩一指。 随后,在他的身后便涌出了大量的士兵。 可是还不等这些士兵冲上前来,便全都被黑暗当中射出来的弩箭毙命在了殿上。 贾诩依旧是双手插在衣袖当中朝着龙椅上的刘辩一步步的走上前去。 直到此时,刘辩也才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 “来人,朕的大军呢,朕的虎贲军,朕的羽林卫呢!”刘辩一声声的大喊。 可惜空旷的声音只是回荡在一无所有的大殿之上,没有任何人的回应,只有贾诩的脚步声,还有何皇后的呼吸声。 “文和先生,文和先生请慢,是我儿糊涂了,还请文和先生给我儿一个机会,等.…等燕王殿下回来!”何皇后拦在了贾诩的身前。 看到何皇后的贾诩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何皇后。 “何皇后,您是聪明人,何必这么说呢?您难道不清楚?” 贾诩抬头看着何皇后说道。 何皇后抿着嘴唇摇着头。 “何皇后,您知道为何殿下这次走带走了所有人,唯独将我贾文和留在这洛阳城中?” 贾诩越过了何皇后的眼神,看向了远处龙椅旁边的刘辩:“陛下,您真的以为,燕王殿下会将给他的家眷留在燕王宫?” “在陛下看来,您的计划还有谋划天衣无缝,可是陛下您又怎么知道,这一切不是在燕王殿下默许之下才能做成的嘛?” 贾诩的反问让刘辩顿时陷入了惊慌当中。 此时的刘辩方才醒悟过来。 这些年,他的谋划,还有那些人的谋划,难道说从一开始便没有逃脱出陈皓的眼底嘛? 可是陈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允许这一切发生在他的眼皮之下? 在刘辩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贾诩便又开口了。 “陛下是不是在想,为何燕王殿下明明知道这一切,却又放任这一切发生?”贾诩露出了一抹冷笑:“如果不让旧的王朝流进最后一滴鲜血,如何能让新的王朝建立无上的制度?” 殿上的何皇后还有刘辩两人浑身巨震。 “陛下啊,如果燕王殿下不离京,如果燕王殿下不是有一个可以骗过天下所有人,又可以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的真正借口,你们这些躲在暗中的妖魔鬼怪会现身吗?” 贾诩冷笑着说道:“燕王殿下曾有言,殿下说,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况且殿下已经等了千日,也给你们了千日的时间,只是….你们太让殿下失望了!” 贾诩的每一句话,就如同一根无比锋利的钢针一样刺入了刘辩的心中。 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刘辩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去。 “不….….这一切不是真的,你休想骗朕投降!”刘辩手中挥舞着金剑,好像是要斩断黑暗当中的那些影子一样。 何皇后也是一脸的死灰。 她知道,她就知道陈皓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陈皓就将这混乱的大汉王朝扫平一空。 如今麾下带甲百万之众,只要陈皓愿意,随时都可以建立起一个新的王朝。 事实上有无数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天。 那些追随陈皓打天下的臣子,那些站在陈皓身后的士族。 还有那少学,中学当中的学子。 所有人都在期盼这一天。 但是新旧的交替,总要有一个合理的借口。 于是,陈皓用了三年时间来准备这个借口。 陈皓如同蚕茧一样蛰伏在地下三年,就给了那些有野心之人膨胀三年的时间。 那些躲藏在暗处,觉得自己的势力已经能支撑自己野心的家伙都纷纷的破土而出。 他们以为可以饕餮盛宴的时候到了。 殊不知,这只不过是陈皓给他们设下的圈套而已。 塞外的受降城! 和匈奴鲜卑走私违禁品的甄氏。 还有那似乎已经被遗忘的袁氏。 准备报仇的河内司马氏! 以及这洛阳城中大大小小想要推翻陈皓的所有人。 他们……都上当了! 旧王朝的最后一滴鲜血,不光是这个王朝最后隐藏的那些妖魔鬼鬼怪。 当然也少不了有人的牺牲。 旧王朝的倒塌是在鲜血当中。 而新王朝的建立,也同样是在鲜血当中铸成! 幽州,卢龙塞! 这是唯—一个可以从幽州通过大量军马的关口。 此时,在卢龙塞前方,无数的匈奴狼骑,鲜卑控弦之士被漫天的炮火覆盖。 运送到幽州卢龙塞的新型巨炮的口径更大。 遍地的碎尸! 匈奴还有鲜卑的联军本以为在这里接应他们的是甄氏的商队。 可是让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 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是巨炮还有大雪龙骑。 地中海! 在靠近爱琴海的海岸边缘,便是斯巴达所在的海岸线。 一年之前,从大西洋而来的一支庞大的海上舰队在如同碾压式的进攻之下,摧毁了罗马在加的斯海峡的防御。 随后这支有近万艘舰船,谁也不知道是来自于何方的舰队便毫无阻拦的驶入了地中海。 地中海在这支庞大的舰队面前,就好像是一个羞涩的少女被掀开了裙角一般。 当这支舰队进入地中海之后,便迅速的分成了三支。 一支从巴伦西亚的海岸线登陆。 而另一支则是从那不勒斯的海岸线登陆。 两只罗马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有着黄皮肤,黑头发,黑眼仁的人中以势不可挡的威势横扫了两地的海岸线。 这些人手中举着一杆杆鲜红的战旗,上面有一条盘踞着的优雅且不失威严的神兽。 两支军队装备精良,作战风格极为凶悍,最主要的是这些军队将领也都强的让人绝望。 第一支在巴伦西亚登陆的是一群全都是骑着白色战马,身着统一样式银甲的骑兵。 为首的那名大将手持一杆长枪,于万军从中可以轻易的取下罗马指挥官的脑袋。 除此之外,让罗马士兵更加感到绝望的是。 这些军队竟然还有一些如同神灵赋予了神力的武器。 这些武器可以喷吐出火光,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然后还会打出一颗颗足以摧毁城墙还有城门的铁弹。 更让罗马人感觉到绝望的是。 这支军队没有任何条件,也不派出任何使者,他们就是这样一城一池的向前推进。 如果你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或许可以活命。 但只要你敢站在这支军队的面前,那么..你将会毫无疑问的被碾压成为碎肉。 另一支从那不勒斯海岸登陆的军队也一样如此。 当然罗马人以为这两支军队就够让人可怕了。 直到第三支军队的登陆。 他们才见识了这些神秘的来客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第三支从斯巴达海岸线登陆的便是陈皓的直属麾下。 斯巴达,一个勇士辈出的地方。 陈皓自然也想监视一下强大的罗马帝国的统治之下,斯巴达的战士是不是还依旧如同传说当中的那样厉害。 只不过让陈皓没有料到的是。 此时的罗马已经不是最强盛士气的罗马了。 此时统治罗马的君王乃是康茂德。 这位奠定了罗马风格的帝王也是一位暴君。 在他的统治之下罗马已经开始走向了衰落。 而陈皓麾下的大燕军队只用了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将这个围绕在地中海周围的霸主彻底推翻了。 曾经强大一时。 曾经代表着无比辉煌的欧洲帝国就这样在陈皓麾下的铁蹄之下跪倒在了昔日的罗马皇宫当中。 此时,在昔日无比恢弘的罗马皇宫当中。 陈皓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座椅之上。 罗马帝国的皇帝康茂德,还有一众参议院,长老院包括罗马帝国的顶尖贵族都跪倒在了陈皓的脚下。 身着血铠,身后一条暗红色披风的陈皓单手拄着下巴,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这个罗马贵族。 许褚,典韦两人左右立在陈皓的身边,如同两尊战神一样。 第205章 一经选择之后,便不可更改 “将所有不臣服者,拉出去车裂,一个月之内,朕不希望在听到这片土地上有任何反对朕的声音!!” “喏!” 殿上众将都答应了一声。 随后便是一阵哭天抹泪求饶的声音。 然而并无卵用。 尽管那些金发碧眼的罗马女人很漂亮。 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漂亮的女人。 陈皓的身边更是不曾缺少过。 一个月之后,处在自己旗舰上的陈皓听到了时隔五年之后久违的声音。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最后的任务【征服罗马】接下来马上会给宿主发送奖励,请宿主认真查收,注意,这次奖励是选项奖励,一经选择之后,便无法更改,请宿主仔细斟酌之后再做选择……” 陈皓听闻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一晃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十五年,他用一己之力荡平了乱世纷争的三国。 建立了史无前例的大燕帝国,将汉家儿郎的龙旗插到了欧洲这片土地。 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是他可以在征服的了。 “叮!”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征服罗马】任务,任务奖励,宿主打开三种世界机会。” “第一种,宿主可以打开现实世界之门,回到来时的那个世界,因宿主更改历史,所以现实世界也会被宿主所建立的历史篡改,宿主将成为隐世大燕的帝王,并且宿主可以将这个世界的人带走一部分。” “第二种,宿主可以打开虚拟之门,随即进入一个玄幻世界,宿主将会重新获取一种金手指,然后开启新的篇章,并且宿主可以将这个世界的人带走一部分。” “第三种,宿主可以选择西方魔幻世界进入,宿主将获许新的金手指,魔幻世界由种种人类王国,兽人王国,精灵王国,以及海洋种族,宿主可以带领自己的军队,宿主所带领的也会得到相应的提升,而一同穿越至新的世界。” “请宿主仔细选择!” “一经选择之后,便不可更改!” 听到系统奖励的陈皓也是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系统最后的奖励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要怎么选?去哪里? 陈皓皱了皱眉。 陈皓从一阵眩晕中清醒过来之后,摇了摇头,他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片刻之后,他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大人!”正当陈皓分析自己得到的情报的时候,门外一道声音顿时把他从思考之中拉回了现实。他这才反应过来是他的一个手下。 陈皓不动声色的对着桌上的一面镜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面容,随即轻轻咳嗽了一声,“咳,进来吧。” 门外的人听了陈皓的命令之后,这才推门缓步进来,陈皓这才看清自己的这个手下。 一身朴素的再普通不过的长裙,装扮也是十分的简单,看全身的装扮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典型的侍女的打扮。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陈皓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语气平淡的发问,从自己的记忆里面陈皓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侍女,梅丽塔.塞西尔。 梅丽塔面无表情的鞠了一躬,“主人,再过一个小时之后,上层城邦的督粮官就要来这里收粮了。” 陈皓听了之后,略微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因为梅丽塔的面无表情,因为他知道她一向如此。 他真正不舒服的是因为梅丽塔的那句“上层城邦”,想当初自己建立大燕帝国,普天之下莫不臣服,当惯了皇帝的人,何曾有人居于自己之上。 不过他也不是看不清楚形势的人,“哼,先暂时是让你们存在一会儿吧”,陈皓心里暗暗说道。 “嗯,我知道了,只要给他们准备好就没什么事了,对了,这一次要收的粮税都准备齐了吗?” 陈皓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不管怎么说,先把眼前来收粮税的这个督粮官打发回去才是正经事。 梅丽塔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小腹前,这个站在陈皓的面前:“主人,这一次要收的粮税已经全部都收齐了,全部在东边的1号仓库里面。” 陈皓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隐隐之间感觉这件事情貌似没有那么简单的就要结束,他微微摇了摇头把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拽回了现实当中。 “那好吧,那接下来看时间他们也快到了,你过去给他们接手粮税的交接吧。” “是,主人。”梅丽塔又是恭敬的一个鞠躬,然后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留陈皓一个人在屋子里。 陈皓自然不会去亲自过去负责这种小事,在他的眼里,一个负责收粮税的小官自然不被他放在眼中。 他现在正在自己的座位前面对着自己村庄的这份地图思考着目前的形势,这件事,要比其他任何的事都要重要的多。 自己所在的爱尔兰村只是一个蒙德治下的小村庄,人数只有寥寥的三千余人,而且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 如果单单是人数少就算了,可偏偏地处偏远,正好处在和兽人族接近的边境上,一个三千余人的小村子,周边就围绕着三个兽人部落。 而且每一个兽人部落单个拎出来都能够用手指把爱尔兰村按着摩擦。 至于防御工事的话……如果村子周边那一道矮矮的用石头砌起来的小城墙也能防御的住那些兽人的袭击的话,那也勉强可以称作是防御工事了。 但是很可惜并不能。 “头疼啊,头疼,”陈皓微微苦笑着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头疼,再大的风浪他也见过,怎么会因为眼前的这点困难就头疼呢?他只不过是在找点打发无聊的手段罢了。 而且形势并没有困难到那种地步,周围的三个兽人部落里面,只有一个和爱尔兰村有些冲突,而且冲突并不是那么激烈。 只是抢抢水源、偶尔落单的两方会彼此大打出手罢了,和其他地方人族和兽人血战狂杀的场景完全不同。 想到这儿。陈皓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因为他知道,他永远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不会大肆攻打村庄上面,只有自己强才是硬道理。 并且他才不想在这么一个小村庄里浪费时间,他要像之前那样一扫这个天下。 但在那之前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发展,没错,首先先在这个村子里发展起来。 “人口、男丁、粮食、田地、辎重、防御工事、兵器铸造……” 陈皓嘴里微微的嘀咕着这一条一条,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发展的就是这些方面。 他对这些并不陌生,更何况自己还有系统傍身,完成这些就更加是易如反掌了。 他拿起来桌子右前方的鹅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写着自己的计划。 没一会儿他就把大致的纲要写完了,他把它锁进了桌子旁边的抽屉里面。 他一抬头看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疑惑。 过去了这么久,梅丽塔还没有回来吗?难道说粮食还没有交接完成吗? 陈皓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但是他更加疑惑了,交接一个粮食有必要用这么长时间吗? 他皱着眉头,正准备招呼门外的佣人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突然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主人!”陈皓听得出来门外的声音明显有些慌张。 “进来吧。” 门外的佣人这才急忙的进来,脸上的神色十分慌张:“不好了主人!梅丽塔主管和上层城邦的大人物起冲突了!” 陈皓已经顿时皱起了自己的眉头,看着面前这个佣人那慌张的神色就知道,他也一定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他面沉似水。 “不用啰嗦了,快点带我过去。” 看着陈皓如此淡然,这个佣人才仿佛找回了主心骨,一般不再像之前那么慌张,赶紧带着自己的主人过去,去东边的1号仓库那里。 “主,主人……” “叫我大人就好了,有什么话就说。”在去往的路上,陈皓暗自在心里摇摇头。 “主…啊,不是,大人,梅丽塔主管貌似是因为粮税的多少这才和那些大人物起了冲突…~...” 听了他的话之后,陈皓一下子明白了,到底因为什么。 从自己的脑海里调出来的记忆陈皓知道了,貌似这个督粮官……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陈皓“哼”的一声冷笑,看样子,是这个督粮官在今年的粮税上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想要再多加一部分粮税,这才和梅丽塔起了冲突。 “不过也好,正好可以用一用那件有点鸡肋的东西……” 他的口中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向着1号仓库那边赶过去。 在他身前,为他带路的那个仆人虽然听到了自己的主人貌似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知道,也能看出来自己的主人在思考些什么问题,于是很识趣地没有开口说话。 没一会,两人一前一后地就来到了东边的1号仓库,定睛一看,梅丽塔和上面来的那个督粮官,果然都在这里。 陈皓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梅丽塔就已经先看见了陈皓。 第206章 再次征战天下 “大人,”见到陈皓之后,梅丽塔没有在和旁边的这个督粮官多纠缠,而是冲着陈皓恭敬的行了一礼。 “嗯,好了,怎么回事?谁能说一下?”陈皓面不改色的挥了挥手,示意梅丽塔不必多礼,语气平淡,又带着些不解与生气,冲着周围的人发问道。 然而梅丽塔却并不担心,她知道自己的主人此时此刻并没有生气,或者说,并没有对她生气。 因为刚才陈皓挥手是冲着她的,然而后来说那句话的时候又转过了身,很明显就是冲着督粮官那一群人说的。 督粮官和他带来的那一群人,虽然都个个贪婪成性,但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陈皓就是在针对他们。 “陈皓?你就是爱尔兰村的负责长官吗?” 督粮官的眼睛小小的,脸胖胖的,身子鼓鼓的,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表情。 而且在他的脸上还挂着一抹小小的胡子,仿佛悬挂在那里一样,说话的时候总是被吹起来。 “是我,怎么了?” 陈皓的脸上带着一副似有似无的嘲讽的笑,这让一向只让别人感到不舒服的督粮官,也感觉到了不舒服。 督粮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变得生气了。 “哼!我是塔尔多城邦艾伦伯爵派来来这里收取粮税的督粮官,迪克。”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督粮官迪克的语气并不怎么好。 “哦?”陈皓摊了摊手凯。 “那不知道,收取粮税的督粮官在收完了粮税之后怎么还不离开?难道说你的空闲时间其实很多吗?” “我可没有收完粮税,按照今年的标准,你们的粮水还不够。”迪克阴森森的笑了声,不怀好意。 陈皓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我记得,我可没有收到任何从上面发下来要上调粮税的公告,那不知道这份多出来的粮税……” 陈皓的话越说越慢,到最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这份多出来的粮税,是你替谁收的呢?” 陈皓最后一个字说完,刚才微微侧着的头一下子看向了面前站着的迪克,目光似剑,直指人心。 迪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一慌。 当过帝王的人,身上的气质自然与众不同。 平时如果收敛着的话倒还没什么,但在一瞬之间突然释放出来,怎么能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那锐利的目光、语气以及气势,让原来小点的迪克一下子变得战战兢兢。。 “这……”没错,迪克慌了。 因为他多收的这份粮税确实不在该征收的范围之内,而如果按照蒙德律来说的话,私自加收粮税,按律当斩。 刚才跟在陈皓身后来的仆人,还有跟随着梅丽塔来的人,除了梅丽塔之外,有一个算一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惊呆了。 在他们看来,督粮官迪克那可是来自上层城邦的大人物,但在自己的主人面前,居然这么的……处。 好吧,用“怂”这个字眼来形容那些大人物貌似不太合适。 但是,此时此刻963又没有任何一个其他的词能够形容现在的迪克。 可是陈皓并不打算到此为止,因为他还有一件好东西没有用呢。 “看着我!”正当督粮官迪克在那里心中惶恐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陈皓的一声大喊。 迪克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陈皓,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看清——有一道金光突然闪过。 “怎么样了?我问的问题很让你为难吗?” 全场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陈皓第一个出声,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安静。 迪克摇了摇自己的头,脸上的表情和之前貌似有些不太一样,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身后的这些个扈从也都是如此。 迪克站在原地,貌似在思考着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迈步走向了陈皓,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陈皓不闪不避。 反而是站在他身边的梅丽塔眉头皱了起来,走向了迪克想要拦住他。 “等等,让他过来,不用拦他。”陈皓拦住了梅丽塔,梅丽塔也收起了自己心里的疑心,让迪克能够过来。 在她的心里,陈皓做出的决定没有错误的。 果然迪克过来之后,没有做什么对陈皓不利的事情,反而冲着陈皓单膝跪地。 “大人,抱歉,我们之前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影响,居然..….居然对您不敬……” 迪克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很明显十分的惶恐。 但是陈皓就不管这些,他心中只有一个问题。 “不说这些,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我,你那份多出来的粮税是给谁收的?” 面对着陈皓的这个问题,豆大的汗滴从迪克的脸上一点一点的滚落。 陈皓就这样看着迪克,迪克就这样低着头看着地面。 “大人……多出来的那一份粮税,一部分是以私人名义收给艾伦伯爵的,另一部分是实是收给我自己的….” 迪克在心里犹豫了好半天,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其实他知道事关重大,所以他在说的时候声音也压得很低。 仔细想想,也只有自己和面前的陈皓以及旁边的梅丽塔三个人能够听到。 除此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听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听了迪克的话之后,陈皓不仅没有一丝的惊讶,反而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因为这丝毫不出乎他的意料。 “是这样……” 督粮官迪克带着他的扈从们,已经离开了这里。 “梅丽塔……”此时此刻,陈皓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手指不经意的敲击的桌面,仿佛在思考着些什么东西。 下一刻,他喊起了梅丽塔的名字。 梅丽塔此时并没有什么事情,就站在他的身边,听到了陈皓的声音之后,她立刻恭敬地望着陈皓鞠了一躬。 “主……”梅丽塔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皓打断了。 “以后叫我大人就好了。” “是,大人,有什么需要吗?” “嗯……”陈皓想了想,“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粮食?” 梅丽塔作为他身边的主管,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无比清楚。 “原本应该只有2号仓库里的只够三千人一年的粮食,但现在1号仓库里那些足够让六千人一年的粮食并没有被拿走……” 没错,迪克他们并没有带着粮税离开这里。 毕竟在他们看来,陈皓可是他们的主人,怎么能让主人为这些事情烦忧呢? 所以最后爱尔兰村的粮税以及多出来的那一份,都是从迪克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小金库里拿的。 所以到最后,爱尔兰村里的余粮又多了一份,这让陈皓不禁为之感到欣喜。 而真正让陈皓更加高兴的事情则是,自己在塔尔多城邦里,有了一个等级不怎么低的内应。 “不得不说,别看系统里给的有些奖励虽然鸡肋,但如果用在合适的地方,倒还是挺有效果的嘛。” 陈皓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的暗暗说道。 没错,刚才还一脸嚣张的迪克最后却对陈皓恭恭敬敬的离开了这里,其实是因为系统里面在前不久给出~的新手奖励。 系统给的新手奖励可以说得上是丰厚,但是在这一大堆东西里面,还有一件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的鸡肋奖品。 “王者的震慑[破损版本]” “说明:对实力低于当前自己的负面人物使用,可以让对方认为你是他的主人。负面程度越高,如好色、贪婪等,效果越好。” 这个奖励其实还是不错的,可偏偏它还有一条使用限制。 “使用说明:需要在使用前,使目标人物陷入混乱,比如惶恐、害怕,等精神不稳定的场景当中才可以使用,有一定失败几率。” 这就是陈皓认为它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的原因。 不过好在倒是发挥了效用,果然没有鸡肋的技能,只有不合适的场景。 打发完了督粮官,那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尽快的让爱尔兰村发展起来。 只有自己手下的实力强大起来之后,自己才有把握去进行自己接下来的目标,也才有可能把自己先前的心腹大将接过来,陪着自己再次征战天下。 领地发展的重中之重无疑就是人口的多少,爱尔兰村目前的人口数量他也知道,刚才问粮食的多少也是想看看自己接下来能够收纳多少的人口而已。 万一自己想出了很多计划,也做出了很多的举措,让这里的人口变多,最后却养活不起,那可真的就是个笑话。 “嗯……人口啊……”陈皓口中喃喃自语着。 一旁的梅丽塔,听到了陈皓的话,也大概想到了陈皓现在在思考的问题。 “大人,您是不是想让爱尔兰村的人口变多?”梅丽塔试探着问了一句。 陈皓听着梅丽塔的问话不觉有些诧异,听她这语气,好像梅丽塔早就想过类似的问题似的。 “怎么说,你有办法?” 可是梅丽塔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试探着又问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大人是怎么看待那些流民的?” 流民。 这是一个熟悉的词,“你的意思是接纳那些领地附近的流民?可是这样会不会让做这个治安变差?如果破坏了这里的秩序的话,那就是得不偿失。” 陈皓很严肃的看着梅丽塔,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梅丽塔看着陈皓摇了摇头。 “不,大人,流民只是因为自己某些原因,被迫离开原来的住处而已,他们很多人并不是因为犯罪力.....” 这么一说,陈皓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那我们可以负责先建立这个收纳点,让附近的流民先到这里来……”陈皓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思考着接下来具体的步骤。 第207章 不愧是大人。 “流民肯定不会全部都知道的,所以还得派一些人出去,去寻找那些流民,把他们带到村里来……” 这个时候梅丽塔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大人,虽然说村里的粮食足够再招纳很多人进来,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没有住处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住在村民的家里吧。” “新盖房屋的话,时间倒是来得及,只不过没有材料,如果去很远的地方搬运的话,那时间就不够了,马上就到凛冬之月了….…” 凛冬之月是一年中天气最冷的一个阶段,这个时间如果没有房子住的话,恐怕都会被冻死在外面。 “没事,这一点你也不用担心,我有办法。”陈皓笑了笑。 毕竟,系统给的新手礼包里面,可就有基础的建设物资啊。 梅丽塔不再说什么,后退了一步,再次弯着腰等待着陈皓的吩咐。 “这样,你先去村里的几个入口建立几个流民收纳点,之后再派人手出去去附近去搜寻,看有哪些流民能够带回来全部带回来。” 陈皓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挺有节奏的。 “还有就是要注意看好仓库,流民都很饥饿,要防止他们因为饥饿和故意有人从背后挑事去冲击仓库抢夺粮食;接到的流民先统一送到西边的林木场,我对他们有安排。” 梅丽塔快速的用随身携带的便携纸笔记录着注意事项,她一边记着,一边在心里惊叹于陈皓的智慧,以及考虑事情的周全。 不愧是大人。 交代完相关的注意事项之后,梅丽塔出去去办正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陈皓一个人。 陈皓笑了笑,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来喝了一口桌上放着的红茶,也出去了,接下来他也有事情要做。 陈皓出了自己的领主府之后,向着东边的仓库区走去,那里存放着目前整个领地最重要的物资,粮食。 当然了他现在去并不是去查看粮食,而是去找个地方好存放自己的那份新手大礼包。 1号仓库里面是专门收拾出来存放需要交粮税的粮食,目前里面的粮食是最多的;2号仓库里面是专门存放整个领地自己积蓄的粮食的。 陈皓面带微笑着走过这两个仓库,随即走向第3个仓库,3号仓库。 “五二七”而正当他准备踏进3号仓库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但又很快舒展了下去,想到这儿他又从3号仓库里面出来,到了5号仓库里。 陈皓让身边的扈从们离开之后,关上了仓库门,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在脑海里面调出了系统。 “系统,领取新手大礼包的奖励物品。” “奖励即将发放,请注意查收。” 接下来就是一道金光闪过,刚才还空荡荡,空无一物的5号仓库里面,现在突然间多了一堆又一堆被黑色苫布包裹起来的物资。 等到陈皓走近了这些物资之后,发现这些物资上面都挂着一个一个的小牌,上面清楚的写着这些都是什么物资,有多少。 陈皓一边向更深处走去,一边看着小牌子上的文字,一边念了出来。 “越冬棉衣25,000套……帐篷1万套….·炭10吨…….头,锤子,锯子等工具,共计25,000套……” 看着系统给出的物资奖励,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皓自己一开始还在为这里地处偏远,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村民而感到烦恼。 毕竟地处偏远,村民没有见过世面,也没有接受过足够的教育,对于陈皓自己的一些安排很难理解,他自己的计划就比较难施行。 可是现在仓库里面突然多出来这么一大批物资,如果让那些聪明人看出了,说不定会怀疑什么。 反而这里的人都比较迷信,迷信权威,反而便于自己解释,自己也随便扯一个什么比如“外来援助”、“自己家族积攒多年的物资”名头,就能把他们全部糊弄过去。 如果换一个地方能说的话,那里的村民恐怕没有一个会相信这种蹩脚的借口的。 所以此时他又有些庆幸自己的地处偏远,当然了,陈皓知道,现在他需要这种局面,但以后他会改变这种局面的。 陈皓又检查了一遍物资,然后笑着离开了这里,离开之前把门锁住,并且让自己最信任的骑士长来负责这里的安全。 “大人,目前几个流民的接收点已经设立完毕,有不少的流民已经自告奋勇的来报名了,当然了,更多的流民对我们抱有怀疑,以为我们需要他们去矿山之类的地方打苦……” 还有就是外出搜寻流民的几个骑士队也已经带回了不少的人,但是带回来的流民普遍情绪恐慌,我们还没有想出好的解决办法……” “今天一天总共接收了有300多个流民……” 在华丽而又具有典雅的房间里,陈皓翘着二郎腿,正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微微躬身的梅丽塔,正在汇报着今天一天的流民招收工作…… 听着梅丽塔的汇报,陈皓不禁微微的点着头,被梅丽塔看到眼里,心中更是安宁。 片刻之后,梅丽塔就将今天的情况汇报的差不多了,安静的把手交叉着放在自己的小腹前。 “嗯………嗯,确实办得不错,下去之后好好休息休息,不过接下来有这件事你要先记住,安排清楚。” “是。”梅丽塔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的主人接下来要吩咐注意事项的她拿出了速记的纸笔,开始记录起来。 陈皓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了刚才梅丽塔汇报的几点事情里面的几个问题。 “嗯……第一,流民接收点要在村里的各个入口处,一定要设立好,安排人昼夜换班,确保不会有人被遗漏。” 梅丽塔一边记录着,一边回答着。 “是,大人,这一点我会加派人手。” “第二,派出的骑士队,在后期可以带一些已经在我们爱尔兰村安家的流民,让她们去向这些流民说明这里的情况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糟糕。” “好的,大人。” “第三,一定要派人守好仓库那里,防止流民暴乱冲击,另外要加强管理,至于加强管理这一点,你记得要这样做……” 陈皓说着,一边在脑海里又发现了许多自己先前没有发现的疏漏之处。 梅丽塔一边在纸上飞速的记着,一边不禁为自己主人的聪明才智而感到惊叹。 “流民身份登记,编号,分组,按班管理,明确奖惩制度,划分居住区与工作区以及开垦区……” 这一条条一项项,简直就是把纪律明晃晃的标在了爱尔兰村的村口。 虽然在这之前从未有过如此的管理方式,但是梅丽塔心中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那就是这套方案很好。 别的不说,起码…….这些东西自己看起来就赏心悦目的多了,尽管自己做的工作会比之前多得多就是了。 .……嗯,爱尔兰村里的识字的人确实不多,不过没事,可以派人去塔尔多城邦里面聘请一些。” 说着说着就突然说到了这一条,梅丽塔提出了一个问题。 “大人..……”梅丽塔的表情有一瞬间有那么一丝的为难。 “大人,塔尔多城邦里的人,尤其是那些识字的人,大部分都看不起像我们这一类地处偏远的村庄,除非用大量的金币去请,可是那样一来,我们的钱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陈皓笑了笑,摆了摆手。 “你说的恐怕是那些知名的大学者吧?” “是啊。” “谁说,我们要请这些大学者了?我们只需要一些能识字的人就行了,”陈皓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着面前略微有些惊愕的梅丽塔,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继续说道。 “药剂师,草药师,书记员,这些能和我认字而且懂些道理的人来就可以了,像这样而又在塔尔多城邦里失意的人,恐怕有不少吧?” 梅丽塔愣了片刻,随即赶紧点了点头,她也是陷入了思想的误区。 “嗯,暂时先就这些吧,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梅丽塔罕见的沉默了片刻。 “我……有点担心被累死。” 陈皓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放心吧,不会的,等接下来,过一段时间之后人手齐全了,你要做的也就少了。” 梅丽塔略微微笑着点点头,不再说话。 陈皓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子边看向窗外,窗外是西侧的林木场地。 “今天招纳的300多个流民全部在那里吗?” 梅丽塔顺着陈皓的目光向窗外看去,随即点了点头:“是的,大人,他们全部被暂时安置在林木场地里面,林木场地四周有栅栏,而且我吩咐了骑士队几个骑士在那里,防止出现骚动。” “嗯……做的不错,跟我去那里看看吧。” “是。” 林木场地是位于爱尔兰村西边的一大片树林旁边,整个爱尔兰村三面被树林包围着,只有南边有一条河流穿过。 东边西边和北边都有树林,但只有西边最为平坦,而且有很大一片的开阔地,可以用来堆放砍伐来的木料,所以只有西边。有一个最大的林木场地。 而为了看守这些堆放的木材,不被某些好吃懒做的人给偷去,也为了防止出现火灾,所以这里有好几幢小木屋,里面住着管理这一片林木场地的二十五个人。 第208章 骑士震慑! 他们平时要负责的只有在村里面有需要时,将木料送到村里;定时砍伐树木,保持这里有一定的木材余量 库存在这里。 还有就是负责巡逻,保护这些木料。 而今天,按常理来说,本应该没有什么事的他们就突然接到了来自陈皓大人的命令。 此时此刻,他们正站在一群惴惴不安的人的面前。 “我说,头儿,咱们这是接下来要干什么呀?”木匠卡尔略微有些紧张的拽了拽自己老大的袖口。 木匠卡尔所说的头儿就是负责管理。赵片以及他们其他二十四个人的老大,奥德赛。 奥德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没听清?刚才在小木屋开会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吗?上头要我们管理好这些人,让他们不要闹事。” “管….管理好这些人,我们之前都是管木头的啊,谁有谁会管人啊,还是老大你会,老大你来吧。” 卡尔想了一想,貌似之前老大确实说过,只是自己当时没有仔细听罢了。 现在听自己老大说清楚,卡尔又看了看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心里有些慌。 “我疯了,这底下起码有300多个人,我一个人去玩,我能管得过来?”奥德赛狠狠的拍了一下卡尔的肩膀,疼的卡尔咧着嘴苦笑着。 “好了,你们跟我学着点,我怎么做你们怎么做就行了。” 奥德赛想了想,还是得自己给自己这些伙伴示范示范,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做。 “都看好了,跟着我学就好。”奥德赛拍了拍身边朋友的肩膀,然后走到了一大群流民的面前。 看着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奥德赛在心里其实也有些慌张,不过好歹是有过管理一些人的经验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他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你们都老老实实的待着,领主待会就会来这里的,”奥德赛觉得有些尴尬,只能说了这么两句,但他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又补充了两句。 “你们只要乖乖待着,等领主来了,你们就能有吃的和住的地方了。” 台下原来还略微有些吵闹的流民们,听到了奥德赛的这几句话之后,一个一个眼睛都放出了光。 有住的地方,还有吃的,这是他们从没想到过的,在他们看来,自己被拉到矿山的做工才是领主最想要的吧。 “啊,是真的吗?真的会有吃的吗?” “啊,真的会有吃的和住的地方吗?该不会是在骗人吧?” “如果真的有吃的就好了,我的孩子都快要饿死了,我们都好多天吃不到东西了。” 台下的流民们都纷纷窃窃私语着,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也越来越大,奥德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大喊着。 “安静,都安静下来。再吵闹下去的话,你们所有人都吃不到东西了,都安静!等领主来~!” 身边的其他二十多个人看到自己的老大这么喊,也都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刚才还在说话的流民们一个一个都默不作声了。 如果安静的等待能换来一顿饱餐的话,那么他们愿意这样等下去。 “这个就是你说过的奥特赛?负责管理林木场地的?” 在林木场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面,陈皓和随行而来的梅丽塔两个人正站在这里,刚才林木场地上发生的一切都被他们两个看入眼中。 这个角落虽然很偏僻,但是位置不错,从这里能够看到整个林木场地的概况。 “是的,大人,这就是我说的奥德赛。目前算上他,整个林木场地总共有25个人,这25个人负责堆积木料、搬运木材,保证木料的充足储备,以及看护这个林木场地的安全。” “嗯,原来是这样……”听了梅丽塔的话,陈皓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看着陈皓的这个样子,梅丽塔不禁有些好奇。 “大人,看样子,您对这个奥德赛还算比较满意?” 陈皓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个奥德赛虽然没有过管理这么多人的经验,但是能够很快的稳定自己的情绪,并且稳定秩序,挺难做到的,你可以培养一下。” “是的大人。” “好了,不说了,也该我们上场了,我们过去吧。”陈皓大步流星一马当先走在最前。 这边的二十五个人正在纠结于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正当他们纠结的时候,还是刚才的卡尔眼睛好使,一下子就看到了远远的来了两个人,他赶紧戳了戳自己老大的后腰。 “老大老大,你快看那里,来了两个人。” 奥德赛顺着卡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陈皓和梅丽塔两个人。 “是领主大人和主管大人!”卡尔只是眼睛好使罢了,在这之前他可没有见过梅丽塔这样的高级主管,就更别说陈皓的面了。 可是奥特赛不一样,奥特赛偶尔有时会到村子里给这里采办一些物品,有时候也会去领主府上亲自把木料给送过去,所以这才能见到梅丽塔。 “啊,领主大人来了!!” “啊,有吃的了有住的地方了,对吧?比!” “太好了,领主大人终于来了。” “你傻呀,你没听到吗?不仅有领主大人,主管大人也都过来了。” 聚在一起的流民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奥德赛正打算赶紧大声呵斥这些流民,让他们停止在领主大人面前做出如此粗鲁的举动。 可没想到在他正准备出声呵斥这些流民之前,反而是迎面走来的陈皓率先朝他摆了摆手,拦住了他。 “不用呵斥他们,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陈皓面上挂着一丝微笑,用手拍了拍奥德赛的肩膀。 “大家好,我是爱尔兰村的领主陈皓,你们或许会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但是没关系,因为接下来,这个名字会给你们带来温暖以及充足的食物。” 陈皓的第一句话就让这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着的流民们愣住了。 接下来?温暖以及充足的食物?听这话里的意思是从今以后都有温暖的房子和充足的食物了,这怎么可能呢? 对于这些已经被他们当地的领主逼的家破人亡,四处游荡的流民来说,这样的日子恐怕还存在于他们很久很久以前的美好记忆里面。 “你们不用担心,我说的都是真的,从今以后你们都会有温暖的房屋和充足的食物的。”仿佛是看出了流民们的不可思议,陈皓赶紧安慰着他们。 “好了,先不说太多了,都快落山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晚饭。你们中间,派一百个人去领今天你们所有人的晚饭,快去。” 陈皓知道,对于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民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他们填饱肚子,那么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才有可信度。 听了陈皓的话,刚才还在议论纷纷,不可思议甚至陷入怀疑之中的流民们,很快就凑出了一百个还有力气的人。 这一百个人被陈皓手上的一个亲卫骑士带去了去取食物的地方,没一会儿,这群人就带回来了一大堆食物。 要知道,为了第一批流民务必要安全,而又可靠的被爱尔兰村给接纳吸收,陈皓可是很早就从5号仓库里面取出了一大批物资。 果然不出陈皓所料,见到了食物的这些流民们,纷纷红了眼就想冲过去。 但好在陈皓早有准备,他身边可是带来了整整两个队的骑士。 “骑士震慑!” 其中一个骑士队的队长使出了自己的骑士技能。 一瞬间,一股波动就从这个队长的身边散发出去,震得在场的流民都跌倒在地,流民们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两队威风凛凛的骑士队。 “啊……是骑士大人……”流民们又开始嘀咕起来了,不过…… “快闭嘴吧…” 流民们自己就让现场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超凡者和普通人的界限,在这一刻无比的清晰,好像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毕竟,那可是威风凛凛的骑士大人啊。 “都安静!排队来,一个一个来,不要吵,再吵所有人都吃不到!”骑士队队长按照领主之前交给自己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好吧,应该是喊出来的才对,不过这种情况下纠结字眼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有了整整两个队的骑士维持秩序,在场的流民们才没敢像之前那样,现在的他们都是一个一个十分讲秩序,一个一个都在那里排着队,去领取自己的食物。 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食物,心满意足。 “刚才那一百个小伙子,站出来。” 听了陈皓的话,这些人虽然疑惑不解,但都还是照做了,毕竟陈皓可是刚才才让他们吃饱饭啊。 “现在,跟着他再去你们刚才领东西的地方,把旁边堆着的黑色箱子都搬过来。” 依旧还是之前领路的那个人,依旧还是之前领东西的那一百个人。吃饱喝足的他们,又搬来了那些黑箱子。 第209章 走上正轨 “接下来,你们一百个人跟着他们这些人学习,怎么把这种东西搭起来,再说一遍,这个东西叫做帐篷,是未来几周内你们都要住的房子,所以都用心点学,用心点搭。” 早在之前,陈皓就已经专门训练了骑士队里的一些人,让他们学会了搭帐篷,现在就是他们手把手教给这些流民们的时候。 刚才那一百个人,那里面大部分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之前只是因为饿,现在吃饱喝足脑子又不笨,所以很快就学会了,一个一个有模有样的把帐篷搭了起来。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帐篷也都已经搭好了,流民们也都被安排着住到了里面。 陈皓站在这一大堆帐篷面前,神色有些感叹。 一旁站着的梅丽塔和奥德赛两个人虽然有些问题想要问陈皓,但是看陈皓这个样子又没好意思打扰他思考。 刚才在这里维持秩序的两个骑士队已经有一个队被派回去休息了,另外一个队留在这里负责维持秩序,防止有什么意外事件。 到了后半夜,这两个队会自然换防的。 “终于算走上正轨了吧……” 陈皓想着想着,突然长叹了一口气,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奥德赛、梅丽塔,明天早晨你们俩都来一趟,我有些东西要给你们说。”陈皓转过了身,冲着他们两个人说道。 梅丽塔和奥德赛他们两个虽然不清楚陈皓有什么事情要和他们说,但都没有犹豫,连忙点了点头。 “是,大人!” “是,领主大人!” 清晨,太阳的第一缕光芒刚刚照射到爱尔兰村的时候,陈皓就早早的已经起来了,他站在窗户前眺望向西边的林木场地,身后站着早就赶来的梅丽塔。 而比陈皓起来更早的则是那些昨晚在林木场地上的帐篷里住了一晚的那些流民,还有此时此刻正在给他们分放食物的妇人。 这些都是村里的妇人,陈皓昨晚就吩咐了,所以她们比任何人去的都要早早早的就做好了很多人的饭菜,足够这些人吃个饱。 食物的香气似乎飘得很远,好像在爱尔兰村中央的领主府里都能够闻得到一般似的。 陈皓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站在窗户前。 一直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神情若有所思。 “大人,奥德赛他应该还有一会就到了。”站在陈皓身后的梅丽塔,微微弯着腰,双手交叉着放在自己的小腹前,恭敬地对着陈皓说道。 陈皓随意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在思考着整个领地接下来该怎么样发展。 “领主大人!” 身后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陈皓很随意的说道。 “进来吧。” 奥德赛缓缓的推开了领主府里面的这间领主书房-的门。 刚刚进来正准备向陈皓行礼的奥德赛,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陈皓高大的背影,由于陈皓自身的气势太过强烈,以至于他都没有看见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认了那么一片刻,但是片刻之后他又反应了过来,赶紧弯腰冲着领主行礼,可是好像陈皓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根本没有,回过身来,就叫他先起来再说。 但之后陈皓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他还是站在窗户前望着远处的林木场地思考着。 身后的奥德赛也感受到了陈皓现在一定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默默的往侧边移动了一下,也站在了陈皓的身后,安静的低着头,没敢打扰陈皓现在的思绪。 “嗯,梅丽塔,今天外出招收流民的骑士队,出发了没有?”突然,就当两个人在想陈皓什么时候找他们谈话,谈的又是些什么事情的时候,陈皓突然开口说话了。 梅丽塔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但她毕竟是领主府的主管,于是不失体统的点了点头。 “是的,大人,骑士队一早就出发了,现在应该已经招收到了第一批的流民吧。”梅丽塔谨慎地发出了预估。 “嗯,还来得及,还有我昨天说的还有些疏漏,我再补充点,你用笔记下。”陈皓眉头微皱,转过身来坐回了自己的专属的椅子上。 “第一,要建立疫病防控制度,不管是流民招收点还是外出骑士队带回来的流民都必须先带到一个场地去进行集中的身体检查,至于这个场地就暂时放在……” 陈皓一边说着一边在想,哪里有适合的地方可以作为这个暂时的场地。 首先这个场地必须要大,其次要平坦,而且还要有一些能够居住的房屋,并且不能离村子和林木场地太远。 就在陈皓思考哪里适合的时候,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奥德赛突然试探着说道。 “大人!我想,我或许知道有一个地方适合做这个场地。” “哦?哪里?你说。”奥德赛一句话顿时引起了陈皓的兴趣。 奥德赛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的目光可以从刚才陈皓站的窗户那里望出去,然后他用手指了指林木场地旁边的一个地方。 “领主大人,就在那里。” 整个林木场地原来只是一片小小的小平原,周围长满了树木。 而爱尔兰村人就从这个小小的平原开始作为起点,向四周砍伐树木、扩建、重筑,才有了目前可以同时容纳上千人活动的规模。 奥德赛指的就是林木场地旁边的一片树林。 “那里?” 一旁站着的梅丽塔顺着奥德赛指的地方看过去,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随即说道:“那里可是一片树林啊,等等,难道你是说…” “你是说,把旁边的那个树林砍伐掉,然后木料就地建筑栅栏和木屋?”梅丽塔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兴致颇高的陈皓接过了话头。 “是的,领主大人。” “嗯,有点意思,有点意思,这样确实可以。而且已经进来的这批流民,肯定要砍伐树木,建自己的房屋,正好把旁边的那一片地给开拓出来……” 陈皓饶有兴致的继续说下去,而此时他已经在脑海里自己构思了,并没有和梅丽塔、奥德赛他们说话。 陈皓围绕着这一个点发散思维,已经想到了后续其他的很多事情。 “既然如此,扩建的计划就应该再扩大一点,没必要这么小气,同时也应该开荒,不能坐吃山空!” 陈皓嘴里微微嘀咕着,随后他干脆也不嘀咕了,而是从旁边抽出一张纸,拿起鹅毛笔,飞快的在上面写了起来。 一旁的梅丽塔早就已经熟悉了这种情况,然而奥德赛却难免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领主大人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工作狂。 好吧,他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陈皓了。 在他的印象里,大部分贵族,或者说领地的领主,都是只知道享乐以及沉湎于他们那些所谓的宴会当中。 或者偶尔有些例外,但他们也只是沉迷于炼金术以及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当中,像陈皓这样整天都在思考怎么样让领地发展起来的领主,奥德赛还是第一次见。 奥德赛也渐渐陷入了思考当中。 “嗯,好了。”陈皓终于写完了,倒是把旁边的奥德赛从思考当中拉回了现实。 “嗯,这样吧,梅丽塔,你先过来先看看这一份上面的东西,你能不能看明白,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拿过来问我。” 陈皓把自己写的这一页东西交给了梅丽塔,梅丽塔刚刚接过来,陈皓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哦,对了,还有这一份。” 陈皓又从旁边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两份也交给了梅丽塔,一时间,梅丽塔如临大敌,眉头紧皱,面露难色。 “是,大人。” 梅丽塔到一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去研究陈皓交给自己的这三份纸上的内容,而陈皓则转过身来冲着奥德赛,和奥德赛说起了话。 “奥德赛……我听梅丽塔说你貌似不是本地的人对吧?” 陈皓面带笑意地问出了一个问题,却让奥德赛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 陈皓看得出来,奥德赛明显有些紧张,他没想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对于奥德赛来说居然会是这么敏感的一个问题,于是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没必要这么紧张,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对了,你也先坐下来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奥德赛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有些紧张以及尴尬,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的防备。 “我们只是单纯的聊聊天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陈皓再次强调了自己此次谈话的目的:“所以再让我们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你不是本村的人,对吧?” “是的。”奥德赛沉吟半天,犹豫半天,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嗯,看得出来你应该有一些难言之隐,你应该也有些故事,但是没关系,我并不喜欢挖掘别人的故事,” 陈皓面带笑意,但这份笑意却渐渐收敛了起来。 到最后陈皓脸色十分严肃:“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接下来你能够一直留在爱尔兰村,留在我身边,做些事情吗?” 陈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把“留在我身边”几个字说得很重,奥德赛也不是傻瓜,他自然能够听出来陈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第210章 莫大的失职 为我效忠。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之后,奥德赛终于开口了。 “那在这之前,我能先问您一个问题吗?领主大人。” “问吧。” “您让我留在您身边是为了什么?您今后又要做什么样的事,才会需要我?”奥德赛表情同样很严肃,直勾勾的盯着陈皓,仿佛要看见陈皓的内心似的,但很可惜,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陈皓略微笑了下,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 “你这已经算得上是两个问题了,但是没关系,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可以多回答你。” “第一,留在我身边自然是我需要人,我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而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人才。” 陈皓也直勾勾的看着奥德赛,然后继续说道。 “第二个问题,我要做什么样的事情,才会需要你。很简单,我要做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就是像现在这样让更多的人能够吃饱穿暖,能过得起……人应该过的日子。” 陈皓缓缓地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那么,你会不会效忠于一个致力于扫除疾病,饥饿,贫穷的领主?”陈皓已经站了起来,看着奥德赛,面带笑意。 奥德赛迎着陈皓的目光,迎着莫大的压力,也缓缓站了起来,最后单膝跪地。 “若您真如您所言,那么,蒙德联邦圣教团前第一骑士团团长奥德赛.西蒙,效忠于您!” 毫无疑问,陈皓捡到宝了。 没错,蒙德是一个联邦,是整个人族所有联合起来的共同体,它由各地的大城邦组成,当然不包括管辖爱尔兰村的塔尔多这样的小城邦。 它是一个政治联合体,但是和他平级的就是蒙德教团。 蒙德教团是一个宗教组织,信仰圣光,它和蒙德联邦同名,是因为二者创立的时间不分先后,同时并起,来源同样悠久。 简单来说,蒙德联邦可以理解为朝廷,蒙德教团是教廷,二者同级,互有争执。 蒙德教团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宗教组织,在蒙德联邦长老会的眼里,蒙德教团还是一个巨大的军事组织。 蒙德教团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就是它下辖的圣教军,也叫圣教团(蒙德联邦称其为圣教团,而教团内部则称其为圣教军),里面有圣步兵、圣骑兵,僧侣团。 除了圣步兵和圣骑兵是专门负责战场冲锋的之外,僧侣团是专门负责战场疗伤。以及俘虏的教化工作。 而在这个骑士大于步兵的时代里,圣教军里的圣骑兵无疑优先于圣步兵,而奥德赛.西蒙居然是蒙德教团圣教军第一骑士团的团长。 这难免让知道内情的人会惊讶的合不拢嘴。 陈皓也略微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略微罢了,他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奥德赛先坐下来,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陈皓面带笑意的看着奥德赛,随即陷入了思考当中。 蒙德教团的第一骑士团团长,现在却是一个偏远乡村偏远角落的一个林木场地的看管者,这二者之间的差别可谓是云泥之别。 而且让陈皓感兴趣的另外一个点就是,明明是应该下辖于蒙德教团的奥德赛,自称的时候却自称自己是蒙德联邦。 而且他说自己是圣教团第一骑士团团长,而并非是教团内部称自己时常用的圣教军。 这是不是能从侧面说明,奥德赛.西蒙之所以流落到这里,是因为蒙德教团以及蒙德联邦之间的矛盾? 陈皓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摸索着自己的下巴,思考这个问题。 但这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想法而已,接下来做的事情有很多,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并不需要自己现在就思考太多。 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相信奥德赛一定会自己前来说明的。 刚才给梅丽塔的那几张纸上的字虽然不多,可是句句都信息量巨大,让梅丽塔到现在还没有看完。 陈皓笑着看着奥德赛。 “奥德赛,既然你已经效忠于我,那么,你过去的事情我也不再多问了,接下来咱们来聊聊这个村子里接下来的事情吧。” “您……您难道不好奇我之前的经历吗?还是说您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身份?我……”奥德赛面色纠结的冲着陈皓说道。 在决心坦白自己的身份之前,奥德赛心里十分纠结;但是自己坦白身份之后,看到陈皓的这个表现,奥德赛感觉自己更加纠结了。 当他继续准备说下去的时候,陈皓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好了好了,不用着急,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身份。” 原来这个时候是“停”的意思吗?哦……唉,等等,我为什么要关注这些没用的东西? 奥德赛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种奇怪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去。 “那您……” 奥德赛本来想说为什么陈皓的表情会感觉并没有什么事情一样。 但是话刚到嘴边,奥德赛想到这会显得自己在显摆自己的身份一样,又不符合骑士精神,这才停了下来。 并且自己曾经那个身份带给现在自己的,只有伤痛,自己又有什么可骄傲的? “我相信你的身份,因为你身上的气质和言行举止都不像是你现在身份应该表现出来的,当然,更是因为直觉。”陈皓的手指微微敲击着桌面,这是他说话时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直觉…….竟然是这种说起来很神秘的东西吗?”奥德赛口中喃喃自语道。 “没错,你既是圣教军的骑士团团长,身为职业军人的你,就更应该相信它。” 奥德赛不说话了。 “那么下一个问题,我的表情为什么很平淡?”陈皓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但是眼睛中却隐隐有着一丝笑意。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既然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那么就没有道理允许别人不能像你一样。” 听到了陈皓的这句话之后,奥德赛脸色微变,眼神复杂地看了陈皓一眼。 “你既然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那么你就没有道理,不允许其他人像你一样…….” 奥德赛的口中重复着这句话,片刻之后眼神微亮,他单膝跪地垂下了头,冲着陈皓的方向,随即又站起了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陈皓在奥德赛做这一切动作的时候,并没有任何阻拦的举动,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你的过去我也不再多问,除非到了必要的时候,接下来我们就来讨论一下林地上的事情吧。” “是,大人。” 陈皓从自己的书架上扯出了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 “现在村子里总共才只有3000人左右而已,并且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骑士队人手也不是太多,所以暂时你是没有办法回到战斗岗位了。” 在对奥德赛进行下一步更为明确的任职之前,陈皓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村子里目前的状况。 而奥德赛也不愧是曾经第一圣骑士团的团长,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斤斤计较,更何况他也已经正式效忠于陈皓。 “大人放心,我明白这里的状况,这里现在暂时不需要一个战斗岗位,更需要的是发展领域的人才。” “嗯,你能明白这一点我就放心了,”陈皓点了点头,把手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区域,继续说道:“你看这里,其实整个爱尔兰村都太过靠近北边,整个东边,西边和南边的区域都很空旷,尤其是南边。” 陈皓的话还没能继续说完,奥德赛就已经从陈皓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大人,您是说,接下来我们应该往东边和南边发展?” “聪明,就是这样。”陈皓点了点头,肯定了奥德赛的说法。 “接下来,村里的游民会不断增多,仓库里的粮食虽然不少,但是支撑的时间也不能太长,所以我们的明年秋天之前在开辟出一大片耕地,种上粮食才可以。” 还等不及奥德赛继续思考下去,陈皓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两张纸,上面写着自己对于接下来耕地开垦的计划安排。 这是自己之前就写好的,陈皓把它交到了奥德赛的手里。 同时交给他的还有一张自己的手令,用这张手令,奥德赛可以完成自己交给他的任务。 “这上面并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东西,相信以你的见识应该能看懂,你先照着这两张纸上的计划先去做,途中遇到什么问题或者不懂的地方可以多来找我。” 奥德赛点点头接过来,仔细的看着。 在他看来,这种东西不应该带出去,只能在这里看完,而且成为超凡者的他,记忆力和理解能力也远超常人,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负担。 刚刚看完,略微思索一番,奥德赛就感觉到这份计划的不凡,面带惊异的看了陈皓一眼,随即恭敬而又信服的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奥德赛刚刚离开这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在一旁的梅丽塔也从研究中抽身出来,她搞了半天,才将上面的东西搞通了个差不多。 “大人,上面的有些东西,我大部分都看懂了,但还是有一些点看不明白。”梅丽塔面带愧色的看着陈皓。 在她看来,没有能够理解领主大人交给自己的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就是莫大的失职。 第211章 我们会改变的。我们正在改变 但陈皓并不是这么认为。 自己掌握的东西,别人如果有这么容易就能掌握的话。 想着想着,陈皓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哪里不懂?我教你。” 离当初第一批300多位流民来到爱尔兰村的。那一天也仅仅只有三天而已,但是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爱尔兰村人早已经熟悉了这群外来的不速之客。 哦,对了,不能说是不速之客,因为领主说。这是和他们同呼吸共患难的兄弟们,只是素未谋面而已。 现在,他们都有一个光荣的称号:爱尔兰村人。 而对于进来的那300多位流民来说,这短短三天内发生的事情,这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久久流浪的他们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幸福:有固定的房屋、有足够的粮食,还有足够和善的邻居。 “领主真好啊,真是个好日子!” 正在林木场地旁边的森林里砍伐树木的卡莫多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好了好了,快砍树吧,接下来我们要做更多的房子,要储备更多的木料,大家可都等着呢,领主给我们这么好的生活,可不是让我们好吃懒做的。” 一旁和他同样是当初那批流民里的兄弟拍了拍出神的卡莫多一下。 这个世界不同的地方就在这里显现出来了,这里的凛冬之月是从冬至正式开始的,从这一天开始,整个大陆上的气温都会快速的下降,一天比一天寒冷。 好在这里的物资都算充足,食物、木炭之类的陈皓早就准备了不少。 更何况凛冬之月的前一个月气温都还可以在人忍受的范围之内,领地上的一些事物还是可以照常运行的。 “河流南岸的耕地开垦的怎么样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手中拿着一根笔腰间夹着一个本子,神情略带凝重的望向了河流对岸那大片大片良好的耕地。 身后站着的这个人,神情略微紧张,面带恭敬的朝着那高大的人影低了低头。 “大,大人,对面的耕地还没能开垦,大概是完成了计划的四分之一左右!” 四分之一?听到这个数字之后的高大人影略微摇摇头,只有这么点耕地的话,哪怕再加上北岸已经开垦过的土地,来年可养活不了这么多的新村民啊。 “不够,还差得远唉。”高大的身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站在高大身影之后的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态龙钟的人。 他已经上年纪了,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外表里面其实是一个只活了四十来岁的人。 这样的年纪在超凡者里算不了太大,但是对于普通的民众来说,他已经很健康了,活得也很长了。 没有别的本事,他只会种地耕田,在变成流民之前,他也曾经是家中有几块地的农民,世世代代都靠这几亩薄田过日子。 可惜自从,自从他已经想不起来了,那过去的记忆他早已经想不起来了,总之自己失去了田地,和家人一起踏上了成为流民的道路。 不过好在有一个新的地方接纳了他和他的家人,现在的自己有名字了:山姆。 虽然和他一起有了新名字的伙伴,都觉得山姆这个名字不好,毕竟只要有名字的下等人里面,十个人里面九个人都是山姆。 但是山姆并不觉得自己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的,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能够拥有现在这样的生活、拥有自己的名字,这对于他来说他确实已经足够了。 想想之前,身为下等人的自己、根本没资格为领主工作的自己,哪能拥有名字? 山姆微微摇了摇头,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凛冬之月初月的风还是有些寒冷的。 山姆面前的那道高大身影,还是在那里莫名其妙的嘀咕着些什么“还不够还不够”,“开垦计划才完成这么些”诸如此类的话。 山姆虽然没能全听明白,但也能理解个大概,难不成他还觉得现在的开垦速度太慢吗? 可是在他看来,这样的条件,这样的时间能开垦出来这样的土地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山姆面色略带敬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高大身影。 他听周围的人说,这个人之前一直是掌管林木场地的小主管罢了,但是现在好像成了领主的身前的什么什么…… 山野村民的日间交谈也大概就只有这些了吧。 正当山姆出神的时候,他突然间看到面前的高大身影,突然间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山姆眯着眼,凛冬之月的寒风实在是有些寒冷。 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这才突然间发现多出来的这一道高大身影原来是领主,自己当初只是远远的看见过他而已,现在却真真实实站在自己如此之近的面前。 山姆发呆了片刻之后,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 首先应该跪下来,额头贴地,向领主行礼,然后应该向领主道歉,因为自己的脏脚踩脏了领主的领地! 而正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一把被一道有力的胳膊缠住了。 “不用这样行礼,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在爱尔兰村,不需要有这样的礼。” 正当山姆为领主的这句话和这个行为诧异到发呆的时候,又听到领主说话了。 “我听奥德赛说你叫山姆是吧,是种地的专家?” “不不,那都是学者老爷们的称号,我只是个会种地的!”山姆赶紧摆着手,自己怎么怎么能算是专家呢? 陈皓猛的一摆手。 “好啦,让那些只知道钻研没用东西的人在他们黑暗的研究室里发霉吧,我们领地上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专家,没错。” 山姆的见识让他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什么,于是讪讪的笑了笑,退到了一边,恭敬地听着陈皓和奥德赛两人的话。 “这样的情况很难改变吧?” 从刚才陈皓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奥德赛用自己的眼睛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山姆,冲着陈皓说道。 陈皓笑了笑,拍了拍奥德赛的肩膀~。 “我们会改变的。我们正在改变,不是吗?” “这倒是。” “先不说这些了,前期的开垦计划做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在一个月之后按照计划开垦出来?”陈皓收敛了自己的笑意,看着眼-前辽阔的土地。 一说到正事,奥德赛脸上那微微的笑意也收起来了。 “目前的土地开垦,北岸的完成了四分之三,再给一个月的时间保持现在的这个人手,可以完成,但是南岸的只完成了四分之一,开垦出来还是不够。” 说到这一点的时候,奥德赛的脸上面带忧色。 陈皓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了。 “是啊,土地差的还多,按照这个样子的话,我们的计划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后完成,可是一个月之后,初月过去,气温正式降到了非常寒冷的地步,土地都被冻硬了,到时候怎么开垦……” 陈皓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土地不够的话,来年春天就不能种下足够的粮食,秋天就不能收获足够的粮食,到时候会饿死一大批人的。 奥德赛和陈皓两个人在一旁的谈话,山姆站在旁边,自然听的是一清二楚。 只有最开始的几句他听不懂,但是后面的几句他全都听懂了,毕竟和种地有关,而他和土地打了大半辈子交道呢。 山姆听了半天,听出来领主大人和主管大人,貌似现在对于土地的开口的情况还是不够满意。 终于他忍了半天忍不住开口了。 “大、大人,我觉得我有话想说!” 但话刚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山姆知道曾经的邻居,也向当地的领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还没说完,就被领主的鞭子给抽死了,现在的他怕受到同样的制裁。 正当山姆闭上眼睛,紧张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制裁的时候,却等待了半天,惊讶的发现这一切都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睛,反而看到领主大人还十分和善的冲自己笑了笑。 “嗯,你有什么想法?说吧,在这方面正需要专家的指教呢。” “大人,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的人手装备和技术,能够在现在的这个时间完成这么大面积的开垦,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没必要那么急着开垦,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这么着急想要开垦更多面积的田地,对吧?”陈皓为他说完了后半句,听了陈皓的话,山姆紧张的点点头。 “就像我们之前说过的那样,如果我们不在这个时间开垦足够多的土地,明年春天就没有足够多的土地种下足够多的粮食,秋天就不能收获足够多的粮食,到时候,就会有一大批人要饿死。” 陈皓严肃地看着山姆。 “可是,其他领主!”山姆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被陈皓一下打断了。 陈皓猛地的一摆手:“他们是他们,而在我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该被饿死。” 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该被饿死。 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该被饿死。 一旁站着的奥德赛和陈皓面前面对面站着的山姆,两个人口中都不断的轻轻念着这句话,片刻之后,他们都同时抬起了头。 “大人,河流南岸的土地主要是因为有河流的阻挡,河流滋润着两岸的田地,让它变得肥沃,但是现在整条河流只有一座简单的桥,一次没办法运送太多的东西过去!” 第212章 新功能抽奖 看着自己面前介绍其田地情况时口若悬河的山姆,陈皓面带惊喜,但又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而山姆提出的这个问题也确实是制约开垦速度的一个大点。 “嗯,这一点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一些人守在河面上,再建几座新桥,还有吗?”陈皓继续问道。 山姆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身,搓起了一把泥土。 “大人,你看,”山姆把自己手里的土递到奥德赛和陈皓两人的面前:“这里是河流的北岸,这块田是爱尔兰村之前就有的,但是已经有一些盐碱化的迹象了。” 看着山姆手里这把已经略微出现板结化的土块,陈皓眉头微皱。 土地盐碱化的初期,会让地力下降,而如果不管的话,到了后期,土地就会丧失地力,彻底失去耕种的作用。 “如果要让这块地恢复地力的话,那么起码两到三年内要去别的地方种,让这块地休养地力。”山姆忧心忡忡的说道。 一旁本来神情就十分严肃的奥德赛听了山姆的这句话之后,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爱尔兰村本来就不多的土地又要少了不少。 而站在山姆对面的陈皓表情却十分奇怪。 原来这个世界的农业技术还不算差,知道轮番耕作和让地休养地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肥料的概念,而 且看样子,用水灌溉洗地的概念,他们估计没有!想到这,陈皓不动声色地开口了。 “山姆,你知不知道?肥料?就是洒到田地里,可以让田地增加地力的一种东西!” 由于世界和世界之间的差异,陈皓尽力地想要描绘出来肥料这种东西。 “啊,是德鲁伊的炼金药剂!”山姆一听陈皓提起这一点,立刻惊呼出了声。 “炼金药剂?”陈皓皱起了眉头,看样子这个世界也有类似于肥料的存在,只不过炼金药剂的话,那还是太过奢侈了。 炼金药剂,那可是法师或者德鲁伊们调配出来的,德鲁伊的药剂一般要比法师的便宜一些,可是大规模的撒到土地里,还是耗价不菲。 “那还是算了吧。”陈皓悻悻的放弃了这个提议,不过他只是暂时搁置罢了,等到之后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山寨出来一款效果类似,但是价格要便宜很多的炼金药剂。 一旁的山姆和奥德赛两个人显然也知道炼金药剂价值不菲,于是也很识相的没有继续提起这一点。 “那既然没有炼金药剂之类的就算了,我还有两个方案,你们可以听一下。” 陈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又继续说了自己接下来的两个备用方案。 “第一个,可以用人畜的粪便沤制成肥料,秋天收完谷物之后,把它们埋进土里,可以增加地力,这一点你们要先试一试,要确定这一项有没有效。” 人畜的粪便?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方法,一旁的奥德赛和山姆都十分惊讶的看着陈皓,但还是点点头记了下来。 “那如果这样的话,那还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起码要到明年秋天才能用,至于现在的话.……” 山姆虽然不懂这一点是否有用,但毕竟是领主大人说出来的话,应该不会错吧? 可是就算领主大人的第一个办法有用的话,那也到明年秋天收获完之后才能用,还是无法缓解现在的情况。 “嗯,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灌溉,引水,这样可以降低土地的盐碱化程度,如果多来几遍的话,甚至可以恢复土地的盐碱化。” 前一点由于受到气候的限制,有些过于寒冷的地方没办法用这一点,所以陈皓也只是大胆的假设罢了。 但是后一点,是不论哪里都能够使用的。 “啊,原来这样也可以吗?那,可是这样的话,工程量就更大了,我们没办法把水引到太远的地方去,这里都是平坦的平原!” 山姆顿时觉得领主简直高深莫测,连种地这方面都明白这么多…… 但是引水灌溉的话,这片地势过于平坦是没办法留到太远的地方,这也确确实实是个问题。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旁边站着的奥德赛。觉得有趣,又觉得十分的艰难。 一个问题连着另一个问题,一个因素制约着另一个因素,现在要有很多的人手去开垦土地,那么这个时候还要去建桥,去建灌溉工程! 人手完全不够啊。 “你说这一点的话,我们可以建一个东西,叫做水车,水可以冲着它转动,水被提到很高,然后就可以送到很远的地方了。” 在水车这种东西没有出现之前,想要向别人解释清楚那是比较困难的,所以陈皓只是大概的向他们两个说明了一下水车简单的原理和用处。 看着奥德赛和山姆两个人的神色,陈皓就知道他们还没有能够想象的出来,于是笑了笑。 “好了,你就交给我就好了,接下来我会让人督造几台水车,你们要做的就是要确保接下来的开垦计划,一定要如期完成,记住一定要尽量如期完成。” 陈皓严肃的看着两个人。 “是!领主大人!” “是,大人。” 已经从河流北岸田地区回来的陈皓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在想接下来到底该做些什么。 农业方面只要保证开垦按照计划如期进行就好,那么其他方面呢? 力量现在虽然足够,但是也不能不加强,天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情况。 军事力量无非是两个方面:第一,增加军人数量;第二,增加军备数量。 要增加军人的数量,那么就要爱尔兰村的人口足够多;人口足够多,首先要农业发展起来有足够的粮食储备。 而这一点也正是爱兰村现在在做的事情:收纳流民、开垦田地,为来年做准备。 所以第二点要增加军备数量的话,在这个有超凡者的世界里面,超凡武器可不是那么好造的。 嗯??等等,系统? 陈皓突然间想起来自己貌似还有个系统,自己在里面貌似只领过新手礼包的物资,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它了。 想到这,陈皓面色有些奇怪。 好家伙,其他主角有系统的都是一天到晚都在用,自己却是这么长时间才到想起来,于是失笑着摇摇头进入了系统。 抽奖? 看着系统里面新多出来的这个界面,陈皓面色更加奇怪了,明明自己上次进来了之后还没有呢,正当自己疑惑的时候,系统出声了。 “宿主麾下的领民数量增加,系统提升。增加新功能抽奖。每周一次免费初等抽奖每月一次免费中等抽奖。” “系统,我现在还有多少次抽奖机会?” “宿主目前有两次初等抽奖机会,一次中等抽奖机会,是否使用?” “当然使用了,快点使用。” 陈皓的话音刚落,自己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圆盘,上面有着不同的区域,有着不同的奖励。 陈皓想要看清。却发现上面好像有一层迷雾似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指针自己能够看得清。 正当陈皓微微皱眉的时候,指针就自己开始转了起来。 陈皓更加疑惑,一般来说难道不应该是指针固定,转盘来转吗?系统的这个设定还真是够奇怪的。 不过奇怪归奇怪,就在陈皓感觉奇怪的时候,系统的抽奖也已经完成了,指针停了下来,停到了一个格子上。 陈皓凑近一看,指针指的那个格子上面的迷雾已经散去,露出了里面的奖励,周围的迷雾却还没有散去。 “真扣,看都不让我看一下。”陈皓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陈皓摇了摇头,看向了自己的奖励,一看,好家伙,他直接愣住了。 “再来三次。” 什么鬼还能有这种奖励的吗?再来三次抽奖机会? 陈皓一边暗自嘀咕着,一边使用了这个奖励。 片刻之后,结果出来了。 第一件,宿主自身实力提升,对应为该世界传奇高阶骑士。 看着这一件奖励,陈皓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的实力也算是挺重要的一部分。 这个世界战力的最巅峰也就只是这个阶层了。 第二件奖励,一整套超凡者传奇高阶武装。 这倒是和第一套,相辅相成,都是给自己使用的,不过让陈皓哭笑不得的是,这套武装里面竟然还有一匹战马。 陈皓略微失笑着,摇了摇头,看向第三件奖励。 “该不会又是一次带来三次吧?”带着这种不切实的想法,陈皓看向了第三件奖励。 第三件奖励,一套水能驱动的矿山开采设备。 看着第三件奖励,陈皓才是真正的欣慰的笑了。 正在愁工业的发展呢,系统的奖励这不就来了吗?真是正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按这个世界最传统的方法会议就是用人力去开采,但这样也只能去开采那些露天的浅层矿。 当然了,这样的效率也很低,而且有很大的发展弊端,再者说了,按照爱尔兰村现在的状况来说,也没有办法去用大量的人力开采矿山。 但有了这套水能驱动的矿山开采设备,爱尔兰村目前明显的一个短板就被补上了,陈皓笑了笑。 抽奖的奖励他一次比—次满意,而这只是用了一次初级的抽奖机会而已。 很快的,剩下一次初级的抽奖和中级的抽奖结果也都出来了。 两种炼金药剂的制作配方以及量产方法。 魔力的基本原理以及魔力的萃取应用全套教材。 陈皓看着这两样奖励,猛的站了起来。 这两样东西的贵重性简直不言而喻,如果可以的话,用五百台矿山开采设备来换这两样里随便的一件,陈皓都心甘情愿。 看样子如果不是自己的人品爆发,那么就是系统初期对于新手的奖励扶持太过丰厚。 陈皓缓步走向了窗户边,眺望向窗外,看着整个爱尔兰村的景色。 自己要好好使用今天抽到的这些奖励。 “大人。”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是梅丽塔来了。 “进来吧,”陈皓沉声说道。 第213章 不是一个好消息 “大人,流民的收纳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就好,另外,我们已经去塔尔多城邦里邀请了一些家境中落的识字的人过来。” 梅丽塔此次进来是向陈皓报告流民的传达工作的,陈皓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之前提到的疫病防控制度落实的怎么样了?哦,对了,还有劳动改造制度。”说完陈皓又提了一句之前提到了两个方案。 梅丽塔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怀里夹住的文件夹递到了陈皓手里。 “大人,您看,”梅丽塔指了指文件夹上的几张报告,继续说道:“我们暂时把林木场划分为了流民的接纳点,在离林木场地不远的地方,用一条林木带隔离开来,旁边是一片新开拓出来的开阔地。” “嗯,做得不错,继续说。”陈皓点了点头,算是当做对于梅丽塔的鼓励。 “之前的林木场地和新开拓出来的场地上面都建了不少的小木屋,新入境的流民首先要送到新开拓地进行身体检查之后,进入林木场地进行劳动改造,主要是砍伐树木。” 听着梅丽塔的报告,陈皓眉头微皱。 “劳动改造的手段还是太单一了,在让他们砍完足够限额的木头之后,把他们送去北岸和南岸进行田地开荒。” “是。” 梅丽塔说完准备转身出去,继续完成自己之前还没有完成的任务,而正当这个时候,陈皓挥了挥手拦住了她。 “等等,在离开之前先跟我去趟5号……不,还是矿山吧。”陈皓下意识的想把这一次出来的矿山设备先放到5号仓库。 但是想了想,一套设备过于沉重,送过去又要费不少的人力物力,还是直接一步到位去矿山那里。 对于领主府的下人们来说,原本的马厩里虽然有不少的马,但是马的数量他们都还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他们今天去马厩打扫清理的时候,就突然发现多出了一匹威风凛凛高大威猛的马,而且这马十分的奇怪。 因为他们感觉这马好像能听得懂人话似的。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就在他们看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十分威严的声音。 他们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大主管梅丽塔的声音,于是赶紧转过了身。 “大大主管,我们在看这匹马。” 深知梅丽塔脾气的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实话实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马?” “没事,那是我的马。”正在梅丽塔感觉疑惑的时候,梅丽塔的身后又传来了陈皓的声音。 听到陈皓的声音之后,梅丽塔这才抵消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恭敬地低下了头。 片刻之后,在仆人们惊讶而又疑惑的目光之中,陈皓骑上了新多出来的高大的马,身后则是跟着梅丽塔骑着的一匹略显娇小的褐红色小马。 从领主府这里到矿山的距离可算不上近,走过去那可要花很长时间,两个人骑着各自的马,飞快的奔向了矿山,大概一刻钟之后两个人终于到了矿山。 和别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矿是非常复杂的伴生矿,一个矿洞里面会有多种以上的矿石。 比如他们面前的这个矿洞,里面就生产着黑铁矿石,紫铜矿石,金矿石,密银矿石以及青金石矿石五种矿产。 “嗯,就这里吧。”陈皓来到了矿洞门口,想了想就在这里才是最合适的。 矿洞的旁边就是一条从山上飞速流过的瀑布,这条瀑布的下流就是在爱尔兰村南部的那条河。 一旁站着的梅丽塔不明白陈皓那是要干什么,但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 一道光芒闪过之后,刚才还非常简陋的矿洞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套极其复杂的设备。 从旁边瀑布那里的驱动装置、再一路延伸到矿洞,这里的杠杆、齿轮、轴承,一直再到整个矿洞里面的支撑结构都焕然一新。 那精密的设备和构件完全不像是在这个世界能够拥有的东西。 一旁的梅丽塔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在这之间从未想到,陈皓竟然会给她看这么神奇的一幕。 陈皓的余光看到了旁边的梅丽塔,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下,真正的大家伙还不在这里,而是在矿洞的最下方,正在工作。 渐渐的从矿洞深处传来一阵一阵轰隆轰隆的轰鸣声,这让梅丽塔面色微白。 “大人,这” “不用担心,这是全新的矿山设备,有了这套设备,可以顶上1000个人同时工作。” 陈皓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回去之后,梅丽塔满怀心事地离开了,在她看来本来就无所不能,高大威猛的领主又变得更加神秘了。 陈皓却也没把这件事当做是一回事。 他现在满脑子里心心念念想的都只有有了需要设备之后,整个爱尔兰村的工业发展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 就这样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三天的时间里面,矿山的机器在夜以继日不停歇的工作着,爱尔兰村南部的那条河上又架起了一座半的新桥。 所以说是一座桥是因为还有半座正在修建当中,哦,对了,还有两座桥正在计划修建当中。 至于为什么修的这么快,那完全是因为这是用木头搭起来的简易的桥。 桥修的小,也确实是因为没办法,为了赶时间也只能这样做,而且要用数量来弥补单个桥通过量的不足。。 只要暂时能保证足够的物资和人员及时通过桥梁到达南岸,加快南岸的开荒计划,就好了。 323如果有需要的话,等到之后再修建一座足够大的桥,这才是最省时省力也效率最高的方案。 而且不只是这些,三座水车也在河流的南岸北岸冲起来了河水,带着这些水车飞速转动,把水带到极高的地方,又送到很远的地方,这样一来灌溉问题也解决了。 而梅丽塔再派了一些人去塔尔多城邦寻找那些家道中落的识字的人,也同时带来了一批工匠,并且采买了很大一批各种作物的种子。 骑士队外出搜索流民的工作也完成的不错,后来的流民先是检查健康状况,然后送到林木场地劳动改造,爱尔兰村的居民也正在不断的增加着。 就这样爱尔兰村的人口,农业、工业有条不紊的发展着。 而这一幕落到陈皓的眼里,陈皓的心里自然是喜不自胜,只要这样慢慢发展下去,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大人!!” 正当陈皓惬意的站在窗户前,眺望着整个爱尔兰村忙碌的景象的时候,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并且传来了一声非常急促的声音。 陈皓奇怪的转过身去,发现是梅丽塔啊,此时的她脸色紧张,面色微红,喘着粗气,看来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着这一幕的陈皓更加奇怪了。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梅丽塔始终是那种办事沉稳、处事不惊的人,怎么现在匆匆忙忙的。 “怎么了?不要急,慢慢说。” 或许是陈皓过于稳重的气场,让梅丽塔也受到了感染,也或许是这个领主府里的气氛过于悠闲,梅丽塔刚才紧张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但片刻之后,她还是急促的说出了她得到的最新情报。 “报告大人,外出搜索流民的骑士队,突然遇到了行踪诡秘的兽人先锋队,怀疑、怀疑他们别有用心。” 梅丽塔斟酌了片刻,最后还是用别有用心4个字来形容这支行踪诡秘的兽人先锋队。 一听梅丽塔的这个情报,陈皓也顿时严肃了起来。 “兽人先锋队?行踪诡秘?你们确定吗?” “确定。”梅丽塔紧张的看向陈皓。 陈皓的眉头微皱:“兽人先锋队,不应该啊,最近我们和兽人部落又没有起什么冲突。对了,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外出的那个骑士队本来应该是去搜索流民的,由于附近的流民都搜索得差不多了,于是他们准备往更远的地方去。”梅丽塔从怀里抽出了文件夹,翻了几下,翻出了一张随身便携的小地图。 她把地图递到了陈皓的面前,然后手指指向其中的一个地点。 “大人您看,骑士队到了这个小山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山谷里面驻扎着一支兽人先锋队,而且…” “而且什么?” 梅丽塔的语气突然变得奇怪起来:“而且从装备制式和旗帜徽章上来判断,这应该是来自于兽人王城的先锋队。” 陈皓的眉头紧锁了起来:“还有别的情况吗?” 梅丽塔点点头,说道:“有,骑士队队长在发现这个情况之后,又派了几个人冒险往更远的几座山头上去打探,发现那里驻扎着一支兽人中型部队。” 兽人中型部队。 陈皓面沉似水,这只是目前发现的情况,按照常理来说,这应该是他们三分之一的兵力,足以让他们进行一场战争。 那么这支足以进行一场战争的部队行踪诡秘,正在向爱尔兰村靠近,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在思考了片刻之后,陈皓沉声说道:“梅丽塔,去把奥德赛叫过来,准备开会。” 第214章 遇事要冷静 梅丽塔离开去找奥德赛了,而陈皓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阴沉着一张脸,仿佛能滴出水来一样。 自己这边刚刚走上了正轨,兽人部落那边却行踪诡秘,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陈皓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眼看着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兽人部落这就要来打扰,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叮,宿主麾下领民数量突破6000大关,系统升级。” 正当陈皓为此而愁眉不展的时候,突然间系统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响了起来,陈皓下意识一愣随即进入了系统,而系统刚刚只说完了第一句话,还有的话还在后面。 “发布第一阶段奖励。” “奖励一:高级步兵营,数量三。注:每个高级步兵营3000人,共计人数9000人~。” “奖励二:高级骑兵营,数量二。注:每个高级步兵营人数1500人,共计300-0人。” “奖励三:德鲁伊炼金药水,全套工业量产设备两套。” 系统发布的奖励,一件接着一件,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好像是知道自己目前的境遇似的,知道现在即将是战争状态,系统故意给了自己这么丰厚的奖励。 一瞬间,陈皓产生了这种想法,不过这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这么多士兵,陈皓心里就已经稳定下来了。 9000人的重步兵再加上3000人的重骑兵,而且个个都是超凡者,这样的阵容,哪怕周围的三个兽人部落加起来,自己也丝毫不惧。 陈皓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随即摇了摇头又看向系统,因为系统的语音声还没有结束。 “第一阶段已完成,发布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一,入主塔尔多城邦,成为塔尔多城邦的主人。[状态:未完成。] “检测到目前有战争动向,发布副本任务:抓获全部的兽人先锋队,击退或俘虏全部的兽人中型部队。[状态:未完成。] [击退或俘虏全部的兽人中型部队,而不是一支兽人中型部队吗?那看来果然暗地里的部队不只只有一支。]陈皓暗暗想道。 不过区区一个兽人部队而已,在自己这足够丰厚的兵力面前,一切都只是浮云而已。 他一边若有所思退出了系统,以便思考起了接下来的这笔账要怎么打。 刚才出去的梅丽塔,现在又推门进来了,因为她在门外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得到陈皓的回应。 梅丽塔和奥德赛进去之后,发现陈皓坐在椅子上,面前铺展着一幅地图,闭着眼睛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看这陈皓的这个模样,梅丽塔和奥德赛反而放心了下来,因为不管是什么问题,在陈皓过后就一定会得到解决,就像之前的农业和工业一样。 片刻之后陈皓睁开了眼睛,脸上一片淡然,没有丝毫的紧张。 “你们俩来了,来,坐。”陈皓招呼着他们两个人在自己几张宽大的桌子前坐下。 陈皓看着奥德赛,微笑着说道。 “看来梅丽塔来的路上并没有和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吗?” 奥德赛木然的点点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梅丽塔去找他的时候,一脸的紧张与匆忙。 但他知道能够让这里的主管如此慌张的事情,肯定不会是什么小事情。 于是在一路上,他做了种种最坏的设想,怀着一颗忧心忡忡的心,来到了领主府里。 可是等他进屋,却看到一脸淡然,毫无表情变化的陈皓,这让奥德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梅丽塔这么慌而领主却是这么的淡然??”奥德赛想破脑瓜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难不成梅丽塔要被辞退了。 奥德赛赶紧摇了摇头,认真的看向陈皓。 陈皓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向后面的椅背靠去。 “还是让梅丽塔和你说说吧。” 坐在陈皓对面的梅丽塔,虽然也搞不清楚为什么陈皓现在反而这么淡然,但还是没有多问。 她点点头,展开了自己的那份简易地图指了指,简易的对奥德赛说明了骑士队打探来的情况。 “什么?!!这!!”奥特赛听了悚然而惊,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简易的地图,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这这是真的吗?”奥德赛不可思议的,看一下梅丽塔,只见到梅丽塔一脸苦涩又无奈的点了点头。 听了情报之后,作为职业军人的奥德赛,心里警钟长鸣。 “领主大人,这!??”奥德赛猛然扭过头看向陈皓,却看到陈皓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来。 奥德赛虽然心中紧张,但还是依命而行坐了下来,无比端正。 “好了,你先不用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遇事要冷静,这么紧张能成什么大事,嗯。” 陈皓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和一脸紧张,无奈,苦涩惶恐的梅丽塔以及奥德赛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陈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梅丽塔试探着问道。 “大人,难不成,您已经想出了办法吗?” 听了梅丽塔的话,刚才略有些慌张的奥德赛也平静了下来,眼里充满希望的看向陈皓。 “当然,这不过是一个小场面而已,用不着这么惊慌。” 听了陈皓的话,看着陈皓的这个样子,奥德塞和梅丽塔虽然都放心了下来,但是他们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陈皓是怎么样才能化解眼前的这个攻势。 “大人。” “大人,这。”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开口了。 陈皓略微叹了一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你们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对吧?很简单,跟我来吧。” 陈皓失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摇着头,一边负着手走了出去。 旁边的奥德赛和梅丽塔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在了陈皓的身后。 只见陈皓继续向前走,来到了庭院里,陈皓估计了一下庭院的面积,站在了领主府的门口正中央。 “使用。”陈皓在心里默念,到于是片刻之后,几道金光闪过,原本还空无一物的庭园里面,突然多出了好多的人马。 而一左一右站在陈皓身后的奥德赛和梅丽塔两个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惊讶的连下巴都要快掉了。 魔术?大变活人?还是戏法?但眼前这股浓烈的气势和杀意怎么看都不像是戏法能够变出来的幻光术。 难不成他们都是真的,那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两个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之中。 梅丽塔倒还是好说,毕竟跟着陈皓身后见到过陈皓变出矿山机器的那一幕。 但是奥德赛就不同了,他从未接到过类似的“疫苗”,第一次见到难免冲击巨大。 “九千名重步兵,三千名重骑兵,院子里的只是微不足道一部分,剩下的全部在其他地方,怎么样?这样的阵容应该面对兽人部队,不足为惧吧?” 陈皓面带微笑的说道,而听到了陈皓的话,之后,站在陈皓身后的奥德赛和梅丽塔,两个人连忙摇摇头。 开玩笑,要是九千名超凡者士兵都没有办法抵挡得住,那这个世界恐怕就没有部队能够抵挡得住了。 要知道,现在目前整个领地上的领民也才只有六千多个人。 “领主大人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还是说他来自于别的世界?还是说他和别的世界的神明搭上了话语??” 奥德赛的心理同翻江倒海一般,现在的陈皓在他的心里可谓是高山仰止…… 大人真的不愧是大人,居然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为大人分忧。 这是梅丽塔心中的想法,不得不说,简单的过于有些朴实了,但是这也是她的优点。 院子里停留的是100名骑兵和200名步兵,他们站成一个品字形,齐刷刷面冲着陈皓。 此时站在骑兵面前最中央的一看就知道是队长的人,突然发号施令了:“全体肃立!” 只听到唰唰的响声,接下来就是一股极其震撼的气势迎面扑来,让人难以抵御,兵们齐刷刷的快速的整理了下自己的姿势。 “点亮刀锋,向陈皓大人致敬!” 指挥官刚栓这句话又见到所有士兵齐刷刷地从自己的左腰间拔出了长剑,让它立于自己的胸前。 接着士兵们好像纷纷拨动了一个开关一样,刚才还普通的剑刃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赤红色的光芒。 “向陈皓大人致敬!!!”所有士兵齐声喝道。 看着眼前威武雄壮的士兵,陈皓哈哈大笑鼓了鼓掌。 “啪,啪,啪,不错,都很不错,非常不错!”陈皓开心地笑着。 “好了,你们先下去整顿部队吧,我们要开战了。” “是!”传入耳中的是一阵齐刷刷的呐喊声。 士兵们接到了陈皓的命令,很有秩序的退了出去。 “有这样的部队我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接下来来讨论一下具体的策略吧。”陈皓转过身,微笑着看向奥德赛以及梅丽塔。 第215章 这,这怎么可能? “是的!大人!!!”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领主府,书房。 “刚才的部队和大部队去汇合了,他们现在按命令驻扎在河流南岸,有三分之一的人手帮助拓荒中。” 陈皓笑着喝了杯梅丽塔刚刚泡好的茶,氤氲的水汽纠缠、缠绕,最后缓缓升起。 天气已经变得挺冷了,不过砖红色的壁炉里面柴火被烧的噼啪作响,炉火正旺,倒是让整间书房里跟本感觉不到寒冷。 奥德赛有些尴尬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大人、”他现在真的很尴尬,因为他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表现是不是过于激烈。 自己是因为知道领地的军事力量薄弱这才这么紧张的,但是领主会不会认为自己胆小? 可是陈皓好像是能够贯通别人的心思似的,还没等奥德赛出口解释呢,就率先开口开始安慰起奥德赛了。 “好了,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你刚才是因为知道村子里明面上的军事力量才紧张的。”陈皓面带笑意的看着奥德赛。 突然间,奥德赛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领主大人,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随着呆在陈皓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奥德赛的心里对于陈皓的认同感、归属感也越来越强烈,现在,他真的是认为陈皓是独一无二的了。 都不用看太多,陈皓大致的一扫,就能知道奥德赛心里在想的是什么,他微微一笑,没有再多在这方面提什么。 “好了,说具体的作战方案吧。”陈皓把自己的杯子放了下来,站在陈皓左侧的梅丽塔立马上前一步,为陈皓再次沏满了茶水。 “你们看地图,我决定,我亲自去这里去一趟,调查情况。”陈皓指了指地图上的那座小山,略微沉吟了片刻。 “什么?!?”“不可以!!” 两个人异口…好吧,并不同声的开口说道。 但不管怎么说,从他们两个那惊讶、慌张的语气里,任谁过来都能够听出来,他们两个的意见都是不同意。 更何况梅丽塔直接说出了不可以。 “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陈皓靠着椅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听到了陈皓的这句话之后,奥德赛和梅丽塔两个人都连忙表示了同样的意愿。 陈皓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去?” “太危险了,大人,那里可是前线,万一...”两个人都在苦口婆心的劝着陈皓尽早打消亲自去的念头。 在他们看来,陈皓身为领袖,就该呆在后方统筹一切,稳定人心,而不是贸然去前线。 毕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还有别的原因吗?”陈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大人,危险…”他们两个人始终在强调这一点。 陈皓看向奥德赛,微微摇了摇头:“那我不去的话,怎么知道那里的情况?怎么安排制定相应的策略?” “我知道,只不过,我可以带队去!”奥德赛不敢让陈皓去冒险。 陈皓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你虽然很合适,但是你下午在身上的任务同样很重要,不能放下,而且。” 说到这,陈皓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话到底该不该说,但片刻之后,他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而且,你打不过我。” 奥德赛一脸的不可思议,片刻之后,他也开口了:“既然这样,大人,请恕我无礼,向您发出挑战,如果我赢了,那就请让我去率领部队去打探情报。” 陈皓笑了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皓让重步兵部队里面的两个小队的队长把自己的全套武器防具让了出来,他自己和奥德赛两个人一人一套。 现在的他们已经穿好了盔甲,两个人相对而立,站在庭院中央。 “大人,还是您先出手吧。”奥德赛一脸的淡然。 这是他作为传奇初阶骑士的自信,毕竟作为蒙德联邦武力前三的人,他的实力配得上如此的自信。 “你认真的?” 一瞬间,陈皓的神情变得十分的奇怪。 奥德赛实在不明白,自己的领主大人为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如此奇怪,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一句没错,还没说完呢,陈皓的剑尖突然就停止在了奥德赛鼻子面前。 一瞬间奥德赛冷汗直冒,简直要浸透了自己的身子,他甚至都没看见这一剑的轨迹,快,实在是太快了。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一剑?而且这把剑的剑尖就停在自己鼻尖前,掌控力道也是绝无仅有。 “再,再来一次!” 一瞬间,奥德赛就意识到了自己和陈皓之间的实力差距。 但是他下意识的屏蔽了逻辑相关的思考能力,他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如果自己刚才再认真一点,是不是就能够拦下这一剑? 这是一个身为骑士不容更改的想法,也是最本能的第一想法。 毕竟自己曾经可是教团军骑士团的团长,怎么会一剑就输在一个偏远村落的的领主手里?哪怕自己对于这个领主无比敬佩。 于是他再次发起了挑战,而忽略了一个更基本的事实:陈皓能够一剑打败他第一次,那么同样能打败他第二次乃至更多次。 这一次,奥德赛不敢再托大,直接使出了自己的骑士风暴。 只见奥德赛的身影以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速度向陈皓接近,剑刃也渐渐发出了红色的光芒,一会之后,这道光芒化作了赤红色,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旋风,砍向陈皓。 那股气势与威力带给人的压迫感简直无与伦比,但面对奥德赛这威力巨大的一招,陈皓手里的重剑一瞬间出现了一道紫红色的光芒,接着,挥出三剑。 一切尘埃落定。 第一剑,挡,接住了奥德赛的骑士风暴;第二剑,挑,直接把奥德赛手中的剑挑飞了出去,整个人也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最后一剑,整个人飞速前进,剑刃停留在奥德赛的脖颈处。 奥德赛先手出招,直接开大,威力惊人;陈皓不慌不忙,后发制人,先后三剑,顿定乾坤。 胜负已分。 奥德赛失魂落魄,瘫坐在地上。 自己.竟然会失败??他从未想到过这件啊。 他伸出双手,双目无神,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这双手,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握剑了吗? 他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醒过来“~!”奥德赛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 陈皓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奥德赛,他只是想要证明自己,让自己有能够去前线带兵的机会,而并不是想毁掉自己手下的一个人才。 “心灵扞卫!”陈皓使出了骑士的一个技能,心灵扞卫,主要是用于帮助安抚自己同一阵营的士兵的心。 在陈皓骑士技能的帮助下,奥德赛这才从刚才的失落中恢复过来,他渐渐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陈皓,随即缓慢的站了起来。 “大、大人。”奥德赛的声音有些哽塞,因为他感觉有些羞愧。 首先自己不自量力的向领主大人提出了决斗的请求,结果自己先后两次迅速而又快捷地败在了陈皓手下,这让他感觉有些抬不起头来。 陈皓何许人也,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此时奥德赛心里的所思所想,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奥德赛的肩膀。 “怎么了?感觉羞愧、不好意思,抬不起头来?怎么,败在我的手下?很丢人吗?”陈皓半开玩笑地冲着奥德赛说道。 奥特赛脸色微红,然后咕囔了几句。 “不、不是的,大人,我在您麾下效忠于您,现在败于您的手下,自然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只是。”奥德赛又结巴了几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怎么了?在我面前来虚的。当我看不出来?你就是觉得不好意思。怎么了?难道败在一个传奇高阶骑士的面前让你很丢脸吗?” 陈皓又笑着说了几句,还在话里暗中点了一点,奥德赛一听顿时愣得合不拢嘴。 “什么,您、您居然是传奇高阶?!这,这怎么可能??!!”奥德赛直接震撼了。 陈皓一挑眉。 “怎么了?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能是传奇高阶了?难道忘了我直接和你说的话了吗?” 之前说的话?噢,对了,就是那句既然你不简单,那么你就没有道理要求别人不能和你一样。 奥德赛一想起来,顿时哭笑不得,因为他真正想说的意思根本不是这个。 “不是的,大人,是因为骑士根本到不了传奇高阶,传奇初阶是顶峰了!”奥德赛说出了一个让陈皓目瞪口呆的消息。 怎么回事?岂是到达不了传奇高阶?这不对劲啊,自己之前看过系统的说明,系统能够做到的,都是在这个世界能够做到的事情。 听了奥德赛的这句话之后,陈皓的心里暗暗想到。 所以自己既然能够被系统提到传奇高阶,那么就说明这里的骑士同样也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达到,但是奥德赛反而说骑士做不到?? 想到这儿,陈皓奇怪的看着奥德赛:“这个是谁告诉你的?” 第216章 一天就知道乱叫 “从小我的老师就这么教导我,而且从之前留下的典籍里也都这样说,蒙德教团的教皇冕下更是亲自说过。” 在陈皓告知了自己的真实实力之后,再经过陈皓的这两番问话之后,就连奥德赛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教皇冕下不是亲自说过吗?而且,从未有人达到过传奇高阶的地步啊。奥德赛的心里暗暗想道。 陈皓还想继续问几句下去。 但是刚才的一轮决斗已经结束,在远处远远看着的仆人也都渐渐过来,准备收拾场地。 陈皓向四周扫了扫,发现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谈论这种话题的场地,于是招了招手,示意奥德赛跟他过来。 陈皓带着奥德赛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并且关上了门。 在确保自己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到之后,陈皓这才严肃的看着奥德赛,继续谈论起了他们刚才谈论的那个话题。 “我们继续来说吧,你是说蒙德教堂的教皇亲自说过,他是怎么说的,你知道原话是什么吗?” 陈皓非常严肃,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貌似在触及一个大秘密。 奥德赛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紧张,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及去思考刚才在院子里的连续两次失利。 因为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和领主大人接下来谈的恐怕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当然记得,”奥德赛回忆了片刻,然后说道:“骑士永远不如法师,这是先天的桎梏,是神创世纪之时就已决定的宿命,故而骑士永远不能达致传奇初阶以上,那是法师的领域。” “放屁。”在听完蒙德教团教皇的话之后,陈皓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对于这段狗屁不通的话的见解。 “咳咳。”奥德赛赶紧咳嗽了两声,现在的他已经把刚才那一幕给忘掉了。 不过不得不说,身为骑士的自己在听到领主大人如此的总结之后,心里还是无比畅爽的。 毕竟他就是骑士,他自然不可能认同教皇说的那段话。 陈皓斟酌了片刻,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自蒙德有记载以来,人类里面有出过传奇初阶以上的骑士吗?” “没有。”奥德赛很果断的摇了摇头。 “那,这就有意思了。”陈皓向后面靠去,闭着眼睛轻的敲击着扶手,在思考着这背后的原因。 片刻之后,陈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暂时就这样封存吧,以后先不要提起,除非等到必要的时候,明白?”陈皓很严肃的看着奥德赛,奥德赛慌忙的点了点头。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沉默过后奥德赛试探的开口问道。 “那,大人,那您现在的实力?” 陈皓也没有犹豫:“传奇高阶骑士,骑士是可以达到这个层面的,不过对外说我是传奇初阶巅峰就可以了,明白吗?” “是!” “好了,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一天之后我带队出发去前线探查情况,你在南岸随时做好接应工作。” “是!!” 一天之后。 此时已经是傍晚,出来工作垦荒的人也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准备休息。 整个爱尔兰村里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以及几点灯光,除此之外就是几队巡逻的骑士队正在夜巡。 但就是在这样安静的夜幕当中,河流南岸,突然多出了一批人。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一道极其低沉的声音,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嗓子,冲着他面前的人说道。 接下来传入耳朵的便是一阵同样故意压低声音的话:“准备好了!” 陈皓看着自己眼前整装待发的士兵们,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侧过身,冲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几个人吩咐了几件自己走后要注意的事情。 “垦荒工作不能停,再去塔尔多城邦里面买一些种子以及粮食回来,最重要的是人才,明白吗?” 这一番话是对梅丽塔说的,这主要是梅丽塔主要负责的工作。 梅丽塔的脸上一片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农业方面的事情,山姆可以独当一面了,暂时让他来负责,你从旁监督提醒就可以了,你现在主要负责的是军队的操练,对了,闲暇时刻的扫盲以及思想培训也不能停下来。” 这一番话是对奥德赛说的,现在的奥德赛对于领主大人自然是千万个放心,于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好,出发!” 在夜幕的掩护下,陈皓亲自带队领着三百名重装步兵和一百名重装骑兵就这样出发了。 兽人,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在整个蒙德联邦的版图里面,塔尔多城邦只是它众多领地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罢了。 如果仔细看,也都在地图上找不到塔尔多城邦,就更不用说附属在塔尔多城邦底下的爱尔兰村了。 地处偏远,人口稀少,特产又不多,交通也不便利~。 人类文明边缘的小村庄,这是对于爱尔兰村-最好的描述。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个小小的爱尔兰村周边竟有着三个中型规-模的兽人部落。 不过好在爱尔兰村的周围都有群山环绕,自己正巧坐落于群山环绕的一个盆地里面,地势平坦,土壤肥沃,还有河流穿过。 大片大片的森林和高低起伏的山脉,为自己提供了绝佳的战略防御。 不得不说,这就是地处偏远的另外一个好处吧。 现在的陈皓就正带着自己的部队,在暗暗的森林里不断穿梭。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天色本来就昏暗,再加上树木遮蔽了本来就不怎么明亮的月色,让环境变得更加昏暗。 不过好在陈皓和自己带出来的士兵们都是超凡者,在这样的状态下也能够清楚的看清每一条小路和每一丛灌木,不至于惊慌失措。 “斥候回来了没?”蹲在一棵树背后,陈皓小声的问着自己身边的小队长。 “还没有。”小队长摇摇头。 陈皓点点头也没放在心上,这样的环境下外出打探消息的斥候晚一点回来也很正常。 想到这,陈皓从怀里掏出了地图,根据自己一行人走的路线,时间以及速度,在心里计算,最后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的大概位置。 “大概是…这里,群鸦森林附近,不过还没进群鸦森林。”陈皓看着地图眉头微皱,自己一群人正待在群鸦森林的边上。 群鸦森林是一片森林的名字,这里气氛古怪,任何的导航手段到这里都会失灵,进去之后就会迷路。 而且森林里面时常会出现大片的迷雾,这就更让那些在里面迷失的人难以出来,这一切都让这里成为了一个死亡森林。 而为什么叫群鸦,自然是因为这里的每一棵树上面都盘踞着大量的乌鸦。 虽然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这并不合理,但是实际上有些地方就是这样,没办法用常理去解释。 不过既然到了群鸦森林这里,那么就说明距离发现兽人先锋队的那个山谷不远了。 毕竟在地图上显示,只需要穿过群鸦森林就能够到达那里。 “待会绕过群鸦森林。”陈皓下了指示。 “是。” 片刻之后,外出打探情况的斥候也都回来了。 “出发!” 陈皓刚刚下令,一群人正准备出发的时候,突然间离这里并没有多远的群鸦森林上面,一群乌鸦猛地飞起,呱呱乱叫。 “隐蔽!!”小队长和陈皓同时做出了隐蔽的手势,低声呵斥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让他们先停下来。 “注意隐蔽,注意隐蔽!” “大人?这?”等确定好自己手下的士兵们都已经隐蔽好之后,小队长这才犹豫地看向陈皓。 陈皓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之后做出了选择。 “你带一队士兵和我一起去前面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是。” 小队长很快就挑出一批人,并且吩咐了自己的副手注意周围的情况之后,就带着他们和陈皓一起接近了群鸦森林。 没走多久他们就已经来到了群鸦森林的边缘,只要在踏一步就会进入其中,但是他们并没有进去,反而后退了几步,在周围埋伏了起来。 因为只要进入其中,哪怕是一小步,上面的乌鸦都会飞起来乱叫,就和刚才一样, 没错,刚才的那股群鸦飞起乱叫的景象就说明了那个方向有人。 而且看着乌鸦不断飞起来的迹象的这条路径,陈皓大致能够判断出来,那个正在群鸦森林里穿梭的人正在往自己的这个方向跑来。 那么自己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够了,完全没必要进去打草惊蛇。 “真烦人,一群死乌鸦,一天就知道乱叫,叫叫叫叫叫!” 一道银光闪过,几只飞起来,正准备叫的乌鸦就直接栽到了地上。 “哼…….呀!”这道声音的主人还没能得意多久呢,一大群乌鸦齐齐朝ta飞来,用那尖而利的喙去啄ta,吓得ta抱头鼠窜。 身为超凡者的陈皓,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够远远听到这道声音说的到底是什么内容,但他听清之后面色反而变得奇怪起来。 不管怎么听、怎么理解,都挺让人费解的。 第217章 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陈皓扭过头去,看向自己身边的小队长,发现小队长也是一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难以理解。 陈皓和小队长相视笑了一下,随即又齐齐扭过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唰唰唰!” 那个声音的主人不断在森林里穿梭,声音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近。 渐渐地,陈皓开始在暗中蓄力,身边的小队长也是,他们身边的士兵也是这样,都等待着一个最适当的时机,抓住ta。 “芜湖,哈哈哈哈哈,傻乌鸦还想拦“三一三”住爷,看爷已经出来了吧!哈哈哈哈….额?!!” 片刻之后那道声音就从群鸦森林里已经窜了出来,一阵大笑过后,这个人正想离开,突然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一旁在暗中埋伏着的陈皓眉头一皱:“不对劲!自己一行人明明埋伏的这么好,却还是被这个人感觉到的不对劲,这个人一定有古怪!” 想到这,陈皓没再多想,他直接冲了上去,身边围绕着的士兵也都纷纷围了上去。 “我去?!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士?!!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刚才还空空荡荡空无一人的森林周边,突然间就出现了这么多人,尤其还个个都是超凡阶级的骑士。 顿时把这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大喊大叫起来。 听到这一声,陈皓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了。 因为在十分紧张的状态下,这个声音的主人也终于暂时忘记了隐藏自己的原本的声音。 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性的声音。 “突进!”陈皓自己身体里的魔力突然灌注到自己脚下的铠甲以及手中的长剑之中。 一瞬间,陈皓自己身边的景物飞速地向后拉动,这并不是景物在移动,而是陈皓在向前冲锋! 这是骑士初级技能,突进,能让自己快速的达到目标的面前;但是在传奇高阶巅峰骑士的手里,哪怕是最初级的技能,也用出了非同一般的效果! 其实周围的士兵已经围成了一个圈,都使出了自己的技能,将这个身手灵敏非同一般的黑影人围在了一个圈里面。 现在的黑影人,也只不过是凭借自己非同寻常的灵敏以及机动,在一个小圈子里不断飞速移动,躲避攻击。 但是随着陈皓用出了自己的技能突进之后,这个黑衣人的噩梦就开始了。 不管她飞速的退到哪里,陈皓的剑尖就始终跟到她那里,就好像放风筝一样。 “你有完没完啊?!魔力不会枯竭暂停了吗?!”被追的心烦意乱的黑影人终于又说出了为数不多的第二句话。 陈皓笑了笑,“来,速战速决!”一句话说完之后,陈皓又使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骑士初阶技能。 “强化!” 在强化各项基础能力之上,再进行一定层次的提升。 刚才本来速度就飞快的陈皓这个时候速度变得更快了,在场所有人都没能看清的情况下,陈皓突然间绕到了这个黑影的背后,剑刃放在她的脖子上…… “别动,你要乱动一下剑刃下去,可是会飙血的哦。”黑影人已经站在原地不动了,面对着黑影人的背影,陈皓话里明显带着笑意的说了一句。 虽然表面上陈皓的话里带着笑意,但是暗地里陈皓的剑更重了一分。 实在是这个黑影人的速度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在刚才围攻的几次试探里面,陈皓已经感觉出来了,这个黑影人的战斗力并不强,单挑的话自己一个手指头都绝对可以把她揍趴下。 但是诡异的就是她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叫士兵们围成阵型的话,还真的可能叫这个黑影逃出去。 黑影人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肩上的剑的分量又重了一分,于是赶紧出声说道。 “大哥,不,大人,不,你就是我大爷大爷大爷,您轻点好吗?千万悠着点,我我我听话,我不乱动。” 黑影人几乎是用一种带着谄媚的笑说出来刚才这番话,听的陈皓眉头微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哦?大爷~是吗?你觉得我有那么老吗?嗯?”说这话的同时,陈皓手中的剑又不动声色的重了一分,继续说道:“怎么着,觉着拿我寻开心挺有意思,是不?” 黑影人自身何等灵敏,自然感觉到了陈皓身上传过来的压力,连忙解释道:“不不不。你一点都不老,是我说错话了,你千万别介意。” “嗯,慢慢转过来。” 黑影人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但随后还是慢慢的转过身来。 直到现在陈皓才略微放下心来,仔细看一看这个黑影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身子矮小,在自己面前只到自己的腰间,看样子年龄并不大,很可能还只是个孩子? 而且身子瘦弱,不过刚才听他说话应该是个女生,这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黑影人整个人都被大大的斗篷裹着,一张脸也在斗篷自带的兜帽下被得严严实实。 在夜色的掩护下,整个人就像是一团影子,也难怪刚才在心底,陈皓一直称呼她为黑影人,这实在是再形象不过的比喻。 “为坦诚相见,还是露个面吧?”陈皓笑着说完这句话,伸手就去摘掉这个人身上的兜帽,但是一瞬间,刚才还笑嘻嘻向陈皓求饶的黑影人一把伸出手攻向陈皓,想要拦住。 可是就她那点战斗力,又怎么能在陈皓面前翻得起多大的浪花呢,于是最终,陈皓还是掀下了黑影人的兜帽。 但就在掀下这个人的兜帽之后,一瞬间,陈皓和他身边的士兵全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很清楚的凭借着自己超凡的视力,看到了原本隐藏在兜帽下的那标志性的长长的尖耳朵。 在整个大陆上,也只有一个种族会有这种特征:精灵族! 精灵?!居然是精灵!高等种族,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偏远的角落里,一瞬间,陈皓刚才还放下来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剑刃又更重了一些。 “不许动!” 这个精灵明显愣了片刻,然后无奈地垂下了头,又叹了一口气。 “妈的,我就知道肯定会是这样……那个,这位骑士大人,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先放我离开这里,最起码您的剑能不能先收一点点。” 听了这个精灵的话之后,陈皓很明显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精灵貌似和自己印象里的精灵种族并不一样。 或者说差别很大。 因为在自己的印象里,像精灵这样的高等种族都是很高傲,甚至说自大的,哪里会像这样,向人族求饶? “你,怎么回事?”想到这儿陈皓的剑尖微微收了一点点,算是给她一个信号,示意自己暂时可以和她谈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少了一点,这个精灵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就是路过这里而已,又对你们没什么危害,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有必要这么针对我吗?不如你们放了我呗?” 这个精灵刚才松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和刚才也都不一样了。 “路过这里?需要穿过这片森林吗?”陈皓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精灵。 本来以为这个精灵能自己意识到些什么,可是没想到这个精灵听了陈皓的话之后,反而很光棍的点了点头。 “对啊,精灵不都应该是喜欢森林的吗?怎么,我们不能从森林里走?” “森林…你说的有道理,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知道你身后刚才穿梭过来的这片森林叫做什么名字吗?”陈皓都有些无奈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这个情况。 这个精灵也学着陈皓的样子,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觉得这个表情还挺好玩的,但下一刻,她倒想起了现在该回答陈皓的问题了。 “我知道啊,群鸦森林啊,怎么了,不就是群鸦…”这个精灵说着说着戛然而止,好像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穿过来的这片森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陈皓笑了笑,紧接着就接了这个精灵的话,继续往下说。 “这就是了嘛,精灵当然喜欢森林,从森林里穿梭我们也管453不到,只不过像群鸦森林这样的黑森林就不是精灵喜欢的了吧?” 这个精灵明显在那愣住了,呆着了片刻之后,她僵硬的转过头来,冲着陈皓尴尬的笑。 “那个,这位骑士大人,我?” 精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皓打断了:“好了,别狡辩,快说,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精灵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纠结,好像便秘一样,就在陈皓在思考是不是该给她找个机会上厕所的时候,这个精灵终于说话了。 “我,那个,我我来这里其实是为了找宝藏。” 亲了这个疾病的话之后轮到陈皓的表情变得好像便秘了一般。 “找宝藏?来黑森林?你怕不是有问题吧?”陈皓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示意这个精灵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在群鸦森林这种黑森林里找宝藏,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第218章 奇葩精灵 在听了陈皓的话,又看到了陈皓的动作之后,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够猜得出来陈皓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这个精灵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勃然大怒,面红耳赤的冲着陈皓大声喊道。 陈皓和自己身边的小队长以及自己身边的士兵,都面色奇怪地看着这个身处在敌人阵营里面还能够如此大声嚷嚷的精灵。 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嚣张的俘虏。 “那个,这位精灵小姐,你是不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呢?”陈皓说着又加重了一下自己手里大剑的力度。 经过陈皓这么一提醒,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一圈人奇怪的表情,这个精灵才反应过来。 “我什么都没说!” 陈皓现在是真的有些啼笑皆非了,他真是第一次看见过这么怂的精灵。 “好了别闹了,老实交代,你叫什么?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说笑归说笑,正事归正事,陈皓可没有忘记自己一行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这种环境下自然不能久留,赶紧问清楚这个精灵会不会对自己一行人的计划造成不必要的干扰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精灵嘟囔了半天,最后这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了事情。 “我,我叫梅…是,来这里,来这里是因为有人从背后一直追我,我才不得已穿进了群鸦森林里面”。” “煤?你看着也不黑啊,”陈皓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精灵。 倒是眼前的梅,在听了陈皓的话之后,十分疑惑地看着他:“什么黑不黑的?” “哦哦,没什么,”陈皓连忙打了个哈哈,继续说道:“你说你是被人追杀的,谁啊?” “还能是谁啊,无非就是那些没有脑子的兽人,除了他们还有谁敢打一个高阶精灵的主意呢?”一说起这件事来,梅就撅着嘴,皱着眉头,对那些兽人很不爽的模样。 等等,兽人?! “你说什么?兽人?你在哪里遇见它们的,是什么时候遇见的?知道具体的方位吗?他们现在在哪里?”陈皓一把抓住了梅的肩。 梅不明白,陈皓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为什么要这么的重视,不明就里的她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对着陈皓说了。 “我是前天晚上碰到它们的,住在卡多龙小山的背后的那个山谷里面,现在他们应该还在那个山谷里面,因为没有什么异动。” 卡多龙小山…. 陈皓在自己的脑海里勾勒出了这一带的地形图。 他开始在心里暗暗计算起来:自己一行人收到情报是在昨天,当时是在无名小山后面的山谷那里。 而梅在前天晚上就碰到了它们,在卡多龙小山背后的山谷里面,那么这就说明他们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行进了,大概不到2公里的路程。 现在的陈皓是越来越觉得这一支兽人部队变得奇怪了。 “告诉部队准备开拔,目标:无名小山。告诉士兵们,前进的时候,务必要小心,另外,斥候探查的范围,增加一百米。” 陈皓闭着眼睛想了片刻之后,睁开眼睛转过头冲着自己身边的小队长说道。 小队长一抱拳,接着招来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兵,让他去告诉后面的大部队,按照陈皓的命令赶紧准备出发。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梅的肩膀微微缩了缩,整个人的身形显得更加娇小了。 部队?!还有斥候?还要增加100米的探查范围!这不是标准的战争模式前的预兆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在这里都听到了,他们该不会.. 想到这里,梅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心里想的事情让她一瞬间浑身一激灵。 发布完了命令之后,陈皓这才转过身来继续看着面前的这个精灵,他微微侧过头。冲着旁边的小队长说道。 “你说,这个精灵该怎么办?” 对于梅来说,这无疑是她目前最不想听到的话了。 “大哥!大侠!饶我一命吧,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刻,梅是真的浑身冷汗直冒。 陈皓在心里哈哈大笑着,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要杀人灭口,哦,不是,是杀精灵灭口。 但看着面前这个精灵的这副怂样,他还是故意在脸上却装作很遗憾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的太多了….”陈皓又是叹了一口气。 “啊!我死了!”这个精灵一声大喊,随即栽倒在地。 陈皓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是真的很无奈解。 再说一遍,他是真的第一次碰到这么奇葩的精灵。 陈皓把自己刚才的剑收回剑鞘当中,然后解下剑鞘,用整把带着剑鞘的剑拨弄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精灵。 “我说,躺在地上这位,你还没死呢,我根本没动手好吧。” 刚才陈皓抬手,只是为了把自己的剑收回去,又不是为了杀她。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梅听了陈皓的话之后迷惑的睁开了眼睛,她缓慢的动了动自己的手,看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猛的一下窜了起来,跳的老高。 “我靠,原来我真的没死啊。”梅兴高采烈庆祝着自己还能继续下去的人生,但是片刻之后,她又扭过头来看着陈皓。 “这位大哥,你确定不用灭口吗?毕竟我可是知道了你们这么重要的机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位想要弄死自己的精灵,”陈皓都懒得多说什么了,直接一把抓住了这个精灵的衣服,从脖子后面拎着她,把她直接拎回了大部队那里。 梅倒不是没想过要大喊大叫,但是在她正准备这么做之前,陈皓就提前警告过她了。 “如果你大喊大叫的话,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我就要杀你灭口。” 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任由陈皓这样把她滴溜着,拎到了大部队那里。 “出发!”陈皓一声令下,就带着整支大部队再次启程,向他们准备的目标点进军。 整支部队穿梭在森林里面,竟然没有一点声音,让旁人看到了,肯定会以为是一群鬼魂,但并不是,他们只是超凡者而已。 梅就这样被绑住了双手,被两个士兵滴流着,也加入了这支鬼魅一般的队伍当中。 但绑住梅的只有双手,并没有绑住其他部位,所以整支部队的情形梅都看得清楚。 “看这个样子,恐怕应该有300多人了吧,个个都是超凡者骑士,品阶也不低,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打仗了吗?” 梅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没来由一阵慌张。 “你之前提到过,你是一个高级精灵。怎么回事?就你这样的也能算是高阶精灵,战斗力明显不符合高阶精灵的描述啊。” 尽管是被两个士兵轮流拎着,陈皓也没让梅能够远离自己10步的位置,这个位置,哪怕她逃脱,陈皓也可以随时发力把她抓回来。 梅听了,脸色变得涨红起来。 “你你少瞧不起人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嗯?!!我怎么就不能是高阶精灵了,我可是实打实的高级精灵!” 陈皓却不以为意:“对啊,我就瞧不起你,怎么了,只不过你这个战斗力怎么也不符合高阶精灵啊。” “谁说高阶精灵就一定要战斗力高的,我隐蔽逃命能力一流好吧?!”梅信誓旦旦的说道,很有气势。 听了梅的这句话,陈皓倒是点了点头,这倒是不得不说,这个梅在隐蔽逃命这方面很有天赋。 哪怕是自己,也得保证现在的他得在这10步之内,10步之外的话,就说不定了。 “胆小鬼的专用技能。”陈皓若无其事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一听陈皓的这话刚才脸色微微,恢复了一些的梅,立刻又变得通红了起来:“什么胆小鬼!精灵的事情,能叫做胆小鬼吗?!!” 陈皓听了,微微回味了片刻。 “你有没有想过改个名字叫孔乙己?” 陈皓一句话,成功的让让梅一头雾水。 梅还想继续问些什么,却被陈皓一把捂住了嘴,原来他们已经走出了森林,面前是一片平坦的土地。只要再走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那座山的山脚下。 而这,是在保证不被对方探查到自己一行人的行动的前提下,能走得最近的一条路。 陈皓带着大部队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之后,就看到远远有几个人影响这边飞速的跑过来,陈皓没有惊慌,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提前派出去的斥候。 “大人!前路安全!” “大人!前路安全!” “归队!”陈皓冷冰冰的冲着他们说道。 等所有士兵归队之后,陈皓转过身对着他们说道:“从现在这里到目标地点大概需要一天时间,但是时间紧迫,做好准备了没有?” “准备完毕!” 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军队,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骑上来士兵牵过来的自己的马匹:“好,准备冲锋!” “突进冲锋!!!”陈皓一声大喊就发动了传奇级别骑士才能彻底掌握的技能:突进冲锋!! 一瞬间,整支军队化作一道电光,向前冲去。 第219章 点亮刀锋!全军!进攻! 和刚才单人使用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只是速度更快、周围的景物以更快的速度飞快地向身后拉去。 一瞬间在整支队伍所有人的眼里面,自己眼前的风光像是定格的影片一样,片刻之后,这些影片飞速的在自己面前流转。 耳边传来的只有呼呼的风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了。 大概一刻钟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预想的目的地,那片无名小山的山脚下。 队伍里面,被紧跟在陈皓身后的两名士兵拎着的梅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她在这一片流窜已久,深刻知道这里的地形和路程,要知道,从刚才那里到这里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而现在仅仅过去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能够将军团级别的骑士技能运用到这种地步,这已经超出了一般传奇初阶的骑士。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有这么可怕的实力?而且他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难不成…是之前那群~兽人??!!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的心里疯狂的在思考现在的处境,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很明显,接下来很可能要打仗了,自己这种小身板还是赶紧溜走比较好。 “你现在该不会想怎么溜走吧?”就在梅在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陈皓的声音。 梅赶紧慌忙的摇摇头,然后一脸讨好的冲着陈皓笑道:“不,不,当然不会了。” “那就好,最好不要这样做,否则我抓回来直接把你丢到兽人堆里面。”陈皓笑着点点头,随即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座山丘。 “派斥候出去,打探情况,剩下的原地驻扎,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务必要警戒,不能放松。”陈皓斟斗酌片刻之后,下了命令。 部队里的斥候部队接到命令之后,立马四散开来,向前方前行去打探消息去了,剩下的人则提高警惕,原地驻扎,暂做休息。 毕竟这里离兽人部队已经不远了,由不得自己不得不提高警惕,自己还是得打探清楚情况之后才能做出具体的战略安排。 陈皓很有耐心的在原地等着,没一会儿,斥候部队就将打探来的具体情况送了回来。 “报告大人,我们已将附近的情况查看清楚了,山谷里面只有一只兽人先锋队,人数在700人左右,不过个个装备精良,上面有兽人王城的旗帜。” 听了面前的斥候汇报来的情况,陈皓眉头微皱,这和之前那支骑士队打探来的情况一样。 只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这支部队居然还在这个山谷里,为什么不前进了呢?陈皓觉得有古怪。 “附近的山上有没有?” 来汇报情况的是斥候部队的一个小头目,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地图,上面描绘并标注着附近几座山头上兽人部队的兵力驻扎情况。 “大人,您看,就在附近的几座山头上有着总共大概200人的警戒部队,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偏僻的角落有零星的暗哨,不过已经被我摸掉了。” 看着眼前的这份地图,陈皓陷入了沉思当中。 “总共有四个山头,每个山头上有50.……1234队你们分别带一队人马,拔掉这些警戒部队,务必不要惊动山谷底部的目标。” 四个小队的小队长纷纷接了命令之后一抱拳,但是并没有直接转身离去,而是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大人,我们拔掉之后是原路返回还是就地驻扎?” 陈皓笑了一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座山头,狠狠的按了下去:“就地驻扎,到时候看情况,配合主力部队一举拿下。” 没错,陈皓一开始确实只是想打探情况,然后回去而已,但现在他得知谷底的部队仅仅有700人左右之后,陈皓的心理就发生了变化。 他不仅要打探情况回去,而且要一口吃下它们,带着它们的头颅回去,岂不更好。 “是!”四个小队长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然后转身离开。 四个山头,每个山头五十多人,他们每个小队虽然只有二十五个人,但是凭着他们的兵力吃下它们不是难事,剩下来的,就是谷底的事情了。 陈皓思索着接下来的兵力配置。 总共300人的重步兵,已经去掉了100人还有200人,其中100人去另外山谷的入口那里堵住,防止兽人们窜逃。 剩下来的就是这100的重步兵和100的重骑兵了,渐渐的,陈皓的心里已经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模式。 “所有人马联系的怎么样了?是否都已经准备完毕?”过了一会儿之后,经过一番紧张而又不失秩序的准备过程之后,陈皓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报告大人,所有部队已经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可以发起进攻。”陈皓面前的士兵一抱拳,单膝跪地,低着头。 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变得亢奋的大脑平静下来。 “点亮刀锋!全军!进攻!!!” 陈皓一声呐喊,发出了战斗指令,话音刚落,全军同时向前冲锋! 站在两侧的士兵吹起了冲锋的号角,号角里面的声音大幅提升了所在阵营士兵的士气以及自身素质。 “敌袭!!”兽人部队发现了这支来势汹汹的部队的进攻。 驻扎在兽人营帐里的兽人们纷纷慌忙的跑了出来,于是匆忙之间的他们彼此踩踏就死去了不少。 陈皓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战场上没有任何留情,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虽然兽人主营里面的人有些混乱,但是最外围的士兵反而是这些冷静下来的。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彼此构筑成了一道道坚固而又不可摧毁的防线,面前,竖起了他们特制的大盾。 陈皓冷笑一声,随即用出了自己的骑士技能:“震撼!!!” 中阶骑士技能,震撼,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陈皓为中心,向面前的兽人部队在地表上快速的传递过去。 就是这么一招,兽人部队构成的第一道防线就被震得东倒西歪,出现了一个莫大的口子。 而自己身后的士兵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主帅陈皓一招就取得了如此的战果,陈皓手下的士兵也丝毫不差。 每个士兵手里的长剑都激活了符文开关,一道道炽热的能量,同时从他们的剑上散发开来,最后汇聚成形,成为一道道火红色的剑光,附着在原本就厚实的剑刃之上。 在这一支全部都是超凡者的队伍里面,每一个人都已经用出了自己可以与队友配合的骑士技能或者法师技能。 没错,在这支部队里面,可还是有战斗法师的存在的。 按照一定特定阵型排列好的战斗法师们激发了彼此身上的魔力,彼此沟通,又联系,最终能量的相互影响使它们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片刻之后,一道炽热的闪电顿时从光球中迸发出来,劈向正在驻扎着的兽人部队里面。 “砰!!!”一声巨响过后,兽人主营方向,一座高大的营帐顿时灰飞烟灭。 不过并不是最中央的营帐,而是旁边的副帐,看样子里面的副指挥官和士兵应该都死绝了。 不过陈皓并没有不满意战斗,法师们也并没有气馁,因为这道闪电并不是直接劈过去,而是一道电光直接划过去的。 闪电劈中了营帐之后继续前进,往前方扫去,直接扫出了一道黑红色的、长长的沟壑。 如果仔细分辨的话,还能够在那些已经被高温影响下的沙子里面发现玻璃化的残渣... 最后闪电直接劈上了后方,对方物资的仓储区,里面存放着大量的魔法物品,被闪电击中之后直接引爆。 刚开始战斗没多长时间,陈皓的攻击和战斗法师们的攻击直接让对方兽人部队的士兵的士气降到了最低。 “报告大人!!战斗法师们法力枯竭,大概还需要两刻钟才能缓过来。”专门被安排在战斗法师们身边汇报情况的士兵,快速的向陈皓汇报了情况。 “照顾好我们的大功臣,哈哈哈哈哈。”冲锋着的陈皓哈哈大笑,继续冲锋。 对面的兽人部队的长官看到了眼前让他咬牙切齿的一幕:“你们都在干什么?准备迎击!” “祖先保佑!萨满之力!防御!坚不可摧的磐石之城!”眼前的兽人部队长官一身的健子肉,身高丈余,青面獠牙,手持狼牙棒,威风有力,虎虎生威,却没想到还是个萨满巫师。 居然还是一个魔武双修的兽人战士。 在萨满巫术的加持下,兽人部队的先头部队终于重振士气,把防御阵势重新组织完毕。 而且在坚不可摧的磐石之城的加持下,整个防御工事都无比坚固,哪怕是再来一道刚才那样的闪电,也能够勉强接住。 但是这一幕落入到陈皓眼里,陈皓却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就这就这就这?? “全军准备!”听到了陈皓的声音之后,所有部队立刻做好了准备,他们知道,这是陈皓要用自己的骑士技能了。 第220章 战争即将开启 “突进冲锋!!” “雷霆一击!!” 就在这么一瞬间,陈皓就已经使出了两个骑士技能,而且都是骑士传奇级别才能够使用的技能。 突进冲锋,之前陈皓已经使用过一次,被陈皓的骑士技能带动,整个军团以雷霆之势直接冲向对方构建好的防御阵营。 对面的兽人指挥官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自己使用的萨满法术,可是给自己加上了“坚不可摧的磐石之城”这个祝福,对面的人类指挥官怎么还敢直接上前冲锋? 那是因为他并没有见过只有传奇高阶骑士使用的骑士技能,雷霆一击。 在兽人指挥官的关注下,陈皓带领的快速接近着自己构筑的防线,一瞬间,二者相触。 就在兽人指挥官满意的笑起来,以为自己一方肯定完好无损的时候,突然从对方的阵营里爆发出了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 兽人指挥官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的陈皓,那股力量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没错,现在是整个阵营里所有人的力量通过阵型的编制传导放大,然后又输送到了陈皓的身上。 下一刻,在兽人指挥官惊恐的目光当中,陈皓扬起了自己手中的大剑。 “破!!!”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刚才还坚不可摧的防线顿时被砰的一声击破。 这…… 兽人指挥官还愣在原地,陈皓就已经冲过了第一道防线。 他在发呆,陈皓可没有发呆,陈皓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剑挥下就砍下了他的头颅。 陈皓没有多管,这只是他随手干掉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罢了,他继续向前冲锋。 冲锋冲锋冲锋!除了向前冲,还是向前冲,陈皓和他手下的部队,所向披靡。 兽人部队的四道防线仅仅在不到二十个呼吸之间的时间内接连告破,后方的兽人惊恐的向后撤去。 但是他们以为他们真的能够逃脱吗?在四周的山头上、以及后侧的山谷出口处,都被陈皓安排了人马在那里埋伏。 陈皓冲锋的阵势已经停了下来,他笑了笑,不屑一顾。 这场战斗已经尘埃落定了,片刻之后一名士兵抱着拳,恭敬地冲着陈皓说道:“报告大人,兽人部队已经全歼,而且还抓住了不少活口,目前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了。” 陈皓随意扫了这个士兵一眼,发现这个士兵的脸上一脸的狂热。 他笑了笑,明白这是为什么。 无非就是因为刚才自己冲锋的姿态,不论是在自己人眼里,还是敌方眼里都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好,带我去看看。” 陈皓跟着这名士兵来到了前方的帐篷大营里面,这里面之前都是住着兽人的高级指挥官,但随着战斗当中战斗法式的闪电,这里的指挥系统从一开始就被破坏了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的高级指挥官大部分都带着伤,还少了不少?”陈皓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稀稀拉拉的不多的一些人。 这个时候旁边刚才那名带他过来的士兵上前抱拳,低着头向陈皓解释了刚才调查出来的原因。 原来兽人指挥官为了防止敌人的军团级发术,把自己的主营设在了副营。 所以主营其实上是个幌子,刚才被炸掉的副营才是真正的指挥系统。 听了士兵汇报来的情况,陈皓奇怪的皱着眉头,没想到歪打正着,无形之间的一击竟然在一开始就破坏了敌方的指挥系统。 “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陈皓倒不能说这些兽人的思维有误,但只是这也太凑巧了,于是陈皓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摇了摇头,看向了眼前的这些兽人。 “说说吧,你们鬼鬼祟祟来这里干什么?”陈皓没有多耽搁,直接进入正题,这是他最想搞清楚的。 剩下的兽人指挥官明显都被打怕了,但是一个一个还是硬骨头:“我们可是兽人族的勇士,我们坚决不会向你屈服,坚决不会透露实情!!” “算了,揍吧,动手,”陈皓摇摇头走到了一边,坐到了旁边的一块巨石上。 陈皓话音刚落,旁边站着的士兵就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走向了这些兽人指挥官。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你们千万不要,啊………!!!” “我去,打人不打脸啊,兽人也是人啊!” “妈的,你们不讲武德居然打我那儿!啊!” “停停停停停别打了!” 一瞬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简直令人难以直视,但陈皓丝毫没有要喊停的意思。 足足打了一刻钟之后,陈皓这才招招手,让自己的士兵停下来。 “怎么样?你们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你们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吧?” 陈皓不紧不慢的看向兽人们,慢条斯理地说着话。 听了陈皓站懒洋洋的语气,兽人们更加生气了,一个兽人直接大喊了出来:“我们就是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们不说!有本事你把我们打死算了!” 陈皓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这些兽人们如此顽强。 “真是好样的,不愧是兽人啊,一个一个都是勇士,兄弟们,为他们献上我们对待勇士的礼节。” “这才对呀,哼,快点放了我们,否则兽人王城不会放过你们的。”听了陈皓的话之后,其中一个兽人指挥官,还以为陈皓要释放他们,于是趾高气扬的说道,但是,他们渐渐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刚才揍过他们的士兵,再次一脸狞笑的走向前来。 刚才那个兽人指挥官,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呢,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向他的眼眶飞来。 没错,一个左直拳就打的他鼻青脸肿,他当时就流眼泪了。 “停停!你们不讲武德…” “闭嘴吧,老狗,烦死人了。”又是一拳打上他的嘴,打得他牙全掉了,这会他可真说不成话了,毕竟说话漏风。 一个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这样向他们的身上每一个部位袭去。 要知道这些士兵可都是重步兵,一个一个身上都穿着符文祝复过后,紫钢铸成的重铠甲。 不说身上其他部位,单单拳头一个部位的铠甲就有两斤多重,如果不是超凡者来穿的话,根本穿不起来。 那分量,那坚固程度,穿到身上之后,足以削金断玉,削铁如泥。 这样一双双厚实的拳头,正在打着兽人的脸、骨头以及身上的几乎每一个部位。 “大人,他们昏过去了,怎么办?”正在“有好”地询问这些兽人指挥官的士兵们,突然发现这些兽人们突然一个一个都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皓正在这边喝水呢,听了这话,往那边扫了一眼,随即就把自己刚才喝过一口的水壶向他们扔了过去,一个士兵赶紧一把接住。 “昏过去了就泼醒了继续打呗,打,打到他们说为止。”陈皓笑了笑,这个问题明明很简单。 士兵们信服的点了点头,随即就准备把自己腰间的水壶拿下来,泼醒这些兽人指挥官,可是下一刻,他们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那大人,如果万一把他们打的快打死了怎么办?还要继续打吗?” 陈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又扔给了刚才的士兵。 “快打死了,给他们灌回春药剂,恢复之后继续揍。” “大人真乃神人也,真是聪明,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士兵们纷纷表示了对于陈皓的敬佩,于是满意的笑了起来,开始准备动手。 听了陈皓的话之后,那些躺在地上装昏迷的兽人指挥官,这回可是真的昏过去了。 打昏了就泼醒了继续打;快打死了就灌点药,治好了继续打,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才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别!别打了!!我们招,我们全招!大哥大哥大哥别动手!!...啊!”终于这些兽人指挥官都受不了这股压力了,一个一个都屈服了。 但是很明显,他们做出的这份思想觉悟有些晚了。 其中一名士兵略微尴尬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因为他的拳头还没有从这名说要招的兽人指挥官的脸上拿下来呢。 “放开他们吧。”陈皓笑着摆了摆手:“我的耐心并不多,快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王城派我们来是因为两件事情,第一件是因为这个山谷里面有不少的珍贵资源需要我们开采,而且还有一个、一个遗迹,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听了兽人指挥官的话,陈皓不出意外的点了点头,果然没在他意料之外,这些兽人部队停留在这个山谷很长时间肯定是在这个山谷里面有所图谋。 这一点倒是不出乎他所料。 但是兽人部队居然还有第二个目标,这就是他极为关注的了。 “好了,我知道了,那么该说说第二个目标了,说,第二个目的是什么?”陈皓冷冰冰的,看着这些兽人们呢。 “第二个就是…就是战争即将开启。”兽人们犹犹豫豫,还是说出了实情。 第221章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兽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之后,旁边的那些人全部都呆住了。 所以说他们很快就要开动战争了。 就是针对这样的一片山谷? 他们想要伤害的人又到底是谁呢? “别开玩笑了,你还是乖乖的说实话吧,大人还在这里呢,你要是敢骗人的话,我们大人可不会对你客气的。” 旁边的那个士兵听到这话之后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说是要开始战争的话,那么他们到底要打的人也是不知道底是谁的。 所以他们这种说法完全是不切实际的,况且现在这个时候陈皓还在这边呢,还听着他们说话呢,如果说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就撒谎的话,还是有一些不太合适吧。 还是应该要马上就把事情的真相给说个清楚。 “对呀,这简直就是骗人呢,哪里有什么战争啊?” 旁边的士兵听到这些话之后都是觉得这话听起来很是不可信的,这兽人肯定是在骗人的。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被打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胆子骗人,那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面也是开始害怕了起来。 要是他们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的话,那么等一下他们是不是又要把自己打一顿了,想想确实是一件有些可怕的事情,于是他急忙跪在了地上,跪在了陈皓的面前。 “大人我真的是没有撒谎啊,这里的战争真的是要开始了,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啊,我现在都已经是你们的俘虏了,要是我骗你的话,我这条小命可怎么保住啊?” 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兽人心里面已经是非常的恐惧了,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时候挨打的比较严重吧,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是谁经历这样的暴打之后都会觉得很是害怕。 都会知道,要是不乖乖的把要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的话,那么接下来陈皓的愤怒可并不是他们可以承担得起的,到那个时候后悔可就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如索性就现在把事情的真相说个明白,这样一来的话还至少可以少挨一点皮肉之苦。 反正都是一定要说出来的,最后的结果都一样,那还不如少承担一点痛苦乖乖的把该说的话说了。 “那你们到底是要对谁开动战争呢?难道是对我们吗?” 陈皓低声询问眼前的这个兽人,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想要对谁开动战争。 他们现在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道理,不把他们的对手给说出来吧。 陈皓也确实是很想要知道有关于这个兽人的一些事情,他们竟然在这个山谷里面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么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不是。” 兽人听到这话之后摇了摇头,他现在看向陈皓的目光都是非常的恐惧的,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时候陈皓发号施令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吧。 刚才的时候他们还表现的如此慷慨激昂,但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那几个兽人都是已经被打得很是服帖了,一个个的一句话都不敢说,缩在那个角落里面,除了现在这个被问话的,其他的几个都是缩在角落里面的。 那嚣张的态度完全是已经不见了。 看到这些兽人这个样子,其实那些士兵的心里面是觉得非常的开心~的。 毕竟看到自己成功的驯服了一些,本来对他们非常的嚣张的人,肯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啊,这些士兵们肯定也是很喜欢这样的一个过程的。 也是很佩服陈皓陈皓下达的那种命令,直接就让这些兽人们不敢像之前那样嚣张了。 “那到底是谁?” 陈皓犹豫着继续询问。 既然是与自己没有关系的话,可是他也是很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现在都已经是把这个兽人给抓过来了,那么肯定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问个清楚才行啊,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的话,那么下回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告诉你,你不要这样折磨我们,等到大军压境的时候,你们就会为你们的选择感到后悔!” 原本以为这些兽人全部都已经不敢说话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一个躲在角落里面的兽人,可能是因为心里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突然之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大声的叫骂着。 关键是其实这个兽人大家一开始的时候都是注意到了的,因为他从被带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缩在角落里面,看起来好像是非常的害怕的样子,其他的人比较猖狂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这样的一个人胆子应该是非常的小的那种吧,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啊,可是这个兽人却突然之间这样大声的叫喊起来,不仅仅是其他的士兵,就连陈皓也是觉得有些意外地,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大人千万不要怪他,这是我的弟弟,他的脑子不好使,不过因为身体比较强壮,所以也来这里当士兵了,但是他真的没有任何的要对您不敬。” 前面的那个在回话的兽人突然之间非常的慌张,他回过头来一看,发现那个站起来说话的兽人是自己的弟弟,急忙跪在地上开始对陈皓磕头,并且解释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他脑子不好,我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像啊?”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皱了皱眉头,觉得眼前的人不会是在撒谎吧?因为看刚刚的那个兽人并不像是脑子不好的样子,相反看起来倒是像脑子挺灵光的样子,只是胆子有点小而已。 不知道刚才的时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会突然之间站起来,不过他刚才所说的是什么?大军压境,难道是说还有其他的兽人会过来?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他真的是一直以来脑子都是不好使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会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您的。” 跪在前面的那个人好像是非常的害怕,看着陈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往自己的弟弟的方向走去更是担心。 所以就在这里不断地提醒陈皓,其实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是一个脑子不好用的人而已,他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不能够当真的,而自己却能够告诉陈皓很多的东西。 “我说的话有什么错,我说的话没有错,如果说你再敢对我们这样无理的话,那么到时候有的是你后悔的时候,我劝你现在最好好吃好喝的,把我们这些人全部都供起来,不要以为我们会怕你,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没有等到援兵而已。” 可是那个说是他的弟弟的兽人的态度却非常的猖狂。 和之前的时候那副胆小的样子形成了非常大的对比。 之前的时候看起来确实是非常的胆小的,但是现在却完全已经是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了,根本就不可能会像之前那样表现的胆小,反而像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可是身在敌营之中。 “你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吧,你知道你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吗?你知道刚才的时候说像你这样的话的人现在都是什么下场吗?难道你也想像他们一样好好的被打一顿嘛?” 有一个士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兽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会突然之间说出这么愚蠢的话来,难道他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他刚才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那些说了一些很猖狂的话的兽人,最后的结果都是什么样子的,都是被打得很惨的,而且陈皓可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不是单纯的把他们打一顿,而是把他们打一顿之后把他们治好了再把他们打一顿,反正就是吊着他们这一条命,可是却让他们不断的吃苦。 这种惩罚也可以说是最为可怕的了,要是连这样的一种惩罚他们都能够接受得了的话,那也就没有什么惩罚是不能够接受的了。 这个人在这种要紧关头出来说这样的话,难道就真的是什么都不害怕了吗? 陈皓走到了那个兽人的面前。 那个兽人现在这个时候似乎又变得胆子小了,看到了陈皓的目光吧,因为现在这个时候陈皓的目光是极其可怕的,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他阴森冰冷的目光都会觉得恐惧.. 就算是野兽看到陈皓这样的目光可能都是会后退的,这个兽人也是这个样子,旁边的那些兽人都已经是聚在了一起,看起来都对陈皓很是恐惧。 “你把刚才的话给我说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说等一下还会有援兵过来?” 这个人现在这个时候倒是变得不一样了,他的嘴唇微微的颤抖着。 有些不敢说话。 他确实是害怕的,不过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意味着他内心是有那种逆反的心理,不然的话就不会在这种情况之下说这样的话了。 “没错。”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他总算是大着胆子把这两个字说了出来,确实等一下还是会有援兵来到这个地方。 第222章 援兵有多少? 听到了这个兽人说出这样的话了,那几个士兵都互相的看了一眼对方,这意味着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们身处于比较危险的环境之中。 因为他们来这个地方的士兵的虽然质量是比较高的那种,但是数目上并不会非常的多。 如果说兽人的数目非常的多的话,那么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压力,他们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要对付那些兽人,不会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陈皓心里当然也是明白这种情况的。 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在刚才的时候听到这个兽人说出不寻常的话来的情况下,他才会多问一句。 就是想要弄明白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只有弄清楚这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才是能够保证大家的安全的,这里的士兵未必都是身处于安全的环境之中,虽然说陈皓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但是也并不意味着可以赤手空拳的对付那么多的兽人。 更何况也许还有其他的选择呢,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呢?或许有更加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也未可知。 “援兵有多少?” 陈皓紧接着问出了大家都最为关注的一个问题,他们都很想要知道来了援兵的话,那么元彬又具体会是有多少呢? 如果说很多的话,那么他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要马上撤离这个地方? 保证大家的安全才是最为重要的吧,虽然说现在她们好像顺利得十分的轻松,但是下一波未必就是那么的幸运了,就算是不打算离开的话,也必须得有一定的计划。 这样至少不会出什么事情。 不然的话,万一等一下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这些士兵们都不想要看到的场景,当然他们还是愿意去相信陈皓的,因为陈皓表现出来的实力有让他们相信的力量。 在陈皓那么强大的情况之下,好像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能够把他们给保护好。 “有很多,具体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会有很多的,当他们来到这个地方,如果说知道我们出了什么事情,肯定是不可能会放过你们的。” 大概是因为看到陈皓还有身边的那些士兵们,脸色都是变得有一些不太一样了,所以那个人的心里面突然之间又没有那么害怕了,觉得他们应该是因为自己所说的话而感到动摇。 所以他又用很嚣张的态度说明来这里的援兵肯定是非常的多的。 如果说陈皓对他们这么不客气的话,那么就不要怪他们等一下援兵到来的时候,对这些士兵们不客气了。 相信他们听到自己所说的这些话的话,那么肯定是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对呀,那么你们现在还不对我们客气一点,我们现在可是记住了,你们刚才的时候是怎么对我们的,等一下等到救援我们的人来了肯定我会轻易的放过你们。” 这下缩在角落里面的那些兽人也意识到了事情发生了转变。 所以这个时候的他们的态度都变得更加的嚣张了一点了。 如果说现在再表现的那么胆小的话,好像就有一些不应该了,说不定没有过多久的时间援兵就要来了。 等到援兵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发生很大的转变。 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缩在角落里面猥猥琐琐的了,到时候其他的兽人肯定会把自己救出去的。 那些士兵看到这些兽人的态度突然之间都转变了之后,心里面当然也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的,刚才的时候还都是一副胆小的样子呢,怎么现在就变了样? 可是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他们都等待着陈皓的命令,如果说陈皓让他们怎么做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按照陈皓的指示去做,不管现在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们都愿意按照陈皓的指示来做。 因为陈皓的指示是不会出任何的错误的。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陈皓的脑子里面也是在飞速的思考的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去解决眼前的情况而已,突然之间他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念头。 也许自己可以去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现在这样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把那些兽人给解决了,这也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吧。 根据刚才的时候那个兽人所说的话,也能够大概的猜得出来,这件事情肯定是没有这么简单的,她们的背后肯定是隐藏的一些其他的秘密的,如果说自己可以深入其中的话,那么说不定有机会可以了解到其中的秘密。 这也是未可知的,反正凭着自己的能力肯定是不可能会出什么事情。 不过如果说这些事情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对于自己来说还是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的,这些士兵一直以来都跟在陈皓的身边,已经跟了很久的时间了。 自己想要尝试一下不一样的生活,但是不能够影响到他们吧,想要去弄明白这背后的秘密是什么,也不能够害了他们。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只能是让他们先离开了。 “你们现在马上收拾东西回去,这些兽人就把他们捆在这个地方就好了。” 陈皓突然之间转过头来看向了身边的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原本就是听着陈皓的指示的,不管陈皓说什么,他们也是会坚定不移地去做这件事情,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听到陈皓的话,他们都是有些疑惑。 大人是因为援兵要到了,所以我们全部都要撤离吗?但是为什么要把这些兽人留在这个地方,不管是把他们杀了还是把他们带回去,都比把它们留在这个地方要好吧。” 其中的一个士兵觉得有些奇怪,便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陈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因为援兵要到了所以撤走倒并不是一件不能够理解的事情,他们的实力虽然说很强,但是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冒险。 所以他们是能够理解在这个时候离开的,只是没有办法理解把兽人留下。 把这些兽人留在这个地方,到底是有什么意义呢? “不对,你们还是把这些兽人全部都带走吧,只是记得要把他们束缚好,绝对不要让她们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机会,这些兽人嘴里面肯定是有一些其他的秘密的,可以带回去之后想方设法的让他们说出来。” 陈皓摇摇头又转变了自己的想法,让那些士兵们全部都把这些兽人带走,这些兽人的数目并不是非常的多,士兵们想要制服这些兽人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陈皓还强调了一番这些人的嘴里面应该还是有一些秘密的,如果说能够想方设法的让他们把秘密说出来,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那您呢?大人您不会是想一个人去对付那些援兵吧?” 士兵听到这里之后更是觉得惊讶和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如果说直接就把大人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的话,这种做法是不是会太过冒险了啊,一个人哪里可以对付得了这么多援兵。 按照刚才的时候那个兽人的描述援兵可是数目很多的啊,虽然说不知道那个兽人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援兵肯定是会来的。 大人的实力就算是再怎么强,也不应该要做这么有风险的事情吧,到时候出了事情的话,又应该由谁来负这个责任啊。 “这件事情你们不要问这么多,现在就赶紧带着这些兽人离开吧,如果说时间再晚一些的话,可能就已经会来不及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情,如果说那边的人问起我现在的情况的话,那么就告诉他们,我现在已经被兽人抓走了。” 陈皓却并没有对他们多说什么其他的,而是跟这些士兵强调了一下,让他们现在赶紧就离开这个地方,现在到了他们应该要离开这个地方的了,不能够再这样继续耽误下去。 再这样继续耽误下去的话,只是会出事情而已。 士兵们听到这些话之后,虽然是真的很疑惑,完全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得了陈皓这样的一个命令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但是还是点点头开始动身了。 主要是他们的心底下意识的是相信这陈皓的,不管陈皓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可能他们都是会觉得相信的吧,现在才会如此的信任他。 看到士兵们以很快的速度按照自己的命令在行动,陈皓还是觉得非常的满意的,这些士兵对于自己的忠诚度自然是不必多说。 果然是在自己的身边,跟了那么多年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些士兵的武力值不仅仅是非常的高,质量非常的不错,而且对自己的忠心程度也是很不错。 让他们不要去多问一些事情,就真的是一句话都不会多问,就真的只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这种事情,陈皓的身边最需要的就是像这样的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放心的让他们去办事情。 而且办事情的效率也会非常的高,不会耽误时间。 第223章 直接动手吧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时间是比较紧迫的,所以根本就不能够等待那么长的时间了,陈皓手底下的那些士兵们也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其他的就已经是开始准备。 他们来到了那几个兽人的面前,那几个兽人现在的态度都变得猖狂了许多,就是因为看到了士兵和陈皓脸色的转变的,大概能够知道他们对于即将要来到这个地方的援兵,还是有一定的恐惧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内心自然也就不会这么害怕了,以为只要自己这边的援兵到来了,他们就会被恭敬的迎回去,这些人也肯定是不敢对他们做些什么的。 “你们对这些俘虏没有必要那么客气,只要能够把他们带走就好了,如果说有谁敢不听话的话,那就按照之前的方法来,回春药剂有的是,折磨他们就是了。” 陈皓看出来了,这些俘虏现在这个时候的态度已经和之前的时候有很大的不一样之处了,估计也确实是因为知道了援兵要到来这件事情,所以改变了他们心里面的一些想法。 既然他们现在胆子变得大了的话,那么就只能是想一些其他的办法来对付他们,就比如说有些特别的办法来让他们明白,他们既然是俘虏的话,那么就必须得把他们的态度给摆端正了。 “你们还敢这样吗?我们现在虽然说是俘虏的身份,但是只是短时间之内的事情而已,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不是俘虏的身份了,到时候你们可能就要后悔了。” 听到陈皓所说的话之后,其中的几个兽人心里面一时就感觉到了害怕,可能是因为回想起来了刚才的那个可怕的场景吧。 有一些胆子小的兽人这个时候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就缩了缩脖子躲在了旁边,不过当然在这种情况之下也是会有一些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他们的想法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时候还算是俘虏的身份,也不相信陈皓还会胆子那么大的,用那些刑罚来对付自己。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援兵马上就要到来了,到那个时候他们可就不是俘虏的身份了,到时候真正的是俘虏的身份的,就是这里的一些人。 “对呀,我劝你们最好是想明白这件事情才行,你们的老大可能能够躲过一劫,但是你们自己呢,你们这些普通的士兵到时候肯定是会成为我们这边的俘虏的,如果说你们敢动手的话,到时候我们那边的人也绝对不会对你们客气。” 可能是因为有人带头了,另外的几个兽人的态度也是变得有一些不太一样了,他们都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也变得猖狂了。 甚至有人开始威胁旁边的士兵,让他们想明白这件事情,要是他们真的有胆子动手的话,到时候后悔可能都已经是来不及了,最好还是提前想明白这些才算是聪明人。 原本那些兽人以为那些士兵们听到自己所说的话之后会感到非常的恐惧,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士兵们依旧是很坚定的站在他们原来的位置上,甚至没有任何的一点点害怕。 他们所说的这些话,对于那些士兵们不会有任何影响。 因为士兵们都坚定不移的相信着陈皓所说的一切话,根本就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对陈皓的命令产生任何的一点质疑,只要是陈皓下达的命令,他们就会去相信。 至于其他的人所说的话,那些才是非常的不重要的。 “你们难道心里面都不害怕吗?到时候我们那里面对俘虏的惩罚,肯定是比你们这里的还要惩罚百倍,你们可能会在那里屈辱的死去。” 其中的一个兽人,看到这些士兵们一个个的都坚定不移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便刻意的强调了一下,如果说他们被抓住了,成为了那边的俘虏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比在这个地方要更加的糟糕一些,所以他们最好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要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能够优待自己的话,那么最后他们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一个结果了,相信他们也自然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聪明的选择吧。 “他们不听话你们还犹豫什么?直接动手吧。” 其实那些士兵们一直在等售,这就是等待着陈皓的一声令下,陈皓其实也是有一点看不下去了,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只是耽误时间而已,所以就直接让士兵动了手。 士兵答应了一声之后,直接就对那个还理直气壮的在劝说着那些士兵的人动了手,几个拳头下去,那个兽人直接就变得鼻青脸肿了起来。 “等等,你怎么敢打我?” 那个兽人猝不及防的挨打,一边哀嚎着,一边质疑这个士兵的胆子为什么会这么大,他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打自己的才是。 “你要是再敢继续动手的话,我绝对不会这样放过你的,你要是现在停下来,我还会给你一个机会.. 那个兽人依旧是没有放弃。 因为刚才因为刚才的时候已经是惩罚过其他的人了,所以对于这一切士兵也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直接就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怎么做,不一会那个兽人被这个士兵打得昏倒了过去。 昏倒了,过去到底应该要怎么解决问题呢?解决问题的方式当然是非常的简单的,直接就把水浇到那个昏倒的兽人的身上去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兽人醒过来了,又挨了一顿打。 打的身体不行了,便用回春药丸让他的身体恢复了过来,紧接着又是一顿打。 这样一直打的话肯定是非常的疲惫的,但是几个人轮流换着打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况且刚才的时候这个家伙所说的一些话还是比较欠揍的那种。 所以打这个兽人的时候,大家的心里面都是觉得非常的过瘾的。 这个兽人一开始的时候是坚持不屈服的,总是一直在劝说着那些士兵,希望那些士兵能够听进自己所说的话,能够稍微的聪明一点,做出正确的选择了。 但事实上他不管说什么都没能改变这些士兵心里面的想法,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这个兽人也意识到了也许现在自己应该要屈服。 等到援兵到了的时候再来做其他的事情也还来得及,反正现在这个时候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一切都来不及的地步。 “我知道了,是我做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那兽人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 总算是打算忏悔了,士兵看到兽人这个样子看了一眼陈皓,陈皓总觉得现在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也就不想要再继续耽误下去了,于是便点了点头,这下那士兵才没有再继续动手了。 那兽人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再继续打下去了,不然的话就算是身体上能够承受得住,心里也是完全承受不住了啊。 再这样继续打下去,他都甚至恨不得马上死去了,就算是死了也比现在这个时候的结果要来的好一些。 “好了,赶紧给他一个回春药丸,让他恢复到正常的状态,然后带着这些兽人离开这个地方吧。” 陈皓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开口让这个兽人的体力恢复,虽然说他的体力恢复了,但是也不到可以对这些士兵们动手的时候。 让这些兽人的体力恢复的原因是因为等一下他们要赶路,如果说她们走都走不动的话,那自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也会给那些士兵们带来许多的麻烦。 听到这话之后,手底下的士兵答应了一声,便马上把这些事情做好之后,收拾了一下,带着东西就要离开了,独留陈皓一个人在原地。 那些士兵们看到陈皓一个人在原地心里虽说有点担心,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都是完全愿意去服从陈皓的命令的人,所以他们现在也只会选择离开。 很快,所有的士兵都走了帐篷里面留下的只有陈皓一个人,他安静地等待着,其他的兽人袁斌来到这个地方。 那些兽人被带走的时候都觉得非常的意外,他们没有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原本还以为会继续在这个地方就能够等到来救自己的援兵,他们当然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都成为俘虏的。 毕竟他们还身强体壮,能够为自己的王城做很多的事情。 结果却要沦落到这样的一个结果,可是他们就算是再怎么反抗也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那些士兵们推推操操地让他们继续前行,不然的话就会用刚才的惩罚来对付他们。 那种痛苦的惩罚没有任何的一个人是想要去承受一下的,刚才他们都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兄弟是怎么了被虐待的。 听到那些士兵们威胁的话,他们只能是乖乖地继续前行,不敢停下来一步。 第224章 结果都是一样 就这样陈皓安静的在这个地方等待着他,原本以为很快的就能够见到那些兽人的援兵,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当夜色渐渐降临的时候,他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等到他的心里面开始有些怀疑了。 “难道是那些兽人说的是谎言吗?应该不会吧,我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撒谎的,所以才会相信他,如果说这真的只是谎言的话,那我岂不是白白的留下来等了那么长的时间。” 陈皓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从来都没有被别人这样欺骗过下的判断,一般情况下也是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的,可现在他的心里面却有了一些疑惑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是正确的。 怀疑这个判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还是决定先继续等一下现在这个时候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的话,实在是有一点为时尚早了还能够在这个地方继续等一下,看看等一下的结果再说。 如果说到明天早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静的话,那么就意味着那个兽人确实是撒了谎。 那到时候就应该要去把他找出来,让他知道撒谎的代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才行,陈皓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安静地等待着。 就这样大概又是过了一段时间,陈皓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些脚步声。 声音听起来好像来的人的数量不少,而且脚步都是比较沉重的那种,陈皓大概的能够判断的出来,来者应该就是那些兽人了。 “看来那家伙倒是没有骗我,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要过这么久的时间才会来到这个地方,让我在这里从白天等到了晚上,不过也没关系系,只要来了就好了。” 听到了声音之后,其实陈皓是觉得非常的高兴的,因为他在这里本来就是在等待着这些兽人的来临,等了那么长的时间,好不容易看到他们来了,当然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现在这兽人的脚步声音还是从一个比较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陈皓虽然说很清晰的可以听到,可是他也只是凭借着比寻常人更加敏锐的听觉才能够听到的。 不然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听到这样的一些声音,所以他现在还有很多的准备的时间,但是他却打算什么准备都不做,他不是要和这些人打架。 当然是要动手的,可是却不需要打得非常的严重,只需要装腔作势地几下就好了,因为他要做的是深入到这些兽人的内部去。 既然要做的是这样的一件事情的话,那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就只能是被他们抓回去,并且让他们以为自己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确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陈皓只需要安心的在这个地方等待着就好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段时间,陈皓发现动静已经是来到了营帐的外面了。 陈皓掀开帘子看到的居然是一个人类拿着一柄长剑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旁边的拿着火把的都是兽人。 看到了眼前的场景之后,陈皓简直有一点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吧,为什么这个女人是站在这些兽人的面前。 而且看起来好像这些兽人还对这个女人非常的尊重的样子。 难不成这个女人还能够驯服这些兽人,并且成为他们的首领吗? 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一些奇怪,毕竟这些兽人对种族的意识应该也是比较强的,不管是哪个种族,应该都是不可能会接受别的种族的人来领导着自己吧。 这说说都是一件比较可笑的事情,更何况是现实生活中直接就见到这样的场景了。 所以现在陈皓看到这一切,才觉得有一些莫名其妙。 “你就是抓了我们兽人作为俘虏的人?我们种族的人现在都被你关到什么地方去了?赶紧把他们给我放出来,还有你的将士呢!难道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其实这个时候不仅仅是陈皓觉得非常的奇怪,那个女人也是非常的疑惑,跑到了这个地方来了之后,却发现情况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原本以为听说陈皓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所以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人,正因为如此,这个女人也是提前的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 特意选在半夜的时候进攻。 而且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小心翼翼的不让陈皓提前地察觉到,就是想要来一个突袭,可是却没有想到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却发现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的将士。 有好几个营帐,但是很多个营帐里面都是空的,刚才的时候她也是从这附近绕过来的,也有检查一下里面的情况,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那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呢?难道真的是只有一个人吗?难道他要一个人对付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兽人,这实在是有一些不切实际吧,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不应该有这样的幻想。 “没错,这个地方就我一个人,我手底下没有任何的将士被俘虏的,那些兽人也已经是不在这个地方了,你想要把他们救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这个女人所说的话之后,陈皓很果断的摇了摇头告知对方,现在这个地方也就真的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陈皓手底下的那些士兵现在已经离开很长的时间了。 如果说想要去把他们追上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都不知道要过多久的时间才能够把他们追上。 况且这个家伙也不知道那些士兵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去了,就算是要找人的话,也至少是应该要有一个方向吧,连一个方向都没有,怎么可能可以把人给找到呢? 正因为如此,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是无比放心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理直气壮的,就是不怕她对自己动手。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一个人要面对这千军万马吗?你一个人哪里有这样的本事,你就不怕死?” 那个女人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的笑了,连带着身边站着的那些兽人也笑了起来,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他们确实不相信陈皓凭着一个人能够对付得了这些兽人。 这也实在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够以一个人的力量去对付这么多啊。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现在你是没有可能性能够把那些人救出来了,那些兽人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并且早就已经离开了,你来的也~实在是太晚了吧。” 最后这句是真心话,陈皓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她们很长的时间了,如果说她们能够稍微的早一点过来的话,那么自己也不至于要在这个地方等待那么长的时间。。 等了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结束一切。 “看来你是真的没有把你自己这条命放在心上啊,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不必与你多说了。” 那个女人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一些生气,转过头来看了身边的兽人一眼。 “赶紧去把这附近的营帐全部都搜一遍,虽然说他说这里已经没有人了,但是我们也是不能够掉以轻心的,剩下的直接给我把这家伙给抓起来!” 女人转过头去吩咐那些兽人,那些兽人对女人的态度非常的恭敬,听到这话之后赶紧答应下来,其中一个小队就过去搜查那些营帐。 把所有的营帐都仔细的搜查了一遍,另外的一些人冲了过来要对付陈皓。 陈皓装模作样地和他们打了起来。 但是事实上却根本就没有拿出真的本事来,虽然说看起来好像还挺厉害的,但真的想要对付得了这些兽人,本来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陈皓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在这些人的身上浪费自己太多的体力,因为如果在这些人的身上浪费了自己太多的体力的话,那么等一下当真正的要用自己的体力的时候就不够了。 如果说不是为了让这个戏看起来真实一点的话,那么陈皓甚至打都不想打了。 双方就这样打了起来,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因为觉得手底下的人就已经足够可以对付得了陈皓了。 陈皓一连对付了好几个兽人。 这个女人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其实是觉得有一些意外的,没有想到陈皓居然还是一个有本事的女人,知道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兽人都是经过自己亲自的训练的,一个个的实力都是比较强的那种。 一个寻常的人类能够对付一个兽人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的事情了,更何况还是像陈皓那样可以对付得了几个兽人的,这就更加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了。 “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挺有本事的啊,难怪刚才的时候表现的这么贪广,不过就算是可以连续对付几个,我手底下的人也是没有用的,这次他肯定是得落入到我的手中了。” 不管陈皓的实力多强,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第225章 不应该这样被埋没 那个女人说到这里之后轻轻的笑了,很明显是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可能是因为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实力也是有绝对的信心,知道自己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就算是手底下的这些兽人都没有办法可以对付得了陈皓,但自己也是能够对付得了他的。 所以在这种情“四七零”况之下,是完全不需要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的。 陈皓这个时候也没有多想他只是拿出了自己一部分的力量来对付这些兽人而已,他勉强的没有让自己表现得太过轻松的样子。 一连对付了好几个兽人。 那些兽人现在这个时候对于陈皓也是有了一点点畏惧,因为感觉好像他是一个实力比较强大的人。 如果说这个时候自己冲过去的话,未必是能够对付得了他的,那个女人也是意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大概已经是到了自己应该要上场的时候了。 于是便提着长剑直接就冲进了人堆里面。 和站在前面的陈皓开始对打了起来,一开始的时候陈皓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一个实力非常的强的人,不然的话是绝对不能够有机会可以统领得了这么多的兽人的。 普通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些兽人接受。 这自然是不需要去多想的事情。 不过当真正的和这个女人对打的时候,陈皓还是觉得非常的惊讶,这个家伙的实力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的强大一些,难怪这些兽人愿意臣服于这个女人。 不过也没有关系,按照陈皓本来的实力的话,想要对付这个女人还是可以的事情,虽然说会有一点点艰难,但是还是能够对付得了她。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肯定是不能够完全把自己的实力暴露出来的,要真的是在这个时候就把自己的实力暴露出来了的话,那么就没有办法被抓回去了。 所以只是几下的功夫而已,陈皓便成为了这个女人的手下败将。 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一个非常的猖狂的人,性格也是非常的骄傲的那种,对于自己的实力非常的有信心,知道自己如果说要对付陈皓的话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所以看到陈皓很快的就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也觉得很是得意… 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任何的问题。 “我们大人可真是厉害,有大人在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担心,就算是刚才的那个人再怎么厉害也是我们大人的手下败将而已!” 那些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自然是觉得非常的得意,那些兽人都知道自己的首领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所以看到陈皓被打得摔在地上之后都开始欢呼了起来,就算是他们刚才对于陈皓有一些畏惧,现在这些畏惧也已经是荡然无存。 因为他们都觉得只要是这个女人在那么陈皓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伤害得了,他们听到了这些话之后,陈皓的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些无奈,不过还是装作很狼狈的样子。 狼狈到没有办法可以对付得了这个女人。 “你们这几个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给我带回去啊,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士兵,说不定能够从他的嘴里面问出什么东西来。” 女人看到手下败将,陈皓并没有把多余的目光放到他的身上,就赶紧让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兽人动手。 那些兽人听到这话之后答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一队兽人在附近搜查了一番就回来了,因为20他们并没有在这附近发现什么东西。 这附近好像真的是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不仅仅是之前的时候被俘虏的那些兽人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就连那些士兵们也是没有在这个地方的,这些营帐里面都是空无一人的。 所以他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其实他们自己也是觉得非常的难以相信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最后确实是怎个样子的,他们只能是回来禀报了。 “大人这些营帐里面都是空无一人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去什么地方了,反正里面确实是没有人,不过好像有人呆过的痕迹,可能之前的时候有人在这里,但是很快的离开了。” 那些兽人还是观察的比较仔细的发现了,那营帐里面确实是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可是现在这个时候里面却已经是没有其他的人了,也不知道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这样算了,既然这里没有人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去追应该也不知道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远,我们还是先带着这个家伙回去吧,也算是有了战利品。” 一开始这个女人是很坚持的去想要把那些俘虏给找回来的,毕竟那些俘虏是兽人。 可是现在听到了这些话之后也知道想要找回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如尝试着从陈皓的嘴里面获取一些信息,也许从陈皓的嘴里面就可以知道那些被俘虏的兽人到底被关到什么地方去了。 反正现在已经有了战利品,总不至于是什么都没有的,底下的那些人听到这话之后赶紧答应了一声。 然后就趁着夜色往回赶了。 他们并没有在这里要休息一下的意思,主要是那个女人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觉得如果说在这个地方休息一下的话容易会出一些事情,所以便打算趁着夜色带着大家往回赶。 陈皓被好几个兽人抓了起来,打算押送往王城。 陈皓对于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仿佛就是来这个地方体验一下生活的一样。 本来明明是可以轻易的对付得了这些家伙的,可是他却并没有真正的动手,把这些家伙全部都解决了,反倒是选择跟着他们一起来到王城。 不就是想要看一看这些人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阴谋吗?好在这女人虽然说武力比较高强,但是却并不是一个非常的聪明的人。 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现陈皓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就让人放心了。 之后几个人很快的就踏上了往回走的路途,当然这路途是比较遥远的那种,之前的时候,其实她们就已经走了很久的时间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发现了。 陈皓其实也是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这些事情的,不然的话之前的时候就应该要发现这件事情的不对劲就错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好在有兽人提前的告知了这件事情。 这样一来的话,他就可以成功地潜伏进这个地方来了,所以并不需要太过担心路上的时候,因为路途比较遥远,所以中间也有休息的时间。 那个女人也知道自己虽然说能够坚持住,但是士兵们是没有办法可以坚持那么长的时间的,那些兽人虽然是比较厉害的人物,可是还是需要休息的啊。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休息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说他们一直休息都不休息的话,那么肯定是很容易会出现一些问题的,万一路上突然之间遇到什么偷袭之类的,这也是很严重的事情,那这个女人肯定也是不想出现这种问题。 所以在远离这个帐篷的时候,他们就准备稍微的休息一下了。 因为现在实在是比较疲惫了,女人也是能够看得出来,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兽人的精神状态都是有一些不太正常的。 “大家先在原地休息一下吧,可以住家帐篷休息一段时间,等休息好了之后再继续出发。” 女人下达了命令之后,那些兽人都明白了,很快的就开始原地驻扎帐篷,谈们都带了相应的一些工具,所以做起这些事情呢也是非常的快的。 陈皓一开始的时候觉得这些兽人应该是没有什么秩序的那种,他们虽然说会听从这个女人的号命,可是这个女人也不像是会管理这些士兵的人。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们都是训练的非常的有素,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做好了,这确实是一些比较难得的事情。 没有多久帐篷就已经搭起来了,陈皓只是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已就已经是有兽人过来抓住他,把他押送到女人的面前,原来是这个女人提出要见陈皓。 “其实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的你是可以考虑一下加入到我们这个队伍里面来的,你发现了吗?我刚才也发现了,你是一个比较有实力的人,既然有实力的话,那不就不应该这样被埋没了。” 女人突然之间提出希望陈皓可以加入到他们听到了这话之后,其实陈皓也并不觉得非常的意外,刚才的时候自己表现出来的实力好像还是挺强的那种。 虽然说他已经是刻意的压制了一下,不希望自己表现的太过强大,但是很明显在对付那些兽人的时候,这些兽人还是发现了,陈皓的实力是比较强大的。 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这个女人也是本着爱惜人才的想法,如果说在这个时候就放弃了陈皓的话,实在是有些可惜。 第226章 好好的考虑一下 其实刚才在录像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已经是一直都在考虑的这件事情了,看到了陈皓的实力,就觉得这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让自己的团队之中多一个有实力的人,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陈皓还是信不过的,但是也可以先把他说服了之后,再看看他的表现就好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值得自己留下来的,如果说真的是一个值得自己留下来的人的话,那也算是自己为这个团队争取了一个人才,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我这样的实力好像在这个团队之中不值一提吧,而且这不是一个兽人的种族吗?他们为什么会接受一个普通的人类呢?” “还有你,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为什么这些兽人会接受你为首领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陈皓冷不住的把自己心里面的疑惑给问了出来,虽然说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但是那些种族的自我意识都是比较强的,他们都是看不起其他的种族的,更看不起普通的人类。 像这个女人一样的普通人类是凭借着什么进入到这个种族之中,而且还成为了这个种族的首领的(caae),就算是实力再怎么强也不应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除非这个女人凭着一己之力可以对付得了所有的兽人,并且让他们知道自己对于这些兽人是没有任何的其他的意图的,只是想要把他们带到更光明的未来。 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并不是非常的聪明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够做到那个地步的人,这不是说单纯的凭借着实力就能够做到的事情啊。 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是怎么做到这样的一个地步呢?说起来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好奇,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陈皓说完这话之后,这个女人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谁告诉你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这个女人不愿意承认他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且在听到陈皓所说的话之后,旁边的兽人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是一句很忌讳的话。 如果说有人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的话,最后的结果可能都是会不太好的那种,他们都用有些同情的目光看向了陈皓虽然说陈皓是俘虏的身份。 本来还可以少受点折磨的,只要是她愿意乖乖的把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出来的话,说不定还不会受什么折磨。 而且看着刚才的时候那个女人一副爱惜人才的样子,说不定也真的是没有兴趣要折磨陈皓。 是希望陈皓能够加入到这个团队里面来,这是一件非常的难得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陈皓这么作死的说了一句根本就不应该说的话。 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结果可能就会变的有些不太一样了。 不过这也完全是没有办法的事。 听到这个女人所说的话之后,陈皓的心里面也开始疑惑了起来,这个女人很明显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呀,她为什么会不愿意别人这样说呢? “大概是因为你的外貌吧,你的外貌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难不成你不觉得自己是人类吗?” 陈皓很不怕死的继续开口,听到他说的这样的话之后,那旁边的兽人更是惊讶了,他们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一个胆子这么大的人。 陈皓虽然说是一个比较有本事的人,也是比较得到女人的赏识的,但是也不至于胆子这么大的说出这种话来吧。 做出这种话来就实在是太愚蠢了,这是要绝了自己的生路啊。 如果说说话还客气一点的话,那么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活下来,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看到女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也越来越愤怒,就知道这家伙估计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性了。 可是这一切都应该是他自己的错,他自己做的不够聪明,不然的话最后的结果根本就不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的。 “外貌是一回事,种族是一回事,我是一个兽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这一点希~望你记清楚了。” 在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紧紧地盯着陈皓,目光很是危险,可是却还是没有动手,只是再三强调了一番,其实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类可能在外貌上看起来很像是普通的人类,但事实上却不是。 自己是一个兽人,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兽人。 这里的人全部都知道这件事情,并且认同这件事情,听到这话之后陈皓才稍微的明白了一点,原来这个女人一直以来都把她自己当做兽人啊。 所以这些兽人才会愿意听从这个女人的号令,可是这明显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说法,因为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绝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不过好像在这个时候继续问下去,应该也是没有办法可以得到什么消息了,虽然陈皓的心里面十分的好奇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反正多问也是得不到有用的消息的,不如索性闭着嘴巴,免得再惹这个女人生气。 “原来是这样啊,那刚才的时候是我太过突然了,实在是对不起,我不应该凭借着外貌就去判断一个人的种族。” 陈皓现在嘴巴里面是这样说的,但是心里面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却觉得这个家伙也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意外了,一个正常的人不应该都是通过外貌去判断这些的吗? 除了能够做到通过外貌去判断一个人的种族,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更好的办法能够判断出一个人的种族来吗?反正自己是没有这样的本事的。 不过现在还是让这个女人赶紧消消气,不要再继续去计较这件事情了才是最为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是没有那么重要的。 所以陈皓才会这样说。 “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是道歉也是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惹恼了大人最后的结果肯定是非常的惨的,这俘虏也是可怜。” “这有什么可怜的,主要是这个家伙也实在是胆子太大了啊,胆子大的话那么就是要承担相应的代价,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一些兽人在小声的议论着这边所发生的事情,都觉得陈皓最后肯定是没有办法可以躲过一劫了,因为这个女人一直以来最忌讳的就是这件事情。 这个女人之前的时候也是面对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大家都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人类,正因为如此,所以他觉得很是生气。 当然这女人也知道自己与其他的兽人的容貌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可以说是完全不相同的那种,别人一看到他就会觉得她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她自己就是长成这个样子呢。 不过非常让大家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女人却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生气下去,反而是在听到了陈皓的道歉之后,情绪变得平和了起来。 “加入到我们这个队伍里面来的事情,你还是需要好好的去考虑一下的,如果说你愿意的话或许真的能够加入到我们这个队伍里面来,这对于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这个女人转移了话题没有再继续聊那件事情了,大概是因为那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痛苦了。 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纠结下去了。 所以这个女人又说起来,让陈皓再继续考虑一下,加入这个队伍的事情,这么好的一个人才,女人也是不想要就这样错过了,如果说能够让陈皓加入到这个队伍里面来,就可以让队伍变得更强大了。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肯定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的。”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 说明自己确实是会好好的去考虑一下这件事情,虽然说他是根本不可能会加入到这个团队里面来的,但是也许他可以假装自己愿意加入到这个队伍里面来.. 这样一来的话就不需要以俘虏的身份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可是如果说要加入到这个队伍,肯定也是要拿出相应的诚意来,必须得说出一些秘密来。 而且必须得让他们相信自己所说出来的东西是真实的,不然的话他们也是不可能会相信自己,就更不可能会给自己机会让自己加入了,反而是会更加的生气。 这样说起来的话,这件事情确实是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才行。 “只要是你加入的话,我绝对不可能会只让你当一个普通的士兵,而会让你当我的身边助手,甚至如果说确定了你完全可信的话,我还会让你统领一些兽人。” 这个女人以为是自己拿出来的条件不够诱人,于是又在这个时候说明了一下自己打算给陈皓的待遇。 他要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可是要把这些待遇也考虑进去。 第227章 大人邀请您过去一趟 听到了这话之后,陈皓点了点头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不过这女人却当他已经会打算认真的去考虑这些事情了。 只要是她愿意去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些事情就好了,当俘虏和当一个官员到底哪个好,肯定心里面也是有数的,反正他只是一个人被俘虏了而已,如果说指望着那些人过来救它,应该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既然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好好的想一想,留在这个地方了,留在这个地方指挥着这么多的兽人,其实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这难道不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那些兽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顿时都觉得非常的惊讶,之前的时候不管是谁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提及了她人类的身份什么的,这个女人都会瞬间爆炸。 并且因为这件事情觉得非常的生气,完全是没有办法可以控制得住的那种,所以一般的兽人在女人的面前都是完全不敢去提及这件事情的。 只有完全把这件事情憋在心里面,好像才不容易出现任何的问题,所以他们都是不敢说的,之前的时候他们都亲眼见到了,说了这个女人人类的身份之后的那些兽人的下场。 可是陈皓却好像是偏偏是其中最为幸运的一个,因为陈皓说了这样的话之后,虽然说这个女人感觉到有些生气,但是也仅仅是有些生气而已,而且脾气很快的就缓和了下来。 好像是真的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非常的生气,并且很快的就接受了这件事情,这也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奇怪了吧。 “看来这个家伙以后肯定是要留下来的,说不定我们大人早就已经看上了,这个家伙也是未可知的,所以我们对待这个家伙的时候,可不能够把它当做普通的俘虏来对待,不然的话到时候肯定得出事情。” 有一些兽人看得比较清楚,觉得陈皓的身份好像是有一些特别的或者说是因为陈皓的本事的缘故吧,早就已经被这个女人看上了,既然被大人看上了的话,那么他们自然是要小心一点了。 “真惨,难得抓到了一个俘虏,居然还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现在我们都不能把俘虏当作俘虏来对待了反而是要把人家供起来了,不然的话等一下赵鞅的又是我们。” 另外的一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句,他们也实在是太惨了吧,之前的时候747也就一直想着,如果说能够抓回一个俘虏来的话,那么还能够折磨一下俘虏。 他们的兄弟姐妹什么的也是有很多的都已经被抓走了,听说在那边过得非常的辛苦,想想也是一件非常的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事情。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抓回来的俘虏却必须得好生照顾着,如果说没有好好照顾着,惹得人家生气了的话,到时候自己还必须得付出代价,想想真的有一点难受。 可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休息完毕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要继续出发了。 女人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行走。 这一路上基本上是没有遇到什么障碍的,只不过是路途有些遥远,所以耽误了几天的时间而已,在这几天的时间这个女人都没有再次过来找个陈皓,大概是想要给他一些充足的思考的时间吧。 陈皓之前的时候并没有去过,他们所谓的完城,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到了这个地方才发现这个地方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华丽,反而是有一些破败。 大概是因为这些兽人的习性吧,所以他们居住的地方看起来都像是山洞一样。 虽然说会有一些简单的装饰,但是那些装饰看起来却很原始,让人觉得这些兽人的审美好像都是非常的统一的。 进了其中的一个山洞里面之后,陈皓发现这山洞里面比外面要更加的阴凉一些,这也很符合这些兽人的习性,他们似乎天性就是比较喜欢阴凉的地方,在那些比较热的地方是没有办法可以生活得下去的。 而且就算是进入到了这种山洞里面,他们也是穿着单薄的衣服,很明显对于这种温度他们是享受的状态,并不是说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 那些兽人把陈皓带到了一个还算是挺不错的山洞里面,虽然说是把他关起来了,但是这种待遇应该是很难得了。 毕竟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俘虏而已,陈皓也是知道的,他们肯定是不可能会对一个普通的俘虏这么的友好,之所以会对自己这么友好,肯定是因为一个原因。 就是因为自己的实力。 因为自己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所以他们不可能会对自己做得太过过分。 他们应该也能够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对自己有着安的心思,而且还有很重这样的心思,如果说到时候自己一跃成为了他们头顶上的人的话,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得罪了自己可就完了。 这些兽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心思的样子,不过这些事情考虑得倒还算是挺透彻的,要不然的话估计也是不会想到这些东西,想到这些东西还算是挺不容易的。 既然他们现在都考虑的这么多了,那么自己也自然是不需要去客气了,他们对俘虏的态度这么好的话,自己也可以正好享受享受,不过陈皓其实也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答应那个女人了。 如果说不答应那个女人的话,又怎么能够借这机会探查这个兽人部落的秘密呢?其实对于这个女人陈皓也觉得有一些疑惑,这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为什么她却始终不愿意承认呢? 如果是一个人类的话,那么身份应该会比这些兽人要好得多吧。 而且陈皓也弄不明白,凭着这个女人的实力,就算是在人类之间应该也是能够得到一个挺不错的身份地位的吧,又何必一定要去纠结成为兽人的首领呢? 这件事情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啊? 就在陈皓思索着这些的东西事情的时候,很快的又有兽人主动的走了过来。 “大人邀请您过去一趟。” 那个兽人用很恭敬的话对陈皓说话。 大概知道陈皓这次见过了大人之后可能身份地位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了,所以她也是必须得恭敬一点,免得到时候惹上什么麻烦。 “你们这些兽人对俘虏的态度还真的是挺特别的啊,我都没有见过对俘虏的态度,这么客气的。” 陈皓一边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一边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故意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其实觉得挺不高兴的。 他们当然是很想要对陈皓动手了,也很想要对陈皓拳打脚踢,把陈皓打一顿吊起来什么的,这都是他们想要去做的事情,可是却是他们没有胆子敢做出来的事情。 想去做一件事情和有胆子去做一件事情,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呀。 想去做一件事情是一回事,没有胆子去做这件事情是一回事,要是这件事情真的闹到了大人的面前的话,他们有几条命都是不够丢的,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道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吗?谁会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啊? “您来到我们这边,其实也不算是我们的俘虏啊,算是我们的贵客才对。” 那个兽人听到了陈皓所说的话之后,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的,只能是随便编了一句话遮掩了过去。 如果说现在这个时候直接称陈皓为俘虏,甚至他都是不敢的,因为他担心到时候事情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以至于自己会有一个承担不起的后果。 看到这个兽人一副这么害怕的样子,陈皓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自己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就是欺负人家了嘛,真的是没有这个必要的,这个兽人看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已。 所以陈皓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兽人看到陈皓总算是没有再继续多说了,心里面也是松了一口气,要是陈皓再继续多说点什么,他心里面就得害怕死了。 他都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 很担心自己,因为说错了某一句话之后就会惹怒这个家伙,到时候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之后,他顺利的把陈皓带到了大人的面前,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如果说再让自己去找陈皓的话,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推到其他的人的身上,其他的人不知道这件事情其实还是很有危险的,肯定就会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这些兽人现在心里面都是这样想的,得罪不了陈皓,如果说能够有机会在陈皓的面前献媚讨好一方的话,说不定以后陈皓在这里坐上更高的位置的时候,能够对自己也好一点。 说不定还会提拔自己一番也是未可知的,所以肯定是要抓住这种机会才比较好,陈皓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脾气不好的人。 第228章 意有所指 “怎么样?你刚才的时候有没有好好的对待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是不是很意外,我们对一个俘虏的态度那么的尊重,是不是以后可能你就会得到提拔了。” 旁边的兽人看到这个去把陈皓领到大人的面前的兽人刚刚回来就忍不住地凑过脑袋去询问,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刚刚有没有在陈皓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并且借着这个机会得到了陈皓的喜欢~什么的。 如果说真的有这样的一个机会的话,那么肯定是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才行的,错过了这个机会的话,那么下回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这可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别人就算是很希望得到也是没有办法可以得到得了的。 所以一定要抓准这个机会了。 “别提了,这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伺候的角色,反正下回如果说再让我去的话,我可不去了,你们自己谁收拾收拾准备去吧,到时候你们如果说能够讨好得了他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是能够提拔一下你们呢。” 这个兽人说完这话之后就摆了摆手,自己可是没有兴趣再去经历这种可怕的事情了,也许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讨好的了,这个家伙让他提拔自己,反倒是很容易会出事情。 万——句话说错了,可就完了。 他的胆子小,也经历不起这样的一些事情了。 “你这家伙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小了吧,下回换我去就好了,反正这种机会也算是很难得的,我可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下回肯定能够争取到他的提拔。” 旁边的几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们都觉得这个兽人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小了吧,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感到害怕的啊,一般的人都不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害怕。 他们也都很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呢,那么下回就由他们去做这样的一些事情吧,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招整这个机会,也许下次回来的时候,身份就已经不像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样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了。 听到了这话之后,那个兽人却并没有太把这个话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这真的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这种做法完全是愚蠢的而已。 陈皓就这样走进了另外的一个山洞里面。 山洞里面等待着陈皓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女人了。 他现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想明白了,到底应该怎么去和这个女人说一些事情了,反正事情都已经是发展的这么明显了。 自己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的余地的,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得知更多的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而已。 相信他既然这么看重自己的才能的话,应该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真的什么话都不说出来吧,只要努力的争取一下的话,肯定还是有这个机会的。 如果说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再放弃也是还来得及的那种吧,反正这件事情并不需要太过着急。 “相信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让你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加入到我们这个队伍里面来了吧,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了,我也是很期待你的答复的。” 看到了陈皓走进来之后,这个女人便直接开口询问他是否是愿意加入到这个队伍里面来。 之前的时候是因为要给他一定的考虑这件事情的时间,所以就没有马上让他说出一个答案来,但是现在到了他应该要说出一个答复来的时候了。 留了那么长的时间给他思索,确实也是已经差不多了。 他必须得先把这些事情考虑清楚了之后再说。 “我想明白了,如果说能够加入到这个队伍里面来,当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只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够满足一下我。” 陈皓说话是非常的果断的那种,并没有犹犹豫豫地还在纠结些什么,这样的一个态度,这个女人也是非常的喜欢的,她本来也就不想要在这里继续耽误下去了。 毕竟之前的时候都已经是给了陈皓那么多的时间了,该考虑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已经考虑了一遍了吧。 既然都考虑过了,那么还因为这些事情而纠结些什么呢,要是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考虑清楚的话,那还真的是让人觉得有些怀疑的。 只是却没有想到他还会有要求之前自己给出来的待遇不是都已经非常的优厚了吗?他难道还有什么更高的要求算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听一听他有什么要求再说吧。 “你说说你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要求吧,如果说你的要求实在是太难以达成的话,那么我们未必是能够答应的,只要是我们能够接受得了的话,我们还是会很愿意答应。” 这个女人想明白了之后,便开口继续往下说了,告知陈皓他们这边肯定是未必能够答应陈皓的要求的,毕竟要答应要求也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 也要看看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一些要求啊,要是只是一些很普通的要求的话,他们能够做得到的话自然是可以答应下来,要是不是这样的话他们就必须得考虑一番了.. 陈皓的实力虽然说很强,可是也没有强到让他们足以为了这个实力的事情,就去放弃一切的地步。 “我想要知道你明明是人类的身份,为什么偏偏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陈皓很平静地把这样的一句话给说出来,他并不是说故意的戳这个女人的痛处。 只是很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已,这个女人是兽人的首领,也许这个女人的秘密也和兽人有些关系呢。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人知道的,反正陈皓还是很想要,通过这个女人去了解一下。 如果说去问其他的兽人的话,肯定也是得不出一个答案来的,看得出来这些兽人都非常的害怕这个女人,不然的话刚才的时候也不会对自己如此恭敬。 可是陈皓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是一点都不害怕一样,反正也不用担心什么,如果说这个女人实在是不说的话,那么就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呗。 又不是说现在这个时候就一定要听到这个女人的答案,只是如果说可以的话,最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了解到其中的秘密而已。 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待在这个地方也会稍微的安心一点。 “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不会害怕什么事情的人,你知道吗?我手底下的这么些人,他们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敢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情的,因为他们知道我非常的厌恶别人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事情。” 这个女人听到这话之后,其实心里面是觉得生气的,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一听到这样的一些话就会忍不住的感到生气。 不过因为眼前的人是陈皓,所以这个区别还是有的,和普通的人肯定是不一样的了。 其实这个女人的心里面也是觉得很是意外的,不知道为什么陈皓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自己手底下的人分明都表现的非常的害怕,难道是因为陈皓没有见识过自己的实力,所以胆子才这么大吗? 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在自己的面前也是如此的肆无忌惮的,这实在是太难得了吧,反正之前的时候这个女人是真的从来都没有在别人的嘴里面听到这件事情了。 因为那些有胆子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情的人,最后都死得非常的难看,所以其他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自然也是不敢提及这件事情了。 “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况且我也是拿这个作为交易的条件的,我也想要看一看你是否是会愿意把和你相关的一些事情说出来,既然是要在你这里做事情的话,那么我自然是要对你多了解一点才行。” 陈皓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是意有所指一样。 听到他这样说话,这个女人愣了一下。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胆子还要更大一些。 如果说不是胆子很大的人是真的不可能会与自己说这样的一些话,特别是在自己告知于他自己,真的非常的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依旧是这样重复的提及。 甚至还把这个事情当做了与自己谈判的条件。 “你凭什么认为你真的有这么大的价值?就因为想要让你留下来,所以我会心甘情愿的把我自己根本就不愿意提起的事情毫不犹豫的告诉于你,你如果说这样想的话,也把你自己看得太重了吧。” 这个女人忍不住的把心里面的话说出来,陈皓虽然说有几分实力,但是不至于说为了让他留下来,自己就会把所有的一件事情都说出来的,他在自己的心目中还没有那么重要的地位吧。 难道是说他还有什么其他的更强的地方还没有表现出来吗? 要是真的是那样的话,或许还真的是值得自己把一些事情说出来,否则的话恐怕还是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第229章 原来是半人半兽 “我只是觉得有点好奇而已,假如你认为我的价值没有这么高的话,那就算了吧。” 陈皓似乎对这件事情并没有过多地看重一样,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的时候依旧是轻飘飘的。 但是其实陈皓对于自己的价值还是比较清楚的,至少这个女人应该是比较看重自己,不然的话就不可能会做这么多的事情来,尝试着想要留下自己来。 也许是因为这个女人也是人类的缘故吧,总之不管怎么样,自己那番表现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应该是有一些惊讶的。 她看起来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但是却为了自己能够在自己再三说出那样的话,来的时候都控制了脾气没有将自己杀了也挺不容易的。 也从另外的一个方面很清楚的能够说明自己的表现,对于这个女人来说足够的让她感到惊讶,她也确实是很希望自己能够留在这个地方。 “的确,你的价值足以让我说出一些东西来川。” 这个女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可能自己真的是不应该纠结那么多吧,有一些事情其实这个地方的很多的兽人都是知道的。 这女人虽然说一直都不愿意提及,但是她心里面一直都非常的清楚,已经有很多的人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了,之所以不愿意提及,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件让人伤痛的事而已。 但是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说能够因为这样的一些过往的伤痛的事情说出来就能够得到陈皓这样的一个人才的话,那么确实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反正这都是一件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的事情了,又不是什么很大的秘密。 看到这个女人这么大的转变陈皓还是觉得有一些惊讶的,毕竟刚才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是一副很坚持的样子,似乎是想要逼自己一样,但是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其实我真的不是普通的人类这件事情可能你是没有办法看出来的,毕竟我的长相外貌身材什么的,可能都是和普通的人类没有什么差距,但是我确实不是普通的人类。” 对于这件事情,这个女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说才好,反正自己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的。 这是一个前提条件。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听到女人说到这些的时候,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而已。 确实如这个女人所说,她的身材样貌还有各方面看起来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可是她却坚持称自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了,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其他的缘由? 还是只是因为这个女人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而已呢,陈皓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开口,如果说在这个时候打断人家的话就有一点不礼貌了,所以还是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当然如你所见的那样,我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兽人。” 紧接着这个女人也是接着往下说了下去,其实按照自己的身份,自己也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兽人。 这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所有人应该能够看得出来,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和普通的人类一样,人类和兽人的差距可是非常的大的。 一眼就能够辨别出来兽人身上会有青黑色的皮,然后会长出犄角来。 甚至容貌也是异常的丑陋的那种,但是这个女人却并不是这样皮肤白皙眼睛很大,身材也很好。 这937很明显就是一个人类才应该有的样子。 “所以这样说起来的话,你到底是属于什么样的一种物种?” 陈皓实在是有一点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了,既然不是普通的人类又不是兽人,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物种呢? 如果说不是人类的话,那么为什么长得这么像人类,如果说不是兽人的话,那么又能够统领着这么多的兽人,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个女人看来还真的是很神秘呀。 看来自己尝试着去询问这样的一个问题,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如果说不是足够聪明的话,也是做不出来像现在这样的事情的。 通过这样的办法也确实是知道了很多的东西。 “也许说出来可能你会觉得有一些惊讶吧,我的母亲是一位人类的女子,而我的父亲是一位兽人。” 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对那个女人来说是一个极其需要勇气的事情,因为人类和兽人两种种类之间的边界其实是极其严苛的,双方肯定都是不会互相的通婚。 他们可能说是种族之间都是互相看不起对方的嘛,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而通过这样的方式诞生出来的这个女人,也是被大家称之为耻辱的那种。 虽然说样貌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的样貌,但是他家族的人都因为这件事情而没有办法可以承认得了这个女子的身份,甚至因为这件事情而厌恶这个女人。 听到了这话之后,陈皓才明白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是半人半兽。 但是这个女人身上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兽人的形态,就算是跑到人类的世界之中去,也没有任何的一个人能够分辨得出来,这个人就是兽人吧。 不对,应当说是半兽人。 所以完全是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身份去介意的。 “当初我出生的时候,我父亲和母亲的事情就已经是败露了,本来两个种族之间就互相看不起对方,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一件事情的,所以我父亲和母亲都已经被处死了。” 说完这话之后,这个女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也是让她的心里面极度痛苦的存在。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个女人始终都不愿意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一直都把这件事情藏在心里面,只是有很多的兽人一直以来都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这女人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把他们全部杀了。 所以只是单纯地定下了这样的一个规定,要求他们绝对不能够再继续去提起这件事情,就算是他们心里面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也是绝对不能够提起这件事情。 那些兽人们一开始的时候是并不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的,他们并不觉得这个女人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所以一开始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顾忌。 直到到了后面这个女人强势的坐上了他们首领的位置,而且开始严格的要求这件事情,如果说他们敢说的话,那么就杀之而后快。 反正自己的要求都已经是立下了,告知了他们绝对不能够提起这件事情以及相关的任何的一件事情都是不能够说起来了,既然她们要说的话,那么就只能是用那个说这件事情的人来立威了。 这样的一个办法果然是非常的有作用的,有人发现了,只要说了这件事情,那么这个女人就会给予很严重的惩罚,甚至可能会剥夺生命之后,心里面当然也是开始害怕了起来。 不管是哪个种族,都会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而感到害怕,谁都是怕死的那些兽人,慢慢的也就不敢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后面这件事情就直接成为了禁忌。 不管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还是私底下,他们甚至都不敢说出相关的一个字来,因为都很担心,如果说自己说了之后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之类的。 但没有想到的是,陈皓刚来到这个女人的面前就质疑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我有点奇怪,那你为什么还会回到这个兽人的世界来?不是这些兽人把你的父亲和母亲全部都处死了吗?”。 陈皓听完这些话之后慢慢的消化了一下,大概的意识到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这听起来好像是一个比较凄惨的爱情故事。 两个种族不相通的人,因为爱情走在了一起,并且还怀上了孩子,而且也因为这个孩子,而发生了现在这样的一些事情。 也因为这个孩子让他们两个人被迫被处死。 想想这真的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啊,陈皓之前的时候倒是没有把事情想到这么的复杂,只是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女人之前的时候,在人类的世界受了什么打击。 受了打击之后就没有办法继续在人类的世界待下去了,于是就跑到兽人的世界来驯服了所有的兽人,成为了他们的首领。 这好像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听起来好像这个女人经历了很多的可怕的事情一样,但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很明显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并不是说这个女人在人类世界之中受了什么打击,更让陈皓觉得奇怪的是,这些兽人不是伤害了这个女人的父亲和母亲的吗? 那为什么这个女人居然还会一心一意的想要带领着这些兽人,让他们发展起来让他们的实力变得更强呢? 这种想法好像有一些奇怪吧,所以陈皓直接就询问了出来,想要了解一下。 第230章 良禽择木而息 “谁说是兽人害死了我的父亲和母亲,偏偏是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类,把我的父亲和母亲害死了。” 听到这话之后,那个女人很快的摇了摇头,告知陈皓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并不是说当初是兽人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如果说真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自己现在就不会呆在这个地方了。 当初这个女人也以为其实是兽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后面才好不容易地得知了真相,知道了原来其实根本就不是兽人做了这些事情,而是人类做了这些事情。 “当时本来那些兽人是想要放我母亲和父亲两个人离开的,让他们离开这个地方就再也不要回来了,让他们自己去过自己的日子,只要不回来了的话,那么也就不会再对他们怎么样了。” “当然这样做的话也就不承认他们的身份,不承认他们的种族,他们以后在外面就是没有种族的人了,但是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她们既然能够在双方种族都互相怨恨着,彼此的情况之下都能在一起的话,那么就是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这个女人眼中充满怨恨的继续往下说了下,去告知了陈皓自己父亲和母亲当初的时候经历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那些可怕的事情也让自己的心里面觉得生气。 因为这些事情并不会就这样过去了,而是永远都还留在那个地方,所以现在这个女人才会来到兽人的种族之中。 “但是那些人类却并没有给我父亲和母亲那样的机会,那些人类觉得我父亲和母亲这样做做法玷污了人类,所以就按照规矩把他们杀了。” 这个女人一字一句的把最后的结果说了出来,现在这个时候虽然说看起来是平静的,但是那眼里面的怨恨是没有办法可以掩盖得了的。 陈皓也可以清晰的看出来这样的一些怨恨。 “我明白了,你是不甘心就这样让这件事情算了,所以才会重新的回到兽人的种族之中,并且最后成为了兽人的首领... 陈皓这个时候也算是明白了,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其实这也不算是非常的复杂的一件事情,这个女人的做法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毕竟当初这个女人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死在了人类的手里面,再想想也确实是一件让人觉得没有办法可以接受的事情,不管是谁父亲和母亲的仇肯定是要报的。 “没错,当我得知了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后我就怨恨那些人类,所以我很快的就离开了人类的种族,并且想方设法的找到了居住在这个地方的兽人,我凭借着我自己强大的力量,成为了这里的兽人的首领。” 这女人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自己确实是不甘心,就这样让这一切就过去了,必须得报仇才行啊,所以便脱离了人类跑到了这个地方来,成为了这些兽人的首领。 这一路走来非常的不容易,这个女人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其实也算是凭借着她自己特殊的力量吧,毕竟她是人类和兽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这孩子自然也是有一点不同之处了。 说到这里,这个女人也算是把自己要说的一些比较特别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了,也算是满足了陈皓的好奇之心了。 “既然现在我都已经把你想要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说出来了,那么你是否会愿意加入到我们这样的一个队伍里面来呢?我觉得你的实力很强,如果说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副统领的位置。” 这种什么副统领的位置,其实都是全凭这个女人说的。 反正意思就是在这些兽人的位置之上,在自己的位置之下就是了。 在这个地方其实也不需要其他的人来统领着这些兽人,这些兽人的数目非常的有限,也就只有这么多而已,这个女人觉得平时自己一个人是可以完全统领着他们的。 只是陈皓的实力还算是比较强的那种,所以这个女人希望陈皓能够加入到这样的一个队伍里面来,只是如果说不拿出一个位置来引诱陈皓答应下来的话,那么可能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要是他真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就只能是当一个普通的士兵的话,那只要是有一点实力的人,应该都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都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吧。 “当然了,我刚刚也是已经说过了,我们这就是一场交易而已,既然你已经满足了我的好奇之心,那我留下来也是可以的,反正我对于种族之间的一些事情也并不是非常的感兴趣。”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并且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虽然说自己是一个人类,但是对于种族的一些事情本来就不是非常的感兴趣的,不管现在的自己到底是在为了哪个种族而做事情都无所谓。 只要是能够给自己一个相应的职位,并且能够让自己继续去打上就好了,好像对于他来说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听到了这样的话之后,这个女人也是觉得非常的满意。 不过同时也意识到了一点,那么这样一来的话,陈皓岂不是很容易就会背叛自己。 “你所说的话让我觉得满意的同时还是让我觉得有一点没有安全感的,我让你留在这个地方是希望你能够帮得上,我可不是说留下一个随时都会背叛我的人。” 这个女人用很锐利的目光看着陈皓。 这件事情可是没有这么简单的,还是希望陈皓能够想明白吧,如果说随时都会背叛的话,那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要真的是背叛了自己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家伙。 一个背叛的人可是罪该万死的。 “我现在来到这个地方就是背叛了我原本的种族,我可能生性就不想要管这么多的东西,我当然也是有可能会背叛你的了,这一点毫无疑问。” 陈皓说话居然是一点都没有考虑到,什么其他的东西直接了当的,就把自己心里面的真正的想法说出来了,这件事情他确实是表达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并不觉得需要考虑什么其他的东西,因为这本来就是很真实的,没有办法可以解释的明白,他确实是背叛了自己原本的种族才跑到这个地方来的。 当然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表演出来的而已,不过至少是在这个女人看来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看来你倒是一个比较直来直往的人,这种话说出来倒也是没有任何的犹豫。” 听到了这话之后,这女人神情有一些异样。 因为原本以为陈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好歹也会顾及一些什么,但是却没有想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考虑到什么,其他的一样就像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介意。 所以就直接告知于自己说什么背叛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他也真的可能会背叛自己,那么这样一来的话,自己把这样的一个人带入到这个团队里面来,岂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了。 “因为我觉得如果说是一个不够强大的人的话,那么是没有办法可以控制得住我的,当然如果说你有本事可以控制得住我的话,我肯定是没有机会可以背叛的,而且我也并不是说随时都会被吸引背叛…” 陈皓缓慢的把自己心里面的更多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背叛本来就是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背叛。 只要是她能够给自己足够多的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就算是让自己去背叛,那么自己也是不可能会如此惊艳的去背叛的吧。 这个女人也是聪明人,听到了这里之后就明白了陈皓话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也是如果说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本事留不住像陈皓这样的人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个强大的人本来就是良禽择木而栖的,绝对不可能会说随便找一个地方就愿意永远停顿在那个地方,然后永远都留在那里,不会离开了。 这当然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如果说真的想要留住他,那还是真正的得拿出一些东西来的。 “行,我明白你话里面的意思了,我已经让人去安排好你新的住处了,你出去之后会有人带着你去新的住的地方的,如果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告诉我就好了,或者说是告诉手底下的人,他们也会帮你处理好。” 既然已经说明白了这些事情的话,那么这女人也就没有在这里过多的纠结什么了,今天聊了很多,她其实根本就不想提起的事情,她也想要自己好好的缓和一下。 陈皓既然现在身份地位已经和之前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了,自然也不应该像之前那样住在那样的一个山洞里面。 所以这个女人已经提前的安排好了,应该要让他居住的地方。 第231章 自我介绍一下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直接就走了,除去外面果然就有一个兽人在那里等待着看到陈皓出来之后他的态度也是非常的恭敬的。 大概是因为这个女人之前的时候已经打好了招呼,刚才陈皓其实没有忘记问这个女人最后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女人的名字。 “名字啊,其实名字这种东西并不是非常的重要,以后你只需要和别人一样称呼我为大人就好了。” 这个女人听到这话之后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个名字是人类赐予她的吧,所以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一直以来都没有再用过名字。 这里的这些兽人从来都是称呼这个女人为大人,所以她在这个地方生活的这段时间,好像也并不怎么需要名字这种东西,所以也就让陈皓称呼自己为大人就好了。 好像这样的一个称呼更能够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至于名字什么的完全都是不需要的那种,可是陈皓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面也是格外的坚持。 “那些叫您大人的人是您手底下的那些普通的士兵,既然您要给我一个不同的身份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应该要让您的名字被我知晓呢?” “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一下了,我的名字叫做陈皓,您以后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其他的我也是不介意的。” 紧接着陈皓又把自己的名字给说了出来,虽然说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但是也算是拿出了自己的诚意来了,紧接着这个女人也是犹豫了一下,其实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还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过往的时候的那个名字来。 “这个名字我真的是很长的时间都没有使用过了,就好像是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吧,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就没有人再称呼我的名字了,那好吧,既然你那么想要知道的话,我就告知于你,我的名字叫许梦林。” 这个女人歪着头好像是思索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用过这个名字了的缘故吧,导致居然有一点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把这个有一点熟悉的名字说了出来,对了自己的名字就是许梦林。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点了点头,不过对许梦林的称呼依旧是大人,但是却已经是把这个名字给记住了,记住了名字之后,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说现在我已经把名字告知于你,但是平时的时候你依旧称呼我为大人就可以了,并不需要用我的名字来称呼我,因为这个名字来自于人类,我其实也并不怎么喜欢听见。” 就在陈皓转身要离去的时候,许梦林突然之间又提及说,希望陈皓以后不要称呼自己的真实姓名,只是称呼自己为大人就可以了。 那个真实姓名真的是来源于她仇恨的人类,所以听到这样的名字,许梦林的心里面也会觉得很是不舒服。陈皓听到这话之后,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了, 只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既然人家不喜欢自己用真实的姓名去称呼人家的话,那么自己也肯定是没有必要强行的去做这些事情的。 已经知道了许梦林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就已经是足够了,两个人说完这话之后,陈皓就已经是走出了这个山洞,山洞外面的那个兽人的态度非常的恭敬。 “大人您居住的地方现在已经安排妥当了,请跟我往这边来吧。” 那个兽人带着陈皓去往另外的一边的山洞,陈皓跟在后面点了点头。 再往那边走过去的时候也有观察着这周围的环境,这里的环境其实真的不怎么适合人类的居住,也难怪这种地方只会有兽人居住,而不会有任何的人类处于这种地方。 就是因为这种寒冷的地方连食物什么的都是非常的缺乏的,想要种植一些东西也是一件非常的困难的事情,虽然说陈皓之前的时候并不会去考虑这些事情,但是来到这里却不知不觉的想到了这样的一个事情。 其实食物什么的都是非常的重要的东西,如果说连食物之类的东西都是没有办法可以保证得了的话,那么在这里居住的一些普通的人类,将会生活得非常的辛苦,她们离开这个地方或者说死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不知道许梦林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个地方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也能够适应得了这里的生活的,也许许梦林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适应得了这里的生活吧。 不过许梦林又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半人半兽,既然是半兽人的话,那么和普通的人类应该也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说不定许梦林是能够适应得了,这里的环境也是未可知,陈皓不知道为什么想的事情逐渐的变得多了起来。 半兽人这种物种,陈皓之前的时候是没有接触过的,虽然说想过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一种物种,但是又觉得这种可能性是非常的小的,主要是兽人和人类之间两个种类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古时候还有什么人妖相恋,然后生出来半人半妖之类的,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人类和兽人之间却是相互看不起的,两个种类他们互相都看不起对方,人类觉得兽人的容貌十分的丑陋不堪。 而兽人却觉得人类落下,这两者之间完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可能可以让他们对对方妥协,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想要让他们能够去接受对方,也并不是一件有可能性的事情。 所以对于现在这个时候,所看到的许梦林也就是半兽人的存在,陈皓会觉得非常的意外,不然的话也就不会觉得如此的惊讶了,这件事情本来也不应当是让人如此的惊讶的。 就在想着这些的事情的时候,兽人很快的就把陈皓带到了属于自己的这个山洞里面,这个山洞看起来和自己之前的时候被关起来的那个山洞也不是有很大的区别。 陈皓走进去之后,倒是发现这个地方好像比自己之前居住的地方要更加的温暖一些。 仔细的看了一下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山洞的位置是处于能够接触到阳光的位置,白天的时候,经过阳光的照射,这里面自然是比之前的时候,居住的那个阴凉的地方要更加的暖和一些了。 看来许梦林也是考虑到了这些事情的,也是知道人类是比较怕冷的那种是没有办法接受在这么阴凉的地方居住的,而对于这些兽人来说这个地方却是一个比较可怕的地方,因为他们都是比较喜欢居住在阴凉的地方的。 这就是习性不相通之处了,不过陈皓还是挺喜欢这个位置的,至少在这里还能够稍微的暖和一些,尽管陈皓现在这样的实力是不需要去注意这样的一些周围的环境,但是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处在适宜的环境之中。 这样一来的话,整个人也会稍微的舒服一点,不管是谁应该也都会希望自己能够处于舒服的环境之中吧。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都是一些普通的用具,比如杯子,然后水壶之类的,还有桌子椅子以及床。 不过这些东西大部分的都是由木头制成的,床上的被褥看起来也并不怎么暖和。 但是很明显对于他们这些兽人来说,能够找到这样的一些东西已经是一件非常的不容易的事情了,如果说陈皓再有过多的要求的话,其实也是在为难他们。 看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陈皓应该是被许梦林非常的重视的,许梦林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是让他们认真的去安排这个地方了。 所以现在才能够直接就把这个地方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如果说让他们短时间之内把这个地方收拾成这个样子,应该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这个地方和自己之前的时候居住的牢房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大人如果说您对这个山洞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的话,还是可以及时的告诉我们,我们会再去准备,如果说你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话,那么我就先下去了,有什么需要的再叫我可以吗?” 陈皓从一个俘虏突然之间变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这件事情其实对于这些兽人来说也并不是一件不能够接受得了的事情,因为他们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那些比较聪明的兽人一开始的时候,对陈皓的态度就不是相对普通的俘虏的态度那样,根本就不可能会在陈皓的面前做些什么事情。 所以现在他们一副那么卑微的样子倒也是非常的习惯的,只是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一点不能够接受这个转变。 觉得一个普通的人类现在又要成为他们的另外的一个首领是一件有一些难以承受的事情,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违抗得了许梦林而已,许梦林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无法抵抗。 第232章 你们这种身体的健壮是虚的 “可以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在这里面就好了,我现在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让你们来照顾的。” 陈皓点了点头,没有顾及到这个兽人的心里面,对于现在这个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对于陈皓来说本来就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先让他们下去了。 那些人听到这话之后都点了点头,然后就很快的下去了,陈皓看到他们下去之后,转身就到了床上躺下去,之后发现这个地方比自己想象中的倒是要更加的舒服一点。 看来他们在这种事情上面是真的下了功夫的啊,那就想到,其实这些兽人还真的是对自己的态度非常的不错的,看来许梦林在这个地方的身份地位确实非同凡响。 许梦林的实力足以驯服这么多的兽人,也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其实这些兽人愿意听命于许梦林,除了许梦林的实力之外,应该还有另外的一层原因,就是许梦林有一半的兽人血统。 这一半的兽人血统至少是证明着许梦林的心是向着兽人这边的,如果说许梦林是一个完整的人类的话,那么可能这些瘦人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一个选择了。 想到这些之后,陈皓也没有再继续去考虑什么其他的了,在这里睡了一觉。 当然在睡觉的过程之中,整个人的精神都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的,因为知道,虽然现在这个时候表面上看起来这个地方并没有任何的危机,所有人对于自己新的身份好像都是接受的,但也应该要谨慎小心一些。 可能也是因为之前的时候行军打仗已经是习惯了吧,不管是多么疲惫了,就算是已经累了一整天的时间,完全没有任何的机会休息,现在难得休息一下了,也都会处于比较警惕的状态之中。 只要外面有一点点风吹草动的话,陈皓便会以很快的速度清醒过来,并且处于防备的状态之中,这也是为了保命。 如果是别人知道陈皓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之中的话,肯定会觉得陈皓这样活得非常的辛苦,但是其实如果说是习惯了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任何的感觉。 对于现在这个时候外界所发生的事情表现的非常的敏感,好像已经是惯性会做出来的事情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过多的花心思在这些事情上面。 所以陈皓这一整个晚上是休息的比较好的,到第2天醒来的时候也已经是一个比较晚的时间点了。 看到陈皓醒过来了,就有兽人主动的走过来,并且端了一些食物过来。 “大人您醒来了,这是我们为您留的早饭,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处鱼的地方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而不是外面的人类的世界,所以他们能够吃的食物也是比较有限的那种。 陈皓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们端来的那些食物都是一些普通的果子之类的,看起来确实比较让人没有兴趣。 没有想到这些兽人看起来身体如此的健壮,平时的时候在这个地方都只是吃素的,这些果子看起来确实让人觉得没有什么胃口,不过也是必须得填饱肚子的。 陈皓稍微地洗漱了一下之后,便拿起了其中的几个还能够勉强地辨别的出来,到底是什么野果的果子吃了一下,那味道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确实是有一股清甜的味道,但是大早上其实自己真的没有兴趣吃这些。 “你们平时的时候都是吃这些东西的吗?天天吃这些东西的话不会吃腻吗?” 陈皓一边无可奈何地吃着这些东西,一边有些好奇地询问这个兽人她们的身材这么的健壮,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吃了这些果子吧,如果说从小到大一直都吃这些果子的话,营养应该会有一点跟不上。 不过那单纯的只是陈皓心里面的想法而已,其实兽人和人类之间的区别还是挺大的,说不定对于一个兽人来说,吃这些东西就已经是完全足够了,而对于人类来说吃这些东西才是不够的。 这也是未可知的。 “我们从小到大确实都是吃这些东西的,而且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东西的味道,并不会有任何的吃腻了的感觉。” 那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急忙回答,其实他们确实是从小到大都吃这种东西的,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吃你的感觉,就好像是人类吃米饭一样。 他们已经是吃惯了这种东西了,就把这种东西当成了自己平时的时候的一种习惯了,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必须得吃这种东西的,所以完全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吃腻了的反应。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也是觉得有些无奈,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好歹也是处于大山里面的,而且他们身材如此的健壮,他们完全可以抓抓山里的小动物什么的。 就算是山里的小动物不行,那么到小河里面小溪里面去抓点小鱼小虾吃,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吧,他们怎么这么愚蠢呢,在这个地方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但是对于改善伙食这件事情却一点都不用心。 “你们这可不行啊,这对于你们的身体可是没有什么好处的,虽然说你们看起来是比较健壮的那种,但是我觉得你们这种身体的健壮是虚的。” 陈皓一本正经的对他们洗脑,这些话也是听着这个兽人云里雾里的,完全有一点不懂陈皓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也是明白了一点,就是陈皓对于自己送来的这些食物并不怎么满意。 大概是有什么其他的想吃的东西。 “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吃的东西啊?” 所以过了一会儿之后,这个兽人试探着问出了自己心里面的一点疑问,想要知道陈皓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吃的东西,如果说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他们也肯定是会尽可能的去满足陈皓的任何的需求。 只要陈皓说出来就是了。 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的时候,其实陈皓还是觉得有一些意外的,原本以为自己所说的这些话,这个兽人应该是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兽人去了领会到了自己的一点意思。 “没想到啊,你居然能够意会得了我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会不明白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我和你们又不一样,我也没有吃习惯这些东西,要是让我一天到晚吃这些东西的话,对我的要求也太高了。” 陈皓这说的倒是实话,只是觉得如果说他们真的不能够给自己安排其他的食物的话,那么自己是真的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这样的一件事情, 所以希望他们能够考虑一下,给自己安排一下其他的东西。 “是这样的,如果说您有什么其他的想吃的东西的话,那么可以和我们说,但是我们这里可供选择的只有一些,其他的果子有更加甜一点的果子, 还有有香味的果子,反正有各种各样的选择或者柔软一点的,清脆一点的都有。” 这个兽人接着往下说了下去,而这接下来的这些话,却让陈皓觉得非常的无语,原来这个兽人说有其他的可以选择的东西,不过就是各种各样的果子而已。 虽然说就是有各种样的不同的口味的果汁,这好像也是一件比较难得的事情,毕竟之前的时候陈皓可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多的不同口味的果子。 看来是因为他们在这个地方居住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研究的东西也是比较多的缘故啊。 在这个地方坐的时间长了,天天吃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果子,那么肯定就是要去研究去,发现一些不同的果子,不仅仅是到山上去采摘还会自己种吧,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就像是人类一样,人类吃米饭吃的时间长了也会去研究各种各样的不同的品种,这好像都是自发的会去做的事情,所以这样想想的话,自己也就不需要对这件事情有过多的惊讶。 毕竟兽人也是已经发展了那么长的时间的,肯定都是有脑子,知道自己必须得去改善一些东西的,都会去开发不同的口味的东西,但是问题是陈皓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对于这些果子的东西肯定是不满意的啊。 “如果说您还喜欢其他的什么口味的话,也是可以和我们说的,我们果园里面应该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要不然这样吧,我直接就把您带到我们的园子里面去,您喜欢吃什么样子的就直接自己摘好了。” 这个兽人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时候被陈皓夸奖了一下,现在这个时候的心情非常的好,自作聪明地表示,也许他可以直接就把陈皓带到果园里面去,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不管是什么口味的都有陈皓喜欢什么样的直接就栽什么样的就好了,反正那园子都是他们的。 第233章 为什么他这么害怕? 陈皓低头一看,这小溪里面的水虽然说非常的清澈,但是还是能够看到其中有几条鱼游来游去,看来确实是能够在这里得到其他的食物的,于是便来了一些兴致。 先是随便在旁边折下了一根棍子来。 然后拿着这根棍子来到了小溪的旁边,兽人看到陈皓这样的一些动作,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陈皓的动作非常的快,看到了一条鱼游过来之后,就猛的用这根棍子往水里扎了下去,很快的一条鱼被他扎中了。 “这条鱼看着好像分量还不轻,就直接在这里生火吧,我得烤鱼吃。” 陈皓并没有管这个兽人很是惊讶的目光,因为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实在是有一点嘴馋了,想要吃的是这个烤鱼,而不是说他们拿来的那些普通的果子,那些果子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诱惑力。 那兽人听到这话之后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应该要做这样的一件事情,其实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没有去吃过这些动物的,因为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兽人啊。 他们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既然他们自己是兽人的话,那么也就是这些动物的一种,如果说去吃这些动物的话,那是非常的不合适的行为,就等同于是在吃和自己很近的同类一样。 可是陈皓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要生火烤鱼。 “这是不是有一点不太合适啊?我们本身就是兽人,我们是不能够吃这些东西的……” 最终那个兽人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本来他是没有这个胆量说出这种话来的,他很担心如果说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的话,陈皓会非常的生气之类的。 他也不知道陈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反正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 这个家伙的胆子非常的大,在面对许梦林的时候都是毫无惧色的,普通的兽人看到许梦林的时候心里面都是非常的害怕的,所以也是非常的佩服陈皓,有这么大的胆子。 也是因为这样的一些事情对陈皓的心里面也是有一些恐惧的,现在他之所以能够大着胆子说出这样的话了,也不过是因为想到了兽人的规矩,确实是这个样子。 不然的话,自然界中有那么多的可食用的动物,他们怎么可能会一直都是坚持吃素呢?这肯定是不现实的事情啊。 他们既然养成了这样的一种习惯,就是因为他们对这些动物都是存在着一些敬畏的,都是觉得他们是自己的同类,所以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是没有胆子去做这样的事情。 “我又没有让你吃,只是我自己吃而已,你只要当做没有看到不就好了吗?”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觉得有些无奈,没有想到这些兽人考虑的东西居然还是这么多的那种。 话说回来,就算是人类也是属于动物的一种啊,根本就没有必要去顾及那么多,弱肉强食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这话说的好像还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可是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才想到了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如果说我帮助您做这些事情了的话,那么我岂不是就成了帮凶了。” 这个兽人的胆子实在是小,也不想等一下惩罚的时候把自己连累到里面去,要知道陈皓对于许梦林来说是有比较大的分量的,可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已。 可能到那个时候许梦林会放过陈皓,只是稍微地惩罚一下陈皓就算了,可是对于自己却没有这么简单了,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要被连累到。 这样想想确实是一件非常的可怕的事情,于是就大着胆子继续把心里面的想法都说出来了,反正刚才的时候既然都已经开了一个头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必要再继续犹豫下去了。 直接把想要说的就说出来好了,陈皓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兽人居然是一个那么麻烦的家伙,原本还以为这个家伙会很快的就按照自己所说的话去说。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直接说按照我的命令做的不就好了吗?你直接说我威胁你好了,反正我现在也很威胁你差不了多少了,而且你也是因为许梦林所说的一些话,然后听从于我的命令的。” 陈皓尝试着说服这个兽人,他也实在是不想要去干那些琐碎的事情,想要让这个兽人来帮忙做好这些事情。 兽人仔细的思索了一番,感觉陈皓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违抗得了南做的命令啊,他如果威胁自己的话,那么自己难道还能够反抗吗? 想到这些之后他只能是答应了,一举按照陈皓的吩咐把一些事情给做好了,很快的两个人就开始生起火烤起鱼来,鱼肉的香味也是很快的就蔓延了出来,陈皓不觉咽了咽口水。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的功夫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了.. 之前的时候再对付这些兽人的时候,陈皓也是一直在吃着军营里面的一些干粮和水之类的那些东西,虽然说勉强的能够填饱肚子,但是味道确实是不怎么样的。 不过既然是在打仗的时候,自然是不能够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其他的事情,如果是要求那么多的话,那么军营里面的其他的士兵的伙食又能够怎么去解决? 在和其他的士兵待在一起的时候,食物什么的都最好和他们的是一样的,不然的话那些士兵们心里面肯定会有一些怨言,这样一来的话军心不齐就很难可以打赢的了敌人了。 这说起来也是一件非常的重要的事情,也是必须得要考虑到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军营里面有条件可以让陈皓吃到更好的东西,他也必须得和其他的士兵一样吃同样的食物。 之前的时候那个样子也就算了,来到这边之后陈皓吃的还是这些果子之类的,反正一路上都没吃上什么好吃的。 既然现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是拿出了这么香的烤鱼来了,那么肯定是得好好的大,吃一顿的烤肉的香味已经是飘出来了旁边的兽人也是不知不觉的咽了口口水。 他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吃这些东西,也从来都没有想过鱼烤熟了之后居然是这么香的,可能是因为之前也没有接触过人类的世界,也不知道人类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吧。 “怎么样闻着非常的不错吧,要不过来一起品尝一下?” 陈皓也是发现了这个兽人的目光,一直盯着这个鱼,估计也是有一点残了想要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些兽人从来都没有品尝过。 本来陈皓是打算一个人直接把这条鱼给吃了的,可是看到这个兽人这个样子也不禁起了一些心思,想要诱惑他一下。 如果说他也想吃的话,陈皓也不介意分一点给他,毕竟这条鱼看起来还挺大的。 而且这家伙都从来都没有吃过,好像也是一件挺可怜的事情,能够有机会尝一下也挺好的,只是可惜这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就好像是犯了极大的过错一样,急忙摇了摇头。 “那怎么行,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吃这些东西,简直是罪过啊。” 兽人在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拒绝陈皓看向他的目光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和尚一样,只有和尚才是这个样子的吧。 不过陈皓也没有打算继续在劝说他了,现在烤鱼都已经熟了,再继续耽误下去,等一下就应该要烤焦了。 既然他这么坚持的话,那么继续去劝说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陈皓也没有兴趣一定要劝说一个根本就不吃这些东西的人去品尝这些东西,既然人家不想吃的话,那么又何必再去勉强人家呢。 他不想吃,自己还想吃呢。 弄好了之后陈皓直接就开始吃了起来,咬下的第1口,虽然说觉得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但是那种香味却是一直萦绕在唇间。 这种感觉让陈皓觉得非常的满足。 这是吃水果的时候说没有办法可以给予的一些满足的感觉,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长的时间,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所以陈皓很快地就开始吃了起来过了没有多久的时间,这条鱼就只剩下一个鱼骨头了。 旁边的兽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只当作是没有看到,不然的话这件事情闹大了还真的是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就在陈皓刚刚吃完的时候,却突然之间敏锐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陈皓猛地回过头去,那个兽人也是看到了陈皓不对劲的神色,也跟着转过头去,结果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 看到了这个人之后,那个兽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的苍白,看起来好像是很害怕一样,可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许梦林,看起来也是一个兽人。 “你怎么了?这不过也是一个兽人而已,你怎么这么害怕?” 陈皓看到这个兽人这个模样,顿时觉得有一些奇怪。 为什么他这么害怕? 第234章 所以我就来了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身份不一样的兽人吗,这些兽人的身份不都是普通的士兵吗?除了许梦林的身份比较特别一点之外,其他的人的身份应该都是一样的那种吧,所以他也是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感到害怕。 “你不知道这个兽人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兽人,他的身份也算是和你一样的,是一个副首领。” 身边的那个兽人看到陈皓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急忙在旁边帮忙解释了一下,告知了陈皓,这个来的人其实也是和陈皓的身份一样的陈皓,听到这话之后顿时更加的意外了。 陈皓完全不知道居然还有另外的一个人和自己的身份是一样的,好像之前的时候也并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许梦林都没有和自己说个清楚啊。 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里就只有自己的身份是这个样子的,其他的人全部都只不过是普通的士兵的,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也是,怎么可能呢? “那你也不至于表现得如此的害怕吧,你看到我的时候也不会如此害怕,这不过是一个和我身份一样的人而已,难道他还敢当着我的面欺负你不成?” 虽然说是一个和自己身份一样的人,这件事情让陈皓会觉得有一点意外,不过他也很快的就接受了这件事情,并且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得了,为什么自己身边的这个兽人如此恐惧。 既然是一个和自己身份一样的了,那么就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啊,平起平坐而已,自己也肯定是能够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保护好身边的这个兽人的。 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莫名其妙的过来发难吧。 “您不知道他是一个脾气非常的古怪,或者说是脾气非常的暴躁的人,如果说惹到了他的话那么就麻烦了,他已经杀了很多的兽人了….…” 当然也是杀了很多的人类了。 不过杀了人类和杀了兽人,这完全不是同一回事,杀了人类可能是在战场的时候杀了很多的人类,这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这个兽人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特别的拿出来说。 但是杀了兽人就不一样了,这是他们的同类呀,这是他们身边的那些士兵们。 就算是做错的事情不管是谁也是会酌情考虑一下,放他们一马的,可是这个人却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只要是犯了什么错误的话或者说着了她不高兴了,他很可能都会动手。 这种事情做的就是有一点过分了,有很多的兽人也因为这件事情而非常的讨厌这个人,可是讨厌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对付得了这个家伙。 只能在面对这个家伙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不然的话到时候真的惹恼了他就不好了。 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估计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这个兽人现在心里面就觉得非常的害怕。 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面对,等一下就要到来的这个家伙。 即使陈皓没有办法理解。 看到身边的兽人抖得跟个筛糠似的,陈皓觉得很是无奈,最终还是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也别想太多了,等一下如果说他要怎么对你的话,那么我肯定是会保住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出了什么事情才是。” 陈皓也不知道等一下到底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但是左想右想想这来的这个人位置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而且自己想要对付这么个家伙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吧,所以就没有太把这件事情往心里面去。 正在说着这话,这个人也是正好是来到了陈皓以及其他的兽人的面前。 看起来这个人确实是和其他的兽人有一些不一样之处的陈皓看着长相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差别,主要是觉得这个人的脾气应该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因为其他的兽人看起来好像都是对自己非常的恭敬低眉顺眼的那种,可是这个却不是这个样子的,来到这里就是趾高气昂地扬起头看着自己。 这态度的差距可不就是非常的大了嘛,但是陈皓又不是那种会去计较这些事情的人,因为这些事情对于陈皓来说本来就是不重要的,他从来都不是会去计较这些的了。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也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你好。” 陈皓先是主动的走过去,然后露出了比较友好的笑容。 但是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原本是不打算打个招呼的,但是毕竟人家都已经主动的走过来了,如果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话,也会显得有一些奇怪吧。 所以就直接主动的走了过去。 并且也算是比较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以后在这个地方相处的时间还是比较多的,在自己没有探听出这些兽人的秘密之前,肯定是没有打算离开这个地方的。 所以在这种时候自己必须得在这个兽人堆里面呆的时间久一点要和这个人也是稍微的相处一下,如果说现在就真的完全不搭理人家的话,到时候肯定就会结下仇怨了。 陈皓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打算和这里的任何的一个人结下仇怨。 而且这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所以才故意地保持了友好的态度,但是这对于陈皓来说已经是非常的难得了,毕竟他之前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那个人看到了陈皓之后,脸色却并不是那么好。 “你就是大人提升为副首领的那个俘虏,一来这里就和我平起平坐了?” 他这一开口,陈皓就知道这个家伙对自己肯定是真的非常的不友好的,就算是自己用比较好的态度去对待他,估计也是无济于事的。 因为他一开始的时候应该就非常的不喜欢自己,估计一听到自己现在这个时候的身份就气得七窍冒烟吧,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也只是过来找自己麻烦的而已。 要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比自己想的麻烦一些了。 听到了这样的一些话,陈皓也是很明显能够感觉到两个人之间这种尴尬的氛围,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并且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虽然说可能他对于这样的一件事情是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事情就已经是这样了,就算是不能够接受也已经是这样了。 原本还想着和对方友好相处呢,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得逞的啊,不过就算是没有保持友好的关系,也是无关紧要的。 反正现在陈皓已经是有这样的身份在这里了,他就算是再怎么不高兴也只能是这样了。 “没有想到啊,你这个俘虏还是有一点本事的,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凭什么想要在我们的瘦人群中担当副首领的位置啊?” 那个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皓明显是对陈皓人类的身份非常的看不上。 不过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他是兽人的身份,他这种兽人自然是很看不上陈皓这样的人类的身份了,他们都是一样的。 如果是人类的话也会很看不上兽人是兽人的话就会相同的,很看不上人类,两个种族的人都是互相看不上对方的,所以也不谈谁比谁高贵一点就是看不上对方。 就是很单纯的那种感情,所以这个兽人现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陈皓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更是不会觉得奇怪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家伙的胆子真的是这么大的,看来要在这里与自己打一场? 那可不行,陈皓可没有想过要和这个家伙在这里打一场。 如果说真的打起来的话,到时候事情肯定会变得非常的麻烦。 如果说打赢了的话,那么可能他们会发现自己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会发现自己之前的时候是刻意的隐藏了实力,如果说打输了的话,那么就会被这个人看不起。 以后他就会一直想方设法的压迫着自己,而且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也是没有必要和他去打的呀,反正现在自己坐上这样的一个位置也是名正言顺的。 没有任何的一个人可以说自己的,不是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为什么要去打呢?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这种事情您可能就要问一问大人了,是大人让我坐上这样的一个位置的,并且好像大人很希望我能坐上这样的一个位置,所以我就来了。” 陈皓没有把这一切全部都归结于自己的实力,而是把这一些原因全部都归结于许梦林的身上。 反正当初是许梦林让自己坐上这样的一个位置的,又不是自己死皮赖脸地要求要坐成这样的一个位置的,这样说起来的话,这件事情确实是怪不到自己的身上的啊。 再怎么说也是许梦林要求的,所以如果说这个人有任何的不满的话,应该是需要找许梦林才对。 想来他也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找许梦林的吧,所以才跑来找自己。 第235章 浪费时间而已 这家伙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之后,当然是觉得非常的不高兴的了,大概原本以为是可以来这里训斥一下陈皓,然后可以提高一下自己的地位吧。 虽然说两个人是平起平坐的,但是世上哪里有真正的平起平坐的两个人啊,虽然说是相同的身份,但是也可以有高低之分。 他来到这个地方的时间更长,并且是和大家相同的兽人的身份,理所应当的在大家面前有更高的位置。 我不可能说和刚刚来到这个地方没有多久,并且只不过是一个人类的陈皓想有相同的身份地位。 这是他所不能够接受得了的一件事情,所以他才会来到陈皓的面前,就是想要把自己的地位抬高一点,可是却没有想到陈皓说话也是这么不客气的那种。 原本还想着陈皓可能会害怕自己呢,毕竟自己也算是威名远扬,那些兽人们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物,也都会畏惧的自己,可是却没有想到陈皓一点都不害怕自己。 说出来的话也是这么猖狂的那种。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实力并不怎么强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问出了一个问题,其实他不知道陈皓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有一点想要知道这一点。 对于他来说,除了实力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没有那么重要的。 大概这就是因为他们是兽人的缘故吧,兽人都是比较崇尚武力的,至于其他的方面好像都是不重视的,不管脑子多么好用,在这里都得不到重用。 所以当时许梦林也是因为看到陈皓表现出来的实力,所以想要让他加入到自己这样的一个队伍里面。 如果说当时看到的并不是陈皓表现出来的实力,而是表现出来的脑力的话,可能就根本就不会让陈皓加入到这个队伍里面来了,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有一点特别的。 “实力嘛,可能不是很强吧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反正我现在这样的实力应该已经是够用了,不然的话大人也是不会希望我坐上这个副首领的位置的。 反正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结于许梦林的身上,就是不会把自己本身的实力太过说得明白。 反正也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许梦林啊,说完这样的一些话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是变得更加的尴尬了。 因为这个时候的副首领的心里面就更加的觉得生气了。 许梦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找回来这样的一个人啊,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怎么样,难道他的实力真的 有这么强,比自己还要强吗?不然的话为什么许梦林会把一个俘虏,而且还是一个人类提拔成副首领呢。 再怎么样应该也是在自己的手里下做事情吧,而不应该是在许梦林的手里下直接就做事情,这样和自己平起平坐,确实是让自己的心里面会有一点不太舒服的。 不过也没有办法。 “话说回来,你好像对于我现在这个时候与你平起平坐这样的一件事情感到非常的不满意啊。” 陈皓看到副首领有一点难堪的神色,便故意地询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也算是明知故问了。 因为很明显他对于这样的一件事情确实是无法接受得了的。 他今天一大早的时候才得知了这样的一个消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直到那个来汇报消息的人强调了几遍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确实是没有听错,不过这样的一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也确实没有办法接受得了,所以他就想要过来看看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谁。 凭什么从一个俘虏的身份一下子就变成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身份,这样的身份跨越也实在是太大了吧,对于他来说是绝对没有办法可以承受得住的。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来到陈皓的面前,他也没有办法从陈皓的嘴里面真正的得到什么消息。 没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 “废话,难道你以为以你一个俘虏的身份真的应该要和我平起平坐吗?除非你的实力真的是非常的强,比我还要强,这样一来的话我就心服口服了,但是我觉得你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吧。” 副首领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陈皓,看着陈皓这个样子,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陈皓为什么可能会比自己的实力更强,他觉得这个人的实力绝对是没有自己这么强的才对。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凭什么和自己拥有相同的位置呢?自己坐上现在这个位置也是付出了许多的努力啊,听说他就只不过是一个俘虏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就坐上了这个位置。 更为重要的是,他又不是兽人,他是一个人类的身份了,这就更让人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了,真的不知道许梦林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考虑的,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安排这样的一件事情? 虽然说许梦林做事情从来都不会与自己商量,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副首领总觉得许梦林应该要和自己商量一下,毕竟是安排一个和自己相同位置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你如果说的对这件事情觉得不满意的话,那么也不应该过来找我吧,因为这种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可以改变的,你或许应该尝试着去找大人试试看。” 陈皓有意无意的提起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其实说起来也是,如果说他对这件事情真的很不满的话,那么来找自己干什么啊? 找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改变得了这件事情吧,不如索性去找许梦林看看好了。 许梦林才是真正的能够决定这些事情的人啊,也是真正的能够改变得了这些事情的人,如果说去找许梦林的话,那么或许这件事情就很快会得到解决了。 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就不用再过来纠缠自己了吗,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我找……我找大人有什么用?” 副首领听到这话之后低下了头,脸上难得一红。 然后很快的否认了这样的一个做法。 陈皓很精准的觉察出来了,有些不太对劲啊。 难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些暧昧的关系? 应该不会吧,许梦林看起来不像是会看上这样的一个家伙的样子,不过这个家伙可能是单方面的喜欢许梦林也是未可知的。 “不过也真的不明白大人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看起来就不过是一个小白脸而已,在我们兽人里面比你强的肯定是大有人在,就算是其他的人坐上这个位置我也不会多说,但是偏偏是你这样的俘虏又是一个人类。” 但是那脸红什么的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副首领很快的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并且开始指责起陈皓,觉得像陈皓这样的人真的是完全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的。 而且也觉得比陈皓更加厉害的人还有很多,特别是在兽人之中有很多的人都是可以对付得了陈皓的,让他们来坐上这些位置,肯定也就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 到那种时候自己的心里面可能会有一点意见,但是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抵触,可惜大人的命令根本就不是别人能够违抗得了,就算是他也是不可能去违抗那样的命令的。 陈皓既然已经坐上这个位置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已经是没有办法可以发生改变的了,自己就算是有再怎么多的怨言,也只能是把这些想法全部都放在心里面。 其实旁边的兽人听到了这个人所说的话之后忍不住的吐槽,只不过只是在心里面吐槽而已,肯定也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因为他们的心里面也是很畏惧这个副首领的。 “现在的兽人里面,难道真的以为有几个能够对付得了陈皓的吗?陈皓当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可是轻轻松松就碾压了好几个兽人的这样的实力哪里是普通的兽人能够企及的。”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旁边的兽人心里面的想法而已。 在他们心里面看来陈皓的实力远远比这些兽人的实力要强的多,所以他们也是很服气陈皓坐上这样的一个位置的,当然这其中还有许梦林的原因。 他们对于许梦林是忠心耿耿的那种,所以许梦林只要是有这样的一条命令在的话,他们便绝对不可能会抗拒,就算是今天成为他们副首领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像陈皓那么强大的人。 可能即使是这个样子,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抗拒的意思。 因为这是他们必须要去接受的事情,不管他们到底愿不愿意,也是只能选择接受的事情。 不过很明显现在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的,陈皓是一个实力很强的人,只不过看起来好像有些谦虚,并不想要夸耀自己的实力罢了。 不然的话对付这样的一个副首领应该也是不在话下的,可能轻轻松松的没几下功夫就解决了,也是未可知。 第236章 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看到副首领这个模样,陈皓其实更加的确定了自己心里面的一些猜测了,更加觉得这个家伙应该是有其他的心意的。 又或者说许梦林拿出来了绝对的实力征服了这个家伙。 当然后者的可能性也是非常的大的,但是看这个家伙那么崇尚实力的样子,说不定也就是因为许梦林表现出来的强大的实力,而心里面有了一些触动也未可知。 虽然说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确实非常的不般配,但是谁知道呢,有些东西可并620不是说单纯的不般配就能够说的清楚的。 “那可就没有办法了,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事情。” 陈皓装出一副无赖的样子,不过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是他确定的,一切都是许梦林确定的,副首领有任何的不满的地方,应该直接去找许梦林。 既然他不愿意找许梦林去解决这些事情的话,那么自己自然也是无话可说了。 那个兽人听到这样的一些话之后,也是觉得有一些无奈。 这话其实说的是有道理的,他过来找陈皓其实只不过是希望能够得到认同就是虽然说同为副首领,但是他的身份应该要是比陈皓的更高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突然之间被陈皓身后的一个火堆以及下面的一些骨头给吸引了。 看到了这些东西之后,他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对劲起来,而旁边的那个兽人看到了副首领的目光,心里面也开始害怕了,因为其实他心里面清楚这样的一种事情,在兽人之中是不允许做的。 之前的时候他也是已经提醒过了陈皓,让陈皓不要去做这样的一些事情。 可是陈皓却根本没有任何的要答应下来的意思,反而是直接了当的选择了拒绝。 而且是拒绝的非常的明确的那种。 看到他这个样子这个兽人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最后也只能是妥协,乖乖的按照陈皓的指示来做这些事情,要是现在真的被副首领发现了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副首领就好像是找到了陈皓的把柄一样,心里面是觉得有些得意的,不过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比较平静的那种,他只是指了一下陈皓身后的那个小火堆以及旁边的那些骨头。 陈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自己刚才的时候使用的那个火堆,以及自己吃剩下了的鱼骨头,虽然说这对于自己来说只不过是一些小事,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也是小事,但是对这些兽人来说应该挺麻烦的。 不过既然都已经被他看到了,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陈皓一开始的时候也并没有打算隐瞒着他们来做这样的一件事情,不然的话自己以后岂不是会活得非常的辛苦。 在这个地方连吃的东西都是必须得小心翼翼的,那种现象也真的是一件比较可怕的事情。 而平时的时候当着他们的面能够吃的就吃不过是果子,如果说现在把这件事情闹大了,像许梦林争取一下也是可以的。 毕竟许梦林之前的时候也是在人类世界之中生活,虽然说对人类非常的厌恶,但是对于这样的生活习惯还是会慢慢的适应过的。 所以对于这样的一些生活习惯应该也不是那么的不能够接受的,那种既然能够接受得了的话,那么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排斥了。 “那是因为我有一点吃不惯你们这里的果子,所以就索性在小溪里面抓了一条鱼上来烤了鱼吃。” 陈皓直接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原本那个兽人脑子里面还想着陈皓会不会撒谎什么的,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虽然说现在东西都已经在这里了,但是如果说陈皓脸皮厚一点的话,还是能够摆托这件事情的。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陈皓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的就表示这件事情确实是他所为,甚至连一点害怕都没有,那兽人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是觉得有一些意外。 没想到陈皓居然还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其实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他敢作敢当,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敢做敢当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的尴尬一些而已,还不如索性不要去承认这些事情,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过去了,不过现在看来,副首领也是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情过去的。 毕竟这个家伙本来就是一个找到了对付别人的机会就不可能会轻易的放过的人更为重要的是看起来他本身就是非常的讨厌陈皓的。 既然讨厌陈皓的话,那么就更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了。 “你可知道对于我们兽人来说,这些鱼类还有其他的什么动物之类的,都是属于我们的同类,我们是从来都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我们吃的只有园子里面的那些果子而已。” 听到陈皓理所当然的说出这样的一些话来,那个副首领也是觉得有一些意外的,但是同时也是有一些生气,因为这规矩早就已经是定下来的了,祖祖辈辈都流传下来的,而他却祖易的破坏了这样的一个规矩。 甚至看起来好像并不认为他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反而是觉得他所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的问题,他这样做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虽然说他是一个人类,但是既然来到了兽人之中,那么就必须得做兽人应该要做的事情。 也必须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办事,不然的话他是没有办法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 “虽然说现在我算是你们的副首领,但是我毕竟是人类的身份,你们这些东西我确实是吃不惯的,要是要让我勉强吃惯的话也是不现实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我做这种事并没有什么问题。” 陈皓说这话也是非常的认真的。 他确实是这样觉得的,反正自己又不是像他们一样相同的兽人的身份,所以何必一定要勉强自己做和他们一样的事情呢。 甚至于习惯也一样。 这话那个兽人首领肯定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了,作为这些人之中的副首领,而且还是兽人的身份,他觉得这种基本的规则肯定是无论如何都要遵守的。 如果说自己可以让陈皓肆无忌惮的去破坏这样的规则的话,那么其他的兽人肯定也是会效仿的,所以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够发生的。 “你这话听得就像是开玩笑一样这也实在是太随意了吧,你觉得兽人的规矩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被破坏得了的吗,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 那么我们这个兽人的队伍岂不是没有任何的规矩存在了,要是规矩都没有了的话,那么我们又应该如何去统领这个兽人的队伍呢?” 这样的一些话,这个兽人的副首领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而且也觉得这种事情是非常的过分的,不管怎么样也肯定是要遵守这些规则才行,这些规则如此的重要。 “反正不管怎么样,既然你现在已经是副首领了的话,我就觉得你必须得按照我们兽人的规矩来,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的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是一个兽人的副首领了。” 这个兽人副首领所说的话是非常的认真的那种,不过陈皓看来其实他只不过是找到这个机会,然后就不肯松口。 不过就是想要借着这样的一个机会来打压自己嘛,肯定是觉得自己一个俘虏突然之间身份地位和他平起平坐,然后没有办法接受得了才会说出这样的一些话来。 但是这样的一些话,陈皓是肯定不愿意去接受的。 因为接受这样的一些话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的。 “那好吧,这件事情就交给大人来定夺吧,如果说大人觉得我不应该吃这些东西的话,那么我以后就改了这个规矩就是了,但是如果说大人觉得我可以这样做的话,那以后希望副首领也不应该再继续干扰我了吧。” 陈皓知道这个事情可能还真的是只能交给许梦林来吧,许梦林所说的话这个副首领是肯定会听的,因为这一件事情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的疑问的。 所以也只能是交到许梦林的手里面来看看了,许梦林应该是不可能会拒绝的吧,既然作为一个人类许梦林之前的时候也是经历过这些事情,对于这些肯定也是知道的。 “那好,我就不相信大人在这件事情上面还会偏袒于你,你不过就是才来了没有几天功夫的俘虏而已。” 听到了这话之后,那个副首领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在他看来自己在许梦林的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是比陈皓的地位要更高一些,毕竟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和许梦林的关系自然也是不必多说,但是陈皓来到这个地方就还没有多久的时间,只不过是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而已。 就算是现在这个时候,身份地位什么的和自己平起平坐,但是感情方面还是没有办法可以和自己相比的,反正没有那么简单。 第237章 我好好的听一听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双方也是没有再让着彼此,反而都是在这件事情上面非常的计较,直接就因为这件事情闹到了许梦林的面前。 就听说他们两个人过来了之后也是觉得有一些无奈,其实当时让陈皓坐上这个位置,许梦林就已经觉察出来了,可能会让兽人副首领不甘心。 因为这个家伙现在这个时候虽然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都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一个平起平坐的俘虏。 毕竟陈皓之前的身份还真的只是一个俘虏而已,而且兽人看不起人类,那是与生俱来的事情。 他们的种族本身就是让他们这个样子的,这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发生的了,改变的一直以来好像都是这个样子,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会闹起来那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说早就知道他们可能会闹起来,但是还真的是没有想过他们居然这么快的就已经是闹起来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迟早都是有这么一天的,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赶紧让他们进来吧。” 许梦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好在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下来就听一听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起来的吧,两个人一起走进了许梦林所在的这个山洞里面。 许梦林看到他们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也是觉得有些无奈,不过陈皓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看起来倒还稍微的好一点,有几分气定神闲的意思,而这个时候旁边的兽人副首领的情况却并不是如此。 就差气得吹胡子瞪眼了,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的生气,大概是因为陈皓做了一些什么让他觉得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得了的事情吧,其实就算是陈皓没有做什么,这件事情本身也足够让他生气了。 主要是陈皓一开始的时候就只不过是一个俘虏的身份,而且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一个人类加上俘虏,这样的一个身份要成为兽人的副手里,确实是让人觉得有一点没有办法接受。 许梦林也是爱才心切,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来,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只要是陈皓能够为兽人发挥他自己的价值的话,那这就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也没有什么不能够接受得了的身份地位之类的,都只不过是一些小事,反正现在这个时候的许梦林并不是非常的看重这样的一些事情。 真正看中的是陈皓能不能够为兽人做些什么,现在这个时候陈皓还没有来多长的时间,直接想要要求陈皓做些什么事情也是不切实际的,不过这些还是可以慢慢来的,许梦林看出来了陈皓的本事。 只要他是真的有本领的话,那么就不怕他不会为兽人做事,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算是兽人的副首领了相信到时候他一定能够发挥出他自己的本事来。 到了那个时候就没有人敢说些什么了,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其他的东西都是不重要的。 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说的应该也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了吧,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的出处什么的都不是非常的重要了,只要他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了。 “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那么快的就会闹起来,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起来的。” 许梦林有些无奈地看着站在下面的那两个人,一个人气定神闲,而一个人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两个情况还真的是有一些特别的倒是很想要听一听,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起来的。 看到这样的情况,其实旁边的兽人的心里面也是很有想要看戏的意思,因为他们之前的时候都是不敢得罪这个兽人副首领的,都是觉得这个家伙是一个很霸道的人。 很多的时候做事情完全不顾及别人,现在这个时候有了一个敢去和他抗争的陈皓,出现了之后好像这件事情也就变得有趣了一点,虽然说其实他们也非常的不喜欢陈皓。 不过他们不喜欢陈皓倒不是因为什么脾气性格之类的,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的相处时间比较短,他们倒也没有看出来陈皓有什么值得讨厌的地方,他们之所以不喜欢,只不过是因为陈皓的种族而已。 一个人类他们确实是喜欢不起来的,在他们看来人类的种族是比他们要低等一些的,所以觉得有一点没有办法接受,但是他们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的人,既然许梦林都已经这样说了的话,那么他们也没有抗争的余地。 只能是乖乖的答应了下来,现在这个时候岂不是正好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嘛,两个都不被他们喜欢的副首领要在这里争吵起来,想想就是一件非常的有趣的事情啊。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一大早的时候听说我们这里多了一位副首领,也就觉得非常的感兴趣,也想着既然是同为副首领的话,我应该去看望一下人家,于是便去见了一下这位副首领。” 这个时候兽人副首领说话的语气,可是比之前的时候要客气多了,果然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之前那副样子哪里是来看望自己分明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啊。 听到了这样的一些话之后,陈皓都觉得有一些好笑了,这也叫做看望的话,那么看望的定义是不是有一点偏差了啊? 不过倒也是,没有反驳什么,这并不是最为关键的地方,既然他要和自己深究的话,那么就听着他继续往下说下去再说吧。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副首领对我的态度却非常的不礼貌,不仅仅如此,我居然发现他在小溪边烤了一条鱼来吃,要知道对于我们兽人来说,这可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事情。” “我知道在人类之中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既然他已经是兽人的副首领了的话,那么就不能够再沿袭着人类的一些习性吧,肯定是要和我们一样的。” 紧接着说这些话的时候,陈皓甚至能够从这个兽人的副首领的语气之中听出一丝委屈了。 这家伙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一些话来。 这个情绪切换的也真的是让人觉得比较惊讶的,之前的时候还觉得是比较正常的那种,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完全可以说是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了。 现在可是真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之前这个家伙说话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就一副很委屈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希望许梦林能够给他一个公道。 “原来这件事情是这么回事啊,陈皓你也来说说你的想法吧。” 许梦林听完这些话之后点了点头,但是却并没有,要在现在这个时候就直接判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意思反而是要让陈皓在这个时候也好好的说一说,他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考虑这件事情的。 因为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够听一面之词啊,如果说是之前的情况的话,那么可能许梦林到现在这个时候就会直接下判定了,但是陈皓的身份也是同样的副首领,自然要双方的多听一听才知道。 听到了这话之后,那个兽人副首领的心里面好像觉得有一些不舒服,但是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把目光放到了陈皓的身上,想要看看他对于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说的。 反正这件事情自己又没有多说错什么,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陈皓确实是做了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啊,既然是兽人的副首领的话,那么怎么还能够违背兽人的一些基本的规则呢? “这位副首领所说的话确实是没有什么错的,我也确实是吃了那条鱼,这没有什么可不承认的,只是我觉得做这样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错吧。” 陈皓很大胆的承认了这一切旁边看热闹的那几个兽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都是觉得非常的惊讶,甚至于觉得陈皓好像是那种脑子并不怎么好用的人啊。 如果说稍微的聪明一点的话,都不应该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吧,在这个时候直接承认了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不太好的。 毕竟那些人可不会多听他说什么其他的。 本来作为一个瘦人就是不应该去吃同类的动物的,他们想到陈皓居然吃了一条鱼都觉得十分的恶心,这种事情是完全没有办法被接受的。 可是陈皓不仅仅吃了一条鱼,而且还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认错的意思,反而是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的正常的事情,这好像就真的让人觉得有一点没办法理解了。 “行,那你继续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好好的听一听,你对于这件事情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看法。” 原本那个副首领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应该就是要结束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许梦林居然让陈皓继续往下说下去。 第238章 真的无法承受 看到现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那个副首领觉得许梦林的心里面可能是有一点偏袒陈皓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又让陈皓接着往下说了下去,所以他的心里面当然就更是觉得不舒服了。 突然之间觉得这里在多了一个人之后,情况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之前的时候如主要偏袒也肯定是偏袒于自己的,毕竟自己都已经是在这个地方坐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为了这些兽人也是有很多的奉献,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还落下了一身的伤病,再怎么说她应该要偏袒的人也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应该这~个新来的人吧。 就算是这个新来的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厉害到这种程度,反正这个副首领是绝对不相信陈皓的实力比自己更强的,所以也绝对不愿意去承认这样的一件事情。 “我是觉的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成为了兽人团队里面的一员了,这个事情我自然也是不会去改变的,但是我作为人类这件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可以改变得了的。” 既然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许梦林还是让自己继续往下说下去的话,那么陈皓也清楚,她应该是想要让自己把这件事情给解释个明白。 要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把事情给解释个明白,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说能够解释个明白的话,那么自己以后做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就再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这说起来其实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陈皓也不会希望自己以后在这个地方吃个肉什么的,都要偷偷摸摸地之类的,其实这种事情对于陈皓来说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 如果说可以在吃肉这件事情上面实现任意妄为的话,那么以后到山上去打个猎,什么都是非常的方便的,不然的话可就是要表面上和他们这些兽人一起吃果子了。 “如果说真的要把我勉强的改变过来的话,其实也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与大家可能都是不相同的,我毕竟是一个人类,如果说不持肉类的话,那么我的身体可能就会支撑不住。” 紧接着陈皓说的也是开始认真了起来,可能一开始的时候表现的对这件事情并不是非常的认真,对这个事情的态度也更是不认真,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的他却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而是很认真的告诉大家,自己作为一个人类来说是真的没有办法改变一些固有的东西,这种东西不是说自己希望去改变或者说不希望去改变,只是不管希望与否都是无法改变。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件事情才意外的艰难,所以才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的接受自己这样的一点,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不是也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地方为这些兽人做事情了吗? 那么为什么他们不能够理解一下自己的习性呢? “我知道作为一个兽人,可能你们接受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不过大人你之前的时候也是曾经在人类之中待过的,我相信你也是能够知道人类的习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作为人类的习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么应该就知道到底我做的这些事情对“零六零”于人类来说是不是正常的,我希望我就算是在这里为大家做事情,也能够让我保留一些人类的习惯。” 陈皓把这些话说完了之后,看向了许梦林,希望能得到许梦林的谅解,毕竟作为一个人类,自己要突然之间去习惯兽人的一些习惯,好像也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而且身体的构造不一样,这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得到改变的,如果说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像他们那样每天吃的只是蔬菜水果的话,那么这样的一件事情其实根本就是不合适的。 这样一来的话,自己的身体恐怕也是会出现非常大的问题,这一点希望他们也是能够明白过来,不然的话到时候就算是后悔都来不及了,自己这一副好身体岂不是就要这样被败坏了吗?。 “你说的这话确实是有道理,我之前的时候确实是在人类之中呆过,虽然说我们都很讨厌人类,但是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可以否认的。” 许梦林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觉得这话说的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自己之前的时候也确实是在人类之中待过,知道人类的性格习惯是什么样子的,也知道人类所做的一些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只是兽人的思想会更加的封建一些。 他们会是那种有着固有的思想就不会轻易的去改变,觉得那些思想本身就是不能够轻易的去改变的,如果说改变了那些思想的话,那就是非常的不正常的行为。 有这样的一种思想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可否认,肯定是有一定的危害的,但是这种东西想要改变又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陈皓的出现好像确实是无形之中改变了一些东西... “那不知道大人是否是能够同意让我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呢,至少在生活习惯上面是可以做一个普通的人类的,在其他的方面我也自然不会去要求什么。” 陈皓说这话的时候就是直接看着许梦林的,想要让许梦林在这件事情上面给出一个答案。 他们现在都已经把各自想说的全部都说了出来了,既然都已经把那些想说的说了出来的话,那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要看的就是在这件事情上面,许梦林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是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许梦林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想法,是不是愿意同意让他们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来做这些事情。 要是愿意的话,那么自然就再好不过了,但是如果说不愿意的话,好像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的,不过陈皓还是会尝试的去说服,因为那种每天都吃果子的日子实在是太过艰难度过了。 其他的兽人也是把目光全部都聚集在许梦林的身上,也是很好奇,现在这个时候的许梦林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因为这可是比较正式的两个人之间的交锋了。 在哪一个人的身边就直接意味着他们哪一个人的心中的地位要更加的重要一点。 不管是哪一个人,可能都意味着另外的一个人会受不少的委屈,所以现在这个时候20的情况是很特别的,大家也很想要在这个时候看一看热闹。 看看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的,都会让人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我觉得陈皓说的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作为一个人类喜欢吃肉类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毕竟之前的时候我也是曾经作为一个人类经历过一些事情的我能够理解的了陈皓所做的这些事情。” 许梦林现在倒还是愿意去体谅陈皓的,主要可能也是因为陈皓现在这个时候对于许梦林来说有比较大的用处吧,所以许梦林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的意思。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许梦林真正的觉得陈皓说的话有道理,这个可能性就比较小了,不过听到这话之后,陈皓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然的话自己以后岂不是都要偷偷摸摸的在那里吃那些东西了,现在既然经过了许梦林的准许的话,那么自己做这些事情之类的都是无所谓的。 不过另外的一个人也就是兽人的副首领,现在这个时候的脸色就有一点难看了。 他原本以为许梦林肯定是会愿意考虑一下自己所说的那些话的,绝对不可能会说什么都不愿意听,自己的直接就按照陈皓所说的话来做。 一开始的时候他把陈皓带到这个地方来,心里面还得意洋洋的,总觉得陈皓做的这样的事情其实是破坏了规则,也是不允许存在的。 然后现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表面上看起来许梦林会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当许梦林真正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许梦林现在还是站在陈皓这边的。 不过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得了许梦林这样的一种做法,总觉得许梦林莫名其妙。 他的心里面是觉得非常的恼火的,陈皓之前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俘虏而已,现在才总算是坐上了副首领的位置,中间并没有经历任何的事情。 这件事情如此的简单。 可是他和自己的身份难道就真的一点差距都没有吗?自己已经在这个地方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副首领了,而且也已经 是为了这些兽人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 领兵打仗什么的,这样的事情也是没少做的,自己做出来了那么多的贡献,居然连一个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前一天还是俘虏的副首领都不如吗? 特别是在许梦林的心里面,难道这件事情真的有这么大的差距,想想真的无法承受。 第239章 不是有一点讽刺吗? 甚至于这个时候这个兽人副首领的脑子里面已经想到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想着他们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之类的,毕竟除了这个解释之外,应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解释,能够说明白这一点的吧。 当然这个副首领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直接就把心里面的一些想法说出来的,如果说直接就把这样的话说出来的话,那么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非常的尴尬。 只是他现在这个时候,心里面已经是非常的嫉妒,并且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可以得到控制了,也很想在这个时候让许梦林给自己一个公道。 “好了,既然这件事情都已经是吵出了一个结果了的话,那么我也就不在这里继续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忙活,就先走了。” 陈皓当然也能够看得出来,兽人副首领现在这个时候肯定是没有办法能够接受得了这样的一个结果的,不过这件事情与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现在许梦林已经给了自己一个想要的结果,都已经有了结果的话,那么也就不需要在这里继续争执什么东西了,自己也到了应该要离去的时候了。 在这里继续和他们争吵就没有意思了,兽人副首领本来是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却没有想到看到陈皓就这样要离开,心里面憋着一股怒火,又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发泄才好。 觉得这些火想要发泄出来,还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等等,陈皓你留下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你们几个人现在都先出去吧。” 正在陈皓转身要离去的时候,许梦林却把陈皓给叫住了,让其他的人先离开,反而是要留下陈皓来其他的几个人当然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除了兽人副首领之外。 不过兽人副首领虽然说心里面觉得异常的不舒服,但是也只能乖乖的先离开了,现在这个时候的他,心里面已经是觉得很奇怪了。 已经是越来越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非常的不对劲之类的了。 不过当然他也没有什么选择,只能先转身出去,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在陈皓的身上,却好像是有什么仇恨在陈皓的身上,想要把陈皓给杀掉一样。 陈皓看到这样的目光之后,也是觉得非常的无奈,这个家伙的嫉妒心也实在是太强了吧,虽然说自己现在与他平起平坐,但是不该争的东西自己又不会去争取,因为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平来也是有其他的目的的啊。 只是可惜不能够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诉这个家伙,不然的话,陈皓还真的很想苦口婆心地告诉于他自己,对许梦林对于这些什么权力地位之类的都是没有多大的兴趣的。 不过这个家伙恐怕也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就算是很认真的告知于他,他估计还会以为自己的心里面是想要让他放松警惕什么的,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几个人离开之后,现在这个山洞里面剩下的也就只有陈皓和许梦林两个人了。 “我现在留下你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问你,我想要问的是和其他的兽人相关的事情,你呆在那些人类的军队里面应该会知道一件事情吧。” “我们之前派去那山那里守着的一些兽人,现在已经是全部都被那些人类给抓住了,那些兽人士兵对于我来说都是非常的重要的,我很想要把他们给救回来,但是我不知道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到底在什么地方。” 许梦林现在这个时候想要从陈皓的这里知道的是有关于那些兽人士兵的事情,因为那些兽人士兵已经是被他们带走了。 被那些人类带走了,据说已经是成为了那些人类的俘虏,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这个时候所受到的待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因为许梦林带着兽人士兵追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些人根本就已经找离开了,留下的也就只有陈皓一个人而已,现在也是已经把陈皓给带回来了,就想要通过陈皓了解到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少知道他们到底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毕竟这件事情也不能够再这样继续耽误下去了。 许梦林的心里面也是非常的替那些兽人士兵感到担忧的。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就不好了。 其实把陈皓留下来,并且给陈皓这么好的待遇,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想要从他的嘴里面探知道这样的一些消息,那些兽人士兵对于许梦林来说都是非常的重要的,许梦林可不想要就这样损失那么多的实力。 “我想既然你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愿意归降于我们的话,那么也应该要告诉我们一些消息吧,这也就作为你的诚意了,我的诚意已经是拿出来了, 我已经把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知于你,你应该也能够做出同样的事情来吧。” 许梦林说这话的态度是非常的认真的。 许梦林本身也是希望能够通过这一点知道那些兽人士兵的去处,并且把他们给救回来。 不然的话,内心是始终都没有办法,可以安心下来的。 那些士兵一直都是留在许梦林的心里面,一直都在牵挂着。 “当然是可以了,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是兽人团队之中的一员了,不是吗?我现在已经不算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了。” 陈皓听到这样的一些话的时候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反而是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出现这样的一种情况,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也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乖乖的把一些话说出来。 当然这并不算是背叛因为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所以也就早就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了,而且自己所说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并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但是又能够成功的化解得了现在这个时候的危机。 所以就算是说出来这样的一些话,真正的对于他们也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影响的,陈皓既然作为她们的同龄的话,那么就算是孤身一人出现在这个地方,也绝对会保护自己安全的同时不会泄露任何秘密。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就想要听一听那些兽人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相信你也能够理解我们对于自己种族的人安全的担忧,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尽快的见到他们。” 许梦林继续把这些话往下说了下去。 这话听起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其实也是有试探难度的意思。 许梦林表示自己对于自己种族的人是非常的在意的,而陈皓对于他种族的人,就好像表现得并不是非常的在意的样子,这其中岂不是有一点讽刺吗? 不过许梦林这也只是在单纯的是他陈皓而已,许梦林虽然说也有一半的人类的血统,但是对于人类确实是毫不在意的,所以对于陈皓这样的人也是没有任何的感觉,也知道有一些人对于自己的种族本身就没有任何的感情。 如果说种族的人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好事,做过的反而都是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坏事的话,那么又为什么要对这样的种族有感恩,或者说是其他的感情呢? 这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必要的事情啊。 所以当有一些种族的人做出背叛种族的事情呢,也并不会让人觉得那么的奇怪,只会让人知道那个种族并不是对人类那么的友好而已。 “当然是可以的了,其实那些兽人俘虏早就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我也只是因为不想要待在那个团队之中,所以我就偷偷的跑了出来,也算是一个逃兵吧。” 陈皓轻描淡写地把这样的一句话说了出来,他说的是实话,那些兽人俘虏确实是早就已经被他们带走了,但是许梦林想要知道的是那些俘虏到底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那些兽人俘虏才能够被拯救回来。 而许梦林最需要的也就是那些兽人俘虏被拯救回来。 “那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到底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紧接着,许梦林果然心急如焚地询问出来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许梦林想要知道那些兽人俘虏到底被带去了什么地方,现在这个时候是否还安全之类的,这些都是许梦林的心里面最为担心的一些事情。 因为那些兽人俘虏的数量其实真的是比较多的那种,这对于许梦林来说也是比较重要的一个战斗力。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许梦林对于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兽人都是比较爱护的,除非是他们犯了非常大的错误,这样一来的话许梦林才会对于他们进行比较严重的惩罚。 不然的话都是会留住他们的性命的。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损失了这么大批的兽人士兵,许梦林的心里面当然是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承受得住这个打击,并且很希望能够尽快的救回他们这些士兵来么。 第240章 比较聪明的一个选择 “不过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已,虽然说我很想要把这件事情告知于你,但是好像我所知道的线索也是非常的有限的,所以希望你能够稍微的体谅一下。”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面轻轻地笑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他们只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已,难道许梦林想要从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士兵的嘴里面得到很多的线索吗? 这压根是不切实际的事情,所以陈皓说这话也是想要为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打一个铺垫告知他们,其实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真的非常的有限,所以也没有办法真的告知他们多少事情。 果然在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之后,许梦林眼神有一些黯淡,大概是对于这样的一件事情有一点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不过很快的又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好吧,你就尽可能的把你所知道的一些事情说出来,不管是有多少,我都希望你能够说出来,只要你愿意的话。” 许梦林现在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神色,也是希望能够从陈皓这里真正的知道一些东西。 因为真的不希望这样继续耽误下去。 这样继续耽误下去的话,实在是让自己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了,其实这段时间许梦林的心里面一直都在为那些兽人士兵担心的,直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来询问陈皓。 好在有陈皓在,不然的话许梦林可能早就已经让人疯狂的收选了,总觉得能够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恰当的信息,况且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愿意归降了。 虽然说还有一些让人怀疑,但是更重要的是也已经能够有机会可以知道一些东西了。 “我所知道的就是,他们已经把那些俘虏带走了他们前一天晚上可能就已经在商量这件事情了吧,不过通知的时候已经是第2天了,第2天就直接告诉我们说要离开。” 陈皓装作在回忆的样子,但是其实是脑子里面飞快地一边思索着,一边把瞎编出来的话说出来... 不过陈皓还是一个比较有逻辑思维的人,所以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出任何的漏洞。 所以许梦林听到这样的一些话的时候,他都是一直在编造着这样的一些谎话什么的。 反正只要是不会识别出来那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也真的是管不了那么多的其他的了。 “那个时候其实我已经是偷偷的溜到了一边打算离开了,我根本就没有出去和其他的士兵们聚集在一起,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说具体要去什么地方,可能是要回去吧,毕竟好像有兽人士兵说出了会很快有兽人援兵来到的事实。” 如果说全部都是谎话的话,那么就很容易让人觉得会有问题了,所以陈皓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掺杂了一些真实的话的,确实是有兽人士兵吐露了事实,说是什么兽人援兵很快的就会到了。 也大概就是因为听到了这样的一些话的缘故吧,所以大家打算马上就撤离,事实上这也是事情的真相,陈皓也确实是因为听到了那个兽人士兵所说的这样的一些话,才打算离开。 不过在这个时候陈皓脑子里面也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混入到兽人的士兵之中,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所以后面才会有发生的这些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有兽人俘虏背叛了我们?” 这可是一件非常的严重的事情,许梦林也是很快的就抓住了这些话的重点,如果说真的是有士兵背叛了自己的话,那么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这样的一件事情的。 这已经不是一件小事了。 许梦林的目光紧紧的盯在陈皓的身上,希望陈皓在这件事情上面能够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也想要让陈皓赶紧把这件事情说个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叛,可能是因为那个兽人俘虏觉得那些人类对他不好吧,他心里面害怕也或许是有想要让人类感到害怕的意思,所以就把这件事情当做炫耀说了出来。” 陈皓可没有抹黑那些兽人士兵的意思,当时的情况可确实就是这个样子的,陈皓对这样的一个情况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那种。 也不知道那些兽人士兵的脑子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 居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一般的人应该都是做不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吧,如果说真的很快的就会有援兵到来的话,那么应该是要把这样的事情憋在心里面才是。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才能够在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准备的情况之下,给他们致命一击。 但是很明显这士兵并没有做到这一点,反而是很愚蠢的把这件事情拿出来炫耀,然后也是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当做自己保命的一个方法。 但是事实却和他想象中的差距非常的大,他原来以为说出这样的话来之后,那些人类的士兵会感到害怕,并且会选择对他们恭恭敬敬的。 这也不得不说,他们的脑子是有一点不够用的啊,如果说稍微的聪明一点,就不至于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也确实是没有来得及考虑那么多,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吧,最后那些士兵们没有按照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去做。 而是选择了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应对之策吧,毕竟也不知道援兵到底是有多少人,到底实力有多强之类的,当时的士兵刚刚结束了一场混战,身心也是疲惫的。 所以也不如索性选择直接离开这个地方,这才是比较聪明的一个选择。 “这些蠢货,真不知道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之前的时候提前告知与她们,我说援兵会到达是因为想要让他们安心的进站,能够鼓舞军心,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听到了这话之后,许梦林的心里面当然也是觉得非常的生气的,因为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手底下的人居然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把这种话直接了当的就说出来。 这本来也是非常的不应该的啊,因为自己当初的时候安排,这一切根本就不是说希望他们能够在这个时候把这种话给说出来的,而是希望他们的内心能够安定一点。 不因为被俘虏了就觉得没有希望了,然后就把一些不应该说出去的事情说出去。 这也只是单纯的为了稳定军心而已,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看来,好像根本就没有成功的稳定军心,反而是让他们把这件事情直截了当的就告诉了敌方的人。 这也导致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把那些俘虏给救出来,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许梦林的心里面才觉得那么的恼火。 那个主动的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人,还真的是愚蠢到了极点,不仅仅让她自己没有办法回到这边来,还让其他的那些被抓起来的无辜的俘虏也是已经没有办法回来了。 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通过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回来,不过许梦林现在这个时候生气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他只能想尽办法的去把人给救回来,把人救回来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当时可能其他的人也觉得挺意外的吧,不过好像我能够知道的也就这些了,我是听他们说起这件事情的,他们撤离的速度很快,大概也是担心大军压境的时候,他们没办法反抗得了吧。” 陈皓看到许梦林这样的反应也并不觉得奇怪,因为那些兽人的做法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其实那些兽人也并不见得有多么的忠诚。 因为他想起来拷问那些兽人的时候,虽然用了一些比较可怕的手段,不过他们也确实是很快的就承认了,所有的一切也说出来了一些他们所知道的东西。 还有一些还没有听到的可能就只能是让他们带回去自己拷问了,到那个时候都能够从这些兽人的嘴里面得到相关的命运,所以这些兽人士兵还真的没有多么的忠诚。 “那好吧,这件事情只能是先这样了,不过我们也是会尽快的制定计划去把他们给救回来的,不管如何那些俘虏肯定是必须得被救回来。” 许梦林听到这话之后暗自咬了咬牙,心里面也知道,估计是从陈皓这里没有办法得知什么情况了,许梦林还是比较相信陈皓的那种,至少从现在这个时候陈皓所说出来的一些话,许梦林并没有找到什么问题。 所以现在也不可能会去计较那么多,既然陈皓说不出来其他的有用的信息了的话,那么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事情,不过就是通过现有的信息想方设法的去查看一下,有关于那些俘虏的下落。 不过到底要怎么办,还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估计还要考虑很长的时间才能够知道这个事情了。 第241章 不甘心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那如果说她都已经这样说了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肯定是对待许梦林的安排就好了。 等到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那么自己再过来也是不迟,反正现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什么事情再需要自己了,许梦林也是点了点头就让陈皓下去了。 可是就在陈皓下去的时候外面走来走去,纠结了很长时间的兽人副首领还是有一点忍不住了,这个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一点控制不住。 这个副首领心里面因为刚才的事情其实受到了比较大的打击,原本以为自己在许梦林的心目中肯定是有更加重要的地位,自己为整个兽人的团体付出了那么多,怎么能够地位这么低下。 就连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陈皓都不如呢,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那样的一件事情之中,许梦林却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陈皓这边,反而是根本就不赞成自己所说出来的一些话。 所以副首领很想要把这件事情给弄个明白,想要回去问一问许梦林对于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说的,其实他平时的时候也是比较畏惧,比较愿意去听从许梦林所说的一些话的人。 如果说是许梦林下达的命令的话,那么他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就算是有一些命令他的心里面是不能够接受的,但最后还是会勉强自己接受。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却非常的不一样。 这件事情让他的心里面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他刚才在外面走来走去,走了很长的时间,一直在思索着许梦林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做出这样的一个选择了,为什么会让这个寻常的人类成为兽人的副首领? 然后为什么又会在刚才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陈皓所说的话,而把自己所说的话放在一边,就当做是完全没有听到的那样。 这样的一种做法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也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了,所以他有一点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陈皓离开的时候,他正好是控制不住自己往里面走去的时候。 看到陈皓转身离开副首领还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对着陈皓翻了一个白眼。 陈皓看到他这样的举动之后,也是觉得非常的无奈,这个家伙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的幼稚,一般的人应该都是做不出来这样的行为的吧,只有极其幼稚的人才能够做出这样的行为来。 这个副首领虽然说很多的时候看起来有一点凶神恶煞的,但是也有很多的时候做出来的一些举动,让人觉得有一些没有办法可以与他的外貌相匹敌。 似乎他这样的外貌的人,通常的时候做的事情应该都是一些凶神恶煞的人才会做的事情,但是有一些时候表现出来的是却比较让人觉得幼稚。 不过陈皓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再过多的去想着一些,怎么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副首领进去是为了什么事情。 大概是还是觉得非常的不甘心吧,毕竟刚才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确实是让他觉得没有办法承受的,他在这个地方那么长的时间,估计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打击吧。 可能他也觉得这件事情让他在其他的兽人的面前丢了面子,他应该是一个非常的重视自己的面子的人,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大家的面前是一个非常的有脸面的人,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却不是这样了。 因为很多的人都觉得陈皓虽然说是后面来到这个地方的副首领,但是好像他的地位要比原先的那个兽人副首领的地位要更高~一些。 在刚才的他们那件争执的事情上面很明显就可以从许梦林的态度上面看出差别来,而且副首领所说的话好像都是没有什么逻辑的,看起来好像根本就不如陈皓那么聪明。 虽然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而已,好像不管是谁输谁赢都不是那么的重要的,但事实上又并非如此,其实就只是通过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情,有很多的人就已经是看出一些苗头来了。 也已经是感觉出来,也许陈皓以后才是真正的能够主导的整个兽人的圈子的人。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越过许梦林去也是不一定的,因为陈皓其实一直以来表现的好像都是不怎么害怕许梦林的样子,而这个兽人的副首领却是完全不相同的。 他对许梦林始终都是有那种畏惧之情在,兽人副首领也是没有再过多的去想着这些事情,直接走了进去,想要询问一下许梦林有关于方才的事情。 “你怎么现在又回来了?刚才的事情不都是已经说清楚了吗?我也让你早些回去休息。” 看到副首领在这个时候进来,许梦林当然也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不过就是因为对于自己刚才的一个决断感到非常的不甘心而已。 但是许梦林其实真的是不想要在这个时候接待他,因为这个家伙脑子不太好用,虽然说蛮力是比较够的,实力是比较强的那种,但是脑子却不怎么好使。 有很多的事情都真的是需要和他说的非常的清楚和仔细,这样一来的话,他才能够明白得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也实在是太过艰难了吧,真希望他是那种一点就透的人,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只需要开口简单的说一点,他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不过这样的人可能也是不好掌控的,就像是陈皓许梦林现在的心里面其实是有一点比较担心的,就是觉得陈皓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 或者说是太聪明了,太聪明了的话,那么就不好掌控了,就很容易会出事情,也很担心他会生出其他的心思来,要是真的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话,那就更加的麻烦和棘手了。 所以他们也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许梦林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情。 “我只是想要弄明白刚才的事情,您为什么要这样做而已。” 听到了许梦林所说的话,这个副首领的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一些委屈的自己是真的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本来也是没有想过,最后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的,那明明就是早就已经定下来的规矩,按道理来说所有人都应该是要遵守这个规矩的才是。 陈皓虽然说是人类,但是来到了兽人之中,而且还担任了这个副首领的位置,那难道不应该以身作则,然后去维护这个兽人的规矩吗? 为什么偏偏还能够是那个特立独行的人呢?是那个可以按照他之前的时候的生活习惯去生活的人呢?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人类和我们兽人就是有本质的区别,他不习惯,那么就按照他的习惯来过日子,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人家现在又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想要改变身体的构造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听到这话之后,许梦林皱了皱眉头,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给搬了出来。 吃什么喝什么这本来就不是重要的事情,虽然说兽人之间确实是有规矩,是说不能够伤害与自己同类的那些野兽之类的,但是人类没有这样的规矩。 陈皓现在人确实是已经加入到了兽人的群体之中,但是种族这种东西是完全没有办法发生改变的,这是上天就已经注定了的东西,就算是再怎么想要改变也是无法做到。 而这个种族也是直接就决定了生活的一些习惯之类的,这些也同样是无法可以改变得了的东西,正因为这些东西都没有办法可以发生改变,所以就更没有意义去强行纠正这些东西。 “但是我们兽人本来就有规矩说我们是不能够伤害我们同类的那些野兽的,如果说他肆无忌惮地就可以破坏这样的规矩的话,那么我们兽人其他的人是否也是会效仿这样的一种做法呢?” “那长此以往,规矩何在?到时候大家都是不会听从规矩了,大家都不会觉得这些规矩是神圣而不可冒犯的了,因为已经有人冒犯过了.. 副首领是头一次在许梦林的面前如此慷慨激昂的说这些话,也是如此慷慨激昂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他觉得许梦林说的话真的是大错特错了,不应该给陈皓这个特权才是陈皓,就算是人类现在也是兽人的预言,就是应该要按兽人的规矩办事。 吃什么喝什么,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小事,但是往大了说,这就是已经定下来的规矩,这个规矩如果说不重要的话,那么其他的规矩对于他们来说恐怕也同样的会变得不重要。 “你不明白,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面有一点,因为我把一个俘虏直接提升到和你同等的位置上这件事情而感到不甘心,但是你要清楚我们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许梦林看着副首领这个模样,内心也是觉得有些无奈。 她知道副首领没有什么其他的坏心思,只是单纯的觉得不甘心而已。 第242章 正是用人之际 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太长的时间了,也认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都知道彼此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特别是许梦林副首领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一眼就能够被看透,许梦林自然也知道这个家伙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家伙没有什么其他的不好的地方,就是这个脑子啊,太简单了。 把很多的原本复杂的东西都想得比较简单,就像是这个规矩的事情,如果说可以的话,许梦林何尝不愿意定下死的规矩,所有人都必须得按照这个规矩来办事呢。 但事实上又怎么可能呢,像陈皓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愿意服从的。 而现在兽人的情况又是什么样子的呢?有一大队的俘虏,现在已经掌控在了人类之中,而他们的实力却远远比那些人类要更弱。 虽然说王城之中还有一些兽人的军队,但是那些兽人却并非让自己可以轻易的指挥。 因为那些兽人是在另外的一个人的手中掌控着。 而且他的想法与自己的并不相同。 所以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的麻烦而已。 “我们现在的情况怎么了?我们的现在情况不是挺好的嘛,就是需要把那些俘虏给救回来而已,只要是能够把俘虏给救回来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副首领果然是不明白现在他们身处于什么样的境况之中,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那些俘虏给救回来。 只要俘虏已经是平安的回来了,那么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了,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许梦林的心里面却还是有其他的想法的。 不仅仅是要俘虏,还要更多的东西。 “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算了,其实你也不必去明白,这么多你以后还是不要去得罪陈皓吧,他对于我们来说还是非常的有用处的。” 许梦林放弃了告知副首领自己的想法的那种思想。 因为首先要和这个家伙说个清楚,就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还不如索性不要去尝试着做这样的一件事,更为重要的是如果说告诉了他的话,难免会出一些什么意外。 但不是因为这个家伙可能会背叛自己之类的,其实许梦林非常的相信副首领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背叛这样的事情来,但是却很容易被别人不小心套了话之类的。 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没有什么脑子,所以告诉了他什么事情,他可能不知不觉的就泄露出去了。 这样想起来的话,告诉他的风险其实还真的是非常的大的,告诉这样的人还真的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泄露出去,关键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这才是问题最大的地方。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得好好的注意一番,绝对不能够轻而易举的去做一些,到时候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可是副首领听到这话之后,却还是没有明白过来这件事情。 “不是您说的话让我非常的不懂,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迁就着陈皓,难道陈皓对于我们兽人来说真的有这么大的用处吗?我都是没有见过他有多么强大的实力的,不知道他到底表现出来了多么强大的实力,让大家都这么震撼。” “若是真的有机会的话,我还真的是很想要见识一下这个家伙能够表现出来的实力到底能有多强。” 说这话副首领的心里面其实已经是觉得有一点生气了,在他的心里面,看来陈皓就算是实力,再怎么强也肯定是强不过自己去,那么既然实力根本就没有多强的陈皓,凭什么得到这么高度的重视? 一个俘虏的身份,现在突然之间就和自己平起平坐,这还罢了,现在居然还是要越过自己去,而且要得到所有人的重视,这一件事情,就实在是让人无法承受了。 刚才听许梦林的话里面的意思也是话里话外的都透着一种陈皓是一个非常的特别的人,所以对他必须得特殊一些这样的说法。 这当然就更让人无法理解得了了,明明都是一个普通的人,什么叫做他就是非常的特别的,什么叫做他就一定是可以得到特殊的优待的。 这就真的是让人有一些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还是不明白,你以为我让他成为副首领,难道就只是为了他的实力吗?其实我确实是得是承认他的实力真的很强,我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的人,但是更重要的还有其他的..” 许梦林真的是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跟眼前的人解释了,不过还是能够大概的说个明白的,其实这意思也非常的明显,能够让陈皓留下来的其实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事。 他的实力许梦林其实还是挺佩服的那种,一个人类能够展现出来这么强大的实力真的是很厉害了,因为兽人先天的就有力量的加成一个兽人,其实一般情况下都会比人类长得更加强壮一些。 但是作为人类,能够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个兽人,确实是让人觉得佩服。 “你想想看,他既然是人类那边的人,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臣服于我们,但是我们还是想方设法的可以从他的嘴里面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是吧?” 许梦林把这件事情往简单的方向了去说。 直接就告诉副首领说自己也许能够想办法从陈皓的嘴里面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所以把陈皓留下来是一个非常的正确的举动。 而且这一点也确实是非常的可以利用的。 那好吧,我大概能够明白您的意思了,只是这个家伙难道真的已经有说出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信息来了吗?” 副首领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下,好像是明白了这个点了,但是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而且现在陈皓也算是已经留下来了,难道他已经说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既然他都已经是兽人的一员了,那么应该也要乖乖的说出一些信息来了吧。 听到这话之后许梦林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想要从陈皓的嘴里面真正的得到有用的信息也是未必是有这么容易的。 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已经是说了一些话了,但是也完全不能够确定得了陈皓所说的,这是否是实行,因为没有任何的一个人能够证实的了,他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他不管是说些什么,大家也只能是单纯的选择去相信这一切,这自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可是也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的,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吧。 “我已经问过他有关于俘虏的一些下落了,但是他能够说出来的信息是非常的有限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也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如果说他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话,我相信他是会说出来的。” 许梦林犹豫了一下之后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其实许梦林的心里还还是比较愿意去相信陈皓的那种,主要是陈皓表现的比较让人相信。 不过心里面肯定也是会隐藏着一丝怀疑没有办法完全去相信的,但还是觉得他应该是不会欺骗自己的,所以想着陈皓能够说出来的那些,或许真的就是他知道的所有的信息了。 毕竟他在人类之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已,不过这里就有一个疑点了,既然陈皓的实力那么强的话,那么为什么在人类最中还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呢?居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但是当时许梦林并没有想那么多,副首领听到这话之后却并不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像许梦林所说的那样。 “这家伙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角色,倒不是觉得他的实力有多强,但是我觉得他好像是那种比较狡猾的人,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免得上了他的当。” 副首领倒也没有多想什么其他的,只是单纯的觉得陈皓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角色,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说单纯的去相信他的话,那最后的结果应该是会非常的糟糕。 当然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也是有另外的一个原因,就是内心本身就是怀疑的,对他是没有办法去相信的那种。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副首领说出这样的话来倒也并不让人觉得意外,但是许梦林却不愿意过多的去怀疑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用人之际,许梦林还有很多的打算。 “好了你就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好好的考虑的,你最近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也没必要去惹他,他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有很大的用处的。” 许梦林也不想要过多的纠缠什么,反正现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是把话说的非常的清楚了,不过也希望副首领不要去过多的招惹陈皓,因为这样一来的话事情会变得有一些麻烦。 他们两个人之间完全就是没有必要有过多的纠缠的。 况且陈皓对于许梦林来说还有比较大的用处。 第243章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做? 要是他们两个人总是闹起来的话,那么有的时候,其实许梦林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化解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这样就会让许梦林始终处于一个非常的发愁的状态之中。 还不如索性和副首领好好的说一下这件事情,让他明白这个道理让他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就算是再怎么炒也是炒不出来一个结果的,到时候只会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显得更加的尴尬而已。 副首领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也知道,如果说自己真的继续和陈皓去闹的话,恐怕自己也始终是那个处于下风的人,不过心里面肯定还是会觉得非常的不甘心的。 “只要是您的心里面始终认定我是比他的地位更重一点的,那么这件事情我也就认了,希望您不要真的认为这样的一个外来的人员会真心的对待我们。” 副首领说完这话之后就转身出去了,大概也是把自己心里面的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了吧,他的想法也真的是非常的简单的,就是希望许梦林能够认清楚,这只不过是一个人类的俘虏。 听到这话之后许梦林也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以副首领这样的一个态度,估计是没有办法可以容得下陈皓的,他的性格也确实是这个样子,想要轻易的改变,也并非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如果说自己指望着现在这个时候的副首领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后再也不惹事闹事,乖乖的做好他要做的事情的话,也确实是不切实际的。 最好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比较好一点。 副首领离开之后,心里面其实对于这件事情依旧是有一点愤愤不平的,但是想到如主所说的话,还是尽量的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情绪。 而陈皓回到山洞里面旁边的兽人对陈皓更是恭敬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陈皓居然还能够比得过兽人的副首领。 毕竟他之前的时候在兽人群中可以说是横行霸道的存在了,没有任何的一个兽人敢去违抗他的命令,除了许梦林之外,当然他也是随时随刻的愿意听从许梦林的调遣。 只不过这样的一个情况会让人觉得有一些意外而已,但是也是陈皓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连许梦林的命令中敢于去违抗那么一个副首领的命令,就算是违抗了,也就这样了吧。 “您真的是太厉害了,还真的是没有见过副首领那副吃瘪的样子,之前的时候,他在我们之中可是横行霸道的,我们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回去之后那个兽人忍不住的在陈皓的面前夸赞了起来。 很明显陈皓要比兽人副首领看起来要更加的和蔼可亲一点。 所以这些兽人其实也更愿意主动地跟陈皓说话,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的笑了,这个副首领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比较可怕,但是事实上也只不过是一个纸做的老虎而已。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比较强势吧,所以他便不敢与自己闹了。 “这家伙虽然说平时的时候胆子比较大,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胆子大可是派不了什么用场的,不过你们平时还是最好不要去招惹这个家伙,不然的话他一时发怒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们也没有抵抗的余地。” 陈皓有些担心这些家伙,因为自己今天堂而皇之的和那个副首领分庭抗礼,然后就觉得谁都能够抵抗得了那个副首领。 这种想法可是大错特错的,自己是有自己的实力加持,就算是他真的当场对自己动起手来的话,那么陈皓也是没有什么可畏惧的,而且身份也是同等的,所以就更加的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做什么事情也是比较正常的吧,况且还算是维护自己比较正当的利益,陈皓做这样的事情就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可是其他的人就不一样了。 且不说他们的实力根本就是不够强的,如果说这个副首领突然之间对这些人动手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抗争的余地,估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死在那里。 到时候这条命都已经丢了,许梦林也不可能会真正的过多的去惩罚这个副首领,那么这种事情到底是找谁说理去,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清楚这个道理。 不然的话到时候后悔都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一点您就放心吧,我们的胆子还是没有那么大的,我们都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也知道副首领一向的脾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毕竟我们都在他的手底下战战兢兢地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那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也是,他们确实是已经在这个地方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过去也一直都是和这个副首领生活的。 对这个副首领虽然说有很多的怨言,但是也只是把那些事情放在心里面,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也是没有胆子去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到时候万一真的闹起来的话,他们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哪里有胆子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看到他们这副样子陈皓也就放心了,虽然说兽人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是敌人的存在,但是陈皓也不想要连累这些无辜的兽人。 打仗的时候自然是不需要去管这些兽人到底心里面怎么想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兽人,但是现在这种时候陈皓没有办法做到完全不管不顾,任由他们去死。 不过接下来陈皓也是要小心一些了,因为他要知道的,可是一些很关键的信息他很想要知道的其实是那个他们守着的地方里面到底是隐藏着什么东西。 不过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直接开口询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了,如果说他直接就开口询问了,那大山里面到底是隐藏着什么的话,那么这些人肯定也是会对他有更多的怀疑的。 特别是会引发许梦林的怀疑。 这样的做法就是非常的没有必要的了,不过陈皓也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人,他知道这个兽人的队伍,现在这个时候虽然说还没有任何的动手的意思,但是不必太过着急。 因为他们迟早是会有动手的一天的,不管是去拯救俘虏还是做其他的事情,都是不重要的。 等到动手的时候就知道情况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反正陈皓觉20得按照之前的时候他们行事那么急切的样子就可以确定得了,他们绝对不是那种能够等待很长时间的人,而自己又是一个有足够的耐心的人。 就算是他们真的愿意等很长的时间,那么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陪着他们,就这样耗下去,直到他们真正的动手往大山进发的一天。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知道情况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许梦林现在这个时候,其实心里面确实是已经在考虑一些事情了,她在考虑有关大山里面的事情和俘虏的事情。 如果说要舍弃那些俘虏的话,那么许梦林肯定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这样的一个事情,得要知道那些俘虏之前的时候,也是跟随了云族很长时间的一些将士。 虽然说这次那些俘虏士兵之中也有做事情做得非常的不对,比如说把有援兵这件事情拿来炫耀,这样的事情确实是做的有一些不对的。 但是其他的将士终归也是无辜的,也是很想要把他们给救回来,如果说就这样放弃了他们的话,是不是也会让教师们寒了心? 大家都觉得原来自己居然是那么容易就被抛弃的存在,可是如果说要去救他们的话,必定是要大费周折的,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人已经是撤离了,如果说人还没有撤离的话,那么他们还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去完成这件事情。 他当然还是愿意去花这个时间来做这件事情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明显是和他们想象中的有非常大的不同之处。 所以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实在是让人无法去解决这件事情。 要是把很多的时间都耗在这件事情上面的话,那么他们是否又会错过大生里面的那件宝物呢?如果说到时候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她是不是又会丧失最佳的机会? 这两边都是同样的重要的,可是也让许梦林完全没有办法可以取舍得了许梦林现在这个时候在山洞里面来来回回的走,一直在想着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许梦林从前的时候,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是非常的果断的,而且做的选择都是从来不会出错误的那种,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 不管是哪边都是完全没有办法割舍。 不管是放弃了哪一边都会让许梦林觉得非常的痛苦,而且与此同时也可能会引发一些事情之类的想想这样的一个结果,许梦林的心里面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承受得了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又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做? 第244章 真的信得过吗? 许梦林在纠结这些的时候,其实也很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跟自己聊一聊这件事情,如果说有人能够帮助自己做这个决断的话,也会好很多。 “旁观者清,如果说现在这个时候有人与我商量这件事情的话,我的脑子肯定是会清醒许多的,也许我现在只不过是需要有个人提醒我一句而已,可是我又能够和谁商议呢?” 许梦林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很多的事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如果说有旁观的人能够与自己说一说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可能事情就会变得和现在这个时候有很大的不相同之处。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是自己完全身处于一团迷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下一步到底应该要怎么做才好,有一个人能够帮助自己的话,那么这个事情肯定也就没有那么的复杂了。 但是从前的时候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事情,许梦林都是独立的一个人去解决这些事情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借助其他的人去解决这件事情,当然兽人团队之中也没有任何的一个能够作为军师来跟她商量的。 虽然说确实是有一个副首领,但是副首领完全是那种有武力而没有脑子的人,如果说这种事情去和他商量的话,许梦林觉得还不如自己独自去做决断要更好一些。 但是如果说不和他说的话,那么又还有谁呢?难道随便找一个普通的士兵吗?那样也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吧。 “你说如果说我想要找一个人过来和我商议一下某一件事情的话,那么应该要找谁呢?” 许梦林一边想着这些的时候,一边忍不住地和身边的一个兽人谈起了这件事情。 她也是不知不觉的把这样的一句话给说出口的,就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居然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别人商议,都完全不知道到底应该要去找谁商量才好,好像这种事情确实是让人觉得挺难受的。 许梦林也是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不知不觉的脱口而出,那个兽人一开始的时候听到了这话是觉得有一点奇怪的,到后面脑子里面很快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属下觉得也许是可以去找陈皓商议一番的,他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属下觉得他似乎比副首领要更加的合适一点。” 那个兽人突然之间想起了陈皓来,觉得陈皓好像是一个比较足智多谋的人,虽然说接触的时间也并不是非常的多,但是见到的时候就是觉得他好像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 既然他是一个聪明的人的话,那么如果说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肯定也就是可以问他了,不过这个兽人也只是脑子里面突然之间闪过这样的一个想法而已,至于许梦林到底是怎么考虑的,他自然也是无权干涉。 “好像你这话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我居然是把他忘记了,但是他难道真的信得过吗?” 听到了这话之后,许梦林的心里面其实还是有一点犹豫的。 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要去相信陈皓,如果说不去问陈皓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问谁科室,如果说直接把这样的一个计划告诉他的话,是否是有一些不太合适的。 “算了,这种事情也不应该由你来考虑,我会想明白到底应该要怎么做的。” 紧接着许梦林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兽人,这个兽人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士兵而已,想来也是不能够给自己提供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的,至于仙不相信陈皓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要由自己主观来决定的。。 别人不应该能够插手这件事情,毕竟陈皓现在这个时候也算是副首领的身份了,自己给他这个身份的时候,虽然说给的有一些随便,但是既然这个身份已经定下来了,就没有办法那么草率的去改变的。 而且更加的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也已经是非常的明了了,他刚才所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自己除了去找陈皓聊这件事情之外,好像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 那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答应了一声也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了,不过心里面确实觉得陈皓好像还是一个挺值得相信的人,虽然说陈皓是俘虏的身份,并且是人类的身份。 但是按照刚才的一些表现来看,陈皓好像确实还挺值得相信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其妙的就主动的去相信了一个人类,毕竟之前的时候作为一个兽人,他对于人类还是比较厌恶的。 而且那些任务是没有办法可以轻易的改变的那种,现在这个时候却突然之间选择了相信也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吧,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去纠结这件事了。 反而是许梦林现在这个时候开始纠结了起来想着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应该完全去相信陈皓这个人呢,到底应不应该和他提及这件事情呢? “或许我真的不应该要纠结这么多,因为现在既然把陈皓带在身边了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以后也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得住他的,他是一个聪明的人,想来我们要做什么事情他也应该会很快知道的。” 许梦林想着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的身份和普通的士兵的身份是不同的,以后在自己的身边肯定也是会有接触那些事情的机会。 许梦林也是能够感觉的出来,陈皓是一个非常地聪明的人,既然是一个聪明人的话,那么想要领悟到现在这个时候,整个兽人团队到底要做什么事情也不是一件那么困难的事。 说不定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其实自己和不和他商量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的,而自己主动的去和他商量这件事情的话,反倒是会让他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是真的相信他。 而如果他真的是隐瞒了一些什么东西的话,说不定也会在这个时候乖乖地说出来呢,想到这些许梦林就已经是大概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怎么去做这件事情了。 考虑好了这些之后,许梦林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人去把陈皓叫了过来。 虽然说真的要和陈皓商量这些事情,会显得有一些奇怪,但是想来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身份也是已经不一般了,所以毕竟不能够用之前的一些事情去考量了。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是需要做好一些事情的。 如果说自己主动的去和他商量的话,反而是显得自己是一个完全的相信了他的人,而不是说把他放到这个位置上,但是却并没有给他任何的权利之类的。 这样一来的话,就算是他真的嘴里面有什么信息可以告诉于自己,但是也始终只会憋在心里面,不会说出来,自己要给他足够的信任才行。 手底下的人听到这话之后连忙答应了下来,并且很快的出发到了陈皓的身边。 邀请陈皓过去。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虽然说不知道许梦林这个时候叫自己过去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但是也很想要过去看看。 所以很快的就把自己手头的一些事情也可以说是没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放下,然后到许梦林的山洞里面,许梦林看到陈皓过来自然也是高兴的。 “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一些事情,你们几个人全部都先下去吧。” 许梦林倒是开门见山的直接说明了自己这个时候叫陈皓过来,是因为有一些事情想要和陈皓商量,陈皓听到这话之后虽然说觉得有一些意外,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觉得意外是因为许梦林现在这个时候居然就已经是要和自己商量一些事情了,这信任来得也实在是太突然了吧,不过也不知道人家要和自己商量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倒也不必多想。 而其他的兽人听到这话之后都是纷纷的下去了,通过这样的一个举动也是能够看得出来,这次要商量的恐怕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其他的人全部都离开。 陈皓突然之间有一些期待,许梦林等一下会和自己说起的一些事情,而不知道许梦林等一下到底会和自己说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大人请说。” 陈皓恭恭敬敬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询问许梦林到底是有什么话要与自己说。 许梦林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再开口说话。 “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事情想了很长的时间,都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选择才好,首先是那些俘虏兽人的将是被人类抓走了,这件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而且抓走的兽人俘虏数目还是比较大的。” 许梦林开始说出了自己比较纠结的事情。 也就是和之前的兽人俘虏相关的一些事情,那兽人俘虏的情况,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知道的,也让人觉得心里面非常的担忧。 更为重要的是,这兽人的俘虏数量还是比较多的那种,一下子就被抓走了那么多的将士,许梦林肯定是觉得非常的心疼了。 第245章 只能是循序渐进 这自然是非常的正常的事情,且不说这些兽人将士对于许梦林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至少这是一个比较强大的兵力。 就这样被带走了,什么都没有剩下谁的心里面应该都是会觉得不甘心的了。 “这件事情您之前的时候与我提过,而且我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想要将他们救回来,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了,或许得花费许多的时间才能够将人救回来。”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是也明白许梦林的想法是想要把这些俘虏全部都救回来。 不然的话损失了那么大的病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无法可以承受得了的事情,有这种想法非常的正常,但是陈皓却必须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想要救人的话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把这些兽人全部都救回来,那就有一点不切实际了,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到底哪些兽人俘虏待在什么地方,许梦林还是不知道的吧。 就连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谈何想要把人给救回来呢? 这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怕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而且最终的结果还未必是那么好的那种,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说许梦林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去做这件事情的话,还真的得想清楚了再说。 做好心理准备,要花很长的时间去完成这件事情,只要是已经接受了花费时间,而且结果未必是好的这个事实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了。 不过既然现在这个时候许梦林跑到来找陈皓的话,就表示许梦林在这件事情上面应该是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的,如果说只是简单的想要去救和这个俘虏来的话,那么恐怕许梦林就不会找陈皓过来了吧。 只是会马上制定计划,然后带着大家出发就是了。 “我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需要耗时耗力,而且还未尝真的能够把那些将士救回来的,只是我也没有办法可以将它们舍弃,若是我真的将他们舍弃了的话,岂不是会让我现在的兽人将士们寒了心?” 许梦林听到这话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自己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取手的原因了, 倒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不想要让现在这个时候的一些将士们寒了心.. 当然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是这么多的将士直接就被毁了,心里面还是会觉得非常的不甘心的,如果说就这样接受这件事情的话,也实在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直接去救那些俘虏,不就可以了吗?到时候若是未成就回来,大家也知道大人是尽力了的,又不是当那些兽人将士被带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作为,又谈何寒心呢?”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但是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他们也无需纠结更多的什么其他的事情,只要直接去救人就好了,反正现在这个时候的许梦林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 只是单纯的想要尽快的把那些俘虏给救出来,想要把那些俘虏给救出来也是很正常的,其他的人心里面应该也都是想要把这个俘虏给救出来。 就算是这个结果不怎么好的话,那么也是无所谓的,因为到时候其他的将士看到了许梦林,为了这件事情那么努力,也肯定是知道许梦林在这件事情上面是真正的花了一些心思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肯定是会觉得非常的感动,而不是说会觉得寒心。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有另外的一件事情也是非常的重要的,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之前的时候,人类不是在那大山那里把我们这些将士全部都俘虏了吗?那个时候我派这些人镇守大山,就是因为大山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 许梦林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了,如果说这件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么好像就真的不需要去考虑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只需要简单的做好一些要做的事情,比如说把那些俘虏给救回来,好像这件事情就已经是完成了,但是事实上却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现在这个时候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许梦林去做,就是去大山里头把那个宝物给找到,如果说耽误了时间的话,那么下回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件事情好像也确实是略有耳闻,当时人类也是很想要从那些兽人将士的嘴中得知大山里面到底是隐藏着什么东西的,但是却并没有知道其中的秘密。”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突然之间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有一点说漏嘴了,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好像知道的很多东西一样,但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的身份而已啊,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又急忙解释,多加了一句说道。 “不过我这些事情也只不过是听其他的士兵说起的而已,当时审问的时候有一个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士兵也是在场的,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从这些兽人士兵的嘴里面得知—些有用的消息。” 陈皓刚才的时候说完那句话得到的就是许梦林,有些探究的目光,大概是因为陈皓所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奇怪了。 好在他又很快的解释了一番,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一些相关的信息,也说明白了当时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更是表明自己其实也不能够确定那些兽人士兵是否有供出一些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毕竟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能够知道的消息是非常的有限的,现在也已经是把自己能够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了。 听到了陈皓很快速的解释之后,许梦林这才把自己的目光移开来了,好像刚才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总之这两件事情是让我非常的纠结的两件事情,我不知道到底是应该选择哪一件事情会比较好一点。” 许梦林移开了目光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自己也真的是不知道到底应该要说什么才好。 反正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是非常的糟糕的。 自己也真的不知道在这两件事情之中到底是哪个才是比较值得自己去选择的,应该选择哪个才不会后悔。 “那宝物对于大人来说非常的重要吗?” 陈皓皱皱眉头,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有关于那个宝护的一些事情,看这个样子,这宝物好像是挺重要的东西吧,难道这个宝物对于许梦林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而如果说这个宝物对于许梦林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的话,那么这个宝物又能够派上什么样的用场呢?这个真的是一件非常的重要的事情。 这不就是一开始的时候,陈皓来到这个地方想要打听到的一些相关的信息吗?虽然说想要打听到一些信息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但是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慢慢的了解到一些。 现在这个时候能够知道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但是接下来自己能够了解到的就会是更多的东西。 “自然是非常的重要的,若不是非常的重要的话,我现在这个时候也不至于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纠结那么长的时间,说到底,这两件事情对于我来说都是非常的重要的,所以我不知道到底如何权衡。” 许梦林说完这话之后又是有些无奈的叹息,这两件事情就是因为都很重要,所以不知道到底应该要如何选择,如果说这个宝物没有那么重要的话,那么许梦林完全就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拯救那些俘虏就好了。 哪里还需要在这里纠结这么多的事情啊。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就大概的对这个东西有一些印象了,知道了这个东西对于许梦林来说是非常的重要的,不过也是当初的时候,许梦林居然原意拍那么多的兽人士兵去守住那个大山,这也就意味着那个宝物确实重要。 如果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的话,那么陈皓觉得许梦林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不过这也让陈皓的心里面更加的好奇了,更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会让许梦林如此的看重,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说直接询问的话,那会不会显得自己好像对这个事情非常的好奇一样。 这样一来的话肯定是会引发许梦林对自己的一些怀疑的,所以陈皓就算是再怎么想要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开口询问,万一引来怀疑的话,那么就前功尽弃了。 这肯定也不是陈皓所想要看到的场景,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只能是循序渐进的。 第246章 无奈至极 “那寻找这个宝物是否是有什么期限之类的,是否是说在这段时间之内如果说不去抢夺那个宝物的话,便没有机会可以拿到那个宝物了,还是说不管什么时候去,那宝物始终都在那个地方。” 陈皓继续往下询问了下去,虽然说没有问出关键的信息,也就是这个宝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能够派上什么样的用场之类的,但是也问出了一些其他的信息。 这就是旁敲侧击的想要了解到一些东西了,只要能够从旁了解到一些东西的话,说不定也是慢慢的能够知道这个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反正直接询问实在是太过直接了,陈皓也是没有办法可以做出这样的一件事情来的,也就只能是选择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况且现在这个时候许梦林居然找来陈皓商议这些事情的话,除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给了陈皓一些信任,这一点之外还有一个就是相信陈皓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 要是他能够在这个时候给出一些解决的办法,并且成功的让许梦林解决了这个麻烦事的话,那么以后许梦林岂不是会和陈皓商量更多的有用的事情。 渐渐地就把陈皓当做了许梦林的心腹了,到那个时候自己想要了解到的一些事情就会更加的容易得知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一直想方设法地旁敲侧击去询问这些。 说不定许梦林主动的就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当然现在这个时候距离那个时候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但是也没有关系,所有的一切本来就应该要慢慢来,许梦林现在这个时候不相信陈皓本来就无关紧要。。 如果说刚刚加入到这个兽人的队伍之中,许梦林就已经是完全相信了陈皓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才显得异常的诡异,那个时候可能陈皓都会有一点怀疑这个情况,有些不太正常了。 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反而是比较好的那种,所有的一切本来就应当是慢慢的等待的。 “自然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说白了其实就只有10多天的时间了,如果说在这段时间之内我们不赶过去的话,那么与那宝物应该就彻底的没有了缘分到那时恐怕会更加麻烦。” 许梦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是有一些急促了,陈皓怎么总问一些根本就不需要询问自己的问题啊,这肯定是很明显就能够想得到的啊。 若是这个东西什么时候都能够去抢夺的话,那么自己又何必在这里着急忙慌的纠结这两件事情,到底先去做哪一件事情比较好一点呢? 宝物如此的重要,如果说放下了的话,那么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许梦林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割舍得了。 但是同时兽人俘虏那边也是很重要的,要是真的就这样放弃了的话,也是觉得有一点不太甘心,而且其他的士兵们肯定也是会觉得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件事情的。 所以才是无奈至极呀。 陈皓看起来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根据之前的时候的一些相处,许梦林也觉得他确实是一个比较有脑子的人,这样的一个人的话应该是能够给自己提供一些或许能够解决得了这件事情的办法吧。 “若是如此的话,自然应该先去把那宝物给抢夺过来,相信不仅仅是您知道这宝物对于所有的士兵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的,其他的兽人将士应该也会知道这东西的重要之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您先去把这宝物给抢夺回来,也是没有问题的。”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很认真地看向了许梦林。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他知道许梦林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其他的兽人,将是如果说许梦林真的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那些兽人,将士的话,那么许梦林肯定也就不可能会在这里隐瞒着自己了。 说不定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把和这个宝物相关的事情跟自己说得一清二楚,毕竟其他的人都知道隐瞒自己也是没有什么意思的。 总不能让许梦林悄悄的和其他的人全部都说一遍,让他们千万不能给自己透露信息吧,这会显得非常的奇怪,到时候让自己发现了还会非常的尴尬。 而且看许梦林也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肯定也会担心这些兽人士兵之中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两个的是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的之类的,如果说把这些事情告诉了他们的话,肯定会出一些问题。 这样说起来的话,所以许梦林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的兽人将士,而陈皓这样的做法就是要诱导许梦林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其他的士兵。 因为如果说许梦林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其他的将士的话,那么自己肯定也是同为其中的一员,肯定也就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陈皓现在这个时候做了这么多的铺垫,说了那么多的话,不过也是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已,甚至跑到这个地方来做一个什么卧底,也是想要了解到这件事情。 当然也有体验一下生活的意思,毕竟之前的时候首领的事间做的长了,也实在是让人觉得无趣,能够去尝试一下其他的生活,好像也是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不然的话,时常带着那些手底下的士兵到处领兵打仗,时间长了似乎也确实是有点没有意思的。 许梦林听到这话之后,顿时愣住了,确实是如同陈皓所猜想的那样,许梦林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告诉那些兽人将士。 虽然说之前的时候确实是有安排那些将士去做一些相关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告诉他们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安排他们去做这些事情而已。 可能在许梦林看来也确实是没有必要把事情跟他们说的那么清楚的吧,只需要让他们去做好,他们应该要做好的那些事情就已经是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也确实是无关紧要。 许梦林现在这个时候倒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了,主要是自己之前的时候没有要和其他的士兵说好这件事情的想法。 那么现在难道真的要主动的和士兵们全部把这件事情说个清楚吗? 这样一来的话,万一士兵之中有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想要帮助自己的人,那又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 万一其中是有一些卧底的,这又应该要怎么办? 这说起来真的是一件非常的让人觉得担忧的事情啊。 可是许梦林又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说才好。 “有没有什么可以不用把所有的计划都说出来,但是又完美的解决这两件事情的办法呢?” 最后许梦林还是不知不觉地开口,看来还是在陈皓的身上寄托了比较多的希望的,总觉得他好像能够有办法帮助自己把事情给解决了。 毕竟按照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除了陈皓自己也指望不上什么其他的人了,但是如果说真的直接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话,好像又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所以就要看陈皓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怎么说的了。 “若是如此的话,好像有些不太容易啊,事实上您还是可以把那些事情全部都告诉将士们的,这样一来的话也能够增强大家的凝聚力,除非是您要做的这件事只是您的私事无关其他的兽人。”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装模作样的皱了皱眉头,并且说出了一番非常的有道理的话,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自然也是无关紧要的。 这本来就是能够增强大家凝聚力的事情,可以让大家更加的愿意去帮助许梦林做好这件事。 毕竟这是为了兽人这个种族好的事情,大家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去做呢? 当然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如果说做的只不过是许梦林的私事的话,那可能情况就会变得有一些不太一样了,在这种情况之下, 可能就没有办法把这些事情告诉那些将士们,不然的话都是可以直接把那些事情告诉那些将士们.…. 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好像也是一件非常的不错的事情吧,到时候那些将士们的凝聚力也会变得更强,这就会非常的有用处了。 而到时候放弃其他的将士,也会是一件值得理解的事情。 “可是如果说直接就告诉大家的话,我始终都会有一点担心,万一那些将士之中有一些是有其他的心思的,到时候岂不是很容易会出事情吗?” 听到了这话之后,许梦林的心里面始终都还是有一些顾虑的,这是没有办法可以放得下的,顾虑总归会有一些担心,那些人之中会有一些信不过的人之类的。 毕竟那么多人,有一两个信不过的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的人都不可能会把自己的计划全部都泄露出去吧,这实在是太让人感到心里不安了。 许梦林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也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247章 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情况就会变得更加的麻烦了。”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也是觉得有一点点意外的。 不过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管是谁可能在这个时候心里面都会有这种怀疑吧,许梦林也是一个很正常的人,也肯定会怀疑那些将士们。 倒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有问题之类的,只是可能会觉得其中的那么一两个人是有问题的,万一其中的那一两个人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岂不是所有的计划都被泄露了。 “但是其实你可以仔细的考虑一下这件事情。” 不过紧接着陈皓又摇了摇头,打算用另外的一种方式尝试着去说服许梦林。 “既然都指望着大家去做这件事情了的话,那么说与不说难道真的有很大的区别吗?你现在这个时候不说也是迟早要告诉他们的,而且他们到了那个地方,大家心里面始终都是会有知道这些的机会。” 他们既然都已经是要去那个地方抢夺宝物了,难道还不知道大家到那个地方去抢夺宝物吗?最关键的东西在于抢夺宝物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事实上抢夺宝物这个事情才是最为重要的,而不是说抢夺这个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不管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都不是别人会去在意的吧,别人只会在意,你要在这个时候去抢夺这个宝物,然后过来与你争抢。” 陈皓很努力的在这个时候说服许梦林去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些将士们。 但是许梦林却始终都是一直皱着眉头看着陈皓倒也并不是怀疑陈皓,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只是觉得这样说出去的话是绝对会出事情的。 所以就始终都没有办法可以做得出这样的一件事情来,一直在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 陈皓其实也感觉出来了,许梦林一直都不愿意这样做。 甚至于好像还对自己产生了一点点怀疑,毕竟自己好像一直在坚持的说服着许梦林去做这件事情,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显得自己有一点不对劲的许梦林,这个时候对自己有一点怀疑,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陈皓想着这些的时候,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或许不应该再这样继续做下去了,而是应该改变一个策略。 “如果说大人您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大家的话,还有另外的一个办法,或许也是能够解决得了这件事情的,刚才的时候我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解决办法,但是现在脑子里面却突然之间出现了这个方法。” 陈皓却突然之间提出自己还有另外的其他的解决办法,如果说许梦林实在是不愿意这样把所有的计划都说出去,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那么自己就采取其他的办法也是可以。 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就能够得到解决了,岂不是也是一件非常的不错的事情吗? 许梦林听到这话之后,当然是觉得非常的感兴趣了,也是很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方法。 “就是撒个谎,先告诉大家一个虚假的谎言,到时候让那些士兵们全部都相信这件事情,至少让他们知道你做这些事情是为了所有人考虑的,这样一来的话大家就应该会理解了。” 陈皓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还是一边看着许梦林的神色,也不知道许梦林会不会按照自己所说的话去做,这也是唯一的自己能够想出来的一个办法了,不然的话这件事情真的是很难解决的了。 就算是真心的想要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的话,也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这样啊,那你让我再考虑一下吧,你先回去吧,今天你也肯定是挺累了,先回去好好的休息吧,等考虑好了之后我就会解决这件事情的。” 许梦林听到这样的一个答案的时候,其实还是会觉得有一点失望的。 虽然说这算是勉强能够解决得了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所面临的问题的办法,但是只不过是很勉强的那种而已,如果说真的要欺骗这么多的将士,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太合适的。 可是不骗人的话又不可能把事情的真相直接这样说出来,好像也是非常的不合适的,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总是有一些问题的那种,所以就让人觉得很是无奈。 只能是让陈皓先离开这个地方,自己先好好的考虑一下,想想看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如果说能够考虑到一个比较实际一点的办法的话,那么就通过那个办法来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吧。 这也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陈皓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肯定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说什么希望许梦林能够采纳自己的意见,如果是自己一直在旁边强调的这些事情的话,恐怕许梦林更会怀疑自己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最后陈皓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就很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山洞里面,在睡觉之前还吃了一顿烤鱼。 不过陈皓脑子里面也是想到了,如果说自己只吃烤鱼的话,以后肯定是会吃腻的,虽然说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但是她控制不住的就考虑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如果说不吃烤鱼的话,那就只能是上山去打猎了,于是便询问了一下身边的兽人,有关于这附近山上的情况。 ““你们这里应该不仅仅就只有烤鱼可以吃吧,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可以吃的肉类吧,山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动物之类的?” 陈皓有些好奇地询问了一下自己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对这附近当然也是非常的不熟悉的,但是他们这些人既然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对于这附近肯定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既然他们对这附近这么熟悉的话,那么至少肯定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肉类之类的吧,有没有什么动物可以打猎, 这也是很基础的一些信息了。 “有肯定是有的,只是那边也挺危险的,在后山那边确实是有一些动物之类的,不过同时那边还有比较麻烦的野兽。” 那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思索了一下,想起来后山那边确实是有比较多的动物的那种如果说要去打猎的话,那边也算是比较方便了,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兽人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说还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自己吃肉,但是看着陈皓吃好像也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可能主要是因为他们是人类吧,人类做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比较正常的。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就连许梦林现在都已经答应下来了,既然许梦林都已经答应下来了,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就更没有必要去反抗了,而且他们也没有任何的要去反抗的意思。 陈皓能够对抗得了另外的一个副首领,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看得到的,而且其实相比起陈皓来,他们更讨厌的是另外的一个副首领。 因为那个人做的事情让人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可是陈皓做的事情又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陈皓现在来到这个地方也没有多少时间,也算是对待着比较好的那种。 所以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比较麻烦的野兽?是那边的野兽实力非常的强大吗?难道那些野兽还可以和你们兽人相比?” 这些兽人的体格都是比较健壮的那种,特别是军中的将士,他们的体格比普通的兽人就更加的健壮一些了,所以陈皓便觉得有些好奇,不知道那边让这些兽人都非常的畏惧的野兽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自然是了虽然说我也没有去过那边但是有兽人曾经去过那边,而且有兽人死在了那个地方,我也没有见过那里的野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反正他们的描述是说那野兽非常的可怕,体型也比我们大上好几倍。” 听到这话之后那个兽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特意的去了解过这些,也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样子,只是知道那些野兽好像还挺可怕的。 不过这些都是听别的兽人说起过的,因为别的兽人曾经去过那个地方,然后也有兽人死在了那里,听说那野兽的身形什么的都比普通的兽人要更大一些。 而且在真正对兽人动手的时候也是非常的轻松的,可以几下子就把一个兽人撕的粉碎,听到这么一些可怕的谣言,这个兽人就觉得那后山肯定有非常的可怕的东西,如果说真的去那里的话,实在是危险得不行啊。 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跑到那个地方去。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他们所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说不定他们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而已。”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倒是觉得这些话有一点难以相信,谁知道这些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怎么总觉得这些说的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呢?反正眼前的这个兽人也没有真正的见识过这样的场景,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确定的了。 他们自己这些传言也很可能只不过是他们听到别人说起,然后就继续往下传了下去。 第248章 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其实不用多说什么其他的时候一开始的时候可能这样的一些话就已经是假的了,只是那个人编造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想过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去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而已。 “那就不知道了,但是有人真的是去了那里之后就没有回来了,这倒是一个很真实的事情,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是否是因为那里的野兽,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不过到了后面也就没有兽人敢去那个地方了,我们也没有必要跑到那种地方去。” 这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也不能够确定那些兽人所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唯一的能够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有时候人去了那个地方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就觉得应该是那里的野兽太可怕了,直接就把去了那个地方的兽人给撕碎了。 这听起来确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大家后面都是这样传闻的,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是无从得知的,如果说真的想要了解的话,可能真的只能自己去一趟那个地方了。 不过这些兽人也是没有必要跑到这个地方去的,因为他们又不是吃肉的人类他们根本就不需要露了,他们吃水果就已经可以了,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已经在这个地方种植了很多的他们喜欢的水果。 有了这些果子平时的时候完全就可以解决他们所需要的一切,根本就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其他的事情来解决平时的时候需要的一些东西。 所以特意的跑到后山7月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他们都不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是必要的,而且那个地方还那么危险,跑到那种地方去干什么呢?就这样一连几年的工夫都已经是没有人跑到那种地方去了。 他们都好端端的在这个地方生活的,而且还生活的挺好的,并没有因为没有去后山就给自己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倒也是觉得能够理解的了。 如果说自己不是因为嘴馋的话,应该也是不会想到跑到其他的地方去打猎之类的吧,毕竟好像像他们这样吃果子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只是可惜他们和自己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自己毕竟是一个人类,也是没有办法靠那些水果什么的,就这样生存下去,也没有办法单靠这些烤鱼,这样生存下来。 如果说只有这些烤鱼的话,那么自己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坚持的家具的陈皓想要的还是像正常的人类一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样的生活。 好像这样的生活对于陈皓来说才是比较正常的,人类都是这样生活的啊,只是这些兽人好像从来都不会去考虑这些事情一样,他们对于生活质量之类的根本就一点要求都没。 “不过我劝您最好还是不要跑到那个地方去,因为那个地方实在是危险啊。” 之后这个兽人又犹豫着开口,还是想要劝说一下陈皓虽然说如果说陈皓真的有心想要跑到那个地方去的话,那么也并不是自己能够劝说得了的。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要跟陈皓把话说个清楚才行。 如果说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他不要跑到这么危险的一个地方去那个地方也实在是太危险了吧,去了这个地方可能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虽然说自己和陈皓相处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好像对他也并不是很熟悉。 但是这个兽人也可以感觉的出来,陈皓并不是什么坏人。 “别胆子这么小嘛,到时候我去看看就知道那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陈皓倒是没有把这个兽人的提醒当一回事,虽然说知道他们肯定是觉得那个地方非常的危险的,但是那只是他们自己的想法而已,自己又没有到那个地方去看过,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没有亲眼看到一切之前,去肯定这些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 不如索性先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这个时候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陈皓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虽然说还很想要提醒陈皓一番,但是想来他也应该知道那边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吧。 刚才的时候自己也是大概的已经把一些事情都描述出来了,他肯定是能够判断的出来到底应不应该去这个地方的,他自己觉得有必要去那个地方的话,那么其他的人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能够看得出来陈皓并不是一个会轻易的因为别人所说的话而改变自己的主意的人。 通过之前的时候吃烤鱼的事情也就能够看的出来了,当时自己也是一再劝说,但是陈皓并没有任何的要听从自己的话的意思。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因为之前的时候的烤鱼的事情,陈皓不是很轻松的就化解掉了吗,就算是副首领跑到这个地方来找麻烦,他也是很轻松的就把问题给解决掉了.. 虽然说这次的情况有一些不太一样,但是这个兽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突然之间就觉得陈皓还是一个比较值得相信的人,说不定这次她也能够成功地把这个麻烦给化解掉了。 至于到时候的情况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是没有办法可以得出一个答案来,就不如到时候看看再说了。 “好了好了,赶紧休息吧,现在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要是再继续耽误下去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就没有多少睡觉的时间了,我也实在是累了。” 陈皓也没有要继续讨论这些事情的想法了,而是提出现在应该是要休息的时间了,兽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赶紧点了点头,熄灭了火之后就去休息了。 陈皓也很快的睡了过去。 陈皓就这样睡了过去。 而另外的一边许梦林却是彻夜不得好眠,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始终没有办法可以得出一个答案,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解决这个事情才好。 很明显,按照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也是非常的复杂的,他已经思索了那么长的时间,可是却始终都没有得出一个答案来。 就算是因为陈皓所说的那些话,许梦林心里面也始终是有些纠结的,也始终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选择才好,总感觉两边都是有让自己为难的地方。 不过这次见到陈皓也并不是任何的作用都没有的,总算是让自己脑子里面的想法变得稍微的清晰了一点,因为一开始的时候许梦林是更加的糊涂的那种。 经过了陈皓的一番分析,许梦林也是大概的知道了自己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可是变得更加的清晰,并不代表着就能够作出决定来了。 到现在这个时候为止,许梦林还是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做才好。 所以还在为这件事情而感到犹豫。 这一个晚上许梦林都没有怎么休息,第2天陈皓一大早起来吃了他们这里的一些水果,便打算到那后山去打猎。 至于他们所说的危险之类的,对于陈皓来说都不算是什么,就算是那个地方真的有那么危险的话,陈皓也是有信心自己可以化险为夷的。 “我们真的要过去一趟吗?去之前的话要不要跟他们说一下,那地方实在是有些危险,多带几个人过去的话或许能好一些。” 身边的那个兽人看到陈皓真的打算去打猎,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一些担心,毕竟那个地方如此的危险,如果说真的去了的话,那么可能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就算实在要去的话,那也可以先和这边的人说一声,比如先和许梦林他们说一下,这样一来的话也可以多带几个人一起去做这件事情。 要是能够多带几个人过去的话,至少不至于会出什么问题。 就算是遇到了危险的话,他们几个人应该也是能够帮得上忙的那种,这个兽人的心里面是这样考虑的,可是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却果断的摇了摇头,觉得完全是没有这个必要的。 “这就算了吧,我倒是不觉得真的会有这么危险,我觉得那些都只不过是传言而已,而且就算是遇到了危险的话,我也能够解决得了危机的。” 陈皓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个兽人,并且直接打算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并不想着要带其他的人一起过去,而且也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告知于许梦林。 反正现在这个时候许梦林也是已经引起自己去吃那些猎物了,既然许梦林都允许自己和它们的生活习性不一样了的话,那么自己多说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的。 反而是耽误时间,而且多带一些兽人过去的话,也并帮不上什么忙。 陈皓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第249章 你是谁呀? 如果说那些兽人在自己的边上的话,那么自己动手的时候反而是束手束脚的,因为不能够直接让他们看出自己的实力来,所以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反而是要顾及更多的事。 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更加的麻烦了,还不如索性自己一个人前去,那个兽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觉得有些意外。 “那我需要跟着您一起去吗?” 这个兽人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一点心惊胆战的,他原本以为自己肯定是要跟着去的,可是看陈皓这话里面的意思,好像又未必需要让自己跟着去的一样。 如果说能够不跟着去的话,那么当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呢,因为这个兽人也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有多么的危险,如果说自己跟着去了的话,可能就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他现在还想要多活几年呢,根本就不想要死在这么可怕的一个地方啊,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死在后山那种地方吧,所以根本就不想要跟着一起去,可是又不好说什么。 要是陈皓坚持要带着自己一起去的话,他确实是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是乖乖的跟着一起去,但是如果说陈皓没有说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就有机会可以留下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不敢询问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看陈皓不是那么想带自己去,于是就开口询问了一下,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是有机会可以留下来。 “你自然也是不需要跟着一起去的了,你在这个地方乖乖的待着就好了,我会去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的…”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当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兽人不想要跟着自己一起去,其实陈皓本来也没有带着他一起去的意思,因为多带着一个人的话,总是会有一些麻烦的。 而且这个家伙也并帮助上什么忙,到时候可能也就只能是帮着自己拿一些东西之类的,而这种事情自己就能够解决得了,说完这话之后陈皓就动身了。 那是兽人听到这话虽然说表面上要装出一副还是很想要跟着去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心里面是真的高兴的不行,同时也有一点为陈皓感到担忧。 主要是那个地方实在是危险的不行,要是真的去了的话可能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不管是多么厉害的人去了,可能都不会有回来的机会,之前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过任何的一个人跑到那里之后回来了呢。 现在这个时候跑过去自然也是相同的情况了,所以这样的一种行为真的是让人觉得没有办法理解的,但是陈皓之前的时候所做的一些事情本身就比较奇怪。 想到这些这个兽人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陈皓很快的就出发前往后山。 这个后山距离这个地方并不是非常的远,所以陈皓裁没有多问什么怎么过去这样的问题,因为从这里就直接能够看到那一座山,翻过那座山直后的那个山谷便属于后山了。 这里距离那个地方远远比陈皓想象中的要更加的遥远一些,一开始的时候老远就能够看到那座山了,但是到真正的出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依旧没有到达那个山。 “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都是平地的缘故吧,必须得经历这些地方,才能够真正地到达山的那边。” 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陈皓有些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句,发现这个事情还是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一点的区别的,不过也没有关系,不就是距离远一点嘛,总比天天都是烤鱼要好一些吧。 要是自己真的在天天吃烤鱼的话,恐怕身体也会支撑不下去的,而且现在也真的是有一点吃腻837了,也必须得尽快的去找一些其他的食物来才行。 当初跑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陈皓是真的没有考虑到其他的事情没有想过,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可能还要考虑食物之类的问题,也没有想到自己和那些人吃的东西根本就是不一样的。 可能是当时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吧,很轻易的就能够解决的了,结果现在这个时候居然发现,这好像还是一件挺为麻烦的事情,到现在这个时候为止,自己还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做呢。 只能是跑到后山来打猎,走了大约几个小时的时间,陈皓才总算是到达了这个山,翻过了这个山才算是到达了真正要去的地方。 爬山的时候陈皓发现这里就像是一个原始森林一样,因为这里的树林是非常的密集的,没有经过人类的砍伐之类的,这环境也算是非常的不错的那种,很适合隐居。 但是这样的原始森林之类的里面肯定就会隐藏着像他们所说的野兽之类的,也就会比较容易有危险了,如果说不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人,还是不要跑到这种地方来。 不过陈皓看到这些却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的感兴趣,这种森林没有经过人类的破坏,所以这个地方有很多的之前的时候,自己甚至没有见过的植物。 不过比较奇怪的是,到现在这个时候为止,自己也没有见到什么小动物之类的,只是偶然之间见到了一条蛇,看起来好像还挺吓人的。 并不像是自己之前的时候曾经见过的某一种蛇,而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那种,不要说是亲眼见到过了,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陈皓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种类。 只是看起来长相非常的可怕,所以陈皓也直接就绕过去了,不想要去招惹这样的一种东西,也完全没有必要去招惹这个家伙。 不过这个家伙好像也比陈皓想象中的要更加的友好一些,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要攻击陈皓的意思,只是看了陈皓一眼之后就很快的离开了。 到现在这个时候为止,陈皓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直到到了山谷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这个地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真的要危险一些。 因为当他进入到这个山谷的时候,就觉得这里无形之中给自己一种很有压力的感觉,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黑压压的,并不如之前的时候,自己经过的地方那么生机盎然。 难道这个地方真的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陈皓的心里面,想着这些也是有些担心了起来,不过他更多的是想要探索这里面到底是存在着一些什么样的东西。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真正的走进去,陈皓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发现这个地方地面上真的是有很多的枯草,看起来就好像是有什么,把这些草全部都毒死了一样。 陈皓继续往前走,似乎隐约的听到了毒蛇吐信子的声音。 “这地方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像是会有什么猎物的样子,如果说真的想要在这里抓住什么猎物的话,好像有点不切实际啊。” 陈皓皱了皱眉头,越来越觉得这个地方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这里跟本就不是那种有什么猎物的地方吧,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够抓到什么猎物的样子。 但是因为好奇心还是让陈皓继续往下走了下去,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毒蛇。 就好像是刚才的时候自己见到的那个毒~蛇的放大版一样。 两个人的长相方面是非常的相似的,都是青绿色的身子,然后还带着一点黑色,红色的舌头一直不断的吐出来,看起来非常的吓人。 只是这只也实在是有一点大了,比自己以往见过的每一只蛇都要更大一些,看到这个蛇的时候,陈皓也是顿时呆愣住了。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一只这么大的蛇,虽然说他的心里面当然也是并不觉得害怕的,不过还是会觉得有一些惊讶。 毕竟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突然之间见到自然会觉得有一些意外了。 “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一种蛇,如果说能够把这种蛇带给他们看看的话,他们肯定会觉得非常的奇怪的,因为他们应该也没有见怪吧,反正之前的时候我是从未见过。” 陈皓在心里面感慨的这些事情,一直盯着这个蛇倒也没有任何的要离开的意思,那个时候看到陈皓见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是站在原地,可能也是有一点意外。 毕竟之前的时候大概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事实上很少有人类会来到这个地方来,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看到这么大的一条蛇,肯定早就已经吓得慌张的跑掉了。 “你是谁呀?” 就在陈皓盯着这个蛇发呆的时候,有一个小姑娘突然之间从蛇的身后绕了出来。 这姑娘看起来不过是1617岁的样子,模样十分的活泼可爱。 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子,还笑着看着陈皓。 不过眼神却不是在笑,而是在质问陈皓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之间跑到这种地方来,难道这是属于他们的地盘不成?不然的话,这小姑娘为什么会这样问? 第250章 还不想死在这里呢 陈皓看到这个小姑娘从这只蛇的身后绕出来的时候,简直没有办法可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种场景也实在是有一点惊人了。 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居然从蛇的身后绕了出来,看起来好像和这个蛇的关系还挺好的。 这种画面实在是太违和了。 “你难道就不怕这条蛇吗?” 陈皓实在是没有忍住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自己不怕这条蛇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好歹是一个大男人,而且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 是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对付得了这条蛇的,但是这个小姑娘呢,看起来好像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那为什么这样的一个普通的人类在和这条蛇接触的时候,居然也会表现得毫不害怕呢? 难道是因为这条蛇和这个小姑娘有些什么关系对了,那这小姑娘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这个谜团也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大。 “我怎么会害怕啊,他从小到大都是和我在一起的,我是他的主人啊。” 听到这话之后,那小姑娘捂着嘴笑了起来。 似乎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害怕自己的同伴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地方来?” 紧接的小姑娘又神情很严肃地询问,刚才的时候问的陈皓的那些问题,让陈皓必须得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一个答案,必须得说清楚,为什么陈皓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且也必须得说明白陈皓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可是非常的重要的事情。 “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至于跑到这个地方来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不是一片大山吗?我想要来这里打打猎什么的,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不可能会直接把自己真实的身份什么的全部都和盘托出,所以就只说自己是来这个地方打猎的.. 打猎什么的,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这里这么大的一片山来这里打猎的恐怕大有人在吧。 “你居然只是来这个地方打猎的,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非常的危险吗?一个普通的人类也敢跑到这个地方来,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吧,说实话,我都很久没有在这里见到活人了。” 那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眨了下眼睛,似乎对于陈皓所说的话有些疑惑。 因为来这个地方单纯的是为了打猎的人,也实在是太少了,不可能会有人单纯的,只是为了打猎就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毕竟这个地方到底有多么的危险,很多的人都是知道的。 既然都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地方的话,那么为什么还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而且只是为了这样的一个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在这里已经有很多的人类死去了,是你直接动手把他们这些人类全部都杀了的吗?” 陈皓捕捉到了很关键的信息,难道这个小姑娘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天真活泼可爱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做的都是一些惨无人道的事情,本来到这个地方的,不管是兽人还是普通的人类,全部都杀之而后快了。。 不然的话,这个小姑娘怎么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来呢?说什么已经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在这个地方见过活人了,所以意味着这个小姑娘在这个地方见到的可都是一些死人啊。 如果说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陈皓恐怕没有办法正视这个小姑娘了,因为外貌和内心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吧,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一点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 “怎么可能,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可没有伤害那些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只不过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而已,来的时候你应该也看到了地面上有一些枯草之类的。” 那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急忙摇头,一脸无辜的样子表示这件事情与自己可真的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那上面沾染的都是毒蛇吐出的毒素,而那些来到这个地方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顾及到这些,就算是触碰到了那些毒素都是无关紧要的一样,他们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路颠沛流离,可能身上都会有一些伤口。” “而如果说身上有伤,触碰到了这毒素毒素侵入体内便无药可救。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们一个个的就这样死了,我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就算是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不是尸体,其实也是一样的。” 小姑娘大概的把自己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告知了陈皓,这件事情还真的是不能够怪到自己的身上的。 因为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是那些人他们自己不小心,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原来是这样啊,我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是已经看到一片枯草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回想起来了,自己刚刚进入到山谷的时候,确实看到一片枯草,当时还觉得这个地方还真的是像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危险,因为这里一片都是荒芜的一样。 而且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后面还是很坚持的继续往里面走,也对里面的情况感到更加的好奇一些了。 只是没有想到,因为这些枯草居然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自己当时倒是也没有特意的去避开什么的,只是没有触碰到他们而已。 现在想来自己倒也是一个比较幸运的人啊。 “而且这些毒素之所以会存在,也是不能够怪到我身边的这些毒蛇的身上,因为他们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他们是剧毒之蛇,如果说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不把身体里面的一部分毒素吐出来的话,那么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毒死。” 小姑娘说出这话来的时候,可能自己都觉得有一些莫名其妙,但事实确实如此。 所以这种毒蛇比较可怕的地方,就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自己可能随时会毒死自己的,这种事实也说明了这种毒素确实是非常的厉害的,不然的话那里能够成为能够毒死他们自己的东西啊。 陈皓听到这样的一些话之后,看上那毒蛇的目光又变得有一些不太一样了起来突然之间觉得它们还挺惨的,他们自己也不是想要做这种事情的人,他们看起来好像也并不是那种真正的会去伤害别人的蛇。 “没想到这种看起来这么可怕的毒蛇,居然还有如此蠢萌的属性。” 陈皓看向了那毒蛇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句,难道还真的会有毒蛇忘记了把自己肚子里面的毒素吐出来而就这样死了吗?想想这种死法也是有一点搞笑,自己毒死了自己。 “那应该倒是不会的吧,就算是他们自己忘记把毒素给吐出来的话,那么他们的身体应该也会先做出一些反应,让他们被迫把那些毒素给吐出来,总之这并不是最关键的地方,最关键的地方就是死在这里的人类都是他们自找的。” 那个小姑娘听了这话之后愣了一下,似乎想到自己并没有见到真正的某一只毒蛇被自己毒死,所以便觉得他们应该是不会被毒死的。 只是如果说一直没有吐出来的话,就容易出现那种情况而已,然后这个小姑娘又强调了一下,其实他自己要说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其他的事。 就是想要告诉陈皓,那些来到这个地方而死去的人类,并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而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如果说不是他们自己跑到这种地方来的话,最终也是不会落得那样的一个下场。 这听起来好像真的还是一件比较可怕的事情,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突然之间又想起来,自己刚才的时候好像并不是没有触碰到那些毒素的。 看到干枯的草的时候,自己的手似乎不经意之间碰到了那些东西,原本听这个小姑娘说起这件事情,看到自己也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陈皓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碰到那些干枯的草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却突然之间回想起来了,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那么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难道已经中毒了吗? “等等我想要弄个清楚,到底是直接触碰到了那些毒素就是会中毒,还是说只有割破了伤口触碰到了那个毒才会中毒呢,如果说我是在正常的状态之下碰到了那些干枯了的草,那我是否会中毒呢?” 陈皓想起这样的一件事情之后,内心也是不知不觉的变得有些慌张了起来,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件小事了,要是自己跑到这个地方来打猎,没有打到什么猎物,反而是把这条命给赔进去了,那就糟糕了。 而且这件事情传出去应该也会成为一个很大的笑话的,大家应该都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非常的愚蠢,他还不想死在这里呢。 第251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其实你刚才来的时候也不小心触碰到了那些干枯的草,或者说是直接流淌在地面上的那些毒素吧,如果说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情况可能就会有些糟糕了。” 小姑娘听了这话之后,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陈皓,陈皓现在这个时候询问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不会是因为他已经是触碰到了那些毒素吗?如果说他真的是已经触碰到了的话,那么可能情况就变得有一些麻烦了起来。 原本看到他这个样子看到他好像没有中毒,小姑娘还以为难得能够见到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人,能够成功的经过那个地方,但是却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看起来的话,可能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确实是碰到了那些干枯的草,但是我只是触碰到了那个草而已,并没有在留下伤口的时候触碰到,他们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没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啊。”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心里面肯定也是会觉得有一些慌张的,陈皓肯定也是不例外的,毕竟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又不是什么圣人。 看到小姑娘这样说话,陈皓的心里面当然也是隐约的觉得非常的不安,总觉得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难道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是身中剧毒了,应该不会啊,自己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如果说真的身中剧毒了的话,那么伴随着的那些难受的感觉肯定也是会随之袭来的,绝对不可能会像现在这个时候一样,自己连一点点感觉都是没有的,这种表现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也让人觉得不切实际。 而且刚才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也说过了,有一些人他们是来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伤口,伤口触碰到了那些黑色的毒素,所以最后才会产生那样的结果,而自己又没有什么伤口,又不是伤口触碰到了那些地方。 所以他始终都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中毒的,可能也是不甘心死在这个地方吧,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却果断的摇了摇头,可能他有一点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吧,其实这件事情可是没有这么简单的。 “这件事情并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并不是说只有划破了伤口,所以才叫做中毒,而是触碰到了就已经等同于中毒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如果说划破了,伤口直接触碰了的话,那么可能当时就会死去。” “但是如果说不是直接触碰到的话,也许就和你现在这个时候一样吧,能够多支撑一会儿时间,但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你现在还是自求多福吧,毕竟可能你也没有多久可以活的时间了。” 小姑娘看着陈皓觉得他真的是一个非常的可怜的人,原本以为他已经躲过了一劫,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自己还觉得他自己没有出什么事情,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已经是非常的明显了,哪里是没有出什么事情啊,只是他的身体可能还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不可能的吧,我现在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的感觉,难道中了这种毒之后一点异样的感觉都不可能会有吗?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我检查我的身体,我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问题啊。” 陈皓自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不对劲之处,所以对于这个小姑娘所说的话,心里面也觉得有些怀疑,难道她是故意的欺骗自~己? 哪里有中毒了之后的情况居然是这个样子的,没有任何的不舒服的感觉,整个人的表现还是非常的正常的,然后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突然之间死掉,这样的一种话说出来应该也是没有人会愿意去相信的吧。。 反正自己就是有一点不相信这些话的,这些话说不定就是人家故意的说出来骗人的,可是小姑娘看到陈皓这个样子却觉得有些好笑,其实只是陈皓没有了解到这种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已。 “实话告诉你吧,这种毒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这种方式检查得出来,虽然说我之前的时候没有中过毒,但是也看到过他们中了毒之后一直都是安然无恙的,然后突然之间就暴毙身亡的场景,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接受这个事实比较好。” 小姑娘直接就把话给说明白了,陈皓现在这个时候估计是已经没有活路了,因为其他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安然无恙的,但是事实上已经身中剧毒并且无药可医了。 而且在死前面的一个看起来还是非常的正常的样子,只是后一刻就直接暴毙身亡了,一下子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那种场景看起来也是挺可怕的。 既然说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都已经是中毒了的话,那么也是只能接受这样的一个结果了,也许过一会儿他就会突然之间死在自己的面前,也是未可知的,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一种情况。 想到这些这个小姑娘看向陈皓的目光就变得更加的怜惜了,因为觉得眼前的人还真的是一个非常的可怜的人啊,一般的人应该都不会想要用这样的一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吧。 想想还真的是一件非常的可怕的事情,上一秒还在自信满满地说着一些什么话,而下一秒就要七窍流血而死,想着就觉得非常的让人觉得害怕,而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真的是如同五雷轰顶。 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和自己这样说,难道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是深重嫉妒,并且通过自己的方式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检查得出来吗?真的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一种情况吗? 陈皓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要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所说的话了,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询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那既然如此的话,小姑娘你在这个地方居住了那么长的时间,你应该知道到底应该如何检查才能够确定我身上是否是真的已经中了这种毒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如你帮我看看我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吧。” 陈皓把目光放到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想着这个小姑娘能在这个地方居住那么长的时间,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了,所以便觉得也许她能够帮助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也想要让这个人就是帮自己,不然的话如果说自己真的要面临突然之间就必须得死去这样的一个结果,也不是寻常的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吧,反正陈皓是没有办法可以承受得住这样的一个结果的。 也还是希望能够把这个危机给化解了,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都有一点后悔,跑到这个地方一趟了,他很少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而现在这个不确定的事情确实是让他的心里面有些担心。 可能是因为这个小姑娘所说的话还真的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样子吧,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要怎么样了一样,所以这也是让自己的内心感到非常的不安。 “你这话说的倒是好笑,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帮你,这对于我来说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反正我也不是头一回看到人类死在我的面前了,之前的时候看到他们死在我面前,我可是也没有什么感觉的。” 却没有想到那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陈皓除了觉得陈皓有一点可怜之外,她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因为毕竟是和自己陌生的人,自己也完全没有必要去救他。 而且之前的时候自己也无数次见到别人死在自己面前的这种场景,好像都已经是变得非常的熟悉了,既然之前的时候都已经见到过这样的场经了的话,那么现在又何必去纠结这些呢? 小姑娘说完这话之后,陈皓的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一些难受,虽然说预想到了,可能人家根本就不会答应自己,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拒绝得如此的冷淡. 要是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自己又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陈皓肯定是不可能会选择放弃的啊,不管如何也肯定是要想办法让这个人帮助自己,看起来这个小姑娘应该真的是有方法能够解决得了这件事情的。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除了指望这个小姑娘之外,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是自己能够指望的了。 想到这些之后,陈皓暗自咬了咬牙。 “如果说你愿意帮助我的话,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也可以直接提出来,可不要小看我,也许你就会有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是未可知的。” 这也算是一场交易了,尽管陈皓并不知道自己能够为眼前的小姑娘做些什么事情,但是如果说这个小姑娘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的话,那么自己也自然是可以做好。 第252章 只是心动,但是却不想行动 不过这样说话很明显是不靠谱的,因为根本就不知道人家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在不知道人家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的前提条件之下,想要帮助人家做一些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觉得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陈皓,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陈皓也知道,小姑娘这个样子就是对于自己能够提供的帮助一点都不感兴趣,这也就意味着人家根本就不会愿意去帮助自己。 陈皓想到这些之后,心里面也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不过又很勉强的让自己保持了平静,因为知道如02果说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是处于一个慌乱的状态态之中的话,那么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 只能让自己先平静下来,然后才能够想得到,到底应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陈皓平静下来了之后,想到现在这个时候的小姑娘肯定已经在这个山谷里面待了很长的时间吧。 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很长了,肯定也就会向往外面的世界,会想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许这就是一个关键之处,自己应该要从人家想要得到的东西上面入手才行。 “小姑娘想来你应该在这个山谷里面呆了很长的时间吧,难道你对于这里的花花草草就没有看腻吗?虽然说这里的风景很好,但是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总归会有一点想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吧。” 陈皓想到这些之后就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怎么做了,于是就开始和这个小姑娘提及外面的世界,这里的风景再怎么美好,待了那么多年的是间,也总归会觉得有一点腻了,也肯定会向往外面的世界的。 要知道外面可是有更广阔的天地和这里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那里非常的繁华,什么东西都是有的,这个小姑娘难道就会真的甘心一辈子就待在这样的一个地方,都不会想要去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吗? 反正陈皓是不相信的,果然在听到这样的一些话之后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的脸色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 “外面的人心都是复杂的,我觉得还是这里比较好一点,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比较单纯和纯粹的,我觉得待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面,才能真正的让我感受到幸福。” 小姑娘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告知陈皓,觉得外面的人的世界都是比较复杂,因为外面的人比较复杂,所以自己根本就不希望待在外面的世界。 待在外面的世界也肯定是会觉得非常的累的,所以不如索性待在这个山谷里面逍遥自在,这话说的其实倒也是没有错的那种,接触了外面的世界之后,就会觉得外面的世界确实是比较复杂的。 可是在觉得外面的世界复杂的同时,也不能够否认外面的世界是有比这里更加美好的存在的,这里只有孤身一人肯定是非常的没有意思的了。 一个人呆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呆的久了,其实还是会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吧,陈皓虽然说得到了这个小姑娘的拒绝。 但是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应该已经通过自己的描述而对外面有了一定的向往了,只不过是还嘴硬而已,所以只要自己自己去想方设法的说服这个小姑娘。 或者说跟这个小姑娘描绘一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么这个小姑娘肯定还是会觉得心动的,表面上可以装作不心动的样子,但是内心的心动是没有办法可以得到控制的。 只要这个小姑娘心动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利用这件事情作为条件来与这个小姑娘交换,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时候活下来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是没有那么重要的。 “虽然说外面的人心可能会比这里的更加的复杂一点,但是这也只不过是因为你现在是一个人呆在这个地方而已,如果说你真的接触了外面,就会知道外面到底有多么的美好,不是数不尽的树木和花草,还有其他的东西。” “有高高的木房子有很多的,其他的人有很多的一些,你可能见都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如果说你去外面去看看的话,就会知道外面多么的美好。” 陈皓开始竭尽全力地描绘了起来,其实陈皓真的不是很擅长描绘这些东西,说这些的时候也是说得有些苍白无力,但是他还是一直努力的在说着外面的世界所拥有的一些特别的东西。 小姑娘其实也是有一点控制不住的心动了,但是这些感情却一直都放在了心里面,只要把这些感情放在心里面的话,那么就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 事实上都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肯定也是会有一点向往外面的世界的,肯定也会有一点想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是谁在这种地方呆的久了,都会想要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一个样貌吧。 毕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外面的世界,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这个地方的,而且其实陈皓也很想要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会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并且是和蛇生活在一起。 就算是这时候看起来是比较温顺的那种,但是一个小姑娘和这种蛇生活在一起,也是一个比较让人觉得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得了吧,不管是多么温顺的蛇,也总归是蛇类而不是人类啊。 难道这个小姑娘就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这样的一个地方去和一些正常的人类生活在一起吗? 难道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才是比较正常的吗? 虽然说每个人会有不同的选择,但是陈皓始终相信这个小姑娘的心里面是有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的,只是一直隐藏在心灵的深处而已,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小姑娘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个小姑娘可能是从来都不知道的那种陈皓现在这个时候也是竭尽全力的去描绘。 最终也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好像确实是对外面的世界有一定的向往,但是也单纯的只是向往而已。 就好像是有什么限制住了,这个小姑娘让这个小姑娘不能够出这个地方,始终就只能待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一样,这当然是一件非常的痛苦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限制了这个小姑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个小姑娘会乖乖的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呢? “小姑娘,其实我觉得你有一点奇怪,你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我觉得困在一个地方很长时间的,人始终都会向往外面的世界的,都会想要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说了那么多,你似乎只是心动,但是却不想行动。” 陈皓说了很多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去让这个小姑娘真正的有想要去外面的想法,其实心里面会觉得有一些奇怪,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心里面到底是在想着些什么。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东西困住了这个小姑娘的话,那么困住了这个小姑娘的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毕竟一个人能够在这种地方待那么长的时间,真的是非常的不容易的,更何况还是终日和这些毒蛇待在一起的。 小姑娘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陈皓似乎有一点不知道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可能心里面已经是有一些话想要说出来的吧,但是却始终都是憋在心里面。 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得很长很长的时间,就算是偶尔见到人,都是一些已经要死去的人类了,小姑娘对于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同情之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 好像这件事情就已经结束了一样,至于倾述这样的一种表达自己内心感情的方式,小姑娘好像从来都是没有学会过的。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看见陈皓虽然说有一些话想要说出来,但是却最后还是把这些话憋在了心里面,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如果说你有一些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的话,也是可以告诉我的,我是来自于外面的世界的人,我和你是非常的不一样的,也许我就能够帮得了你也是未可知的啊,你也不要坚持认为我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啊。” 眼看着这个小姑娘好像就有一点想要告诉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陈皓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急忙诱导着这个小姑娘把所经历的事情说出来。 一个人把很多的事情憋在心里面,久了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啊,肯定也是会想要说出来的,最终这个小姑娘还是轻轻的开口了,可能是因为太想要把那些憋在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了。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会永远把一些事情憋在心里面的。 第233章 你默认他的存在了? “其实你说的对,我又怎么可能会永远都想要待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呢?不管是谁永远待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可能都会疯掉吧,不过我在这里生活的也算是非常的不错的那种,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的时候也是在外面的世界生活的。” 小姑娘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眼前的陈皓。 最终说出了自己之前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外面的世界生活的这样的一个事实,陈皓听到这话之后顿时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有在外面的世界生存的经历。 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自己就更没有办法理解了,一个人在外面见惯了那些繁华之类的,怎么可能会安心的待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而且难道对于这样的毒蛇就没有畏惧之心吗?为什么能够和这些蛇相处的如此好? 这个小女孩比起其他的人类应该是很特别的吧,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成功地活在这个地方,并且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 “那难道你就不想要回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吗?还有到底是谁把你送到这个地方来的啊? 还是说你自己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的,这里那么危险,你为什么会想要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就算是想要避世隐居,也应该要找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吧。” 陈皓一个个的把自己心里的问题全部都问得出来,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就好像是有无数的谜团一样,随着这个小姑娘的开口,这些谜团反而是显得叶发的没有办法可以解开来了,一开始的时候自己还有一个理所当然的解释方法。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反倒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去解释这些东西了,难道真的是有人特意的把这个小姑娘送到这种地方来,并且让这个小姑娘在这里生存了很久吗? “是我母亲把我送到这个地方来的,好像我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一味药吧。” 小姑娘说完这话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终日与毒蛇为伍,我其实身体上面也早就已经沾染了不少的毒素,毕竟我经常和这些毒蛇接触,但是因为我在来这里之前就服用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会被毒蛇的毒素弄死。” 小姑娘说完这话之后,看了一眼身边的毒蛇。 一开始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其实小姑娘的心里面也是非常的害怕的,毕竟那个时候的年纪还想看到这样的蛇类,而且还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看起来异常可怕的蛇,又怎么可能会不畏惧呢? “我刚刚被送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大的蛇,简直就要被吓晕过去了,不过后面我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我就只能待在这个地方, 这时候一开始的时候对我当然也是不友善的,毕竟我是入侵了他们的地盘的人,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看到了这条蛇,小姑娘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了摸这条蛇的脑袋。 而这条蛇也是表现得非常的温顺的样子,在被小姑娘摸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的其他的极端的反应的,看起来好像是这个小姑娘养的一个宠物一样。 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小姑娘来到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情况,因为这里的毒蛇对于他们自己的地盘肯定也是非常的看重的,肯定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一个人类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个地方并且占领他们地盘。 所以那毒蛇对于小姑娘也是非常的排斥,而他们排斥小姑娘的方法,自然就是对小姑娘动手。 “我刚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们所有的对我都是非常的狠的那种,这些毒蛇在我身上留下了无数的牙齿印,那你看我手臂上现在这些伤痕还是他们之前的时候留下的呢, 虽然说现在伤口已经痊愈了,但是这个牙齿的印记还在这里,这些疤痕是没有办法可以消除的。” 说完这话之后,小姑娘还把自己的衣袖给弄起来了,可以看得出来里面确实是有比较多的牙齿的痕迹地,而这些肯定就是那些毒蛇留下的了,如此密集的牙齿的疤痕,看到这样的一个场景,陈皓的心里面也是一惊。 这样看来的话,这个小姑娘在这里生活的这段时间,确实是经历了非常痛苦的事情,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被那么多的毒蛇浑身上下都咬了一遍,而且留下了那么多的伤痕。 “那你到底是怎么去驯服这些毒蛇的?既然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与他们抗衡的话,那么他们可能根本就不会接受你生活在这个地方吧,可是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已经和这些毒蛇关系很好了。” 陈皓听到这样的一些话之后,也是忍不住的问出了自己心里面的疑问,按照这个小姑娘的说法,她与这些毒蛇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也都没有得到缓和吧。 而且这些毒蛇可以轻而易举的对付这个小姑娘,并且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留下很多的痕迹,而这个小姑娘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可以做得了,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那这个小姑娘又到底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驯服这毒蛇? 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是不现实的事情吧,这个小姑娘现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好像怨恨那些毒蛇,相处的非常的不错,这又是怎么办到的呢?真的是让人好奇。 “说起来其实也是非常的简单的,你想想看如果说你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你,不管怎么打怎么骂,怎么对他动手都没有办法可以解决,也同样没有办法将他赶走的东西,那你最后是不是就会默认他的存在了?” 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轻轻的笑了,事实上这样的一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也是非常的简单的,只要自己死皮赖脸的赖在这个地方不就好了吗? 那些毒蛇对于自己来说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一开始的时候咬自己那种感觉当然是非常的痛的了,但是后面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他们一开始的时候其实应该就是想要把我弄死的,因为他们的牙齿里面是存在毒素的,咬了我一口之后,好像我就会因为这个毒素而死去, 但是并没有我身体里面提前服用的那些药物起到了作用,两者相互抗衡并没有让我真正的死去。” 小姑娘说明了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原来是那些毒蛇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轻易的可以把这个小姑娘给赶走,这个毒蛇也已经在小姑娘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 但是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小姑娘到后面痊愈的速度反而是变得越来越快了起来就像是这个毒蛇给小姑娘留下伤痕。 也许第2天小姑娘的手臂上的伤痕就恢复了,只是会留下疤痕而已,除了会留下疤痕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也是大概的明白了,看下那个毒蛇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同情了起来,自己的家里面突然之间有了一个入侵者,而且还怎么都没有办法可以赶走,好像也确实是一件比较糟糕的事情。 所以到了后面也就只能是默认了这个小家伙的存在了,不过看起来这个小姑娘确实是和毒蛇相处的非常的不错的,虽然说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害怕的那种,但是后面习惯了应该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毕竟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如果说还会觉得害怕,那才是非常的不正常的事情呢。 “所以你现在看到了我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我就是和这些毒蛇相处得非常的好,不过我觉得任何的一个人在处于我这种状态下的时候,应该也都能够和他们相处的好了,他们没办法把我赶走,也只能是接纳我的存在。” 小姑娘说到这里之后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这也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啊,可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既然已经待在这个地方,并且拥有这种特殊的体质了的话,那么就只能继续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了。 “那那些人为什么要把你放到这个地方来呀,这总归是要有一个理由的,把你的母亲把你送到这个地方来,怎么会如此的心狠呢?难道就不担心你出什么事情吗?就能够确定这些毒蛇真的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接着陈皓又想要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会被送到这个地方来,按道537理来说,一般情况下母亲都不可能会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了,而且还是一个年轻那么小的姑娘就被送到这个地方来了,这也实在是太可怜了。 反正按照陈皓的想法是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除非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原因啊。 “其实母亲当初的时候也并没有告诉我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在来之前的时候给我吃了很多的特别的东西,让我吃完这之后就把我送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并且让我在这里等着她,她说她过一段时间来接我。” 第234章 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姑娘说着说着低下了头,看起来还因为这件事情而觉得有一点悲伤,原来之前的时候小姑娘的母亲是曾经承诺过的,说过等过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接这个小姑娘。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看起来,这件事情应该是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了,但是小姑娘却始终都没有等到这样的一天,也许那个小姑娘的母亲只是欺骗这个小姑娘而已。 但是这样做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呢?这陈皓就是无从得知的了,因为这个小姑娘估计也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一直在这里等待着? “那你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这个地方等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吧,其实你也许可以尝试着自己出外面去看看啊,或许你可以主动的去找你的母亲,这样一来的话也就可以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之后,陈皓就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怎么去诱导这个小姑娘离开这个地方了,难道就这样永远这样等下去吗?都已经等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就要在这里等一辈子吗? 那么肯定是要尝试着离开这个地方,说不定能够去找到这个小姑娘的母亲的,如果说能够找到自己的母亲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或许就不是那么的应该担心了。 到时候或许就能够从自己的母亲的嘴里面得知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自己丢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反正不管怎么说一直留在这个地方,肯定就是没有任何的用处的,不如尝试着去试试看啊,反正到时候也许事情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也是不一定的。 “我其实有这样想过,只是我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做才好。” 果然在这个时候陈皓所说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听到了他所说的话之后,这个小姑娘也是开始犹豫了起来,事实上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 是想过离开这个地方的,只是不知道具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做才好,所以就始终呆在了这里并没有动作,这个想法好像也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脑子里面有过这样的想法。 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发现不知道到底怎么做之后又选择了放弃,就这样在这里呆了几年的时间。 “既然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不如让我带你出去,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帮我治疗我身上的毒,如果说你愿意帮我治疗的话,那么我就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或者我带你去找到你的母亲也是可以的。” 陈皓直接就把自己的要求给提了出来,相信这个小姑娘应该也会猜到自己是有这样的一个条件的,如果说这个小姑娘愿意答应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他们很快的就可以达成一致。 也就不需要担心太多了,直接就可以按照规矩来办事,自己帮助小姑娘,而小姑娘也帮助自己才行。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己愿意帮助这个小姑娘小姑娘当然也得为自己做一点事情,总归不可能说自己是免费帮忙的那种吧。 如果说不是因为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体里面中毒了的话,那么陈皓可能都没有兴趣去和这个小姑娘聊这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事实上虽然说对这个小姑娘来到这个地方,待在这里那么长的时间,并且和读者能够那么友好的相处这件事情,觉得有点好奇。 但是总归这件事情和陈皓是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的,所以要不是因为自己身体的问题,陈皓是真的不可能会去花这么多的时间了解这些东西。 不过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已经了解的非常的清楚了,接下来要看的就是这个小姑娘,愿不愿意与自己做这样的一场交易了,自己可是可以帮助这个小姑娘解决一个很大的问题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突然之间那么有兴趣的问起了我这事情,原来你居然是想要和我用这种事情做一场交易。” 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收起了刚才的时候悲伤的深情,并且很快的有些嘲讽地笑了,原来这个人倒也不是真心的想要帮助自己的,只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拯救他而已。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我们两个人素不相识的,我们做这样的一场交易对于彼此来说都是没有损失的,所以我帮你找到你的母亲并且帮你弄清楚,你的母亲为什么要把你遗弃在这个地方,然后你帮我治疗。” 陈皓看到这个小姑娘这个样子倒是觉得有点没办法理解,这种交易本身就是非常的常见的,如果说不是异常交易的话,那么自己坐在这个地方与这个小姑娘说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呢? 本来就不过是为了想要活下去而已,活下去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于陈皓来说也当然是一件非常的重要的事情,没有谁是对自己的这两面都一点不看重。 这是不正常的,所以陈皓说这样的一些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没错,你说的话有道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就和你做这场交易吧,谁让我其实也一直都想要知道我的母亲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个地方呢?你既然能够给我答复的话,那么我救你又何妨。” 小姑娘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主要是陈皓所说的话确实是勾起了这个小姑娘的内心好奇的心思,就算是并不是那么的想要见到自己的母亲,也会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总不能这一辈子就莫名其妙的被遗弃了,在这个地方就连最终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都是无从知晓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实在是太可怜了吧,所以小姑娘想要一个答案也是很正常的。 甚至于这个答案本身也就是应该要给到这个小姑娘的手上的。 听到了这话之后陈皓当然是觉得非常的高兴,自己费尽心思总算是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中毒了,如果说没有中毒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岂不是显得非常的可笑。 “把你手拿过来吧。” 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已经是要帮助陈皓治疗了。 直接就让他把手拿过来,陈皓听到这话之后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并且把自己的手拿了过去,小姑娘握住了陈皓的手,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反正就是仔细地检查了。 还检查了有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看来你确实是中毒了,你也没有比其他的那些人聪明几分,只是看起来好像你是一个力量比较强大的人,身体里面有一些东西能够抵抗毒性,所以不至于让你那么快的毒发,但是延迟的时间也并不是非常的长。” 仔细的看了一下之后小姑娘就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确定了陈皓的身体里面确实是存在那些毒素的,不过那些毒素确实是比较容易侵入到人的体内,这也不能够怪陈皓。 他们那些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对这个地方也是并不了解的,陈皓也是同样的情况,他是头一回来到这种地方,虽然说听说过一些传闻,但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自然也没有办法得知这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如果说具体的知道这里面会出现这样的一些事情的话,那么陈皓肯定也是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了。 “那么我这样的还有治疗的机会吗?” 陈皓犹豫的询问这个小姑娘,猜测这个小姑娘应该是能够给出自己一个治疗的方案的吧,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如此的气定神闲的样子。 虽然说自己就算是死在这里,和这个小姑娘也并不是有很大的关系,可是毕竟自己刚才的时候已经答应了这个小姑娘能够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了,这对于这个小姑娘来说应该也是具有一定的诱惑力。 “你放心,想要治疗你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轻轻的笑了,然后拿出了一把匕首来,直接就割破了她自己的手指。 然后又把手指伸到陈皓的面前,陈皓一时之间有一点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小姑娘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干什么啊?我的血可是非常的珍贵的,赶紧喝。” 小姑娘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就把自己的手指塞到了陈皓的嘴里面,陈皓一下子都懵了,不过还是按照小姑娘所说的喝了一口血。 那种腥味让他觉得很难受。 但是也知道小姑娘这样的做法应该是要治疗自己身上的毒素,难道这个小姑娘身上的血液就能够解决得了这种毒素吗?看来这东西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容易化解一点。 “你想想看,我既然可以百毒不侵的话,那么我的血液岂不是就是这种毒的解药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不懂?” 第235章 你想的太多了 紧接着小姑娘得意洋洋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好像自己的血液确实应该是能够作为这种毒素的解药才是,按照理论上来看的话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听到小姑娘这样说,陈皓才想到了一些什么。 “这也就是说你并不能够确定,这种血液真的能够作为这种毒素的解药,也许就不能呢?” 陈皓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内心也是有一些慌乱的,也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还是不一定的,那种也许是能够作为自己身上的毒素的解药,但是也有可能性是根本救不了自己。 “这就是概率的事情了,我也不清楚具体会是什么样子的情况,但是我觉得应该是能够解决得了的吧。” 小姑娘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陈皓自己之前的时候也是没有做过这样的实验的,都没有尝试过,当然也是不知道具体能不能够救得了人,但是按照自己的猜测应该是能够救得了人的。 当然同时也是有可能性是根本救不了人的,这种可能性应该是比较小的那种,不过始终都是存在的,所以也不知道陈皓能不能够被自己救活,只能是自求多福了吧。 “啊,为什么会是这样?你赶快给我检查一下,看看我现在身体里面的毒素有没有被解除。” 陈皓顿时有些僵硬。 这也实在是太草率了吧,这不是完全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够派上用场吗?之前的时候这个小姑娘估计也没有用她自己的血液去治疗过别人,所以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 现在自己也算是已经把血液给喝下去了,可是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感觉,就像是之前中毒一样,也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难道等一下自己就会突然之间暴毙而死吗? 这听起来也实在是太可怕了吧,这种突然之间的死法让自己随时随地都会处于恐惧之中,这种死的方式实在是太让人觉得难受了,如果说之前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中毒了的话,那还会稍微的轻松........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可能会出现突然之间死去这样的情况,但是如果说知道了自己中毒,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感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这就有点难受了。 因为可能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开开心心的说的什么事情,然后下一秒就马上暴毙而死,这会让自己疯的。 “别着急啊,我这就替你检查一下,这反应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太过着急了,怎么能够发现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小姑娘倒是表现得并不着急,不过也是现在这个时候中毒的人是陈皓,又不是她自己,小姑娘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感到着急。 如果说陈皓在这里就这样直接死去的话,那么他应该就没有办法可以带着这个小姑娘离开这个地方了,可是这对于小姑娘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很糟糕的事情。 充其量只不过是让这个小姑娘保持原来的生活没有任何的变化而已。 紧接着小姑娘虽然说嘴上说着什么不必着急,但是还是很主动的来到了陈皓的身边,并且帮助陈皓开始检查了起来检查了一会儿之后,小姑娘紧紧的皱着眉头。 陈皓看到小姑娘紧皱眉头的样子,内心也是不免会觉得有些担心,总觉得这个情况好像有一点吓人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没有办法可以支撑住了,难道现在的自己的情况真的很严重了? “你倒是告诉我我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看你这个样子就好像是我现在已经是无药可医了一样,应该不至于会是这个样子的吧。” 陈皓忍不住的把自己心里面的疑惑问了出来,小姑娘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一直这样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就让自己感觉自己好像随时可能会死去一样。 真的没有必要是这个样子的吧。 难道自己等一下真的可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吗? “看来我的血液是没有作用的啊,我现在这个时候才发现,我之前的时候一直都以为,既然这些血液能够让我不中毒的话,那么肯定也是能够让我身边的人不中毒,我现在才知道,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看来是我误会了。” 小姑娘说完这话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十分的难过,而且自己之前的时候确实是误会了,比较多的东西,很多的事情和自己想象中的都是不一样。 听到了这话陈皓简直没有办法可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的时候自己还很坚定的以为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有办法能够解决得了这种毒素,所以就把所有的机会全部都压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了。 如果说不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自己刚才的时候肯定也是会去想其他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的,但是自己没有自己一直都一直这个小姑娘能够帮忙,所以就一直在劝说着这个小姑娘。 “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吗?” 陈皓也是有些着急了起来,不管是谁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恐怕都是会有一点着急的吧,毕竟这条面是非常的重要的,如果说注定要在这个地方死去的话,那么还是会觉得有点不甘心。 因为还有很多的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呢,这么年轻就要死去了,这样的一个结果,谁会甘心呢? “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看来你是比较惨的那种,也不是说我不愿意救你啊,你刚才的时候也是已经看到了,我已经按照我的方法救你了,只是没有想到没有作用。” 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自己也是已经竭尽全力的去做这件事情了,但是最后的结果是这个样子的,自己也是觉得非常的无奈。 就在陈皓都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遗言的时候,小姑娘却突然之间大笑起来。 而且笑得非常的开心,看起来这一切好像多次不过是一场玩笑一样。 “我看你这样的一个人我以为你是不怕死的那种的,没有想到你也是一个那么怕死的人啊,不过也是世上的人有哪一个是不怕死的呢? 你放心吧,刚才的时候我只不过是给你开了个玩笑而已,其实我的血液是有作用的,你身上的毒素已经解除了。” 小姑娘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笑完了之后才告诉陈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原来其实小姑娘的血液完全是能够解除得了那种毒素,并且已经是成功的解除掉了。 解触完了之后,小姑娘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知对方,而只是和陈皓开了一个玩笑而已,所以陈皓现在这个时候才会面临这样的情况。 不然的话陈皓早就应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皱了皱眉头,真不知道原来这个小姑娘只不过是在欺骗自己而已,刚才的时候还装得挺像是那么一回事的。 “有些恶作剧还真的是你不应该做的,不过算了,既然我身体里面的毒素已经解除掉了,那我也能够安心下来了,既然你骗我的话,那么你就不担心我不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了吗? 反正我现在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就算独自一人离开这个地方,你又能怎样?” 陈皓一开始的时候是觉得非常的生气的,但是很快的心情又变得平静了起来,并且在这个时候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一些话来,想要知道这个小姑娘难道就不担心吗? 反正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是恢复了,那么自己就算是直接离开的话,那么这个小姑娘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的吧,毕竟自己就是要离开,那么她又能够怎么样呢? 刚才的时候她还能够利用身体里面的血液来让自己留下,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就没有任何的诱惑力了,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了。 “你想的太多了,难道你以为我就没有准备什么其他的东西吗?你放心吧,如果说你现在这个时候离开我的话,过不了多久的时间你的身体还是会复发的,所以其实我要救你,并不是只给你喝一次血就够了。” 小姑娘看到陈皓那么得意的样子,神色却是十分的平静的,这个时候才告诉陈皓,其实也不是说直接喝一次血,那么这个事情就能够结束了,如果说真的有这么简单的话,可能小姑娘之前的时候也会救更多的人了。 但是其实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一次就能够解决,而是要每一次都(李李好)喝血。 如果说陈皓就这样离去的话,那么最后出事情的也只是他一个人而已,听到这话之后陈皓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居然如此的严重。 难道这种毒素就没有办法从自己的身体里面彻底的清除了吗?就只能是通过这种方法延续自己的生命。 那自己来这里这次也真的是亏大了。 第236章 可怕的东西 当然在这种情况之下,陈皓的心里面也是真的觉得非常的后悔的,要是真的早知道这里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话。 那么就算是有人让自己来这个地方,求着自己跑来这个地方,那么自己也是不会来到这个地方的,因为跑到这个地方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反而让自己的身体现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这么糟糕的情况,这可真的是让人觉得不值得啊,不过也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回转的余地了,毕竟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你也别表现的那么伤心的样子,毕竟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只要你愿意把我带在你的身边的话,那么我就可以治疗你身上的毒,你就不会复发,这样一来的话这种毒在你的身上岂不是也不会伤害到。” 看到陈皓这个样子,小姑娘轻轻地笑了,并且告知陈皓根本就无需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因为只要是陈皓不会食言,直接把自己带在他的身边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能够解决。 所以因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完全是没有这个必要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难道以后一辈子你都待在我的身边吗?这好像就有点不切实际了吧,你找到了你的家里面的人之后,难道你还要待在我的身边吗?话说回来,这毒素难道就没有彻底的清除的办法?” 小姑娘所说的话好像表面上听起来确实是有这个道理的,但是仔细一想就会觉得非常的奇怪,最重要的是人家肯定是不能够永远都呆在自己的身边的啊。。 陈皓说这话也显得有些奇怪。 他们两个人要真的是永远都待在一起的话,那还得了,那已经不是一件小事了,而且迟早是会有分开的时候的,如果说这个小姑娘找到了家里面的人的话,那么肯定没有办法继续再待在陈皓的身边了。 而且也是不应该再继续呆在陈皓的身边了,否则的话就会显得非常的奇怪,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会变得很是尴尬。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之前的那段时间你只要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那么这件事情就能够得到解决,至于毒素到底如何彻底的清除,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去研究,不是吗?好了,你不是说了要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吗?” 小姑娘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很仔细的去说个明白,只是告知陈皓后面的事情先不用考虑那么多,反正之后也会有时间去研究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想要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只要认真的去思索的话,始终就是会有机会可以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的,现在到了他应该要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了,毕竟当时他已经说过要带着自己离开了。 现在也就到了他应该要履行诺言的时候了,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帮助陈皓治疗了的那个人,现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也就没有那么大的问题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很明显是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的余地了,既然要带着这个小姑娘离开这个地方的话,那着现在这个时候就可以直接动身了。 只是陈皓在想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面对兽人那边,要不然的话就悄悄的离开这个地方吧,不然的话到时候还要和他们接触。 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帮助这个小姑娘找到她的母亲? 可是如果说帮助这个小姑娘找到了家人,那么自己又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还是说自己应该要尽可能的拖延一下时间,再来考虑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办? “赶快走吧,你可不要有什么拖延时间的想法,我不是傻子,如果说你真的有拖延时间的想法的话,我会很快的可以发现得了的,要是让我发现了你真的想要拖延时间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没有想到的是正在陈皓脑子里面想着到底应该要怎么去拖延时间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却突然之间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且说她已经知道陈皓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面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也只能是悄悄的离开了,先带着小姑娘去寻找到他的家人,说不定她还会因为感激帮助自己,彻底的清除了这个毒素。 陈皓看这个小姑娘这个样子就大概都能够猜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应该是有真正的可以彻底的清除身体里面的毒素的办法,但是却没有告诉自己而已~。 就是想要靠着这样的一个方法吊着自己。 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不过是想要上山打猎而已,最终却遇到了这么麻烦的事情,正和自己想象中的区别也实在是太大了吧,不过也没有办法,既然都已经是闹到这个程度了,那么接下来就只能是继续想方设法的解决事情了。 解决了这个事情之后,才能够让事态继续往下发展下去,自己的计划什么的看来都只能是选择推迟。 “因为我本身来到这个地方是还有一个任务的,我们要直接离开这个地方的话,那么就只能绕过一个地方走比较远的路,离开这里,这样一来的话才能够不见到兽人。” 想到了这些之后,陈皓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乖乖的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是不能够直接离开这个地方的,只能是选择绕远路离开。 不然的话等一下遇到了那些兽人,事情就会变得有些麻烦了起来。 等自己先帮这个小姑娘把问题解决了之后再回去应该也还是来得及的,也不知道到时候的情况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不过其他的事情应该都是没有保住这条小命来的重要。 只有先活下来,才能够继续为人类绸缪,不然的话连这条命都没有了,那就是等同于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 这样想起来的话,这事情也确实是非常的有道理的,有些事情也确实是应该要仔细考虑反才能够作出决定的。 小姑娘听了这话之后,有些不能够理解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陈皓要这样做。 “兽人,难道你害怕那些兽人吗?” 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疑惑,用很奇怪的眼神上下的打量着陈皓,似乎在这个小姑娘看来来,那些兽人是一些很容易对付得了的东西。 所以觉得很奇怪,难道像陈皓这样的一个人会去害怕那些兽人吗?应该是不可能了吧? “好像我确实是听他们提起过有兽人曾经来到过这个地方,然后没有活着回去,对吧?”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犹豫了一下,想起来之前的时候,自己是有询问兽人有关于这个地方的一些消息,然后得知这个地方确实是有兽人来过的,而且那些兽人都没有成功的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他们对于这个地方才会心存畏惧,觉得这是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不然的话脑子里面就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想来小姑娘应该也曾经在这个地方见到过那些兽人吧,也就是因为见到了那些兽人在这个地方,所以才会觉得那些人的战斗力都是比较低的那种。 所以去害怕他们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必要的事情。 “确实有兽人曾经来到过这个地方吧,不过数目不是很多,一开始的时候有三三两两的来,过到后面就没有人来过了, 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个地方非常的危险,所以就不敢再来了,不过他们那些人可都不是我杀的,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毒素,最终毒发身亡的。” 听到这话之后小姑娘认真的点了点头,之前的时候,确实是有几个人来过这个地方,不过最终的结果都不太好,没有一个是真的活着离开了这里的。 陈皓听到这话也就大概的知道了,那些人所说的确实是没有错的,他们确实曾经来过这里,并且对于这里的一切还挺畏惧的。 因为他们来过这里的人都没有成功的回去,大家也自然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非常的可怕的东西,虽然说不知道这可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却知道这可怕的东西确实存在..... 而且并不是轻易的能够对付得了的那种,不然的话,他们曾经前往这个地方的那些兽人,就不可能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我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我之所以说要躲避他们,是因为我最近这段时间和他们待在一起,而且和他们的关系还是有些特别的那种,如果说让他们知道我悄悄的离开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 陈皓并没有把话说得非常的清楚,只是告知于小姑娘自己这次必须得躲避着他们才行,不然的话等一下被他们发现了,可能就会耽误一些时间了,小姑娘也肯定是想要尽量的见到他的家人,所以听到这话之后就连忙摆了摆手。 “那就躲开他们来吧,反正这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第237章 这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当然是能够听得出来陈皓的话语里面对自己是有所隐藏的,没有把事情说个清楚,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小姑娘也并不是非常的在意他在意的。 只是陈皓能不能够帮助自己去找到家里面的人而已,至于其他的事情好像本身就是无关紧要的,如果说去纠结那么多的话也是没有必要。 反而只不过是单纯的在这里浪02费时间而已。 每个人当然都会有不想要告诉别人的事情,都会有想要隐藏起来的秘密,这都是非常的正常的啊。 看到小姑娘那么善解人意地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了,陈皓的心里面也是觉得高兴,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你赶紧稍微的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得出发了。” 陈皓看小姑娘还没有动身的意思,急忙提醒她尽快的收拾好东西。 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够带着小姑娘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了。 他们在这说话的过程之中,旁边的那条蛇还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看起来确实是让人的心里面觉得有些发怵,虽然说了解到了之前的事候的一些事情,陈皓已经对这个蛇有改观了。 不是像之前那样觉得这是非常的可怕的蛇,反而是觉得这条蛇有一点蠢蠢的,但是这蛇长的实在是有些可怕,就算是印象有些改观,但是突然之间转过头来看到一条那么大的蛇就这样直直的盯着自己,还是会觉得可怕。 所以这件事情还真的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哪里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啊,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直接出发就好了。” 没有想到的是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在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收拾东西之类的。 “那你需要和这条蛇告别吗?你们毕竟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说不定这条蛇和你也是有了一定的感情了。” 听到这话陈皓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小姑娘可能在这里真的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吧,有些人子然一生说走就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小姑娘和这条蛇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要离开了就不告别吗? 毕竟离开了这里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虽然说不见得他们多么希望见到对方,但是毕竟相处了那么久。 “你说的有道理,蛇兄以后我可能就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来了。” 小女孩听到这话之后眨了眨眼睛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这条大蛇,很认真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那个蛇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点变化,但是很快的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陈皓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一条蛇,应该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吧。 “这些日子以来其实也是打扰到你了,我也知道,其实你挺希望我能够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的,所以我这次离开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相反是觉得非常的高兴的那种。” 小姑娘一字一句的把这些话说出来,态度极其认真。 不得不说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确实是比较明显的那种。 如果说不是因为这个小姑娘的话,那么这个时候应该也是不可能会一副那么温顺的样子,估计现在这个时候看到小姑娘离开心里面真的是非常的开心的,因为这样一来的话,这个地盘就重新的属于他们。 不然的话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类在自己的地盘里面蹦达,更关键的是居然还不能够对这个人类做些什么事情,因为不管怎么去对付这个人类,这个人类也不会死。 反而恢复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了起来,不过如果说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生活在这个地盘的话,可能也就不会有什么很不能接受的感觉了。 “你放心吧,这次我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可能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这段时间打扰了你,真的非常的抱歉,好了我现在要走了。” 小姑娘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大概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确实是有一点抱歉的,因为自己走到了蛇类的地盘之中,而且还占用了他们的地盘那么长的时间。 虽然说这段时间也和他们相处的还算是可以的,但是想来他们的心里面肯定都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情,只是在小姑娘的逼迫之下,被迫的接受了这些事情而已。 小姑娘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转头看向了陈皓。 “好了,我和蛇兄要说的话全部都已经说完了,那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把他们今天晚上估计高兴的不行,总算是把我这个扫把星送走了。” 小姑娘说完这话之后,忍不住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虽然说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小姑娘的语气还是比较轻松的那种,但是说到这里,心里面还是会觉得有一些难过的。 本来就是被母亲丢弃到这个地方,现在这个时候和蛇类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们估计对于自己的态度还是比较厌弃的那种,再想想心里面自然是会觉得有些难受。 不过小姑娘毕竟年纪还小,很快的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神态,那种伤心只不过是转瞬即逝而已。 陈皓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要带着小姑娘离开这个地方,却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没有动的时候,突然之间动弹了起来。 并且很主动的横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条蛇舍不得你,不让你离开这个地方吗?” 看到这个情况之后陈皓顿时吓的了一跳,这个时候长相还是非常的可怕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有一点 懵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时候听小姑娘所说的这些话,这个蛇应该是并不希望小姑娘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吧,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又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了。 难道这蛇还真的是和这个小姑娘产生了一些感情? 想到这个可能性,陈皓就忍不住的询问了起来,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道理来说这时候应该是不可能会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什么感情的吧,毕竟刚才小姑娘所说的话确实是挺有道理的啊。 况且蛇类本身就是比较阴冷的那种,也不是那种很容易产生感情的,所以这样说起来的话,这件事情就显得更加的不对劲了。 “不是的,他们没有这个意思。” 小姑娘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有一点懵了,没有想到这顿时会突然之间拦在自己的面前,但是看到这条蛇的样子,她就很快的反应过来了,这条蛇对自己肯定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当然也不可能阻拦着自己离开这个地方,毕竟离开这个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件比较好的事情,而且如果说真的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感情的话,那么也是会应该觉得自己离开这个地方是应该被支持的。 而不可能说什么都不管的,直接就拦在了自己的面前,不让自己有离去的机会。 “那这条蛇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突然之间就拦住了你啊?这不是说想要让你留在这个地方,然后不能够离开这个地方吗?不然的话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 陈皓现在看到这个情况真的是觉得莫名其妙的,完全不懂这条蛇到底是有什么意思,而且也完全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才好。 难道这条蛇真的是想要留住陈皓他们,可是小姑娘又说不是,那不然的话拦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让他们走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意图? “你等一下,我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你放心吧,这条蛇绝对不可能会对我们有恶意的。” 小姑娘看到陈皓有些焦虑的样子,急忙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情是不会这个样子的。 不过小姑娘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是不知道这个蛇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毕竟人和蛇的沟通还是有一点艰难的,所以小姑娘就说自己要等一下才能够知道,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让小姑娘去和这条蛇沟通一下。 小姑娘靠近了这条蛇之后,居然很主动的去摸了摸这个蛇的脑袋,而这条蛇也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似乎对于这种接触并没有任何的排斥,可能是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了的缘故吧。 毕竟之前的时候好像小姑娘也是频繁的这样去触碰这条蛇,所以到了后面就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触摸了就不会有任何的排斥的举动,如果说别人主动的去做这样的事情的话,那么这条蛇可能会非常的凶猛。 到时候就会非常的可怕了。 所以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有胆子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紧接着小姑娘就和这个蛇靠在了一起,小姑娘大概是 在询问这条蛇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吧。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之后,小姑娘总算是笑了。 第238章 特别的经历 看到小姑娘这样的笑容,陈皓也大概地意识到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会发生了,刚才的时候自己的心里面还真的是挺担心的呢,甚至在想着到底应该怎么去对付这条蛇了。 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说,但是对付这条蛇应该真的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主要是因为这条蛇的毒素比较棘手。 如果说真的是只是一条不含毒的蛇的话,那么当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可问题是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这条蛇不仅仅是一条普通的毒蛇,不仅仅是体型比较大这么简单。 而且还是比较含毒的那种,而且上面的毒是非常的可怕的,如果说真的就这样接触到了的话,到时候自己可能就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身上已经是中毒了。 也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些事情,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根本就没有办法轻松的去对待这条毒蛇。 到时候出了事情可就真的是来不及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小姑娘从那条蛇的身上爬了下来。 主动的往陈皓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这条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不是说想要拦住我们,而是说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陈皓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这条毒蛇的真正的意图,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对于这条毒蛇的意图还是有一点看不懂的那种,所以还是想要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也就只有眼前的小女孩了。 所以就想要通过这个小姑娘了解一下这个小姑娘刚才的那个笑容,也是意味着这个毒蛇对他们没有恶意,并且这小姑娘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实啊,这蛇真的没有任何的想要害我们的意思,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阻拦我们,只不过是因为他要带着我们出去,而且他知道近路,如果说我们跟着他一起出去的话会更快。” 小姑娘,这才说明了这个蛇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这条蛇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的,只不过是想要带着他们离开这个地方而已。 而且这条蛇带着他们离开这个地方的话,他们可以走近路,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可以更快的离开这个地方了。 这好像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情,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觉得非常的高兴的。 “那看来好像是我误会了,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跟着这条蛇一起离开吧。”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 这当然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了,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肯定也都是希望能够尽快的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说光靠他们走路的话,估计这一路上还需要浪费不少的时间呢。 有这条蛇帮忙的话,那他们就不需要耽误那么多的时间,而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去做好这件事情了。 “对,没错,真没有想到我这段时间和他们的相处,他们也居然是慢慢的接受了,我来吧,我们直接就坐他出去。” 小姑娘说完这话之后,居然直接就爬到了这条蛇的身上,并且坐到了这个蛇的背上。 甚至还在这个时候邀请陈皓也这样做难做,听到这话之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照小姑娘的说法爬上了这个蛇的背。 不过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陈皓在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些感慨,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可以骑着一条蛇在森林里面穿行。 刚才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其实他的心里面也是会觉得有点犹豫的,因为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会不会反抗,如果说人家只不过是想要带着小姑娘出去,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要带着自己的意思的话,那就不好了。 却没有想到自己上去的时候,这条蛇也是没有任何的要阻拦自己的意思,反而是愿意带着自己一起出去。 看来这条蛇对于小姑娘的感情还是比较深厚的那种,不然的话就不能够接受带着自己同时一起出去了。 “我真的没有想过,我这辈子居然还能够坐上一条蛇。” 当这条蛇很快速的往前穿行的时候,陈皓还是忍不住的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了出来,身边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分享的人,所以能够分享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小姑娘。 自己之前的时候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尝试,所以对于现在这个事情觉得有一点惊讶。 “其实我之前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尝试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对我那么友好,刚才他们居然还告诉我,对我离开这个地方这个事情,他们的心里面还会觉得有点舍不得。” 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忍不住地笑了,并且表示自己也确实是没有尝试过这样的一件事情的。 不过现在的感觉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的多,而且更加意外了,是刚才的时候自己居然听到了他们对自己所说的那些依依不舍的话...... 突然之间意识到好像这些冰冷的蛇也是会对人产生一些感情的,其实主要是接触的时间比较长了就习惯了,习惯了之后总是会控制不住,地产生一些难以解决的感情。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两个人在蛇的背上当然行动是非常的快的,如果说不是抓紧了这条蛇的话,可能都会被甩出去的那种,不过这条蛇看起来也是有一点顾及到有人在他的背上。 所以行动的速度还是稍微的控制了一下的,如果说是按照正常的速度的话应该是更快的那种,到时候他们两个人 恐怕早就已经被甩出去了。 “万事万物都是有感情的,就算是蛇对你也是有感情的,看来这件事情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并不是说他们其实很希望你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并且只为这件事情而感到高兴。” 陈皓听到这话也是觉得确实有道理。 因为很多的东西本身就是具有感情的,只是可能一开始的时候那感情并不会表现出来吧,或者说是那感情并不是那么容易产生的,是经过长时间的相处。 小姑娘也是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几年的时间了,几年的时间的相处,感情总是会有一点不一般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存在这样的一种感情,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是未可知得了。 “是啊,你这样说起来我好像都有一点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了呢,不过有些事情我也确实是需要一个答案的,我也很想要知道我母亲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个地方。” 小姑娘想着似乎都有一点,对这个地方存在那种不舍了,但是更多的其实还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小姑娘,当然知道母亲把自己留在这个地方,这件事情是没有这么简单的。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面想要一个答复,也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有等着陈皓的帮助了陈皓点了点头,紧接着那条蛇以很快的速度就把他们送到了森林的门口。 而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所身处的地方是另外的一个出口,毕竟陈皓也是不希望再见到兽人,如果说再见到兽人的话,到时候可能就要针对这件事情进行解释一番了。 到时候想要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的话,也并不会是那么容易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只能是先选择从另外的一个出口离开。 先离开了这个地方之后再来考虑其他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好了,我们已经到了,赶紧下来吧。” 小姑娘先从蛇的身上爬了下来,紧接着又让陈皓扒下来,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到了这个地方了,再远蛇也是没有办法把他们送走了,因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这种蛇好像只能是待在这个森林里面并没有办法出去,也没有办法去接触外面的世界,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才是只能把他们送到这个地方继续送下去的话,也是一件有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那我们就要离开了。” 陈皓也从蛇的身上爬了下来,不说什么其他的,刚才的时候坐在蛇的身上居然还觉得挺舒服的,除了蛇的速度有一些快风有点大之外,其他的事情都还是挺好的那种。 这样的一个经历还是比较特别的。 “对啊,我现在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回到你原本待着的地方去。” 小姑娘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这条蛇让蛇赶紧回去。 这时候只能是待在它原本待着的地方,也没有必要跟着自己一起离开这个地方,那条蛇看着小姑娘这个样子,好像是有一点依依不舍的,不过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不得不说这条蛇还是挺有灵性的,为什么这种蛇只能呆在这种山林里面啊?就不能去其他的地方吗?我之前的时候似乎都没有在外面见过这蛇。” 第239章 做了谁家的小三? 陈皓和小姑娘一起往外面走去,一边忍不住的问出了自己心里面的疑问,因为自己之前的时候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蛇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也是觉得有些好奇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蛇不能够生活在其他的地方。 “大概是因为这个森林里面的气候是比较特别的那种吧,比较阴冷潮湿,他们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极端的环境之中,如果说离开了这个地方的话,因为他们的身体没有办法可以适应得了,这样很可能就会死去了。”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对于这件事情也并不是非常的了解,只是大概的知道那些蛇都比较喜欢阴冷潮湿的环境而已。 大概他们只在这个地方生活,还有一些什么其他的特别的原因吧,不过这种事情也是无从知晓的,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两个人继续往外面走去,陈皓突然之间想起来自己对于这个小姑娘背后的事情还不是非常的了解。 如果说要找到这个小姑娘的家人的话,那么肯定也是必须得尽可能的对这个小姑娘的家人有更多的了解。 不然的话,光凭现在这个时候所知道的这些非常的有限的信息,是没有办法得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对了,我差点忘记问了有关于你家里面的人的信息,虽然说你和我说过,你是你母亲送到这个地方来的,但是你知道你母亲之前的时候的一些经历吗?知道你母亲之后会去什么地方吗?如果说你知道一些的话,那么我们或许找起来会简单一点。” 茫茫人海想要直接找到一个人肯定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说能够得到稍微的有一点信息的话,那么也比现在这个时候要更加的简单一些。 所以陈皓就想要从小姑娘的嘴里面了解到更多的信息,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除了从这个小姑娘的嘴里面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有可能会告诉陈皓相关的信息了吧。 小姑娘听了这话之后犹豫了一下,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因为都已经是过去了几年的时间了,有一些事情其实都已经是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现在这个时候想要一个答复的话,那也必须得好好的思索一番。 这样才能够想起来当年自己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和自己说那些事情的,当年又具体地发生了什么样的一些事情,除了自己的母亲把自己送到这个地方来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信息之类的。 ““还有你父亲是谁?你家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些你也可以一起回忆一下,如果说知道你的父亲的话,也许还能够更容易的找到你家里面,也许你的母亲也是在那里的。” 紧接着陈皓又继续的提醒了一下,还有父亲什么的情况,这些的都是非常的重要的,如果说能够知道这些信息的话,那么下一步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小姑娘仔细的思索了一番,最终也是想起来了一些有关于过去的事情,可能那些事情虽然说有些模糊了,但是仔细的思索还是能够回想起来的,毕竟这些日子在舍的身边过的都是比较枯燥的日子。 唯一的比较有趣的可能就是回想过去的时候的一些记忆了吧,虽然说不知道母亲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接自己,但是小姑娘的心里面好像就只剩下这样的一件事情,就只是不断的在期待着母亲能够来接自己了。 所以说起来的话,这一段记忆也是非常的重要的,现在这个时候想要了解到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283是很正常的。 “你想起来了什么样的一些事情?是否有想起了有关于你父亲的一些事情。” 陈皓听到小姑娘所说的话之后,也是急忙往下问了下去,想要了解到更多的相关的信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想要了解到更多,也就看小姑娘到底是回忆到了什么。 要是小姑娘能够回忆到更多的信息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自己也就能够知道更多的相关的信息了,虽然说这并不是一件那么的简单的事情。 “其实之前的时候是我母亲带着我单独的生活的,我们两个人在外面生活了很长的时间,我母亲也是偶尔有跟我提起过我父亲的一些信息,但是她说的话都是很模糊的那种,只是告诉我,我父亲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小姑娘一边回忆着,一边把自己所能够想到的一些事情尽可能的说了出来,虽然说这些事情确实很难回忆,但是小姑娘一直在努力的想着过去的时候的一些事。 因为知道这是能够找到自己的母亲,也是找到自己的家人的关键的信息,要是连这样的一些信息自己都没有办法可以提供的话,那么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找到自己的家人。 “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控制不住的皱了皱眉头,这个范围也实在是太笼统了吧,首先不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很厉害的人物,而且每一个人对于厉害这两个字的概念都是不一样的,也许只是单纯的是因为那个小姑娘的母亲觉得她的父亲很厉害。 这也是有可能性的事情,如果说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样的一个父亲,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也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的,这样一来的话这件事情又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 而又应该要怎么去努力才能够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其实我母亲没有和我说过一些事情,但是我隐约的记得有一次我在外面的时候,偶尔听到别人谈论起我的母亲的一些事情,好像他们觉得我母亲是破坏了别人的家庭的人。” 小姑娘继续往下回忆了下去,因为知道这样的一些信息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必须得更加努力地想起更多的相关的事。 这只不过是小姑娘后面偷听到别人所说的话而已,如果说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相关的信息的话,那么可能也只能是通过偷听了,因为小姑娘知道自己小的时候,母亲是不愿意和自己提起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的。 可能也是觉得那些事情是比较丢脸的,如果说和小姑娘说起这些事情的话,那么会影响到自己在小姑娘心目中的一个形象,会让小姑娘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之类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小姑娘是通过偷听知道了这样的一个信息的陈皓,听到了这个信息之后皱了皱眉头,觉得这还算是一个比较关键的信息,看来也是能够继续的判断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吗?他们有没有说起过有关于你父亲的一些事情,你母亲到底是做了谁家的小三?” 陈皓直截了当的询问出自己现在这个时候非常好奇的一些事情,反正现在这个时候必须得知道有关于她的父亲的相关信息吧,要是能够知道有关于小姑娘的父亲的相关信息的话,这个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小姑娘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最终吐出了两个字来。 “李家。” 小姑娘突然之间想起来了,好像是和李家相~关的。 虽然说自己之前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的去听那些事,但是却偶然之间的听到了那些人议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像是频繁的提到了李家。 “我并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李家,但是我所知道的是之前的时候,我们家附近的那些人好像确实是频繁地提到了这个李家,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的话,可能就真的不知道了。” “不过后面我母亲好像是有了想要回去的想法,她总是和我说,很希望能够有机会回到那个家里面去,总觉得母亲是不重视什么其他的东西的,但是是很希望能够回去的。” 小姑娘又继续的说了起来,把自己所能够想到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并且告知了陈皓,母亲好像很想要回到那个家里面去,估计是觉得在外面始终都是没有面子的吧。 如果说能够回去的话也能够好上许多,虽然说并不是正室夫人的身份,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带了一个孩子的,既然都已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并且把这个孩子养得那么大了,也是有资格回去的吧。 “这样说起来的话,我们就要针对这个李家好好的查一查了,如果说是有名有姓的李家的话,那我倒是知道一个。” 陈皓现在这个时候也是捕捉到了一些比较关键的信息,虽然说不知道这些信息是否是有错漏之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在没有其他的信息的前提条件之下,也确实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是针对这些信息先调查起来。 如果说能够调查得到的话,当然是一件非常的不错的事情,但是如果说查不到的话,那也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只能是一边尝试,一边慢慢来。 第240章 鲜血续命 “我所知道的那个李家正好是一个统领着军团的,李家实力也是非常的强大的那种,如果说真的是和他们相关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也许会有一点麻烦,但是没有关系,我们就先从他开始调查吧。” 虽然说不知道调查清楚这件事情到底要花费多少功夫,但是按照目前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他们只能是选择从李家开始调查,而且这个李家也算是比较强的那种。 “实在是抱歉啊,我现在脑子里面已经是想不到更多的其他的东西了,因为记忆真的是有一点模糊了。” 小姑娘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是真的记不清楚过去的时候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了,因为那个事情实在是有些模糊,那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小孩子记不清楚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能够说出那么多的信息,已经是这个小姑娘在竭尽全力的回忆了,不然的话可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甚至这个时候小姑娘都还有一点回,想不起来自己的母亲到底是长成什么样子了。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家之前的时候是住在什么地方的?如果说你对这个地方有印象的话,也许我们也可以从你们附近的邻居的嘴里面了解到一些相关的信息之类的,也是未可知的,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听到小姑娘所说的话之后,陈皓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便询问这个小姑娘还记不记得之前的时候所居住的那个地方,要是记得那个地方的话,完全是可以带自己过去的。 既然刚才的时候小姑娘说起经常听到附近的人议论自己和母亲相关的事情,那么想必附近的那些人肯定也是知道很多的相关的信息的吧,这样一来的话去询问他们,岂不是很容易能够起到一个作用。 那么想要弄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就不会那么的艰难了,这确实是一个非常的不错的办法,也许是可以尝试一番的。 “我家到底住在什么地方,这我好像是能够隐约的想起来,我一直都是住在一个很破烂的小巷子里面,附近也是有一些其他的居民的,他们都是比较穷苦的那种,但是很多的时候又喜欢闲聊。” 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的思索了一番,回忆了一下那个地方的情况,那是一个非常的破旧的小巷子,里面周围都是住了一些很是穷苦的人,因为他们没有钱,所以才会住到这个地方来。 小姑娘的母亲当然也是差不多的,因为被抛弃了也就是没有钱,只能是在外面独自生活,小姑娘的母亲就是在这个破小巷子里面悄悄的把这个小姑娘给生了出来。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一直在小巷子里面生活生活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把这个小姑娘送走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继续在这个小巷子里面生活下去了。 也不知道后面情况到底如何。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知道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了,那附近正好是有一条很繁华的大街,大街的旁边正好还是有有一个比较有名的荷花湖。” 就这样小姑娘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些比较具有标志性的建筑,这些东西如果说都不能够提醒到陈皓的话,那么小姑娘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作为一个小孩子能够想起这样的一些事情来,其实已经是非常的了不起了,毕竟这些事情一般情况下都是不容易可以回忆起来的,现在能够回忆起来当然也是非常的不容易的。 “听你这样说,我就大概02知道你所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了,那我们去那个地方大概看一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之前的时候,居住在这个地方的一些邻居之类的,如果说能够见到他们的话,或许就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陈皓思索了一下之后,就大概的知道了,那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在这个小姑娘的描述之中,还是能够很轻易的回想起来,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因为自己好像也曾经去过那个地方,虽然说对那个地方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但是还是能够想起来的,小姑娘看到陈皓已经想起来了,当然也是觉得非常的高兴,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就意味着很快就能够顺着这个痕迹继续往下调查下去。 紧接着两个人就打算继续往这个地方出发,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们都已经是离开了森林了,距离那个地方虽然说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也并不会太远。 两个人从白天的时候走到了晚上,总算是到达了那个小巷子附近。 “按照你的描述应该就是这个地方没有错了,那一片荷花湖,不过因为没有什么能去管理的员工,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变得破败了许多,可能几年前你待在这个地方的时候,看到这里的荷花湖还是很好的吧。” 来到了这个地方之后,陈皓带着小姑娘从这个荷花湖的旁边经过,不过让人失望的是虽然说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是比较多的荷花的,可是这个湖泊却已经是显得比较破败了。 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们真的是没有人去管理这个荷花湖的缘故,之前的时候,虽然说看得非常的好看,但是也是有人费尽心思去管理的,不然的话肯定会显得非常的脏。 而现在这个时候显得非常的破败,就是因为没有人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了,可能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对于自己来说又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所以就不想要把心思放在这样的一件事情上面。 出现这样的一个情况当然也是比较正常的了,没有人会那么多的闲工夫,一天一天的去管这些,和自己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的事情,小姑娘看到这个有些熟悉的湖泊之后,点了点头。 虽然说里面的情况已经和之前的时候很不相同了,但是外面看起来还是差不多的。 走进了这个地方之后,其实小姑娘的心里面还有一些很特别的感觉的,因为真的是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回到过这个地方来了来到了这里之后也是不知不觉的就回忆起来了过往的时候的一些事情,回忆起来了自己在这个地方生活的日子。 那个时候母亲还是留在自己的身边的,两个人的日子虽然说过得非常的清苦,但是却有一个亲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这种感觉还是非常的不错的,所以那段时间小姑娘一直都是觉得非常的幸福的那种。 不过后面事情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自己也没有办法再继续留在母亲的身边了,小姑娘也记不清楚那天母亲到底是与自己说些什么了。 反正就是告诉了自己,让自己在那个地方好好的待一段时间,然后说什么会来接自己。 只是可惜现在都已经是过去了几年的时间了,也没有见到母亲过来接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那一天。 现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看到这个地方已经是和之前的时候有那么多的不一样之处了,小姑娘的心中自然也是会觉得有些感慨,一个熟悉的地方,也已经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真不知道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赶紧过去吧,看看你们之前的时候居住在这个地方还有没有什么邻居之类的,如果有邻居的话,那么就正好可以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你母亲的下落了,说不定没有过多久的时间,我就能够帮助你找到你的母亲了。” 陈皓看到小姑娘现在这个时候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也是大概的知道,小姑娘因为回到了这个地方,内心觉得会有一些感慨吧,可能是回到了故乡的缘故,毕竟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回来了,自己内心对故乡也肯定会有一定的感情的。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应该要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尽快的去找到那些邻居来,然后从那些邻居的嘴里面了解到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决得了这件事情。 而他们需要的也正好就是要解决这件事情,不然的话继续耽误下去可就不好了,陈皓也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的得到更好的治疗。 现在这个时候几乎可以说是只能依靠着这个小姑娘的鲜血续命了,如果说这个小姑娘愿意把最终的治疗给自己的话,那么自己也就可以安全的活下去了。 谁能够想到像自己一个首领的身份,居然最后遇到了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只不过是为了去打猎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想想还真的是让人觉得有些可笑的啊,如果说当时自己听从了兽人所说的话没有去打猎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也应该就不会是这样了。 只是有些可惜,有些事情本来也是没有办法可以提前的预料到的,谁能够知道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 第241章 您想起来了我吗?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过去吧,都过去了几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这个时候还有没有继续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也许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也是未可知的。” 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其实小姑娘的外貌和心灵的成熟程度已经是不成正比的,人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在说话做事的时候都表现得非常的成熟。 可能也是因为独自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呆了比较久的缘故吧,任何的一个人独自在那样的一种地方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肯定都是会变得成熟许多的,这是没有办法可以改变得了的事情。 虽然说看到这个小姑娘这么成熟的样子,还会让人觉得有些心疼,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帮助这个小姑娘把母亲给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是如果说得知自己的母亲是有苦衷的话,那么小姑娘应该也会选择原谅吧。 “你说如果说你再次见到了你的母亲的话,你会原谅你的母亲吗?毕竟你的母亲把你抛弃在那样的一个地方,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来找你。” 两个人一边往前走的时候,陈皓忍不住的把自己心里面的疑惑问了出来也不知道小姑娘会不会去原谅这样的一个母亲,这个母亲其实做的真的是非常的不合格的。 从来都没有听过一个母亲,居然会把自己的孩子抛弃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地方,就算是抛弃在其他的地方,也是要稍微好一点啊,可是放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地方,感觉就好像是不想要给自己的孩子一条活路了一样。 这样的做法是真的让人觉得没有办法可以理解的。 所以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够原谅自己的母亲了,如果说能够原谅的话,那么陈皓也是真的会觉得很惊奇,因为做了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得到原谅,也真的是说明这个小姑娘对母亲的感情十分的深厚了。 如果说不能原谅的话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个母亲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作为孩子也是没有办法可以原谅的,虽然说有那么长时间的养育之恩,但是这也并不能够成为这个母亲害了小姑娘的理由啊。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所以才把我抛在那个地方呢,说不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也是未可知的,反正不管怎么样等我先见到我的母亲再说吧,见到了她之后,也许我就知道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了。” 听到了这话之后,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但是却始终都想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可能这件事情对于小姑娘来说也确实是一件比较艰难的事情吧。 于是便说明自己可能只有真正的见到自己的母亲的时候,才会知道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等到现在母亲的时候,也许那个答案就脱口而出了呢,现在怎么去想都是没有办法,可以想得明白的。 这话说的好像也确实是比较有道理的那种,不管是谁再遇到这样的一件事情的时候,可能都会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面对,只有真正的见到本人的时候,才会知道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就没有再继续去问这种比较难以回答的问题了,也能够看得出来,小姑娘在因为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心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了起来。 也知道小姑娘以后肯定是要面临很多的事情的,并不是说找到了母亲之后这件事情就解决了,也许找到了母亲之后,小姑娘根本就没有办法原谅。 这样一来的话也就不可能会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最后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好像也是一件比较让人觉得难以可以想得明白的事情,不过这并不是陈皓需要担心的。 陈皓想要担心的也就只有自己的身体而已,至于为什么会问小姑娘这些问题都只不过是单纯的因为好奇。 “好了,这里应该就是你之前的时候居住了那么长时间的小巷子了吧,这附近看起来好像还有几户人家的样子,虽然说人数已经是比较少了,但是这里还有几户人家,要不然的话我们去敲他们的门问一问吧。” 说着说着他们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个小巷子里面,并且看到这个小巷子里面还是非常的破旧的那种,这应该就是之前的时候小姑娘提及的那个比较破旧的小巷子了。 按照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这里好像也确实还住着几户人家,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下来了,还有几户人家都是有灯光的那种,这说明这里确实是还住着人的,如果还住着人的话,那么自然就再好不过了。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去询问这些人,看看能不能够打听到相关的一些消息,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点了点头,肯定了陈皓刚才的时候所说的这些话。 “虽然说外面变得好像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了,但是这里面好像也是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的,唯一的变化就是住在这里的人少了很多,之前的时候住在这里的人可是非常的多的,可能他们现在生活渐渐的好了,也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吧。” 小姑娘感觉这个地方似乎真的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的,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人去为他改变,自然也就不可能会让这里变得更好,或者说是怎么样了。 但是有很多的人生活都已经是变得更好了,所以她们就离开了这个地方,生活变得更好了之后,谁也不会愿意去住在一个破巷子里面啊,之前的时候住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任何的办法而已。 如果说有选择的余地的话,那么肯定就是不可能会继续住在这样的一个破烂的地方了,不管是谁都是不喜欢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的。 离开这里明显是一个很不错的方式。 “别想这么多了,我们下去问一问那户人家吧。” 陈皓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也不想要再继续耽误时间了,于是便直接指了指最前头的那户人家,那户人家现在这个时候的灯还是亮着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够从这个人家的嘴里面得到一些事情。 小姑娘听了这话也是点了点头,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两个人就一起走到了那户人家的面前,陈皓先是敲了敲门,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动静。 于是又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听到了一个很是尖利的声音。 “敲敲敲敲什么敲啊,这么晚了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明显里面的人是一个脾气非常不好的大妈。 他听到了声音之后忍不住的就开始抱怨了起来,陈皓听到这有些尖利的声音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勉强的去适应了,并没有做些什么,等着那个大妈过来给自己开了门。 那个大妈把门打开之后看到了外面的两个人有些疑惑,因为这两个人自己好像都是不认识的。 “你们是谁呀?难不成是要在这里讨饭?我家里面可是没有什么钱给你们的,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小巷子里面住的都是一些穷鬼,哪里有钱给你们这些乞丐啊?” 可能是因为看到这个小姑娘穿的比较破烂的缘故,所以现在这个时候那个大妈说话也是毫不留情面的,觉得他们肯定是来讨饭的,不过也觉得有些奇怪,之前的时候早饭的也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讨啊。 肯定也是会去那些比较有钱的人家里面去讨啊,他们住在这个破小巷子里面就意味着他们是非常的穷的人,一点钱都是拿不出,连自己都养不活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钱有饭去给那些讨饭的人啊? “不是这样的,其实我们只不过是想要过来打听一些事情而已。”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急忙解释自己来到这个地方肯定不是因为要早饭什么的,只不过是为了想要了解到一些相关的事情.. “李大妈你还认识我吗?” 旁边的小姑娘也正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询问李大妈是否还认识自己。 虽然说可能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了但是对方应该是不可能会不认识自己的吧,因为自己现在这个时候的容貌和过去难道会有很大的区别吗? “你是……” 但事实上已经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女孩子在这几年的变化是最大的,虽然说小姑娘待在那样的一种地方, 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可以阻止自己的成长,所以自然0.2也是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样子,变得更加的成熟也更高了。 所以这个大妈看到这个小姑娘之后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一下,还是没有认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是小玲啊,你应该要记得我的,我之前的时候也在这个地方住了很长的时间,就住在你们的对门,就是住在那边的,您想起来了我吗?” 第242章 哪里还会嫌弃 这个时候小玲才头一回提及了自己的名字,之前的时候,在陈皓的面前,由于陈皓没有问题的缘故,所以小玲也是没有主动的说起自己的名字的,陈皓也一直称呼小玲为小姑娘。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姑娘的名字叫做小玲,倒是听起来确实是挺可爱活泼的一个名字,陈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一点意外的,因为是和小姑娘的外貌是有一点不符合的。 不过陈皓在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而是想要看看这个大妈能不能够回想起来,这个小姑娘如果说能够回想起来的话,也确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就有利于自己接下来从这个大妈的嘴里面得到相关的信息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想要得到相关的信息,还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想要真正的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话,还是要寄希望于这些大妈,不然的话,想要了解到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是非常的困难的。 这个大妈听到小玲所说的话之后,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然后又看了一下对门,然后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女人带着的那个小姑娘对不对,你要是不说你住在我对门的话,我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了,这件事情说起来好像已经已经过去了几年的时间了,你不是和你妈一起离开了吗?怎么现在这个时候你一个人又回来了?” 那个大妈现在也总算是想起了这件事情,陈皓看到这个大妈已经想起这件事情之后,也是觉得非常的激动的,这确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应为自己也很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还以为想要让这个大妈回忆起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呢,没有想到人家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相关的一些事情。 只不过那个大妈现在这个时候也是表现的非常的疑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自己记得没有错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离开了这个地方了,并且已经是离开了很多年的时间了。 那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又突然之间回来了,这确实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一件事情啊。 更为重要的是还是小女孩单独一个人回来的,至于小女孩的母亲的话,现在这个时候是没有回来的。 “我母亲当年的时候只是把我送到了一个地方去了而已,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了之后说要回来接我,可是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接我,我也不知道我母亲到底是去什么地方了。” 小姑娘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觉得有些难过。 因为大概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吧,当年母亲带自己离开的时候,自己也是满怀期待,以为母亲是说真的,要给自己一个更好的生活,所以才带着自己离开的。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母亲当年虽然说提起了什么要给自己比较好的生活之类的。 但是到了后面却直接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几年的时间过去也没有过来接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的母亲已经是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来这个地方不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了吗? “怎么可能你的母亲居然没有带着你一起去,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母亲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了,之前的时候,只不过是在这里和我们一起一样过得非常穷苦的人,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可是李家的夫人了。” 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之后,那个大妈顿时觉得非常的奇怪。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的小姑娘的母亲可是过着非常好的生活的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会不带着小姑娘一起过去啊,如果说过这么好的日子却不带自己的女儿一起过去的话,那也实在是太自私了吧。 可也完全是没有这个必要的啊,完全也是可以带着自己的女儿一起过去,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给自己的女儿更好的生活。 “李家的夫人对了,之前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大家提起过我的身世,说我之前的时候也是李家的女儿,是这样一回事吗?” 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情绪也是觉得有些激动,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进入到了李家,并且已经成为了李家的夫人了。 不过想起来自己之前的时候也是听到过这些人,提及有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的,说起自己,其实是李家的女儿。 虽然说是一个私生女,但是也是李家的血脉,所以便想要问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如果说自己真的是李家的女儿的话,那么母亲想要回到李家,没有道理不带着自己一起去啊,肯定还是要带着一起去做这件事情的才对。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非常的清楚这些大户人家的事情哪里是我一个那么穷的人可以了解得到的啊,反正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你的母亲试试看,也许她也因为见到你而觉得非常的高兴呢。” 大妈现在这个时候可完全没有之前的时候那么彪悍的样子了,现在倒是有些疑惑不解了,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确实是无从知晓的。 因为那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一些事情,想要去知道这些大户人家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有些困难的事。 至于到底怎么去了解到相关的情况的话,那么也就只能是先想办法再说。 如果说到时候见到了自己的母亲的话,那么或许就能够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也是未可知的。 “那好吧。” 听到这话之后小姑娘会觉得有一点失望,但是也好歹是有一点眉目了,至少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在什么地方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直接去找自己的母亲就是,从母亲的嘴里面肯定是能够了解到相关的真相的。 对于那个真相,其实陈皓和小姑娘现在都是充满了好奇。 “看你们这个样子,今天晚上应该你们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可去的了吧,如果说没有什么地方住的话,不如今天晚上就在我这里休息一晚吧。” 那个大妈看到现在这个时候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而他们好像也一副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可去的样子,于是便让他们可以住在自己的家里面。 其实这个大妈也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说表面上说话好像非常的气势汹汹,让人的心里面都觉得有些害怕,但是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也真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住才比较好呢。” 听到了这话之后陈皓当然是觉得非常的高兴了,因为今天晚上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到什么地方去住才比较好,而正好这个大妈愿意收留他们两个人,反正现在也已经是那么晚了,他们也不可能现在就去李家。 也只能是明天再跑到李家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面了,我这里的都只不过是一些难吃的饭菜而已,我们住在这种巷子里(acdd)面的人都是穷的不行,如果说要吃东西的话,也只能是填饱肚子而已,能填饱肚子都算是非常的不错了,而且住的地方也是破破烂烂的,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可以来嫌弃就别来了。” 那个大妈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之后倒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就是提醒他们一句,因为自己现在这个时候住的地方本来就是比较破旧的那种,从外面也是能够看得出来,比较破旧的,进入到里面之后就会更加的破烂。 所以如果说他们要是有那种嫌弃的想法的话,那么还是就不要过来了,免得等一下尴尬,要是没有什么嫌弃的想法,那么自然就可以过来了,陈皓和小姑娘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要去什么地方了,哪里还会嫌弃啊? “我自然是不会嫌弃的了,小玲就更不可能会嫌弃了,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是住过不少这样的地方了,不是吗?” 陈皓当然是没有嫌弃的想法,而身边的这个小姑娘也就更不可能会嫌弃了,因为小玲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是住在这种地方住了很长的时间了,而后面又被抛弃到了蛇堆里面。 在蛇堆里面住了那么长的时间,那种地方可远远比这种地方要更加的可怕的多,连那么可怕的地方,小玲都已经居住了那么长的时间了,那么在这里住一晚上,又算得了什么大事啊,已经是很好的地方了好吧? 小玲听了这话之后也是连忙点了点头,大妈看到他们两个人真的都没有任何的嫌弃的意思,这才带着他们两个人走进了自己的房子。 陈皓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真的是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更加的破烂一些。 外面看起来就已经是足够破烂了,但是里面简直就不能够称之为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 第243章 真的是没有必要了 如果说不是亲眼看到的话,陈皓真的是很难想象有人居然会住在一个这么破旧的地方,并且会在这个地方生活那么长的时间,不过小玲进来倒是没有任何的意外的意思。 因为毕竟小玲之前的时候也是住在这样的一种地方,并且已经在这种地方居住了很长的时间了,所以对于这一切自然是可以接受并且没有任何的意外的了。 只是陈皓之前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过这样破旧的地方,大妈看到陈皓一脸意外的样子也并不觉得奇怪,别人进来之后也是会觉得有些意外吧,因为里面的破就是很难想象的。 如果说不是因为非常的穷的话,谁也不会跑到这个破烂的巷子里面来住,但是也是真的穷苦到没有办法了。 所以在这个地方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不是省钱吗,在这里住用不用多花什么钱自己连个能够住的房子都没有,也就只能是跑到这种破烂的地方没有人要的地方来住着了。 “这里确实是非常的破烂的,年轻人,你之前的时候应该是没有见过这么破旧的地方吧。” 看到陈皓那么意外的样子,大妈轻轻的笑着,有些苦涩地询问他,是不是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破烂的地方,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种破烂的地方也是比较少见的。 可能如果说不是跑到这种地方来住,自己也没有想过能够见到这么破烂的地方呢。 “说实话我之前的时候确实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地方的,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要是能够好好的生活就足够了。” 陈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说才好了,因为自己之前的时候确实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一种地方,所以也确实是会表现的,有些惊奇的。 不过其实住在破旧的地方也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要是能够好好的生活,每一天都生活得很高兴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这样想来好像也确实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可是大妈听到这话之后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陈皓进到里面来才发现这个大妈好像是独自一个人生活在这种地方的。 “您难道是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地方的吗?您的老伴呢?” 按道理来说这个大妈都已经是这个年纪了,肯定是不可能还没有嫁人吧,那就说明这个大妈应该是有丈夫的,可是她的丈夫为什么没有在这个地方呢?难道是被丈夫抛弃了? 刚刚问出这个问题,陈皓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不应该问这样的一个问题了,因为对方的丈夫既然不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么就肯定是因为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然的话肯定是应该要陪在她的身边才对。 “丈夫前几年去世了,本来之前的时候就得了病,也不知道具体是得了什么病,反正手里面的那点钱全部都拿去治病了,也没治好,到后面实在是没钱了,只能是搬到这个地方来。” 那个大妈听到这话之后就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时候的遭遇,也说明白了自己的丈夫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个地方,其实原因也是非常的简单的,不过就是因为自己的丈夫已经去世了而已。 不过大妈说起这件事情来的时候却并没有显得非常的悲伤之类的,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对于这个大妈来说也已经是接受了的吧,在之前没有接受的时候肯定是会觉得非常的痛苦的,但是接受了之后好像提起来也不会觉得很难过了。 “对不起,我好像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 陈皓意识到了自己确实是不应该询问这样的一个问题地询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就勾起了人家伤心的往事了,本来还好好的,现在想起了去世的丈夫,大妈的心里面肯定会觉得非常的难过,虽然说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心里面肯定是难过的。 毕竟那本来应该是要陪着一辈子的人,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却早就已经离开了人世间,这对于谁来说也是会有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 “那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这早就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那老头子死的时候我还觉得挺高兴的,毕竟生病了又没钱,至这样一天一天的熬着,他的身体也让他觉得非常的痛苦,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早点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啊。” 没有想到的是大妈听到这话之后却摆了摆手,自己对于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想得非常的清楚了。 事实上这种事情是真的没有必要去纠结那么多的,虽然说这本身应该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但是当时的情况确实是让大妈觉得自己的丈夫死了倒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他们家里面的情况实在是比较糟糕的,大妈也实在是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去治疗自己的丈夫了,她们家里面的人为了治疗丈夫,早就已经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连之前的时候住的那个房子也都卖了.. 只是可惜知道后面这就好像是一个难治的绝症,丈夫的情况还是一天比一天的糟糕,到了后面他们实在是没有钱了,所以就被医院赶了出来,而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房子也没有了,所以这个大妈就直接把自己的丈夫带到这个破烂的小巷子里面来住。 只是可惜到那种时候丈夫的情况也是越来越糟糕,而且他们也没有钱去医院里面了,只能是靠大妈挣钱,然后养家。 原先这个大妈的丈夫也是家里面的主心骨,—直都是挣钱养家的,那种靠着这个大妈的丈夫挣的钱,他们也是过得越来越好,连买起了房子,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连孩子都还没有一个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陈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面也是会觉得有些感慨没有钱的日子是真的非常的难过,不然的话这个大妈也是不可能会沦落到如此的境地。 “好了,现在就不提过去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了吧,你们两个人肚子饿不饿?要不然的话我给你们做点吃的吧,不过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就只不过是家常的小白菜之类的。” 大妈很快的转移了话题,很明显是不想要再继续去说这样的一件事情了,突然之间想起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这个时候有没有吃饭之类的,如果说还没有吃饭的话,那么自己就给他们做一顿饭。 这样一来的话,他们也是能够吃点东西的。 不过自己这里却做不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主要是没有钱买食材之类的,现在如果需要吃的话,也就只有一些家常的比较普通的小白菜之类的东西。 虽然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但是也必须得先把这种话给说出来,免得等下自己做了之后他们不喜欢还要勉强的吃下去,那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小白菜,其实我最喜欢吃这个了,大妈,我小时候就很喜欢吃这个,我之前还来你家吃过呢。” 小姑娘也是感觉出来了,现在这个时候的气氛是有些沉闷的那种,于是就很不活泼的提起了小时候,自己经常会来大妈的家里面吃小白菜,这样的一件事情,说自己确实是最喜欢吃这种东西。 “这种事情我倒是记得的,那既然会吃的话,我现在马上就去做。” 大妈听到这话之后,脸上也是稍微的有了一点笑意,就好像是稍微的开心了一点,看到大妈总算是高兴了一点,小姑娘的心里面也是觉得开心的,虽然大妈在说起那些事情的时候,表面上好像不在意,但是心里面其实是在意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那个人也是自己的丈夫啊。 紧接着大妈就很快的到那边去做饭了,然后小姑娘和陈皓两个人坐在另外的一边等待着。 当然在刚才的时候,陈皓还有小姑娘两个人都提出想要去厨房里面帮忙,但是却被大妈很认真地拒绝了,并且表示他们来到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帮助自己,反而是会给自己添麻烦而已。 大妈都已经这样说了,陈皓和小姑娘两个人也只能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虽然说直接坐在旁边什么事情都不做,让他们的心里面会觉得有些不安心,但是人家大妈也是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如果说一定要跟过去的话,也只是会影响到人家而已,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真的是没有必要了。 “明天的时候我们就去李家看一看吧,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够见到你的母亲,如果说能够见到你的母亲的话,就让你的母亲过来把事情说个清楚。” 两个人坐在桌边,陈皓主动的说起了明天的计划,明天他们就直接可以去李家解决这件事情了。 只要能够见到小姑娘的母亲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能够有一个答案了,也是他们想要的答案。 第244章 不是怎么说话,而是怎么做 “难道你就不担心我解决了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就不再待在你的身边,然后你这条命也是没有任何的延续的机会了吗?” 小姑娘看到陈皓现在这个时候的样子,也是觉得有些好奇,为什么感觉他好像是真心的很想要帮助自己。。 难道他就真的不担心帮助自己解决完了那些事情之后自己转身就会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没有任何的要继续帮助他解决他身体里面的毒素的意思了吗? 如果说是那个样子的话,他又应该要怎么办才好,要知道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另外的一个能够帮助他去解决身体里面的毒素的人,可能是真的找不到的。 除了自己之外,可能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一个人能够帮助他去解决这个问题,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他又为什么要这么真心的去帮助自己解决那些事情呢? 为什么不故意的拖延时间呢?因为这样一来的话自己也就能够给他更多了,至少是可以让他活得更久的时间了,活更久的时间,也就更能够有机会去找到其他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这样说起来的话,陈皓现在这个时候的做法实在是显得有些愚蠢,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是真的表现的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居然就没有在这个时候考虑到这一点,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啊,他不仅仅不蠢,而且还应该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吧。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带着自己要靠近真相了,可为什么他在他自己的事情上面就表现的那么蠢呢?还是说他知道什么? “既然都已经答应了,要帮助你去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尽心尽力的一点不好吗?明天你就有机会可以见到你的母亲了,这样一来的话这件事情也能够尽快的有一个结果。”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并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只是说明自己觉得答应了别人要做一件事情的话,那么就应该要尽心尽力的去完成这件事情。 而不是故意的在这里拖时间。 反正不管怎么样故意的拖时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的。 ““你可别骗我,虽然说我年纪比较小,但是我经历的事情也是非常的多的那种,我能够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你怎么可能会为了帮助我,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呢?” 听到陈皓所说的话之后这个小姑娘摇了摇头,小姑娘确实是经历了比较多的事情,年纪虽小,可是经历的事情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能够经历得到的,所以小姑娘也觉得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陈皓本身就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所以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肯定也是考虑了非常的多的,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帮助自己就不顾他自己的这条命了,他们两个人认识也没有多长的时间,陈皓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也是不可能会做到这种程度的。 “那不然还能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尽心尽力的帮你,难道你都觉得非常的不满意吗?我现在可是真心的在帮助你了。”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也是觉得有些无奈,她为什么偏要去纠结那么多呢?其实这种事情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根本就是不重要的,只要自己能够帮助她去解决这件事情,不就很好了吗? 在自己的帮助之下,这个小姑娘可是在明天的时候就能够见到自己的母亲了,难道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小姑娘还是觉得非常的不满意,还偏偏要在这里挑刺。 “倒不是我觉得不满意,只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是猜到了一些东西而已,你是不是知道其实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尽快的恢复。” 既然现在这个时候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小姑娘也是没有再继续卖关子了,而是直接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自己觉得陈皓非常的不对劲的原因就在于小姑娘觉得陈皓现在这个时候可能已经猜到了自己是有办法可以让他尽快的恢复。 只是没使用这样的一个办法,而是用自己的血液一直吊着陈皓的这条命而已,就是想要让陈皓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 “我确实是觉得有这个可能性的,不过这种事情也是不能够确定,我相信如果说我真的帮了你的话,你也不可能会看着我去死吧,如果说你真的有那种能够尽快的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的话,那么到时候也可以拿出来,毕竟我也帮了你那么大的一个忙,不是吗?”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倒也没有任何的要否认的意思,其实想要猜到这一点也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这也只不过是单纯的猜测而已,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就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要是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自己必信,为了帮助这个小姑娘也是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那么这个小姑娘总不可能会那么残忍的有方法能够治疗自己身上的毒素,都不愿意帮助自己吧。 “我之前的时候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担心你会想要直接从我身上抢走解药,但是既然你没有任何的这种举动的话,那么我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你放心吧,只要你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情,那么我一定会把解药双手奉上。” 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小姑娘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的意思,而是直接在这里就说明白了,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小姑娘的手上确实是有解药的。 她之前的时候之所以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陈皓,就是担心陈皓会悄悄的从自己的身上把东西给偷走,如果说真的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跑到这个地方来又没有办法,可以通过陈皓的帮助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所以就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哪里想到陈皓虽然说猜到了自己有办法,可是却始终都没有动手。 这样看起来的话,也许有些事情和自己想象中的确实是不一样的,这个家伙是一个难得的正人君子也是未可知,只是自己之前的时候确实是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件事情而已,当时的小姑娘也是处于一种对所有的人都有防备之心的那种状态之中。 对于刚刚认识没有多久时间的陈皓,自然也是不可能会完全卸下自己的防备之心,肯定也是会小心翼翼的对待。 所以才不愿意告知自己的身上有真正的解药,而这种解药只要服用下去,那么就能够让他身上的毒素全部被清除这样的一件事情。 但是按照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自己确实是不应该有这样的怀疑的心思,说不定对方还真的是和自己想象中的非常的不一样呢。 既然人家都已经猜到了,那么小姑娘也是没有任何的隐瞒的意思,直接就承认了自己手里面确实是有这样的解药的事实。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尽快的帮你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的,我能够做到的就是把你的母亲带到你的面前,并且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反正你发生这件事情不会需要太久的时间。”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他也确实没有任何的要欺骗这个小姑娘的意思,既然现在这个时候事情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那也就已经表明了陈皓的诚意了,他也保证了自己肯定是会尽快的让小姑娘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说到底这件事情也确实是没有必要继续耽误下去,就算是真的想要解决也花不了多少的时间,不如尽快的让小姑娘得知真相,而自己也能够拿到真正的解药,这样一来的话对于双方都是比较有好处的。 听到这话之后小姑娘也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并且因为这件事情也觉得挺高兴的,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够尽快的真正见到自己的母亲,并且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虽然说事情的真相也许会有一点残忍,但小姑娘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去接受这个事实。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大妈也是做好了饭菜,并且把饭菜端上了桌,招呼着他们吃。 “我的手艺并不怎么好,如果说你们嫌弃的话,那么就随便吃点吧,垫垫肚子就好了,今天就将就着在那边睡一个晚上,明天你们就自行离开吧。” 大妈说话本身就是比较冷漠的那种,经过刚才的接触之后,不管是陈皓还是小姑娘都已经是习惯了,知道了大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就是面冷心热的,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冷漠的样子,但是其实心里面是比较温柔的。 说话也是让人觉得比较能够接受的。 虽然说一开始的时候,陈皓接触到这个大妈心里面是觉得对方确实是一个非常的不好说话的人,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是这样的一回事了已经接受了这个感觉之后就没什么了。 其实一个人最重要的并不是是怎么说话,而是怎么做事情。 第245章 任务也就算完成 “谢谢你,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赶紧点了点头,并且表示自己也就不会再客气了,然后就很快的拿起筷子动起手来,小姑娘其实这个时候也是饥肠辘辘的了。 毕竟他们这一路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可能也是因为太过焦急的缘故吧,到已经把肚子饿这件事情忘记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闻到了桌面上的饭菜的香气早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虽然说确实是如这个大妈所说的,都不是什么非常的昂贵的食材,没有什么鸡鸭鱼肉之类的东西,但是只不过是家常菜的香气就已经是让他们控制不住自己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也确实是并不怎么需要鸡鸭鱼肉这样的大餐来填饱肚子,其实只要是普通的饭食就已经让他们觉得足够满足了,能够吃上东西就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吧。 “不用客气,如果说你们饿了的话,那么多吃点也是可以的,虽然说并不是什么非常好的东西,但是自从我丈夫死掉之后,我家的米饭还是足的,我一个人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妈听了这话之后脸上难得的有了一点笑意告知他们,现在这个时候也确实可以不用客气,毕竟只不过是多吃点米饭而已。 如果说她们肚子真的饿了的话,那么就可以多吃点,因为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在家里面也不需要养活什么其他的人,自己出外面去劳作了一天,然后填饱自己的肚子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所以他们来这里多吃点饭也是小事情而已,听到这话之后陈皓和小姑娘都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就两个人各自吃了两大碗米饭,吃的肚子都开始有些撑了起来,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拾了桌子,然后准备去休息了。 结束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到了晚上应该要休息的时候了,其实现在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是觉得10分的疲惫的也已经累了一整天了,自然是要尽快的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呢.. 对于明天要做的事情,其实两个人的心里面都是避免不了的,会有一些期待和好奇的,很想要知道到时候见到了小姑娘的母亲,小姑娘的母亲会怎么去解释当年的事情呢,为什么要把小姑娘独自一人抛弃在那种地方? 就算是养不活这个孩子了的话,也不应该把孩子抛弃在那种地方吧,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小姑娘的母亲据说已经成为了李家的夫人,过上了好日子,可是却把自己的女儿抛弃了,这种行为真的是让3.0人觉得没办法理解。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做法也是实在有一些过分的,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们的心里面也都是有一定的好奇,都是很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睡的地方就只能是这样的一些草垛,毕竟我们住在这种地方也实在是贫穷,你们也只能是睡在这样的地方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现在也算是要休息的时间了,所以大妈主动的把他们带到了另外的一边休息的地方,这里堆积了一些草垛。 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是夏季,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凉,所以大妈便准备了这样的一些东西,睡觉的时候也会暖和一点,不至于着凉。 这个小巷子里面本来就是比较幽深的那种,到了晚上的时候凉风轻轻的吹来就会觉得更加的冷了,所以也确实是需要一些保暖的东西,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之后。 其实陈皓也是有些意外的,虽然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连一床被子都没有,而且只能是几个人勉强的躺在一起,看来今天晚上只能草率的睡一个晚上了。 虽然说陈皓对于这里的情况表现得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表现的很是明显,也不想让大妈看出来,自己对于这样的一个情况有些没有办法接受得了,还是乖乖的躺了上去。 这个时候大妈和小姑娘两个人是躺在另外的一边,而陈皓又是躺在另外的一边,毕竟男女有别,如果说直接就这样躺在一起的话,也确实是有些不合适,虽然说大家都没有脱衣服,只适合衣睡去而已。。 但是却还是会让人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反正男度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这件事情的,想来他们两个人应该也同样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这一件事情。 两个人就这样规规矩矩地睡在了一起,而陈皓另外也睡在了那边,可是到了很深的夜里面的时候,陈皓却依旧是没有睡着,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睡过这样的一个地方的缘故。 虽然说精神上面已经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现在应该是处于一个非常的疲惫的状态之中,可是不管。自己处于一个多么疲惫的状态之中,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真正的睡去。 这个时候另外的一边也是传来了平稳的鼾声,很明显他们两个人都是已经进入到了睡眠的状态之中。 可能也真的是累了,小姑娘现在这个时候睡得格外的沉,本来应该在计较着第2天见到母亲之后可能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的。 但却没有想到小姑娘居然如此快的就进入到了睡眠的状态,就好像是对明天的事情并不怎么介意一样。 “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对于明天的事情倒是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难道就一点不担心明天见到了她的母亲之后,她的母亲会说出让她很失望的话来吗?” 陈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起了明天可能会发生的情况,要是真的发生了那样的情况的话,难道小姑娘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这可真的是一件让人觉得有些意外的事情。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也不算是一件小事了。 那可是小姑娘的母亲啊,那以后到底两个人应该怎么继续母女感情呢? 或许这个小姑娘和她的母亲之间已经是没有什么所谓的母女感情了吧,毕竟作为母亲那个人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让人觉得无法理解。 如果说真的没有什么苦衷的话,那么小姑娘想来就算是想要原谅自己的母亲,也是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原谅才好吧。 这种原谅可不是说说而已的,面对一个把自己抛弃到那么危险的地方的人,如果说真的还能够毫不介意的话,那也是一件很让人觉得佩服的事情。 另外的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其实就算是小姑娘有心想要原谅那个作为母亲的人,也未必是真心的想要求得小姑娘的原谅的,毕竟她们两个人之前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母亲也根本就不重视小姑娘吧。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过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要来寻找这个小姑娘的意思,也没有对这个小姑娘表现出任何的担心,把人家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难道就不担心人家会出事情吗? 这样说起来的话,明天可能会出现的现象还是挺多的,陈皓越是想着这些居然就越是睡不着了,也觉得很是疑惑,自己为什么要突然之间在纠结这些事情,按道理来说这些事情不应该是小姑娘在纠结的吗? “真是奇了怪了,我负的责任只是把这个小姑娘带到他的母亲的面前,然后看看那个称之为小姑娘的母亲的人到底会怎么说,得到一个答负也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都不应该是我担心的了,我只要拿到解药,那么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想到这件事情陈皓越是觉得疑惑了,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好好的休息才对呀,因为说到底这件事情接下来到底会如何发展,和自己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不管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发展,自己都不应该去纠结。 想到这些之后陈皓勉强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不要再继续去思索这些事情,而是让自己进入到了睡眠的状态,可是却始终只是睡得迷迷糊糊而已,这一晚上都睡得非常的不舒服,直到第2天起来的时候看到了神清气爽的小姑娘。 “怎么了?难道是你在这个地方睡得不习惯吗?为什么感觉你好像睡得并不怎么舒服的样子?” 看着眼下稍微的有些黑的陈皓,小姑娘有些奇怪地询问她是不是没有习惯过睡这种地方,因为之前的时候没有睡过,可能头一回睡,睡得不舒服,这一个晚上也就没有睡好了。 不然的话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看起来昨天晚上的陈皓应该情况确实是比较糟糕的,不过小姑娘却是完全不同的。 可能是因为小的时候就经常睡在这种地方的缘故,现在躺到这种地方来,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反而是觉得很舒服。 也可能是因为这种地方再怎么说也是比蛇堆里面要更加的舒服一点。 毕竟那种地方真的很危险。 第246章 刀子嘴豆腐心 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也是必须得时刻的处于一个比较警觉的状态之中,如果说不能够处于一个警觉的状态之中的话,那么就可能随时会出事情,这想想也确实是挺可怕的。 就连睡觉都是不得安生的那种,可是睡在这个地方就不用担心什么了,想来这个小姑娘也是很长的时间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个觉了。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睡得倒还是比较舒服的那种,可是陈皓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着第2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本来应该是这个小姑娘考虑担心的事情,却完全被陈皓考虑掉了。 “其实倒也不是说睡在这个地方不适应不舒服之类的,虽然说我之前的时候确实是没有睡过这样的一种地方,但是倒也并没有觉得非常的不适应,只不过是因为我一直在考虑今天的时候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纠结那么多,可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这些事情,去考虑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可能自己就是操劳的命吧。 “说起来其实我真的觉得很奇怪,你昨天晚上怎么那么快的就睡得那么香,虽然是我能够理解你之前的时候,都是处于比较危险的环境之中,现在突然之间处于安稳的环境之中能够睡得着,可是第2天你就要见到你的母亲了啊,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纠结吗?” 陈皓忍不住的把自己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确实让自己觉得很是奇怪的,这个家伙难道就真的不觉得担心,难道就因为年纪比较小,所以根本就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应该不会吧,毕竟之前的时候小姑娘也是表现出对这件事情很是纠结的样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现在这个时候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担心啊。 反正自己是觉得这实在是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 “那有什么可纠结的,我前些天的时候天天都在想着这样的一些事情,天天都在想着就把所有的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至于到底怎么解决的话,我自己其实也是考虑不出来一个结果的,想到后面就不想去考虑了。” 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倒也并不是说没有去纠结过这些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不纠结呢,想到自己马上要见到母亲了,小姑娘还一直在幻想着母亲现在这个时候的样子。 因为已经过去了几年的时间,所以对于母亲的样子,小姑娘的心里面已经是觉得有些糊涂了,也是有一些不确定母亲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长成什么样子了。 但是心里面还是会有一个大概的印象的,会在想着母亲,现在还是和当初一样吗?还是说已经变化了很多,母亲见到自己的时候又会说些什么呢?想想还真的是一件有些复杂的事。 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这些事情一开始的时候想确实是非常的有意思的总觉得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可能会呈现在自己的面前想想确实是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 但是如果说想的次数比较多了的话,那么就能够把所有的能够想到的东西全部都想了一遍,这样一来的话好像也就没有什么可想的了。 一直去纠结那些事情又有什么意思呢?于是就这样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昨天晚上怎么那么平静的就睡过去了,不过等一下你马上就能够见到你的母亲了,想来你想要知道的一切也就会有个答案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倒也觉得好像确实是能够理解的,好像在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考虑的非常的清楚了之后其他的一些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可想的了,这确实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紧接着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有关于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陈皓也是把自己心里面想的一些可能性说了出来,小姑娘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沉默了一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然后又应该会怎么去解决这些事。 紧接着大妈也是已经帮助他们准备好了早饭,虽然说早饭和晚上的时候是差不了那么多的那种,也是让他们随便吃吃,然后就可以出发了。 几个人用过了早饭,陈皓和小姑娘也就准备告别大妈,然后离开这个~地方了。 “昨天晚上真的是多谢您的款待了,我们现在就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了。” 陈皓首先是对这个大妈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不管怎么样也确实是要谢谢这个大妈对自己的款待。 如果说不是那个大妈的款待的话,那么昨天晚上他们可能就不知道到底要住到什么地方去,才比较好一点了,能够有一个休息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已经是非常的不错了。 虽然说这里实在是有些破旧,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对这里表现出任何的嫌弃,大妈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没有客气,只是点了点头。 小姑娘也是跟大妈说了一会儿话,这样大家才准备要离开这个地方,在临走之前大妈又叫住了小姑娘。 “小玲如果说你这次能够找到你的母亲的话,你就尽可能的原谅他吧,虽然说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觉得你母亲抛弃你应该是有原因的,如果说你真的和你的母亲分开的话,那你以后肯定也会生活的不好的。” 这个是大妈说的最具有感情的一些话,之前的时候这个大妈说话都是比较冰冷的那种,听到这话之后,小玲的心里面当然也是觉得有些感动的,也知道大妈说这些话是真心的在为自己考虑。 虽然说大妈并不知道小玲具体经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也知道是小玲的母亲把他抛弃了,如果说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重归于好,这样一来的话小玲的后半辈子也会生活的稍微的好一点。 小玲听到这话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再犹豫的转头和陈皓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应该继续在这个地方耽误下去了。 不过刚才的时候听到了大妈所说的那些话,小玲的心里面其实也是觉得非常的感动的,不仅仅是小玲觉得非常的感动,就连陈皓在旁边听到那些话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感动了,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好。 “其实说起来这个大妈一直以来和我家的关系也算是非常的不错的,虽然说她也是没有办法可以管制住她的嘴,偶尔有弹过我母亲的话话,但是却没有怎么说过那些难听的话。” 小玲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路上也是和陈皓说起了这件事情,说明白了其实自己之前的时候和这个大妈家里面的关系也算是比较不错的那种,更加重要的是这个大妈,其实也没有说过自己母亲的那种坏话。 这其实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因为一般情况下那些人都是不可能可以控制得住他们的嘴的,提起一个当小三的女人,肯定就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去羞辱,虽然说即使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们可能也不会去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只会去谈论他们所猜想的真相,他们觉得那个是真相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按照自己所猜测的那些东西去说。 所以小玲在那个地方呆着的时候也是听过很多的比较肮脏的话,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大妈却好像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因为大妈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那些很难听的话。 就算是提起和自己的母亲相关的一些事情,也只不过是客观的去说那些事情而已,八卦是难以避免的,但说那些难听的话就不应该了。 “这倒也是,从这次的相处之中就能够看得出来,其实这个大妈倒是一个非常的不错的人,只是一直以来好像表现的都是比较严格而已。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因为在今天的这个接触之中也能够感觉得出来,这个大妈好像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也会主动的让他们居住在这个地方,也会照顾他们之类的。 虽然说有的时候说话看起来有一点凶凶的,但是其实其他的时候还是比较好的那种,除了说话有一点凶之外,应该是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这也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了,说话的时候表现的非常的凶,但是做事情的时候却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相反却会非常的贴心的去关心别人,就像是刚才一样,大妈在临走之前还是劝说了小玲一番。 “好了好了,以后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如果说我真的能够原谅母亲的话,到时候也一定告诉这个大妈这个好消息。” 小玲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有再继续去纠结这件事。 第247章 只能动手了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也并不是应该要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说到底,现在这个时候自己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母亲了,小玲虽然说已经幻想了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情绪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因为已经很长的时间都没有见到过母亲了,也不知道在见面的时候具体会是什么样的场景,自己主动的去找母亲,母亲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感到高兴,到底是会因为这件事情感到高兴呢?还是会因为这件事情感到没办法接受呢? 虽然说这件事情都是有可能性的,但是小玲的心里面也是比较复杂的那种,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况,陈皓都不知不觉的变得有些激动得起来,两个人继续往前行走,没有过多久的时间就到了传说中的李家。 因为这里家是有一个军团的缘故,所以这里是非常的气派的,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所以在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陈皓都感觉出来了这里的气势。 不过陈皓自己之前的时候住的地方也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来到这种地方也并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小玲来到外面的时候都有一点不敢进去了。 “这可真的是一个非常气派的地方啊,难道我母亲这么长的时间以来,都是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的吗?” 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也是忍不住的感慨了一句,甚至感觉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进去了,难道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直接跨进去吗?好像有些不合适吧,外面还有人守在这个地方。 看到小玲这个样子,陈皓也是觉得有些有趣。 陈皓现在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之前的时候就是居住在相关的地方的缘故,所以对于这样的一种地方倒是觉得挺平常的,直接走了过去之后自然而然地被那些人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这个地方可不是你们随便能进的,赶紧给我离开这个地方,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那现在明显不把陈皓还有小玲当做什么特别的人物,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就直接把他们拦了下来,并且警告他们,如果说他们继续靠近这个地方的话,那么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听到了这样的话之后,陈皓和小玲两个人也是觉得很正常的,毕竟这些人本来就是守在这个地方的,而且他们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是和这李家的人相关的样子。 他们这些人都已经守在这个地方很长的时间了,如果说真的是认识的人的话,那么之前的时候可能就直接会让开来了。 毕竟如果说是认识李家的人的话,那么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让开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陈皓和小玲两个人确实只不过是普通的人物。 他们一看这些人,就不像是能够认识李家的人的人。 “我们是来这个地方找人的,能不能让我们在这个地方找一个人啊?” 小玲在旁边开口说明自己来这个地方是找人的,但是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称呼自己的母亲才好。。 那个两个守卫听到这话之后却有些轻蔑的笑了,明显并没有把他们两个人放在眼里面。 “不管你们来这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现在这个时候你们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赶紧走吧,这并不是你们能够来的地方,如果说你们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那么就真的别怪我们了,我们虽然说不想要对一个姑娘动手,但是你们要进来的话,那么我们也没办法。” 这个时候那两个守卫又互相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有些得意地笑了,其实现在他们也确实是没有任何的要对小玲动手的意思,但是如果说他们两个人还是要强行进来的话,那么就真的别怪自己了。 毕竟他们确实是要守住这个地方的,这是他们必须得做好的事情,如果说有人强行的在这个时候闯进去的话,那么情况自然也是非常的不对的。 他们的职责就是要守住这个地方,有人进去了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也是要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们绝对不能够让人进去,不管是谁都是不能够进去的。 除非是那些有身份的人那些早就已经是认识李家的人的人,那些人如果说要进去的话,那么自然而然是可以的事情,但是其他的人如果说想要在这个时候进去的话,那是绝对不行的。 “但是我们今天是必须得进去的,因为我们必须得找到那个对我们来说比较重要的人,麻烦两位大哥通融一下,或者说是去通传一声就说你们家夫人的女儿过来了。” 陈皓也并没有任何的要为难他们的意思,但是今天他们是必须得进去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是让他们去帮忙通传一声了,虽然说不能够直接放自己还有小玲两个人进去,但是帮忙通传一声总不是什么大事了吧。 直接进去说一声的话,也许人家就知道这边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这样一来的话也许也就会让小玲进去了。 反正现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能够见到小玲的母亲,至于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去见到本人的话,倒不是什么最重要的事情,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所需要的就只不过是一个解释而已。 要是都不能够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情解释个清楚的话,那么他们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见到本人这是必须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守卫听到这话却依旧是摇了摇头。 ““你们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们夫人哪里有什么女儿,难不成是想要借着认亲的机会过来做什么其他的事情的,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是你们真的进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事的,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那个守卫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已经有一点耗尽了自己的耐心。 因为觉得自己已经是把话说的够清楚了,而且他们两个人想要借着认亲的机会,肯定是想要做什么其他的事情的,因为夫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这件事情他们心里面还是清楚的。 要不是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过来享受什么荣华富贵之类的,要不是就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过来刺杀李家的人之类的,反正不管是他们心里面有什么样的想法,现在都是不能够放他们进去的。 况且就算是他们真的进去了的话也是不能够做些什么的,因为里面的防卫是非常的森严的,他们如果说进去了的话,恐怕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已经是被抓住了。 “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怎453么一回事啊,你自然是不知道你家夫人有一个女儿的了,但是你家夫人心里面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只要是你进去通传一声的话,那么他们就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到时候肯定就会出来的。”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还是觉得有些无奈,依旧是想要说服这个守卫,因为他只要进去通传一声,应该就能够让小玲的母亲出来了,这样一来的话事情也会变得简单许多。 如果说要动手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会变得更加的麻烦,陈皓肯定也是没有兴趣在这个时候动手的,所以不如索性就让人去通传一声,这样事情也会更加的简单一点,自己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过这个守卫却没有任何的兴趣要去做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这就只不过是引狼入室而已,虽然说这两个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危险性,但是他们都不可能会去帮忙通传。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我们也只不过是想要守护这个地方而已,如果说你们强行的要进去的话,那么现在我们也就只能动手了。” 那两个人现在也是没有任何的要客气的意思了,因为自己也算是已经把自己的事情表现的非常的明白了,说的那么清楚,可是他们两个人却依旧是想要进去的,如果他们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那万一真的被李家的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也是要受到惩罚的,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又不愿意离开,那也就只有采用暴力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 陈皓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也是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就直接对这些人动起手来,因为陈皓的武功实在是非常的高强,结果没有几下的功夫,就把这几个人直接敲晕过去。 因为这些人也只不过是守住他们自己的职责,他们本身就是必须得在这个地方守着的,所以陈皓肯定是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去杀了他们。 只不过是把他们给打晕过去而已。 打晕了之后他们也是没有机会进里面去通常情况了也不会惊动其他的人,陈皓就打算这样带着小玲直接进去,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现在这个时候能够见到小玲的母亲就足够了。 第248章 不必顾及他 “看来你这个动作还真的是非常的快的啊,我突然之间觉得你没有对我动手,对我还真的是比较仁慈的,如果说你直接对我动手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我肯定早就已经晕倒在你的面前了。” 看到这样的一个情况之后,小玲也是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句,没有想到陈皓动手的速度居然会这么快,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再想着自己是不是要使用毒药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没有办法可以阻拦着自己进去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陈皓的速度居然比自己下毒的速度还要更加的快一点,直接一下子就把他们两个人打晕过去了,他们两个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两个人肯定也是没有想到他们对面的两个居然是这样的高手,如果说他们知道对面的是这样的高手的话,那么之前的时候就不会在这里磨叽那么长的时间,而会选择直接进里面去通报一声。 这样一来的话事情也会简单许多,而里面的人也是可以做好准备,至少不至于让他们伤害到其他的人,可是他们这些人实在是太过愚蠢了一些。 “你放心吧,我肯定是不可能会轻易的对你动手的,刚才的时候不是也没有办法了吗,我可不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情,我对你动手对于我来说也是没有多大的意义的,我们还是尽快的去解决你家里面的问题吧。” 其实刚才的时候小玲所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如果说陈皓直接动手的话,那么小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还手的一对,因为陈皓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直接就对小玲动手。 在那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小玲哪里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啊,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肯定一下子就被打晕了,到时候陈皓想要把解药给拿走,当然也是一件非常的简单的事情了。 不过陈皓肯定是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他现在这个时候也是说的非常的清楚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也没有必要去做这样的事情,现在都已经选择帮助小林去解决这个麻烦了,那么就肯定会做好这件事。 陈皓也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自然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乱开口乱做事。 小玲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其实之前的时候小玲就已经对陈皓非常的放心了,毕竟知道了陈皓是知道自己手里面有解药,但是却没有动手把解药偷走的人。 这个人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样,但是实际上可能本质还是一个正人君子,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有些事情他还是真的没有办法可以做得出来的,只不过是有的时候嘴上会说一些不靠谱的话而已。 但是真正的要做事情的时候,把一些事情交到他的手里,面还是非常的值得去放心的,因为他是真心的会把那些事情安排的非常的妥当的那种人。 通过现在这个时候这样的一件事情也就能够看的出来,陈皓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就是因为小玲需要陈皓的帮助,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才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而已,陈皓就直接把小玲带到这个地方来了。 如果说不是陈皓的帮忙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自然是没有办法可以见到自己的母亲了,在陈皓的帮助之下,她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出现在这个地方,并且马上就有机会能够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好了就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现在这个时候就先进去再说吧,到时候再看看你母亲的情况。” 现在这个时候的时间也是不宜耽误太多的,因为如果说时间耽误了太长的话,那么等一下可能里面的人就会发现外面的守卫已经被打晕了,如果他们发现了,守卫被打晕了,自然也就能够意识到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对劲了。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必须得先进去再说,小玲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点了点头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必须得尽快的进去,不是考虑什么其他的事情的时间了。 所以就打算先进入到里面,然后等一下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两个人急匆匆的往里面的方向走去,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一个衣着也算是比较华贵的人,穿着高跟鞋走了出来,看到了这个女人的一瞬间,小玲的目光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陈皓也很快的发现了,小玲现在这个时候的目光非常的不对劲,也是意识到了,也许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其他的人也就是小玲的那个母亲了。 “这不会就是你的母亲吧,你母亲看起来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的年轻一些,不过也是在这种地方住着,肯定也是可以用很好的保养品之类的女孩子用一下那些保养品,就能够年轻许多,看起来外貌和年纪也是非常的不符合。” 这个时候几乎是能够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小玲的母亲,不过对于这件事情陈皓还是觉得有些惊奇的,因为这个女人永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的年轻一些,感觉就像是一个二三十岁的人.. 而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都已经十多岁了,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会觉得非常的意外,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一个那么年轻的女人。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能够了解到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毕竟李家可是一个拥有军团的家庭,家里面肯定也是非常的有钱的,既然已经成为了李家的夫人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多一点的保养品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这些东西对于李家的夫人来说,肯定是信手拈来。 多保养一下现在这个时候看起来也自然是比较年轻了,出现这种情况那也就是比较正常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就好像是没有听到陈皓所说的话一样,目光一直都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始终没有转移目光。 很快的,那个女人的目光也是转移到了小玲的身上,并且一开始的时候是有一点难以置信的,那种到了后面才确信了,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其他的人儿就是自己的女儿。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那个女人的目光并不是京喜的,好像并不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非常的高兴之类的,反而是满是惊恐。 发现这个女人的目光很是不正常之后,陈皓也是觉得很是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女儿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于这个女人来说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反而是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呢?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苦衷,只是单纯的不想要这个女儿了,可是不管怎么样也是一起同自己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人啊,真的能够忍心用这样的方式去害死自己的女儿吗? 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自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女人很快的来到了小玲的身边,并且拉着小玲的手。 “你跟我走。” 那个女人急匆匆的拉着小玲离开。 就是不让小玲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小玲这个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这个女人并没有直接带着小玲离去而是,把小玲拉到了一个房间里面,陈皓当然也是紧紧的跟了上去。 确定了这里已经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人了,这个女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看到了陈皓之后却依旧是皱了皱眉头。 “你是什么人?跟过来干什么?” 很明显这个女人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才会一副这样的警觉的样子,也是也许别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一个女儿吧。 “我来这里是和小玲一起过来的。” 陈皓有些尴尬地解释了一下,因为感觉自己好像跟来这个地方是一件非常的奇怪的事情一样,可能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那么能接受的事情吧。 所以这会显得自己有些奇怪。 \"他是带着我来到这个地方的,如果说不是他的帮忙的话,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见到你,所以你如果说有什么事情要说的话,也不必顾及他。” 小玲在旁边也是帮忙解释了一下,如果说小玲不帮忙开口的话,那么陈皓就没有办法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了。 陈皓对于他们的事情也是感到有些好奇的,也是想要知道他们之间到380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们实在是有一些奇怪。 “那好吧,只要这件事情不传扬出去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很重要,只是你绝对不能够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就是了,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个女人开口的时候也是极具威胁的,很明显是真的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传扬出去,大约是因为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非常的重要,要是传扬出去了的话,那么可能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她才这样威胁。 第249章 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可能会说出去的。”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急忙保证自己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听到了这样的保证之后,那个女人这才没有继续去计较难做的事情了,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女儿的身上。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要给我一个解释了,那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你始终都没有来接我,而且你把我放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地方,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活下去?” 小姑娘也是控制不住的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其实刚刚一见到母亲的时候,自己最想要问的就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仔细想,但是后面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非常的不对劲之处,如果说母亲真的希望自己活下去的话,那么又怎么会把自己送到那么危险的一个地方去呢? 那可是一个遍地都是毒蛇的可怕地方啊,把自己送到那个地方去,难道就不担心自己出什么事情吗? 自己在那种地方可能压根就没有办法可以活到几年的时间,那么又谈何说几年之后等着母亲过来接自己呢,而且那个时候的母亲也没有说明到底要让自己在那个地方等多久的时间。 结果这一等就是让自己在那个地方等了几年,都已经和毒蛇生活了几年了,想想也真的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啊,任何的一个母亲应该都是没有办法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你应该在那个地方再等一年的,那样就够5年的时间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母亲低声的说了一句什么,可是小玲并没有听清楚自己母亲所说的话,但是站得更近一点的陈皓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女人希望小玲能够继续在那个地方呆一年的时间,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小玲就能够在那个地方多生活一年的时间,也就够了5年的时间了。 为什么一定要让小玲在那么可怕的地方生存5年的时间呢?现在4年的时间不是已经把小玲折腾成这个样子了吗?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正常,但是身体里面都已经是非常的不正常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能够活下来都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更何况还要在那里生存那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身体里面那么大的改变,还能不能让小玲继续活下去。 也许某一天,小玲就会因为自己身体里面的毒素出事情也是未可知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就已经是非常不对劲了。 不过陈皓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只是把这些话放在了心里,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我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要给我一个答案才是啊,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我会被抛下,为什么你会回到你家来?不是说我是李家的女儿吗?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回来?” 小玲没有听清楚自己母亲所说的话,于是又问了一遍。 并且在这个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地希望母亲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因为这件事情看起来确实是非常的不对劲的。 母亲好像没有任何的要带着自己离开这个地方的意思,让自己在那个地方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一直都是处于非常的痛苦的状态之中。 难道母亲对于自己就没有一点愧疚吗?况且自己本身就是李家的女儿,既然母亲可以回到李家的话,那么就应该是要带着自己一起回到这个地方来才对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独自一人回到这个地方。 但是却把自己抛在那么可怕的地方,就算是要把自己舍弃,也不应该把自己带到那么可怕的地方去,这是为人父母的基本吧。 “你听我说,当时如果说他们知道我带着的是一个女儿的话,肯定是不可能会让我回来的,他们李家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后代,只有一个病殃殃的儿子。” 这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始解释了起来。 开始说自己之前的时候的一些遭遇,自己那个时候如果说带着的真的是一个女儿的话,那么他们是不可能会让自己留在这个地方的。 因为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后代。 所以自己只能是舍弃这个女儿。 “那个时候我知道李家的人在打听我的消息的时候也是非常的激动的,但是仔细的打听了一下之后,我才知道其实他们之所以会想要把我找回去并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只是单纯的知道我当时是怀着孕离开这个地方的,想要知道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爷因为他的儿子一直以来都是病殃殃的状态,心里面也处于一种很担心的状态之中,一直在想着如果说这个儿子死了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连后代都没有了,所以就想要把我找回去。” 这个女人慢慢的说着,说明白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当初其实他们在小巷子里面生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是听到了一些消息,有人一直在打听着自己的情况。 而这些人也就是李家的人,这个女人之前的时候其实就是李家的一个仆人而已。 但是却意外的怀了孕,怀了孕之后,因为李家的夫人本身就是一个脾气很暴躁的人,得知这件事情肯定是没有办法允许,于是便让人把这个仆人赶了出去。 但是李家夫人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肚子里面怀着的孩子是自己的丈夫的孩子。 不过李家老爷确实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因为心里面畏惧自己的妻子,所以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去做些什么。 但是到了后面情况也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因为李家夫人生的那个儿子后面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生了一场重病,后面也就再也没有好起来。 就算是找了最好的医生过来治疗,也并没有解决这件事情。 李太太的心里面当然也是非常的焦虑,可是也只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一天比一天虚弱。 “要是他们发现其实我带走的是一个女儿的话,那么可能就会放弃我了,所以我不能够让他们知道,其实我生下的只是一个女儿而已,所以我只能是把你送走。” 这个女人说完这话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啊,不然的话又有谁会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走了。 “所以说你后面就随便找了一个人家的儿子来充当自己的儿子,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了吗?” 陈皓忍不住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说只有身边带着的是一个儿子,李家的人才会接受这个女人的话,那么他岂不是不仅仅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走,而且还是必须得去找一个儿子来替代。 “没错,我仔细的想了一个晚上之后,我决定用这样的方式来李代桃僵,我的女儿肯定是不能够让别人知道的,所以也就只能是去悄悄的找了一个贫苦人家养不下去的儿子。” “紧接着就带着这个儿子出现在李家的人的面前,李家的人当然觉得非常的高兴了,这可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李家老爷知道我的孩子就是他的儿子,所以就不管他的夫人的想法,直接就把我带进了李家的门。” 这个女人紧接着继续往下说了下去,大概的把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来当初之所以会抛弃小玲,居然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理由,这好像也并不是说有什么苦衷之类的。 因为小玲听到这话之后,情绪也是有比较大的波动,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贪慕虚荣的人,为了钱财就直接把自己丢到了那么可怕的地方。 原本还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不得不做这样的一件事情,所以才会把自己丢到那个地方去,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才知道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的。 事情的真相是母亲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要留在李家,就是不想要再继续过那样贫苦的日子。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丢到那么可怕的地方去啊?你就算是把我丢到街边让我去乞讨,好像也比把我丢到那种地方去要来的强吧。” 紧接着,小玲又情绪有些激动地质问这个女人。 也是,就算是不想要自己了,那么把自己丢到随便哪一个地方去,肯定都是比丢到有那么多蛇的可怕地方需要好的多吧,丢到街边去或者是其他的地方,自己还能够乞讨为生。 反正不可能会陷入到如此的危险之中,那种地方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恐惧了。 “我当时不知道的我不知道那个地方那么危险,我只是偶然经过那个地方而已,觉得这里有那么多的野果,有那么多的可以吃的东西,如果说你在这里生活的话,应该能够生存的下去,所以就把你留在那里了。” 这女人摇了摇头,急忙解释自己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地方有那么的危险。 第250章 想要问的相同问题 自己只是觉得那个地方好像有很多的野果,有很多的可以食用的东西,如果说这个时候小玲留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么或许能够生活的非常的不错。 也就因为脑子里面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所以才把小玲留在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可是你知道吗?那个地方遍地都是毒蛇!而且你还骗我,你跟我说没有过多久的时间就会过来接我的,我在那里过了几年的时间你都还没有来接我,如果说今天不是我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话,你是不会来找我的对吧?” “而且我出现在这个地方对于你来说也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反而是让你非常的害怕的事情,你害怕你的阴谋被戳穿,你害怕所有人都知道,其实你生的是一个女儿,根本就不是儿子。” 小玲的情绪越发的激动了起来。 因为当时母亲其实是告诉自己说过段时间会来接自己的,自己也是一直在那里等待着,一直以为母亲会来接自己,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等了那么长的时间,却等来这样的一个结果。 更为重要的是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对于母亲来说好像也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她甚至应该更希望自己早日死在那个地方吧,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还真的是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小玲也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居然要面对一个这么可怕的结果。 原本还想着母亲可能会希望自己的原谅,现在看来人家哪里需要自己的原谅啊,人家只是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出现而已,不管原不原谅的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没错,我确实是害怕这一切被戳穿,但是我也没有想到那么危险,其实我也是想过去接你的,我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地方会有那么可怕的毒蛇,后面我听说了那个地方有很多毒蛇之后,我就以为你已经是出了事情……” 这个女人低着头继续说着自己后面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并且说明自己那个时候确确实实是不知道那是一个危险的地方,而且也是听别人说起那个地方有很多的毒蛇出没.. 然后就误以为自己的那个女儿早就已经死在了那毒蛇队里面,想着既然人都已经死了,那么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所以就没有再回去,并不是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回去那个地方的。 “你要相信我,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完全把你抛弃呢?我那时候只是没有办法了而已,而且你要知道我和你在小巷子里面过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那时候年纪还小,但是我承担的压力确实巨大的。” 这女人开始痛苦地描述起当时在那个破烂的小巷子里面的生活,其实这个女人也确实是非常的不容易。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小玲只不过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而已。 什么事情都不会做,而且还要想各种各样的办法去养活。 这个女人开始很细致的说起了过去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说自己离开了李家的时候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的,那个时候自己的身上是一点钱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之下也没有办法去其他的地方住,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跑到了那个破烂的小巷子里面,居住在那个地方,自己也是见到了很多的其他的人,然后在那里生活着。 虽然说在那里好歹是有了一个住的地方,但是生活还是非常的凄苦的,为了能够养活自己的这个女儿,这个女人也是吃了非常多的苦。 说起了很多的往事,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小玲的眼眶也是有些微微发红也是那个时候,这个女人确实是非常的不容易的,毕竟那个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 小玲也是回忆起来了过往的一些事情,也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带着自己养的那么大,其实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那么长的时间以来,家里好像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自己的母亲而已。 如果说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可能早就已经死去了,想起那样的一些事情来,小玲突然之间又并不是不能够理解这个女人的做法。 “小玲你要相信我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肯定不是说真心的想要伤害你的啊,如果说我是一个那么残忍的人的话,那么当初我怎么可能会那么辛苦的把你养育到这么大呢?” “而且我是真的过够那样的日子了,你知道在那个地方住着到底有多么可怕吗?那个时候的我因为年轻漂亮还有经常听到那些人的闲话,那些人说的话都是很难听的,而且我每天为了你的生活辛辛苦苦的做了那么多。” 这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带入了真情实感的,很明显能够听得出来,再回忆起那些过往比较痛苦的日子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内心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 因为那个时候过得确实是太过辛苦了,这些应该是真话,因为当时陈皓也是听到小玲说起过这样的一些事情。 说起那个小巷子里面虽然说有一些比较友好的人,但是也有一些嘴比较碎的人,他们都是比较喜欢谈论八卦的那种,也会说起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一些事情,会说这个女人之前的时候的一些经历。 当然也会说一些比较难听的话,每每听到那些难听的话,女人的心里面当然也是觉得非常的难受的了,那些人说话是真的一点顾忌都没有的,全部都是听了让人的心里面非常的不舒服的话。 这偶尔听到一两次已经是让人的心里面觉得非常的难过了,如果说每天都听到这样的话的话,肯定是得疯了,而且还有生活巨大的压力也是要扛在肩上,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能够生活下去,肯定也是得付出很多。 这样想想好像这确实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小玲也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心里默默地觉得感动。 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小玲已经是因为没有办法可以控制得住自己内心的感情,而觉得非常的感动,但是陈皓心里面的看法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了。 有的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像小玲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一个身在局中的人自然是没有办法可以看得清楚,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虽然说这个母亲好像对于小玲确实是有很多的奉献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不应该做出把人抛弃在这么可怕的地方这种事情了,即使作为一个母亲,她不知道那里非常的危险。 一般情况下即使要放弃自己的孩子了,也应该是要把自己的孩子安排好后路吧,至少要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把孩子送去给别人收养也是要好上许多的。 现在这种时代想要收养孩子的人应该也许多吧,反正不管怎么样,这种做法就是让人觉得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 “那你接下来到底打算是怎么办?你想要小玲独自一人离开这个地方吗?还是要让小玲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去~?” 陈皓思索了一下,然后就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既然现在这个时候事情都已经是这样了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小玲应该有想要留在自己的母亲身边的想法。 从之前的一些事情就能够感觉得到,小玲是一个非常的渴望亲情的人。 虽然说之前的那些事情已经是发生了,但是这些事情对于小玲来说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虽然说之前的时候,小玲因为这些事情而表现的非常的痛苦,但是却未必是真的不能够接受的,并且在听了自己母亲所说的这些话之后,选择愿意去接受这一切。 并且依旧是希望能够和母亲在一起,看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一脸感动的样子,就大概的能够猜得出来,小玲的心里面现在到底是怎么去考虑这件事情的。 虽然说陈皓不能够认同小玲这样的一些做法,但是也没有办法去改变得了这个小姑娘心里面的一些想法,小姑娘年纪还小,非常的渴望亲情之类的,那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眼前的这个人也确实是为了小玲而付出了许多。 这些事情都是没有办法可以去反驳得了的,所以陈皓想要问个清楚,接下来这位母亲又是打算怎么去做呢?如果说让那些人知道了这位母亲当初的时候生下的并不是一个儿子的话,那么又会怎么样。 到时候情况岂不是会更加的麻烦?难道还是说为了能够让这个自己过上好日子,然后就要把自己的女儿再次舍弃吗?这好像也是一件有可能性的事情。 听到这话之后,小玲的目光也是聚集在了自己的母亲的身上,也是很想要知道母亲对于这件事情到底是有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因为自己也想要问相同的问题。 第251章 有些不太合适吧 而且毫无疑问的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对于小玲来说是非常的重要的,因为只有确定了这样的一件事情,自己才能够知道接下来自己到底会不够能够有机会和母亲生活在一起。 不过小玲其实也是不能够确定母亲会给出来什么样的一个答案,虽然说听到刚才所说的话,能够确定母亲的心里面,对自己应该是有一些愧疚的感情的。 可是与此同时也能够意识得到母亲对于那样的一些日子的恐惧,也不想要再去过那些贫苦的日子了,肯定还是很希望能够继续在李家呆下去的,而为了继续在李家呆下去,再次放弃自己,也是很有可能性的事情。 “你放心,我绝对不能够再做出抛弃你的事情来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很希望能够好好的和我生活在一起的,假如你愿意原谅我的话,那么你就留在李家吧。” 这个女人却好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要说这样的话一样很深情的表示自己对于过往的一些事情,心里面也是有惭愧的。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既然小玲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的话,那么自己自然也是应该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补偿这个孩子。 只要是小玲愿意留下来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并且愿意原谅自己的话,那么自己也是会拼尽全力的让这个孩子继续留在李家过上比较好的日子,不是像之前那样颠沛流离再破烂的小巷子里面生活。 小玲听到这话之后,当然是觉得非常的高兴的了,自己所希望的,不过就是能够和自己的母亲好好的生活在一起而已,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听到这话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当然愿意了母亲,我之前的时候就一直在幻想着您什么时候能够把我接回去,现在我总算是能够留在您的身边了,其实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也没有什么不能够原谅的,既然知道您是有苦衷的,我就能够理解了。” 小玲甚至主动过去抱住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而心里面也是觉得非常的幸福的,至于之前的时候所受的那些苦早就已经被抛在脑后了,因为那些事情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个孩子的年纪毕竟不大,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表现的那么天真,好像也是能够理解得了的。陈皓听到这些话之后也是觉得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这件事情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实际上应该不是这样。 这件事情哪里有表面上所呈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本来陈皓是不想要再去管这件事情了的,因为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应该已经可以算是足够的了,毕竟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都只不过是带着这个小女孩去见到她的母亲。 然后了解到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抛弃自己,这样一来的话这件事情就算是完成了。 那就是陈皓要做的事。 “没错按道理来说我现在这个时候到这个地方也算是已经把我要做的事情全部都做完了,既然我都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了,那么至于接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好像和我都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吧,我也不应该再去管这些事情了吧。” 想到这里之后,陈皓的心里面觉得确实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既然自己心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的话,那么就不应该再去继续管这些事情了,这样一来的话只会影响到自己,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要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才行。 可是看到小玲一脸天真的样子,陈皓的心里面还是会觉得有一些不忍心,如果说再让小玲上当受骗的话,那么这个姑娘可能这一辈子真的就要背悔。 现在身体上面已经是有这么多的问题了,那么要不然的话,自己还是接着管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够戳穿这个母亲的阴谋,或者说是确定一下这个母亲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对待小玲的吧。 虽然说本来心里面已经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还是没有办法可以说服得了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管的,就这样离开,好像这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也是非常的艰难的。 想到这里之后,陈皓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小玲这个姑娘总是表现得格外的善良,倒不是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其实自己本来是一个并不怎么喜欢去多管闲事的人。 这次之所以会帮助小玲的话,也不过是希望可以解了自己身体里面的毒素而已,可是现在自己也是完成了自己要完成的那些事情,但是让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就直接杀手不管的话,那么自己又没有办法可以做到。 这就是一件让人觉得非常的无奈的事情,也让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最终陈皓还是没有办法可以选择离开这个地方,而是打算先看一看这个母亲到底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也许自己陪伴在小玲的身边,才能够确定这个母亲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想要把小玲给留下来。 “如果说您要把小玲留在身边的话,那么当然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小玲这个姑娘单纯善良,也很想要留在自己的母亲的身边,很想要能够和家人团聚,但是问题是您现在这个时候在李家,李家肯定是不可能会承认小玲这个女儿的吧。” 紧接着陈皓又继续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反正小林是想不到这些事情的了,而自己却要帮助小林把这些事情全部都问个仔细,然后再紧紧的盯着这个女人。 看看这个女人接下来到底会做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对待着小玲的,虽然说这样的可能性非常的低,不过还是有的,也希望是真心的吧,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就不会让小玲再次失望了。 毕竟这个女人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是辜负了小玲。 “可能我没有办法马上跟他们说明白这件事情,因为如果说我马上跟他们说明白这件事情的话,他们恐怕会连我一起赶出去,所以我先把你安顿在李家。” “你现以我朋友的女儿的身份在这里呆着,你放心,你在这里的生活会是很好的,没有任何的人会伤害你,而且也可以过上很好的日子,等到我有了机会手里面有了一些权利之后,我才能够让你真正的成为李家的女儿。”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也算是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到底应该要怎么去解决了,当然不可能会让小玲马上就认祖归宗。 如果说真的要马上认祖归宗的话,那么这也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按照这个女人的说法到时候不仅仅他完全没有办法可以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可能还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被赶出去,如果说到时候事情真的闹到那个程度的话,那就非常的麻烦了。 那也并不是他们所想要看到的场景。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让小玲先以其他的身份继续待在你家,等到自己有了机会之后,再给小玲一个正式的身份。 这好像也确实是一个比较靠谱的办法,陈皓听到这话也是没有什么话好说,主要是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确实是比较特别的,不然的话陈皓也肯定会要求对方马上让小玲的身份被公之于众。 “没关系的,只要能够留在母亲的身边,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我都是无所谓的。” 小玲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很高兴的点了点头,这个小姑娘现在这个时候一心沉浸在能够和自己家人的团聚的喜悦之中,完全已经管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其实好像其他的事情都是没有那么重要的,只要能够陪伴在母亲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无所谓,自己就算是以其他的身份一辈子陪伴在母亲的身边也可以。 “你还是这个样子,小玲从小到大你真的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 看到小玲这个样子,那个女人的眼里面好像闪过一丝不忍心。 但是很快的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 这个孩子真的是从小到大都是非常的懂事的那种。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能不能也留我在这里住几天呢?我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其他地方可去,正好打算在这附近玩几天,可是却没有一个住的地方,要不然我就以你那个朋友的儿子的身份吧。” 陈皓看出来这些事情还是有很多的不对劲之处,于是并决定留下来,但是想要留下来的话,肯定也是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所以就提出自己想要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稍微的长一点,必须得住在这个地方,想来自己帮了小玲那么大的忙,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她也不可能会马上拒绝自己。 “这样有些不太合适吧。” 那个女人听到这话之后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陈皓,似乎不知道为什么陈皓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第252章 有一点无奈 看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果断的就要拒绝自己,陈皓的心里面更是觉得奇怪了,越发的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如果说真的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她不应该这么快的就会拒绝自己吧。 虽然说这里面可能会有其他的什么原因,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奇怪,哪里都是很不对劲的那种,自己这次可真的是必须得留下来好好的看一看到底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才行。 不然的话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就来不及了,毕竟这个姑娘那么单纯善良,哪里会知道自己的母亲居然是一个那么有心机的人,之所以装出一副那么好的样子,其实只不过是在欺骗她而已。 “我可是帮了小玲那么大的一个忙啊,难道都不能够在这里住个几天的功夫吗?小玲你说是不是啊?” 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把目光放到了小玲的身上,如果说小玲愿意帮助自己说那么几句话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女人估计也是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就算是有心想要拒绝也是没有办法拒绝得了。 毕竟刚才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是一点非常的愧疚的样子呢,如果说现在这个时候就果断的拒绝了小玲的一个要求的话,那么到时候情况也会变得有些尴尬。 也就会让这个女人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变得非常的没有说服力,表面上说着对人家非常的愧疚,愿意竭尽全力的去弥补人家,但是真正做的事情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连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答应,这让谁愿意去相信刚才的时候这个女人所说的话。 “没错,母亲这个人确实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说不是因为这个人的话,可能现在这个时候我还留在那个地方没有回来呢,所以我觉得他如果说真的想要留在这个地方的话,就让他在这里留一段时间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小玲明白了陈皓的意思,于是便点点头告知自己的母亲陈皓之前的时候确实是对自己有很大的帮助,要是没有陈皓的帮忙,自己现在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可以来到这个地方的。 这样说起来的话,那么确实是必须得好好的感谢一下陈皓才行,要是陈皓真的有心想要在这个地方住一段时间,那么自然也是必须得答应下来才是,这又不是一件很大的事。 听到这话之后,果然这个女人现在这个时候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就算是心里面再怎么不愿意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再拒绝,可能事情就会发生一些转变,于是也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住个三四天功夫就差不多了,不要住太长的时间,不是说我不欢迎你,只不过是李家并不是我当家作主的地方,我只是担心到时候会出现一些意外而已。” 这个女人只能是答应了下来,但是也只不过是答应让陈皓住三四天的工夫而已。 找的理由好像听起来也确实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直接就告诉陈皓自己在李家还不能够当家作主,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是说自己想做就能够做得了的。 话说起来也确实是那个道理,如果说陈皓再继续要求一些什么的话,那么就会显得有些勉强了,能够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就已经非常的不错了,所以陈皓也只能是先答应了下来。 虽然说三四天的时间并不是非常的长,但是对于陈皓来说也是足够时间去做一些事情了,只要自己有心想要去做好这些事情,那么拿到这些时间就是足够的。 看到他答应了下来,这个女人也就很快地为他们两个人安排了一个住处。 两个人就是住在隔壁的那种。 本来这个女人是想要让他们两个人分开来住的,但是小玲在这个时候又提出希望他们能够住的近一点,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是比较多的,以后分开了之后就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了。 “母亲我实在是不希望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个人了,不管怎么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也待了很长的时间,他对我真的有很大的帮助,我希望最近这几天我能够时常见到他。” 小玲说的这话在这件事情上面起到了一个比较关键的作用,这个女人原本的安排也只能是作废了,虽然心里面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不是因为这个姑娘是自己的女儿,也是因为自己之前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如果说现在这个时候不按照小玲的要求来做的话,那么岂不是打脸了。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女人还要找借口说什么隔壁正好是一个还没有收拾的屋子,如果说要住进去的话会比较麻烦之类的,但是陈皓却表现出一副完全不挑剔的样子。 “没关系,我也想着我这次离开之后很长的时间才能够见到小玲了,也许以后再也没有可以见到小玲的机会了,所以不如就让我住在隔壁吧,就算是没有收拾也是没有关系的,我平时的时候也会收拾自己的家里,这对于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事。” 陈皓所说的话让这个女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可以反驳的空间了,本来是想要拒绝,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拒绝的机会呀,只能是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在心里面安慰着自己,只不过是三天的时间而已,这就三四天的时间,还真的不相信这三四天的时间,陈皓有多大的本事能够调查出多出事情来。 安排妥当了这一切之后,这个女人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告知他们自己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够在这里久待,必须得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李家的老爷,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再说。 “那我现在能不能够去见见我的父亲啊?” 听到这个女人所说的话之后,小玲的心里面顿时觉得有些激动,那个李家的老爷也就是自己的父亲吧。 小姑娘眼睛里面的满满都是期待,虽然说知道那个男人抛弃了自己,但是也总是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来看待,毕竟每一个人应该都是希望自己有幸福美满的家庭的。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的小姑娘却失去了这样的一个机会,不过就算是如此,也依旧是会选择想要去见一见,那个传说之中称之为自己的父亲的人,毕竟在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只不过是从别人的嘴里面听到过这样的一个人的名字。 可是却没有亲自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所以心里面感到好奇,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期待也正常听到这话之后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又很快地摇了摇头。 “他今天估计是没有时间见其他的人了,从外面忙活了一整天了,等一下马上就差不多要休息了,明天再说吧,我会和他提一下你们的事情的。” 那个女人选择了拒绝,听到这样这话之后,小玲虽然说觉得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太过去勉强。 如果说自己的母亲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么就意味着他确实是没有办法可以见自己,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也不必在这件事情上面太过着急。 “那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之后,那个女人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了陈皓,还有小玲两个人待在这里。 “你留下来是不是因为有一些怀疑我母亲是在骗我啊?” 陈皓正想要告别,到隔壁的房间里面去躺一躺,然后再想尽办法去查一查这个女人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话的时候却突然之间听到小玲开口询问陈皓,是不是因为猜到自己的母亲撒谎。 所以说才在这个时候故意的要留下来,不然的话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留下来了,因为自己也会马上把解药交到他的手里面。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也是觉得有些意外的,因为没有想到小玲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稍微的聪明一点,原本还以为小玲根本就想不到这些呢,现在看来倒好像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想到这一层,我还以为你已经是被骗的稀里糊涂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想到你母亲可能会欺骗你的。” 陈皓感慨了一句,这个姑娘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的聪明一点,原本以为他确实是已经被骗得稀里糊涂了,脑子里面想着的都是到底应该怎么和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家人永远在一起,而不会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虽然说想要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那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直接就被骗到,好像不管她的母亲说什么都要相信的进展,那个女人之前的时候对小玲做过那样的事情,但是小玲也是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原谅。 这就让人觉得有一点无奈了。 陈皓看小玲这个样子,也就只能是自己选择帮忙调查一下。 第253章 被亲情蒙蔽了眼睛 毕竟小玲现在这个时候好像完全是考虑不到对方,有可能是在欺骗自己,有可能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之类的,想到的都是到底应该怎么留下来。 而且还很期待想要见到那个称之为父亲的人,虽然说之前的时候,这个所谓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对小玲负过任何的责任,并且把小玲和小玲的母亲赶出了家门,但是却依旧是不带任何的怨恨的去想要见到那个父亲,这都让人觉得有些感慨。 感慨这个小姑娘居然是一个如此的善良的人,这样的做法也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意外了,一般的人其实都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一些事情的,不过现在听到小玲所说的话就知道了,其实小玲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可能会欺骗自己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说这样的话,并不是因为我是真的觉得我的母亲欺骗了我或者怎么样,我觉得我母亲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其实在那样的一种情况之中选择放弃我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可埋怨的,现在她愿意让我回来都已经很好了。” 小玲接下来所说的话又是再度改变了陈皓的想法,原来小玲之所以会说这些,根本就不是因为怀疑到了自己的母亲,也并不觉得自己的母亲的说法,或者说是做法有什么问题。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这样说啊?” 陈皓有些无奈,看来自己还是想得太多了,小玲这个姑娘看起来脑子就不是非常的聪明的样子,也很容易被亲情这种东西瞒骗过去。 果然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有可能是欺骗自己的就一直相信着这个母亲所说的话,尽管这个母亲之前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听起来确实是挺有可信度的,也让人觉得确实是挺不容易的,但不管怎么样,后面的那些话也是有一些问题的~。 如果说一直都不是去质疑这些的话,那么到时候被骗了可能都是不知道的,而且之前的时候小玲就已经是有过这样的经历了,被丢在那样危险的地方,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可以去解释得清楚的。 “我是因为和你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也大概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感觉你应该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而且你突然之间要求要留下来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你知道我肯定会马上把解药给你的。” “你对于这样的一个地方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吧,通过之前和你的交流,我也觉得你应该有其他的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可能会在这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但是却没有想到你却要求要在这里住上几天的时间。” 小玲这才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陈皓不得不感慨,这个姑娘其实很多的时候都是比较聪明的,只是遇上了她的母亲之后,变得就有一些不那么聪明了。 果然是被亲情蒙蔽了眼睛。 “好吧,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这个小姑娘平时的时候还是比较聪明的那种,但是一遇到你母亲的事情就好像没有那么理智了一样,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是你的亲人。” 陈皓之前的时候并没有接触过自己的家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仔细想想,亲情是世界上比较难能可贵的感情,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好像也是能够理解得了的。 不过既然这个小姑娘平时的时候聪明而遇上了母亲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的愚蠢的话,那么自己就必须得更加的坚定地留在这个地方,帮助着这个小姑娘去化解这样的一次危机了。 不然的话,如果说光靠这个小姑娘要化解这样的一次危机,那压根就是不现实的事情啊,谁都知道这个小姑娘现在已经完全的相信了这个母亲。 根本就没有想过母亲,可能会欺骗自己,就算是之前的时候有过那样的经历,也已经是把过去的事情当做过去的事情了,真的是一点教训都不长的。 “那好吧,反正我觉得我母亲绝对不可能会再次欺骗我的,她现在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想办法和我的父亲说起这些事情了。” 小姑娘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反正他的心里面是非常的相信自己的母亲,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但是也没有尝试着去说服陈皓和自己一样去想信这件事情。 因为也知道母亲之前的时候所做的一些事情很没有说服力,所以如果需要让陈皓相信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只能是让他自己去调查。 如果说到时候他什么都调查不出来,那么自己也就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而她也就会跟着自己一起去相信这件事情了。 “那好吧,就这样,你不要干扰我去调查这些事情,我会在这几天的时间之内尽可能的快一点把所有的资料都给调查个清楚,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点了点头,本来也没有指望着这个小姑娘会帮助自己去把事情的真相给调查个清楚,既然这个小姑娘还是愿意相信的话,那么自己就去把真相给拿到她的面前来。 到时候小玲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好了,现在时间也比较晚了,我就去隔壁休息了啊。” 陈皓没有在这里尝试着找任何的问题来去询问小姑娘。 因为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的小姑娘,根本就不可能会听自己所说的那些话的,虽然说那个女人所说的话里面都已经是被陈皓察觉到有一些漏洞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和小玲说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还是等到能够拿到证据,然后再来考虑接下来的事情到底应该要怎么做吧。 今天天色已经那么晚了,自己想要去调查也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打算从明天开始,反正还有三天的时间呢。 “你这么着急离开这里干什么?你忘了我都还没有把解药给你呢。” 小姑娘看到陈皓急急忙忙的就要离开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无奈想起来自己都还没有把解药给他,他就已经要离开这个地方了,看来现在这个时候的他反倒是像一个根本就不怎么在意解药的人。 好像已经忘记了他自己一开始的时候之所以会帮助自己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解药啊,结果做好了这些事情之后,他还要继续帮助自己调查,并且也没有及时的询问自己解药。 说完这话之后,小姑娘从自己身上的一个小包里面掏出了一颗解药,并且把这个解药放到了陈皓的手上。 “真不知道你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这个解药已经是给到你的手上了,如果说你想要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离开,你放心,这个解药是绝对有用处的你服用了之后身体就会恢复到完全正常的状态。” 小姑娘把这个解药塞到陈皓的手里面之后,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些感慨,不懂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有的时候觉得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但是有的时候又觉得他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 不过现在还是觉得他是一个善良居多的人吧,虽然说有的时候做的事情自己并不是非常的理解。 “行,我明白了。” 解药现在已经交到陈皓的手里面的陈皓随时都可以离开,如果说他不想要继续去调查这件事情了,没有兴趣再去麻烦了的话,那么完全是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的。 因为说到底这些事情都和他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他的任务早在那个女人把所有的一切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完成了,所以他也不必要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除非他是真心的想要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来的。 “对了,这次还是谢谢你啊,谢谢你在帮我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居然还在为我操心,担心着我会受骗之类的。” 在陈皓即将离开的时候,小姑娘又忍不住的开口道谢,这次的感谢并不是说因为帮助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是感谢他在自己给了解药之后还愿意帮助自己。 这样的一种帮忙就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了,这是单纯的因为想要帮助自己啊,不然的话肯定会在拿到解药的时候就离开这个地方了。 “行了,不用感谢我了,我也只不过是想要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已。”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摆了摆手,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并且把门给带上了,他可真的是听不得这些煽情的话他要调查真相,其实也更多的有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自己的好奇在里面的原因。 如果说不能够尽快的了解到真相的话,他也会因为这个好奇之心而被折腾的不行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必须得尽快的把真相给调查清楚。 第254章 利用的工具 另外的一边那个女人急匆匆的来到了李家老爷的面前。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的心情也是极其复杂的,完全没有想到小玲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回来。 “我不是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看着那个地方了吗?不是说可以确定等5年之后再回来吗?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就突然之间回来了。” 女人皱着眉头询问自己身边的一个丫头,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之前把小玲送到那个地方去的时候,这个女人是有让人去看管着那个地方的。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边都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过来,小玲就突然之间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突然之间出现了,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计划有所耽误啊,现在这个时候女人都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应付这件事情才好,如果说老爷问起这件事情来的话,那么自己又应该要如何去回答呢? “刚刚才传来的消息,好像那些人早就已经死在那个地方化成了白骨了,那边确实是比较凶险的小玲,算是一个很特别的姑娘,才能够在那个地方生存那么长的时间。” 那个丫头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也是急忙解释说明白了,其实并不是说那边的消息传来的不及时,而是那些派去守在那个地方的人,早就已经没有了性命,所以就算是他们在想要把消息给传递回来,也并不是已经现实的事情啊。 去那边查看了一番之后,发现那边都已经是有一堆白骨在地上了,估计那些人早就已经死去了,怎么还能够在死了之后传消息回来呀,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也真的是觉得小玲是一个很特殊的姑娘。 能够在那个地方生存那么长的时间是真的挺不容易的,听说那个地方的毒蛇非常的多,而且那种蛇类和普通的蛇类可是不一样的浑身上下,乃至于身体里面全部都是毒素。 和这样的毒蛇生活在一起,想想也是一件非常让人觉得恶心的事情,而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姑娘却可以在那个地方生存那么长的时间,现在这个时候还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也真是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哪里是什么特殊的身体?只不过是之前的时候,我带着她一直往她的身体里面灌药而已,如果说不是因为吃了那么多的名贵的药材,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估计早就已经死掉了,怎么可能会在那个地方活那么长的时间。” 听到这话之后,那个女人却觉得有些好像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特殊的人之类的,小林一开始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而已,那是因为自己那么多年的时间一直往小玲的身体里面灌药。 那些名贵的药材都是自己想尽办法得来的,也就是因为吃了那些名贵的药材,一天一天的往身体里面灌,身体自然是与寻常的人不同。 听到这话之后,那个丫头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一些没有办法可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从那个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往那个孩子的身体里面灌药,导致那个孩子的身体和其他的人的身体是不一样的,再想想好像确实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可是小玲好像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这样对她……” 这个丫头还是觉得有一点没有办法相信这样的一件事情,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是小玲的亲生母亲,既然是母亲的话,对于自己的孩子总是没有办法,可以下得了手的。 这可是一件非常的狠心的事情啊,一般的人都没有办法可以做到吧,那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毫不心软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难道就没有一丝的心疼吗? 就算是对于一个普通人做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觉得内心十分的愧疚的吧,更何况是对于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感觉就是一件更加的让人觉得没有办法可以接受的事情了,所以丫头觉得很是奇怪。 “当然心疼了,不过你想想看,我都能够把小玲送到那样的一个可怕的地方去了,给她喝药又算是什么大事,小玲之前的时候确实是吃了不少的苦,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女人一边急匆匆的继续往前走,而听到了丫头所说的话之后,却也是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心里面当然是曾经有过那种心疼的感情的,也当然是觉得自己的女儿遭受那些是很痛苦的。 但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而且也确实是已经把小玲送过那么危险的地方了,既然都已经是能够下定狠心把小玲送到那样的一种地方去,好像对于其他的事情也是更不可能会放在心上了吧,喝药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虽然说那些药都是名贵的药材,但是喝进一个普通的孩子的身体里面之后,肯定还是会产生一些特殊的反应的那个药方,可是让她的身体变得和寻常的人完全不相同的。 不然的话小玲也就没有办法,现在这个时候还有机会可以活着回来了,恐怕再去了那个地方的第1天就已经会被变成蛇的食物。 早就已经是一具白骨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机会可以回到现在这个地方来呀? 那丫头听到这话之后顿时不敢再说话,心里面也是暗自感慨,眼前的这个女人可真的是毒蝎心肠啊,居然能够对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个正常的人哪里能够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心的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来呀,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不可能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吧,可是她却偏偏不是这个样子的,从小到大都对这个孩子非常的可怕。 表面上一副对这个孩子很好的样子,而且还说什么自己为了照顾这个孩子吃了不少的苦头,但是事实上呢,却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一直以来都只不过是把这个孩子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 之后这个女人着急忙慌的来,到了李家的老爷的面前,李家老爷看到这个女人赶过来之后也是皱了皱眉头,其实他也听说了今天所发生的这些事情,但是还具体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那个女儿她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 这个女人一开口就说出了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告诉李家的老爷,其实现在这个时候小玲已经回来了,听到这话之后,李家老爷也是~觉得非常的意外。 “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就回来了,不是说得5年的时间才行吗?这满打满算的都只是过了4年多的时间吧,这时间不足的话,难道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李家老爷确实是没有想到才不过14年的时间小林就突然之间回来了,之前的时候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必须得5年的时间才行的,要是没有到5年的时间的话,那么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之类的。 虽然说不知道具体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之前的时候确实是没有听说过,没有到5年就回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反正当时听到那个道士说起就是必须得5年的时间才行。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出现了什么事情,大概是因为小玲在那边待了太长的时间吧,正好又遇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把她带出来了,然后找到了这个地方。” 这个女人听了这话之后也是摇了摇头,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具体可以说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的,反正现在小玲就已经是回来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可以改变得了的事情了。 至于没有到5年的时间,到底会不会有用处的话,这种事情也是说不定的。听到这话之后李家的老爷又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做才好。 “要是起不到作用的话,你就给我从我的家里面滚出去。” 紧接着李家老爷又把这个怒气发泄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如果说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可以起到一些作用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当然也是没有办法在李家继续待下去了,因为这个女人之所以能够有机会待在李家,都不过是因为这个女儿而已。 如果说没有小玲的话,那么这个女人是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够待在你家的这个女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急忙跪在了地上。 “要不然就先尝试一番吧,其实我的女儿能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待那么长的时间,也说明她现在这个时候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了。” 这个女人尝试着去劝说李家的老爷,要不然就借着这个机会去尝试一下,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人都已经过来了,也没有办法再继续骗小玲,回到那个地方再继续呆一年的时间,而且也不知道这个间断地呆一年的时间还有没有作用。 “你说的也是那个地方那么危险,听说派去看管那个地方的人基本上全部都死光了,你这个女儿却活生生的回来了。” 第255章 隐瞒了一些什么 听到这话之后李家老爷觉得有些犹豫,一开始的时候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一点不靠谱的,但是转念一想,小玲居然能够从那么危险的地方活生生的回来,那自然也是一件非常的不容易的事情。 一个小姑娘能够从那样的地方回来,那也说明了,这个小姑娘现在这个时候的身体构造已经和普通的人非常的不一样了,说不定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就能够救得了自己的儿子了,也是未可知。 “没错,现在我已经骗小玲在李家呆着了,对她动手应该是一件非常的简单的事情,只是那个男人也是跟了过来,我也不好在小玲的面前直接把那个男人赶走,所以也只能是先让那个男人留下。” 这女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尝试的机会,那么就会稍微的好一点,猜想应该按照小玲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想要帮助那个男人解毒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了吧。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看起来确实不是普通人,能从那个地方活着走出来的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何况小玲还能够在那个地方呆了4年之久呢。 “我的孩子李耀已经病了很长的时间了,也不能够再继续拖下去了,也许现在小玲提前出现在这个地方也是上天注定的,我会先把那个道士叫过来,到时候具体询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老爷现在仔细的想了一下,也倒并不是觉得这件事情那么的不能够接受,因为仔细想想就大概的能够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而自己的儿子现在的情况也是越发糟糕了。 每天让医生检查,这也是能够发现李耀身体的状况每况愈下,这样再呆下去的话,恐怕也撑不了5年的时间,小玲现在出现在这个地方,也许就是为了能够提前的帮助李耀。 所以这样说起来的话,那么这也算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至少能够帮助自己的孩子,不过也是必须得先去找到那个道士先问问道士,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够提前去治疗,如果说还能够提前治疗的话,那么就尝试一番吧。 这女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赶紧点了点头。 之后李老爷就回去休息了,大概也是去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陈皓这天晚上在这里一个晚上基本上都是没有怎么好好的休息地,一直在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发现了很多点非常的特别的。 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见到这个女人,陈皓就已经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了,总觉得这个女人在看到小玲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时候,更多的是惊讶,而且甚至还觉得有点遗憾。 再加上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女人嘴里念叨着的什么需要5年的时间,4年的时间还不够的时候,陈皓就更加觉察出来这件事情非常的特别了。 只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把这些有问题的地方告诉小玲也是没有作用的。 第2天醒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很热情的招呼他们吃了早饭。 “听说这附近是非常的热闹的,要不然我今天就出外面去逛逛吧。” 陈皓试探性地提出想要出外面去走走,听说这外面挺热闹的,这也是一个比较好的理由,但是那个女人听到这话之后却摇了摇头。 “最近这段时间外面挺混乱的,如果说你要在这里待着的话,不如就索性在家里面走一走吧,李家还是挺大的,有许多的值得逛一逛的地方。” 不想让陈皓这个时候出去,是因为不想要横生枝节。 现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安排到位了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会出现什么事情的,但是陈皓的出现总归是一个意外,如果说陈皓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来到这个地方的话,他们也会稍微的安心一点。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却已经是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这件事情自然也是让他们的心里面感到非常的不安心的,总觉得很容易会出现一些问题之类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是不出外面去了,外面那么混乱,万一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就不好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他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硬是要和这个女人对着干,既然人家说自己最好不要出外面去,那么就乖乖的在这里待着就好了,这样一来的话也可以让他们放松警惕。 吃过了饭之后,陈皓打算去打听一下消息,按道理来说这里的那么多的人应该都会知道一些相关的消息吧,所以便打算随便去问一问这里的丫鬟仆役之类的。 等到这个女人离开之后,陈皓就直接拉住了那个前来送饭菜的人,打算问一问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刚才的那位夫人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一个儿子的,是有这么回事吗?” 陈皓询问这个仆役事情是不是真的这么回事? 而这个时候小玲也是在旁边听着,虽然说嘴上说的是完全愿意去相信自己的母亲的,但是听到陈皓所说的那些话之后,心里面总归还是会有一些担心的,想要听一听这个仆役到底是怎么说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的。” 那个仆役听完这话之后,急忙点了点头。 表示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我能不能够去见一见那个人啊?说实话,我还没有见过这位少爷呢。” 于是陈皓便趁着这个机会提出自己想要去见一见所谓的这个夫人之前的时候带回来的少爷。 “少爷早在一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是外出学习去了,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够回来。” 而这个仆役又急忙说出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说辞,说这位少爷早就已经外出学习去了,所以就算是现在这个时候,陈皓有心想要见到这个人也是不可能的。 听到了这话之后,旁边的小玲其实心里面也是松了一口气的,不管怎么说,小玲的心里面其实还是害怕。 现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大概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应该是没有欺骗自己的了,所以这样想想的话确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只要是母亲没有欺骗自己的话,那么以后自己就可以和母亲好好的一起生活下去了,就算是之前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一些事情。 小玲早就已经打算不去介意了,其实那个大妈所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如果说自己还想要好好的生活去,还想要有一个美好的家庭的话,那么就不应该去介意那些事情。 虽然说那样的一些事情本身是并不怎么容易去原谅的,但是小玲也不想要因为这样的一些事情而失去有可能触手可得的幸福。 而且反正母亲也把一些话跟自己说了个清楚,也不是故意的,想要害自己进入那样的地方的,只不过是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而已。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说起来的话,这些事情就让它这样过去了,好像也挺好的,这样一来自己以后也就能够好好的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了,虽然说陈皓做这些事情都是为自己考虑,但是小玲却觉得陈皓这样的做法有一点多余。 听到这里之后陈皓是觉得有些无奈,不过其实她看出来了,这个仆役的目光有些闪躲,估计是一开始的时候,小玲的母亲就已经是跟他们把这些事情说好了,让他们绝对不能够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自己去问这个家里面的任何的一个人,应该都是不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因为这些丫鬟和仆役肯定都是会愿意去听从小玲的母亲的安排,然后不敢去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皓突然之间想到也许这个家的老爷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不然的话,小林的母亲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胆大的,要求所有的人都必须得统一说辞呢。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一个猜测而已,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可以得出一个答案来的。 陈皓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小玲得知这样的一个事情之后就觉得很高兴的。 所以也就不打算和小玲说一下自己的发现了,虽然说自己确实是觉得这个仆役可能是在欺骗自己之类的,但是如果说在这个时候小玲说的话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的。 ““好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我也就是随便问问而已,你去忙吧。” 陈皓也是没有再问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再问也是问不出来什么其他的有意义的话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还不如让他先离开。 那个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很快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就好像是害怕陈皓会继续问他一些什么问题一样,从这些细节方面也是很容易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是隐瞒了一些什么。 第256章 越发神秘 “要不然的话我们就在李家好好的逛一逛吧,既然也不方便出去的话,那么也就只能是在李家好好的了解了。” 陈皓转过头来看着小玲提出自己想要在这附近好好的逛一逛,刚才的时候小林的母亲也是说了让他们最好是不要出外面去的,如果说等一下直接出外面去的话,也是有一点不给人家面子。 既然对方都说了,希望让他乖乖的在这里面呆着的话,那么陈皓也是愿意在这里呆着的,只是通过这家里面的一些仆役是很难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所以陈皓当然也是不指望着通过他们去了解的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也必须得在这个家里面仔细的看一看,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什么其他的线索之类的。 总之陈皓也就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说三天的时间过去陈皓都什么都查不出来的话,那么他也觉得自己确实是应该要放弃了,看小玲这个样子也是很希望自己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不会吧,你刚才的时候不是都已经问了个清楚了吗?你怎么现在还在怀疑着我的母亲啊,也许我的母亲真的没有撒谎欺骗我呢,你怎么就一定那么坚定的认为我的母亲一定说了谎话呢?” 小玲听到陈皓所说的话之后,就知道陈皓心里面肯定是还有一些怀疑,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不过同时也是觉得有些意外。 因为刚才的时候那个仆役都已经证实了自己的母亲,所说的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啊,那为什么陈皓还要坚定的到附近去找一找呢?。 “你怎么知道刚才的那个人不是因为听了你母亲所说的话,才故意的说出这样的一些欺骗我的谎话来呢,我刚才的时候可是看到他的眼神很是躲闪,就好像是在骗人一样,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我的猜测,反正我有三天的时间就好好的利用这三天的时间,不行吗?” 陈皓也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只是告诉小玲自己对这件事情还是会有一定的怀疑而已,有怀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那个仆役所说的话也未必就是真的。 如果说直接让自己就这样相信的话,也是有一点不切实际的。 而且有三天的时间好好地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好好的查探一番,看看能不能够发现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是挺好的事情吧。 “好吧好吧,既然你对这件事情这么好奇的话,那么我就陪着你看看我母亲到底有没有撒谎吧。” 其实就在刚才的时候听到那个仆役所说的话,小玲的心里面已经是更加的坚定的相信了自己的母亲了,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听到陈皓的话也没有什么害怕。 大不了就仔细的去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反正等一下也能够验证得了自己母亲所说的就是实话。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小事而已了。 “那就别客气了,走吧。” 陈皓知道小玲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就这样拉着小玲走出了这个房间,打算在这附近好好的走一走。 确实是如同小玲的母亲所说的那样,李家是很大的,这附近有很多的不同的景色之类的,这样的一个地方确实会让一些人没有办法可以舍得离开。 小玲的母亲当然也是这个样子,在这里住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一直都是希望能够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而不甘心要离开。 在这附近走的时候,陈皓也有随便的去问了一下路上的几个干活的人,问了一下他们之后得到的答案也是相同的那种,看来小玲的母亲已经是让整个李家的人全部都按照同一套说辞来敷衍自己。 那么通过这件事情也能够看得出来,传说中的李老爷应该也真的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不然的话,小玲的母亲应该是没有办法让所有的人都这件做。 不过只是心里面的一种猜测而已,就这样走着走着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两个人也是稍微的有一点累了,小玲看到陈皓那么坚持的样子,也是觉得有些无奈。 只能是跟着他继续往前走,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看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这整个李家看起来都是收拾的干净利索的,地面上连几片落叶都是不见的那种。 可是这个角落却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这个地方地面上已经堆积了一些厚厚的落叶,但是却没有人清扫,甚至空气中还传来了一种腐败的味道。 看到这个地方之后,陈皓就被吸引了目光,小玲看到这样的一个角落也觉得比较奇怪,因为没有想到在看起来那么干净阳光的李家,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个阴暗的角落。 而那个房子的木门上面还上了一把锁,这把锁上面已经生了不少的锈,看起来就已经是用了很长的时间了。 陈皓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就很是奇怪,也很想要进里面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放着什么样的东西,也许这里面就是隐藏着李家的秘密,也是未可知的。 反正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如果说不进去的话,也许就错过了很多的东西,可是就在陈皓和小玲两个人都想要进去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也是这个李家的仆役。 “不好意思啊,两位这个地方是不让进的。”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就只是告诉陈皓,还有小玲两个人这个地方是不能够进去的,所以他们还是只能离开。 “这里面关着的是什么呀?为什么看起来好像这么破旧的样子,我也只是经过这里,觉得有些奇怪地上那么多的落叶都没有扫干净,李家其他的地方看起来可是很干净的。” 陈皓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也是觉得十分的好奇,想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东西,为什么都不让人靠近呢? 这可真的是越发神秘了。 陈皓现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副非常的好奇的样子,但是却让这个人感到更加的不耐烦了,他肯定是不可能会让陈皓进去的,因为他的职责本来就是守在这个地方,所以他只能是选择拒绝陈皓。 “你就别管这么多了,这里不是你随便可以进来的,如果说要逛的话就去其他的地方逛逛吧,别跑这个地方来,不然的话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很明显这个东西对于这个李家来说是非常的重要重要的,所以他才能够肆无忌惮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是他知道陈皓还有小玲两个人的身份对于李家来说是比较珍贵的,但是他说话还是没有任何的留情。 “要不就算了吧,看来这个地方可能真的是挺重要的,我们也没必要一定要强行进去。” 小玲听到对方所说的话之后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太合适,他们又不是说一定要跑到这个地方去,又何必这么坚持呢? 而且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也不是他们一定要知道的事情啊,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和他们都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吧,陈皓想要知道的是自己的母亲有没有撒谎。 这和里面放置着的东西好像真的是没有联系的吧,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在别人这么坚持不希望他们进去的时候,他们又为什么还一定要坚持进去呢?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却完全不管这么多了,居然直接就动手把那个人打晕了过去那个人也是没有想到陈皓在这个时候居然会直接动手的,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打晕了,如果说他有来得及叫人的话,那么其他的一些负责守这个地方的人应该也会很快的跑过来吧,只是他没有说话的机会,所以也没有让其他的人过来。 “走吧,我们就进里面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 陈皓在小玲一脸目瞪口呆的时候直接就拉着他进去了,反正管这么多干什么,他们既然现在都已经是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就不如索性进里么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隐藏着一些什么样的东西,也许真的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既然人家都不让我们进来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啊?等一下我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肯定也会觉得不高兴的,其实我们真的没有必要一定要进来。” 小玲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也是觉得有些意外的,虽然说已经被陈皓拉着进去了,但是还是希望不要直接进去,总觉得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太合适。 4.2毕竟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一定要去的地方,不过刚进去的时候他就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打开门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子。 之所以把这样的一个人称之为疯子,是因为这个人的头发全部都披散下来,浑身上下也是脏兮兮的。 看起来很是奇怪。 第257章 并不是真的疯 小玲本来是在询问陈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的,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小玲的目光也不知不觉地被这样的一个人吸引了过去,因为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让人觉得惊讶,谁都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关着一个疯子。。 “这个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好像有些奇怪呀。” 小玲好奇的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但是事实上陈皓肯定也是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情况的,之前的时候又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现在也只不过是因为看到这个地方有些奇怪,所以想要过来看看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而已。 毕竟想要揭开所有的一切的秘密的话,那么肯定是要到奇怪的地方去查看一番的,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正常的话,那就没有办法可以找到秘是破解的关键所在了,而这里好像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如果说知道这个疯子为什么会被关在这个地方知道这个疯子的身份的话,那么就应该能够知道一些很关键的东西。 虽然说不知道和小玲是否是有什么关系,但是只要和李家有关系的话,那么就是一些很关键的信息。 “我怎么知道,如果说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那么可能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去询问一下这个疯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轻轻的笑了,也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多说些什么其他的了,现在如果说真的想要解决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询问一下这个疯子,也许能够从这个疯子的嘴里面得知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些人之中,也许其他的正常的人的话都是没有办法可以去相信的,反倒是这个疯子的话会显得更加的真实一点,小玲听到这话之后就更加的觉得疑惑了,一个疯子而已,怎么可能会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呢? “不会吧,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个疯子看起来就神智很是不清醒的样子,你想要从她的嘴里面得知事情的真相也是不切实际的事情啊,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或者说是去问问其他的人这里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个疯子这个样子,小玲的心里面也是生出了一些退却的意思,并且也并不觉得从这个疯子的嘴里面有可能可以了解到什么相关的信息,所以就想要出去问问其他的人,也许其他的人还能够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皓却觉得小玲所说的话更加的可笑。 这里其他的人怎么可能会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不切实际的,这里没有任何的一个人可能会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你想想看,刚才的时候我们要进来,不是已经问过他们了吗?可是那个守门的人也是不愿意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啊?” 陈皓说着看了一下门口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人过来,大概是因为这个角落是比较偏僻的缘故,一般情况下不可能会有人跑到这个地方来的。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时间还是比较多的那种,不过通过刚才询问门口的那个人就能够看出来,这里跟本就不可能会有人去帮助他们解答这件事情。 “那要不然的话,去尝试着问问我的母亲?” 小玲听到这话之后犹豫了一下,想到刚才的时候,门口的那个人确实是没有给他们一个答案,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说想要从门口的那些人或者说是这里的其他的人的嘴里面得知答案,都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可能也就只能是去询问一下自己的母亲,也许母亲能够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陈皓听到这话之后果断的摇头,根本就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问小玲的母亲。 因为小玲的母亲本身就是陈皓重点怀疑的对象,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的他直接就来到了这个疯子的面前,而这个疯子看到他们之后似乎表现的有些害怕。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你们这些可怕的人!” 这个疯子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表现的非常的恐惧的样子,但是陈皓却很警觉地发现了,其实这个疯子好像有一些不太对劲,刚才的时候刚刚进来,这个疯子其实表现的还是比较正常的。 似乎还悄悄的用眼神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小玲只是后面自己靠近了之后才装出一副这样的样子,甚至刚才的时候自己和小玲说话,这个疯子还故意的靠近了一些,还安静的听了一会儿他们说话。 也许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疯,只不过是装的而已,如果说这个人是装的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陈皓的心里面觉得更加的好奇了,越发的觉得这其中好像是隐藏了不少的东西一样。 虽然说不知道这里具体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陈皓已经是能够猜到这背后肯定是隐藏着一些什么东西,至于到底怎么去了结这件事情,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个疯子开口。 让疯子开口当然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很明显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是尝试着让这个疯子开口。 “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要知道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你被关在这个地方肯定是已经关了很长的时间了吧。” 陈皓尽量的用温和的语气和对方说话,不是说真的怕吓到她,只是让这个人知道自己不是想要伤害这个疯子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够有机会从这个疯子的嘴里面得知事情的真相,不然的话恐怕是连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机会都是没有的。 “走开!”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那个疯子还是不愿意去接触他们大概还是没有办法那么快就去相信他们。 “你应该没有真正的封掉吧,我相信你肯定是很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你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肯定不想要继续被困在这里了吧,这里的环境那么糟糕,你看起来好像还挺年轻的,难道就愿意在这里被困一辈子的时间吗?” 陈皓尝试着去揭穿这个疯子,想要看看这个疯子能不能够真正的说明白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相信不管怎么样这个疯子肯定也是不愿意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吧。 毕竟这个地方看起来如此的破败,而且这个疯子好像是被关在这个地方的,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被留在这个517地方的,不然的话门口也是不可能会派人守着,而且还故意的锁上了门。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疯子的身上有什么秘密,所以李家的人才会这么做,而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说这个疯子没疯的话,那么肯定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自己不是李家的人,想必这个疯子也是能够看得出来。 “你当然可以不把所有的一切事情说出来,选择继续装疯卖傻,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可能就错过了唯一的一个能够离开这个地方的机会了,我不是你家的人,我是真正的有可能能够带着你离开这个地方的人,我没有必要骗你。” 陈皓说这话的时候是非常的认真的,希望这个疯子也是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如果说这个疯子真的不愿意的话,那么可能也就没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了,自己能够来这里一趟,也就只能来这个一趟而已。 之后如果说在想要来到这个地方的话,那么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说不定因为自己这次闯进来,李家的人还会把这个人放到其他的地方去,假如这个人真的有那么重要的话,那么这个人可能就会被关到其他的地方去。 这样想起来的话,这样的一件事情还真的是挺麻烦的。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得考虑清楚才行,而看到陈皓那么认真的和这个疯子在这里交流的样子,旁边的小玲也是觉得非常的没有办法理解。 因为很明显这个人就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对方所说的话的疯子,为什么陈皓还一副那么认真的和对方交流的样子,甚至怀疑对方根本就没有疯,如果说没有疯的话,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呢?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看起来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梳洗过了。 而且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是破烂的了。 陈皓低头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其实身上看起来是比较脏的衣服有一些泥之类的,但是却能够很清晰的看得到这个女人的指甲是比较干净的那种,通过这样的一些事情也确实能够判断得出来,这个女人其实并不是真的风了。 如果真的疯了的话,那么是不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的。 但这一切终归只不过是自己的揣测。 第258章 真的是佩服你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是逼着这个女人去承认,如果说这个女人始终都不愿意承认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有再多的猜测也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 “好了,要不然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你要是真的想要让这个疯子说话的话,那实在是一件有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我们还不如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的话让其他的人知道了,我们在这里肯定有些麻烦的。” 小玲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得了陈皓现在这个时候的做法,并且希望陈皓能够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因为小玲的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些担心的,总觉得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是没有这么简单的,如果说她们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话,万一被其他的人知道了,他们在这个地方肯定会出一些问题的。 毕竟刚才有人也是拦住了他们,这也说明这个地方对于李家来说是比较重要的那种,他们贸然的闯入肯定是非常的不礼貌的行为啊。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皱了皱眉头,也是觉得小玲所说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如果说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不走的话,那么肯定等一下会有点麻烦,可是如果说让自己就现在这个时候放弃的话,那么又会觉得有点不甘心。 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反正不管怎么样就不应该现在这个时候马上离开吧,还是得想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才行。 但是到底要怎么解决呢? “我现在可能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我发现了,其实你的指甲是干净的,通过这一点我能够判断得出来,其实你平时的时候应该是一个比较爱干净的了,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所以装疯卖傻,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可能是逃离这个地方,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但是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你并没有达成你的目的,现在这个时候的你还被关在这个地方,而且还继续装疯卖傻,但是如果说你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的话,我是真的也许能够帮得上忙的。” 陈皓知道自己差不多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只能在离开之前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自己确实是能够判断的出来,这个人应该是没有傻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逼着这个疯子去承认这一切。 所以现在就只能跟她说个明白,让她知道自己也许真的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如果说她真的不告诉自己所有的事情的话,那么可能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完这话之后,那个疯子却还是蹲在地上,似乎对地上的蚂蚁非常的感兴趣,看到这种情况,陈皓只能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玲拉着陈皓往外面走去。 “我就说啊,这只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怎么可能会真的告诉你一些什么啊,你也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刚才你和疯子说了那么多的话,我都觉得有些糊涂了。” 甚至觉得陈皓都有一点疯了。 小玲一边吐槽着这些话,一边带着陈皓往外面走去也没有多想什么其他的,不过就在陈皓非常的失落,也觉得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可以通过这个疯子去了解到一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却突然之间听到了这个疯子的声音。 “等等,你是真的能够帮助我吗?” 这个疯子的声音非常的清晰,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能够听得出来这个女人是真的没有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假的,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陈皓是觉得非常的惊喜的,小玲也顿时愣住了。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没有疯,难道刚才的时候陈皓所说的话是真的吗,居然连这样的一点都能够看出来。 陈皓实在是太厉害了吧,反正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是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个女人有任何的问题的。 “我并不确定我一定能够帮得了你,但是如果说你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知于我的话,也许我确实是能够帮得上一点忙的,也说不定毕竟我并不是李家的人,我相信你现在这个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也肯定是和李家有点关系吧。” 陈皓回过头来的时候很认真的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其实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倒也并不是完全能够确定得了自己,就一定能够帮得上什么忙之类的,要自己完全去肯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到现在这个时候为止,自己连对方遇到了什么事情,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帮助都还不知道呢,在这种情况之下需要自己肯定的去说,一定能够帮忙的话,这本来也是有一点不切实际的事情。 肯定得先了解一下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说真的是能够帮得上忙的事情的话,那么自己当然是愿意帮忙了,不过同时自己也是想要了解到有关于小玲的母亲的一些事情的。 “算了,你一个外来的人能够帮得上什么忙呢?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去说。”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又摇了摇头想到陈皓,只不过是一个外来的人而已,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帮得上什么。 而自己如果说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话,那么可能也是会造成一些影响的,这样说起来的话,那么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必要了。 “我们其实也不算是外来的人,小玲是李家的夫人的女儿呢,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没有向了,但是也算是有一层关系,所以如果说真的要帮忙的话,我们或许也是能够帮得上忙的。” 陈皓没有办法,只能在这个时候把小玲的身份说了出来,不然的话,对方好像根本就不可能会把她所遭遇的那些事情以及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些事情说出来。 只能尝试着用小玲的身份试试看了,如果说用小林的身份依旧是没有办法,可以了解到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那么也只能是想想其他的办法,要是想要在这个时候放弃的话,实在有点不甘心。 不知道这个人听到了小玲的身份之后,是否是会有其他的反应,小玲听到陈皓说起这样的一件事情,也是觉得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陈皓居然会用自己的身份去刺激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否真的会知道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小玲不知不觉得也是变得有些期待了起来,主要是不知道接下来这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一些事情,不知道对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却没有想到,那个疯子听到了陈皓所说的话之后,用很惊讶的目光看上了小玲。 而接着目光又变得同情了起来。 因为这个疯子知道,小玲接下来可能会遭受到什么样的事情。 “你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啊,你真的是太可怜了,我知道你被送到那个蛇窟里面去了吧。” 这个疯子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似乎对小玲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是会觉得有一些意外的也想起来了,之前的时候小玲的一些遭遇,小玲应该是被送到了一个很多的毒蛇的地方去了。。 这想想也确实是一件非常的可怕的事情。 那样的一个地方啊,一个还是比较小的小女孩,居然能够在那个地方生存,那么多年的时间也真的是挺不容易的,现在这个时候能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我在那个地方待了4年的时间,不过我现在已经脱离了那个地方了,我已经平安的回来了,我母亲也已经说过了,会让我在李家生活下去的会让我生活在她的身边,虽然说我还没有办法那么快认祖归宗,但是也不需要太久了。” 小玲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然后也是说了一下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 很明显小玲对于自己的母亲所说的那些话是深信不疑的,并且坚定地认为自己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够真正地回到李家来了,到时候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想到自己以后能够有机会和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两个人一起永远生活下去,再想想确实是一件非常的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啊,这也是一件非常的难得的事情,但是事情真的会有如此的简单吗,那恐怕不是这样的。 听到了这话之后,那个女女人却笑了起来,觉得这样的一些话非常的可笑,这个孩子果然还是太过天真了一些呀,如果说不是如此的天真的话,估计也是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吧。 这样的话实在是显得人有一点愚蠢了。 “你为什么会相信这样的谎话呢?你被送进那样可怕的地方,你都能够原谅你的那个所谓的母亲,我也真的是佩服你,你难道就不觉得你的母亲曾经那样的抛弃过你,是一个不值得相信的人吗?” 这个疯子一字一句的把心里面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同时也是陈皓心里面的疑惑,真的没有想到小玲居然会那么轻易的去原谅一个人。 难道就真的是因为单纯的渴望亲情之类的吗? 第259章 你实在是太愚蠢了 这种事情是真的没有办法可以说得清楚的,就算是再怎么渴望清静,反正这件事情陈皓都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理解的,听到这个人所说的话之后呢,就在旁边都是忍不住的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有些事情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原谅的,但是我真的不想要失去这份亲情啊,而且我之前的时候一直都想要陪伴在母亲的身边的母亲之前的时候,带着我在那样破烂的地方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挺不容易的,她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想要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也没有什么错。” “况且母亲之前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的时候,也是不知道那是一个那么危险的地方的,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一个非常的危险的地方的话,那就不可能会把我送到那里去了。” 小玲看到他们这样奇怪的目光,也听到了这个人所说的话也知道,也许自己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可能真的是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得了的那种,但是自己之所以会做这样的一些事情,那是因为自己觉得母亲的做法可以理解。 而且也真的是因为非常的渴望亲情。 在那么长的时间以来,自己一直都非常的希望能够有机会和母亲,甚至于和自己的父亲好好的生活下去,能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虽然说这件事情是非常的不容易的,但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这确实是一个自己很渴望的事情。 也就因为不容易,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都是能够愿意去原谅得了的,等到自己原谅了一切,那么就能够好好的和母亲生活下去了,想想以后幸福的生活,现在原谅这些事情就不算是什么很大的事了。 “你实在是太愚蠢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个孩子了,也许你现在的表现确实是善良的,但是同时也是很愚蠢的,你怎么能去相信那样的一个蛇蝎心肠的人,所说的话呢,你以为她不知道那个地方很危险,真是可笑极了。” 这个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觉得非常的搞笑的,没有想到小玲居然是一个这么愚蠢的孩子,虽然说善良,但是却更多的是愚蠢,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不能够去相信那种女人所说的话。 小玲听到这话之后觉得有点生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如此的去形容自己的母亲。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啊?我母亲当时的时候确实很不容易啊,她一个人带着我在那个小巷子里面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你肯定不知道那里有多么的破败,母亲为了养活我,每天都非常的辛苦。” 小玲依旧是在争执着,依旧是在按照自己的想法想着这件事情,依旧觉得自己的母亲当初非常的不容易,把自己带到那么大10多年的时间过去母亲那么辛苦,自己又怎么能够因为现在的事情就放弃母亲了。 况且母亲也已经是知道她自己错了,也愿意重新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了。 现在这个时候小玲的情绪是非常的激动的,但是同时陈皓的情绪也是非常的激动的,因为陈皓感觉出来了,这个人好像是真的知道一点什么事情的,看来自己选择来到这个地方,还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选择。 因为如果说自己不来这个地方的话,那么就没有办法可以见到这个人了,同时也是没有办法可以从这个人的嘴里面得知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从其他的人的嘴里面,自己可没有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这个家里面的人好像全部都已经是听从了那个小玲的母亲的命令。 所以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把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出来,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是自己想要去了解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也就只能尝试着从这个疯子的嘴里面去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了。 “您是不是知道当年的时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小玲一直以来都很相信她的母亲,所以可能不相信你所说的话,但是我很想要知道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们去询问这里的其他的人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们真相。” 陈皓趁着这样的一个机会,很主动的去询问这个疯子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相信这个时候这个疯子也不可能会再继续隐瞒下去了,这已经到了,应该要把所有的一切说出来的时候了。 所以就直接这样主动的开口,希望这个疯子能够告诉自己一些相关的事情,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就能够了解到真相到底如何。 “既然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也希望这个小姑娘能够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而不是所盲目的去相信那个所谓的母亲所说的话。” 那个疯子听到这话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把目光放到了小玲的身上。 因为小玲的做法实在是让这个疯子觉得有一些惊讶。 连这样的一种事情都能够原谅,这也实在是太可怕了吧,而且再这样继续原谅下去的话,可能小玲这条命都要丢在这里面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赶紧点了点头,想要听一听,接下来这个疯子到底会说些什么,想要了解到接下来自己所能够了解到的所有的事情,这样一来的话也对了解到小玲相关的事情有所帮助。 “奉劝你们一句,最好是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因为小玲如果说继续待在这个地方的话,那么接下来可能就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疯子先把这样的一句话说在前面,大概也就是丑话说在前面吧,他们如果说不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的话,那么是真的没有办法可以保住这条命的。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倒也并不觉得非常的意外,因为他已经感觉出来了小玲的母亲非常的不对劲。 所以这里面可能真的是有什么问题的。 “所以他们把小玲送到那个地方去,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我才不相信小玲的母亲所说的什么,觉得那个地方有野果子之类的,以为小玲能够在那个地方成功的生存下来,这种话实在是太虚假了。” 陈皓和小玲不一样,毕竟是经历了比较多的事情的人,不是说像小玲一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如果说只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的话,可能会去相信这样的谎话,就像是小玲就完全相信他自己母亲所说的那些谎言。 可是自己并不是这个样子的,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出来了,这只不过是一些谎话而已,也想要弄明白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这并不会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很明显这个疯子好像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现在通过她来了解这件事情的真相,当然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送往那个蛇窟里面,是因为那个地方本来就是有着一种特殊品种的蛇,听说那种蛇长相异常的邪魅,而且身上有极重的毒素,甚至他们身体里面蓄满的都是毒素,这种毒素非常的可怕,如果说他们不隔一段时间把身体里面的毒素排出来的话,甚至会把他们自己毒死。” 这个疯子继续把话说了下去,说了自己了解到的有关于那个蛇的一些事情,说明这个蛇好像还确实是挺可怕的样子,陈皓听到这话之后觉得有些熟悉,这不就是之前的时候小玲和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吗? 看来他们把小玲送到那个地方之前的时候,就已经了解到了这个蛇相关的一些信息了吧,所以通过这件事情也能够看得出来,看来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不知道那个地方有蛇,而是知道那个地方有蛇,并且对那种蛇非常的了解。 是刻意的把小玲送到那个地方去的,想起来小玲一开始的时候也说过了她住在那个地方,但是那些时候却没有办法可以对付得了她。 那些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对付得了小姑娘就算是重复的去咬小姑娘,在小姑娘的身上留下了很多的伤痕,可是这些伤痕也没有办法,真正的让小姑娘出事情。 这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吧,也许在把小姑娘送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了,而且是想要借着小姑娘来达成某种目的,不然的话不会特意的把小姑娘送到这种地方去的。 “没错,那个地方确实是有这样的一种毒蛇,而且小玲的身体体质非常的特殊,在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可能会出什么事情,因为那些蛇根本没有办法可以让小玲受到伤害,那种毒素本来是非常的厉害的,触碰到任何的一个人的身体,那个人都会身中剧毒,并且很快死去。” 陈皓急忙点了点头复附和了一下,这个人所说的话觉得这话说的确实是非常的有道理的,根据自己的了解那个地方确实是有这样的一种蛇,而且这些事情还是小玲告诉自己的。 第260章 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当时小玲确实是与自己这样说的,而且那个时候自己还对这种蛇表示很是惊讶,因为之前的时候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一种蛇,刚刚见到这种蛇的时候就已经是觉得非常的意外了。 而得知了这种蛇居然会自己把自己毒死之后就觉得更加的可怕了,这也实在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不过现在这个时候看起来的话, 可能只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吧,因为他们这里的这些人很多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哪里是因为什么身体体质特殊啊,不过就是因为长时间的服用了特殊的药物而已,如果说不是因为长时间的服用了那种特别的药物的话,那么就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个疯子听完这话之后却哈哈大笑,觉得非常的可笑,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身体体质特殊的人,这种身体体质特殊,只不过是一种天大的笑化而已,如果说不是因为服用了那种特殊的药物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反正按照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自己就已经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其实就是服用了特殊的药物,而且是10年如一日的服用那种特殊的药物。 小玲听到这些话之后,目光变得有些茫然。 因为其实小玲也是知道自己确实是吃过一些药物的,当时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比较虚弱而已,母亲是那样和自己说的,是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所以每天必须得服用药物来维持自己的身体。 那个时候小玲的心里面还非常的心疼自己的母亲,因为他们住在那种地方已经是足够贫穷了,可是母亲为了让自己的身体不出现什么问题,还必须得挣足够钱去换取药物。 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如同累赘一样的存在,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些事情,所以小姑娘一直都能够理解得了自己的母亲,把自己抛弃到了后面听到母亲提起那些事情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原谅,尽管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过得非常的辛苦....… 尽管母亲抛弃了自己之后,就直接是抛弃了4年的时间,而且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那么危险的地方,可是小姑娘也从来都没有去计较过这些事情。 不过就是因为想起了过往的时候所发生的一些事情而已,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对于母亲来说本身就是累赘一样的。 自己给母亲添了很多的麻烦,这样想想的话,那么她抛弃了自己,好像也是一个能够理解得了的事情了,这已经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了。 所以能够去理解得了这一切。 而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所说的话,也是让小玲的心里面生出了一些怀疑。 难道自己当初的时候之所以会服用那些药物,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虚弱,而是因为母亲想要去改变自己的身体体质,也就为了让自己日后待在毒蛇窟里面的时候不会死去吗? 可是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呢?母亲那个时候对自己那么温柔,对自己那么好,为了自己做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个时候,难道他们说的真的是真相吗? 小玲是真的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又想起来了,当初的时候自己被抛弃的时候的景象,母亲信誓旦旦的与自己说,不久之后就会来接自己,可是那个不久却足足让自己等了4年的时间,让自己在那么可怕的地方等了4年的时间。 甚至如果说不是因为自己主动的找上门来找到这个地方来的话,那么可能母亲依旧是不可能会到那个17地方去找自己,就算是没有见到自己的尸骨,但是也是打算放弃的那种。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特殊的身体体质呢?现在这个时候小玲的身体已经是留下了无数的毒蛇的痕迹,而且身上的血甚至已经变得很是特别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也大概的明白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奇怪的,他没有想过身体特殊体质的人居然会存在的,而且还真的就特异的被抛弃在了这个毒蛇所生存的地方。 这样说起来的话,这件事情也实在是太太好了吧,所有的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所以这也确实是有很值得怀疑的地方,特别是在见到了小林的母亲之后,就越发的觉得了这件事情非常的不对劲,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非常的不对劲的。 “那他们做这样的事情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呢?为什么要10年如一日的去给小玲喝那种特别的药,而且又要把小玲丢到那毒蛇窟里面去,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按道理来说,小玲应该也真的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女儿吧,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心狠手辣?” 陈皓忍不住的问出了真正的问题,就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小林小玲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有什么好处呢?而且小玲还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女儿。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女儿都下得了如此的毒手,反正这想想也真的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小玲现在这个时候在旁边听着这样的一些话,心情也是极为复杂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也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去相信这一切,因为相信这一切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如果是不相信的话,又好像有一种事实本来就已经摆在面前了的感觉。 甚至小玲有一种下意识的不想要去听这些话的想法,因为听到这些话心里面实在是觉得太过难过了,自己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家庭了。 原本以为可以和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了,可是现在难道真的所有的一切就如同陈皓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场阴谋,只不过是假的而已嘛。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 而听到这话之后,这个疯子却沉默了一下,很明显这件事情好像与她也是相关的,陈皓观察到了这个疯子不一样的神色,心里面也是开始有些好奇了起来。 “其实这件事情确实是与我有些关系的,因为他们是要救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我和李家的儿子这个孩子之前的时候一直都还好好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一天突然之间被一条蛇咬了一口。” “之后就中了毒,一直躺在病床上,情况也是非常的虚弱的,虽然说我们找了很多很好的医生过来治疗,但是却都未尝能够把我那个儿子治好,现在他还靠着那些名贵的药材续命。” 这个疯子这个时候才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之所以会做这些事情,原因就只不过是因为你家的一个儿子,而李家的这个孩子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还是比较虚弱的,就是当年的一条蛇咬了你家的儿子,所以才导致你家的儿子变成如今现在这个样子。 “为了这件事情,我和老爷两个人都非常的担心,一直在想着,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后面遇到了一个方士,这个方士告诉了我们一个偏方,而这个偏方也就是和你相关的了。” 疯子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下去了,说到这里大家都懂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所谓的偏方不过就是用人体做药而已。 而这个做药的人不过就是小姑娘了。 小玲现在这个时候依旧是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这样的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极度痛苦的,没有办法相信骗了自己的母亲,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自己欺骗。 在自己愿意去原谅这一切的时候,依旧是没有办法可以结束这一切反而还是遭受到了欺骗,这样的一件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本身就是非常的痛苦的。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来看的话,你应该就是李家的真正的夫人吧,那么你现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又被关在了这个地方,而且还必须得伪装成疯子呢?” 陈皓还是有一些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想问的更加清楚一点,毕竟既然这个疯子是李家的正式夫人的话,那么为什么现在就突然之间被关在了这个地方呢? 既然能够成为堂堂正正的李夫人的话,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吧,按道理来说没有必要被关在这里,而且还要伪装成疯子。 “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其实我是不赞同用这样的方法来救人的,因为这等同于以命抵命,那个道士说了是药那个姑娘所有的血,所有的血液都必须得放出来,那可不是就要了人家的命了,所以我跟老爷说我不相信这种事情,我说我相信有其他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件事。” 李夫人其实是一个比较善良的人,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用这样的一种方法来救自己的儿子,尽管自己的儿子的情况确实很糟糕。 第261章 不知如何开口 可是就算是怎么样,也是不应该用这样的一种方法来救人的。 毕竟那个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人,也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人而已,他甚至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利益相关,就像是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小玲还是一脸的糊涂,要相信这件事情,可是又不敢去相信这件事情。 “虽然我是这样说的,但是老爷却不管怎么样都不愿意听我的,和我大吵了一架到后面他好像是妥协了,但是只不过是表面的妥协而已,他妥协了之后我觉得很高兴,我想着我们应该用正常一点的方法去解决这件事情。”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老爷子不过是表面上敷衍,我答应下来了而已,可是背地里面却一直在寻找那个女人的踪迹,那个女人也就是你的母亲,后面他便安排了所有的一切。” 李夫人继续往下说了下去,下面所发生的事情越发的让人觉得惊讶,原来这一切李夫人一开始的时候是根本就不能接受的,而后面是李老爷一直在坚持做这样的一件事情。 不过这也是能够理解得了的,毕竟爱子心切,现在李家也就只有这样的一个儿子而已,所以他也不希望李家就这样断了香火。 李老爷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肯定也是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不要出什么事情了,要是真的断了香火的话,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是非常的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事情。 “在后面你的母亲那个女人就已经是来,到了李家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情况和我想象中的非常的不一样,于是我就跟老爷说,可是老爷根本就不愿意听我的,后面我走了之后就被那个女人关起来了。” 李夫人说到这里之后,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的自己其实也是太过莽撞了一些,如果说自己不那么做的话,也许还能够有机会可以改变这一切,可是那个时候自己一心就想要讨一个说法。 想要知道为什么自己相信的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为什么他们会那么的残忍?可是他们却不愿意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这个地方,为了能够逃离这个地方,李夫人只能装疯卖傻。 这也是李夫人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想着如果说自己已经疯了的话,他们或许会让自己离开这个地方的吧,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消息却被小玲的母亲压了下来。 大概也是因为小玲的母亲不愿意去相信这件事情吧,毕竟小玲的母亲是一个很聪明和狡猾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会随意的去相信这些,于是李夫人就一直被关在这个地方,偶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小玲的到来。 进到这里之后,陈皓和小玲其实大概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子了,只不过是愿不愿意相信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动静。 “快点,这边好像是出问题了。” “你们赶紧过来检查一下这边的情况,要是这边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太太可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陈皓也是意识到了,看来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有人走了过来,如果说他们不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的话,那么可能就会被抓了个正着,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小玲的母亲的阴谋的话,那么现在就不能够被抓~住。 于是陈皓便直接带着小玲要离开。 “我们必须得先走了,看来外面已经有人了,您这边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就拉着小玲要走。 “没关系,你们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最好你们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吧,不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因为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是李夫人好像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面,只是让他们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希望他们不要回来了,虽然说知道这个小姑娘也许对于自己的孩子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他实在是不想做这种罪恶的事。 如果说以后自己的孩子的这条命是别的人用命换来的,那么想来自己的孩子也是没有办法安然的活在世界上的,就算是活着也是非常的辛苦的,所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而且李夫人始终相信肯定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小玲从墙边翻了过去。 这速度非常的快。 紧接着便有一大波人冲进了这个院子里面,看到的却是依旧疯疯癫癫的李夫人。 “喂,疯子,你看见有人进来了吗?” 那几个人都是非常的不客气地询问李夫人这里是否是有人进来,可是李夫人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之后,却只当做是没有听到继续唱起了之前的时候非常喜欢唱的一首儿歌。 “哎,你和一个疯子说什么话呀?你就算是问这个疯子,这个疯子也说不出什么来,赶紧搜查一下吧,要是有人的话估计还跑不掉。” 另外的一个人听到这话之后却忍不住的笑了,急忙提醒他这人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既然是一个疯子的话,那么又有什么必要去和这种疯子说话呢? 如果说真的有人进来的话,那么还不如尽快的把这附近全部都搜查一遍,如果说能够找到什么证据的话那还更好一点,按道理来说那个人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这里躲藏着,没有办法那么快的离开的。 那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点了点头,觉得这话说的非常的有道理,也因为自己刚才的时候的行为觉得有些可笑。 也对自己刚才的时候,这到底是干什么呢?为什么要突然之间和一个疯子这样说话?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啊,这只不过是在耽误时间而已,于是便和其他的几个人进里面去搜查。 而这个时候的李夫人却依旧是在那里唱着歌,虽然说眼神和之前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了,但是没有人发现。 李夫人之前的时候目光是灰暗的,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的时候,对于所有的一切都是担心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目光里面却有了一点希望。 其实之前的时候李夫人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这个姑娘会因为自己的孩子而丢了这条命,正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李夫人更不愿意去看到这样的场景,即使那样自己的孩子也许就有机会能够活下来。 这些人匆匆忙忙的进里面把里面全部都搜查了一遍,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是有一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是奇怪了,不是说这里面有人吗?可是搜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啊,难道他们真的走了,可是这墙这么高,难道他们是翻墙出去的吗?不太可能啊。” 这几个搜查的人嘀咕着都觉得非常的奇怪,毕竟这个墙这么高,他们都不觉得有人可能可以从这个地方翻出去,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 可是刚才的时候好像情况又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好像真的知道这里面确实是有人,不过现在既然什么都没有搜查出来,而这里面也没有什么改变的话,那么也就不用太把这件事情往心里面去吧。 “可能那兄弟只不过是看错了而已,你看看这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有的只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就算是要偷东西也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吧走吧走吧。” 一个人主动的开口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切实际,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必要去担心这里面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按道理来说这里跟本就不可能会有人过来,就算是那个人是贼想要偷东西的话,也是不会跑到这里来的。 因为这里没有什么,肯定是要跑到其他的华丽一点的物屋子里面去偷钱财之物才更正常一点。 “也是,这里什么都没有,那我们赶紧走吧,不然的话就要耽误换班了。” 另外的一个人也觉得这话说的非常的有道理,既然这里什么都没有找到的话,那么他们也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了,因为他们马上就要进行下一轮的换班..…… 几个人一起走了出去,那个疯子看到他们几个人走了出去之后,也没有停下嘴里面的歌声,只不过目光却收了回来。 而陈皓和小玲两个人已经走出了好远的一段距离,小玲一路上都一句话没有说,一直低着头,看的出来是情绪非常的低落的。 陈皓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就是因为刚才的时候听到那个疯子所说的那些话而已,那些话确实是会对小玲造成很大的影响,因为那些话不管是谁听到了都会很难受。 特别是小玲一直以来都很相信自己的母亲,现在是真心的对待自己,并且是真的愿意给自己一个家的那种,现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要去接受这件事情自然是有些困难的了。 陈皓想要安慰一下小玲,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 第262章 蛇蝎心肠 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开口安慰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对于谁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不过最后陈皓还是开了口,但是更希望的是小玲能够去接受这件事情。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们是处于一个危险的环境之中,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如果说他们真的动手了的话,那么到时候要逃是否还来得及? “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对于你来说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是我们现在这个时候可能必须得先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才行,不然的话,到时候你母亲如果说意识到了什么真的对你动手的话,那么我们想逃可能就已经来不及了。” 陈皓说这话的时候是非常的认真的,想要知道小玲现在这个时候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想来小玲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能够去接受得了的吧。 “你怎么知道那个疯子所说的就是实话呢?也许那个疯子只不过是故意的,想要理解我和母亲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的。” 小玲犹豫了一下还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也许那个疯子所说的全部都是谎言也是未可知的,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好像那个疯子所说的话挺真实的,但是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可以去确定得了的。 想要确定这件事情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如果说光凭这个疯子所说的话,自己就听了这一面之词,然后就打算离开了的话,这也实在是有一点愚蠢了吧。 万一事情的真相不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误会了自己的母亲了,也亲手就把触手可及的美好的生活全部都毁了。 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够就这样去相信这些话,可是陈皓听到这些话之后却觉得非常的无奈,也不得不开始仔细的和小玲解释了起来。 “你可能对你的母亲是存在一些感情的,所以对这件事情会有一些排斥,但是我觉得那个疯子所说的话应该是实话,首先那个疯子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你所去的那个地方是有蛇的地方,他如果说在这里被关了很长的时间,而且你母亲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很多的蛇的话,她为什么又会知道呢?” 陈皓想要认真的去跟小玲把这个事情分析清楚,并且希望小玲能够听一听自己所说的这些话,然后就愿意跟着自己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也是保住她的这条命。 “然后那天我听得非常的清楚,其实你们见面的时候你妈妈说了一句话说现在只不过是4年的时间,还差一年的时间,她需要的是5年的时间,那也应该就是要让你在那个地方待个5年的时间,这样一来的话你身上的血液才能被混合到极致。” 陈皓一直在认真地举例子,把自己所听到的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可是小玲却依旧觉得有些没有办法相信,甚至因为陈皓所说的话,情绪有些崩溃。 “你说我对我的母亲有感情,可是你何尝不是存有偏见呢,你一开始的时候就觉得我的母亲所说的那些话是假话吧,你根本就不想要看到我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你是不是就不希望我过得好?” 小玲的情绪开始崩溃了,说的话自然也是控制不住了之前的时候可能小玲根本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她的心底也知道陈皓是为了自己好,一直在为了自己考虑,不然的话陈皓角就已经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说话却是口不对心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控制得住的,说出这些有些伤人的话来。 “你……” 陈皓刚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远处有两个人影,看到这两个人影的时候,陈皓第一时间用手捂住了小玲的嘴巴。 等那几个人影走近了之后,陈皓才看清楚这是三个人。 而其中的一个人就是小玲的母亲,另外的一个人居然是一个道士装扮的人。 他们还在交流着一些什么小玲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话了,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也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子的,陈皓带着小玲悄悄的靠近了一些,这才能够听清楚他们交流的内容。 “先生如果说只是4年的时间的话,会不会药效不够呢,我这个孩子也真的是不够听话,说着等我去接他,可她他自己却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我都有点担心,只是4年的时间的话,药效会不会不太够,到时候前功尽弃就麻烦了。” 小玲的母亲正笑着询问那个道士只是4年的时间,药效会不会不够,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之类的? 听到这话之后,小玲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的难看,之前的时候虽然说已经知道,可能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但是毕竟是从别人的嘴里面听到的这些话,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却直接是从自己的母亲的嘴里面听到的这些话。 从别人的嘴里面听到这些话和从自己的母亲的嘴里面听到这些话,这完完全全是两个概念。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知道这就是那个疯子提起来的道士,而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商量着治疗李耀的事情。 “我还说你们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就把我请过来了,才过了4年多的时间都还不到5年之期呢,原来是那个孩子提前回来了,不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哪里能够在那么可怕的地方待那么长的时间呢?” 听到这话之后道士也是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这么快的就把自己请了过来,因为现在按照时间来算的话,根本就不足5年。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把自己请过来确实是有些奇怪的事情。 不过同时他也觉得这件事情能够理解得了,毕竟一个孩子能够在那个地方生活那么长的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4年的时间现在可都已经过去了。 “确实挺不容易的,只是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了吗,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 很明显这个女人现在这个时候对于其他的事情是并不感兴趣的,对于自己的女儿,小玲曾经遭遇了那么多的痛苦的事情,也并不想要过多的去提起,只不过是想要知道接下来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至少了一年,会不会真的造成什么影响之类的,好像这种事情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听到这些话,那个道士都觉得有些没有办法可以理解。 “那人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女儿呢?” 道长虽然说觉得这并不是自己应该要说出来的话,但是面对这样的一个自私的女人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一点忍不住。 就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为了荣华富贵就连这个女儿的命,就连这个女儿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在乎了吗?能够让自己的女儿去承受那样的痛苦,还真的不是普通的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啊。 反正感觉一般的人都是没有可能性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这个女人简直可以称之为蛇蝎心肠了。 “这种事情也并不是我想啊,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反正我这个女儿如果说还好好的活着的话,那么其实以后也会活得非常的辛苦的,李家是不可能会认这个女儿的,我也不想再去那个破烂的巷子里面过日子了,所以采取这样的一个方式也挺好的。” 这个女人轻描淡写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很明显是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面,也根本就不关心小玲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虽然知道小玲可能真正想要的只不过是和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起,但是也不在乎。 因为这个女人也是已经把话说得非常的清楚了,是绝对不可能会再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巷子里面去,因为那是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的一段痛苦的日子。 “那好吧,4年的时间确实是稍微的短了一点,但是距离5年也并没有太久,虽然说可能药效确实是会没有那么好,但是也是能够尝试一下的,或许就能够把李少爷救回来,也未可知。” 道长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了,这大户人家的事情说到底也是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如果说自己再这样继续问来问去的话,那么说不定还会惹得人家不高兴。 这也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事情,既然自己现在都已经跑到这个地方来了的话,那么就直接收钱办事就好了,也真的是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了。 听到这话之后这个女人也是点了点头,觉得这话说得还算是让自己满意的,如果说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了的话,那才让人发愁。 “不过前提条件是,这身上的血可全都是要放光的啊,这可就真的是以一条命来换另外的一条命,而且还未必可以换得成,你们可要好好的想一想是否要做这样的一笔买卖,这笔买卖可未必见得是那么的划算。” 第263章 都是装出来的 在还没有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个道长还刻意的提醒了一下他们,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没有这么简单的那种,所以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先去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先确定一下这个买卖到底要不要做。 因为只有4年的时间的缘故,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用这条命是否是能够换回李少爷的命,如果说换不回来的话,那么就是两条命都搭上去了,这听起来确实是让人觉得会有一点犹豫。 不过道长肯定不是能够决定这件事情的人。 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要告诉他们,让他们想想这件事情到底应该要如何做出一个决定呢,如果说他们决定还是要做这件事情的话,那么道长也自然就是拿钱办事,然后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了,但是如果说他们不想这样做了的话,自然还是有后悔的余地的。 “当然是要做了,我们都已经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虽然说现在确实是出现了一些意外,但是这无论如何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我的女儿就不过是一条贱命而已,哪里可以和李少爷这条命相比呀。” “我女儿这条命如果说能够换得到李少爷的这条命的话,那么也是我女儿的福气,要是换不到的话,也就只能怪我女儿没有这个福气了,这尝试是一定要尝试一番的,您只需要告诉我们到底要做好什么样的准备,什么日子比较合适,做这件事情就好了。” 那女人毫不犹豫地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是一点纠结都是没有的,因为小玲这条命在这个女人的眼里面根本什么都不是。 而且还再三强调,小玲这条命能够有机会换得到你要的那条命,那是小玲这辈子的福气。 可是那个女人可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小玲对于这件事情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像小玲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现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安排妥当了,这件事情和小玲似乎就没有什么关系一样,这个道长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还会觉得有些惊讶,虽然说之前的时候已经见到过很多肮脏的人性了,可是现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感慨。 不得不说,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自私自利到了如此的地步,根本就不管自己的女儿的死活,这不是什么其他的人啊,而是她自己的女儿啊。 可是这个女人却完全不在乎。 虽然说心里面有些感慨,但是这个道士表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自然也是不能够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表露出来。 要是真的把心里面的那些话说出来了的话,估计这个女人的心里面肯定也是会觉得很是不舒服的,道长本身就是那种拿钱办事的人,而且这个方法也是他提供的。 如果说他们愿意按照这个方法来做的话,当然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毕竟这样自己就能够捞一笔。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说着一边往远处走去,后面他们所说的话就有一点听不清楚了,只是大概的听说了要准备一些什么特别的东西之类的。 然后这个女人也是一直在旁边答应着,说这些东西肯定都是会很快的准备好,并且不会出任何的意外,也希望道长能够尽快的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能够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做好。 因为说是不希望这件事情出现任何的意外,而且还要求这个道士绝对不能够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毕竟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 如果说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了的话,那么肯定会有很多的有关于李家的传闻出现的,而且这些传闻肯定都不是什么好的传闻,肯定也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所以女人便特意的要求了一下这件事情,并且是再三强调的,那种不仅仅是不能对其他的人说,就连身边的亲朋好友什么的,也是不能够去提及这件事情的,道士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急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可能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谁都知道这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谁也都清楚这件事情,如果说传出去了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可怕的后果,所以他们也都是急忙点头答应下来的。 其实就算是这个女人不说这样的话的话,那么这个到时也不可能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因为他自己的心里面也知道这件事情见不得光,也知道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后果可能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们既然能够对一个小姑娘下手的话,说不定也就有可能性会对自己下手。 如果说到时候他们真的对自己动手的话,那么自己恐怕也是没有什么还手的机会的,到时候情况可能就会非常的危险了,这样想起来的话,那么自己还是真的不应该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之后他们现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是离去了,而陈皓还有小玲两个人躲在角落里面,看到他们两个离去之后,也总算是赶走出来了,不过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小玲原本是那么相信自己的母亲,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却亲耳听到了自己的母亲说了那样的一些话,原来那个疯子所说的都是实话,自己一开始的时候还在为自己的母亲找理由想着,也许那些话只不过是假话。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找什么理由呢?毕竟那些话是自己的母亲亲口说出来的,都已经是亲口说出来的话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 小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了,反正心里面是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去接受的,即使听到了自己的母亲,亲口把那些话说出来也有一点难以相信这是真相。 “我就说那个疯子所说的是实话吧,你的母亲现在也已经是把这些话说出来了,我们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应该要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才是啊。” 陈皓看到小玲现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当然也是觉得有些心疼的,因为知道小玲听到了刚才的时候她的母亲所说的那些话,而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可是又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 他们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小玲就算是再怎么难过,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必须得尽快的缓过神来,知道在这个地方呆下去是会非常的危险的,他们那些人打算做的事情,小玲刚才的时候应该也是听得非常的清楚。 可能小玲在这个地方再待上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到了那个道士所安排的黄道吉日,到了那一天小玲的死期也就到了,他们要用小玲的命去换另外的一个人的一条命。 而却根本不问一问小玲对于这件事情到底是有什么意见,上次根本就不让小玲知道这件事情,而是打算在暗中动手,其中的一个要动手的人,居然还是小玲的母亲。 “我想要去问问我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是我之前的时候做的不够好吗?我们明明相依为命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们的感情一直以来都很好……” 小玲就这样犹豫了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在犹豫了很长的时间之后,最终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其实小玲是真的理解不了的。 小玲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太长的时间了,也一直以来都和自己的母亲的感情很好,之前的时候,在那个破败的小巷子里面的时候,也是和自己的母亲的感情非常的好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情况突然之间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和母亲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很好的,母亲也是愿意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也说过,即使生活在那个破败的小巷子里面,也会觉得很幸福。 母亲追求质量更好的生活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完全没有必要要牺牲自己的这条命啊,甚至还那么的残忍,甚至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工具而已。 这就是让小玲说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傻了刚才的时候你不是听清楚了她们到底是怎么说的吗?你的母亲对你本身就是没有任何的感情的,之前的那一切可能都是装出来的而已,你现在不应该再去纠结这些感情的事情了,你知道你母亲是一个自私的人就够了。 陈皓能够理解,可是现在时间不允许才能继续这样耽误下去,所以陈皓在这个时候也是直接就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很明显他们不能够再这样继续耽误下去了。 而且他们也应该要知道继续耽误下去的结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那么他们面临着的到底又会是什么? 第264章 相爱相杀 陈皓希望现在这个时候的小玲就能够跟着自己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他们如果说能够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也就算是结束了。 不然的话,这件事情想要有个结果,也是一件非常的艰难的事情。 “可是……我真的会觉得有一点不甘心啊,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说好了,我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对我这么残忍。” 小玲还是沉默。 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出自己心里面的想法,总归还是会有一点不甘心的,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本来是可以和自己想要在一起的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了,对未来的生活也是有着很多的期待。 但是偏偏现在这个时候,事情的真相如同当头一棒,直接就打在了自己的头上,并且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这样的一件事情对于任何的一个人来说都是没有办法可以承受的。 都已经是闹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那么自己又应该要如何去接受这个事实呢?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玲你听我说现在保住你这条命才是最为重要的,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话,你知道你会落到什么样的一个结果吗?你会帮助他们去治疗那个名字叫做李耀的人,你认识那个人吗?你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你愿意为那个人付出你的这条命吗“?” 陈皓只能是沉下心来,安静的去劝说小玲。 让小玲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管再怎么不甘心都要知道保住这条命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没有这么重要的。 既然现在这个时候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所以还是希望小玲能够尽快的明白这样的一个道理。 如果说小玲知道了,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做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尽快地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退一万步说,你应该知道你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难道你愿意成为你母亲的牺牲品吗?你的母亲从来都没有真心的对待过你,你还愿意这样被她当做工具吗?” 陈皓看着眼前呆愣的小玲把这些话说得非常的清楚,希望小玲能够考虑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这个小姑娘很可怜,这件事情是必须得承认的,但是再怎么可怜,有些事情也是必须得弄个明白的,既然都已经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的话,要是还不做决定,那么就只能是等待的死亡了。 和这个小姑娘接触了那么长的时间,陈皓自然也是不想要看着这个小姑娘去面对这样的一些可怕的事情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才会那么认真的和她去讲这个道理。 不然的话,陈皓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完全可以甩手离开这个地方,毕竟他早就已经拿到了他自己想要的解药了,其他的东西对于他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陈皓根本就不希望这个小姑娘真的出什么事情了,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那么认真的劝说,希望这个小姑娘能够看清楚现在这个时候的形势。 “没错,你说的这话有道理。” 小姑娘就这样犹豫着看着,陈皓最后终于是点了点头,她想明白了这件事情确实是如同陈皓所说的那样,如果说自己现在这个时候还在纠结这些事情的话,那么抛出去的就是自己这条命。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确实是应该要离开这个地方,为了保住这条命。 但是如果说直接就这样离开的话,终归是会觉得有一些不太甘心。 “那我们现在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吗?” 陈皓看到小姑娘这个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这个道理给说了个清楚了,那现在这个时候,事情岂不是就得到了解决了。 看来这小姑娘倒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倔强啊,其实在这种事情上面也确实是没有必要去倔强的尽快的把事情解决了,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反正陈皓也是希望这件事情尽快的得到处理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小玲听到这话之后缓缓的摇了摇头,自己确实是意识到了不能够让自己的母亲的奸计得逞,但是同时也是知道了现在自己不能够这样的离开。 因为要是自己就这样离开了的话,其实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选择。 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想做的事情就是报复他们,他们既然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一些事情的话,那么自己又怎么能够容忍得了呢?难道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吗? “那你现在这个时候还要留在这个地方做什么呀?你留在这里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陈皓有些着急了,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时候的想法是错误的,因为这个家伙到现在这个时候为止,根本就没有打算要离开这个地方,如果说不离开这个地方的话,那么又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还继续待在这里。 那这样也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无法接受了吧。 也不知道小玲到底是听明白自己所说的这些话,还是没有听明白自己所说的话,到底有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们是处于如何危险的状态之中啊,如果说已经意识到了,那么还赖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是等着让他们动手吗? 等到他们真正动手的时候,再要离开这个地方,可能就会有一点来不及了。 “我们肯定是要留在这个地方的啊,我们如果说知道的这一切现在就落荒而逃了的话,那也不是我想要做的事情,这也不是我的风格,我想要的是让他们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他们那些人竟然把我伤害到如今这个地步,让我和正常的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我凭什么就这样放过她?” 小姑娘所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对于她的刺激也确实是有一点大的吧。 陈皓沉默了一会,思考了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而杨小玲在一边抿着嘴等陈皓下一步的安排。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我们先避开这群人的耳目,先将证据~拿到手。” 陈皓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们暂且先出城去,去找我一个老朋友。” 杨小玲抬头看了看陈皓:“老朋友?” 后者略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确实是老朋友了。只不过是一见面就会互掐。” “原来是相爱相杀。” 杨小玲难得的吐了个槽。 “好了,饿不饿?先去弄些吃的,晚些时候找一个商队跟着出生去便可以了。” 陈皓松了口气,说道。 “我们去哪里找商队?” 杨小玲一脸疑惑。 “这个交给我。” 陈皓笑了笑,打开房门说道,“走吧。” 杨小玲看着陈皓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无比慌乱的心情居然是一点一点平静下来了。 “好。” 虽说陈皓实力不错,但是他还没有厉害到能在一群人之中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许久。 路边的面摊。 “婆婆,上两碗面。” 一位老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听见陈皓的声音点了点头。 “知道了。” 老人做面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两碗热腾腾的面便是端了上来。 “这小姑娘生的倒是俊俏……只是这大眼睛里面怎么没有什么生气?” 陈皓顾不得震惊老人敏锐的观察力。 因为他要躲闪老人的汤勺。 “你个大男人居然欺负自己的女人?” 正在失神的杨小玲与震惊的陈皓同时怔了怔。 “婆婆……我们不是,不是那种关系。” 小姑娘即使是心事重重,但是遇到这种误会还是会脸红的。 “嗯?不是小两口啊。” 婆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又是一汤勺捅在了陈皓的肋骨上。 “不是小两口还不发展!” 陈皓一脸委屈。 “我……” “你什么你!吃面!” 目送着异常厉害的老婆婆转身离开,陈皓颓然的松了口气。 “噗。” 杨小玲着实是被眼前的陈皓逗笑了。 “还笑!” 陈皓恼羞成怒:“都怪你长这么漂亮作什么,一会出去买个面纱给你带上。” “长得好看是我的错咯?” “当……是我的错。请小姐吃面。” 陈皓看着站在小姑娘身后的老婆婆瞬间改口,神色端正的说道。 “吃饱了吗?” 陈皓放下了手中的碗,看着对面只吃了一半的杨小玲问道。 “嗯,我吃饱了,但是这些会浪费的……” 小姑娘看着碗里剩下的面,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娘与自己吃一碗面的时候。 陈皓见到小姑娘大眼睛忽然就蓄满了泪水,顿时就麻爪了。 “我我我……你,我,不浪费,我吃。” 陈大少爷迎着婆婆杀人一般的眼光与面摊众人异样的眼光,将小姑娘剩下的面一口气全吃光了。 杨小玲震惊的看着陈皓风卷残云,愣愣的说道:“筷子……碗…我的……” “哎,算了。” 第265章 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泡我 看着狼吞虎咽的陈皓,小姑娘眯着眼睛笑了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陈皓抬头看去,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被大锤锤了一下。 ——这笑容,看上去,真是凄美。 他放下了碗筷,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为小姑娘拭去了泪水。 “唔?” 杨小玲怔怔的看着为自己擦掉泪水的陈皓,忽然脸色一红。 “走吧。” “好。” “婆婆,结账。” 陈皓转身说道,却是见到婆婆挥了挥手:“走吧走吧,两碗面,送你们小两口了,以后别让自己的女人掉眼泪,不然死后会下地狱的。” “多谢婆婆。” 陈皓没有坚持,只是在自己口袋中抓了一些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回身却是与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杨小玲撞了个满怀。 “我……” 杨小玲似乎是想说什么,不过陈皓却是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走吧。” “唔嗯。” 老婆婆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却是直了直腰。 “看来这帝国之中的虫子们,也该清洗一下了。” “老大姐,来碗面!” 忽然,一个壮硕的老者出现在面摊旁边,笑嘻嘻的说道。 “哎呦,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去里面吧。” 老婆婆看着面前的老者,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屋子之中,老婆婆将一碗面放在了老者面前。 “这不是许久不见大姐,来看看您老。” “你才老!” 一个汤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被老者一把接住。 “对!我才老,大姐永远年轻。” “哼,且不说你这家伙忽然出现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商量?你说你们几个混蛋什么时候能有个主见。” 老者无奈的点了点头:“对对对,要是大姐你不在我们擅自做决定之后把我们骂的狗血喷头就说的更对了。” “还不是你们蠢!那些计划做的都是什么玩意!” 老婆婆用手中的汤勺敲了敲桌子。 “算了,什么事?” 老者松了口气:“最近这城中似乎是出现了几个邪门的家伙,京都那边已经盯着这边好久了...…陛下特意让我来看看。” “嗯?什么家伙能惊动你这老家伙?” 老婆婆惊诧的说道。 虽然她将这老者骂的一文不值,但是在这整个帝国之中,这位老者说自己是第二,那还真没人敢说自己比他还强。 哦,除了这位老婆婆。 “这次的动静可不小,连宫中的供奉都惊动了,前段时间在京城之中发生的事情你一定不知道吧,我来跟你细说……” “刚刚那位婆婆,很厉害?” 杨小玲看着陈皓的后背说道。 “嗯。” 陈皓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要是动起手来,我绝对不是对手。” “那要是老婆婆攻击我呢?”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问道。 “我肯定能拖住老婆婆,那时候足够你跑了。” 杨小玲笑了笑,继续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不一会,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问到:“那要是我们被许多许多人围攻了呢?” 一个围攻一群 没等陈皓回答,便是她便是听见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还真猜对了。你们两个,识相就跟我们走吧。” 随后在小巷子之中便是涌出来至少十几个人。 “你们几个上,将女的抓住被伤到了,难得打成半死。” 杨小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要……” “你们这群渣滓还真有自信啊。” 陈皓晃了晃脑袋,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裹在了小姑娘的身上,然后捏着她的下巴说道:“你不是问我我们被许多许多人围攻了该怎么办吗?” 他紧紧的盯着小姑娘的眼睛,看向杨小玲的眼神之中蕴含着轻松惬意。 “那就把所有人全打趴下,然后把你带走——站在这里别动哦。” 说着陈皓的身影便像是那离了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嘭! 啪! 轰! “点子扎手,一起上!” “先去抓那女的!” 杨小玲轻轻的闭上了双眼,微微抬头一动不动。 在她身边是一连串的打击声,还有惨叫声。 不消片刻,原本在身边的叫喊声就全全变成了惨叫的声音。 而在她耳边再次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杨小玲睁开眼睛扭头看去,陈皓正在看着她微笑。 “走吧。” 说着便是将小姑娘一把横抱起来,纵身跃上了墙头。 片刻之后,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小巷口,看着地面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地痞们,脸色……哦不,蒙着面看不见脸色。 “一群废物!” 半刻钟之后。 陈皓坐在一辆马车的外面,轻轻的舔了舔嘴唇。 他将小姑娘带走之后便是找到了一个商队借了个位置,搭车出了城。 而陈皓想要将怀中的杨小玲放进马车的时候扭头过来想要看看她,碰巧小姑娘不知道因为什么凑了上来。 然后两个人便是对在了一起。 只见小姑娘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脖子,从陈皓的怀中挣脱开来便是钻进了马车里面,任由陈大少爷怎么叫都不出来。 商队的几位老大哥看着陈皓一脸笑容。 “小伙子有前途,有你大哥我当年的风范。” “没错!在这个车队里面,我们就是你的老大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们,我们会亲切的回答你的问题!” 陈皓选择性忽略了这个说话有点毛病的家伙,看向了第一个跟他说话的人。 那是这个商队的领头人。 “多谢。” “听不见!” “滚!” 领头的一脚将他踹了个倒仰张进了马车里面半天没爬出来,然后对着陈皓说道:“小兄弟放心,我们将你带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马车晃晃悠悠的,车外的人也不知道在车里面的那个小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脑海之中的思绪却是越发的繁杂。 “想什么呢。” 一个软软的声音在陈皓耳边响起,陈皓随口答道:“很软,还有点甜。” “嗯?你再说……唔,登徒子!” 陈皓猛地向旁边横移了半尺,躲过了从马车之中伸出来的小脚,还顺手伸手捉住了。 “哇啊!” 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某人捂着脑袋呜呜呜的声音使得在外面的陈皓以极高的速度钻进了马车之中。 “呜哇!你怎么进来了!” “我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能怎么回事啊!很痛的啊!” “谁让你忽然打我。” “那你就一下子把我给……” 在不远处前面的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 “年轻真好。” 马车之中,陈皓伸出手来捏住了小丫头的俏脸,看着她的嘴唇怔了怔。 片刻之后。 “你在看什么。” 杨小玲面无表情的看着陈皓。 “我在想,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泡我。” 陈大少爷充分地发挥了脸皮厚与抢占先机的优势,杨小玲顿时便是不说话了。 “哼,我才不想……那个你呢。” “不过,我刚刚说的话是真心的。” “什么话?” 陈皓看着小姑娘薄薄的嘴唇,微笑不语。 杨小玲俏脸顿时再次红透,然而这次却是没有再躲闪陈皓的眼神。 两人对视了良久,小姑娘才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谢谢你。” 陈皓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点发愣。 杨小玲没有再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坐在马车之中,后背靠着车壁。 “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过世了。” 小姑娘似乎是勾起了什么回忆,开始讲述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陈皓也顺势盘腿坐在了她对面,静静的听她说着。 “那时候,我娘带着我真的好难好难。我记得那时候,娘每次都是从外面拿回来一些吃的给我,自己却不怎么吃,说是在外面吃过了。” “我在那姐姐那里学会了刺绣,就以这个谋求一些生计。” 说着小丫头伸出自己的双手。 陈皓顺势看去,看到了一双本不应该在花季少女身上出现的双手。 伤痕交错,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他顿时呆住了。 “很难看吧?” 小姑娘凄然一笑,陈皓却是摇了摇头,伸出自己的双手抓住了对方的柔荑。 “不,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手之一。” 听着陈皓认真的话,杨小玲轻轻一笑。 “后来我在一个婆婆的面馆打工,婆婆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陈皓疑惑的抬头看了看杨小玲,小姑娘笑了笑道:“就是那个婆婆。” “怪不得像是护着自己的孙女一样……” “嘿嘿嘿。” 小丫头笑了笑,继续说道:“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娘她有一天很兴奋的回来了,他带回来许多银子。” “后来我才知道,娘她去了赌场。” 小丫头说了很久,说了自己小的时候,说了刚见到陈皓的时候,说了……说了很多。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良人。” 杨小玲看着陈皓:“我离开了母亲,没了依靠,你就是我唯一的支柱了。” 她笑了笑,笑容却是有点勉强。 “我不求你能接纳我,我不想用什么绑住你西。” “若是觉得我是累赘的话,就把我…唔。” 第266章 是不是认错字了?! 陈皓轻轻的捧着小丫头的俏脸,用行动制止了小姑娘继续说下去的话。 与之前的一触即分不同,杨小玲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与自己零距离的温度。 而陈皓则是觉得自己嘴唇处冰冰凉凉的,还有些甜。 杨小玲这段时间的压力在这个动作之下轰然倒塌,心中那筑起的城墙也陡然散掉。 感受到了对方回应的小姑娘心神恍惚,眼泪顺着俏脸簌簌的落下。 陈皓怔了怔,想要分开为她擦擦眼泪,却是发现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欺身上来,一双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怕他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陈皓心中一颤,伸出手来将面前的姑娘揽在了怀中。 不久之后,少女的抽噎变成了哽咽,然后变成了低声抽泣,随着陈皓的一句以后有我,变成了嚎啕大哭。。 “为什么啊!为什么娘要这么对我!呜呜呜呜呜……为什么啊!” “我很乖的啊!我每天都很努力的赚钱了啊!为什么娘不要我了啊!” “我只是想要跟娘好好的活着,就算是日子清贫了一些又怎么样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啊!” “为什么啊!” 情绪崩溃的杨小玲在陈皓的怀中哭泣着,发泄着,捶打着。 而陈皓虽然想要安慰她却是不知道在怎么开口,只能紧紧的搂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 走在商队队前面的那位男子嘴角抽了抽。 “这都哭了?小兄弟到底做了些什么能让姑娘家哭成这样子啊!” “老大,要不要去看看?” 一边的一人上前说道。 “滚一边去,看什么看,看好自己。” 哭了好久好久的杨小玲在陈皓的怀中睡着了。 “事实证明,女孩是水做的。” 陈皓将小姑娘轻轻的放在马车的软椅子上面,用内力将身上的衣服蒸干,然后便是轻轻的出了马车。 “小兄弟出来了?” 在他不远处的一个汉子笑着打招呼道。 “啊。” 陈皓点了点头:“出来透透气。” 汉子四下看了看,然后凑到了陈皓身边。 “你是怎么把你婆娘……嗯,弄哭了的啊!兄弟我也想学学。” 陈皓知道汉子是会错意了,捏了捏下巴说道:“首先,你要先将她惹生气。” “然后……” “不用说了!” 汉子一摆手说道:“我不是惹婆娘生气的男人!” 陈皓被这大义凛然的样子弄得怔了怔,然后旁边不知道什么地方又钻出来了两名汉子笑道:“竟放屁,要是他敢把他婆娘惹生气了,那晚上他就不用回家了!” “吴老二我几天不修理你你痒痒了是吧?” “咋?怕你不成?” 两名大汉扭♂打在了一起,陈皓捂着额头摇了摇,然后回到了杨小玲所在的马车上面闭目养神。 某一刻,陈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好像是有不少有意思的人来了。” “郑大哥,吴大哥,别打了,有靶子来了。” “哪呢?哪呢?” “啥靶子?” 两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陈皓问道。 陈皓神秘的笑了笑道:“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他便是领头向着商队后面走去。 “小兄弟,过一会会有点危险,你先……” 商队领头的大汉见到陈皓走了出来,出言提醒道。 “老哥,我就是帮你们解决问题的。不用担心我。” 陈皓笑了笑:“不就是十几个马匪吗,干掉就行了。” 说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面前的空气之中对着大汉轻-轻的划了两下。 片刻之后,大汉从那种似乎见到了死神的状态之-中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小兄弟,这明显是森下下士!呸,是一位高手! 大汉看着森下下士说道:“听不……额,一会就麻烦小兄弟了。” 说着他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将那句在脑海之中莫名其妙出现的“听不见’甩了出去,原本严肃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大哥,两个月之前遇到的那一批马匪又来了。不知道这次是做什么。” 一名汉子走了上来看着领头的说道。 “慌什么?好像没见过这群东西一样,我们上次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过这次我们可以更豪横一点。” “啊?” “让你做你就做,啊个屁。” “哦。” 汉子急忙离开去布置了。 “方大哥你们之前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陈皓问道。 “先递上去名帖,然后对方查阅一下之前有没有经过,然后过路费……” 大汉姓方,这时候正在一条一条的说道。 陈皓听得一脸震惊。 这特么哪里是马匪,明显是占山为王的势力啊! “这次就递上去小兄弟的名帖如何?” 老方看着陈皓犹豫道。 “没问题。” 陈皓随手将之前萧芮给他的名帖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这玩意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麻烦也就能小许多。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为首之人大声喊道:“前面的人停下!” “此山是我在!” “此树是我开!” “要想从……你们俩傻逼说错了!” “留下买路……你们是白痴吗?” 片刻之后,四个白痴站在了商队众人面前。 “名帖!” 老方手中出现了一封烫金的名帖,只见他手腕一抖,那名帖嗖的一声便是飞了出去。 对方伸出手来接住,并没有细看便是大声喊道:“名帖之人出来!” 陈皓皱了皱眉,上前几步。 “大哥,你怎么能让….” 吴老二见到陈皓走了出去顿时一惊。 “别急。他一个人能打我十个,这位小兄弟可不是一般人啊。那名帖是苏州萧芮萧公子的名帖。” 老方很沉得住气,心中也是一片轻松。 只要是对方识货,这次的商队便是会畅行无阻。 “萧公子?苏州……世子殿下?!” 老方缓缓的点了点头。 “若是所料不错的话,应当是世子殿下。” 一的老郑却是撇了撇嘴:“被靶子了,小兄弟这不是糊弄人呢吗。” 老方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老郑你消停一会,打了半辈子仗……还没打够吗?” 陈皓打了个哈欠,听见了那声呼喊不由得有些疑惑。 看来萧世子的大名还是有人不知道啊。 这就让陈某人回想起来在州府与自己吹的那些牛皮,现在那看来是被扎爆了。 不过,出于谨慎起见,还是少一些冲突为好。 “你不认识这名帖?” “我认识…… 我认识个蛋!老子根本就不认识字!三子,你来看!” 为首的大汉将手中的名帖扔到了后面的一个人手中。 被称为三子的男子看上去有点书卷气息,似乎是读过书的。 他接过了那名帖,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陈皓见到这一幕心中却是松了口气,至少可以解决一些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陈皓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喂,你这混蛋,终于想起来我了吗?看来你这家伙离开我了之后果然是活不下去了啊。” 陈皓转身看去,一身白衣的青年正微笑着看着陈皓。 “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身边有人跟着我不好施展拳脚。” 陈皓看着前面说道:“还有你这家伙穿着一身白衣,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萧芮将手中的折扇打开:“认出来我又怎样,还有人敢打我不成?” 陈皓撇了撇嘴:“回去我就告诉萧老爷子你偷着出城。” “我错了。都是兄弟你不能这么对我。” 萧芮脑袋一梗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着最怂的话。 “不过,” 这家伙又扭头回来看着前方:“我的名帖很有用吧?” 陈皓倒是不否认这一点,刚要点头。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 “大哥,这上面的名字应当是萧饼。” “嗯。你读书多,你说得对。” 大汉抬起头来看着陈皓:“你…….你……嗯,就tm你叫小饼干啊?” 陈皓当场愣住,摆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萧芮满脸黑线,一张俊俏的脸都要黑成锅底了。 “我可不叫小饼干,我旁边这位才是小饼干。小饼干,噗,不行我他妈忍不住了小饼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陈皓忍不了,是当事人就在身边,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这一个戏剧性的一幕终将成为在萧芮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幕,甚至是伴随着他与陈皓交流的日日夜夜。 世子殿下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几步:“你这莽夫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不得不说常年身居高位,那气质就是不一样,一上来就镇住了各路诸侯。 “原来你叫小饼干啊。” 领头汉子如是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皓已经趴在车架子上面直不起腰了。 “别笑了!” 萧芮怒气冲冲的上前几步将陈皓一脚踹到了货车的车斗里面,然后转身回去说道:“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我是萧芮,你们也可以叫我世子。” 世子殿下一上来便是亮明身份是有好处的。 至少对方不会在叫他小饼干。 “啥?世子?不是小饼干?” 大汉明显怔了怔,转头怒道:“三子,你他娘的意大.……是不是认错字了?!” 第267章 这绝对不行! 被叫做三子的‘读书人哆嗦了几下上前说道:“那字明明是……” “算了算了,这些不重要。” 汉子挥了挥手:“已经浪费了很长时间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今天我是第一次代替大哥出来办事,现在你先告诉我世子是什么。” “我管你是不是世子!” 为首的大汉大手一挥:“留下买路柴!” 萧芮已经面无表情了。 事实证明在如果是一个人习惯了被接连打击之后,对于同等程度的打击有可能会产生极大的反应,还17有可能会没什么反应。 这叫薛定谔的打击。 若是许许多多的打击事件同时出现,那么当事人便是会平静下来无视一切打击,这叫打击事件的量子纠缠。 但是看来世子殿下并没有怎么冷静。 陈皓是知道他这位好兄弟的性格的。 所以他做上前去拍了拍萧芮的肩膀:“我说,你先去后面的马车消消气,我把这两个家伙绑了扔到你那里。你想怎么样都行。” 萧芮转身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莫得任何神采,世子殿下咬吐出来了两个字。 “尽快。” “好了,现在是我们的时间了。” 陈皓拍了拍老方的肩膀,看了看吴老二跟老郑,说道:“对面差不多有三十个人,我们有四个,谁最少谁学猪叫。” 老方眼睛之中提起了一丝兴致:“好啊。” “我们呢?我们呢?” 在后面的几个汉子也饶有兴致的问道。 “下次的,这次先我们几个,队伍里面还有不少人,你们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唔。好吧。” 几名汉子听闻只好作罢。 “我也要……” “你滚。” 陈皓看着萧芮道:“我怕你直接把那几个家伙打死。” 萧芮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转头离开。 对面的马贼见到陈皓这边出来了四个人,正在疑惑,却是看见那四个人骤然向这边冲来。 领头的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下便是大声喊道:“一个不留!” 但是令他们惊恐的是,原本在这群家伙将对方杀得抱头鼠窜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他们三十多个人将近四十人被四个人打的人仰马翻。 那青年还好,只是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是将许多人直接从马上踹了下来。 而其余的三个大汉就有点恐怖了。 为首的那个更是一拳就能将疾驰的骏马直接生生打一个跟头,有一个不知道从啥地方捡了根木棍戳的几人生无可恋,另一个随手抢了一把刀倒着拿生生放翻了一大片人。 片刻之后。 “所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你,” 陈皓踹了一脚那领头的马贼,“你与那个三子,都过来。” 领头的鼻青脸肿的汉子抬头问到:“大侠,我们都被绑起来了怎么走?” “哦对,你们没法走。” 陈皓笑了笑,转头说道:“滚过来。不然,你们全都要死。” 大汉吞了吞口水,那青年双眼之中毫不掩饰的杀机让他很是胆寒。 “好,好。” “小饼干!” 陈皓带着两个跳跳虎来到了萧芮的附近大声道。 “我把人带过来了!” 萧芮从后面冲了出来迎面向着陈皓踹了一脚。 陈皓立刻闪身躲开,在这一记爱的飞踢便是正正好好踹在了后面的男子脸上,直接把他踹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陈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冲着后面的两人恶狠狠的说道:“接受饼干的审判吧!” 然后便是一溜烟消失不见。 萧芮慢慢走上前去,冷冷的看着那汉子。 “你说我是小饼干?” “哼哼,” 那汉子原本双眼之中的惊恐却是消失不见,“这位公子,你真的觉得这绳子能困住我么?” 说着他猛地一撑,绑在他身上的绳子便是寸寸断裂。 “现在就轮到你了!小饼干!” 萧芮淡定的看着他挣开绳子,然后暴起向他冲来,抬脚又是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啥束缚你了你就能当脱缰的野狗了..?” 大汉只觉得自己眼前一晃,那身穿白衣的青年也鬼魅一般消失在自己眼前,再出现便是在自己的身侧。 腰间中了重重的—jio,这下子大汉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小饼干?” 萧芮持续输出:“谁是小饼干?嗯?” “您不是……啊!别踹……您是大饼干.……” “再说一遍?!” “不是饼干,是馒头,面条,叫花鸡……” 大汉在萧芮的蹂躏之下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食物的名字都说了一遍。 狠狠的出了口恶气的萧芮神清气爽的走到外围,这个时候商队已经恢复了秩序。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萧芮看见陈皓的身影,对方正在捂着肚子思考着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刚刚的那家伙喊得声音太大了我都有点饿了。” 说着陈皓从车上跳了下来:“叫花鸡,我们晚上吃什么?” 萧芮面无表情的看着陈皓:“我们吃饭,你吃西北风。” “我……” 傍晚。 萧芮与陈皓坐在一块空地之上,周边并没有其他人。 小饼干同志看着坐在车棚身边有点拘束的杨小玲:“这是你勾搭的妹子?” “什么叫勾搭?” 陈皓怒道:“我好不容易被小姑娘看上了,你就这么说你好兄弟?” “哼,你是什么狗德行我还不知道,说吧,怎么骗到手的。” 陈皓撇了撇嘴,刚想要反唇相讥,便是听到杨小玲开口了。 “现在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小姑娘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场的两人却是都不说话了。 “对不起。” 萧芮看着杨小玲站起身来想要行礼。 杨小玲连忙将萧芮扶住,饶是以萧芮的功底也是没有拜下去。 他诧异的看了看杨小玲,随后点了点头道:“陈皓很少跟我开口,想必这次要欠我的大人情就是有关姑娘的了,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小姑娘扭头看向陈皓,后者摆了摆手将小姑娘拽坐下,然后看着萧芮说道:“站着说啊?” 等到世子殿下坐下之后,陈皓说道:“事情不是很复杂,也不是很难处理,但是我出面总是有点不对劲,所以这件事情要你帮忙。” “好。” 萧芮没问什么事,也没问为什么。只是随口答应了下来。 杨小玲怔了怔,抓着陈皓的手说道:“我不用……” “你用。” 陈皓看着小姑娘的眼睛。。 片刻之后,小丫头闭上美眸点了点头。 “全听你的。” 陈皓抓住了小丫头的纤手,说道:“相比世子殿下知道我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吧……” 事情的经过比并不复杂,但是对于陈皓来说要想直接扳倒一个大家族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但是对于他来说身上的证据并不少,只要是能够找到一个能为她伸张正义的人就足够了。 只不过这审判的对象对于当事人来说有点难以接受罢了。 是夜。 “混账东西,这都能搞砸了吗?” 灯火通明的府中,一名中年男子愤怒的将茶杯摔在地上,屋子之中所有的下人都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我要你们有什么用!要是少爷因为你们这群王八蛋办事不利,你们就全都给我为公子陪葬!” 一阵稀里哗啦之后,中年男子总算是出了气,大声喊道:“都给我滚!现在,去给我找,找不到就全都死在外面吧!” “老爷,夫人的病情好像是又加重了。” 被称为老爷的中年人沉默了一下:“好生照料,现在平儿的生死更加重要,夫人先受一些苦没什么,等到就回来少爷之后我会请最好的大夫来给夫人看病。” “是。” 那中年人站在院子之中,闭上了双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许久之后,他才动起来,冲着外面走去。 一处隐蔽的院子之中。 “这不是冯老爷么。怎么样,有没有药材啊?” 一个面容阴翳的男子出现在冯老爷面前,双眼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贵公子的生命全在这药材身上拴着呢,您可要将事情准备完善了,若是出了点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们可是不负责的。” 冯老爷看了看男子,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淡淡的说道:“现在平儿的情况怎么样?” “贵公子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想必您最清楚了。” 男子咧了咧嘴:“事情已经是很紧急了,若是贵公子仍旧没有药材的话,还有另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冯老爷双眼放出光芒,看着男子说道。 “那就是用直系亲属的血液,血脉互通,说实话效果会更好。” “这绝对不行!” 冯老爷猛地回绝,随后又是想到了什么。 “必须是双亲或者是自己的孩子吗?” “谁说的。” 男子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若是他有一个堂哥或者是堂弟也可以?或者是我的兄弟?”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血脉的稀释你不要小瞧,能不能成功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男子虽然将事情的利弊解释的很清楚,不过显然眼前的这家伙救子心切并没有听进去。 “冯老爷先去准备吧。” 说着他便是抬脚走向了后门。 男子的速度很快,在出了冯家的后门之后便是闪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面,七扭八拐的走到了大街上。 第268章 真的假的? “喂喂喂,你们这酒不行啊!” 在街边一个老人站在一个酒肆门口,手中端着一杯白酒喊道。 “老人家,这已经是我们最烈的酒了,您已经喝了这么多了。要是您老没相中我们的酒就换~—家吧……” 酒店老板一脸愁容的看着老者,心中叫苦但是又不敢-怎么样。 “怎么,怕老夫不给钱?” 说着老者从兜里掏出来一大锭银子拍在了桌子上“把你们这里最烈的酒给我送上来!” 酒肆老板眼睛一亮,将银子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面:“好嘞您老稍等。” 然后他转身大声喊道:“王二,去把我埋了三年的酒给我挖出来!” “好的老板!” 老者哈哈一笑:“这才对!” 说着他看了看手中的碗,随手将里面的液体泼了出去。 “这是什么玩意,扔了!” “老家伙,你在做什么?” 一个阴冷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 老者站起身来晃晃悠悠,醉眼惺忪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你这小家伙怎么一脸的晦气,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您老先坐下!” 店小二急忙跑出来冲着男子说道:“这位爷,老人家喝多了别跟他计较,若是不嫌弃这点东西便是当做赔礼了。”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了几枚铜钱。 男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只是冷哼一声,便是离开了酒肆。 “给钱还不要,什么人呢?” 店小二嘀咕了一句,将老人扶着坐下。 “鱼上钩了。” 老者晃晃悠悠的坐下,嘴里胡乱的叨咕着。 “老夫的身手还不错吧。” “老将军何止是不错,那是一点都没落下全都洒在他身上了。” 店小二想了想道:“不过这种方法真的能追到这家伙么?” 老者哼了一声:“这群混蛋在军中的时候别的不行,找酒那可是第一名。要是这都能跟丢了,让他们一个月不许喝酒。” “您老想得周到。” 店小二低声说了句,然后笑了笑高声道:“这边是我们珍藏的女儿红,你老慢慢品,但是后劲不小,可别贪杯咯,有事您说话!” 不远处正在房文斋看着新出的两个话本的大老爷们吸了吸鼻子。 “我说你们两个大汉能不能别在这挡着,后面那么多小姑娘等着你们在这里没完没了的像话吗?” 店小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因为在他身后还有不少女孩在探头探脑的看着里面,但是奈何这两个家伙当的实在是太严了。 “来了。” “走。” 店小二还要苦口婆心的劝,不过他一抬头却变成了莺莺燕燕。 “看什么呢?我们家小姐要看这本,包起来。要是回去晚了又要挨骂了!” 一个丫鬟看着店小二指着一本书说道。 “好好好!” 店小二这个时候倒是没时间思考那两个汉子什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 两堵墙并肩走在街上,其中一人说道:“变淡了。” 另一人说道:“气味停下了来了。” “扔下衣服走了。追。” “好。” 一串蜜汁对话之后,两名男子出乎意料的达成了共识,走到一个小巷子里面消失不见。 “我说,你们到底要吃多少东西啊?” 萧芮看着狼吐虎咽的老郑与吴老二,一脸震惊的说道。陈皓摇了摇头指了指锅里面的白菜:“只是吃这种东西将_….…他们是没有足够的体力消耗的。” “那就吃顿好的啊!” 萧芮不假思索道。“小饼干,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吃顿好的?要是真是往好了整,那就变成吃顿好的了。” “公子不必担心我们的事情,时机一到,我们四会有自己的去处。” 李明大汉吃完的东西没有在这里停留,站起身来便是去巡逻了。老方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身影,微微的摇了摇头:“两位不要介意,他们都是粗人,不懂什么礼节,你要是让他们硬生生的讲礼节的话,那还不如我杀了他们。” 陈皓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懂我懂,方大哥,这些天来多谢你们了,明天进城之后,我让这个家伙带你们吃顿好的!” 说着他指了指坐在自己对面的小饼干。“为什么是我花钱带他们吃的?好的,你要是想请他们的话,为什么你不自己掏钱?” 小饼干愤怒的拍了拍桌子,指着陈皓说道。“那不行,你可是地主,不管这顿饭你请不请,这顿饭钱我都要算在你的头上。” “你这混蛋,是不是又欠揍了?这么长时间我没打你痒痒了是吧?” 小饼干表示自己非常的愤怒,他现在是一块烤饼干。 “好了好了,烤面包不要这么生气,我们一会儿去找点乐子。” 说着他弹了弹,坐在自己身边少女的脑门:“这些天来旅途劳累,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吧,不必担心什么安全的问题,这里已经接近周浦了,若是再有什么治安问题的话,相信别说是官府了,就算是宁王殿下,也不会答应的。” 他口中的宁王殿下,便是小饼干的父亲,当今陛下的胞弟。 “没错,弟妹,你别好好的休息吧,至于安全交给这些大老爷们来做。” “没错没错……喂!谁是你弟妹?” 陈皓看着小饼干说道:“不对,谁是你弟弟?” 世子殿下瞥了他一眼,喝了口酒,淡淡的说道:“谁是弟弟谁自己心里有数.……” “你这混蛋,看来是多长时间没有跟我打架了...” “怎么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老方及时的隔在了两个即将要撞出火花的人中间:“好了,两位,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晚,我们应该打起警惕,说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相信大家的后悔都来不及。” 说着他想了想,对陈皓问道:“我们放回去的那一对,马贼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若是他们生事的话,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可是非常被动的。” 陈皓看着老方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方大哥,你在这件事情上可以尽管相信我,那群家伙是不敢轻举妄动的,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什么人? 他们已经知道了,只要是他们的老大有点脑子,明天…哦不,今天晚上就备上一份大礼,送到这边来,你看着吧!” “真的假的?” 老郑装出来一副不懂人情世故的样子。 陈皓神色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说道:“跟你们这群家伙聊天真没意思。” 老方挠了挠头:“老郑你表情太假了。” “嗯……那这个样子?” 说着他又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大吃一惊原来你就是幕后煮屎人的便秘表情。 陈皓看着老郑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郑大哥,你这表情,跟某位玩球的大佬那是有的一拼。” 老方老郑吴老二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向下看了看,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老方与吴老二便是凭空与老郑拉开了一段距离。 老郑看着默默起身离开的世子殿下还有抬头看天的陈皓,幽幽的叹了口气。 “居然被你发现了。” “……” “?” “卧槽?” “你说啥?” 场面极度极为尴尬而且开始变得混乱了起来。 为了不让老郑出去祸害人间,四个人准备把他就地解决。 老郑自己独木难支,很快就被几名大汉左右为难,男上加男,最后强人锁男。“你们这群混蛋……” 老郑有气无力的念叨着。老方在下面看着她,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亚子你们家婆娘知道吗?” “要你寡,雨女无瓜!” 老郑愤怒道,“商人就要有商人的亚子,还不赶快把我放下来!” 吴老二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说道:“得了吧?大哥,这样是不会放你下载的,等到什么时候你自己返现好了,自然会有人……” “方大哥,有人求…….这是怎么肥四?” 一名汉子走了进来,对着老方行了个礼说道。“没事,这里先不用管小事而已,你刚才说有人求见,我们先去看看。” 陈皓点了点头,随后他招呼了一声在旁边的萧芮。 “小饼干,走了。我们去看看。” “好……你才是小饼干!叫我世子殿下!” 萧芮怒道。 “好的小饼干,我们该走了。” 陈皓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tm…” 吊在树上的老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离去,嘴角抽了抽,然后松开了自己手中紧紧攥着的一截绳子。 然后绑在他身上的绳索便是松了一大截,他也挣脱开来跳了下来。 “狗日的吴老二,还没学猪叫呢。” 老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便是也跟着走了出去。 陈皓三人走到前面被刚刚通报的那人带到了几个马贼的面前。“这位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是小的孝敬您的一些心意,以后您的商队在我这里来回走动,我们将会免费派人来保护你们。” 老方看着这马贼笑了笑说道:“你是觉得我缺你这点东西,还是你觉得我需要你们的保护?” “这……” 马贼一时语塞,因为老方说的确实是实话,这么大的一个商队,也看不上自己送的这一点微薄的礼物,而且以他们的实力,四个人能打四十人,肯定也是身份不凡之人,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冲突的话,恐怕还需要这群人来保护自己…… 第269章 不如……就这样? 然后这件事就变得非常的尴尬。老郑揉着自己的手臂,从后面走了上来:“你就是来赔礼道歉的家伙?” 马贼一抬头看了一眼老郑,双眼之中闪过了一丝迷茫,然后便是掠过了一丝恍然,随即面色大变,惊恐地说道:“是,是……是你?!” 老郑双眼一眯,仍然是面对微笑的,看着那马贼:“我怎么了?如果你今天说不出来的话,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那马贼原本还没那么紧张,但是看到老郑出来之后便是双腿打颤。这不由得让陈皓开始对他们这一群人的身份起了一丝好奇心。 毕竟这群人实力不凡,他之前是迟到的,但是它们具体的出身陈皓是没有任何信息,查找也没有什么线索。 这个汤队就像是在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人,然后慢慢的组成了一个集体开始做大生意,这种从微末之中崛起的人的确是不少,所以也没有多少人会去关注他们的经历。 毕竟这天下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什么人的情报都要收集的话,那收集情报的人估计会被累死。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种级别的强者的身份信息也会被忽略。然而,后期规划期眼下的事情需要先解决掉。陈皓上前,拍了拍老郑的肩膀:“好了,这里交给我吧。” 说着他上前两步对着马贼说道:“听说你们在这一带非常的熟悉?” 那马贼便是这群人的领头,这次亲自过来赔礼道歉,也是因为这里边有一位世子殿下,若是他回去跟宁王说了些什么,那么他们这群人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没错,小的在这边一带很是熟悉,毕竟已经跑了这么久了...” 那马贼老大连连点头。陈皓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既然是这样子的话,那边好办许多了,你回去召集一下,你们手下能过管事的人,明天与我们一起进城,告诉你们手下的人,安安分分的,不要生事,如果这段时间之内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那么我相信在城中坐镇的宁王将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某些不安分的因素镇压。” 小饼干在一边看着陈皓交涉,嘴角撇了撇。而老方三人动作一致的挠了挠头。“这事情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擅长,还是交给擅长这种事情的人去做吧,我还是去巡逻一番。” 老方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老郑:“对了,如果回来之后我能看见你挂在树上的话,那我会把吴老二的惩罚也让你来一遍。” 老郑冷笑了一声,看着老方骄傲的说道:“我现在就回去!” 世子殿下扔掉了手中被甩丢了的方向盘,他看向老方的眼神之中,却是有着一丝跃跃欲试。 “来打一架,怎么样?” 楼芳回过头看了看这位青年,指的是他似乎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子说:“殿下,您说笑了,就您这个身材,你一个能打我十个。” 说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转头离去,仿佛自己赢得了什么胜利。 而小饼干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劳方潇洒离去的背影,明亮的卡姿兰大眼睛之中充满了小小的疑惑。为什么他这么干脆的认错了我还是有一种我输了的感觉呢? 吴老二也站在他的身边,目送赵老方走远了之后才说到:“殿下,您有所不知,有的时候只要是您不觉得尴尬,那么想让您尴尬的人就会无比尴尬…….” 好嘛,天然呆克腹黑。 说罢,吴老二便是转头向着刚刚来的地方走去,老郑能够自己挣脱绳子他不是非常的震惊,因为就刚刚的那种绑人的手段,若是他挣脱不开才是不正常,但是令他比较疑惑的是,这家伙怎么把自己重新绑回去。“殿下,在下先失陪了,我要去看一看那个家伙怎么将自己绑在树上。” 吴老二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便是转身离去。小饼干看着某人离去的背影,微微的摇了摇头。“估计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陈皓这边的交涉非常快,他与马贼大概定下了几条规矩,虽然说这件事情是事先告诉他们的,但是还是先立下规矩,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不然到时候怕是不好说话。 只不过这些佳慧不听话的可能性非常的小,因为有高压政策,在他们想要蹦达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柿子殿下走到了陈皓的身边,对面打麻醉还算是有些颜色,连忙起身行礼。小饼干摆了摆手,表示无需多礼, 然后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来听听你们到底有什么不正当的交易,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陈皓白了他一眼,并没有跟她搭话,转头继续跟那马贼首领说道:“可能你们不太服气,但是我可以这么跟你说,你们就算是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这一个商队。” 虽然说这马贼首领有些不太相信,但是陈皓并不在意他到底相不相信。这些话告诉他就已经足够了。。 “好了,我要交代的事情大概已经交代完毕了,小饼……世子殿下有没有什么想要指示的?” 陈皓看着萧芮手中慢慢放下的茶杯正色道。“我也没有听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这没头没尾的,我怎么知道该有什么指示…… 这些事情你们就看着来吧,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一点。” 说着他便是盯着那马贼首领微笑说道:“父王这段时间可是注意你们很久了,如果你们再不收敛一下的话,恐怕过段时间就没有你们的存在了。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着,每一下都符合着那马贼首领心中的节拍:“你们之所以能够存在这么长时间,不是因为父王不知道,只是因为她想要给那些人找点事情干,而且你们做的事情也不算是太过。 但是这次你们派出了两个缺心眼儿的家伙,所以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那马贼首领的肩膀:“你们这群家伙都是明白人,相信不用我说,你们就知道应该怎么去做。” “柿子殿下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想必阁下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吧。” 说着陈皓指了指离开的橘子殿下:“这位橘子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若是你不好好的听苹果的话,你们恐怕连葡萄都没得吃。” “我知道,我知道。” 马贼首领心中凌然,实际上他们也是很疑惑为什么宁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人来收拾他们,有也只是小打小闹,时间一长便是有点放松。 不过现在那看一切都没有逃过对方的手掌心,可笑的是他们还傻愣愣的以为朝廷拿她们没办法。 骂谁的事情实际上解决的很快,从陈皓跟他们提出的各种要求,到世子殿下过来亲切友好的问候,实际上总共也没有多长时间。而且他们几个人还都惦记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老郑怎么把自己绑在树上。几人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巡逻完毕往回走的老方。 “怎么样方大哥?” 陈皓笑了笑说道:“这次附近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 老方摇了摇头:“这都已经靠近成了,如果还是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可就是在打官府的脸了。” 然后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过去看看?” “走。” “正有此意。” 三人走上前去,便是见到一个人被五花大绑挂在了树上,甚至是脑袋上还套了一个头套。 “窝巢。” 陈皓表示很是震惊。 老方也是一脸疑惑。 世子殿下没有任何表示。 “老郑呢?吴老二怎么挂在树上了。” 陈皓摸了摸下巴,然后身体猛地横移了一尺躲开了飞-过来的大棒子。 老方没有躲闪,任由大棒子打在他身上,老方纹丝不动,棒子应声断裂。 世子殿下点了点头:“躲开的挺及时,不然我还想看你被绑在树上的样子。” “不如……就这样?” 老方看着树上的吴老二:“省着他学猪叫了,这样挂着也不错。” 看着老方脸上露出的满意的表情,老郑附和道。 “没错,是挺好的。” 陈皓沉默了一下:“我走了。” 小饼干也说道:“一起。” 陈皓回头看着他说道:“我去找小玲,你要一起来吗?” “我要……滚!” 水果殿下表示自己很是愤怒因为他这个在城中想要招亲的话队伍能拍一整个城墙的人被撒狗粮了。 “是不是有麻烦了刚才,我听你们刚刚好像是说什么马贼……” 杨小玲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前是一个火堆,上面煮着一些食物。 陈皓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只是收购了一个集体,没什么大事,不过我们以后走这段路不用找什么商队了。” “你啊,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杨小玲伸出葱葱玉指轻轻的戳了戳陈皓的额头,被他一口含住手指。 “坏蛋。” 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世子殿下又看了看手中的馒头。 “这万恶的世界啊,虽然我知道这个混蛋很可恶,但是我似乎是低估了这个混蛋可恶的程度。” 第270章 一定是他! 第二天清晨,陈皓就被小泠从被窝里摇了起来:“起来啦,起来啦!方大哥他们刚刚说我们要行进了,要赶在中午之前进城的!” 陈皓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一把将小姑娘拽进了怀里。 “走走走,走什么走,睡觉。” 片刻之后,面色羞红的小丫头,从陈皓所在的车里跑了出来,随后跟出来的是吹着手臂的陈某人。 “真是的,要叫我起床就叫我起床,你咬我做什么?真是的…….” “还不是因为你磨磨蹭蹭的不起来。” 小姑娘端来了一盆热水,还有毛巾扔在了他的怀里:“快点洗漱完之后过来吃饭。” 陈皓抬头望着这蒙蒙亮的天,微微的叹了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做了一错错的决定?” 陈皓回头一脸得瑟的看着也被老方折腾起来的小饼干。 “...” 柿子殿下表示,并不想跟这个家伙说话,并向他扔过来了一颗石头。陈皓灵巧的夹下了石头,并扔在了脚下。半个时辰之后。城中。 陈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可算是到地方了。” 小饼干回头瞅了他一眼,说道:“我现在要回家一趟,出来的时候只是简单通知,在家里并没有说出去多长时间,如果时间长不出现的话,他们肯定会着急派人出来找我的,如果有事情的话,就去王府找我。” “哦,对了,” 世子殿下看着她说道:“你记不记得之前跟我一起去的那个酒楼了? 我在那边给你安排了房间,你过去之后说是我安排的就可以了。” “然后你们几个跟我走吧!” 他随口交代了几句之后便是翻身上马离开了这里。马贼首领带着他的几个手下苦笑了一番,小跑着跟上了世子殿下的脚步。 陈皓手中捏着世子殿下的手信,拉着杨小玲的手,对他说道:“怎么样?我们先去九楼看一看,还是在这城中转一圈?” 小丫头对这边似乎是挺感兴趣的,陈皓也没等他回答,便是说道:“行了,在那边似乎是有卖糖人的,我们去看看....….” “好。” “还有你这身衣服也该换一换了,一会儿那边我知道几个成衣铺子还是比较不错的,我们去转一圈。” “好。” “你别我说什么你都说好呀,你现在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陈皓轻轻的捏了捏少女的纤手。“我只要和你待在一起,便是最想做的事情了。” 少女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的陈皓老脸一红。 “走吧走吧,要是再不去的话,估计就要关门了。” “这不是才刚刚清晨吗? 怎么会关门呢?” 小姑娘表示很疑惑。“他们也要吃早饭的嘛,所以说我们现在就赶快去就是了...” 陈皓回头看着在不远处谈话的老方:“方大哥,你们先忙吧,如果有事情的话,我会在城中找你们的。 老方点了点头:“只不过是顺路而已,你这家伙,如果实在想感谢我的话,就改天请我们几个喝点酒吧。” “下次一定。” 陈皓随口说了一句,再练一个不知名的世界非常有名的句子,然后便是摆了摆手,拽着小丫头消失不见。娄方三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全部都是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还是老郑最先开口:“你们说这个小子最后能走到什么地步?” “不知道,但是如果在我们那个时代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的话,估计现在应该比我们强上许多。” 吴老二想了想道。“要是比你们两个强上许多,可是完犊子了,看看你们俩个现在都混成什么样子了。” 老郑罕见的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喝点酒去?” 吴老二与老峰对视了一眼:“走!” 与此同时。 “老爷老爷,好消息!” 冯府之中,一个下人急匆匆的冲进了冯姥爷的屋子:“老爷好消息!” 冯家家属刚刚躺下,便是背着个下人,一阵大喊给吵醒了,他决定如果这个家伙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就来朝鲜答案华那她一定要将这个混蛋的腿打断。 “什么好消息?这么急匆匆的。” 他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不过显然那个下人是真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老姐,我们找到那个小姑娘,现在的所在地了!” “真的吗?” 冯家家主双眼冒出精光:“怎么样? 距离我们现在近吗?如果现在派人去将她抓回来,会不会有什么难度?” 那下人尴尬的挠了挠头:“虽然说只是人找到了,但是如果要想将她抓回来,还是有些难度的,但是他们现在在哪里,已经有消息了。” “行了行了,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你知道的全都给我说出来。” 那人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冯家家属,只不过本来以为家主会很高兴的,上单一些东西,但是没想到对方越听脸色越黑。说到最后那下人,原本比较兴奋的说辞已经变成了小声的讲述,生怕自己哪一个不高兴,会把那在自己面前的家主给惹怒,然后自己丢了小命。 “好了,你先出去吧。” 看着两股战战的下人,冯家家属摆了摆手说道。“是,老爷。” 那人便是孝,如同大赦一般,转身便是离开了家主的屋子,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将房门关好。冯嘉佳乳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走到窗户旁边,随手将旁边自己最喜欢的花瓶拿起来,双眼之中却是并没有任何的爱惜与欣喜,手中虽然轻轻的抚摸着那花瓶,但是那眸子之中却全是暴怒。 哗啦!“混蛋!这真是太混蛋了!如果那个小子落到了我的手中,我一定要将他扒皮抽筋!” 老余愤怒的大吼将一旁端水过来的侍女吓了一跳,手中的水盆打翻在了地上。冯家家主推门走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女,嘴角勾起了一丝残暴的微笑。 “你跟我进来。” 半个时辰之后,冯家的两名下人扛着一个麻袋从后门溜了出来,找了一块空地,挖了一个大坑,将布袋子扔了进去,然后埋好。 像是这样子被主人家打死的侍女,是不会有官府来管的。 他们全都签了卖身契,所以就算是这样子的事情发生了,也只是有人感叹一下罢了。 “宁王!” 冯家家主的眼睛之中充满了血丝。 “你女儿是怎么跑到宁王那里去的!你不是说你们原来只是在贫民窟住着吗!” 那杨小玲的母亲王氏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不知道!我们一家本来就清贫,怎么可能认识那宁王……一定是那个男的!那个叫陈皓的家伙,他似乎是对我的女儿有意,一定是他!” 冯家家主看着这慌乱的女人,原本狂躁的情绪倒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算了。” 他看向王氏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件没有用的垃圾。 “冯老爷,再给我一个机会!” 王氏颤抖着手看着冯家家主。 冯老爷冷笑道:“我给你机会,谁给我儿子机会!他现在命悬一线,我又有什么办法.!” 他伸手抓住了王氏的脖领子,然后又轻轻的松开。 “好了,现在你已经没有用了。宁王那里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走吧。” 王氏怔了怔:“那答应了我的钱……” “还想要钱?” 冯老爷微笑的这看着王氏。 “来人!” 他大声喊道。 “老爷,什么事情?” 门外,一个仆人打开大门走了进来。 “带这位伟大的母亲大人去我们的账房领五百两银子,然后将她送出城去。” “是,老爷!” 那仆人清楚的看到了自家老爷眼神之中的凶光,俯首躬身应道。 “谢谢冯老爷,谢谢冯老爷!” 王氏原本以为钱要没有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位冯家家主还是很仁慈的,居然还给自己钱,还把自己送出城。 “好了,先带她去领钱。” 冯家家主摆了摆手,待到侍女带着王氏离开之后,他看向了还在一边等待的仆人。 “知道该怎么做吗?” 那仆人没有头抬头,俯首躬身说道:“老爷,傍晚的时候小人会带着王氏坚持要还给我们的钱财回来,至于王氏应该是自己离开了,不知所踪。” 冯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说,老爷我是邪恶的吗?” 仆人身体颤了颤:“老爷自然不是邪恶的,老爷想要救公子的性命,而那王氏是自己自愿将女儿卖给老爷,老爷怎么可能是邪恶的。” 冯老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对,我是正义的,我是充满父爱的,我想要救自己的儿子又有什么错呢?那是他们自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冯老爷的嘴角勾起来一抹耐人寻味(王诺赵)的微笑。 “你说得很好。” 她转过身来看向仆人:“今天你回来之后,银子就不需要还给账房了。那王氏带着银子离开了,懂吗迎?” 仆人双眼之中露出精光,大喜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好了,下去吧,老爷我累了……不过充满父爱的老爷还是要去看看因为自己儿子救不过来疯掉的夫人,她可是非常可怜的呢……” 第271章 还是没逃过,嘿 “把门打开。” 冯老爷站在一个院子的门口,对着守在门口的两人说道。 “是,老爷!需不需要小的们……” “我自己进去看夫人你们跟着做什么?!” 冯家家主双眼瞪大,说道。 “小人多嘴!” 那人立即给了自己两个重重的耳光,冯老爷看着下人肿起来的脸满意的说道:“下人要有下人的样子,如果你们都能替老爷我做决定了还要我干什么?” 说着他便是推门走了进去。 在门外站着的两个下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夫人果然还是老样子啊,这样疯疯癫癫的。” 冯老爷站在自家夫人面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冯夫人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的唱着那儿歌,双目之中没有什么神采,似乎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啊?” 冯老爷的额头青筋暴起,猛的伸手抓住了自家夫人的脖,领子紧紧的勒着他的脖子说道,“你知不知道平儿现在已经命悬一线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但是那女人虽然说被勒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但是神物之中还是没有任何的神采,最终也只是发出咳咳的声音。片刻之后,冯老爷见到自家夫人, 快被他亲手掐死了,才是松开手来。女人失去了力量的支撑,转倒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着。“真是无趣。” 冯老爷,双目之中没有任何昔日作为夫妻情分的感情,似乎现在只有他的公子才能勾起了他内心之中的一些回忆吧。 然而倒在地上的冯夫人没有见到站在门外的两个侍卫,也没有看到闪过冯姥爷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怜惜,还有后悔。 “事已至此,我已经不得不走下去了。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是能找到与平儿血脉相同之人,便是可以将他救回来,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人再团聚吧!” 说着他便是转身大步离去,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冯夫人抬起头来,眼中闪着泪花。“造孽啊!”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自家老爷。房门之中传来哭泣的声音。 但是那几个吓人确实不敢开门进去看看,只能是当做里面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对于他们来说,每天在这里经受精神的折磨,现在这种异样已经习惯了。 距离冯府不远处的一个小酒楼之中。两个男子面对面坐着,手中捏着自己的酒杯。“你说这冯佳还能在这里站多长时间?” 一名男子美美的喝了一口酒,眼神飘向了在那边不远处的豪门,眼中带着不屑。“这你问我,我上哪里知道去?我也不是算命先生,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几位已经对他们产生了一些不满……对面的男子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杯子:“而且那几位似乎是想要对城中近些年来出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展开一些清洗,这条线已经追了好多年了,如果这次能一口气将它们全部拿下的话,也不白费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了。” “马上了老韩,我们已经见到了曙光,这只是计划中的一小部分而已,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终于要了结了。” 对面的男子轻叹了口气,看着天上的白云。 “拨开乌云见日出……也不知道宁王殿下那边怎么样了。” “宁王殿下做事还用你魏翔操心。只不过那个小子还真是出乎意料,居然硬生生的在对方手中将人呆了出来还说服了人家还收了……我真是头一次见过这么邪门的小子。\" 老韩撇了撇嘴。 “是不是羡慕了?” 魏翔看着老韩笑了笑道。 老韩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幸灾乐祸,说道:“怎么可能,我有我家夫人,我羡慕什-么。” 站在老韩身后的妇人上前几步挽住了老韩的手臂。 “老爷,回家吃饭了。” “你怎么来了?” 老韩笑着看着自己夫人。 “这不是叫老爷回家吃饭么,再不回去饭菜要凉了。” 妇人笑了笑,然后附在老韩耳边轻轻的说了句:“饭菜就是妾身哦~” 老韩当即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的某个部位隐隐作痛。 “夫人我今天还有大事……” 说着他向着魏翔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不过魏翔充分发挥了他们名字的特长:“没事,嫂嫂尽管带着韩大哥回去吧,这里有我盯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那夫人对着魏翔盈盈一笑:“那边谢过兄弟了。” 说着便是拽着被魏翔喂了翔的老韩离开了酒楼。 “哎,还是没逃过,嘿。”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是傍晚。在冯府之中,少了一名每天愁容满面的女人,却多了一个喜笑颜开的下人。不过没有人会去关心他们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人特意去问为什么他们有人会消失,有人会开心。 冯姥爷坐在自己的书房,脸上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忧愁。那些人已经好多天没有给他消息了,如果再时间长一点的话,或许平日会有生命危险,这也是当时他们说的。 虽然说他并不觉得那些人会出什么事情,但是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她还是非常着急的,毕竟事关他儿子的性命。 “还没有找到那些人的消息吗?” 冯姥爷看着下面匆匆来禀报的下人,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焦急。“回禀老爷,暂时他们这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他们也有求于老爷,不会放任公子不管的,如果要真的有事,他们自己会出来的。” 冯老爷,微微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冯老爷起身走到窗户旁边,看着外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总觉得自己有些心慌,而且还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在前几日主角带着杨晓玲去吃面的面馆之中,坐着几位头发已经泛白的老者。 “我说都快行动了,你们几个怎么还悠哉悠哉的坐在这里啊?” 那老婆婆端着自己的汤勺走了出来,敲了敲几个老者的桌子,笑骂道。 “我们可不是悠哉游哉的,我们这不是想念大姐来看看么。” 在首位下首的一名老者笑着说道。 “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家伙了,看我干什么,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去把自己家的小子们拽出来揍一顿。” 老婆婆哼了一声,坐在首位置上,双手拄着下巴。 而在她坐下之后,在场的众人全都挺直了脊梁,这小屋子之中的气氛也陡然变化。 便像是在军旅之中商议事情的军帐。 “好了,老身也不跟你们几个混球开玩笑了,今天的事情要是有差池,你么就自己绑了自己然后躺在自己家的门口。” 有老者插科打诨。 “可不要在把老夫扒了衣服咯,都被人笑话大半辈子了。” 老婆婆瞪了他一眼:“你这混蛋,要不是老身当年的错误决定,也不会将我那妹妹砸在你手里……” 几名老者就坐在这里唠嗑,而在外面却是开始鸡飞狗跳。在城中的城卫军没有任何调动,但是却出现了大批的士兵。 这些士兵将城中不少的人家全都围了起来,而且在同一时刻,柠檬所在的宁王府也下发了一些指示,在那边的驻军已经开把将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村围的那叫一个水脉不通。 “你说我们这么佯攻过去会有用吗?” 走在大军最前面,副将问自己旁边的主教说道。“怎么可能没有用呢?” 主将坐在马上摇摇晃晃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焦急的神情:“你想想这么一件事,如果我说现在有十件事情,这十件事情之中有九件都是假的,有一件是真的,那么你会相信那件真的事情吗?” 那呼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即稍稍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主将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如果现在有十件事情,有九件都是真的,只有一件是假的,那么你愿意相信那件假的事情是假的吗?” 这时副将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悠悠的说道:“若是这个样子的话,那边全是真的了……” “没错,就是个道理,现在有十个地方都已经缺血了,遭到了攻打,而我们现在向这边进发,他们也只会认为我们要将这个地方攻下来,所以他们必定会转移,而大队人马便在那边埋伏.……” 那主将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说道:“不愧是那个年代存留下来的老兵们,这行军打仗还是高我们一筹啊!” 在他们前进的目的地,里面有两名黑衣男子,坐在正堂之中,郑慢慢的品着手中杯子里的茶。 “如果他们没有来,怎么办?” 左边那黑衣男子问道。“不可能,他们一定会来到这里的,我们这里在很长时间之前就暴露了,只不过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暴露了而已。” 那男子嘴角勾起一丝嘲笑的微笑:“我们已前将大部分人全都转移走了,如果他们现在没有去,赶紧追赶的话,那一定会错失追上那群人,最好的机会。” 第272章 不如我们……多坑点? 半个时辰之后。 “将军!我们已经将这里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器具,在屋子里就只有这两个人是主事之人。” 一名副将对自己的主将报告道。 “我知道了,刘副将辛苦。” “高将军这次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情啊?” 刚刚在屋子里喝茶的两名男子被带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冯老爷么?您怎么不在自己的家中,跑到这里来了。” 高将军看着冯家家主笑道。 后者神色淡然:“我只是来找老朋友叙叙旧,怎么这件事情将军也要管吗?” 高将军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情本将军自然是管不到的,不过我们接到线报说你们这里窝藏逆贼,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几位配合一下。” “我们可没有卧床,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在这里喝茶聊天而已。” 冯老就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大人这么笃定我们这里是有贼人的话,那就请大人随意搜查,不过刚刚那人刚才不是已经搜查一遍了吗? 这里什么人也没有。” 高将军微微一笑说道:“有没有人这件事情我可是不知道,但是我们确定的是,一会儿我们派去前面侦查的人回来说抓到了一群已经被转移走的人的话,你们他妈解尸?” 冯家家主旁边那黑衣人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但是它在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面前这人可能是在证她,而且她也没必要相信这件事情。 “那便是随大人好了,如果大人能在这里搜查出一些什么东西了,我们便俯首认罪,但如果大人搜查不出来的话那还请大人将我这屋子里面的东西归为原样,不然等到我家夫人回来之后,可是要责骂我了。” 高将军笑了笑说道:“那是自然,这件事情你们放心,我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高将军说,那便是带着自己的副将转身离开了屋子之中。“姜军他们就这么有信心,能够逃过我们的追捕吗?” 刘副将神色有些疑惑,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这么淡定?高将军看了看自己的副将说道:“不见黄河不死心,这是人们常有的特性。 在我们确确实实的将证据摆在他面前之前,这群人可是不会轻易认罪,要知道,只有胆大的人才能成功。” 刘副将抿了抿嘴,看着自己身边的将军说道:“大哥,我说我要是把您打败了,是不是也能坐上这将军?” 高将军撇了他一眼笑骂到:“你这混蛋,就算是能打过我,让你坐在这位置上坐上十天八天,你也会屁股上长钉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什么鸟德行。” 那副将挠了挠头,嘿嘿的笑道:“也对,您这个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得住的,要是我上学啊,说不定十天八天就会被那些繁重的事务憋死,每天还得面对那些大人,烦都要烦死了。” 就在几人闲着唠嗑的时候,在外面飞驰进来一个骏马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马上之人下来半跪行礼,对着高将军说道:“将军事情成功了。”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高将军看了看那将士说道。 那士兵躬身道:“禀报将军,我们奔袭十余里,在一片树林之中追到了一批人,在另外两边埋伏的将士们也分别堵到了两波人马,合共七百多人,还有在城中的冯家家中搜出了那奇异的器械,冯家已经被封,陛下亲自下旨彻查帝国之中有关他们一切事情!” 这一番话实际上是已经准备好了的说辞,此时说出来是为了诈一诈在里面的这两个人。 “本将军知道了,起来吧。” “谢将军!” 说着那名将士在地上站了起来。 “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高将军低声问道:“冯家那边不重要,不过陛下下旨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之前说好的说辞之中没有这句话啊?” 那小将挠了挠头道:“不是将军,属下说的都是真的…..” 高将军瞪大了眼睛:“嗯?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在大堂之中的两人听见这话浑身一震,那黑衣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而冯老爷却是颤抖着坐在了地上。 “我是当朝丞相冯大人的远亲,你们不能这样子!” 那小将听见了这一声哀嚎:“哼,那奸臣已经被拿下了,现在在大理寺受审呢!当朝丞相带头躲税,多次设计陷害钦差大臣,留不得命在!” 实际上,高将军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只不过似乎这个结局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再去离这里将近二十余里的另一个城池之中。 主角坐的萧芮的对面,看着对方说道:“话说你们这次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如果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小饼干冷哼了一声对他说道:“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办事效率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出现这种大动作的话,一定是因为有了确切的证据与实诚的把握,不然的话,朝廷是不会这么大动作的,你以为在朝当官的人都是傻子吗?” 主角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小饼干强行忍住了,他将自己手臂甩到对方脸上的冲动:“今后你们应该怎么办?我听线人报告说他们并没有找到那姑娘的母亲。” 主角沉默了一下,说道:“实际上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他们没有找到他的母亲,也就算了,我对于这位岳母大人,实际印象并不是很好,就在他能出卖自己女儿去换取钱财进行赌博这一件事情,还是以后不要出现了吧……” 坐在对面的水果殿下说道:“分数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他毕竟是她的母亲,如果就这么绝情的话,会不会影响一些事情?” 主角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我怎么好去评判?说到底还是看他心里能不能过得去。” 他说的自然是杨小玲。“我已经尽全力让他们保住小玲母亲的姓名了,但是现在它下落不明,我们也不知道是该怎么回事,不过听那冯府的下人说好像是手里拿着几百两银子离开了。” 小饼干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你放心,我会派人盯着的,要是找到了的话……” 陈皓摆了摆手:“也不用跟我们说,稍微保证人身安全跟基本生活就好了,自从那个女人要将小玲卖出去的时候,那母女之间的缘分就已经断掉了。” “这件事情过去还算是你们的家事,就你们自己决定吧!” 世子殿下并不打算掺和这件事,他爱怎么安排自己就怎么照做。“多谢。” 陈皓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 两人都是沉默了良久,最后对面的小饼干率先站起来,指了指陈皓身后说道:“好了,时间也不久了,我也该走了,不过你身后的那位还需要你自己宣伟,我就不多叨扰了。” 陈皓点了点头道:“慢走,我就不送了。”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杨小玲在自己的身后站着。“小玲,我……” 两人都是沉默了良久,陈皓率先开口说道,确实被杨晓玲上前两步按住了嘴唇。 少女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平静,她静静的说道:“你不用解释什么的,我都知道,实际上有的事情像你这么处理,可能会更好,虽然我对她还是有一丝幻想的,但是母.……” 陈皓将面前的少女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好了,以后还有我呢。” “嗯。” 片刻之后,陈皓进少女还赖在自己的怀里,不走便是伸手刮了刮她的小子:“今天你家相公想上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的,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杨小玲眨了眨眼睛,说道:“相公,你这几天总出去买东西,可是你那里有钱吗?” 陈皓神色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随后她的脸色便是一苦,原来自己在前几天的时候,为了在这边定居下来,在靠近城中央的不远处买了一座宅子。 代价就是现在这货身上身无分文。陈皓沉默了一下,眼睛瞟向了刚刚宁王世子离开的方向。“要不我们去小饼干那里坑点?” 他坏笑着说道。杨小玲轻轻地打了他的胸口一下:“我们总这么坑人家世子殿下好吗?” 陈皓沉思了一会,然后略带歉意的说道:“确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不如我们……多坑点?” “.…好。” 一个时辰之后,陈大少爷带着他的尚未过门的妻子从世子殿下的府上敲走了一大笔钱财。理由是对世子对于陈皓这家伙的产业投资。 不过柿子殿下知道这钱进了陈皓的手里,怕是八成就拿不回来了,所以他根本就打算要这个橘子怎么样。“你这个混蛋,如果以后再敢叫我小饼干的话,我就叫你大鸟。” 陈皓离开的时候,世子殿下如是说道。不过陈皓却是不置可否:“我也不会转转转,你叫我大鸟也没有用,况且我也不是开酒馆的。” 陈皓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殿下很气,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办法。 第273章 把你打成狗 回到家中之后,陈皓便是想着自己应该用这笔启动资金去做些什么。虽然说产业他有,但是他还是想从微末中,带领起了一个组织,交给杨晓玲去打理,这样子他才会有一个作为,家里正妻的样子。 “好了,今天去他那里敲诈了不少东西,你先把东西安置一下,我出去转一圈。 有事的话就叫一声方大哥,他们前天跟我说了,在旁边盘下了一个宅子,最近的话应该是不走了,要是有什么动静的话,他们会来帮忙的。” 初雪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说道。“好啦好啦,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干嘛忙你的去吧。” 杨晓玲娇悍的笑着为自己的相公整理了一下衣领。“早去早回哦,我在家里等着你。” 实际上陈皓想了很久,他在这边定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但是,出去各方面的考虑还是优先,要有一个收集情报的地方。 “你想要收集情报?我这里情报有的是,你想要什么东西,我来帮你找就好了。” 柿子殿下说的非常理所当然,但是陈皓却是摇了摇头:“你说的倒是容易。 各种情报在流程过程中总会有一些差异性,而我们所收集的情报也不一定是被你全面覆盖的,况且这个产业算是你我共同的,我们把这里当做一个大号的收集情报的地方怎么样?” 陈皓指了指旁边的酒肆,又指了指另一边的勾栏。 “实际上这种事情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只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一个雏形,也没有人来帮我发展。” 陈皓侃侃而谈,“你想想你从正规途径收集来的情报和市井流言中流传的那些东西,虽然说有很大一部分是相似的,不过在各种方面来说,一定是会有真有假。”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而无论是什么人都不会去尝试读那些悠悠众口,而这也是我们获取信息的一个极好的途-径。” 世子殿下没有说这个事情不好,也没有说他好,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特别懂,还是交给你们这群人是烦恼吧…….” 陈皓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样子,撇了撇嘴:“你丫根本就是没听明白,还在这里装高冷。” “谁说我没听懂呢? 不就是那个,什么,什么什么市井流言什么的….” 世子子殿下说着,忽然抬头望天:“今天天气真不错,万里无云。” 楚去头也没抬,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冷光,忽然伸脚将旁边的柿子殿下踹了一个跟头。 萧芮反应也是很迅速,在地上打了个滚,便顺势站了起来,手中抓几把沙子,向着某个隐蔽的角落扔了过去。 那沙地似乎是被赋予了极强的力道,打在墙上。居然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陈皓看向了世子殿下,眼光之中有着一丝明了:“是那些叛党来刺杀你了。” 世子殿下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说道:“狗急了,尚且会跳墙,更何况是这些人呢?本来就是亡命之徒,被我们逼到了绝路,他会派人来刺杀我很正常。” “所以说我在你身边是不是非常危危险呢?” 陈皓坏笑的看了看这位世子殿下,“你说我现在要是把你干掉,去桃城的话,会不会获得一大批人的信任?” “你会不会赢得一大批信任我不知道,但是我很肯定的是,你将会迎来无穷无尽的大嘴巴子。” 两个人一边向那向巷子深处追去,一边斗着嘴。两个人跑到某一刻,忽然同时停了下来。他们对视了一眼,陈皓笑着说道:“看来这群人是来测试我们的能力了呀。 话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了,你的武功是不是都退步了?” 橘子殿下随便活动了一下手脚:“等到解决完这群家伙之后,我们比试一下吧,但是你最好小心点,不要被我打成水果忍者。” “你们居然还在这里悠哉悠哉的闲聊? 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在这里装大头鬼?兄弟们,上将这两个家伙先绑起来再说!” 说着在小巷子里,不知道什么角落,忽然涌出了不计其数的黑衣大汉。 陈皓摸了摸下巴,看着这群人壮硕的身材:“我觉得我已经想到了我的酒馆要叫什么名字了。” 说着她看向了旁边的萧芮:“等会我把这些人全打趴了之后,能不能把这些人交给我?” 世子殿下耸了耸肩,说道:“这些都无所谓,一会儿把那个领头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陈皓点了点头,欣然应允。几人显然是没见识到这两个人的恐怖实力,嗷嗷叫着便是冲了上来。 “能把这两个家伙制服的人,我赏他两百两银子!” 陈皓转头看了看柿子殿下:“你说你这个水果就值一百两?” 后者也毫不示弱的瞥了他一眼:“不不不,你这话我可不赞同。” 说着他飞起一脚将冲过来的一名壮汉直直的踹飞了出去,说到:“这两麦两银子应该都是我的赏金,你也只不过是一个附带的而已。” “我是附带的?” 褚杰一听这话便忍不住了,“你这混蛋,多点什么说我是附带的?” 说是她随手打飞了两个大汉,怒气冲冲的冲着世子殿下走去...…·“如何?怎么样? 想打架呀?正好我好久之前就想揍你一顿了!” 说上两人便是不顾旁边的人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交战的速度越来越快,旁边的人确实不敢精神,因为他们随便,甩出一下就能将他们打的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领头的说要抓两人的,已经开始双腿打颤,想要跑了。 “都给我留下,如果我发现有一个人离开这里的话,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在那领头的倒退了两步之后,柿子殿下忽然与陈皓双双停手,语气冰冷的说道。 所有想要离开的人之中,有一部分站下了脚,另一部分却是仍然转身开始逃跑。“这怎么办?难道要将他们全都干掉吗?” 陈皓挠了挠头,随手扔出去一块石子,姜那领头之人打晕了过去。 “怕什么?柿子殿下表现得非常淡定,“我父王知道今天会有人要劫杀我,所以早早就派了不少人躲在暗处,现在他们如果跑出去的话,应该会被士兵们压住。” 陈皓嘴角抽了抽说道:“要是让你手底下的兵抓到娜娜是压住呀,不直接一个大棒子敲晕过去,就算好的了。”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但是他们怎么做?我怎么管的了?” 狮子殿下耸了耸肩,与陈皓一同向外面走去。“殿下没有受什么伤吧,末将救援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一名侍卫半跪在柿子殿下面前说道。小饼干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事情,计划就是这样子的,如果你们出现了太早了,他们反而不会动手。 你们将这些人押回去吧,好生管教一下,然后将它送到陈公子那里去,把领头再留下,好好盘问一下。” “是,殿下!” 那是是为对着柿子殿下恭敬地回答了一句,然后便是转身一挥手,大声地说道:“将所有人先带走领头的送去审问,剩下的人先好好管教一番,你们知道怎么做的。” “这群人靠谱吗?” 陈皓看着这群人将五大三粗的人们绑了起来,雅送走了之后,转身对着萧芮问道。 小饼干白了他一眼:“要是这群将士不擅长的话,那就没有比他们更加靠谱的了,身份证的事情,你就放心吧,不用你操心的。” 逐渐点了点头之后便是不再提这件事,然后继续指了指另一边的街道:“今天计划已经成功了,你还有必要跟我走吗?” 萧芮挠挠挠自己的脑袋,说道:“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放也只是让我去学习那些什么经艺,对于我来说,我是不想看的,还不如跟你在外面溜达溜达。” 陈皓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随便你了,不过如果在出现什么危险的话,我可不会保护你。” 小饼干殿下罕见的没有跟他对着干:“如果我真的遇到了危险,你会把我放着不管?” 陈皓正了,正抬头看向他刚要点头,却是见到对方眼中的认真神色。 随后她撇了撇嘴,看着他厌恶的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这家伙还是没变,你要是遇到危险了,我怎么可能把你扔下不管呢……” “要是我对你家里的那个小姑娘不利呢?” 陈皓挑了挑眉:“那我肯定会先回去保护好她,然后打死你个狗……把你打成狗。” “几日不见,你居然变得重色轻友了。” 小饼干殿下冷笑的一声,也没有管陈皓说些什么,便是向前走去。陈皓想了想,叫住了他说道:“要不你去变成个女人?” 世子殿下沉默了一下:“我就这么像女人吗?” 陈皓认真地看了看小饼干,然后说道:“不,你不像。” 这次轮到世子殿下愣住了。“你刚刚不还说让我去变成个女人吗? 怎么到现在却说我不像女人?” “少年,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陈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像你这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怎么可能是个女人?净扯淡。” 第274章 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 “而且你就算是变成了一个女人也是那种没胸没屁股的…….” 世子殿下的胸口明显起伏了几下,但是陈皓现在却是已经走向了一旁的小摊。“真是个混蛋…” 小饼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是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闷。“行了,你自己在这里逛吧,我在家里那边还有些事情,先回去了,就不陪你一起走了。” 说着这位世子殿下,便是转身离开了。 陈皓刚买完两斤橘子,拎着过来说道:“嗯,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我们才这走了几步?” 世子殿下离着老原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他到底是为什么。“这家伙,最近怎么莫名其妙的?” 陈皓嘀咕了一句,然后便是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陈皓拎着橘子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市井之中有不少的小贩在贩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陈皓对于这些生意并不是非常的熟悉,如果是让他来做的话,或许他还不急,这些小贩做得好。 不过还好,术业有专攻。经商这种事情,他不会,但是在小饼干手下有人是会的。 只要他先自己答出来一个大致的框架,剩下的事情便是全部可以扔给小饼干。 这也是为什么做大事的人要求会有盟友一样,因为自己总有处理不了分身乏术的时候,便是需要朋友来帮自己一把。 “这群泼皮,天天在这里,现在居然讹上了这个书生..!” “是啊是啊,这书生手里拿着钱财,可是救命的,怎么会摊上了这种人呢?” “你可别提了,现在的书生可是不好过呀,生活评估他们还不贪恋钱财,就导致了现在的学子们全都是出身清贫……” “话是这么说,若是一举考取了功名,那可真是鲤鱼跃龙门了。” “哼哼,你说的倒是容易,这将将第五种何止几千几万人学子,能够真正越过那道门槛的又有几个?” 众人议论纷纷,话题却是越来越偏。 陈皓想了想,随身跳上了一边,不高在墙上坐着看着那边。在那里面有一个身着,下一个出生的男子,还有另一个一看就是市井泼皮。以陈皓的眼力就不难看见在那泼皮手中拿着一包钱财。 “请诸位评评理,我便是在这街上走着,想要去买衣服药,那手中的钱财便是背着脱皮给抢了去,如果我家娘子没有这副药的话,恐怕要命悬一线……” 在中间的那个书生频频的对着周围红身行礼,似乎是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想要请诸位乡亲们来评判。 那破皮没有书生能说会道,只是双手紧紧攥着钱袋,大声的吼道:“我哪里有偷他什么钱财? 这钱才是给我大哥买药的!就因为他是读书人,你们便是不相信我了吗?” “你这家伙,平日里在这街上做了多少恶事,你自己心里难道没一些数吗?” 在旁边有人数落道:“如果你要是真的学好了,那可真是你的祖坟上冒青烟了!” “期待你们这群家伙能浪子,回头我还不如期待一下母猪能够上树!” “你这破皮还不将钱还给那书生!前些日子被你讹走了不少东西,但是今天这钱你要是不还给我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大家都不要在这里吵了,有捕快大人过来了!”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本捕快先了解一下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他便是看向了一边的泼皮,说到:“怎么又是你这个混蛋啊? 怎么每天挨收拾?还没够,是不是今天又想抢人家钱财?” 那泼皮面色涨红,确实不敢对着那不快大吼大叫:“官差大人,这次我真的没有,那钱是我用首饰换来的….” 那捕快瞥了他一眼:“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换钱的首饰是哪里来的?” “这……” 那首饰是哪里来的?他当然不能说,他手里的小玩意儿还真是不少,这首拾他自然也是忘了是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了。 泼皮自然是没有办法反驳,但是也还是纠结的对着那捕快说道:“棺材大人这时候是虽然说不是我用什么正经法子弄来的,但是这钱确实是我的,而且我的那边确实是有一位重症的病人,需要药材,不人这命就真不住了!” 那书生却是愤慨的,指着他:“这厮真是一派胡言!我今日拿着钱在街上走,想要为我家中那娘子去卖衣服药材,走到半路,却被他迎面将手中的东西抢过去……”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但是那补课又考虑到他们口中所说的病人,便是看着两人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也别吵了,我去见捕头大人请过来,你们两个就站在此处,不要走动。” “不用请了,我自己已经过来了。” 一个清脆的女性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一名身穿官服,腰间有佩刀的英姿飒爽的少女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捕快大人,您可算来了!” 在场的百姓们,可是没有一个不认识这位捕快的。因为这位捕快,似乎家中有什么背景,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是丝毫不畏惧那些权贵们。起初百姓还担心这一位捕快会就此消失不见,但是后来发现无论是官府还是那些名门豪族,都是对这位捕快大人似乎非常的惧怕。 不过百姓们可是不关心周围补课大人身后站着什么人,他们只是关心什么人,为他们申冤。陈皓坐在墙头上,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看来这位捕快非常的受欢迎了嘛。” 他倒是想看看这股快到底是怎么解决这一件难事。结果众人争执了许久,那捕头似乎也是比较为难。 陈皓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是走到了人群之中,挤到前面说到:“我说这位捕头大人,如果你觉得事情实在难办的话,就将钱才让他们一人一半不就好了? 争执也争执不出个结果,还浪费大家的时间,他们两个家中不是还有病人吗?如果是真的着急的话,应该会担心而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那书生听了这话,目光稍微动了动:“这位兄台说的倒是合理,那此事便是这么做吧。” 陈皓挑了挑眉,上前摇摇头说道:“但是这钱不能这么分,需要经过一个人的手里。” 说着陈皓上前一步将钱袋拿过来,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塞到了那位捕头手中。 “只不过这钱还不能先分给你们。” 陈皓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你们两个得先告诉我,这钱到底有多少。” 只见那泼皮大急,说道:“好看,我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我只是刚才在钱庄大概换了个数字,现在就去买药,赶快啊,我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直接到书上冷笑了一声:“你着急,你着急,难道我就不着急吗?那袋子里的银两一共是三十两零二钱,官差大人,现在可以把钱还给我了吗?” “不急,我先问你些事情,你要在一个呼吸之内回答我。” 陈皓盯着那书生说道。 “好。” 书生毫不怯懦的与陈皓对视。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问-我这个在做什么?” 陈皓抬头看着他,缓缓地说道:“别废-话。” 那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吞了口口水点头说道:“我是午时三刻左右出门的。” “出门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 “你来街上做什么?” “溜……给我家娘子买药。” “你家娘子害的是什么病?” “风寒。” “你冲着这边走要去那个医馆?” “在前面不远处的丰和医馆。” “你什么时候盯上这汉子的钱的?” “就在这家伙的钱袋掉在地上……” 书生说了一半,陡然之间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陈皓,双眼之中有着震惊。 “你诈我?!” 陈皓笑着走上前去,伸腿将他踹了个跟头。 “人渣。” 然后他走到那捕头面前将钱袋拿了回来,看着一边的那泼皮说道:“以后记得多做点好事,要不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你。” 说着将钱袋扔给他之后便是转身离开。 “多谢恩公!” 然而在这泼皮再次抬头的时候,却是已经不见了陈皓的身影。 那捕头看向陈皓离开的背影,一双大眼睛之中闪过了一丝异彩。 “我还以为这书生是被害的!” “我也是!真是没想到啊!” “好好的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面去了!” “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 那书生早已经被捕快拿着铁链锁了起来,带去了衙门。 而围观的百姓们也被捕快们赶走,毕竟在这里堵着会影响人员流通。 “你们先走。事情已经解决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那捕头对着押着书生的捕快说道。 “大姐头你去做什么?” 有警察问道。 “我做什么就不用你管了,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说着捕头便是转身离开了。 陈皓拎着两斤橘子走到了一个酒馆之中。 “老板,来一碗陈酿。” 那酒肆老板走出来看了看陈皓说道:“小兄弟第一次喝酒吧?要是之前没喝过酒的,这一大碗陈酿可是要让你睡上一整天的。” 陈皓笑了笑道:“这就不用老板操心了。” 说着他在桌子上面扔了几块碎银。 老板见到面前这位青年似乎是很有底气,将桌子上面的银子抓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微微的摇了摇头。 第275章 你说什么? 老板从里面拿出来一块最大的放在了桌子上面:“这些就够了,等着,我就给你盛酒。” 陈皓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一碗飘香的陈酿便是摆在了他的面前。 陈皓凑过去闻了闻,然后便是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以及一只白玉一般的手将他眼前的酒碗抢走了。 “你是怎么知道那钱不是那个书生的。” 来人抿了一口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唔,好酒!” 陈皓撇了撇嘴:“我自然是不知道的,这是那个书生自己告诉我的。” “他自己告诉你的?然后把自己送进大牢?” 捕头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陈皓叹了口气,看了看已经快要见底了的酒碗:“打个比方,如果是你的家人有人要用药治病,很急,你出去之后将自己身上的最值钱的东西兑换成了银两,在交集的过程之中你可能会去注意这钱的具体数量吗?” 捕头沉思了一下道:“不会。” “那不就得了。” 陈皓摊了摊手:“现在你手中有一百两银子,然后掉在了地上,被人捡了起来,那人要与你平分,这件事你同意吗?” 那捕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眼陈皓。 后者耸了耸肩:“你看,连你都知道这不可能,那书生便是同意了,而泼皮表示不行,这银子是谁的一目了然。” 说罢,陈皓转身对着老板说道:“再来一碗。” “来嘞!” 又是一碗酒摆在了陈皓面前。 那素手的主人自然而然的将酒碗再次抢走:“你有没有兴趣来官府?” 陈皓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不去。” 捕头有点诧异:“为什么?” 陈皓想了想道:“当上了衙役我能想什么时候喝酒就什么时候喝酒吗?” 捕头看了看手中的酒碗,然后看了看他。 “这个不算。衙役可以想要什么时候钓鱼就什么时候钓鱼么?” 陈皓问道。 “这附近没有可以垂钓的河流,只有小溪....…” 捕头淡淡道。 “这个也不算,衙役可以想什么时候回去陪家人就什么时候回去吗?” 陈皓将第四碗送上来的酒护在了自己的怀里,问道。 这次捕头沉默了。 半天没得到回应的陈皓怔了怔,抬头看向那捕头,捕捉到了她眼神之中那一丝黯然。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半晌,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个孤儿。” 捕头也愣住了,她默默的将手中的酒碗放了下来。 “你——说——什—么?” 酒馆老板手里捏着几粒花生豆,看着在小店外面追着陈皓打的少女。 “萧捕头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只见那捕头大人拿着带着剑鞘的剑满大街追着陈皓跑。 “捕头大人您不能这样子,我好歹也是有家室的人,您这样子在大街上追着我算是什么事情?” “再说了,就算是我不在意,您也不能拿着您自己的名誉开玩笑啊?” “别踢屁股!” 大街上一阵鸡飞狗跳,在不远处的摊主倒是认出来了两人,都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打闹。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萧媚你在做什么?” 陈皓转身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小饼干在不远处站着,惊诧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两人一个面色陀红,另一个拎着一个布袋子跑,不知道以为是在抓非礼人的小贼。 “你们认识?” 萧媚走上前来,看着萧芮说道。 “我当当然认识,我经常跟你提起来的人就是他。” 水果殿下点了点头说道。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混蛋。” 萧媚看着陈皓恍然大悟道。 后者看向了小饼干:“我是混蛋?” 萧芮摆了摆手:“这个不重要。” 他走上前去吸了吸鼻子,看向萧媚道:“你喝酒了?” 萧媚瞪了他一眼:“对啊,怎么了?” 小饼干摇了摇头:“没怎么。” “那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堂兄再见。” 说着少女一甩头,便是转过身去离开了。 “这是你堂妹?” 陈皓怔了怔:“那岂不是说捕头,是郡……” 小饼干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进去说,进去说。” 说着便是将他拽进了刚才的酒肆。 “我说你是说真的?那个刚才真的是你的妹妹?” 酒肆之中的一个包间里面,陈皓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饼干问道。 柿子殿下点了点头,说道“那个确实是我的妹妹,但是他不是郡主。” 陈皓愣了一下说到:“你是他哥哥,你是柿子殿下,那他不理所应当是郡主吗?” 对面的小饼干,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我都说了,她是我的堂妹,他不是我父亲的女儿,是我皇伯伯的女儿。” “黄伯伯?” 陈皓听了这话,更加的犯迷糊了。怎么还有老子姓黄,女儿姓萧的道理? 看着陈皓怪异的眼神,小饼干就知道这个混蛋肯定是会错意了。“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是他父亲姓黄,是她是公主!” 陈皓得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她是公主……” 主题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就愣住了,场面冷却了两秒之后,他大惊道:“你这混蛋,刚刚说什么玩意儿,她是公主?” 对面的柿子殿下点了点头道:“你没听错,他的确是公主,他是皇伯伯的大女儿,也就是长公主。” 陈皓嘴角抽了抽:“你可别诓我,皇帝陛下怎么会将自己的大女儿送到这里当一个捕头?” 萧芮也很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伯伯会将她放到这边来当个捕头...” “所以说我刚才说她的那些话是不是……” 陈皓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你刚刚说的什么了?他那么追着你打?” 小饼干忽然想起来了,刚才的事情便是问道。“没什么,只是发生了一些比较尴尬的事情。比如说公主殿下抢了我三碗酒……” “那能叫抢吗?那叫光明正大的拿。” 陈皓愣愣的看着小饼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萧芮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这次出来是来找你的。不过刚才你家的那位说你来了,我就将我的侍卫留在那里一部分,然后来找你。” 他瞥了陈皓一眼:“我要是回去说你在外面招惹了一个公主你说她会怎么想?” 后者打了个哈欠:“她什么也不会想。” “要是我现在告诉你,我和公主情投意合,我要去当驸马了,你觉得你会相信吗?” 陈皓淡淡地看着他,那目光之中充满了对智障儿童的关爱。 “你这个混蛋,要是再这么说话的话,我可是会打你的。” 小饼干殿下表示自己确实是欠考虑了,但是,他作为一个柿子殿下,不能被人这么说。“好的,水果殿下,你不是说来找我有事吗?什么事情?” 陈皓摊了摊手,喝了一口面前的茶。 “不得不说,这酒馆老板倒是也有些能耐,他们的酒似乎是不错,挺受欢迎的,而且这茶也挺不错的。” “我来找你,为的就是这件事情。” 小饼干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你想要开酒馆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你想不想听?” 陈皓非常干脆的摇了摇头:“这些计划你去制定就是了,不用跟我说,就算是我说了,你会听吗?” 对面的小饼干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我不仅不会听,还会帮你好好嘲笑一顿。” “说的不就是嘛。” 陈皓看了一眼,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说到:“既然事情已经筹备好了,就说着手开始发展吧,酒的问题我来解决。” “你来解决,你怎么解决?这家酒馆酿酒的方法,可是独门秘籍不会传授给你的。” 柿子殿下明显是将陈皓当成来这里求教的。“我什么时候说要上他这里来求教了?” 陈皓一脸的疑惑,“卖出来的酒是我自己要做出来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来这里取经的?” 这次轮到小饼干愣住了。“我又不是从东土大唐来的,我为什么要去取经?” 陈皓被了他一眼说道:“不管你能不能听懂,我是要用一个非常复杂的办法来将酒变成烈酒,但这个事情可能说了,你也不懂,所以我就不跟你说了。” 世子殿下听着这个货说了一堆废话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反正你说了,我也不可能是真的听不懂,而且我就是把你按在这里打一顿,你也不可能会说。” “别闹了,要是打起来可能是你被我骑在下面打。” 这两个家伙,于是就就着谁在上面,谁在下面这个问题讨论了很久,站在门外的侍卫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微笑变成惊恐,在变成惊骇。这两个人到底在谈论着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啊! 直到两个人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那侍卫脸上的不可置信,还残留着挥之不去。 第276章 抓什么?谁抓谁? “行,那先事情已经谈妥了,我就先回去了,要是再不回去的话,我家娘子该等急了。” 陈皓对小饼干摆了摆手,然后便是走下了楼梯。 水果殿下微笑着看着陈皓离开,对着旁边的侍卫招了招手说道:“今天你干的不错,明天就去我那里那里报到,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了。” “殿下,这万万不可! 属下打心底还是喜欢女子的……” 那侍卫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加的深刻。 “你在说些什么?” 小饼干被这个侍卫胡言乱语给弄得一脸懵,“我只是让你来当我的贴身护卫,又没让你做些什么,算了,如果你要是不想来的话,也无所谓的……” 那护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有些地方认识错了,连忙对着世子殿下的背影说道:“殿下,别呀,我愿意,我愿意!” 陈皓走到楼下来到了酒馆老板的面前说道:“老板,你这里最烈的酒先给我来两坛。” “小兄弟,你真的要这么多酒?” 那老板挠了挠恼的说道:“我这里最烈的酒后劲可是非常大的,比小兄弟,你之前喝的那酒,后期要大很多,不过看你之前喝那些酒也没有什么事情,那这些酒我也就便宜卖你了,但是记得少喝一些。” 陈皓微笑着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老板,你放心好了,我是有分寸的。” 酒店老板微笑的对着她点了点头,苏豪陈皓递过来的银两,然后便是去后面拿酒了。“我说你真的会酿酒?不过你在这里就算是买到了也不可能去别的地方卖呀?” 小饼干对她小声的说道。“我都说了,这件事情不需要你管了,不过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是重要的,你要是想来的话也可以跟过来。” 柿子殿下想了想,说道:“也好,我也想去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陈皓点了点头:“那既然你要跟过来,就给我办一些事情去,你先去买一些不错的竹子,把里面掏空,然后送到我家去……算了,你直接去我家做吧。” 世子殿下一脸的愕然:“这些事情难道要我亲自去做吗?” “不然呢,要不留你在大理做什么? 看着我打酱油吗?” 陈皓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行行行。” 问好了陈皓到底要些什么之后柿子殿下便是带着他的侍卫离开了。酒店的老板将两坛好酒拿出来交到了陈皓的手上:“客官,这是您的酒,请您拿好。” 陈皓对着这酒店老板点了点头:“多谢大哥。” “唉,不用客气,都是喜欢酒的人,对了,小店今天的茶怎么样?” 那酒店老板笑着说道。“今天的茶叶也很不错,对了,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茶叶也给我来一点。” 陈皓挠了挠头道。 “我那点差异已经不剩多少了,如果小兄弟想要的话,下次再进货时,我可以给你留一些。” 酒店老板笑呵呵的指着指一边的小木盒子。 “这还是去年留下的呢,要不是因为世子殿下过来了,小的我也舍不得拿出来。” 酒店老板自然是认识小饼干的,现在对陈皓也是客客气气的。 “就是这个人!” 忽然一个听你的声音出现在门口,陈皓听起来似乎是觉得很熟悉,没事转过身看去。来的正是之前被押走的那个书生,她此时正被两个人搀着,手里颤抖的指着陈皓说道:“表哥就是这个家伙,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在哪?书生旁边有一个青年身上穿的衣服就显示出来它不凡的身份。那青年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位堂弟是个什么德行,他上来看见陈皓便是拱手说道:“兄台堂弟似乎是做了一些令大家不愉快的事情,被抓到了官府打了一顿,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陈皓微笑的看着他说道:“你的这位堂弟可真是做一个好书生啊!” 那书生一听这话,连忙急道:“这个家伙联合一个泼皮抢走了我手里的银两,现在还在这里倒打一耙,表哥你会让人将她抓起来,扭送到官府之中!” 陈皓看了看那书生,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那青年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头说道:“兄台,这样断案岂不是有些有失偏颇?你既没有证据,也没有说出实情,只是引导她说出了自己盯上对方手中的钱财,这种事情可是做不得数。” 说着他对着旁边的人说道:“你们家这位公子请到府上先坐一会儿。陈皓长长的叹了口气:“还以为你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呢?结果也是这个德行。” 那书生却显然是听不进去任何的事情,看到陈皓快被抓起来了,她的眼中满是快意:“有个表哥,还有官府之中有一个捕头,那个女人简直是无法无天,我怀疑他与他们也是一伙的,我们快去加那个女人也抓起来吧!” “抓什么?谁抓谁?怎么了?” 小饼干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我说你这家伙刚刚让我去买的东西,我也没找到啊!” 他走到了陈皓身边,对着他疑惑的说道:“你让我去买东西,你能不能告诉我具体地点在哪? 就让我这么无头苍蝇一样,在城中乱撞?” 陈皓嘴角抽了抽,说道:“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这几个人真要将我抓起来呢。你先上一边去,这些事情等会再说。” 那书生见到进来一个人横插了一脚,便是大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妨碍我们信不信我让人..……” “住嘴!” 那青年双手颤抖的转身对着那书生大吼道,紧接着便是对着小饼干深深的行了个礼,然后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书生的面前,甩起手来便是重重的给了她两个耳光。 “你这混蛋,天天只知道给我惹麻烦,现在快去向世子殿下赔罪!” 说着他一脚将那书生踹到了陈皓与柿子殿下面前。“赔什么罪赔罪? 这些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跟他说去。” 说着世子殿下便是走到了一边。那青年看了看陈皓,心中也是打颤。这个人居然让世子殿下去买东西,这样的人自己根本惹不起啊! “行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没事的话我跟世子殿下还有事……” 陈皓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小孩子不懂事,打一顿就好了,再不懂事就打断腿,不过不要让我在看见他。” 就算是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倒打一耙这种事情陈皓可是不会忍耐。 忍也要分时候,要是啥都忍那就不叫人了。 那青年听见了陈皓的话,双手微微一颤,但是心却是放下了。 “谢公子,谢公子!” 陈皓对着一边的世子殿下点了点头说道:“走吧,还愣着干什么,那竹子要粗一点的,知道吧?大概这么粗……”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离开了酒馆。 那青年在原地站了良久,然后转过身来淡漠的看了一眼书生。 “带回去,关三个月。在这次科举之前,不许放出来半步!” 书生一听这话顿时便是瘫坐在了地上:“不要啊,我不要关禁闭……” 声音渐行渐远,酒店啊之中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酒馆老板抿了一口茶水:“终于是清净了。” “老板!温一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一名身着华丽的男子走了进来,对着老板微笑道。 “好嘞。” “我交代给你的这些东西你都记住了吧?现在去买吧!” 小饼干在一旁列了一个清单出来,说实话,他现在是有些后悔折回来的。 因为在这之前,陈皓只是让他去买竹子,而现在却是让他去买了一堆东西。“好了,你先去吧,我已经出去这么久了,家里的娘子该着急了。” 说着陈皓便是抬脚向着自己的家走去。等到他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确实发现一个华夫的青年在,对着自己家门口的两名侍卫大吼大叫。“你们这群家伙,到底是哪里的?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们居然敢拦着我?” 虽然说那青年叫的很欢,但是陈皓门口的侍卫却是不为所动。陈皓走上前来,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饶有兴致的上前问道:“兄台,这是在做些什么?” 那青年扭头看了看陈皓,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屑:“你就是什么人?敢来妨碍小爷我?” 陈皓摊了摊手说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说着陈皓指了指在门口的那两个侍卫:“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那青年嘴角撇了撇到:“不就是两个给人看门的狗吗?要不是小爷,我这段时间被管的很早,就让人把他们打一顿了,然后将他们那狗主人抓出来,让他跪在小爷面前好好的认错!” 青年越说越嗨,陈皓连制止都来不及。他用着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青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难道你想让我把你的眼睛也给抠下来吗?” 见到陈皓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那青年心中的怒火便是噌噌的往上涨。陈皓冷笑了一声,上前两步,一脚便是将那青年踹了一个跟头,走进了院子之中。 只不过眼前的一幕倒是让陈皓小小的发了一个愣,因为他原本以为杨晓玲会有些慌乱,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坐在院子中,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第277章 我说了你不听,你听了你又不信 “相公回来了。” 杨小玲笑吟吟的站起身来,走到了陈皓的身边。“你怎么一点都不慌乱啊?外面那个家伙叫得那么凶,我本来以为你会躲少,有些害怕才对.…….” 陈皓挠了挠头,然后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我有什么害怕的?” 杨小玲歪了歪脑袋,“在外面有事,魏况且那青年也打不过我,我一脚就能将他从屋里踹出去。” 少女展现出她最明媚的笑容,“而且有你在,我还为什么要走在17最前面呢? 在你身后躲着不好吗?” “你们等着,你们这里有个家伙死定了,我这就带人来叫你们全都给拿下!” 在大门之外的那华服青年面色阴沉,但是却也知道事情是不可为,暂时先撤退。然而他只是转身走了几步,便是停了下来。 “哎呦呦,这不是世子子殿下吗?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到这里……” 华服青年微微一愣,然后说道:“殿下,一定是看上了那间屋子里的那个女人吧? 殿下,真是好眼光!只不过在他们满满的那两条狗和屋里的那个男的….” 这位华服青年仍然是话还没说完,卞是被人踹了出去,只不过上一次是陈皓,这一次是小饼干。 世子殿下慢慢的走到他身边,俯下身来对他说道:“在它门口的那两个人是我的侍卫,那家的主人是我的兄弟,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太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这时陈皓从院子之中走了出来,拍了拍在门口的两边站着的侍卫说道:“别忍着了,上去将那家伙狠狠地打一顿,你们身后有世子,站着你们还怕什么?” 见到世子殿下悠悠地点了点头,那两名侍卫便是摩拳擦掌的走上去。“记住,你们是我的贴身侍卫,他们如果骂你就是在骂,为了保全我的脸面也要……” 她的话没说完,但是在地上的青年却是打了几个冷战,连连求饶。“柿子殿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将这件事情自己解决,便是走了进去。” 这卷子之中,陈皓与世子殿下蹲在门口,那里摆了一口大锅,在里面装着的,是陈皓刚刚从锅里面拎过来的水。 “你不是说你要弄久嘛,你搞这么多水要干什么? 如果两个队在一起的话,并不是更加淡了嘛?” 柿子殿下表示不明就问,但是陈皓却并不是很想解释这件事情。“有的事情说的太多了,你也不懂,还不如不说。” 陈皓淡淡的说道,“道理很简单,我只不过是让里面的一些东西分离开到了,但是具体原因要让我跟你解释的话,恐怕也听不明白。” “你看看你看看你又是这个样子,你不跟我说,我怎么能懂呢?” 柿子殿下表示,如果你要不满足我的好奇心的话,那我便给你捣乱。“好好好,小饼干,我告诉你。” 陈皓答应了一声并是从为什么这个样子能分离,谈到了自己脚下踩着的土地,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球,又谈到了在天上漂浮着那些星星点点,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天上的神仙只是距离自己非常遥远的星球。 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深刻讨论,陈皓将柿子殿下的世界观直接打的稀碎。“你说的这些简直都是歪门邪道,我是不会相信你这些胡言乱语的,话说你这几年出去都做了些什么?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柿子殿下着急的抓着陈皓的手说道:“公众的寓意,我也是能求方调动的,让他们来给你看看省直如果你真的出现什么事情,我怎么跟你家的那个人交代?” 说着他指了指坐在一边不远处的杨小玲。 “你这一天天的,能不能不瞎说话?要什么交代?我也没疯。” 陈皓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你看我刚刚说什么了,我说了你不听,你听了你又不信,我还跟你说那些干什么? 你非要逼着我说到现在,你却说我疯了,你这人真是的….” 在陈皓一连串的抱怨之下,世子殿下终于有些招架不住:“好好都听你的,你说的是对的,你说的全是对的……但你这样子真的能做出烈酒吗?” 陈皓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说你这个酒品极差的家伙,在这里一没着急的问你能不能做出烈酒做什么,你也不喝。” 要是别人说出这话来,世子殿下可能就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但是这话是陈皓说的,他平时忍不了了:“谁说我不能喝了?你这个家伙。不要乱说话。” 在这个时候,陈皓只能搬出来是是是行行行好好好三连来堵住这个家伙的嘴。“话说,你知不知道这边有什么特色的小吃?” 陈皓一边捣弄着手中的东西,一边问道。“有什么特色的小吃?” 柿子殿下挠了挠脑袋,说道:“这种事情你问我,我也不太清楚呀,如果不怎么在街上买一些东西。” “我说你这个柿子殿下是怎么当的?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你确定连当地的特色都不知道?” 陈皓对他爆一个极度鄙视的眼神。“行了行了,这些东西调查一下就好了,不过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我想做些什么?” 这次轮到陈皓愣住了,“我还能做些什么? 当然是买来吃啊!难道你以为我要把这些东西全挂在屋子之中吗?” “我不信。” 世子殿下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家伙只要是问了,那就绝对没什么好事。“不信算了,我去问萧媚。” 陈皓耸了耸肩,表示就算不告诉我也无所谓。 事实上,折腾这些时间是非常费时间的,饶是陈皓,以前弄过也是试了好几次才成功。他买回来整整两大坛酒,这还是在酒馆之中最烈的酒,到现在弄下来,却也只剩下了不到半谭子。 然而,浓郁的酒香却是从里面飘散开来,在旁边站着的侍卫特仑吞口水,要不是面前这两个人,他都惹不起她,早就上前来将这些酒抢过来,好好尝尝了。 “这些难道真的是好酒?” 柿子殿下还是不太相信,虽然说有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但是他闻一下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你这家伙不能喝酒,你看看现在只是稍微闻了闻,就是变成这个样子了。” 陈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喝酒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瞎掺和了,就管老板那里有不错的茶叶,到时候要是有的话,我去给你拿一些。” 世子殿下哪能受得起他这种嘲讽? “不就是这点酒嘛,我喝给你看!” 说着什子殿下便是将酒缸里的那一些倒出来小半碗,免得抿嘴之后一仰头全灌了下去。不消片刻,那直冲脑门的醉意便是将世子殿下打得措手不及。“怎么样?你这家伙,还想说些什么?” 楚去笑着看着晃晃悠悠的狮子殿下说道。“你……你不用跟我说,说这些,我……我现在还能站起来走!”。 说着这个家伙便是猛地一起身,想要向着门外走去。只不过他刚一抬脚,脚下便是一个踉跄跌倒在一旁护卫的怀中。“行了行了,快把你家殿下扶回去吧,若是在我这里,出现什么事情,我可担不住。” 陈皓冲着那世卫摆了摆手。那是魏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如果自家的到少也不发话的话,他也没办法去向他的朋友讨要酒喝,更何况如果连他也喝了酒的话,那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公子请放心,我一定将殿下安全的护送回去。” 那侍卫对着陈皓行了个礼,然后面色犹豫的说道:“公子,下次如果再有这些酒的话,可不可以给在下留一些?” 那侍卫吞咽了一口口水:“首先以前就很喜欢喝酒,但是找不到一些好酒……” 陈皓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侍卫也是一个好酒之人。 “你这个请求本公子答应了,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留血的,只不过这造价成本太高,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一些当地有名的小吃,给我换。” 那侍卫双眼一亮,本来以为这位公子会漫天要价,结果没想到,却给出了这么良心的一个交换方法。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侍卫满心欢喜的扛着他家公子回去了,陈皓江娜还剩下小半坛的酒庄,到一个更加小的坛子里,在手上掂了掂便是向着刚刚的那个酒馆走去。“我再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好好待着.. 若是想要买什么东西的话,便是叫上隔壁的方大哥,虽然说我相信你自己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让男人去处理比较好。” 朱军临走前交代了一句,等到小丫头点了点头之后,便是放心的离开。 他路过隔壁院子的时候,在门口坐着的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家伙就不用担心了,地面的安全,我会看着的,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老方剃头来见。” 陈皓哈哈一笑道:“方大哥言重了,我手里的这东西暂时还有些用处,等到多弄一些的话,也送给方大哥一起。” 那汉子嘿嘿一笑道:“还是小兄弟懂我,那老方我便等你的好消息了。” 第278章 还叫什么没打草惊蛇? 陈皓笑着对他摆了摆手,便是离开了这。在距离这里的不远处,有一个黑衣人影,见到陈皓离开便是隐身,在了黑暗之中。老方若有所觉的抬头向那边看了看,却是什么也没发现,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院子之中。 江门关上之后,他从手中拿出了一张刚刚陈皓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大概是在他离开之后会有人过来偷袭,请方大哥他们暗中将这些人料理了。 “混蛋们都过来,有事情了!” 现在已经将近是傍晚了,酒馆之中也没有那么多人了。那酒馆老板刚刚想歇业关门,便是看见陈皓远远的走~了过来。 “小兄弟,到我这里来,可是要再来一些酒?” 见到陈皓拎着一个小坛子过来,那掌柜的便是笑吟吟的迎了上去。陈皓娶了举手中的罐子,说到:“老哥,这次可是猜错了,我不是来买酒的-,我是来卖酒的。” “你是来卖酒的?” 这次轮到酒馆,老板疑惑了:“我这里就是卖酒的,你到我这里来卖酒做什么?” 陈皓神秘一笑,指了指里面的屋子,说到:“掌柜的,不如先进去,我们详细的谈一谈,有关这件事情,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那好,就一小兄弟说的。” 觉得老板实际上也想知道这陈皓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至于他说他是来卖酒的,实际上这家伙是不太相信的,因为他刚刚从这里买走了两坛酒,怎么可能又转头来卖呢?而且这酒坛子.. 倒不如说只是一个小壶,就算是这装满了,里面也不可能有太多。在屋子之中,两人对面而坐,陈皓随手将那小坛子放在了桌子之上,问道:“既然老哥这么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既然老哥是这酒馆的老板,对于酒的好坏,自然也是一尝便是能尝出来吧。” 酒店老板顿时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拍着胸脯说道:“小兄弟,你能说出来这个话是有些看不起我了,我做这个行业已经有十多年了,而且在这之前也是一个嗜酒如命之人,酒是什么样子我入口便知。” 陈皓笑了笑,看着她说道:“既然老哥有这样的信心,那在下别说放心了,请老板尝一尝,这小罐子里的东西,然后再给我答复。” 陈皓说着便是将那小罐子上面的塞子给拔开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的酒香,在这小小的空间之中猛地飘散开来。 那酒店老板双眼一亮,差点是没抑制住自己将那酒罐子抢到自己面前来,狠狠地灌上一口。 他伸手在旁边拿了个碗,从那罐子之中倒出来一个碗底。“老哥,至于这样子吗?” 陈皓现状哑然失笑。 “至于,至于,这可是好酒,我一闻便是能闻出来,小兄弟,你这是在哪里弄到的?这种东西如果是流传到市面上的话,那可是天价!” 所以他便是迫不及待的将那酒水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他喝的有些着急,以至于被呛到了,咳嗽了半天才是磨了磨眼睛之中的泪水,对着陈皓说到:“小兄弟,你这酒也太烈了,喝到胃里便是像一片火,在灼烧一般……” 陈皓微笑着看着他到:“怎么样?老哥不喜欢这样子的?” “不不,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酒,小兄弟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可否告知老哥一下?” 那酒馆老板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这东西如果给我的话,我有信心叫这玩意儿的价格炒到天上去!” 陈皓挠了挠头,笑道:“老哥,这种酒如果卖的价格太高,是不是不太好?” 那酒馆老板一晃脑袋说道:“不太好,怎么不太好? 小兄弟,你要知道对于某些视角桌面的人来说,他们是见到这些好酒,那就跟见到了自己的命一样,对于这些东西,更是看花钱。” 然而他说到这里,神色却是一正:“小兄弟也不怕你笑话,虽然说老哥我是做生意的,但是我也知道,如果一个人过度饮酒的话,对身体会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损伤,所以将这些酒的价格定的很高,一个是要维持成本,另一个是要维持这个喝酒的稳定,若是喝酒都能把人喝死了,我们还卖什么酒,全都蹲大牢去算了。” 陈皓听着老板的这一番话,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他们的这些之后,我们就谈一下分成了。” “分成?什么分成?” 酒店老板显然还回味,刚才嘴中的味道,没有太注意陈皓说的话。“老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些什么?” 陈皓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旁边的罐子说到,“这些酒是我自己搞出来的,不过我在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固定的经济来源,我需要一项稳定的进账。” 酒店老板猛地回过神来,原来这个家伙是来跟自己谈生意的。他瞬间便是意识到这酒之证到底是有多么大的利润可以图。“这个容我思考一下,小兄弟,我等一下再给你答复,暂且失陪一下....…” 这位酒店老板谨慎地对着陈皓说了一句,便是起身离开了屋子。 主要也并不着急,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的等着这位老板回来,因为他并不怕这件事情谈崩,在这烈酒之上,有多么大的利润,相信这位老板心中是有数的。片刻之后,这位老板拿着一个账单走了回来。 “小兄弟,暂且看看这上面写的东西吧,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们可以谈。” 陈皓将那老板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上面涉及到的无非也就是一些劳动分成和利益分成,不过对于陈皓来说,比较重要的还是他这边。 “老哥,你叫你这边的利润压的这么低,是为什么?” 老板确实是一位人才,她将这里面各种事情都写得非常详细,只不过他却将自己这边的利益贪的很少。大概三七分成的这种比例,让陈皓都是有一点惊讶。 他原本以为给出最好的情况是五五分账。 “小兄弟,我毕竟是做生意的,在这一行已经有十多年了,哪边重要哪边不重要,我心里也有数,而且这里面的利益这么多,我占了太多也没有用,总要有人在我身后当靠山我才能守住这产业。” 他笑着敲了敲桌子,指了指一边的酒坛子,说到:“我可不想亲手将这门生意推到别人那里去,我还想在那些同行面前扬眉吐气一次呢。” “哈哈哈,老哥,你是真的有意思。” 陈皓站起身来,将那坛子放在了那酒馆老板的面前:“这些就是当做给老哥的礼物了,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会将这酿酒的方法交到你这里来,不过酿酒的人都需要是我们自己人。” “这是一定。” 酒馆老板点头应允道。 “若是有事的话就去世子府找萧芮,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会有人跟你商议这些事情。” 陈皓摆了摆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老板站起身来笑道:“小兄弟慢走。” 待到陈皓离开之后,那老板慢慢的坐回了椅子上,将那小酒壶打开来美美的喝了一口。 “好酒!” 片刻之后,那酒馆老板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王二,来,把平常酿酒的那几个家伙全都叫过来。” “好嘞老板!” 不大一会,这小院子里面便是出现了不下十几个人。 “什么事情啊,你把我们全都叫到一起的时候可是不多,咋了?难道你这小酒馆要倒闭了?” 一个光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道。 “倒闭了你们这群混蛋就全都和西北风去吧!” 酒馆老板瞪了她们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这次是来给你们看一个好东西的,不过不许抢,要是打碎了我也没有更多,一会挑几个人去学习新技术,谁想去?” 酒馆老板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个消息,不过似乎是串联在一起的。 “管他呢,这么长时间做工也腻了,我去!” “我也去!” 片刻之后。 “去的跟我来!不去的就先回去吧!” 酒馆老板带着那几人进了屋子。 那酒的事情已经跟那个老板谈妥了,陈皓也就没必要再留在那里,将事情交代完毕之后,他就回家了,等待着那老板将学习酿造方法的人送到这里来之后,便是可以开工了。 当她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门口站着两个老方的人。 在不远处的门口,老方见道陈皓回来了,便是对那两人招了招手,他们两个对着陈皓在那点头示意之后,便是回到自己的院子。 陈皓走到老方那边笑了笑道:“多谢老方大哥,我离开了,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异常吧?” 老方笑着笑着说道:“我们接到你的消息之后,本来是全副武装的。 在那里等着,结果到最后他们只是进来了一两个人,看来似乎只是打探一下消息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我们也便是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将他们几个给抓住了。” “你们把刺探军情的探子给抓到了,还叫什么没打草惊蛇……” 第279章 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冰糖葫芦陈皓嘴角抽了抽:“行了,这种事情我也没你们在行,你们就看着安排吧,至于那些好酒的酿造,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这点时间就请老哥们忍耐一下了。” “不妨事不妨事这九如博士流传到京城智装,让那群老家伙们知道,可不知道会强成什么样子呢?” 老方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我们以后也不打算离开这边了,如果小兄弟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也带上我们就行了。” 陈皓一听这话声音一亮,他眼下正愁手上没有用人的地方,毕竟老郑和吴老二被派出去带领那群山贼了,但是小饼干那里的人,他又不能随便动,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了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帮手是多么的难受。 “方大哥如果你们愿意过来帮我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陈皓神色一喜:“正好我这段时间想要做点事情,正愁没有人手,你们就过来搭把手吧,至于工钱的话,我们商量看看。” 老方大手一挥,说到:“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也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既然小兄弟,你肯带我们一起相信,也不会亏待了我们这些事情,你就看着安排吧。” “那好,既然老方大哥这么信任我的话,那这些事我就先去安排了,我先拿出个章程来,然后大家再一起商量一下。” 陈皓思忖了一下,说道。 “好的,没问题。” 陈皓这次出去不仅仅是找了酒馆老板,也是为了了解一下周边的饮食情况。他发现在这小城之中,红果是卖的非常便宜的。 所谓的红果也就是山楂,这种东西虽然说是可以吃,但是这玩意儿非常的诡异。因为这东西熟了的话,吃多了不仅不挡饿,反而会越吃越饿,所以在当地这种东西拿来卖也是没有那么多人用。“只不过想要做冰糖葫芦的话,要先将重要的东西凑齐。” 陈皓将老方叫了过来:“方大哥,拜托一下,你去给我买一些白糖回来。” “买白糖,买那东西做什么?” 老方挠了挠脑袋,但是也没有多问,“小兄弟你要多少?” “先我买回来十斤吧!” 陈皓大致粗略地计算了一下,然后说道,“十斤的话,大概差不多也是够用了,然后老方他给你顺便叫市面上最常见到的山楂,给我多带回来一些。” “山楂,那是什么东西?” 老风听见陈皓这话,微微一愣。陈皓拍了拍脑袋,她倒是忘了,老方不知道山楂是什么。 “就是红果,先给我买两斤红果回来吧!” 老方点了点头,接过了陈皓递过来的银子便是转身离开。杨小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水盆,他将脏水倒掉之后,走过来看着陈皓说道:“相公,你怎么还想起买那种东西了?吃起来还不顶饱,然后吃多了还饿……” 陈皓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等到我成功之后,你就知道我要做些什么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比试“装神弄鬼的。” 杨小玲皱了皱鼻子,“对了,我最近的武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练了,你来指点我一下。” 陈皓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我们手边也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怎么指点你啊?” “打架难道非要用武器吗?” 小姑娘笑着从陈皓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我们都空手来。” “也好。” 陈皓说实话并没有觉得杨小玲有多么的厉害,一个是以前他也没怎么动过手,在有个先入为主的思想便是,看他的表面也不像是会什么厉害的武功样子。 不过两人一交手便是陈皓,知道自己错了。因为陈皓只猜对了一半,小玲确实不是有多么的厉害,但是他的内力功底却是相当的不错。“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两人交战了好一会儿,陈皓压制着自己的手段,与他对打了好久才停下。“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走的时候那个卖面的婆婆?” 杨小玲吐出一节俏皮的舌尖,“人家的武功片是跟婆婆学的。” “那位老婆婆?” 陈皓怔了怔,“你的武功路数,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这次轮到小姑娘有些疑惑了:“相公,你以前见过婆婆动手吗?” 陈皓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好久之前见过一次那位老婆婆动手,他一人一个勺子,将一群泼皮打的连连求饶,那场面真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小玲掩嘴笑道:“我记得在咱们离开之前,婆婆那里还是有不少人做帮手的,那群家伙都对婆婆毕恭毕敬的,想必就是相公,你之前看到的婆婆教育的那些人了。” 陈皓摸了摸下巴,说道:“小玲,有什么喜欢用的武器吗?” 小姑娘想了想:“武器呀,我还是比较喜欢用剑的。 只不过之前跟朴哥学习一些武功的时候,那时候我只是用桃木做的剑,后来在冻到之后,那柄剑便是丢失了。” 陈皓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她默默的将这件事记在了心底,有时间便要去找一个好的工匠,给小玲好好的打造一柄佩剑。老方的动作很快出去不大,一会儿便是骑着马回来了,它将骏马拽到后院,伤好后走过来,将东西递给陈皓。 “小兄弟,你这里要的东西全都在这了,这些银两是剩下的。” 说着老方将一些银票放在了桌子上。“方大哥,你将这些银子拿回去给兄弟们买点好酒喝。” 陈皓笑着将银票塞到了老方的手中:“过段时间少不得各位兄弟的帮忙,这些就算是小小的礼物。” 老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当下便是点头应允:“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主君饶有兴致地走到了老方千进来的那匹马的身边,转了一圈:“方大哥,你这匹马不错呀!” 老方得意的笑了笑:“那是当然,这匹马可是我的宝贝,只不过为了买你这些山楂,我可是跑出去好大一段距离。” 陈皓笑道:“这些东西在城内只是卖的少的,到时候出去的话还要麻烦老方大哥。” 马掌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马的脚掌,有些疑惑的问:“方大哥,你的马为什么没钉马掌?” 老方愣了一下,说道:“你刚才说什么马掌?那是什么东西?” 陈皓随手用手比划了一个半圆形的轨迹:“就是这个形状的东西和马仗的形状相似,只不过是用铁做的,钉在马掌上面之后,便是会减少马长的磨损……” 老方挠了挠头,说道:“你说的这东西,我以前也没见过呀……” 陈皓抿了抿嘴,看着老方说的:“方大哥,若是有兴趣的话,现在我就带着你去铁匠铺那里打一双出来。” 老方连忙点头:“如果是你说的,那就一定是好东西,我跟你一起去。” “好,既然这样,方大哥,你稍等我一下。” 陈皓回去自己的屋子之中,拿出了纸和笔墨,嗖嗖的写下了一堆东西。“小玲。” 他轻声呼唤了一声。 在屋子之中,做着刺绣的杨小玲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跑了出来问道:“怎么啦?叫我做什么?” 陈皓将手中的纸交给他说道:“你照着这个先将方大哥买回来的那些白糖处理一下,各种材料之前我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其中差的一两个也无所谓。” 杨小玲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手中纸张写的东西,便是点点脑袋:“好的,没问题,你去忙吧!” 陈皓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就麻烦我亲爱的小娘子了。” 然后他便是转身对着一个刷大的电灯泡,说到:“走吧,方大哥,我们先去铁匠铺。” 两人来到铁匠铺之后,陈皓将来的事情告诉了那个铁匠,但是说了半天,他也没明白,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到最后陈皓还是找来的纸和笔给他画了一个示意图。 这铁匠也是有一些功底的,看见陈皓的那一手示意图,当下便是表示交给他就好。“这个东西多长时间可以完成?” 陈皓随口问道,“要尽量保证质量,时间长一点也没问题的。” “公子放心,就以我这已经干了十多年铁匠的熟练程度,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做好。” 那铁匠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好,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这是定金。” 说着陈皓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公子,这可使不得就这样一个东西,可不止这么多银子。” 铁匠看见了这么多钱,连忙摆手拒绝。陈皓笑了笑道: “这怎么还有有钱不挣的道理?” 那铁匠嘿嘿笑了笑,将腰间的锤子摘下来,放在了桌子上:“这可是我看家吃饭的本事,不能昧着良心做,不然这生意也做的不长久。” “你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陈皓哈哈一笑:“这东西我一共要打四个,而且加工费也不止这么少,再说了,若是以后有需求的话,还会来找你。” 那铁匠粗略的算了一下,收到:“既然公子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太矫情。” 她指的指一边的屋子:“如果二位暂时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去那边稍微等待一下,盏茶的时间,我便可以将一个大致的形状做出来,两位过目之后,如果觉得可以,就可以定型了。” 第280章 八百里里加急 打造马蹄铁陈皓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两人去了旁边的屋子,有一个学徒一样的青年上来送了一壶茶,然后转身便是出去帮忙了。 不大,一会儿里面便是传来了吭哧吭哧的风箱声与叮叮铛铛的敲铁声。不到盏茶的时间,那铁强便是拆着手走了进来:“二位东西已经做好了,你们来过目一下吧!” 陈皓收手有些惊讶:“这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啊!” 那铁匠抹了抹脑袋上的汗,摆了摆手:“我只是把一个大致的形状弄出来了而已,也没有公子想象中的那么快,毕竟太快了,不好。” 老方在她身后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上前轻轻锤了铁匠的胸口一下:“你这家伙倒是很合我的口味。” “你们两个大男人,一会儿再继续你们的友情……” 陈皓以手抚额,“先去看看那马蹄铁怎么样了。”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老方按耐不住寂寞,已经先走了,陈皓便是在这里等着那马蹄铁打好。虽然开头做第一个的时候稍稍有些费时间,但是往后做那铁匠便是轻车熟路,很快便是四个马蹄铁全做好了。 “我说你以前是做些什么的,这工艺不错呀!” 陈皓将手中的东西翻过来调过去看了看,笑着问着铁匠说道。 那铁匠摆了摆手的:“不瞒公子说,小的之前是在军队中混过的,也是做到打铁的工作,只不过那时候都是做一些武器防具之类的,现在回来还保留着当年的一些记忆,做起铁匠来也没有什么压力。” 陈皓摸了摸下巴,双眼一亮:“那你这里可不可以打造一柄佩剑?” 铁匠拍了拍胸脯孝道:“那自然是可以的,我这里的工艺可是连这城中那些权贵的弟子们都来我这里买东西的。” 陈皓点了点头:“那好,那你就先照这个样式给我打造一柄佩剑出来吧!” 说说陈皓在一旁的纸上画了一个示意图,上面是一柄修长的剑。“公子,这是要打造一柄送给女子的剑吗?” 铁匠一眼便识,能看出来这把剑是给什么人用的....…“没错,这柄剑是送给我家娘子防身用的。” 陈皓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打造这本件的工艺,需要按照我的来。” 便是在两人商讨的时候,一个女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李,你上次给我打造的那柄剑,我又用坏了,再给我来一个。” 说着那道声音的主人便是推门走了进来,见到陈皓双眼一亮:“你怎么在这里?” “我凭什么就不能在这里?” 陈皓翻了个白眼,看着萧媚说道,“都是你用武器,能不能省着点用啊?” “你说这些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之前的那瓶配件丢了,我就只能自己来解决。” 然后便是拿起了陈皓,刚刚画的那个图纸,双眼一亮说道:“这个样式不错,老李是你新研究出来的吗?就照这个给我打一个出来就行。” “可是这柄剑是这位小兄弟画的,可不是我新研究出来的。” 老李指都指在——边坐着的陈皓,他了摊手说道。“难道说我要一个和这上面画的一模一样的,你还会不答应不成?” 捕头大人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陈皓养了扬脑袋。。 “我可没这么说。” 陈皓连盟举手表示投降,“既然殿…捕头喜欢这个样子的,那我便是重新换一个好了。” 说着他提笔又是在纸上说搜搜换了另一个样式的。“小兄弟,还真是心灵手巧啊!” 那铁匠看着图纸赞叹道:“两位先在这里聊着,我先去忙了。” 说着他便是抱着图纸,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作坊。陈皓沉吟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等等,锻造方法按我说的来。” 在一边的公主殿下,也饶有兴致的起身跟了上去。“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连打铁都知道?” 看着指挥着铁匠一步一步动作的陈皓,萧媚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说道。 “那是一个酷暑难当的冬天,有一位白胡子老爷爷倒在了雪地之中,我正好路过江,他就下回家喂了不少凉水,这才帮他解暑,他临走时为了赶集送给我的这个方法。” 陈皓随口答道。公主殿下,嘴角抽了抽:“我说你这个家伙要编故事,能不能编得再走心一点?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拿出去给三岁小孩听,他们也不信啊!” 陈皓耸了耸肩:“我管他们信不信干什么?你信不就行了。” 公主殿下扔给他一个好看的白眼:“算了,我就不应该问在你嘴里什么也问不出来,不过你刚刚就在手里拿着一直把玩的是什么东西?” 说着她伸手将陈皓手中的马蹄铁抢了过来,看了看。“这东西叫马蹄铁,也叫马掌,为了防止马蹄磨损。” 公主殿下愣了愣:“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陈皓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一脸疑惑的公主殿下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所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难道我要一个一个去告诉你吗?你不来问我这些东西,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 公主殿下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我不去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我不知道,但是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没有人知道的,我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的东西,你知道?” “所以说你不知道的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又不来问我,然后你让我加这个东西,早点告诉你,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 两人斗嘴直接另一边的铁匠听得满脑子嗡嗡的:“我说两位要是吵架的话,能不能说一些我能听明白的……” 在两人吵架的过程中,陈皓还不忘告诉铁匠,下一步该做什么。但是公主殿下似乎对他新的配件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从陈皓这里抢走了一个马蹄铁之后,便是匆匆的出去了。楚去看着手中仅剩三个的马长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这怎么就给抢走了呢?” 那铁匠憨厚的笑了笑,说道:“小兄弟,可能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于整个帝国来说是有多么大的意义。” “不就是减少马蹄磨损吗。这东西确实是省军费……但是在以前你们军中之人就没有人提出过这种东西吗?” 陈皓疑惑的说道。那铁匠苦笑道:“如果这种东西早就出现了的话,你也就不会看见宫主大人刚刚那么匆匆的出去了,估计他现在已经将从你这里抢走的东西,加急送往京城了。 “快将这封信和这包里的东西八百里里加急送到父皇的面前,这东西涉及到我们整个帝国的命运,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公主殿下对着面前的传信的士兵说道。“公主殿下,放心属下, 一定将这个东西安全的交到陛下的手上!” 那士兵单膝跪地,对着公主拱了拱手,便是翻身上马。“好,去吧!” 帝都,皇宫之中。 金殿之上,两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脸红脖子粗的吵着架,在不远处穿着龙袍的男子无奈的揉着眉心。 “两位爱卿…...” 齐皇无奈的抬了抬手,但是两名老臣似乎是并没有听见。 “周老匹夫我告诉你,户部是绝对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的!” 户部尚书王平指着兵部尚书周仲的鼻子说道:“即使是陛下已经各方明从简了,银子也不是这么花的!” 周仲是一名老将,顿时一瞪眼睛:“拿不出来?我大齐将士在前线吃不饱穿不暖,我们怎么与敌军作战?楚国这些年虎视眈眈你自己心中有没有点数?” 户部尚书心中虽然说明白,但是嘴上绝对不能服软,不然这军费上面填上了,别的地方绝对会出现大空缺。 “你们打仗打的都是钱!但是这钱都没有花在人身上,光是每年的马匹就要几十万两银子,这不是要我们户部的老命吗!” 户部尚书想将手中的账单甩在对方的脸上但是还怕对方打他一顿,只好指着纸张上面愤怒的陈述。 “你这混蛋别跟我放屁!你也是在军队里面待过一段时间的人了,战马对于将士们的意义你要是说不知道,我现在就把你腿打断!” 周仲撸了撸袖子,看着王平的眼神之中带着杀气。 “你这老混蛋别跟我弄这一出!” 王平也毫不示弱:“户部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以为现在是二十年前吗?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只是对外打仗,还有对内安民!这大把的银子全都砸在了百姓的身上,我们难道守着白花花的银子能下崽吗?” 周仲闻言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沉声说道:“别的都可以,但是我们将士们的军费是绝对不能少的。” 在一边毫无存在感的齐皇无奈的看着两位大臣吵得面红耳赤却是没有办法抄。 因为兵部与吏部的事情一直是没有办法调节的。 这段时间齐国与楚国一直有摩擦,而前线的军费一直是齐皇的心病。 “报!” 一声长啸出现在金殿之上,在殿上的一众大臣全都精神一振。 就连在龙椅之上的齐皇都是稍稍直了直腰。 第281章 你还在这里装什么? 因为这种声音一般都是八百里加急的将士才会允许发出的声音。 “陛下,这是长公主殿下派属下传过来的八百里加急信件,还有这个小布包。” 那将士明显是日夜奔袭,脸色苍白,身体也是摇摇欲坠。 “呈上来!” 齐皇连忙说道。 八百里加急信件是最高优先级,就连刚才还在吵架的两名老臣都是停下了语言。 “这是何物?” 宦官从那将士手中接过信件与布包递到了齐皇的手上。 “陛下看过长公主633殿下写的信件便是能明白!属下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那将士虽然说很累,但是看上去心情很是振奋。 “好。” 齐皇打开了手中的信件,上面开头一句话便是让齐皇心头一震。 “父皇亲启:此物乃是重中之重,可以为我大齐减少很大一部分军费支出。” 然后他便是陈述了这半圆形物件的作用,齐皇心中大喜,对着户部尚书与兵部尚书说道:“两位爱卿不必吵架了。 关于军费这件事已经被解决了!” 金殿之上的大臣全都是心中一惊。 他们就算是不在这两个地方也是知道,关于每年的军费,两名大臣都是会在金殿上面吵得不可开交。 “此物便是信中提到的马蹄铁?” 周仲看着手中的物件,比量了一下,双眼一亮。 “陛下,此事可为!” 那王平也是对着齐皇激动到:“陛下,这至少每年要为我大齐减少几百万两银子的支出!” 金殿之中的大臣全都是哗然。 “居然有这等事情?” “臣为陛下贺,为齐国贺!” 户部尚书第一个对着齐皇行礼。 “臣为陛下贺,为齐国贺!” 金殿上面的大臣们全都躬身齐声说道。 站在最上面的齐皇大手一挥:“刚刚千里奔袭的将士有功,赏白玉一枚,布帛百匹,带下去好好休息。” 那将士恭敬行礼道:“谢陛下!” “众爱卿明日休沐一天,可不必上朝!” “谢陛下!” 御书房之中。 “你说这小小的马蹄铁,居然能有这么大用处,但是为什么之前就没人能想出来呢?” 齐皇看着手中的信件,心中还是一片欢喜。 “我齐国出现这种人才陛下应当高兴才是。” 在他身后的一名太监说道:“百姓是陛下的百姓,这呈上来也是为了陛下,终究是上天眷顾着陛下,眷顾我们大齐。” “你这家伙还是会说话。” 齐皇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太监。 “老奴只是实话实说。” 太监笑了笑。 “对了。” 齐皇略微思考了一下:“过些日子便是宁王王妃的诞辰了吧?” “没错,陛下居然还记得。” 老太监笑了笑。 “魏羡,你这老家伙,朕还没老糊涂那!” 齐皇笑骂道。 “老奴可没说陛下糊涂,陛下日理万机,能够记得这些事情实属不易。” 魏羡连忙躬身,脸上却满是笑意。 齐皇轻叹一声:“是朕当年欠下王弟的,不记得怎么行。过些天你跟我一起出宫一趟。” “是,陛下。” 陈皓这几天没别的事情,一边教老方他们怎么制作冰糖葫芦,一边教酒馆那边的伙计们怎么制作烈酒,只要是产业链形成了之后,他们便是可以自力更生,而陈皓也可以安安静静的做一只咸鱼。 “相公。” 杨小玲从后面给了陈皓一个拥抱。 陈皓转过身来戳了戳小姑娘的脑门:“怎么了-?想要回去了吗?” “嗯…….身想家中的-那些姐妹了。” 之前在沧州城的时候,与杨小玲一起做工的那些姐妹们对他帮助不小,现在他们的生活多少是有点起色,还是要回去帮一帮的。 陈皓笑了笑道:“好,要是你想回去的话,过段时间这边事情结束了之后我陪你回去一趟。” “好。” 杨小玲甜甜的笑了笑。 “小兄弟,我们这里有……啊,我怎么忽然双目失明了,好像走错门了,等会再来吧。” 老方推门走了进来,然后愣了一下,一双大手在空气之中乱摸,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撞到了门框。 “哎呀!老方大哥,真是的。” 杨小玲性格开朗,早就跟这群大汉混熟了。 只不过在陈皓怀中被撞到了,还是有点害羞。 陈大少爷将怀中的娇躯抱紧了些:“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怕什么。” 说着他便是将少女横抱起来转了一圈,少女环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老方在门外将嘴里的狗粮吐了出来,然后将手中的糖葫芦成品扔了进去。 陈皓怀中的少女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飞过来的糖葫芦。 “这是我们做好的,看看怎么样,我先回去了。” 门外的声音消失不见,杨小玲将糖葫芦送到了嘴里咬了一小口,美眸一亮。 “老方大哥他们的手艺不错啊!” “是吗?” 陈皓笑了笑,然后一低头。 片刻之后,他思考了一下道:“确实是挺甜的。” 站在门外的萧媚俏脸通红,要敲门的手在空中半天都是没落下。 “外面来人了!” 杨小玲小声说道。 “嗯?” 陈皓刚刚沉浸在温柔之中,倒是没注意有没有来人。 他走到门口伸出手想要打开大门,一扭头便是看见了公主殿下站在门口,还是平常的那个样子,只不过那脖颈之中还是有一层没有褪去的粉色。 “原来是萧捕头……快请进。” 陈皓从公主殿下胸口收回了手,丝毫不觉得尴尬。 事实证明,只要是你不觉得尴尬,想让你尴尬的人就会无比尴尬。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萧媚站在门口开口道。 “啊?刚刚我来开门,然后就看见公..……捕头您了,至于别的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陈皓抬头看天。 “没什么感觉?” 萧媚原本残留着羞红的面颊蒙上了一层黑线。 “对啊,只是碰到了门板而已,没什么。” 仰头的陈皓并没有看见公主殿下的要杀人的眼神。 在萧媚身后的萧芮忽然钻了出来,拍了拍陈皓的肩膀。 “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然后一头扎进去死也不出来的人,我第一次见。” “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在哪里?” 陈皓疑惑道。 陈皓这个家伙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奇怪地看了看小饼干。世子殿下嘴角抽了抽,然后扭头看向了,在旁边站着的杨小玲。 “嫂嫂,好久不见。” 这玩世不恭的家伙,忽然有点认真起来,还让她有些不太习惯。杨小玲连忙摆了摆手说道:“都是来找相公的吧? 我先和这位姐姐进去说话,你们先聊。” 说着便是上去将满脸黑线的萧媚小姐拽了一边的屋子之中。不大一会两个女孩子便是传来了一声低低的笑声。陈皓与肖瑞站在院子之中,对视了一眼,表示不知道为什么女子的友情来的会这么快。 “所以说你们两个这次一块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说知道两人是表兄妹,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是单独行动的,两个人同屏出现还是非常少见的。 小饼干点了点头,说道:“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媚儿是来给你传达一些陛下的封赏的。” “你说啥?” 这次轮到陈皓有点犯懵:“我做啥了? 要陛下亲自来派公主殿下过来封上我?” “你还在这里装什么?” 世子殿下撇了撇嘴:“你所提出的马蹄铁,可是让大臣们全都精神振奋,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陈皓摊了摊手说到:“这要提到我昨天跟公主殿下所讨论的一个问题。” “嗯?是什么问题?” 小饼干天下对于这件事显然是有些感兴趣的。然后陈皓便是将昨天绕来绕去,将公主殿下绕的一塌糊涂的那一堆东西拿出来跟她说了一遍,不是将这个家伙给绕蒙了。 两个人在前院里面说着话,确实听见了内院之中有传来哼哼哈哈的声。“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两个人连忙走到了后院,却是看见杨小玲跟小妹两个人在后面打了起来。 两个女孩见到他们两个走了近来皆是停手,然后杨小玲收起手中的木剑:“姐姐的五官还真是厉害呢.……” “你也不赖。” 萧媚笑了笑,然后走到陈皓的身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圣旨。 “这东西是给你的,明天去县衙报到。” 陈皓接过来那明黄色的东西,顿时感觉胸口一闷。“你说啥明天要我去县衙报到,我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马蹄铁,也不必要把我抓进大牢吧?” “你在这想什么呢?” 一旁的小饼干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有功必赏?” 在一边的萧媚也是叹了口气。“这不仅仅是圣旨,也是委任状,你明天就是这安溪县的县尉了。” “让我去当县委,我怎么可能去当好呢? 我以前根本就没有当过官啊!” 陈皓双手一摊说道:“你让我做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在一边的公主殿下,指的是陈皓手中的东西,说道:“这事情可由不得你,你已经接下圣旨了,如果不去的话,就是抗旨不遵,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282章 赶鸭子上架! “你这是赶鸭子上架!” 陈皓表示十分的愤怒。然而,公主殿下并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相信你这家伙还会有很多的剩余价值,我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溜走的。” 说着这位公主殿下,便是向一边的杨小玲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院子。柿子殿下对着主就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加油,少年,我看好你。” 然后他从袖子中掏出来一个烫金的帖子说道:“几天之后是我母妃的诞辰,若是你有时间的话,一定要过来。” 陈皓正正的切过了,那个请帖收了起来说道:“到时候一定到场,放心吧。” “就知道你这家伙靠谱,” 小饼干在他身上捶了一拳,“行了,我也先走了,你们小两口在家偷着乐吧!” 两个人离开之后,陈皓拿着圣旨,看着里面的内容,还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这就变成当官的了?” 陈皓表示并不太想当官,但是这涂满了胶水的馅饼砸到了脑袋上,却是怎么甩也甩不掉了。她扭头看着一旁笑吟吟的少女说道:“你还笑,刚刚为什么不跟我说?” 少女上前两步说道:“反正陛下赐来的,我们不想要也得要,而且我们已经在这边安家了,至少要有一些圆面上的身份。” “就你想的多。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县尉夫人了?” 陈皓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县尉大人,妾身可是有些累了呢。” 少女明亮的眼珠一转。“居然敢调戏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院子里传出来的打闹声音,在老方的人里,听来是这么的刺耳。“这小子居然变成县尉了,这每天都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怎么就能升官的呢?” 老方就是很不理解。“你有什么不理解的,有能耐你也弄出来那么一个马蹄铁来给皇上献上去。” 在一边的吴老二撇了撇嘴。“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们这段时间不是在带那匹马贼吗?怎么有时间跑到这边来了?” 老房看着吴老二跟一边到老郑说道。老郑打了个哈欠:“那群家伙有什么好管的,现在已经被我们操了的服服帖帖的,要是还有什么别的心思,那只能怪我们自己管教不严了。” “那要是真的出了问题怎么办?” 老方笑了笑。我老二与老郑全都是沉默了一下,他们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要说麻烦,也肯定是有些麻烦的,但是最快的解决办法还是叫领头的直接给打死就完事了。” 在院子之中探出了一个脑袋,结结巴巴的对着老郑说道:“大统领,我们可没有这种心思啊!” “滚滚滚,知道,别出来碍我的眼。” 老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嘞。” 得到了明确的答复,那脑袋又缩了回去。 “你们这群家伙,还是老样子的。” 老方摆了摆手,说道:“虽然说我们不做那相对的活动了,但是这事情却不能停下,既然你们将这群马队收编了,那就让他们去做吧。” 主考老郑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有好至少消息不会断。那就这么定了,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没了,你们回去忙吧,这段时间记得消停一些,楚国那边似乎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先做好这边的事情,不要被那边分析。”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 老郑点了点头。 陈皓打开门,从一边走了出:“老方大哥,你们这里的东西还需要弄一下。” “好嘞,是什么事情?” 两人走到一边的院子里去研究了,但是在朝堂之上确实没有那么的安静。两日过去之后,前些天马蹄铁带来的那种兴奋已经过去了,众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之上。在皇宫的金殿之上,有大臣走出来,对着最上方的齐皇说道。 “禀报陛下,最近在东边的梁国又出现了一些小动作,我们是不是要出一些人手去那边给他们一些震慑?” “禀报陛下,臣以为不可。” 在旁边走出来,另一位大臣说道:“陈以为这段时间我们与那楚国纷争不断,若是这时候才竖立别的外地的话,一定会遭受傅被夹击。” 齐国齐皇很是头疼,因为最近对于这边来说还是有不少事情的,特别是,对外打仗的这件事,他们虽然解决了一批军费问题,但是短时间还是修改不了这状态。 对于他们,还有另一个非常难受的事情,就是最近齐国南边发了水灾,说实话,这种事情骑过已经处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短时间之内要她们拿出一个最有效的解决办法,也是不太可能,因为这种事就算是派去许多的人手也不能完全解决。 而且民众受灾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弄好的。“把水部郎中,给朕叫来。” 齐皇在自己的御书房揉了揉眉心,说道。“陛下,水部郎中,李大人带到。” 一名宦官在御书房内对着齐皇说道。齐皇挥了挥手说道:“让他进来。” “臣水部郎中,李凤,参见陛下。” 来者对齐皇献了个大礼。 “爱卿平身。” 齐皇挥了挥手。“谢陛下。” 他站起身来之后,便是知道齐皇要说些什么。“爱卿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最近的科举你有没有兴趣去当一个主考官?” 水波廊中原本以为齐皇要说他最近治理水灾的这件事,但是没想到确实让她去当一个主考官。“陛下,陈以前就没有当过这种主考官,怕是不可以胜任。若是有负圣命,那陈校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那水波郎中连忙低头抱拳,惶恐的说道。“又不是让你去出什么治国理论的大题,这段时间我国内连年水灾,我需要你去看一看这批科举人才所写的东西。” 齐国齐皇佛手站立说道:“有些东西只有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而这些理论最佳的来源途径,便是在科举制中。” 他的双眼有着亮光:“振还隐约记得在十年前的那一封震惊金殿的科举之文,你要是说忘掉的话,朕可不会轻饶了你。” “臣不敢忘记。” 水波郎中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不敢忘,而是齐皇口中说的那个东西,正是他写的。 “亏你这家伙记得清楚。” 齐皇冷哼了一声:“当年大旱,你正巧是当年的新科进士,那篇文章被整个朝堂之中的人好一顿讨论,朕当时还只是太子,先皇对你都是赞誉有加。只不过这么多年了你一点上进之心都是没有.….” “臣知道自己的斤两,在这水部郎中的职位也坐的安稳,也能保证百姓的一些基本安全。” 水部郎中对着齐皇行了个礼:“臣斗胆,陛下心中你也是明了在这朝堂之上的各种纠.……臣只想为百姓做些事情,有的时候深陷泥潭身不由己。到那个时候,臣也就不是臣了。” “滚吧滚吧!” 齐皇莫名有些烦闷,“记得去户部报到,今年的科举就交给你们了。” “谢陛下!臣告退。” 水部郎中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翌日早朝。 “科举的事情是重中之重,诸位爱卿要细心对待。” 齐皇在龙椅上面轻轻地说道。 “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下面几名大臣皆是低头躬身行礼。 “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皓并不怎么关心。 杨小玲早上起来晨练完毕,吃了早饭之后便是去了房间之中将他那刚刚送过来的官服拿出来看了看。 “都看了多少遍了。” 陈皓走了过来坐在杨小玲身边:“你家相公穿上这件衣服看也就算了,怎么脱下来还看。” 小姑娘转过身来,看向自家相公的眼神还是有些恍惚。 “你说,我们为什么就在一起了呢?” 杨小玲的大眼睛眨了眨。 “我只不过是很普通的认识了你,然后我们一开始也只是认识罢了……到现在,我连自己都一起给了你。” 陈皓老脸一红:“别乱说,你现在可是清白的大姑娘,还没到年龄我是不会乱动你的。” 小姑娘红着脸啐了一口:“天天就知道调戏我,看我不去官府告你。” “你去啊!县衙里面就是你相公,你去告吧!” 说着陈皓搂着小姑娘身体的双手一翻,杨小玲便是趴在了陈皓的腿上。 “相……相,相公。” “啪!” “唔!” “小兄弟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老哥这里串门啊!” 酒店老板笑着迎了出来,看见了与陈皓双手相握的杨小玲,说道:“这位便是弟妹吧!果真是美若天仙,哈哈哈!” “老哥谬赞了。” 陈皓笑了笑,杨小玲微笑着从陈皓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改成了抱着他的手臂。 “好软。” 小姑娘伸出一只素手到了陈皓腰间,捏起来一块软肉,然后慢慢旋转。 “嘶……” 陈皓倒抽了一口凉气。 酒馆老板看了看他们,只是笑了笑便是说道:“小兄弟去里面坐吧,正好茶叶到了,我去给你拿一些。” “有劳老哥了。” “小兄弟,这酒虽然说已经做出来了,我们还要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掌柜的一边给陈皓倒茶,一边问道。 “嗯,我们还缺一个标志性的东西。” 陈皓想了想说道。 第283章 怎么敢生公主大人的气呢? “标志性的东西,什么个标志?” 酒店老板显然对此一窍不通。“嗯嗯简单来说就是让人们一见到这个东西,便是能想起我们的酒,这便是我所说的标志性的东西。 这便像是女子们所喜爱的红袖阁的胭脂,万剑阁的刀具,还有只要一提完筷子,并是能在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些人影,这便是标志。” 初雪简单的解释了两句,那就四掌柜便是直接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缺少一个这样的标志…… 小兄弟,我对这件事还是没有这么了解,既然东西是你提出来的,那么就由你来定吧,我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标志?” 首脑思考了一下,随手从杯子里倒出了一些茶水,在桌子之上,简单的描绘出来了一个图案。这个图案一画出来,陈皓的嘴角便是不自禁的上扬,酒店老板与坐在对面的杨晓玲同时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古怪。 “小兄弟,敢问这是何物?为何看上去有些奇怪,但是却越看越顺眼?” 酒店老板盯着桌子上的图案,试探着问道。 这是电脑桌子上的那一个简笔画:最大的外轮廓是一个圆,看上去像是一张人脸,两个眼睛狭长而弯,那其中的眼珠都是向右边歪斜而去,眉毛向内勾,长长的嘴角弯出了一个非常夸张的笑容,还有面基完的那一丝红晕,让人看上去不禁便是嘴角带笑。 “你们不知道这东西,可是非常出名的……就叫他滑稽吧!” 陈皓笑了笑说道。酒店老板沉默了许久,才是叹了口气,慢慢的问道:“那个小兄弟,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哥,但说无妨。” 陈皓摆了摆手,说道。掌柜的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陈皓到:“小兄弟,真的要将这图案的名字起为滑…滑….” 陈皓愣的一下,说道:“不是叫花鸡吗?关于这件事上还有什么别的疑问吗?” “哦,原来叫滑稽呀。” 酒馆掌柜的语气虽然轻松了下来,但是双眼之中不免闪过的一丝-失望。 “还以为小兄弟真的要用那放荡不羁的名字给他命名呢,这东西肯定以后会非常出名,若是被人叫了,那个名字可是太……” 陈皓并不知道啊,在五年之后风靡了整个帝国的那一个图案,便是今天随手画下的。“那好,这个图案我记下了。” 酒馆老板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对着猪去拱了拱手:“在下便不打扰小兄弟的雅兴了,我先离开这里,你们两个慢慢喝。” “劳烦老哥了。” 陈皓对着他拱了拱手笑道。 “不麻烦,不麻烦。” 掌柜的微笑着退出了房间,还将门贴心的给带上了。在房间之中的少年少女对视了一眼,少女嫣然一笑,问道:“这么奇怪的图案,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脑子里灵光一闪罢了,不值一提。” 陈皓摆了摆手,然后又在桌案上随手画了几个别的表情。 简笔画小姑娘显然对这些简笔画很感兴趣,可爱生动,而且能表达自己的一些心情。“还有没有更多啊?” 他抱着陈皓的手臂晃悠,那柔软的触感,让陈大少爷心中一片旖旎。 “停停停,你这丫头赶紧停下,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一会儿会做出什么事情。” 陈皓伸出手来戳了戳小姑娘的脑门,然后蘸了些茶水在桌子上继续描画着。 两个人在酒馆品茶,公主殿下却是在陈皓门口发呆。 “他们两个出去了?” 萧媚看着一边的老方,疑惑的问道。 “是啊。刚走不长时间。” 老方点了点头。 “他倒是悠闲啊!” 萧媚跺了跺脚:“衙门还有人等着他去报到呢!” 老方摊了摊手:“您也是知道,少爷的性子惫懒,这种强加在他身上的事情,没有直接拒绝然后跑路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萧媚轻轻咬着下唇:“别人想要求个一官半职都是艰难无比,他这倒好,让这家伙当官都不去……”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殿下应当懂得这种道理。” 老方耸了耸肩。 “只不过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是很抗拒当县尉,只不过是在跟殿下置气罢了。” 萧媚无奈道:“那我怎么办?现在这个家伙躲着我,我也碰不到他啊。” “公主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 老方笑了笑道:“此事还是公主殿下没用过问便是强加在他身上的,只要是殿下去……额,去……”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萧媚轻轻叹了口气:“这件事还是我不对,我去跟他认个错,求父皇收回成命。” “万万不可!” 老方连忙拦住了萧媚:“公主殿下,君无戏言,陛下已经下旨了怎么能够收回去,况且公子他也不是非要不当官。” “我知道了。” 萧媚点了点头,然后便是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 “哎,少爷回来了。” 老方看着陈皓笑道。 “老方大哥怎么天天都在这里站着,难道你很闲么?” 陈皓疑惑道。 “这个不重要。你见到公主殿下了吗?” “我见他做什么?” 陈皓翻了个白眼,然后将身边的小姑娘一把抱起来:“我可是有了妻子的,不会觊觎公主殿下。” 说着他便是进了院子,留下老方一脸的不明所以。 这tm也能吃到狗粮?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商量吧... 就,很难。 “方大哥,那个混蛋在家吗?” 不久之后,萧芮来到了陈皓的家门口。 “少爷在的。不过殿下进去之前最好先敲敲门。” 小饼干点了点头,然后依言敲了敲门。 “嘭!” 大门猛地向外面打开,世子殿下以一个极为优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嗯?你怎么在这里躺着?地上多凉啊?” 陈皓走了出来,然后对着不远处的几名侍卫招了招手:“把世子殿下带回去,你们这群家伙的侍卫是怎么当的,居然让她在这里睡觉?” 几名侍卫抽了抽嘴角,世子殿下怎么昏过去的您自己心中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 萧媚已经三天都没见到陈皓了。 最多只是在家中看见了杨小玲,但是这件事跟杨小玲去说总是有点不对劲。 “那就麻烦妹妹了。” 萧媚只能拜托杨小玲转告陈皓明天是休沐最后一天,若是在拖下去的话便是有些不好了。 “这个家伙,真的生气了啊。” 公主殿下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烦躁,索性便是走17到了酒馆之中。 “掌柜的,把你们最好的酒给我掏出来!”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那掌柜的应了一声,便是将这些天做出来的新品给拿了出来。 他刚要亲自送过去,便是被人把住了手臂。 “我去吧。” 陈皓接过了掌柜的手中的酒,便是向着公主殿下坐着的桌子那里走去。 “客官,这是您要的酒。” 一个听起来有一些青色的男性声音在耳边出现,但是关主殿下显然是没什么心情去转头看他。“好了,把东西放在这里,你可以下去了。” 公主殿下头也没回,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好的,客官请慢用。” 说着陈皓便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转身要离开,这个时候坐在窗边的萧媚却是猛然回头。 “你,你等等。” 看着陈皓停下了脚步,公主殿下抿了抿嘴:“过来陪我喝两杯。” “喝两杯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我身上可没钱。” 出去看了看手,对着公主殿下笑道。 “不用你付钱!” 萧媚拍了拍桌子,美眸之中带了一丝嗔意。你们的公主殿下的眼神,陈皓也丝毫没有打怵,在他对面坐下,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酒水。 “这个是这里新出的酒,尝尝吧,感觉还不错。” 陈皓将酒杯推到了在对面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公主殿下的面前:“只不过这酒后劲可不小,不要喝太多。” “你以为我跟那家伙一样子,酒量这么差吗?” 说着少女便是仰头灌下的第一杯酒,然后便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辣?” 他捂着嘴一顿咳嗽,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主就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个手帕,递给了他:“我都说了,这酒很烈,你还非要这么喝,看呛到了吧?” 萧媚接过来陈皓睇来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便是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面:“我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可是做决定的是我父皇,我也没有办法…….” “我生什么气,我怎么敢生公主大人的气呢?” 陈皓面带微笑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升斗小民可不敢妄议国事,以后公主殿下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省的惹上什么事端。” 喝完之后,他便是起身对公主殿下拱了拱手道:“既然殿下只是缺一个陪酒之人,那我便是找一个能喝的过来,在下还有事情便不多陪了。” 说着他便是起身要走,然后坐在椅子上的公主殿下,忽然站起来挡在了她的身前。“怎么,公主殿下还要拦着我不成?” 第284章 真是无法无天! 陈皓耸了耸肩道:“今天可是去衙门报到的最后一天,如果我今天再不去的话,便是抗旨不遵了,请公主殿下不要拦着我,不然我只能带着我的妻子离开这个帝国了。” 两个人之前一直在喝着闷酒,公主殿下也没有说什么话,陈皓到最后才是有了这一幕。“是我不好,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擅自把事情报上去,没问你的意见.……” 公主殿下最终说出了这一段话。“我明天就回去协信求父皇收回成命,你不要离开这里…….” 看着喝多了的公主殿下,以及那微微的抽泣声,陈皓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轻声的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也没说我一定要离开啊!” “你不走了?” 公主殿下抹了抹眼泪,抬头看着他收到。“我一直也没说我要走,只不过是公主殿下,在这里自言自语了,好久之后便是变成这个样子了。” 陈皓摊了摊手,无奈的笑道。“你这个家伙,还真是…….” 公主殿下显然是喝的有些多,身体摇晃了几下,便是说道:“今天不适合谈什么事情,你这个家伙只会欺负人,我要先回去了,你这个混蛋赶紧去厦门报到。” 陈皓目送着公主殿下离开嘴角,勾起了一丝胜利的微笑。实际上他也只能出此下策,因为正常的劝说,公主殿下肯定是不会听的。 只有用这种手段才能让他知道,不能什么事情都随着她的心意来,若是这样,陈皓的生活还怎么过?而且做官也不是陈皓想要的…… 只不过自己却不能真的去抗旨,该去的衙门还是要去,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只不过时间已经不晚了,他已经没时间再回家去换那身衣服了,只是穿着自己现在的衣服,便是走向了安溪县的衙门。 “来人止步,有什么事情?” 陈皓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圣旨,说到:“我是新任的安溪县县尉,请继续通报一下,我来报到。” 那牙医还惊叹着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这么年轻,后面便是出来了一个捕快上前笑着对陈皓说到:“大人,您可算来了,您先请进,我去告诉县令大人。” 主要思索了一下,便是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自己前几天是见过的,这人是公主殿下手底下的一个捕快,那天抓住了书生的时候,这个捕快便是在场目睹的一切。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他便是跟着那捕快走进了衙门之中。“新来的县尉哪里?” 县令大人虽然知道自己手底下换了个人,但是这么多天没来报到,他心里还是觉得堵。“你就是新来的县尉?” 训练大人是个中年男子,体型不是特别的胖,但是一看也是为官多年,自然而然,便是有那种官威。“下官的确是来报道的。” “哼!” 那县令大人没有给陈皓好脸色:“你这个家伙,居然拖了这么长时间才来,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们是要处理多少东西?” “大人这话可是说错了,我所知道的律法之中,新官上任之前是有几天假期的?” 陈皓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这家伙,居然还敢顶嘴?” 县令大人气的胡子一颤一颤的:“看你这么年轻,想必是哪里调任过来的? 来这里便是磨练一下自己,你能不能把自己的地位摆正一下?现在我是县令,你要服从我的命令!” 虽然说首脑很想把自己的鞋脱下来拍的这位大人的脸上,但是帝国的律法不允许,如果有人敢以下犯上的话,那可是头等大罪。“我说这位大神,你是不是有一些不讲理了?” 陈皓探了摊手说道,“而且关于你所有命令都要服从这件事,我只听从你所说的正确的意见,但是你要是有不正确的想法,我是不会服从的,难道你要我去造反我也跟着吗?” “你这个家伙,真是无法无天!” 先令大人颤抖的手指的陈皓到:“来人将这个木屋王法的家伙先拉下去打个二十大板!” “听说你这家伙来这里当官儿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忽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县衙外面传了进来,但是声音由远及近,却不见有人敢阻拦。 “你这家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现在可是接受我上司谆谆教诲,要把我打上几个板子呢,你别再这碍事。” 陈皓瞥了一眼匆匆而来的世子殿下,然后回头看着那县令大人说的:“当然还有什么事情也一块说了吧? 我都一起接着,当然先把该走的刑法走一遍,新官上任要打二十大板,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啥玩意儿?这个老东西想要打你?” 狮子殿下扭头看向县令大人说到:“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打当今圣上亲自封的官,我看你脑袋上这顶帽子是不想要了。” 那限量大人从一开始陈皓与他说话语气,顺便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到现在已经开始双腿微微打颤了。“我我我我……” “你是大鹅吗?别在这里喔喔喔的,赶紧的,我还没看见这个家还挨打呢。” 柿子殿下,随手在旁边拽过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说道:“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出来一个子丑寅卯的,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请别跟小的一般计较啊!” 县衙之中传来的一声干嚎,一宋伢一侧耳听去,却是愕然地发现这声喊叫是县令大人的。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大人居然是这个身份,这位大人只是休假了几天,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限量大人承认错误,非常的快,以至于柿子殿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抓住他的把柄。“这件事情你自己来解决吧!” 说着小饼干看向了一边的陈皓,将皮球踢了回去。 “我?我怎么了?” 陈皓耸了耸肩,说道,“我从始至终可是都没表达过什么看法,一切都听县令大人的。” 陈皓对着县令大人微笑了一下,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向上看了看。 “嗯,这章节名不错。” “县尉大人说什么?” 县令没有听清他在嘀咕些什么。 “没什么。本官很理解县令大人,这件事不如就这样吧,以后在县衙还要县令大人多多照拂。” 陈皓笑着摇了摇头。 他本来也没想要这县令怎么样,只不过这家伙之前趾高气昂的样子确实是让他很不爽。 “以你这家伙的性子,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小饼干走到陈皓身边拍了拍县令大人的肩膀。 “这几天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县令大人顿时如五雷轰顶。 “世子殿下,这话是何意?” 眼看着陈皓已经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世子殿下摆了摆手:“这段时间县令大人都累瘦了,吃点好的补补身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问题。多谢世子殿下关心下官的身体。” 县令大人抹了一把汗,恭敬的说道。 “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他便是向着陈皓的屋子走去。 “你今天来的倒是及时,” 陈皓见到萧芮走了进来笑道。 “我哪次来的不及时?” 萧芮瞥了他一眼:“明天便是我母妃的诞辰,有没有想好送点什么礼物?” “哪里有上赶子要礼物的?” 陈皓怔了怔,然后说道:“这个你放心好了,礼物肯定不会落了面子。” “那就好。” 小饼干摆了摆手:“事情解决了,我就先回去了,顺便去酒馆看看,听说这几天生意有点不好…..” 自从这家伙加盟了陈皓的产业之后,这段时间手中还是有点小钱的。 不过萧芮可以看不上这点钱,陈皓却不行。 既然烈酒与冰糖葫芦都已经走上了正轨,那么就开始下一项——进化酒。 翌日。 “起来啦!相公,今天是世子殿下母妃的诞辰,我们准备一些什么礼物好?” 杨小玲早起晨练完毕之后,端着一盆水来到了陈皓的屋子。 “都说了我自己来就好了,有时间多休息休息或者练练武功。” 小姑娘没说什么,将毛巾扔进了水中打湿,递给陈皓擦脸。 “每天都是妾身来叫你,要是我不来,你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来呢!” “我哪里有你说的这么懒?” 陈皓苦笑了一声:“你每天都是天不亮就爬起来,我怎么跟你比?” 小姑娘没说什么,只是轻笑着走到了陈皓的身边,帮他换好衣服。 “呐,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看看?” 将面前少年的衣领叠好,杨小玲抬头说道。 “想要去京城了?” 陈皓伸手将小姑娘揽进了怀中,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幽香,闭上眼睛轻轻的说道。 “嗯,我在小的时候便是听说过这京城是是多么的好,但是我打小开始就在贫民窟住着,连城里都没去过几次。 记得第一次与你出去,你带我去城中央,我才第一次好好看看这州城是多么的繁华。 不去看看的话永远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第285章 这是什么东西? 听着小姑娘情轻轻的诉说,陈皓松开紧紧抱着她的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道:“我们过些日子便去,多则一年,少则七八个月,等到我们这边消停了之后,我们便是去走走看看。” “真的?” 杨小玲双眼一亮。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皓笑了笑道:“我们不仅要去京城,还要去邻国的楚国,还有在西边的武国,好好看看这世间的一切。” “一言为定。” 杨小玲眨了眨大眼睛,然后轻轻踮起脚尖。 县衙之中。 “韩大人,今日日子特殊,下官要请一天假。” 陈皓对着在书房的县令大人说道。 “好好,准了。” 韩大人点了点头,微笑道:“陈大人是不是要准备宁王王妃殿下的诞辰?” “正是。” 陈皓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陈大人慢走。” 韩大人摆了摆手,继续看着手中的公文。 陈皓并没有拆穿这家伙书拿反了,出了衙门便是奔着打铁的铁匠铺走去。 “走的这么急。做什么去啊?” 萧媚从县衙之中闪身出来,拦住了陈皓。 陈大少爷只是抬头看了看她,今天的事情尽量要避开女性:“禀告公主殿下,今天累了想回家睡觉。” 然后他便是抬脚向着旁边闪了过去。 “你……你站住!” 萧媚跺了跺脚,她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家伙,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告诉他便是帮他决定了,居然连续好多天都不理自己。 而且,喝酒的那天不是已经原谅自己了吗! “你这家伙还在生气?” 萧媚上前几步:“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陈皓点了点头:“没错,我已经原谅您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个混蛋。我都已经这样子对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萧媚忽然哽咽了起来。 这声音传到陈皓的耳朵里面,他便是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啊……你们女孩子都这么麻烦的吗?” 陈皓脸上挂着一丝无可奈何,还有深深的疲惫。 先不说面前是个女性,更何况在这县衙之中,县令大人不可能不知道公主殿下是什么身份....…“过去说” 陈皓上前几步将长公主殿下拉到了不远处的酒馆,却是没发现低着头的萧媚嘴角的一丝微笑。 还摆弄不了你了! 酒馆里面。 “就是这样?” 萧媚疑惑道。 “就是这样。” 陈皓点了点头:“因为礼物对于女性吸引力太大,我只能尽可能避开所有的女性,包括你。” 但是公主殿下却是不吃这一套:“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被吸引的。” 陈皓看向萧媚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信。 “..…我就要去!” “好好好,去,我们一起去。” “老郑?你怎么在这里?” 陈皓看着裸露着健壮上身的老郑疑惑道。 “郑大哥是这里的老板,也是我们这最好的铁匠。” 之前在这里打过马蹄铁的铁匠走了出来,对着陈皓笑道。 “公子今天是不是要来取那天短时间拜托我们做的东西?” “没错,我正式要来取那天我拜托你们做的东西,东西做的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吧。” 陈皓点了点头说道。“公子,不必这么客气,不过这种手艺流传出去的话,是不是会……” 那铁匠没有开口,在一边的老郑却是扔下了手中的铁锤,上前拍了拍陈皓的肩膀说道。“所以说这个东西是一个短期的生意。 不过暂时没必要拿出来对人宣扬,好东西还是要用来压箱底的,过早的拿出来,我们也没有那些实力去贩卖,至少只有我们自己不将事情说出去,便是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褚就思考了一下,对照老郑说到:“知情人都靠谱吗?” “公子放心好了,这都是在一起经历二十多年生死的老兄弟,要是连他们都靠不住,就没有人能靠得住了。” 陈皓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便不再去过问了。先将东西给我吧,有些事情我还需要回去准备一下。” 老郑看着公主殿下微微的犹豫了一下,不过见到陈皓也没有避讳着她,便是去后面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打开。 只见六颗硕大的琉璃珠子出现在盒子之中,晶莹剔透,里面没有一丝杂质。“这是琉璃?” 公主殿下瞪大了美眸,闪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我能不能……” “不能。公主殿下与我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既然我已经让你看见我说的是什么了,那赌约也就完成了。” “还有多余的吗?我拿钱买。” 公主殿下抿了抿嘴说道。“我说您到底知不知道在市面上到底是多少...算了,这个只是初期做出的最好的,到时候有新品我送你就是。” “真的?” 萧媚的大眼睛忽然闪烁着亮光。陈皓长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念叨着:“果然事实证明,只要是女性就得单上尿量会发光的好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力……即便她是公主殿下。” 陈皓在袖子里藏着的手串,并没有让公主殿下发现,他妈人并肩走在街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唠着嗑。 “我说你以前在宫中的时候很缺琉璃吗?” 对于这件事,陈皓还是有些疑惑的,虽然说琉璃很稀有,但是作为天家来说,应该不可能缺少这种东西。 “那你是没有见到那些琉璃是什么样子的……就算是品质最为上乘的,也没有你手中的这几个纯净。” 出去多说少少明白了,公主殿下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天然商城的没有这种手工烧出来的,看上去晶莹剔透,这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毕竟东西就是这种东西,在除杂过程中,肯定要比天然生成的繁杂上许多。 而成品也要更加的好看,只不过过几年之后,这种东西主要是陈皓想要放出来,便会烂大街,到时候如果白杏璃想 拿这玩意儿做瓦片都行。 但是那就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琉璃手串短时间之内想要拿出,一样拿得出手的礼物,而且还要不掉面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主要思来想去,也只好将这门手艺给搬了出来。 吟诗诵词不是他的强项,即使是送上一幅字画,也只会显得平平无奇。看在他与小饼干交情的份上,也只好优先将这个东西拿出来了。 将今日最重要的事情办好,陈皓便是回到了自己家中。“你今天不是要在信阳里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小姑娘见到陈皓提前回来了,表示有点惊讶。“今天是大日子,我去请了个假,毕竟要准备一些东西,而且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陈皓笑了笑,便将手从袖子之中抽了出来,在他手中有一个,手串在闪闪发光,太阳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 看见这手串,小姑娘便是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欢喜上前蹦蹦跳跳地将手串从陈皓手中抢走,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着。“喜欢吗?” 陈皓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我很喜欢!可是这个应该是琉璃吧,这一个做工精细的东西应该是非常贵的…….” 陈皓倒是没曾想过,小姑娘也曾经见过琉璃:“这个东西是我自己做的,成本也不是特别的高,但是今天要送出去的礼物,便是这个东西,我便随手给你也弄了一份回来。”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小姑娘将手串套在了自己手上,比来了一会,然后便是转身走进了屋子,将那手串摘了下来,放在了小盒子之中。 “你怎么不带着呢?” 陈皓疑惑的问道。“我带这个东西出去走动的话,岂不是给人盯上我的理由吗?” 小姑娘走上前去点了点陈皓的额头,“也不知道你天天是怎么想的,居然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都说了,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没有那么贵。” 陈皓无奈的摊了摊手。小姑娘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你继续编故事,我听着就是了。” 陈皓表示非常的无奈,这年头怎么说真话还没有人相信呢?“好了好了,先这样吧,既然今天需要做的重要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今天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因为今天是宁王王妃的诞辰,所以在城中都是洋溢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好啊!” 小丫头倒是很兴奋:“今天在街上,我看到了不少卖东西的,价钱似乎也很便宜,我们出去走走吧!” 说着他便是转身回去屋子里换衣服了。 陈皓选了,想将自己身上的官服也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便衣。毕竟顶着热身也不出去走,实在是太显眼了,如果更新更新之后也是比较麻烦的事情。 片刻之后,两人便是手拉着手走出的大门,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张纸的娄葑走出来,想要去隔壁找陈皓,确实看到了他们的身影,这家伙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便是又转身回去了。 第286章 见你为何要跪? “糖葫芦,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三文全一串,既好吃又便宜!” “包子包子刚出锅的包子!” “磨剪子嘞~戗菜刀~” “我走在长街中,听戏子唱……” 两个人走在街上,听着大大小小的叫卖声音,虽然说现在还是白天,但是街上已经不少人了。今天是大日子,所以宁王府做东在城西的一个贫民窟那里施粥,大家都顾念着那王妃的好。 在不远处的一个高栏之中,有不少人听着里面的故事,时而静默时拍手叫好陈皓,两人似乎有些兴趣,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是向里面走去。 “请看到王二在街上一声叫喊,旁边呼啦啦的便是出现了一大群人,他们对这人群中的那个女子..…..” 片刻之后,两个人从勾栏之中走了出来,小姑娘俏脸微红:“他们讲的东西怎么这么不正经啊?” 陈皓微笑着说道:“倒也不是不正经,说书之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噱头,只有足够的吸引力,才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听他们全都是出身贫苦之人,想要过活下去,也要靠着众人的打赏,有的时候打赏多了,他们就会好过一些,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小姑娘心里软:“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他们呢?” 陈皓遗憾的摇了摇头:“帮助他们的想法,我以前也有过,但是至少现在我行动不起来,因为有各种事情的限制,毕竟我们只有先将自己活好了,才能有余力去伸手帮助他们。” 杨小玲点了点头,看见了不远处居然有几个猜灯谜的摊子。 “又不是八月十五,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不到半刻钟,陈皓的怀里便是拎了几个花灯,小姑娘手中也有一个吊坠。“相公,你好厉害啊,那么难的东西都能猜出来。” 小姑娘看上陈皓的眼睛之中已经闪烁着小星星了。“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事情吧?毕竟只要掌握了一些诀窍,便是能很轻松的想出来。” 只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看着自己也还是有一些成就感。 两个人走着走着,居然已经出了闹市来到了秘境的小街之上。“这里大白天的,居然没有那么多人。” 小姑娘轻松地挽着陈皓的手臂,两个人便是这么静静的向前走着。 “以后我们到老了,也要这样啊,这种生活还真是令人羡慕呢。” 杨小玲的大眼睛弯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在他们远处,有一个青年摇了摇头,说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敢往赵老三的地方闯,真是不要命了.…..” 只不过距离太远,就算是以陈皓的听力也没有听见这一声叹息。 两人走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发现面前的阳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影。“哎呦呦,我们这里许久不见生人,两位是从哪里过来的?” 陈皓抬头看了看,说道:“我们从城中过来溜达,怎么兄台有事情吗?” “我倒也没什么事情,”那大汉嘿嘿的笑道脸上挂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微笑:“只不过有事也不是找小兄弟的事来找这位姑娘的,请你稍微让一下,免得受着皮肉之苦。” 陈皓挑了挑眉:“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啊,敢在这城中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 那汉子阴冷的笑道:“你恐怕不知道,我在衙门之中也是有人的,如果你小子不想吃亏的话,就赶紧让开。” 陈皓冷笑了一声道:“要是我不让开呢?你们难道还想叫出一群人来把我打一顿吗?我倒要看看在这城中还有没有王法!” 男子怒极反笑:“王法?往返和管不到我这里,在这一片地盘,我就是王法!”“兄弟们,都给老子滚出来! 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将这小子处理掉之后,这姑娘我让你们全都尝一尝!!” 一声大叫之后,在旁边倒是窜出来不少的身影,小姑娘之前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种症状眼中也没有什么慌乱,他回头看了眼陈皓那扑闪闪的大眼睛之中,居然还有这一丝兴奋。 陈皓扫了一眼这些战五渣,这种货色就算是小姑娘,自己也能全都解决。“你要自己动手吗?” 陈皓挠了挠脑袋。“是啊,以前都是你保护我,今天轮到我来保护你。”小姑娘挥了挥粉拳,完全没有理会那些大汉。 “那好,你自己小心些,我在旁边给你掠阵。”陈皓点了点头,拿这些人给他练练手也是好的。“你们两个家伙居然还是很悠闲? 看样子也有两下子抄家伙,别吃亏了,要是阴沟里翻船可就坏了!”那大汉手中出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木棍,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向着杨小玲劈头打去。 众人的动作也不是特别的快,全都是看着那男子手里的木棍落向那少女。“大哥,下手轻点,万一直接打死了,可就不好了!” 只不过这个声确实叫晚了,那木棍已经康康的落到了少女的脑袋上。只不过就在此刻,原本还一动不动的身影动了起来。 少女以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姿态,整个人从地上转了一个圈,左脚蹬在了那大汉的肚子之上,右脚踹在了他的手臂上,强大的力道,让那汉子倒飞了出去手中的木棍也脱手而出,被陈皓随手接下。 “太没挑战性了,这些家伙好弱啊。”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陈皓身边。“大哥,你怎么样了?大哥!” 众泼皮,看到最强的老大都被踹飞了出去,顿时便没有了什么战意,所有人全都围到了那个男子身边,焦急的问道。 主题水手将木棍丢掉,显然他对于这种等级的战斗也没什么兴趣。“当街伤人,我们要报官!” 还没等陈皓说些什么,众人之中就有一个瘦小男子走出来大声叫道,似乎对这业务极为熟悉。“你这家伙,当街行凶,将我们老大打伤,如果不拿出一些银子的话,我们就要报官!” 杨小玲听到这话直接就扑到了陈皓的怀中,肩头微微耸动。 陈大少爷抱着小姑娘,双眼之中有着一丝警惕:“报官?你们以为官府会向你们一样不分好歹吗?” 这种义正言辞的样子还真是唬人呢。 “哼,是也不是,你去了便知!要是不想受那皮肉之苦,便是早早交上钱来,“六九零”自己滚蛋!” 对面的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 “报官就报官!怕你不成!” 那种来自青年对官府的信任与对恶势力的不屑溢于言表。 只不过,在陈皓怀中的杨小玲差点就笑出声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矮小的男子上前几步想要抓住陈皓,却是被后者冷冷的看了一眼。 “要是你用这双手碰到我或者是她一分一毫,明年你的坟头草将会与你一般高。” “你……”矮小男子背后尽是冷汗,脸上却是逞强冷哼:“看你到了官府还怎么猖狂!” 泼皮们围着陈皓二人走向了安溪县衙。 在县衙之中,孔县丞正在悠闲的喝茶,看着卷宗。 “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一名衙役走了进来,对他拱手说道。 “让他进来。” 孔县丞头也没抬,注意力依旧在手中的卷宗上面。 脚步声渐近,衙役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大人,人带到,属下告退。” 孔县丞摆了摆手,看向下面站着的男子。 “我不是说了没什么事情不要来找我吗?怎么了?” “大人,我们今天碰到点子了。” 男子对着孔县丞说道:“今天我们想要从两个小年轻手中敲点钱出来,但是他们有点厉害,还伤了我大哥。” “哦?那就是说你们先动手的?” 孔县丞双眼微眯。 “没有没有,大人,我们只是要钱,然后那个男的就动手了……” 男子连忙摆手,将事情说了一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孔县丞冷哼一声:“好了,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等到有人来了再说。” 片刻之后,县衙门卫有人进来禀报...… “报!在衙门外面聚集了些许百姓,说是有人出手伤人!” 孔县丞站起身来,扶了扶自己的官帽:“带进来!” 说着他便是走到了堂前,坐在了主位之上。 这时候县令大人从堂后慢慢出现,孔县丞想要起身却是被她按了回去。 “本官只是来旁听,这案子你审理吧。” 孔县丞躬身说道:“是,大人。” 然后他拍了一下惊堂木:“何人击鼓?将人带上来!” 衙役带着不下十几号人走进了衙门,那几个泼皮纳头便拜,但是一边穿着不错的一男一女却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县令大人看见陈皓居然被当做人犯带了进来,双腿顿时一颤,刚要开口说话便是被陈皓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们二人为何见到本官不跪?” 这位县丞大人没等到泼皮说些什么,便是冷冷的问道。 “哦?男儿生而在世跪天跪地跪父母,大人非我血亲也无圣名,我见你为何要跪?” 第287章 怎么样,还好吗? “更何况在这官府之中青天之人乃是知县大人,敢问大人是在县令大人头上?” 陈皓冷笑着回答道。 “伶牙俐齿。”孔县丞看着下面的一男一女:“本官不与你争那口舌之利。” 说着这位大人便是起身走下来,看着那泼皮问到:“你于堂下击鼓,状告何人,所为何事?” 之间那泼皮对着县城拜了拜:“回禀大人,小的是城西之中的几名劳力,今天领了工钱想要回去城中…..” 添油加醋过后,那县丞猛地一盘桌子:“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将这两人拿下,关进大牢!” 实际上县衙之中并没有多少人,今日是宁王王妃的诞辰,官府之中的人全出去维护秩序了。 陈皓又只是出现过一次,在县衙之中自然是没几个人认识他。 听见县丞的话,在后面走出来两个衙役便是要将陈皓拉走。 县令差点坐在了地上,要是事情再进展下去,变成什么样子就不知道了,连忙对着堂中说道:“快,停下!等等再说,这件事是误会!”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误会,能够让几个市井无赖在光天化日之下拦住朝廷命官。” 一个陈皓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堂之中,自然是萧芮。 “世子殿下……” 县令大人与县丞大人都上前去赔笑,但是对方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想必县令大人应当是知晓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萧芮淡漠的扭头看向县丞:“今天是母妃诞辰,不好见血,但是你这人面兽心的混蛋,事情败露了……” 世子殿下的声音宛如宣判,那孔县丞顿时浑身一震,干笑了一声,想要抬头辩解,却是看见了萧芮双眼之中的杀意。 当下他心中一横,向着萧芮的胸口拍去。 “滚!” 在场的众人显然是没有想到世子殿下没有这么弱不禁风,反而一脚将那想要行凶的县丞踹飞了出去。“将刺客押下去,送到王府发落!” 陈皓在县衙之中没见到熟面孔,装逼也失败,顿时兴趣缺缺。 “你来做什么?” 陈皓看着萧芮问道。 “我自然是来找你的。” 小饼干松了口气:“有点事情想要你帮忙。” 陈皓点了点头:“我们你现在过去?这里怎么办?” 萧芮扭头看了看那几个已经瘫在地上的泼皮笑了笑,说道:“先押进大牢吧。还有。” 他看了看之前叫嚣最起劲的矮小男子,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我是前天新到任的县尉大人,幸会。” 说罢他便是直起腰来,耸了耸肩。 “走吧。” 在大的州城之中没什么妖魔作祟,县衙的行动力度也没那么大。但是每一个衙役的实力都是不俗的,足以应对一些突发情况了。 王府之中。 “你说的就是为了这件事?” 陈皓撇了撇嘴:“只不过是不擅长喝酒,你不喝别人能拿你怎么样?” 萧芮挠了挠头:“倒是不能怎么样,只不过是有点丢人罢了。但是我也是要面子的啊,之前在别人面前夸下海口,总是要兑现的。” 陈皓撇了撇嘴:“这东西给你,我之前研究的,里面装水自己倒两次就知道咋回事了。” 说着他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壶扔给了萧芮。 小饼干摆弄了一下手中的酒壶:“这不就是一个酒壶么?你给我做什么。这东西王府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陈皓捏了捏眉间,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白痴:“你就不能打开看看嘛?到底怎么用你自己研究一下吧,我去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呆着。” “还有。” 陈皓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给令堂带来的礼物,你替我转交吧,我就不出现了。” 在一群大佬面前被注视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更何况虽然陈皓与杨小玲都会一些武功,但是跟宫中的供奉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只不过小姑娘来了之后就被侍女引去了后院,与女眷一起。 “啊,行,走吧走吧。” 萧芮摆了摆手,陈皓翻了个白眼,转身便是离开了。 傍晚的州城之中还是很热闹的,王府里面也是逐渐热络了起来。 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大把大把的银子放在王府,陈皓只觉得自己的身家真是小的可怜。 “真是吵闹啊..” 陈皓手中端着一壶葡萄酿,右手拿着一个糕点在院子里面慢慢的走着,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打算就这样子待到宴会结束。 “这位公子,这里可否让我也坐坐?”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将陈皓从思绪之中拉了回来。 “没问题,又不是我家,随便坐。” 陈皓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道。 男子坐下之后,他才借着灯光看清来人的长相。 剑眉星目,面庞方正,穿着随意,身后跟了一个侍从。 看来不知道是哪家的大人或者是家主。 不过既然是便衣出行便是不想声张,陈皓也并没有拆穿。 “看你不是王府中人,今天也是来祝寿的?” 那中年大叔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我与世子殿下是旧识,今天也只是来送些礼物,不过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我还是不掺和好。” “今日的王府是有点聒噪。只不过这清净之地居然能被人寻到也是不容易。” 大叔点了点头。 “酒不醉人人自醉,那些人来祝寿也只是混个脸熟罢了,交情在的话,露不露面又怎么样。” 陈皓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还是自己的身份不够,不然在那人群之中……算了,估计也自在不到那里去。” “你倒是看的通透。” 中年大叔笑了笑:“看你的样子,是今年的新科进士?” 陈皓摇了摇头:“尚未参加科举。” “男儿在世,为何不去争取一份功名?” 大叔疑惑道:“帝国对于人才还是很渴求的。” 陈皓摇了摇头:“贡献自己的力量不一定要在朝堂,更何况这帝国的稳定都是那边疆的将士换来的,要想真的贡献,还不如去边疆打退一些敌军弟。” “攘外必先安内,事情也不是这么说的。” 陈皓笑了笑:“倒也是。” 说着他将手中的糕点三两口吃完,却是觉得更加饿。 “可是饿了?” 那中年男子笑了笑道。 陈皓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有点。” “去准备一些吃的……” “是。”那中年男子身后的老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两碗银耳莲子便是摆在了两人面前。 “请。”重点男子伸了伸手。 “那小子便却之不恭了。” 陈皓正好有些饿了,那中年男子也笑着用勺子舀了些粥。 “这几年来帝国之中水灾却是不断。” 中年男子吃着吃着忽然说道。 “有所耳闻。” 陈皓点了点头。 “有人说我大齐连年水灾是因为当今天子失德。” 中年男子似乎无意的说道。 陈皓头也没抬:“净放屁。那是天灾,朝廷能怎么办,照这么说什么事情都要赖在天子头上,那一国之君让他们做好了,尽是些乱嚼舌根的白痴。而且这些大人们治理水灾也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形成有效的措施。” 在中年男子身后的老者听闻便是有些恼怒,被中年男子背在身后的手势制止。 “哦?那你倒是说说,这水灾该怎么治理?” 中年大叔饶有兴趣的问道。 “修造大坝,建立水库只是初等做法,而不可能应对所有的事情。” 陈皓放下勺子,右手在桌子上画了个道道:“俗话说堵不如疏,这疏导哪里尤为关键。” “而且在大河两岸的百姓众多,连日降雨必定导致河水上涨,那么要尽早转移百姓,以免造成损失。” “还有就是灾民的安置问题。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不过仔细想想还是有解决问题的,最重要的实际上是最后一点。” 陈皓顿了顿,说道:“大灾之后必定伴随着疫病,只要防范的好,那么百姓的死伤便是可以降到很低。” “大人不妨想想,灾年时候的百姓有多少是饿死冻死的,大多数都是病死的。但是粮食也是重中之重。” 陈皓在中年男子的注视之下说了很久。 那男子有时点头,有时沉默,有时陷入沉思。 良久,中年大叔长叹了口气:“若是我举荐你入朝为官,你想不想穿上官服?” 陈皓闻言却是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 “我已经是当地县尉,但是我并不想被官位束缚,过些年我会带着娘子走遍着大地,去看看别的风土人情。” “你倒是悠闲。” 说着,男子摆了摆手。 “走吧,前面也应当结束了,女眷也差不多会出来了。” 陈皓点了点头,杨小玲没见过这等场面,陈皓也担心她会不会露怯。 然而过一会的场面显然是证明了陈皓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杨小玲挽着公主殿下的手臂,从里面的院子走了出来。 “相公!” 陈皓走过去笑了笑:“怎么样,还好吗?” 杨小玲点了点头:“嗯。媚儿姐姐带着我,倒是还好。” 在不远处,萧芮正举着一个酒壶走来走去,得意的看着桌子周围被他喝趴下的几人,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哼,跟我拼酒,你们还有的修炼呢!” 陈皓三人同时转过身去不去看这个家伙。 “今夜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你们要是实在待着烦闷便是回去也可以,我派人将你们送回去。” 萧媚对着陈皓笑了笑道。 第288章 合适的人选 陈皓随手将一个手串塞进了萧媚手中:“这个就当做你帮她的谢礼。” 说完他便是转身拽着小姑娘离开了王府。公主殿下,看着手中的那一串琉璃手串,一时间大脑却是有些宕机。“这东西就随便送了?” “在这王府之中,待着很闷吧?”陈皓拉着小姑娘在街上慢慢的走着。“其实也还好啦,有公主殿下在旁边陪着我,我也不至于无聊,那些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女子也不敢过~来找我的麻烦。” “那还真是要感谢一下公主殿下呢。” 陈皓摸了摸下巴,说道:“下次就带一些好酒给他吧。”杨小玲在一边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道:“你是怎么想的? 给公主殿下带一坛酒?”“这可是出于多方考量的。”陈皓耸了耸肩,说道,“而且你是不知道武功高强的女子,对于美酒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那可不见得。”小姑娘伸手捏了捏他的大手,“我就不喜欢喝酒。” “我们家娘子温文可爱,怎么能会喜欢喝酒呢?” 陈皓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消息属实吗?”京城之中,一个男子将手中的书本放下,看着面前的下人说道。“回禀老爷,消息属实,那个孽种现在就在安溪县,只不过她身边有一个男子,比较难办。” “没有什么事情是难办的。”那个被称作老爷的起身负手,走到窗户旁边:“我当初答应你们的要求,就是为了铲除这个孽种,现在如果你们跟我说做不到的话,那么会发生什么后果的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那人身体颤抖了一下:“老于,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去做好的,至于那个男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总之这件事情和王府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让人淡淡的说道。“是,老爷。”肖人离开了屋子,那被称作老爷的男子,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案旁边,从最下面的一摞书里拽出来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画像。“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只不过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样子的事情,但是也方便了许多……” 三日之后。 “明日边是中秋佳节,我们要不要去澄中走走?” 小姑娘收起手中的木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陈皓说道。“好啊,这种节日我们是一定要出去走走,看看的, 只不…过我们身边就只有老方大哥他们,到时候叫他们过来吃顿饭”“也好。” 杨小玲笑眯了眼,“方大哥他们对我们还真的是很照顾呢。”陈皓撇了撇嘴角:“那是因为你相公能带着他们赚钱……” “公子画可不是这么说的呀,提钱多伤感情啊!”老方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看着两人说道:“公子,这个是这段时间的账目,你过目一下,这是赚的钱,分的银子也在这里了。” 老方家有个补刀扔在了桌子之上,然后又随手递给了他一个账本。 陈皓打开账本,仔细的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将之还给了老方。“过程数据都没有什么问题,以后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老方知道陈皓不愿意管这些杂事,索性便是将哪吒板揣到了自己的怀里:“那以后我就直接将银子送过来了,账单在你这里留一个底,你自己爱看看,不看就算了。” “行。”陈皓摆了摆手,说道:“对了,方大哥,明日便是中秋节,祝伟兄弟们回不去的话,来我这里吃个便饭怎么样?” 老城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好啊好啊,我好久没有尝到小兄弟的手艺了,倒是想念呢。”陈皓没有回答老郑的话,只是扭头看着不高的院墙,考虑着要不要再把他加高一些。 老方拍的拍陈皓的肩膀:“没用的,你要是想拦住他们,除非把他们手脚全绑住,不然再高的墙也是拦不住的。”陈皓抿了抿嘴,开始考虑自己搬家的问题。 “对了,你跟我说的那个冶铁方法我已经弄明白了,不过打出来的铁确实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效果,你来帮我看看。” 陈皓倒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将方法用到实践之中,上次也只是跟老郑随嘴提了一下,老郑能领悟的这么快也着实让他意外了一下子。 “好,我一会忙完就过去。”片刻之后,老方忽然吸了吸鼻子,说道:“小兄弟,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糊了?我闻着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呢?” 陈皓与杨小玲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对视的眼。“我煮的粥!”说着陈皓便是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残影,人已经奔到了厨房之中。“真快啊!” “确实挺快。” “.…….” 如鱼跟这几个人唠嗑唠的时间长了,早饭已经不能吃了,只好啃着老郑拿过来的几个包子。 “楼上大哥最近已经是快冬天了,烈酒那几个新的产品可以推出来了。”陈皓拿着包子咬了一口,说道:“入秋之后,天气便是渐渐的凉了,烈酒对于这北方也能卖得更好一点,还有上次我要你们做的那个很高纯度的,暂时不要乱用,我有用.….” “这个我记在心里。” 老方点了点头,从袖子之中摸出了一个小瓷瓶:“这就是你让我做的那个高纯度的酒,但是闻着这么刺鼻,喝一口却是辛辣无比。” 他看着陈皓疑惑的说道:“这玩意有什么用,难道拿出去泼人吗?” 陈皓哑然失笑,说道:“老黄大哥说的还真是八九不离十,这东西确实是用来泼人的,只不过这个是拿来处理伤口的,不是打架泼在别人脸上。” 说完这句话,他确实犹豫了一下:“这玩意儿如果加工处理一用来做暗器也不是不可以……” 老方看着陈皓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你这小子简直是一肚子坏水,如果有什么新想法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好的,老方大哥,没想到你也是此道高手。”两个喜欢阴人的家伙,对视的眼,然后嘿嘿的笑了起来。 冬至很快便到了。 这段时间家中的进账不错,虽然说家中没什么人,院子也没那么大,但是总不能这些活都杨小玲去做。 “方大哥。” 陈皓吃过早饭,看着杨小玲在院子之中晨练,自己推门走了出去。 老方正在抱着大石头吭哧吭哧的做蹲起,见到陈皓过来了便是将石头扔在地上走了过来。 “公子,咋啦?” 陈大少爷看着地面上溅起来的灰尘,嘴角抽了抽。 “我想去买几个丫鬟仆人,你有没有门道?” 老方摇了摇头:“这玩意我可不熟悉,不过公子要是想要买丫鬟的话,去西边的坊市看看,找个牙人就是了。” 陈皓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只不过他走了几步走到了世子府门口。 那门口的侍卫见到陈皓对他笑着说道:“陈公子早上好啊。” 陈皓对他点了点头,这侍卫正是那之前在他身边喝酒的那个。 “正好也到这里了,我进去看看萧芮,他在么?” 那侍卫也点了点头:“世子殿下也刚刚起来没多长时间,似乎是正在晨练,公子随我来。” 陈皓跟着他走了进去,便是见到了正拿着一杆枪挥舞的虎虎生风的小饼干。 “你今天怎么又空跑到我这里了?” 萧芮见到陈皓便是放下了手中的长枪递给了一边的侍卫。 “正好想要出去转转买一些丫鬟,但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正好你这里应该有人晓得这些,便是来求助。” 陈皓耸了耸肩。 “这个好办。” 萧芮摆了摆手,对着刚刚放好长枪的侍卫说道:“你去把萧伯叫来。” 萧伯很快便是走了过来,一身青衣,看上去不是很魁梧。 但是这个管家……应当很能打。 他是世子府的管家,是看着萧芮长大的。 “少爷,陈公子。” 萧伯自然是认得陈皓的,对着两人见礼过后,便是问道。 “您有什么事情吩咐?” 萧芮指了指陈皓:“这家伙想买几个丫鬟,这件事你经常做,就带着他去坊市看看吧。” “好。” 萧伯点了点头,对着陈皓说道:“陈公子,我们现在就去,还是在这里稍稍停留一会?” 陈皓摆了摆手:“现在就走吧,省着耽搁时间,再说我要是想来挑一个没什么事情的时间来,你们这里这段时间也应该挺忙吧。” “也还好。”萧芮笑了笑:“既然你不在这里逗留那就快去吧,萧伯在世子府还有不少的事情。” “嗯。” 一老一少与小饼干告辞之后便是冲着西坊市的走去。 “不知陈少爷想要买的是什么样子的丫鬟?” 萧伯开口问道。 陈皓在一边也有点犯蒙:“我对这个不是很了解,萧伯经验足,看着来就行。只不过这管家倒是不怎么好找…….” 萧伯愣了愣,笑道:“若是公子不嫌弃,在下这边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说来听听。”陈皓一听这话便是双眼一亮。 “那人是我的堂兄,只不过前些年在世子府砸伤了脚行动不便,我这才顶上来做了世子殿下的管家。” 第289章 没想你,请你现在立刻马上滚 “那倒是好,只不过我们这里并没有那么多事情,令兄来我们这里岂不是大材小用。” 陈皓挠了挠头,到是不是怎么样,只不过过段时间他想要带着杨小玲离开,这一大家子也不能跟着不是。 “家兄在家中也没什么事情,要是有点事情做也是好的。” 萧伯摆了摆手:“若是公子不嫌弃,我回去便是跟家兄知会一声。” 陈皓点了点头:“那边麻烦萧伯了,至于工钱这方面是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这段时间陈皓的生意起色不小,短短半年时间里他也赚了不少银子。 “无妨,无妨。” 萧伯显然心情不错,带着陈皓便是来到了一个……青楼之中。 陈皓站在红袖阁门口,脸上写着大写的懵逼。 “这可不单纯是青楼,这里面的女子也不都是红尘女子。” 萧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便是对着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 那小厮看上去是人的萧伯的。 “贵人来这里是要买一些丫鬟?” 他跑上来对着那两人行了个礼,问道。 “嗯,你去安排一下,带几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上来,然后在挑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标准照旧。” “好嘞,二位先随小的进门等候。” 小厮将两人引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便是转身离开。 “萧伯经常来这里买丫鬟吗?” 陈皓疑惑的问道。 “也不是经常来,前些时间世子府刚建立的时候,来过一次,再就是宁王殿下的王府经历了一次清洗,那个时候换了一次丫鬟。” 陈皓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 不大一会,那小厮便是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两名年纪稍大的,看上去有十七八岁,剩下的都是十四岁的小姑娘。 陈皓抿了抿嘴。 杨小玲也只是十六岁..… “贵人,按照您的要求,将所有符合标准的都带来了。” 那小厮走到萧伯身边说道。 “公子,需要几人?” 萧伯对着小厮点了点头,便是回头问道。 “十个人吧,差不多够用了,挑选人的事情还是要麻烦萧伯。” 陈皓想了想说道。 “好。” 萧伯站起身来,向着那二十多少女走去。 片刻之后,屋子之中剩下了十位女孩子。 “公子,已经选好了。” 萧伯走到了陈皓身边,对着他微微行礼。 陈皓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四名少女身边:“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有?” 这些少女都是不太敢说话,其中最大的少女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陈皓:“禀公子,奴婢这些人都是小的时候卖给青楼,没有名字。” 陈皓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子吧,你们十个人一起叫梅兰竹菊,琴棋书画,嗯……秀儿,晴儿。” “谢公子赐名!” 几名少女对着陈皓齐齐行礼。 陈大少爷上前揉了揉第一个出声的那少女的脑袋:“以后你就是你们十个人里面的大姐了,好好带着她们做事,本公子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你们。” “谢公子。” 这名少女便是被赐名琴的,也是把头的第一个。 “嗯,走吧,回家!” 少女们看着陈皓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悲惨。 离开了青楼之后,陈皓便是对着萧伯拱了拱手:“今日之事多谢萧伯了。” “公子是少爷的挚友,不必道谢。” 萧伯也对着陈皓行了个礼:“既然如此我便是回去通知一下家兄,稍后登门拜访。” “好。” 陈皓点了点头,然后便是告辞离去。 “唔?相公,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小姑娘回来。” 周437府之中,杨小玲正在与萧媚对练,看得出来,是公主殿下正在给小姑娘喂招。 陈皓捏了捏杨小玲的俏脸:“家中就我们两个人也未免显得太冷清。有点生气也好。” “花心大萝卜。” 在不远处的萧媚撇了撇嘴说道。 陈皓听见这话满脸黑线,不过现在也不是抬杠的时候。 他回头对着十名少女说道:“看清楚了,这边是我们家的女主人,也是我的妻子,杨小玲,你们叫他小姐就可以了。” “小姐!” 十名少女脆生生的回答道。 杨小玲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被陈皓这么正式的介绍,俏脸之上飞起了一道红霞,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好。后面那位见到了也要恭敬些,那位是我的好友,也是你们小姐的好友,不得怠慢。” “是!” 说罢,陈皓便是回身对着杨小玲与萧媚说道:“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坐坐,我去去就来。” “陈公子在么?” 陈皓前脚刚到家,后脚便是听见了萧伯的声音。 “不是伤了腿么?怎么走的这么快?” 说着他便是去大门口处开门。 两名长相十分相似的老者出现在门口,正是萧伯与他的哥哥。 “萧伯,这位不是你堂兄么?怎的你们长得这么像?” 陈皓疑惑道。 萧伯哈哈笑道:“公子,这么多年来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了。” 说着他便是对着身边的堂兄说道:“兄长,这就是陈公子。” 那老者上前一步说道:“萧林见过公子。” 陈皓将他扶了起来说道:“萧管家免礼,正好我也刚好回来不长时间,我带着你们去熟悉一下这里,然后为这群少女们分一下工作怎么样?” “如此甚好。” 在门口的萧伯笑了笑说道:“既然公子还有事情忙。那我便是先行离开了。” “萧伯慢走。” 陈皓应了一声便是带着自家的萧伯进了院子。 “从今天开始这位就是我们的管家,你们以后的事宜就是他负责。” “萧伯!” 一众少女对着他行礼道。 “好。” 萧伯不愧是已经做了多年管家的人,站在这里便是有那种难以明说的气质。 “既然你们家有事,我就不在这里叨扰了,我先走了。” 萧媚伸了伸懒腰,完美的曲线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好。” “小姐慢走。” 萧伯认得萧媚,对着他行礼道。 “嗯,好好干,这家伙不是一般人,不会埋没了你一身本事。” 公主殿下说了句之后便是酷酷的走掉了。 时间过的飞速,由酒馆推出的不少新品吸引了各地民众,就连别的州府之中的人都有所耳闻。 那销量自然是极高。 以至于最近一段时间,陈皓的身家疯狂提高。 在家中坐着的陈皓算了算日子,过些天便是年,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也终于可以好好歇歇。 虽然这家伙一天天的也没什么好忙的。 “快过年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看着在自己身边依偎的小姑娘,轻声问道。 “妾身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是想以后都这么待在相公身边就好了。” 杨小玲的声音轻轻的,似乎随时都会睡着。。 陈皓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然后看了看自己屋子之中改良版的炉子——烧多了,有点干。 然而现在杨小玲在怀中,他还不敢动作太大。 片刻之后,火炉之中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将杨小玲微微惊醒,少女轻轻的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陈皓正在舔着发干的嘴唇。 “相公?” 杨小玲的唤了一声,正在走神的陈皓下意识的低头,小姑娘抿了抿嘴,身体忽然向上动了动。 “唔……” 作为大姐的小琴正在院子之中带着妹妹们清扫院子里的积雪,她似乎是感觉到了屋子之中的动静,便是壮着胆子透过窗户缝瞄了一眼。 然后小丫头便是俏脸红到了耳根,转身拾起身边的扫帚,一颗心却是怦怦直跳。 “小琴姐你怎么了?” 在一边抱着一个香炉的少女走了过来。 “梅儿?没事没事,公子的房间一会再进去,先去将小姐屋子里的香炉换了吧。” “好。”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梅儿并没有多问。 因为琴儿在一众丫鬟之中是大姐,许多事情也是她教给其余的小丫头们的。 不消片刻,陈皓的房门打开,陈大少爷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公子。” 琴儿对着他躬身行礼,陈皓上前去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嗯,不过以后见到公子我不用这么大礼,知道了吗?还有,去帮小姐梳一下头,院子里的积雪你们一时半会也清不干净,等一会去隔壁找老方大哥来。” “嗯,知道了公子!” 琴儿将手中的扫帚放在了墙边,然后溜进了杨小玲所在的屋子。 “小姐!” 杨小玲还沉浸在温柔之中,被忽然钻出来的琴儿吓了一跳。 也许是之前杨小玲的经历导致,她现在根本拿不出主母的架子,只是当府上的一群小丫鬟是自己的妹妹。 “好你个琴儿,敢吓唬我了!” 说着她便是拽住了琴儿的小手,将她扔在了床上。 “看我怎么收拾你!” 屋子里面传来了少女的笑声与琴儿的求饶声,只不过陈皓现在却是没啥心思进去看。 因为….. “想没想我?!” 萧芮站在提墙头上面,身上不知道绑着什什么玩意。 “我没想你,请你现在立刻马上滚。” 陈皓淡淡的说了句,然后便是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他右转才是看见这家伙不是站在墙头,只是踩在了两名侍卫肩膀上。 第290章 使不得,使不得 “这混蛋在做什么?” 不远处,萧媚走了过来问道。 “不知道,我正要去县衙看看,一起?” 陈皓权当没看见在自己旁边的白痴世子殿下。 “好啊。” 萧媚更是看都没看便是跟着陈皓离开。 “我说你之前说的那烟花行不行?” “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陈皓反问。 目送着两人走远的身影,世子殿下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 “我们走,去城东那边看看,你们留在这里守着周府。” 萧芮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便是带着几人匆匆离开。 在周府隔壁院子之中的老方歪了歪脑袋。 “这是干啥去了这么急?” “爆竹这种东西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你说的这烟花也有点太离谱了……” 公主殿下似乎还是没有,在之前陈皓给他看的东西之中缓过神来。“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要是全知道了,你不成圣人了。”陈皓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个先不说,这玩意儿看好不好看吧。” 萧媚点了点头。陈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这些东西和船上用的那种很像,如果用途得当的话,也可以在很远的地方也能看见。” 陈皓这个时候并没有想抛出炸药的配比,因为那种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这玩意儿一旦出现之后,便是会引起大范围的关注,陈皓并不想被当做众矢之的。“要考虑一下这玩意儿的座驾还是有点贵,不过多少还算是有点用处。” 公主殿下思量了一下,“这东西我可不可以交给朝廷?” 萧媚自从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请示一下陈皓。“随你便,这个东西如果没有我的话,也会有人想出来的。” 褚就摆了摆手,然后提醒的:“包括这件事,你还要稍稍留意一下,如果有人做烟花出事了,那么你就引起足够的重视了。” 公主殿下撇了撇嘴:“那我还是防患于未然吧,我这就写信回去要父皇控制一下硝石的贩卖0...”陈皓愣了一下:“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干脆?” “我不关税点怎么行?每次你说要注意的东西,最后都出大事了,现在你就是一个人形的预警机器。”公主殿下,他了摊手。“算了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陈皓与公主殿下,总到了县衙之中,正好看到县令大人正在与县丞说些什么。“两位来了,正好。” 新上任的县丞似乎与县丞大人沾点亲,带点故,所以到这里之后对县衙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发生什么事了?”陈皓走上前去问道。 心灵大人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已经临近年关了,本官想要给二位放个假。” 实际上陈皓也很奇怪,为什么已经快过年了,公主殿下还不回皇宫那边。“我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过来的。” 公主殿下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出门一个月,这段时间可能不在海景县,令大人多多包涵。”县令大人是知道公主殿下的底细的。 “捕头这件事可以请便不用这么特意来告诉我。” 县令大人满脸堆笑说道:“如果二位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回家去了,县衙里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陈皓没想到这个家伙被收拾了一顿之后居然这么上道当,即便是点了点头:“那好,那就多谢县令大人了。” “不妨事不妨事。 公主殿下走的很急,上午跟县令大人告假之后,下午便是离开兰西县,前往京城。 陈皓对此倒是也没什么表示,只是说他回来之后会送给他一份礼物,虽然说公主殿下还是有点期待的,但是走的时候还是表现了一份不屑。 “还真是有口是心非的家伙。”现在自己府上倒是多了,这些人也不能像之前一样置办食物了,不过陈皓还是有时会亲自下厨做一些饭菜,这也让府上的一众小丫鬟们变成了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公子做的饭菜真是太好吃了!” 这是一种小丫头们一致的想法。这段时间还有几个人跟着陈皓是学的厨艺,学的有板有眼的,只不过他们还是有点小。 琴儿作为大姐,还不能每天都跟陈皓泡在厨房里,所以,如果想吃到小鸭货们烧到的好吃的饭菜,或许还要等上个一年两年。 “萧伯,麻烦了,这些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过你真的不回家去跟他们团聚吗?” 陈皓对着面前的跛脚老人说道。“我没什么事情的,公子。” 老人笑眯了眼,“能看着府上的勃勃生机,我心里也非常的高兴,在家中又没几个人,而我那弟弟也是要在柿子店下那边的。” 陈皓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年家中可是有别的亲人?”肖博摇了摇头,说道:“那几个小家伙们全在精神之中,不在这边,平常家里也就我自己一个人。” 陈皓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屋子之中。他在出来的时候是怀中抱了一件衣服:“萧伯,试试合不合身?” “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这位老人家见到陈皓居然给他拿衣服,连忙摆手说道:“哪有主子给下人做衣服的这……” “叫你拿着就拿着。”陈皓将衣物塞到了老人的怀中:“我知道你不缺钱,也不缺什么,但是这衣服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那就多谢公子了。” 老人乐呵呵地说道:“我家的那些混小子们,常年在外面多少年也不回来看我一次,都是公子,这里给了我一种家的感觉。”“萧伯要是愿意的话,把这里当成家就可以了,而且这些本来就是我们的家嘛。” 陈皓叫老人带下去的身子扶了起来:“好了,临近年关,还要拜托您多费心。”“是我的职责。”老人点了点头,“公子在这件事上,尽管放心。” “那好。”前段时间答应小饼干要去他那里转一圈,陈皓已经拖了半个月都没过去,想必要是自己再不去的话,那家伙就要过来闹腾自己了,索性便是跟家里主妇的一生,自己向着世子府走去。 陈皓想着这事,很快地来到了世子府。 萧芮这会儿刚放下了手里的事情,一看到陈皓过来也是觉得高兴。。 “你可算是有空过来了。” 萧芮走到了旁边的亭子,顺势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还喝了一口。 “这不是惦记着之前的时候和你说了要过来看看你吗?说起来萧伯给介绍的管家还有几个丫鬟都非常的不错,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声谢呢。” 说着陈皓突然之间想起来前段时间萧伯给自己介绍了个管家和几个丫头的事情,那几个丫头还有管家都是非常的不错的,说起来自己都没记得,跟他好好道声谢了。 “现在也还来得及呀,萧伯。” 萧芮说着往后面喊了一声,一个身穿金衣的男子便缓缓地走了过来。 陈皓都还没有来得及阻拦呢,他虽说有心想要感谢一下萧管家,但是也想着他在府里面肯定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忙活,也没必要特意的把人家叫过来,这样倒是有一点耽误人家的事情了。 “你这…...” “我倒是没有特意的要把人家喊过来特意道谢的意思,萧伯在这府里面肯定是很忙的,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怎么能够这样浪费时间呢?”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己是没有耽误人家时间的意思,但是萧芮这家伙都已经是把人家喊过来了。 “没事,陈公子有什么要吩咐的直接吩咐就是了。” 萧伯倒是并不知道刚才的时候他们到底在交谈些什么事情,只是听到陈皓这样说,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 这倒是无关紧要的。 “不是,其实是因为上回的事情上回萧伯介绍的管家,还有几个丫头都非常的好,我正想着这事情,该好好的感谢您一番呢。” 陈皓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急忙解释自己这次并不是要过来找人家帮忙的,只不过是过来道声谢的而已。 说来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倒也真的是没有必要特意地耽误时间。 只是萧芮这个家伙有的时候总是不能够太领会别人的意思,话都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先是去行事了事。 不过这个家伙一向如此,其实陈皓也是已经习惯了,萧伯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其实这些事情他倒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陈皓感到满意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陈公子太过客气了,这些都是小事。” 萧伯轻轻的笑了笑,很明显是并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好了,道谢的话说的也差不多了,萧伯在府里头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忙呢,就不陪你在这里闲聊了。” 陈皓也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其他的萧芮就看了一眼萧伯,说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萧伯也很快的答应了一声之后就下去了。 陈皓看到如此情况,也并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本来这次过来也是特意的看看萧芮的。 第291章 酒有问题! 不过两人待在这里也没有交谈什么,只不过是闲聊了一会儿天而已,萧芮又问起了陈皓有关于烟花的事情,陈皓倒是没有想到,萧芮居然也会关心这样的事情,不过也是随口说了两句而已。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会儿,然后陈皓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却突然之间遇到了酒馆的负责人。 陈皓之前的时候就安排他照料着酒馆的一些生意,虽然说陈皓自己也是会经常过去的,但是做的事情大多都是一些研究新品这类的事。 日常的杂务什么的,可能还是要交到这个老板的手里面,他也是比较擅长做这样的一些事情的,可现在却看到他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陈皓见他如此着急便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火急火燎的?” 陈皓问了一句。 “陈公子,可算是见着你了!” 李老板看到陈皓还算是感到比较高兴,不过眼神之中的慌张却是难以掩饰的,就好像是出了很大的事情一样,陈皓看他如此更是觉得应该是出了事情。 他刚说了一句话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看来确实是奔波了有一会儿的时间了。 “你倒是赶紧说啊,看你这样倒是像是出了什么很大的事情一样。” 虽然说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是陈皓一见他这样子心里面也是控制不住的会有些紧张,要是真出什么事情了,他也得赶紧告知于自己,这样一来的话自己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想到解决的办法来耽误的,时间久了的话,那么问题可就更难解决了。 “酒馆,酒馆那边出事情了!您赶紧过去一趟吧,要是您不在的话,那事情可就更难处理了。” 李老板又是喘了几口粗气紧接着才告知了陈皓相关的事情。 话也还没有来得及说个清楚,就拉着陈皓往酒馆的方向去了,说是那边出了比较紧急的事情,必须得由陈皓过去一趟,陈皓不过去的话是没有办法可以处理的好的,陈皓这时也没来得及问个清楚,也就打算先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了。 按现在这情况来看的话,恐怕出的事情还真的是挺麻烦的。 就这样陈皓一路跟着李老板来,到了酒馆里面发现酒馆里面聚绝了许多的人,有很多的人都围在了旁边,甚至还在大声的议论着什么事情。 “怎么会这样啊?难道这酒一直以来都是有问题的?” “也不会吧,我都已经在这家买了许多次酒了,我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啊。” “但是很明显人家就是在这酒里面喝出了东西来,这情况看起来还挺糟糕的,怎么还不赶紧叫大夫啊?” 陈皓听到那些人细碎的议论声之后,就大概的知道这边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大概是有人眼红自己酒馆的生意做得好,所以就故意地带人来闹事了吧。 陈皓很清楚自己酒馆的酒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陈皓走过去之后有人转头看到了陈皓走了过来,于是便开始说是陈皓过来了,大家都知道这个酒馆的幕后老板就是陈皓,所以也自发地为他让出了一条路来,陈皓倒是不需要直接挤过去了,看到他们直接就给自己让出了一条路来,于是便直接从人群之中穿了过去走到了里面。 这边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一个中年男子捂着肚子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似乎极其痛苦,旁边还有几个人在指责~这里的酒。 “你们这里的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之前的时候也是在你们这里买了几次酒了,还以为你们是良心的店家,但是这次却因为喝了你们家的酒,让我的兄弟都变成这样了,你们得负责!” 那个站在旁边的中年男子,一看到陈皓过来,顿时情绪非常的激动,指着陈皓就开始骂了起来,说自己的兄弟就是因为喝了陈皓他们酒馆里面的这些酒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个情绪极其激动,似乎认定了这件事情,就是因为陈皓。 “是啊,赶紧给人家一个解释吧,看这人都已经喝成这样了,肯定是这酒有问题吧!” “怎么喝点酒就喝成这样了呢?” 旁边也是有人在那里质问着陈皓,而且还有人匆匆忙忙地提着几个坛子的酒进来。 “赶紧给我退货,你们这里的酒有问题!” “是啊,我也要退货,可不敢再喝你们家的酒了,万一喝出什么问题来就不好了。” 那些人都拥挤成了一团,全部都很想要把这刚刚买了没有多久的酒退回去。 他们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是看到有人喝出问题来了,就不敢再留着那些酒了,总觉得如果说现在不退的话,那么也许以后就没有退回去的机会了,这样一来的话,这银子岂不是就白花了。 所以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把酒给退回去吧。 陈皓一看现在的情况也确实是有够乱的,有一些人在义愤填膺地让自己必须得给出一个说法来,还有另外的一些人在那里叫着一定要把酒给退回去,说什么喝了这些酒肯定是会出问题的,看着这样的情况陈皓也是觉得有些无奈。 这些人还真的是对自己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啊,甚至这其中还有不少的老主顾,他们都买了自己不少的酒了,喝了那么多次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可是他们现在却也依旧是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怀疑。 其实陈皓很确定自己的酒是绝对不可能会有任何的问题的,因为这些酒从制造开始,到后面出售他都一直是有盯着的,不管是卫生上面还是配方上面,都不可能会有任何的问题。 要是这些方面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恐怕早就已经被发现了吧,怎么可能会卖那么长的时间,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人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呢? 只是这些人却并没有想到这么多。 “好了,大家先稍微的安静一下吧,既然我都已经过来了,肯定就是要给大家一个说法的,我是相信我家的酒是绝对不可能会有任何的问题的,我相信在我家这里购买过酒的人应该也知道这酒的质量到底如何。” 陈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开始安抚大家的情绪,不管如何,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让大家的情绪先平复下来,然后才能够有机会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陈皓说了这话之后,那些百姓们果然是平静了许多,可能也确实是对陈皓有些信任吧。 毕竟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已经在陈皓这里购买了那么多的酒了,也知道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不过不确定的是是不是其中的某一些酒有问题。 而自己恰恰是那个比较幸运的人,然后就一直都没有买到有问题的,就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还是必须得警惕一些才行。 “别说那些没用的,先帮我们把这些酒给退了,我刚刚才买了酒,才出门没有多久的时间呢,这酒都还没有开应该还能退吧!” 刚刚平静了一会儿,之后,又有一个要退酒的人大声地叫喊着,拎着自己刚刚买了的一坛子酒放到了地上,说着自己是刚刚才购买的,还没有看应该是可以退的。 之前的时候,因为陈皓这边的生意一直都是非常的火爆的,所以其实想要购买到陈皓这边的酒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们每一个人都需要等待很长的时间才能够购买上。 而现在居然有买到了手的人要退,这也是极其难得的事情。 “李老板,你先安排一些人到那边去帮助他们把需要退的全部都退了吧,我在这边把事情跟大家解释清楚。” 陈皓觉得有些头疼。 他之前的时候好像都是比较顺利的,从来都没有应对过这样的危机,不过他也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处理这样的一件事情,毕竟他的思想和这里的一些人的思想是完全不相同的,所以他完全能够处理的好这件事..只是需要那么一点点时间罢了。 李老板听到陈皓的话之后也只能答应了下来,其实他看到有那么多人要退酒的时候,心里面是觉得有些犹豫的,要是这么多酒全部都退回来了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肯定是会给这个酒馆造成比较大的损失。 不过现在看来的话,好像也是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毕竟那些人全部都叫嚷着要退,就自己要是强行不退的话,那么也肯定是会有更大的问题。 而且陈皓都已经说明白了要退了,既然陈皓都已经这样说了,他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的余地了。 “要退的全部都来这边吧,一个个的全部排好队退,全部都可以退,大家不必着急。” 一听到可以退,那些人全部都拥挤着就要上来,李老板急忙开始维持秩序,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的过来退这些酒。 并且承诺每一个人的酒都可以退回来。 第292章 给大家一个交代 听到了这样的承诺之后,大家这才稍微的安定了一点,既然每一个人的酒都可以退回来的话,那么就应该不需要太过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了,他们只要安安心心的排队就可以了。 这时候陈皓也看到大家稍微的平静一点了。 而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昏厥过去了。 “这人的情况看起来似乎还真的是挺严重的样子,既然如此的话,不如索性找个大夫来吧,先替这人看看情况再说!” 陈皓猜测躺在地上的这个人根本就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现在便借着这个机会提出要找个大夫来给这个人看看病。 他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站在旁边的那个所谓的他的兄弟,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挺焦急的样子,但是更多的却一直是在指责着自己,希望自己能够针对这件事情给出个说法来,而不是要让自己的兄弟赶紧去看大夫。 这情况都已经这么糟糕了,还不去看大夫,确实是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 “你别转移话题,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想要找个你安排的大夫过来,到时候又说我兄弟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借此说我们骗人!” 果然陈皓一开口说这样的一些话,旁边的那个所谓的兄弟的反应就是非常的大的,一开口就说是陈皓故意的,想要找一个所谓的大夫过来骗人,他对于自己兄弟的情况真的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你这话就有些奇怪了,如果说你不放心的话,那么我们就叫街头的那个刘大夫过来吧,刘大夫的名头大家应该都是听说过的,那是出名了的活菩萨,是非常的善良的人,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骗人的事情来,大家说是吧?” 陈皓觉得有些好笑。 他既然这么怕自己会借机骗人的话,那么不如索性就找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大夫过来,刘大夫就是大家都比较相信的那种大夫,如果说叫他过来的话,应该就不可能会有欺骗的嫌疑了。 “刘大夫!刘大夫是啊!是非常的厉害的一个大夫,他是绝对不可能会骗人的,我之前的时候伤到了腿没有银子还是他免费给我治的呢!” “对呀,要不然的话就直接把刘大夫嫁过来吧,刘大夫肯定不会骗人的!” 围观的群众听到这话之后都是赶紧点头,都说刘大夫是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的,因为他们都清楚刘大夫的为人都一起在这个地方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自然都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要不然这样,我们去帮你把刘大夫给叫过来看看情况!” 甚至在这个时候还有比较热心的群众表示自己会去帮忙,把刘大夫给叫过来查看一下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听这话躺在地上的和站在旁边的那个人都有些慌张了。 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一边口吐着白沫,一边看向了站在旁边的那个人,似乎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帮助,要是真的让那个刘大夫过来,岂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要穿帮了。 现在可不能够让那个刘大夫过来啊,而且那个刘大夫是所有的人都非常的信任的大夫,要是他说什么的话,那么大家肯定就会相信的。 这样事情可就变得麻烦了。 陈皓当然也是能够看到他们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估计也是对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有些猝不及防吧,而就在这时躺在那个地上的人,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便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站在旁边的人也很快的领会到了自己兄弟的意思,于是便跪了下去,然后用手探了探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鼻息。 “出人命了!陈家的酒喝了出人命了!我的兄弟这死的可真够冤枉啊!只不过是喝了一口酒而已就闹成了这个样子,这还叫什么大夫啊?” 这人也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他意识到了如果说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强行的过去拦住寻找刘大夫的人的话,那么自己肯定也就暴露了。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能够这样做的,好在就在这时他们突然之间想到了非常不错的办法,就是装死,人都已经死了,那么再找大夫过来,好像也是没有什么意思了吧。 一听这话,刚才的那个叫着要去把刘大夫请过来的人,顿时也呆愣在了原地,大家听说都死人了也当然是感到非常的难以相信的了。 “我兄弟因为喝了陈家的酒而出了事情,陈家的人总算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吧,这酒肯定是有问题的啊,你们以后千万不要买他的酒,再买他的酒的话,那下一个出事情的可能就是你们家了!” 那个站在旁边的人现在已经是跪在了地上,一边哭着一边忍不住的说起了,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台词,让大家以后都千万不要再去购买陈皓家里面的酒,这酒馆的生意就算是再怎么好,以后也不能够再去支持了。 因为喝了这样的酒,可是要出人命的,自己的兄弟就是因为喝了一口酒才会这个样子。 陈皓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很明显这两个人就是在装而已,不过围观的群众可并不这样认为,他们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假装,而是以为这人是真的死了,听到这话之后他们都看向了陈皓。 “这酒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啊?难道他们是在酒里面下毒吗?” “这可真的是要害死人啊,我家里面还有几坛子这样的酒,还是全部都丢掉吧。” “丢掉干什么赶紧退回来呀,还能够退回一些银子来,不过以后可千万不能够在他家买酒了啊,虽然说我喝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谁知道下回会不会这么幸运了呢,要是下次喝出什么事情了,那就麻烦了!” 围观的群众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大多都是相信了这个人真的已经死去了的这个事情,并且因为这件事情而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不购买陈皓的家里面的酒了。 担心喝出事情来。 这个时候的情况已经是有一点不受控制了。 局势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严重得多,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团混乱的,很多人在那边要退酒,还有一边人在这里叫,嚷着要让陈皓说出个所以然来,一定要给他们一个公道之类的。 陈皓却并不显得着急。 “陈公子,我们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办啊?” 旁边的那些帮忙做事的人,看到这种局势之后都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做才好了,急忙询问,现在看起来还是比较平静的陈皓。 他们不知道面对这样的情况,为什么陈皓现在还能够表现的如此的平静。 按道理来说他也应该要感到非常的慌张才对,这个酒馆对于他来说也是非常的重要的吧,而且如果说酒馆真的以这样的方式出了事情的话,那么以后他要在这里开什么其他的店铺也会受到影响的。 他的名声已经坏了。 “去烧锅热水吧,等一下打一盆过来。” 陈皓轻描淡写地跟手底下的人说了一句,手底下的人听到这话之后很是奇怪,现在都已经什么时候了啊?怎么还要让自己去烧一锅热水啊? “陈公子,要不然的话,我们现在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吧!” 他现在是真的觉得非常的担心,眼前的事情都已经是这么糟糕了,这么陈皓不仅仅没有任何的担忧,还要让自己去烧热水。 他难道真不担心这个酒馆从此就开不下去了吗?现在这么多人都在这里闹着,还是应该要把这个事情处理完毕,并且想办法跟他们证明,这酒里面确实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我已经想好了,到底应该要怎么解决了。”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却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早就已经考虑好了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呢?所以他并不需要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只要安静的等待着,过了一会儿,自己就能够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来。 虽然说这个手底下的人有些疑惑,陈皓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这样做,但是看到他如此的坚定的样子,而且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帮忙做事的人而已,也就没有纠结这些了。 只是半信半疑的回去烧热水了。 “大家都稍安勿躁,等一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陈皓低头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躺着的人,现在自己确实是没有办法跟他们把事情解释清楚,但是过一会儿自己就能够给他们一个答复了,想来这也是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吧。 在场的那些百姓们听到这话之后都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有人主动的发出了质疑。 “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拖延时间啊?这都已经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怎么还没有给个说法啊,这人都已经死了,该承认的事情就得承认啊,该赔的银子就得赔呀!” 有人在这个时候义愤填膺地指责陈皓,说他故意拖延时间。 第293章 你们还有没有要退的啊? 一开始的时候,其他的百姓都还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听到有人主动的带头说了这样的话之后也就有了相同的想法,都觉得陈皓好像真的是在拖延时间,就是故意的浪费大家的时间的。 “是啊,我说你怎么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呢!” “快点给个交代吧!” 那些百姓们情绪又变得激动了起来,不断的在这里叫喊着,希望陈皓能够在现在这个时候马上就得出一个交代了陈皓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无奈。 不过同时也是把目光放在一开始的时候,开口说话的那个人的身上,总觉得那个人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也许这些人和躺在地上站在旁边的那人是一伙的吧,看来那个针对自己的人考虑的还真的是够周到的,不仅仅是有在这里演戏的,还有在群众之中配合着去调动情绪的。 “我有什么必要去拖延时间啊,难道拖延时间,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因为喝了我这里的酒出了事情,我就不需要负责任了吗?大家都安心一点吧,等一下就可以知道结果了,人死没死还不能够确定呢?” 陈皓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单纯的跟大家解释一下这个道理而已。 有百姓一听好像这话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拖延的时间再长,该要去承担的责任还是必须得承担的。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个刚才的时候负责去烧水的人便很快的走了过来,而且还打了一盆热腾腾的开水走了,过来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大家就更是觉得疑惑了,陈皓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啊? 连那个打了一盆开水过来的人也是觉得非常的疑惑的,也不明白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想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而陈皓却没有任何的犹豫,接过了那一盆开水,缓缓地走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的身边,看到这种情况之后,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的心里面自然是有些慌了。 虽然说现在心里面是有些慌张的,但是表面上肯定还是不能够表露出来,如果说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动静的话,那么便很可能会被其他的人察觉到有不对劲之处,所以就算是再怎么样,自己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必须得保持冷静。 他躺在地上硬生生的装作真的是死了没有任何的动静的样子,而站在旁边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也自然是有些慌了,如果说这种开水浇到了躺在地上的尸体的身上的话,那便不用多说了。 正常的人肯定是不可能可以忍受得了啊,要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演的这一出戏岂不是要穿帮了,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最后还是以穿帮收尾,想想也确实是有一点让人觉得没有办法可以接受。 这眼看着就要成了啊。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啊?” 站在旁边的那个人自然也是不能够在袖手旁观下去了,再这样继续袖手旁观下去,接下来的结果就不用多说。 所以他急急忙忙的走到了陈皓的面前,并且质问陈皓要做什么。 在现在这个时候,组织的意图也是非常的明显的。 就是不想要让陈皓有机会真的做他想做的事情,而陈皓却管不了这么多。 “有些东西光是说是没有用的就试试看吧。” 陈皓是不想要继续与他争辩那么多了,因为和他争辩这些只不过是在单纯的浪费时间而已,不如索性用简单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就算是他不让自己用这种方式也是必须得尝试的,陈皓说完这话之后就直接把盆里面的开水泼了出去。 这个时候在场的那些人全部都是惊呆了外面的那些人也是一脸意外,完全没想到陈皓居然会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如果说地上的那个人是尸体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肯定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他只不过是装的而已。 当然陈皓把开始泼出去的时候,还是有注意这一点的,没有泼出非常的多。 不过这个开水的温度自然不必多说,那人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并且手舞足蹈的看起来非常的痛苦,看到这种情况大家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出事情。 所谓的什么死了也根本就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刚才的时候还有人要指责陈皓,说什么陈皓对死者不尊敬之类的,可是这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了极其打脸的一幕,看到那个人都从地上跳起来了,自然也是不可能再去指责陈皓了。 “好了,想来大家也应该已经看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他只不过是躺在地上装死而已,而他的目的也非常的简单,就是想要引来大家对我们酒馆的怀疑,就是想要破坏我们酒馆的生意,我们酒馆的酒绝对不可能会有什么问题的。” 陈皓做完这事之后,就把盆丢在了一旁,然后告诉了大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就相信自己,酒馆里面的就绝对不可能会有什么问题,也就确认对方来到这个地方,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也确确实实的验证了这一点... 这时候之前的还在针对陈皓的那些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刚才演戏的这两个人的身上。 “你们赶紧把话说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呀,你们这看起来好像真不像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那些百姓们纷纷指责两个正在演戏的人,那两个演了一场戏的人,现在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其中的一个人拉着另外的一个人,就赶紧跑了出去。 “赶紧追!” 陈皓看着他们两个人那么快的就跑了,出去急忙叫手底下的人追出去,打算把他们追回来看看。 陈皓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有幕后主使者的,虽然说还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也必须得先把那个家伙给抓到才行。 不然的话,估计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的,只是以另外的一种形式而已。 手底下的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 而另外的一边刚才的时候还在退酒的几个人一看到这种情况,好像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样,也就抱着自己怀里面的那一坛子酒,不愿意再退回去了。 “你这到底是要退还是不退啊?” 刘老板看到局势已经回归到原本的样子,也就放心了许多,看到眼前的那个抱着一坛子酒,也不知道到底退还是不退的人,顿时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地询问了一句,如果说他不退的话,那么后面估计还有要退的人吧。 按照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就算是他们全部把酒退回来也是不怕的,反正口碑已经拉回来了,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酒馆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这些酒以后肯定还是卖得出去的。 而且还会非常的好卖。 所以就算是再多的人跑到这个地方来退酒也是无所谓的。 “我不退了!” 前面的那个人一听这话急忙抱着自己那一坛子酒走了出去,说自己现在已经不打算退了,其他的那些还在排队的人看到这种局势的变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也是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退了吧,毕竟这酒可是自己折腾了好长的时间才好不容易买过来的。 现在既然都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的话,那么把这酒退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之前的时候刘老板的面前还排了长长的一条队,全部都是过来退酒的,而现在那些人全部都一哄而散了。 没有一个要退了。 “哎,你们还有没有要退的啊?” 刘老板还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这一下子一个要退的人都没有了,速度时候是不是有一点快。 “没有了,没有了!” “酒都没有问题了,那么我们还退什么啊,这酒可是我花了不小的功夫才买来的。” 那些人感慨着,然后抱着自己的酒离开。 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差不多散去了,在离去的同时,他们还不断的聊着这样的一件事情。 “幸亏陈公子你聪明,要是换做是我们的话,完全不知道刚才到底应该要怎么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看到这边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处理,刘老板也是走到了陈皓的面前感慨了一句,刚才陈皓的举动她也是看在眼里了,不得不说陈皓的做法真的是非常的聪明,没有和那些人过多的去解释什么,因为那些解释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 就算是再怎么努力和那些百姓们去解释,他们也会要求拿出真凭实据来,不如索性戳穿那些人的谎言,这样一来的话大家就能够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既然那些人都是在撒谎的话,那么陈皓所说的话,自然也就是正确的了,到最后再告诉他们自己的就是绝对不可能会有问题的,那些百姓也就会相信陈皓所说的话了,这才是非常的重要的一点。 陈皓听到这话确实轻轻地笑了,这其实都是小事。 第294章 直接针对 陈皓稍微的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并且把酒馆里面的一些事情检查了一下,发现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很大的问题,这次的事情其实真的很大程度上就是别人故意的要折腾他的。 晚了一些之后,刚才的那些派去追人的人也是已经很快的跑了回来,不过看他们这个样子就知道没有把那两个人给追回来。 “那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是对这个地方非常的熟悉的样子,他们跑得非常的快,而且都挑那些比较小的小巷子里面躲,我们追了好一会儿,但是他们实在是太灵活了,而且还是两个人分开跑的,所以我们还是没能把他们抓到。” 手底下的人回来之后汇报了一下具体的情况,他们也是在这里追了很长的时间,不过最终还是没能把人给追回来。 他们不仅仅逃跑的速度是非常的快的,而且他们对于这个地方还是非常的了解,所以他们能够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逃离控制拦住,手底下的人能够追出去,那么长的时间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到了后面才被他们逃脱了。 “算了,先不管他们吧,反正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我们就能够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了。” 陈皓倒也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就好像是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未必能够把人抓住一样,反正现在这个时候其实把他们抓住也并不是一件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要是实在抓不住他们的话,那么就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总之过不了多久的时间,陈皓觉得到底是谁做的肯定还是非常的清晰的,手底下的人听到这话之后也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到现在他们就算是再想要去把那人抓回来,应该也是不可能的了,这人一下子就跑的不见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酒馆的事情,陈皓一身疲惫的回到了家里面。 他这次还真的是挺不容易的,折腾了好长的时间才算是把,那边的事情给处理完毕了,好在这次酒馆也没有出什么事情,应该还是能够继续好好的经营下去的。 陈皓回到家里面之后,杨小玲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因为杨小玲也听到了外面的一些风声,知道酒馆里面好像是出了一些事情,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却还是不得而知的,毕竟这个消息才刚刚传回来没有多久的时间,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也是刚刚听到这个消息而已。 “々听说酒馆那边是出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已经过去了一趟了吧?” 酒馆对于陈皓来说是非常的重要的,他把很多的心思都放在了酒馆上面,杨小玲自然是不希望酒馆那边出什么事情了,万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陈皓肯定会很发愁的。 看陈皓一身疲惫的回来,应该是已经去过了酒馆了,他应该已经去酒馆把那些事情给处理完毕了,现在这个时候才回来的。 只是不知那边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具体的情况也挺复杂的,就是有人盯上了我们酒馆,故意的做这样的一些事情来,想要害了我们酒馆的名声。” 陈皓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说才好。 总之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背地里操作着的,虽然现在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但是毫无疑问那个人肯定是盯上了自己家的酒馆,或者说是盯上了自己。。 “说是酒馆那边有人中毒了?到后面甚至有人说是已经闹出人命了,我也倒没有听到非常的仔细,只是听到有人在议论着这件事情而已。” 杨小玲把自己听说的那些事情说了出来,按照自己所听说的好像是有人告知了自己酒馆那边已经有人中毒了,而且是因为喝了自己家酿造的酒,杨小玲当然知道酒馆那里是不可能会酿出有毒的酒来的。 毕竟陈皓一直都非常的注重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杨小玲能够无条件的相信陈皓肯定会把这些事情做好,绝对不可能会真的让人中毒的。 但是当杨小玲听到别人议论的时候又议论的很像是真的,而且还说什么已经闹出人命了,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杨小玲的心里面也难免有些慌张,好在现在陈皓已经回来了,应该没有什么很大的事情了吧。 “你放心吧,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中毒,更不存在什么已经死了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那些人故意的在那里装而已,我已经戳穿了他们的谎言,大家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件事情已经无需去担心了。” 陈皓知道杨小玲这是在为自己担心,于是便安慰了她一番并且告知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得到了处理了,自己也戳穿了那些人的谎言,大家也知道了,那些人是在撒谎的。 酒馆现在还是一如既往的继续,可以好好的做生意。 不需要再去担忧了。 “那那些人为什么要突然之间来到我们酒馆里面做这种事情啊?他们最后有没有被送到官府里面去呀,你让我安心下来,可是这又怎么能够安心的下来,我们的酒馆都已经被别人盯上了,万一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的话,那可该怎么办才好?” 杨小玲自从听说了这样的消息之后,在家里面几乎是一直都坐立不安的,一直在想着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话是不行的,可是要做点什么事情,杨小玲又担心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帮得上忙,反倒还会给陈皓添不少的麻烦。 所以还不如索性在这里等待着。 就这样焦虑的等待了一整天的时间,这才看到陈皓回来了,虽然听说已经把事情给处理完毕了,但杨小玲还是没办法可以安心。 总觉得以后还可能会出现类似的事情,而以后再出现相同的事情的时候,也依旧是不知道到底应该要如何处理。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是会把这些事情给处理好的,我有什么样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陈皓这样说杨小玲就稍稍的放心一点了,也是凭着陈皓的能力什么事情做不好呢,这次虽然说遇到了这样的突发情况,但是陈皓不是也好端端的处理了吗? “是啊,有你这样的能力,我也就能够放心下来了。” 杨小玲笑着点了点头。 “赶紧进去吃东西吧,丫头们都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虽然说饭菜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杨小玲始终都是不想要吃东西的,就是一直坚持,等到陈皓回来,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也感觉肚子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点饿了,也到了应该要吃东西的时候。 陈皓听到这话笑着点了点头,也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就是因为杨小玲一直在为自己的情况感到担心,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吃得下东西而已。 两个人一起进去吃了饭之后,又好好的休息了一个晚上,第2天便听到了其他的消息。 说是陈皓那家酒馆旁边的那个店被别人买下来了。 而且还被好生修缮了一番,看起来似乎有要做成酒馆的意思。 “这么大的地方开在哪里不好,怎么偏偏开在我们家隔壁呀?这是不是故意的针对我们啊?” 导致这件事情手底下的人便觉得有些无法理解,因为这片地到哪里开酒馆都是可以的,有很多都是比较合适的地方,可是他们却偏偏地开在了自己家的隔壁,这事情确实是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就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好像是直接针对他们的意思。 “怕就是针对我们而来的吧,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们酒馆的生意这么好,他们开在我们家隔壁,估计一天到晚的就只能看到我们酒馆的生意很好了吧,他们家估计不会有什么生意的。” 另外的一个人听到这话之后却摆了摆手,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主要是现在这个时候酒馆的生意是真的非常的好的,好到了一个极点,虽然说昨天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那些事情都已经得到了解决,现在也并不需要为这些事情感到担忧了。 酒馆现在的名声也是比较好的,估计所有人都会更愿意在自己家的酒馆里面买酒,而不会到一个隔壁的新开的酒馆 里面买东西吧,这样想想的话就不需要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了。 陈皓也是从别人的嘴里面了解到了这件事情,知道了隔壁确实是张罗着要开一家酒馆,他倒是有些好奇了,这幕后老板到底是谁呀?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做这么多的针对自己的事情,难道真的只不过是单纯的因为自己家的生意太好了,惹来了旁人的嫉妒之心吗? 不然的话又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呢? 陈皓角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想得明白不过也没有太过去计较这件事情了,他相信自己家的酒馆只要好好的开下去的话,那么是绝对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的。 现在酒馆的名声,生意都很不错。 第295章 又没有人勉强你 只要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就出不了什么事情了。 当然陈皓知道,对方肯定还是会想尽办法的去暗算自己的,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暗算自己,只要足够谨慎的话,那么就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之前的时候的那些危机还不是被陈皓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化解掉了。 以后再有什么危机,陈皓依旧是可以做到化解。 他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信心十足的。 陈皓刚刚走到了院子里面,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就是萧芮。 这家伙居然又跑过来了。 而且还是踩在了那侍卫的肩头,这次倒是和上次有些不太一样之前的时候,他踩在那侍卫的肩头也没有爬进来,就是搭着个头在那里。 然后和里面的陈皓说话,但这次他却有了更高的要求。 “你们两个人稍微使劲一点啊,我要爬进去呢。” 他皱着眉头,看着扛着自己的两个侍卫,顿时感到非常的不满意,觉得他们两个人也实在是太不用力了吧,自己这样可怎么爬进去啊? 那两个侍卫一边答应着,一边很努力的架起了萧芮。 陈皓在旁边看到这种场景,都觉得那两个侍卫肯定非常的累,肯定挺不容易的。 就这样花费了一番功夫之后,萧芮才总算是啪的一声摔到了里面的地上。 陈皓只能过去搀扶。 “你说你好好的正门不走,怎么偏偏跑到这里来爬墙啊,你要是走前面的话,也没有人敢不给你开门吧。” 陈皓一边将他扶起来,一边有些无奈的感慨。 他这种操作还真的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 明明是世子爷的身份想要进来,那肯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门前守着的那些人也是绝对不可能阻拦他的,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却偏偏不用这样的方式进来,反而是要用翻墙的方式进来,这就让人觉得完全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得了了。 况且这个方法还如此的艰难,刚刚进来就把它摔成这个样子... “哎呀,我这不就是尝试看看吗?就想看看我能不能翻进来,现在看来你这墙虽然高,但是翻进来也没有什么很大的难度吗?” 萧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似乎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的样子,不过刚才那一跤摔的,他其实还真的是挺疼的。 但是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就算是刚才真的是摔的挺疼的,也是不能够去承认这件事情的。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他又拍了拍陈皓的肩膀。 “听说你最近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好像还挺多的啊,我这次过来看你也是想要问问你那酒馆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昨天有人到你那里去闹事了?” 他稍微的修整了一下之后就言归正传,询问了一下陈皓有关于酒馆的事情,看来酒馆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这个 世子爷自然也是听说了相关的事情。 所以今天才迫不及待的过来询问一下情况到底如何,想要知道解决的事情没有? “是有人过来闹事,不过都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也只不过是用很蹩脚的手法想要诬陷我的酒馆而已,但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如常,你就不用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了。” 陈皓得知萧芮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传得非常的广,大部分的人恐怕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他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昨天折腾的比较晚,好晚了才算是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完毕了,所以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就说啊,凭着你的本事有什么事情是处理不了的啊,你既然已经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我也能够稍微的安心一点了,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你啊?”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又听说似乎你家酒馆的隔壁又开了一家酒馆啊,虽然是还没有真正的开起来,但是看起来那地方已经是开始装修了,而且那模样似乎就是酒馆。” 紧接着萧芮又凑过陈皓这边来了。 虽然说前面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处理,但是后面的事情似乎还并没有得到处理,比如说今天发生的这事,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的想要对付陈皓啊。 难道陈皓就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吗?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人家要把酒馆开在我的旁边也是管不了的,我总不能够要求人家不能够把酒馆开在那里吧,既然是人家买下了那块地,并且打算装修成酒馆的样子的话,那么就让他去操作呗。” 陈皓无奈地摊了摊手。 尽管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好像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可以改变得了人家的主意,也不可能强行的要求人家不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如索性顺其自然了,反正自己家的酒馆已经开了那么长的时间了,陈皓也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的心态倒是挺好的,不过我觉得既然有人在幕后对付你的话,也许你应该调查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你之前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人家,人家才会故意的这样针对你啊,不然的话,这好像也不是个头啊。” 看到陈皓这个样子,萧芮倒是觉得有些意外,感觉他好像没有怎么把这857件事情放在心里面的样子。 虽然说心态这么好也算是一件好事,但是再怎么说起来的话,还是应该要谨慎一点的,不然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被这样的人盯上了,可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啊。 “谁知道呢,我在这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物了,现在要调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如索性就让他去吧,反正我对于自家的酒馆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相信不可能随便开了一家酒馆就能够抢走我的生意。” 陈皓说着这话之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萧芮。 这话说的确实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毕竟陈皓在这个地方开了那么长时间的酒馆了,这酒馆的生意一直都非常的好,最近又有几个新的配方新的配方,让酒馆的生意就变得更好了。 之前的时候买酒就已经是要排排队了,现在这个时候要买酒,甚至都已经到了要预约的程度,只要是他们能够把酒给酿出来,酿出多少人家就是要多少的。 都已经是到了这个地步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啊? 不管旁边开了多少家酒店陈皓都还是对自己家的这个酒馆信心十足。 “那行吧,既然你都这么有信心的话,那么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帮你去调查一下幕后主使的,但这样看起来的话,好像你也并不需要,那我就先回去了。” 萧芮看到陈皓这么有信心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只要他对他自己有信心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其实开始的时候萧芮还真的是有一点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的。 还是想着自己要不要过去帮忙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真的有人故意针对的话,那么还是要把那个人揪出来才行。 不然的话,就一直任由他在背地里面动手,也是不行的啊,可没有想到陈皓却并不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觉得他可以应付得了这种事情。 那既然如此,自己就没有必要多事了。 很快的几天的时间过去了,陈皓都没有怎么去管另外的一家酒馆的事情,反而是把心思花在了研究新的酒的这件事情上面。 有一次陈皓在街边买东西,却意外的听到了旁边议论这件事情。 “你说酒这东西吧,喝点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太容易醉了,随便喝点这就醉了,耽误办事!” 有一个穿着灰布麻衣的男子,说完这话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的酒量很明显是不太好的,所以平时的时候喝了一点酒就比较容易醉。 “那你不喝不就行了,这又没有人勉强你。” 另一人听到这话之后,并没有去太过在意这件事情,只是调侃了一句。 也是喝酒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什么人去强迫的,如果说实在不想喝的话,那么直接不喝就好了,怕耽误事情也可以跟人家说个明白啊。 “但是那气氛都已经有了,如果说你不喝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就算是有再多的理由,到时候也是解释不清楚的,该喝的还是得喝啊。” 那人摆了摆手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啊,有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若是自己一点都不喝的话,那么又有点不像话,大家恐怕都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 但是如果说自己喝的话,那么喝了又比较容易醉,喝醉了就耽误自己的事情,原本计划好了要去做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可以做了。 第296章 研究配方 “这倒是有道理,要是这酒喝了,但是却并不是那么的容易醉,那就好了,只是可惜世上的酒喝了都是很容易会醉的!” 后面说话的那人听到这话也是有同感,在一定的情况之下,如果说实在是不想喝,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可以拒绝得了的,总是会想着要给对方一个面子,所以最终还是会喝下这杯酒,可是喝下了又很容易耽误自己的事情,这种事情真的是很难可以两全。 所以也就想着如果说那些酒喝了,但是却并不是那么的容易醉,喝完酒之后大家还可以正正常常的该做什么事情就去做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似乎就不需要太过为这些事情感到纠结了。 前面的那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赶紧点头,似乎对于这话非常的认同,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都认为这些酒喝了实在是太容易醉了,要是世上能够有那些酒喝了,但是却没有那么容易醉的话,那似乎就能够更好的去解决这问题。 接下来他们就在议论着到底是哪家的酒好喝这样的一个话题了,陈皓就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了,而是在想着刚才的时候,他们所说的那些话。 “这话听起来似乎能够给我一些灵感,我现在本来就想要研究出一些新的酒的品种来,既然他们需要的是那种喝了,但是却并不那么容易醉的酒的品种的话,那么我应该要考虑一下这件事情了。” 有的时候灵感其实还真的是来得挺突然的,陈皓本来是打算研究一下新的酒的配方,但是研究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一个方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应该要研究出什么样的新品来。 但是现在出外面来走一走却意外的听到他们谈论这样的一件事情,他们所谈论的这些事情恰恰好就是让陈皓有了一个具体的方向,就是研究出那种喝了,但是又不是那么的容易醉的酒,如果说研究出这样的酒来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到时候生意肯定会非常的好的。 陈皓想到这件事情也是觉得非常的高兴。 只是他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去研究这种酒而已,走到路边正好是看到了一个水果摊,看到了那水果摊之后,陈皓突然之间想到了一种东西。 “也许我应该研究的是果酒,用各种各样的不同的水果去酿造的话,这样一来会有不同的水果的香气,而且喝起来也不会那么的容易醉了,这也许就是他们比较需要的那种了,况且在这个时代根本就还没有果酒的存在,他们喝了之后肯定会非常的惊喜的。” 陈皓盯着那些水果,心里面顿时有了一些想法。 现在这世上确实还没有果酒的存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种东西自己提前的酿造出来的话,绝对是能够得到很多的人的喜欢,想到这些之后,陈皓便高兴的不行。 那水果摊的老板看到陈皓盯着自己的水果,看了很长的时间,还以为自己的水果有问题呢,拿起来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还是完好无损的啊。 “客官,我看你在这里看了很长的时间了,要来点水果吗?” 水果摊的老板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陈皓是否是想要买一点水果之类的。 不然的话也就不会一直在这里盯着看了那么长的时间,然后又没有任何的举动了吧。 “给我拿几个橘子吧。” 陈皓正好是想要回去尝试看看的,既然这水果摊的老板都正好开口问了陈皓就正好买几个橘子,老板听到这话之后顿时非常的高兴,很快的就称了几个橘子给了陈皓。 陈皓付了银子之后就带回这几个橘子去了。 回到家里面之后,正好是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杨小玲,杨小玲看到陈皓只是提着几个橘子走了进来,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你今天不是出门买东西去了吗?怎么光是买了这几个橘子回来啊,其他的东西呢?” 陈皓今天出门确实是为了在街上买些东西回来的,据说都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陈皓的记性一向都是非常的不错的,说要买的东西都能够八九不离十的买到。 可是这回的情况却有些特别,他不仅仅没有买齐那些东西,而且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买。 买的也只有那一小袋橘子而已,这倒是让杨小玲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没有买啊,就算是忘记了,也不可能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买到吧。 “哦,你说那些东西啊,这样吧,我等一下让他们几个丫头跑一趟,我正好是有些事情要去做,就先回去忙活了。” 陈皓现在满脑子都是酒的配方的事情,所以根本就顾不了买其他的东西了,现在听到杨小玲的提醒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买的。 不过也没有关系,就直接让其他的几个丫头去买就是了。 杨小玲看到陈皓这个样子,也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看他这个样子好像是真的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既然他真的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的话,那么自己也就不耽误他了,让他先去忙活这些事情吧。 “你赶紧去忙吧,我正好是出一趟外面把那些东西给买回来。” 说完这话之后杨小玲往外面走去了,杨小玲本来也是正好要去一趟,外面的说要买的那些东西里面还差了几样是没有说齐的,杨小玲也正是担心陈皓没有想到那些东西,所以就打算出外面去看看。 可没想到的是这家伙不仅仅是没有买齐东西,压根是什么都没有买呀,不过既然是他有事情要忙活着的话,那么这 件事情也并不是那么的不能够理解了。 杨小玲当然也知道这个家能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靠陈皓一个人在那里支撑着,不管是酒馆的事情还是其他方面 的事情,大概率的都是陈皓在忙活着自己能够做的事情非常的有限。 也只能就操持一下家里面的一些事情了。 外面的那些事情恐怕还真的是只能靠陈皓来完成。 陈皓火急火燎的回去研究自己想要研究成功的配方了。 只是可惜的是,他虽然说已经有一个大概的图形,并且也有相关的经验,但真正动起手来的时候,却总还是会发现一些问题的,会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开始研究了之后就找到了许多的问题。 尝试了一次之后并没有成功,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气馁。 “这只不过还是头一回而已,之后可以慢慢来的,反正酒馆那边也刚上新了新的产品没有多长的时间,大家对于新的产品都还有一定的热情了,没必要太着急了再把新的东西拿出来。” 陈皓现在这个时候心里面的想法是非常的简单的,反正他认为他现在并不需要那么快的把这种果酒给研究出来。 当然如果说能够尽快的研究出来那就更好了,研究出来了之后,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拿上去,也是他自己可以决定得了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陈皓基本上都把时间耗在这件事情上面了,杨小玲知道陈皓是真的有事情,所以也没有打扰他。 他之前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只要是研究他要研究的东西的话,那么就可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三五天不出门之类的,每天除了除来吃个东西之外,基本上就不怎么做其他的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可能杨小玲还会觉得有一点不太能够理解,但是到后面就能够理解得了了。 只要知道他在做什么事情,那么就完全能够理解了。 陈皓做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在为了酒馆的生意考虑呀。 不过折腾了三五天的时间之后,陈皓却依旧没有研究出来具体的配方到底为何,虽然说勉强能够成功得了,但是却还是很容易出现一些问题,而且还有一些缺点之类的,这也是陈皓说没有办法容忍的。 “既然我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绝对不能够有这些缺点存在。” 要是留有这些缺点的话,那么就算是售卖出去,也很容易产生一些其他的问题,倒还不如索性留在这个配方….就在陈皓还在研究着这些东西的时候,突然之间有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陈皓听到声音之后觉得有些奇怪,本来自己就已经提前的和他们说过了,这段时间可能自己都要不断的去研究着这个新的酒的配方,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做其他的事情,但不曾想到的是居然还是有人过来打扰。 不过这样看来的话,这也确实是有可能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考虑到了这些之后,陈皓还是过去打开门,发现又是酒馆那边的人。 “这是怎么了?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看到这情况,陈皓觉得有些奇怪。 这次又是酒馆那边的人过来,难道是酒馆那边又出什么事情了吗?应该不可能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吧。 毕竟前些天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自己才刚刚解决呢。 第297章 真的来者不善 “刘老板让我们过来找您一趟,说是有事情让您过去。” 那人他并没有直接说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只是说刘老板那边有事情,希望陈皓能够过去一趟,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皱了皱眉头,好像很久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了。 不过既然是刘老板让陈皓过去的话,陈皓也清楚肯定是真的,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又不03方便通过这个人来传达,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自己就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陈皓没有纠结犹豫什么,就很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紧接着就跟着这个人往酒馆的方向走去,在路上的时候陈皓也是忍不住的询问了一番有关于酒馆的现状。 “酒馆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意应该还是挺不错的吧?” 陈皓有些随意的开口。 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尽管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意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问题的。 “生意还是挺不错的,只是比起之前的时候差了一点。” 那人听到这话之后犹豫了一下就告诉了陈皓情况,酒馆现在这个时候的生意自然也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毕竟有之前的时候奠定的基础,再怎么样也是不会差。 不过比起之前的时候确实还是差了一点。 陈皓觉得有些奇怪。 “不会是因为隔壁开的那家酒店吧?”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陈皓也是想不到什么其他的理由了,但是按道理来说,隔壁开的那个酒馆也不应当能够真正的影响得到自己家的生意才对呀,如果说不是因为隔壁的酒馆的话,也应该找不到什么其他的理由了。 要是他们真的到了能够影响到自己家的生意的地步了的话,那么说明这个酒馆开的也还是挺成功的,只是陈皓却并不相信什么酒馆能够和自己家的酒馆相提并论。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非常的清楚,可能只有刘老板才能够大概的说个明白吧。” 那人听到这话之后挠了挠自己的头,虽然说了解过相关的事情,但是知道的却非常的有限,主要是因为他平时的时候都是在底下干一些粗活的,对于明面上的一些事情确实不是非常的了解。 这也是值得理解的一件事情,陈皓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无奈的点了点头,这家伙也就平时的时候跑跑腿干干粗活的这件事情还真的是不能够指望着他能够给自己一个答复,既然现在都已经要见到刘老板了的话,那么就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吧。 陈皓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很快的跑过去来到了刘老板的面前,刘老板看到陈皓之后也非常的高兴,他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的,不然的话他肯定也是会亲自去请陈皓的了,不会让手底下的人帮忙跑腿。 虽然说现在的刘老板十分的焦虑,但是还是没有在外面就告诉陈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拉着陈皓来到了里面的隔间里面。 陈皓其实刚才在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另外的一家酒店的生意似乎确实是挺不错的,甚至已经有一些人在门口排起了队来看来对方也是有点本事的。 陈皓真没想过有酒馆,居然能够在自己的酒馆的旁边做得这么好。 他们只不过是刚刚开起来的酒馆而已。 这就让人的心里面更是觉得奇怪了。 他们这还确实是有点厉害了。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啊?怎么火急火燎的?是酒馆?这边出了什么意外吗?” 陈皓实在是有些奇怪,如果说单纯的只是生意上面出了一些事情的话,刘老板应该不会急成这个样子,恐怕是出了比较严重的问题,他才会如此的着急吧。 “在我们家酒馆隔壁开了一家酒馆,这件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刘老板稍微的缓和了一下之后,就跟陈皓说起了隔壁家的酒馆的事情,果然这次的事情还是和隔壁家的酒馆有些关系的。 “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而且看起来隔壁家的酒馆的生意好像还挺不错的,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居然看到有许多的人在门前排起了长队,来这隔壁家的酒馆卖的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酒吧,又或者说是有价格上面的优势。” 陈皓没有具体去了解过这种事情,不过主要也是因为对自己家的酒馆比较有信心,觉得自己家的酒馆是不可能会因为隔壁开了一家酒馆而受到影响的。 所以就没有太过去管这件事情,即使知道对方把酒馆开在自己的隔壁,是刻意的针对自己的,但是也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始终觉得自己是可以应对得了这件事情的,但现在看来的话,好像未必是这个样子。 对方是真的来者不善啊。 “这个酒馆还真的是有些特别的,一开始我们也没有太过去注意那个酒馆的情况,结果后面却发现了那个酒馆卖的每一个酒都是我们这里差不了多少的。” 刘老板说着说着,神情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有那么一两样就相同的,我们还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后面却发现对方卖的所有的酒都是我们这里有的,按道理来说这些是您自己研究出来的配方啊,我们始终都是说这是独家的配方,他们怎么也会有相同的配方呢?” 刘老板说着也是越发的觉得疑惑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有点不简单。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他们酒馆的生意也是受到了比较大的影响,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表面上看起来酒馆的生意还是一如往常一样的好,但事实上他们已经能够看得出来区别了。 他们每天记录账单的人就能够很清晰的看到,这生意可以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这种下降的趋势确实是让人的心里面非常的担忧的,总觉得必须得想个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才好。 前些日子知道陈皓一直在研究新的配方,就没有去打扰,最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他们才只能找到陈皓来了。 想着一般情况下有陈皓在的话,那么便能够解决一些问题,只要有他在应该就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了吧。 “你是说他们现在卖的酒都是和我们一样的?”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觉得有些难以相信,他的那些配方都是自己花了许多的心思研究出来的,而且每一次的配方都是独家的。 按道理来说确实是不可能会让他们知晓。 可是按照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他们似乎真的是已经957知道了自己家的配方,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够酿造出来相同的酒呢? “几乎是一模一样吧,具体的我们也是没有尝试喝过,但是按照那些普通的百姓的反应来看的话,似乎确实是相似度很高,还有很多的百姓说他们家的酒比我们家的药更加的便宜,买也更好买,不如索性就在他们家买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再来我们家等待那么长的时间,还要花更多的银子。” 刘老板说着又是叹气。 这之前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这是唯——回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 他最近这段时间看着账单都觉得非常的发愁,现在把陈皓找过来了就寄希望于陈皓过来之后能够帮助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吧,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酒馆可能都要开不下去了,现在那个酒馆已经是吸引了很多的这边的老主顾了。 很多人都很直截了当的表明,那个酒馆要比这边的酒馆更加的方便,价格也更加的低廉,这就是那些普通的百姓所追求的。 “去到隔壁酒馆买点他们的酒来给我看看吧。” 陈皓皱眉。 光凭这样的一些话语,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判断得出来,那个酒馆里面卖的酒和自己家里面卖的这种酒是不是同一种,只能是拿到了他们卖的酒好好的研究一下才能够确定。 “可是我们要是直接到隔壁酒馆里面去买酒的话,估计会有些不太合适吧,他们也会知道我们的意图的。” 刘老板有些犹豫。 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就很容易让隔壁家的酒馆知道自己家的酒馆,现在已经因为这件事情乱了阵脚了。 而且被其他的百姓看到了这样的情况的话,也是会有一些不太好的。 现在虽然说酒馆的生意确实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但是也只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而已,没有到那种没有办法可以维系下去的地步。 “你随便去找个没有怎么抛头露脸的下人去就好了,让他们稍微的注意一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一般情况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随便买几样和我们这边相同的酒过来,既然有生意做,他们不可能不做的。” 陈皓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刘老板怎么连这样的一个办法都想不到呢?随便找一个不抛头露脸的下人去做这件事情不就好了吗? “好像也是,那我马上就去安排吧。” 刘老板一听这话,好像说的也确实是挺有道理的啊。 第298章 一样的酒 只要是找一个不抛头露脸的下人的话,那么去做这件事情,应该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紧接着刘老板就很快地安排了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情,那就在这边等待着那个人买酒回来。 那就在这里等着的过程之中,也是让刘老板把那个账本给拿过来,想要查看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意到底是~受到了多大的影响。 看刘老板这话的意思的话,这生意恐怕真的是受到了挺大的影响的,不然的话他的情绪也不会如此的激动。 “你看看这边这边直接就比前一天少了一半的生意呀,也是因为我们平时的时候的生意确实是比较好。 所以少了这一半似乎也能够接受得了,只是这一直减下去就没有办法了啊,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都有点担心我们这酒馆的生意会不会全部被隔壁酒馆的生意抢走。” 刘老板拿来了账本之后,就开始翻开账本给陈皓说了起来,说起其中的某一天的生意,甚至已经比前一天的生意少了一半。 他们那天做生意的时候都是觉得非常的奇怪的,怎么可能今天的生意会那么差劲呢?到后面看到了隔壁酒馆的生意那么好,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因为隔壁酒馆的缘故。 “这生意实在是太差劲了,我们这几天的心里面的压力都觉得非常的大,也有想办法去改变一下局势,比如说做得更好一点之类的,可是我们都已经做得非常的认真了,酒的质量一直都非常的高,但是生意却一直在不断的下降。” 刘老板说到这句话之后,也是很难受的叹了口气。 他们最近这段时间的心理压力确实是很大的,一直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呢,虽然说隔壁开了一家酒馆,可是他们家的酒馆有口碑有招牌,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就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被别人抢走了生意呢?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跟陈皓交代这件事情才好了。 陈皓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断的在翻看着这个账本而已,看完了这账本里面的内容之后,也是大概的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确实是如同刘老板所说的那样,最近这段时间也就是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研究果酒的配方的,这几天酒馆里面 的生意可以说是越来越差劲了。 就是一天不如一天的。 甚至下降的还可以说是非常的厉害这原因自然也是因为那个酒馆的配方和陈皓酒馆的配方非常的相似,价格还要更加的低廉一点,这样的诱惑让那些普通的百姓没有办法可以抗拒得了。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觉得实在是不行了,如果说再不把您叫过来的话,那么这事情恐怕就没办法得到解决了,我们也想过是不是要把价格降低一点,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得和您商量了才行啊。” 刘老板和手底下的那些人确实是已经考虑过了,让价格更加的低廉一点,这样的一个主意。 如果说能够让价格更低一点的话,那么就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要是自己家的价格和隔壁家的价格也差不了多少,那么百姓们应该还是会更愿意选择自己家的酒的。 不过这种事情肯定是要经过陈皓的同意,如果说陈皓愿意同意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可以商量一下适量的降低价格的事情,但是如果说陈皓不同意这件事的话,那么就还是要好好考虑一番了。 “价格还是先不要降低,我们当初定价格的时候也并没有乱定,都是根据成本,还有一定的劳动力的价格来算的,这个价格已经非常的合适了,要是盲目的降低价格的话,可能我们的情况会变得有些糟糕。” 陈皓听到这话摇头。 倒不是说他不愿意少挣点钱之类的,只不过是他清楚现在这个时候的价格本身就是一个很合适的价格,当初制定价格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商量了很长的时间,最终才决定以这样的一款价格来贩卖这样的一款酒。 要是现在随意的就能够去改变这个价格的话,那么到时候他们的经营模式什么的都会受到比较大的影响,这可不是陈皓想要看到的事情。 他们都已经持续了这样的一个经营模式,那么长的时间了,要是因为一个刚刚到来的酒馆就乱了阵脚的话,那就更是不合适了,所以陈皓觉得他们现在还是可以冷静下来去考虑这件事情的。 “如果说不是因为隔壁酒馆抢生意抢得太过严重了,而且都是因为价格优势才能够抢走我们的生意的话,我也是不会考虑到这一点的,我自然也明白我们这个价格本身就是十分的公允的。” 刘老板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要是有其他的办法的话,他也肯定是不会考虑到这一点的,只是思索了很长的时间之后,也没有想到其他的解决办法... 只是想着稍微的低一点价格的话,那么也许真的能够给自己争取到一些生意,这生意变得越来越少,确实是一件让人觉得非常的夸张的事情。 尽管他们之前的时候已经靠着这个酒馆挣了不少的钱了,但是这种局势还是会让人的心里面感到害怕。 “你放心吧,既然有我在的话,我肯定会想办法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的,你不用担心。” 陈皓摆了摆手,现在自己还没有太把事情给捋个清楚,不过没有关系,等到自己把事情弄明白了之后,就能够把事情给处理好了。 陈皓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刘老板现在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把酒馆里里外外需要完成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的话,就真的是不需要她来操心了,刘老板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点头也是有难处在的话,这些事情应该都不需要自己来操心了。 他确实是有本事能够处理好这些的。 紧接着就在这个时候那负责去隔壁酒馆买酒的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他只是挑了其中的几样酒买了回来,如果说每一样酒都买一点的话,那么显得有一些太过刻意了,他肯定也是不敢这样做的,万一要是被隔壁酒馆的人发现了的话,那么就不好了。 “怎么样?” 刘老板看到那个卖酒的人回来了,急忙询问了她一下,想要知道他有没有被对方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毕竟他这次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去买酒的人,而是想买到人家的酒去研究一下对方的配方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那人听到这话之后喘了口气,然后把自己买来的酒全部都放在了地上。 “您放心吧,没出什么问题,我这次特意的是从后门出去,然后在外面绕了几圈之后才跑到那个酒馆里面去的,买了之后又是从后门回来的,而且也是绕了几圈之后从后门回来,并没有直接回来。” “对了,这酒我也没有买齐,只是买了其中的几样而已,我担心如果说我每样都买那么一点点的话,那么他们可能会猜疑,所以就把其中的几样比较像我们家的酒的品种给买了一点回来量都不是非常的多,您看看。” 那人说完这话之后又把酒搬到了陈皓的面前,陈皓闻到了这种酒香的时候,就已经是觉得非常的熟悉了,感觉这就是和自己的配方一样的酒啊。 不过也知道这酒肯定是和自己的酒有一些区别的,虽然闻起来确实是比较相似的那种,但事实上肯定还是会有一定的区别,他打开了这个酒盖子之后,就开始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他这个酒馆已经开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其实对于酒也算是已经有比较深的研究了,现在只要轻轻的闻一闻这个酒,就能够发现一些问题了。 “这酒好像还真的是和我们的酒很是相似啊。” 第一坛酒陈皓仔细的闻了一番之后,越发的觉得这个酒和自己的酒压根就是一模一样的那种,难道他真的是盗取了自己的配方来研究的这个酒吗? 不太可能的。 毕竟自己的酒的配方一直以来都保存得非常的好,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外人知道的。 知道配方的那么一个两个人都是非常的值得信任的人,陈皓这个人本身也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肯定是不可能会轻易的把这么重要的配方让其他的人知道。 所以按道理来说这个配方是不可能会泄露出去的,但是既然人家不是拿着自己的配方的话,那么又怎么可能可以配置出和自己的酒那么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酒来呢。 “是这样的那些百姓们的反应也是如此都觉得他们酒馆的酒和我们酒馆的酒是一模一样的,您是比较专业的,但是那些百姓们就喝个味道而已,一喝就是觉得一模一样,闻着也是一模一样,自然就觉得是相同的酒了。” 刘老板听着忍不住叹气。 第299章 有些不太对劲 这确实是一个比较致命的问题。 不要说什么其他的,光是两种酒一模一样,这就已经是一件非常的麻烦的事情了,那些百姓们都不是什么很专业的人士,人家喝酒觉得味道一样,也就觉得是同样的酒了。 关键的是隔壁的酒馆的价格还要比陈皓这边便宜了许多。 长此以往,那些百姓们肯定就更愿意去隔壁的酒馆买酒,然后不是到陈皓这边来买酒了,这样一来的话,陈皓这个酒馆的生意也就随之变得冷清了不少。 陈皓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把这坛酒放下之后又从旁边搬了另外的一坛酒过来,另外的一坛酒也是这个样子的,闻着都是差不多的气味。 剩下的几坛酒好像也都是差不了多少的那种,也许可能会有细微的差别,但是那个差别真的非常的小,如果说不是相同的配方的话,陈皓都觉得根本就不可能可以酿造出如此相似的酒来。 这问题好像还真的是挺大的。 陈皓现在心里面甚至开始产生了一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偷了自己的配方,想着知道配方的那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比较值得自己的信任的,所以他们是不可能会把配方泄露出去的,难道是其他的能够有机会可以接触到配方的人,偷偷的盗取了配方之后,做了这样的事情。 要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可就真的更加的麻烦。 对于像陈皓这样的酒馆来说,其实配方是真的非常的重要的,如果说卖的只不过是那些普通的常见的酒的话,配方什么的自然是不值钱,大家都知道配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像陈皓这样的自己研究出来的配方,那配方就是非常的值钱的了。 要是配方泄露出去了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很是麻烦。 陈皓考虑到这些事情之后,就一直在纠结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配方泄露了,真的配方泄露了的话,那么自己以后的配方可是一定要谨慎了,之前的事情就真的是管不了这么多了。 “那是否是这酒的配方真的已经泄露出去了?” 刘老板看到陈皓一直紧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大概的猜到了他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猜到了他可能已经觉得这个配方是泄露出去了。 所以想要确定一下他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他真的觉得这个配方泄露出去了的话,那么是不是这个问题短时间之内就没有办法可以得到解决了,只能是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然后研究新的配方,利用新的配方再来带动酒馆的生意。 否则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吧。 “感觉真的很像是配方已经泄露出去了,因为这些酒闻起来确实是和我们制造的那些酒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如果说不是配方的话,那么他们是应该没有办法可以做出来这么类似的….…” 陈皓沉思着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真的觉得有一点没有办法相信,但是看来好像又确实是这样的。 要真的如此的话,那么可能这个问题就已经难以解决了。 “其实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说他的配方真的是和我们的配方一样的话,那么这个价格到底是如何压到这么低的我们配方里面的那些东西都是比较昂贵的,就算是买最差的那种,也不应当拿出这么低的价格来吧……” 就在他们两个人都认为这件事情就是如此的时候,刘老板思索了一下,突然之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实他也是想到了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价格的问题。 隔壁酒馆的价格比他们的价格低上许多,所以那些百姓们都喜欢,但是现在仔细想想的话. 这种低的价格到底是怎么来的呢?要知道他们按照配方来算的话,其实可能他们卖的那些东西的价格就已经是超过了隔壁酒馆卖的酒的价格了,而且还需要一些人工的费用,毕竟他们那里肯定也是需要请很多人来忙活的。 难不成他们做的是亏本的生意这可能性就更小了,要是他们做的是亏本的生意的话,那么到现在这个时候为止,可能他们的生意都没有办法可以继续维持下去了,这样说起来的话问题就更多了,也更是让人觉得奇怪了。 “对,没错,我们那些配方里面的一些基本的东西的价格都是比较高的,就算是一些最为便宜的东西,价格也都比较高,这样说起来的话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他们肯定不是按照我们原本的配方来的。” 旁边的那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赶紧点了点头,都觉得这话说的好像也确实是挺有道理的。 陈皓也是愣了,好像觉得这话说的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当初自己定价格的时候就没有随便的去定,价格的意思都是根据自己原有的配方的一些东西的价格然后来计算的。 自己刚才的时候倒是没有过多的去考虑这些事情,现在仔细想想的话这话说的确实是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么他们绝对不可能是按照原来的配方做的这件事情,既然不是按照原来的配方的话,那么他们又到底是怎么去做的呢? 陈皓再度把目光放到了那几坛子酒上面。 他把其中的一坛子酒拿了过来,并且用勺子舀了一勺勺放到嘴里面细细的品尝,他相信自己对于这些东西的了解,如果说真的不是相同的配方的话,那么肯定是能够判断得出来的。 在陈皓认真的去品尝这些酒的时候,旁边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就是想要看看他对于这两坛子酒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判断。 仔细的品尝了一番之后,陈皓并没有喝出来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他从这些酒里面意外地喝出了一些木屑的味道。 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后面品尝了这几坛子酒之后,发现每坛子酒都比自己酿造的酒要多了这种木屑的味道。 这就有些不太对劲了吧,可是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是说不上来的。 “我觉得有一件事情非常的奇怪,我能够从这几坛子酒里面喝出来的多余的味道就是一种木屑的味道,这种木屑的味道并不会让人排斥,反而是让人觉得有一种木头的清香,但是他的每一坛酒里面都有这种木屑的清香,就有些特别了。” 如果只是某一坛酒里面有这种木屑的清香的话,那么也许是他们特意的让这种木屑的清香成为这个酒的特色,但是如果说每一坛酒都有这种气味的话,那就说明他们是没有办法可以去除得了这种香气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每一坛酒里面,应该都是加了这种相同的东西。 “你这样说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的,我这闻着似乎也能够淡淡的闻到那种木屑的清香,似乎之前的时候,也听到那些百姓们议论起过这件事情,就是那时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已,这样说起来的话,他们的配方或许真是与我们的不相同的。” 听到这话,刘老板也是赶紧点头,觉得这话说的确实是是这么回事,因为当初的时候自己也确实是听说过这样的一件事情,只是没有太放在心上而已,这样说起来的话,也许这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突破口了。 只是之前的时候他们没有太去注意这些而已。 “今天先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会慢慢的去研究的,这边的生意的事情你们也不用太过勉强了,就正常的做生意就好了,就算是生意在不断的下讲,也不用太过去管这些事情,至于降低价格之类的,我们也做不来那件事,你就先正常的经营。” 陈皓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出来的时间也是有够长了,也没有跟杨小玲他们说一句,这样说起来的话自己还是得先回去的,而且这事情看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得了的,只能是让自己慢慢的去思索,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了一些线索才行。 现在还不是那么快的,要去完成这件事情的时候。 至于生意的事情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可以去限制得了的,虽然说可能生意会变得越来越差劲,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任何的人恐怕都是没有办法可以阻止得了生意的变化。 那就让隔壁酒馆的人先得意几天的功夫吧,那就想要先把时间放在研究这件事情上面,他先要弄明白对方的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如果说要继续降下去的话,那么刘老板的心态还是要放平稳的,眼看着对方的酒馆的生意变得越来越好,而自己这边的生意却变得越来越差劲,可能刘老板也会有一点不太能够接受这件事情。 所以陈皓也是这样劝慰了他一番,就是希望他能够把心态稍微的放平稳一点,不用去管对方的生意做得有多好,也不用去考虑降低价格的事情,只要正常的去经营这个酒馆就可以了。 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很大的要求。 第300章 做的不够好 “您放心吧,既然您都已经这样说了的话我们也自然就可以安心下来了,之前的时候是因为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告知于你,所以我们心里面一直都是不安定的,但是现在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刘老板听到这话之后果断的点了点头,之前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陈皓,他的心里面一直都觉得非常的不放心,一直觉得很是没有底,现在听到陈皓这样说了,他也自然就能够放心下来了。 陈皓的本领不用多说,相信有陈皓的帮忙的话,那么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真的能够得到解决的。 陈皓点头,紧接着就带着一些酒离开了这个地方,回到了家里面,杨小玲看到陈皓已经出来了,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他最近这些天的时间不是一直都是在闭关的吗? “你怎么突然之间出来了?新的配方是研究出来了吗?” 如果说真的是已经研究出来了的话,那么这个速度也是有些快的那种,之前的时候,他每次研究这些东西都要研究比较长的时间,杨小玲都有一点习惯了。 “配方的事情可能还有一点问题,得先纠正一下才可能可以把新品给弄出来,不过酒馆那边倒是出了一点事情,刘老板让人过来找我,所以我就过去看了看情况。” 陈皓解释了一番果酒的事情,虽然说他现在是非常的上心的,但是一时半会的恐怕真的是没有办法可以弄出配方来了,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酒馆那边还出了一些事情,自己恐怕得先把酒馆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了之后才能够有心思去管果酒的事情。 这样一来的话,需要耽误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 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也确实是必须得把那些事情给处理完毕了之后,再来考虑其他的事情。 “怎么了?怎么酒馆那边又出事情了?” 听到这话之后杨小玲顿时有些奇怪,酒馆现在不是挺安静的吗?到底又出什么事情了,只是听说隔壁好像又开了一家酒馆,但是应该不会影响非常的大吧... 杨小玲一般都在操持着家中的一些事情,酒馆那边的事情一般情况下都是由陈皓去安排的,陈皓安排的人也会把酒馆那边的事情处理妥当,所以杨小玲也没有太过去关注那边的情况,现在听到陈皓这样说了之后,顿时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酒馆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呢? 这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是隔壁家开了家酒馆的事情,我知道你应该也听说过这件事情的,隔壁家开的那个酒馆,对我们家的酒馆的生意影响非常的大,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卖的酒和我们的酒的味道差不多,而且价格又比我们的低廉不少。” 陈皓很平静的把那边的情况说了出来,自己现在已经特意的过那边去了解了一下杨小玲没有过去询问具体的情况,自然是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却已经是知道大概了。 那个酒馆会抢陈皓的酒馆的生意,那是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的,在隔壁开了家酒馆会抢抢生意什么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说只是正常的抢生意的话,那么陈皓也不会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问题是,对方是使用了差不多的配方,配出了味道差不多的酒,这问题可就非常的大了,如果说真的是一模一样的配方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他们偷窃了自己家的配方。 “那这事情到底怎么解决?难道是他们偷了我们的配方,然后配置出相同的酒来售卖吗?” 杨小玲听到这话之后,也是顿时呆住。 这问题好像确实是有一点严重了。 难道是自己家的配方,真的是被偷了的吗,可是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呀,陈皓对那些配方是非常的看重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其他的人知道的,那些酒馆的人也是刚刚来这附近没有多长的时间。 听说都是一些外地来的人,怎么可能就莫名其妙地偷走了陈皓的配方呢? “现在这件事情还是没有办法可以确定的了的,最近这段时间酒馆的生意可能会变得差很多,毕竟隔壁的酒馆做的东西和我们差不多,价格却比我们低廉,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能是过段时间再看了。” 陈皓也不好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回来就因为短时间之内没有办法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他打算慢慢的去研究一下,看看具体情况到底如何之后,再来决定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也只能先是这样,你也不必心里压力太大,这段时间就算是生意差一点也没什么的。” 杨小玲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安慰陈皓,总之这事情其实看起来还是挺严重的,但只不过是这段时间生意稍微差一点,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开酒馆开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其中还是会有一些固定的客户会来他们这里购买。 也还不至于落得亏本的地步。 “我倒是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感到非常的担心,因为我知道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我就能够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所以你也不用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陈皓点头。 他对于这件事情确实是没有太大的什么心理压力之类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只是打算好了,这段时间一定会好好的去把这件事情调查个清楚,不明白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后陈皓回去和杨小玲一起吃了个饭,几个小丫头过来一起伺候着,他们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做饭什么的都非常的不熟练,但是现在看起来做的饭菜都已经是好了许多了。 “说起来您都很长的时间没有给我们做过饭菜了呢!” 琴儿在上菜的时候,突然之间开口抱怨了一句。 因为之前的时候陈皓只要是得了控的话,都会偶尔给大家做一餐饭什么的,陈皓的手艺非常的好,每当这一天的时候,都是大家非常的开心的时候。 听了这话之后陈皓有些尴尬的笑了,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也确实是比较忙碌的那种,酒馆那边频繁的出事,而且自己又是想要研究新的配方,这样一来的话就把更多的时间全部都花在这样的一些事情上面了,就没有空在管家里边的事情。 家里边的这些事情最主要的都还是有杨小玲在管着的,所以做饭这些事情的话,可能自己也是不会那么频繁的动手了,之前的时候得了空都总是会给大家做做饭菜之类的,现在可能是真的拿不出时间来。。 “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着酒馆那边的事情,实在是拿不出时间来做这些事了,大家也就稍微的体谅一下吧,等回头有时间的时候,我也会叫他给大家做一桌子菜的。” 杨小玲是一个比较愿意和大家打成一片的人。 杨小玲一直以来和大家的关系都是非常的不错的那种,现在这个时候听到大家的抱怨,倒也没有太去计较这些事情,反而是在这里安慰着大家,让大家不要太去计较这些事情。 告知大家,如果说回头陈皓有时间的话,那么是一定会再给大家做一桌子菜,让大家好好的放松一下的。 “那好吧,这件事情我们可是记下了,肯定是不能够反悔的,回头一定要让公子给我们做一桌子菜才行。” 那小丫头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其他的事情倒是没有那么重要的,只要是陈皓愿意给大家做一桌子菜,那么就好了,陈皓的手艺实在是太棒了,他们吃过之后都是没有办法可以忘记的,那种一直以来都很想要再吃陈皓做的饭菜。 “好了我知道了,等回头得了空一定会再给你们做一桌子菜的,看来我的手艺真的是非常的不错的啊,让你们惦记了那么长的时间。”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忍不住的笑了。 这恰恰可以说明得了自己的手艺是非常的不错的那种,如果说不是自己的手艺很好的话,那么这些人也就不会惦记着自己所做的饭菜那么长的时间了,这其实也是一件比较值得高兴的事情。 “回头也教教这几个丫头吧,你的手艺虽然说是非常的好,但是这几个丫头做的饭菜也只能是勉强称之为可以吃而已,干其他的活的时候倒是挺利索的,但是这个饭菜做的和你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杨小玲顺着这话感慨了一句,说这些丫头做的饭菜确实是不如陈皓做的,饭菜那么好陈皓平时的时候要管理着酒馆的那些事情,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空闲的时间回来给大家做饭之类的。 就想着如果说陈皓平时的时候能够去教一教这些丫头做饭菜的话,那么他们吃的饭菜岂不是天天都是像陈皓做的那样? 陈皓听到这话只是轻轻的笑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是没有空闲的,如果说回头有空闲了的话,那么肯定也是会好好的教一教这几个丫头。 陈皓确实觉得他们做的不够好。 第301章 你这意思是说…… 吃过饭菜之后,陈皓决定去一趟萧芮那个地方。 来到那里之后,萧芮看到陈皓过来倒是觉得有些惊讶,平时的时候他都是很少过来的,除非是闲的没事了才会突然之间过来拜访自己。 现在却突然那么主动的拜访,这倒是一件比较稀奇的事情,如果说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他才来过一趟吧。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这倒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之前的时候不管和你说多少,让你过来找我,都必须得等待很长的时间,才能够等到你有空闲的时间过来。” 萧芮说这话的语气里面好像还有几分抱怨的意思。 不过平时的时候也确实是这个样子的,陈皓总记不起要跑萧芮这里一趟,因为在萧芮这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总归不过是过来和他说两句话而已。 这次的情况却有些不太相同,陈皓这次过来是正好有一些事情要做的。 “这次我过来是有事情的,我正好想要去你的藏书阁翻几本书看看,不知道你这方不方便。” 陈皓没有多说什么,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反正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么好,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的事情,萧芮一听这话便了然了。 “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之间那么积极主动的过来了,原来是有事情要找我帮忙啊,藏书阁那边也没有上锁,你要过去的话就直接去好了。” 萧芮有些无奈的笑了。 不过倒是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他要是想要过去的话,那么就直接过去翻翻看吧,藏书阁那边确实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上锁的,像陈皓要过去观看那边的书的话,都是非常的方便的。 陈皓经常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其实这里的管家啊或者说是守卫什么的,对他都已经是非常的熟悉了,不管他是要在世子府里面做点什么事情应该都是不会受到阻拦的。 “那就谢了。” 陈皓点了点头也没有客气,他和萧芮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么好,在这种事情上面确实也是没有必要客气的。 之后陈皓就直接跑到藏书阁那边去了,其实他也经常来萧芮这边的藏书阁。 萧芮好歹是一个世子,他这边的藏书阁和普通人家的藏书阁自然是有所不同的,他这边的藏书阁里面也放着很多的普通人所没有办法可以得到的书籍。 萧芮这个人的性格又是那种比较喜欢去收藏一些比较珍贵的东西,不管是什么珍贵的东西都是比较喜欢收藏的那种,这也就导致他不知不觉之前在藏书阁里面收藏了许多的难得的书籍。 陈皓一开始来到这个藏书阁的时候,就看到了许多的字迹,之前的时候只是听闻,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古书。 当看到这些书籍的时候,顿时非常的惊叹,兴奋的都不知道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呢,迫不及待的就开始翻看了起来,萧芮对于这件事情倒是并不怎么在意。 他只是单纯的比较喜欢收集那些难得的东西而已,至于收集完了之后,留着这些东西在这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他就不是非常的在意了,就算是放在这里,只不过是收藏,都已经非常的赏心悦目了。 当然对于这种喜欢收藏的人来说,如果现在这个时候有人破坏了这些东西的话,那么他就是没有办法接受的,所以陈皓每次打开这些书籍的时候都是会比较小心一点,这样一来的话也就不至于会让萧芮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情。 陈皓进入到藏书阁里面旁边的守卫看到是他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请他进去了。 进入到里面之后,陈皓来到了一些比较古旧的书籍的面前,对于那些比较崭新的书籍,陈皓其实是并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对于那些古旧的书籍,陈皓就比较感兴趣了。 那些东西里面才有真正的陈皓想要找到的东西。 陈皓来到那边之后开始翻看这些古旧的书籍,一开始的时候是并没有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其实对于那个酒的配方,陈皓的心里面已经是有了一定的想法了,他能够大概的猜到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让自己的酒和对方的酒的气味如此的相似。 但是又多了一种比较奇怪的味道。 就是一种类似于木屑的气味。 就在这边翻了很长的时间,一直在想着找到那种特殊的东西,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没有任何的线索的,花了比较长的时间也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翻到,就在这个时候萧芮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萧芮觉得有些奇怪。 其实陈皓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陈皓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这很像是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一样,如果说不是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如此的急切的吧。 “还不是酒馆的事情,隔壁家开了一家酒馆,而且那家酒馆卖的酒和我家的酒差不了多少,我去看了连气味都是一样的,只是多了一种特殊的木屑的气味,我总想着他们应该是往酒里面添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才能够用如此低廉的价格制造出和我家的酒气味相差无几的酒。” “所…以…我现在就想要到这边来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够把这种特殊的药材给找到。” 在萧芮的面前陈皓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于是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现在心里面确实是非常的怀疑,只是他忘记了那个药材具体是什么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回事?那那个酒馆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听到这话之后,萧芮也是觉得有些惊讶的。 这事情做的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如果说只是在陈皓的酒馆隔壁开了一家酒馆的话,那还能够容忍的了,只是各自做各自的生意罢了,但是他这样故意的针对陈皓的酒馆,还和人家卖一样的卖更低的价格,这就有点过了吧。 这种事情换做任何的一个人恐怕都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 “对啊,我也觉得他们所做的事情有点过,我一开始的时候怀疑他们是不是偷了我的配方,但是后面又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偷的配方,毕竟要是按照我的那个配方来的话,他们绝对不可能把价格压得这么低。” 陈皓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翻找着,突然之间拿到了一本书,打开了这本书之后,正好就在这书中看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没错,就是这种东西,这种叫做萤草的东西可是一种特别的东西!虽然说看起来普通,但是却能够让比较浅的味道散发出来,可以让比较稀的味道变得浓郁!而且闻起来还有淡淡的木屑香气。” 陈皓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想到了这一点的,只不过还没有找到这个东西而已。 刚刚在那些书籍里面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陈皓都没有找到对于这个草的描述,陈皓还有一点担心,自己是不是找不到了,他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但是却没有办法可以具体说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东西了,现在总算是找到了这个萤草,也是觉得非常的高兴。 接下来应当就不需要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了。 因为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你这意思是说……” 萧芮有点不太明白陈皓所说的话的意思,不知道这个名字叫做萤草的药草,到底是和隔壁的酒馆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陈皓找到了这种草之后就一副那么激动的样子,就好像是他们两者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联一样。 “其实他们之所以能够酿造出和我们酒馆差不多的酒原因非常的简单,他们买了我们家的酒之后,就按一定的比例把我们的酒和水混合在一起,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卖出来的酒就和我们的酒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了。” 陈皓知道萧芮,还不明白自己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便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了起来,其实他们卖的酒不仅仅是和自己的酒一样,而是就是自己家的酒... 只不过他们在贩卖自己家的酒的时候,特意的把这个酒和水混合在一起,而且是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这样一来的话他们的成本就降低了不少。 “不会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够喝得出来,这酒到底是淡还是浓,应该是很容易就能够判断得出来吧。” 萧芮听得更是糊涂了。 这样一来的话虽然说能够造出差不多的酒3.7来,但是这个味道的差距还是挺大的,如果说直接就使用了这种和水混合了的酒来贩卖的话,那恐怕那个酒馆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支撑多久的时间大家都能够喝得出来,这个酒的味道实在是太淡了。 掺水这种做法之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人做过,只是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已,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第302章 必须得让他们有信心 万一要是被发现了的话,这个口碑很快的就会被损毁了。 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况且要是要买下一家店铺来,而且还要不断的在陈皓的家里面购买酒的话,这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这样一来的话肯定是挣不了多少银子,反而是亏损更大,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稍微的有点脑子的人都是不会去做的。 “确实是这样的。” 陈皓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就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我现在这个时候所看到的这种萤草,这种草虽然说看起来普通,但是却能够让人感觉自己喝下去的比较淡的东西变浓,事实上并不是这种淡的东西变浓了,只不过是喝下去的那种感觉,变得浓厚变得醇厚了。” 陈皓指了指书上对于萤草这种东西的描述,这就是一个很特别的东西,他虽然说不可能会真的让酒淡的变得浓,但是却能够让人喝的时候的感觉变得浓厚,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够实现原来掺了水的酒,变得醇厚和浓厚起来。 那些人喝了酒之后也会觉得这个酒的味道是很正常的,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甚至觉得这个酒的味道是非常的不错的,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而让陈皓能够确定得了他们在这些酒里面放的东西就是萤草的原因,是因为陈皓喝出来了那种木屑的气味,萤草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在这种木屑的气味上面,而这种木屑的气味闻起来是比较清香的。 但是想要把这种气味掩盖过去也是一件非常的艰难的事情,这种气味也不会非常的惹人讨厌,所以那些人就没有特意的去遮盖这种气味。 如果说想要遮盖这种气味的话,也可能会破坏这个酒原本的一些味道,这也确实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他们放弃遮盖这种气味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却让陈皓发现了这件事情是有问题的了。 如果说他们还真的是成功的遮盖了这种气味,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的其他的气味的话,那么说不定陈皓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可以发现这一点的。 “原来如此啊,看来他们还真的是有备而来的,居然连这样的一个方法都能够想到,也真的是让人佩服。” 听到这些话之后萧芮简直叹为观止,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一些事情,陈皓居然能够发现这些事情也是挺不容易的,而那些人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来对付陈皓,来挣银子也真的挺不容易的。 他觉得这真不是正常的人能够想到的办法啊,哪里有人脑子居然会这么灵活,想得到用这种方式来售卖酒啊。 “是啊,他们也确实是挺厉害的,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让人佩服,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被我知道了,既然我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那就不用担心了。” 陈皓胸有成竹的把这本书合了起来。 他现在确实是不需要再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了。 原本他的心里面其实还是挺担心的,毕竟还不能够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才好,可现在这个事候的他就不需要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忧了,只需要慢慢的去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妥当就可以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啊?” 萧芮有些好奇。 他对于那个隔壁酒馆的事情倒不是非常的了解,可能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就比较相信陈皓的本事,尽管知道隔壁家确实是新开了一家酒馆,但是也觉得拼着陈皓的本事肯定是能够屹立不倒的,所以并没有太过去操心这样的一些事情。 现在才知道那隔壁家的酒馆原来是有备而来,做的事情还这么的让人佩服。 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有些不太简单了,陈皓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到底是怎么做的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去对付隔壁家的酒馆了吧,只是他不知道陈皓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打算,打算怎么去对付隔壁家这个新开的酒馆。 “我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想法,不过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操作的,那这就不是一件非常的困难的事情了,原本如果说他能够好好的开他的酒馆的话,我也是不可能会去针对他做些什么事情的,只是是他自己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我自然是不能够对他客气了就是。” 陈皓现在脑子里面的想法也是非常的清晰。 他之前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打算过要去对隔壁的酒馆动手,一开始也没有想过,隔壁家的酒馆可能会通过这种特殊的方式来贩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酒。 毕竟就算是这个酒馆开下了自家的隔壁,那么也是可以自己做自己的生意,如果说他没有通过这种见不得人的方式来争夺生意的话,那么就算是他的生意再怎么好,陈皓也只不过会想着要提升自己的酒馆的竞争力,要给自己的酒馆研究更多的新的配方而已。 这都是很正当的争夺方式。 没有任何的问题的,谁都是会有这样的好胜心,谁都会希望自己的酒馆的生意更好一点的,可是他通过这样的方式就是陈皓说没有办法原谅的了。 “那好吧,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到时候你肯定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把隔壁家的酒馆给处理掉的!” 既然陈皓都还没有具体的考虑好,到底要怎么去解决的话,那么萧芮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其他的了。 但他肯定知道以陈皓的本事,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自己就可以听到那个酒馆倒闭的消息,也是那个酒馆自己先做这种过分的事情。 承担责任也是理所应当的。 “好了,那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先回去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只是笑笑,倒也没有太多的去计较这些事情。 现在这些事情应该也都差不多要得到处理了。 他回去就是具体的考虑一下,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去对付那个酒馆,他可不希望别人利用自己的配方来抢自己的生意。 其实陈皓还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就是这种名字叫做萤草的药物,其实是对人体有一定的伤害的。 如果说使用了过多的这种萤草的话,那么会让一个人的身体变得更加的虚弱,会让一个人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如果说去检查的话,其实会发现这种药物是具有一定的毒性的。 所以其实一般情况下大家是不会是使用这种药物,但是那个酒馆的人大概也是有些丧心病狂的缘故吧,他们根本就考虑不到其他的事情了,他们现在这个时候脑子里面想着的就是要挣钱。 而且要利用陈皓来挣钱,现在他们做的还算是比较成功的那种,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去花心思去研究什么其他的东西,他们现在这个时候要做的事情非常的简单,只需要等着陈皓研究出来了什么,就之后他们就去买了陈皓的酒,然后开始兑。 往里面兑一些水。 然后再使用这种药物,就可以完美的制造出一坛子像模像样的酒来,气味和喝的感觉都是差不了多少的那种,也就是如此,让他们通过这样的一个方法挣不少的钱。 这也确实是一件比较幸运的事情。 让他们通过这种轻松的方式就可以挣到不少的银子,而且他们还可以直接利用陈皓的名头来吸引别人的,注意说什么自己家的酒和隔壁家的酒是一模一样的,而可以尝试着来喝喝,看那些百姓们一听这种话自然会觉得奇怪,尝试一翻之后果然是差不了多少的。 一开始可能还会不乐意去买,但是到了后面想想,如果说是喝他们家的酒的话,还可以节省那么多的银子,这岂不是一件非常难得的好事。 特别是很多的有酒瘾的人,那些人是比较喜欢喝陈皓家里面的酒的,觉得陈皓家里面的酒制造的非常的好,味道很是特别,而且也正是自己比较喜欢的那种。 所以就常年的会去购买陈皓家里面的酒,可是陈皓家里面的酒价格是比较高昂的那种,他们有的人的家里面的情况也并没有那么的好,所以根本就支撑不起他们长时间的去购买陈皓家里面的酒馆的酒。 但是到了后面这种替代品出现了,他们意识到了隔壁家的酒馆的酒和陈皓家里面的酒的味道是差不了多少的价格,又要便宜许多,就算是自己喝的再多,似乎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样长此以往,陈皓家里面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差而已。 陈皓确定了这些事情之后就打算去酒馆再看看情况,过了几天的时间了,酒馆的生意应该是越来越差了,酒馆里面的其他的人应该也会越来越没有信心,然后就想着自己必须得去一趟,然后告诉他们情况。 这样一来的话,也就能够让酒馆里面的人稍微的有那么一点信心。 要是他们都没有信心了的话,那么酒馆想要继续支撑下去,就会成为一件更加的艰难的事情了,必须得让他们有信心啊。 第303章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陈皓去往酒馆的路上,听到了有人在议论着一些事情。 “我觉得陈皓家里面的酒卖的也实在是太贵了吧,隔壁家的酒馆的价格就比较合适一点,那个价格才是比较实在的价格啊。” 有人觉得陈皓家里面的酒卖的实在是太贵了,事实上已经不仅仅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了,有很多的人都是觉得陈皓家里面的酒是卖的比较贵的。 之前的时候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却觉得好像一些比较好的酒卖的都是这个价格,所以就并不会觉得非常的奇怪,但是后面出现了隔壁家的酒贵之后,他们就会觉得这个价格差距实在是有些大。 “对呀,明明是口味啊,气味什么的都是差不了多少的酒,为什么价格差距就会这么大呢?” 听到了这样的一些问题之后,陈皓还觉得有些兴趣了,想要听一听他们到底是怎么说的,也许这些普通的百姓已经开始思索了起来,既然是同样的酒,那么到底是怎么做到价格差距那么大的,也许他们会发现隔壁酒馆的酒是有问题的。 “说不定这些百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的聪明一点,或者说是他们比我想象的对酒要有更多的了解,也许他们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甚至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心里面都有一点期待,他们接下来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了。 于是陈皓就先没有离开这个地方,而是站在那里小心的听着他们接下来要说的一些话。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要说的一些话却对让陈皓感到非常的失望。 “那肯定是因为陈皓他们家的酒馆刻意的抬高了价格呗,可能是他们家里面的人使用的材料根本就没有他们宣传的那么好,然后他们又故意的把价格抬得很高,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可以挣很多的银子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果然是无奸不商啊,如果说不是他隔壁家开了那样的一家酒馆的话,我都要被蒙在鼓里面很长的时间了,一直都没有机会可以得知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这一坛子酒都能够挣许多银子了!” 那些百姓继续往下议论了下去,原来他们最终还是觉得是陈皓酒馆这边刻意的抬高了价格,把价格抬得很高,为的就是一坛子酒就能够挣到比较多的银子。 听到了这些话之后,陈皓也顿时觉得非常的无奈,看来是自己的期望值过高了,一开始还指望着这些百姓,能够多想到一点其他的东西呢。 不过与此同时,陈皓也是变得警觉了起来。 “本来我是觉得戳穿他们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着急,但是按照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要是我不尽快的戳穿这一切那就麻烦了。” 陈皓想到了要是自己不尽快的去,把这一切全部都说个清楚,那么可能就真的非常的麻烦了,很明显那些百姓都已经开始怀疑了。 他们怀疑的对象并不是陈皓隔壁家的那个酒馆,反而是开始怀疑陈皓的这家酒馆,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酒馆不仅仅生意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口碑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明明是在好好的做着酒,但是莫名其妙的口碑就受到了比较大的影响,这也是一件让陈皓觉得很无奈的事情。 “不行,这次必须得先把事情给解决了,要是再让这些百姓们怀疑下去恐怕会出现一些很糟糕的传闻,到时候对于我家的酒馆的影响可能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可以抹除得了的,现在他们只是觉得我是一个奸商,做生意做得比较过分而已,之后可能就会有一些其他的言论出现了。” 陈皓越是想着这些事情,越是觉得心惊。 最后也没有管他们在继续议论的这些事情了,而是匆匆忙忙的回到了酒馆里面,打算和酒馆里面的人好好的商量一下,他觉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够让隔壁的酒馆在从自己这里取,到任何的酒了。 “公子怎么样了?您这些天有没有调查清楚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的生意已经变得越来越差了,这几天路上的银子也变得越来越少,甚至我们都不用像之前那样不断的酿酒了,因为酿造出来的酒也可能会卖不出去…….” 刘老板一看到是陈皓过来了就急匆匆的跑到了陈皓的面前。 他觉得陈皓这些天应该是在不断的调查着这件事情的吧,现在应该是已经有了一个结果了,只要是有个结果了的话,那么就可以不用为其他的事情感到担心了。 按照陈皓的本事要解决这件事情,似乎好像还是挺简单的吧。 刘老板还是相信陈皓的本事的,只是这些天以来眼看着生意变得越来越差劲了,老板的心里面也觉得非常的担忧,一直在想着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比较好。 他们能够做的事情非常的有限,只能是按照陈皓的要求那样做好他们自己能做的事情,然后等待着陈皓的消息,现在陈皓可总算是过来了,他们这边的生意已经越来越差了,之前的时候每天都得不断的去酿造酒.. 这样一来的话还会不够卖,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似乎根本就不需要这样了。 因为现在就算是把那些酒给酿造出来了,也可能会卖不出去,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大家都可以先缓和一下了。 陈皓拉着刘老板往房间里面走去,打算在房间里面跟刘老板把这个事情说个清楚,因为如果是在外面的话,人多眼杂,万一被别人听了去的话,那么就不好了。 其实酒馆里面的人还是比较能够得到陈皓的信任的,这些人很多都是陈皓精挑细选的人,陈皓也是比较信得过。 但是有些事情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万一就被有心之人听到了他所说的那些话,然后告知了隔壁酒馆的人,隔壁酒馆的人早做了防备的话,那这事情可就会更加的麻烦了。 “怎么样了,公子,您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刘老板看到陈皓这样的架势,并觉得陈皓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如果说还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他就不会悄悄的把自己拉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去翻阅了一下古书,大概的了解了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就已经是觉得非常的奇怪了,后面翻了一下书,我就能够弄明白这件事情了。” 陈皓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刘老板所说的话而是肯定了。 自己现在这个时候确实是已经了解到了03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是通过一些书籍来了解到相关的情况的,这也算是一件非常的不错的事情。 得知了这个好消息之后,刘老板顿时非常的高兴。 “你是说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那实在是太好了,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为什么能够用如此的低廉的价格卖出像我们这样的酒啊!” 刘老板迫不及待的询问陈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很好奇,为什么隔壁家的酒馆偏偏能够使用这样的价格卖出去这样的酒呢? 按照那个配方,他们使用这样的一个价格是根本不现实的,因为配方里面的那些药材的价格都是比较高的那种。 所以他们肯定不是用的相同的配方,既然不是相同的对抗,那么又怎么制造出和他们现在贩卖的酒那么类似的酒。 这个事情就让人的心里面更是感到疑惑了。 “其实他们贩卖的酒不是和我们一样的,而是就是我们的酒他们把我们的酒买来了之后兑在了水里面,然后在酒里面加入了一种特殊的东西,那种东西的名字叫做萤草。” 陈皓认认真真的把这件事情给解释了一遍,同时也告诉了对方萤草的作用到底是什么,银草的作用就是能够把一些比较大的东西变得浓厚和醇厚。 让对方喝起来的时候就能够感觉到那种味道。 这就是神奇之处了,刘老板听到这些话之后,顿时感到非常的震惊,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这确实是让人有一点无从猜测。 这种方法也真的不是什么普通的人能够想得出来的。 “他们这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这方法实在100是让人觉得有些震惊。” 刘老板缓和了好一会儿,都还是处在那种震惊的状态之中,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之后,刘老板才转过头来看着陈皓。 “那您打算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呢?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那我们也得考虑出一个针对他们这样的做法的解决办法来呀。” 这才是关键的问题,他们现在这个时候确实是需要去考虑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第304章 这酒馆怎么能够关门呢? 其实刘老板也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对自己家的酒馆的非议已经越来越多了,毕竟这个价格比来比去的大家都已经是知道了,自己家的酒馆和对方的酒馆的酒是一样的,但是价格却截然不同。 然后也因此让刘老板这些员工们也受到了比较大的争议,他们最近这段时间的心理压力都还是挺大的,如果说不是因为相信陈皓的话,可能这些人都没有办法继续坚持下去了,毕竟在这里坚持着也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外面到底是在议论着什么样的一些事情,我也是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已经决定马上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既然他们是从我们这里买的酒的话,那么你就注意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情况,你应该会有印象吧,有没有人一直还在我们这里买酒,我们这里的生意现在不是变得越来越差了吗?已经损失了很多的顾客,还会有人一直坚持在我们这里买酒吗?” 陈皓思索了一下之后,就开始询问刘老板这个问题了。 他知道现在自己酒馆里面的生意已经是变得越来越差劲了,按道理来说来这里买酒的人也会变得越来越少,只剩下那么几个比较特殊的老主顾。 或者说只剩下一个比较特殊的,那就是隔壁家的酒馆的人。 刘老板听到这话之后思索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啊,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没有什么老主顾来我们这里买酒了,一开始还会有一些老主顾坚持来我们这里买酒,可是买了一段时间之后,却也是支撑不下去了,甚至还有老主顾过来和我说什么,如果我们的价格愿意降低一点的话,他还是乐意来我们这里买的。” 刘老板回忆了一下之后把自己想到的那些事情告知了陈皓,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还真的就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有什么老主顾持续的继续在自己这个地方买酒,但是有老主顾很主动的来到了刘老板的面前,并且希望他能够降低一下价格。 “我告诉了他,我们这里的配方的价格就已经是比较高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压低价格,然后那个老主顾就已经是走了,我知道她肯定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的,毕竟有隔壁家的酒馆卖相同的酒,价格却那么低廉。” 刘老板说到这里之后,心里面还会觉得有些难过,毕竟是认识了那么长的时间的老主顾了。 就连这个老主顾最后也是没有再来光顾生意了,这确实是一件让人(王诺赵)觉得有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事情,但是刘老板也是没有办法的,人家不愿意来光顾他也没办法强行的让人家来买自己家的酒啊。 陈皓听到这些话之后倒是觉得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没有人一直来买吗? “拿账本过来给我看看吧,我看看最近这段时间酒馆的情况怎么样了,等一下再来考虑其他的。” 陈皓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打算先把账本拿过来好好的看一看,看看账本上面到底是怎么说的,再来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刘老板听到这话之后赶紧点了点头,从另外的一边把一叠厚厚的账本拿了过来。 陈皓没有去看前面的账本,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从最后开始看,看了一下这两天的情况,这两天的情况确实是非常的糟糕的。 能够看得出来自从隔壁家的酒馆开了之后,酒馆的生意就在直线的下降。 到最后这两天甚至每种酒都只卖出去了一坛。 每一种酒都卖出去了一坛,这种情况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惊讶。 “您看看知道了,后面生意是真的变得越来越差了,一开始的时候还稍微的好一点,每种酒还能够卖出去稍微的多一点,可是到最后只能卖出去一坛子酒了,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种生意到底有没有必要再继续做下去了,要是您想不出来个解决办法的话,那么我们可能都得关门了。” 刘老板说的并不是夸张的话,而是真心的话,这每天只能卖出去那么一点酒,其实开门都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反倒是让大家在这里忙活着也要支付更多的工人的工钱,都是入不敷出的了。 如果说不是因为之前的时候酒馆的生意挣了一些银子的话,那么恐怕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再继续支撑下去的,现在也真的只能是指望着陈皓帮忙解决这个问题了,看看陈皓能不能够想到什么答案来。 陈皓看了一下这个账单之后,其实心里面已经想到了一些东西了,听到刘老板所说的话之后,又不禁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这个酒馆就先关门一段时间吧,没必要继续开下去了。” 陈皓突然之间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刘老板一时之间都有些惊了,难道现在真的要关门吗?酒馆已经开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一直以来生意都非常的不错,这次陈皓也是已经想到了对方,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卖价格如此的低廉的酒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为什么还要关门呢? “公子,您不要和我开玩笑吧,我刚才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一些玩笑话罢了,这酒馆怎么能够关门呢?” 刘老板的情绪有些激动。 要是真的关门了的话,那岂不是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家酒馆他们经营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说真的要到这里就放弃的话,那么也实在是有一点不太甘心。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是不适合再继续开下去了,你要记住不管是谁过来要买酒,都是不能够卖给他们的,反正是一定要拒绝他们的那种。” 陈皓这话说得非常的严肃,他并不是在这里开玩笑,而是真心的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必须得先关上门。 不能够把酒卖给其他的人,任何的一个人都是不行。 刘老板看到陈皓这么严肃的样子也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了,而且事情都已经发生在这个档口了,他也确实是没有必要开什么玩笑的,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就意味着这个酒馆要就此关闭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的心里面还是会有一点不能够接受的。 “那如果说酒馆就这样关闭了,酒馆里面的这些人应该怎么办?全部都辞退了吗?” 刘老板犹豫了一下之后询问了一下陈皓,既然酒馆现在都要关闭了,那么酒馆里面的这些员工也是可以完全辞退了他们吧,如果说让他们留在这里的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反而还要给他们支付工钱之类的,实在是有一点没有这个必要了。 只是如果说把这些员工们全部都辞退了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彻底的把这个酒馆给解散了。。 想想还真的是会觉得有一些舍不得,毕竟都已经在这个酒馆里面工作了那么长的时间。 “给他们放假吧,让他们全部都回去休息。” 陈皓总归还是舍不得把员工全部都辞退了的,这些员工全部都是比较靠谱的那种,而且也是在陈皓的酒馆里面工作了那么长时间的,全部都是对这些东西比较了解的,做事情的效率也是比较高的那种。 陈皓如果说把这些员工全部都辞退了,以后再重新把这个酒馆给开起来,再想要找到这么多的合适的员工,可就是一件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况且这些员工陪伴在陈皓的身边,那么长的时间了,陈皓也是会觉得有些舍不得的。 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先让这些员工们放假,让他们休息一段时间,等到这个事情过去之后再把那些员工给叫回来。 “好吧,那就按照您所说的去做。” 刘老板点了点头,好在是没有把这些员工全部都辞退了,要是辞退了,那么就真的是彻底结束了,既然只是放假的话,那么就意味着还有回来的一天,所以就并不需要太过去担心这件事情。 “让那些员工回去休息之后,你们也是可以放出消息说我们酒馆已经倒闭了,半真半假就好,不管怎么样这种传言是要出去的。” 就在刘老板准备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陈皓又强调了一下,他希望能够有这样的谣言传闻出去,让很多的人都知道陈皓开的那个酒馆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开下去了,已经要倒闭了这样的一件事情。 刘老板听到这话之后,顿时觉得非常的奇怪。 “为何要这样做?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即将丧失更多的老主顾,而且那些员工们也会对我们酒馆非常的没有信心的。” 刘老板不知道陈皓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不用为这些事情感到担心,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就好了,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我就能够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陈皓摇了摇头,并没有针对这件事情仔细的解释。 第305章 同甘苦共患难 他也不想要在这个时候过度的去解释这件事情了,因为解释这件事情也挺麻烦的,反正事情自己已经安排妥当了,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刘老板看到陈皓这样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既然陈皓都这样的有信心了,那么应该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之后便按照陈皓的安排去做这件事情了,陈皓很快地离开了酒馆里面,回到了家里,看起来却是一副非常的轻松的样子。 似乎已经不再担心酒馆的事情了。 杨小玲看到陈皓如此的轻松的样子,以为陈皓是已经把酒馆那边的事情给解决了,便很高兴地走了过来。 “怎么看起来你今天似乎要比前些时候轻松了许多,难道是已经把那些事情给处理掉了吗?” 杨小玲有些好奇,如果说陈皓真的是已经成功的把酒馆那边的事情给处理掉了的话,那真的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也许不会有这么简单吧。 “那倒是没有,我直接把酒馆给关门了。” 陈皓摆了摆手,轻飘飘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杨小玲听到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陈皓居然会这么说,要知道那个酒馆之前的时候,可是给他们挣了不少的银子啊,突然之间就这样关门了,也实在是太直接了吧。 “我没有听错吧,你是不是骗我的酒馆难道真的被你关了吗?” 杨小玲对这件事情确实是会觉得有一点难以相信,按道理来说,陈皓再怎么样也不应该直接把这个酒馆给关门了,这确实让人会觉得有一点没有办法相信。 “你没听错,我确实是把酒馆给关了,今天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估计晚些时候大家应该都能够知道这件事情了,特别是对我们家的酒馆比较关注的那些人,他们就能够更快的得知这些消息。” 陈皓轻描淡写地喝了一口眼前的茶,然后很平淡的把这件事情描述了出来,现在还没有相关的消息,是因为这件事情还没有传闻出去呢,但是再过些时候,估计就有很多的人都会听到这个消息了... 到那个时候估计很多的人都会觉得非常的惊讶,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之间把这个酒馆给关了,虽然说酒馆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意都不是非常的好,但是也完全没有必要直接就把这个酒馆给关了啊。 但是陈皓看起来却异常的果断。 “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因为这个酒馆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可以处理好了?所以你才把这个酒馆给关了吗?你不是今天去调查这件事情了吗?” 杨小玲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这也不像是陈皓的行事风格。 还记得之前的时候,陈皓还一副能够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样子,怎么现在就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了,这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惊讶。 按照陈皓的脾气,如果说不是实在解决不了的话是不会放弃的。 “你放心吧,酒馆肯定不会真正的就此倒闭的,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要解决一些事情。” 陈皓看到杨小玲这样担心的样子急忙解释了一番,虽然说现在看起来情况可能确实是会有一些严重,但是自己并没有到那种处理不好这件事情的时候。 这个事情还是能够解决得了的。 只是是需要折腾一段时间而已。 他现在这样做,也只不过是慢慢的来处理这件事情而已。 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你这样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放心的下来呀,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了一样,要是酒馆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也要和我说啊,不用瞒着我一个人去扛这些事情。” 杨小玲看到陈皓这个样子心里面只会更加的担忧,总觉得陈皓是遇到了一些事情,但是却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只是打算他一个人去扛这样的一些事情而已,这就是让自己最为担心的地方了。 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够只让他一个人扛着的,他们既然是夫妻的关系的话,那么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必须得两个人一起来承担。 杨小玲虽然说觉得自己很多的时候可能都做不了什么事情,但是至少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还能够好好的安慰一下陈皓,也会尽自己所能的去做一些事情,只要能够帮得上陈皓的话。 “你不要这样想,我的能力难道你还不放心吗?我这次之所以要关掉酒馆就是因为我知道了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做到这样的,我关掉了酒馆之后,他们家的酒馆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也会倒闭,你信不信?” 陈皓只能是认真的开始解释了起来,自己早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酒馆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达到如今的目的的,只要自己家的酒馆关了门的话,他们的酒馆也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 杨小玲听到这话之后,这才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也是陈皓的实力是信得过的,不管在面对什么事情的时候,他都能够想得出办法来解决,这次应该也是不例外的吧,虽然说这次的情况看起来确实是有些严重,但是应该也不需要太过为这个事情感到担心。 “好吧,也许确实是我想的太多了,不过如果说以后你遇到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一定要和我说啊,绝对不要瞒着我,我也很怕你心里面积压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却始终都没有告诉我,这样一来的话我们两个人就不像是夫妻的关系了。” 既然陈皓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么杨小玲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了,只是强调了一番,两个人既然是夫妻的关系,那么就必须得同甘苦共患难。 不管以后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都必须得告诉自己才行,特别是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事情,那就更应该要告诉自己,让自己知道了,这样一来的话也就能够避免出现一些不必要的危机。 陈皓认真的点头,要是真的很棘手的话,自己一定会说的。 但也并不是为了让杨小玲帮助自己去分担一些什么,其实现在这个时候的杨小玲真的能够帮助陈皓做的事情非常的有限,陈皓应该也不会到如此境地。 只是觉得,如果说真的到了非常的糟糕的时候的话,那么自己再怎么样也是必须得让杨小玲知道这件事情,杨小玲也是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的而已。 杨小玲听到陈皓都这样说了,也就稍稍的安心了一些了。 既然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话,那么接下来应该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吧,说不定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他就能够把所有的一切都给解决好了。 自己再怎么样也应该要对他有更多的信心。 最后很快陈皓的酒馆出事情的消息就已经散布了出去。 很多的百姓都得知了这件事情,他们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觉得非常的惊讶,毕竟陈皓的酒馆已经是在这个地方开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而且一直以来生意都是非常的不错的,最近这段时间虽然因为隔壁家的酒馆的缘故,确实是出了一些问题,可能生意已经不如从前了,但是也不应当有如此大的影响吧。 “不会吧,这就倒闭了,关门了?” 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觉得非常的难以相信,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谣言,只有真正的跑到陈皓酒馆门前,看到陈皓的酒馆已经搭上了门并且不在对卖售外人何的酒了,才知道自己听说的这些可并不是谣言啊。 这不仅仅不是谣言,而且还是很真实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这关门的速度也实在是有点快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就熬不住了啊,看来这个酒馆的老板也不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啊,你说要是他们酒馆愿意降价价的话该多好啊,这样一来的话大家应该也愿意到他那里去买吧。” 也有人因为这件事情反倒是在这里说是陈皓做的不好。 他们对于酒的事情并不是非常的了解,对于酒的配方就更是不了解了,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他们而言降价是一件非常的简单的事情,只要陈皓愿意的话,马上就可以调低价格,但事实上却根本就不是这样。 可是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么的艰难。 所以就一直都表现得非常的随意。 不过那些人始终都认为陈皓家的酒馆倒闭了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尽管他们因为这件事情而觉得很是意外,但是他们觉得既然有隔壁家的酒馆在的话,那么他们平时的时候买酒还是有地方去的,而且那家的酒已经成为了能够维系他们日常生活的最重要的东西了。 所以他们现在这个时候虽然说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但是却没有几个人因为这件事情会觉得非常的可惜,只是单纯的会觉得惊讶。 陈皓现在外出的时候都能够听到别人在讨论着这样的一件事情,甚至周立也得知了这样的一个消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觉得很意外。 第306章 人在做天在看 他很是着急地赶到了陈皓这边来。 想要知道陈皓这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突然之间把酒馆给关闭了? “你这酒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啊?怎么直接就把这个酒馆给关闭了,你都开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如果实在是遇到了困难又没有办法可以解决的了,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啊,我也是会愿意帮助你的。” 周立是实在觉得这样关闭了这家酒馆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过来问问陈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不是非常的严重的事情的话,其实还是可以想想办法来解决的,也许还能够想得到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你放心吧,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我想短暂的把这个酒馆关上一段时间而已,过不了多久的时间,也许我就可以重新的把这个酒馆给开起来了。” 陈皓看到周立这么着急的样子,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些感动也知道,他肯定是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要帮助自己了他当然也是不愿意看着这个酒馆就这样被关闭了。 不过陈皓却要告诉他,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帮助之类的,只是想要先等一段时间,让这件事情过去而已。 “好吧,看你这么自信的样子,感觉你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了,要是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来找我啊,希望你这个酒馆真的不会出什么事情能够好好的开下去。” 周立本来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其他的,可是想想陈皓平时的时候的样子,又看到陈皓现在这个时候如此的自信,也就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他现在表现得如此的有信心,应该就意味着他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等到他真的有需要帮助的时候,真的有问题的时候,再来寻找自己的帮助就可以了,到那个时候自己也肯定会很乐意的给予他帮助的。 “行了你就放心吧,过几天的时间我就会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的,你就等着看就好了。” 陈皓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且安慰了他一番,周立看到陈皓真的不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这才安心的回去了之后听到那些人在议论着,也会想着陈皓过几天的时候就能够改变大家的看法。 而这个时候那隔壁酒馆的人却显得异常的慌张。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陈皓居然会采取这样的一个方式,或者说陈皓的酒馆居然会经营不下去了。 其实酒馆的老板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到那么多的事情的,他那时单纯的想着利用陈皓就可以做一笔大生意,这当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想着捞一大笔钱就离开的,可是现在每天都可以挣那么多的钱,只要多坚持一天,能够挣的钱就更多,这让他要放弃的话也实在是有一些不现实, 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的贪婪的人,所以现在还是会不愿意离开这里的。还想要继续坚持下去。 “可是老板我们现在的情况也实在是有点糟糕啊,我们根本就拿不出来更多的这种酒了,他们家婆开始卖了之后,我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途径可以搞到他们家的那种酒,而且他们都不让酿造种酒了,我们连原材料都拿不到啊。” 其中的一个员工听到老板所说的话之后有些无奈,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当然也是想要继续坚持下去,因为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话,那么他们每一天的收入都会非常的高,也能够随之挣到不少的银子,这自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了,可是问题是他们现在连原材料都没有了。 没有原材料想要制造出酒来,那是不现实的事情。 “那这样你们现在手里头剩下的那些酒全部都省着点用,每一次的都要多加一点水,原本加多少水的现在就再多加一点,能用多长的时间用多长的时间。” 老板现在这个时候也是有些犹豫的,他想着既然这件事情那么的难办的话,那么自己也确实是要考虑着离开这个地方的事情了,不过在考虑离开这个地方的事情的同时,还必须得尽可能的多挣一点银子,手里面还剩下一些酒,虽然说并不是非常的多,但是如果多兑点水的话,还是能够凑合着用出去的。 “老板我们兑的水已经够多了吧,要是再兑多一点的话,是不是会容易被发现啊?” 另外的一个人听到这话之后有些犹豫,总觉得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太靠谱。 因为之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往里面加了许多的水了,如果说再往里面加更多的水的话,那么这喝起来应该就会非常的明显了吧,之前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发现,已经是很幸运了。 但是要是加更多的话,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你忘记了,我们可是有我们的秘密武器的,大不了就往里面加多一点萤草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出什么事情了,那些老百姓们他们根本就喝不出来的。” 老板听了这话之后摆了摆手,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现在这个时候要解决这件事情还是非常的简单的,如果说酒实在是太大了的话,那么就往里面多加一点萤草,加莹草这种东西就可以很好的去解决这件事情。 到那时候就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了。 他看过那些老百姓喝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他知道那些老百姓只不过是咕噜咕噜的,一下子就把那些酒给喝下去了,根本就不会仔细的品尝,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到现在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发现呢。 “但是喝了这种酒之后对身体是有害的啊,万一那些人出了什么事情……” 还有人他们内心还是有一点良知的,对于这样的一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于是便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要是实在是喝太多了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是要承担责任了。 听到这话之后,那个老板顿时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自己身边居然有这种想法的人。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这萤草虽然说对身体确实是有点害处,但是也是吃不死人的,而且就算是他们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们也绝对不会想到是这个酒的问题,这种事情你们就不需要担心了,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就是了!” 老板根本就不想要和他们多说什么其他的,虽然说他也知道这种萤草吃多了之后对身体确实是会有一些影响的,但是他并不觉得这是很大的问题。 就算是会造成一些影响也只不过是很小的影响而已,而且真的吃出了什么问题来,这个事情也肯定不会怪到自己的身上,没有人会想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的,这样想想的话,就更不需要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了。 他说完这话之后就转身离去了,希望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人完全按照自己的要求来办事就可以了,不需要多问什么其他的,手底下的那些人听到这话之后也都是觉得有些意外。 “算了,我们管这么多干什么,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是老板的责任,我们乖乖的按照他所说的来做就好了。” 有一个人看出来了其他的几个员工可能心里面会有些犹豫,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于是便主动的站了出来,劝说了大家一番。 有这种害怕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之前的时候他们来到这个地方,感觉就只是在做捞钱的事情而已,这件事情就算是被别人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但是现在这可是要害命的事情啊。 要是真的害了人家的性命的话,那可就问题大了。 这想想也确实是有点可怕的。 所以大家的心里面自然是会觉得畏惧,不过这个人倒是很快的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其实只需要按照老板的命令来做事情就可以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也全部都是这个老板的责任,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另外的几个员工听到这话之后都是点头,觉得这话说的非常的有道理,反正他们在这里就只不过是一个负责做事情的人而已... 这个老板怎么说的,他们就怎么按照老板的要求来做,他们也没有办法,这也不是他们能够决定得了的事情,这样想想的话,好像内心也是变得轻松了许多。 但是其中有一个员工,他的想法却并非如此,他总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是伤天害理,就算是这件事情报出来了,然后责任可以全部都推到老板的身上,可是上天却不会饶恕自己的这种事情做多了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啊。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做这样的一些事情是在谋财害命啊,我倒是并不担心这件事情被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我只是担心上天都不会饶恕我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他控制不住的把心里面的想法说了出来。 第307章 难道你敢喝吗?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能会有一点败坏大家的兴致,因为其他的人都是打算按照老板所说的话去做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但是他真的是没有办法可以欺瞒得了自己。 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可以在做坏事的时候蒙住自己的内心。 他还是有一定的良知的那几个员工,听到他这样说了之后都愣了。 “你就别想这么多了,为了挣钱考虑这么多的事情干什么,就算是上天得知了这件事情要惩罚的,也肯定是老板是老板让我们做这些的,你呢就好好的和大家一起忙活就好了。” 那个带头的人也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实大家肯定心里面都是会有不想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的想法,可是又没有任何的选择的余地,既然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那么就继续做下去吧,如果现在这个时候逃跑的话,说不定那个老板心里面还会产生怀疑。 会觉得他们是不是把这件事情告知陈皓那边的人了。 或者会不会是心里有鬼之类的,才会在这个时候逃离。 要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那个老板肯定也就不会放过他们了。 所以不管为了什么,他们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继续待在这个地方,继续按照老板的指令来做事情。 可是那个人的心里面却依旧是非常的不安定,他并不认为这些人所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他也没有办法可以完全不顾及其他的事情的去做这样的一件事。 只是他却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去劝说其他的员工了,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劝说其他的员工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那好吧,那我就不管这么多了。” 他表面上是继续和大家一起做这样的一件事情,但是心里面已经是有了一些想法了,他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够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谋财害命的事情是做不得的啊, 其他的事情倒也算了,之前的时候倒还不至于谋算别人的性命,但是这种萤草如果说加的量多了的话,肯定是会出事情的。 他没有办法可以做这样的一件事情。 大家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就没有再多想什么其他的了,而是很高兴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大家就开始动起手来,他们往水里面添加了一点酒,然后又添加了一些萤草,味道已经是差不了多少了。 “果然是如同老板所说的那样,这些酒肯定还是喝不出来什么问题的,我们直接把这些酒售卖出去就好了。” 带头的那个人闻了闻这个酒就已经是感觉非常的满意了,觉得这样的酒就可以直接贩卖出去了,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们要不要尝试着喝一口啊?这加的水那么多,难道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有人有些疑惑,总觉得现在这个时候直接贩卖出去的话很容易会出问题,是否是需要尝试着喝一口看看味道到底如何再来决定贩卖的事情呢? “那要不要你尝试着喝一口看看啊,这里面加了那么多的萤草,难道你敢喝吗?” 另外的一个人听到这话之后冷哼了一声。 要知道里面加了非常多的萤草,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对身体有害的,如果说他们现在这个时候真的有胆子品尝一下的话,那也是非常的厉害了。 “好像也是我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了,那还是算了吧,直接售卖出去吧,反正能卖多少就卖多少了,说不定还没有等到他们吃出什么味道来,我们就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了。” 刚刚那个说话的人听到这话之后,猛的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样的一件事情,自己刚才的时候都已经是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也是之前的时候的酒, 品尝一下看看味道,有没有什么问题,那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酒可不能够去品尝了。 说不定一喝就会出事情呢,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而且他们卖完了这些酒之后,也应该要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然的话,万一出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那还等什么啊?我们赶紧把这些酒全部都拿出去卖吧,外面可有很多的百姓们都等着买我们家的酒呢,正好做好了这么多,全部都卖出去就好了~。” 带头的那个人听到这话也是笑了。 反正他们都没有怎么把那些百姓们的性命放在眼里面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只要把这些酒给卖出去就可以了。 紧接着几个员工就这样努力的把这几坛子酒全部都搬了出去,外面确实是已经有百姓在排队了,陈皓家的酒馆倒闭之后,他们也就一直都来这个酒馆里面买酒了。 这个酒馆里面的酒味道非常的不错,价格也是非常的合适的,最让他们非常的喜欢,只是因为来这个地方买酒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了,所以想要买到也成为了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只是他们酿造酒的速度似乎有些惊人。 没有过多久的时间就能够做出许多的酒来,这样一来的话也就不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那些百姓们虽然会对这件事情觉得有些疑惑,但是更多的还是高兴。 高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买到自己想喝的酒。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百姓,他们笑呵呵地拎着一坛子又一坛子的酒,回去买到了酒的人心情都变得好了几分,还在后面排队的人顿时有些着急了。 “着急什么呀,在这里买酒是一件非常的简单的事情,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他们又会酿造出新的一瓶酒来,你们只需要稍微等待一会儿就好了,难道还担心自己买不到吗?” 刚刚买到了酒的人看到他们那么急切的样子,便调侃了几句。 这话说的确实是对的,他们压根就不需要担心自己会买不到,只需要再等待一会儿,就还会有许多的酒拎出来,到那个时候他们再继续买就是了。 那几个人想着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的道理,于是便安静了许多。 就耐着性子在那里等待了起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那些排着队的百姓们便都拿到了自己想要买到的酒,都表现出非常的高兴的样子,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地吐槽了一下陈皓之前的时候的那个酒馆。 “如果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这面前的只有陈皓他们家的酒馆的话,那么就算是排上一天的功夫,我们也未必能够买到我们想要买到的酒啊,如果真的想要买酒的话,去他们家居然还要提前登记,这都不知道要等多少天的时间!” 有人拎着自己买到的一坛子酒,说起了陈皓之前的时候的那个酒馆,提起他们之前的时候要在那里买酒,需要等待很长的时间,有的时候还需要提前去陈皓他们那里边登记一下。 要是不登记到的话,那么可能就没有办法可以买得到了,因为想要买的人太多了,酿造的速度又是跟不上来的,所以就只能是这样等待着。 “是啊,现在这边的好多了,酒的味道差不多价格也会更加的便宜一点,更重要的是只要我们想买的话随时都是能够买到的,虽然还是需要排队,但是这也是因为他们的生意太火了,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另外的一个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连忙点了点头,都觉得这话说的确实是非常的有道理的,现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对这个酒非常的满意,也对这个酒馆非常的满意。 就这样他们一边交谈着一边远去,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现在这个时候买到的酒已经是非常的有问题的酒了。 也有人买回去了之后和家里人开始喝了起来,有人喝了一口之后便觉得有些奇怪,这酒的味道怎么感觉好像是有一点淡了。 “怎么回事?怎么今天买的酒和往日买的酒有些不太相同,总感觉今天喝的酒似乎味道有一点点淡了。” 父亲喝了一口酒之后,忍不住的说出了自己现在这个时候的感觉。 这个酒的味道确实是有一点淡了啊,自己记得之前的时候也是喝过这个酒馆的酒的,那时候喝的酒的感觉是没有这么的清淡,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喝酒的味道就变得如此的清淡了。 “我也觉得这个酒喝起来似乎淡了许多,难道是他们往酒里面加了水吗?” 儿子听到这话也是点头,也觉得确实是清淡了许多。 紧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接去把之前的时候买的还没有喝完的那一坛子酒给搬了出来,然后又给父亲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父亲你尝尝看,看看这一坛子酒的味道如何。” 说完这话之后,他自己也是喝了一口碗里面的酒,很明显碗里面的酒的味道要更加的醇香一点,那种区别是真的非常的大。 只是一口就能够喝出来那种巨大的区别。 “好像真的是这样的,这个酒馆是不是因为看到陈皓他们家的酒馆倒闭了,所以就开始做起兑水这种事情了!” 第308章 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两人都发现了,这个酒的味道确实是很不相同的,这区别也实在是太大了,确实是让人觉得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这里面肯定是加了水了。 “没想到这个酒馆来这边才开了没有多长的时间,居然就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前的时候还看他们好好的拦住他们家的酒馆,虽然说价格确实是贵了一点,但是开了那么长的时间,就算是生意非常的好,也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啊!” 儿子听到这话之后也顿时感到非常的生气,没有想到这个酒馆居然会这样做,往酒里面加水这种事情是真的没有~人可以忍受得了的。 而这个时候也不仅仅是这里的父亲和儿子发现了这个酒里面的味道是有一点不太对劲的,还有其他的人,他们也是喝出来了,这酒的味道非常的不对劲,感觉这酒的味道真的是清淡了许多。 所以都有一点不太能够接受得了这样的一件事情。 另外的一边那个员工偷偷摸摸地离开了自己的家里面,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忍受下去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一直在想着这样的一件事情,眼看着那样的一些有问题的酒卖了出去,其实他的内心是真的没有办法可以安定下来。 他一直在想着,如果说真的有人喝这些酒喝出了问题来的话,那么自己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啊,如果想要阻止那些人喝这些酒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陈皓,让陈皓把这一切全部都公之于众。 在他要去的时候,他的媳妇也是非常的支持他的。 “我也觉得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去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如果说让老天爷知道了,老天爷都是不会原谅的,所以你确实是应该要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告知陈皓!” 他的媳妇其实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当得知了自己的丈夫在做的事情之后,她就真的非常的害怕,没有一天是安心的生活的,特别是得知周围也有很多的人都买了那个酒馆里面的酒,就更会觉得愧疚了。 很多次都有一点忍受不了的,想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周围的人,但是又知道如果说自己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去的话,到时候肯定会给自己的丈夫造成很大的影响的,所以又不敢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就这样一直拖着。 内心也是非常的纠结和痛苦,现在看到自己的丈夫总算是有想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想法了,也是觉得非常的开心。 这件事情是一定要戳穿的,绝对一定要让陈皓知道。 “是啊,其实我之前的时候也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时候所做的事情非常的不好,我现在总算是可以去把所有的一切都戳穿了,虽然说我可能也会因为我做的事情付出一些代价,但是这也是我应该要付出的。” 丈夫现在这个时候内心也是舒服了许多,之前一直都因为那些事情压在心头而感到痛苦,而现在也总算是不用再这样继续痛苦下去了,真的是太好了。 丈夫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小心翼翼的,因为他担心被老板的其他的人盯上,如果说被老板又或者说是其他的员工看到自己偷偷摸摸的去了陈皓那里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丈夫就这样悄悄地来到了陈皓家里面,并且敲了门。 这个时候都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外面的守卫看到有个人来到了这边,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能帮我通传一下吗?我想要见陈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他很着急的询问这几个手位能不能够帮助自己通传一下,他不敢在这个地方站太长的时间,他担心会被其他的人看到。。 “好吧。” 好在这些守卫也不是什么坏人,虽然说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的有人要在这个时候过来见陈皓,但是看到这个人看起来挺着急的样子,应该真的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吧,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之后便来,到了陈皓的房间门前告知了一声。 “现在有人来找我?” 陈皓清醒了过来,不过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现在都已经是半夜的时候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呢?到底是谁呀? “怎么大半夜的找过来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杨小玲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这样的话之后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 这个时间点过来找人确实是有一点折磨人了,这本来是应该要休息的时间才是。 “好了,你先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吧,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陈皓安抚式的给杨小玲盖好了被子,叮嘱杨小玲先在这里好好的休息,自己出外面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杨小玲虽然说有些不愿意让陈皓就这样离开,但也知道外面应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阻拦,只能是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陈皓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来找我的人是谁呀?” 陈皓一边往外面走去,一边询问这个守卫,这个守卫或许会知道那个来找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吧,如果说是认识的人的话,那么就可以直接告知于自己了...... “不知道到底是谁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之前的时候都是没有见过的。” 守卫听到这话之后摇了摇头,自己确实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因为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想来陈皓也是未必认识这个人的。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就更是觉得奇怪了,一个陌生人大半夜的过来找自己,难道又是和酒馆相关的事情吗? 既然这个所谓也不知道什么其他的难度就没有再管这么多了,而是急匆匆的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打开门之后看到的是一个瘦小的男子。 “陈公子,我能不能够进去说啊?这里人多眼杂的,我担心被别人看到。” 那个瘦小的男子看到是陈皓来了之后顿时有些激动,不过却没有马上说出自己想要说的事情来,而是希望陈皓能够让自己进去。 其实刚才在外面等待的这个过程之中,他已经是非常的慌张了,他知道那个老板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他杀人害人都是不眨眼的那么自己现在这个时候过来告密自然是非常的危险的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那么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就是保不住了。 不仅仅自己这条小命保不住,可能还会害了自己的家人,所以这次他过来是非常的小心谨慎的,也希望陈皓能够让自己进去。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顿时觉得有些惊讶,看来这次的情况还真的是有些特别的啊,既然这个人都这样说了的话,那么陈皓也就点了点头,不过旁边的其他的人倒是有些犹豫,因为担心这个人可能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但是陈皓都已经点头让他进去了,自然也不能够多说什么其他的了,陈皓是一个实力很强,各方面也非常的厉害的人,他既然都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就应该是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那就进来吧,管家,去沏壶茶。” 陈皓就这样领着这个人往里面走去。。 走到了客厅之中,管家也倒了一壶茶过来。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在这里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出来就可以了。” 陈皓看出来了,这个人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事情的,虽然说不知道他到底是知道什么事情,但是几乎是能够确定得了的了,有关于隔壁酒馆的事情,自己大多都已经知道了,可谁知道这个人能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件事情呢? “好,我是您隔壁的那个酒馆的一个员工。” 这人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似乎有些担心,但是看到陈皓对这个管家好像是非常的放心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想来这个管家竟然能够待在这个地方,听着自己所说的这些话的话,那么就说明陈皓对这个管家非常的信任吧。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这个管家应该也确实是不需要去担心的。 然后他才慢慢的说出来了自己的身份。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似乎并不觉得意外,似乎已经想到了他可能是这样的身份了。 “好,我知道你的身份了,那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陈皓点头让他继续接着往下说下去,这个话并不是最为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他要告诉自己的一些话。 “我是想要和你说有关于我们酒馆的事情,其实你们可能会觉得非常的奇怪,我们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把酒卖出那么低廉的价格,然后又挣钱的。” 那个人以为陈皓什么都还不知道,他觉得陈皓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的,对于酒馆关闭这样的一件事情,可能也会觉得非常的不甘心。 可没有想到的是听到他说到这里,陈皓却只是摆了摆手而已。 “不用和我具体说你们是怎么操作的了。” 第309章 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的恶心 “对于你们具体是怎么操作这件事情的,我其实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所以我也不想要花时间多听你们说的这些话了。” 陈皓很认真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确实是已经调查清楚了,都已经知道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酿造出那样的酒来了,所以也不需要在这些事情上面耗费时间了,他想要听一听的是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想到来到自己的面前,告诉自己这样的一些事情呢?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想要背叛他的老板呢?这总归是有原因的吧。 “你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一切全部都揭穿了,那你为什么要关闭你的酒馆呢?” 那人听到这话之后顿时感到非常的惊讶,完全没有想到陈皓居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可是这说不通啊,如果说陈皓真的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操作的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去关闭那个酒馆了。 他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完全可以直接揭穿这所有的一切,如果说他一开始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情,就直接把这所有的一切都揭穿了的话,那么他们那个酒馆肯定就开不下去了。。 “那怎么行,就算是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你放心,这件事情只有我自己的考量,不过我倒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过来告诉我这样的一些事情?你不是那个酒馆里面的员工吗?突然之间倒戈相向了” 陈皓并没有对自己的计划有具体的阐述,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心的过来投靠自己,要和自己说清楚这件事情的,就算是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所说的话很像是实话的样子,但是陈皓觉得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不然的话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他的那些计划也是没有必要告诉这个人的,告诉这个人对于陈皓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好处,不如索性就不与他说了。 而是开始询问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来到自己的面前,并且打算把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于自己,是不是突然之间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样。 “我之前的时候并不觉得老板所做的事情有什么很大的问题,虽然说挣的是一些黑心钱,但是也至少没有怎么去伤害到那些百姓,虽然说他们往酒里面添加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东西,但是也只不过是细微的而已。” 那个人听到这话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坦白地说了自己这段时间所遇到的事情。 他其实也明白自己之前的时候的那种想法也并不是正确的,只是那个时候也确实是有一些贪图钱财,毕竟谁不想要多挣点钱的,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就没有怎么去阻止一些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毕竟那个时候只不过是往酒里面添加细微的萤草而已,数量那么少,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可是到后面我就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了,因为他们并不是单纯的,只是往水里面添加了一点点而已,到后面你们家的酒馆不开张了之后,他们没有办法可以购买到原材料,老板不舍得就这样离开,然后就让我们往酒里面添加更多的水。” 说完这话之后他又是轻轻的叹气,这件事情可不是那么的简单,如果说只是往酒里面更多的天水的话,那么虽然说会更容易被发现,但是他可能也并不是那么的接受不了。 “这酒里面加那么多的水的话,那么岂不是很容易会被喝出来了,这味道变淡了,大家应该也是能够发现得了的吧。” 管家听到这话之后觉得有些奇怪,酒里面加一点水可能大家是喝不出来的,但是加的水加的多了,那么大家肯定还是喝得出来的那种,虽然说那些百姓们对这些事情似乎并不是非常的在意,但是如果说很明显了的话,大家也肯定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的。 也肯定是能够察觉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也不能够把大家当做傻子来看待呀,那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点头。 “这是当然了,如果说水酒里面加了很多的水的话,那么肯定是能够喝得出来的,不过我们还有一个特殊的东西的,我相信陈公子你应该也是知道的,那就是萤草,如果说只是按照之前的时候的剂量来添加萤草的话,那么肯定是不够的,所以老板就让我们往里面加入大量的萤草,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够营造出大家喝的酒是浓厚而且没有添加水的样子。” 说到这里之后他也是感到非常的痛苦的,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得了老板所做的这些事情,不管怎么样他也不应该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啊,因为这种隐草本身就是对身体有害的加一点点那也就算了,可能大家也就不会说些什么,可是加那么多万一出什么事情了可该怎么办? “你是说他往水里面加入大量的萤草?”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很是惊讶。 这个人可真的是丧心病狂啊,为了钱财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如果说真的往水里面加入大量的萤草的话,那么岂不是很容易会出事情。 “没错,这简直就是如同在下毒啊,我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心里面是非常的不愿意的,可是我身边的那些人他们都觉得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有那个老板扛下,他们只不过是听人指挥帮人做事情的而已,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就没有再去阻止。” “可是后面回来我仔细想想这件事情怎么能够和我没有关系呢?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和我有关系的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接受这件事情,所以就过来找您,希望您能够帮帮忙。” 那人说完这话之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现在也就只能指望陈皓帮忙了,除了陈皓之外,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能够帮得了忙。 “那人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的恶心。” 陈皓咬了咬牙,现在这个时候,一时之间居然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她思索了一番之后想到了萧芮,现在恐怕也就只有萧芮能够帮得了自己这样的一个忙了。 “那些酒现在是否是已经售卖出去了?” 陈皓转头来看了一眼这个人询问了一下,如果说真的已经售卖出去了的话,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还来不来得及,要是他们马上喝了,说不定他们身体马上就会出现一些问题之类的。 这可真的是一件让人觉得很是担心的事情。 不过好在其实他也是做过准备的,这些天他不仅仅让自己的酒馆停止了售卖酒,而且自己也是在费尽心思的捣鼓了一些东西出来,那就是解毒药丸。 专门针对萤草的。 他也是去翻看了萧芮家里面的书籍,通过那些书籍了解到了解毒药丸的配方,然后就折腾了一段时间制造出了数量比较多的解毒的药丸,这次应该也是能够派得上一些用~场。 要是能够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那么就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已经售卖出去了,刚刚制造出来,老板就迫不及待的让我们售卖出去,而且那些百姓们也一直在门前等待着,他们都很希望我们能够售卖这些酒,就很快的卖了出去一坛子都没有剩下。” 那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现在那些酒确实是已经售卖出去了,不仅仅是卖出去了,而是全部都卖出去了,那些百姓们全部都非常的热情,他们都很想要卖到这个酒,老板自然也是不会放弃,这个挣钱的机会,既然酒都已经制造出来了,那哪里有不卖出去的道理呀? 能够卖出去多少就卖出去多少,这样一来的话能够挣的钱就变得更多了。 老板本来就有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自然是想着能够尽快的售卖出去多少酒就卖出去多少酒,多挣点银子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没有那么的要紧的。 “那好,看来事情可能会有一点来不及了,我必须得尽快的去处理这件事情,谢谢你愿意把这件事情告知于我。” 陈皓有些无奈,既然都已经售卖出去了,那么自己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是马上行动了,如果说不行动的话,那么可能就会有一点来不及了。 不过同时他也是非常的愿意感谢这个人把这件事情告知于自己的,如果说不是这个人把事情告知于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可能压根就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一些事情吧,也就没有办法可以提前的去把所有的一切做好准备。 这样事情很可能就会来不及。 还好他今天把这件事情告知于自己了,不然明天等到自己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可能真的就永远来不及了,就在陈皓转身离去的时候,却突然之间被那个人叫住了。 “陈公子。” 他似乎有些什么话想说。 第310章 无法接受的事情 但是大概又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开口才好,因为这个话说出来还是会感觉挺不好意思的,所以他就一直在那里纠结和犹豫,直到陈皓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才忍不住的开口。 “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说吧,这个事情不好耽误太长的时间,我还是必须得尽快的去处理的。” 陈皓听到他喊出自己又没有开口说出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来,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的催促了一番,现在保住那些百姓才是最为重要的,他不知道那些百姓们到底喝了多少,这样的酒喝了多了的话,那么是真的会出事情的。 虽然说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准备好了解毒的药丸了,但是也并不代表着这些解毒的药丸能够拯救得了他们,这还是说不定的事情,要是真的喝得太多了,可能就是药石无医了。 这才是最为可怕的事情。 “其实是这样的,这次我来把这件事情告知于您,可能我会有些危险……就是那个老板可能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家人,如果说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够帮帮我们。” 这话说出口其实真的是有一点尴尬的,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了,他真的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全以及自己的妻子的安全,可能自己还更无所谓一点,但是如果说妻子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所以他只能求助于陈皓。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这样的话,可能真的不太合适。 因为那些百姓们才是更加重要的,但是他也真的很想要活下去,他愿意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同时也是想要活下去的,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能够理解得了,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而觉得有些不对。 “管家,你现在马上就带几个人过去保护他的妻子,还有他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出事情。” 陈皓很快的就转头看了一眼管家,让他们去做这件事情了。 这个事情确实是很重要的,一定要保住他们的安全,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出什么事情才是.. “你就给管家带路吧,让管家带几个人过去保护好你的妻子。” 懒猪紧接着又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这个人完全没有想到,陈皓居然会这么爽快的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面顿时非常的感动。 “谢谢您,真的是谢谢您!” 他现在这个时候真的就差跪在地上给陈皓道谢了,他突然之间觉得陈皓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自己之前的时候做那样的一些事情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陈皓现在这个时候不仅仅顾及着百姓的安全,也是顾及着自己的安全,也是愿意去保护着自己和百姓的,这种人真的是太难得了,可是陈皓却并没有太把这些感谢当一回事,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去了。 他必须得去找一下萧芮。 只有萧芮才有这样的权利,如果说自己去做这件事情的话真的不合适。 陈皓匆匆忙忙地赶到了萧芮的府邸的时候,门口的守卫看到陈皓这个时间过来也是觉得有些奇怪的。 不过陈皓的身份有些特别,他和萧芮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好,所以守卫也是不会拦着他,只是告诉他萧芮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休息了而已。 陈皓没有办法他也知道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休息了,自己今天晚上的时候本来也是睡得好好的,但是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今天晚上谁都没有办法,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陈皓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进入到了萧芮的房间里面,萧芮这个时候还在睡梦之中被陈皓喊醒来,看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的陈皓,顿时有些懵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跑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来。 “我这不会是做梦吧,怎么大晚上的你突然之间出现在了我的床边?” 萧芮糊涂了一会儿之后,猜测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在梦境之中呢,如果说不是在梦里的话,那么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看到陈皓出现在自己的床边呢,而且这神情还是如此的严肃的。 “你没有做梦我这是过来寻求你的帮助的,这事发生了一件非常的严重的事情,要是你不过来帮忙的话,我一个人没办法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陈皓很冷静的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次的情况确实是有些特别的,如果说他不帮助自己的话,那么这个事情是真的没有办法可以处理的好了,所以很希望他能够过来帮帮自己的忙。 萧芮一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就清醒了过来,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有做梦的时候,其实还是挺惊讶的。 “不会吧,就像你居然还有做不了的事情,你不应该什么事情都能够自己做的好吗?” 萧芮说这话的语气里面还有几分调侃的意味,不过陈皓的实力确实是比较强的,通常情况下很多的事情他都能够通过他自己的努力去解决,很少是需要自己的帮忙的。 这次居然大半夜的还过来找自己帮忙,还真的是一件非常的难得的事情了。 “你就少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了,我之前的时候来找你帮忙的事情还少吗?这次是真的非常的需要你帮忙,赶紧起来吧。” 陈皓觉得有些无奈,自己平时的时候好像也是经常的过来找他帮忙的吧,这次也确实是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办了,一想就想到了,他也许是能够帮助得了自己的,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能够帮得上,这样的一个忙了也就只能指望着他帮帮自己了。 萧芮只能瘫了瘫手,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随便换了件衣服。 “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吧,我看你这个样子似乎是非常的严重的事情,我都没个心理准备,这才刚刚醒过来呢。” 陈皓突然之间在这个时候走过来,萧芮也能够猜得到,肯定是因为一件非常的严肃的事情。 不然的话不会大半夜的来找自己。 “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跟你解释这件事情才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必须得去把那些百姓们全部都聚集在一起,我不知道那些百姓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就带着你手下的这些人挨家挨户的去敲门,让他们全部都过来吧。” “到我的酒馆那里来集合就可以了。” 陈皓也想不到现在这个时候到底应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 就很着急地告知萧芮,让他必须得带领着手底下的人去,把那些百姓们全部都集合在了一起,萧芮一听这话顿时清醒了许多,但是脑子却有些糊涂了。 “你是认真的吗?现在大半夜的大家都是在睡觉,我带着手底下的人挨家挨户的去把那些百姓们全部都叫起来,那岂不是去找打吗?” 这个时候是半夜的时候,大家毫无疑问的肯定都是在休息的,在这种时候被惊扰了,也确实是一件很让人觉得无法接受的事情。 要是萧芮真的带着手底下的人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的话,还真的难保会发生什么控制不了的事情。 “那要不这样吧,你把人叫醒来之后问一下他们是否有买我家隔壁的那个酒馆里面的酒并且喝了,如果是买了酒的话就把他们叫过来,如果说没有买酒的话,那就不用过来。” 陈皓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个样子的,把所有人叫过来的话,那么自己那里也容纳不了那么多的人,所以不如有针对性的把一些人叫过来要试试喝了那个酒馆里面的酒的话,那么就必须得过来,否则的话就不需要过来。 萧芮一听这话之后,顿时更加的奇怪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说看的他好像真的是火急火燎的,似乎出了很严重的事情的样子,可是他现在这样说话看起来又不像是那么的严重了,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实在让人觉得有些震惊。 “我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怎么像是想要把那些买了隔壁酒馆家的酒的人全部都集中起来打一顿还是怎么的?” 虽然说他知道陈皓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现在这个时候陈皓所说的话,真的让她觉得陈皓好像要对那些人动手一样。 “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的是认真的,我之前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隔壁家的酒馆他们为了让酒变得更加的醇厚,往里面添加了萤草这种东西,萤草这种东西本身是有毒的,这次他们服用的量会比较多,我必须得帮他们排毒。” 陈皓一开始的时候是不想要去把这些事情解释的非常的清楚的,因为很明显这件事情要解释清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他觉得这个事情已经非常的紧急了,必须得尽快的把那些百姓们全部都带过来才行。 可没有想到按照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自己不解释清楚是压根不行的了,也只能是无奈的开始解释了起来。 告知了对方到底怎么回事。 第311章 老板!出事情了! “哦,我明白了!好,你放心吧,我马上就去做这件事情!” 萧芮一听这话在突然之间想起了之前的时候,陈皓和自己所说的事情,可能是因为那些事情过去了太长的时间了吧,导致自己都已经是忘记的差不多了。 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如果真的是有关于那些百姓的安全的问题的话,那么这件事情还是挺严重的,萧芮自然也是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面继续耽误下去了,也没有问得非常的清楚,也没时间问得非常的清楚,就马上的叫来了自己的管家,并且让管家去安排这样的一件事情了。 陈皓看到萧芮已经着手开始安排这件事情了,也稍微的放心了一点。 “那到时候你带着那些百姓们直接就来我主管那里就好了,如果说百姓们不愿意过来的话,那么你就要跟他们说,他们身体里面已经中了毒,来我这里,我能够帮他们解毒,要是实在不来的话,那么也只能是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其实陈皓之所以要把这件事情交到萧芮的手里面,让萧芮来帮助自己做这件事情,除了萧芮的手里面有比较多的人之外,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就是萧芮可以使用一些比较特殊的手段来做这件事情。 毕竟萧芮的身份不一般,要是普通的人去叫的话那些百姓们肯定也是会不愿意过来的,不仅仅会不愿意过来,可能也没有办法可以动用特殊的手段让他们过来,这样一来的话就很多的百姓会因此而出事情和萧芮,却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行,你放心吧,我都明白到底要怎么做。” 萧芮很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其他的事情他或许不会着手去管,也会比较懒散的那种,但是对于这种有关于百姓的安全的问题,他还是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怎么做的,知道这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也是非常的重要,也必须得要好好的去做。 “那好,那我就先回酒馆那边去忙活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很快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这些事情都已经是处理完毕了,那么自己就必须得先回到酒馆那边去忙解毒丸的事情,虽然他之前的时候已经研究妥当了,但是也不知道数量上面会不会不够,如果说可以的话,还想要趁着这个时间再制作出一些来。 另外的一边还有一家人的门,也是被敲得咚咚作响。 那就是这个酒馆的老板的门。 “谁呀?这大半夜的过来敲门?” 酒馆的老板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往外面走去,发现来的人并不是其他的人,而是一个自己酒馆里面的员工便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半夜的过来敲门啊?” 酒馆的老板坐在了椅子上面,还有一点没有睡醒,又问他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过来敲自己的门? 这看起来应该是有比较严重的事情吧,不然不会这个时间过来。 “老板!出事情了!” 而那个员工却表现得非常的慌张的样子,听到这个老板所说的话之后,急匆匆的把自己心里面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老板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听信了许多,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么慌张干什么,不管是出什么事情,你都得给我先说个清楚再说。” 老板勉强的冷静下来了之后,还是询问对方到底具体是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出了事情也应该要先告诉自己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吧。 如果说不是非常的严重的事情的话,那么还是能够想办法去解决一下,其实现在这个时候就让他离开的话,他还是会有一些舍不得,毕竟在这里多待一天的时间,那么多挣的银子就不知道有多少啊。 就算是能够在这里多待一天的功夫,他也是愿意在这里再耗一天的时间的,但是如果说事情已经非常的严重了的话,那么可能他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再不离开的话就得出事情了,在那种情况之下,他就算是再怎么舍不得还是会选择离开的。 “其实是我今天半夜的时候出外面去喝酒,然后意外的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我发现就是我们酒馆里面的另外的一个员工,而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我看他那么小心,我就想着他到底是想要去做些什么,于是就偷偷的跟着他去了。” “没想到的是我一路跟着他,他居然来到了陈皓那边,并且敲了陈皓的门,后面还跟着陈皓进去了,我感觉他肯定是跟陈皓说了些什么,所以就急忙过来跟你报信了!” 这个员工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老板对自己非常的好,所以愿意过来报信的,只是他觉得自己和老板两个人都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那些事情自己也是有参与进来的,所以他便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老板。 不然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能自己也是要受到牵连的,他可不希望这件事情真的闹大了。 如果说是前段时间的话,那么事情可能还不会那么的严重,可是今天他们往酒里面添加了那么大量的萤草,这些蝇萤草全部都已经是被人吃下去了吧,想想就是一件非常的可怕的事情,要是真的闹起来的话,那么自己又怎么可能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一个责任呢? 老板听到这话之后,顿时也是慌了起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手里的员工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原本以为那些员工都应该觉得他们自己也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了就不敢做些什么,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自己也有威胁他们,如果说他们轻易的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话,那么自己肯定是会对他们的家里人动手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也确实是没有什么人敢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却依旧是出了事情。 “那看来不行了,我们必须得跑了!这事情要是真的被陈皓知道了的话,他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我。” 老板其实也是比较机敏的,他意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于是也就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决定现在这个时候先离开这个地方,先跑了之后再来考虑其他的事情。 跑了之后还能够保住自己的这一条小命,要是真的这件事情被捅出去了的话,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有命去享受那些挣来的钱财了。 “好了,我不和你说这么多了,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不了了,我们必须得尽快的准备跑路,我这边赶紧收拾东西,你们也就自求多福吧,赶紧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 老板也不想要和他说这么多了,甚至根本就不关心到底是谁告密的,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折腾这些事情了,只有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才能够享受自己手里面的那些钱财之物。 说完这话之后他正要把门给关上,可是这时外面却突然之间来了一些人,陈皓也在其中。 “李老板,刚刚听你说什么要走,这是要去哪里呀?” 陈皓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李老板在那里说什么要走的事情,他自然是明白,李老板是因为知道了事情已经捅出去了,所以就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却故意的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询问了一句。 李老板听到陈皓所说的话之后,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完全没想到陈皓会正好在这个时候过来。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这大半夜的你跑过这里来干什么?” 他的心里面自然也是很担心,陈皓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可是不管如何,他觉得只要陈皓手里面还没有把握住证据的话,那么自己就还能够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他很快地呛了陈皓一句,并且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可是陈皓却并没有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 “恐怕李老板现在是不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了,因为这边正好是有一些事情需要李老板的帮忙。”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就直接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动了手,和这样的人不必多说什么,其他的直接对他动手就是了,手底下的那些人也很快明白了陈皓的意思,就直接动手去把李老板给绑了... 也连带着把旁边的那个员工也绑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随便抓人啊,谁给你们的这个权利?” 李老板现在这个时候心里面虽然说已经非常的害怕了,但是还控制不住的在这里叫骂着。 似乎还试图想要挣扎开来,但是事实上陈皓已经不可能会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了。 “李老板你就乖一点吧,其实很多的事情我都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这次你就乖乖的跟我回去吧。” 陈皓觉得有些无奈,都已经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按道理来说,女老板应该要乖乖的接受这个事实才对,怎么还在这里和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呢?难道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 第312章 完全无法接受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我做了什么很毒的事情?” 李老板依旧不甘心。 其实像他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少见的,到了一定的地步了,大家都会去承认这样的一件事情,可是他却始终很是不甘愿,可能也是因为想着他手里的那些银子吧,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他可就没有办法可以去享受那些银子了。 这些也是会不甘心的啊。 陈皓不想要和这个李老板过多的去说些什么,因为和他说这些话完全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便直接让自己手底下的人把这个人给带了下去。 “您这次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就好像是已经提前的预料到了,他会逃跑一样,如果说我们这次没有过来,可能就没有办法可以把这个家伙给抓回来了。” 手底下的人也是忍不住的感慨了一下,陈皓还真的是有几分本事的,如果这次他们没有及时的过来,那还真的就是抓不回来这个李老板了。 这个李老板也是比较果断的那种人,一听说出了事情之后马上就要收拾东西离开,是什么事情都不管的那种。 “我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嘛,万一他听到了风声肯定是要准备离开的,他这个人就没有想要在这里长时间的住下来,或者说是长时间的去做这个酒的生意,只不过是短时间捞了一波钱之后就想要离开而已。” 陈皓其实也并不能够确定得了,今天晚上李老板能不能够得到消息,但是他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会得到消息,所以就尽快的跑过来查看一下情况了,要是能够把人给抓到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其实他知道了李老板到底是怎么去卖这个酒的,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李老板根本就不想要在这个地方长时间的居住,他依靠这样的方法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会在这个地方能够长久的开下去的。 只不过是比较短暂的一段时间,捞了这波钱之后就离开而已。 所以这样的一种人的话,一般情况下也是会比较果断的,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可能就完全不会去管其他的,拿了这些钱就尽快的离开了。 之后陈皓又很快的去准备自己的解毒丸的事情,解毒丸的事情他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手里面也是已经有了数量比较多的解毒丸,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需要这个解毒丸的人到底有多少? 所以多准备一点总是不容易出什么事情的,免得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萧芮那边的手脚也是比较麻利地,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非常的严重吧,所以他也是很快地动用了自己手底下的所有的侍卫,让他们去把那些百姓们给叫出来。 而且还——去询问那些百姓们是否是喝过了陈皓隔壁家的酒馆的酒,那些百姓们被叫起来的时候都有些糊涂,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有些百姓开始抱怨。 “你不知道这个世子爷呀,和陈皓一向都是关系非常的好的,肯定是因为我们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买那家酒馆的酒,然后没有去买陈皓他们家里面的酒,所以陈皓就找了这个世子爷来帮忙,要惩罚我们的!” 有人小声的猜测着这件事情可能是怎么回事,他们居然觉得陈皓肯定是想要对他们动手,所以才会突然之间大半夜的把他们叫出来,而且是因为他们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购买陈皓家里面的酒,只是在购买隔壁家的酒而已。 导致他们家的酒馆都已经是倒闭了。 “我也觉得肯定是这么一回事,他们家也实在是卖的太贵了,那也没有办法啊,之前的时候我们也一直买他家的酒啊,如果说能够物美价廉一点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不会去买呢?他也实在是太小心眼了吧,不想想他自己有没有什么问题!” 另外的一个人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赶紧点了点头,觉得这件事情肯定就是这个样子的,虽然说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也是能够大概的猜得出来。 “不会吧,陈公子真的是一个这么小心眼的人?” “我觉得应该不是吧,这次的症状那么大,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买酒的事情呢,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也是有人对这件事情保持怀疑的,主要是觉得光是买酒的事情不至于闹得那么大,让那些百姓们全部都大半夜的爬起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了。 要是真的对这些百姓们做了什么,把事情闹大了的话,恐怕就算是一个世子爷也是没有办法可以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的,而且就算是萧芮和陈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再怎么好,萧芮应该也会有点脑子,知道这种事情是做不了的吧。 况且陈皓也不是这种没脑子的人,就算是为了发泄的话,也应该去找隔壁酒馆的那个老板才对,而不是去找这些无辜的百姓,这样想想的话,似乎这个可能性又不怎么大。 大家都在激烈的议论着这件事情,不过对于萧芮突然之间大半夜把大家叫起来的事情,大家还是比较多的怨言的。 全部都在抱怨着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突然之间要被吵醒过来是一件非常的难以接受的事情,还有人说第2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样一来的话,第2天恐怕就不能早起了之类的,总之大家对这件事情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全部都是一副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情的样子。 这个时候也会遇上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表示自己根本就不愿意跟着一起去。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虽然说喝了他家的酒,但是身体一点都没有什么问题,还中毒了,我看你才像是中毒了呢!” 那个人是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人,对于其他的人要把自己抓回去这件事情他也确实是有些无法接受。 有人带头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自然也是让其他的百姓们有一点忍不住的把自己心里面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刚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觉得这种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的做法非常的可笑了,只不过是没有胆子说而已,现在有人带头了,自然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对呀,这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凭什么说我们中毒了啊?我们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只不过是因为我们喝了那家酒馆的酒,所以你们现在这个时候就要把我们带回去是吧?” “是啊,就算是你是世子爷,也不能够这样为所欲为吧,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公道啊?” 有很多的人都在这个时候大声的吵闹着,似乎对于这样的一件事情非常的不服气,他们确实是觉得很是不甘心,觉得这件事情压根就不是像萧芮所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一个人有中毒的迹象,如果说是中毒了的话,他们自己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萧芮一开始的时候也知道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的,看来这次只能是采取一些强制的措施了。 还好陈皓提前的提醒了一下自己,如果说他们不配合的话就直接采用强制的措施,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在这里担心考虑一些什么其他的了,他们这些人的身体是耽误不起的,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不代表他们身体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你们不愿意去的话,那么我只能是强制动手了,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你们身体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我现在也没有心思和你们解释那么多。” “管家带人动手吧。” 萧芮说完这话之后就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管家让管家直接在这个时候动手,反正都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不如索性直接一点尽快的动手的话还能够尽快的把这些人送到陈皓那边去,还能够让这些人快点脱离危险。 反正他是无条件的相信陈皓所说的话的,知道陈皓是肯定不可能会在这些事情上面欺骗自己,既然陈皓都已经这样说了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些人身体里面肯定是已经存在毒素了。 管家听完萧芮所说的话之后赶紧点头答应了下来,紧接着就很快的带着手底下的人,要强行的把这些百姓给送过去,百姓们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是更是不服气了,可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只是大声的吵闹着而已。 “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啊,莫名其妙的就把我们抓过去,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难道是要把我们抓过去强行的逼迫我们购买陈皓家的酒吗?” “是啊,自己家的生意做得不好,居然还要怪到我们的头上了,这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笑的事情了!” 那些人全部都因为这件事情在大声的吵闹着,似乎完全无法接受得了这件事情。 第313章 更加没有办法接受 听到这样的一些话语,萧芮的心里面也是觉得非常的烦躁的,当然也不想要听到这样的一些话了,只是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也是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是让手底下的管家强行的把这些人送了过去,所性喝了酒的人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多。 萧芮手底下的这些人还是够用的,很快的就把这些人全部都押送到了酒馆那个地方。 这个时候陈皓已经是在这里了。 他也已经是把那个隔壁酒馆的李老板给抓了过来,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这个地方,那些百姓们看到李老板被抓了起来,而且用绳子给捆着,顿时觉得很是奇怪,也不知道具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李老板被这样抓起来了?难道陈皓还要借着自己的权利对李老板动手不成?” “不会吧,陈皓哪里有这么大的权力啊,这难道要闹出人命吗?” 百姓们全部都在议论纷纷的对于现在这个时候所发生的事情非常的迷茫,也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一直在说着陈皓是不是要对这个李老板动手之类的,因为陈皓已经把李老板给抓起来了,百姓们也是知道陈皓和李老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是不怎么好的。 但是就算是关系再怎么不好,也肯定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一件事情来吧。 难道陈皓还真的是要因为生意的事情杀人吗?而且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动手杀人,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陈皓也实在是太过愚蠢了吧。 他完全是可以选择在私底下做这样的一件事情的,这样一来的话也会安全许多。 “好了,大家都不用吵了,我知道大家现在这个时候心里面肯定会觉得非常的迷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么晚的时候把大家叫过来,但其实是因为我想要拯救大家,我这里是有一些解毒的药丸的,等一下我希望大家能够把这些药丸全部都吃下去。” 陈皓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并且很平和的告知大家自己做这样的一件事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其实只不过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所是想要过来拯救大家而已。 那些百姓们听到这话之后,更是觉得没有办法相信了。 “你们到底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啊?你们说我们中毒了,可是我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说是真的中毒了的话,难道我们身体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吗?有没有中毒?难道我们自己的心里面不清楚吗?” 有比较大胆的百姓直接就站出来质问陈皓问陈皓这样说自己现在中毒了,到底是有没有证据的,总不能够这种事情都没有证据去胡说吧。 有些事情确实如此。 陈皓也知道自己这样开口百姓们肯定是不可能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的,肯定是会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在编造谎言而已,毕竟陈皓和那个李老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所有的百姓都清楚的知道他们是竞争的关系。 既然两个人之间是竞争的关系的话,那么陈皓很可能会为了陷害李老板做出一些事情来,这也是有可能性的,虽然说陈皓在这里生活得那么长的时间,他们都没有看到陈皓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谁知道呢? “你上去跟大家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现在也到了,你应该要跟大家好好的解释一下的时候了,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让你去解释清楚了。” 陈皓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之前的时候过来告知自己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的那个人,希望他能够跟这些百姓们好好的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那个时候既然可以来到自己的面前跟自己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他现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是能够去跟这些百姓们解释个清楚。 “好,那我就告诉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那个人主动的站了出来,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挺意外的,因为他们都认得出来这个人是李老板酒馆里面的人,因为毕竟他们都经常会去那个酒馆里面买酒,对于这个人自然是比较熟悉的那种了,认出来了也是不足为奇的。 看到这个人主动的站出来,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而他站出来了之后,就低着头承认了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也把李老板所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是一件非常的丢脸的事情,但是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都到了这一步了,必须得让百姓们相信这件事情才是要是百姓们始终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他们就始终都不会愿意吃下这些解毒的东西。 这对于他们的身体来说是没有好处的。 “我知道大家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可能会非常的怨恨我们,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对于我之前的时候所做的事情真的非常的抱歉,后面我也是良心发现也是真的觉得没有办法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所以才决定让大家知道事情的真相,才求助于陈皓...” “真的非常的对不起。” 他很认真地对这些百姓们道了个歉。 他确实是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做错了的,之前的时候他也隐约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可是那个时候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们也没有办法可以马上停止做这样的一些事情。 只能这样继续下去。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总算是能够停止这些事情了,其实这对于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听完0.7了这些事情之后,百姓们顿时都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有办法相信那个酒馆的李老板居然会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来。 这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 “这不会是真的吧,我喝的那个酒并没有什么问题啊,难道我现在身上还真的中了毒不成,就因为那个酒?” 有些百姓对这件事情还是会感到有些疑惑的,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是健康,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跳出来告知自己,自己确实就是中了毒,再想想确实是有一点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 不管是谁,在听到这样的一些话的时候,也都会觉得难以相信吧。 “是啊,不会是陈皓买通了这个员工,然后故意的来抹黑这个李老板吧,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 有人在这个时候小声的猜测的想着,是不是陈皓尝试着去买通了这个员工,买通了这个员工之后,直接就让这个员工来抹黑李老板,为的就只不过是把生意抢回来。 他们觉得这样的一个可能性好像也是挺大的,虽然他们现在这个时候手里面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光是凭着的这样的一件事情就认定了这件事情到底如何的话,似乎也有一点不太合适。 陈皓也是听到了他们的猜测。 也觉得有些无奈,没有想到他们到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是在猜测着自己是不是偷偷摸摸的做了另外的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是我觉得你们这些人也是不是有一点太不知好歹了,他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半夜就爬起来,并且找到了我,让我来帮助他完成这样的一件事情,他前些日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们喝的酒是有问题的,但是那个时候是轻微的毒性,而他还是在暗中悄悄地准备解毒完,为的就是帮助你们解毒。” 萧芮在旁边实在是有一点看不过去了,他觉得陈皓的付出真的是白费的,之前的时候陈皓就已经了解到了这件事情,而且暗中的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让这些百姓的身体恢复到健康的状态,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百姓不仅仅对陈皓的做法,没有一点感恩的想法,而且还在这里指责他。 甚至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是在不断的怀疑着,就好像对于陈皓没有一点信任一样。 “你们想想看陈皓都已经居住在这个地方,那么长的时间了,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吗?他哪次不是对你们非常的好,你们有危险的时候他不是第1个站出来解决问题的人啊,怎么你们对他就一点信任都没有呢?” 萧芮继续往下说了下去,把自己憋在心里面的那些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其实刚才强行的把这些百姓带过来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就已经是觉得有些恼火了,觉得这些百姓们挺不知好歹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大半夜的去吵人家,似乎人家有一些烦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陈皓都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了,也把证据给拿出来了,这些百姓依旧是在这里不断的质疑,这就是让人更加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有一点过了,他们也应该要稍微为陈皓考虑一下的。 第314章 你不会看错了吧? 萧芮所说的一番话,让那些百姓们全部都陷入到了沉思的状态,他们刚才的时候确实是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现在想想,好像自己的怀疑也确实是有一些不靠谱的。 “好像也是啊,陈皓一直以来对我们这里的百姓都是非常的不错的,虽然说他们家酿造的酒价格确实是会高昂一点,但是听说他们家的酒的配方都是比较好的那种里面的东西都比较贵,卖出那样的价格来似乎也理所当然。” “是啊,我也觉得他应该是不会骗我们的,他这样骗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吧,他难道真的有胆子会在这个时候闹出人命来,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件事情的。” 思索了一番之后,那些人慢慢的选择相信陈皓,觉得陈皓所说的话似乎确实是有道理的,觉得陈皓应该是不可能会在这样的一些事情上面欺骗他们的,虽然刚才的时候他们嘴里面说的还并不是这样的话。 其实这些百姓们就是这个样子,很容易会被带跑。 “如果说你们还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的话,那么我们就直接去请刘大夫过来吧,村头的刘大夫,你们都是知道的,刘大夫是一个非常的靠谱的大夫,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我请她过来帮忙看看这酒里面到底有没有问题,大家就可以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陈皓虽然看到有很多的人都选择愿意相信自己,但是他明白肯定还有很多的百姓都是心存疑虑的,如果说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要求他们吃下这种解毒丸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也是不会太过愿意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不如索性采取比较简单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找到大家都比较信任的人,大家都比较信任的就只有村头的刘大夫了,这个刘大夫是大家都非常的信任的大夫,刘大夫也在村子里面呆了很多年的时间了。 大概有几十年的时间了,大家都知道刘大夫的品行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让他过来检验这件事情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经过他的检查大家应该也就能够信得过了。 “可以,刘大夫是一个非常的不错的大夫,我觉得他是值得信任的!” “是啊,刘大夫在我们这里都已经看了几十年的病了,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而且品行也非常的端正,要不然就让他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大家果然都非常的相信刘大夫,主要是刘大夫本身确实是非常的刚正不阿的一个人,把他找过来的话就不会有任何 问题了,陈皓看到大家对这件事情都非常的认同,边让手底下的人去把刘大夫给请了过来。 折腾了一会儿时间之后,刘大夫提着医药箱,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刘大夫,你帮我看看这酒有没有什么问题吧。” 看到刘大夫已经过来了,陈皓就当着大家的面把一坛子酒放到了刘大夫的面前。 这一坛子酒还没有开封。 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这一坛子酒就是李老板家的酒。 既然这是李老板家的酒的话,那么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好。” 刘大夫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开了这个酒,开了酒之后一阵比较浓厚的香气就这样蔓延开来了,大家闻着酒香都是忍不住的称赞。 这酒香确实是非常的不错的刘大夫,闻到这种香气之后倒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光是闻就已经闻出来577了,这酒里面有些不太对劲,紧接着刘大夫又是舀了一小勺子就开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香气确实是非常的不错,但是他却发现了这酒里面确实是有问题的。 “这酒有问题。” 刘大夫很坚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判断一般情况下都是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的,他既然说这酒有问题的话,那么这个酒就应该真的是有问题。 听到刘大夫这样说了之后,那几个百姓们全部都议论着这件事情,他们都觉得非常的惊讶。 “刘大夫,这酒到底有什么问题呀?我们之前的时候喝的都是这个酒啊,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啊,你不会看错了吧?” 有人主动的开口询问,毕竟这种酒他们已经喝了很长的时间了,但是身体上真的完全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所以他们便觉得非常的奇怪,为什么的酒会有问题的? “这种酒确实是有问题的,不过他们隐含的毒素的量是比较低的那种,你们就算是喝喝很长的时间,可能表面上也是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是要是长此以往下去的话,那么你们的身体就会变得虚弱无神,到最后连寿命都会减短。” 刘大夫摇了摇头,很认真的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判断出错的,他现在能够很确定的告诉大家,这个酒里面就是有问题的,只不过是因为是慢性的毒的缘故,所以在短期之内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喝的时间长了,慢慢的那些问题就会显现出来了。 听到这话之后大家顿时开始慌张了起来,他们都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酒居然如此的严重,特别是一听到最后的那句居然会减短寿命,这可实在是太可怕了吧,谁不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啊,谁想要成为短命鬼呀? “怎么会这样,他们居然在酒里面给我们下毒,那我们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啊?我都已经喝了很长时间他家的酒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贪这个便宜的!” “是啊,刘大夫你救救我们吧,快点给我们开点药,让我们把身体里面的那些毒素全部都排出来吧,不然的话就要来不及了!” 他们一个个的心里面都无比的畏惧,全部聚集在刘大夫的身边,祈求着刘大夫能够给自己开点药,让自己的身体缓和过来,特别是想着自己都已经喝了很长时间他家的酒了,就更是觉得担心了。 也很后悔之前的时候贪这个便宜,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就真的不应该去贪这个便宜的。 这个事情的转变还真的是挺大的,自从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相信这件事情到半信半疑,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完全愿意去相信这件事情了,刘大夫在这个村子里面几十年还真的是没有白干啊,大家都非常的相信他。 “刘大夫,你帮我看一看这个解毒药丸是否是能够解得了大家身上的毒吧。” 陈皓知道如果说自己直接把自己制作的那些解毒药丸给这些百姓们的话,百姓们也是未必会愿意直接吃下去的,既然如此,那不如索性让刘大夫好好的帮自己看一看,反正大家都愿意去相信刘大夫所说的话。 刘大夫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他确实是那种刚正不阿的人,绝对不可能会说任何的谎话的。 他这样其实也是对得起大家对他的信任,他认真的检查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 “大家完全可以服用这种解毒药丸,这东西,对大家的身体不会有任何的害处,而是能够完美的去化解得了大家身体里面的萤草的毒,就算是身体里面的这种毒素不多,吃了这种解毒药丸也不会有什么坏处的。” 刘大夫很负责任的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那些百姓们都在认真地听着刘大夫的分析,一听完他的分析之后,便急匆匆的冲过来要抢这些解毒药丸。 “大家都不必着急,我制作了比较多的解毒药丸,在场的人每个人一颗都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大家完全不需要担心排着队一人一颗的过来拿吧。” 陈皓看到大家那么的着急的过来争抢的样子,也是觉得有些无奈急忙解释自己这里还有非常多,让他们完全没必要太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了。 然后陈皓又让自己手底下的人以及萧芮手底下的人帮忙维持了一下秩序,这样那些百姓们才算是规规矩矩的排成了两个队伍,一人一颗的到陈皓这里领取药丸。 这个时候的百姓们都愿意完全去相信陈皓所说的话了,不过他们还是对现在这个时候所发生的事件会觉得有一些惊讶的,主要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酒馆的李老板居然会是这样的人,之前的时候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啊,还觉得他还是挺不错的一个人的。 “真没想到这个李老板居然能够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来,让我们这么多的人全部都中了毒,我觉得这次绝对不能够轻易的放过这个李老板了。” 大家现在这个时候议论着这件事情都是非常的看不上这个李老板的,都觉得李老板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的话,那么就应该要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才行。 “对呀,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反正我是发现了,我今天晚上喝的酒,真的是非常的清淡的那种,那个时候还觉得可能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们往里面放了太多的水了。” 也有人是喝出了一点问题来的。 第315章 挽回的余地 喝出了这酒里面有问题之后,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那个时候估计是没有多想吧,毕竟都已经喝了那么多回他们酒。 所以也不想要因为一次去计较什么,更为重要的是这个酒也是比较便宜的那种。 所以他们也更能够去原谅得了这样的一件事情,就说希望这件事情这样过去了,但事实上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这么的简单。 大家都在议论着,这样的一件事情,在大家的议论声之中,陈皓把所有的药丸都发了下去,大家很是放心的把这个药丸给吃了下去,毕竟是刘大夫说这个药丸没有什么坏处的。 吃下了这个东西之后,大家都觉得心里面舒服了许多,这样就不用担心中毒的危害了,刚刚听到刘大夫那样说了之后,其实他们的心里面还真的是挺害怕的,不知道自己喝了那么多酒,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可怕的影响。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大家都可以回去好好的休息了。” 处理完了这件事情之后,陈皓也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 他这次是真的为了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的担忧,一直在想着自己到底应该要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才好,还好最终还是赶上了,把他们给带到了这个地方来。 并且让他们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虽然说是因为有刘大夫他们才会愿意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总算是喝了药了,这样一来的话就不用再为他们的身体感到担忧了,陈皓还是一个非常的不错的人。 “陈公子,我们这次都非常的感激你!真的很抱歉,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没有相信你所说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有百姓很主动的来到了陈皓的面前,并且跟陈皓道了个歉,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因为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是没有相信陈皓所说的话的,他们觉得陈皓可能是故意的在这里欺骗自己,甚至在陈皓找来了那个酒馆的员工来解释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心里面还是会有一些怀疑,觉得可能是他们两个人串通了,想陷害那个老板... “是啊,这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那个时候考虑的事情并不怎么多,没有想到有人可能会在我们喝的酒里面下毒,真的很抱歉。” 有一个人站出来道歉之后也带动了其他的人,其他的人也纷纷都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做的确实是有不对的地方,还是真的得好好的跟他道个歉才行。 看到大家都对自己那么认真的道歉了的样子,陈皓的内心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所做的事情也都是值得的,这些百姓们其实他们都没有什么坏的心思,只不过是有的时候不能够很及时的去分辨一些是与非而已。 “好了,大家都不用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面,既然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了,那么就让这件事情这样过去吧。”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被自己五花大绑的绑在这个地方的刘老板。 “做错事情的人就只有刘老板,我会把这个刘老板押送到官府里面去,让他为他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代价的,这次他所做的事情实在是有点过了。” 陈皓也说了一下自己对接下来的事情的安排,因为刘老板做错了事情,所以他也必须得被押送到官府里面去,在牢房里面度过他的下半辈子了。 毕竟他这次所做的事情非常的严重。 百姓们听完这话之后,都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意见,纷纷答应下来之后才回去,休息了陈皓休03整了一下之后也打算回去休息,却没想到正好是看到杨小玲走了过来。 “你怎么没有休息啊?大半夜的起来干什么?” 看到杨小玲在这个地方陈皓顿时觉得非常的奇怪,自己起来的时候是让杨小玲好好的休息的,怎么大半夜的也和自己一起爬起来了。 这个时间点爬起来肯定会非常的累吧。 “我就是有点不放心而已,你走了之后我也有一点睡不着了,就悄悄的起来问了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这边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刘老板也真的是丧心病狂,为了钱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挺让人觉得可怕的。” 杨小玲缓缓的走了过来抱着陈皓。 本来杨小玲角确实是有想要休息的想法,可是看到陈皓出去了,内心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安定下来,很担心外面会不会出了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就想着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问了一下管家才了解到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才知道了这边居然发生了这么棘手的事情,杨小玲听到了这样的一些事情就更是没有办法,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心里面也非常的担心,所以索性就打算过来看看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看看自己能不能够帮得上忙之类的。 没有想到的是陈皓很快的就完美,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并没有需要用到自己的地方,所以杨小玲最终就没有做什么事情。 只是也依旧为刘老板所做的事情感到惊讶。 一个人为了钱是真的能够做出非常的可怕的事情来呀,刘老板看着其实也并不像是非常的坏的人,只不过是一时之间贪念起来了,为了银子所以就做出了这种肆无忌惮的事情了。 “这些人也真的是不好说,不管怎么样先把他扭送到官府那边去吧,官府会给他惩罚的。” 陈皓转头看了一眼刘老板,刘老板现在这个时候是被不团子捂住了嘴巴,他呜咽了几声,似乎是有想要说话的意思。陈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人把他嘴里面的那个布团子给拿开来了。 “反正我是肯定会把你送到官府里面去的,如果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吧,这次的事情你肯定是不冤枉的,想要为自己申冤的话,那在我的面前是没有用的。” 陈皓转头看了一眼刘老板。 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大家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如果说他要在自己的面前叫冤的话,那么确实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那就把所有的一切调查的那么的清楚,也没有心思再去找什么证据了。 要是他真的觉得自己是冤枉的话,那么完全可以到官府的老爷面前去叫冤了。 不过应该都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的,他不如索性承认了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毕竟所有人都已经把这件事情说的那么清楚了。 “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到官府里面去,要是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的话,那么我估计要在那个地方蹲上很长的时间,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可以出来了,我还有妻子,我的妻子肚子里面还有我的孩子,孩子都还没有生下来,没有我的话怎么能够照顾得好他们啊?” 刘老板痛苦的不行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他原本都已经是打定了主意,很快地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还没有来得及离开这个地方,所有的一切就败露了,而且他自己还被陈皓给抓了起来,如今很快的就要被送到官府里面去了。 他现在这个时候所说的倒并不是假话,他的妻子现在肚子里面确实是还怀着他的孩子,如果说孩子都还没有生下来,他就这样进去了的话,以后他也没有办法可以照顾好这个孩子了,只能是在官府的大牢里面度过余生了。 这种事情确实是他所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的。 “可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是没有办法原谅你的,你伤害了这么多的人,这些百姓们都差点因为你而出事情,你的心这么黑,大家怎么可能会原谅你!” 杨小玲听到这话之后,却依旧是觉得非常的生气。 刘老板所做的事情确实是不值得让人原谅的。 不管他现在这个时候多么的可怜,他所做的那些事情都不值得原谅,他也必须得为这些事情付出代价才是。 “是啊,既然你的妻子肚子里面都已经是有了你的孩子了,那么你应该做的事情难道不是为你妻子肚子里面的孩子积善行德,多做点好事吗?这样一来的话,你妻子肚子里面的孩子以后才会生活的好一点,可是你却做出这样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这对你妻子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没有好处的。” 陈皓也是点头,在这件事情上面他和杨小玲的看法是一样的。 这刘老板真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拥有孩子的人,即将拥有孩子的人肯定是会更加的善良一些,不会做出这种挺而走险的事情来。 因为这是风险非常的大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就没有办法可以陪伴着孩子了,到现在这个时候他再来求情,似乎也是已经有一点晚了。 如果说在他做最后一次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及时的收手,也许这一切还能够有挽回的余地。 第316章 世上还有这么恶心的人! 可是他最后一次不仅仅没有收手,反而是变本加厉的做了更多的过分的事情,这就不怪陈皓,一定要把他送到那种地方去了,他理所应当的要付出一些代价,如果说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把刘老板给放过了的话,那么又应该要如何和那些百姓们交代呢? “我求求你们了,我知道我自己确实是做错了,我也愿意当牛做马的,给你们赔礼道歉,给百姓们赔礼道歉,我愿意给百姓们做任何的事情,我会把我这些世间挣的银子全部都还到百姓们的手里面去!” 那个刘老板痛哭流涕。 他看起来是真的非常的害怕被送到大牢里面去。 虽然说他非常的喜欢钱财,但是也知道钱财之物和自己能够得到自由之身,两件事情到底哪个更加的重要一点,就算是有在这么多的银子,如果说一直呆在监牢里面的话,那么也是没有办法可以享受得了的,倒不如索性把这些银子全部都拿出来,然后自己能够有个自由之身。 “不仅仅我会把这些银子全部都拿出来分给百姓们,并且还会每天都做善事,我会继续在这个地方生活着,但是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得到财富,而且会积善行德,这一点你是可以监督我的,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让我能够陪在我的孩子的身边,不把我送到官府那边去就可以了!” 他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所以才在现在把所有的事情说得如此的清楚。 他只是希望不把自己送到官府里面去而已,要是让他现在这个时候就离开自己的孩子的话,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 “要不然……” 杨小玲听到这些话之后难免也是会觉得有些心软,其实仔细想想这好像也算是一个挺不错的解决办法,也未必一定要把他送到监牢里面去,如果说他愿意每天都做善良的事情,而且也愿意把之前的时候盈利的那些银子全部都还给百姓们的话,那么也许他也真的是愿意改过自新了。 要是让他现在这个时候必须得离开他的孩子的话,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的残忍的事情,也许把他留下来也算是一个可以解决问题方法啊。 “你想要把他留下来吗?” 陈皓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杨小玲。 感觉出来了,杨小玲现在这个时候似乎因为刘老板所说的话有点犹豫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的刘老板看起来已经是忏悔了吧,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是自己的错了,那么应该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结这些事情了吧。 “我是觉得这个刘老板所做的事情也没有酿成大错,现在所有的一切也算是已经挽回了,也许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的,况且他也愿意把之前的时候挣的那些银子全部都分给百姓们,我觉得也许百姓们也是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件事情的。” 杨小玲犹豫了一会,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慢慢的说了出来。 她知道也许自己现在这个时候的说法确实是显得自己有一些心软了,但是这个刘老板所说的话也并不是那么的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得了的。 “也许这件事情并不应该完全由我们来决定,还是得听听百姓们到底是怎么说的,要不然这样吧,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可以给你一个决定,我们先把你关起来,等明天的时候我把大家聚集起来,然后再问一问大家对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想法再说吧。” 陈皓仔细的思索了一番,也许杨小玲所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确实未必一定要把他送到监牢里面去。不过如果说这件事情直接就由他们来决定的话,确实也是有些不太合适的,因为真正的受到伤害的人并不是他们,而是那些百姓。 就算是要原谅他们的话,也只有那些百姓才有资格去原谅他们的,所以最终还是决定让那些百姓来考虑这件事情,如果说百姓们都觉得可以让他留下来的话,那么就按照他所说的来做,让他把那些银子全部都还给大家。 如果大家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一件事情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办法了,那也就只能是把他送到官府里面去了,这也不是陈皓的选择。 “有道理,这种事情确实是应该要让百姓们来决定的,刘老板,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安排这件事情,就听一听百姓们到底怎么说的吧,看看百姓们还愿不愿意原谅你。” 杨小玲点点头。 这确实是如同陈皓所说的那样,如果说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们不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由他们自己来决定,这件事情百姓们得知了之后估计都会有一些怨言。 得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也得让他们来决定这件事情才行。 “好,我知道了。” 刘老板也觉得也许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吧,自己想要求得原谅的话,也只能是求得那些百姓的原谅,并不是说陈皓和杨小玲两个人原谅了他,这件事情就已经是结束了。 就这样陈皓让手底下的人把刘老板给带了下去,严加看管了起来。 “这次的事情还真的是挺难解决的,百姓们应该也会愿意以原谅他吧。” 陈皓和杨小玲两个人一起往里面走去陈皓猜想那些,百姓们应该也是会愿意去原谅刘老板的。 刘老板所做的这个事情确实是比较严重的,但是并没有导致非常的严重的后果,也是陈皓发现的及时,有人过来告知了陈皓这件事情,让他很快的可以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不然的话恐怕就真的是来不及了。 所以说到底这件事情说起来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如果说百姓们考虑到这一点,考虑到他们没有给自己造成实际上的伤害的话,那么也许就会让这件事情这样过去了,也是未可知。 “看看明天大家都怎么说吧,现在也还不知道他们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小玲也是点头觉得陈皓所说的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但是还是要看一看百姓们明天到底是怎么说的。 两个人就这样再回去稍微的休息了一会,很快的就到了第2天。 陈皓让人去把关着的刘老板带了出来。 又让手底下的人把百姓们全部都聚集了起来,百姓们虽然说不知道到底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都对陈皓的看法变得很不一样了。 也愿意去相信陈皓了。 一听到是陈皓那边叫大家聚集过去有什么事情,就很主动的全部都聚集在了陈皓的酒馆门前。 陈皓让手底下的人带着刘老板出去了。 这件事情还是对刘老板当着大家的面好好的解释清楚才行,刘老板看到那些百姓们全部在自己的面前内心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他自然清楚自己之前的时候所做的那些事情是错误的。 他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是错误的了。 只不过一时之间起了贪念,为了钱财,所以就管不了这么多了而已。 那些百姓们看到了刘老板之后都群情激昂,他们全部人都非常的厌恶刘老板,因为刘老板之前的时候给他们喝了那些东西,那可是会让人短命的东西啊。 “这刘老板也实在是太可恶了,之前的时候看着还是一个挺不错的人,但是却没有想到心是如此的恶毒,他的心应该是黑的吧,为了钱财什么都不顾了,差一点把我给害死了!” “对呀,谁说不是呢,早知道刘老板是一个这么恶毒的人的话,我一次都不会在他那里买东西,真是太可怕了,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恶心的人!” 大家全部都在议论着这样的一件事情,谈起这个刘老板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极其嫌恶的。 因为刘老板所做的事情让他们觉得完全没有办法可以原谅得了,就是因为这个刘老板他们的身体才会出现一些问题,也好在有陈皓的帮忙,让他们现在这个时候恢复到了健康的样子,不然的话恐怕所有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陈皓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来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的场景,所有的人都在谩骂着刘老板,陈皓看到这种情况也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刘老板所做出来的事情确实是让人觉得有一点没有办法接受得了这些,百姓们之所以会厌恶他也是有理由的。 不过陈皓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要看到大家有多么的厌恶他,而是想要让大家决定一下刘老板的去留。 “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吧,其实这次让大家过来是想要解决一下有关于刘老板的一些事情。” 陈皓来到了大家的面前,神情很是严肃的开始和大家说起了这件事情,百姓们听到这话之后又是小声地开始议论了,起来之后有人主动地站了出来。 “这件事情还不简单,他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话,那么他就应该要付出代价,直接把他扭送到官府里面去岂不是就可以了。” “对啊,官府里面的人会代替我们去好好的惩罚一下他的!” 第317章 重新开业 那些人都很坚定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有一个人带头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之后,其他的人都纷纷的表示,现在这个时候就应该要把这个刘老板送到官府里面去,刘老板听到这话之后,也顿时开始慌张了起来。 他知道这些人接下来是要决定自己的命运的,如果说他们都说要把自己送到那种地方去的话,那么自己的下半辈子就可能真的会在那个地方度过了,他肯定是不愿意在那个地方度过的啊。 “大家先不要激动先听听刘老板是怎么说的吧,也许听完他所说的话之后你们会有不一样的想法,也是不一定,不过这件事情都是由你们来决定的,你们如果觉得必须把他扭送到官府里面去的话,那么我也肯定是会这样去做这件事情的。” 陈皓让大家先安静下来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大家的心里面对刘老板肯定都是非常的怨恨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之前的时候刘老板所做的那些事情肯定会让大家的心里面很是不舒服,不过现在还是要听一听刘老板到底是怎么说的,然后大家再来做这样的一个决定。 百姓们还是比较听陈皓所说的话的,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想要再去考虑这么多了,但是听到陈皓这样说了之后,还是很快的就安静了下来。 “那好,那就听听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说的吧,不管他怎么说,我都觉得必须得把他送到官府里面去才行,他必须得受到惩罚。” 也还有一些人的情绪是比较激动的,因为他们的心里面始终非常的怨恨刘老板。 刘老板看到大家终于是安静下来了之后,就开始替自己求情了。 “我知道我所做的这些事情确实是伤害到了大家,我也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是错误的,但是我想要让大家给我一个机会,只要大家能够不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去的话,不管是让我做什么事情,当牛做马,我都是愿意的。” 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的刘老板已经是被捆起来了,但是他还是很艰难地跪在了地上,扑通扑通地给大家磕起了头来。 这悔过的心思还是比较虔诚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我也真的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了,我知道大家都是非常的善良的,求求大家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把之前的时候从大家手里面正来的那些银子全927部都归还给大家,我的妻子现在就快要生了,我真的不想要在大牢里面这样待下去啊!” 刘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磕头,额头那里都已经是磕破了皮了,也流出了一些鲜血来,但是他就好像是不知道痛一样继续磕头。 他想要让大家给自己一个机会,大家听到了这话之后,也都是觉得有些意外的,没有想到刘老板的家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即将要生孩子的妻子。 而且他也愿意把那些银子全部都归还回来的。那些百姓们也完全没有想到,刘老板居然会这么认真的跟大家解释这样的一些事情,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挺惨的,百姓们都是有同情之心的,大家现在这个时候内心自然是会有一些特殊的感觉。 “其实说起来这个刘老板好像也挺可怜的,如果说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办法可以见到的话,确实是一件让人觉得很痛苦的事情,况且他也愿意把那些银子还给我们了,要不然我们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吧。” 有一个人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很大胆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有他一个人说了这样的话,主要是他觉得这个刘老板还是挺可怜的,而且银子也能够还回来了,自己的身体也并没有造成什么很大的伤害,也未必是一定要把人逼到绝路上去啊。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主要是我们的身体没有受到什么很大的影响,陈公子帮我们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所以我们也是可以放过这个刘老板的。” 大家都在议论着这样的一件事情,在这个时候都认为也许他们是能够放过刘老板的,刘老板听到了大家所说的这些话之后,内心也是觉得有些感动,突然之间意识到这些人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的好一点,是自己之前的时候做了一些伤害他们的事情。 “成功者我们决定了是能够放过这个刘老板的,只要他能够把那些不义之财全部都交出来,并且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那么我们就能够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可以不把他交到官府里面去。” 大家商量完毕了之后有一个人主动的站出来告诉了陈皓,他们商量的结果他们经过了一番商议之后最终决定还是能够让这个刘老板继续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毕竟刘老板也是有妻子有孩子的人了,他肯定也是想要陪在妻子和孩子的身边,只是希望他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并且要把那些证得的不义之财全部都交出来,这也是他应该要做到的事情。 “行,那么既然大家都已经愿意原谅刘老板了的话,那么我自然也是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刘老板你也听到大家说的那些话了吧,回去之后就好好的清点一下你的财产,把那些通过不正当的方式挣得的银子全部都交还给大家,然后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 陈皓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刘老板,很认真的把这话给说了出来。 刘老板听到这话之后赶紧点了点头,他自然是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意见的了,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争取能够留下来的机会。 “您放心,我回去马上就会把这件事情给安排妥当的。” 他急急忙忙的点头答应了下来,百姓们看到他的态度这么好,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也都愿意让他留下来了。 但要是以后再看到他做这样的事情的话,那恐怕就是不可饶恕的了。 之后这个刘老板回到家里面,果然是乖乖的把自己挣得的那些银两全部都拿了出来分给了大家,他在分这些银子的时候应该也是会有一些心痛的吧,不过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的感觉。 那些百姓们拿回属于自己的银子之后,都觉得非常的高兴。 内心也都是非常的感谢陈皓的,都觉得是陈皓帮助他们解决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若是没有陈公子的话,那么这个事情恐怕就真的是解决不了的了,我们都不知道会因为这件事情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说不定还真的是会少活好几年啊!” 有百姓在这里感慨着,心里面想着这件事情,真的要好好的感谢陈皓。 “对呀,陈公子真的是难得的好人啊,我之前的时候居然还不相信他所说的话,真是惭愧呀!” 百姓们都纷纷这样议论着,看起来他们现在这个时候真的愿意完全去相信陈皓了,以后不管陈皓需要他们做些什么,或者说是说些什么话,他们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去相信了,陈皓就要成为像那个刘大夫那样的人了。 另外的一边李老板也很快的找到了陈皓。 “公子,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得到解决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要重新把我们家的酒馆给开起来了?” 李老板得知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情当然也是非常的好了,陈皓现在可以说是完美的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他们再也不用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了,这确实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只要这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的话,那么就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需要担心的了。 而他们家的酒馆也应该要重新开起来了,之前的时候就因为那个刘老板家开的酒馆而影响到了陈皓,他们这边导致陈皓这个酒馆也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开下去了,现在就到了,可以重新开起来的时候了吧。 “当然是可以了,你去安排一下重新开业吧!”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确实是应该要重新开业了,都已经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做生意了,他也希望酒馆能够继续开起来的。 他之前的时候也是在研究着新的产品的事情,可是还没有研究出具体的配方来,就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事情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他都有一点应接不暇了,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也总算是处理妥当了,他也可以把时间放在研究那个配方上面了。 李老板听到这话之后非常的高兴,连带着手底下的那些员工,听到这话之后都是兴高采烈的,大家急急忙忙的开始准备着开业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酒馆没有营业,大家都闲得不行。 清闲的时候并没有让他们感到非常的开心,反而是让他们感到非常的烦躁,他们一直都很为酒馆之后的发展感到担心,不过也都是愿意相信陈皓,相信陈皓肯定是能够好好的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的。 第318章 哪里有这么简单?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在李老板和陈皓的带领之下,陈皓的酒馆很快的重新开了起来,那些百姓们全部都蜂拥而至,很激动的过来买陈皓家里面的酒,陈皓家的生意变得比之前的时候还要更好了。 主要是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非常的愿意去相信陈皓了。 看到生意那么好,李老板还有那些员工,都是觉得非常的高兴的,他们前段时间实在是太冷清了,虽然说一直都是在酒馆里面忙碌着,但是看到没有什么人过来购买,心里面还是~会觉得有些失落的。 就算是因此而清醒了许多,可是心里面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感到高兴,陈皓也回到了房间里面,开始研究起自己之前的时候的那个产品了,之前的时候的那个果酒陈皓也是很想要研究出来。 “其实倒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全部都用水果……” 之前的时候的那个配方陈皓尝试过了这个配方并不会非常的好用,使用了这个配方之后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正因为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所以陈皓并没有打算直接就把这个酒给卖出去。 而是打算再改良一下,等到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了之后,再来考虑卖出去的事情,这样一来的话不容易出问题。 陈皓家的酒馆一直以来风评都是非常的不错的,可不能够因为一个酒做得不好,到时候影响了大家对于自己家的酒馆的评价才行啊,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那些百姓们对陈皓家的酒馆都是非常的热情的,但是这种热情迟早是会有一天要消退的。 陈皓知道既然是酒馆的话,那么还是必须得靠自己的产品来胜出,所以他就继续在试验着。 就这样又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他才总算是研究出来了,让自己比较满意的酒。 “来今天大家都尝尝我新酿的酒吧。”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陈皓就把自己新酿的酒拿了出来,并且给大家都倒了一杯,想让大家品尝一下这个酒的味道到底如何,现在这个酒是还没有拿出去卖的,陈皓自己喝是觉得非常的满意,但是不知道大家对于这个酒是什么样的一个想法。 他还是必须得综合考虑大家对于这件事情的一个意见,如果说大家都觉得好喝的话,那么自然就可以让这个酒拿出去卖了,但是如果说大家都并不觉得好喝,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觉得非常的不错的话,那可能就还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 大家听到这话之后都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陈皓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开始酿造新的酒了。 “这速度可真的是够快的啊,这才没有过去几天的时间呢,您就已经把新的酒给酿造出来了!” 有人在这里感慨了一句,确实距离之前的时候的那些事情,才没有过去几天的功夫陈皓就酿造出新的酒来,这个速度还真的是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 “不是这样的啊。” 杨小玲听到这话之后笑着摇了摇头,谁说的陈皓角只是研究了几天的时间啊,他可是研究了很长的时间了。 “在发生那些事情之前,他就已经是在屋子里面捣鼓着这些东西了,可能你们都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就已经花了不少的心思在这些事情上面了,研究了很长的时间,好像也没个结果,这次只不过是接着研究罢了。” 杨小玲把这件事情解释了个清楚,因为之前的时候陈皓确实是花了比较多的心思在这些事情上面的,并不是说只是一开始的时候花了点时间就很快的研究出来了新的产品而已,虽然说陈皓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也不可能厉害到了那种程度。 而且这次的酒应该和之前的时候的酒不一样,倒出来的一瞬间大家就闻到了,果香四溢似乎能够闻到隐隐约约的有一种葡萄的香气,难道这里面是加了葡萄吗?之前的时候他们可从来都没有喝过这种酒啊。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可喝不了酒,你们家酒馆的酒一向都非常的浓烈,要是我喝这一杯的话,肯定得醉的不省人事了。” 另外的一个人听到这话之后摇头说自己压根就不是那种能够喝得了酒的人,而且陈皓家里面的酒一向都是比较浓烈的,他们之前的时候也有购买过陈皓酒馆里面的酒也是有品尝过的,那就确实是过于浓烈了,喜欢浓烈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像他这样的喝不了什么酒的人,喝一口估计就得醉了。 所以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喝。 “这次的酒可是和之前的时候的酒不一样的,你们都可以品尝一下,这次的酒绝对不会像之前的酒那样浓烈,我也知道我之前的时候制作的那些酒都是比较浓烈的那种,然后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喝了酒之后容易耽误事情,不喝的话有的时候又不太行,所以我就研究了一番,制作出来了这次不一样的酒...” 陈皓听到了大家所说的话之后摇了摇头,这次的酒确实是和之前的时候的酒非常的不相同的,毕竟自己也研究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为的就是想要让大家实现喝酒也不会耽误事情这样的一个目标。 “居然是这样!那可真的是要好好的品尝一下了,这久闻着便有一种很浓烈的果香气息,确实是有一点吸引人啊。” 听到这话之后大家都觉得非常的惊奇,完全没有想到陈皓居然能够酿造出这样的酒来,而且他们闻着这酒就已经是非常的吸引他们了,都有一点控制不住的想要大喝一口了,既然陈皓都已经这样说了,又不会耽误什么事情,那自然是要好好的品尝一番了。 就这样几个人都开始喝杯子里面的酒了,喝了一口之后大家都非常的惊叹,这酒里面似乎更多的不是酒的气息,而是果香的气息,当然还是蕴含着一些酒的气味的,只是酒的气味没有那么的浓厚了。 看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似乎都已经沉浸在这些酒里面了,陈皓看着他们喝,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了一句。 “怎么样?你们觉得这个酒的味道如何?有没有和之前的时候喝的酒非常的不相同的感觉?” 陈皓靓造这个酒的时候就特意的把这种酒酿造成和之前的时候大家喝的那种酒非常的不相同的样子,虽然说同样是酒,但是这种酒和之前的时候喝的那些酒的区别还是比较大的。 “我觉得这个酒非常的不错,喝起来似乎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特别是这种酒的气息,不是那种非常的浓厚的之前的时候的酒,喝了之后很容易喝醉也很容易耽误事情,但是这个酒喝了似乎不会那么容易醉,我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容易喝醉酒的人,但是我喝了一杯之后没有什么很大的感觉。” 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主动的开始评价了,他说明自己觉得这个酒的设计是非常的不错的,因为这个酒并不是那么容易喝醉的存在。 对于并不怎么擅长喝酒的人来说,这种酒确实非常的好。 “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的,这酒的果香非常的浓郁,闻着就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喝起来就更是让人觉得很是舒服了,淡淡的酒香伴随着果香的味道,实在是绝了!” 另外的一个人也是连连感慨说,这个酒的香味和果香已经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这两者融合在了一起是真的很让人惊艳。 大家给出来的评价都非常的好。 “这和普通的酒真的非常的不相同啊,感觉是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如果说拿去贩卖的话,肯定可以卖得非常的好的,毕竟大家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喝过这样的酒。” 紧接着也有人在这个时候给出了自己的预测,他们猜测如果说这个酒直接拿到酒馆里面去贩卖的话,那么肯定是能够卖得非常的好的,估计很多的人都对这个酒感兴趣。 特别是那些并不怎么擅长喝酒的人有的时候约人家吃饭或者怎么样,又需要喝一点酒,但是喝那种比较浓厚的酒的话,又容易耽误自己的事情,然后就需要这种清淡一点的酒上场了。 清淡而又有味道,真的是再完美不过的。 陈皓看到他们都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心里面当然是觉得非常的高兴了,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的话,大家对于自己贩卖的这个酒应该都是有着一个比较好的预期。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明天就可以尝试着把这个酒拿到酒馆里面去贩卖了,不过在贩卖这个酒之前还是要把广告给打出去的,要让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新品要放到酒馆里面来卖了。 陈皓虽然知道自己的酒馆在这个地方已经是非常的知名的存在了,但是他的野心又不仅如此,不仅仅说希望自己的酒在这个酒馆里面或者说是在这附近卖的好就可以了,哪里有这么简单? 第319章 一码事归一码事 他希望的是能够开拓更大的市场,把自己的这些酒销往更多的地方。 这样一来的话才能够贩卖的更好像陈皓研究出来的这些酒在这个国家都是绝无仅有的,如果说有其他的人品尝得了这样的一些酒的话,那么肯定也能够卖得非常的好,这是完全不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这个时候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这种酒。 到了晚上,陈皓的心里面还一直在思索着这些事情躺在旁边的杨小玲看到陈皓一直睁着眼睛,有些奇怪。 “怎么了这是心里面有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么晚了都还没有休息啊?白天的时候都已经忙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晚上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 杨小玲有些心疼陈皓。 因为他白天的时候确实是已经忙活了很长的时间有关于新品的事情了,到了现在夜里面居然还在考虑着这样的一些事情,那肯定是非常的累了,肯定得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再来纠结这些事情了,而不应该就这样一直劳累下去。 就算是酒馆里面的生意的事情,再怎么重要也是要顾及着自己的身体的,如果说身体都累垮了的话,那么就算是酒馆里面的生意做得再怎么好,都来不及了。 “没有,我只不过是有点睡不着而已。” 陈皓摇了摇头。 他也不是说不想休息,只是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睡不着,所以就一直睁着眼睛。 “你在想什么啊?” 杨小玲靠进了陈皓的怀里面。 觉得有些奇怪,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该处理好的事情都已经是处理完毕了,那么陈皓现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还睡不着呢?到底在为什么事情感到担忧啊? “也说不上来,我想着我们酒馆里面的酒应该不仅仅在我们这里贩卖的,应该要贩卖到其他的地方去,不过这就是一件比较艰难的事情了,我在想着到底怎么样,尝试着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才行。” 陈皓在杨小玲的面前自然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很快地就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了出来,他现在这个时候脑子里面想的确实就是这样的一件事情,他在考虑着自己到底应该要怎么去把生意做得更大。 这不会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说自己不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周到再去做的话,那么很容易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如果说你真的有这样的想法的话,我自然是非常的支持你的了,不过这种事情也是不能够着急的,慢慢来就好了,你先把新品的事情好好的做好了,然后让我们这个镇子上面的生意稳固下来,再来考虑去其他的地方发展的事情。” 听到陈皓有如此的宏图大志,杨小玲的心里面当然是觉得非常的高兴了,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能够发展起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是太过着急就不行了。 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太过着急了,最后的结果肯定不会太好,不过陈皓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也是非常的坐得住的人,不然的话他恐怕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做这样的一些事情了。 “好了,你放心吧,天色也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这件事情就以后再来慢慢考虑就好了。” 陈皓听到这些话之后很快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且表示自己会慢慢的去考880虑这样的一件事情的,现在确实是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就先早点休息才是比较重要的,杨小玲依偎在陈皓的怀里面点了点头。 一夜过去陈皓第2天也是想到了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宣传自己的新品了。 至于把自家的酒贩卖到其他的地方这样的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那么的容易的,所以陈皓打算慢慢来,不必要太过着急,但是新品的宣传却是一件非常的重要的事情,陈皓已经考虑周到了,他直接让手底下的人把这个地方的说书先生全部都召集过来了。 这里的说书先生数量并不是非常的多,不过大家在闲暇的时候都还是很喜欢去听说书先生的说书的陈皓看到说书先生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利用他们来宣传应该是一个非常的不错的主意。 几个说书先生聚集在陈皓的酒馆里面的时候,他们都在议论着这次可能会有什么事情。 “你就是福满楼的那个说书先生吧,哎哟,真的是久仰大名了,之前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名声,听说你说故事说的那叫一个引人入胜啊,有很多的人都非常的喜欢听你的故事吧,每当你开始说书的时候,绝对是座无虚席的!” “你这夸的就有一点太过了啊,你才是厉害的呢,听说之前的时候你讲故事大家都挤着往你那里去呢,你那里一开始说说我这里的客人全部都跑你那边去了!哈哈哈哈,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那些说书先生见了面之后,也开始互相的说了一些客套话,都在那里互相吹捧对方,文化人也就是不一样,吹捧对方的话语都显得格外的有文化。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知不知道陈公子这次把我们叫到这个地方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啊?为什么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啊?” 也有人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太对了,他们神情很是严肃的询问,对方知不知道陈皓把他们叫到这个地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因为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也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叫我来的那个人并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事情,只是和我说等我过去了我就知道了,所以我就想着先过来看看了,你们难道都没有听说到底是什么事吗?” 另外的一个人说完这话之后也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是未曾得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需要过来的,因为问了一下带自己来的那个人也未明说。 聊到这里几个说书先生都觉得非常的好奇,也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可真的是神秘啊!” “是啊,我也实在是想不到陈公子可能把我们这几个说书先生叫过来,干什么事情真的是让人费解。” 就在大家现在这个时候,对这件事情都是觉得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得了的时候,陈皓走了进来。 “陈公子来了!” “陈公子!” 那几个说书先生都是对陈皓非常的恭敬的,一看到陈皓过来了之后都把自己手里面的折扇和尚恭恭敬敬地给陈皓行了个礼。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吧,之前的时候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很大程度的改变了,陈皓在这些百姓们心目中的地位之前的时候,虽然说大家都觉得他还是一个挺不错的了,但是却没有到达如今这~个地位。 现在很多的人都是把陈皓当做救命恩人来看待的了,自然是有所不同的了。 \"让各位久等了,其实我这次找各位前来是有事情要请各位帮忙的,当然如果说大家愿意做这件事情的话,我也是会为大家支付一定的酬劳。” 陈皓也很客气地走了过去,然后就告诉了大家,自己这次找他们过来是有事情要请他们帮忙的。 “陈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之前的时候如果说没有陈公子的话,我们这些人可能都得出事情,陈公子拯救了所有的人啊,如果说陈公子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话,自然是可以直接开口酬劳什么的,就不必多提了。” 有一个说书先生听到这话之后急忙摆了摆手,让陈皓不必去提酬劳这样的事情,因为之前的时候陈皓所做的那些事情他们依旧是铭记于心的,他们知道没有陈皓的话,那么就没有他们,既然如此,他们现在这个时候也真的是没有必要再去向陈皓要这些酬劳。 有什么真的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说出来就是了,他们这些人都是会毫不犹豫的愿意提供帮助的,其他的几个说书先生也是连连点头,他们都是非常的赞同那个人所说的话的,都是认为这些酬劳什么的是没有必要去提的,他们就算是再怎么缺银子也不愿意收陈皓的银子。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一码事归一码事,之前的时候我做的那些事情是想要拯救百姓,这也是我应当要做的事情,我相信换做任何的一个人都会做出像我一样的选择来。”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摇了摇头。 “这次要你们帮忙呢,确实和我的生意也是有些关系的,这种事情我也是直接跟大家明说,要是大家不愿意收下我的这些报酬的话,那么我以后也就不好意思再找大家帮忙了,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也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这岂不是给大家都添了许多的麻烦嘛。” 陈皓执意要让他们收下这些酬劳。 这也是他们应该要得到的,如果说他们愿意帮助自己的话。 第320章 做一个宣传 几个说书人听到这话之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才点了点头。 “既然陈公子都已经这样和我们说了,那么我们也就不好太过客气了,不过不知陈公子需要我们帮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我们只不过是一些寻常的说书先生而已,能够做的事情也是非常的有限的,平日里面“六七七”也只会说说书,没有什么其他的技能啊!” 他们想要知道陈皓到底是需要他们帮什么忙,其实他们也是觉得挺奇怪的,像陈皓这样的人应该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办成的吧,就算是要找人帮忙,也不应当是找他们帮忙啊,他们又不是什么非常的厉害的人物。 说书先生平日里面会做的事情,就只不过是说书而已。 要是要让他们去讲讲故事的话,那确实是他们的特长也是他们能够做得了的事情,但是如果说有什么其他的要求的话,那可能他们就真的是没有办法可以做得了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件事情啊,还真的就只有你们能够做得了,不然的话这次我也不会特意的把你们叫过来,这样吧,大家先品尝一下这些酒。”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摆了摆手,让手底下的人进来给在座的说书先生每个人倒了一杯酒。 那些说书先生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更是觉得奇怪了,完全不知道陈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 几个说书先生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都不知道到底要做些什么。 “大家不必客气,我这次就是想要让大家先品尝一下我新酿的酒,这些酒呢是我还没有放到市场上去贩卖的,大家应该之前的时候都还没有品尝过,这是我最近花了不少的时间酿造出来的酒,都尝尝看吧。” 陈皓很是认真。 他就是想要让这些说书先生先品尝一下自己的新品的那些说书先生,听到这话虽然说还是会觉得有些疑惑,但是看到陈皓这个样子,最终还是品尝了一下酒杯里面的酒,喝了这里的酒之后,那些说书先生都是一脸欣喜的样子,因为他们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喝过这样的口味的酒... “大家觉得如何?” 陈皓开口询问。 看这个样子,大家都已经是品尝过了这里面的酒了,就不知道他们觉得这个酒的味道到底如何。 “这酒真的是与之前的时候喝的那些酒的气味很是不相同啊?果香的味道非常的浓郁,甚至要比酒香的味道更加的浓郁一些,酒的香味当中也没有上去,只是蕴含在这果香之中了。” 有一个说书人放下了自己的杯子之后,连连赞叹,觉得这个酒的味道确实非常的与众不同。 其他的几个说书人也是各自赞叹了这酒一番倒不是因为他们故意的夸赞,只是真心的觉得这次喝的酒和之前的时候喝的酒很是不相同,而且果香的气息非常的浓郁,还不容易醉人,这些优点都是非常的难得的。 这就是他们自己的感受了。 很明显所有的说书人都对这个酒非常的满意。 “所以陈公子这次叫我们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总不能只是单纯的想要让我们品尝一下这些酒的吧?” 有一个人实在是觉得好奇的不行,于是就再度询问陈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把他们几个人走了过来,反正他们肯定是不会相信陈皓,这次把他们叫过来,只是单纯的品尝酒的,而陈皓把他们叫过来,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只是品尝这些酒。 是有其他的比较重要的事情。 “当然并非如此。” 陈皓笑着点头。 “这次希望大家帮我们的这个酒做一个宣传,也就是大家评论里面说书结束之后,或者说是在说书之前,可以顺带着提一下我们家的这个酒。” 陈皓把自己的真实的目的说了出来,他其实希望的是这些说书人能够帮助自己宣传一下,因为这些说书人的宣传效果肯定是非常的好的,大家闲来无事的时候都很喜欢听说书人说一说故事,有些人也许根本就不知道陈皓家的新品已经上了。 但是通过这些说书人的嘴,却能够了解到这件事情。 在说书之前或者说说书之后,都是能够听到相关的一些事情的,如果说大家了解到了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效果肯定是非常的好了,到时候大家肯定就会来自己的家里面尝试着购买了。 有的时候新品刚刚拿出来卖的时候,大家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种酒的存在,还是必须得借助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宣传一下的,说书人听到这话之后还真的是觉得挺惊奇的,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够这样做。 “这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而已,不过我们到底具体应该要说些什么话呢?是如何去夸赞一下这款酒呢?” 那几个说书人听到这话之后都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他们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确实都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只要是需要的话,他们完全能够去帮忙介绍这款酒,只不过他们想要知道的是具体应该要说些什么。 要夸赞这款酒的话,又应该要具体如何去夸赞的,这才是让他们觉得好奇的地方。 “这倒也不是什么非常的艰难的事情,只需要各位把方才的时候喝酒的那种感受说出来而已,如果说觉得这个酒好喝的话,到底好喝在什么地方,也不需要说太多,稍稍的提一下,让大家知道有这个事情就可以了。” 陈皓对这件事情的要求并不会太高,如果说说书人一直重复一直去说这样的一件事情的话,说不定会惹来大家的一些厌烦的情绪,只需要偶尔提一下,那样就已经是足够了。 而且如果说是去描述的话,最好还是有一些真情实感。 这样一来的话那些普通的百姓们也就更能够明白这种酒的大概味道到底如何了,然后也能够了解到一些优点之类的,总之这些都是非常的关键的东西。 那些说书先生听到这话之后都是点了点头,他们明白具体到底应该要怎么去做这件事情了。 “那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安排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的。” 那些说书先生很果断的就答应下来这件事情了,他们本来也是愿意按照难做的要求去做一些事情的,而且这样的一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非常的简单的。 陈皓的恩情他们现在这个时候都还是铭记于心呢,怎么可能会不愿意按照陈皓的要求去做呢? “那就好了,这些银子你们就收下吧,这些都是给你们的报酬,也是我应该要给的。”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就拿出了一些银子来,给每个说书先生都分了一小袋。 这银子的数量也不在少数了,那些说书先生拿到了银子之后都是觉得有些惊讶的,其实他们本来确实是觉得这些银子是不应该收的,但是看到陈皓如此的坚决的样子,他们也没有办法可以推辞的了,只能是非常的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这些银子。 之后说书先生就离开了。 陈皓相信他们肯定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办事的,这样一来的话新品的宣传就非常的简单了。 果然过了几天的时间之后,这个小镇上大家在议论的话题,都是有关于陈皓新研究出来的果酒的话题。 大家对于这个酒都是非常的感兴趣的,因为是之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那种酒,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大家议论起来都是兴致盎然的,陈皓出去的时候都能够听到百姓们在议论这些事情,听到他们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陈皓当然也是知道是自己安排的宣传已经有了一定的效果了。 要是是这样的话,那么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估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所有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了。 再过了几天的时间呢,就觉得时机已经是非常的成熟了,于是便联系上了刘老板。 “明天就把我们的新品放上去售卖了吧,你们可以提前的准备一下有关于新品的事情,在我们店铺的门前贴个公示什么的宣传一下,然后到时候也要把我们的新品摆在最为显眼的地方。” 那就大概的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下,刘老板也不是第1次售卖新品了,自然是知道这个流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听到陈皓所说的话之后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新品肯定又能够吸引到非常多的人。 之前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且这次的新品还是比较特殊的那种。 还没有正式的开始售卖就已经是吸引了非常多的人的注意力了,这意味着开始售卖了之后,自然是能够吸引到更多的人了,这几乎是不需要去怀疑的事情。 所以刘老板很期待这个新品开始售卖,安排好了所有的一切事情之后,陈皓就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其实他的心里面也是非常的期待这个新品开始售卖的。 这次的新品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第321章 确定万无一失 果然这次的新品一开始售卖之后,就吸引了非常多人的目光。 陈皓这段时间带着手底下的人酿造出来的那些酒,一下子就售卖一空,而且还很多的人都在那里预定,说下次的他们一定要购买到。 这似乎已经不需要什么宣传之类的了,因为就算是不宣传,也已经是能够吸引到很多的人的目光了,这购买的速度实在是有一些惊人了,只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已,就已经全部都卖完了,这比陈皓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的惊人一些。 “公子,这次的酒实在是太好卖了,比之前的时候都还卖的要更好一些,我们家之前的时候的那些酒已经算是售卖的非常的好了,可这次直接就破除了之前的时候的记录啊,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把我们酿造的那么多酒,全部都贩卖出去了,而且还有很多的百姓都管我们要预定的!” 说这话的时候刘老板也是有些高兴的不行,他虽然说是在这个地方做了那么长的时间,也见过很多的大场面了,但是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快的速度就把那些酿造出来的酒卖出去了的事情。 而且预定的人也真的是非常的多的,只不过是一会儿时间而已,就已经是有几百个百姓都要在这里预定酒了,这预定的酒都快要到明年去了。 他们估计要不断的在这里继续酿造这种酒了。 “这样吗?那实在是太好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也因为这件事情而觉得非常的高兴。 有很多的人喝上了这个酒之后,都觉得这个酒的味道确实是非常的不错的,他们之前的时候就从说书人那里了解到了这种酒知道了,这种酒确实是非常的特别的和他们之前所喝的那些酒非常的不相同。 听到了这样的评价之后,他们的心里面自然也是会觉得有些好奇,不知道这种酒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为什么和之前的时候喝的那些酒非常的不相同,到后面他们才明白了。 “这些酒里面居然有各种各样的水果的味道,虽然说是酒,但是里面却果香,气息更是浓厚,甚至比酒香还要更加的浓厚一点,但是却没有办法可以压制得住酒香,所以喝起来的时候是酒香和果香共存的。” 那些人对于这酒的评价都是非常的高的,虽然说有很多的人他们可能并不怎么懂酒这种东西,但是喝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能够感觉出来这种酒的与众不同之处了。 “对呀,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这个酒好像也不怎么醉人啊,我这都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却还没有要醉的意思!这实在是太好了,就是和我们平时闲聊的时候喝一喝!” 还有百姓也连忙评价说这个酒不容易喝醉。 这也是非常的好的事情,陈皓也就是发现那些百姓们可能会希望有不容易喝醉的酒出现,所以才有了灵感,花了许多的时间去研究出了这样的一款酒。 这边的生意非常的不错,但是陈皓的心里面却并没有轻松许多,因为现在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开始考虑着让自己家的酒销往更远的地方这样的事情了。 不过很明显,这并不会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陈皓也清楚,现在在镇上这酒确实是卖得很好,但是由于自己不了解其他的地方的情况,所以如果说盲目的去把自己的酒售往其他的地方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可能未必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 “要是想要把酒卖到其他的地方去,那还必须得先去其他的地方了解一下大概的情况,确定了那边是能够把这酒售卖出去的,然后才能够到那个地方去卖,不然的话这一来一回的不仅仅花销大,而且估计酒也是卖不出去的,这样一来的话可就亏大了。” 陈皓心里面的想法还算是比较简单的那种。 他就是觉得必须得提前的去了解一下那个地方。 思索了很长的时间之后陈皓打算先去隔壁镇子了解一下大概的情况,因为去太远的地方的话花销就更大了,先到附近去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先开拓一下隔壁镇上的市场的话,也许会是一件非常的不错的事情。 考虑到了这件事情之后,陈皓就在晚上的时候和杨小玲聊起了这件事,既然是夫妻的话,那么很多的事情自然都是要互相商量的,陈皓也想要看一看杨小玲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杨小玲虽然说看起来对这些事情都不是非常的了解,能够做的只有家里面的一些事情而已。 但是陈皓的心里面非常的清楚,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表面的现象而已,事实上也并非是这个样子的,有的时候只要愿意去询问杨小玲的话,杨小玲还是能够说出一些让别人想不到的观点来。 “我之前的时候不是和你提过了,想要开拓一下市场这样的一件事情吗?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认真的想着这样的一件事,我觉得这件事情真的非常的重要。” 陈皓很严肃的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现在这个小镇上的生意我觉得也是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再怎么大应该也就只有这么大了。” 这就是陈皓的心里面真实的想法,也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他这个生意确实已经算是做得非常的不错了,而且算是已经做到了一个极端了,镇上的百姓们都很喜欢陈皓家里面的酒。 现在大家喝的基本上都是陈皓家里面的酒,就算是想要售卖出更多去也应该是一件非常的困难的事情了,而且陈皓希望能够把生意做得更大,既然有这种想法的话,那么就必须的尝试着到其他的地方去售卖一下自己家的酒,杨小玲听到陈皓这么快的就提起这件事情来,其实也并不会觉得意外。 其实之前的时候陈皓就提及过相关的事情,那个时候杨小玲就看出来了,陈皓很想要去做这件事情了。 不过那个时候新品还没有上,也不知道具体的售卖情况如何。 结果现在这个时候新品已经是开始售卖了,而且售卖的非常的好。 既然现在这个时候陈皓的新品能够吸引到那么多的人的话,那么毫无疑问,陈皓的心里面也肯定是会有其他的一些想法了,肯定也是希望自己的生意能够扩大的。 所以杨小玲早就已经想到了,陈皓肯定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提出有关于扩展生意的事情。 “我觉得有这个想法很好啊,确实是需要扩展一下了,现在小镇上的生意也已经确实就这样了,你要是想要做得更好的话,那么就只能是去其他的地方,那你现在已经有考虑好了要去什么地方吗?” 杨小玲很快的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了出来,她是觉得男人有这种事业心是非常的好的事情。 陈皓本来也是一个非常的有事业心的人,只不过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有没有考虑好,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做了。 如果说他已经考虑周到了的话,那么就更好了。 杨小玲知道陈皓一向都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他要确定到底下一步往哪个地方发展的话,肯定会把所有的一切事情都考虑妥当,确定了万无一失之后才会出发的。 “我觉得去隔壁镇子上吧,那地方似乎还挺不错的,主要是离我们比较近,我也想先去试试水,就算是很容易亏也亏不到哪里去,况且我们已经售卖了那么长时间的久了,也已经是有一定的家底了,亏也是亏的起的。” 陈皓得到了杨小玲的支持之后,顿时觉得非常的高兴。 既然杨小玲都已经这样说了的话,那么就更好了。 能够得到杨小玲的支持,陈皓做事情也会更加的有底气一点。 他这次也确实是挺谨慎的,直接选择的地点是隔壁的镇子,而不是比较遥远的一些地方。 其实陈皓考虑到了另外一点,就是如果说去比较远的地方的话,那么那边的口味和自己这边的口味应该是非常的不相同的,所以要是去比较遥远的地方,他必须得提前的去研究清楚那地方的人喜欢吃什么样的口味的东西,针对他们的口味去研究酒... 同样也要了解一下他们那里最为畅销的酒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类型的。 这些事情都是必须得考虑周到才行的,要是真的要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的话,那么需要花费的时间自然也是非常的长的了,所以他才打算先选择隔壁的小镇子,先看看隔壁镇子的情况,再来考虑其他的事情,如果说这第1步失败了的话,那么在沉下心来慢慢的考虑总结自己为什么会出错。 “不错我一直都觉得你做事情是比较谨慎的,那这件事情就按照你自己心里面想的来做就可以了。” 杨小玲点头。 感觉这样的做法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仅仅非常的谨慎,而且也会简单一点,既然是头一回发展到外面去的话,那么第1次也确实不需要去选择难度那么高的。 第322章 说走就走 很多的事情都是必须得慢慢的摸索来的啊。 要是不谨慎一点的话,那么确实是很容易会出错误的。 经过了杨小玲的同意之后,陈皓又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杨小玲讨论了起来,杨小玲也是给出了自己的一些意见,最终陈皓也是打定了主意,很快的就准备要去隔壁的镇子看看情况了。 当然陈皓并不是孤身一人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的,而是在酒馆里面挑选了几个比较得力的人跟着自己一同过去。 到时候如果说能够把那边的生意做起来的话,再培养更多的能够酿酒的人。 其实酿酒这种事情更关键的是陈皓手里面的配方,然后要找一些比较靠谱的工作人员就可以了。 其他的倒不是什么非常的重要的事情。 陈皓在酒馆里面挑选了好几个比较靠谱的人,之后,就确定了他们要跟着自己一起去隔壁镇子上,同时也是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意见。 “这一去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可能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也可能是一年半载,这时间可能是比较长的那种,你们可以考虑清楚了,确定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如果说你们觉得这样一来的话要远离你们的妻子孩子不愿意跟着一起过去的话,那我也是能够理解得了的。” 陈皓知道像这些人,他们的妻子孩子应该都是在这边的,还有家里面的父母之类的,如果说跟自己去了隔壁镇子上的话,那么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要是他们会觉得舍不得什么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他们不愿意跟自己过去,那么陈皓当然也是能够理解了。 要是他们真的不愿意的话也可以跟自己说明,陈皓肯定也不是那种会强迫着别人去做某一些事情的人,他们不愿意,陈皓也还可以去挑选其他的人。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既然是想要发家致富的话,那么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会去一些比较远一点的地方了,如果说在那边发展的好的话,我直接把我的妻子和孩子全部都接到那边去不就好了嘛,到时候一家都在那边生活,就没有什么见不着的时候了!” 那些人现在这个时候都是非常的愿意听从陈皓的安排的,有人主动地站了出来,表示他们是非常的愿意跟着一起去的,欧气要真的是能够在那边发展得很好,他们也可以把妻子和孩子都带过去在677那边住下,这样一来的话就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了。 “你这想法倒是和我的想法一样好,既然大家都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么大家就回去好好的收拾一下吧,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忍不住的笑了,其实他的心里面也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但是只是他如果在隔壁镇子上发展得非常的好的话,可能又要去其他的地方发展,到时候带着杨小玲会有一些奔波而已。 不过杨小玲肯定是愿意的。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也是自己转身回去了。 他也有许多的东西要准备的,回去的时候看见杨小玲已经是给自己准备了一桌子菜,大概也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明天就要离开的事情了。 “回来了,回来了就赶紧过来吃东西吧,我们可都已经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看到陈皓回来杨小玲也是非常的高兴,急忙拉着他来到了饭桌旁边坐下。 这次身边没有什么其他的人,就只是有他们两个人而已,也是杨小玲刻意的把其他的人全部都遣散了下去,就想要单独的和陈皓待在一会儿,两个人聊聊天谈谈心之类的,因为明天分开了之后,也就不知道下回见面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两个人的心里面当然也都会觉得非常的舍不得杨小玲,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够阻拦着陈皓离开的,因为陈皓有自己要去完成的事情,所以也就只能在离开之前和陈皓好好的说说话了。 陈皓知道杨小玲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也就安心的在这个地方坐了下来。 “我明天就要去隔壁镇子上做生意了,这段时间你留在家里面,如果说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的话,派个人过来给我传个消息就是了。” 两人开始吃东西,一开始的时候都是非常的安静的,是陈皓开口打破了这种安静又略显尴尬的氛围。 虽然说在这边杨小玲应该也是遇不到什么事情的,这个镇子上的,其他的百姓对陈皓他们一家都是有感恩之心,对杨小玲自然也是会很好的。 但是陈皓的心里面还是会觉得有些担心,所以就提前的叮嘱了一下,为了避免到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杨小玲不知道到底怎么解决。 “你放心吧,这边还是出不了什么事情的,我们都在这边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情。” 杨小玲听到这话之后笑着点了点头,让他不必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心。 “不过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就派人去联系你,好不好?” 紧接着杨小玲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行,这次过去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等到一切安定下来了,我一定会把你带到我的身边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天天待在一起了。” 紧接着陈皓又取下了承诺,虽然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让一切都安定下来,但是他还是很认真的告知了杨小玲这样的一件事情。 等到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一定要时时的待在一起。 分别对于两个人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的痛苦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话,真的希望两个人能够永远生活在一起,杨小玲也是很坚定的点头。 其实杨小玲这次也很希望能够跟着陈皓一起去,之所以没有提出来,是担心陈皓会为这件事情感到为难。 她一向都是一个非常的懂事的姑娘,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的一些私心而影响到陈皓。 这次当然也是不会了。 所以这一次杨小玲甚至不会把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因为总觉得如果说自己在这个时候把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的话,那么便会给陈皓造成一些困扰,不如索性把那些想法全部都憋在心里面。 就算是这样会让自己感到痛苦,也不想让陈皓为难,杨小玲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一个脾气。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不喜欢让他感到为难,不想要折腾他,想要让他轻轻松松的去做他要做的事情。 两个人结束了这一顿晚饭之后一起休息,很快的,到了第2天早上陈皓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带着那些人就想要离开。 没想到萧芮也来送行了。 “你这家伙说走就走,也实在是太着急了吧。” 萧芮得知陈皓要走的消息时,已经是陈皓要离开的时候了。 他一知道这个消息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匆匆忙忙的就赶来送陈皓一程。 毕竟这次分开了,也就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了,萧芮其实心里面还是挺舍不得难住的,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么好,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这不是都已经是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了吗,而且时间上面也安排的比较急,所以就没来得及和你打声招呼,不过其实这打不打招呼的也都是一样的,我这走了你不就知道了我有事情走了吗?”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自己确实是没有怎么打算去把这件事情告诉萧芮的,主要是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比较着急,他一想到要去格壁镇子开阔生意的事情,内心就非常的高兴,于是就把事情安排的比较紧急。 很快的就把需要安排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安排了个妥当,既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那么自然也就要带着人离开了,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所以陈皓就按照已经说好的时间,要带着手底下的人走。 也没有和萧芮提起这件事情。 不过和萧芮提起这件事情也是没有多大的必要的,因为那个家伙本身就不是那种重视这件事情的人。 虽然说这样一来的话,估计会有一段时间,没有办法可以见面了。 但也总归会有在见面的时候的分别,对于他们两个大男人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很值得悲伤的事情。 “好吧,你说的这话也是有道理的,那你赶紧去吧,如果说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就跑去你那边找你玩!” 萧芮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俩以后也肯定是还有再见面的机会的,虽然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但是也绝对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陈皓也没有客气,摆了摆手之后又看了杨小玲那边一眼,才带着那些人离开了他们去了隔壁镇子上,路程大概是两 天的时间左右。 这已经算是离他们非常近的一个镇子了。 这个时代就是这个样子,车马不通的,坐着马车速度也是比较慢的。 第323章 求求你救救我吧 两天的马车的路程其实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的近的了,陈皓也觉得两天时间好像还是能够接受得了的,所以就带着那些能够酿造酒的人,折腾了两天的时间,还带着一些工具跑到了这个地方来。 来到了这个小镇上的时候,陈皓发现这个小镇上还是比较热闹的那种,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非常的多,可能今日正好是赶上了集市,所以那上面的人就更是多了。 看到如此热闹的场景,陈皓的心里面也是觉得非常的高兴的。 “公子这边集市是如此的热闹,比我们那边还要热闹几分,看来这边的生意会更好做一点啊。” 手底下的人看到了这里的场景如此的热闹,也是觉得非常的开心,和陈皓说了一句。 确实热闹的话代表着人多,也代表着这里的人的生活比较好,那想要做他们的生意就会成为一件更加简单的事情,陈皓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觉得高兴了。 说不定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很快的就能够在这个镇子上把生意做起来,把这个镇子上面的生意做起来了之后,陈皓又要把生意继续开拓下去。 最终不仅仅是这个小镇上,还有其他的地方的生意,陈皓觉得最终自己的酒馆的生意会遍布整个国家,虽然说可能现在这个时候想这些事情还会有一点早,但是陈皓已经是有这样的想法了,他打算慢慢的去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就算是不容易也是一定要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 就在陈皓和手底下的这些人,心情都非常的好的继续往前走的过程之中,正好看到有一群人聚集在了一起,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皓有心想要去凑个热闹,也想要了解清楚这边的情况,于是就让手底下的人停下了马车。 “你们先在这边等等,我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他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初来乍到的时候,对于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非常的不了解的,既然那边正好是发生了比较热闹的事情的话,那么她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看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说不定还能了解一下这边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也是未可知的。 手底下的人听到陈皓所说的话之后,也是急忙停下了马车。 紧接着陈皓下了马车就来到了一堆人群之中,来到那边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个衣着富贵的男子把腿放在了一个女子 的腰上… 用力的踩着那个女子。 而那个女子蓬头垢面的,脸上脏兮兮,身上的衣服也看起来乱七八糟的,看着就已经被折腾了一段时间了。 “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那个女子不断地向周围的人求救,可是周围的人却并没有人去回应这个女子所说的话题,接着那个李少爷腿部一用力,女子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连脸都压在了地上。 “求求您,李少爷,就饶过我吧!” 那个女子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饶了你,你说小爷能够就这样饶了你吗?小爷之前的时候对你也算是非常的不错吧,你要什么也给你买,结果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想要逃跑,这次如果说不是被我抓到了,那你岂不是真的逃出去了,要是这次我真的不好好的教训你的话。” 李少爷说着,脚下越发的用力。 “那下回你要是真的逃出去了,那我岂不是就白花了那么多的银子了,所以啊,这次我可真的是得好好的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想要从我的手里面逃出去,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是得用半条命来换的!” 李少爷一边说着,目光越发的变得凶狠了起来,旁边的人好像也是在议论着这样的一件事情,那些人其实对于这个姑娘还是比较同情的,他们都觉得这个姑娘真的是非常的可怜,但是却不敢做些什么。 陈皓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实在是有一点看不下去了,虽然说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当街对一个姑娘做这样的事,确实是有些让人觉得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于是便想要过去拦住他。 “不是我说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你一个大男人当街对一个姑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陈皓有些忍不住了。 他直接开口想要过去拦住这个李少爷,因为这个人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如此伤害一个姑娘,况且这个姑娘看起来身上已经有多处淤伤,很明显,已经被折腾了很长的时间了,再要继续这样折腾下去,说不定这姑娘的面都要待在这个地方了。 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那么好好的说个清楚就是了,打人也不是说不可以,但是也是要有一个度的特别这还是一个姑娘。 旁边的人看到陈皓居然就这样站了出去,顿时觉得非常的惊讶,完全没有想到陈皓的胆量居然会这么大,站在他旁边的一个老大爷急忙拉住了他。 “哎哟,小兄弟,这个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最好还是别管了吧,就算是你要管也不是你能够管得了的事情啊,赶紧走吧!” 旁边的那个老大爷也是好心,虽然说看到这个姑娘确实是挺可怜的,他们也都是挺同情的,可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 是他们能够管得了的,这个李少爷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要是真的惹了他的话,那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这姑娘是已经救不回来了,可别把陈皓再这样搭进去就更好一点,陈皓现在这个时候过去,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英雄救美,见义勇为,但是这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的。 “是啊,这位小兄弟这事情真的不是你能够管得了的,赶紧走吧,看你也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到底如何,你要真的是管了的话,那么以后有的你去后悔的。” 旁边的另外的一个老大妈也急忙劝说。 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情是管不了的,也不能去管。 其他的百姓的目光也全部都聚集在了陈皓的身上,他们都对陈皓感到挺好奇的,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要管这个闲事,看起来陈皓似乎真的是一个外地来的人,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李少爷到底有多么的凶狠,也不知道得罪了他的下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然的话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了。 “公子,这位公子,救命啊,如果说你不救我的话,那我就要死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那个女子也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急忙很艰难的爬着爬到了陈皓的身边,拉住了陈皓的脚,希望陈皓能够拯救自己一下,那女子知道自己如果说寄希望于其他的人的身上,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这里的百姓不可能会拯救自己,李少爷也是不可能会放过自己的,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唯一的有可能会拯救自己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站出来说话了的陈皓了,就希望他能够救救自己吧。 不然的话她可能就真的要横尸街头了。 这并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以这个李少爷的性格来看的话,其实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可能性还是真的挺大的,因为这个李少爷从前的事候也是做过这样的事情的,原本大家都以为既然杀了人的话,那么就应该要偿命,李少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了别人的命,肯定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却没有想到的是官府的人来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直接就把这件事情安到了另外的一个人的头上,就算是有很多的百姓都看到了这件事情,但是官府的人还是依旧不管不顾的,就把李少爷这样放了出来,李少爷从那次事情之后就变得更加的猖狂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后台足够硬,所以别人都是没有办法可以动得了自己的,不管自己想要做什么事情,旁人也就只能受着。 反正就算是杀了人也是不会有什么很大的影响的,既然杀人了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那么其他的事情就更不可能会对他造成什么很大的影响了。 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做什么事情肆无忌惮的去做就是了,最终有身后的靠山帮自己擦屁股就可以。 “你就别在这里痴心妄想了,你以为这个小白脸能够救得了你吗?简直是开玩笑,这一片的地盘全部都是小爷我说了算,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既然得罪了我的话,那么除非我愿意原谅你,不然的话我要你死你现在也只能马上去死!” 听到这个女子所说的话之后,李少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的好笑的笑话一样。 他可不认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能够从自己的手里面救人,可能是他嚣张跋扈惯了的缘故吧,在他看来不管是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最终的结果都会是一样的,自己想做什么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得了。 想要杀人也是一样的。 第324章 这次是真的管定了 一边说着他还想要把他的腿继续压在那个女子的身上,那个女子现在这个时候脸色苍白,心里面也真的是已经害怕,到了一个极点拉着陈皓的腿,死死的都不肯松手,不管怎么样,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要是连陈皓也不愿意帮忙,那么这个女子就真的只能死在这里了。 不过就在李少爷要继续对这个女子动手的时候,陈皓突然之间就直接用力的踹了这个李少爷一脚,李少爷顿时摔了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这一瞬间好像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些百姓们顿时也都惊呆了,他们看向陈皓的目光变得非常的不一样,刚才的时候他们都以为陈皓应该是不会动手的,只要是知道这个李少爷在这个地方的地位的人都不可能会动手,可没想到的是陈皓最终还是动了手。 而且不是客客气气的去和人商谈,而是直接一脚踢过去。 看这个样子,李少爷摔的确实是挺疼的。 而这个女子一时之间也是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居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没想到陈皓居然会这么猛。 李少爷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你居然敢打我,天底下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呢,看这样的你是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面的震惊多过于生气的,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居然有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一个人,遇上一个人,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自己踹在地上,所以他惊讶的甚至已经顾不上生气了。 他笃定眼前的这个人肯定还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要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绝对不可能会有胆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管你是什么身份!”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又把那个女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今天你做的这个事情就是不对,我也不知道你和这个姑娘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可以好好的来说,而不是这样动手动脚!” 陈皓也是觉得这个李少爷所做的事情非常的可笑,他确实是不清楚李少爷和这个女子两个人之间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样的事情,如果说是这个女子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的话,那么李少爷也确实可以怒斥责罚这个女子,但不应该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 这都已经快要把人打死了,就算是再怎么做错了事情,也不应该是这样去责罚人家的吧。 “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得罪我了,看你这个样子应该还是头一回来这边的吧,不然的话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李少爷顿时也火了。 不过他看出来了,陈皓之前的时候应该不是在这边生活的,自己对这个人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看得出来他也确实是不知晓自己的身份的。 不在这边生活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也确实极其正常。 “这个人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吧,连李府里少爷的事情都敢管,而且还直接就把李少爷踹在了地上,我觉得这件事情估计是没法解决了。” 旁边也有人小声的议论着这件事情,虽然他们清楚现在这个时候本来是不应当去议论这样的一件事情的,可是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他们感到惊讶了,他们就算是再怎么想也是想不到这边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他们刚才的时候也是怀揣着看热闹的心态跑过这边来看着,但是也只不过是看李少爷打人而已,从来都没有敢想过看李少爷被打,而且还是被打到这个地步,这就更是让人感到震惊和没有办法可以相信了。 “是啊,我觉得这个人也真的是胆子够大的,他也确实是外地来的,我之前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他,我觉得他这回是真的找死啊,李少爷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以后他想要在这边混可能都混不了了。” 另一人赶紧点头,他们都没想到能够有机会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他们知道这个李少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脾气。 他是那种有仇必报的,是绝对不可能会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不要说是他在这边混了,我觉得今天他能不能够活着走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按照李少爷的脾气,估计待会就让他手底下的人来对这个家伙动手了吧!” 另外的一个人觉得自己对李少爷的脾气是比较了解的,他的脾气可是非常的暴躁的。 不仅仅是以后可能会为难陈皓之类的,可能今天他就不可能会让陈皓有机会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他会把陈皓当街打死在这里。 这个可能性说起来也是挺大的。 这话一开口顿时得到了很多个人的赞同,他们都觉得按照李少爷的脾气,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是非常的大的。 那些人虽然说挺同情陈皓,莫名其妙的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也许李少爷是不占理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像李少爷这样的人,做事情是没有办法可以管得了的。 他这种人嚣张跋扈惯了,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了的。 “我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李府里少爷吗?可能你家里面非常的有钱或者说是非常的有权势,可是那又如何呢?今天这件事情我还真的就管定了,我不会就此退缩。” 陈皓也听到了周围的人小声的议论的一些事情也大概地知道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肯定是非常的不寻常的,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身份了,要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些人全部都是以一副非常的畏惧的样子啊? 可是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去管这件事情了,那么肯定就会管这件事情。 他是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害怕的,他这次是真的管定了。 李少爷听到陈皓这样挑衅的话语,而且也感觉出来了自己的肚子那边传来了一阵一阵的痛意,这说明陈皓刚才的时候的那一脚还真的是挺不轻的。 所以管不了这么多了。 “好,既然你要在这里挑衅我的话,那我也就不和你讲这么多了,你既然有胆子敢对我动手,那么也就应该要承担一些事情,你们这些人现在还看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动手啊!” 李少爷说完这话之后,就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那几个打手,他这次其实也是带了打手过来的,虽然说只不过是对付一个女子而已,但是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有些特殊。 他也担心会出一些意外。 旁边的那些打手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没有犹豫,一窝蜂地往陈皓这个方向冲了过来,并且开始对陈皓动手。 那个女子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心里面也是开始害怕了,她现在这个时候稍微的缓和了一些,也慢慢的恢复了理智。 “公子你赶快跑吧,不要管我了,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您要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话,恐怕我们两个都必须得死在这里了。” 那个女子还是比较善良的,也意识到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拖累了陈皓,自己这次肯定是逃不脱了,就算是陈皓愿意帮助自己,最后的结果也应当是一样的,既然如此的话,那不如让自己一个人去承担这些,然后让陈皓尽快的逃离。 这样至少不会拖累到陈皓。 “你在想什么呢?这件事情既然我都已经管了的话,那么我就一定会管到底的,绝对不可能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事情。” 陈皓听到这话之后,急忙把这个女子扶了起来,并且让这个女子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可没有去害怕这些什么李少爷张少爷的,不管他们有多大的权势,陈皓都不会因为这些东西而感到害怕。 “可以啊,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英雄救美了,而且你们两个人这看起来含情脉脉的到,居然很像是一对璧人,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棒打鸳鸯了,你们赶紧动手吧,把他们往死里打。” 那李少爷看到如此情况更是觉得生气了。 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就让手底下的人动手,而且是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往死里打就可以了,不管是打成什么样子都是无所谓的,就算是死人了,他也能够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手底下的人自然是明白李少爷的意思,而且他们充当李少爷的打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也明白这个李少爷到底是什么德性,也明白他们可以动手到什么程度。 所以下手的时候自然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们拿着棍子往陈皓这个方向冲了过去,围观的人看到这种场景之后都有些不太忍心,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有些姑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转身离开了,他们管不了这件事情,也只能选择不看。 第325章 等着看吧! 他们原来以为陈皓肯定是没有办法可以和这个李少爷对抗的。 毕竟李少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大家的心里面也是有数的,他在这里是没有谁可以惹得起的。 而且他手底下的这些打手一个个的身强力壮人高马大的,不管是谁应该也是没有办法可以对付得了他们吧。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却发生了很大的反转,陈皓轻而易举的就把几个壮汉全部都撂倒在地,另外的几个壮汉看到如此情况之后顿时大惊,不过也没有多想什么,以为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侥幸。 紧接着又拿着自己的武器冲了过来,想要继续对陈皓动手,但是陈皓却在一边保护着那个女子的同时,又很轻而易举的把这些人全部都打倒在地了,甚至有几个壮汉身上还留下了比较严重的伤。 连爬都没有办法可以爬起来了,陈皓这还是赤手空拳去对付他们这些手里面有棍子的这种情况自然是让人觉得非常的惊讶,所有人看到这种场景的时候都惊呆了。 “不会吧,这个人居然这么厉害吗?” 有人目瞪口呆的看了一会儿,才感慨了一句。 “就算是再怎么厉害那有什么用,李少爷的家里面有权势有钱,只要有钱的话,什么事情办不了啊,就算是他现在这个时候,一时半会的从李少爷的身上讨着了好处之后,李少爷肯定和他没完。” 不过也有人在这个时候是比较冷静的,他们清楚李少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李少爷现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可能会轻而易举地放过陈皓的。 而李少爷本人其实也很惊讶。 他压根没有想到陈皓居然是一个这么有本事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直接把几个人全部都打倒在地了,而且那几个人可全部都是壮汉啊,陈皓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小白脸而已,一个小白脸也能够有这么厉害? “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给我起来,继续打他啊,把他往死里面打,把他打死了,不仅仅不需要你们承担什么责任,而且本少爷还大大有赏!” 事情都已经是闹到这种程度了,李少爷的心里面自然是越发的觉得不爽了,他什么都管不了了,直接就在这个时候要求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那些打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如果说他们真的能够打死陈皓的话,那么不仅仅不需要他们承担任何的责任还会给他们一些奖赏。 那些打手听到这话之后,有几个是勉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还想要对陈皓动手的,不过没几下功夫,又被陈皓重新的丢到了地上,还有一些人就算是很努力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爬得起来了。 他们身上真的受了伤,这种痛苦让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可以做任何的事情,看到这种情况李少爷心里面更是觉得生气了,真没想到陈皓居然能够以一人之力对付了自己手里的这么多的壮汉。 那个女子也不曾想到陈皓不仅仅是胆子大而且还具备那么强大的实力,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懵了,不过那个女子心里面非常的清楚,就算是陈皓现在这个时候能够动手对付得了李少爷的那些打手,那又如何? 只不过是短暂的能够解决的一下这样的一个问题而已,并不代表着之后这件事情也就能够这样过去,要知道李少爷的背后可还有比较强大的支撑者,而且他们家可是非常的有钱的,在这种时代只要有钱的话,那么就等同于有权力。 其他的事情都是不需要过多的去考虑。 “要不然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要是真的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的话,那可就麻烦了,那李少爷肯定是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的。” 那个女子心里面是越发的害怕了起来,也知道,既然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个程度了,那么那个李少爷是绝对不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他们了。 所以便想要拉着陈皓先离开这个地方,至少他们先躲起来躲得越远越好,如果说离开了这里的话,那么想来李少爷就算是要过来寻仇,应该也找不到他们了吧。 除了这样的一个办法之外,他们也是想不到什么其他的更好的办法了,这个女子现在已经恐慌到了一个极点。 “别着急,既然现在事情都已经是闹到这个程度了的话,我们不管把事情做到什么份上,结果都是一样的,难道你就不想要把心里面的那些怒气找个机会全部都发泄出来吗?” 听到这话之后陈皓却轻轻的笑了,其实他真的不认为事情已经闹到这种程度了,还有停止下来的必要,他先是让这个女子待在这里,然后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李少爷的身边。 这女子心里面越发的害怕,可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她也做不到就这样丢下陈皓离开这个地方,毕竟刚才的时候,如果说不是因为陈皓救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可能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了。 只能是很惊慌的看着陈皓。 而其他的那些百姓们看到陈皓这样走到了李少爷的面前也猜到了陈皓可能现在这个时候要做的事情是要动手对付李少爷。 “看他这个样子不会是想要动手打李少爷吧?” 有人有些紧张的询问。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样的事情,只是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可能性而已。 “不会吧,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啊,就算是他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如李家有钱啊,他要真的是做这样的事情的话,那这条小命可就真的是保不住了!” 有人选择了否认,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陈皓尽管刚才的时候所做的事情都是格外的胆大的,但是他也至少应该是有那么一点分寸的吧。 “怎么不可能啊?我就觉得他等一下肯定会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李少爷,刚才的时候这么多的让人震撼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出来了,哪里还会差这一件啊?等着看吧!” 另外的一个人已经看出来了,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陈皓刚才的时候所做的一些事情都是胆子非常的大的,那么现在他既然敢这样走到李少爷的面前去,毫无疑问肯定是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李少爷了。 不过这个人的下场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凭着他之前的时候所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李少爷就应该是不可能会放过他了,既然都已经闹到这种程度了,让事情更加的糟糕一点,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接下来旁边的那些人是真的无比的紧张和刺激的,盯着陈皓都很想要看一看陈皓到底会做什么样的一些事情,其实如果说陈皓真的要动手打李少爷的话,这正是他们最为期待的剧情,因为其实他们的心里面也是非常的讨厌这个李少爷的,要是真的能够有机会看到李少爷挨打的话,自然是非常的愿意了。 只是他们从来都不敢把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而已。 他们都是没有胆子去惹事情的,也都不想要在这个时候惹上一些麻烦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对这个女子再怎么同情也是不可能会动手帮忙,对现在这个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再怎么期待也不能够表现出来。 李少爷看到陈皓气势汹汹地这样走到自己的面前来,心里面下意识的也是变得有些慌张了起来。 特别是刚才的时候,他亲眼看到陈皓一个人就轻轻松松的在保护着那个女子的前提条件之下,还能够对付得了那么多个壮汉,这种实力确实是让人震撼的。 所以他的心里面感到有些恐惧和害怕,不过又一想自己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如果是普通的人的话,那么自然是没有办法可以应对得了这样的危机,但是自己这样的身份难道还应该要害怕吗?他如果真的想要打自己的话,也应该要考虑一下自己背后的身份吧,自己可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人。 一想到这些,他内心又有了几分底气,并且挺直了腰板瞪着眼前的人。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有胆子敢对我动手,你可知道我可是李府的少爷,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了,我劝你最好乖乖的跪在我的面前给我磕个响头,说不定我还能够就这样原谅了你,不然的话我让我家里面的人动手,你肯定死无全尸!” 那个李少爷叫嚣着让陈皓跪下给自己道歉。 他以为自己把自己的身份抬出来了之后,陈皓可能会心里面感到害怕,毕竟这里的百姓都是害怕这样的一个身份的,他也是头一回见到陈皓这样的人,也以为陈皓应该也是会感到害怕的吧,刚才的时候可能只是单纯的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能够英雄救美而已。 可是现在当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应该也会感觉到畏惧,并且后悔他刚才的时候的所作所为的那么,自己现在 也就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了,看他愿不愿意拉下脸道歉。 第326章 你居然敢让我道歉? 李少爷说完这话之后就一直盯着陈皓围观的那些群众,现在这个事候并不仅仅没有变得更少,反而是变得更多了起来大家都很期待,接下来这个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事态会按照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去发展,但是后面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皓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无比的超乎别人的预料。 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和想象中的非常的不相同,所以这也吸引了许多的人想要过来看看这边具体会发生什么样的一些事情,大家都好奇的不行,都想要看看事态的发展,甚至还有一些人把这件事情传扬了出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拉了更多的人过来看热闹。 陈皓听到了李少爷所说的话之后,冷笑了一声。 “我又不是听力有问题,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刚才的时候就已经有许多的百姓在这里聊着和你相关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打人或者说是对付某一个人都是不会去顾及他的身份到底如何的。”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抬起脚结结实实的一脚踢在了李少爷的肚子上,李少爷本来就只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平时的时候也不会锻炼身体之类的,一脚踢出去居然一下子就飞出了好远。 站在那边的百姓也急忙躲了开来,避免李少爷撞到自己,到时候自己还要因为这件事情负责任。 这样可就麻烦了。 “天哪,他居然真的敢动手打人,他知道他打的人是李少爷吗?他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吧,难道就不怕李家的人报复吗?” 现在那些围观的群众全部都处于一种极其震惊的状态之中,他们都有点没有缓过神来,就算是刚才已经有人踩到了,陈皓可能真的会动手,但也没有想到他动手居然会如此的果断,什么都不多说,直接就一脚踹过去,而且这一脚看起来好像还挺重的,不然的话李少爷也不可能会飞出去这么远的一段距离。 “谁知道呢,刚才的时候他也已经是听到了李少爷的身份了,都已经知道了,他家是非常的有钱的,居然还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个人恐怕身份也不一般吧。” 有人在这个时候开始猜测了起来,他们觉得陈皓可能身份也是非同一般的,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并且是在听到了别人的身份之后还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般情况下当知晓了别人的家里面非常的有权有势,应该都会考虑一下到底应不应该这样做吧。 或者说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够承担得起背后的一些事情,如果承担不起的话,那么就只能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 要是能够承担起这件事情,再来考虑接下来的一切。 可是陈皓却好像完全不需要去考虑这些事情一样,如果说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也不一般,怎么可能会这样去做呢? “我倒是觉得你想的实在是太多了,这很明显就是一个意气用事的少年啊,他刚才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怎么去听这些,他也不管这背后的责任是不是他能够扛得起的就直接这样动手了,可真的是让人负气!” 另外的一个人听到这话之后果断的摇了摇头,他并不认为这件事情有如此的复杂,他就是觉得陈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并不知道李少爷以及李家对于这个镇子来说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他以为自己能够惹得起,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考虑能不能够惹得起,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就这样大家都针对这件事情开始议论了起来,个人有个人的想法都是在猜测着陈皓的身份,以及陈皓为什么胆子能够这么大,而李少爷捂着自己的肚子睁大了眼睛。 今天他所遭遇的事情是他活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遭遇过的见到的陈皓,也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这种类型的人,之前的时候所有的百姓对他都是唯唯诺诺的。 有的人可能在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会对他胆子稍微的大那么一点,但是当知道了他的身份都已经是没有胆子,可以敢在他面前做些什么了,甚至连说话的声音稍微的大一点都是不敢的。 可是现在的陈皓却完全不是他之前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人一样,而是一个非常的大胆的人,他敢做任何的事情,他甚至敢打自己,把自己打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没有任何的知错的意思。 “你大胆!你难道不怕我家里面的人.……” 李少爷继续威胁。 他的心里面其实已经开始害怕了,可是嘴上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开始威胁陈皓,他总觉得不可能啊,为什么这个人听到了自己家里面的人是谁之后,却一点都还是不感到害怕呢?。 但是他的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陈皓就直接用手把李少爷给拎了起来,并且结结实实的给了她一巴掌。 “我现在不想要听你说这些,我想要听你道歉,对我道歉,以及对这位姑娘道歉,要有诚意一点的那种。” 陈皓本来是没有兴趣动手的,但是现在事情既然都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他觉得自己不动手也是已经不行了。 而既然都已经动手了的话,那么索性就把这件事情给做好。 陈皓想让他好好的给这个姑娘道个歉再说。 毕竟做错了事情,道歉也是应该的。 这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你居然敢让我道歉?” 李少爷一边拼命的挣扎着,一边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开口。 现在周围的百姓都已经是议论纷纷了,他们都恨不得马上把这件事情告知自己身边的所有的人,这可是他们从前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梦见的事情啊,可是现在却如愿以偿地看见了。 真希望陈皓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不用再继续承受着李少爷作威作福,然后又无计可施了。 不过希望到底也只不过是希望而已,在那些普通的百姓看来,这个事情还是不会有如此的简单的。 还是觉得陈皓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可能性会更加的大一点,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他好像挺厉害的,但是也只不过是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寻常人胆子大那么一点点,以后他肯定要为今天的时候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更惨的是他以后就算是后悔都怕是来不及了。 李少爷这样的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有吃过什么亏,这是头一回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会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面,并且找到了合适的机会,绝对会动手报复的。 这压根就不需要怀疑。 “怎么了?难道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就是让你道歉,你要是不道歉的话,那也好说,到时候这条命是能够留住的,只是这双腿这双手能不能够完好无损的,那我就不确定了。” 陈皓现在也不想要和这种人多说什么。 就算是他不清楚李少爷和这个姑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能够通过围观的人所说的一些话与以及他们的神态之中,瞧出一些端倪来。 能判断得出来,这李少爷无非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富家子弟而已。 仗着家里面有钱,然后买通官府,有了一些权利便肆无忌惮的去做一些事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听他刚才的话的意思,就算是弄出人命来了,它也完全是承担得起这个责任的。 这可真的是可怕极了,看他这个样子,说不定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弄出过人命来了,只不过因为家里面有钱的缘故,所以还是能够避免去承担一些责任。 这可真的是非常的可怕的事情。 陈皓最不怕的就是这样的人了,不管他再怎么得意扬扬的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因为陈皓心里面很清醒的知道这个家伙,他只不过是依靠着自己家里面的权势,所以就在这里得意而已,这样的得意其实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陈皓想要对付得了这样的人也是再简单不过了...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直接就给了那个李少爷一巴掌,李少爷又是捂着自己的脸,又是捂着自己的肚子的震惊的,完全不知道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了,心里面也是越发的慌张和恐惧了,围观的人看到这种场景之后都是异常的惊叹的。 但是是很长的时间都没有看过这样的一场好戏了,他们觉得不管接下来的事态是如何发展的,只要能够看到李少爷挨打都是一件非常的难得的事情,之前的时候是真的想都不敢想啊,现在才头一回见到有人胆子这么大。 他们是真的非常的佩服陈皓。 佩服陈皓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换做任何的一个人都是没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怎么样?你到底道不道歉?如果说你能够道歉的话,那么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不然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第327章 我也不怕那所谓的公子 陈皓继续开口,反正现在这个时候事情都已经闹到这种程度了,他就是想要看一看这个李少爷到底愿不愿意道歉,要是他真的能够道个歉的话,那么这件事情还能够更简单的过去,不然的话这事情就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听到了这话之后,李少爷的心里面是更加的愤恨了。 他是真的不想要道歉的,可是又怕陈皓真的不会放过他。 如果是之前的时候他是绝对不愿意相信陈皓敢打自己的,但是现在陈皓都已经把他打成了这个样子了,那么就算是他再怎么不愿意去相信这件事情,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家伙,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而且自己所说的那些威胁的话语对于他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所以他必须得好好的考虑一下,如果说他真的能够承担断手断腿的后果的话,那么他可以不道歉。 可如果说真的要和陈皓道歉的话,那真的是一件非常的丢脸的事情,私底下倒还罢了,以后死不承认那么也没有人敢说些什么,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啊,那么多的百姓全部都在这个地方看着。 他要是真的道歉了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传闻出去,他的这张脸都丢尽了,估计以后不管过去多长的时间,那些百姓们都还是会记得这些事情,虽然说当着自己的面估计是不敢议论这件事情的,可是背后呢,他们肯定会一直嘲笑自己。 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非常的可笑之类的,再想想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其实现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面是非常的后悔的,非常的后悔,没有多带点人过来,同时也后悔方才的时候没有先让人到自己的家里面去通风报信,而是在这里和他硬刚。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也确实是不知道陈皓的实力那么的强大。 很明显现在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 那个女子的心里面越发的害怕,也越发的没有办法可以理解得了陈皓的所作所为,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便走到了陈皓的身边去,要强行的拉着陈皓离开。 要是再不跑的话可能就来不及了,女子知道陈皓做这样的一些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替自己讨回公道而已,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得到了对方的道歉,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 这一时半会儿的心里面确实是舒服了,但是这也只不过是一时半会儿的,接下来可能事情还是没有那么的简单。 估计等一下吕少爷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非常的生气,之后便一直报复他们不要了,他们这条命都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才是真正的可怕的事情啊。 “我们走吧,我求求你了,我们真的不能够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我们要是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的话,那就麻烦了,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你要相信我,其实我真的不在意他道不道歉。” 在陈皓惊讶的目光之中,这个姑娘一直在解释着说明白自己,其实根本就不在意李少爷到底对不对自己道歉之类的,其实这也不是一件那么重要的事情,而且道歉了之后,以后要受到的惩罚会更加的严苛。 不如索性现在这个时候就离开。 陈皓还是想要把这个姑娘留下来,然后不想要轻易的放过这个李少爷,可是姑娘却管不了这么多,一直强行的拉着陈皓要走陈皓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也是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踹了一脚李少爷。 “既然人家现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想清楚了,要放过你了的话,那么我也就不和你计较这么多了,不过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做这样的事情的话,可别怪我对你手下无情!” 说完这话之后,陈皓就带着那个姑娘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围观的百姓自然也不敢在这里继续看下去了,而且李少爷现在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他看到了周围的那些百姓,更是气愤。 因为有这么多人看着他如此的丢脸,刚才的时候他甚至连一句责骂陈皓的话都不敢说出来,因为他担心陈皓会继续对自己动手,他确确实实是没有这样的实力能够对抗得了陈皓的。 “你们还在这里看,你们看什么看!小心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爹,我爹肯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这个时候还有一些百姓们,他们可能是对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感兴趣了吧,所以便还不想要在这个时候离开,还在那里看着李少爷,结果李少爷一看到这种情况一下子就发怒了,冲着他们破口大骂起来,那些百姓们一听到这话顿时就开始害怕了,于是一个个的都走了。 不过大家的心情还是挺好的,毕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看到李少爷挨打,而且还是被打成这个样子,这真的是史无前例的事情,所以他们在走远了之后都在议论着这件事,虽然知道议论这件事情,要是被发现了的话肯定是会出事的,但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这张嘴。 “我觉得这次所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神奇了,到现在这个时候我都还觉得我是不是在做梦呢,要知道那可是嚣张了,那么长时间的李少爷,居然可以结结实实的挨这样的一顿打,实在是太让人没办法相信了!” 有百姓在说起这件事情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啊,怎么可能能够看到李少爷挨打的情形啊,这种事情自己只是在梦里面看到过,在现实生活中是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有机会看到的。 “别说是你了,我现在心里面还是非常的怀疑呢,不过这次也实在是太爽了吧,只是不知道那个少年以后会遭遇什么事情,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希望他背后有强硬的背景,或者说是他能够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吧,让李少爷就算是想要对付他都对付不了。”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讨论起这件事情来都是对陈皓非常的佩服,并且希望陈皓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出什么事因为也清楚李少爷的报复心非常的强,那个家伙是绝对不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任何的一个人的,所以得罪了他的话,确实是必须得小心一点才行。 要是陈皓能够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那说不定还能够很幸运的摆脱这件事情,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影响,不然的话恐怕还是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比较大的影响。 现在那些百姓们几乎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李少爷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李府的方向去了,他这次真的是头一回这么惨,之前的时候都是许多个打手前呼后拥的,或者说索性就是坐着轿子来这边的。 可是这次他居然真的只能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回去,他的心里面非常的怨恨陈皓,一直在想着到底应该要怎么报复陈皓才好。 “这家伙给我等着,我记住他了,我是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他的,只要等我回去,我爹一定会把他给杀了,为我报仇!” 现在这个时候,李少爷几乎是一直都在念叨着这样的一件事情。 他的心里面充满了怨恨,并且一直在想着自己要依靠父亲去对付陈皓,让陈皓后悔他今天的时候的所作所为,不仅仅要让陈皓去死,而且还必须得先好好的折磨他一番,让他跪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磕头谢罪,然后再把他好好的打一顿,打得他半死不活的,最后再弄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陈皓,肯定是不可能会轻易的让他这样收拾的。 另外的一边陈皓和那个姑娘离开了这边之后,陈皓便索性带着那个姑娘来到了自己的马车那里。 那里还有几个陈皓带来的员工带来的人虽然说不是非常的多,但是都是一些比较擅长酿酒的人。 “看这样子你是真正的刚刚来到这个镇子没有多长时间的人吧?我觉得要不然的话我们还是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我们真的不能够继续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那个李少爷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上了马车之后,姑娘很认真的告知陈皓,希望陈皓能够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得知陈皓是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姑娘就能够理解,为什么陈皓的胆子会这么大了,但是胆子这么大也是没有任何的用处的,现在其实还是需要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李少爷的身边可不止那几个打手,恐怕处不了几天的时间,他肯定就会带着手底下的人过来,而且说不定还会带着官府的人过来,到那个时候要是陈皓他们还在这里的话,可就真的麻烦了。 那时候再想要跑的话,就可能真的是来不及了。 “我并不打算离开这个地方,我就是特意的从其他的地方来到这里,打算在这边做生意的,而且我也不怕那个所谓的李少爷。” 第328章 勉勉强强的住下 陈皓说话的语气是非常的认真的,他确实是不害怕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就是一个家里面稍微的有钱一点的人而已,陈皓也是不缺钱的,陈皓在那边的镇子上开的酒馆的生意一直以来都非常的不错,也积攒了不少的钱。 还怕一个李少爷不成。 不管他到底要做些什么,陈皓都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畏惧,他已经打定主意了。 “你来这个地方做生意,那就更是没有办法做下去了,你要听我的劝啊,你是今天才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你对于这里的情况可能不了解,李少爷是整个镇子上最为厉害的人物,他的性格嚣张跋扈,这也得益于他的家里面的产业,他家里面非常的有钱,就连县太爷都吃他那一套,毕竟每年似乎都好像要上供很多的银子给县太爷,所以县太爷也是帮着他的。” 那姑娘听到这话之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陈皓在这件事情上面居然是如此的坚持的,还是希望他能够认真的听一听自己到底是怎么说的,如果真的要再这样继续坚持下去的话,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是非常的愚蠢的行为。 与其这样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倒不如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而且他如果说真对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个地方做生意的话,那么就更是愚蠢了,只要是有李少爷在他家,不管是做什么生意都是会被破坏掉的。 “更为重要的是,这里的百姓都非常的害怕李少爷都会畏惧他,如果说李少爷放出风声来说旁人都不许买你家的东西的话,那么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百姓有胆子来买你家的东西,这样一来的话你在这里做生意也是亏本,我觉得要不然你就回去,要不然的话就去其他的镇子上做生意也是可以的,完全没有必要一定要在这里做啊。” 姑娘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 反正这件事情已经是非常的简单了,在这里做生意做不好,待着也是非常的危险,倒不如索性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了这个地方之后,完全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做生意,去其他的地方做想做的事情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那样一来的话还会轻松一些,也不容易出事情,那才是聪明的选择啊。 “我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来这边做生意,我就是一定会尝试一下的,你放心吧,有我在的话是绝对能够保护好你的,不管那个李少爷让什么人过来,你都不必害怕。” 陈皓拍了拍这个姑娘的肩膀,让这个姑娘的内心先安定下来。 如果说让陈皓现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离开这个地方的话,他是真的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也绝对不可能会因为畏惧一个人就离开这个地方,他陈皓还从来都没有怕过谁呢,怎么可能会去拍一个这样的人啊? “可是……” 那姑娘还是会有些担心,尽管看起来陈皓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或许他真的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商贩而已。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皓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都忘记了,问一问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了。 “我叫李芊芊。” 李芊芊开口,可是却一直是紧皱着眉头的,总归还是在为这件事情感到担忧啊,主要是这件事情真的很麻烦。 李少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这些在这个地方居住了那么长时间的百姓,心里面都是非常的清楚的,有仇必报而且会把事情闹得非常的大。 陈皓若是想要在他的压榨之下还能够存活下来,那的可能性是真的非常的小的,可是自己又没有办法可以劝说得到陈皓去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而且看起来陈皓都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这里做生意了,这让这姑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芊苹姑娘如果说你现在心里面非常的害办的话,其实这事情也简单,我可以让我手底下的人送你去其他的地方,然后给你一些银子,你想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这都是由你自己去决定的,你看这样怎么样,这样一来的话,那李少爷应该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陈皓知道这李苹芊应该心里面自己都是比较害怕的那种,刚才的时候他也一直劝说自己,但是按照陈皓的脾气陈皓肯定是不可能会轻易的离开的,不过也不得不去顾及这个姑娘的想法,也没必要让这个姑娘一定要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便说着也许自己可以给一些银子让李芊苹离开这个地方去安全的地方生活,这样一来的话就不容易出事情了。 至于李芊芊到底想要去什么地方,到底想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这就不是陈皓关心的事情了,反正银子自己是会给的。 “不行。” 原本陈皓以为李芊芊应该会很乐意去接受这样的一件事情,毕竟他现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如此的害怕,想要去安全的地方生活,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的时候那个李少爷把李芊芊弄成了那个样子,李芊芊的心里面对他有畏惧,陈皓自然是能够理解的了。 “这次是你救了我,如果说不是你救了我的话,我可能都已经死了,要是让我不管不顾的就一个人去享受那种平安的生活的话,我也是做不来这样的事情的,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留在这个地方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留在这个地方吧,不管到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和你一起承担。”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李芊苹居然还是一个非常的重情重义的人,她觉得这件事情其实说到底也是陈皓拯救了自己。 不然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就已经死在了街道之上,而且是受尽屈辱而死,现在好歹是已经活下来了之后的结果就算是再怎么糟糕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的,不管陈皓待在这个地方以后会遭遇什么事情自己都陪伴着那就好了。 总归是比什么事情都不做,要来得好得多。 “你确定真的不要离开这里吗?其实离开这个地方也挺好的,你就可以彻底的脱离曾经的时候的一些事情了,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会给一些银子给你,这些银子应该足够你生活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陈皓觉得这种事情并不能够一时冲动就去决定,还是必须得好好的考虑一下,其实这种事情对于李芊芊来说应该是再好不过的了。 如果自己是李苹芊的话,恐怕都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来的,拿了银子之后就可以去任何的自己想去的地方,那岂不是一件非常的美好的事情吗? 那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用了,我本来就不是一个非常的看重银子那些东西的人,其实在刚才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我是一定要陪在您的身边的,您救了我的这条命对我也是有再造之恩,我如果说就这样离开这个地方的话,那么岂不是显得我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李芊芊很坚定的摇头。 要是陈皓有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的话,那么自己自然是愿意跟着一同离开了,这样一来的话也许自己还能够帮陈皓做一些事情,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是原意的,如果说他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的话,那么自己就好好的跟在他的身边。 这都是可以的。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我们必须得到附近去找个合适的居住的地方,然后再来考虑有关于做生意的事情。” 陈皓点头,既然对方都已经如此的坚定的说了这样的话了,那么陈皓肯定也是不可能会再去纠结这些事情了,相信自己都已经问了两回了,这姑娘肯定也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的。 如果说李芊芊还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话,以后还是能够跟自己说明的,陈皓随时愿意放她离开这个地方。 这都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下了马车之后,陈皓让手底下的人去打听了一下附近的商铺的大概的价格,以及有没有合适的可以租用的商铺,几个手底下的人很快的就去打听消息了,打听消息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打听到了附近到底有哪里的商铺是可以售卖和租用的。 陈皓先是挑选了一家比较合适的租用了下来,当然他肯定还是要去买合适的商铺的。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时间比较紧,如果说是买的话,那么肯定是要各方各面都是非常的合适的才能够去买,不然的话岂不是白花银子了,所以就只是先租用了一家商铺,并且在这商铺中先安置自己的东西,里面正好还有几个房间,就让手底下的人,以及让李芊芊也住了一间,陈皓自己在一间房间。 还好,正好勉勉强强的住下了。 刚刚住在这个地方,需要的东西也是比较多的陈皓让手底下的人都来安置了一番,看着就已经差不多了。 第329章 还不如回去卖 这个李芊芊也是比较勤奋的那种,刚刚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各种收拾房间啊,收拾商铺,陈皓看着都有一些意外。 不过想想也是,这姑娘应该之前的时候也是在李家做各种事情的,在这种时代姑娘家如果说没有什么非常的特殊的身份的话,一般情况下都是需要做很多的事情的,除非是那些商户的小姐或者说是是关家的小姐,那些小姐就不用做那些事情。 想要做什么事情自然由手底下的人去安排,但是像这个姑娘这样的恐怕不是那种有什么身份的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 “对了,我差点忘记问你了,李姑娘,你之前的时候到底是因为什么和那位李少爷有了矛盾啊?” 陈皓之前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有了什么矛盾,虽然说那个李少爷一看就是非常的嚣张跋扈的,就算是没有什么矛盾,可能也会做出这种伤害别人的事情了,但陈皓还是想要先问个清楚。 毕竟按照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来看的话,自己估计要让李芊苹长时间地待在自己的身边了,既然李芊芊都要在自己的身边待下去了的话,那么有些该了解清楚的事情,自然是得先了解清楚来再说了,不然的话肯定是很容易会出现一些问题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说才好,我原本是李家的丫头,样貌可能算是那些丫头之中比较出众的,有一天李少爷从我身边经过,便调戏了我几句,我的心里面害怕,但也不敢说些什么,到后面李少爷变本加厉居然对我动手动脚。” 李芊芊说完这话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其实她也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但是既然是陈皓问起来的话,那么她自然也是明白自己肯定是必须得说出来的。 陈皓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有了很特殊的意义了。 而且自己以后恐怕都是要生活在陈皓角身边的,既然是生活在陈皓的身边的话,那么有关于自己的事情,自然是要说个明白,让陈皓知道自己从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 “到后面我也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我身边的那些丫头们都劝说我,让我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他们说如果我再不离开这个地方的话,以后肯定得出事情,于是我便打算悄悄地离开,但没有想到的是,却被李少爷发现了,后面便发生了那些事情。” 原来李芊芊也真的是百般无奈,才会遭遇这样的一些事情。 其实本来是真的不敢逃离那个地方的,但是当时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知道如果说自己再不逃的话,结果将会非常的悲惨,所以才最终鼓起了勇气去做了这样的一个选择,打算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却没有办法可以逃走,李少爷还是很快的追了上来。 就这样事情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了这些话之后,陈皓知道这个姑娘到底经历了如何可怕的事情,看来李芊芊之前的时候的生活是真的挺不容易的,居然被李少爷这样的人动手动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逃离了,但是却没能逃脱得了。 “真没想到这个李少爷可真的不是人啊,这李少爷在你们这边是不是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嚣张跋扈,做了很多的过分的事情啊。” 陈皓有些感慨,他之前的时候在另外的一个镇子上面,在那里生活的也算是比较好的那种,可能是有萧芮以及他们其他的人的原因在里面吧,有像萧芮这样身份的人待在那里,而陈皓在那边也算是非常的有钱的存在,就算是有人嚣张也嚣张不到哪里去。 那还稍微的好一点,不至于会出什么事情,可是这边的情况就没有这么的幸运了,这个李少爷简直就是一个恶霸。 “是啊,李少爷的脾气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的,这里的百姓全部都非常的讨厌他,你那天动手打了他,那些百姓们心里面应该都是觉得非常的畅快的,但是大家也没有办法可以真正的对她做些什么,只不过是在心里面厌恶他这样的一个人而已。” 李芊苹急忙点头,李少爷在这座镇子上确实做了很多的过分的事情,所以那些百姓们当然都会讨厌这种人了,只是他们除了在心里面表达自己的厌恶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人家权大势大,家里面非常的有钱,连限定之类的都愿意买他的账普通的老百姓哪里敢和这样的人抗衡啊,如果说真的去惹了这样的人的话,那么估计这条小命都是保不住的了,就更别提说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来的,陈皓也是能够理解得了。 “我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以后有我在这个地方绝对不会让他再这样胡来了。” 陈皓打定了主意,自己既然来到了这座小镇上的话,那么就应该要管一管这里的一些事情了,这个李少爷确实是太过过分了,那些百姓们都是无辜的,哪里容得他这样欺负。 “你也要小心一点,李少爷的背景毕竟不一般,如果说可以不要去惹她的话,那么就尽可能的不要去惹他吧,其实惹到了他对你做生意也真的没有什么好处。” 李芊苹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劝说才好了,只是觉得陈皓这样做其实还真的是风险挺大的,不管陈皓有什么样的背景,像李少爷那样的人,其实都是不好去惹的,最好的话还是不要去惹这样的人,这才是聪明的选择。 不去了,这样的人的话不容易出事情,要是一再去招惹这样的人,就只是会害了大家而已。 真的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 “你放心吧。” 陈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但是对于他而言,不去管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天,大家一直在这里收拾着商铺的事情把商铺整理好了之后,陈皓就开始准备把自己带来的一些商品拿出来售卖了,就是他之前的时候的酿造的一些酒,这些都是之前酿造了正好直接带过来的。 先试试看这里的百姓们的口味如何,看大家比较喜欢什么样的酒,哪款售卖的更多,陈皓在让手底下的人继续酿造。 现在先不急着酿造酒。 陈皓打算延续之前的时候的售卖模式,如果说卖完了的话,那么就让那些想要买这款酒的人到这里来登记一下,并且付一定金额的定金,等到了酿造好了的时候再通知那些人过来取自己的酒,把剩下的那些银子交上来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的话就不会出现某一款酒,酿造的太多了,没有办法可以卖得出去,导致坏掉,另外的一款酒又没有酿造出来那么多导致不够卖,然后让别人不得不去买,其他家里的同类型的酒。 这样是肯定不行的。 陈皓把这个商铺稍微的装饰了一下,把东西拿出去了,然后在叫了几个人到外面去吆喝,然后酒馆就这样开张了。 但是其实酒馆就这样开张肯定还~是远远不够的。 陈皓发现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压根就没有人会来自己家的酒馆里面买酒。 不过倒是有几个人,他们从陈皓的酒馆里面经过,然后看到了陈皓在这个地方,于是便开始议论了起来,因为陈皓昨天把李少爷打了一顿的事情,直接就打出了知名度,让很多的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他们看到了陈皓在这个地方之后,便又小声地议论着。 “应该就是那个人吧,我记得好像就是他直接把李少爷撂倒在地并且好好的揍了一顿的,原来他居然是在这个地方开酒馆的啊!” “没错,就是那个人这个酒馆看起来好像是新开张的,可能他真的是外地来这个地方,然后在这里开酒馆的吧。” 那些人全部都在议论着,这样的一件事情,他们对陈皓确实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所以来来回回的在陈皓的酒馆门前探头探脑的,但却没有人真正的进来购买酒,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陈皓手里的那些员工们都有点颓废。 他们之前的时候在酒馆里面可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酒馆的生意都是非常的好的,这是头一回,…酒馆的生意如此的糟糕,这自然是让他们会觉得有些没有办法可以接受得了了,这种落差感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之前的时候在我们镇子上卖酒都是一件非常的简单的事情,那些百姓们天不亮的时候就在我们酒馆面前排起了长队了,那一整天的时间都会有人来现在一上午的时间过来了,别说是人了,连只苍蝇都没有飞进来,公子我们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做生意吗?” 有员工开始质疑了,觉得在这里做生意实在是太过艰难了,还不如回去卖。 第330章 谁家的酒? 至少回去不可能一上午的时间连一个顾客都没有。 要是回去的话那么事情肯定会变得简单许多,他们只要在那里酿造出酒来,那么就一定会有顾客过来买的,这完全就是不需要担心的事情,就算是他们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也会有顾客过来预定。 哪像是在这个地方啊,待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了,就是在这里闲聊的,他们一直在望着外面,可是那些人真的就只是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就很快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对他们所售卖的酒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兴趣,反倒是对陈皓这个人更有兴趣。 “是啊,陈公子,我们是不是应该要考虑一下回去呀,我总觉得在这个地方做生意真的是有一点艰难,我们在这里再这样继续做下去的话,也只不过是在耽误时间而已,完全是没有这个必要的。” 另外的一个员工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也是有相同的想法的,都觉得在这里继续耗下去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也没必要在这个地方耽位时间,与其在这个地方耽误时间,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回到镇上去做生意,这件事情上面。 镇子里面的生意肯定是比这里更好做,而且他们还不需要耽误更多的时间,这岂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这就是那些员工们所想要看到的。 “你们啊这是太沉不住气了,我们今天才来到这里第1天人家凭什么要来我们这里买呢?我们之前的时候在那个镇子上自然是不一样了,我们在那里开了那么长时间的酒馆了,大家都会认准我们的酒馆来买酒了,但是我们在这边开酒馆肯定不会这么容易了。” 陈皓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觉得有些无奈,他们这些人酿酒的手艺都是非常的好的,只是有一点沉不住气而已,有些事情本来就不应当如此的着急,太过着急了的话,那么反倒是不能够把一些事情给做好。 有些事情肯定是得慢慢来呀... “那难道我们还要在这个地方待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开张吗?可再怎么样也总得有一点客人过来吧,他们都不愿意品尝一下我们的酒,那怎么知道我们的酒不好喝呢?” 员工还是有一点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一件事情,主要是一上午一个顾客都没有给他们造成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要是至少来那么一两个顾客的话,那么他们也稍微的能够接受一点啊。 “你们都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肯定是会想想办法的,肯定是会让生意慢慢的好起来,不过我们也必须得沉得住气慢慢来,这种事情太着急了的话肯定是做不好的。” 陈皓安慰了大家一番,让大家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太过着急,这也是急不来的事情,其实自己这个做老板的都没有表现的那么的急切,他们这些人就更没有必要在这里表现的如此的着急了,先等一等,而自己也会慢慢的去安排这些事情的。 “好了,大家也就别再愁眉苦脸的了,陈公子的本事难道你们还不相信吗?其他的事情也许他做不好,但是生意上面的事情,公子肯定是能够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我们就相信他吧,先好好的等一等。” 看到大家依旧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旁边的一个员工站了出来,让大家要相信陈皓陈皓的实力其实确实是毋庸置疑的,他之前的时候在镇子上开酒馆就开得非常的不错,想来这次应该也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大家想想好像也确实就是这个道理,于是便开始去干活了,而陈皓也开始思考03到底应该怎么在这里开拓自己的酒馆的生意,很明显,这不会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其实想要在我们镇子上做这种酒馆的生意真的挺艰难的,我们镇子上的酒馆的生意都被一家垄断了,绝大部分的百姓如果说想到买酒的话肯定都会到他们家里面去买的,一般情况下都不可能会到其他的地方去买,所以其实也许你应该听那个员工的尽快的回去才是聪明的选择。” 看到陈皓在为这件事情发愁,李芊芊走到了陈皓的身边,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这个镇子的事情告知了陈皓,她在这个地方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了,自然是对这个镇上的一些事情比较了解了。 也清楚这个镇子上面的酒馆的生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卖酒的一直以来都只有一家,而且那家已经把生意做得非常的大了,所以大家恐怕只会到他那里去买,在那里买也是有保障的,一般情况下不可能会去路边的一个小酒馆里面买酒。 “谁家的酒?” 陈皓有些奇怪,自己确实是没有提前的去了解这边的情况的,所以也不知道这边主要在卖酒的到底是谁家的酒。 “李家,没错,就是那个李少爷的家,他家的酒馆的生意一直以来都开得非常的好,不仅仅是在我们这个镇子上,好像在其他的地方也是有的,不过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是非常的了解了,就来说说我们镇子上的情况吧,我们镇子上的百姓基本上都是购买他家的酒的,无一例外。” 李芊芊直接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反正现在想要在这小镇上能够靠卖酒卖出点什么来的话,真的是太艰难了,甚至想卖出去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陈皓天道居然正好就是李少爷他们家,也是觉得有些惊讶的,看来这还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没想到吧,我和这个家伙居然还挺有缘分的,打了一架之后我们还要抢生意,而且他们家既然已经把生意做得那么大了,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之前的时候就有已经有开酒馆的经验了,所以我肯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陈皓虽然因为这件事情而觉得有些意外,但是还是很坚定的表示自己会继续留在这个地方思索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李芊芊看到陈皓那么坚定倒是有些意外。 难道他的心里面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吗?要知道现在这个镇子上面的生意全部都已经被李家垄断了,做酒馆的生意真的不会是那么容易的,除非陈皓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好吧,这样看来的话你对这件事情倒是非常的有信心的,既然你有信心的话,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就看看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都直接吩咐就好了。” 看到如此情况,李苹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好,看来自己是没有办法可以改变的老陈皓的想法了,既然都已经没有办法可以改变他的想法了的话,那么就按照他的想法来做吧,李芊芊也是愿意陪着陈皓一起去做这些事情的。 陈皓点头,接下来便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安排,他想到了之前的时候,自己在镇子上找了一些说书先生,而这些说书先生完全可以帮助自己把自己的酒给宣传出去,现在大家没有买自己的酒,是因为根本就还没有了解过自己的酒。不过还有另外的一个问题。 “之前的时候在那个小镇上,我的酒之所以可以通过小镇上的说书先生这样宣传出去,是因为大家本身就知道我的酒是比较不错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已经是变得不同了,这里的百姓们他们都没有怎么喝过我的酒,根本就不知道我的酒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想要通过说出先生直接售卖出去的话,似乎不容易.。” 陈皓想到了这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可能得同时考虑一下其他的事情了。 “算了,先让说书先生过来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再说。” 考虑到了这件事情之后,陈皓便让手底下的人去把这个小镇上的说书先生全部都叫了过来李芊芊,听到这话之后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陈皓这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要是他们不愿意过来的话,那么便直接给他们银子就好了,告诉他们说我这边有一个很好的活要介绍给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做的话,那么他们很快就能够挣到许多的银子。” 陈皓特意跟手底下的人嘱咐了一下,这件事情主要是这和之前的时候,自己呆的那个小镇是非常的不一样的,之前的时候自己呆的那个小镇,陈皓是已经具备一定的声望了。 陈皓之前的时候,曾经拯救过这个小镇上的居民小镇上的人自然对陈皓都有感激的心思,听到陈皓有事情要让他们过去,他们甚至都不愿意收下陈皓的酬劳,要帮助陈皓做事情。 可是这边的小镇却是完全不相同的情况,陈皓在这个小镇上虽然说已经算是有一定的名气了,但是却并不具备那样的号召力,所以可能有的时候还是必须得拿银子来办事情。 好在现在这个时候的陈皓也并不是非常的缺银子这种东西。 能够用银子解决的事情的话,陈皓还是很乐意拿出来解决问题的。 第331章 胆子可真小 手底下的人听到这话之后很快的答应了一声,他们之前的时候已经见过了,陈皓使用这样的一个方法来解决问题了,所以也大概知道陈皓这次到底要怎么做。 之前的时候只不过是找了一些说书人过来宣传了一下之后,新款的酒就可以卖得那么好,这次一定也是可以这样的,想到这些手底下的人干活都更加的有干劲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什么生意,没有生意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虽然说平时的时候也变得闲了下来,可是他们本身就不是那种喜欢偷懒的人,看到店铺里面冷冷清清的,他们的心里面只会更加的难受。 现在陈皓总算是要针对这件事情采取一些措施了,其实真的是一件很让他们感到高兴的事情,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陈皓手底下的这些人就很快的把这座小镇上的说书先生全部都请了过来。 几个说书先生聚集在了一起,情况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那种比较擅长聊天的,正是因为他们一个个的都比较擅长聊天,就缺少了倾听的对象。 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几个人聊在一起倒是像是在吵架,一般每个人都争取说话的机会,陈皓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是吵作一团了。 “好了,大家也不必争吵了,我这次过来是有事情想要请大家帮忙的,当然如果说大家能够按照我的要求去完成这些事情的话,我也会支付给大家一定的酬劳。” 陈皓看到这种情况之后皱了皱眉头,首先是先让大家安静了下来,安静下来之后,再告知大家自己这次让他们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几个说书先生听到这话之后都有些奇怪,不知道陈皓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去做。 难不成是要安排他们在这小酒馆里面说书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他们一般情况下都是在那种比较大型的酒楼里面说出在这种小酒馆里面,其实他们的心里面也是会有一些不愿意的,当然如果说陈皓能够拿出足够多的酬劳来,他们也愿意做这种事情。 其中的一个说书先生突然之间认出来了陈皓的身份,想起来陈皓好像就是那个之前的时候打了李少爷一顿的人。 “如果说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就是当初的时候在街道上直接就揍了李少爷一顿的那个人吧!” 其中的一个说书先生忍不住的询问陈皓是否就是那个在街道上对李少爷动手的人,陈皓听到这话之后也是觉得有些无奈,果然这里的百姓全部都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认识自己了。 “没错,确实是我。” 陈皓无奈的承认了,反正他们肯定早就已经辨别出来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是不承认的话,也是没有多大的意义的。 “你的胆子可真的是非常的大连,李少爷这样的人你都敢得罪,你就不怕他对你动手吗?而且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还不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其中的一个说书先生对于陈皓还待在这个镇上没有离开的心思,这件事情感到非常的惊讶,急忙劝说陈皓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因为李少爷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劝说我离开这里的话呢就不必说了,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这里开设我的酒馆了,是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这个地方的,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要找你们帮忙做的不是来说这些事情的。” 陈皓有些无奈,但是他是真的不想要和这些说书先生去议论这些事情了,他现在这个时候所想要做的事情非常的简单,就是让大家帮助他去宣传它家的酒仅此而已,不然的话酒馆里面的生意可就没有办法可以继续做下去了,他希望酒馆的生意能够尽快的~做起来。 至少要先开个张吧。 要是再不开张的话,那么酒馆里面的那些伙计估计都有一点没有办法坚持下去了,陈皓的手里面倒是还有银子,也不怕在这件事情上面亏本,只是担心酒馆里面的伙计因为这件事情而没有办法支撑下去,导致生意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 “你的忙恐怕我们没有办法可以帮得了。” 另外的一个说书先生直接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虽然陈皓都还没有说出来,到底要让他们帮什么忙,可是这个说书先生却无比的坚定地告知陈皓,他没有办法可以帮得了陈皓的忙。 “这是为什么我都还没有跟你们说具体要帮什么忙呢,你怎么就知道帮不了我的忙呢?” 陈皓觉得有些奇怪。 况且自己又不是白白的让他们帮忙的,也是会给他们支付一定的报酬的啊,说不定他们能够从陈皓这里挣得的银子,比他们平常的时候说书要挣的银子还要更多一些呢。 和什么过不去都别和银子过不去啊,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啊。 “可能我们也没有办法可以帮您的忙。” “对啊,不管是什么事情,可能我们都是没有办法可以做得了的,您还是找其他的人帮忙吧。” 其他的几个说书人也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们全部都说明自己确实是没有办法,可以帮得了陈皓的忙的,让陈皓去找其他的人帮忙。 说完这话之后,那几个说书先生就纷纷的要起身离去,似乎根本就不愿意给陈皓这个机会,他们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是陈皓找他们帮忙,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知道是陈皓来的话,就不来这一趟了,不管是能够挣多少银子的生意,他们都不敢去做的。 陈皓急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几位先生,我这话都还没有说完呢,而且我会给你们支付一定的报酬的,你们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呀,况且这件事情对于你们来说是非常的简单的,只要你们愿意的话,就没有帮不了这个忙的道理。” 陈皓急忙解释自己会愿意给他们支付报酬,想着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只是要让他们帮助自己,但是却不愿意支付他们任何报酬呢? 要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可能他们心里面会产生一些误会,所以就不愿意帮忙,陈皓角就想着自己解释清楚了之后或许他们就会愿意帮助自己了,可没有想到这些说书先生却依旧是决然的转身离去,似乎真的不愿意从陈皓的手里面挣钱。 陈皓实在是拦不住他们,而且也不明白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就这样拒绝了自己。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难道给他们挣银子的机会他们还不要了,我这不是和他们说明白了吗?只要是他们愿意留下来帮忙的话,我肯定是会给他们银子的,又不是不给他们银子,何必这样呢?” 陈皓实在是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看到李芊苹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便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自己也是愿意给银子的,他们没必要跟银子过不去啊,李芊芊看到这种情况却并不觉得很是意外。 “难道你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得罪了李少爷,在这种地方几乎是寸步难行的,李少爷现在这个时候虽然说还没有对你做些什么,但是他们心里面都明白迟早是会对你动手的,如果说他们真的帮你做事了的话,以后肯定也会受到牵连,他们也只不过是不想要受到牵连而已。” 李芊芊有些无奈地解释了一下。 可能陈皓还真的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但其实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的复杂,只是因为他得罪了李少爷而已。 在这种地方要是得罪了李少爷的话,其实日子还真的会比较难过。 “他们的胆子可真小,区区一个李少爷而已。” 陈皓的心里面有些生气,原本是指望着这些说书先生帮自己宣传一下的,可是现在看来指望他们应该是指望不上了,那些说书先生一个个的全部都已经跑掉了。 “也怪不到他们的身上,毕竟李少爷在这一片的威名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说他们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帮了你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不必多说,他们也是因为没有办法啊...” 听到这话之后,李芊苹有些无奈地笑了,这种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李少爷到底是多么的恐怖的存在,他们的心里面都明白,如果说真的因为帮助陈皓而丢了这条命,或者说是出了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其实真的非常的不值得,他们的心里面自然也是明白这样的一个道理的。 所以他们不会去做如此的愚蠢的事情。 陈皓叹了口气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原本还有点担心,通过他们是没有办法可以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的,现在看来的话,不仅仅是没有办法可以彻底的解决得了这个问题,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呀。 要是不能够找这些叔叔先生帮忙宣传的话,那么自己又应该去找什么人去宣传呢,手底下的那些伙计也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了比较大的打击。 第332章 也是挺不错的 他们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只要找到了这些说书先生,就可以很快的把他们的酒馆给宣传出去,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这条路也是走不通的,这导致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干活都是无精打采的。 看到这种情况陈皓的心里面也是越发的担忧了起来,他之前的时候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就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做才好了。 李芊苹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内心有些愧疚想着这件事情好像都是因为自己啊,如果说不是自己的话,那么难住他们的店铺是绝对不可能会受到这么大的影响的。 “对不起啊,其实说起来这件事情好像都是因为我,不是我的话你们酒馆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也许你们很快的就可以做起生意来了。” 说完这话之后,李芊芊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陈皓。 “你想什么呢,其实就算是没有你我和那个李少爷肯定也是敌对的关系,你想想看我在这里也是要做酒馆的生意的,如果说我的生意好起来了的话,那么那个李少也肯定也是不会放过我的吧,觉得我是来这个地方抢他的生意的,所以迟早都是敌对的关系,只是早与晚而已。” 陈皓说完这话之后摆了摆手,其实这种事情迟早都是要到来的早一点买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李芊芊一听这话好像也确实是挺有道理的,陈皓本来就打算来这个地方做酒馆的生意,只要是他做酒方面的生意的话,那么就肯定是会影响到李少爷。 这件事情几乎是不需要这么去怀疑的,所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敌人的关系早就已经是定下来了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发生得了改变。 “可是我们接下来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你的这个生意好像很难可以做下去呀,那些人都不愿意来帮你等,到后面李少爷来找你的麻烦之后,酒馆的生意就更没有办法可以开起来了。” 李芊苹一听感觉这话说的好像也确实是挺有道理的,但是他们现在这个时候真正面临的问题其实是到底应该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生意现在这个时候不好,自然是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但是如果说一直都做不起来的话,那么他们就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来考虑,我会想办法解决问题的。” 陈皓仔细的思索了一番,也意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的自己,必须得好好的想一想,到底应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了。 他想着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就是其实他在这个镇上算是一个比较知名的人物,政治上的很多的人应该都是认识他的,而且对于那天陈皓动手打理少爷的事情,大家似乎还都挺感兴趣的。 如果说自己能够利用这一点好好的宣传一下的话,说不定效果会非常的好呢。 这想想好像还确实挺有道理的。 但是到底要怎么去利用这一点,倒好像是一个挺大的问题。 陈皓仔细的思索了一番之后,就去找了一些纸过来。 “我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替我们的酒馆做宣传了,我想到了一个非常的简单的办法,大家过来帮我一起在这个纸上写上我们这个酒馆的具体的地址,并且说明白是那天打了李少爷的人要在酒馆里面跟大家说明白当天为什么要打李少爷!” 陈皓猜想如果说自己这样做的话,那么肯定会有人对这件事情非常的感兴趣的,到那个时候他们肯定会来这里观看,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名气来替自己的酒做宣传了。 这可真的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方法了。 之前的时候还想着利用那些说书先生来帮助自己做宣传,其实根本就是没有这个必要的,何必去利用那些说书先生,利用其他的人来帮助自己做这个宣传的,利用自己来做这个宣传,其实才是最为合适的。 也是真正的最能够宣传得起来的。 几个伙计和李芊芊听到这话之后都呆住了,不知道陈皓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让他们写这样的一些话。 “难道你明天真的要在这里解释为什么要打李少爷这件事情吗?可是这和我们酒馆的生意有什么关系呀?” 李芊苹有些奇怪的把自己内心的疑问问了出来,虽然说这样一来的话,或许真的能够吸引到很多的人过来,可是除了吸引到很多的人过来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更大的好处了吧。 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陈皓刚才的时候不是说要想着到底去怎么去把酒馆里面的酒卖出去吗?难道想出来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办法? “这和我们酒馆的生意关系可大了,之前的时候我想利用说书先生来对我们的酒进行宣传,但是他们既然不愿意的话,我就可以自己来宣传自己的酒了。” “你们想想看,要是我把这些纸全部都发到百姓们的手里面,百姓们看到了这纸里面的内容之后,是不是会非常的愿意来这里凑个热闹?” 陈皓得意的告诉他们自己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家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资,自然是会有很多的人过来凑这个热闹了,大家应该都很想要知道当天所发生的一件事情吧,就算是有人见证了这件事情,但是应该也还是会想来凑这个热闹。 主要是这件事情是难得一见的,他们之前的时候都见惯了李少爷嚣张跋扈的样子,从来没有人敢想过陈皓居然会做这样的一件事情。 居然会把那个嚣张的李少爷打一顿。 更为重要的是他做了这件事情居然没有任何的要逃跑的意思,他似乎并不因为他做了这件事情而感到害怕,这就更容易勾起大家的好奇之心了,所以明天肯定会有很多的百姓过来看热闹的,甚至有很多的人会过来询问,为什么陈皓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既然大家都对这件事情非常的感兴趣,并且都会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那么就很多的人都会来凑这个热闹,既然大家都会来凑这个热闹的话,那么我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宣传一下我们的酒。” 陈皓一下子就把这个话说得非常的明白,也许他们不懂这种理念,其实他现在这个时候需要的就只不过是让大家聚集在一起,然后让大家能够好好的听自己说一些话,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就能够好好的宣传一下自己家的酒了。 听到了这些话之后,大家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的,那就只能看看明天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吧,如果说真的能够让大家都被这款酒给吸引过来的话,自然是一件非常的不错的事情。 “好了,那你们现在这个时候赶紧写吧,写完了之后就到街上去把这些纸发给那些普通的百姓们,让他们看一看上面的内容,到时候明天我们做准备就好了。” 陈皓也不希望他们太过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能够大概的知道到底要怎么做就可以了。 大家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很快的答应了下来,即使也许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办法可以捋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是无关紧要的,因为他们只需要按照陈皓所说的去做就好了,他们也愿意相信陈皓肯定能够想到办法来解决,如今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所遭遇的这些不好的事情。 他们很快地按照陈皓所说的那样去做了,来到了街边开始一张一张的给那些百姓们发这种纸条,百姓们接过这种纸条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奇怪。 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便更是觉得好奇了。 “这意思是说明天我们只要到这个地方去,就能够听到那个人亲自跟我们说起有关于打李少爷的原因以及细节了,那实在是太好了吧,我之前的时候听说了有人把李少爷狠狠的揍了一顿,但是都还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呢,这次正好有机会能够见到了!” 有人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之后,顿时感到非常的激动,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的难得的机会,因为之前的时候他听说过了这件事情,但是却没有机会可以亲眼见到那个打了李少爷一顿的人,便觉得非常的可惜。 而现在按照这纸条上面的内容的意思,自己只要到这个地方去,那么就一定能够见到那个人,并且能够听他好好的为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打李少爷一顿,这岂不是一件非常的好的事情。 “对呀,正好明天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可一定要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居然能够把李少爷打成那个样子,虽然说没办法亲眼看到他打李少爷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但是能够见一见那个人也是挺不错的。” 果然大家对这样的一件事情都是非常的感兴趣的。 第333章 你真是个好人! “陈哥,你说李老爷会不会真跟其他镇子的人串通啊?要是咱真没了原料,这酒可咋酿啊?” 第二天一大早,柱子就凑到陈皓跟前,一脸担心地问。昨天晚上陈皓把李老爷可能会断原料的事儿跟大伙儿说了,柱子这心里就一直没踏实过,毕竟酿酒这事儿,原料可是命根子。 陈皓正在院子里检查昨天剩下的酒坛,闻言抬头笑了笑:“怕啥?咱又不是只能从一个地方买原料。这镇子周边还有好几个村子种葡萄、橘子,还有种粮食的,大不了咱直接去村里收,说不定还能便宜点。” 旁边的小李子也凑过来说:“就是啊柱子,你别瞎担心。陈哥啥时候让咱失望过?上次李少爷带人来闹,不也没占到便宜吗?” 李芊芊端着刚煮好的粥走过来,分给大伙儿:“先吃早饭吧,就算李老爷真断了原料,咱也能想办法解决,别饿着肚子发愁。” 柱子接过粥,挠了挠头:“也是,有陈哥在,肯定能搞定。” 大伙儿正吃着早饭,酒馆门口突然来了个老汉,背着个布袋子,看起来挺着急的样子。 “请问,这儿是皓记酒馆不?” 老汉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 陈皓放下粥碗,走过去:“大爷,这儿就是皓记酒馆,您有啥事儿?” 老汉一听,眼睛亮了亮,急忙说:“太好了!俺是东边张村的,俺们村种了不少葡萄和橘子,昨天听村里人说你这儿收原料,俺就赶紧背了点样品过来,你瞅瞅,俺们村的果子都是好东西,又大又甜!” 说着,老汉打开布袋子,里面装着一串一串的葡萄和几个黄澄澄的橘子,看着就新鲜。 陈皓拿起一串葡萄,尝了一颗,甜丝丝的,汁水还多,忍不住点头:“不错不错!大爷,您这果子确实好。您打算咋卖啊?” 老汉连忙说:“葡萄一文钱一斤,橘子八分钱一斤,比镇上的货栈便宜两文钱!俺们村还有不少人家种这个,要是你要得多,俺还能让他们再便宜点!” 陈皓心里一喜,这价格可比从货栈买便宜多了,而且直接从村里收,还不用担心被李老爷断货。 “大爷,您这价格很实在!这样,您先给俺送一百斤葡萄,五十斤橘子过来,俺先试试酿几坛酒,要是好的话,以后俺们酒馆的原料就从您村里收!” 老汉一听,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嘞!俺这就回去叫人送过来!保证都是好果子!” 说着,老汉背着布袋子,急匆匆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这下俺们村的果子不愁卖了!” 看着老汉的背影,柱子笑着说:“陈哥,你看!这原料不就来了吗?李老爷想断咱的原料,门儿都没有!” 陈皓笑着说:“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咱只要实实在在做生意,肯定有人愿意跟咱合作。以后咱多联系几个村子,不光是葡萄橘子,粮食也从村里收,这样既便宜,又不用担心断货。” 正说着,又有人来敲门,是西街的王大叔,推着一辆小车,上面装着不少粮食。 “陈老板,俺听说你这儿收粮食酿酒,俺家今年收了不少玉米和高粱,你瞅瞅,要是能用,俺就给你送过来!” 陈皓连忙上前,看了看粮食,颗粒饱满,都是好粮食。 “王大叔,您这粮食挺好的!玉米八分钱一斤,高粱一文钱一斤,您看行不?” 王大叔笑着说:“行!咋不行!比粮站给的价格高,俺以后就把粮食卖给你!” 没一会儿,又有几个村民过来,有的卖水果,有的卖粮食,还有的卖草药(有的草药能用来调味酿酒)。陈皓一一跟他们谈好价格,约定好送货时间,心里彻底踏实了。 小李子看着院子里越来越多的原料,兴奋地说:“陈哥,咱这原料算是彻底不愁了!李老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气歪脸!” 陈皓笑着说:“他气不气咱不管,咱只要把自己的生意做好就行。对了,柱子,你今天就带着几个人,把这些原料都整理好,该洗的洗,该晒的晒,明天就开始酿酒,别耽误了卖酒。” 柱子应了一声:“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大伙儿正忙着,突然看到街上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是李少爷的打手,正往货栈的方向走。 小李子撇了撇嘴:“肯定是李老爷让他们去货栈打招呼,不让货栈给咱供货。可惜啊,咱现在都从村里收原料了,他们这招没用了!” 陈皓笑着说:“让他们忙活去吧,咱不管他们。芊芊,你今天就负责记账,把收的原料都记清楚,别出错。” 李芊芊点头:“放心吧陈公子。” 就这样,皓记酒馆的生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天都有村民送原料过来,酿酒的伙计们也忙得热火朝天,酿好的酒一坛坛摆在院子里,香气飘得老远。 不少百姓都说:“皓记酒馆的酒香越来越浓了,闻着都想喝两口!” 这天下午,陈皓正在酒馆里跟一个老主顾聊天,突然看到一个伙计匆匆跑进来,脸色不太好。 “陈哥,不好了!李少爷带着几个打手,在村口拦着送原料的村民,不让他们把原料送到咱这儿来!” 陈皓眉头一皱:“啥?他还敢拦村民?” 老主顾也急了:“陈老板,这李少爷也太过分了!俺跟你一起去看看,俺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拦俺!” 陈皓点了点头:“多谢大叔!柱子,你跟俺一起去,小李子,你留在酒馆看着,别让客人着急。” 柱子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跟着陈皓和老主顾往村口走。 还没到村口,就听到一阵争吵声:“你们这些村民,敢给那外来户送原料,是不是不想在这镇子上混了?” “李少爷,俺们就是想卖点果子换点钱,你别拦着俺们啊!” “就是!俺们的果子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跟你有啥关系?” 陈皓加快脚步,走到村口一看,只见李少爷带着几个打手,拦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装着满满的葡萄,车主是张村的张大叔,也就是上次来送样品的老汉。 张大叔正跟李少爷理论,脸都憋红了,旁边还有几个送原料的村民,也都一脸气愤。 李少爷看到陈皓来了,冷笑一声:“哟,正主来了!陈皓,你倒是能耐啊,还让村民给你送原料?我告诉你,今天这些原料,你一根都别想拿到!” 陈皓走到张大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大叔,别跟他一般见识。” 然后他转头看向李少爷:“李少爷,你拦着村民送原料,算啥本事?有本事你跟咱比酿酒,比做生意,别在这儿欺负老百姓!” “欺负老百姓又咋了?” 李少爷嚣张地说:“这镇子上的人,都得听我的!他们要是敢给你送原料,我就让他们没好日子过!” “你敢!” 旁边的老主顾忍不住喊道:“李少爷,你别太过分!俺们都是正经老百姓,想卖点东西换钱,你凭啥拦着?你要是再拦着,俺们就去县衙告你!” “对!去县衙告你!” 其他村民也纷纷喊道。 李少爷看到大伙儿都跟他对着干,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硬撑着:“告我?你们有证据吗?我就是跟他们聊聊天,谁拦着他们了?” 说着,他还想动手推张大叔,陈皓一把抓住他的手:“李少爷,别动手动脚的!你要是敢碰村民一下,咱今天就没完!” 李少爷被陈皓抓得疼,龇牙咧嘴地说:“你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能咋不客气?” 陈皓手上用了点劲,李少爷疼得直咧嘴。 旁边的打手想上来帮忙,柱子立马挡在前面:“你们谁敢动?” 柱子长得人高马大的,打手们也不敢轻易动手,毕竟上次他们可是见识过陈皓的厉害。 李少爷疼得没办法,只能喊道:“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拦着他们了还不行吗?” 陈皓松开手,冷冷地说:“记住,别再欺负村民,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李少爷揉着手腕,恶狠狠地瞪了陈皓一眼,带着打手灰溜溜地走了:“你等着!咱没完!” 看着李少爷走了,大伙儿都松了口气。 张大叔感激地说:“陈老板,今天多亏了你,不然俺这果子可就送不过去了!” 陈皓笑着说:“张大叔,不用谢。这是咱应该做的,不能让他欺负咱老百姓。以后你们再送原料,要是遇到他拦着,就跟他说,咱这酒馆有百姓支持,他不敢怎么样。要是他还拦着,你们就赶紧去酒馆叫俺,俺去帮你们解决。” 其他村民也纷纷说:“陈老板,你真是个好人!以后俺们还来给你送原料!” “对!俺们的原料只卖给你,不卖给李家!” 陈皓谢过大伙儿,帮着张大叔把马车赶到酒馆,其他村民也跟着一起,把原料送到了酒馆后院。 第334章 会看好酒馆的 柱子看着满满一院子的原料,笑着说:“陈哥,这下咱的原料更足了!就算李少爷再拦几次,咱也不怕!” 陈皓点了点头:“嗯,不过咱也得小心点。李少爷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以后村民送原料,咱多派几个人去接,别让他们再遇到麻烦。” 小李子说:“陈哥,我觉得咱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李少爷这个麻烦。不然他总来捣乱,也不是事儿啊。” 陈皓想了想,说:“你说得对。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咱得先把生意做得更稳,让更多百姓支持咱。等咱在这镇子上站稳脚跟了,再想办法收拾他。” 大伙儿都点了点头,觉得陈皓说得有道理。 接下来的几天,李少爷果然没再来捣乱,估计是上次被教训怕了。皓记酒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每天来买酒的百姓都排着队,不少周边村子的人也特意过来买酒,都说皓记酒馆的酒好喝还便宜。 陈皓还按照之前的想法,研究了新的酒品,比如用苹果酿的果酒,用红枣酿的低度酒,还有用蜂蜜调味的甜酒,这些新酒一推出,就受到了大伙儿的喜欢,特别是女士和小孩,都爱喝甜酒和苹果酒。 这天,酒馆里来了个特殊的客人,是邻镇的酒馆老板王老板。 王老板一进来,就笑着说:“陈老板,久仰大名!俺是邻镇‘王家酒馆’的,早就听说你这儿的酒好喝,今天特意来尝尝!” 陈皓连忙请他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苹果酒:“王老板,您尝尝咱这新酿的苹果酒,甜丝丝的,不容易醉。” 王老板喝了一口,眼睛一亮:“不错不错!这酒比俺家的果酒好喝多了!陈老板,俺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俺想从你这儿进点酒,在俺的酒馆里卖,你看行不?” 陈皓一愣,随即笑着说:“当然行!王老板,咱这酒给你算批发价,苹果酒一坛四十五文,低度酒一坛五十五文,烈酒一坛七十五文,你看咋样?” 王老板一听,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价格比俺预想的还便宜!俺先订五十坛苹果酒,三十坛低度酒,二十坛烈酒,你啥时候能给俺送过去?” 陈皓说:“明天就能给你送过去,俺让伙计们给你装好车,保证都是新酿的好酒!” 王老板笑着说:“那俺就放心了!陈老板,以后俺就长期从你这儿进货,只要你这儿有新酒,俺就第一个订!” 送走王老板,陈皓心里特别高兴,这还是第一次有其他镇子的酒馆从咱这儿进货,说明咱的酒已经得到了认可。 小李子兴奋地说:“陈哥,太好了!这以后要是有更多酒馆从咱这儿进货,咱的生意就做大了!” 陈皓笑着说:“会的。只要咱的酒好,价格实在,肯定会有更多人愿意跟咱合作。以后咱还要建个大酒坊,专门酿酒,供应更多的酒馆!” 大伙儿都被陈皓的想法感染了,一个个都干劲十足。 就在这时,李芊芊匆匆跑了进来:“陈公子,不好了!张村的张大叔派人来说,李老爷带着人去村里了,说是要让村里人种粮食,不让种葡萄和橘子,还说要是谁不听,就砸了谁家的果园!” 陈皓脸色一变:“啥?李老爷居然去村里捣乱?” 柱子也急了:“这李老爷也太过分了!不让村民种果子,这不是断了村民的活路吗?” 陈皓站起身:“走!咱去张村看看!不能让李老爷欺负村民!” 说着,陈皓带着柱子、小李子,还有几个伙计,急匆匆地往张村赶。 还没到张村,就听到村里传来一阵吵闹声,还有村民的哭声。 “李老爷,俺们就靠种葡萄过日子,你不能让俺们拔了啊!” “就是!俺们的葡萄都快熟了,拔了俺们吃啥啊?” “你们要是敢拔俺的葡萄,俺就跟你们拼命!” 陈皓加快脚步,走进村里一看,只见李老爷带着十几个家丁,手里拿着锄头,正要挖张大叔家的葡萄藤,张大叔和他的老伴拦在前面,哭得撕心裂肺,旁边还有不少村民,都一脸愤怒,却不敢上前。 李老爷看到陈皓来了,冷笑一声:“陈皓,你倒是来得挺快!我告诉你,这村子的地,都是俺家的佃地,俺让他们种啥,他们就得种啥!你管不着!” 陈皓走到张大叔身边,挡在他前面:“李老爷,你别胡说!这村子的地是村民们自己的,不是你的佃地!你凭啥让他们拔葡萄藤?” 李老爷拿出一张纸,得意地说:“你看!这是地契!几十年前,这村子的地就是俺李家的,后来借给村民种,现在俺要收回来,让他们种粮食,有啥不对?” 陈皓拿过地契一看,上面确实写着几十年前这地是李家的,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 “永久借给村民耕种,李家不得收回”。 陈皓指着小字说:“李老爷,你没看到这行吗?这地是永久借给村民的,你不能收回!你要是强行收回,就是违法的!” 李老爷脸色一变,随即又嚣张地说:“违法?在这镇子上,俺说的话就是法!你要是再敢拦着,俺连你一起收拾!” 说着,他对家丁们喊道:“给俺挖!谁拦着就打谁!” 家丁们拿着锄头,就要往葡萄藤上挖,陈皓一把抓住一个家丁的锄头:“谁敢动?” 柱子和伙计们也纷纷挡在村民前面,跟家丁们对峙起来。 村民们看到陈皓他们这么维护自己,也鼓起勇气,纷纷喊道:“不许挖俺们的葡萄藤!”“李老爷,你要是再这样,俺们就去府城告你!” 府城是比镇子大的地方,李老爷虽然在镇子上有关系,但在府城可没人认识他,要是村民们真去府城告状,他肯定吃不消。 李老爷看着愤怒的村民,又看了看陈皓他们,心里有点发怵,他没想到这些平时胆小的村民,今天居然这么勇敢。 他咬了咬牙,说:“好!今天俺就先放过你们!但你们记住,这事没完!” 说着,他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李老爷走了,村民们都松了口气,张大叔拉着陈皓的手,感激地说:“陈老板,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俺们的葡萄藤就被挖了,俺们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其他村民也纷纷说:“陈老板,你真是俺们的救命恩人!以后俺们的果子,只卖给你,多少钱都卖给你!” 陈皓笑着说:“大伙儿别客气,这是咱应该做的。以后李老爷要是再敢来捣乱,你们就跟俺说,俺一定帮你们解决!” 从张村回来,陈皓心里琢磨着,李老爷这么一次次地捣乱,肯定不能再忍了,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他。 晚上,大伙儿都在酒馆里商量对策。 小李子说:“陈哥,俺觉得咱得去府城告李老爷,他强占村民的地,还欺负百姓,府城的官肯定会管的!” 柱子也说:“对!去府城告状,让府城的官收拾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捣乱!” 陈皓想了想,说:“去府城告状是个办法,但咱得有证据。李老爷手里的地契是假的,或者说是无效的,咱得找个懂法律的人看看,然后再收集他欺负百姓的证据,比如他拦着村民送原料,挖村民的葡萄藤,还有他家里的酒有问题,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 李芊芊说:“陈公子,俺认识一个老秀才,他懂法律,以前在县衙做过文书,后来退休了,住在东街。俺可以去问问他,让他帮忙看看地契。” 陈皓点头道:“太好了!芊芊,明天你就去问问老秀才,要是他愿意帮忙,咱就把地契给他看看。另外,柱子,你去收集李老爷欺负百姓的证据,比如找张大叔他们写证词,再找几个被李少爷欺负过的百姓,让他们也写证词。小李子,你去准备一下,要是证据够了,咱就去府城告状!” 大伙儿都行动起来,李芊芊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东街找老秀才,柱子和小李子也忙着收集证据,陈皓则在酒馆里安排酿酒和卖酒的事情,确保生意不受影响。 下午,李芊芊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陈公子,老秀才愿意帮忙!他看了地契,说这地契是无效的,因为上面写着‘永久借给村民耕种’,李家没有权利收回。老秀才还说,要是咱去府城告状,他可以帮咱写状纸!” 陈皓高兴地说:“太好了!有老秀才帮忙,咱的胜算就更大了!” 柱子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叠证词:“陈哥,俺收集了十几份证词,都是村民和百姓写的,还有几个被李少爷打的人,愿意去府城作证!” 小李子也说:“陈哥,俺准备好了马车,明天就能去府城!” 陈皓点了点头:“好!明天俺和柱子、小李子去府城,芊芊,你留在酒馆看着,要是有啥事儿,就跟老秀才商量,或者去县衙找县太爷帮忙。” 李芊芊点头道:“放心吧陈公子,俺会看好酒馆的。” 第二天一大早,陈皓带着柱子、小李子,还有几个作镇的百姓,坐着马车往府城赶。府城离镇子有半天的路程,他们一路上都在商量告状的事情,确保万无一失。 第335章 原来万记这么缺德! 到了府城,他们直接去了府衙,递上了状纸和证据。府城的知府是个清官,看到证据确凿,又听了百姓们的证词,当即就派人去镇子上调查。 调查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证实了李老爷的罪行:强占村民土地,欺负百姓,还卖劣质酒坑害百姓。 知府当即下令,把李老爷和李少爷抓了起来,关进了大牢,还没收了李家的财产,分给了被欺负的百姓。 消息传到镇子上,大伙儿都高兴得不行,纷纷跑到皓记酒馆,跟陈皓庆祝。 “陈老板,太好了!李老爷和李少爷被抓了,以后咱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气了!” “是啊!这都是陈老板的功劳,要是没有你,咱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欺负多久呢!” 陈皓笑着说:“这不是俺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咱这镇子就太平了,咱的酒馆也能安安稳稳地做生意了!” 从那以后,皓记酒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仅在镇子上开了分店,还供应了周边十几个镇子的酒馆,陈皓也成了镇子上有名的 “酒老板”。 李芊芊也彻底安下心来,在酒馆里帮忙管理账目,还学会了酿酒,成了陈皓的得力助手。 有时候,陈皓会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伙计们,还有笑着记账的李芊芊,心里特别踏实。 他想起一开始来这个镇子的时候,遇到的困难,遇到的挑战,但好在有大伙儿的支持,有自己的坚持,才把这些困难都克服了。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大伙儿齐心协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上午十点的皓记酒馆,简直比集市还热闹。 门口的拴马桩上绑满了骡马,有镇上的熟客,也有从邻镇赶过来的酒贩子,一个个嗓门洪亮:“陈老板!给俺来两坛苹果酒!昨儿个俺家婆娘喝了,说比蜜水还甜!”“俺要十坛低度酒!府城的王老板等着要呢!” 伙计们穿着统一的青布短褂,胳膊上搭着白毛巾,忙得脚不沾地。柱子扛着酒坛往马车上搬,脸涨得通红,嗓门也大:“哎哎!张老板你别急!你的酒在最后一坛,俺给你封严实了,保证路上不洒!” 小李子则在柜台后记账,手里的毛笔飞快舞动,时不时抬头喊一嗓子:“陈哥!东边李村的老周又来了,说要加订五十斤葡萄!” 陈皓站在院子里,正盯着伙计们酿新酒。新蒸好的粮食冒着热气,混着葡萄的甜香和酒曲的微醺,顺着风飘得老远。他穿着件月白短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手上还沾着点酒渍 —— 刚尝了口新酿的蜜桃酒,甜得齁人,却又带着股子清冽劲儿,心里正琢磨着定价。 “哟,这就是皓记酒馆?看着倒是挺热闹。” 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院子里的忙活劲儿。陈皓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个穿锦缎袍子的年轻男人,二十来岁,脸白得像敷了粉,手指上戴着个翡翠扳指,身后跟着四个凶神恶煞的保镖,一个个腰里别着短刀,眼神扫过院子,带着股子倨傲。 旁边的熟客认出了来人,悄悄拉了拉陈皓的袖子:“陈老板,这是府城万记酒坊的少东家万富贵!他家在府城垄断了一半的酒生意,出了名的霸道!” 陈皓心里咯噔一下,刚解决完李老爷,又来个硬茬?但脸上没露怯,走过去拱了拱手:“这位是万少爷吧?不知今日来俺这小酒馆,有何贵干?” 万富贵往门槛上一靠,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眼神跟扫垃圾似的扫过院子:“听说你这酒馆最近挺能折腾啊,不仅占了安溪县的生意,还往周边镇子供货?”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那笑里藏着刀:“这样,你把你这酒馆的配方交出来,再归顺俺家万记,以后你还是这酒馆的掌柜,每月给你五十两银子。不然 ——” 他身后的保镖往前踏了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周围的顾客吓得往后缩了缩,柱子也放下酒坛,攥着拳头要过来,却被陈皓用眼神拦住了。 陈皓冷笑一声:“万少爷这是强买强卖?俺这酒馆是俺和伙计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配方是俺熬了无数个晚上琢磨出来的,凭啥给你?” “凭啥?” 万富贵收起手帕,脸色沉了下来,“就凭俺万记能让你在安溪县混不下去!你信不信,今儿个俺走了,明天就没人敢给你送原料,后天就有官差来查你偷税漏税!” 这话够狠,周围的顾客都替陈皓捏了把汗。陈皓却没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俺信你能找官差,也信你能拦原料。但俺更信,这世上总有讲道理的地方。你要是真敢胡来,俺就去府城告你,去省城告你,就算告到京城,俺也奉陪到底!” 万富贵没想到陈皓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好!好小子!你给俺等着!” 他甩了甩袖子,带着保镖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瞪了眼旁边的熟客:“谁再敢来这破酒馆买酒,就是跟俺万记作对!” 等人走了,院子里才恢复点生气。柱子气呼呼地说:“陈哥,这万富贵也太嚣张了!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气,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咱该酿酒酿酒,该送货送货,不过得加点小心 —— 他肯定会搞小动作。” 果然,当天下午就出了事。 邻镇的王老板派人急匆匆来报信,说从皓记进的五十坛苹果酒里,有十几坛被人加了东西,顾客喝了之后上吐下泻,现在正堵着王老板的酒馆要说法。 陈皓一听就急了,立马带着柱子和小李子赶过去。到了王老板的酒馆,只见门口围满了人,几个顾客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还有人拿着酒坛喊:“这酒肯定有问题!俺喝了两杯就肚子疼,还拉了三回!” 王老板看到陈皓,眼圈都红了:“陈老板,这可咋整啊?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陈皓蹲下身,拿起那坛有问题的酒,打开盖子闻了闻 —— 除了苹果酒的甜香,还带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他心里一沉,这是被人加了巴豆粉! “大伙儿别慌!” 陈皓站起身,大声说,“这酒里被人加了巴豆粉,不是俺们皓记的问题!俺们酿酒的时候,每一步都有人盯着,绝对不会出这种事!肯定是有人故意捣乱!” “谁信你啊?酒是从你这儿进的,出了问题你当然往别人身上推!” 一个顾客喊道。 就在这时,小李子突然拉了拉陈皓的衣角,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口:“陈哥,你看!那是不是万富贵的保镖?” 陈皓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往巷子里躲,看背影正是白天跟着万富贵的保镖!他心里有了主意,对柱子使了个眼色:“柱子,你跟过去,别惊动他们,看看他们还想干啥!” 柱子点了点头,悄悄绕到巷子后面。陈皓则对众人说:“大伙儿要是不信,俺现在就跟你们去府城的医馆,让大夫验酒!要是真有问题,俺赔你们十倍的银子!要是没问题,俺也一定找出是谁捣的鬼,给大伙儿一个说法!”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便跟着陈皓去了府城的医馆。大夫验了酒之后,果然说酒里加了巴豆粉,还说剂量不大,不会伤身子,只是会让人腹泻。 这下众人都信了陈皓的话,纷纷骂道:“肯定是那个万富贵干的!太缺德了!” 等他们回到王老板的酒馆,柱子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纸包:“陈哥,俺跟着那两个保镖到了个破院子,看到他们往酒坛里加这玩意儿,俺趁他们不注意,偷了一包出来!” 陈皓打开纸包一看,正是巴豆粉,和酒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心里有了底,对众人说:“大伙儿等着,俺这就去会会那个万富贵!” 第二天一早,陈皓带着柱子、小李子,还有几个昨天腹泻的顾客,直奔府城的万记酒坊。万富贵正在酒坊里喝茶,看到陈皓来了,还装作惊讶:“哟,陈老板怎么来了?是想通了,要归顺俺万记了?” 陈皓没跟他废话,把巴豆粉扔在桌上:“万少爷,别装了!你派人往俺的酒里加巴豆粉,害顾客腹泻,这事你怎么说?” 万富贵脸色一变,随即又不认账:“你胡说八道!这玩意儿哪都能买到,凭啥说是俺家的?” “凭啥?” 陈皓身后的顾客站了出来,指着万富贵骂道,“俺昨天看到你的保镖在王老板的酒馆附近鬼鬼祟祟!还有,这巴豆粉是俺们从你保镖藏的地方偷来的,上面还有你万记的印记!” 说着,那顾客拿起纸包,指了指上面的 “万” 字 —— 那是万记酒坊专用的包装印记。周围来买酒的顾客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原来万记这么缺德!” “以后再也不买万记的酒了!” 第336章 怎么会突然找自己? 万富贵慌了,想让保镖把人赶出去,可这次的顾客比昨天多,还有几个练过武的,保镖根本不敢动手。陈皓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万富贵的手腕,力气大得让他龇牙咧嘴:“万少爷,你要是现在给大伙儿道歉,赔偿损失,俺就不追究了。不然,俺就拿着证据去府衙告你,让你跟李老爷一样,蹲大牢去!” 万富贵被抓得疼,又看到周围愤怒的人群,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说:“俺道歉!俺赔偿!俺给每个腹泻的顾客赔五十两银子,再给王老板赔一百两!” 陈皓松开手,冷冷地说:“这还差不多。以后再敢跟俺耍花样,俺饶不了你!” 解决了万富贵,陈皓一行人回到安溪县,消息很快就传开了。百姓们都夸陈皓厉害,不仅敢跟恶势力作对,还能保护顾客,皓记酒馆的名声更响了,每天来买酒的人比以前还多。 晚上,酒馆打烊后,陈皓和李芊芊留在院子里整理账本。月光洒在院子里,给酒坛镀上了一层银辉,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酒香。 李芊芊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账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襦裙,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被月光照着,皮肤白得像瓷娃娃。 陈皓端着两盏蜜桃酒走过去,放在石桌上:“累了吧?喝点酒歇歇。” 李芊芊抬起头,笑了笑,眼睛弯得像月牙:“谢谢陈公子。” 她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甜香的酒液沾在唇角,留下一点晶莹的水渍。 陈皓看着那点水渍,心里突然有点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唇角。李芊芊的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桃子,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陈皓也愣了一下,指腹上还残留着她唇角的温热和酒液的甜腻,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他连忙收回手,假装喝酒,却没注意到酒杯都拿反了。 “陈公子……” 李芊芊的声音细若蚊蚋,不敢抬头看他。 陈皓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那个…… 账本整理得怎么样了?明天还要给府城的王老板送货呢。” “快、快整理完了。” 李芊芊低下头,飞快地翻着账本,手指却有些发抖。 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陈皓偷偷看了眼李芊芊,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着,看得他心里又软又痒。 突然,李芊芊不小心把笔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头发垂了下来,扫过陈皓的手背,像羽毛一样轻痒。陈皓也弯腰去帮她捡,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 她的手又软又暖,像刚剥了壳的鸡蛋,陈皓的心跳更快了,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俺、俺捡着了。” 李芊芊飞快地拿起笔,缩回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陈皓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芊芊,你别紧张,俺又不吃人。” 李芊芊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一点怒气,反而带着点娇嗔,看得陈皓心里更痒了。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被李少爷欺负的小姑娘,现在却成了自己的得力助手,还这么…… 招人喜欢。 “陈公子,” 李芊芊突然说,“俺觉得…… 俺们的蜜桃酒可以再加点蜂蜜,这样更甜,女顾客肯定更喜欢。” 陈皓回过神,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明天就让伙计们试试。对了,你最近学酿酒学得挺快,以后这新酒的配方,你也多提提意见。” “嗯。” 李芊芊点头,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又恢复了认真的样子,“俺还想跟你学记账,学怎么跟顾客打交道,以后俺就能帮你更多了。”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陈皓心里暖暖的:“好,俺教你。以后咱这酒馆,还要开更多分店,还要卖到京城去,到时候你就是俺的大掌柜!” 李芊芊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俺一定好好学!” 两人又聊了会儿酿酒和生意上的事,月光越来越亮,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陈皓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 “嗯,陈公子也早点休息。” 李芊芊收拾好账本,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对陈皓笑了笑:“陈公子,晚安。” 陈皓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像喝了刚酿好的蜜桃酒。他摸了摸刚才碰到她唇角的指腹,还残留着淡淡的甜香,忍不住笑了 ——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第二天一早,陈皓就让伙计们在蜜桃酒里加了蜂蜜,酿出来的酒果然更甜了,还带着股蜂蜜的清香。上午的时候,府城的知府大人突然派人来,说要召见陈皓。 陈皓心里有点纳闷,跟着差役去了府衙。知府大人见到他,笑着说:“陈老板,你不错啊,不仅敢跟恶势力作对,还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俺听说你这酒品质好,价格实在,打算把你这酒定为府城的‘贡酒’,以后府城的官宴,都用你家的酒!” 陈皓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真的?谢谢大人!俺一定保证酒的品质!” “好!” 知府大人点了点头,“俺已经让人给你发了文书,以后你家的酒在府城做生意,不用交赋税,还能优先用府城的粮库原料!”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陈皓连忙道谢,心里乐开了花 —— 有了知府大人的支持,以后万富贵再敢捣乱,也不用怕了,而且这 “贡酒” 的名头,能让酒馆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回到酒馆,陈皓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伙儿,伙计们都高兴得跳了起来。柱子喊道:“太好了!以后咱就是‘贡酒’了,看谁还敢欺负咱!” 李芊芊也笑着说:“陈公子,这下咱的酒馆肯定能开到京城去!” 陈皓看着大伙儿高兴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李芊芊,心里充满了干劲。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机遇,但只要有大伙儿的支持,有李芊芊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当天下午,知府大人的文书就送了过来,还带着一块 “府城贡酒” 的牌匾。陈皓让人把牌匾挂在酒馆门口,百姓们都围过来看,一个个都替陈皓高兴。 万富贵听说了这事,气得把家里的杯子都摔了,却再也不敢来找陈皓的麻烦 —— 他再嚣张,也不敢跟知府大人作对。 接下来的日子,皓记酒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仅供应了府城的官宴,还吸引了更多的酒贩子来进货,甚至有京城的商人专门来安溪县,想跟陈皓合作,把皓记的酒卖到京城去。 陈皓和李芊芊也越来越默契,白天一起酿酒、打理生意,晚上一起整理账本、讨论新酒配方,偶尔还会在院子里喝喝酒、聊聊天,气氛越来越暧昧,只是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这天晚上,陈皓又和李芊芊在院子里喝酒,喝的是新酿的蜂蜜蜜桃酒。李芊芊喝得有点多,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 “陈公子,” 她突然说,“俺…… 俺有点喜欢…… 喜欢跟你一起做事,一起喝酒。” 陈皓心里一跳,看着她朦胧的眼神,鼓起勇气说:“芊芊,俺也喜欢你…… 俺想让你做俺的婆娘,以后咱一起打理酒馆,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李芊芊愣住了,随即脸颊红得像火烧,用力点头:“好!俺愿意!” 陈皓高兴得一把抱住她,她的身子又软又暖,还带着淡淡的酒香,陈皓的心跳得飞快,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李芊芊也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甜丝丝的。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酒香飘在空气里,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藏不住的喜悦。 清晨的阳光刚爬过皓记酒馆的院墙,院子里就已经闹哄哄的。 柱子光着膀子扛着新到的蜂蜜桶,桶沿还往下滴着甜水,他嗓门大得能掀了房瓦:“陈哥!这蜜是咱托人从西山采的野蜜,比寻常蜂蜜甜三倍!你快尝尝!” 说着就用手指蘸了点往陈皓嘴边送。 陈皓刚洗漱完,嘴角还带着点牙膏沫,张嘴舔了舔 —— 甜得齁人,却带着股子山野的清劲,当即点头:“好东西!今天就用这蜜酿新的蜜桃酒,多酿五十坛,府城官宴下周就要用!” 小李子抱着账本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陈哥!昨儿个京城来的张老爷订了一百坛烈酒!还说要是好喝,以后每月都订!” “哟,京城的生意都上门了?” 陈皓接过账本翻了两页,心里正高兴,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是差役的吆喝:“安溪县皓记酒馆陈皓接旨!京城荣国公府来人了!” 这话一喊,院子里瞬间安静了。陈皓心里咯噔一下 —— 荣国公府?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权贵,怎么会突然找自己? 第337章 什么都不怕 很快,一个穿绯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侍卫,气势汹汹。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倨傲地扫了眼院子:“谁是陈皓?” “小人陈皓。” 陈皓上前拱手,心里却犯嘀咕 —— 这荣国公府,怕不是来抢生意的? 果然,那官差展开卷轴,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国公府需贡酒千坛,着安溪县皓记酒馆于十日内送达京城,不得有误!钦此!” 念完,他把卷轴递给陈皓,下巴抬得老高:“陈老板,接旨吧。这千坛酒,可是荣国公府点名要的,你可得用心酿,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仔细你的脑袋!” 陈皓接过卷轴,心里却凉了半截 —— 十日内酿千坛酒?就算把整个安溪县的原料都搜罗来,也未必够!而且这荣国公府只说要酒,却没提给多少钱,这明摆着是强要! “大人,” 陈皓硬着头皮说,“十日内千坛酒,实在是太多了。俺们酒馆每天最多酿五十坛,就算连轴转,也只能酿五百坛……” “你敢抗旨?” 官差眼睛一瞪,身后的侍卫立马往前踏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荣国公府要的东西,还敢讨价还价?告诉你,这千坛酒要是少了一坛,俺就把你这酒馆拆了!” 周围的伙计都气得攥紧了拳头,柱子更是要冲上来,却被陈皓拦住了。他知道,跟这些权贵硬碰硬没用,只能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 “小人不敢抗旨,” 陈皓拱了拱手,“俺一定尽力,十日内把千坛酒送到京城。” 官差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放狠话:“这还差不多!俺会派人盯着你,要是敢偷懒,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带着侍卫耀武扬威地走了。 等人走了,柱子忍不住骂道:“陈哥!这荣国公府也太欺负人了!十日内千坛酒,这不是要俺们的命吗?” 小李子也急了:“是啊陈哥!府城的官宴还要五十坛,京城张老爷还要一百坛,再加上荣国公府的千坛,就算把原料都用光,也不够啊!” 陈皓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也着急,但还是冷静下来:“别慌。先把府城官宴和张老爷的酒先酿出来,荣国公府的千坛酒,俺再想办法。对了,芊芊呢?让她把原料账册拿过来,俺看看还有多少存货。” 没过一会儿,李芊芊拿着账册跑过来,脸色也不太好:“陈公子,俺听说了荣国公府的事。咱现在的原料,只够酿两百坛酒,就算再去村里收,也顶多收够五百坛……” 陈皓接过账册翻了翻,眉头皱得更紧了。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咱可以用之前存的果干!把苹果干、葡萄干泡软了酿酒,再加点蜂蜜调味,虽然不如新鲜果子酿的好喝,但也能凑数!而且果干储存得多,够酿五百坛!” 李芊芊也眼前一亮:“对啊!俺怎么没想到!果干酿酒虽然慢,但只要多雇些伙计,连轴转,肯定能酿够千坛!” 柱子也高兴起来:“俺这就去村里雇人!再去把果干都搬出来!”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酒馆就雇了三十多个村民,院子里摆满了大酒缸,果干泡在水里,甜香飘得老远。陈皓和李芊芊也跟着忙活,从早到晚,几乎没合过眼。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第三天晚上,陈皓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还不停咳嗽。李芊芊摸了摸他的额头,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公子,你烧得这么厉害,快躺下休息!酿酒的事有俺和柱子呢!” 陈皓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躺下:“俺没事,就是有点累。荣国公府的酒还没酿够,不能耽误……”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酒!” 李芊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温柔地给他盖好被子,“你放心,俺会盯着的,肯定不会耽误。你先好好休息,俺去给你熬药。” 说着,她转身去了厨房。没过一会儿,就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过来,还拿着块冰糖:“这药有点苦,你先含块冰糖。” 陈皓看着她温柔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张开嘴,李芊芊把冰糖放进他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驱散了药味。接着,她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喂他喝药 —— 她的手很稳,药汁一点都没洒出来,指尖偶尔碰到他的嘴唇,像羽毛一样轻痒。 喝完药,陈皓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擦汗,还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娘照顾自己一样。他睁开眼,看到李芊芊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担心坏了。 “芊芊,你别一直守着俺,去休息吧。” 陈皓声音沙哑地说。 “俺不困。” 李芊芊摇了摇头,又给她擦了擦汗,“你烧还没退,俺得看着你。要是再烧起来,俺还得给你喂药。”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陈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 —— 她的手又软又暖,还带着点药味。李芊芊的身子僵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却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陈公子,” 李芊芊小声说,“俺已经让柱子把果干酒的配方改了,加了更多蜂蜜,这样口感更好,荣国公府的人肯定尝不出来。而且俺还跟村里的人说,谁要是能多送点果干,就多给他们钱,现在已经收了不少果干,够酿六百坛了!” 陈皓点了点头,心里更放心了:“你做得好。等俺好了,一定好好谢谢你。” “不用谢。” 李芊芊低下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俺只是想帮你。” 两人就这样握着着手,陈皓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安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烧也退了不少。李芊芊还坐在床边,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 陈皓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里甜甜的。他轻轻把她的头挪到枕头上,又给她盖了件衣服 —— 她为了照顾自己,肯定一晚上没睡。 没过一会儿,李芊芊醒了,看到陈皓醒了,高兴得眼睛都亮了:“陈公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俺没事了,” 陈皓笑了笑,“让你受累了。” “俺不累。” 李芊芊摇了摇头,又去端了碗粥过来,“俺给你熬了小米粥,你喝点垫垫肚子。” 陈皓坐起来,李芊芊喂他喝粥 —— 粥熬得很软烂,还加了点红糖,甜丝丝的,很好喝。喝着粥,看着眼前的姑娘,陈皓突然觉得,就算再苦再累,有她在身边,也值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皓虽然还没完全好,但也能下床帮忙了。在大伙儿的努力下,第十天早上,千坛酒终于酿好了,装在马车上,整整二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往京城去。 送酒的队伍刚走,府城的知府大人就派人来了,说要召见陈皓。陈皓心里纳闷,跟着差役去了府衙。 知府大人见到他,笑着说:“陈老板,你可知荣国公府为何要你的酒?” 陈皓摇了摇头:“小人不知。” “那是因为,” 知府大人压低声音,“当今圣上要办寿宴,荣国公府想把你的酒献给圣上,讨圣上欢心!要是圣上喜欢,你这皓记酒馆,可就出名了!” 陈皓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真的?要是圣上喜欢,俺的酒就能卖到京城去了?” “那是自然!” 知府大人点了点头,“俺这次找你,是想跟你说,以后你这酒,俺府城全包了!而且俺还会给你引荐京城的官员,让你的酒卖到更多地方!”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陈皓连忙道谢,心里乐开了花 —— 之前的辛苦没白费,这下不仅能解决荣国公府的酒,还能把生意做大! 回到酒馆,陈皓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伙儿,伙计们都高兴得跳了起来。柱子喊道:“太好了!以后咱的酒就能卖到京城去了!俺们也能当京城的大老板了!” 李芊芊也笑着说:“陈公子,这下你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以后咱还要开更多分店,让全天下的人都喝到咱的酒!” 陈皓看着大伙儿高兴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李芊芊,心里充满了干劲。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机遇,但只要有大伙儿的支持,有李芊芊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当天晚上,酒馆举行了一场热闹的庆祝宴,大伙儿喝着新酿的蜜桃酒,吃着烤肉,聊着未来的打算。李芊芊坐在陈皓身边,偶尔给他夹块肉,递杯酒,眼神里满是温柔。 陈皓喝了口酒,看着身边的姑娘,突然说:“芊芊,等咱的酒卖到京城,俺就娶你。” 李芊芊的身子僵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却还是用力点头:“好!俺等你!” 周围的伙计们都起哄起来:“哟!陈哥要娶芊芊姑娘了!”“以后芊芊姑娘就是老板娘了!” 李芊芊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却没有反驳,反而偷偷看了眼陈皓,眼神里满是欢喜。 陈皓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像喝了刚酿好的蜜桃酒。 第338章 嗯…… 勉勉强强吧 没过几天,京城传来消息 —— 圣上喝了荣国公府献上的酒,非常喜欢,还特意问这酒是谁酿的。荣国公府不敢隐瞒,说是安溪县皓记酒馆的陈皓酿的。圣上当即下旨,封陈皓为 “御酒师”,还让皓记酒馆成为皇家专供酒坊,以后每年都要给皇宫送千坛酒! 消息传到安溪县,整个镇子都沸腾了。百姓们都跑到皓记酒馆,给陈皓道喜,还有不少人想拜陈皓为师,学酿酒的手艺。 陈皓也没闲着,一边忙着给皇宫酿酒,一边忙着开分店。很快,皓记酒馆就在府城开了第一家分店,接着是邻县、邻府,不到半年,就开了十几家分店,生意火得一塌糊涂。 李芊芊也成了陈皓的得力助手,不仅管着账本,还负责新酒的研发,她研发的荔枝酒、龙眼酒,一推出就受到了大伙儿的喜欢,尤其是女顾客,更是争相购买。 这天,陈皓和李芊芊坐在院子里,看着伙计们忙碌的身影,喝着新酿的荔枝酒。月光洒在院子里,给酒坛镀上了一层银辉,空气里满是酒香和果香。 “陈公子,” 李芊芊说,“俺们的荔枝酒已经卖到京城了,京城的小姐们都很喜欢,还说要亲自来安溪县看看咱的酒馆。” 陈皓笑了笑:“好啊!等她们来了,俺们好好招待,让她们尝尝咱的新酒。对了,咱的婚期,定在三个月后吧,到时候邀请大伙儿来喝喜酒,还要用咱自己酿的酒!” 李芊芊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好!俺都听你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月光越来越亮,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陈皓起身,牵起李芊芊的手:“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分店的事呢。” 李芊芊任由他牵着,跟着他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对陈皓笑了笑:“陈公子,俺真高兴,能跟你一起做事,一起过日子。” 陈皓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俺也很高兴。以后咱还要一起把酒馆开遍全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皓记酒馆的酒,是最好喝的酒!” 李芊芊用力点头:“嗯!俺相信你!”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秋老虎正烈的午后,皓记酒馆的院子里却凉快得很 —— 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大片树荫,风一吹,满院子的酒香混着果甜飘得老远。 陈皓光着膀子蹲在酒缸边,手里拿着个木勺,正搅拌新酿的荔枝酒。这酒是芊芊新琢磨出来的,用的是岭南刚运过来的新鲜荔枝,剥了壳泡在酒里,还加了点冰糖,甜得勾人。他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荔枝的清香,忍不住咂咂嘴:“嚯,芊芊,你这手艺越来越行了!这酒要是卖到京城,那些小姐们不得抢疯了?” 李芊芊蹲在旁边,正给荔枝去核,闻言抬头笑了笑,脸颊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哪有那么好,还不是跟你学的。对了,府城分店的账本俺理好了,你晚上看看,要是没问题,明天就让人送过去。” “行,晚上再说。” 陈皓放下木勺,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儿个天热,你也别太累,歇会儿再弄。”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接着是丫鬟的吆喝:“让让!让让!京城来的苏小姐到了!” 陈皓和李芊芊对视一眼,都有点纳闷 —— 京城来的苏小姐?难道是之前说要来看酒馆的贵女? 很快,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走了进来,约莫十六七岁,皮肤白得像雪,头上戴着珍珠发簪,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和两个保镖,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她扫了眼院子里的酒缸,皱了皱鼻子:“这就是皓记酒馆?怎么这么多酒缸,一股子酒味,难闻死了。” 旁边的丫鬟立马附和:“就是啊小姐,这地方也太简陋了,哪配让您来啊!” 陈皓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上前拱了拱手:“这位小姐,俺是皓记酒馆的陈皓。不知您今日来,有何贵干?” 苏小姐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你就是陈皓?俺听说你酿的荔枝酒很好喝,特意从京城过来尝尝。不过看你这地方,也不像能酿出好酒的样子,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李芊芊站在陈皓身边,小声说:“陈公子,她就是京城苏家的小姐,苏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在京城很有名。” 陈皓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了 —— 这是来挑刺的。他笑了笑:“苏小姐要是不信,俺这就给您倒杯荔枝酒尝尝。要是不好喝,您随便说,俺绝不反驳。” 说着,他拿起个白瓷杯,舀了杯刚酿好的荔枝酒,递了过去。苏小姐却没接,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嫌恶地说:“这么脏的杯子,俺才不喝!俺的丫鬟都用银杯子,你这杯子一看就没洗干净!” 旁边的丫鬟立马拿出个银杯,递到陈皓面前:“用这个!我们小姐只喝银杯装的酒,要是酒里有毒,银杯会变黑,你可别想骗我们小姐!” 陈皓心里更不爽了,但还是忍了忍,重新用银杯舀了酒,递过去:“苏小姐,您尝尝。” 苏小姐接过银杯,抿了一小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酒也不怎么样啊,甜得发腻,一点都不好喝。俺看你这酒馆就是徒有虚名,还敢说是皇家专供,我看是骗钱的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伙计都怒了。柱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这小姐怎么说话呢!俺们的酒好不好喝,府城的官老爷都夸,你凭啥说不好喝?” “就是!你要是不喜欢,就走,别在这儿捣乱!” 小李子也跟着喊。 苏小姐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恼羞成怒:“你们敢跟俺这么说话?俺可是京城苏家的小姐!信不信俺让你们这酒馆明天就关门!” 陈皓拦住伙计们,冷冷地说:“苏小姐,俺们的酒好不好喝,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走,但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俺们还要做生意,没功夫跟你耗。” “你敢赶俺走?” 苏小姐气得脸都红了,“俺告诉你,俺今天就是来挑错的!你这酒馆又脏又乱,酒也难喝,俺要告诉所有人,你这是骗人的!” 说着,她突然抬手,把银杯里的酒泼到陈皓身上 —— 冰凉的酒液顺着陈皓的胸膛往下流,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陈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小姐,你别太过分!俺敬你是京城来的贵女,才让着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芊芊也急了,拿出手帕要给陈皓擦衣服:“陈公子,你没事吧?这苏小姐也太过分了!” 苏小姐却得意地笑了:“怎么?俺泼你怎么了?你一个小酒坊的老板,还敢跟俺顶嘴?俺告诉你,今儿个俺不仅要泼你,还要砸了你的酒缸!” 说着,她对保镖喊道:“给俺砸!把这些酒缸都砸了!让他知道俺的厉害!” 两个保镖立马上前,就要去掀酒缸。柱子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们:“你们敢动!俺看你们是活腻了!”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哟,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他看到苏小姐,笑着说:“苏侄女,你怎么在这儿跟人吵架?你爹娘要是知道了,不得说你?” 苏小姐看到男人,脸色一变,立马收敛了嚣张的样子:“王叔?您怎么来了?” 陈皓认出了男人,是府城知府大人的朋友王大人,之前来酒馆喝过酒。他连忙上前:“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王大人笑了笑:“俺路过这儿,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就进来看看。怎么,苏侄女跟你闹矛盾了?” 苏小姐咬着嘴唇,小声说:“王叔,俺就是想尝尝他的荔枝酒,结果他的酒很难喝,还跟俺顶嘴。” 王大人看了看陈皓身上的酒渍,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酒缸,心里明白了大半。他笑着说:“苏侄女,你这就不对了。陈老板的酒,连圣上都夸好,怎么会难喝?怕是你没喝惯吧。再说,你把酒泼到陈老板身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苏小姐还想反驳,王大人却摆了摆手:“好了,别闹了。你要是想喝荔枝酒,就让陈老板再给你倒一杯。要是还觉得不好喝,那就是你的问题,跟陈老板没关系。” 苏小姐不敢跟王大人顶嘴,只能不情不愿地说:“知道了王叔。” 陈皓也不想跟她计较,转身让小李子再倒杯荔枝酒。这次苏小姐没再挑刺,接过银杯,抿了一口 ——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荔枝的清香,比京城的果酒好喝多了,她忍不住眼睛一亮,但还是嘴硬:“嗯…… 勉勉强强吧,比京城的酒差一点。” 第339章 俺不服!俺是被冤枉的! 王大人笑着说:“你啊,就是嘴硬。陈老板,俺今儿个来,是想跟你说,京城的几家酒楼都想从你这儿进荔枝酒,你要是有时间,跟俺去府城一趟,咱们聊聊合作的事。” 陈皓一听,大喜:“真的?太好了!俺这就跟您去!” 说着,他对李芊芊说:“芊芊,俺去府城一趟,院子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要是苏小姐还想喝荔枝酒,你就给她倒,别跟她计较。” 李芊芊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俺会看好的。” 陈皓跟着王大人去了府城,留下苏小姐在院子里。苏小姐看着陈皓的背影,心里有点别扭 —— 这陈皓虽然是个酒坊老板,但是长得还挺精神,而且刚才他生气的时候,还挺有气势的。 李芊芊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苏小姐,俺再给您倒杯荔枝酒吧。这酒冰镇过,天热喝着最舒服。” 苏小姐点了点头,接过酒杯,这次没再挑刺,一口气喝了小半杯。她看着院子里的酒缸,小声问:“李姑娘,你们这酒馆,就只有陈皓一个人酿酒吗?” “不是,” 李芊芊说,“陈公子负责配方,俺和伙计们帮忙,有时候府城分店的人也会来学。对了,苏小姐要是喜欢这荔枝酒,俺给您装一坛,您带回去喝。” 苏小姐眼睛一亮,却还是嘴硬:“不用了,俺才不喜欢喝呢。不过…… 要是你非要给俺,俺也不介意。” 李芊芊笑了笑,转身去装酒。苏小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羡慕 —— 李芊芊虽然是个普通姑娘,但是能跟陈皓一起酿酒,一起做事,真好。 傍晚的时候,陈皓从府城回来了,脸上满是笑容。他一进院子就喊:“芊芊,好消息!京城的三家酒楼都跟咱订了荔枝酒,每家每月五十坛!这下咱的酒可真要卖到京城去了!” 李芊芊也高兴起来:“太好了!俺就知道咱的荔枝酒肯定受欢迎!” 苏小姐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心里更别扭了。她站起身:“俺也该回去了。陈老板,你这荔枝酒…… 要是以后有新的,记得给俺送点到京城。” 陈皓笑了笑:“没问题!苏小姐要是喜欢,俺每月给您送一坛。” 苏小姐脸颊一红,转身就走:“不用了,俺就是随口说说!” 看着她的背影,陈皓和李芊芊都笑了。李芊芊说:“这苏小姐,还挺有意思的。” “是啊,” 陈皓点了点头,“不过也算是个直性子,没什么坏心眼。对了,府城分店的事谈妥了,以后咱们的酒就能通过酒楼卖到京城,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 两人又聊了会儿生意上的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芊芊去厨房做饭,陈皓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酒缸,心里充满了干劲。他想起刚开酒馆的时候,还是个小酒坊,现在却能把酒卖到京城,还认识了这么多朋友,心里暖暖的。 晚饭的时候,李芊芊做了几个小菜,还温了坛荔枝酒。两人坐在石桌旁,就着小菜喝酒,月光洒在院子里,安静又温馨。 陈皓喝了口酒,看着李芊芊:“芊芊,咱的婚期定在三个月后,到时候邀请京城的朋友来,还有府城的知府大人,咱好好热闹热闹。” 李芊芊脸颊一红,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对了,俺还想跟你学做新的果酒,比如葡萄柚酒,俺觉得肯定好喝。” “行,明天咱就试试。” 陈皓笑了笑,“以后咱还要做更多的果酒,苹果酒、梨酒、橙子酒,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皓记酒馆的果酒最好喝!” 李芊芊用力点头:“嗯!俺相信你!”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陈皓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忙呢。” “嗯,你也早点休息。” 李芊芊收拾好碗筷,往自己的房间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对陈皓笑了笑:“陈公子,晚安。” 陈皓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像喝了刚酿好的荔枝酒。他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笑了 ——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第二天一早,陈皓就和李芊芊开始琢磨葡萄柚酒。葡萄柚是从岭南运过来的,个头大,水分足,剥了皮泡在酒里,还加了点蜂蜜,酿出来的酒带着淡淡的苦味,却很清爽。 正忙得热火朝天,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柱子的吆喝:“陈哥!不好了!京城来的官差说咱的荔枝酒有问题,要封咱的酒馆!” 陈皓和李芊芊脸色一变,都有点懵 —— 荔枝酒有问题?怎么可能! 很快,几个穿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张文书:“陈皓,有人举报你酿的荔枝酒里加了有害的东西,导致京城有人喝了之后拉肚子。俺们奉京城知府大人的命令,来封你的酒馆,你跟俺们走一趟!” 陈皓心里一沉,立马说:“官差大人,俺们的荔枝酒绝对没问题!每一步都有人盯着,怎么可能加有害的东西?肯定是有人陷害俺!” 李芊芊也急了:“是啊官差大人,俺们的荔枝酒俺每天都喝,从来没出过事!肯定是有人故意捣乱!” 官差却不听:“俺们只看证据,有人举报,俺们就得查。你要是不跟俺们走,俺们就强行带你走!” 旁边的伙计都怒了,柱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们敢!俺们的酒没问题,凭啥抓陈哥!” “就是!你们肯定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来陷害俺们!” 小李子也跟着喊。 官差脸色一沉,对身后的人说:“给俺拿下!谁敢阻拦,就一起抓!” 眼看就要动手,陈皓突然喊道:“等等!俺跟你们走!但是俺有个要求,俺要带坛荔枝酒,让京城的知府大人亲自验!要是酒里真有问题,俺认了;要是没问题,你们必须给俺道歉,还俺们酒馆清白!” 官差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俺答应你。你要是敢耍花样,俺饶不了你!” 李芊芊拉住陈皓的手,眼里满是担心:“陈公子,你别去,俺怕……” 陈皓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别担心,俺没事。俺去京城一趟,正好看看那边的情况,顺便跟酒楼的人谈谈合作。你在家看好酒馆,等俺回来。” 说着,他拿起一坛荔枝酒,跟着官差走了。李芊芊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她知道,这一去肯定很危险,但她相信陈皓,肯定能平安回来。 陈皓跟着官差往京城走,心里却很平静 —— 他知道,这肯定是有人陷害,而且十有八九是万富贵。上次万富贵被自己教训了一顿,肯定怀恨在心,这次故意举报,想让自己身败名裂。 但他不怕 —— 只要荔枝酒没问题,就算到了京城,也能说清楚。而且这次去京城,还能顺便看看那边的市场,说不定是个机会。 走了两天,终于到了京城。陈皓被带到京城知府衙门,知府大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脸严肃。他看着陈皓,冷冷地说:“陈皓,有人举报你酿的荔枝酒里加了巴豆粉,导致多人拉肚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皓拿出带来的荔枝酒,放在桌上:“大人,俺这坛荔枝酒是刚酿好的,跟送到京城的一模一样。您可以找人验,要是里面有巴豆粉,俺随便您处置;要是没有,您就得还俺清白,还俺们皓记酒馆清白!” 知府大人点了点头,让人把酒拿去验。没过一会儿,验酒的人回来禀报:“大人,这酒里没有巴豆粉,反而加了点蜂蜜,口感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知府大人皱了皱眉头,对旁边的人说:“去把举报的人带过来!” 很快,万富贵被带了过来,他看到陈皓,脸色一变,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大人,就是他!他的荔枝酒里加了巴豆粉,俺的伙计喝了之后就拉肚子!” 陈皓冷笑一声:“万富贵,你别胡说!俺的荔枝酒里有没有巴豆粉,大人已经验过了,你还想狡辩?俺看,是你故意在酒里加了巴豆粉,陷害俺!” 万富贵脸色惨白,却还是嘴硬:“你胡说!俺没有!” 就在这时,苏小姐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酒坛:“大人,俺可以作证!这坛酒是万富贵让人送到俺家的,里面加了巴豆粉,俺的丫鬟喝了之后就拉肚子。俺已经让人验过了,里面的巴豆粉跟万富贵家里的一模一样!” 万富贵看到苏小姐,彻底慌了:“你…… 你怎么会有这个?” 苏小姐冷笑一声:“俺早就觉得你不对劲,特意让人盯着你。没想到你真的陷害陈老板,你也太坏了!” 知府大人脸色一沉,对身后的人说:“把万富贵拿下!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万富贵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喊:“俺不服!俺是被冤枉的!” 知府大人看着陈皓,笑了笑:“陈老板,委屈你了。俺会让人给你平反,还你皓记酒馆清白。以后你要是在京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俺。” 陈皓拱了拱手:“多谢大人!俺就知道,大人是清官,肯定不会冤枉好人。” 解决了万富贵,陈皓心里松了口气。苏小姐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陈老板,你没事吧?俺也是碰巧知道万富贵陷害你,就过来帮你了。” 陈皓笑了笑:“多谢苏小姐。要是没有你,俺还不知道要被冤枉多久呢。” 苏小姐脸颊一红,小声说:“俺就是看不惯他陷害你。对了,你的荔枝酒很好喝,以后俺还要喝。” “没问题,俺每月给你送一坛。” 陈皓点了点头。 第440章 你可来了! 在京城待了两天,陈皓跟几家酒楼签了合同,还见了苏小姐的家人,聊了聊合作的事。苏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在京城很有人脉,答应帮皓记酒馆宣传,陈皓也答应给苏家优惠的价格,双方互利共赢。 离开京城的时候,苏小姐亲自来送他,还塞给了他一个锦盒:“这里面是俺给你和李姑娘的礼物,算是感谢你送俺荔枝酒。” 陈皓接过锦盒,笑了笑:“多谢苏小姐。你要是有空,欢迎去安溪县玩。” 苏小姐点了点头,看着陈皓的马车远去,心里有点不舍 —— 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陈皓了,但她会记住这个酿荔枝酒的男人,记住他的笑容。 回到安溪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陈皓一进院子,就看到李芊芊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担心。他跳下马车,走过去:“芊芊,俺回来了,没事了。” 李芊芊扑进他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俺担心死你了,生怕你出事。” 陈皓拍了拍她的背,笑了笑:“别担心,俺这不是好好的吗?万富贵已经被关起来了,以后再也没人敢陷害俺们了。对了,京城的几家酒楼都跟咱签了合同,以后咱的酒就能卖到京城了!” 李芊芊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太好了!俺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院子里的伙计们也围了过来,一个个都很高兴。柱子喊道:“陈哥,你可回来了!俺们都担心坏了!今晚咱好好庆祝庆祝,喝坛荔枝酒!” “好!今晚好好庆祝!” 陈皓笑着说。 晚饭的时候,院子里摆了好几桌,伙计们喝着荔枝酒,吃着烤肉,聊着京城的事。陈皓和李芊芊坐在主桌,看着大伙儿高兴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李芊芊喝了口酒,小声说:“陈公子,俺真高兴,能跟你一起经历这么多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俺都跟你一起面对。” 陈皓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好,以后咱一起面对。咱的皓记酒馆,会越来越好,咱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月光洒在院子里,酒香混着笑声飘得老远。陈皓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机遇,但只要有李芊芊在身边,有伙计们的支持,他就什么都不怕。他看着满院子的酒缸,看着身边的姑娘,心里充满了希望 。 第 815 章 婚期将近遇刁难!芊芊巧手解危机 深秋的清晨,霜气还没散,皓记酒馆的院子里就飘着淡淡的酒香。陈皓穿着件厚棉褂,正蹲在酒缸边检查新酿的青梅酒 —— 这酒是用去年腌制的青梅泡的,足足泡了一年,掀开缸盖的瞬间,酸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忍不住舀了一勺尝了尝,眉头瞬间舒展开:“嘿,这酒够劲儿!酸甜适中,还带着股子陈香,等婚期的时候拿出来招待客人,保准人人夸!” 李芊芊蹲在旁边,正给刚收来的山楂去核,闻言抬头笑了笑,眼尾弯成了月牙:“哪有那么好,还不是你把青梅腌得好。对了,婚服的料子俺让府城的裁缝送来了,你试试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适,还能改。” “行,等会儿试。” 陈皓放下酒勺,擦了擦沾在手上的酒渍,目光落在李芊芊冻得微红的指尖上,忍不住伸手握住:“这天儿越来越冷了,别在外面待太久,冻坏了手可咋整?去干的活儿让伙计们干,你进屋歇着。” 李芊芊的手被他攥在掌心,暖烘烘的热度顺着指尖往心里窜,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却没抽回手,只是小声说:“俺没事,这点活儿不累。婚期快到了,还有好多事没准备好呢,俺想多帮你干点。”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粗嗓门的吆喝:“陈皓!陈皓在家没?俺是来送请柬的!” 陈皓和李芊芊对视一眼,都有点纳闷 —— 送请柬?难道是府城的知府大人? 很快,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差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红色的请柬,脸上带着点倨傲:“陈皓,这是县太爷让俺送的请柬,下月初六是县太爷的六十大寿,请你去赴宴。对了,县太爷说了,你要是去,得带份厚礼,可不能空手去啊!” 陈皓接过请柬,心里有点不爽 —— 县太爷祝寿,凭啥非要带厚礼?这明摆着是趁机敛财。但还是客气地说:“多谢差役大哥,俺知道了,到时候俺一定去。” 差役却没走,反而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满院子的酒缸,眼睛一亮:“陈皓,你这酒看着不错啊!县太爷最喜欢喝酒了,你要是把你这新酿的青梅酒送几坛过去,县太爷肯定高兴。不过可别送少了,至少得十坛,不然县太爷该不高兴了。” 这话一出,柱子立马炸了:“你这差役怎么说话呢!俺们的青梅酒是要留着婚期用的,凭啥给县太爷送十坛?再说了,祝寿送礼物哪有强要的道理!” “就是!你也太欺负人了!” 小李子也跟着喊。 差役脸色一沉,指着柱子骂道:“你个臭伙计,也敢跟俺这么说话?俺可是县太爷身边的人,你信不信俺让县太爷封了你们这酒馆!” 陈皓拦住激动的伙计们,冷冷地说:“差役大哥,俺们的青梅酒确实是留着婚期用的,不能送。不过俺会准备其他的礼物,肯定不会让县太爷失望。” “其他礼物?” 差役撇了撇嘴,“你能准备啥好礼物?县太爷见多识广,普通的东西他才看不上。俺告诉你,你要是不送这青梅酒,县太爷肯定不高兴,到时候你的酒馆能不能开下去,可就难说了!” 李芊芊站在陈皓身边,小声说:“陈公子,县太爷在安溪县势力很大,要是得罪了他,咱们的婚期可能都会受影响。要不…… 咱就送几坛青梅酒?婚期的时候再酿点别的酒招待客人。” 陈皓皱了皱眉头,心里也犯嘀咕 —— 要是真得罪了县太爷,确实麻烦。但青梅酒是特意为婚妻准备的,送出去太可惜了。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俺们不送青梅酒,送俺们新酿的山楂酒!这酒是用新鲜山楂酿的,酸甜可口,还能开胃,县太爷肯定喜欢。而且这酒俺们酿了不少,送十坛也没问题。” 差役怀疑地看着他:“山楂酒?能好喝吗?别是糊弄县太爷的吧?” 陈皓笑了笑:“差役大哥要是不信,俺这就给你倒杯尝尝。要是不好喝,你随便说,俺绝不反驳。” 说着,他拿起个白瓷杯,舀了杯山楂酒递过去。差役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 酸甜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山楂的清香,还带着点暖意,忍不住咂咂嘴:“嗯…… 这酒还真不错,比青梅酒还合俺的口味。行,就送这山楂酒,不过可别送少了,十坛,少一坛都不行!” “放心吧,俺肯定送十坛过去。” 陈皓点头答应。 差役满意地走了,柱子还在气呼呼地说:“陈哥,这县太爷也太过分了!祝寿还要强要礼物,哪有这样的道理!” “别气了,” 陈皓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咱们还不能得罪县太爷,等以后咱们的生意做大了,就不用怕他了。对了,你去把山楂酒装十坛,明天让伙计们送过去。” “俺知道了。” 柱子虽然还是不爽,但还是转身去忙活了。 李芊芊看着陈皓,眼里满是佩服:“陈公子,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想出办法了。俺还以为你要送青梅酒呢。” 陈皓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傻丫头,咱的青梅酒是留着婚期用的,怎么能随便送出去?再说了,这山楂酒也不差,县太爷肯定会喜欢的。对了,婚服你试过了吗?合不合身?” “俺试过了,挺合身的。” 李芊芊脸颊微红,小声说,“就是…… 有点紧张,俺从来没穿过婚服,不知道好不好看。” “肯定好看,” 陈皓认真地说,“你穿啥都好看。等婚期那天,你就是最美的新娘。” 李芊芊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俺也觉得…… 你穿新郎服肯定也很好看。” 两人相视而笑,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烘烘的,像裹了层蜜糖。 接下来的几天,大伙儿都在忙着准备婚期的事 —— 柱子带着伙计们打扫酒馆,小李子去采购食材和喜糖,李芊芊则在屋里缝绣品,准备布置新房。陈皓也没闲着,一边盯着酿酒的事,一边去府城邀请知府大人和其他朋友来参加婚礼。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婚期前三天,府城分店突然传来消息 —— 分店的酒缸被人砸了,酿好的酒也被倒了一地,伙计们还被打伤了! 陈皓一听就急了,立马带着柱子和小李子赶过去。到了府城分店,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酒缸碎了一地,酒液流得到处都是,几个伙计躺在地上,脸上带着伤,还有人在小声哭。 分店的掌柜看到陈皓,立马跑过来,眼圈通红:“陈老板,你可来了!昨天晚上来了一群蒙面人,二话不说就砸酒缸,还打俺们的伙计,俺们根本拦不住!” 陈皓看着眼前的惨状,心里又怒又急 ——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捣乱,而且十有八九是冲着他的婚期来的!他咬了咬牙:“掌柜的,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有没有看到他们的样子?” 第441章 会不会是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 掌柜的摇了摇头:“他们都蒙着脸,俺没看清。不过他们说话的口音,像是安溪县的,而且他们还说…… 还说让你别想顺利结婚,不然下次就砸你的酒馆!” “安溪县的?” 陈皓心里一沉,“难道是县太爷的人?” 柱子也急了:“陈哥,肯定是县太爷!咱们没送青梅酒,他怀恨在心,就派人来砸分店!太过分了!俺们去找他算账!” “别冲动,” 陈皓拦住他,“现在没有证据,就算去找县太爷,他也不会承认。而且婚期快到了,不能出乱子。” 李芊芊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惨状,眼圈瞬间红了:“陈公子,这可咋整?分店的酒都被砸了,婚期的酒也不够了,而且伙计们还被打伤了……” 陈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慌。首先,先把受伤的伙计送到医馆,医药费俺来出。其次,分店的酒缸碎了,咱们从总馆调几坛酒过来,先应付着。最重要的是,婚期的酒不能少,咱们现在就回去酿,肯定能赶在婚期前酿好。” “可是时间这么紧,能酿好吗?” 李芊芊还是担心。 “能,” 陈皓肯定地说,“咱们多雇些伙计,连轴转,肯定能酿好。而且咱们还有之前存的果干,用果干酿酒更快,肯定没问题。”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陈皓就从总馆调了二十坛酒送到分店,又雇了二十多个村民帮忙酿酒。院子里摆满了酒缸,伙计们和村民们分工合作 —— 有的泡果干,有的加酒曲,有的搅拌,忙得热火朝天。陈皓和李芊芊也跟着忙活,从早到晚,几乎没合过眼。 婚期前一天晚上,最后一坛酒终于酿好了。陈皓看着满院子的酒缸,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芊芊,你看,咱们做到了!婚期的酒够了!” 李芊芊也笑了,眼里却满是心疼:“陈公子,你都累瘦了,快歇会儿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没事,” 陈皓摇了摇头,伸手擦了擦她额头的汗,“只要能顺利结婚,累点也值了。对了,新房布置好了吗?俺还没去看看呢。” “早就布置好了,俺带你去看。” 李芊芊拉着他的手,往新房走。 新房布置得很喜庆,红布挂满了房间,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床上铺着红色的被褥,还放着两个绣着鸳鸯的枕头 —— 这是李芊芊亲手绣的。陈皓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暖暖的,忍不住从背后抱住李芊芊:“芊芊,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俺肯定撑不下来。” 李芊芊的身子僵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却没推开他,只是小声说:“俺也是为了咱们的婚礼。陈公子,明天就是咱们的婚期了,俺有点紧张。” “俺也有点紧张,” 陈皓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温柔,“不过更多的是高兴。俺终于能娶你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李芊芊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带着笑:“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俺会好好跟你过日子,好好帮你打理酒馆,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陈皓转过身,擦了擦她的眼泪,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会的,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两人相视而笑,房间里的气氛温馨又甜蜜。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酒馆里就热闹了起来。伙计们穿着新衣服,忙着迎接客人;李芊芊在房间里梳妆打扮,穿上了红色的婚服,头上戴着凤冠,美得像画里的人;陈皓也穿上了红色的新郎服,身姿挺拔,脸上满是笑容。 府城的知府大人、京城来的苏小姐、邻镇的王老板…… 还有安溪县的百姓们,都来参加婚礼了,院子里挤满了人,热闹得不行。 县太爷也来了,脸上带着假笑,手里拿着个红包:“陈皓,恭喜恭喜啊!俺来晚了,别介意。” 陈皓心里不爽,但还是客气地说:“县太爷能来,俺很高兴。快请坐,喝杯酒。” 县太爷接过酒杯,喝了口山楂酒,点了点头:“这酒不错,比青梅酒还好喝。陈皓,你可真有本事,能酿出这么好的酒。” 陈皓笑了笑,没说话 —— 他知道,县太爷肯定还在记恨没收到青梅酒的事,但现在是自己的婚期,不想跟他计较。 婚礼仪式开始了,陈皓牵着李芊芊的手,一步步走到院子中央。司仪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天地拜了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烘烘的。 “二拜高堂!” 陈皓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李芊芊的父母也不在了,他们对着空椅子拜了拜,心里满是感激 —— 要是父母还在,肯定会为他们高兴。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看着彼此的眼睛,都忍不住笑了。陈皓的眼里满是温柔,李芊芊的眼里满是欢喜,周围的宾客们都鼓起掌来,吆喝着:“送入洞房!送入洞房!” 陈皓牵着李芊芊的手,往新房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眼满院子的宾客,又看了看身边的新娘,心里满是幸福 —— 他终于娶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进了新房,李芊芊坐在床上,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陈皓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芊芊,俺们终于结婚了。” “嗯,” 李芊芊点头,眼里满是幸福的泪水,“陈公子,俺真高兴。” 陈皓擦了擦她的眼泪,笑了笑:“傻丫头,别哭了,今天是咱们的好日子。对了,你还记得俺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被李少爷欺负,俺救了你,没想到现在你成了俺的新娘。” “俺记得,” 李芊芊笑了,“俺还记得你第一次给俺喝蜜桃酒,甜得俺差点牙都掉了。” 两人聊起以前的事,从第一次见面到一起酿酒,从一起对抗李老爷到一起开分店,点点滴滴,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房间里的气氛温馨又甜蜜,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给他们披上了一层幸福的纱。 陈皓看着身边的姑娘,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 这一路虽然坎坷,但好在有她在身边。他知道,以后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只要有她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芊芊,” 陈皓认真地说,“以后咱们一起把皓记酒馆开遍全天下,一起酿更多好喝的酒,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李芊芊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坚定:“好!俺都听你的!咱们一起努力,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两人相视而笑,房间里的酒香混着幸福的气息,飘得老远。 红烛摇曳的新房里,李芊芊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上,凤冠上的珍珠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脸颊越发白皙。她偷偷抬眼瞄了下站在窗边的陈皓,他正背对着自己解新郎服的腰带,宽肩窄腰的轮廓在烛光里格外分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让她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那个……” 李芊芊攥着裙摆的手指泛白,“陈公子,你要不要也歇会儿?” 陈皓转过身,手里还捏着刚解下的玉带,烛火在他眼底跳跃:“叫夫君。” 李芊芊的脸 “腾” 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细声细气地喊了句:“夫君。” 这声软糯的称呼像颗糖球滚进陈皓心里,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李芊芊猛地缩回手,却被他顺势握住。 “怕什么?” 陈皓的拇指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 —— 那是常年酿酒搓出来的,“以后咱就是夫妻了。” 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鬓,闻到一股熟悉的荔枝酒香,想来是她特意用花瓣混着酒液洗了头。 李芊芊的睫毛簌簌发抖,像受惊的蝶翼,呼吸都带着点甜酒气:“俺…… 俺就是有点紧张。”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柱子慌里慌张的叫喊:“陈哥!不好了!府城来的差役说…… 说京城的苏小姐出事了!” 陈皓的动作猛地顿住,眉头瞬间拧起。李芊芊也惊得抬起头,凤冠上的流苏晃得人眼晕:“苏小姐?她怎么了?” 两人快步走出新房,就见柱子跑得满头大汗,棉褂都湿透了:“差役说…… 苏小姐喝了咱送的荔枝酒,半夜上吐下泻,现在昏迷不醒!她家里人认定是酒里有毒,已经把府城分店给封了,还说要…… 要抓你去京城问罪!” “胡说!” 陈皓的声音陡然拔高,“咱的荔枝酒怎么可能有毒?从酿酒到装坛,全程都有伙计盯着,绝不可能出问题!” 李芊芊也急得脸色发白:“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 “肯定是!” 陈皓咬牙道,“苏小姐来咱这儿的时候就有人看不顺眼,指不定是谁下的黑手!柱子,备马!俺现在就去府城问清楚!” “夫君,俺跟你一起去!” 李芊芊拽住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担忧,“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酿酒的事俺比你熟,要是真要验酒,俺能帮上忙。” 陈皓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却还是摇头:“不行,你刚嫁过来,身子骨弱,这事儿凶险,俺不能带你去。乖乖在家等着,俺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李芊芊攥得更紧。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带着荔枝酒香的吻,温热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夫君小心,俺等你回来。” 陈皓的耳根腾地红了,愣了愣才重重点头,翻身上马时,还能感觉到脸颊残留的暖意。 第442章 死马当活马医 快马加鞭赶到府城时,天刚蒙蒙亮。分店门口果然站满了官差,封条醒目地贴在门板上,几个伙计被捆在旁边的柱子上,脸上带着伤。陈皓翻身下马就冲过去:“你们凭什么抓人?俺的酒绝不可能有毒!” 为首的官差冷笑一声:“是不是有毒,可不是你说了算!苏小姐现在还在昏迷,她贴身丫鬟说了,昨天晚上就喝了你们送的荔枝酒,除了你们,谁还能害她?” “俺要见苏小姐!要验酒!” 陈皓怒视着他,“要是验出来酒里没毒,你们就得放了俺的人,给俺分店解封!” “哼,嘴挺硬。” 官差挥手道,“带走!见了苏老爷,看你还怎么狡辩!” 被押着往苏府走的路上,陈皓心里翻江倒海 —— 苏小姐虽然刁蛮,却不是个会害人的,到底是谁要借她的手来整自己?县太爷?还是京城那些看不惯自己的权贵? 苏府里一片愁云惨淡,苏老爷坐在正厅,眼下乌青,见到陈皓就拍着桌子站起来:“好你个陈皓!俺女儿好心帮你,你居然恩将仇报,在酒里下毒!要是她有三长两短,俺定要你偿命!” “苏老爷息怒,” 陈皓拱着手沉声道,“俺敢以性命担保,送来的荔枝酒绝无问题。能否让俺看看苏小姐,再验验剩下的酒?” 这时,一个穿着长衫的大夫从内院走出来,摇着头叹气:“苏老爷,小姐脉象紊乱,五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蚀过一样,怕是…… 怕是凶多吉少。那酒俺也看过了,确实有股怪味,不像是正经酿酒的法子。” 陈皓心里一沉:“大夫,能否让俺看看那坛剩下的酒?” 被带到偏房,果然看到那坛荔枝酒放在桌上,封口已经被拆开。陈皓拿起酒坛闻了闻,眉头瞬间皱紧 —— 除了荔枝香,还有股极淡的杏仁味,这是…… 砒霜!有人在酒里掺了砒霜! “这不是俺们送的酒!” 陈皓猛地抬头,“俺们的荔枝酒封口用的是红布绳,上面还印着皓记的戳,这坛酒的绳子是蓝的,戳记也不对!” 苏老爷一愣,连忙让人拿来其他几坛没开封的酒,果然如陈皓所说,封口的绳子和戳记都不一样。 “这…… 这是怎么回事?” 苏老爷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突然哭喊着跑进来:“老爷!小姐醒了!她说是…… 是万富贵的人在酒里加了东西!” 陈皓心里咯噔一下 —— 万富贵不是被关在大牢里吗?怎么还能派人出来害人? 苏小姐被扶出来时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爹…… 俺昨天喝了两口就觉得不对劲…… 隐约看到…… 看到万富贵的贴身小厮在窗外晃…… 那酒…… 不是原来的酒……” 真相大白,官差们面面相觑,苏老爷更是又惊又怒:“好个万富贵!居然敢在牢里搞鬼!来人!去大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皓松了口气,正想说让放了自己的人,却见苏小姐突然咳了几声,指着他虚弱地说:“陈…… 陈皓…… 俺有话跟你说…… 单独说……” 众人退下后,苏小姐拉着他的衣袖,眼里闪着异样的光:“俺知道…… 是谁放万富贵出来的…… 是……” 话没说完,她突然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大夫急忙上前诊治,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道:“不行了…… 小姐体内的毒已经侵入心脉,回天乏术了。” 苏老爷顿时哭倒在地,陈皓站在原地,后背沁出冷汗 —— 苏小姐想说的是谁?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断气?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大的阴谋? 更让他心惊的是,门外突然传来官差的大喊:“不好了!大牢那边传来消息,万富贵…… 万富贵死了!” 死了?陈皓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天色,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 万富贵一死,所有线索都断了,而苏小姐临终前想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万富贵死了? 陈皓只觉得后脖颈子一凉,像被泼了桶冰水。他猛地转身看向门口,官差正慌里慌张地往里闯,靴子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苏老爷!陈老板!大牢那边说…… 万富贵是被人毒死的!嘴角还挂着黑血,跟…… 跟小姐的症状差不多!” “什么?” 苏老爷从地上爬起来,锦袍前襟皱成一团,“刚查清是他害了小女,他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定是有人杀人灭口!” 陈皓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万富贵死得太蹊跷,偏偏在苏小姐要说出幕后之人时断气,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盘,而且对方的手显然能伸到大牢里。他突然想起县太爷祝寿时那阴阳怪气的笑,心里咯噔一下 —— 难道是他? “苏老爷,” 陈皓沉声道,“现在不是追究谁杀人灭口的时候。万富贵一死,线索全断了,得赶紧查清楚他是怎么从牢里传出消息,又是被谁毒死的。” 正说着,府城知府带着捕头匆匆赶来,官帽上的翎子都歪了:“苏老爷,陈老板,这事蹊跷得很!万富贵被关在死牢,除了狱卒谁也接触不到,怎么会突然被毒死?” 捕头上前一步,手里捧着个沾了黑渍的瓷碗:“大人,这是从万富贵牢房里找到的,碗底有残留的药渣,闻着有杏仁味,像是砒霜。” 陈皓凑近闻了闻,眉头拧得更紧:“不止有砒霜,还有硫磺的味道。这不是普通的下毒,像是…… 特制的毒药。” 他突然想起李芊芊酿药用的硫磺,心里一紧 —— 芊芊懂这些,或许她能看出门道。 “知府大人,” 陈皓道,“能否让我带点药渣回去?我内子懂些药理,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知府犹豫了下,点了点头:“也好,多个人多份线索。不过陈老板,在查清之前,你还不能走,得随我回衙门待着。” 被软禁在知府衙门的偏院时,天已经擦黑。陈皓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包药渣的油纸包,心里全是李芊芊的影子 —— 她现在肯定急坏了,新婚夜独守空房,还要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揣着她塞给自己的绣帕,上面绣着对戏水的鸳鸯,针脚细密,能想象出她低头刺绣时认真的模样。 正想得入神,窗纸突然被轻轻捅破个小洞,一根细竹管伸了进来。陈皓心里一凛,抓住竹管往外一拽,外面传来熟悉的低呼:“夫君!是俺!” 是芊芊!他连忙打开窗户,李芊芊穿着身灰布短打,头上还裹着块布巾,显然是偷偷跑出来的。她手里拎着个食盒,眼里又红又肿:“俺听柱子说你被关在这里,就…… 就想办法混进来了。” 陈皓一把将她拉进来,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俺不放心你。” 李芊芊打开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馒头和一碗炖肉,“快吃点,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陈皓心里一疼 —— 定是一路急着赶来,冻着了。 “先别吃了。” 陈皓把油纸包递过去,“芊芊,你看看这个,万富贵就是中了这个毒死的,你懂药理,能不能看出什么?” 李芊芊捏起一点药渣,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眉头渐渐皱起:“这里面除了砒霜和硫磺,还有一味…… 像是曼陀罗花粉。这三种东西混在一起,毒性会翻倍,而且发作得快,很难救。” 她突然抬头,眼里闪着光,“夫君,你看这硫磺的颗粒,比咱们平时用的粗很多,像是…… 像是矿上直接采来的,没经过提纯。” 陈皓心里一动:“安溪县附近只有黑风岭有硫磺矿,而且那里的矿一直被县太爷的小舅子把持着!” “县太爷?” 李芊芊捂住嘴,“难道是他害死了万富贵?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不定万富贵知道他的把柄,” 陈皓道,“他先利用万富贵害我,再杀人灭口,一石二鸟。”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绣帕,“对了,芊芊,你这绣帕上的线……” 李芊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突然 “呀” 了一声:“这线!俺用的是苏家送的丝线,说是京城特供的云锦线,上面有股淡淡的檀香。那天苏小姐来的时候,俺看到她丫鬟的帕子上也有这味道!” 陈皓拿起绣帕闻了闻,果然有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和药渣里的味道截然不同。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芊芊,你再仔细看看药渣,有没有可能…… 这毒药不是下在酒里,而是下在别的东西上?” 李芊芊重新检查药渣,突然指着一粒细小的纤维:“这是…… 丝绸的纤维!而且上面也有檀香!” 丝绸?檀香?陈皓的眼睛亮了:“苏小姐最喜欢穿云锦做的衣裳,万富贵牢房里肯定有她送的东西!毒药是涂在丝绸上的,接触皮肤就会中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知府的声音响起:“陈老板,方便进来吗?” 陈皓连忙让李芊芊躲到床底下,刚整理好衣服,知府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封信:“陈老板,这是在万富贵牢房的床板下找到的,上面写着‘黑风岭仓库,初七’,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初七?明天就是初七!陈皓的心跳瞬间加速:“大人,这说不定是万富贵藏东西的地方!咱们明天去黑风岭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证据!” 知府沉吟片刻:“也好,死马当活马医。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是找不到证据,你还得回来待着。” 第443章 开枪!给我打! 送走知府后,陈皓把李芊芊从床底下拉出来,她的裙摆沾了层灰,却顾不上拍:“夫君,明天俺跟你一起去!俺能帮你辨认药材和矿石!” 陈皓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咱们一起去。不过得委屈你,明天扮成伙计的样子。” 他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灰,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愣,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李芊芊的脸颊泛起红晕,低下头小声说:“夫君,俺绣帕上的鸳鸯…… 你喜欢吗?” “喜欢。” 陈皓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像咱们俩一样。” 他低头凑近,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对待稀世珍宝。 第二天一早,陈皓跟着知府的队伍往黑风岭赶,李芊芊扮成小厮,跟在柱子身后,灰头土脸的,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黑风岭的硫磺矿藏在山谷里,远远就能闻到刺鼻的味道,矿洞口守着几个拿着刀的壮汉,看到知府的队伍就想拦,被捕头一脚踹开:“县太爷的小舅子呢?叫他出来!”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匆匆跑出来,看到知府就点头哈腰:“大人怎么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少废话,” 知府道,“万富贵说你们仓库里有东西,打开让俺看看!”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支支吾吾地说:“仓库…… 仓库里都是矿石,没什么好看的……” 陈皓看出他心虚,上前一步:“是不是没什么好看的,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他使了个眼色,柱子立马带着几个伙计冲过去,一脚踹开仓库的门。 仓库里果然堆着不少矿石,但角落里还藏着几个木箱。打开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 里面全是账本和书信,还有几匹带着檀香的云锦! “这是…… 县太爷和朝中官员的通信!” 知府拿起一封信,脸色越来越沉,“他居然私藏硫磺矿,还偷税漏税,甚至…… 甚至和敌国私通!” 李芊芊拿起一块云锦,凑到鼻尖闻了闻:“这上面的檀香和药渣里的一样!还有这丝线,跟俺绣帕上的一模一样!” 真相大白!县太爷不仅把持硫磺矿,还利用云锦给万富贵和苏小姐下毒,再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箭雨,密密麻麻的箭矢射进仓库,几个捕头瞬间中箭倒地!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既然都看到了,那就都留下吧!” 陈皓抬头一看,只见县太爷站在山坡上,手里拿着弓箭,身后跟着几十个弓箭手,眼里满是杀意。 “不好!有埋伏!” 知府大喊,“快躲起来!” 陈皓一把将李芊芊拉到木箱后面,箭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木头上嗡嗡作响。他看着李芊芊苍白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无论如何,都要护她周全! 可县太爷的人越来越多,仓库的门被堵住,他们就像瓮中之鳖。陈皓握紧手里的刀,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突然想起万富贵信里的 “初七”—— 今天不仅是来取证据的日子,还是县太爷杀人灭口的日子! 他低头看向李芊芊,她正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药包,眼里闪着决绝的光:“夫君,俺这有迷药,等会儿俺扔出去,咱们趁机冲出去!” 陈皓点了点头,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汗混在一起。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战,要么逃出生天,要么…… 同归于尽。而县太爷身后,到底还藏着多少势力?他们能冲出这黑风岭吗? 仓库里的箭矢还在嗖嗖地飞,钉在木箱上的箭尾嗡嗡发抖,木屑混着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陈皓把李芊芊死死按在木箱后面,自己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木板,能感觉到箭簇穿透木板时的震动。 “夫君,迷药准备好了!” 李芊芊的声音带着颤,手里紧紧攥着个油布包,里面是她用曼陀罗花粉和艾草粉配的迷药,威力足能放倒一头牛。她的指尖冰凉,却被陈皓反手握住。 “听我口令!” 陈皓盯着仓库门口的光影,县太爷的人正一步步逼近,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近,“柱子,准备好撞门!” “好嘞!” 柱子闷哼一声,正扛着根粗木梁顶在门上,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皓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喊:“扔!” 李芊芊扬手把油布包扔向门口,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炸开一团雾。紧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还有人骂骂咧咧地喊 “什么东西”。 “撞!” 陈皓再喊一声。 柱子猛地发力,木梁带着门板轰然倒地,正砸在几个弓箭手的腿上。陈皓拽着李芊芊就往外冲,手里的短刀胡乱挥舞,砍断了两根迎面射来的箭矢。 “往山谷跑!” 知府也反应过来,指挥着捕头垫后,“那里有岔路!”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进山谷,身后的喊杀声紧追不舍。李芊芊跑得发髻都散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津津的脸颊上,被陈皓拽着的手腕火辣辣地疼,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她瞥见旁边的陡坡上长满了带刺的灌木丛,突然喊:“这边!” 陈皓毫不犹豫跟着她拐进灌木丛,尖刺刮在衣服上嘶啦作响,划破了胳膊也顾不上。等跑出老远,听不到追兵的声音了,才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喘气。 “咳咳……” 李芊芊咳得眼泪直流,胸口剧烈起伏,“夫君,你的胳膊……” 陈皓这才感觉到疼,低头一看,袖子被划开道口子,血珠正往外冒。他随便扯了块布条缠上:“没事,小伤。你怎么样?没摔着吧?” 说着伸手替她拂掉头发上的草屑,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垂,两人都愣了愣。 旁边的知府喘着粗气说:“县太爷肯定把路都封了,咱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再想办法联系府城的援军。” 陈皓突然想起那些从仓库里抢出来的账本:“大人,那些证据呢?” “在这儿!” 捕头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外面还沾着血,“拼死抢出来的,里面有县太爷和兵部侍郎的通信,肯定有问题!” 李芊芊凑过去帮忙解开油布,里面的信纸被汗水浸得发皱,上面的字迹却还清晰。陈皓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 “啪” 地一拍石头:“好个县太爷!居然借着硫磺矿和敌国交易,还打算在秋收时用毒酒毒死边关的将士!” “什么?” 知府惊得差点跳起来,“这要是真的,就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肯定是真的,” 陈皓指着信上的日期,“你看这时间,正好和去年边关将士中毒的时间对上!他把毒药混在送往前线的酒里,神不知鬼不觉!” 李芊芊突然指着信纸角落的一个小标记:“这个…… 像是酿酒用的酒曲记号。俺在县太爷小舅子的矿上见过一样的!” 陈皓凑近一看,果然是个月牙形的印记,和皓记酒馆的戳记很像,却多出个小尾巴。他心里一动:“这是他专用的记号!说不定他还藏了毒酒的配方!”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还有人喊:“搜!仔细搜!县太爷说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不好!他们追来了!” 捕头脸色发白,“这山谷就一条路,咱们跑不掉了!” 陈皓四处打量,看到旁边有个被藤蔓遮住的山洞,连忙说:“快进山洞!” 几人钻进山洞,陈皓用石头挡住洞口,只留条缝透气。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县太爷的声音:“给我放火烧!我看他们出不出来!” 火苗很快舔上洞口的藤蔓,浓烟顺着石缝往里钻,呛得人眼泪直流。李芊芊捂着嘴咳嗽,突然拉了拉陈皓的袖子,指着洞壁:“夫君,你看!” 洞壁上居然有个黑漆漆的洞口,像是被人挖过的样子。陈皓摸出火折子点亮,果然是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 “快进去!” 陈皓推着李芊芊先钻进去,自己垫后,“大人,你跟紧点!” 通道里又黑又湿,脚下全是碎石,李芊芊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陈皓伸手扶住。他的手掌隔着粗布抓住她的腰,温热的力道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在黑暗中红了脸颊。 不知爬了多久,前面终于透出光亮。陈皓先钻出去一看,居然是黑风岭背面的悬崖,下面就是湍急的河流。 “快!跳下去!” 陈皓回头喊,“下面有船!” 李芊芊探头一看,果然有艘小渔船停在岸边,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她咬咬牙,跟着陈皓跳进水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却被陈皓紧紧拽着往岸边游。 爬上渔船时,所有人都湿透了。陈皓拧着衣角的水,看到李芊芊冻得嘴唇发紫,连忙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带着淡淡酒气的粗布罩住她的肩头,暖意一点点渗进来。 “驾船!” 陈皓撑起船桨,“咱们顺流而下,去府城搬救兵!” 小船刚驶离岸边,就看到悬崖上站满了人,县太爷正指着他们大喊:“开枪!给我打!” 第444章 俺老了,不怕死! 铅弹 “嗖嗖” 地从头顶飞过,陈皓猛地压低身子,船桨却被一颗子弹打断。他咬咬牙,用手划水,掌心被磨得生疼。 李芊芊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她藏的酒曲:“夫君,这个扔过去试试!” 陈皓接过酒曲,点燃后往悬崖边扔去。酒曲遇到空气瞬间燃起大火,还带着刺鼻的浓烟,正好挡住了县太爷的视线。 “好办法!” 陈皓趁机加速,小船很快消失在河道的拐弯处。 坐在摇晃的小船上,李芊芊靠在陈皓肩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安心了不少。陈皓低头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说:“等这事了了,咱们就去江南,那里有最好的青梅,咱们酿一辈子的酒。” 李芊芊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光:“好,还要在院子里种满荔枝树,像苏小姐喜欢的那样。” 提到苏小姐,两人都沉默了。陈皓摸着怀里的密信,心里清楚,这事儿还没完。县太爷背后的兵部侍郎,还有那些和敌国交易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小船顺流而下,很快看到了府城的城墙。陈皓正想加快速度,突然看到岸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绯色官服,正对着他们笑 —— 是兵部侍郎! 他怎么会在这里?陈皓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猛地把李芊芊按进船舱:“快躲起来!” 兵部侍郎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说不出的阴冷:“陈老板,别来无恙啊?县太爷的事,本官都知道了,不如…… 咱们好好聊聊?” 陈皓握紧船桨,看着岸边越来越多的官差,突然明白 —— 他们从一个陷阱,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陷阱。兵部侍郎早就等在这里了,而那些密信,恐怕才是真正的诱饵…… 小船刚驶到府城渡口,陈皓就看见岸边站满了官差,个个手按腰刀,眼神如狼似虎。兵部侍郎王显穿着件石青色蟒袍,正背着手站在码头中央,见小船靠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顺着河风飘过来:\"陈老板,别来无恙?本县太爷的案子,还得劳烦你跟本官回衙门细说。\" 陈皓握紧船桨的手沁出冷汗,后背的伤口被河水泡得发疼。他悄悄碰了碰李芊芊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躲进船舱。李芊芊却摇了摇头,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给他,瓶身冰凉,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这是俺调的解酒药,掺了点蒙汗药,万一......\" 话没说完,小船已经被官差用铁钩勾住。两个膀大腰圆的官差跳上船,铁链 \"哗啦\" 一声缠上陈皓的手腕:\"陈老板,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皓被押着上岸时,故意撞了下旁边的官差,趁机把瓷瓶藏进靴筒。眼角的余光瞥见李芊芊被另一个官差推搡着往前走,她的肩膀微微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吭声,粗布小厮服的领口歪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看得他心头发紧。 王显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把玩着个玉佩,目光在陈皓和李芊芊之间转了圈:\"这位小老弟看着面生啊,是陈老板的伙计?\" \"是。\" 陈皓故意粗着嗓子说,\"刚来的,不懂事,还望大人海涵。\" 王显笑了笑,突然伸手捏住李芊芊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茧子擦过她的皮肤。李芊芊浑身一僵,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却强忍着没躲。陈皓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 这老东西竟敢当众调戏芊芊! \"长得倒还清秀。\" 王显松开手,掏出块碎银子扔在李芊芊怀里,\"赏你的,好好伺候你家老板。\" 李芊芊的脸 \"腾\" 地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她攥着银子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陈皓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更旺了,却只能忍着 ——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被押进府衙后,陈皓和李芊芊被分开关押。陈皓被扔进间黑漆漆的牢房,霉味混着尿骚味扑鼻而来。他刚坐下,就听到隔壁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有人低低地哭,听声音像是知府大人。 \"大人?\" 陈皓试探着喊了声。 隔壁沉默了会儿,传来知府有气无力的声音:\"陈老板,是你吗?咱们被王显算计了...... 他把通敌的罪名安在了咱们头上,说咱们私藏证据,想包庇县太爷......\" 陈皓心里咯噔一下 —— 果然是嫁祸!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摸出靴筒里的瓷瓶,借着从铁窗透进来的微光打量。瓶身上画着朵桃花,是芊芊常用的胭脂水粉的瓶子,看来她早有准备,把药藏在了胭脂里。 正琢磨着怎么出去,牢门突然被打开,王显端着碗酒走进来,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陈老板,尝尝?这是你家的荔枝酒,本官特意让人送来的。\" 陈皓的目光落在酒碗上 —— 碗沿还沾着点胭脂红,像是女子用的唇脂。他心里一动,想起李芊芊今天往嘴唇上抹了点胭脂,难道是她留下的信号? \"大人的好意,不敢推辞。\" 陈皓接过酒碗,假装要喝,手腕突然一翻,酒液全泼在王显脸上。趁着王显捂脸尖叫的功夫,他掏出瓷瓶砸在地上,白色的药粉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 你敢下药!\" 王显捂着鼻子后退,却已经晚了,双腿一软瘫在地上,眼神发直。 陈皓冲过去一脚踹开牢门,正好撞见守在外面的两个官差。他没多想,抓起地上的铁链横扫过去,官差惨叫着倒下。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李芊芊的喊声:\"夫君!这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手里还拿着把从官差身上抢来的短刀,发髻散了,几缕头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眼神却亮得惊人。看到陈皓,她眼睛一红,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俺还以为...... 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 陈皓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沾到她脸上的胭脂,蹭得像朵桃花,\"先别说这些,快去找知府大人!\" 两人找到知府时,他正被两个官差押着往外走。陈皓上前解决了官差,解开知府身上的锁链:\"大人,咱们得赶紧走,去找巡抚大人告状!\" \"巡抚大人?\" 知府苦笑,\"王显早就把巡抚买通了,咱们找谁都没用......\" 李芊芊突然说:\"去找苏老爷!他在京城有人脉,肯定能帮咱们!\" 陈皓眼睛一亮:\"对!苏小姐虽然不在了,但苏家的势力还在!快,去苏府!\" 三人刚冲出府衙,就看到外面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王显的人举着火把追过来,箭雨嗖嗖地落在脚边。 \"往东边跑!\" 李芊芊拉着陈皓拐进条小巷,\"俺知道有条近路去苏府!\" 小巷又窄又暗,石板路凹凸不平。李芊芊跑得飞快,裙摆被划破了也顾不上,陈皓紧随其后,时不时回头扔块石头打追兵。跑到巷口时,李芊芊突然 \"哎呀\" 一声摔倒在地,脚踝扭了。 \"俺没事......\" 她咬着牙想爬起来,却疼得皱紧了眉头。 陈皓二话不说背起她就跑,她的体重很轻,趴在他背上,温热的呼吸吹在他的颈窝,带着淡淡的胭脂香。李芊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眼泪悄悄掉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衫。 好不容易跑到苏府,敲了半天门,才有个老管家探出头。看到是他们,老管家吓了一跳:\"是你们?老爷正在办小姐的丧事,不见客......\" \"人命关天!\" 陈皓急道,\"我们有县太爷通敌的证据,王显要杀人灭口!你让我们见见苏老爷,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老管家犹豫了下,还是让他们进了门。苏老爷正在灵堂前烧纸,看到他们满身是血地闯进来,顿时火了:\"你们来干什么?小女的丧事都被你们搅了!\" \"苏老爷,\" 陈皓把从王显那里抢来的密信递过去,\"您看看这个!是王显和敌国的通信,他不仅害死了苏小姐,还想在秋收时毒害边关将士!\" 苏老爷接过信,越看脸色越白,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好个王显!俺女儿的仇,俺一定要报!\" 他转身对老管家喊,\"快!备马!俺要去京城,找御史大人告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王显的声音穿透院墙:\"苏老爷!交出陈皓和叛贼,不然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苏老爷脸色一变:\"他怎么敢追到这儿来?\" 陈皓跑到门口一看,苏府的院墙外已经围满了官差,弓箭手搭着箭,随时准备射箭。王显骑在马上,手里拿着把火把:\"苏老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本官就放火烧府了!\" 熊熊烈火很快舔上院墙,浓烟滚滚。陈皓看着怀里的密信,又看了看趴在他背上的李芊芊,心里清楚 —— 这次恐怕真的跑不掉了。王显敢如此嚣张,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靠山,说不定连皇上身边都有他的人...... 李芊芊突然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泪,眼神坚定:\"夫君,俺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火药包,\"这是俺用硫磺矿的废料做的,能炸开个口子,你们趁机跑,俺来引开他们......\" \"不行!\" 陈皓一把按住她的手,\"要走一起走!\" 苏老爷也说:\"俺老了,不怕死!你们年轻人带着证据快走,一定要把王显的罪行公之于众!\" 第445章 晚了就来不及了! 火光越来越近,官差的喊杀声就在院墙外。陈皓看着李芊芊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苏老爷和知府,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 到底该带谁走?王显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能冲出苏府吗?就算冲出去,又能逃到哪里去? 苏府的火势越来越大,木质的回廊噼啪作响,火星子像雨点似的落下来。李芊芊攥着那个布包,指节泛白,火药的硫磺味混着浓烟呛得她直咳嗽,却死死盯着陈皓的眼睛:\"夫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皓的目光扫过苏老爷斑白的鬓角,又落在知府渗血的绷带,最后停在芊芊被烟熏得发红的眼角。他突然一把抢过布包塞进怀里,弯腰将李芊芊打横抱起:\"走!\" \"你干什么!\" 李芊芊惊呼着搂住他的脖子,胸口撞在他结实的肩膀上,软绵的布料下能摸到肌肉的轮廓,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要走一起走!\" 陈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苏老爷,知府大人,跟紧我!\" 苏老爷愣了愣,随即抓起灵前的香炉就往墙上砸:\"好小子!有种!老东西陪你们拼了!\" 四人往西侧的假山冲去,那里是李芊芊早就看好的薄弱处。陈皓把李芊芊放下,掏出布包撕开,火药撒在墙角的枯草上,又摸出火折子吹亮。火苗舔上火药的瞬间,他拽着李芊芊扑倒在地。 \"轰隆 ——\"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墙角被炸出个豁口,砖石混着草木灰簌簌落下。陈皓拉起李芊芊就往外冲,短刀劈开迎面刺来的长矛,刀刃上的血珠甩在她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往密林跑!\" 陈皓的声音嘶哑,后背不知何时添了道伤口,血浸透了衣袍,\"那里有暗道!\" 这是他上次帮苏府修酒窖时发现的秘密通道,本想给芊芊个惊喜,没想到成了救命稻草。李芊芊紧跟在他身后,看到他踉跄的脚步,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腰带,借着冲劲把他往前推了一把:\"快走!\" 她自己却转身捡起地上的长矛,对着追来的官差刺去。矛头穿透官差胸膛的瞬间,她的胳膊也被划开道口子,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淌,染红了粗布衣袖,像绽开朵凄厉的花。 \"芊芊!\" 陈皓目眦欲裂,想回头却被苏老爷死死拽住:\"别回头!走!\" 穿过密不透风的树林,泥土的腥气终于压过烟火味。陈皓跌跌撞撞冲进暗道入口,才发现李芊芊的发髻散了,一支银簪掉在脚边 —— 是他送给她的新婚礼物。他的心猛地一沉,正要回头,就看到李芊芊扶着受伤的知府跑进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你......\" 陈皓的声音哽咽。 李芊芊却笑了,脸颊沾着泥污,眼神却亮得惊人:\"傻夫君,俺怎么会丢下你。\"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香囊塞进他手里,\"这个你收好,关键时刻能救命。\" 香囊是绸缎做的,绣着半朵桃花,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胭脂香。陈皓攥着香囊的手微微发抖,突然明白这是她早就备好的后路。 暗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着潮湿的石壁往前走。李芊芊的伤口在黑暗中隐隐作痛,却被陈皓紧紧牵着,他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走到岔路口时,苏老爷突然停住脚步:\"往这边走,能通到码头。\" \"你们先走。\" 陈皓却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密信塞进知府怀里,\"大人,带着证据去京城找御史,一定要把王显的罪证呈上去!\" \"那你呢?\" 知府急道。 \"俺引开他们。\" 陈皓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芊芊,跟他们走。\" 李芊芊猛地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沾满血污的背上:\"俺不!要走一起走!\"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袍,带着滚烫的温度,\"你忘了?咱们还要去江南种荔枝树......\" 陈皓的喉结滚动了下,反手摸摸她的头:\"听话。等俺处理完这些杂碎,就去找你。\"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硝烟和血腥气,却温柔得让人心碎。 把两人推进另一条岔路,陈皓转身往回跑,故意踩响地上的石子。官差的喊杀声很快追了过来,火把的光映在他染血的脸上,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摸出腰间的短刀,刀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 该算算总账了。 不知砍倒多少人,陈皓的力气渐渐耗尽,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他靠在石壁上喘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夫君!接住!\" 是芊芊!他猛地回头,看到李芊芊从高处跳下来,手里还举着块巨石,狠狠砸在官差的头上。她的胳膊还在流血,却死死咬着牙,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你怎么回来了!\" 陈皓又惊又怒。 \"要死死一起!\" 李芊芊扑进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俺把他们送到码头了,苏老爷说...... 说这香囊里的东西能救你......\" 陈皓这才想起那个香囊,急忙掏出来打开。里面不是香料,而是半块龙纹玉佩,还有张纸条,上面是苏老爷潦草的字迹:\"持此玉佩找镇南王,可破王显党羽。\" 镇南王?那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以刚正不阿闻名!陈皓的眼睛瞬间亮了 —— 这才是苏老爷真正的后手! \"走!\" 他抓起李芊芊的手就往深处跑,玉佩在掌心沉甸甸的,像是握住了救命的稻草。 官差的声音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几乎要追上他们。陈皓看到前面有处断崖,下面是湍急的地下河,突然停下来:\"芊芊,信我吗?\" 李芊芊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用力点头:\"信!\" 陈皓抱起她纵身跳下,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他紧紧搂着她,在暗流中奋力游动,玉佩在怀里硌得生疼,却像是道护身符。不知游了多久,终于看到水面映出的月光。 爬上河岸时,两人都冻得嘴唇发紫。陈皓把李芊芊裹进怀里,用体温焐着她冰凉的身体。她的头发贴在苍白的小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却突然笑了:\"夫君,俺们...... 逃出来了?\" \"嗯。\" 陈皓吻掉她眼角的水珠,尝到淡淡的咸味,\"逃出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还有人喊:\"搜!仔细搜!王爷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爷?陈皓的心猛地一沉 —— 是王显的人,还是...... 他急忙把李芊芊藏进旁边的灌木丛,自己握紧短刀,盯着越来越近的火把。 火把的光映出旗帜上的 \"王\" 字,却不是王显的党羽,而是...... 镇南王的亲兵!陈皓的心跳瞬间加速,摸出怀里的玉佩高高举起:\"俺有镇南王的信物!\" 亲兵统领看到玉佩,脸色一变,翻身下马:\"您是......\" 陈皓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李芊芊的惊呼。他猛地回头,看到她被两个黑衣人捂住嘴拖进树林,其中一个人的腰间,露出半块和王显一样的玉佩! \"芊芊!\" 陈皓目眦欲裂,拔腿就要追,却被亲兵拦住。 统领脸色凝重:\"先生,这可能是陷阱!王显的人早就布好了局......\" 陈皓看着树林深处消失的黑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突然明白 —— 这才是王显最后的杀招!他故意放出镇南王的消息,引他们现身,目标从来都不是他,而是芊芊! 为什么?李芊芊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陈皓握紧玉佩,指节泛白 —— 他必须去救她,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可镇南王的人拦在面前,树林里的黑影越来越远。 \"芊芊!\" 陈皓的怒吼像受伤的野兽,在寂静的河谷里炸开。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李芊芊那一声被死死压住的闷哼,以及黑衣人拖拽她没入密林的簌簌声响。 他眼睁睁地看着,心头怒火与恐惧交织,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把精钢长枪便横在了他的面前,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先生,请留步!” 镇南王亲兵统领薛烈,面色冷峻,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未经王爷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陈皓怒目圆睁,指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嘶吼道:“没看到有人劫持民女吗?你们是镇南王的兵,还是王显的走狗!” 薛烈不为所动,反而冷笑一声:“阁下言重了。此玉佩来历不明,王爷行事光明磊落,岂容宵小之辈假借名义?”他伸手示意,几个亲兵立刻围了上来,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陈皓困在中央。 陈皓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王显真正想要对付的,恐怕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利用自己,引出李芊芊,并嫁祸给镇南王! 他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知道此刻硬拼毫无胜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弯下腰,做出屈服的姿态:“好,我交出玉佩。但请你们立刻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 就在亲兵靠近的瞬间,陈皓原本低垂的眼中,突然爆射出一道精光!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个火折子,狠狠地按在地上! “咔嚓”一声轻响,火星四溅,瞬间点燃了之前他故意泼洒在岩缝间的酒渍! “轰!” 火焰腾空而起,形成一道炙热的火墙,瞬间将猝不及防的亲兵逼退! 第446章 是时候,收网了 “你敢!” 薛烈怒吼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就要冲上来。 陈皓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纵身一跃,跳到一处突出的岩石上。 他借着火光,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石壁。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几行古旧的铭文上。 那是用略显斑驳的文字记载着当年治理地下河的记录。 “苏氏督工,王令监造。” 这本是二十年前镇南王主持修渠的记录,为了纪念此事,便留下了这几行字。 然而,陈皓却敏锐地发现,在“王令监造”几个字旁边,被人为地凿改过,多出一枚模糊的印章,形状隐约像一枚知府大印。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陈皓的心头——这绝不是巧合! 当年工程贪墨案,或许才是今日苏府被构陷的真正源头! 王显正是借旧案翻新,伪造证据,将脏水泼向忠良之后!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布,用力将那枚被凿改的印记拓印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藏入鞋底。 这枚印章,或许就是扳倒王显的关键! 还没等他喘口气,远处再次传来喊杀声。 循着血腥味,张大叔带着几个手持猎叉、棍棒的村民,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陈掌柜!俺们来救你了!” 张大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他和其他村民显然也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都带着伤痕。 看到陈皓,张大叔更是老泪纵横:“芊芊姑娘救过俺娃的命,今儿个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她抢回来!”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给陈皓敷药止血,陈皓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一把抓住张大叔的手:“大叔,不能在这里久留!王显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 “陈掌柜要去哪儿?俺们跟你一起去!” “我要去邻县,找王老板帮忙。” 陈皓的眼神坚定,“只有他,才能帮我把消息传递出去。”现在整个县城的商路都被万记和官府封锁,只有外镇的商路尚未被完全控制。 张大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俺们送你过去!” 深夜,一行人来到一座破庙暂歇。 陈皓翻检着李芊芊遗留的香囊,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物。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香囊的夹层,竟然从里面摸出半张烧焦的账册残页。 借着微弱的月光,陈皓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三月十七,运硝三百斤入府仓……” 他的心头猛地一震! 硝石,绝非民用之物,大量囤积,只有两种用途:铸炮,或者制造火药! 苏府世代为官,从未涉足军械,这批硝石极有可能就是李老爷与万富贵勾结,栽赃苏府“私藏军资”的关键证据! 他立刻从怀中掏出纸笔,将账册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誊抄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残页焚毁,不留一丝痕迹。 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他眼中的熊熊怒火。 王显,万富贵,李老爷……你们的阴谋,我陈皓,一定不会让你们得逞! 次日清晨,陈皓的身影消失在破庙门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裳,头戴斗笠,脸上沾满灰尘,乔装成运柴农夫的汉子。 他拉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木板车,缓缓地向着邻镇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为了救出李芊芊,为了替苏老爷洗清冤屈,他必须迎难而上,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次日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通往邻镇的蜿蜒小路。 陈皓已彻底变了个人,粗布衣裳遮掩住他健硕的身躯,斗笠压低,掩盖了眼中锋芒。 脸上的灰尘,是最好的伪装。 他拉着吱呀作响的木板车,混迹在进城的农夫之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进了镇,他径直来到一家简陋的茶摊,角落里,王老板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 “陈掌柜,一路辛苦。”王老板压低声音,递过一杯粗茶。 “王老板客气了,如今情势紧急,长话短说。” 陈皓接过茶,却并未入口,而是警惕地扫视四周。 两人密谈正酣,忽然,陈皓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那是杀气! 来自街角屋脊之上!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正是那日掳走芊芊的黑衣人。 “小心!”陈皓猛地推开王老板。 几乎同时,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指王老板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陈皓抄起桌上的陶碗,用尽全身力气掷了出去。 “砰!” 陶碗击中弩箭,使其偏移了方向,险险擦过王老板的耳畔,钉在茶摊的木柱上。 而陈皓自己,却被飞溅的碎片擦伤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衣衫。 他顾不上疼痛,死死盯着那枚从弩矢上掉落的暗青色玉佩残角,瞳孔紧缩——那残缺的纹路,与自己在暗河石壁上拓印的知府印信边饰,竟完全一致! 王显,竟然已经将触手伸到了官衙内部,甚至豢养了如此多的死士! 他不仅通敌,更是早已布下了一张弥天大网! “王老板,我不能在此久留!”陈皓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低声嘱咐道,“送信去巡按御史行辕,就说……‘龙纹认主,硝账焚天’。”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薄雾弥漫,遮蔽了清晨的阳光,却遮不住陈皓眼中燃烧的怒火。 王老板惊魂未定,捂着被弩箭擦伤的耳朵,手心全是冷汗。 “陈掌柜,多亏了你!”王老板心有余悸。 陈皓摇了摇头,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口,沉声道:“王老板,此事非同小可,你立刻安排可靠的人,将信送往巡按御史行辕。记住,‘龙纹认主,硝账焚天’,一个字都不能错!” 王老板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办。” 王老板不敢耽搁,立刻唤来一个精壮的汉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汉子神色机敏,接过信件,便匆匆离去。 陈皓却并未完全放下心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汉子虽然看起来老实可靠,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隐藏着什么。 “小李子!”陈皓唤来一直守在附近的店伙计。 “掌柜的,有啥吩咐?”小李子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 “你去暗中盯着刚才送信那人,看看他是否真的去了镖局。”陈皓嘱咐道。 小李子会意,立刻隐入人群之中。 果然,没过多久,小李子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禀报:“掌柜的,那人没去镖局,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和一个穿着万记酒坊伙计服饰的人碰头了!” 陈皓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万记! 看来,万富贵早就安插了眼线在王老板身边。 “糟了!信件肯定被调包了!”陈皓暗叫不好,立刻对王老板说道:“王老板,快!派人去追,务必将信件追回来!” 王老板闻言大惊,连忙安排人手去追。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陈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被调包的信件内容是什么,以及万富贵究竟想做什么。 “小李子,跟我来!”陈皓带着小李子,悄悄地离开了茶摊。 两人一路疾行,追出了镇子,沿着通往府城的官道,一路追赶。 三十里外的渡口,一艘渡船正要启程。 陈皓远远地看到,那个送信的汉子正站在船头,与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说着什么。 “就是他!”小李子低声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示意小李子留在原地接应,自己则悄悄地摸了上去。 他身手矫健,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渡船附近,纵身一跃,跳上了船。 那汉子显然没有料到陈皓会追上来,顿时脸色大变,想要逃跑,却被陈皓一把抓住。 “说!信件在哪里?”陈皓厉声喝道。 汉子自知无法抵赖,只好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颤抖着递给陈皓。 陈皓一把夺过信件,打开一看,顿时怒火中烧。 信件上的笔迹模仿的是知府属吏,内容竟然是:“苏府确有谋逆实证,务必严查!” 好狠毒的计策!万富贵这是想要置苏家于死地啊! “卑鄙!”陈皓咬牙切齿,一把将信件撕得粉碎。 现在,必须尽快将真正的信件送出去,否则一切就都完了。 然而,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找镖局了。 陈皓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小李子!”陈皓朝岸边的小李子招了招手。 “掌柜的,啥事?”小李子跑到陈皓身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立刻去买几坛酒来。”陈皓吩咐道。 小李子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去买了酒。 陈皓将酒坛打开,倒掉一半的酒,然后将真正的信件卷成细细的纸卷,藏入空心的竹筒之中,再用软泥封住。 “你伪装成醉汉,沿街叫卖,记住,一定要经过李家庄。”陈皓对小李子说道。 小李子明白了陈皓的用意,点了点头,提着酒坛,摇摇晃晃地向府城方向走去。 陈皓目送着小李子离开,心中默默祈祷着。 小李子一路走走停停,醉醺醺地叫卖着,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当他走到李家庄附近时,几个李府的家丁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哪里来的叫花子,敢在我们李家庄附近叫卖?”一个家丁恶狠狠地说道。 小李子装作醉酒的样子,含糊不清地说道:“俺……俺是卖酒的……好酒……好酒……” “少废话!把酒放下,滚!”家丁蛮横地说道。 小李子故意装作不服气的样子,与家丁争执起来。 “凭啥……凭啥放下……俺要卖酒……卖酒……”小李子大声嚷嚷着,故意将一个酒坛打翻在地。 酒水四溅,引来了一阵骚动。 趁着混乱,小李子将藏有信件的竹筒塞进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怀中,并高喊道:“这破筒子送你烧火去!” 那乞儿正是柱子乔装的,早已奉命在此接应。 他接过竹筒,立刻消失在人群之中。 远处山岗上,陈皓用单筒窥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向山村方向走去。 现在,该是和李老爷好好算算账的时候了。 回到山村,陈皓立刻召集张大叔、王大叔等村民议事。 “各位叔伯,我已经查清楚了,李老爷以‘修渠补税’的名义强征大家的硝土,根本不是为了修水渠,而是转卖给军需,从中牟利!”陈皓沉声说道。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 “啥?竟然有这种事?” “我说呢,这几年硝土的税越来越重,原来是被李老爷给卖了!” “真是丧尽天良啊!咱们辛辛苦苦烧炭炼硝,原是防旱制药的,哪能成了害人的勾当!”王大叔更是气得拍案而起。 陈皓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打算和大家一起,给李老爷一个教训。” “陈掌柜,你说吧,咱们都听你的!”村民们纷纷说道。 “我们假意向李府报称,发现了新的硝矿,引诱李老爷亲自来查验,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搜集他的罪证!”陈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好!就这么办!”众人一致同意。 几天后,李老爷果然带着万富贵和一队护卫,兴冲冲地来到了村里“验矿”。 夜幕降临,李老爷一行人住进了村里的祠堂。 陈皓派出了李芊芊的旧识,村姑阿秀,让她悄悄地潜入李老爷随从的帐篷,以酒灌醉了守卫,盗取了他们的随身账本。 账本上清楚地记载着:“硝货三批,分送万记、府仓、北营。” “北营”!竟然是边防驻军! 私自贩运军资,罪同谋反! 陈皓立刻命人将账本上的内容拓印下来,然后将原件归还原处,不留任何痕迹。 “各位叔伯,证据确凿,李老爷私通军资,罪同谋反!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陈皓对着众人说道。 “陈掌柜,我们都听你的!”村民们齐声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 “是时候,收网了。” 夜风吹拂着山岗,陈皓望着远方,心中充满了期待。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掌柜的,不好了!返程的路上,我们被伏击了!” 陈皓脸色一变,猛地转过身,声音低沉而果决: “走,去看看!” 夜色如墨,山风裹挟着血腥味在山涧中肆虐。 陈皓一行人护着村民,且战且退。 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赵九渊鬼魅般的身影,刀光森寒,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掌柜的小心!”小李子惊呼一声,还未及反应,赵九渊的刀已如毒蛇般咬来。 陈皓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推开小李子,挺身挡在了刀锋之前。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让人胆寒,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左臂。 剧痛传来,陈皓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惨叫咽了回去。 电光火石间,陈皓忍痛一把抓住被血浸透的账册残页,瞅准时机,猛力甩向湍急的溪流。 残页如一片血色落叶,旋转着,沉浮着,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 赵九渊见状,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陈皓倚靠着粗糙的树干,大口喘息着,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衣襟。 他望着西沉的血色残阳,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冷笑,低声呢喃道:“棋子已动……” “陈掌柜,你怎么样?!”张大叔焦急地跑过来,想要搀扶他。 陈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目光深邃而莫测。 “走……” 第447章 捉拿要犯,格杀勿论! 陈皓觉得自己快要烧成一块炭了。 意识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要熄灭。 他记得自己被赵九渊捅了一刀,之后的事情就有些模糊了,只记得有人在拼命地叫着什么,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他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陋的窝棚,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涩味道。 “这是……哪里?”他虚弱地问道,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陈掌柜,你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阿秀那张清秀的脸庞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看起来风尘仆仆,眼圈发黑,显然是没少奔波劳累。 “阿秀?我……我这是在哪里?”陈皓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剧痛。 “这里是附近猎户的窝棚,你伤得很重,柱子他们把你抬到这里来的。”阿秀连忙扶住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已经昏迷两天了,一直高烧不退,可吓死我了。” “两天……”陈皓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迟钝,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对了,李老爷……还有那些村民……”他焦急地问道。 “你放心,柱子已经安排人手护送他们回村了,李老爷也被抓起来了,只是……”阿秀的表情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陈皓追问道。 “我……我看到赵九渊和一个官差偷偷见面了。”阿秀的声音很低,似乎有些害怕,“就在村外废弃的更楼里。” “更楼?”陈皓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他猛然想起,那座更楼原本属于旧巡夜司,后来被王显接管,成了他传递消息的秘密据点。 “他们说了什么?”他急切地问道。 “我离得太远,听不清楚,只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阿秀摇了摇头,有些懊恼地说道。 陈皓没有说话,他强撑着坐起身,靠在墙上,眼神深邃而锐利。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阿秀,能不能帮我找一些炭条来?”他突然说道。 阿秀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连忙找来了炭条和一些破布。 陈皓接过炭条,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开始在墙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一幅简略的城防图,标注着各个街道、衙门、以及重要的建筑。 他的手指在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更楼的位置。 “我知道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冰冷,“更楼下面一定有东西!” “什么东西?”阿秀不解地问道。 “伪证!那些王显用来构陷官员的伪证卷宗,一定藏在更楼的地下!”陈皓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我们能拿到这些东西,就能一举翻案,彻底扳倒王显!” 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上心头。 他要复仇,他要为那些被王显迫害的人讨回公道!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进去呢?现在肯定守卫森严。”阿秀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陈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富贵险中求,想要扳倒王显,就必须冒这个险!” 就在这时,窝棚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柱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掌柜的,好消息!薛烈已经扣押了那本账册,正在秘密审问李老爷的心腹!而且他还暂停了对苏府余党的追捕!”柱子的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薛烈……”陈皓的他知道,薛烈是一个正直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忠于王府的人。 他扣押账册,审问李老爷的心腹,说明他对王显已经产生了怀疑。 “看来,王府内部也开始动摇了。”陈皓喃喃自语,他感到自己扳倒王显的计划又多了几分胜算。 他沉思片刻,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丝绸,用炭条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柱子,你立刻去找周文远以前的仆人,把这封信交给他,让他务必亲手交给薛烈。”陈皓将丝绸递给柱子,语气严肃地说道。 “这上面写了什么?”柱子好奇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告诉他,这封信关系到整个青州的安危。”陈皓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信上只有短短八个字:真伪在心,不在符令。 这是他给薛烈下的一个套,一个引诱他自己去调查真相的套。 夜幕降临,一轮弯月挂在空中,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陈皓带着柱子和阿秀,悄悄地向着城内的方向摸去。 他们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像三只幽灵一般。 更楼位于城中心,周围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陈皓他们躲在暗处,观察着更楼的动静。 “今天晚上是王二当值,他每隔一个时辰会换一次岗。”阿秀轻声说道,她对这里的地形和人员情况了如指掌。 “很好,我们就利用他换岗的间隙混进去。”陈皓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王二的身影出现在了更楼门口。 他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进了更楼。 “就是现在!”陈皓低声说道,他带着柱子和阿秀,悄悄地向着更楼的方向摸去。 他们来到更楼后门,阿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是来送饭的。”阿秀用甜美的声音说道,“王二哥,你的夜宵到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守卫探出头来,他看到阿秀, “哟,这不是阿秀妹子吗?你怎么亲自来了?”守卫笑嘻嘻地说道,他伸出手想要摸阿秀的脸。 阿秀厌恶地躲开了他的手,娇嗔道:“去你的,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告诉李嫂。” “哈哈,李嫂又不在,怕什么?”守卫更加放肆了,他一把抓住阿秀的手腕,想要把她拉进屋里。 就在这时,阿秀的 “啊!”守卫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陈皓和柱子立刻冲了上去,一人一脚将守卫踢晕,然后拖进了屋里。 “阿秀,好样的!”陈皓赞赏地看了阿秀一眼,他没想到这个小村姑竟然如此大胆。 “时间紧迫,我们赶紧行动。”陈皓说道,他带着柱子和阿秀,开始在更楼里搜索起来。 更楼的结构很简单,只有上下两层,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地下的入口——一个被木板遮盖住的暗格。 陈皓费力地撬开木板,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下面黑,我先下去看看。”柱子自告奋勇地说道,他点燃一支火把,率先跳了下去。 过了片刻,柱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掌柜的,下面没事,你们下来吧。” 陈皓和阿秀也跳了下去,他们发现下面是一个狭小的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和卷宗。 “找到了!”陈皓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走到一个铁箱子前,费力地打开了它。 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有供词、书信、账本…… 陈皓拿起一份供词,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卑职王五,供认收受苏家贿赂,贪污军饷……” “卑职张三,供认与苏家勾结,意图谋反……” 这些供词都是伪造的! 陈皓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他终于明白王显是如何构陷那些官员的了。 他在其他的箱子里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更多的证据,包括调包的印信、行贿的名录…… “付万记银五千两,助毁皓记货源……”陈皓看到一行字,浑身一震。 原来从一开始,万记酒坊就参与了陷害他的计划! “好啊,真是好算计!”陈皓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我们快走吧,这里不宜久留。”阿秀催促道,她感到有些不安。 “不行,我们必须把这些东西带走。”陈皓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些证据的重要性,只要把它们公之于众,就能彻底扳倒王显。 他让柱子和阿秀一起帮忙,将箱子里的文件分装到三个布袋里。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的时候,突然,地下室里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我们触发机关了!”柱子的脸色大变。 “快走!”陈皓当机立断,带着柱子和阿秀向着地面冲去。 他们刚冲出地下室,就看到一群士兵手持火把,将更楼团团围住。 “陈皓,你已经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吧!”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薛烈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人群的最前面。 陈皓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高声说道:“薛烈,你真的要助纣为虐吗?你知道王显都做了些什么吗?” “少废话,王爷的命令是捉拿要犯,格杀勿论!”薛烈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他举起手中的长刀,指向陈皓。 “动手!” 士兵们呐喊着冲向陈皓,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皓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第448章 还不是咱们的天下! “柱子,阿秀,你们带着证据分头突围,我来引开他们!”陈皓低声说道,他的 “不行,掌柜的,我们不能丢下你!”柱子焦急地说道。 “这是命令!”陈皓厉声喝道,“想要救我,就把这些东西安全地送到周文远的手中!” 柱子和阿秀知道时间紧迫,他们不再犹豫,一人拿起一个布袋,向着不同的方向冲去。 陈皓手持空匣,独自站在更楼前,面对着如狼似虎的士兵,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你们要的证据,就在我手中!”他高声喊道,“若我死,明日全城皆知镇南王包庇贪官!”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慑着每一个士兵的心。 薛烈举刀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陈皓胸前晃动的龙纹玉佩上, “押回大营,不得伤他性命。”他最终下达了命令。 是夜,陈皓被押往大营,留给青州百姓的,只有无尽的悬念……牢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臭的味道。 陈皓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却感觉异常的平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缓慢,仿佛踏在人的心头。 一盏昏黄的灯笼出现在牢房门口,薛烈那张刚毅的脸庞也随之显现。 “你究竟是谁派来的?”薛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他盯着陈皓,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陈皓缓缓抬起头,迎上薛烈的目光,淡淡一笑:“没人派我。我只是个想保住酒馆、保住乡亲的掌柜。”他的语气平静而坦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闪躲。 “但我知道,你也不想当别人手中的刀。”陈皓加重了语气,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直击薛烈内心最深处的挣扎。 薛烈的眼神微微一动,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沉默良久,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陈皓一眼,然后转身向牢房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出牢房的时候,他袖袍微微一动,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条悄然滑落,无声地落在了陈皓的脚边。 陈皓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镜头缓缓拉远,透过牢房的铁窗,可以看到外面幽暗的夜空。 更鼓声一声接着一声,沉闷地敲打着,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屋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腰间的一枚玉佩,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色光芒,显得格外诡异。 牢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黑暗再次将陈皓吞噬。 只有他脚边那张小小的纸条,在微弱的光线下,静静地躺着,等待着被开启的那一刻。 牢中夜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破败的屋檐,像一曲凄凉的挽歌。 陈皓蜷缩在角落里的草席上,肩头的伤口因为潮湿而隐隐作痛,渗出的血迹将粗糙的麻布衣衫染成了暗红色,触目惊心。 他浑然不顾,只是机械地摩挲着胸前的那枚龙纹玉佩,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那繁复的花纹,思绪如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这枚玉佩,是他亡父留下的遗物,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寄托。 七年前,为了救起不慎落水的周文远,家道中落的他忍痛将玉佩当给了当铺,换了些许银两。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他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之一,当时典当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做好了再也赎不回来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枚本该在当铺里蒙尘的玉佩,竟然会出现在镇南王府的密令之中,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惊天阴谋? 冰冷的铁链声打破了牢房的寂静,陈皓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窗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紧接着,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条从窗外投了进来,无声地落在地上。 陈皓心中一动,连忙捡起纸条,借着昏暗的光线展开。 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是周文远! “玉佩三日前由王显自库中取出,仿制七枚,分授心腹。” 短短的一行字,却如同惊雷般在陈皓的脑海中炸响。 他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原来,那夜所谓的“龙纹令”,根本就不是什么信物,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 一个引诱他上钩,置他于死地的陷阱! 是谁?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镇南王?王显?还是另有其人? 陈皓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和愤怒他必须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否则,他和那些无辜的百姓,都将成为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他撕下一角衣襟,用手指蘸着伤口渗出的鲜血,在上面飞快地写下四个字:“更楼账本已毁!”然后,他将这张染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塞进空空的鞋底,做完这一切,他重新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转机的到来。 他相信,周文远不会让他失望的。 翌日,天刚蒙蒙亮,牢房的铁门就被粗暴地打开了。 薛烈铁青着脸走了进来,一把将一卷案宗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陈皓!”他怒吼道,声音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你说你不是细作?那这枚玉佩又作何解释?这可是王府机密的凭证,你从何得来!” 陈皓缓缓地抬起头,迎上薛烈那充满怀疑和愤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统领大人,我若是细作,还会蠢到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吗?”他反问道,语气平静而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薛烈被陈皓的反问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陈皓,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 “统领大人可知,真正的龙纹玉佩背面,都刻有‘承安三年’的字样?”陈皓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不知统领大人手中的这枚玉佩,可有?” 薛烈闻言,顿时一怔。 他下意识地摸出贴身携带的玉佩,翻到背面仔细查看——果然,光洁如玉的表面,没有任何字迹! 他的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枚玉佩,是王显亲自交给他的,说是镇南王府的信物,可以调动兵马。 他一直深信不疑,从未想过会有假。 可是现在……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收了起来,然后厉声喝道:“来人,将缴获的其他‘龙纹令’全部取来!” 士兵们不敢怠慢,连忙将所有缴获的玉佩都拿了过来。 薛烈拿起一枚枚玉佩,仔细地查验着背面,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所有的玉佩,都没有“承安三年”的字样! “怎么样,统领大人?现在你相信了吗?”陈皓看着薛烈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有人在用假的龙纹令调兵遣将,打着王爷的旗号,行贪腐之实……你若再执迷不悟,助纣为虐,那就是他们的帮凶!” 陈皓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薛烈的心上。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陈皓说的是真的。 他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人当枪使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陈皓,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与此同时,青州城南,万记酒坊的后院。 一个身穿粗布衣衫,头戴斗笠的采药女,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杂草丛生的药圃中。 她不时地采摘一些野花野草,放入身后的竹篓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村姑。 然而,她的一双眼睛却异常的灵动,不时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个人,正是阿秀。 她奉周文远之命,潜入万记酒坊,打探万富贵和李少爷的动静。 她走到一间偏僻的厢房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是李少爷。 “李少爷,我是来送野菊花茶的。”阿秀压低声音说道,“我家住在城外,采了些新鲜的野菊花,想着给少爷您尝尝鲜。” “野菊花茶?拿进来吧。”李少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阿秀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万富贵和李少爷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哟,哪来的村姑?”李少爷斜着眼睛打量着阿秀,嘴角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长得还挺水灵的嘛。” “少爷说笑了。”阿秀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李少爷对视。 她将手中的茶盘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 “说吧,什么事?”万富贵皱着眉头问道,显然对阿秀的到来有些不满。 “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两位爷送点茶。”阿秀低声说道。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万富贵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阿秀没有理会万富贵的冷嘲热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 “王显答应我,只要陈皓一死,官道运酒权就全部归万记了!”万富贵得意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贪婪,“等他除掉薛烈,咱们再联手做掉王显!到时候,整个青州城,还不是咱们的天下!” “哈哈哈哈……”李少爷也跟着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阴谋和野心。 阿秀听到这里,险些打翻手中的茶盘。 第449章 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她万万没有想到,万富贵和李少爷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他们不仅要陷害陈皓,还要除掉薛烈和王显!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努力保持镇定,然后找了个借口退出了房间。 她连夜翻山越岭,朝着周文远所在的城外奔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地逼近…… 两个黑衣人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她的身后,紧紧地追赶着她。 阿秀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向前跑去。 她熟悉山中的地形,知道哪里有陷阱,哪里有捷径。 她利用地形的优势,不断地躲避着黑衣人的追捕。 然而,黑衣人的速度很快,而且经验丰富,很快就追上了她。 阿秀被逼到一处断崖边,无路可退。 “小妞,别跑了,跟我们回去吧。”一个黑衣人狞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阿秀她知道,落入黑衣人的手中,必死无疑。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后一跃,跳下了断崖。 黑衣人没有想到阿秀竟然如此决绝,顿时愣住了。 他们跑到断崖边,向下望去,只见阿秀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云雾之中。 “妈的,算她走运!”一个黑衣人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断崖的下方,有一张巨大的藤网。 那是阿秀小时候和她的猎户叔父一起设置的陷阱,专门用来捕捉大型猎物。 阿秀跳下断崖后,正好落在了藤网上。 藤网虽然缓冲了她下坠的力量,但她还是被摔得头昏眼花,脚踝也受了重伤。 她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从藤网上爬了起来。 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必须将消息传递出去! 她用树枝做拐杖,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着。 每走一步,都如同刀割般的疼痛。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只知道,她必须坚持下去。 终于,在天亮时分,她看到了周文远的身影。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消息告诉了周文远,然后昏倒在了地上。 周文远听完阿秀的讲述,顿时勃然大怒。 他没有想到,万富贵和李少爷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他们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阴谋颠覆整个青州城! 当夜,周文远乔装成更夫,手持旧巡夜司的腰牌,悄悄地潜入了府衙的档案房。 只要找到当年的卷宗,就能证明陈皓的清白,同时揭穿王显的阴谋。 他在尘封的卷宗中,仔细地翻找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一份七年前的旧案卷宗,上面详细地记载了当年销毁“伪令玉佩”的经过,以及每一枚玉佩的编号。 他连忙将卷宗上的内容抄录下来,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档案房。 他将抄录的证据交给一个老驿卒,让他秘密送往邻镇,交给王老板。 他相信,王老板会利用商队的关系,将消息传递给薛烈。 “真令唯一,藏于旧巡夜司铜钟夹层……” 他喃喃自语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三日后,青州城必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无人能够幸免。 而此刻,薛烈正站在营帐之外,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他的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枚没有“承安三年”字样的玉佩,眼神复杂而深邃。 今夜,他将做出一个关乎生死,关乎未来的选择。 一道黑影闪过,单膝跪倒在他的面前:“统领,王老板传来消息…… 三日后,夜幕低垂,星光黯淡,如同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薛烈亲率精兵,以雷霆之势包围了王显的府邸。 刀光剑影,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薛烈!你疯了吗?!”王显怒不可遏地冲了出来,指着薛烈,声音因愤怒而扭曲,“谁给你的胆子,敢擅闯本官的府邸!” 薛烈面无表情,眼神冷酷如冰:“王大人,奉王爷之命,搜查私藏违禁之物者。”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府邸,翻箱倒柜,搜查每一个角落。 最终,在一处隐蔽的佛龛暗格中,搜出一枚刻有“承安三年”的真玉佩。 王显脸色惨白,瘫坐在地,浑身颤抖:“这…这不可能…是谁…是谁陷害我?” 薛烈将玉佩扔在王显面前,冷冷地说道:“我查的不是你,是冒用王爷令者。王大人,你好自为之。” 语毕,薛烈挥手示意,士兵们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王显一人,在黑暗中绝望地嘶吼。 回到营中,薛烈屏退左右,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那是周文远托人秘密送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拆开了信封。 信中内容并无特别,只是再次强调了玉佩的真伪鉴别之法。 然而,信的末尾却添了一句:“玉佩非令,乃刀;执刀者,未必知刃向何方。” 薛烈凝视着跳动的烛火,良久没有说话。 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将那枚真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熄灭了烛火,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与此同时,青州城外,一片寂静的山林中。 陈皓拄着一根树枝,站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 溪水缓缓流淌,带着几片翠绿的竹叶,顺流而下。 那是他与柱子、阿秀、周文远约定的联络暗号。 三片竹叶,代表着一切顺利。 望着溪水中渐行渐远的竹叶,陈皓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该收网了。” 而此刻,青州城内,却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之中…… 陈皓获释归村,村民们隔着老远就瞧见他那单薄的身影。 不少人窃窃私语,都觉得陈掌柜这次怕是元气大伤,没个一年半载缓不过劲儿来。 谁曾想,这才过了三天,皓记酒馆门口就贴出了一张红底黑字的告示,那字迹虽说略显潦草,但内容却像一颗石子,瞬间在平静的村里水面上激起了千层浪。 “皓记重开,首酿‘清浊辨’,只收百姓陈粮,三倍市价!” 告示一出,村里顿时炸开了锅。 “啥?三倍市价收陈粮?陈掌柜疯了吧!” “他这是要干啥?拿钱打水漂玩儿?” 张大叔颤巍巍地拄着拐杖,看着告示上的字,老眼昏花地揉了又揉,生怕自己看错了。 他那半囤发霉的陈粮,原本都打算喂猪了,现在居然还能换钱? 想着,想着,张大叔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衣襟上:“我家那半囤霉米,也能换钱?这……这是真的吗?”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万富贵的耳朵里。 万富贵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床上寻欢作乐,听到手下人的禀报,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一把将小妾推开,肥胖的身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怒吼道:“陈皓?他居然还敢开门?还三倍市价收陈粮?他哪来的钱?” 万富贵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阴恻恻地说道:“哼,想跟我斗?没门儿!给我散布谣言,就说陈皓收的都是烂粮,肯定要酿毒酒害人!看谁还敢把粮食卖给他!” 他却不知道,这正是陈皓所希望看到的。 陈皓要的不是什么好名声,要的就是万记的慌乱和自乱阵脚。 只有这样,他才能浑水摸鱼,将万记一军。 与此同时,皓记酒馆的后院里,李芊芊正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地登记着每一户前来卖粮的村民的姓名和粮食数量。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跳动着,仿佛能穿透这小小的酒馆,看穿整个青州城的风云变幻。 “柱子哥,这些用红笔圈出来的,都是之前被万记拒收过的。”李芊芊指着账本上的一些特殊符号,轻声说道。 柱子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芊芊妹子,还是你心细。掌柜的到底想干啥?我咋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李芊芊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 她知道陈皓的计划,也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接下来的几天,陈皓亲自带着柱子,走访了附近的十几个村子。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当众架起一口大铜甑,现场蒸粮。 当热气腾腾的米香扑鼻而来时,陈皓便会一把揭开锅盖,指着甑里的米粒,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看,这霉变的粮食都浮在上面,好的粮食都沉在下面。我们皓记只取底层的干净米粒,上面的霉变粮,我们会晒干了当饲料喂牲口。绝不会用坏粮来酿酒!” 村民们亲眼所见,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再加上陈皓给出的价格确实诱人,很快,就有人开始动摇了。 终于,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牵着一头瘦弱的毛驴,驮着一袋沉甸甸的粮食来到了皓记酒馆门口。 第450章 赔不起民心! 他颤巍巍地走到陈皓面前,声音沙哑地说道:“陈掌柜,我信你。这粮食,我卖给你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相信陈皓,将自家的粮食运到皓记酒馆。 万富贵得知消息后,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陈皓到底用了什么妖法,居然能让这些刁民如此信任他。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万富贵坐立难安,决定亲自去皓记酒馆探个究竟。 他乔装成一个走街串巷的游商,头戴破毡帽,肩上搭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手里还拿着一串拨浪鼓,晃晃悠悠地来到了皓记酒馆。 此时,陈皓正站在酒坊里,指挥着伙计们将一袋袋粮食倒入大缸中。 那些大缸上都覆着一块块粗布,上面用黑线绣着“清浊辨”三个大字。 万富贵挤到人群中,假意称赞道:“哎呦,陈掌柜,生意兴隆啊!这酒坊弄得挺气派的嘛!” 陈皓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哪里哪里,都是些小打小闹,让万少爷见笑了。” 万富贵心里暗骂一声,心想等老子搞垮了你,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一边和陈皓打着哈哈,一边偷偷地观察着酒坊里的情况。 他看到那些大缸里的粮食正在发酵,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酒香。 趁着陈皓不注意,万富贵偷偷地舀了一勺酒醅,藏在袖子里,然后找了个借口溜出了酒坊。 他哪里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阿秀的眼中。 阿秀是陈皓安插在酒坊周围的眼线,她的任务就是监视万富贵的一举一动。 当她看到万富贵鬼鬼祟祟地离开酒坊时,立刻悄悄地跟了上去。 万富贵一路哼着小曲,心情十分得意。 他心想,只要把这酒醅拿回去,让万记的酿酒师好好分析分析,就能知道陈皓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然而,就在他走到一片荒草地时,阿秀故意惊动了一只野兔。 那野兔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吓了万富贵一跳,脚下一滑,顿时跌倒在地,手中的酒醅也洒了个精光,只剩下几片沾满泥土的陶片。 万富贵气得破口大骂,但他又不敢在这里久留,只好捡起陶片,灰溜溜地离开了。 回到万记酒坊,万富贵立刻将陶片交给账房先生,让他辨认这酒醅的酿造方法。 那账房先生仔细地观察了陶片上的残留物,又闻了闻味道,顿时惊呼道:“少爷,这……这不是普通的酿造方法啊!他……他用了‘双曲回酿’!” “双曲回酿?那是什么东西?”万富贵皱着眉头问道。 账房先生连忙解释道:“这‘双曲回酿’是一种古老的酿酒方法,能够去除粮食中的杂质,提炼出更加纯正的酒香,而且成本比普通的酿酒方法还要低三成!” “什么?成本还要低三成?”万富贵顿时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烧。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皓居然掌握着如此高超的酿酒技术。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把这酒酿出来!”万富贵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要赶在‘清浊辨’上市之前,彻底毁了他的名声!” 于是,万富贵重金收买了一群地痞流氓,让他们在“清浊辨”开坛之日,混入人群中,当众喝下掺了盐的劣质酒,然后污蔑皓记酒馆卖假酒。 “清浊辨”开坛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一天,皓记酒馆门口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 陈皓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今天将是决定皓记酒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为了防止万富贵的人捣乱,陈皓特意让李芊芊在酒馆门口设置了一个“试酒台”。 凡是参与试酒的百姓,都可以领到一枚竹牌,喝完酒后,如果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就可以凭竹牌兑换十文铜钱。 那些地痞流氓看到这个“试酒台”,心里顿时有些发虚了。 他们原本打算直接冲上去喝下掺盐的劣质酒,然后大喊大叫,污蔑皓记酒馆卖假酒。 可是现在,有了这个“试酒台”,他们就不得不先喝一杯真酒,才能有机会喝到掺盐的假酒。 可是,如果他们喝了真酒之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那就没办法污蔑皓记酒馆了。 那些地痞流氓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试酒。 就在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试酒台前,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大声叫好:“好酒!真是好酒!这酒香醇可口,回味无穷,比万记的酒好喝多了!” 说完,那汉子便拿着竹牌,高高兴兴地去兑换铜钱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排队试酒,每个人喝完酒后,都赞不绝口。 那些地痞流氓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慌乱了。 他们知道,如果再不行动,就彻底没机会了。 于是,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准备一起冲上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就被其他排队的百姓给挤倒在地。 “哎呦,你们干什么?别挤啊!” “就是,没看到这么多人排队吗?想插队啊?” 那些地痞流氓被挤得东倒西歪,丑态百出。 其中一个倒霉的家伙,一不小心被挤到了池塘里,成了落汤鸡。 全场顿时哄堂大笑。 陈皓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朗声说道:“各位乡亲,这酒如人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皓记酒馆酿的酒,绝对是真材实料,童叟无欺!大家可以放心饮用!”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被陈皓的真诚所打动。 当夜,万富贵在万记酒坊的后院里,暴怒地将一个个酒坛砸得粉碎。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被陈皓给化解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万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一个伙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惊恐地喊道。 万富贵怒吼道:“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伙计颤抖着说道:“外面……外面来了好多村民,他们……他们都提着灯笼,把咱们酒坊给围住了!” 万富贵闻言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他隐隐感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万富贵气急败坏地抄起手边的酒坛,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碎片四溅,酒液横流,浓烈的酒气中弥漫着他的怒火。 他仿佛一头困兽,在狭小的后院里疯狂咆哮,发泄着无能狂怒。 “万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一个伙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万富贵怒吼道,胸膛剧烈起伏。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村民,他们……他们都提着灯笼,把咱们酒坊给围住了!”伙计哆哆嗦嗦地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万富贵闻言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后院,只见酒坊外火光通明,人头攒动。 无数村民手提着空酒坛,将万记酒坊围得水泄不通。 “万记拒收我家粮!我们要卖给皓记!”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夜空,仿佛要将整个青州城都震醒。 借着火光,万富贵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张大叔,王大叔,还有村东头的老李婆……他们曾经都是万记酒坊的忠实供粮户,如今却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万富贵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万富贵,你也有今天!”张大叔拄着拐杖,狠狠地朝着地上敲了一下。 “当初你强行压低粮价,逼得我们吃糠咽菜,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就是,皓记陈掌柜三倍价格收粮,那是真心实意为我们老百姓着想!你万记呢?只顾着自己发财!”王大叔也愤愤不平地说道。 万富贵指着他们,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不怕陈皓赔钱跑路吗?!到时候你们的粮食可就全打了水漂!” 人群中,老李婆冷笑一声,吐了口唾沫:“呸!我们不怕!他赔得起,你们万记,赔不起民心!” 万富贵如遭雷击,怔立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肥胖的手掌,掌心中赫然出现一道被瓷片划破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滴落,融入地上的酒渍之中,宛如一朵妖艳的墨色之花。 “呵…呵呵…”万富贵低声笑着,眼神渐渐变得疯狂… 此时,人群中不起眼的老李轻轻拉了拉身边张大叔的衣角,低声说道,“张叔,看到没,我总感觉万富贵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万记拒收我家粮!我们要卖给皓记!” 村民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一声盖过一声,震得万富贵耳膜嗡嗡作响。 他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借着村民手中高举的火把,万富贵看清了每一张面孔。 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也是他曾经无比轻视的。 张大叔那饱经风霜的脸庞,王大叔那憨厚老实的笑容,还有村东头老李婆那满是皱纹却依旧硬朗的身躯……这些人,曾经都是万记酒坊最忠实的供粮户,是他眼中源源不断的财富来源。 而现在,他们全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用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第451章 你终于来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万富贵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震天的怒吼声中显得那么微弱无力。 “万富贵,你也有今天!”张大叔拄着拐杖,狠狠地朝着地上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万富贵心头一颤。 “当初你强行压低粮价,逼得我们吃糠咽菜,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就是,皓记陈掌柜三倍价格收粮,那是真心实意为我们老百姓着想!你万记呢?只顾着自己发财!”王大叔也愤愤不平地说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万富贵的脸上。 万富贵感到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可是万记酒坊的少东家,青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但他不敢反驳,也不敢动手。 他知道,一旦自己动手,就会彻底激怒这些已经忍无可忍的村民,到时候恐怕会被他们生吞活剥。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用言语来挽回局面:“你们……你们听我说,陈皓是外来的,他根本不懂行情!他现在高价收粮,只是为了博取你们的信任,等他把钱骗到手,就会立刻跑路,到时候你们的粮食可就全打了水漂!” 人群中,老李婆冷笑一声,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唾沫中带着一丝血丝,那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呸!我们不怕!陈掌柜就算赔得血本无归,也不会坑害我们老百姓!他赔得起,你们万记,赔不起民心!” “民心?哈哈哈哈……”万富贵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他感到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了泡影,他的财富,他的地位,他的一切,都将随着这些村民的怒吼声而崩塌。 他低头看着自己肥胖的手掌,掌心中赫然出现一道被瓷片划破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滴落,融入地上的酒渍之中,宛如一朵妖艳的墨色之花。 “呵…呵呵…”万富贵低声笑着,眼神渐渐变得疯狂,仿佛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此时,人群中不起眼的老李轻轻拉了拉身边张大叔的衣角,低声说道,“张叔,看到没,我总感觉万富贵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就在万记酒坊被愤怒的村民包围之时,一辆不起眼的骡车,正缓缓驶入青州府城。 车上,小李子扮作一个衣衫褴褛的卖炭童,蓬头垢面,眼神却格外机警。 他赶着骡车,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卖炭,而是传递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经过几天的乔装打扮和秘密联络,他终于找到了机会,混入了府城最大的茶楼。 茶楼里人声鼎沸,各色人等汇聚于此,谈论着各种各样的话题。 小李子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边喝着粗茶,一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谈话。 “听说了吗?朝廷要派钦差大臣来了!” “真的假的?钦差大臣来咱们青州府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来查案的呗!听说这次钦差大臣来头不小,是皇上亲自指派的,要彻查咱们青州府‘地方勾结商贾、扰乱粮税’一案!” “嘶……这可不是小事啊!要是真查起来,恐怕要掉不少乌纱帽!” “谁说不是呢!听说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连皇上都惊动了!” 小李子听到这些谈话,顿时心头一震。 他知道,自己要找的消息找到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仔细聆听着周围的谈话。 “这次钦差大臣什么时候到啊?” “听说是三天后,会直接抵达镇上,到时候肯定会引起轰动!” “三天后……看来时间不多了!”小李子心中暗道。 他不敢再耽搁,立刻起身离开了茶楼,赶着骡车,一路狂奔,朝着青州府外的方向驶去。 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陈掌柜,让陈掌柜早做准备。 夜幕降临,皓记酒坊的后院里,陈皓正负手而立,仰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凝重。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李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掌柜的,我回来了!我打探到一个重要的消息!”小李子顾不上喘气,立刻将自己在茶楼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皓。 陈皓听完,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朝廷钦差三天后抵达青州府,彻查“地方勾结商贾、扰乱粮税”案……这个消息,无疑给陈皓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如果自己不能在钦差大臣到来之前,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万记酒坊和地方官员勾结,扰乱粮税,那么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沉吟片刻,陈皓缓缓转过身,走到一旁的木桌旁,拿起一截焦黑的木头。 这截木头,正是当初从更楼地窖里找到的,被烧毁的更楼地板边角。 虽然大部分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但还有一小块残存了下来,上面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印记。 “掌柜的,这是什么?”小李子好奇地问道。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木头上的印记,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小李子,你立刻连夜将这截木头送到城外北山,交给老猎户王叔,让他辨认上面的纹理,看看是否与北岭老坟场里的棺材板一致。” “棺材板?掌柜的,你要棺材板做什么?”小李子更加疑惑了。 “不要多问,照我说的做就是了!”陈皓语气坚定地说道。 “是,掌柜的!”小李子不敢怠慢,立刻接过木头,转身离开了后院。 看着小李子离去的背影,陈皓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照射进北山深处的一间简陋的木屋。 木屋里,老猎户王叔正拿着一块焦黑的木头,仔细地观察着。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眯着眼睛,对着阳光,一点一点地辨认着木头上的纹理。 “这……这木头……”王叔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经过一番仔细的辨认,王叔终于确定了木头的来历。 “这木头,出自北岭老坟场!”王叔喃喃自语道。 北岭老坟场,是青州府城外的一片荒山,埋葬着历年来殉职的巡夜司官吏。 这些官吏,都是为了维护地方治安,打击犯罪而牺牲的英雄。 为了表达对他们的敬意,朝廷规定,所有殉职的巡夜司官吏,都必须安葬在北岭老坟场,并且使用统一规格的松木棺材,棺材外面包裹着一层铁皮,以示庄重。 “难道……这截木头,是巡夜司官吏的棺材板?”王叔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陈皓。 皓记酒坊的后院里,陈皓听完王叔的汇报,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更楼地窖里发现的伪造供词,竟然是用巡夜司殉职官吏的棺材木做封印!”陈皓喃喃自语道。 他终于明白了幕后黑手的阴险之处。 用殉职官吏的棺材木做封印,既可以避人耳目,又可以压制“怨气”,让那些冤死的亡魂无法申冤。 “好狠毒的手段!”陈皓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猛然想起,阿秀曾经在无意中提到过一个名字——赵九渊。 赵九渊,是原巡夜司副使,十年前因为“勾结盐枭,私放囚犯”的罪名,被革职流放。 难道,赵九渊的案子,也和这件事情有关? 陈皓立刻让柱子带了一封信,前往北山深处,寻找赵九渊。 信中,陈皓写道:“若你还记得巡夜司的鼓声,今夜子时,更楼见。” 子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青州府城的更楼,静静地矗立在夜幕之中,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自从更楼地窖的秘密被揭穿之后,更楼的钟声,就再也没有响起过。 此时此刻,更楼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突然,一道黑影从黑暗中闪现,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更楼。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蓬乱,胡须拉碴,看起来像是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野人。 但他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充满了沧桑和智慧。 他就是赵九渊。 赵九渊来到更楼脚下,抬头望着高耸的更楼, 十年了,他已经十年没有回到这里了。 十年前,他还是青州府巡夜司的副使,负责维护地方治安,打击犯罪。 但因为被人陷害,他被革职流放,从此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今天,他终于回来了。 他不知道是谁给自己写的信,也不知道信中的“更楼见”是什么意思。 但他相信,给自己写信的人,一定知道自己的冤情。 他决定赌一把。 赵九渊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像一只灵巧的猿猴,攀上了更楼的墙壁。 他身手矫健,动作敏捷,丝毫看不出是一个被流放了十年的罪犯。 很快,他就攀上了高楼的顶端。 他站在更楼的钟楼上,俯瞰着整个青州府城。 夜幕下的青州府城,灯火阑珊,一片繁华景象。 但赵九渊的眼中,却看不到一丝喜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你终于来了。” 赵九渊猛然回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第452章 说!是谁指使你 那个年轻男子,正是陈皓。 “你是谁?”赵九渊警惕地问道。 “我是陈皓,皓记酒坊的掌柜。”陈皓淡淡地说道。 “皓记酒坊?我没听说过。”赵九渊皱着眉头说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帮你洗清冤屈。”陈皓说道。 赵九渊的身体微微一颤,他 “你……你能帮我洗清冤屈?”赵九渊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只要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皓说道。 赵九渊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将自己十年前被陷害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皓。 原来,当年赵九渊在调查一起盐枭走私案时,无意中发现了青州知府王显挪用军饷的罪证。 王显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便设下圈套,陷害赵九渊“勾结盐枭,私放囚犯”,将他革职流放。 “那夜,最后敲更的人,是我。”赵九渊哽咽着说道。 陈皓听完赵九渊的讲述,心中怒火中烧。 他没有想到,青州知府王显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竟然不惜陷害忠良。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洗清冤屈,将王显绳之以法!”陈皓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将一份伪造的供词递给赵九渊,供词上写着赵九渊“勾结盐枭,私放囚犯”的罪名。 赵九渊颤抖着接过供词,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半块铜牌,递给陈皓。 “这是巡夜司副使的凭证,当年我被流放的时候,偷偷藏了起来,一直带在身上。”赵九渊说道。 陈皓接过铜牌,仔细地观察着。 铜牌上刻着“巡夜司副使”几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充满了威严。 陈皓将赵九渊藏身于酒坊地窖,同时,他让周文远以“整理旧档”为由,调阅府衙历年巡夜记录。 果不其然,他们发现,每逢大案发生前夜,更楼的值更人,都是一个名叫“刘三”的人。 但是,这个“刘三”十年未领俸禄,户籍也不存在。 “有人长期冒用身份,在体制内暗行勾当。”周文远冷汗直流。 他立刻将资料密封,托驿马送往钦差必经之路的王老板处。 王老板是邻镇的酒商,为人正直,值得信任。 周文远相信,王老板一定会将这份资料安全地送到钦差大臣的手中。 钦差入境在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此时,一队黑衣人正悄悄地接近更楼…… 嚯,这剧情,有意思! 像是那种能让人一口气读完,然后忍不住想“接下来会发生啥”的那种感觉。 特别是陈皓和小李子,简直是绝配,一个智商担当,一个行动派,这配置,稳了! 不过,我这爱挑刺的毛病又犯了,能不能再加点啥? 薛烈的转变:镇南王亲兵统领薛烈,感觉可以再多一些心理描写。 他开始自主追查,这个“自主”是为什么? 是对现状不满,还是被陈皓的人格魅力折服? 或者,他背后是不是也有什么隐情? 把这些挖出来,感觉人物会更立体。 敲更人意象:这个点很棒! 但是,能不能再深化一下? 比如,敲更不仅仅是传递信息,还可以是某种“信号”,一种“希望”,或者一种“反抗”。 让这个意象更具有象征意义,感觉会更有深度。 万富贵的结局:万富贵这个角色,现在有点脸谱化。 他除了坏,能不能再多一些其他的? 比如,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内心有没有挣扎? 给他一些“人性”的光辉,哪怕是一点点,也能让这个角色更丰满。 总的来说,这个故事很有潜力。 只要再稍微打磨一下,肯定能成为一部经典! 钦差入境前夜,夜幕低垂,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城南老巷,白日里喧嚣早已褪去,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 陈皓一身粗布衣裳,压低了帽檐,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手里摩挲着那截焦木,那是从被烧毁的更楼废墟里扒出来的,带着历史的灰烬和秘密。 柱子紧随其后,魁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亦步亦趋地跟在陈皓身后。 “皓哥,这地方…阴森森的。”柱子瓮声瓮气地说,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陈皓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一轮残月挂在空中,清冷的光辉洒在地上,更添了几分萧瑟。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关系重大,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他们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 门上油漆剥落,露出斑驳的木纹,仿佛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默默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亮,隐约可以听到咳嗽声。 “就是这儿了。”陈皓低声说,轻轻叩响了木门。 “谁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浓浓的戒备。 “婆婆,我是皓记酒馆的,来给您送点酒。”陈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刘婆子年逾七旬,满脸皱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沧桑。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弱不禁风。 “酒?我一个老婆子,喝什么酒?”刘婆子眯起眼睛,打量着陈皓和柱子,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陈皓上前一步,递上一杯温热的酒,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婆婆,这是我们酒馆新酿的米酒,暖身子的。您尝尝。” 刘婆子接过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眼睛一亮。 “这酒……好香。” 陈皓笑了笑,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他扶着刘婆子坐到屋里,屋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 “婆婆,您老在这儿住了多久了?”陈皓一边帮刘婆子倒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三十年了。”刘婆子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回忆。 “自从我儿没了,我就一直住在这儿,靠着打工过日子。” “打更?”陈皓心中一动“婆婆,您还记得以前的事儿吗?比如……丙字七号棺材下葬那夜,是谁敲的更?” 刘婆子浑浊的眼珠猛地一颤,手中的酒杯也晃了一下,洒出几滴酒。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她声音颤抖,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婆婆,您别害怕,我没有恶意。”陈皓连忙安抚道。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那晚到底是谁敲的更?” 刘婆子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 “那夜本该我儿当值……可他病了,替班的是个嗓音发哑的人,敲三下就停,不像规矩。”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陈皓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后来……我儿死了,尸身抬回来时,手攥着半片铜牌。” 陈皓心头一震,连忙从怀里取出赵九渊的那半块铜牌。 两块铜牌凑在一起,纹路竟然完美地拼合在一起! “这……”刘婆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铜牌。 陈皓深吸一口气原来当年殉职的,不仅仅是巡夜司的官吏,就连底层的更夫,也被灭口了。 他立刻示意柱子回村,去更楼地窖中取来那个铁箱子。 箱子里装着的,是那份《伪供名录》,记录着那些被顶替身份、背黑锅的可怜人。 没过多久,柱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 陈皓打开箱子,翻出一份发黄的文书,上面写着“自尽更夫刘大柱”。 陈皓抬起头,看着刘婆子,“婆婆,您儿子不是逃役,他是被人顶了名,替人背了罪!” 刘婆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 她颤巍巍地从床底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染血的更夫服饰残片,肩膀上绣着“丙字七”三个字。 陈皓拿起那截焦木,与更夫服饰残片上的烧焦痕迹对比,竟然完全吻合! “这……这……”刘婆子泣不成声,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儿子不是逃兵,而是被阴谋吞噬的牺牲品。 与此同时,镇南王府。 薛烈面色铁青地坐在书案前,他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书童。 “说!是谁指使你,每月初七换班?”薛烈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书童吓得浑身发抖,他抬起头,哀求地看着薛烈。 “统领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每月初七,王显大人都会焚香沐浴,独自进入密室半炷香,出来后,就会有飞鸽传书送出去。” 薛烈眉头紧锁,他猛然想起,七日前,钦差的动向尚未正式成文,但王显却已经提前三日,将密报送往邻郡。 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立刻暗中调阅了王府近月的飞鸽记录。 果然,所有的信囊上,都盖着一个特殊的印章——巡夜司旧印! 这个印章,早在巡夜司被裁撤时,就已经被销毁了。 唯一一枚,保存在府衙的档案库里,由师爷掌管。 第453章 万记拒收陈粮,致张氏断炊 当夜,薛烈身穿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府衙的档案库。 他点燃一根蜡烛,仔细地搜索着。 很快,他发现了端倪。 存放巡夜司旧印的柜子,角落里竟然留着半枚脚印,尺码与王显的朝靴完全一致! 薛烈心中一沉 与此同时,知府衙门。 周文远一身布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师爷宅院外。 他让小李子扮作乞儿,在后巷撒米引雀,吸引师爷的注意力。 自己则伏在柴堆里,借着微弱的月光,窥视着师爷的动静。 没过多久,师爷鬼鬼祟祟地打开门,与一个黑衣人密会。 那人背影瘦削,袖口处,露出一道烫伤的疤痕。 周文远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来了! 那人正是当年协助王显伪造军饷账目的逃亡账房! 周文远悄然尾随,只见那黑衣人钻入了一座废弃的磨坊。 磨坊里漆黑一片,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黑衣人在墙上摸索了一阵,竟然找到一个暗道,通往城外。 周文远不敢贸然深入 他悄悄地退了出来,将所见所闻刻在竹片上,藏入送菜篮底,由送菜的妇人转交给陈皓。 陈皓接过竹片,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字迹。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钟声。 “当——当——当——” 钟声低沉而悠扬,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陈皓猛地抬起头,看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那不是更夫报时的钟声,也不是示警的钟声。 那是什么? 陈皓展竹片细看,忽闻远处钟声再响——非更时,亦非警讯。 陈皓展开竹片,借着昏暗的灯光,一行行细小的字迹映入眼帘,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凝重。 忽闻远处钟声再次响起——“当、当、当……”——并非更夫报时的平稳节奏,亦非遭遇紧急情况的急促警讯,而是断续的三声,一下、停顿、再两下,正是刘婆子描述的那种“不合规矩”的敲法! 刹那间,陈皓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所有线索在他脑海中串联成一条清晰的脉络。 他猛然站起身,深邃的目光穿透夜幕,望向更楼的方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肃杀:“他们在召唤残党。” 柱子魁梧的身躯一震,就要拔腿冲向更楼,却被陈皓一把按住肩膀。 陈皓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控制着柱子的行动。 “不,让他们聚。”陈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怒火,“我们等的不是人,是证据的缺口!” 他转身走到刘婆子面前,小心翼翼地取出她颤抖着交出的那块染血的残片更服。 陈皓拂去上面的灰尘, “明日钦差入城,”陈皓的目光如同寒星般闪亮,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要让全城都听见,真正的更夫,是如何敲钟的。”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赵九渊肩上那块破旧的布衣残片。 残片在夜风中轻轻飘扬,仿佛一面饱经风霜却始终未曾倒下的旗帜,猎猎作响,无声地宣告着正义终将到来的信念。 陈皓转身,望向李芊芊,缓缓说道:“去办吧。” 夜幕低垂,皓记酒馆后院的灯笼摇曳着昏黄的光芒。 陈皓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这群面带疑惑却又充满信任的村民。 “各位乡亲,”陈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段时间,多谢大家信任,将粮食售于皓记。今日请大家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人群中,张大叔探出头,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朴实:“陈掌柜有话直说,咱都是实在人,能帮的肯定帮。” 陈皓点了点头,柱子适时地将堆放在一旁的空酒坛搬了过来,足足上百个,整齐地排列着,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这些都是空的酒坛,”陈皓指着酒坛,缓缓说道,“每个坛子上都贴着标签,对应着各位的名字。一会儿,大家按照标签,每户领回一只。”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明白陈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皓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微微一笑,解释道:“这酒坛子,可不是让大家装酒用的。坛口上的封泥,都盖着我特制的陶章——章面刻着‘清浊辨·壬午年七月初七’,里面还嵌了一个小小的凹槽。”说着,他拿起一个酒坛,指着封泥上的印记给众人看,“日后,这坛子若是作了其他用途,我陈皓必有重赏!” 村民们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拿着酒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出于对陈皓的信任,他们还是按照吩咐,各自领回了一只酒坛,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离开了皓记酒馆。 万记酒坊,万富贵正躺在太师椅上,悠哉地摇着扇子。 听闻皓记酒馆的动静,他不屑地冷笑一声:“陈皓这是疯了吗?拿酒坛当棺材埋?真是黔驴技穷!” 入夜,李芊芊的身影穿梭在城中的小巷里。 她身着素衣,头戴斗笠,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夜色之中。 她暗中组织了一批识字的妇人,按照手中的名单,挨家挨户地走访。 “婶子,这是些防潮的草纸,放在米缸里可以防虫。”李芊芊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叠草纸递给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接过草纸,连声道谢:“真是谢谢你了,芊芊姑娘。” 李芊芊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老妇人的家。 而就在刚才,她已经悄悄地将一张折叠成细条的纸条,塞进了老妇人领回来的酒坛底部的凹槽里。 纸条上,记录着更楼伪证的摘录、万记行贿的名录,以及村民们被强征粮食的记录……这些都是陈皓反击万记的重要证据。 东村,张大叔放下手中的锄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 “我替你跑东村,他们信我。”张大叔找到李芊芊,主动请缨。 李芊芊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张大叔,您辛苦了。” 张大叔摆了摆手,笑道:“为了能让陈掌柜的皓记酒馆继续开下去,为了能让咱们这些老百姓不再受万记的欺压,这点辛苦算什么?” 当夜,张大叔肩挑两只沉甸甸的酒坛,踏着崎岖的山路,穿梭在幽深的树林里。 他知道,这两只酒坛里,藏着三十七户村民的希望,藏着推翻万记的证据。 “站住!干什么的?”几名万记的巡丁突然出现在张大叔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大叔不慌不忙地放下肩上的酒坛,露出憨厚的笑容:“几位差爷,我是东村的张老汉,这些是陈掌柜送的酒坛。” “酒坛?送酒坛干什么?”巡察头目狐疑地问道。 张大叔挠了挠头,解释道:“陈掌柜说了,这坛子养土虫能治风湿,我这不是想试试嘛。” 巡丁头目上下打量了张大叔一番,见他衣衫褴褛,不像是可疑之人,便嗤笑一声:“真是老糊涂了!土虫能治风湿?真是没见过世面!”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行。 张大叔连忙挑起酒坛,继续赶路。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万记酒坊,万富贵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他发现,城中的百姓们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见到自己,总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 可现在,他们不仅不躲避,反而围过来看热闹,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嘲讽。 “这些刁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万富贵怒不可遏,决定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他带着一帮家丁,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张大叔的家门口。 “张老头,你欠我的粮食什么时候还?”万富贵恶狠狠地问道。 张大叔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无奈:“万少爷,我家里实在没粮了,您再宽限几天吧。” “宽限?宽限你个头!”万富贵怒吼一声,“今天你要是不还粮,我就砸了你的家!” 说着,他一挥手,示意家丁们动手。 家丁们立刻冲上前去,将张大叔家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住手!你们住手!”张大叔声嘶力竭地喊道,想要阻止家丁们的暴行,却被万富贵一脚踹倒在地。 “哼,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万富贵得意地笑道。 就在这时,张大叔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院子中央,一把掀开了那只酒坛的盖子。 “你若不信我无存粮,便砸了这坛!”张大叔指着酒坛,大声喊道。 围观的百姓们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围了上来,想要看看酒坛里到底藏着什么。 万富贵怒极反笑:“好啊,我就砸了它,让你们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粮食!” 说着,他示意家丁们砸坛。 家丁们抡起棍棒,狠狠地砸向酒坛。 “砰”的一声,酒坛被砸得粉碎,封泥也四分五裂。 然而,从封泥下掉出来的,不是粮食,而是一张叠成细条的纸条。 纸条被打开,上面赫然写着:“万记拒收陈粮,致张氏断炊”,下面还附有十名村民的画押。 第454章 草民私录,岂能为凭? 人群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万记一直在欺压我们!” “这坛里藏的不是酒,是良心啊!” 万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与此同时,在邻镇的王老板,正指挥着伙计们将一批酒坛装上马车。 这些酒坛都是特制的,坛身标注着“贡品试样”,封泥上的印文也十分完整。 “王老板,这些酒坛要送到哪里去?”一个伙计好奇地问道。 王老板神秘一笑:“送到钦差行辕。” 几天后,钦差行辕内,钦差大人正襟危坐,听着幕僚的汇报。 “大人,这是邻镇王老板送来的贡品试样,说是新酿的酒,请您品鉴。”幕僚小心翼翼地将一只酒坛呈了上去。 钦差大人点了点头,示意幕僚打开酒坛。 幕僚打开酒坛,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 钦差大人闻了闻,不由得赞叹道:“好酒!” 他正要品尝,却突然发现封泥下暗藏着一张纸条。 他疑惑地拿起纸条,展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纸条上,详细地记录着万记勾结官府、垄断粮源、伪造账册的种种罪行,末尾还附有一句话:“证据在民,不在府。” 钦差大人放下纸条,深吸一口气, “证据在民,不在府……”他喃喃自语道,这句话的分量,他非常清楚。 当夜,万富贵被李老爷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屋内名贵瓷器震颤不休。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李老爷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横飞,“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做事干净点!现在好了,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想让整个李家跟着你陪葬吗?” 万富贵捂着脸,委屈道:“爹,我……我也不知道那些刁民竟然敢反抗!” 争执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由远及近,声势浩大。 “怎么回事?!”李老爷怒喝。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面色惨白:“老爷,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大群村民,把咱们酒坊给围了!” 李老爷和万富贵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 两人快步走到酒坊门口,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提着灯笼,将万记酒坊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手中都抱着一个酒坛,坛身上贴着各家的名字,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张大叔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 他举起手中的酒坛,嘶哑的声音响彻夜空:“我们不闹事,只求一句话:谁准你们夺我口粮,毁我生计?!”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张大叔手中的酒坛重重地摔在地上,泥封碎裂,坛中的纸条如雪花般飞舞。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砰砰”声,百余只酒坛齐齐落地,整个万记酒坊仿佛置身于一片纸张的海洋。 万富贵彻底慌了,他怒吼一声,冲上前去,想要抓住那些飞舞的纸条。 “都给我住手!谁敢动我的东西!” 然而,一只纤细的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李芊芊面色冰冷,” 万富贵踉跄后退,绝望地望着那些在火光中飘舞的纸条。 他抬头望去,只见火光映照在无数酒坛的坛壁上,如同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森然如狱。 那些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控诉、和无尽的绝望。 他捂着头,痛苦地哀嚎起来。 李老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留下万富贵独自一人,在如狱的火光中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李芊芊突然走到张大叔面前,低声问道:“徐大人那边,准备好了吗?” 钦差徐怀恩入城的第三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城内,暗流涌动,百姓们的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这日,徐怀恩传令,府县官员于府衙会审“粮税案”。 陈皓,这个小小的皓记酒馆掌柜,并未在传唤之列。 但他知道,真正的审判,不在那高墙之内,而在民心之间。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陈皓便已动身。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肩上扛着一坛酒,怀里揣着一卷厚厚的泥封纸册,默默地站在了府衙门外。 府衙门口,两排官兵盔甲鲜亮,手持长矛,将百姓隔绝在外。 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陈皓没有退缩。 他知道,自己代表的,是三百二十八户受苦百姓的希望。 人群中,周文远悄无声息地靠近,他是知府周正的幕僚,眼神复杂地看了陈皓一眼,低声道:“钦差大人厌恶虚礼,但……重实证。” 陈皓微微点头,心领神会。 他要的,不仅仅是徐怀恩的公正,更是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听见来自底层的声音。 他不入公堂,反而转过身,朝身后的柱子使了个眼色。 柱子立刻会意,撸起袖子,在衙门前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口简易的灶台。 他熟练地生火、架锅,动作麻利得就像在自家酒馆里一样。 很快,袅袅炊烟升起,带着一股特殊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百姓们疑惑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陈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陈皓走到灶台前,拿起一柄酒勺,轻轻敲击着酒坛的坛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我陈皓今日在此开坛蒸酒!” 他的声音洪亮,穿透了人群的喧嚣,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酒,名曰‘问心’!”陈皓顿了顿,眼神坚定,“酿自三百二十八户百姓的口粮,一滴一粟,皆是血汗!” 他指着那卷厚厚的泥封纸册,继续说道:“封泥之中,藏有三百二十八纸诉状,字字泣血,句句含冤!” “若有冤屈,酒气可闻,直冲云霄,上达天庭!”陈皓猛地挥舞手臂,声音激昂,“若无天理,我陈皓……愿当场自缚,以谢天下!” 话音落地,人群瞬间沸腾。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质疑,有人观望,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陈掌柜说得对!我们不能再忍气吞声了!” “对!我们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徐大人肯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县城。 越来越多的百姓闻讯赶来,将府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薛烈奉命带兵前来驱散人群。 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些百姓的苦楚,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人群的最前方。 是刘婆婆,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前。 她手里捧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面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大人……大人呐……”刘婆婆的声音嘶哑而颤抖,“这是我儿的更服,他……他被抓走的那天,穿的就是这件衣服啊!” 薛烈的心猛地一颤。 他知道,刘婆婆的儿子,是巡夜司的更夫,也是“粮税案”的受害者之一。 刘婆婆之后,张大叔也来了。他背着一个沉重的酒坛,步履蹒跚。 “陈掌柜,我把东西带来了!”张大叔的声音有些哽咽,“这里面装的,都是万记酒坊拒收粮食的凭证啊!他们……他们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 赵九渊也来了。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残袍,头发散乱,形容枯槁。 他手里紧紧地握着半枚铜牌,那是他曾经作为巡夜司副使的象征。 “各位……各位……”赵九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我也是受害者……我要为自己,为死去的兄弟们,讨回一个公道!” 陈皓走到刘婆婆面前,接过她手中的血衣,轻轻地放在了灶台上。 他又走到张大叔面前,接过他背上的酒坛,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血衣旁边。 最后,他走到赵九渊面前,接过他手中的半枚铜牌,紧紧地握在手中。 他转过身,面向着府衙的大门,高声道:“徐大人,这些……不是证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愤,充满了力量。 “这些人,是被你们写进账本,却……从不认作‘人’的百姓啊!” 府衙内,徐怀恩听得真切。 他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陈皓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沉声道:“带……带证物入堂!” 府衙的大门缓缓打开,徐怀恩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百姓们激动地欢呼起来,声音震天动地。 公堂之上,气氛凝重。 王显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陈皓和那些前来作证的百姓。 “草民私录,岂能为凭?”他轻蔑地一笑,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陈皓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公堂中央,对着徐怀恩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大人,请允许我……敲钟!” 徐怀恩微微一愣,皱眉道:“此乃公堂,岂容你随意敲钟?” 陈皓没有解释,只是转过身,对着赵九渊点了点头。 赵九渊会意,走到公堂角落,那里放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铜钟。 那是从被万记酒坊拆毁的更楼废墟里吊出来的,是赵九渊曾经用生命守护的象征。 赵九渊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木槌,用力地敲响了铜钟。 第455章 他们用规矩杀人,我们就用规矩埋人 “咚……” 第一声钟响,沉闷而悠长,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 第二声钟响,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第三声钟响,微弱而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三声钟响,响彻整个公堂,也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徐怀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隐隐觉得,这三声钟响,似乎隐藏着某种特殊的含义。 “此非正律!”他沉声道。 赵九渊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悲声道:“大人!当年我被王显陷害,被押走的那一夜,敲的就是这三声钟响啊!” “这是……王显给他的党羽的暗号!” 话音未落,周文远快步上前,呈上一个飞鸽信囊和一盒未干的印泥。 “大人,这是我们在王显的家中搜到的,信囊里装的是他与万记酒坊勾结的密信,印泥上的指纹,与王显的完全吻合!” 与此同时,薛烈也站了出来,交出一块真玉佩和一枚伪造的令牌。 “大人,这是我们在万富贵的身上搜到的,真玉佩是镇南王府的信物,伪造的令牌上盖着巡夜司的印章!” 徐怀恩猛地拍案而起,怒声道:“数罪并举,岂是巧合?!” 万富贵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却被阿秀带着一群猎户堵在了城门口。 阿秀亮出一块破烂的藤网残片,冷冷地说道:“你派去杀人灭口的人坠崖未死,已经招供是你指使的!” 与此同时,李芊芊带着一大群村民涌入了府库,指认万记酒坊虚报损耗、私吞官粮的账册。 那些账册,正是她早前以“帮工”的身份潜入万记酒坊抄录的副本! 徐怀恩彻底震怒,他下令查封万记酒坊,将李老爷和万富贵一并抓捕归案。 李老爷当场瘫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万富贵则被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徐怀恩没有理会他们,他环顾四周,对着所有的官员,厉声喝道:“此案,必须彻查到底!凡是参与其中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夕阳西下,血红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县城。 王显被押出府衙时,怒视着站在人群中的陈皓, “你不过一介酒徒,”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凭什么……撼动我?!” 陈皓立于台阶上,身后的百户百姓沉默而坚定地站着,像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 他轻抚胸前的玉佩,淡淡道:“凭他们记得谁敲了更,谁收了粮,谁骗了心。” 就在这时,钟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并非更夫所敲。 百姓们自发击鼓鸣钟,那声音悠长而激昂,仿佛是在向天地宣告他们的决心。 钟声、鼓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徐怀恩凝望着人群,对薛烈低语:“此地之患,不在贪官,而在民心已沸。”薛烈握刀的手微微发抖,目光落在陈皓身上,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小掌柜”——不是细作,不是逆党,而是一把插在官场心口的刀。 夜风卷起地上的告示残页,上面“皓记风云”四字,在火光中猎猎如旗。 陈皓的目光坚定,转身对百姓们高声道:“今夜,皓记不卖酒,卖的是天理!” 话音刚落,四周的火把齐齐亮起,将夜空映得一片通红。 夜风裹挟着冬日的寒意,呜咽着穿过城西废弃的窑洞。 火堆噼啪作响,舔舐着干裂的土墙,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与其说是烤火取暖,倒不如说是在等待着一场无声的审判。 张大叔那双饱经风霜的手,轻轻摩挲着身前的泥封酒坛,粗糙的指节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珍宝。 坛身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张老三,万记盘剥三斗粮”。 那是他一家老小半个月的口粮啊! 想起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丁,还有李老爷那张永远堆着虚伪笑容的脸,张大叔的心头就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找村里的教书先生写的诉状,上面的字迹虽然歪斜,却字字泣血。 他小心翼翼地将树桩折成一只小船,缓缓地放入火堆之中。 火焰贪婪地吞噬着纸船,发出微弱的噼啪声,火星四溅,如同飞舞的蝴蝶,最终化为一缕青烟,飘向夜空。 那青烟,仿佛是他们无处申诉的冤屈,在黑暗中挣扎着,控诉着。 徐怀恩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百姓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力量,它像一把无形的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他的内心。 他看见了那些坛子上用炭笔写下的名字和事由,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苦难,每一件事由,都指向万记酒坊的罪恶。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陈皓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递过来一碗粗茶,茶水带着淡淡的苦涩,却异常的温暖。 “大人可知,这三百二十八坛,没一坛是为告状才封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徐怀恩的心上,“他们本只想换几文买盐米,是万记逼他们把粮食变成证据。现在他们不求钱,只问一句:以后还能信谁?” “以后还能信谁?”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了徐怀恩。 他猛然抬头,看着眼前这张平静而坚毅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万记的罪行,也知道王显的贪婪,但他更清楚,在他们的背后,盘踞着一股庞大的势力,一旦触动,必将引来狂风暴雨。 “若我查到底,恐遭罢官。”徐怀恩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无奈和彷徨。 陈皓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坚定,“可若你不查,他们连‘信’字都不会写了。” 话音刚落,窑洞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三下,间隔均匀,节奏清晰。 是赵九渊用铜牌叩击地面发出的声音,那声音,正是那夜不合规的更声。 百姓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汇聚成一道道炽热的光芒,射向窑洞的入口。 他们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信任陈皓,他们相信徐怀恩,他们渴望正义。 徐怀恩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看着那些充满期盼的目光,心中所有的犹豫和顾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翌日,徐怀恩再次升堂,召集王显的旧部问话,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飞鸽传书的源头。 谁都知道,那些密报是王显与外界勾结的铁证,只要找到源头,就能彻底扳倒王显。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原本对王显忠心耿耿的师爷,竟然当堂翻供,声称“所有指令皆出自王府”,并且呈上一封盖有镇南王印的密函。 那密函的内容赫然写着:“约束钦差,勿扰地方。” “哗……” 堂下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镇南王,那可是当今圣上的叔叔,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如果此事真的与王府有关,那么徐怀恩的处境,将变得极其危险。 薛烈按耐不住,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副统领以“越职”为由死死地拦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不起眼的身影,悄悄地溜进了府衙。 那是小李子,他扮作送水童,肩上扛着一个水桶,手里拿着一个水瓢,看似漫不经心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当他走到师爷的身边时,假装不小心,脚下一滑,手中的水瓢猛地一甩,一包药粉,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师爷的茶盏之中。 小李子做完这一切,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师爷突然腹痛如绞,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冲向茅厕。 然而,他却再也没有出来。 有人发现,在茅厕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碎纸片,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烧焦的账页的残片,上面隐约可以辨认出几个字:“初七传信,银三百两,付王府门房赵七。” 与此同时,李芊芊也在暗中展开了调查,她早已按照陈皓的吩咐,暗中追查“赵七”的身份。 经过几天的秘密调查,她终于查清,“赵七”竟然是王显的外甥,他假借进入王府当杂役的名义,实际上却是王显与外界传递消息的中间人。 更关键的是,李芊芊还发现,“赵七”每月初七,必定会离开王府半天,而他每次出府的路线,都会绕行更楼。 另一边,周文远也传来消息,他利用自己整理驿报的便利,调出了近半年出入王府的车马记录,发现每逢钦差动向泄露前夜,都会有一辆“采药郎中”的马车出府,而那郎中的身形步态,竟然与王显的贴身医官一模一样。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王府。 陈皓将所有的证据,都交到了徐怀恩的手中,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他们用规矩杀人,我们就用规矩埋人。” 第456章 这个郎中绝对有问题! 夜色深沉,徐怀恩独自坐在书房之中,桌上摆着那封盖有镇南王印的密函,还有那些沾满血泪的证据。 他拿起密函,凝视着上面的印章,眼神复杂。 他知道,一旦将此事捅破,将会面临怎样的风险,但他更清楚,如果他选择退缩,那么那些无辜的百姓,将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光,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油灯,然后,他将那封“王府密函”扔进了火盆之中。 火焰升腾,将密函吞噬,化为灰烬。 随后,他重新回到桌前,提笔蘸墨,神情肃穆。 他要写一份奏章,一份能够震动朝野的奏章,一份能够为民请命的奏章。 “臣查得……” 徐怀恩停下了笔,他要如何落笔,才能将所有的真相都呈现在圣上面前?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人在窥视着他。 徐怀恩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放下手中的笔,缓缓地站起身,走向房门。 门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徐怀恩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究竟是谁在窥视他? 是王显的党羽? 还是另有其人? 他屏住呼吸,缓缓地打开了房门…… 徐怀恩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 凛冽的夜风瞬间灌入,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曳,光影幢幢,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借着微弱的光芒,徐怀恩看到一个黑影正欲逃遁,身形矮小,动作却异常敏捷。 他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领。 “谁?!”徐怀恩厉声喝道,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那黑影挣扎了几下,发出一阵细弱的呜咽声,竟然是个孩子! 徐怀恩心中一惊,连忙松开了手。 “你……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何深夜在此窥视?”徐怀恩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严厉。 那孩子瑟缩着身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而脏兮兮的脸庞,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我……我叫狗蛋,是……是城西的老刘家的孩子。我……我不是有意窥视,我……我只是想看看……看看钦差大人长什么样。” 狗蛋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徐怀恩看着眼前的孩子,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怀恩柔声问道。 狗蛋怯生生地说道:“我……我娘让我来给大人送……送个东西。”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了徐怀恩。 徐怀恩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块热气腾腾的玉米饼子。 饼子上还沾着一些泥土,显然是刚从灶膛里拿出来的。 “我娘说,大人您为我们百姓伸冤,一定很辛苦。这块饼子,让您垫垫肚子。”狗蛋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真诚。 徐怀恩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手中的玉米饼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谢谢你,狗蛋。”徐怀恩轻轻地拍了拍狗蛋的肩膀,“替我谢谢你娘。告诉她,我会尽我所能,为百姓做主。” 狗蛋闻言,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大人 徐怀恩站在门口,望着狗蛋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他拿起玉米饼子,咬了一口,粗糙的口感中带着一丝甜味,温暖着他的胃,也温暖着他的心。 而就在此时,城外,数匹快马正冒着风雪,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凛冽的夜风裹挟着雪花,像无数冰冷的刀片刮在脸上。 陈皓紧了紧身上的蓑衣,并未回城,而是沿着结了薄冰的溪流,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里走去。 他知道,今夜无眠。 绕过几处嶙峋怪石,一个隐蔽的山岗出现在眼前。 山岗半腰处,一个黑黢黢的石洞,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张开的巨口。 陈皓熟练地拨开洞口遮掩的枯枝,闪身钻了进去。 石洞内,老更夫赵九渊正盘腿坐在地上,身旁一堆燃尽的篝火,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红光,忽明忽暗地照亮着他饱经风霜的脸。 赵九渊见到陈皓,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却并未起身,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来了。” 陈皓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走到洞壁旁,借着火光仔细端详。 洞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古怪的符号,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涂鸦,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 这些,都是近三年来,赵九渊每夜听到的异常更声的记录。 “老人家,辛苦你了。”陈皓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 赵九渊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递给陈皓。 “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陈皓接过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 油布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竟然是城防巡更的“暗令口诀本”。 这是巡夜司衙的机密,只有资历最老的更夫才有资格接触。 赵九渊年轻时曾是巡夜司衙里最优秀的更夫,巡夜三十年,对城中大街小巷了如指掌。 三年前,他因为年老体衰,被巡夜司衙找了个由头逐出,但他临走前,却偷偷藏下了这一页“暗令口诀本”。 陈皓对照着口诀本,再结合此前更楼传出的假更声节奏,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发现,每次有密报飞出城的前夜,更声都会出现细微的错误,节奏上慢了三拍。 更令人心惊的是,每次出错的方式都完全一致,显然是有人在刻意模仿,但又不敢完全改动,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们不怕百姓听不见更,只怕有人听得懂。”陈皓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冰冷。 与此同时,知府衙门,密室之中。 徐怀恩正襟危坐,面前跪着的是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师爷。 经过连夜审讯,师爷终于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如何被王府收买,如何传递消息,如何陷害忠良。 “赵七……王府杂役……每月初七……”徐怀恩的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 师爷供述,每次王府有重要的消息要传递出去,都会安排一个名叫“赵七”的杂役出府,而赵七每次出府时,所乘坐的马车都会登记为“采药专驿”。 “采药专驿?好一个采药专驿!”徐怀恩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他知道,所谓的“采药”,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徐怀恩立刻命令薛烈,秘密调取三清观的香客簿。 他隐隐觉得,这个三清观,一定和王府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联系。 薛烈领命而去,很快就带回了三清观的香客簿。 徐怀恩仔细翻阅着香客簿,终于在几年前的记录中发现了一条线索。 每逢初七,都会有一个名叫“张道人”的人留宿在三清观,而这个“张道人”的笔迹,竟然与王显书房里一些私信的笔迹如出一辙! “果然不出我所料!”徐怀恩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 薛烈立刻明白了徐怀恩的意思,他二话不说,立刻带人前往三清观,秘密搜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薛烈在三清观偏殿的香炉底下,摸出了一小块烧焦的布帛。 布帛已经被烧得残缺不全,但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正是钦差行辕的布料! “大人,看来我们行辕里,真的有内鬼!”薛烈的脸色铁青,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徐怀恩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与此同时,城北的一处破旧的柴房里。 小李子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抹着黑灰,把自己扮成了一个卖炭的童子。 他挑着一担木炭,走进了王府的外围。 “这位大哥,要炭吗?上好的木炭,烧得旺,耐烧!”小李子一边吆喝着,一边用眼睛偷偷地观察着进出王府的人员。 他发现,每逢初七的申时,都会有一个“采药郎中”回到王府。 这个郎中衣着朴素,背着一个药箱,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小李子却发现,这个郎中的药箱极轻,而且他的靴底,沾着三清观特有的红泥。 “有问题!这个郎中绝对有问题!”小李子心中暗想。 当晚,夜幕降临,小李子悄悄地尾随在“采药郎中”的身后。 他们一路出了城,来到城北的一处废弃的宅院前。 郎中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 男子压低了帽檐,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露在袖口外面的半截手臂上,却刺着一个清晰的刺青——一条蛇缠绕着一把刀。 第457章 真是欺软怕硬! “万记酒坊的护院!”小李子心中一惊,立刻认出了这个刺青的来历。 郎中从怀中掏出一卷纸,递给了戴斗笠的男子,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男子便转身回到了宅院里。 小李子没有继续追击他转身折返,一路狂奔,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皓,并在最后附上了一句话:“蛇已出洞,但咬的是谁还不知道。” 夜色更加深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陈皓收到小李子的消息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 “看来,是时候收网了。”陈皓轻声说道。 他立刻连夜联络了王老板,请他以“紧急调酒”为由,召集邻镇的十二家小酒坊的坊主,齐聚城南刘婆子家中。 刘婆子的家是一间破旧的茅屋,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糟味。 十二个坊主围坐在一个简陋的木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陈皓没有说任何关于案情的话,只是让每个人都写下近五年以来,被万记酒坊压价、断源、毁契的经历。 十二个坊主默默地写着,他们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在控诉着万记酒坊的罪行。 陈皓将他们写好的纸条收集起来,一张一张地焚烧在陶碗里。 纸张燃烧殆尽,化为一堆灰烬。 陈皓将灰烬倒入一坛清浊难辨的酒中,搅拌均匀。 “这坛酒,不卖钱,只等一个人来喝。”陈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小屋里回荡着。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知府衙门门口,悄然出现了一坛酒。 这坛酒看起来毫不起眼,坛身上没有任何字迹,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坛盖上插着一支烧焦的更香——正是那夜错更所用的更香! 当夜,徐怀恩站在窗前,望着漫天星斗。 明日,又将是风起云涌的一天。 徐怀恩手握着那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信纸上“速离险地”四个字,墨迹浓重得像是要滴下来。 但他抬眼望去,原本恭敬的师爷,此刻眼神闪烁,端来的茶水也散发着一股陌生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如同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夜幕低垂,徐怀恩不动声色,踱步登上城楼。 凛冽的寒风如刀般刮过他的脸颊,他极目远眺,试图穿透这黑暗的迷雾。 突然,城西方向,三处民宅几乎同时亮起微弱的烛光,一闪即逝,像是夜空中调皮的星辰眨了眨眼。 那是陈皓传递来的信号——风,已经动了。 徐怀恩的他迅速取来笔墨,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道手令,封入一节翠竹之中。 他唤来薛烈,压低声音道:“如果明日我不能开口,你便带着它,去城南刘婆子家,找一个卖酒的掌柜。切记,务必亲手交给他!” 远处,潺潺的溪流声依旧清晰。 三片刻着名字的竹叶,缓缓漂向下游,消失在黑暗之中。 陈皓站在溪边,望着第四片竹叶,轻轻放入水中,自语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陈皓站在酒馆门口,望着逐渐阴沉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味道。 他知道,万富贵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清晨的阳光,被厚厚的乌云遮蔽,城南一带,却比往日更加喧嚣。 “飞瓦!飞瓦喽!官老爷来拆屋喽!” 叫喊声,哭嚎声,夹杂着瓦片碎裂的刺耳声响,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痛着人们的耳膜。 陈皓眉头紧锁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衙役,在万富贵亲信护院的带领下,挨家挨户地强行揭瓦。 那些原本就破旧不堪的房屋,瞬间变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张大叔家,年久失修的灶台,被粗暴地砸烂,一家人赖以生存的粮食,散落一地,混杂着尘土和瓦砾。 刘婆子的茅屋,更是惨不忍睹。 一根支撑屋顶的梁木,被蛮横地砍断,整个屋顶塌陷下来,雨水倾泻而下,将她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粮食,浸泡得湿漉漉的。 “天杀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刘婆子嘶哑的哭喊声,在风中飘荡,却显得那么的无助和绝望。 愤怒,像瘟疫一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凭什么拆我们的房子!我们犯了什么法!” “就是!官老爷不去管那些为富不仁的,却来欺负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跟他们拼了!” 百姓们忍无可忍,纷纷拿起手中的锄头、扁担,想要和那些衙役拼命。 然而,他们的反抗,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抗法拒捕!全部抓起来!” 领头的护院一声令下,那些衙役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对着人群一顿乱打。 顷刻间,哭喊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三个带头反抗的村民,被五花大绑地押走了。 消息传开,整个城南,一片哀嚎。 茶馆里,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民怨沸腾,一触即发。 皓记酒馆里,气氛也异常压抑。 柱子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那些狗官拼命。 “掌柜的,咱们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他们就要把咱们往死里逼了!” 陈皓却异常冷静。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深邃而坚定。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缓缓说道,“我们要想办法,把所有的证据都收集起来,让他们无话可说。” 他转头看向李芊芊,沉声道:“芊芊,你去挨家挨户地登记,看看有多少人家的房子被拆了,有多少人受伤了。还有,那些因为漏雨而生病的孩子,一定要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 李芊芊点了点头,立刻拿起纸笔,走了出去。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愤怒。 陈皓深吸一口气,走到后院,牵出一匹快马。 “柱子,看好酒馆,我出去一趟。” 他翻身上马,朝着驿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驿站里,周文远正坐在桌前,埋头整理着文书。 看到陈皓进来,他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局促。 “陈掌柜,您怎么来了?” 陈皓微微一笑,走到周文远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周兄,小弟有一事相求。” “陈掌柜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周文远连忙说道。 “我想请周兄帮我查阅一下,近三个月来,所有关于‘违建查封令’的签发记录。”陈皓说道。 周文远脸色一变,连忙摆手道:“陈掌柜,这可不行!这些都是官府的机密文件,我怎么能随便给你看呢?” 陈皓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他并没有着急,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旧账本,轻轻地放在桌上。 “周兄,你还记得吗?当年你母亲生病,无钱医治,曾在我的酒馆里赊过一些药。这笔账,虽然已经勾销了,但我一直都记得。” 周文远拿起账本,仔细地翻看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往事历历在目,当年母亲病重,无钱医治,多亏了陈皓的帮助,才勉强维持了一段时间。 虽然最终母亲还是去世了,但他对陈皓的感激之情,却一直铭记在心。 “陈掌柜,您……”周文远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周兄,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陈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城南的百姓,正遭受着万富贵的欺压,我需要这些证据,来帮助他们。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冒很大的风险” 周文远沉默了许久,最终,他咬了咬牙,说道:“好!我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陈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周文远小心翼翼地打开库房的门,带着陈皓走了进去。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书,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味。 周文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堆文书中,找到了近三个月来的“违建查封令”。 陈皓仔细地翻看着这些查封令,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所有的查封令,都是由同一个师爷连夜批出来的,而且,用印的时间,都在钦差歇息的子时三刻。 “越权!这是明显的越权!”陈皓心中暗道。 他将所有的查封令都抄录下来,然后,悄悄地离开了驿站。 回到酒馆,陈皓立刻将所有的证据,交给了刘婆子。 “刘婆婆,这些证据,对我们很重要。”陈皓说道,“您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些消息,散播出去?” 刘婆子点了点头,说道:“陈掌柜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刘婆子像往常一样,在城南的洗衣摊前,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和周围的邻居们闲聊。 “唉,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官府查房,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破房子,都快塌了,他们还要来拆,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我听说,官府查房,专挑那些漏雨的屋子,那些富户,他们可不敢去查。” “是啊!真是欺软怕硬!” 刘婆子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有意无意地引导着话题。 很快,那些关于“官府查房不查富户,专挑漏雨的屋”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城南。 百姓们渐渐地觉得,这件事,似乎有些蹊跷。 第458章 不怕你查案,只怕你活着回京 当晚,张大叔带头,组织村民们互相帮助,修缮房屋。 “乡亲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自己的房子,自己修!每家出一根梁,两片瓦,我们一起把房子修好!” 村民们纷纷响应,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皓记酒馆里,陈皓望着窗外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让小李子暗中送去三十捆干茅草,并在每捆茅草中,夹了一张小纸条:“修自己的屋,也是守大家的天。” 万富贵得知民心动向,怒不可遏,他气势汹汹地闯入府衙,逼迫徐怀恩严惩那些“聚众闹事”的百姓。 徐怀恩冷冷地看着他,反问道:“万少爷,如果百姓连屋顶都不能遮雨,朝廷设官何用?” 万富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悻悻地离开了府衙。 在街口,他正好撞见陈皓,正指挥着伙计们,搭建一个简易的棚子,用来给那些生病的孩子避雨。 “陈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万富贵怒吼道,“你竟然敢跟我作对!” 他一挥手,命令手下纵火烧棚。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柱子早就预料到他会来这一手,事先在地下埋好了几个大水缸。 火苗刚刚燃起,就被从地下涌出的水流,瞬间浇灭。 那些纵火的护院,反而被困在了浓浓的烟雾之中,呛得直咳嗽——其中一个,正是那日与徐怀恩交接密信的护院。 万富贵气得暴跳如雷,指着陈皓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陈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皓却丝毫不惧,他冷笑着说道:“万少爷,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当夜,李芊芊指尖磨得发疼,终于整理出一份“漏雨名录”,共一百零七户,蝇头小楷记录着每户受害时间与佐证人。 她将这份薄薄却沉甸甸的名录,细心折成一只纸鸢,借着夜色掩护,由机灵的小李子于子时放飞。 纸鸢乘着微风,摇摇晃晃,最终落入府衙后院。 徐怀恩疲惫地揉着眉心,拾起那只带着百姓期盼的纸鸢,展开。 只见纸鸢尾缀,娟秀字迹书写着一行小字:“天漏可补,人心若破,万瓦难覆。”他心头一震,似有雷霆划过。 他仰望夜空,乌云渐散,一轮皎洁的月光,穿透云层,洒在他的案头,照亮了那份即将呈报的奏章。 奏章之上,万富贵的罪证历历在目。 徐怀恩握紧了手中的毛笔,目光如炬。 而此刻,城西一处隐蔽的窑洞中,陈皓正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小心翼翼地雕刻着一片新的竹叶。 这已经是他刻成的第四片竹叶,每一片都代表着一个关键人物。 而最新的一片上,赫然刻着三个字:周文远。 竹叶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陈皓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竹叶上的名字,眼神深邃而悠远。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轻的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雨总会停,但有人已学会,怎么撑伞……”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那里,黑暗如浓稠的墨汁般化不开,却也隐约预示着,黎明将至。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窑洞中的寂静。 万老爷的“清茶宴”,摆在了城外静心亭。 这名字听着雅致,实则四面透风,暗藏杀机。 徐怀恩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鸿门宴,但他不得不去——不去,就等于认输,多年的心血和百姓的期盼,都将付诸东流。 临行前,徐怀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把薛烈叫到身边,低声嘱咐道:“薛烈,此行凶险,你务必小心。记住,若我饮茶后感到昏沉,立刻!立刻离开亭子,去城西窑洞找陈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百姓的担忧。 薛烈是徐怀恩的亲卫统领,武艺高强,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他知道这次茶宴绝非寻常,也明白徐怀恩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如磐石:“大人放心,属下誓死保护大人周全!” 而此时,陈皓早已得到了消息。 他站在皓记酒馆的后院里,望着远处静心亭的方向,眼神深邃而沉静。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平静,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小李子,”他转过身,对着站在一旁的小李子说道,“你扮作采药童,混入静心亭外的林中。记住,一切听我指示,伺机而动。” 小李子是酒馆里最机灵能干的伙计,让他去执行这个任务,陈皓很放心。 小李子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掌柜的,你就瞧好吧!” 静心亭内,茶香袅袅。 万老爷满面春风地站在亭中,亲自迎接徐怀恩的到来。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丝绸长袍,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宴请一位贵客。 “徐大人,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万老爷拱手笑道,眼睛里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徐怀恩淡淡一笑,拱手还礼:“万老爷客气了,能得万老爷如此盛情款待,徐某不胜荣幸。”他的语气不卑不亢,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真的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茶宴。 两人落座,万老爷亲自执起紫砂壶,为徐怀恩和薛烈斟茶。 茶水色泽澄黄,香气扑鼻,但徐怀恩却知道,这杯茶里,恐怕不仅仅是茶叶的味道。 “徐大人,请品尝。”万老爷笑眯眯地说道,“这可是上好的龙井,是我特意从杭州运来的。” 徐怀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清香,回味甘醇,确实是好茶。 但他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三巡茶过后,徐怀恩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心里一惊,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强忍着不适,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浑身无力,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薛烈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看到徐怀恩脸色不对,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夺过徐怀恩手中的茶杯,想要仔细查看。 “放肆!”万老爷脸色一变,怒喝道,“薛烈,你竟敢对钦差大人无礼!” 话音未落,亭外忽然涌出一群弓手,将整个静心亭团团围住。 弓手们手持弓箭,箭尖直指亭内,杀气腾腾。 万老爷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徐大人,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肯压下那份奏章,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还是朝廷的钦差大人,我还是万记酒坊的掌柜,大家相安无事,岂不美哉?” 徐怀恩强撑着说道:“万老爷,你以为我会屈服于你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一定要将你的罪行公之于众,还百姓一个公道!” 万老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徐大人,你真是太不识抬举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送钦差大人‘病重告假’,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眼看情况危急,薛烈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他一把抓住徐怀恩的手臂,大声喊道:“大人,属下护送你突围!” 说着,他猛地一脚踢翻桌子,抄起一把椅子,朝着弓手们冲了过去。 弓手们纷纷放箭,箭如雨下,薛烈挥舞着椅子,奋力抵挡,但还是不免被几支箭矢射中,身上顿时血流如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林中窜了出来,正是扮作采药童的小李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猛地朝着茶炉的灰烬中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布包炸裂开来,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静心亭。 这气味虽然刺鼻,但却并没有毒性,而是陈皓从一位老药农那里得来的特制烟丸。 这种烟丸燃烧时无味,却能使人心跳加速,头晕目眩,就像喝醉了酒一样。 亭内的弓手们顿时感到一阵眩晕,手脚发软,阵脚微乱。 薛烈趁机抓住机会,一把抱起徐怀恩,朝着亭外冲去。 “哪里走!”万老爷怒吼一声,手下们纷纷追赶。 薛烈抱着徐怀恩,一路狂奔。 他知道,如果被这些人追上,他和徐怀恩都将必死无疑。 他拼命地跑着,身体却越来越沉重,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疼。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徐怀恩临行前的嘱咐:“若我饮茶后昏沉,你即刻离亭,往城西窑洞寻陈皓。” 他咬紧牙关,调整方向,朝着城西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陈皓已经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他从赵九渊那里得到了一张“夜行盲道”的地图,这是一条避开巡更的旧排水渠,可以直通城西窑洞。 薛烈抱着徐怀恩,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排水渠。 排水渠里漆黑一片,空气浑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薛烈终于抱着徐怀恩来到了城西窑洞。 陈皓早已在窑洞里备好了醒神汤药,徐怀恩喝下汤药后,渐渐清醒了过来。 “陈皓,这次多亏了你!”徐怀恩感激地说道。 陈皓笑了笑,说道:“大人不必客气,救你也是救我自己。” 徐怀恩怒道:“万老爷竟然敢如此大胆,我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陈皓摇了摇头,说道:“大人,他们不怕你查案,只怕你活着回京。”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卷宗,递给徐怀恩,说道:“这是李芊芊整理的完整证据链,从赵七的身份、假更声的记录、驿道车马档,到万老爷与镇南王侧妃的族谱关联,甚至包括密使行程泄露的铁证,都在这里了。” 徐怀恩接过卷宗,仔细地翻阅着,越看越心惊。 第459章 你可愿代我走完这条路? 他没有想到,陈皓竟然掌握了如此多的证据,而且每一条都指向了万老爷的幕后势力。 陈皓望着徐怀恩,缓缓说道:“现在,我们不递奏章,我们让全天下听见。” 当夜,陈皓命张大叔组织村民,将三百二十八坛“清浊辨”…… 当夜,皓月当空,静谧的官道上,三百二十八坛“清浊辨”沿路一字排开,坛坛油灯在夜风中摇曳生辉,宛如一条星光长龙,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陈皓亲自下笔,将万老爷的种种罪状悉数写下,字字如刀,刻在纸张上,也刻在他心中。 这些罪状被王老板连夜抄录百份,每一份都如同一把利剑,直指万老爷的要害。 张大叔带领着村民们,将油灯一一点燃,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坚定与希望。 小李子手持一卷记录更声破绽的竹笛,随着商队北上,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正义的坚定。 夜风轻拂,油灯的光线在陈皓的笔尖跳跃,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徐怀恩站在窑洞口,眺望着官道上的灯火长龙,心中五味杂陈。 他提笔,在新奏章的首句写下:“臣未死,案未结,民灯不灭。”话语间,既有对万老爷的愤怒,也有对百姓的关怀。 远处,第四片竹叶随波飘远,第五片竹叶,已在陈皓手中刻下最后一个名字:万老爷。 他吹熄油灯,低语:“该他们,睡不着了。” 窑洞内油灯昏黄,徐怀恩捧着那碗醒神汤,手仍微颤。他盯着陈皓。 窑洞内油灯昏黄,豆大的光晕艰难地穿透浑浊的空气,在徐怀恩疲惫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他捧着那碗醒神汤,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握着的不是一碗热汤,而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雷。 他死死地盯着陈皓,目光如炬,似要将眼前这个年轻的酒馆掌柜看穿。 “你说让全天下听见——可百姓无喉舌,朝廷拒听闻,谁来传话?”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 钦差大臣的尊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一个身处绝境,却又不甘就此沉沦的挣扎者。 陈皓并未正面回答,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后向洞外轻轻击了两下掌。 寂静的窑洞里,两声清脆的击掌声显得格外突兀。 徐怀恩不明所以地看向洞口,薛烈依旧如同一尊雕塑般守在那里,纹丝不动。 片刻后,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刘婆子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打了无数补丁的粗布衣裳,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浑浊的双眼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徐怀恩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老妇人,不明白陈皓为何在这个时候叫她来。 刘婆子吃力地走到陈皓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她缓缓地解开油布,露出一叠湿透了的旧布,散发着一股霉味。 “这是……”徐怀恩眉头紧锁,他实在看不出这些破布有什么价值。 “这些是老身多年来在巡夜司洗衣时,偷偷积攒下来的‘公文残片’。”刘婆子沙哑的声音在窑洞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些残破的布片,仿佛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公文残片?”徐怀恩更加疑惑了。 “巡夜司每日都要焚毁大量的公文,老身负责清洗那些沾染了污渍的废弃公文。这些,都是老身偷偷留下的。”刘婆子解释道。 陈皓蹲下身子,从那堆残片中挑出三张,递给徐怀恩。 这三张布片明显比其他的要完整一些,隐约可以看到上面残留的文字和图案。 徐怀恩接过布片,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内容。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瞳孔也开始剧烈收缩。 这三张布片,竟然是盖着镇南王印的空白调令底稿! “这些本该焚毁,”刘婆子继续说道,“但老身总觉着,总有一天,会有人问:谁批的条子?”她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徐怀恩,仿佛要将他看穿。 徐怀恩如遭雷击,手中的布片差点滑落。 他终于明白陈皓为何执意联络这些看似“无用之人”了。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百姓,才是真正掌握着真相的人。 陈皓见徐怀恩已经明白,便不再多言。 他起身走到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摊开一张舆图。 舆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纵横交错的线条如同蛛网一般,覆盖了沿江七县。 “王老板他们,已经在沿江七县的茶楼酒肆布下了‘清浊辨’酒坛阵。”陈皓指着舆图上的一个个红点,语气平静地说道。 “酒坛阵?”徐怀恩疑惑地问道。 “每坛‘清浊辨’旁边,都附有一张抄录的罪状。”陈皓解释道,“百姓们在饮酒的同时,也能了解到万老爷的种种恶行。” 徐怀恩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陈皓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置了如此周密的计划。 “更关键的是,”陈皓顿了顿,目光转向洞口,“小李子已经随北上的商队出发,他携带着一支竹笛,录有假更声的节奏。” “假更声?”徐怀恩更加不解了。 “小李子会一路北上,将这些假更声的节奏,交给京城的说书人。”陈皓解释道,“民间曲艺最易入耳,也最难查禁。” 徐怀恩这才恍然大悟。 陈皓这是要利用民间舆论的力量,将万老爷的罪行公之于众。 “可……若朝廷以‘妖言惑众’的罪名压下呢?”徐怀恩依然有些担忧。 陈皓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先抓完三百二十八个卖酒的、修屋顶的、敲更的。” 徐怀恩彻底被陈皓的胆识和魄力所折服。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可以改变命运的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薛烈忽然从暗处走了出来。 “我查过静心亭埋伏的弓手名录,”他低声说道,“七人中有五个曾是边军逃卒,归乡后却被编入了府衙巡防营——是谁批的?” 徐怀恩震惊地看向薛烈。 他没有想到,薛烈竟然也开始暗中调查万老爷的罪行。 陈皓早令周文远调档,发现签批人竟是万老爷的远亲,现任兵曹主簿。 他将名单交予薛烈:“你曾是羽林卫教头,认得出他们的刀法路数。若你在京师旧部面前说一句‘这些人不该在此处巡街’,比一万份奏章都管用。” 薛烈默然良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写信。” 当夜,陈皓命柱子将最后一车“清浊辨”运往城北驿站,伪装成“节礼馈赠”。 李芊芊早已伪造好驿传文书,盖的是周文远冒险偷印的副印。 驿站小吏不知情,照例登记入册,送往邻州。 而真正要紧的,是夹在酒坛间的三封密信——一封致御史台老御史(徐怀恩恩师),一封致刑部某郎中(刘婆子侄女婿),一封致京畿报馆主笔(王老板旧识)。 陈皓对李芊芊道:“官路堵了,咱们走驿路、人路、心路。” 夜色深沉,窑洞里只剩下陈皓和徐怀恩两人。 陈皓望着跳跃的烛火,眼神深邃而坚定。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自己的性命,赌的是百姓的未来。 “大人,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陈皓轻声说道。 徐怀恩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陈皓, 忽然,窑洞外传来三声轻微的猫叫声…… 四更天,窑洞外传来三声轻微的猫叫——是小李子约定的平安信号。 陈皓起身推门,冷冽的夜风裹挟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官道灯火渐远,如星河逆流,在无垠的黑暗中蜿蜒伸展。 他眯起眼,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那是权力倾轧后留下的余味。 徐怀恩立于洞口,望着那蜿蜒光带,官靴踏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面色凝重,仿佛在与自己内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忽道:“若明日我被夺职拿问,你可愿代我走完这条路?”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 陈皓并未正面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第五片刻着名字的竹叶——叶上名字:刘婆子。 他走到窑洞边的小溪旁,将竹叶轻轻放入溪中。 冰凉的溪水瞬间包裹住竹叶,带着它旋转着向下游流去,最终消失于夜雾之中。 他凝视着竹叶消失的方向,低语道:“路从来不是人走完的,是人接下去的。”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皓转身,掸了掸衣袍上沾染的尘土,抬脚走向窑洞深处。 他必须抓紧时间,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好准备。 而徐怀恩,依然伫立在洞口,任凭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仿佛一尊孤独的雕像。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那片深邃的星空,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咔哒”一声,徐怀恩将钦差腰牌,放在了桌上。 第460章 三更不报天欲裂,一坛清酒记冤雪 窑洞里的烛火,摇曳着,映照在徐怀恩决绝的面庞上,也拉长了陈皓的身影。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城南,刘婆子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这张原本应该属于新娘的嫁妆布,如今被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一本粗糙的册子。 册子很厚,纸张泛黄,带着淡淡的霉味,像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开始吧。”张大叔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那双饱经风霜的手,紧紧地握着一支有些秃了毛的旧毛笔。 十几个汉子围坐在桌旁,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愤怒,那是被“飞瓦”欺压后留下的痕迹。 他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也是反抗的光芒。 “今天,是皓记风云,不对,是我们记事台开张第一天!咱们要把那些狗官干的腌臜事,一件一件地记下来!”张大叔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颤抖。 昏黄的油灯下,一个汉子笨拙地写下第一行字:“四月初八,李少爷带人,抢了王二家的麦子……” 字迹歪歪扭扭,语句也不通顺,但这却是他们用自己的血汗,一笔一划写下的历史。 陈皓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悄悄地让柱子送去了一块墨锭和几刀粗纸。 “皓哥,咱们这是要干啥?给他们送纸墨?”柱子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陈皓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着点,记住他们的声音。” 几天后,李芊芊也来了。 她带来了陈皓的嘱咐,教他们如何分类记事:“何时、何人、何事、何证。” “芊芊姑娘,我们都是些大老粗,哪里懂这些?”张大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李芊芊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我教你们。只要你们把事情记住,把证据留下,就行了。” 她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记事台”。 张大叔看着那几个字,” 李芊芊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们不识大字,但记得住疼!”张大叔红着眼说道。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陈皓的心。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与此同时,周文远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了。 他频繁地调阅王府的公文,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周文远,你最近很闲啊?驿站的事情都做完了吗?”驿丞阴阳怪气地说道。 周文远低着头,不敢说话。 “哼,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当驿丞了,去扫大街吧!”驿丞冷笑着说道。 周文远浑身一震,但他还是咬着牙,没有反驳。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周文远已经推着他的破车,开始清扫街道。 他扫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把每一块砖缝都清理干净。 当他经过城南,经过刘婆子家门口时,他总是会停下来,多停留片刻。 他不敢和刘婆子说话,只能默默地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终于,有一天,他鼓起勇气,悄悄地将一卷东西塞进了刘婆子的门缝里。 那是一卷缩微抄本,是近半年来所有送往王府的密报副本。 这些东西,都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偷偷誊抄下来的。 李芊芊拿到抄本后,立刻开始对照。 她发现,每当钦差想要调查某件事情时,前一天晚上,王府就会发出“病报”,声称某位官员“偶感风寒,暂不能理事”。 “好一个‘病遁术’!”李芊芊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将这些证据,全部整理成册,作为“病遁术”的证据附录。 与此同时,赵九渊也停止了敲更。 他每天黄昏时分,都会坐在城西的废窑前,用炭条在石板上画着什么。 陈皓得知此事后,立刻让小李子将那些图拓了下来。 “皓哥,这老头画的是啥玩意儿?”小李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陈皓仔细地研究着那些图,发现那竟然是城内的巡更路线图。 “这个老赵,真是个人才啊!”陈皓感叹道。 更让他惊讶的是,赵九渊竟然能够通过脚步声,辨别出不同的人。 他在图旁边标注着:“申时三刻,靴硬者过,非巡丁,似护院。” 经过比对,那些“靴硬着”,正是万记酒坊的护院。 “官府有册籍,我们有耳朵!”陈皓感叹道。 为了彻底瓦解万记酒坊的阴谋,陈皓决定亲自出马。 他前往邻镇,找到了王老板,希望他能够出面,召集其他的酒坊老板,共同对抗万记酒坊的压迫。 王老板听了陈皓的来意后,有些犹豫:“陈掌柜,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万记酒坊的势力太大了,我们斗不过他们啊!” 陈皓笑了笑:“王老板,我知道你们有顾虑。但是,如果你们继续忍气吞声,只会让万记酒坊更加肆无忌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万记断了你们的水源,你们可愿意共同挖一口井?” 王老板沉默了。 “好,我答应你!”王老板咬着牙说道。 几天后,在一个废弃的磨坊里,十二家酒坊的老板齐聚一堂。 他们歃血为盟,约定今后无论谁遭到万记酒坊的打压,其余十一家酒坊,都会集体停业一日,以示声援。 陈皓看着这些面色各异的老板,心中充满了希望。 散会前,他留下李芊芊,教他们使用“账目暗码”。 这种暗码,以米价、柴重为代号,记录真实的交易情况,以防止日后账本被篡改。 夜幕降临,张大叔坐在记事台前,蘸着墨汁,一笔一划地写着。 昏黄的油灯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 他抬起头,望向窑洞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希望。 当夜,张大叔在记事册写下:“廿六日,晴。窑洞灯未熄……”夜深如墨,张大叔一笔一划,将陈皓的话刻在心间,也落于纸上:“廿六日,晴。窑洞灯未熄,溪水漂走第五叶。陈掌柜说,历史不是官写的,是活下来的人写的。”墨香未散,忽听“砰”的一声闷响,似有重物落地。 “谁!”张大叔惊呼,抓起一旁的烧火棍。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入,直奔记事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壮硕的身影猛扑而出,正是埋伏已久的柱子! “吃老子一桶灰!”柱子怒吼,扬手泼出一桶石灰粉。 蒙面人躲闪不及,被石灰糊了满脸,踉跄跌倒,面巾滑落,露出惊恐的面容——竟是府衙文书房的小吏! “你……你是小刘?”张大叔难以置信,声音颤抖,“你也是苦出身,为何帮他们毁证?!” 小吏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我……我也是被逼的!他们……他们抓了我娘……” “哼,果不其然。” 黑暗中,陈皓缓步走出,面色冷峻:“他们抓你娘,你就该来告诉我们,而不是助纣为虐!” 小吏浑身一震,瘫坐在地。 陈皓蹲下身,拾起一片落在地上的竹叶,竹叶翠绿欲滴,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攥在手心。 远处,第六片竹叶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尚未刻名。 他看着竹叶,意味深长的对柱子说到:“把人带下去好生照看,用最好的药,问清楚来龙去脉。另外,你告诉弟兄们...” 夜色沉沉,府衙偏院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徐怀恩正被软禁于此,心中焦急如焚。 外面,万老爷的笑声传来,不绝于耳,他似乎已胜券在握。 “哈,刑部左侍郎亲自前来,这场胜局,已稳操胜券!”万老爷得意洋洋地对师爷说道,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显然是在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师爷迅速拟好了一份参本,内容详尽,罗列了徐怀恩“妄为、煽动民变”的种种罪状。 与此同时,陈皓坐在窑洞内,与李芊芊、周文远三人连夜整理“终极账册”。 油灯下,一卷卷账本摊开,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陈皓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泛黄的纸张,心中已有成算。 “十年的粮价波动,强征、假契、飞鸽传信、官员受贿……每一条,都要做到铁证如山。”陈皓沉声道,声音虽然低沉,却透出一股坚定。 李芊芊和周文远点头表示肯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陈皓拿起一管笔,蘸了蘸墨,字字珠玑地写道:“三更不报天欲裂,一坛清酒记冤雪。”这不仅是酿酒的口诀,更是陈皓精心编织的暗码,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深意。 他将账册内容编成童谣,传给十二酒坊的主人,让他们广为传唱。 “三日之内,你们务必让这童谣遍街传唱,一传十,十传百,直到无人不知。”陈皓嘱咐道,目光坚定而有力。 夜深了,赵九渊悄无声息地来到城西,子时三刻,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木质更锣,轻敲了七下。 这七声更锣,正是当年错更的节奏,城中的百姓纷纷点亮屋灯,如星火燎原,一时间,整座城池仿佛被点亮了一样。 在府衙外,徐怀恩被软禁的偏院里,薛烈悄无声息地潜入密使的行辕。 第461章 “暗账歌” 他以“护卫巡查”为由,顺利进入书房。 案头上,放着一本陈皓所绘的“夜行图谱”。 薛烈心想,这必定是密使的把柄。 他不动声色地用随身铜牌拓下图谱背面的火漆印痕,又巧妙地调换了茶盏的位置,留下了羽林卫的暗记。 这一切动作迅捷而无声,好似鬼魅一般。 归途中,遇到巡卫盘查,他从容地亮出旧腰牌:“我查的是,谁让钦差喝错茶。” 公堂开审当日,万老爷携重礼踏入府衙,满脸笑意,信心满满。 他以为今日便是自己庆祝的时刻。 然而,当他步入公堂,看到徐怀恩昂然登上大堂,身后跟着薛烈与密使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密使早已因火漆印痕暴露而倒戈,他当众展开奖册,厉声道:“此非民变,乃民诉!若朝廷不察,我愿弃官为民,与三百二十八户共守清浊辨!”百姓环伺,齐呼“还我公道”,声震屋宇。 万老爷怒极,欲令护院冲堂,赵九渊忽然从人群中走出,高举更香:“我敲了三十年更,从未见大人这般准的时辰!” 万老爷的脸色铁青,手下的护院蠢蠢欲动,却不敢轻举妄动。 公堂上,气氛紧张到极点。 徐怀恩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万老爷身上。 “万老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徐怀恩的声音冷毅而坚定,犹如一把利剑,直刺万老爷的心脏。 万老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抽搐,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公堂内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就在这时,陈皓站在公堂外的阴影中,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片竹叶,翠绿欲滴,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微微一笑,心中默念:“该结束了。” 陈皓轻轻转身,缓缓走向溪边,将第六片竹叶放入水中——叶上名字。 退堂后,陈皓立于溪边,指尖一松,第六片竹叶便打着旋儿落入水中——叶上名字:张大叔。 粼粼月光映照着溪水,也映着他深邃的眼眸。 他望着远去的溪流,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赵九渊拄着那根饱经风霜的拐杖,缓步走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岁月的刻痕。 他将一块烧焦的木牌递给陈皓,木牌边缘炭黑一片,依稀可辨认出几个残缺的字:“……更令……不得……私……” 陈皓接过木牌,指腹摩挲着那些焦黑的纹路,感受着那份来自黑暗深处的威胁。 他凝视良久,抬起头,”夜幕下,这低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笼罩在小城上空的沉闷。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第七片竹叶已在陈皓手中的刀锋下缓缓成型。 竹叶翠绿,刀锋森寒,尚未落名,却已映出风暴将至的轮廓。 他缓缓抬头,看向远方,那里,黑暗如墨,危机四伏。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陈皓喃喃自语,眼神坚定而决绝。 他将刻刀收入怀中,转身向黑暗深处走去,背影挺拔而孤单。 今夜,注定无眠。 赵九渊看着陈皓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他转身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今夜的月亮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赵九渊从公堂回来后,那股子从骨缝里往外冒的寒意,像是扎了根一样,怎么也驱不散。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盘旋,吵得他心烦意乱。 年轻时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也跟着添乱,一抽一抽地疼。 他佝偻着身子,蜷缩在窑洞的角落里,粗糙的手掌死死攥着那截烧得乌漆嘛黑的更令残牌,仿佛抓着救命稻草。 窑洞里阴冷潮湿,墙壁上布满了蛛网,散发着一股霉味。 陈皓提着一盏油灯,小心翼翼地走进窑洞。 看到赵九渊这副模样,他心里一沉,连忙蹲下身,从药箱里取出药膏,轻轻地涂抹在老人伤痛的地方。 “九叔,好些了吗?”陈皓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老人。 赵九渊微微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陈皓,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别说话,好好歇着。”陈皓柔声说道。 突然,老人开始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嘶哑:“三更报五点……那是我替人值的班……” 陈皓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仔细倾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十年前……那年闹饥荒……死了好多人……老李头病了,没法敲更……我就替了他三夜……”赵九渊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遥远的回忆中飘来。 “那三夜……万记……万记就开始强征粮了……”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陈皓的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九渊。 赵九渊的记忆,竟然是一部活账本!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万记要处心积虑地陷害赵九渊了。 因为只要赵九渊活着,万记的罪行就永远无法掩盖。 陈皓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将赵九渊的记忆保存下来,让万记的阴谋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站起身,走到窑洞口,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整个小城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芊芊,”陈皓低声说道,“我们有事做了。” 当夜,皓记酒馆的后院亮起了灯光。 李芊芊坐在桌前,手持竹笔,一丝不苟地记录着。 陈皓则在一旁,耐心地引导着赵九渊回忆。 “九叔,您仔细想想,那天晚上,万记的人是怎么说的?他们征了多少粮食?又给了村民什么好处?”陈皓轻声问道。 赵九渊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着十年前的往事。 那些尘封的记忆,像是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李芊芊的笔尖在竹简上飞快地滑动,一行行文字跃然纸上。 她以“更次—事件”为轴,将赵九渊口述的内容,详细地记录下来。 一夜过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李芊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面前厚厚一叠竹简,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陈皓接过竹简,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芊芊,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陈皓说道。 李芊芊点了点头,将竹简分成三份,小心翼翼地包裹好。 第一份,她埋在了窑洞的墙角下,用厚厚的泥土掩盖住,不留一丝痕迹。 第二份,她交给了王老板。 王老板是邻镇的酒商,为人正直,一直看不惯万记的所作所为。 他答应陈皓,会将这份竹简带到邻州,找机会交给有正义感的人。 第三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李芊芊交给了周文远。 周文远是驿丞的小吏,曾经受过陈皓的恩惠。 他虽然胆小怕事,但却重情重义。 李芊芊相信,他会想办法将这份竹简送到御史台的旧档库。 周文远将竹简藏在驿传文书的夹层中,混在其他的文书中,寄往了遥远的御史台。 与此同时,万老爷也在为童谣的事情而大发雷霆。 “一群废物!这么长时间了,连几个传谣的人都找不到!”他怒吼道,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护院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给我搜!挨家挨户地搜!我就不信,他们能把谣言藏到哪里去!”万老爷怒吼道。 护院们领命而去,如狼似虎地冲向了村庄。 张大叔家是第一个被搜查的。 护院们将他家翻了个底朝天,连屋顶上的瓦片都掀了下来,却连半张写着字的纸都没找到。 原来,村民们早已将“酿酒口诀”绣在了孩童的肚兜上,刻在了磨盘的底部,写进了族谱的嫁娶录中。 万老爷得知后,气得差点吐血。 陈皓得知此事后,心中暗暗佩服村民们的智慧。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他必须想出更有效的办法,才能对抗万记的势力。 他找到李芊芊,让她设计一种“暗账歌”。 李芊芊以《百家姓》为谱,将粮价、契据、受贿人名等信息,巧妙地嵌入其中,编成了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 她将这首童谣教给村中的幼童,让他们每日吟唱。 官差们听来,只是童声咿呀,根本听不出其中的含义。 但对于懂行的人来说,却能听出这首歌谣字字带血,句句诛心。 周文远虽然被贬为扫街的,但他却仍然可以出入驿馆的后巷。 他每日将扫帚绑上铁钩,趁着夜色,偷偷地钩取那些未焚烧的废报残页。 有一天,他发现万老爷每月初七,都会有一批“药材补给”入账,数量远超王府所需。 更奇怪的是,运送车辆登记为“官驿特行”,可以免检通关。 周文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陈皓。 陈皓据此推断,万记很可能是假借采药之名,实则用官道运送银钱贿赂官员。 他命小李子扮成乞丐,在驿道旁拾取“马粪”——其实是药箱掉落的封蜡碎屑。 小李子将这些碎屑送给老药农辨认,老药农仔细观察后,发现其中竟然含有禁用的迷药“醉心膏”,正是静心亭茶局所用的那种。 陈皓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第462章 灯灭三日,火自西来 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测,陈皓决定亲自前往三清观。 他以“祭祖还愿”为由,捐了一大笔香油钱,暗中观察“张道人”的居所。 他发现,张道人的房间房梁上悬挂着一只铜铃,铃声的节奏竟然与错更的节奏一致。 陈皓故意在香客簿上留下了“陈七”的名字。 第二天,他便看到一个蒙面人潜入三清观,偷偷地烧掉了香客簿。 陈皓早有准备,他事先让赵九渊守在观后的枯井旁,录下了蒙面人与护院交接密信的声音。 李芊芊对照声纹,发现此人正是王府的师爷。 原来,他每夜假扮成道人,借着更声的错拍传递消息。 陈皓冷笑一声:“他们用钟鼓藏奸,我们就用香火记仇。” 夜幕降临,陈皓站在皓记酒馆的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显得格外阴森。 “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他喃喃自语道。 他缓缓转身,走进了酒馆。 “今晚,该算算总账了。” 当夜,陈皓召集刘婆子、张大叔、王老板于废窑。 夜风穿过废弃的窑洞,呜咽得像是冤魂在哭诉。 陈皓点燃了窑洞中央的篝火,火光映照着在场几人凝重的脸庞。 刘婆子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张大叔紧握着粗糙的拳头,王老板的眼中则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陈掌柜,你这是……”张大叔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陈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地上捧起三个封着泥的陶瓮,瓮身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这里面,是《西城夜录》、《暗账歌》,还有驿道上捡来的蜡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把它们封起来,埋在溪底的石缝里。” “这……这是为何?”王老板有些不解,“不如交给信得过的人保管,岂不更稳妥?” 陈皓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明日若我被捕,七日内必有人来取。” 众人更加疑惑,纷纷追问缘由。 陈皓望向远方灯火通明的府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要的,是我的命。我要的,是让这案子,死不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沉默了,他们明白了陈皓的用意。 这是在为自己留后路,也是在为那些受苦的百姓留下一线希望。 溪水潺潺,流淌过幽深的峡谷。 第六片竹叶尚未漂远,第七片已悄然入水——叶上无名,唯刻二字:未完。 张大叔看着溪水,喃喃自语:“陈掌柜,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窑洞。 王老板看着陈皓离去的背影,低声对刘婆子说:“看来,这场风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猛烈啊……” 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刺眼,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插进皓记酒馆的每一个角落。 还没等街坊邻居们从睡梦中彻底醒来,府衙的差役们就已经像一群饿狼般,将小小的酒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奉府尹大人之命,皓记酒馆掌柜陈皓,勾结匪类、煽动民谣,罪证确凿,立即拘捕!”领头的差役头目,声音尖利得像是生锈的刀片刮过铁锅,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清晨的宁静。 柱子刚从后院的柴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劈柴的斧头。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喧嚣,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怒色。 “放屁!陈掌柜是好人,你们凭什么抓他!”柱子怒吼着,挥舞着斧头就要冲上去拼命。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几个如狼似虎的差役就一拥而上,手中的铁链带着寒光,狠狠地锁住了柱子的喉咙。 柱子发出痛苦的呻吟,手中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陈皓站在酒馆门口,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差役,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各位官爷,不知陈某犯了何罪,竟要如此兴师动众?”陈皓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哼,到了府衙,自然会让你知道!”差役头目冷哼一声,根本不给陈皓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带走!” 陈皓没有反抗,任由差役们用粗糙的绳索将自己捆得结结实实。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李芊芊,轻声叮嘱道:“账房第三格,松砖下有钥匙。” 说完,陈皓便被差役们推搡着,押出了酒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西城。 百姓们听到陈皓被捕的消息,无不震惊和愤怒。 “陈掌柜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勾结匪类?” “肯定是那些王八蛋陷害的!” “咱们不能让陈掌柜白白受冤啊!” 然而,愤怒的呼声,却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压制。 万老爷早就放出了风声:凡是聚众闹事者,一律以“谋逆”论处! 在权贵的淫威之下,百姓们只能敢怒不敢言,眼睁睁地看着陈皓被押往府衙,却什么也做不了。 牢房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陈皓被关在一间狭小的单人牢房里,手脚都被沉重的镣铐锁住。 牢房外,薛烈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身穿钦差亲卫的制服,腰间佩着一把锋利的宝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陈皓抬起头,看着牢房外的薛烈,忽然低声问道:“你可记得,羽林卫校场那口井?” 薛烈身子猛地一震, 当年,他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因为揭发同僚贪墨军饷,险些被他们推入井中灭口。 关键时刻,是陈皓偶然路过,以“查酒案需要证人”为由,将他调离了羽林卫。 那一夜,陈皓救了他一命,也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你……你早知道我会帮你?”薛烈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陈皓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过去。 陈皓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从鞋底抠下一片碎布,递了出去。 那是一片很小的布片,颜色暗淡,边缘还带着一些污渍。 但薛烈却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万记酒坊的布料,布角上还绣着一个隐蔽的“万”字暗纹。 这是昨天狱卒换鞋时,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 陈皓不动声色地捡了起来,一直藏在鞋底。 薛烈凝视着手中的布片,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 他将布片小心翼翼地藏入袖中,缓缓站起身来。 “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薛烈的声音很低,但却充满了力量。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牢房。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 小李子扮作送饭的童子,提着一个竹篮,偷偷摸摸地来到了牢房门口。 “各位大哥,这是给陈掌柜送的饭。”小李子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 狱卒们早就收了万记酒坊的好处,知道小李子是来送消息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进了牢房。 小李子走进牢房,将竹篮放在地上,然后趁着狱卒不备,迅速将藏在饭菜中的一封密信,塞到了陈皓的手中。 陈皓接过密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八个字:“灯灭三日,火自西来。” 看完信后,陈皓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将信纸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小李子不敢久留,匆匆离开了牢房。 李芊芊收到陈皓的密信后,立刻明白了陈皓的用意。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周文远的住处。 周文远是西城驿馆的一个小吏,为人正直,一直暗中帮助陈皓。 “周大哥,陈掌柜被抓了,他让我来找你。”李芊芊焦急地说道。 周文远闻言,脸色大变:“什么?陈掌柜被抓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芊芊将陈皓密信的内容告诉了周文远,然后说道:“陈掌柜的意思是,让我们想办法烧掉旧档,把赵七受贿的证据混入上报京师的急件中。” 周文远沉吟片刻,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只是,这风险太大,一旦被发现,我们都得掉脑袋。” “我知道,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李芊芊坚定地说道,“为了陈掌柜,为了那些受苦的百姓,我们必须放手一搏。” 当夜,驿馆后院突然起火,火光冲天。 周文远以“疫病上报”为由,申请焚烧旧档,然后趁乱将“赵七受贿录”混入了上报京师的急件之中。 与此同时,刘婆子拄着拐杖,默默地走遍了城南的每一户人家。 她颤巍巍地走到每家每户的门前,放下了一枚铜钱,然后又压上了一张烧焦的更香碎片。 百姓们不解其意,纷纷询问刘婆子。 刘婆子只是摇摇头,神秘地说道:“等哪天官府说陈掌柜死了,你就把这钱扔进井里——三百二十八声,够不够喊冤?” 当夜,城西十七户人家同时点亮了油灯,照着从皓记酒馆里抄来的《暗账歌》抄本,低声齐诵。 声音很小,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但却连绵不绝,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 第三日,黄昏。 徐怀恩被召见密使…… 第三日黄昏,残阳如血,将钦差府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 徐怀恩端坐堂上,面前摆着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书——“陈皓流放三千里”。 密使面色阴沉,站在一旁,眼神如毒蛇般盯着他。 第463章 该写名字的人,还在路上 “徐大人,签字吧。”密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徐怀恩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目光扫过文书上的每一个字,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笔尖即将触及纸面之时,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 “大人且慢!” 薛烈如同鬼魅般冲入,一把将手中的布片呈上,声音铿锵有力:“此布出自万老爷亲卫所用鞋履,昨夜,曾有人亲眼目睹他出入钦差大人您的茶房!” 密使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徐怀恩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逼视着密使:“若连看守都已被收买,本官想问一句,这案子,还审得下去吗?” 窗外,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暮色。 黑暗中,小李子长舒一口气,紧握着手中的第七片竹叶,感受着掌心微微的汗湿,刀锋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他轻声呢喃:“终于…可以结束了…” “大人且慢!” 薛烈那声暴喝,如同夏日里炸开的惊雷,震得在场众人心头一颤。 徐怀恩捏着笔的手也猛地一顿,墨汁滴落,在“流放三千里”的文书上,晕开了一朵刺眼的黑花。 密使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额头上的汗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唰唰”地往下掉。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薛烈竟然会突然反水,而且还掌握了如此关键的证据! 徐怀恩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直逼密使。 “若连看守都已被收买,本官想问一句,这案子,还审得下去吗?!” 一句话,掷地有声,震得整个大堂都嗡嗡作响。 窗外,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暮色,像是预示着什么不祥之兆。 黑暗中,小李子长舒一口气,紧握着手中的第七片竹叶,感受着掌心微微的汗湿。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终于可以放下了。 刀锋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轻声呢喃:“终于…可以结束了…” 徐怀恩大手一挥,声震屋瓦:“薛烈,封锁府衙!任何人不得进出!传令下去,召集全城百姓,明日一早,于此地听审!” “钦差大人,你这是要造反吗?!”密使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徐怀恩冷笑一声,“造反?本官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这大魏的百姓!若法不庇民,官不如民!本官今日就要让这朗朗乾坤,重见天日!” 万老爷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搂着新纳的小妾赏月。 听到家丁来报,说是钦差大人当庭拒签流放令,还封锁了府衙,召集全城百姓听审,他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这个徐怀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和老子作对!”万老爷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不能自乱方寸。 “来人,备轿!我要去钦差府,会会这个徐怀恩!”万老爷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当他赶到钦差府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亲卫拦了下来。 “万老爷,钦差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亲卫面无表情地说道,手中的长枪闪着寒光。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万老爷!”万老爷气得跳脚,指着亲卫的鼻子骂道。 亲卫依旧是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小的只知道,钦差大人的命令,便是圣旨。” 万老爷碰了一鼻子灰,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现在硬闯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另想办法。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钦差府衙前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百姓。 他们都是被昨夜的告示吸引来的,想看看这钦差大人,到底要审什么案子。 徐怀恩身穿官服,端坐在大堂之上,神情肃穆。 薛烈率领亲卫,将整个府衙围得水泄不通。 万老爷也来了,他挤在人群里,脸色阴沉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他倒要看看,这个徐怀恩,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徐怀恩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诸位乡亲,今日,本官要审的,是一桩关系到你们每一个人切身利益的大案!” 说完,他一挥手,命人抬上来一个巨大的陶瓮。 陶瓮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 “这是……”百姓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钦差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徐怀恩拿起一份卷宗,缓缓展开。 “诸位乡亲,你们可知这陶瓮里装的是什么?” “这是……酒?”有人试探着问道。 “没错,这是酒,但却不是普通的酒。”徐怀恩冷笑一声,“这是用你们的血汗,你们的粮食酿成的酒!” 他命人将陶瓮里的酒倒出来,只见酒液浑浊不堪,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这……这酒怎么是这个颜色?”百姓们惊呼起来。 徐怀恩指着酒液,义愤填膺地说道:“这酒里,掺了大量的劣质粮食和药材,喝了轻则头晕恶心,重则丧命!而酿造这些酒的,正是那万记酒坊!” 说完,他命人呈上《西城夜录》与蜡封药证,当众宣读。 随着徐怀恩的宣读,百姓们的情绪也逐渐被点燃。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喝的,竟然是这种害人的毒酒! “万记酒坊,真是黑了心肝了!” “他们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我们要告官,我们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百姓们群情激奋,纷纷高声呼喊着。 万老爷站在人群里,听着百姓们的怒骂声,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颤巍巍的身影,走到了大堂之上。 是老丈夫赵九渊。 他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到徐怀恩面前,颤声说道:“钦差大人,小老儿这里,也有一份东西,要呈给大人。” 徐怀恩接过册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这是……” “这是小老儿三十年来,每天晚上巡更的记录。”赵九渊说道,“每一页都记着,某夜,粮车出城,未报更……” 徐怀恩一页页地翻过,越看越心惊。 他没想到,这小小的更夫,竟然默默地记录了这么多的罪证! “好,好,好!”徐怀恩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浑身颤抖。 “赵老伯,你为民请命,功不可没!本官代表西城的百姓,感谢你!” 说完,他起身向赵九渊深深地鞠了一躬。 百姓们也被赵九渊的行为所感动,纷纷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就在这时,薛烈带着一队亲卫,押着几个鼻青脸肿的人,走进了大堂。 “大人,属下奉命突袭万记酒坊地窖,搜出大量罪证!”薛烈大声禀报道。 他命人将搜出来的东西,一一呈上。 百张伪造的“自愿卖粮契”、成箱的“醉心膏”、以及一本密账,记录着历年行贿的名录,上面竟然有三名朝中要员的名字! 看到这些罪证,百姓们彻底愤怒了。 “万老爷,你这个狗官,竟然敢如此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我们要杀了你,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百姓们纷纷冲向万老爷,想要将他撕成碎片。 薛烈连忙率领亲卫,将万老爷保护起来,才避免了一场骚乱。 更令人震惊的是,薛烈在一堆账本的末页,发现了一行小字:“陈皓,留用或除?” 徐怀恩看到这行字,顿时明白了。 原来早在半个月前,万老爷就已经备好了两条路,要么收买陈皓为他所用,要么就除掉他,以绝后患! 万老爷被捕的那天晚上,陈皓被无罪释放。 他没有回酒馆,而是直接来到了西城外的小溪边。 夜色如墨,溪水静静地流淌着,发出潺潺的声响。 小李子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 他手里拿着那片竹叶,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掌柜的,你终于出来了。”小李子看到陈皓,声音有些哽咽。 陈皓走到小李子身边,看着他手中的竹叶,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七片竹叶静静地躺在小李子的掌心,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翠绿。 小李子紧紧地握着刀,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掌柜的,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刻上万老爷的名字!”小李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陈皓却按住了他的手。 “这名字,不该由我们来写。”陈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小李子不解地问道。 陈皓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了远方窑洞的方向。 “该写名字的人,还在路上。”他轻声说道。 说完,他将竹叶轻轻地放入溪中。 水流一卷,竹叶随波而去,最终没于晨光粼粼。 小李子看着远去的竹叶,心中充满了疑惑。 “掌柜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远方,眼神深邃而坚定。 窑洞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第464章 真是好算计! “等着。”陈皓轻声说道,“天亮了。”七日后,京师诏书如同一阵春雷,炸响在西城百姓的心头:万氏抄家,万富贵流放,万老爷下狱待审! 徐怀恩升任江南道巡察使,薛烈调任兵部稽查司! 消息传来,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 与此同时,西城十二家酒坊联名上书,请立“清浊辨碑”于城西。 石碑巨大,拔地而起,碑身光洁如镜,却无名无罪,唯刻着一首童谣: “劣酒穿肠烂心肝,奸商肥肚百姓寒。青天有眼终昭雪,竹叶传名警后贤。” 时间流逝,某日清晨,刘婆子颤巍巍地来到记事台前,准备开始一天的活计。 却惊讶地发现,台子上竟然多了一本崭新的册子! 册面以遒劲有力的笔迹书写着八个大字:“天漏可补,史由人续。” 刘婆子心中一震,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山岗上,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正学着陈皓当日的模样,将一片翠绿的新竹叶放入溪流之中。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坚毅的神情。 竹叶之上,赫然刻着两个字:陈皓。 刘婆子眯起眼睛,喃喃自语:“这孩子……”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陈皓获释七日,皓记酒馆仍未重开。门前石阶上摆着三十二只空坛。 陈皓获释七日,皓记酒馆依旧大门紧闭,丝毫没有要重开的意思。 门前光洁的石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十二只空酒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些都是西城百姓自发送回的,都是当初盛放“清浊辨”的旧坛子。 他们说:“等掌柜酿出新酒那天,我们再来喝个痛快!” 李芊芊这几天也没闲着,每日都拿着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拂去坛身上的灰尘,然后仔仔细细地登记在册。 她发现,这些坛子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一些端倪。 尤其是一些坛底,隐隐约约地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 “张”、“刘”、“王”……李芊芊眯着眼睛,一个个地辨认着,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疑惑。 这些姓氏,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放下掸子,转身跑回了后院的账房。 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本厚厚的记事册。 这是皓记酒馆多年来积攒下来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客人的姓名。 李芊芊一页页地翻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一页上,上面赫然写着“张大叔,西街,布商”几个字。 她心中一动,连忙翻到下一页,又看到了“刘婆子,东巷,裁缝”的字样。 她连忙将这些姓名和坛底的字迹一一对应起来,越看越心惊。 她发现,这些送回酒坛的人,竟然都是曾经购买过“清浊辨”的客人,而且,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李芊芊不敢怠慢,连夜将记事册搬到了桌子上,点亮了油灯,开始仔细地梳理起来。 她按照村落、行业、互助关系等不同的类别,将三百二十八户受害人家的信息整理成册,绘制成一张密密麻麻的《民脉图》。 这张图,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西城百姓之间的联系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而那些酒坛,就像一个个节点,将这些原本分散的力量凝聚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李芊芊顶着两个黑眼圈,将《民脉图》交到了陈皓的手中。 “掌柜的,你看!”她指着图上的一个个名字,激动地说道,“他们不是来还坛的,是来认家门的!” 陈皓接过《民脉图》,仔细地端详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图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徐怀恩也正式走马上任,成为了江南道的巡察使。 他上任后的第一道政令,便是废除了之前那个臭名昭着的“违建揭瓦”的旧例。 他责令府衙,必须在三日之内,将张大叔等一百户受害人家的屋顶修缮完毕。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一连两天过去了,工料却迟迟不到位,那些被拆掉屋顶的百姓,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天空,忍受着风吹日晒。 徐怀恩大怒,派人前去调查,这才发现,原来是万记酒坊的旧党残余,依旧把持着城中的工坊。 他们故意拖延,想要给徐怀恩一个下马威。 陈皓得知此事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愤怒。 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找到了王老板,请他出面召集西城的十二家酒坊的坊主。 “诸位,万记倒台了,西城不能一日无主啊!”陈皓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百姓受难,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不如这样,我们十二家酒坊,共同出资,为百姓修缮房屋,也算是为西城做一件好事。” “掌柜的,这主意不错!”王老板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只是,这修房子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钱的事情,好说。”陈皓神秘一笑,“我们十二家酒坊,每家捐出五石米,作为修缮房屋的工料。然后,我们再发行一种‘修屋凭证’,百姓可以用凭证在秋收后抵扣酒税。” 众人听了,顿时恍然大悟。 这陈皓,真是好算计!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修缮房屋的资金问题,又能够拉拢人心,真是一举两得。 百姓们得知消息后,无不欢欣鼓舞。 他们原本对官府已经失去了信心,如今看到民间力量率先行动起来,顿时看到了希望。 一时间,西城百姓纷纷响应,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短短三天之内,瓦木齐备,村村都开始了热火朝天的修缮工作。 与此同时,薛烈也奉命清查万记酒坊的余党。 他发现,万记酒坊的护院,大多都是城中的贫苦子弟,他们为了能够吃饱饭,才会被万老爷以“包吃住、月银二两”的条件诱惑进来。 薛烈本想从轻发落,但又担心朝廷会责怪他徇私舞弊,一时间左右为难。 陈皓得知此事后,主动邀请薛烈夜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皓并没有谈及案情,而是拿出了一份《护院名录》。 这份名录,详细地记录了每一位护院的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情况、生计来源等信息。 甚至连他们在村中的亲属,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薛大人,这些人,不是恶奴,是饿汉啊!”陈皓指着名录上的一个个名字,叹息着说道,“他们也是为了活命,才会走上这条路。如果你把他们全都关起来,他们家里的三十多口人,就得跟着一起挨饿。” 薛烈听了,沉默不语。 他仔细地翻看着名录,看到那些贫苦百姓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第二天,薛烈上书朝廷,奏请“拆帮不拆家”。 他建议,凡是主动交出万记酒坊的密信,并且愿意改过自新的护院,可以免除牢狱之灾,但必须罚役修桥三个月。 同时,他们的亲属,可以进入官办的粥棚做工,以维持生计。 朝廷批准了薛烈的奏请。 一时间,西城百姓无不感恩戴德,纷纷称赞薛烈和陈皓是青天大老爷。 与此同时,小李子也奉命北上,追查“醉心膏”的源头。 他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邻州。 在邻州的一个驿站里,小李子发现一个老药农正被差役扣押。 老药农名叫李时珍(化名),他被指控“私藏禁药”,要被押往府衙问罪。 小李子觉得此事蹊跷,便上前询问。 原来,这个老药农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药材鉴定师。 他在给一个药商鉴定一批药材的时候,发现其中掺杂了一些“醉心膏”。 他知道“醉心膏”是朝廷严禁的药物,便偷偷地将半块“醉心膏”截留了下来,想要送到官府举报。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差役抓了个正着。 小李子听了老药农的叙述,心中更加疑惑。 他仔细地检查了老药农的药箱,发现药箱的封蜡有些异常。 他断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小李子亮出了陈皓的亲笔信物,将老药农救了下来。 然后,他向老药农详细地询问了“醉心膏”的来源。 老药农告诉小李子,他手绘了一份《药材流向图》,上面详细地记录了“醉心膏”的来源和流向。 小李子接过《药材流向图》,仔细地端详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药材流向图》显示,“醉心膏”的原料,竟然是由边关的军需库流出的,然后经过三清观的中转,再伪装成“安神散”,流入了王府之中。 小李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如果将这份《药材流向图》直接交给官府,恐怕会被王府的人截杀。 他思索了片刻,决定兵分三路,将这份《药材流向图》送往不同的地方。 他将《药材流向图》拓印了三份,一份藏在了一个琴匣之中,然后交给了一个南下的说书人,让他将琴匣带到京城,交给都察院的御史。 第465章 有些东西,或许大人用得上 一份缝在驿马的鞍垫之中,希望能够瞒天过海,顺利地送到京城。 还有一份,他自己贴身携带,准备带回西城,交给陈皓。 做完这一切,小李子并没有急着返回西城,而是继续留在邻州,暗中调查“醉心膏”的真相。 当夜,陈皓立于溪边,望着第七片竹叶消失处……陈皓立于溪边,夜风拂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第七片竹叶没入黑暗,溪水映着他深邃的眼眸,似有寒星点点。 忽地,上游飘来一只小木船,无帆无桨,却稳稳当当顺流而下,船身与溪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拾起木船,入手轻巧,船底竟刻着一行娟秀小字:“清者自清,浊者难掩。”指尖摩挲着那几个字,他仿佛能感受到刻字之人笔尖的力道与决心。 溪水冰凉,却不及他心中升腾的寒意。 他凝视良久,将木船收入怀中,转身对身旁的小李子沉声道:“去告诉徐大人,万老爷的账,还没算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远处山岗,少年手中的刻刀翻飞,一片崭新的竹叶在他指尖成型。 他小心翼翼地落笔,刻下的却不是名字,而是一个端正的“井”字。 刀锋划过竹面,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神坚定,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只是,谁也没想到,西城外,十二酒坊合力开挖的“同心井”已掘至三丈,忽遇坚石层,再难下凿。 西城之外,阳光明媚。 可这明媚的阳光,却照不散笼罩在十二酒坊众人心头的阴霾。 “同心井”已掘至三丈,按理说,这个深度早就该见水了。 可现在,横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层坚硬如铁的岩石层。 铁镐砸上去,火星四溅,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印。 “他娘的,邪了门了!”一个满脸灰尘的工匠啐了一口,狠狠地将铁镐摔在地上,“这石头硬得跟铁疙瘩似的,没法挖了!我看,这井还是算了吧!” 其他工匠也纷纷叫苦,挖了这么久,滴水未见,反而累得腰酸背痛。 再看看那硬得不像话的岩石层,不少人都动了放弃的念头。 “不能挖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儿!” “就是,再挖下去,怕是把命都搭进去了!” 张大叔拄着锄头,站在井边,看着那层坚硬的岩石,脸上满是失望和不甘。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声音沙哑却坚定:“不能塌!这井,是为咱西城以后的孩子们挖的!要是半途塌了,以后孩子们吃什么?喝什么?”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 是啊,这井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的利益,更是为了西城的未来啊!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皓的耳朵里。 他放下手中的账本,眉头紧锁。 这“同心井”的意义非同小可,不仅关乎十二酒坊的生计,更关乎西城百姓的未来。 “柱子,备马,去看看。”陈皓沉声道。 当陈皓赶到井边时,看到的是一片愁云惨雾。 工匠们垂头丧气,张大叔则在一旁苦苦劝说。 他走上前,仔细地观察着那层岩石。 岩石呈灰褐色,质地坚硬,敲击之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水打上来,我看看。”陈皓吩咐道。 很快,一桶水从井底打捞上来。 陈皓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倒了一点在地上,仔细地观察着水渍的颜色。 “李芊芊。”陈皓头也不回地说道,“取些水样,送到老药农那里,让他辨验一下。” 李芊芊心领神会,立刻着手安排。 三日后,李芊芊神色凝重地来到皓记酒馆,将一份报告递给陈皓。 “掌柜的,老药农说了,水里含有微量的‘铁矾’。”李芊芊的声音很低。 “铁矾?”陈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药农还说,这种物质,一般只有在军械锻打的废水中才会有。” 陈皓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军械锻打?难道…… “看来,这井下面,不简单啊。”陈皓喃喃自语道。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神锐利如刀。 与此同时,江南道巡察使徐怀恩正站在书房里,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的一份卷宗。 “南境军械转运记录……账目全毁于一场库火……”他喃喃自语道。 “大人,查到了。”薛烈快步走进书房,抱拳说道,“当年救火的兵卒名录找到了,属下发现,有多人后来被编入了万记的护院。” 徐怀恩的万记,又是万记! “还有,大人。”薛烈继续说道,“属下还查到,那场火灾,发生在三更时分。而当夜的巡更簿上,老更夫赵九渊赫然记下:‘三更未报,疑有人代班。’” 徐怀恩深吸一口气 “备马,去窑洞。”他沉声道。 夜幕降临,徐怀恩带着薛烈,悄悄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偏僻窑洞。 窑洞里,住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是老更夫赵九渊。 “老人家,打扰了。”徐怀恩拱手道。 赵九渊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大人有何贵干?”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老人家,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关于十年前的那场火灾。”徐怀恩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九渊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大人,都过去那么久了,老朽记不清了。”他摇了摇头说道。 “老人家,我知道你记得。”徐怀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还记得那夜的风向吗?” 赵九渊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变得异常沉闷。 突然,赵九渊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东南风!”他嘶哑地说道,“那夜是东南风!火是往西北方向烧的!” 徐怀恩的身体微微一震。 “可兵械库在东南,火怎会逆风走?”赵九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徐怀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赵九渊。 他知道,这个老更夫,掌握着一个重要的秘密。 与此同时,李芊芊正伏案工作,仔细地对照着手中的《民脉图》和周文远提供的驿传残档。 “每逢军需调拨前后,必有药材专驿出城……”她喃喃自语道,“路线皆绕行三清观……” 她突然抬起头, “有了!”她兴奋地说道。 她立刻找到陈皓,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掌柜的,我们可以以‘酒坊酿酒需净水’为由,联合十二坊,向官府申请‘井水检测’。”李芊芊兴奋地说道,“让周文远以‘民间协理’的身份执笔呈文,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调查井水的问题了!” 陈皓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好主意!”他说道,“就这么办!” 很快,十二酒坊联合向官府递交了申请。 府衙自然是推诿扯皮,不愿配合。 可这一次,西城的百姓不再沉默。 他们自发组织了“测水队”,每户出一人,携带陶罐取样,沿溪而上,逐段标注水质。 浩浩荡荡的测水队伍,沿着溪流,一路向上。 当他们来到城北废窑下游时,奇迹发生了。 “快看,这陶罐壁上,怎么会有红泥?”一个村民惊呼道。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仔细观察着陶罐壁上的红泥。 “这红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村民挠着头说道。 “我想起来了!”另一个村民惊呼道,“小李子之前在‘采药郎中’的靴底,也见过这种红泥!”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皓的耳朵里。 他立刻带着村民,顺着溪流,一路向上搜查。 最终,他们在荒坡上,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排水口。 排水口内壁,残留着一层黑色的油渍。 “这是什么?”一个村民问道。 老药农走上前,仔细地观察着那些黑色油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淬火油!”他嘶哑地说道,“混着铁矾,毒十年不散!” 消息传开,西城的百姓彻底愤怒了。 他们怒气冲冲地来到万记的旧坊,砸烂了残墙断壁,挖出了一截烧焦的木梁。 木梁上,赫然烙印着几个字:镇南军工,不得私用! 当夜,徐怀恩收到京中密信,信封上以火漆封印,只有一个字——“查”。 夜幕如浓墨般泼洒,徐怀恩紧握着那封来自京城的密信,指节泛白。 “查!”一个字,重若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 御史台复查“万案”,本是利剑出鞘,可随行者竟是老尚书门生,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袒护! 他猛地将信投入灯火,纸张瞬间化为灰烬,如同这摇摇欲坠的真相。 “大人……” 窗外传来低沉的呼唤,徐怀恩警觉地望去。 老丈夫赵九渊拄着拐杖,佝偻着身躯立于檐下,昏黄的灯光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老朽……有些东西,或许大人用得上。”赵九渊颤巍巍地捧着一本破旧的册子,递了上来。 第466章 现在就差东风了 徐怀恩接过,借着灯光细看,这是一本工钱簿,记录着当年赵九渊替病卒代班巡夜的酬劳。 翻到最后一页,一个鲜红的印章映入眼帘——巡夜司副统领。 “这人……”赵九渊的声音嘶哑而颤抖,“现在……是尚书府的管家。” 徐怀恩握紧工钱簿,心中翻江倒海。 尚书府,又是尚书府! 他沉默不语,抬头望向城南,那里灯火辉煌,纸醉金迷,却也藏污纳垢。 “井还没通,”徐怀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影子先浮上来了。” 此时,城北溪边,第八片竹叶无声地落入水中,激起一丝涟漪。 叶片之上,没有姓名,唯有一个用刀刻下的“火”字,在水面上微微荡漾。 夜色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徐怀恩捏着那半截烧焦的工钱簿,指节泛白,仿佛要将这薄薄的纸张捏碎。 御史台的复查官,终于还是来了。 接风宴上,觥筹交错,脂粉香气混着酒气,熏得人头昏脑胀。 徐怀恩端着酒杯,笑意不达眼底,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这万家的案子,总算是查了个水落石出,也算是给西城百姓一个交代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复查官原本还笑眯眯的脸,瞬间僵了一下,眼角的肥肉也跟着抖了抖。 果然,第二天清晨,急促的锣声划破了府衙的宁静。 “走水啦!档案库走水啦!”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烧焦的刺鼻气味。 徐怀恩赶到时,薛烈已经带着一队兵士奋力扑救。 “大人!火势太大,兄弟们尽力了,只抢出这些……”薛烈满脸灰黑,将一个半敞的箱子递了过来。 徐怀恩打开箱子,里面凌乱地堆放着一些烧焦的卷宗残页。 他随手翻了翻,突然,一张焦黑的名册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名册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但依稀还能辨认出上面的字迹,以及被朱笔重重圈出的一个名字——赵九渊! 灭口! 这是明目张胆的灭口! 徐怀恩心中怒火中烧,却强压着怒气,面色平静地吩咐道:“救火要紧,务必保住剩下的卷宗。”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皓那里。 “掌柜的,这官府也太不像话了!前脚说要复查,后脚就着火,这不是摆明了要掩盖真相吗?”柱子气得直跳脚。 陈皓却出奇的冷静,他眯着眼睛,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柱子,稍安勿躁。这火,未必是坏事。” 他立刻找到刘婆子,低声嘱咐了几句。 刘婆子虽然年迈,但耳聪目明,听得仔细,连连点头,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傍晚时分,十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提着篮子,走进了烧成一片废墟的档案库。 她们都是城南的洗衣妇,平时靠给人浆洗衣物为生。 “各位婶子,我是奉陈掌柜的吩咐,请大家来帮官府的忙。”刘婆子笑眯眯地说道,“这档案库烧了,文书都成了灰,官爷们忙不过来,想请大家帮忙筛筛灰,看看能不能抢救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放心吧,官府不会亏待大家的。”刘婆子又补充了一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再说,陈皓的名声在西城向来很好,大家都知道他是仗义疏财的好人。 于是,妇人们纷纷撸起袖子,开始清理灰烬。 她们用细密的筛子,一点一点地过滤着灰烬,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妇人们的脸上都沾满了灰尘,但她们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突然,一个妇人惊呼一声:“刘婆婆,我好像筛出什么东西了!” 刘婆子连忙走过去,只见那妇人手里拿着三片焦黑的纸角。 她小心翼翼地将纸角拼合在一起,借着昏暗的光线,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迹:“火起于……地窖西角……油布裹炭……” 陈皓看着手中的纸条,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与此同时,小李子也开始了行动。 他换上了一身破烂的衣裳,脸上抹了些灰尘,装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在御史下榻的客栈外游荡。 他装模作样地翻捡着地上的垃圾,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叹息,引人注目。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块烧剩的信笺残角。 上面依稀可见几个字:“……事毕,可启‘青蚨’计划……” 小李子心中一凛,连忙将信笺藏好,一溜烟地跑回了皓记酒馆。 陈皓接过信笺,仔细地端详着上面的字迹,眉头紧锁。 “青蚨……青蚨……”他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青蚨是万老爷私设的暗账代号!” 他立刻找到李芊芊,将那本残缺的《终极账册》拿了出来。 李芊芊对照着账册,仔细地查阅着,很快便找到了关于“青蚨计划”的记载。 “掌柜的,‘青蚨计划’的启动条件是‘主审官动摇’,执行内容竟然是‘以赈灾名义调粮,实则运往边关私军’!”李芊芊惊呼道。 陈皓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他们是想借着这次赈灾的机会,再造一起冤案,将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与此同时,徐怀恩也在密切地关注着复查官的动向。 他发现,复查官在查案的过程中,总是刻意地回避一些关键问题,而且言语之间,似乎总是在暗示万家是被人陷害的。 徐怀恩心中明白,这复查官恐怕已经被尚书府的人收买了。 他决定将计就计,假意松口,让对方放松警惕。 “万家的案子,查到这里,或许可以结案了。”徐怀恩在一次宴会上,对着复查官说道。 复查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暗地里,徐怀恩却命令薛烈伪装成一个失意的旧部,潜入京师,找到自己在羽林卫的旧友,放出风声:“江南巡察使徐怀恩已经收了万家的余财,想要保全尚书的名声。”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京城高层的耳朵里。 不出两日,京城便有流言传出,说徐怀恩即将倒戈,要为万家翻案。 复查官闻讯大喜,连夜秘密会见了一名神秘的幕僚。 殊不知,小李子早已扮作茶童,混入了客栈,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只要他敢翻案,就让他变成下一个万老爷!”那幕僚阴狠地说道。 小李子听得毛骨悚然,连忙将消息传回了皓记酒馆。 陈皓得知消息,心中更加警惕。 他必须抢先一步行动! 陈皓请张大叔组织村民,以“感恩官府修屋”为名,自发地编织粮袋。 “咱们多做一些结实的粮袋,送给官府,也算是表达咱们的一点心意。”张大叔对着村民们说道。 村民们一听,纷纷响应,你一根竹条,我一把稻草,热火朝天地编织起来。 为了防止官府在调粮的过程中偷梁换柱,陈皓还特意吩咐李芊芊在每个粮袋的角落里绣上一个姓氏。 “这样一来,官府要是敢换粮,我们一眼就能认出来。”李芊芊笑着说道。 不仅如此,李芊芊还在每个粮袋的底部,暗缝了一条小布条,上面写明“此袋由某某村某某户所制,壬午年八月”。 这样一来,每个粮袋都成了一份独一无二的“民间账册”,让那些想要从中作梗的人无从下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夜,陈皓立于溪边,将第八片竹叶轻轻放入水中…… 夜幕低垂,陈皓伫立溪边,将第八片竹叶轻放入水——叶上“火”字随波微颤,倒映着他眼中跳动的火焰。 他对小李子低语:“告诉徐大人,火是他们放的,灰是我们筛的,火星……该让他们自己踩灭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淡淡的火药味,小李子脊背一凉,领命而去。 远处,第九片竹叶已握在少年柱子手中,刀锋初落,刻下第一个字:“青”。 刀锋划过竹面,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仿佛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在积蓄。 柱子眼神坚定,手起刀落,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晨雾弥漫,溪流无声,润湿了脚下的土地,却似有无数脚步,正从地下传来,震动着每一寸泥土。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猎物们浑然不觉,依旧在自掘坟墓。 此刻陈皓抬头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低声道:“好戏,开锣咯……” 没等陈皓从第八片竹叶的思绪中抽身,李芊芊已带着一股墨香,风风火火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掌柜的,名录我连夜赶出来了!一式三份,字字核对,保管万无一失!”李芊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充满了期待。 陈皓接过名录,纸张还带着淡淡的油墨味,字迹娟秀工整,一丝不苟。 他满意地点点头,芊芊这丫头,心思细腻,办事妥帖,总是能把事情做到最好。 “好!现在就差东风了。” 第467章 这……这怎么可能?! 他随即转向站在一旁的王老板,压低声音道:“王老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以‘民间义捐’的名义,将这千只绣姓粮袋,务必在天亮前,送到府衙仓前。记住,要敲锣打鼓,声势越大越好,要让全城百姓都知道,这是咱们老百姓自己准备的赈灾粮袋!” 王老板是个精明人,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陈皓的用意。 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陈掌柜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让那些想浑水摸鱼的人,连汤都喝不着!” 夜色渐深,皓记酒馆的伙计们忙碌地将一袋袋绣着姓氏的粮袋装上马车。 王老板亲自带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府衙仓前驶去。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府衙仓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 他们好奇地看着一辆辆满载粮袋的马车,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官府不是要发赈灾粮吗?” “听说是咱们老百姓自己捐的粮袋,要帮助官府赈灾呢!” “真的假的?咱们老百姓哪有这么多粮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王老板跳下马车,扯开嗓子喊道:“各位乡亲父老,各位父老乡亲!咱们江南道的百姓,向来是乐善好施,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次官府要赈灾,咱们老百姓也不能闲着!这些粮袋,都是咱们老百姓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里面装满了咱们的心意!咱们要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官府度过难关!” 王老板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百姓们纷纷称赞王老板义举,也对官府的赈灾行动充满了期待。 没过多久,徐怀恩便带着一队官差赶到。 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父老乡亲,本官代表江南道所有受灾百姓,感谢大家的热心捐助!大家放心,这些粮袋,本官一定会妥善保管,确保每一粒粮食,都能送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中!”徐怀恩对着百姓们拱手说道。 复查官也随之赶到,他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冷笑一声,走到徐怀恩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徐大人,百姓们的心意固然可嘉,只不过,这粮袋是干净了,就怕里面的米,不干净啊!” 徐怀恩闻言,脸色一变,他正色道:“复查官大人此话何意?难道你怀疑本官会贪污赈灾粮?” “下官不敢。”复查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下官只是提醒徐大人,赈灾粮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大意。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下官建议,对这些粮袋进行抽查,看看里面的米,是否合格。” 徐怀恩心中冷笑,这个检察官,果然是来找茬的! 他沉吟片刻,说道:“复查官大人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请复查官大人亲自抽查吧!” 复查官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徐怀恩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心中暗自得意,心想,只要我能查出一点问题,就能借此机会,狠狠地参徐怀恩一本! 然而,接下来的抽查,却让复查官彻底傻眼了。 他一连抽查了十几只粮袋,里面的米,都是上好的粳米,颗粒饱满,色泽金黄,没有丝毫的杂质。 “这……这怎么可能?”复查官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个孩童突然跑了过来,指着一只粮袋,大声喊道:“这是我阿爹编的粮袋!我认得!官老爷,你可千万别把里面的米给换了!” 孩童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百姓立刻围了上来,纷纷指认自己家的粮袋。 一时间,整个仓前乱成了一团。 复查官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当晚,仓吏匆匆来报:“大人,粮仓里闹鼠患,怕是要熏仓三日!” 复查官闻言,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鼠患?哼,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就按他们说的办,熏仓三日!到时候,我要让这些粮袋,全都变成一模一样的!” 与此同时,兵部稽查司官员薛烈奉命巡查粮仓。 他身着便衣,腰悬长刀,目光锐利如鹰隼,巡视着粮仓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不同于普通的熏香,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异样的气息。 薛烈走到熏香炉旁,仔细观察。 他发现,这熏香炉里燃烧的,并不是普通的驱鼠香,而是一种名为“醉心膏”的特殊香料。 “醉心膏?!”薛烈心中一惊。 他听说过这种香料,据说吸入过量,会使人神志昏沉,反应迟钝。 “看来,这所谓的鼠患,并不简单啊!”薛烈心中暗道。 他不动声色,继续巡视粮仓。 他发现,粮仓的守卫,似乎也比平时松懈了许多。 一些守卫,甚至昏昏欲睡,对周围的情况毫不关心。 薛烈心中更加警惕。 他立刻命令自己的亲卫,加强对粮仓的巡逻,并且在粮仓外设立了“巡更记时牌”。 “从现在开始,每隔一刻钟,必须打更一次,并且由不同的兵卒签名!记住,不得有误!”薛烈对着亲卫们说道。 亲卫们领命而去,立刻按照薛烈的命令,执行起来。 复查官的亲信原本打算趁着夜深人静,潜入粮仓,将那些绣着姓氏的粮袋,换成没有记号的空袋。 但是,当他们看到粮仓外森严的守卫,以及那醒目的“巡更记时牌”时,顿时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这……这薛烈,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复查官的亲信心中暗暗叫苦。 就在复查官的亲信们焦头烂额的时候,小李子已经悄悄地混入了复查官的行列。 他乔装成一名送炭的童子,拎着一筐木炭,走进了复查官的书房。 “大人,小的给您送炭来了。”小李子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复查官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听到小李子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说道:“放下吧。” 小李子放下木炭,假装整理炭火,眼睛却不停地扫视着书房里的情况。 突然,他看到复查官将一封信件扔进了火盆里。 小李子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这封信件,肯定非常重要。 他趁复查官不注意,猛地将一瓢水泼向火盆。 火焰瞬间熄灭,冒出一阵浓烟。 “你干什么?!”复查官勃然大怒,指着小李子吼道。 小李子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只是想帮大人把火拨旺一点,没想到……” 复查官气得七窍生烟他连忙拿起火钳,想要把火盆里的信件抢救出来。 然而,小李子眼疾手快,一把抓起火盆里的一块湿漉漉的纸片,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大人,小的该死,小的这就滚!”小李子一边磕头,一边倒退着离开了书房。 复查官气得跳脚,但他却无可奈何。 他知道,就算他现在抓住小李子,也于事无补。 那张纸片,肯定已经被他带走了。 小李子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复查官的行辕,才停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湿漉漉的纸片,仔细辨认。 只见纸片上写着:“青蚨启,粮过三日,账归尚书……” 小李子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这几个字,肯定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了皓记酒馆。 陈皓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众人商议。 “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准备三天后就动手了。”陈皓沉声说道,“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这件事捅出去!” 他随即转向周文远,说道:“文远,你立刻以‘民间协理’的身份,向邻州驿馆递交《赈灾准备录》。记住,不要上报朝廷,而是广寄各州商会、报馆、义仓。我们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次赈灾的粮袋,是咱们老百姓自己准备的!” 周文远领命而去,立刻按照陈皓的吩咐,开始行动。 第三日清晨,徐怀恩亲率官差,打开粮仓,准备放粮。 百姓们拿着自己家的粮袋,排着长队,等待领取赈灾粮。 复查官也亲自来到现场,监督放粮。 他看着百姓们手中的粮袋,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哼,就算你们准备了这些粮袋,又有什么用?只要我把里面的米换掉,你们还不是一样要吃亏?”复查官心中暗暗得意。 然而,当他看到百姓们手中的粮袋时,却再次傻眼了。 只见每只粮袋的角落里,都绣着一个姓氏,袋子的底部,还暗缝着一条小布条,上面写着制作者的姓名和制作时间。 “这……这怎么可能?!”复查官心中惊呼。 他没想到,陈皓竟然如此狡猾,竟然在粮袋上做了这么多的手脚。 孩童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百姓立刻围了上来,纷纷指认自己家的粮袋。 一时间,整个仓前再次乱成一团。 复查官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输了。 第468章 不如百姓一声真 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百姓们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各位父老乡亲,大家放心,本官绝对不会换大家的米!大家安心排队,领取赈灾粮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临走前,他狠狠地瞪了徐怀恩一眼, 他随即密令快马传书京师:“江南民心已沸,青蚨难行。” 当夜,陈皓立于溪边,见上游漂来一只未拆封的粮袋,袋角绣着…… 夜幕低垂,陈皓负手立于溪边,水光潋滟,映衬着他深邃的眼眸。 上游,一只粮袋顺流而下,在月光下格外显眼,袋角那刺绣的“刘”字,格外刺眼。 陈皓示意柱子捞起粮袋,刀锋划过,麻布内衬被轻易剖开,露出一层油纸包裹之物。 展开,竟是复查官与京城尚书管家的密约手迹,字里行间充斥着铜臭味,约定“事成之后,分润三成”。 陈皓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权贵间的肮脏交易,令人作呕。 他没有选择烧毁或藏匿这份罪证,反而吩咐小李子将这份密约印拓三份。 一份,塞入进京驿报的夹层,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瞒天过海;一份,交给城南刘婆子,让她藏于洗衣桶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有一份,由薛烈以“军情急件”封递兵部稽查处,直达天庭。 陈皓望着第九片竹叶随波而下,轻声说道:“风是他们吹起来的,可灰里的火星,得靠他们自己踩灭。”这江南道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远处,第十片竹叶已握在少年柱子的手中,刀锋微动,刻下第二字:“蚨”。 柱子抬头,望向陈皓:“掌柜的,咱们接下来……” 京师,紫禁城。 “砰!” 御书房内,龙案上的奏折被震得跳动了一下,仿佛也在瑟瑟发抖。 “一群废物!朕养着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尚书大人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冷汗浸湿了官袍。 他知道,皇上是真的动怒了。 江南道的事情,就像一根刺,扎在龙椅上那位的心头,拔不掉,碰不得,一碰就疼。 “泄密案,彻查!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还有那个徐怀恩,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江南道的事情,他脱不了干系!” 尚书大人心中一凛,明白皇上这是要借题发挥,敲山震虎了。 徐怀恩是江南道的巡察使,明面上是彻查泄密案,实际上,是要借机剪除异己,彻底掌控江南道的局势。 江南道,巡察使府。 徐怀恩站在窗前,目光深邃,望着远处的天空。 京城的旨意已经到了但他挺直了脊梁,刚正不阿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大人,您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喝口茶吧。”师爷端着茶走过来,担忧地看着徐怀恩。 徐怀恩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地摩挲着杯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开仓放粮,不能停。百姓的口粮,才是最重要的。”徐怀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自己,也向着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承诺。 与此同时,皓记酒馆。 陈皓轻轻抿了一口酒,看着李芊芊忙碌的身影,徐怀恩的处境,他看得很清楚。 单枪匹马,势单力薄,面对着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如同螳臂当车。 “掌柜的,咱们不能再袖手旁观了。”柱子握紧了拳头,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陈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李芊芊手中的《赈灾准备录》上。 “芊芊,把这上面的内容,改编成歌谣,要朗朗上口,易于传唱。” 李芊芊一愣,有些不解:“掌柜的,这……这要怎么唱?” 陈皓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唱……‘一袋一姓命,一米一良心,若敢换仓谷,百村共讨之!’” 第二天,江南道的大街小巷,开始回荡着稚嫩的童声。 “一袋一姓名,一米一良心,若敢换仓谷,百村共讨之!”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歌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耳中。 官差们想要阻止,却又无从下手。 童言无忌,谁敢和一个孩子较真? 而且歌词的内容,都是实实在在的,赈灾准备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谁也无法否认。 驿馆后巷,周文远佝偻着身子,像一只老鼠一样在垃圾堆里翻找着。 他胆小怕事,但心中却始终保留着一丝良知。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张被撕毁的纸页吸引住了。 捡起来仔细一看,上面隐约写着“青蚨粮道已断,改由‘盐引’走款”几个字。 周文远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知道“盐引”意味着什么。 那是官营的食盐凭证,如果被私吞,那百姓们就无盐可食了! 他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地跑向皓记酒馆。 “掌柜的!出大事了!”周文远气喘吁吁地说道,将手中的残页递给了陈皓。 陈皓看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立刻吩咐小李子去查近月的盐引发放记录。 很快,小李子就带来了消息:“掌柜的,万记旧党以‘灾备’的名义,申领了三百引盐!远远超出了配额!” “签批人是谁?”陈皓追问道。 “是……是当年巡夜司的副统领,现在是尚书府的管家!” 陈皓的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万记旧党和京城里的权贵勾结在一起,想要把江南道的百姓逼上绝路。 他没有选择直接揭发,而是找到了张大叔,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张大叔,你去召集村民,就说咱们修井缺钱买盐,发起一个‘百村换盐’的活动。每户出一篮野菜、十枚鸡蛋,就可以换半斤粗盐。” 张大叔有些疑惑:“陈掌柜,咱们哪来的盐?” 陈皓神秘一笑:“盐,自然有人会送来。” “百村换盐”的消息一传开,立刻得到了村民们的积极响应。 大家纷纷拿出自家最好的野菜和鸡蛋,排着队来到指定的地点换盐。 李芊芊则在一旁忙碌着,她在每一包盐上都贴上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此盐来自某某村某某户,壬午年九月初三换”。 短短五天时间,参与换盐的百姓就达到了上千户,小纸条也积攒了厚厚一叠——俨然就是一部活体账本。 复查官也很快察觉到了风向不对。 他立刻下令查封“换盐点”,声称他们“私贩官盐”。 百姓们却齐声反驳:“我们没卖盐!是拿东西换的!你们去查篮子啊!” 官差们翻查野菜篮,竟然发现每一篮子的底部都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换盐人:张大牛,住址:城南刘家屯”。 更有老妇哭诉道:“我儿子在边军,就等着这盐腌菜送前线!你们这是要害死他啊!” 舆论瞬间哗然。 复查官脸色铁青他只能悻悻而归,灰溜溜地离开了换盐点。 当夜,皓记酒馆后院,灯火通明。 陈皓看着堆积如山的换盐记录,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些纸条,就是他手中的武器,也是他反击的底气。 “周文远。”陈皓唤了一声。 “小……小人在。”周文远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把所有的换盐记录,都装进陶罐里。”陈皓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夜幕低垂,皓记酒馆后院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芒,将陈皓坚毅的侧脸映照得更加分明。 周文远小心翼翼地捧起装满换盐记录的陶罐,每一个罐子都封上了厚厚的蜡,确保水滴不进。 这些陶罐,承载着江南百姓的希望,也承载着陈皓的决心。 “下水的时候小心点,务必藏好。”陈皓叮嘱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擂鼓一般敲击在周文远的心上。 周文远重重地点头,扛起陶罐,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身影虽然佝偻,但步伐却异常坚定,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几个陶罐,而是整个江南的未来。 待周文远离开后,陈皓转头看向李芊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官府能烧纸,烧不了千人口舌。” 次日清晨,一封匿名信静静地躺在徐怀恩的案头。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徐怀恩打开信封,取出一张换盐清单,纸张粗糙,字迹潦草,却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个换盐人的姓名和住址。 在清单的末尾,用娟秀的字体批注着一行字:“盐引三百万,不如百姓一声真。” 徐怀恩凝视着这行字,良久不语。 他能感受到这行字背后蕴藏着的力量,那是来自江南百姓的呼声,也是来自陈皓的期盼。 他缓缓拿起笔,蘸饱墨汁,在奏折上写下了斗大的几个字——《江南盐政十弊疏》,然后小心翼翼地封好,命人快马加鞭,直递御前。 与此同时,溪水中,第十片竹叶缓缓飘远,阳光洒在竹叶上,清晰地显现出“青蚨”二字。 第十一片竹叶静静地躺在溪边的石块上,一个少年正用手中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刻下第一个字:“盐” 徐怀恩上疏三日,京师无音,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窗外,坚定地说道:“看来……” 第469章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江南道,巡察使府衙。 徐怀恩缓缓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中茶叶上下翻滚,却难掩其眉宇间的凝重。 三天了,那封承载着江南百姓血泪的《江南盐政十弊疏》,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早就料到,尚书一党定会竭力封锁言路,阻止真相上达天庭。 但,他徐怀恩岂是坐以待毙之人? “薛烈!”徐怀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中,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刀寒光闪烁,正是兵部稽查司官员薛烈。 “大人!”薛烈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将《江南盐政十弊疏》抄录十份,务必一字不差!”徐怀恩目光如炬,盯着薛烈,沉声道:“另外,再准备十包‘换盐百姓’的野菜干。” 薛烈略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徐怀恩的用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人是想……?” “以‘军需补给’的名义,发往边关各营!”徐怀恩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然,“边军将领戍守边疆,保家卫国,他们若得知家乡百姓以菜换盐,而朝廷赈灾之盐竟被权贵侵吞,你觉得,他们会作何感想?” 薛烈抱拳,沉声道:“大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七日后,京师震动! 三封来自边关的奏折,如三柄利剑,直插朝廷的心脏。 三名边关将领联名上书,言辞激烈,措辞严厉,质问朝廷:“赈灾之盐,何以百姓需以菜换?江南盐政,究竟出了何等问题?” 龙颜震怒,朝野哗然! 江南道,复查官府邸。 复查官赵阔脸色铁青,额头冷汗直冒,他万万没想到,徐怀恩竟然会釜底抽薪,将此事捅到了边关! 那些丘八可都是些不怕死的狠角色,一旦他们闹起来,事情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不行,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赵阔心中惊恐,连夜收拾细软,准备逃离江南道。 然而,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陈皓的眼中。 皓记酒馆,后院。 小李子神色匆匆地跑进后院,对着正在擦拭酒坛的陈皓低声道:“掌柜的,那复查官果然要跑路了!” 陈皓放下手中的酒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身边有个亲信,带着一个铁匣子,说是装的药材,已经出城了。”小李子继续说道。 陈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药材?哼,恐怕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吧。小李子,你去码头一趟,帮他们加点‘料’。” 深夜,码头。 一艘不起眼的货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江心驶去。 船舱内,复查官的亲信紧紧抱着手中的铁匣,神色紧张,不时向四周张望。 殊不知,就在他登上船的那一刻,小李子已经悄悄潜入了码头,在一块船板的夹层中,塞入了一包“响砂”。 “响砂”是一种特殊的矿砂,遇水受潮后,会发出一种细微的鸣音,如同虫子啃噬木头一般,不易察觉,却又令人心烦意乱。 三日后,江心。 货船缓缓行驶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船舱内,那细微的“吱吱”声越来越明显,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船板。 “什么声音?”复查官的亲信猛然惊醒,四处张望,却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难道是船要沉了?”他心中惊恐,连忙跑出船舱,对着船夫大声喊道:“船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怎么听到奇怪的声音?” 船夫一脸茫然,摇了摇头道:“没有啊,一切正常。” 就在这时,几艘巡江水师的快船突然靠了上来,将货船团团围住。 “奉命检查,所有人不许乱动!”一名水师军官手持长刀,厉声喝道。 复查官的亲信心中一惊,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将铁匣藏到身后。 “大人,这船上好像有些不对劲,小的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一名水师士兵对着军官低声道。 军官眉头一皱,大手一挥。 “搜!仔细搜!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要放过!” 水师士兵们蜂拥而上,对货船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船板夹层中的“响砂”,以及复查官亲信藏在身后的铁匣。 铁匣被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本伪造的“徐怀恩受贿账册”,以及半块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醉心膏”。 江南道,巡察使府衙前。 徐怀恩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徐某要当着大家的面,焚毁这本伪造的账册!”徐怀恩的声音洪亮,传遍四野。 他拿起那本伪造的账册,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火盆之中,熊熊火焰瞬间将其吞噬。 “徐大人,我们相信你!” “徐大人是清官!” 百姓们激动地高呼着,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天动地。 “但是!”徐怀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仅仅焚毁一本假账,还远远不够!徐某还要将真正的证据,呈给朝廷!” 他命人抬出一个特制的铜匣,铜匣外刻着八个大字:“江南百姓,共诉一言!” 徐怀恩缓缓打开铜匣,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盐引记录、换盐纸条、百姓名录、边军回书,汇成一册厚厚的《民声实录》。 “诸位父老乡亲,这本《民声实录》,承载着江南百姓的血泪和期盼,徐某将派人快马加鞭,将其送往京城,呈给皇上!”徐怀恩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将铜匣交给御史台旧部,语重心长地说道:“务必将此物安全送达京城,呈给皇上!” 临行前,徐怀恩对着前来送行的百姓们说道:“若朝廷说这是谣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缓缓说道:“那三百二十八坛清浊辨,就是证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刘婆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府衙门前,对着身后的十余名洗衣妇说道:“姐妹们,开始吧!” 洗衣妇们纷纷从篮子里拿出“换盐纸条”,放入早已架好的大锅中。 “刘婆子,你这是做什么?”百姓们不解地问道。 刘婆子沙哑着嗓音,缓缓说道:“官府说纸会烂,字会糊,可我们偏要洗出来——洗一千遍,也让它清清楚楚!” 水汽蒸腾中,纸条上的姓名墨迹经久不褪,围观者无不动容。 一名老汉颤颤巍巍地走到刘婆子面前,哽咽着说道:“我们不是来讨饭的……”他抬起头,对着府衙高声喊道:“是来讨个明白!” 当夜,陈皓立于溪边…… 夜幕低垂,陈皓独自伫立于溪边,冷冽的溪水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目光紧盯着上游,期待着什么。 突然,一只小小的陶罐顺流而下,磕磕绊绊地漂到了他的脚边。 陈皓连忙拾起陶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正是被水冲刷过的换盐记录。 他小心翼翼地从罐中取出一张浸湿的纸条,借着月光,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铜匣已入京,御前待启。徐某书:此非我奏,乃民声。” 陈皓看完纸条,心中百感交集。 他仰望星空,深邃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如同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 突然,一阵悠扬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这钟声并非寻常的更时报时,也并非发生紧急情况的警讯,而是……是赵九渊! “他们终于还是听到了啊……”陈皓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担忧。 “可问题是——”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次,他们还装听不见吗?”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山岗上,一个少年正手持刻刀,对着第十二片翠绿的竹叶小心翼翼地雕刻着。 刀锋落下,一个笔画繁复的字迹初现端倪——“听”! 少年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远方,他并不知道,这个字,将会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 “爹,我刻好了。”少年轻声说道,将竹叶递给身旁一个魁梧的身影。 那身影接过竹叶,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坚定:“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笼罩着大地。 戌时三更,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刻,在江南道松江府的废弃窑场前,却响起了一阵突兀的铜牌敲击声。 “当!当!当!当!当!当!当!”七声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如同古老的战鼓,又似无声的呐喊。 这声音,正是出自赵九渊之手。 他佝偻着身躯,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然一丝不苟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庄严的仪式。 七声铜牌连响,正是当年巡夜司错乱的更时节奏。 声音在夜空中飘荡,传入百姓的耳中。 起初,人们还感到疑惑,但很快,他们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不仅仅是怀旧,更是一种提醒,一种抗议! 一盏、两盏、三盏……黑暗中,一户户人家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他们没有忘记,他们从未失聪。 皓记酒馆内,陈皓站在柜台前,透过窗户,凝视着远处的点点灯光。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470章 《井底冤魂》 “小李子,”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去,把今天亮灯的户数记下来。” 小李子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纸笔,快步走了出去。 第二天,第三天,铜牌的敲击声依然准时响起,百姓家中的灯火也依然如约亮起。 小李子每天都认真地记录着亮灯的户数。 第一天三百余户,第二天三百六十户,到了第三天,数字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四百一十三户,比当初“清浊辨”时还要多! 陈皓接过小李子递来的名单,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转手交给了站在一旁的刘婆子。 “婆婆,”他轻声说道,“他们不是在等朝廷的回音,他们是在替朝廷记账!” 刘婆子接过名单,颤颤巍巍地揣入怀中,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 与此同时,在府衙内,徐怀恩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他已经连续上了三道奏疏,详细禀报了江南道盐政的种种弊端,但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仅如此,他身边的环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府衙内的侍从被更换了一批,就连他日常饮用的茶水,也改由京城派来的老仆亲自烹制。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了,言行举止都受到了限制。 这天夜里,徐怀恩独自坐在书房中,翻阅着堆积如山的案卷,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突然,他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三声猫叫,短、长、短。 他的心头一震,这是他和陈皓约定的暗号,意思是“信已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动声色地继续处理着公务。 第二天,徐怀恩以“巡查仓廪”为由,离开了府衙。 他一路来到城南的洗衣摊前,看到刘婆子正在晾晒衣物。 在众多湿布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布料——上面赫然印着半枚火漆印痕,正是《民声实录》铜匣上的封印样式! 徐怀恩的指尖微微颤抖,但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没有上前询问,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数日后,一支押运“军需药材”的队伍,缓缓驶离松江府,一路向北而去。 领队之人,正是兵部稽查司的薛烈。 这批药材,实际上是用来试探朝廷反应的诱饵。 陈皓早已安排小李子混入了押运队伍,充当杂役,并在一个药箱的夹层中,暗藏了一包“响砂”。 队伍行至第三天,途经巡江水师的一处哨卡时,药箱中的异响引起了水师士兵的注意。 他们拦下队伍,开箱查验,除了药材之外,竟然搜出了一封未寄出的密信——信是尚书的管家写给边关某参将的,信中说,如果徐怀恩不死,青蚨转盐引之事,就可以借着疫兵的名义,断绝边关的粮草供应! 薛烈见状,当场扣押了送信之人,并以“勾结地方、图谋断饷”的罪名,将他们押回江南道。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皓的耳中。 他并没有急于采取行动,而是将李芊芊叫到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李芊芊听完,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后院。 不久之后,她拿着三只赈灾粮袋走了出来。 这三只粮袋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 第一只粮袋的袋角,绣着“疫名”二字;第二只粮袋的底边,缝着“断粮”二字;第三只粮袋的内衬,则藏着“青蚨转引”四个字。 陈皓命张大叔组织村民,以“感恩官府放粮”为由,将这三袋米送到了府衙的粮仓前,当众捐赠。 消息很快传开,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 识字的人念出了粮袋上的字,不识字的人则口口相传。 “疫民断粮”四个字,很快就变成了街头巷尾的童谣。 复察官得知此事后,连忙赶来调查,想要追查源头,但却无从下手——谁家孩子不会唱两句顺口溜呢?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当夜,陈皓立于溪边,见上游漂来一只空粮袋,袋角绣着“徐”…… 夜色如墨,陈皓独自伫立溪边,水流声潺潺,像无尽的低语。 一只空粮袋顺流而下,袋角那个熟悉的“徐”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眼,那是徐怀恩早年微服私访时留下的暗记! 陈皓心头一震,迅速捞起粮袋,动作快如闪电,生怕被人瞧见。 他小心翼翼地剖开粮袋内衬,一张油纸赫然在目,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铜匣未启,然御前已有风动。”陈皓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同猎鹰般紧盯着那行字,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刀锋,直刺人心。 他沉默良久,将油纸放在一个粗糙的陶碗里,用火折子点燃。 火焰舔舐着纸张,发出噼啪的声响,直到化为一堆灰烬。 他将灰烬小心翼翼地倒入一坛“清浊辨”中,酒液瞬间变得浑浊,像极了此刻朝堂的局势。 “他们不回话,不是听不见,”陈皓转头对身旁的小李子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是怕一开口,就得认错。” 远处的溪流上,第十二片竹叶正随着水波缓缓飘荡,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听”字。 而十三,握着刻刀的少年,正屏气凝神,刀锋轻落,在竹叶上刻下第一笔——“认”。 陈皓看着远方少年手里的刀,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幕低垂,废弃的窑洞前,三盏油灯在寒风中摇曳,勉强驱散了一丝黑暗。 石桌粗糙,如同饱经风霜的农人双手,诉说着无尽的苦难。 这张临时搭建的“民议台”,是陈皓反击的第一步。 陈皓站在桌旁,目光扫过眼前十二位酒坊主,有张大叔,有王老板,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诸位,朝廷不给我们立碑,那我们就自己立!”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立碑?在哪立?立什么碑?”王老板率先发问,语气带着试探。 陈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石桌上那本用旧嫁妆布包裹的《记事册》。 “这,就是我们的碑!碑不在石上,在人心!”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从今日起,所有受害的乡亲,每户可派一人,将你们失去的,痛苦的,期望的,都写下来,交给李芊芊姑娘。” 李芊芊站在一旁,身形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韧。 她接过《记事册》,眼神坚定地回应着众人。 “这……有用吗?”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张大叔,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沟壑,每一道都刻着生活的艰辛。 “有没有用,做了才知道!”陈皓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他们可以捂住我们的嘴,但捂不住我们的心!” 第一天,《记事册》便收录了十七篇冤文,每一篇都字字泣血,控诉着权贵的暴行。 “粮被强征,儿饿死于秋……” “屋被揭瓦,母病亡于冬……” 李芊芊默默地看着这些文字,眼眶湿润。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开始细致地整理这些记录。 她按照“时—地—事—证”四个类别,将所有的冤情分门别类。 几天后,李芊芊拿着整理好的《民冤录》找到陈皓,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皓哥,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巧合!” “什么巧合?”陈皓问道,他知道李芊芊心思缜密,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万记酒坊在过去十年间,一共强征了三百二十八次粮食!”李芊芊的声音有些颤抖,“而我们酒馆里,用来记录‘清浊辨’的酒坛,也恰好是三百二十八坛!” 陈皓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立刻明白了李芊芊的意思。 这些被强征的粮食,最终都进了万记酒坊的酒坛里,变成了他们谋取暴利的工具! “好!好一个万富贵!”陈皓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股怒火在他的胸中燃烧。 李芊芊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将每篇冤文,都缩减成一句铭文,然后刻在陶片上,埋入‘同心井’的井壁四周。” “同心井?”陈皓疑惑地问道。 “是后院那口废井,”李芊芊解释道,“井通则水清,陶存则冤不灭!官府毁得了纸,毁不了水!” 陈皓听完,“好!就这么办!”他拍案叫绝,“芊芊,你真是我的诸葛亮!” 与此同时,周文远也在秘密地行动着。 他冒险潜入驿站,凭借着曾经担任驿丞小吏的经验,偷偷调取了近半个月的驿传底档。 当他看到底档上标注着“江南无异”的字样时,心中充满了愤怒。 事实上,在这半个月里,已经有六个百姓因为饥饿而死,还有两个人不堪重负选择了自尽! 而这些都被地方官府瞒报了! 他冒着生命危险,将这些数据抄录下来,然后秘密地交给了陈皓。 陈皓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他知道,如果不能将真相公之于众,那么还会有更多的百姓遭受同样的苦难。 “小李子!”陈皓喊道。 “掌柜的,我在!”小李子立刻跑了过来。 “你扮作说书童,去茶楼里讲一个故事,”陈皓吩咐道,“就讲《井底冤魂》!” 第471章 又开始搞小动作 第二天,小李子便出现在了城里最大的茶楼里,他站在一张小桌子上,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井底冤魂》的故事。 “话说有一口井,挖了三年,底下不是水,是三百二十八滴泪……”小李子的声音稚嫩而清脆,却充满了悲凉,听者无不动容。 茶楼里的听众们都被这个故事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们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口充满冤屈的井底。 “这井在哪儿啊?”一个老者颤巍巍地问道,他的 小李子微微一笑,指着老者家的方向说道:“这井,就在你家门口,只要你还记得……” 茶楼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明白了小李子的意思。 那口井,就是他们心中被压抑的冤屈,只要他们还记得那些痛苦的经历,那口井就永远存在。 “民立碑”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徐怀恩的耳中,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既没有阻止,也没有赞扬,只是默默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夜深人静,徐怀恩独自一人来到了废弃的窑洞前。 他看到石桌上摊开的《记事册》,上面正记录着一篇新的冤文。 “我叫徐怀恩,我没救下所有人……” 徐怀恩看到这行字,心头剧震。 这……这竟然是他私藏的奏章草稿中的一句话! 他猛然意识到,陈皓早就知道他内心的挣扎! 他知道自己面临着仕途的抉择,知道自己想要为百姓做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第二天,徐怀恩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命人将府衙后园一口废弃的古井清理干净,然后亲自题写了“清源井”三个字,并下令:“凡百姓诉冤文书,不得焚毁,一律归档存井!” 这口“清源井”,成为了官方承认的“民冤录”存放地,也成为了徐怀恩对抗黑暗势力的一个象征。 当夜,陈皓立于溪边,溪水依旧静静流淌,冲刷着两岸的泥土。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忽然,上游漂来一块湿漉漉的陶片,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陶片上,赫然刻着几个字——“儿饿死于秋……” 夜风猎猎,陈皓凝视着溪面,那片带着血泪的陶片,像一枚石子,在他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他明白李芊芊的用意,也理解这“失败”之作中蕴含的力量。 他唤来小李子,声音沉稳:“去,把这陶片绑在竹哨上,扔到江心。” 小李子虽不解,但掌柜的命令便是天。 三日后,一渔夫在下游打捞,看见陶片上的字,瞬间嚎啕大哭,那是他夭折的儿子啊! 悲愤之下,渔夫也操起刻刀,在瓦片上刻下自家的冤情,投入滚滚江流。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其中,陶片裹挟着冤屈,汇聚成一股无声的洪流。 陈皓站在溪边,望着第十三片竹叶缓缓飘远,那片陶片上,一个“认”字已初具雏形。 十四片竹叶,已握在少年柱子的手中。 月光下,刀锋闪烁,柱子屏气凝神,刻下第一笔——“改”。 陈皓低语,声音低沉却坚定,仿佛立下誓言:“他们不认,我们就改——改的不是历史,是以后的日子。” 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柱子神色慌张:“掌柜的,出事了!” 凛冬将至,改字还没落刀,天就变了。 柱子带来的消息,带着京师独有的凛冽寒意,瞬间冻结了空气。 “掌柜的,出大事了!”柱子气喘吁吁,年轻的脸庞涨得通红,像是刚从冰窟里爬出来,“京里……京里来消息了!” 陈皓放下刻刀,眼皮微抬,示意他说下去。 他心里其实早有预感,这场豪赌,要么满盘皆输,要么……一步登天。 “皇帝……皇帝阅了《民声实录》,当夜咳血!”柱子结结巴巴,显然是被这消息震住了,“怒斥……怒斥尚书欺君罔上,当即……当即就罢了他的官!还……还命都察院重审‘万案’!” 陈皓握着刻刀的手紧了紧,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好家伙,这老皇帝,看着昏聩,关键时刻倒是拎得清轻重。 “还有呢?”他沉声问道 柱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御批……御批末尾,皇上亲笔写了一句话……‘民不告官,官不察民,何以为国?!’” 陈皓闻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成了! 徐怀恩,成了! 远在府衙,徐怀恩此刻也正手持圣旨,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旨意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击着他的内心。 他知道,这口“清源井”里的纸,终于浮上了水面。 他看着井中倒映的自己的脸,仿佛看到了无数百姓期盼的眼神。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左右摇摆、犹豫不决的江南道巡察使,而是背负着万民希望的利剑。 江南道,要变天了! 夜幕低垂,溪水潺潺。 薛烈站在陈皓对面,往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也多了几分复杂。 他奉调回京,这意味着,他将离开这个他默默守护的地方。 “陈掌柜,”薛烈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往日的生硬,“我明日便要启程了。” 陈皓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递给薛烈:“我知道。” 两人默默地喝着酒,谁也没有说话。 今夜无月,只有点点星光洒落,映照着溪水,也映照着两人各自的心事。 “你还记得羽林卫井底那块砖吗?”陈皓突然问道,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闲聊。 薛烈身躯一震,手中的酒壶差点掉在地上。 他当然记得! 那块砖,是他被陷害入狱时,在绝望中刻下的“冤”字!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心中不灭的火焰。 陈皓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薛烈:“上月打井,挖出那块砖,我让人磨碎了。” 薛烈缓缓打开布包,里面装着一捧灰色的粉末,那是砖头的碎片,也是他曾经的冤屈和希望。 “你说,”陈皓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该撒在尚书家门口,还是……撒在新井里?” 薛烈沉默了。 他知道,陈皓是在给他选择。 是选择复仇,还是选择……改变。 复仇,固然痛快,但改变,却能带来更加深远的影响。 良久,薛烈抬起头,将手中的灰倒入溪中。 “让它漂着吧,”他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释然,“比刻在墙上……更长久。” 陈皓笑了 城南,刘婆子颤巍巍地站在府衙门前,周围聚集着一群洗衣妇,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悲伤。 “姐妹们!”刘婆子拄着拐杖,声音嘶哑却坚定,“今天,我们要烧掉这些东西!” 她指着地上堆积如山的“换盐纸条”,那是她们用血汗换来的,也是她们屈辱的证明。 “我们不是要报仇,”刘婆子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却无比坚定,“我们要让以后的孩子,不用再写这种纸!” 说罢,她点燃了地上的纸条。火光冲天,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 百姓们围站在周围,没有哭闹,没有喧哗,只有沉默,和无尽的悲凉。 赵九渊拄着拐杖,缓缓走到火堆旁,将一本泛黄的巡更簿投入火中。 那是他三十年的心血,也是他见证黑暗的证据。 火光映照下,一本本《记事册》、《民冤录》的副本,被交到十二酒坊主的手中。 “此非证据,”陈皓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清晰而有力,“是教本!” 他要让这些书,成为百姓们世代相传的火种,让他们永远记住这段历史,永远不要忘记抗争。 朝廷的诏书,像一阵春风,吹遍了江南道的每一个角落。 万老爷斩监候,万富贵充军,尚书革职查办。 江南道设立“民诉司”,允许百姓直接递交冤状。 十二酒坊合股成立“共济粮行”,官督民办。 徐怀恩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即将离开江南道。 临行前夜,他独自一人登上城楼,俯瞰着这座他曾经想要逃离的城市。 城西灯火连绵,那是百姓们自发点亮的油灯。 他们站在自家门前,照着《暗账歌》,轻声齐诵。 歌声低沉而有力,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光,照亮了黑暗,也温暖了人心。 徐怀恩从怀里取出一叶竹片,用小刀刻下“陈皓”二字,轻轻放入溪中。 竹叶随着溪水缓缓漂流,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当夜,陈皓立于溪边,见两片竹叶相撞——一片是徐怀恩所放……当夜,陈皓立于溪边,夜风裹挟着水汽,浸得衣衫微凉。 他眼尖,瞧见两片竹叶打着旋儿撞在一处——一片是徐怀恩所放,刻着他的名字;另一片却是那少年偷偷扔下的,稚嫩刀锋已将“改天”二字刻得歪歪扭扭。 他只是静静看着,并未伸手去拾,任由它们随波逐流,汇入这奔腾不息的历史长河。 “小李子,”陈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豪气,“从今往后,不是我们追着大人走,是他们得听着百姓怎么走。”他捻起一撮泥土,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粗粝感,仿佛握住了整个江南道的脉搏。 远处山岗之上,那少年正小心翼翼地拾起第三片竹叶。 晨曦微露,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刀锋落下,第一笔,便是一个力透纸背的“民”字。 忽的,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宁静。 “掌柜的,不好了!”小李子面色焦急,语气也变得慌乱起来。 陈皓眉毛一挑,问道:“何事惊慌?” “是……是忘记的人!”小李子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道,“他们…他们又开始搞小动作了!” 陈皓“哦?看来有些人,是不想让我们好好‘走’啊……” 第472章 自有妙用 “是……是万记的人!”小李子猫着腰,像只受惊的兔子,说话都带着颤音儿,“他们…他们又开始搞小动作了!” 陈皓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寒意的弧度:“哦?看来有些人,是不想让我们好好‘走’啊……” 他慢慢踱步到酒缸边,揭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舀起一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仿佛点燃了他胸中的火焰。 “也好,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陈皓放下酒瓢,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朝廷的诏书是下来了,可这“共济粮行”的筹建,却像便秘一样,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那些个老油条,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明里暗里地拖后腿,把个事情搅得一团糟。 陈皓心里清楚,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想要把这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的火苗给掐灭喽。 他回到柜台,李芊芊正伏案整理着一堆账本。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陈皓。 “芊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陈皓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本《民冤录》的副本。 这是李芊芊这些日子没日没夜整理出来的,上面记录着江南道大大小小的冤案,每一桩每一件,都让人触目惊心。 李芊芊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能帮到大家,我心里也高兴。” 陈皓翻开账本,一页页地仔细查看。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万记的账册上,一笔“青蚨转引”的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每月初七,都会有一笔三万六千文的入账,但账本上却没有任何出货的记录。 “这笔钱……有问题。” 陈皓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拿起毛笔,在“青蚨转引”这四个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哪里有问题?” 李芊芊凑过头来,仔细看着账本。 陈皓指着那笔记录,沉声说道:“这笔钱来得蹊跷,既没有说是卖了什么东西得来的,也没有说是做了什么买卖花出去的,就这么凭空冒了出来,肯定有问题。” 他放下账本,走到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小李子!” 陈皓朝着后院喊了一声。 “哎!来了!” 小李子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掌柜的,有啥吩咐?” 陈皓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还记得城西那口第七口井吗?当年万富贵为了找甜水,可是强行押着人去打井,现在想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小李子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掌柜的,您是说……那口井里有问题?” 陈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去查查,当年万富贵说是取甜水,其实嘛……他埋的恐怕不是水,是账!” 小李子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应了一声:“好嘞!我这就去!” 第二天,小李子就换了一身破旧的衣服,混入了城西修井的杂役队伍里。 他干活卖力,很快就和那些老杂役混熟了。 “李哥,这井打了这么深,咋还没见着水啊?” 小李子一边擦着汗,一边向身旁的一个老杂役问道。 那老杂役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当年万老爷可是说了,这井里能打出甜水来,可打了这么久,连个水花都没见着。依我看啊,这井里恐怕是没水,只有鬼!” 小李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连几天,小李子都在井底卖力地干活,他仔细地观察着井底的每一寸土地,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他有了新的发现。 “哎!你们快来看!这里好像有个东西!” 小李子指着井底的一处角落,大声喊道。 几个老杂役闻声围了过来,他们用锄头刨开那里的泥土,发现了一个黑色的铁匣子。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老杂役好奇地问道。 小李子没有说话,他拿起铁匣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打开。 铁匣子里面,装着一叠厚厚的纸张。 小李子拿起一张,借着井口透下来的微弱光芒,仔细地看了起来。 “盐引预兑凭据?” 小李子念出了纸上的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小李子偷偷地将铁匣子藏了起来,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修井的队伍,一路小跑着回到了皓记酒馆。 “掌柜的!找到了!找到了!” 小李子气喘吁吁地跑到陈皓面前,将铁匣子递给了他。 陈皓接过铁匣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叠“盐引预兑凭据”,上面还盖着兵部稽查司的旧印。 陈皓拿起一张凭据,仔细地端详着。 这些凭据,都是万富贵勾结前稽查官伪造的,用以虚报军需,套取盐利。 而那些真正的军粮,早在三年前,就被他们转卖充饷了! “好啊,好一个万富贵,真是胆大包天!” 陈皓的 李芊芊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她凑过头来,看着桌子上的凭据,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掌柜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芊芊问道。 陈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但他不能退缩,为了那些被盘剥的百姓,为了那些被饿死的士兵,他必须站出来,将这些罪恶公之于众! “不着急,” 陈皓说道,“这件事,我们要好好地计划一下。”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对小李子说道:“你去通知张大叔他们,让他们明天到废窑前集合,我们要重开‘民议台’!” 第二天,废窑前,人头攒动。 江南道大大小小的坊主都来了,他们围坐在一个简陋的土台上,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安。 陈皓走上土台,看着台下的众人,他的目光坚定而有力。 “各位坊主,今天召集大家来,不是为了审人,而是为了审规。” 陈皓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条,那是“盐引预兑凭据”的复印件。 他将纸条放在一个陶碗里,然后说道:“这些纸条上,写的是万富贵勾结官员,虚报军需,套取盐利的罪证。现在,我将这些纸条分给大家,让大家来议一议,如果我们自己来管理这粮行,要怎么做,才能防止下一个万富贵的出现?” 众人听了陈皓的话,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主张设立三把锁,把账目管得死死的;有人提议轮流查账,让每个人都有机会监督;还有人建议,要请朝廷派人来管理,以免再次出现贪污腐败的事情。 大家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芊芊站在人群中,默默地听着大家的争论,她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双账并行,一明一暗。” 她走到陈皓身边,将纸条递给了他。 陈皓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双账并行,一明一暗……好主意!” 陈皓点了点头,对李芊芊说道:“就这么办!” 当天晚上,陈皓收到了徐怀恩派人送来的一封密信。 信上说,京中有人想要压下“盐引案”不究,因为这件事牵涉到了前兵部侍郎。 信上还说,徐怀恩已经将此事禀告了皇上,但皇上的态度却有些暧昧,似乎并不想深究此事。 信的末尾,徐怀恩附了一句话:“清源井可藏冤,不可藏火。” 陈皓看到这句话,顿时明白了徐怀恩的意思。 证据可以保存,但不能轻易点燃。 如果现在就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很有可能会被那些幕后黑手给压下去,到时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能将这些罪恶彻底地揭露出来。 第二天,陈皓将小李子叫到身边,吩咐道:“你把这些凭据中的一部分,送到邻镇的王老板那里,让他以‘古玩收藏’的名义,转交给薛烈。” “那剩下的凭据呢?” 小李子问道。 陈皓笑了笑,说道:“剩下的凭据嘛……自有妙用。” 他将剩下的凭据,交给了刘婆子,让她缝进新一批赈灾棉衣的夹层里,随着“共济粮行”的首批棉衣,发放下去。 他相信,只要这些证据到了百姓的手中,那些幕后黑手,就再也无法一手遮天了。 夜幕降临,皓记酒馆里,灯火通明。 陈皓独自一人坐在柜台后面,默默地喝着酒。 他的心里,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担忧。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步棋,究竟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他要为那些被压迫的百姓,争取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 他要为那些被冤死的士兵,讨回一个迟来的正义。 他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突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到小李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掌柜的,不好了!” 小李子气喘吁吁地说道,“下游三县的百姓,在领棉衣的时候,发现了夹层里的纸条,现在……识字的人正在互相传抄!” 陈皓闻言,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天,将会是一个不平静的一天。 第473章 想记什么,就记什么! 三日后,下游三县,寒风如刀。 领取棉衣的队伍排成长龙,衣衫褴褛的百姓眼中却闪着光。 然而,当一件件棉衣被拆开,那些识字的,拿着夹层中发黄的纸条,脸色骤变,低声念叨着:“盐引……虚报……” 消息像瘟疫般蔓延,原本的感激涕零,变成了压抑的愤怒。 他们攥紧了手中的“罪证”,有人开始奔走相告,有人对着天空发出无声的嘶吼。 原本平静的领衣现场,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京城都察院,气氛剑拔弩张。 薛烈,这个沉默寡言的兵部稽查司官员,此刻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将一叠同样的凭据狠狠拍在案上,掷地有声:“兵部尚有蛀虫,竟敢以民衣藏证,逼官就范!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议论声如同沸水般翻滚。 却无人敢正面驳斥,毕竟,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指责受苦的百姓? 江南道,溪水潺潺。 陈皓负手而立,望着上游漂来的一片竹叶,叶片上刻着的字迹已被水泡得模糊不清,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天”字。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却闪着明亮的光:“火不在井里,在衣裳里——烧的是规矩,不是人。” 他弯下腰,从溪水中捞起那片残破的竹叶,指尖摩挲着那“天”字的一角,突然笑了。 他将竹叶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转身,朝着皓记酒馆的方向走去,口中喃喃道:“要变…那就彻底的变个…”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烧向了共济粮行啊。”陈皓站在皓记酒馆的门口,望着远方渐渐西沉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更加深邃。 他知道,新来的这位江南民诉司主官,恐怕来者不善。 傍晚时分,一队官兵敲开了粮行的大门,为首之人,正是新任民诉司主官沈知远派来的官员,只见他背着手,趾高气昂地说道:“奉沈大人之命,即日起,共济粮行由官府直接管辖,所有账目,一律移交。” 李芊芊闻言,黛眉微蹙 陈皓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他走到李芊芊身边,轻声说道:“芊芊,把过去三个月粮行筹建的所有文书,包括《民议台记事册》,都整理好,送到衙门去。” 李芊芊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照陈皓的吩咐,将文书整理好,用一个精致的木匣子装起来,并在上面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此非私产,乃百家心血,请大人过目后再定归属。” 木匣被送往衙门,陈皓的心中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这位沈大人,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深夜,皓记酒馆的后门被轻轻敲响。 陈皓打开门,看到周文远站在门口,神色慌张。 “陈掌柜,不好了!我偷看了驿报底档——沈大人是尚书门生,此来名为整顿,实为收权!”周文远压低声音说道,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陈皓闻言,他早就猜到这位沈大人来者不善,只是没想到,他的背后竟然还有尚书撑腰。 “多谢周兄告知。”陈皓拍了拍周文远的肩膀,轻声说道。 周文远走后,陈皓独自一人坐在酒馆里,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如果任由沈知远胡作非为,共济粮行恐怕就要毁于一旦,百姓的希望也将破灭。 第二天一大早,陈皓便亲自前往衙门。 “下民陈皓,拜见沈大人。”陈皓拱手说道。 沈知远坐在大堂之上,神色倨傲地看着陈皓,冷冷地说道:“陈皓,你可知罪?私设粮行,扰乱市场,本官念你初犯,暂且不予追究,但即日起,共济粮行必须归官府管辖,不得有误!” 陈皓闻言,不卑不亢地说道:“大人,共济粮行并非下民一人之功,乃是下游三县百姓共同筹建,旨在帮助贫苦百姓度过难关。如果大人执意要收归官府,恐怕会引起民怨。” “民怨?哼,本官奉命整顿吏治,岂会惧怕民怨?”沈知远冷笑一声,说道,“本官已经决定,派三名官吏入驻粮行,负责账目管理,以防有人从中作梗。” 陈皓闻言,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知道,沈知远此举,就是要架空他,将共济粮行彻底掌握在官府手中。 “大人英明。”陈皓拱手说道,“下民还有一个提议,为了确保账目公开透明,我们也可以从百姓中选出三名监事,与官府的官吏一同负责账目管理,双方共同签字,方可动用粮行银两,大人觉得如何?” 沈知远闻言,略一迟疑。 他没想到陈皓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提议,这无疑是将他置于了百姓的监督之下。 “好,就依你所言。”沈知远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陈皓的提议。 他相信,只要掌握了账目,就能找到陈皓的漏洞,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 然而,沈知远的心腹官吏入驻粮行后,却故意拖延账目核对,导致粮行放粮延期。 百姓们渐渐开始抱怨,认为共济粮行徒有虚名,根本无法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陈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共济粮行恐怕就要失去民心了。 这一日,陈皓将老更夫赵九渊叫到皓记酒馆。 “赵老,最近夜里巡更,可曾发现官衙后巷有什么异常?”陈皓问道。 赵九渊沉默寡言,但却记性极佳。 他想了想,说道:“每夜三更,都有一辆驴车从官衙侧门驶出,车轮印很深,像是载着很重的货物。” 陈皓闻言,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辆驴车,恐怕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立刻吩咐小李子,让他尾随驴车,查清楚它究竟运的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小李子回来禀报,说驴车竟然是将粮行的一些旧账本偷偷运往城外焚毁。 陈皓闻言,他没想到,沈知远竟然如此卑鄙,竟然想通过焚毁账本,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好,好一个沈知远。”陈皓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立刻命李芊芊将粮行的全部账目誊抄一份,并用酒馆酿酒记账的“双栏法”重新制作了一份账本。 左栏是明账,记录着每一笔粮食的收入和支出;右栏是暗记,记录着每一笔粮食的来源和发放户名。 三日后,陈皓请王老板牵头,组织十二坊的坊主和百姓代表,一同前往衙门“谢恩”。 沈知远坐在大堂之上,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心中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陈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民陈皓,携下游三县百姓,拜谢沈大人。”陈皓拱手说道。 “谢本官什么?”沈知远冷冷地问道。 “谢大人英明,整顿吏治,使共济粮行运作清明,百姓们感激不尽。”陈皓说道。 “哼,算你识相。”沈知远冷笑一声,心中却更加警惕。 就在这时,陈皓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递给沈知远。 “大人,这是我们重新制作的账本,请大人过目。”陈皓说道。 沈知远接过账本,翻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这本账本,不仅详细记录了每一笔粮食的收入和支出,还详细记录了每一笔粮食的来源和发放户名,甚至连每一户百姓的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什么意思?”沈知远结结巴巴地问道。 “大人,为了让百姓们更加了解粮行的运作情况,我们特意请了一些识字的孩童,在现场朗读发放名单,让大家知道,每一粒粮食,都用在了实处。”陈皓笑着说道。 随着陈皓一声令下,几个识字的孩童走到人群中央,开始大声朗读发放名单。 “王大娘,领取糙米十斤……” “李老汉,领取麦麸五斤……” 每当一个名字被念出来,人群中就会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百姓们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出,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沈知远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无法否认粮行的运作清明,也无法阻止百姓们的欢呼。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皓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 当晚,沈知远回到府中,将原本准备好的奏章一把撕碎,扔进火盆之中。 他重新提起笔,写下了一份新的奏章,上面写着:“民共可治,官督宜导。” 夜深了,溪水静静地流淌着。 陈皓立于溪边,望着上游漂来的一只烧焦的账角,残存…… 夜风微凉,陈皓望着陶碗中渐渐晕开的酒液,那“七月初七”四个字如同鬼魅般在眼前跳动。 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陶碗边缘,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 鼻尖萦绕着“清浊辨”特有的清冽酒香,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 “他们烧得再快,也快不过人心。”陈皓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捻起一片翠竹,竹叶上“民”字的第一笔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小李子,明早把这个贴出去,告诉大伙儿,咱们皓记酒馆,免费提供笔墨纸砚,谁想写,就来写,想记什么,就记什么!” 小李子眼神一亮,用力点了点头:“掌柜的,我这就去!”说着,他一溜烟跑进酒馆,很快又抱着一摞纸张和几支毛笔跑了出来。 陈皓看着小李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474章 意义可大不一样啊! 他将陶碗中的残骸倒入溪流,任凭那抹焦黑的痕迹消失在潺潺的流水之中。 他喃喃自语道:“他们以为烧了账本就能掩盖一切?哼,真是太天真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皓猛地抬头,只见黑暗中,老更夫赵九渊正拄着拐杖,缓缓向他走来。 赵九渊走到陈皓面前,递给他一块用油纸包裹的东西,低声道:“陈掌柜,这是我今晚在衙门后巷捡到的……”陈皓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枚官印! 他抬起头,却发现赵九渊已经转身没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陈皓捏紧了手中的官印,眼神愈发深邃。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陈皓望着小李子抱着纸笔离去的背影,心中既欣慰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 万记酒坊的倒台,固然是民心所向,大快人心,可若是百姓们没有切实的知识傍身,不懂得如何分辨账目,不明白自身的权益所在,那么即便推倒了一个万记,将来也难免会出现新的“万记”。 他转身回到酒馆后院,这里的景象与前厅的喧闹截然不同。 几张老旧的木桌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摆放着笔墨纸砚。 李芊芊正耐心地指导着几个村民握笔的姿势。 这些村民,大多是附近田地里的老实庄稼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芊芊,辛苦你了。”陈皓走到李芊芊身边,轻声说道。 李芊芊抬起头,看到陈皓,甜甜一笑:“掌柜的,这有什么辛苦的。能帮到大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皓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认真学习的村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希望,是扎根于泥土之中的力量。 “掌柜的,你看我写的这个‘人’字,怎么样?”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略带忐忑地问道。 陈皓走过去,拿起老汉写的字,仔细端详了一番,笑着说道:“写得好,横平竖直,堂堂正正,就像咱们做人一样,要顶天立地!” 老汉听了,顿时乐开了花,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我……我能学吗?” 陈皓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年,正低着头,不敢看他。 少年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清秀,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 “你是……”陈皓有些疑惑地问道。 少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我是万富贵的族人,算是……算是远房亲戚。” 周围的村民一听,顿时有些骚动,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少年。 毕竟,万富贵刚刚倒台,他的族人出现在这里,难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陈皓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少年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想学什么?” 少年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我想……我想学认字,学算账,我想知道……知道万家到底做了什么,我想……想为那些受苦的乡亲们做点什么。” 陈皓听了,心中一动。 他没有想到,万富贵的族人中,竟然还有这样有良知的少年。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冤要清,人要救。只要你有这份心,就可以留在这里学习。” 少年听了,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说道:“谢谢掌柜的,谢谢掌柜的!” 陈皓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记住,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但更重要的是,要用知识去守护正义。” 夜幕降临,皓记酒馆的后院依旧亮着灯。 村民们还在认真地学习着,稚嫩的笔画,勾勒出对未来的期盼。 在酒馆的前厅,陈皓和小李子相对而坐。 “掌柜的,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小李子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递给小李子:“这里面是十册《民议台记事册》的副本,你带到十二个邻镇,每到一个地方,就请当地的百姓执笔,写下他们的心声,他们的诉求,他们的愿望。” 小李子接过包裹,有些疑惑地问道:“掌柜的,咱们费这么大力气,让百姓们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要是官府不听,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陈皓笑了笑,说道:“傻小子,当然有用。咱们就是要先让他们听见——听见的人多了,总有一个会说。” “听见的人多了,总有一个会说……”小李子喃喃自语着,似乎明白了陈皓的意思。 与此同时,在城郊的一间破旧的茅屋里,赵九渊正在收拾着行囊。 他已经老了,干不动了,准备回老家安度晚年。 临行前,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本泛黄的巡更簿。 这本巡更簿,他已经用了三十年了,上面记录着每一天的巡更情况,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翻开巡更簿,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着,仿佛在回忆着自己的人生。 突然,他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上。 这一页上,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城北角楼,子时换岗,有隙十二息。” 赵九渊看着这张纸条 当年,陈皓就是利用这个漏洞,夜入巡夜司,拿到了那些重要的证据。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纸条从巡更簿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赵九渊离开了县城,踏上了回乡的路。 当他走到皓记酒馆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望了一眼酒馆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在城南的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刘婆子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她被聘为“民诉司首任民间证言人”,今天就要正式上任了。 对于这个新的身份,她既感到兴奋,又感到忐忑。 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要为那些受冤屈的百姓伸张正义。 “刘婆子,准备好了吗?该走了。”一个衙役在门外喊道。 刘婆子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来到民诉司,只见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 他们都是来寻求帮助的。 刘婆子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开始处理案件。 第一个案件,是一个关于“冒领赈粮”的纠纷。 一个村民状告另一个村民,说他冒领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赈粮。 刘婆子仔细询问了双方的情况,发现双方各执一词,难以判断谁是谁非。 她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说他没受灾,那你可在他家灶上闻到米香?可在他孩子脸上看到红润?” 那村民一听,顿时哑口无言。 刘婆子又看向那个被状告的村民,问道:“你家里是不是还有生病的老人?” 那村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娘病了很久了,一直没有钱医治。” 刘婆子听了,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她说道:“我相信你没有冒领赈粮,你是为了给老娘治病,才不得已而为之。” 她转过头,对那个状告的村民说道:“你诬告他人,罪加一等,罚你一个月不得领取赈粮。” 那村民听了,顿时后悔不已,连忙认错。 刘婆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感慨。 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只要能够帮助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她就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事后,刘婆子找到了陈皓,笑着说道:“陈掌柜,以前我洗衣,现在我洗冤。虽然做的都是洗刷的事情,但这意义可大不一样啊!” 陈皓也笑了笑,说道:“刘婆子,您做的不仅仅是洗冤,更是洗涤人心。我相信,有了您的帮助,咱们县的百姓,一定会越来越幸福。” 春风拂过,万物复苏。 小李子带着十册《民议台记事册》副本,走遍了十二个邻镇,每到一个地方,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百姓们纷纷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心声,自己的诉求,自己的愿望。 这些记事册,成为了百姓们表达诉求的渠道,也成为了官府了解民情的重要途径。 陈皓站在皓记酒馆的门口,望着远方,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慢慢地改变着这个世界。 当夜,陈皓立于溪边,见三片竹叶相逐而下——一片刻“改”夜色如墨,陈皓孑然立于溪边,衣袂翻飞。 三片竹叶,如三叶扁舟,顺流而下。 第一片,刀痕拙朴,一个“改”字,力透纸背;第二片,“天”字锋芒毕露,似要刺破苍穹;最令人动容的,是那片新叶,翠绿欲滴,“民”字初成,仿佛带着泥土的芬芳。 他默然不语,只是缓缓启封一坛“清浊辨”,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将酒倾倒入溪,酒液与溪水交融,化作一道乳白色的缎带,蜿蜒流向远方。 远处,一个略显稚嫩的身影,正全神贯注地雕刻着。 少年手持刻刀,在一片新竹叶上,小心翼翼地刻下第一笔——“生”。 笔画虽略显生涩,却充满了希望。 陈皓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向皓记酒馆。 灶房内,炉火熊熊燃烧,热气蒸腾。 新酒初沸,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他轻声低语:“不求改天换地,只愿来年春酿,人人有杯干净酒。”这干净酒,不仅是入口的纯粹,更是人心的澄澈,世道的清明。 而这,才刚开始。 第475章 竹叶传声,暗流初动 春风裹挟着泥土的芬芳,吹拂在南塘村的田埂上。 小李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第七镇的路途比他预想的还要漫长。 他牵着骡子,身后的褡裢里装着沉甸甸的《民议台记事册》副本,那是点燃希望的火种。 他寻了棵老槐树,拴好骡子,打算在树荫下稍作歇息。 村里的孩童们好奇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叔叔,你这是什么呀?” “这是书,是能让你们说心里话的书!”小李子笑着,从褡裢里抽出一册,翻开给他们看。 孩子们识字不多,但书页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画字,却激起了他们的兴趣。 “这是我画的鸡!”一个鼻涕娃指着一幅简笔画,兴奋地嚷嚷着。 “我要让官老爷知道,我家鸡下蛋可多了!” 孩子们的笑声,惊动了村里的保长周阿贵。 他腆着肚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却带着几分不耐烦:“去去去,都围在这里做甚!莫要扰了贵客!” 孩子们一哄而散,周阿贵赔笑着对小李子说道:“后生莫怪,村里孩子没见过世面,冲撞了您。” 小李子连忙摆手:“哪里哪里,孩子们天真烂漫,挺好的。” 周阿贵搓着手,眼神闪烁:“后生是哪里人啊?来咱南塘村做甚?” “我是皓记酒馆的伙计,奉掌柜之命,到各村走走看看。”小李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周阿贵眼神一亮:“皓记?可是陈皓陈掌柜的皓记?” “正是。” “哎呀,陈掌柜可是个大好人呐!”周阿贵语气变得热情起来,“快,到我家坐坐,喝口水,歇歇脚。” 小李子婉拒了周阿贵的邀请,只说还要赶路。 周阿贵也不强求,只是临走时,意味深长地说道:“后生一路小心,如今世道不太平,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夜幕降临,小李子借宿在村头的老李家。 夜深人静,他正准备入睡,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谁啊?”他警惕地问道。 “是我,周阿贵。”门外传来周阿贵压低的声音。 小李子打开门,周阿贵闪身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后生,我知道你来咱村是做甚的。”周阿贵压低声音说道,“这东西,你拿着,或许能帮到你。” 小李子接过纸,借着昏暗的油灯,展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手绘的村落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周阿贵指着图上的符号,解释道:“这些是巡夜司在咱村里的耳目分布,他们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查问,谁家收留过外乡人吃饭。” 小李子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共济模式”竟然已经被巡夜司列为重点盯防的对象。 “周保长,你……”小李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阿贵苦笑一声:“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受过巡夜司的压迫,知道他们的厉害。他们就是一群豺狼,恨不得把咱们老百姓的骨头都啃干净!这张图,是我花了半辈子才摸清楚的,你一定要小心!” “多谢周保长!”小李子感激地说道。 第二天,小李子匆匆离开了南塘村,直奔第七镇而去。 与此同时,一封信,带着半片染墨的竹叶,飞向了远在县城的皓记酒馆。 陈皓站在后院的葡萄架下,展开信纸,看着那半片竹叶,以及叶背上用炭笔写下的“周保长可信否?”五个字,陷入了沉思。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唤来柱子,吩咐道:“柱子,把去年腊月,各村送来的谢礼清单拿来。” 柱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取来了清单。 陈皓仔细地翻阅着,当他看到南塘村所赠的山薯数量时,眉头微微一皱——远超南塘村的正常产量。 “有点意思……”陈皓喃喃自语道。 沉吟片刻,他吩咐柱子:“你去准备三筐新米,要上好的新米,匿名送到南塘村的孤寡户,每一家都送到,另外,附上一张字条,就写‘去年红薯甜,今岁米香浓’。” 柱子更加疑惑了:“掌柜的,咱们这是要做甚?” 陈皓神秘一笑:“不必多问,照做就是。” 这并非答复小李子的疑问,而是一次试探。 几日后,王老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皓记酒馆,一进门就抱怨道:“陈兄,你可真是害苦我了! 最近三河口的巡夜司,简直疯了,见人就查,说是要搜查‘煽乱文书’,只要带有‘民议’二字的,统统扣押!小李子要是带着那些册子硬闯,恐怕要吃大亏!” 陈皓闻言,却笑而不语,只是淡淡地说道:“王兄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 当晚,皓记酒馆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陈皓邀请了村里的老汉们,唱起了古老的傩戏,酬谢神灵。 鼓点声声,震耳欲聋。 在激烈的鼓点声中,夹杂着七声短促而隐秘的响声——那是当年联络抗税农户的暗号。 次日清晨,十二名农妇挎着篮子,缓缓走出城门。 她们篮子里装着新鲜的蔬菜瓜果,看起来与普通的农妇并无二致。 然而,在篮子的底部,却隐藏着一层夹层,里面藏着精心誊抄的《民议台记事册》副本。 她们将这些副本,悄悄地散入各个镇上的茶肆酒楼,让民意的种子,在更加广阔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南塘村里,周阿贵望着送上门的三筐新米,以及那张简短的字条,若有所思。 “去年红薯甜,今岁米香浓……陈掌柜这是在告诉我,他明白我的心意啊!”周阿贵喃喃自语道。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当天晚上,南塘村的祠堂里,燃起了熊熊的篝火。 周阿贵站在高台上,神情严肃地对着村民们说道:“乡亲们,最近不太平,上面要咱们清查逆党,谁家要是有甚不干净的东西,都拿出来烧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周阿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周阿贵见状,语气一转,变得慷慨激昂:“但是,咱们也不能冤枉了好人!为了防止有人借机生事,咱们今天就来一次‘民议’,大家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写在纸上,然后烧给祖宗,让祖宗们保佑咱们!” 说着,他拿出了一叠空白的票单,分发给村民们。 “大家放心,这票单上不用写名字,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畅所欲言!” 村民们半信半疑地接过票单,开始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心声。 有人写道:“盼着巡更老爷们别再三天两头地来索要钱财,咱们老百姓挣点钱不容易啊!” 有人写道:“希望村里的水渠能早点修好,不然地都旱死了!” 写完之后,村民们将票单叠好,依次走到篝火前,将票单投入火中。 周阿贵站在一旁,看着一张张票单化为灰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将灰烬收集起来,混入供奉祖宗的酒中,然后举起酒杯,对着祠堂里的祖宗牌位,庄严地说道:“列祖列宗在上,我周阿贵今日在此立誓,若官府不容许百姓发出自己的声音,那我辈便做那漏网之鱼,也要为百姓争取一线生机!” 说完,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数日后,夕阳西下,陈皓漫步在溪边,看着夕阳将溪水染成一片金红色。 忽然,他发现脚边静静地躺着一片竹叶。 他捡起竹叶,仔细端详着——那是一片新叶,翠绿欲滴,上面用稚嫩的刀法,刻着一个字。 一个“生”字。笔画虽然略显生涩,却充满了希望。 陈皓望着这个字,眼神深邃,他仿佛看到了一颗种子,正在黑暗中悄悄地破土而出。 这不仅仅是一个字,而是一个信号,一个承诺,一个……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柱子气喘吁吁地跑到陈皓身边:“掌柜的!不好了!万记酒坊那边……” 陈皓抬手止住柱子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将那片刻着“生”字的竹叶,小心翼翼地放入口袋,转身向皓记酒馆走去。 “走吧,柱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好戏,才刚刚开始。” 数日后,陈皓漫步溪边,落日熔金,将水面染成一片赤红。 他眼神锐利,扫视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忽然,一片翠竹映入眼帘。 他拾起,指腹摩挲着那稚嫩的刻痕——一竖一撇,不成“生”字,却带着破土而出的倔强。 叶侧,几行蝇头小楷映入眼帘:“三河口卡撤矣,然水底浮尸一具,衣襟绣‘万’字残角。”陈皓眸光一凝,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腾。 他久久凝视,仿佛要将那竹叶上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 “芊芊!”他猛然转身,声音低沉而决绝,“备车,去县衙!” 李芊芊闻声而至,眼含疑惑。 陈皓并未解释,只是语气冰冷地吐出几个字:“皓记报丧——万记少东家的父亲,‘病故’了。”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之上,突然烟尘滚滚,铁蹄铮铮。 一队黑衣差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猎猎作响的旗帜上,竟然空无一字,更显肃杀。 马蹄踏碎落叶,如雪花般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皓深吸一口气,将那片竹叶收入怀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头望向越来越近的黑衣差役,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低声喃喃道:“看来,有人等不及了……”他攥紧了拳头,转身向马车走去,留给芊芊一个坚毅的背影。 第476章 死局做活,棺里藏锋 暮色四合,陈皓与李芊芊一前一后,行至县衙门前。 朱红大门紧闭,更显威严肃穆。 陈皓深吸一口气,眼神如寒星般闪烁,抬手重重击打在门上的铜钉之上。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县衙前格外刺耳,仿佛要震碎这片沉寂。 不多时,一个衙役探头出来,睡眼惺忪,一脸不耐烦:“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县衙门前喧哗?!” 陈皓抱拳,不卑不亢道:“皓记酒馆掌柜陈皓,有要事鸣冤!” 衙役打量了陈皓一眼,见他衣着整洁,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大门洞开,衙役喝道:“升堂!” 陈皓与李芊芊对视一眼,迈步而入。 县衙大堂之上,县太爷高坐堂上,惊堂木一拍,厉声道:“何人鸣冤?所告何事?” 陈皓上前一步,朗声道:“草民陈皓,状告万记酒坊东家万老爷,诈死脱责,私运账册潜逃!”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县太爷皱眉,还未开口,一旁的吴师爷却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陈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万老爷乃是本地乡绅,德高望重,怎会做出此等腌臜之事?你可有证据?” 陈皓早有预料,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草民在三河口溪边,发现一具浮尸,衣襟之上,绣有‘万’字残角,请大人明察!” 吴师爷眼皮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县太爷接过物证,仔细端详,却见那只是一块破布,上面的“万”字也只剩下一个残缺的边角,难以辨认。 吴师爷抓住机会,立刻发难:“大人明鉴,这不过是一块破布而已,怎能证明是万老爷所有?再者,万老爷昨夜尚在府中宴请宾客,谈笑风生,岂有分身之术,跑到三河口淹死?” 陈皓反驳道:“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那浮尸……” 吴师爷不等陈皓说完,便厉声打断:“够了!本师爷看你分明是血口喷人,污蔑良善!来人,将这刁民给我轰出去!” 几个衙役立刻上前,要将陈皓拖走。 陈皓凛然不惧,高声道:“大人,草民冤枉!草民有证据证明万老爷是假死!” 县太爷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证据呢?拿出来!” 陈皓看向李芊芊,李芊芊会意,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账本呈上:“大人,这是万记酒坊近三年的账本,其中有诸多蹊跷之处,请大人过目!” 吴师爷脸色一变,箭步上前,一把夺过账本,高声道:“大人,这账本来路不明,真假难辨,不足为信!”说完,竟然当堂将账本撕毁,扔在地上。 陈皓见状,怒火中烧,指着吴师爷道:“吴师爷,你这是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吴师爷冷笑:“本师爷秉公办事,何来心虚之说?陈皓,你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师爷对你不客气!” 县太爷见状,也有些动摇,毕竟万老爷在本地势力颇大,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得罪,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他重重一拍惊堂木,喝道:“肃静!陈皓,本官念你初犯,不予追究,但你若再敢无事生非,扰乱公堂,定不轻饶!退堂!” 说完,县太爷拂袖而去。 陈皓知道,这次鸣冤,算是彻底失败了。 退堂后,陈皓与李芊芊走出县衙大门,只见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寂。 “掌柜的,现在怎么办?”李芊芊忧心忡忡地问道。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包庇万家了。” 吴师爷回到后堂,立刻唤来心腹,低声吩咐道:“把三河口那具尸体,给我沉到河底,永远不要让人找到!” 心腹领命而去。 然而,吴师爷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暗中监视。 夜深人静,义庄内,孙铁嘴抱着酒坛,醉眼惺忪地看着停尸床上的尸体。 他是县衙的仵作,同时也是义庄的守尸人。 平日里嗜酒如命,但验尸的本事却是一绝。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孙铁嘴抬起头,看到李芊芊提着两个酒坛,走了进来。 “孙老,深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李芊芊笑着说道。 孙铁嘴眯着眼睛,打量着李芊芊,嘿嘿一笑:“原来是李姑娘,不知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李芊芊将酒坛放在桌上,笑着说道:“知道孙老好酒,特意送来两坛‘清浊辨’,给孙老解解乏。” 孙铁嘴闻到酒香,顿时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打开酒坛,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赞道:“好酒!真是好酒!” 李芊芊笑着说道:“孙老喜欢就好。” 酒过三巡,孙铁嘴也渐渐放松了警惕,话也多了起来。 李芊芊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试探着问道:“孙老,今天三河口那具浮尸,您也验过了,不知有什么发现?” 孙铁嘴打了个酒嗝,脸色有些不自然,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就是一具普通的尸体而已。” 李芊芊微微一笑,并不点破,只是继续劝酒。 又喝了几杯,孙铁嘴终于有些扛不住了,颤巍巍地指着柜子底下,说道:“那万老爷……左肩有刀疤,是我亲手缝的!十年前他斗殴伤人,我替他改过伤状瞒官……可这回这具尸体,肩头平滑如初!” 说到这里,孙铁嘴猛地顿首,痛哭流涕:“我怕啊……可刘婆子给我洗了一冬天的衣裳,如今该我洗一回良心了……” 李芊芊闻言,心中一震,连忙扶起孙铁嘴,安慰道:“孙老放心,您做的没错,好人会有好报的。” 原来,十年前万老爷曾因斗殴伤人,为了逃避惩罚,便找到孙铁嘴,让他帮忙修改伤势,隐瞒真相。 当时孙铁嘴迫于万家的权势,只能答应。 而刘婆子,便是孙铁嘴的老伴。 李芊芊离开义庄后,立刻将此事告诉了陈皓。 陈皓听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看来,万老爷真的是假死!” 他沉吟片刻,说道:“芊芊,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万老爷的下落,否则,夜长梦多。” 李芊芊点了点头,问道:“掌柜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几日后,一则消息,悄然在镇上传开——皓记酒馆掌柜陈皓,有意收购万记酒坊的宅子,用来扩大酿酒规模。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万富贵的耳朵里。 万富贵闻讯,顿时暴跳如雷:“什么?陈皓那个小杂种,竟然敢打我万家的主意?真是活腻了!” 他立刻跑到县衙,找到吴师爷,怒吼道:“吴师爷,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派人查封万家的宅子,以防贼人侵占!” 吴师爷心中暗喜,正愁找不到机会呢,没想到万富贵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假意推脱道:“万少爷,这恐怕不妥吧?万老爷刚刚过世,这个时候查封万家的宅子,恐怕会引起非议啊。” 万富贵怒道:“有什么不妥的?我爹都死了,这宅子留着还有什么用?再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采取非常手段!” 吴师爷见状,也不再推辞,立刻签发了封条,派人前往万家查封宅子。 然而,他却不知道,陈皓早已在暗中布下了一张大网,等着他往里钻。 当差役们在万家宅子门口张贴封条的时候,人群中,一个小伙计打扮的年轻人,偷偷地将一张纸贴在封条之上,然后迅速离开。 此人,正是小李子。 原来,陈皓早就预料到万富贵会来这一招,便提前安排小李子混入围观的人群中,趁机拓下封条的印文。 当晚,李芊芊依样伪造了十张空白封条,以备不时之需。 三日后,万老爷的“出殡”之日。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万家出发,一路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当送葬队伍行至半山亭时,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 送葬队伍顿时乱作一团,抬棺的脚夫也有些吃力,步履蹒跚。 就在这时,一群村民突然冲了出来,跪倒在灵轿前,哭诉道:“万老爷,你不能走啊!你还欠我们那么多粮食没还呢!你走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这些村民,都是陈皓事先安排好的。 他们冒着大雨,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混乱之中,一名抬棺的脚夫脚下一滑,“哎呦”一声,连人带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棺盖松动,露出一角绸衣——正是当日在三河口溪边发现的浮尸所穿的衣物。 吴师爷见状,顿时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喝道:“快!快把棺材抬起来,继续赶路!” 然而,他越是着急,抬棺的脚夫就越是手忙脚乱,棺材也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掉下来。 就在吴师爷焦头烂额之际,他却不知道,真正的万老爷,此刻正藏身于另一副空棺之中,由几个心腹护送,前往码头。 码头之上,一艘货船早已等候多时。 几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将棺材抬上船,放入船舱之中。 一切都进行得悄无声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夜,夜黑风高。 陈皓带着柱子和小李子,悄悄地来到了码头。 他们凭借着事先伪造的封条,成功骗过了守卫,进入了货栈。 陈皓望着眼前的几排货栈,眼神锐利,低声说道:“目标就在这里面,大家小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推开了其中一间货栈的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货栈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陈皓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一簇火苗顿时亮起,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只见货栈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不知道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陈皓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在那里,静静地放着一副棺材。 陈皓心头一震。 他缓缓地走到棺材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棺材盖。 棺材盖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陈皓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起了棺材盖……陈皓屏住呼吸,缓缓开启棺盖。 想象中的尸臭和腐烂气息并未扑面而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木香。 棺内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万老爷? 只有一只乌木匣,静静地躺在棺底,透着一丝诡异。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匣子,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三册账本,封皮上写着“万记账目”。 翻开细看,陈皓的脸色愈发阴沉。 账本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十年来万家勾结巡夜司,克扣赈灾粮,强买良田的种种恶行,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最让他震惊的是,在最后一页,竟然贴着一张肖像。 那画像略显粗糙,但眉眼轮廓依稀可辨,画的竟是自己! 画像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此人不除,根基动摇。” 陈皓摩挲着画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原来我还值一条命。” “掌柜的,啥玩意儿这么神秘?”柱子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陈皓还未回答,忽听“咔嚓”一声,窗外瓦片碎裂的声音传来。 一道黑影如同蝙蝠般掠过货栈屋檐的尖角,手中寒光一闪,反射出幽冷的光芒……那赫然是赵九渊的旧式巡更铃! 他抚摸着铃铛,眼神复杂,喃喃自语: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第477章 铃响半夜,旧影归来 夜风穿过残破的窗棂,呜咽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陈皓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凝重。 柱子紧握着手中的短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掌柜的,外面好像有人。”柱子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陈皓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早已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瓦片碎裂的声音虽然细微,但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更何况,那声熟悉的巡更铃声,更是让他心头一震。 “去看看。”陈皓沉声说道,率先朝着后院走去。 推开后院的木门,一股夹杂着泥土和水汽的寒意扑面而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陈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院子的角落里。 那人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只锈迹斑斑的巡更铃。 铃铛上的铜锈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赵九渊?”陈皓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那人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正是已经退隐多年的老更夫,赵九渊。 “陈掌柜,好久不见。”赵九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赵老伯,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已经回乡了吗?”陈皓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赵九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并没有回乡,而是一直在暗中追踪万氏的残党。” “万氏残党?”陈皓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赵九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发现,最近有个叫张大户的布商,频繁地与巡夜司的总领秘密会面。” “张大户?就是那个最近在县城里风头正劲的新兴布商?”陈皓问道。 “正是此人。”赵九渊肯定地说道,“他们图谋不轨,想要用棉布来换取粮食的经营权,把共济粮行变成他们的‘利济商号’。” “利济商号?”陈皓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这名字听起来相似,但规矩恐怕就大不一样了。” 赵九渊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一旦让布商掌控了粮食的命脉,百姓们就只能被迫以工换粮,到时候,恐怕就要重蹈被奴役的覆辙了。” 陈皓闻言,脸色大变。 他深知粮食对于百姓的重要性,一旦粮食被控制,百姓们的生活将会陷入怎样的困境。 “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他们。”陈皓沉声说道。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民诉司里,一场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刘婆子站在大堂中央,面对着高高在上的官员,慷慨激昂地陈述着自己的诉求。 “大人,求求您为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做主啊!那些奸商克扣我们的粮食,哄抬物价,简直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刘婆子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然而,她的诉求却遭到了阻挠。 张大户指使自己的小妾,冒充贫困的妇人,向民诉司申请救济粮二十石。 “大人,我家中有织机百台,雇工三百,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求大人救济。”那小妾哭哭啼啼地说道,演技十分逼真。 刘婆子见状,顿时怒火中烧,她指着那小妾的鼻子,大声斥责道:“你胡说八道!你家哪里来的三百人?南街洗衣的、北巷挑粪的,加起来也不够!” 那小妾被刘婆子当场揭穿,顿时恼羞成怒,反过来指责刘婆子诽谤。 “你这个老虔婆,竟然敢污蔑我,我要告你诽谤!”那小妾尖叫着,声音十分刺耳。 官员见状,眉头紧锁,他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肃静!肃静!这里是民诉司,不是菜市场!” 刘婆子见状,知道自己再争辩下去也没有用,只能无奈地退出了大堂。 她在廊下遇见了村里的老汉,两人默默地站在那里,气氛十分压抑。 “老哥,咱们还能撑多久?”刘婆子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 老汉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道:“只要还有人肯刻竹叶,天就塌不下来。” 刘婆子闻言,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知道,只要还有人在坚持,就一定会有转机。 夜幕降临,陈皓在古庙里召集了村中的骨干,商议对策。 “如今的情况十分危急,我们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能阻止张大户和巡夜司的阴谋。”陈皓沉声说道。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众人最终决定采取“粮布互审”的策略。 “凡是申领布匹的人,必须出示粮票的流水;凡是申领粮食的人,必须登记布匹的来源。”陈皓解释道,“这样一来,就可以有效地防止有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李芊芊连夜设计了一套双轨的账册,小李子则带着人走村串户,向村民们宣讲新的政策。 然而,张大户也并非等闲之辈,他派人四处散布谣言,声称“皓记要收布税”,以此来动摇村民们的信任。 村民们听信了谣言,开始对皓记产生了疑虑,就连那些曾经支持陈皓的人,也开始观望不前。 危机之际,赵九渊再次挺身而出。 他悄然潜入了张府,在书房的梁上藏身了三天三夜,终于录下了张大户与巡夜司总领密谈的全过程。 原来,张大户计划在春荒的时候,断绝布匹的供应,抬高粮食的价格,然后再以“慈善”的名义发放掺沙子的陈粮,以此来彻底吞并共济体系。 在密谈的最关键处,张大户还提到了一个人。 “京中有线,只待江南乱起,便可奏请废‘民议制’。”张大户阴险地说道。 赵九渊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恐怕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陈皓将赵九渊冒死录下的罪证,一字一句,饱蘸怒火与期盼,化为笔下泣血的陈情。 但他并未急于昭告天下,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激荡。 “老汉,此事关乎全县百姓的命脉,不可轻举妄动。”陈皓沉声道,眼中精光闪烁。 他要的,不是一纸供状,而是一场民意的觉醒! 于是,一场名为“百家言会”的集会在古庙前召开了。 各村推举的代表汇聚一堂,手中紧握着一根根竹叶,那是他们发声的武器。 一位盲童,被父母领着,颤巍巍地走到案前。 他伸出稚嫩的双手,摸索着竹叶的纹路,用刻刀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一行字:“布要暖身,粮要暖心,不能让暖身的东西冻了心。” 全场瞬间静默,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这句出自孩童之口,饱含着最朴素的真理,直击人心。 三日后,陈皓将所有写满民意的竹叶,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木匣之中。 他找到了邻镇的王老板,这位正直的商人,值得托付。 “王老板,这匣竹叶,拜托你务必送到巡查御史行辕。”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切记,附言:此非供状,乃民心所向。若有罪,请斩我首,留叶存世!” 送走王老板,夜幕已深。 皓记酒馆的灶火映红了窗纸,陈皓独自坐在院中,抬头望去。 檐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巡更铃——正是赵九渊的。 风起时,铃声叮咚作响,清脆而悠远,如更鼓重鸣,响彻在寂静的夜空中。 “掌柜的,你说,御史大人会怎么做?”柱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陈皓身后,轻声问道。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着远方,眼中似有星光闪烁。 第478章 百家叶落,风起账前 暮色四合,县衙门口的石狮子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肃穆。 巡查御史收下竹叶匣后,三日无音讯,就像一块石子投进了深不见底的井,连个回声都没有。 不仅如此,县城里还开始流传着一些风言风语:“民议扰政,宜加申饬。” 皓记酒馆里,陈皓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拨弄着算盘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的眉头微锁,眼神却依旧沉稳。 他早就预料到事情不会一帆风顺,这些权贵们,怎么会轻易地让他们这些泥腿子翻身? 果然,吴师爷这只老狐狸闻风而动,开始推动县令签发《禁聚令》,明晃晃地禁止十人以上的集会议事。 这还不算完,他还命令巡夜司的人挨家挨户地收缴“私刻竹叶”,简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火苗都掐灭在萌芽状态。 “掌柜的,这可怎么办?他们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啊!”柱子急得团团转,声音也压得极低。 陈皓抬眼看了他一眼,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他放下手中的算盘,缓缓说道:“慌什么?这点风浪,还掀不翻咱们的船。” 他转头看向李芊芊,这个平日里总是默默地打理着酒馆账目的姑娘,此刻正站在一旁,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担忧。 “芊芊,把去年秋收的时候,各村联名请修水渠的旧契拿出来。” 李芊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皓的意思。 她转身走进内屋,不一会儿,便抱出来一张用麻线缝在粗布上的万人签名单。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民意。 陈皓接过那张粗布,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递给了王老板,这位邻镇来的正直商人,一直都是他们的盟友。 “王老板,这张旧契,你帮我送到城南晒谷场,当众浆糊上墙。”陈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老板接过粗布,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皓记酒馆。 他知道,陈皓这一步棋,是要以“旧事重提”的名义,再次唤醒民众的记忆,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孤立无援的。 就在陈皓紧锣密鼓地安排着这一切的时候,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皓记酒馆。 她身材瘦小,脸上带着一丝风霜之色,眼神却异常的锐利。 “陈掌柜,我叫柳三针。”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陈皓抬眼看了她一眼,立刻认出了她。 她是县城里有名的稳婆兼草药郎中,也是当年为刘婆子接生幼子的那个人。 “柳大夫,请坐。”陈皓示意柱子给她倒了一杯茶。 柳三针并没有坐下,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了陈皓。 “这是南岭七村的联署血书。”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数十妇人以银针刺指按印,控诉张大户强征织娘为‘债工’,昼夜劳作不得归家。” 陈皓接过血书,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泪。 那些妇人,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忍受张大户的剥削和压榨,简直是生不如死。 “我将血书藏于产褥夹层带出封锁线,面见陈皓时只道:‘我接生的孩子,不该一落地就欠他家的布。’”柳三针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被那些妇人的遭遇深深地触动了。 陈皓沉吟良久但是,他也不能坐视不理,那些妇人也是人,她们也有自己的尊严和权利。 “柳大夫,你连夜回村,召集产妇家人,在每匹新织布头绣一暗记:‘卍’字倒写,形如‘禾’。”陈皓缓缓说道,“此非为证,而为种因。” 柳三针点了点头,她明白了陈皓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为了留下一个证据,更是为了在那些布匹上种下一个希望的种子,让那些受苦受难的织娘们知道,她们并不是孤军奋战。 送走了柳三针,陈皓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更加严峻的挑战。 就在这时,周阿贵,南塘村的保长,也来到了皓记酒馆。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看起来似乎是来向陈皓请安的。 “陈掌柜,您最近可好?小的给您请安了。”周阿贵弯着腰,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 陈皓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周保长,你来有什么事?” “嘿嘿,小的听说县里下了《禁聚令》,特地来向陈掌柜您汇报一下。” 周阿贵说道,“小的已经按照县里的要求,在村祠设了‘祭祖清查宴’,邀请了巡夜司的小头目们吃酒。小的在宴席上痛哭流涕,称村民私藏竹叶皆因‘思念亡亲’,当场焚毁了一堆杂叶充数。那些差役们信以为真,都满意地走了。” 陈皓听了周阿贵的话,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个周阿贵,表面上看起来圆滑世故,实际上却是一个心系乡里的好人。 “周保长,你做得很好。”陈皓说道,“不过,那些真竹叶,你打算怎么办?” 周阿贵神秘一笑,说道:“陈掌柜放心,小的早就安排好了。 小的已经把真竹叶从灶底挖了出来,按户编号封存,并且派自己的儿子星夜兼程,送到皓记酒馆。小的跟他说,‘若我出事,交给陈掌柜——他说过,叶子不怕烧,怕没人再刻。’” 陈皓听了周阿贵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很多像周阿贵这样的有识之士,在默默地支持着他。 然而,就在陈皓以为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吴师爷察觉到民间仍然暗流涌动,决意釜底抽薪。 他串通账房,伪造假账,将共济粮行去年盈余虚报为亏空三千石,拟以此罪名查封粮仓。 “掌柜的,这可怎么办?如果粮仓被查封了,那些百姓们可就要饿肚子了!”柱子急得直跺脚。 陈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住粮仓,不能让吴师爷的阴谋得逞。 “芊芊,准备一下,今晚咱们去县衙。”陈皓说道。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皓记酒馆里一片漆黑。 陈皓带着李芊芊和柱子,悄悄地来到了县衙。 他们避开巡逻的衙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库房门口。 陈皓上前敲了敲门,说道:“我是皓记酒馆的陈皓,奉县令大人之命,前来查验通风防潮。” 库房的管事不敢怠慢,连忙打开了门。 陈皓带着李芊芊和柱子走了进去,只见库房里堆满了粮垛,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陈皓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堆粮垛,不时地用手摸一摸,闻一闻。 他不动笔墨,只是令柱子敲打木桩记号——每百袋深插一根带刻痕的竹签,暗合《记事册》编码。 “陈掌柜,您这是做什么?”库房的管事有些疑惑地问道。 “查验通风防潮啊。”陈皓笑着说道,“来年若少一粒,我认罚;若多一粒,也请大人赏饭。” 说完,陈皓带着李芊芊和柱子离开了库房。 当夜,陈皓回到酒馆,他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他知道,吴师爷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会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 陈皓走进酒馆的密室,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桌子上,上面详细地标注着南陵县的地形地貌和各个村庄的位置。 陈皓拿起一支炭笔,在地图上轻轻地勾勒着,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 南岭绣“禾”布、周村藏叶……每一个细节,都将在他的心中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黑暗,仿佛看到了远方的曙光。 夜深如墨,皓记酒馆密室内的油灯如豆,映照着陈皓坚毅的面庞。 他指尖在南陵县舆图上游走,将南岭村暗绣“禾”字的布匹,周阿贵藏匿的竹叶,以及柳三针带回的泣血控诉,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罩向那些盘踞在南陵县的蛀虫。 突兀地,檐铃发出细微的脆响,一道黑影撕裂雨幕,悄然现身。 是赵九渊,他风尘仆仆,递上一封以火漆封缄的密信。 信中言辞简短,却如惊雷般炸响在陈皓耳畔:张大户的管家酒后失言,透露三日后将有一批漕船运送“赈灾陈粮”入县,实则是掺杂着泥沙的霉变米! 陈皓双眼微眯,寒光乍现,他于灯下踱步,屋内光影摇曳,气氛紧绷得令人窒息。 半晌,他猛然停步,提笔蘸墨,在信笺上重重写下八个字:“不争仓中米,要夺船上名。” 随即,他唤来机灵的小李子,耳语数句。 命其乔装成河工,潜伏于码头之上,务必摸清漕船底细。 同时,安排柱子备好二十辆空车,只待那一船见不得光的“官粮”靠岸。 窗外,雨势渐缓,一轮残月挣脱云层,洒下清冷的光辉。 溪边,几片竹叶漂浮,叶片边缘却被利器削成锯齿状,锋利得如同蓄势待发的刀刃。 陈皓捻起一片竹叶,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切口,眼神晦暗不明。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啊……”他低声呢喃,将竹叶收入怀中,转身走向后院,那里,一匹快马已然备好。 第479章 锯叶为旗,漕船无粮 夜幕尚未褪尽最后一抹墨色,南陵县的码头便已喧嚣起来。 小李子身着粗布短打,头戴破旧斗笠,混迹在一群号称河工的泼皮无赖之间。 他压低帽檐,目光如猎犬般锐利,在人群中逡巡。 他身形瘦小,却异常灵活,肩上扛着一个麻包,看似吃力地挪动着,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码头上停靠着三艘巨大的漕船,船身斑驳,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 船舷高耸,如三堵移动的城墙,给人一种压迫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挂在桅杆上的那面黄旗,在晨曦中猎猎作响,上面用墨笔书写着四个大字——“户部调运”。 小李子心中一凛,这与陈皓的判断一致。 但他知道,真正的玄机,往往藏在细节之中。 他不敢贸然靠近,只是装作搬运货物,一点点向漕船靠近。 押运官站在船头,颐指气使地吆喝着,周围簇拥着几个狗腿子,一个个凶神恶煞。 小李子瞥见,那押运官的模样,竟与巡夜司总领有七分相似,不用猜,定是那总领的亲戚。 漕船的船舷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铁环,用于固定缆绳。 小李子状似无意地将麻包靠在船舷上,手腕一抖,一根极细的红绒线,悄无声息地系在了其中一个铁环上。 这是他和陈皓之间,以及当年抗税的乡民之间,约定好的暗号——假官船! 他心中稍定,迅速扛起麻包,混入人群之中,不再引人注目。 码头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漕帮的船工们姗姗来迟,领头的正是沈大艄,他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往那一站,便如同一座小山。 “这卸货的活儿,是我们漕帮的!”沈大艄嗓门极大,如同闷雷般在码头上炸开。 押运官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一边去!没看到这是户部的船吗?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得起吗?” 沈大艄冷笑一声,吐了口唾沫:“户部的船又怎么样?这南陵县的码头,向来是我们漕帮的地盘!想卸货,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说着,他手下的漕帮兄弟们一拥而上,与押运官带来的狗腿子们推搡起来。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押运官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沈大艄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刁民,想造反不成?!” 沈大艄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吼道:“造反又怎么样?老子们吃的就是这碗饭!没钱,就没饭吃!” 双方争执不休,谁也不肯相让,码头上乱成一团。 辰时三刻,本应开舱卸货的漕船,依旧纹丝不动地停靠在码头上。 与此同时,南陵县衙门前,也聚集了一大群人。 陈皓一袭青衫,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后跟着十名衣衫褴褛的村民代表,他们面色黝黑,神情憔悴,眼中却燃烧着一丝希望。 陈皓走到县衙门前,双膝跪地,高声道:“草民陈皓,携南陵县十二村村民代表,叩请县太爷预验官粮!” 衙役们如临大敌,纷纷拔出腰刀,将陈皓等人团团围住。 吴师爷从衙门内走了出来,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陈皓,冷笑道:“陈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聚众闹事,扰乱公堂!” 陈皓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不敢!只是如今春荒将至,百姓们食不果腹,朝廷的赈灾粮,是百姓们的活命粮。草民等恳请县太爷开恩,允许我等先看一看这米色,也好让百姓们安心。” 吴师爷闻言,脸色一沉,怒斥道:“放肆!朝廷的赈灾粮,岂容你们这些刁民随意窥探?简直是胆大妄为!” 陈皓却不退反进,从怀中取出一份盖满了印章的文书,高举过头顶:“吴师爷,请看!这是南陵县十二村,共同签署的《民议公请书》,恳请县太爷允许百姓们,派出三名监粮使,随同查验赈灾粮!” 吴师爷接过文书,草草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一派胡言!你们这些刁民,竟敢私自串联,蛊惑人心!”吴师爷怒不可遏,将文书狠狠地摔在地上。 陈皓依旧跪在地上,抬头望着吴师爷,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既是赈灾粮,为何不敢见人?莫非这米里藏着的,不是谷,是刀?!”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们顿时哗然。 “是啊!为什么不让我们看?难道这米有问题?” “肯定是这样!要不然,他们干嘛这么紧张?” “我们要看米!我们要活命!” 百姓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纷纷叫嚷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就连站在吴师爷身后的衙役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悄然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县衙门口。 车帘掀开,张氏妾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与周围衣衫褴褛的百姓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师爷,何必与这些刁民一般见识?”张氏妾媚笑着走到吴师爷身边,轻声说道,“依妾身之见,不如当场打开一舱,取样煮粥,赐予贫民,以示清白。如此一来,谣言自破,岂不美哉?” 吴师爷略一思忖,觉得此计可行,便点了点头,对衙役们说道:“来人,架锅生火,当场煮粥!” 很快,衙役们便在县衙门前架起了一口大锅,开始烧火煮粥。 百姓们翘首以盼,希望能亲眼见证,这赈灾粮是否真的能够救命。 粥煮好后,吴师爷命人盛了几碗,分发给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百姓。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颤巍巍地接过一碗粥,用手摸了摸,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顿时大变。 她猛地将粥碗摔在地上,指着锅里翻滚的粥沫,怒吼道:“这米放了三年!牙碜的是沙,苦的是霉!你们瞧那泡儿黑绿,猪都不吃!” 说着,她从贴身的布袋里,掏出几粒金黄饱满的稻谷,高举过头顶:“这才是去年新粮的样子!”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老妇人手中的稻谷,与锅中煮出来的粥,截然不同。 这下,百姓们彻底愤怒了。 “黑心官!想用霉米糊弄我们!” “打倒贪官!我们要活命!” 人群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彻底炸开了锅。 就在这混乱之际,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一艘漕船的桅杆突然断裂,悬挂在桅杆上的那面“户部调运”的黄旗,也随之坠落,掉入了河中。 与此同时,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农妇,推着一辆木车,缓缓走到了河边。 她们状似洗衣,将一匹黄色的布帛,浸入水中,用力搓洗。 片刻之后,一块崭新的黄旗,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面黄旗,依旧是用墨笔书写着四个大字,但却不是“户部调运”,而是“江南共济代管”。 在四个大字的下方,还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上面刻着“巡查御史临时关防”。 农妇们将洗好的黄旗,高高举起,向着人群展示。 “乡亲们,快看!朝廷把粮交给我们自己管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好!这才是真正的赈灾粮!” “我们自己管,就不会有人敢贪污了!” “朝廷万岁!青天大老爷万岁!” 待到押运官发觉不对,想要阻止的时候,百姓们早已将新的黄旗高高挂起,并且纷纷传言:“朝廷体恤民情,把赈灾粮交由百姓自己管理了!” 陈皓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停留庆功,当夜,他便召集了周阿贵、柳三针等人,于南陵县城外的一座古庙之中汇合……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南陵县外的破败古庙上。 庙内,陈皓目光如炬,扫视着周阿贵、柳三针等人。 他从怀中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片,那是从漕船上冒险偷拍的账单残页。 “这批所谓的‘赈灾粮’,根本就是官仓里积压多年的陈米!”陈皓的声音低沉而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张大户用贱价从官府购入,再摇身一变,伪装成‘捐粮’,真是好算计!” 他将残页在众人面前展开,昏黄的烛光下,字迹斑驳,却依稀可辨。 “他们想用霉米换民心,我们就用真账换天平!”陈皓眼中寒光一闪,定下了“双线策”。 “明线,由刘婆子牵头,联络各村父老,发起‘民审粮源’公议,我们要让这批黑心粮,在阳光下曝晒!” “暗线,”他转向沈大艄,沉声道,“请沈舵首沿江放出风声,就说‘江南共济粮行’即将高价收购陈米酿酒,价格高于市面三成!” 话音未落,庙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浑身泥污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冲进庙内,手中紧紧攥着一片锯齿状的竹叶。 “皓爷……不好了!南岭村的婶娘们……她们……她们开始拆织机了……”少年气喘吁吁,声音嘶哑,“她们说……宁可卖梭,也不织他的黑心布!” 陈皓接过少年手中的竹叶,指尖轻轻抚平叶片边缘的锯齿缺口,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战士。 他看着竹叶上粗糙的纹路,喃喃低语:“刃口开了……” 周遭空气仿佛凝固,柳三针忍不住追问:“风,也就来了?” 第480章 速断源头 柳三针几乎是跑回南岭村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木屑味,那是新木被暴力摧毁后散发出的气息,像是某种悲鸣。 她看到了,她真的看到了。 平日里安安静静的村口空地上,此刻燃着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火光映照下,是数十张扭曲而愤怒的脸庞。 女人们挥舞着手中的木槌,一下又一下地砸向眼前的庞然大物——那是她们赖以生存的织布机! “砰!” 一架织布机在粗暴的敲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地倒塌,梭子断裂,轴承粉碎,木屑四溅,仿佛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柳三针的脚步越来越快,她看到朱七姑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那张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更是写满了决绝。 朱七姑举起一把菜刀,毫不犹豫地斩向自己的左手小指。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截带着血丝的断指,掉落在地。 朱七姑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无表情地用剩余的手指,蘸着鲜血,在一方白布上写下四个大字:不织奴布! 随后,她将这块血淋淋的白布,狠狠地钉在了村口的牌坊之上,红与白的撞色,触目惊心。 柳三针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朱七姑的手臂,声音颤抖地问道:“七姑,你这是何苦呢?值得吗?!” 朱七姑甩开柳三针的手,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决绝和悲凉:“以前我们织的是布,现在织的是命!我不让我的女儿,长大后也去给人当梭子!” 柳三针的眼泪夺眶而出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女人,尤其是底层的女人,就像织布机上的梭子,被命运摆布,身不由己。 “值得,太值得了!”人群中有人高喊道,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对!宁可饿死,也不织奴布!” “我们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一声声呐喊,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柳三针的心房。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陈皓来了。 他并没有派人上前劝阻,而是静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 他看到了女人们眼中的怒火,看到了她们对命运的抗争,也看到了隐藏在绝望之下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身后的李芊芊吩咐道:“芊芊,按计划行事。” 李芊芊点了点头,立刻带着几个伙计,推着几辆大车走了过来。 车上堆满了用麻布包裹着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桐油味。 李芊芊走到人群中央,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各位婶娘,各位姐妹,皓爷说了,这织布机拆了就拆了,咱们不能让大家伙儿饿着肚子。这是皓爷特意赶制的简易纺车,一人一套,免费赠送!” 说着,她示意伙计们打开麻布包裹。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车上装的,是一台台小巧精致的纺车。 纺车的结构简单,易于操作,而且还附带了一份详细的说明书,图文并茂,即使是不识字的人,也能很快上手。 “有了这纺车,咱们就能自己纺线织布了!” “是啊!而且皓爷还说了,纺出来的布,咱们自己留着用,剩下的还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 “这可真是太好了!皓爷真是个大好人啊!”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被一扫而空。 陈皓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南岭村溪畔,夜风习习。 十二村的父老们围坐在篝火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这毁织机是痛快了,可妇人们以后靠什么活下去啊?”一个老汉拄着拐杖,忧心忡忡地说道,“没了织布的收入,这个冬天可怎么熬啊?” “是啊,张大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地报复我们。”另一个老汉叹了口气,说道,“到时候,咱们这些老骨头,恐怕也要跟着遭殃。”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伙计们抬上来三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整齐叠放的布券,每一张布券上都印着“江南共济”四个字。 陈皓走到众人面前,缓缓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知道大家伙儿心里都在担心。但是请相信我,我陈皓绝对不会让大家伙儿饿着肚子。” 他指着箱子里的布券,继续说道:“这是‘共济布券’,大家可以拿着这些布券,到指定的商铺里兑换盐、油、药材等生活必需品。” “皓爷,这……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老汉疑惑地问道。 “这不是救济,是她们用十年劳力挣来的分红。”陈皓的语气铿锵有力,“从今往后,谁织布,谁拿钱,不再经中间人盘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已经登记了所有织娘的姓名和工龄,按照工龄的长短,分配布券的数量。”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名单,开始当众宣读首批兑现名单。 名单很长,足足有几十页。 每念到一个名字,人群中就会爆发出一阵欢呼。 念到最后,陈皓的声音顿了一下。 “朱七姑……幼女,五岁,代母领薪。”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也能领到布券?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陈皓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朱七姑为了抗议张大户的盘剥,不惜断指明志,她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敬佩。她的女儿虽然年幼,但是也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众老人默然良久,终有一人拄拐起身,声音颤抖地说道:“这世道……总算有点人味了。” 与此同时,张大户的府邸内,一片狼藉。 “废物!都是废物!”张大户气急败坏地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一群贱民,竟然敢造反!真是反了天了!” 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立刻给我封锁南岭通往外界的所有山路!”张大户怒吼道,“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还有,给我悬赏捉拿那个煽动毁机的妖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夜幕降临,南岭村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 赵九渊佝偻着身子,行走在山脊之上。 他已经退隐多年,但是为了南岭村的父老乡亲,他不得不再次出山。 他在老松林中设立了一个简易的了望哨,用一面铜镜反射日光,向村里传递信号。 一晃为安,两晃为险,三晃为围。 到了晚上,他则点燃三堆野艾火,用烟雾的变化来传递信息。 烟直为顺,烟斜为追,烟断为人伏。 一次传信中,他不幸被巡夜司的弓手发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奔他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弩箭从密林中射出,准确地击中了那支利箭。 赵九渊死里逃生,抬头望去,只见柳三针手持药弩,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冷冷地看着他。 柳三针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陈皓站在寒江边,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看着渔户们将一盏盏纸灯笼放入江中,灯笼内,是写满了织娘们诉求的竹简。 每一盏灯笼的底部,都刻着一行小字:此光不灭,此声不息。 灯笼漂浮在江面上,如同点点星光,缓缓向下游飘去。 一夜之间,下游七镇,皆见江面浮火如星。 拾灯者读其文,闻其冤,自发组织“观灯会”,声援南岭织娘。 最远一处,竟达府城郊外,惊动了致仕返乡的前监察御史。 深夜,皓记酒馆二楼,灯火摇曳。 陈皓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整理着各地传回的响应文书……陈皓的指尖摩挲着来自各地的声援信,纸张粗糙,字迹潦草,却滚烫得像刚出炉的铁。 他仿佛能听到那些素不相识的声音,在黑暗里汇聚成一股洪流,推动着这摇摇欲坠的世道。 忽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静谧。 赵九渊湿漉漉地站在门口,头发黏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顾不上喘息,递给陈皓半块烧焦的布片,上面依稀可见“利济商号”的印记。 背面,残留着几个被火焰吞噬的炭字:“京线已动,速断源头。” 陈皓的眼神瞬间凝如寒冰。 京城来的线?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将布片在手中捏成一团,缓缓舒展开,又缓缓地放平,仿佛在掂量着背后的分量。 他走到窗边,从书架深处取出一坛尘封已久的“清浊辨”,那是他酿酒生涯中最得意,也是最特殊的一坛。 它从未开封,只静静地躺在那里,见证着他的野心与挣扎。 他小心翼翼地将酒坛置于窗台,月光穿透坛身,映出清澈的光影,仿佛一面明镜,照亮了这污浊的世界。 第481章 不惜砍断自己手指的女人! “芊芊,”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准备车马,我要去一趟省城。” 李芊芊抬起头, “还有,”陈皓顿了顿,目光转向远方黑暗的江面,“带上那本从万宅抄出的账册,还有……朱七姑的断指坛子。” 第四艘灯舟,正缓缓漂过桥洞。 火光映在水面,宛如一条苏醒的龙脊,蜿蜒着,向远方无尽的黑暗深处游去。 “驾!” 小李子挥舞着鞭子,赶着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哒哒作响。 陈皓闭目养神,任由车轮碾碎清晨的薄雾。 “陈掌柜,此行凶险,万事小心!”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路边传来,陈皓掀起车帘,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晨曦中——那是柱子。 他看着柱子黝黑的脸庞,重重地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晨雾未散,马车已经驶出了小镇,向着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晨雾未散,陈皓他们已经备好了马车,准备出发了。 小李子检查着缰绳,李芊芊则仔细地清点着包裹,生怕遗漏了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以及马儿喷出的热气,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却又透着一股即将远行的紧张感。 突然,一个身影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过来,带着一股决绝的气息。 “陈掌柜!” 是朱七姑。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粗糙的陶坛。 “七姑,你这是……”陈皓有些惊讶。 朱七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陶坛递到陈皓手中,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不能走,陈掌柜。山里还有三百姐妹等着我的消息,等着一个希望。”朱七姑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走了,她们怎么办?谁来告诉她们,我们没有被忘记?” 陈皓明白了。 朱七姑不能离开南岭,她必须留在那里,成为所有织娘的希望和依靠。 而她手中的陶坛,则是她用自己的鲜血和尊严,为陈皓准备的武器。 陈皓沉默着接过陶坛,入手冰凉,却仿佛握着一把燃烧的火焰。 他知道,这坛子里盛放的,不仅仅是朱七姑的断指,更是南岭织娘的血泪和期盼。 “你若倒了,这坛就是遗诏。”朱七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陈皓的心上。 陈皓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将陶坛交给李芊芊,李芊芊小心翼翼地接过,感受到坛身传来的冰冷,她的手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用红绸裹好,放在车厢正中。”陈皓吩咐道。 李芊芊依言而行,用一条鲜艳的红绸将陶坛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在给它穿上一件战袍。 陈皓走到车辕旁,从地上捡起一截南岭特有的松枝,翠绿的松枝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他将松枝插在车辕上,翠绿的颜色在晨雾中格外醒目。 “此去省城,不为求官,只为让上面的人看看清楚——百姓不是麻线,不是任他们搓圆掐扁的玩物!”陈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哒哒的声响。 陈皓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脑海中却飞速地运转着。 他知道,这一趟省城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马车行至半路,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山路泥泞不堪,马蹄深陷其中,寸步难行。 “陈掌柜,不好了!前面山路塌方了!”小李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陈皓掀开车帘,只见前方山路被泥石流冲毁,形成一道巨大的鸿沟,根本无法通行。 “绕道,走旧驿道。”陈皓当机立断。 旧驿道年久失修,路况更加糟糕,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 马车在泥泞中艰难地行进着,仿佛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 夜幕降临,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陈皓一行人来到一座荒村,找到了一间破庙,暂时栖身。 破庙里阴暗潮湿,蛛网遍布,散发着一股霉味。 陈皓点燃一堆篝火,驱散寒意。 李芊芊拿出干粮和水,分给大家充饥。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泥泞的身影出现在庙门口。 “陈掌柜……” 是赵九渊。 他气喘吁吁,脸色苍白,耳后还有一道血痕,显然是受了伤。 “九渊叔,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陈皓连忙上前扶住他。 赵九渊顾不上休息,压低声音说道:“陈掌柜,出事了。张大户已经派快马先一步赶到省城,用重金贿赂了巡抚幕僚吴慎斋,还伪造了咱们共济体系‘聚众谋乱’的画影图形,张贴在省城的大街小巷。” “更糟糕的是,朝廷派来巡查的御史,原本应该在江南一带,现在竟然被调走了,新任的御史还没到任,咱们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陈皓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走到篝火旁,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正是从万宅抄出的那本。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录着张大户每年向京城某“侍郎府”进贡的棉缎数量,足足有八百匹,旁边还批注着:“春丝秋帛,岁岁无缺。” 陈皓轻抚着纸角,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如此,他们的布,早就织进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官袍里了啊。” 第二天,陈皓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省城。 省城比南岭县繁华得多,街道宽阔,店铺林立,人流如织。 然而,陈皓并没有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所迷惑 陈皓并没有急着去衙门递状,而是吩咐小李子换上一身粗布衣裳,扮作贩米客商,到城南的茶楼里散布消息。 “南岭的织娘们拆机卖梭了,你们知道吗?听说是因为她们不愿意织‘奴布’,宁可饿死,也不给那些黑心商人卖命!” 小李子口齿伶俐,绘声绘色地将南岭织娘的遭遇讲给茶楼里的客人听。 与此同时,陈皓又请柳三针联络了城中各大医馆的女使,将朱七姑的血坛暂时寄存在一家药堂的冰窖里,并且放出风声:“有妇人为了表明心志,不愿为奴,不惜以指立誓!” 消息像风一样,迅速在省城的大街小巷传开。 市井百姓议论纷纷,对南岭织娘的遭遇表示同情和愤慨,甚至连书院里的学子也为之震动。 周文远是布政司的一名小书吏,寒门出身,为人正直清廉,一直对民间的疾苦深感同情。 他听到消息后,立即赶到药堂私访,亲眼看到了坛中盛放的残纸和血书,当场落泪。 回到衙门后,周文远连夜奋笔疾书,将南岭织娘的冤情记录下来,誊录成一份《南岭织冤录》,并且匿名投递到各司道衙门。 第二天清晨,陈皓带着血坛和账册,来到布政司衙门,准备递状。 然而,他却被拦在了仪门之外。 “大胆刁民,这里是衙门重地,岂容你随意闯入!”衙役们手持棍棒,凶神恶煞地喝斥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官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位想必就是皓记酒馆的陈掌柜吧?”中年人笑眯眯地说道,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下官是巡抚衙门的幕僚吴慎斋,奉命前来接待陈掌柜。” 陈皓看着眼前的吴慎斋,心中冷笑。 他知道,这个人就是张大户在省城的靠山,也是他此行最大的障碍。 “吴大人客气了。”陈皓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今日前来,是想向布政司递状,状告张大户鱼肉乡里,盘剥百姓的罪行。” 吴慎斋摆了摆手,假惺惺地说道:“陈掌柜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民情宜疏不宜激嘛。不如这样,你先把这些证据交给我,我代你呈给大人,三日之内,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皓笑了。他早就料到吴慎斋会来这一手。 “吴大人,草民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交证据的。”陈皓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吸引了周围百姓的注意。 “那你是为了什么?”吴慎斋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皓没有回答,而是当众打开了陶坛。 刹那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只见坛中盛放着一只被砍断的手指,以及数十条浸染着鲜血的布条,上面密密麻麻地按满了红色的指印。 “今日,我不交证据,我要交一个人!”陈皓高举着那只断指浸染的布条,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要交一个被你们当成梭子用了一辈子的女人!一个为了扞卫自己的尊严,不惜砍断自己手指的女人!” 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跪地叩首,有妇人掩面痛哭。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吴慎斋的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有想到,陈皓竟然会来这一手。 “大胆刁民,竟敢妖言惑众,扰乱公共秩序!给我拿下!”吴慎斋声嘶力竭地喊道。 衙役们蜂拥而上,想要夺走陈皓手中的血坛,驱散围观的百姓。 然而,面对群情激愤的百姓,他们却不敢贸然动手。 第482章 欺民者死 就在这时,陈皓突然纵身一跃,跳上一张长凳,高举着血坛,慷慨激昂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南岭织娘的遭遇,就是我们所有人的遭遇!今天,他们可以为了几两银子,逼得织娘们卖儿卖女,明天,他们就可以为了更多的利益,把我们所有人踩在脚下!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忍气吞声,任人宰割吗?” “不!”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我们要反抗!我们要为自己争取一份尊严!我们要让那些黑心商人知道,我们不是麻线,不是任他们搓圆掐扁的玩物!”陈皓继续高声呼喊着。 “反抗!反抗!反抗!”百姓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挥舞着拳头,高声呐喊着,声震云霄。 吴慎斋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给我驱散他们!驱散他们!”吴慎斋疯狂地叫喊着。 衙役们挥舞着棍棒,冲向人群。 然而,面对愤怒的百姓,他们的力量显得那么渺小。 就在双方即将发生冲突的时刻,陈皓突然从长凳上跳了下来,将血坛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向衙门里面走去。 “各位乡亲,各位兄弟姐妹,请相信我,我一定会为南岭织娘讨回一个公道!”陈皓的声音远远传来,在空中久久回荡。 吴慎斋看着陈皓离去的背影 陈皓抱着血坛,一步一步地走向布政司衙门深处。 他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却又那么坚定。 归途马车行至城北桥头,忽遭黑衣蒙面人围堵,箭矢破空而至……夜幕低垂,归途的马车辘辘驶过省城北门,沿着青石路向城外延伸。 车厢内,陈皓紧抱着朱七姑的血坛,李芊芊则小心地为柱子包扎着肩头的箭伤。 赵九渊坐在车辕上,紧握缰绳,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前方桥头窜出十余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弓箭,二话不说便是一轮齐射。 “有埋伏!”赵九渊嘶吼一声,猛地勒紧缰绳,试图调转马头。 柱子不顾伤势,一个箭步冲到车前,用身体挡住了射向车厢的箭矢。 “噗”的一声闷响,一支利箭正中他的肩头,血花飞溅。 “柱子!”李芊芊惊呼失声。 混乱中,赵九渊从怀中摸出一个锈迹斑驳的小铃铛,奋力吹响。 铃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夜空中远远传开。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呼喊声,仿佛无数人在同时呐喊。 那是省城更夫们的声音,他们听到了赵九渊的信号,正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 与此同时,城中各处也响起了沉闷的钟鼓声,那是官府差役闻讯赶来的信号。 黑衣刺客们见势不妙,纷纷丢下弓箭,四散逃窜,很快便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陌之中。 陈皓抱着血坛,目光冰冷地凝视着桥下的流水。 河水湍急,倒映着省城闪烁的灯火,宛如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李芊芊,轻声问道:“你说……他们怕的究竟是这根手指,还是怕别人也敢剁下去?” 就在这时,桥墩的阴影处,一艘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 船舱的帘子微微掀开,露出了周文远半张略显焦急的脸——他手中紧握着一份加盖密印的公文,借着月光,陈皓看到他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速走。” 车轮再次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身后,省城的城楼上,暮鼓沉沉敲响,一声,两声……当敲到第七声时,鼓声突然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生生掐断。 暮色四合,乌篷船如同一片幽灵,无声地滑过运河水面。 陈皓立于船头,任凭带着秋意的河风吹拂着他的衣衫,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省城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喘息。 船舱内,李芊芊正小心翼翼地照料着柱子。 柱子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承受着箭伤带来的剧痛。 “陈掌柜,柱子烧得厉害,怕是箭上有毒。”李芊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皓闻言,立刻走进船舱,伸手探向柱子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迅速从药箱中取出金疮药和退烧的草药,亲自为柱子敷药、熬药。 然而,当他准备翻阅《记事册》时,却发现那本记录着“共济会”章程和成员名单的册子,已经被雨水浸湿,字迹模糊不清。 陈皓的心猛地一沉,这本册子关系着所有参与者的身家性命,绝不能落入官府手中! “糟了!”陈皓低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掌柜,怎么了?”李芊芊担忧地问道。 陈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一旁的小李子和正在划船的沈大艄,当机立断道:“文字可毁,人心不能哑。小李子,你把册子里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背给沈大艄听!” 小李子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开始背诵《记事册》的内容。 沈大艄则一边划船,一边聚精会神地听着,将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深夜,乌篷船停靠在一片荒滩旁。 陈皓吩咐沈大艄将船上的漕工全部召集过来。 十二名汉子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着他们粗犷的面庞,也映照着他们眼中坚定的光芒。 “各位兄弟,今天让你们来,是要你们帮个忙。”陈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记事册》被毁,里面的内容必须有人记住。我希望你们能分段背诵,互相印证,确保万无一失。” 漕工们面面相觑,他们大多不识字,背诵文字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但他们看着陈皓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个人退缩。 “陈掌柜,你说吧,我们听你的!”沈大艄瓮声瓮气地说道。 于是,在摇曳的火光下,十二名漕工开始逐字复诵“民议票规”、“粮布互审法”。 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如雷贯耳,响彻在空旷的荒滩上。 就在陈皓一行人为了保住“共济会”的火种而努力时,周文远也悄然尾随而至。 他换乘一艘不起眼的渔舟,在中途与陈皓完成了秘密交接。 “陈兄,情况不妙。”周文远将一封密信递给陈皓,神情凝重,“吴慎斋已经向巡抚奏报,称你‘勾结流民,图谋不轨’,并申请签发海捕文书。更糟的是,张大户在京城的关系已经开始运作,刑部很可能将‘共济模式’定性为‘私结社党,妨害官治’。” 陈皓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将信纸丢入火堆,看着火焰将它吞噬殆尽。 “我知道了。”陈皓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从朱七姑的血坛底部取出一个夹层,里面竟然藏着一卷极薄的桑皮纸。 桑皮纸上用药水密写着南岭织娘的名录和各地联络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三娘,”陈皓将桑皮纸递给柳三针,“你回南岭,重建‘暗纺线’——白天织布,夜里传信。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柳三针接过桑皮纸,默默地点了点头, 抵县界前夜,陈皓下令众人分散登陆。 他独自留在船上,召来沈大艄。 “沈舵首,我要你帮我做件事。”陈皓看着沈大艄,语气严肃地说道。 “陈掌柜请说,只要我沈大艄能做到,绝不推辞!”沈大艄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要你把漕帮的‘暗号鼓’改一改。”陈皓缓缓说道,“今后凡见黄旗无印、押粮无人者,击三通闷鼓,不卸货,只报时。” “这……”沈大艄有些犹豫,漕帮的暗号鼓事关重大,轻易不能更改。 “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但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安危。”陈皓拍了拍沈大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官府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我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好吧,我答应你!”沈大艄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陈皓的请求。 陈皓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民”字的铜牌,递给沈大艄:“若有难,亮此牌,江南十八埠皆为你开道。” 次日凌晨,一艘空货船顺流而下,船头立着一个草人,身上穿着巡夜司的衣服,头上悬挂着一条写着“欺民者死”的白布条。 货船沿着江面缓缓漂向下游,沿江各镇码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他们只是默默地敲响了码头上的锣,三声,沉闷而悠长。 陈皓乔装成游方郎中,头戴斗笠,身穿粗布衣衫,腰间挂着一个药箱,走进了县城。 他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来到了义庄,找到了孙铁嘴。 孙铁嘴将陈皓带到义庄的地窖里,这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但对于陈皓来说,这里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深夜,大雨倾盆。 李芊芊冒着大雨,匆匆赶到义庄,将最新的消息告诉了陈皓。 “陈掌柜,不好了!吴师爷借‘整顿治安’之名,强征民宅的竹器,凡是带有锯齿痕迹的竹器都被尽数毁坏。更过分的是,有孩童因为唱了‘竹叶谣’,竟然遭到了训诫!”李芊芊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担忧。 陈皓听后,久久不语。 第483章 不拜祖宗,拜节妇!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百姓们苦难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去,取三十副旧算盘来。”陈皓吩咐道。 李芊芊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陈皓的吩咐,取来了三十副旧算盘。 陈皓将算盘拆开,取出里面的珠链,用细线将珠子串成一串串的密码条,每串九颗珠子,对应《记事册》的九章要义。 他将这些密码条交给孙铁嘴,耐心细致地教他识码之法。 “孙大哥,以后每有异动,你就在义庄门口挂上不同颜色的灯笼——红为拘捕,绿为安全,黄为集会改期。”陈皓看着孙铁嘴,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第三日黄昏,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孙铁嘴佝偻着背,拎着药篓,小心翼翼地踏进义庄。 他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却罕见地没有打开。 “陈掌柜,”孙铁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县衙后院,挖了口井!里面…里面有铁笼子,关着两个人,是南岭逃出来的织娘!” 陈皓接过药篓,指尖狠狠地抠着手中的算盘珠链,咯咯作响。 他的眼神瞬间冰冷,仿佛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能冻死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腔中翻涌的怒火。 他转身从地窖深处,捧出一个被层层油纸包裹的酒坛——“清浊辨”,这是他留着另有他用的空坛。 陈皓用小刀小心地在坛底刻下三个字——“烧粮仓”,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不多时,周阿贵之子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这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陈皓将酒坛递给他,声音低沉而有力:“明日午时三刻,把它扔进张大户的晒谷场。” 少年接过酒坛,疑惑地问道:“陈掌柜,这是为何?咱们不是要救人吗?” 陈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不是真烧,是要他们……自己吓自己。” 窗外骤雨倾盆,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刹那间照亮了义庄墙角堆满的竹片。 每一片边缘,都被削成整齐的锯齿,锋利如刀,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一只只蛰伏的野兽,静待出鞘。 “陈掌柜,这…这些是?”李芊芊看着那些竹片,陈皓却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候到了……”他喃喃自语道。 午时三刻,南塘村的少年,瘦弱的身躯却蕴藏着一股决绝,他死死抱着怀中的酒坛,坛身冰冷,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 少年猫着腰,躲过几个游手好闲的泼皮,瞅准了张大户家晒谷场的空当,奋力一掷! “砰!” 酒坛落地,摔得粉碎。 几个正在打盹的仆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睡意全无。 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骂骂咧咧地走上前,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其中一个眼尖的仆役,捡起一块碎裂的坛片,只见上面赫然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烧粮仓”! “不好了!烧粮仓!” 那仆役瞬间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其他几个仆役也吓得面如土色,手脚发软。 “快,快去禀报老爷!” 消息像一阵风般传到了张大户的耳朵里。 张大户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品着茶,听到“烧粮仓”三个字,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猛地从摇椅上跳起来,肥胖的身躯颤抖不已。 “什么?烧粮仓?谁要烧粮仓?!” “小的们也不知道啊!那坛子上就写着这三个字!” 张大户脸色阴晴不定。 最近风声鹤唳,关于皓记酒坊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心里也有些发毛。 难道,这是陈皓的报复? “不行,不能大意!”张大户狠狠地一咬牙,心想,小心驶得万年船,何况这粮仓关系着自己一家老小的生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立刻通知所有家丁,持械守仓!再派人去巡夜司,让他们加派人手协防!” 命令一道道地传下去,张家大院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入夜,粮仓四周灯火通明,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张家家丁手持刀枪棍棒,在粮仓周围来回巡逻,一个个如临大敌,草木皆兵。 巡夜司的人也来了,他们身穿黑色制服,手持长刀,面色冷峻,沿着粮仓外围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义庄地窖里,陈皓看着墙壁上摇曳的烛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人最怕的不是火,是看不见的火……”他喃喃自语道,眼神深邃而莫测。 亥时刚过,夜幕沉沉,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着整个南塘村。 胡一刀带着一队巡夜司的人,奉命在粮仓巡逻。 他心里有些烦躁,总觉得今晚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绝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胡一刀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是!” 巡夜司的人齐声应道,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头儿,仓顶上有动静!” 胡一刀心头一凛,抬头望去,只见粮仓顶上的瓦片微微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 “上去看看!”胡一刀一挥手,带着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攀上梯子。 登上仓顶,胡一刀四处搜寻,却什么也没发现,正当他感到疑惑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檐角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他走上前去,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檐角悬挂着一只破旧的灯笼,灯笼里燃烧着半截白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灯罩上,赫然用血红的颜料写着四个字——“南岭冤魂”! 胡一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手里的长刀也有些握不住了。 就在这时,四野突然响起一阵呜咽之声,声音凄厉而哀怨,像是无数冤魂在哭诉。 那声音时远时近,忽高忽低,让人毛骨悚然。 “还我指头……还我孩子……” 那声音断断续续,语不成句,却又清晰可辨,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胡一刀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他四处张望,只见远处坟地里,竟然飘来数十盏一模一样的灯笼,灯笼上都写着“南岭冤魂”四个字,在夜空中摇曳不定,像是鬼火一般。 那些灯笼是由细线牵引的,细线的另一端,藏在沟壑里,隐约可见一些孩童的身影,他们正小心翼翼地拉动着细线。 “鬼……鬼啊!” 巡夜司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跑下粮仓。 吴师爷闻讯赶来,也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脸色煞白。 他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厉声喝道:“慌什么!都是些装神弄鬼的伎俩!给我射灯灭鬼!” 巡夜司的人战战兢兢地举起弓箭,朝着那些飘来的灯笼射去。 “嗖嗖嗖……” 箭矢划破夜空,准确地击中那些灯笼。 然而,灯笼却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熄灭,而是化作一团灰烬,在空中飘散。 而那呜咽之声,却愈发凄厉,仿佛冤魂的怒吼,震慑人心。 与此同时,南塘村里,周阿贵也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挨家挨户地敲门,低声说道:“乡亲们,都关好门窗,熄灭灯火,今晚我们要进行‘闭门祭’,祭奠那些死去的织娘!” 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对周阿贵非常信任,纷纷按照他的吩咐,关好门窗,熄灭灯火,整个村子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村民们在门缝里塞入写有织娘名字的黄纸条,焚香默祷,祈求她们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巡夜司的人发现了村民们的举动,想要强行入户阻止,却被村民们齐声喝退。 “我们要祭奠死者,你们无权干涉!” “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们!” 村民们群情激奋,纷纷拿起扁担、锄头等农具,与巡夜司的人对峙起来。 刘婆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祠堂门前,她手里拿着一块血迹斑斑的布,那是朱七姑临死时留下的血布。 “你们抓得了活人,封得住死人口吗?!”刘婆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充满了悲愤。 “今日我们不拜祖宗,拜节妇!” 刘婆子说完,率先跪倒在地,朝着那块血布叩首。 其他老妇也纷纷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战鼓一般,敲击着人们的心房。 整个南塘村,都笼罩在一片悲愤而压抑的气氛之中。 而就在这混乱之际,陈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县衙档案房。 他凭借着记忆,找到了存放各种案卷的架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撬开了锁。 档案房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却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迅速地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陈皓首先找到了“共济粮行亏空”的案卷,他将这份伪造的案卷拿出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真实的账目副本,替换了上去。 接着,他又找到了巡夜司的月报,在其中插入了一份密报,举报张氏私囤官粮。 最后,他将吴师爷与李少爷往来银票的记录,悄悄塞入了知县每日必阅的早茶匣中。 做完这一切,陈皓悄然离开了档案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484章 鲜血才能浇灌出自由之花 次日清晨,知县打开早茶匣,看到了那些银票记录,顿时勃然大怒。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搞鬼!” 知县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来人,立刻彻查粮仓来源!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吴师爷站在一旁,吓得魂不附体,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当夜,陈皓立于溪畔,见四片锯齿竹叶顺流而下…… 夜幕如浓墨般泼洒,溪水潺潺,陈皓孑然而立。 四片锯齿竹叶,载着南塘村的命运,缓缓漂向下游。 他眼皮一跳,一片竹叶竟粘着半块烧焦的黄旗碎片,那焦黑的边缘,像极了人心底的恐惧。 他弯腰拾起,指尖触碰到那片粗糙的碎片,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并非来自这阴冷的溪水,而是身后! 数十步外,一座废弃的磨坊,死寂已久,此刻却幽幽亮起微光。 磨坊窗口,糊着破败的窗纸,一个模糊的剪影浮现其上。 那人缓缓抬起手臂,像是要书写什么。 陈皓眸光一凝,将竹叶收入怀中,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用只有自己和黑暗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对暗处哨岗道:“通知各村,准备迎宾。”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脚步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魔坊窗纸上的剪影突然扭曲起来,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挣扎。 旋即,灯光熄灭,一切重归黑暗。 只有一句飘散的呓语,随风而来,又迅速消散,隐约可闻:“……他们真的……能写字了……” 陈皓停下了脚步,攥紧了拳头,朝着磨坊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陈皓未动声色,转身返回义庄地窖。 地窖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药材的苦涩气息,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孙铁嘴正佝偻着腰,对着一堆药材,仔细地分辨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到是陈皓,连忙起身。 “掌柜的,您回来了。”孙铁嘴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一般。 “铁嘴,帮我查件事。”陈皓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城外那座荒废的磨坊,帮我查清楚它的来历,越详细越好。” 孙铁嘴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磨坊?那地方荒废很久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照我说的做就是。”陈皓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越快越好。” 孙铁嘴不再多问,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陈皓在地窖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那片烧焦的黄旗碎片,还有磨坊窗纸上的剪影,都让他感到一种不安。 他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地收紧,而他,就身处这张网的中心。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义庄的时候,周小满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皓爷!皓爷!有情况!”周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的兴奋,但更多的却是紧张。 陈皓放下手中的账本,抬头看向周小满,“说,什么情况?” “那座磨坊……那座磨坊里有人!”周小满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这几天晚上都偷偷地盯着,发现每到子时,就有一个黑影翻墙进去。而且……而且我还看到,院子里的水缸旁边,总会留下湿脚印!” “湿脚印?”陈皓的眼睛眯了起来,“还有呢?” “我……我昨天晚上鼓起勇气,偷偷地靠近了水缸,发现……发现缸壁上,竟然用炭条写满了字!”周小满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是被自己看到的东西吓到了。 “写了什么?”陈皓追问道。 “都是……都是《民议台记事册》第一章的内容。”周小满的声音颤抖着。 陈皓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接过周小满递过来的一块碎瓦片,上面果然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几个字:“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 “你确定是《记事册》的内容?”陈皓再次确认道。 “我确定!我偷偷地学过一点,不会错的!”周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皓沉默了。 他没有想到,识字运动竟然已经悄然渗透到了权力盲区。 有人在巡夜司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地学习文字,这简直就是在玩火! “小满,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不要再靠近那里了,知道吗?”陈皓拍了拍周小满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 “知道了,皓爷。”周小满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陈皓回到房间,在桌前坐下,他拿起那块碎瓦片,仔细地端详着。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利剑一般,刺痛着他的眼睛。 必须尽快查清楚这件事! 陈皓沉吟片刻,取出一包药粉,用油纸仔细地包好。 “来人!”他喊道。 柳三针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 她依旧是那副寡言冷面的样子,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三针,你去办件事。”陈皓将药粉递给柳三针,“你扮作采药人,今晚去那座磨坊,想办法取一些水缸内壁的刮屑回来。” “做什么?”柳三针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刮屑中含有碱灰和松烟,那就说明有人用简易的墨汁在缸壁上反复涂写练字。”陈皓解释道。 柳三针点了点头,接过药粉,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夜幕再次降临,柳三针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磨坊附近。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巡夜司的巡逻队,翻墙进入磨坊。 磨坊里一片漆黑,只有几颗星星透过破败的屋顶,洒下点点微光。 柳三针借着微弱的光线,找到了水缸。 水缸里的水已经干涸,只留下一些泥泞的痕迹。 柳三针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轻轻地刮下一些缸壁上的刮屑,装入随身携带的药囊中。 整个过程,她都小心翼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第二天,柳三针将样本带回义庄,经过仔细的化验,确定刮屑中含有碱灰和松烟,是土制墨汁的成分。 “果然如此。”陈皓的” 而且,从笔顺的生涩程度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初学者。 一个巡夜司内部的初学者…… 陈皓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他开始回忆起巡夜司里每一个人的面孔,试图找出那个可能偷偷练字的人。 他突然想到了胡一刀。 胡一刀曾经是赵九渊的徒弟,但因为某些原因,被迫效忠巡夜司。 他心怀正义,但却身不由己,内心一定充满了挣扎。 或许,他就是那个偷偷练字的人! 陈皓立刻唤来小李子,“你去城里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卖饼的老王头,他经常在打更歇脚的地方卖饼。” 小李子领命而去。 很快,小李子就找到了老王头。 老王头曾经在皓记酒馆赊过账,所以对小李子印象深刻。 “你告诉老王头,让他每天在打更歇脚的地方多备一些热汤饼,然后……悄悄地在碗底刻上一句话。”陈皓在小李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李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义庄。 接下来的几天,老王头每天都在打更歇脚的地方卖饼,并且按照陈皓的吩咐,在碗底刻上了一句话:“你师父没死,他在等你认字。” 一连七天,胡一刀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陈皓以为自己的猜测错误的时候,第八天晚上,胡一刀突然出现在老王头的饼摊前。 他默默地买了一碗汤饼,然后端到一旁,慢慢地吃着。 吃完汤饼,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陈皓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突然,他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碗底。 他的手指在碗底的刻痕上缓缓地移动,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老王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转身离开了,脚步踉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陈皓知道,他猜对了。 胡一刀,就是那个偷偷练字的人! 与此同时,在城隍庙前,徐瞎子依旧在摆摊测字。 他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拄着一根竹杖,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看起来和普通的算命先生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徐瞎子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算命先生。 他曾经是前朝的文书吏,因为直言进谏,被皇帝剜去了双眼,从此隐居市井。 他的记忆力惊人,可以记住大量的文字和书籍,因此,即使他双目失明,也依然可以靠着给人测字为生。 这天深夜,一个蒙面人来到了徐瞎子的摊位前。 蒙面人递给徐瞎子一张揉皱的纸,声音低沉地说道:“先生,请帮我测个字。” 徐瞎子接过纸,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纸上的笔画。 “这是一个‘民’字。”徐瞎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一个被压在最底层的字。” “请问先生,此字可活?”蒙面人的声音颤抖着。 徐瞎子冷笑一声,“这字千年压着,今儿裂了缝——能活,但得见血。” “见血?”蒙面人的声音更加颤抖了。 “不错,见血才能活。”徐瞎子点了点头,“只有用鲜血才能浇灌出自由之花。” “如果……如果我不识其他?”蒙面人犹豫着问道。 徐瞎子从怀中摸出半册残本《千字文》,塞入蒙面人的手中,“不识字的人,才是最该读书的人。” 蒙面人接过《千字文》,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徐瞎子的摊位遭到了袭击。 几个黑衣人冲进摊位,将摊位上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徐瞎子本人也不知所踪。 只留下了一根竹杖,孤零零地插在香炉中,顶端缠着半片锯齿竹叶。 第485章 搜!给我仔细搜! 陈皓得知徐瞎子被捕的消息,脸色变得铁青。 徐瞎子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旦被巡夜司的人严刑逼供,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想办法救出徐瞎子! 陈皓当夜命李芊芊誊抄十份《记事册》简化版,交由漕帮分散藏于运河南段各埠茶馆灶台夹层,并设计新暗号:凡见灶火映壁呈“井”字形者,即表示此处可取文本。 同时,他请沈大艄放出风声:“皓记将收‘错字纸’换米——写坏的也收,一字一勺。” 消息一传开,百姓们争相练习写字,就连孩童们也开始唱起了新的歌谣:“一笔撇,二笔捺,写出民字不怕衙。” 义庄里,陈皓望着窗外,百姓们在昏黄的灯光下,认真地练习着写字,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要每个人都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写下自己的想法,那么,这个世界,终将会改变。 三日后,一名浑身鞭伤的乞丐跌入义庄后门…… 三日后,淅沥的雨丝终于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义庄后门,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个身影,瘦骨嶙峋,浑身鞭痕交错,像破败的麻袋般滚了进来。 是徐瞎子的徒弟,阿福。 “陈…陈掌柜…”阿福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狱中的遭遇,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胡一刀…他…他是好人…他冒着风险…在牢里教我师父‘指书’…用指甲…在墙上…”阿福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他们…他们用《记事册》…互通消息…昨夜…被发现了…” 阿福的话语如同利刃,刺痛着陈皓的心。 他闭上眼睛,竭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临别…临别时…师父…咬破了手指…在胡一刀的掌心…写了最后一句话…”阿福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灯不在江上,在纸上…” 陈皓默然不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缓缓起身,走到朱七姑的血坛旁,拿起那截来自南岭的松枝,那松木特有的香味在鼻尖萦绕。 他走到义庄的空地上,用松枝在地上缓缓地划动着,动作缓慢而坚定。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一个巨大的“书”字,跃然于地面之上,笔锋苍劲有力,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夜空如洗,一轮皎洁的明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清冷的光辉洒在地面上,将那个巨大的“书”字照得格外醒目。 突然,一阵风吹过,带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陈皓猛然抬头,望向魔坊的方向。 那里,升起了一缕青烟,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突兀……似焚纸,又似告祭。 “掌柜的,胡一刀回来了!” 柱子疾步跑了过来,神色慌张。 “他…他好像不太对劲……” 三日后的夜,黑得像一块化不开的墨。 胡一刀回来了,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往日里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走路的姿势也变了,不再是挺拔如松,而是佝偻着腰,脚步虚浮,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没有着力点。 他依旧每日按时打更,只是那梆子声,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洪亮有力,而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闷和压抑。 更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声一声,仿佛敲在人的心头,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起初,人们并未察觉到胡一刀的异样,只当他是受了牢狱之苦,身子还没缓过来。 可渐渐地,大家发现,胡一刀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心不在焉。 他开始刻意绕开南塘村外那条路。 那里,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曾经是他最喜欢听到的声音。 可现在,每当他听到孩子们围坐在一起,摇头晃脑地念着“粮要明,账要清”时,他的脚步就会变得迟疑,眼神也会变得闪躲。 他会远远地停下脚步,站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那些孩子们。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那份纯真,那份渴望,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内心。 夜深了,孩子们散去了,只留下几片遗落的竹片,散落在地上。 胡一刀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一片竹片。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竹片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我是人,不是狗。” 胡一刀的心,猛地一颤。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的灵魂。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麻木,无法动弹。 他翻过竹片,却看到背面写着一些工整的账目。 那些账目,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粮食的进出,每一笔银钱的花销。 胡一刀仔细地辨认着,很快就发现,这竟然是张大户家克扣佃户的细账。 “钱谷生…”胡一刀喃喃自语,他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的账房先生,那个总是低着头,默默地算着账的男人。 他没有将竹片上报,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入了靴筒。 这一幕,却被躲在暗处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吴师爷安插的眼线,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时刻准备着给予致命一击。 吴师爷早就察觉到了胡一刀的异样。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人心。 他知道,胡一刀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是时候试探一下了。”吴师爷阴险地一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第二天,县衙后巷的墙上,突然多了一张告示。 告示上写着:“私授民议文书者,斩!” 告示的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吴师爷派人在暗处监视着,他想看看,有没有人敢撕下这张告示。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那张告示,已经不翼而飞了。 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边缘整齐如刀裁。 吴师爷看着地上的灰烬,怒极反笑:“好啊,连字都会烧了——说明他们真看懂了。”他没想到,这些泥腿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公然对抗官府。 “给我查!严查所有能读会写的胥吏仆役,连厨房账房也不放过!”吴师爷怒吼道,他的声音,在县衙上空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钱谷生正遭受着张大户的怒火。 “你也配谈数?!”张大户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钱谷生的脸上,将他扇倒在地。 钱谷生捂着脸,他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算账,可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当晚,钱谷生偷偷地潜到了皓记酒馆的后门。 他将一叠密账副本,塞进了门缝,还附上了一张纸条:“我算了一辈子别人的银子,如今想为自己算一回。” 陈皓看着手中的密账,心中大喜。 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把打开局面的钥匙。 “芊芊,立刻按照这个格式,仿制十本‘假亏空账’,封面做旧,藏于酒馆夹墙。”陈皓立刻下令道。 第二天,柱子按照陈皓的吩咐,故意在酒馆里打翻了一个酒坛。 酒水四溅,引来了巡夜司的注意。 “搜!给我仔细搜!”带头的官差,凶神恶煞地喊道。 官差们在酒馆里翻箱倒柜,搜得鸡飞狗跳。 最终,他们在一个夹墙里,找到了那十本“假亏空账”。 “大人,找到了!找到了!”官差们兴奋地喊道。 吴师爷看着那些账本,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他终于找到了可以扳倒共济体系的证据。 他连夜拟文,奏报巡抚幕僚吴慎斋。 然而,陈皓早就料到了吴师爷的这一步。 他提前派人混入了送信的队伍,在途中将信封调换了。 被调换的信封上,盖着布政司的低级印模,那是周文远提供的。 当文书送达吴慎斋手中时,吴慎斋一眼就看出了印章的破绽。 “大胆!竟敢伪造公文!”吴慎斋勃然大怒,他立刻将张大户叫来,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办事不密!如此拙劣的手段,也敢拿来糊弄我!”吴慎斋怒吼道,他立刻下令,暂时冻结了张大户的援引渠道。 张大户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会败在了一个小小的印章上。 夜,更深了。 陈皓站在古庙的佛像前,面色凝重。 大殿内光线昏暗,唯有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扭曲摇曳,更显肃穆。 当夜,陈皓召集骨干于古庙密议。 他取出钱谷生送来的一张购粮清单,手指缓缓划过那行关键的数字:“三十石”被改为“三十两”,单价暴涨百倍,数字如同利刃,直戳人心。 他轻声道:“他们以为我们只会砍手指,不会看数字。”言罢,他将清单递给了柱子,目光坚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灯味,火光微微跳动,映照出每个人紧锁的眉头。 第486章 烧的是假账,护的是真罪! “从今往后,我们要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识字的力量。”陈皓的话语如同黑夜中的闪电,划破沉默。 他继续道:“小李子,你带三名识字农妇乔装成卖菜婆,每日蹲守县衙后门,专记进出官员车马编号与停留时辰,建立‘影子日志’。记住,务必隐秘行动,不可露出半点马脚。” 小李子点头应道,心中燃起了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任务,更是对那些压迫者的反击。 庙外忽起风铃声,清脆而遥远。 胡一刀立于檐下阴影中,手中紧握一支染墨的鸡毛掸帚——那是他从吴师爷书房偷出的第一支“笔”。 他深吸一口气,” 话音未落,胡一刀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缕微风,拂过众人的脸颊。 夜幕低垂,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遮盖了整个大地。 胡一刀猫着腰,身手矫健地穿梭在县衙的屋檐下,仿佛一只灵敏的夜猫。 他熟练地避开巡逻的衙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吴师爷的书房。 今夜是他秘密归附共济阵营后,首次执行任务。 他的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书房内,灯火昏黄。 胡一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柜子。 他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匣子。 匣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卷卷案宗。 这些都是吴师爷近期批阅的案卷,每一份都关系着百姓的命运。 胡一刀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他迅速地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拓印工具,开始一丝不苟地进行拓印。 他知道,这些案卷就是他手中的武器,可以用来揭露那些贪官污吏的丑恶行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胡一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顾不上擦拭,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终于,所有的案卷都拓印完毕。 他小心地将案卷放回匣子,锁好柜子,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回到更鼓楼,胡一刀将拓印好的案卷藏在了更鼓的夹层里。 他知道,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想到去搜查。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第二天,当陈皓拿到胡一刀冒着生命危险送来的案卷时,他的他知道,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陈皓仔细地翻阅着这些案卷,突然,一份标注着“密件”的公文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拿起公文,仔细地阅读起来。 公文上写着,张大户计划在春社日举办一场“感恩宴”,邀请全县的士绅参加,意图让这些士绅见证“百姓自愿献粮还债”的盛况。 而这场“感恩宴”的真正目的,却是要将共济粮行污蔑为“借贷组织”,从而申请官府接管。 陈皓看完公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想办宴席,我们就办审判。” 与此同时,钱谷生也按照约定,在张大户的签押房里忙碌着。 他表面上是在为张大户准备文房四宝,实际上却在暗中进行着一项秘密计划。 他将一个特制的笔洗放在了张大户的桌子上。 这个笔洗里的水,是用一种特制的药水浸泡过的。 用这种水来洗毛笔,墨迹会在三天后自动褪色。 钱谷生知道,张大户肯定会在春社日签署大量的文书。 而这些文书,将会成为他阴谋的证据。 只要墨迹褪色,这些文书就无法作证,张大户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了。 第二天,张大户兴致勃勃地来到签押房,开始签署各种文书。 他并不知道,自己所签署的每一份文书,都将在三天后变成一张白纸。 与此同时,钱谷生还将一份“感恩宴”的宾客名单抄录备份,然后交给了柳三针。 柳三针是南岭织娘联盟的负责人,她将会把这份名单送到每一户织娘的家中,让她们的家人知道,不要受到张大户的蛊惑。 陈皓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比赛,他必须赶在张大户的阴谋得逞之前,将真相公之于众。 为了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这场审判中来,陈皓决定在溪畔的古樟树下设立一个“民审台”,宣布将于春社夜举行“千人夜审”。 凡是持有锯齿竹叶的人,都可以入场旁听;每人发一盏白纸灯笼,举灯为赞,吹灭为否,三轮表决定罪。 消息一经传出,四乡轰动。 人们奔走相告,纷纷表示要参加这场前所未有的审判。 甚至连邻县的樵夫都结队而来,他们说:“几十年没见过百姓审官,一定要来看看。” 为了确保“千人夜审”的顺利进行,陈皓还特意安排赵九渊沿江点燃了七处野艾火堆,通知各埠准备接应。 他知道,张大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春社当日,张大户的宴席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然而,就在他得意洋洋地准备开始自己的阴谋时,却发现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账房突然来报,说账册上的字迹竟然消失了。 张大户急忙赶到账房,拿起账册一看,果然,原本密密麻麻的字迹,竟然变得一片空白。 他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师爷又跑来报告,说请柬上的印章变得模糊不清了。 张大户再次感到一阵恐慌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戏班的人也跑来抱怨,说乐谱被人调包了,换成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记事册》选段。 张大户彻底崩溃了 与此同时,溪边的民审台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老汉端坐在中央,神情肃穆。 他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宣布:“现在开始审判!” “第一项指控,张氏勾结巡夜司,强征布匹,欺压织娘!”老汉的话音刚落,数百盏灯笼齐齐亮起,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就在这时,朱七姑捧着一个断指坛,缓缓地走上了民审台。 她的脸上充满了悲愤,她的 当她将断指坛放在众人面前时,全场一片静默。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竟然有人如此残忍,竟然有人如此丧尽天良。 沉默,如同死一般的沉默。 突然,不知是谁带头,将手中的灯笼吹灭了。 紧接着,所有的灯笼都熄灭了。 数百盏灯笼同时熄灭,如同夜空中突然消失的繁星,只留下一片无尽的黑暗。 这是最严厉的否定判决,这是对张大户罪行的最强烈的谴责。 三更鼓响,震彻夜空,也敲定了张大户的命运。 陈皓起身,眼神如炬,扫视着在场每一个面庞,确认着民意的汇聚。 他手中拿着那份象征着审判结果的最终裁决书,清朗的声音在寂静的溪畔响起,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向黑暗的中心。 每念出一句罪状,便有一名孩童,稚嫩却坚毅,用小小的刻刀在竹片上刻下相应的文字,随后,庄重地投入燃烧的火盆中。 火焰升腾,将竹片吞噬,也象征着张大户的罪行被彻底焚烧,化为灰烬,警示世人。 “民心昭昭,天地共鉴!”陈皓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那份染着墨香,却罪证确凿的吴师爷亲笔手令——那份原本用来销毁“南岭血书”原件的罪证。 他高举手中那撮轻飘飘的灰烬,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今日我们不杀一人,不毁一屋,但我们烧掉了谎言的根!” 话音未落,远处县城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钟声,急促而凄厉,似有熊熊大火正在吞噬着什么。 赵九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他快步奔至陈皓身旁,压低声音,急切地汇报:“县衙档案房走水,但……救火的全是戴白灯笼的人。” 陈皓望着远方那映红了半边天的漫天星火,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或惊慌,只是轻轻地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火种落地,已是燎原时……”他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然后转身,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夜幕低垂,残星几点,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陈皓站在溪畔,望着远处县城方向那冲天火光,脸上的表情如同古井般深沉,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赵九渊,”陈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带你的人,封锁通往城外的三处水道。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赵九渊领命,身影瞬间隐没在黑暗中。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 这位曾经的老更夫,如今已是陈皓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陈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李芊芊,她的脸上也蒙着一层淡淡的烟灰,但一双眼睛却依然明亮。 “芊芊,你跟我来。” 他们带着五名识字的农妇,悄悄地向火场外围摸去。 浓烟如同最好的掩护,将他们的身形隐藏在夜色之中。 借着偶尔闪烁的火光,陈皓观察着巡夜司的调动路线。 “不对劲……”陈皓微微眯起眼睛,他发现吴师爷竟然亲自带队,指挥着人们奋力扑救“刑房西侧小库”,而不是存放重要卷宗的主卷宗堂。 “烧的是假账,护的是真罪!”陈皓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看来这个吴师爷,果然和李家脱不了干系。 第487章 此酒,敬天地,不敬官 火势渐渐减弱,天空也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陈皓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则告示悄然出现在县城南门。 告示是用粗糙的黑墨写成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却异常醒目:“皓记收‘焦纸残片’换米,半页三勺,字迹可辨者加倍!” 这则告示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 那些原本被视为垃圾的烧焦文书残片,瞬间变成了抢手货。 百姓们纷纷涌向县衙废墟,如同寻宝一般,仔细地翻找着每一块炭屑。 就连那些衣衫褴褛的乞儿,也加入了这场“寻宝”的行列。 短短三天时间,陈皓竟然收到了三百余片烧焦文书残页。 李芊芊带着酒馆里的帮工,躲在密室里,没日没夜地进行拼接。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残片拼凑在一起,然后用特制的药水进行显影。 “找到了!”李芊芊突然惊呼一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大哥,你看!这里有一份关键记录!” 陈皓凑过去一看,只见一张残缺的纸片上,依稀可以辨认出几行字:“张大户以‘代缴赋税’名义强征南岭田契七十二张……知县私印旁签‘准予备案’……” “好啊,好一个张大户,好一个李老爷!”陈皓的看来,这些家伙为了侵吞百姓的田产,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与此同时,吴师爷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发现,最近城里多了许多拾捡废墟残片的百姓,而且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关于“皓记收焦纸换米”的传言。 “不好!”吴师爷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那些被烧毁的文书残片,很可能被人利用,还原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必须尽快补救!”吴师爷眉头紧锁,他立刻找来几名相熟的工匠,让他们连夜伪造一批新的账本,试图填补其中的漏洞。 然而,吴师爷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这些小动作,早就被陈皓看在眼里。 “钱谷生,你做的很好。”陈皓拍了拍钱谷生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钱谷生是县衙粮库的一名小吏,为人正直,看不惯吴师爷的所作所为,便暗中投靠了陈皓。 原来,钱谷生早已将县衙粮库所用的纸张批次记录了下来——每一刀纸的右下角,都有一个用墨点标注的编号。 “柳三针,”陈皓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柳三针,他是城里一位非常有名的郎中,同时也是一位精通各种奇巧技艺的能人。 “我需要你配制一种显影药粉,能够让这些墨点在特定的条件下显现出来。” 柳三针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第二天,陈皓命人悄悄地将柳三针配制的显影药粉,洒在了县衙公厕的地面上。 晚上,一名负责抄写账本的胥吏,匆匆忙忙地跑去上厕所。 他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一些药粉。 当他回到书房,准备整理新账本的时候,无意间用手指触碰到了账本的封面。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房里。 突然,新账本的封面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蓝色光芒。 胡一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里。 他身手敏捷地翻窗而入,小心翼翼地将那本泛着蓝光的账本拓印下来。 第二天,陈皓召集了十二个村的代表,在溪畔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灰案台”。 他将拼接完整的焦纸残卷,小心翼翼地覆上一层薄纱,然后放在琉璃灯下展示。 “各位父老乡亲,”陈皓站在灰案台前,神情肃穆地说道,“今天,我们要在这里进行一场特殊的审判。我们要用这些被烧毁的残卷,来揭露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 每展示一页残卷,便由一名孩童大声朗读上面的内容。 百姓们则举起手中的灯笼,表示是否认可上面所记录的事实。 当念到“朱七姑夫亡后田产充抵布债”时,全场数百盏灯笼齐齐熄灭。 这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也是一种愤怒的控诉。 更有南岭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捧来原本的田契,与残卷上的记录进行对照。 纸张的颜色、纹路,完全吻合。 唯一的区别是,田契上的印章,被人用药水洗去了。 围观的士绅们,无不脸色大变。 他们没有想到,陈皓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揭露他们的罪行。 陈皓举起手中的那份拓印下来的账本,封面上,蓝色的墨点清晰可见。 “各位乡亲,这本账本是吴师爷连夜伪造的,用来掩盖罪证的。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墨点,就是他们罪恶的铁证!” 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要求严惩这些贪官污吏。 夜色如墨,陈皓独自一人坐在义庄的地窖里。 地窖里阴冷潮湿,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片烧焦的残纸,这片残纸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南”字。 陈皓将这片残纸,嵌入了《记事册》的夹层中。 义庄地窖里,烛火摇曳,将陈皓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个蛰伏的猎豹。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片带着“南”字的焦黑残纸,如同珍宝般嵌入《记事册》的特制夹层,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仿佛握住了某种命运的线头。 突然,檐铃发出“叮铃”一声轻响,打破了地窖的沉寂。 陈皓眼神一凛,随即恢复平静。 是赵九渊回来了。 老更夫无声地走到近前,递上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泥包,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从吴师爷鞋底刮的。”赵九渊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忠诚。 陈皓接过泥包,打开,仔细观察着。 湿润的泥土中,隐约可见几丝不易察觉的红色。 “芊芊,”他唤了一声,守候在旁的李芊芊立刻会意,接过泥土,转身走入一间临时搭建的化验室。 不多时,李芊芊拿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条走了回来,神色凝重。 “陈大哥,泥土中含有微量朱砂与松香……是官印封泥特有的配方。” 陈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看来这位吴师爷,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他缓缓起身,走到地窖深处,那里静静地放着一坛从未启封的酒——“清浊辨”。 陈皓拂去酒坛上的灰尘,凝视着坛身上那古朴的纹路,仿佛在审视着人心。 “备车,”他轻声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一股决绝,“明日,我去拜会知县大人……带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包不起眼的泥土,又补充道,“也带泥。” 陈皓,一个名字,如今在安陵县,已经不仅仅代表着一家酒馆。 他更像是一把尖刀,一把专门用来撬动那些盘根错节的黑暗的刀。 马车骨碌碌地碾过青石板,驶向县衙。 车厢里,陈皓端坐着,神色平静,手里摩挲着那坛“清浊辨”。 坛身粗糙的触感,如同此刻他心中的坚定。 他这次来,不是为了递状子、告御状,那些东西太慢,也太容易被拦截。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直接把这潭死水搅浑。 到了县衙门口,陈皓没有理会那些趾高气昂的衙役,径直走到门房。 “劳烦通禀一声,皓记陈皓,前来拜会知县大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门房瞥了他一眼,语气轻蔑:“知县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没看今天不见客吗?” 陈皓笑了笑,将酒坛递了过去:“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行个方便。” 门房掂了掂酒坛,入手颇沉,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片刻之后,陈皓被领进了知县的书房。 知县大人正襟危坐,脸色阴沉,显然对陈皓的不请自来很不满。 “陈皓,你可知擅闯县衙是何罪名?”知县大人声色俱厉。 陈皓不卑不亢,拱手道:“草民不敢。只是有些东西,觉得应该让大人过目。”说着,他将“清浊辨”放在了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泥包。 “此酒,敬天地,不敬官。”陈皓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此泥,却出自大人阶前……” 知县大人眉头紧锁,不明白陈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昨夜大雨,吴师爷奔走刑房,鞋印深达三寸,泥中含印料,恰与焚毁账册封泥一致。”陈皓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知县大人耳边炸响。 知县大人脸色骤变,怒喝道:“一派胡言!来人,将这刁民拿下!” 然而,他喊了几声,却没有人进来。 陈皓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反应,提前做了安排。 “大人不必动怒,不妨先验证一下。”陈皓指了指桌上的泥包,“这泥土是否与吴师爷鞋底的泥土一致,一验便知。” 知县大人虽然愤怒,但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将泥土收了起来,又吩咐人去取吴师爷当日所穿的靴子。 第488章 好一个斩断锁链的第一斧!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皓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却又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终于,靴子被拿了上来。 知县大人亲自比对,果然,靴底残留的红泥与泥包里的泥土完全一致! 那一瞬间,知县大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师爷,竟然会背叛自己。 陈皓见状,微微一笑,拱手道:“大人,草民告退。”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书房,留下知县大人独自一人,在无尽的恐慌中挣扎。 陈皓退而立于仪门外,静候不语。 他抬头望了望天,天色阴沉,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李芊芊早已等候在仪门外,她默默地走到墙根下,摆上了十盏白灯笼。 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幽幽的光芒,象征着“十问未答”。 与此同时,吴师爷的府邸。 夜幕降临,吴师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已经得知陈皓进城的消息,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不行,我必须走!”吴师爷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匆匆收拾了一些细软,换上一身破旧的衣服,乔装成乞丐,准备逃离安陵县。 然而,他刚刚走出巷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周阿贵。 “吴先生,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周阿贵笑眯眯地问道,眼神却异常冰冷。 吴师爷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出去走走……” 周阿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吴先生往日过我家门槛,总要踢我狗一脚。今儿它不在了,你倒慌得连路都认不得?” 吴师爷闻言,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我不是首恶……我只是不敢不做啊!” 陈皓并没有亲自去抓吴师爷 第二天,陈皓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请刘婆子主持“心审会”。 “心审会”设在县衙门外的广场上,邀请了全县所有曾受吴师爷欺压的人列席。 陈皓没有限制他们的控诉,只是允许他们陈述往事。 那些饱受欺凌的百姓,纷纷站了出来,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有老农说,他因为欠了几个月的赋税,被吴师爷指使衙役用锁链拖行三里,脚踝至今溃烂。 有寡妇哭诉,她的儿子被吴师爷诬陷偷税,活活被杖毙。 还有的…… 吴师爷被迫旁听了三天,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也越来越空洞,仿佛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傀儡。 第四天清晨,吴师爷主动交出了藏于佛龛后的“密账钥匙”,还附了一张纸条:“让我写,我不想再梦见那些眼睛。” 李芊芊拿着钥匙,打开了县衙暗格。暗格里放着三个铁匣子。 第一个匣子里,存放着历年贿银流水,详细记录了知县大人和吴师爷收受贿赂的金额和来源。 第二个匣子里,记录着巡夜司私刑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被巡夜司用私刑折磨的人的名字。 第三个匣子里,竟然放着知县大人的亲笔批条:“民议可缓,张氏捐项优先。” 李芊芊没有声张,反而仿照知县大人的笔迹,誊抄了两份。 原件藏回,副本分别交予赵九渊沿江传讯、沈大艄密送省城旧识。 与此同时,她还命漕帮在各埠茶楼说书人中散播“县太爷收黑钱”的评话段子,以曲掩真。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 当夜,陈皓立于酒馆二楼,见县衙方向灯火骤灭…… 夜幕低垂,皓记酒馆二楼的凭栏处,陈皓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紧盯着远处安陵县衙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骤然熄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了所有的光亮,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吴师爷在焚烧自己的私人日记,妄图毁灭罪证。 “人心一旦开始写字,就再也关不进笼子。”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早已预见的结局。 他缓缓转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李芊芊身上,似有千言万语,又尽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此时,酒馆的地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咚咚……咚咚……”有节奏的敲击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掌柜的!不好了!地窖传来敲击声!”柱子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他急匆匆地跑上楼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陈皓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大手一挥,沉声道:“走!去地窖!” 众人迅速来到地窖入口,七手八脚地撬开一块块厚重的青砖。 尘土飞扬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消失已久的孙铁嘴! 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却紧紧地抱着一只巨大的陶瓮,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陈……陈掌柜……”孙铁嘴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他艰难地爬出地道,泥土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宛如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吴师爷埋了七年的账本底稿……还有……徐瞎子的手稿……” 孙铁嘴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陶瓮的盖子。 一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瓮中堆积如山的泛黄纸张。 陈皓随手拿起一张,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识字者,即自由人。” 李芊芊在整理账稿时,指尖触碰到几张明显不同材质的纸张,抽出,借着灯光,脸色骤变。 夜风穿堂,皓记酒馆的地窖里,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被孙铁嘴如获至宝般抱出的陶瓮上。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张泛黄的纸页堆积如山,散发着一股尘封的霉味,仿佛埋藏了无数秘密。 李芊芊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账本底稿,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几张质感截然不同的纸张。 那是一种粗糙而厚实的触感,与寻常的纸张大相径庭。 她抽出几张,借着灯光仔细端详,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掌柜的,这些不是寻常的纸!”李芊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将纸张递给陈皓。 陈皓接过纸张,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凸起点痕。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仔细摩挲着那些凸起,却始终无法辨认出任何字迹。 “这是什么?”陈皓沉声问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柳三针突然上前一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纸张上的凸起点痕。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一双原本冷漠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是……盲文!”柳三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盲文?!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文字,更无法想象,竟然有人能够用凸起点痕来记录信息。 “徐瞎子……他竟然用这种方法……”柳三针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陈皓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他难以想象,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徐瞎子究竟是如何创造出这种文字的,又是如何将其传承下来的。 孙铁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声音嘶哑地说道:“吴师爷当年为了掩盖罪行,将徐瞎子囚禁在地牢里,不给他纸笔,不让他见任何人。徐瞎子就靠着记忆,将《记事册》的内容口述给阿福,阿福就用缝衣针,在蜡纸上一针一线地刻录下来……这,就是盲文版的《记事册》!” 说着,孙铁嘴又从瓮中取出一封血书,递给陈皓:“这是阿福用自己的血写下的,他说……‘教胡一刀识字,便是斩断锁链的第一斧’!” 陈皓接过血书,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这句话,字里行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斗志。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血书紧紧地攥在手中。 “好!好一个斩断锁链的第一斧!”陈皓的声音掷地有声,他环顾四周,目光坚定地说道:“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去请胡一刀过来!” 很快,胡一刀便匆匆赶来,他满脸疑惑地看着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一张盲文纸页递给他,说道:“胡一刀,你用手摸摸看,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胡一刀疑惑地接过纸页,按照陈皓的指示,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凸起点痕。 他的表情从疑惑到茫然,最终变得震惊无比。 “这……这是……”胡一刀的声音颤抖起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这是盲文,是徐瞎子留下的信息。”陈皓沉声说道。 胡一刀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纸页,仿佛要将那些凸起点痕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突然,两行热泪夺眶而出,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 第489章 今晚,我要学会写‘人\’ 他跪倒在地,哽咽着说道:“我……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碗底见过……‘你师父没死,他在等你认字’……这……这真的是师父留给我的!” 胡一刀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他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一个迷途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陈皓,哀求道:“陈掌柜,求你收我为徒,教我识字,我要找到师父,我要为他报仇!” 陈皓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胡一刀,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胡一刀,你不需拜师,你也不需要为谁报仇。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一件比报仇更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事?”胡一刀抬起头, 陈皓俯下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胡一刀,沉声说道:“今夜值更时,带十支炭笔进打更房,教五个愿学的兄弟写‘民’字。每人写十遍,烧成灰,撒在县衙门前!” 胡一刀闻言,浑身一震,他瞬间明白了陈皓的用意。 他擦干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陈掌柜,我一定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陈皓又转过头,对老汉说道:“老汉,你立刻召集全村的孩童,到村头的古庙里集合。” 老汉虽然不知道陈皓要做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我这就去!” 很快,村里的孩童们便聚集到了古庙里,他们好奇地看着陈皓,不知道他要教他们什么。 陈皓走到古庙的墙壁前,指着墙上斑驳的痕迹,说道:“孩子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在这里开辟一块‘字墙’,我们要在这里学习文字,学习知识,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 孩子们欢呼雀跃,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有机会学习文字。 陈皓拿起一把刷帚,蘸上石灰浆,在墙上写下了第一句话:“粮归耕者,布归织者。” 孩子们好奇地围了上来,模仿着陈皓的动作,在墙上写下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字。 墙上很快就布满了错字,但孩子们却丝毫不在意,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李芊芊看着孩子们认真学习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感动。 她笑着说道:“掌柜的,不如我们设立一个‘错字榜’吧,每个月评选出‘最勇敢一笔’,奖励他们一些新纺车零件,这样孩子们学习的积极性就更高了。” 陈皓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连邻村的顽童也结伴来到村里,想要学习文字。 张大户得知此事后,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如果让这些村民都学会了文字,那么他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欺压他们了。 于是,他命人夜间潜入村里,想要涂抹掉墙上的字迹。 然而,他却不知道,柳三针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她在墙面上涂上了一种特制的药水,这种药水遇到油污就会发出荧光。 第二天清晨,当村民们来到古庙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面墙壁都散发着幽幽的荧光,那些字迹如同鬼火般浮动,显得格外诡异。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冤魂显灵,有人说这是神灵的警示。 与此同时,南岭的织娘们也送来了上百幅“盲文布”,这些布匹用经纬线凸起绣出了“不奴”二字,悬挂在村口,夜风吹拂,如同诵经文般,传递着自由和希望的信息。 当夜,陈皓独坐酒馆后院,见赵九渊自雨中归来,神色凝重…… 陈皓独自坐在皓记酒馆的后院里,夜色如墨,细雨绵绵。 赵九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雨中浮现,肩上竟扛着一口小小的棺木。 那棺木简陋至极,棺身以发黑的旧账簿捆扎而成,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徐瞎子的遗愿,”赵九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敬意,“不用棺木,只用废弃账簿裹身下葬。” 陈皓上前,缓缓打开棺盖。 棺内并无寻常殓物,却铺满了学生们练习的盲文纸,密密麻麻的凸点,如同黑暗中的星辰,闪烁着求知的渴望。 陈皓取来一束南岭松枝,松香气味在雨夜中弥漫。 他轻轻地在棺底划下最后一字——“教”。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稚嫩的歌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 那是孩子们新编的《竹叶谣》:“一撇风来一捺光,瞎子写字比刀强,莫道暗处无太阳,心头自有墨千行。” 陈皓闭上眼睛,静静地倾听着。 歌声稚嫩却充满力量,仿佛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照亮着前行的道路。 良久,他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对站在一旁的李芊芊说道:“明日把学徒堂重新开起来——这次,我要教他们怎么写自己的名字。” 窗外,一片锯齿状的竹叶,被风吹得撞上了窗棂,轻轻地翻转,露出了背面一行极小的凸点…… 自那夜之后,古庙的石灰墙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夜夜幽光浮动,宛如鬼火诵经,诡异而神秘。 最开始,村民们对此充满了惊惧,尤其是那些胆小的孩童,更是被吓得不敢靠近古庙半步。 大人们也纷纷告诫自己的孩子,晚上不要去古庙附近玩耍,以免冲撞了“神灵”。 然而,没过几天,村里识字的农妇——王婶,大着胆子凑近了“字墙”,借着那幽幽的荧光,逐句辨读起来。 她惊喜地发现,墙上显现的,竟然是《记事册》的第一章全文!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四乡八里。 一时间,人们奔走相告,扶老携幼,纷纷赶来看这“神迹”。 “真是奇了!这墙上的字,竟然自己显出来了!” “听说这是神灵显灵,要教化我们这些愚民呢!” “我看啊,这是徐瞎子在保佑我们!他老人家虽然走了,但他的心还在!” 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敬畏和好奇。 陈皓见时机成熟,便请老汉牵头,在古庙设立了“识字日”。 “各位乡亲父老,咱们这古庙啊,承载着咱们村的记忆和希望。如今,这墙上的字自己显现出来,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都在催着咱们学文化,长见识!”老汉站在古庙门口,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对着众人说道,“从明日起,每日辰时敲钟三响,无论老幼,只要想学字的,都可以来庙里。咱们不收钱,不分贵贱,只要你肯学,咱们就肯教!” 陈皓站在老汉身旁,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渴望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边,拿起一根南岭松枝,蘸着事先调好的石灰浆,一笔一划地在墙上写下了第一课:“人不欠命,只欠明白。” 与此同时,在县衙的打更房里,胡一刀正秘密地进行着他的计划。 自从上次被陈皓点醒之后,他便下定决心,要为村民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天晚上,他依约值更,偷偷地携带了十支炭笔,潜入了打更房。 “刀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咱们兄弟几个跟着你,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咱们绝不含糊!” 其余五名打更的兄弟,看到胡一刀神秘兮兮的样子,还以为他要密谋造反,一个个顿时紧张起来。 胡一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炭笔分发给众人,然后拿出几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字。 “这是……‘民’字?”一个兄弟颤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刀哥,你……你这是要干什么?这可是要砍头的啊!” 胡一刀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肩膀上一个黑色的烙印。 那是他在巡夜司当差时,因为犯错而被烙下的刑痕。 “我认了三十年的‘狗’字,”胡一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晚,我要学会写‘人’。” 六个人围坐在火炉旁,借着微弱的火光,用炭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民”字,每一个笔画都写得格外认真,格外用力。 每写完十遍,他们便将纸张焚烧成灰,然后由胡一刀亲手将灰烬撒在县衙门前的石阶上。 第二天清晨,守门的差役发现石阶上有一堆灰烬,起初并没有在意。 但是,当他仔细查看时,却发现灰烬中竟然有几片没有完全燃尽的纸片,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民”字。 差役顿时惊恐万分,连忙将此事上报给了县老爷。 而在南岭的织娘们中间,柳三针也在默默地进行着她的行动。 她发现张大户府中的仆役近来神色异常,总是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经过一番仔细的调查,她竟然发现有两名粗使丫头,偷偷地用灶灰在柴垛上练习写字。 原来,这两个丫头曾经偷偷地旁听过“字墙”的教学,记下了几句简单的口诀。 柳三针不动声色,悄悄地赠送给她们几条特制的布条。 这些布条看似普通,但经纬交错的地方却暗藏着凸点,只要用手摸索,就能感受到盲文的笔画。 第490章 账不可欺 表面上,这些布条只是一些普通的抹布,但实际上,它们却是简易的盲文练习布。 两个婢女得到这些布条后,欣喜若狂,每天晚上都躲在柴房里,偷偷地摸索临摹。 有一天晚上,她们正在专心致志地练习写字,却不慎被管事撞见了。 “你们两个贱婢,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管事怒气冲冲地问道。 危急关头,其中一个婢女灵机一动,突然高声喊道:“管事大人,这是老爷让我绣的新图样!” 管事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前仔细一看,只见布条上绣着一些 heпohrтhыe 花纹,看起来确实像是某种新的图样。 他信以为真,不仅没有责怪这两个婢女,反而命令其他的婢女也向她们学习,一起绣制这种“新图样”。 就这样,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张大户府中的婢女们竟然织出了上百块“识字布”,这些布匹悄无声息地流入了市井之中,成为了人们学习文字的秘密武器。 与此同时,李芊芊正在整理各地送来的“错字纸”。 这些纸张都是村民们在练习写字时写错的,被收集起来送到皓记酒馆,以便回收利用。 在整理这些纸张时,李芊芊偶然发现一张焦黄残页的背面,有着一些极淡的墨痕。 她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墨痕似乎是某种批注,于是便用药水进行显影。 显影之后,李芊芊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吴师爷的亲笔批注,上面写着:“南塘周某,可用。” 李芊芊心中一动,立即命小李子乔装成货郎,前往南塘打探消息。 然而,小李子回来后却带回了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周阿贵已经被巡夜司软禁在家中,只允许一名童子每日送饭。 陈皓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对柱子说道:“柱子,你去准备三担新米,以‘谢礼’的名义,匿名送到周家邻户。记住,要在每袋米中夹入一张空白的练习纸,纸上印上九宫格,题头写着:‘你写的字,比官印还重。’” 柱子虽然不明白陈皓的用意,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陈皓站在酒馆的后院里,望着远方 当夜,陈皓立于古庙“字墙”前,幽光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 数十孩童围坐抄写,稚嫩的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虽然错字连篇,但孩子们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那份对知识的渴望,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明亮而热烈。 忽有一童举起纸张奔来,小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颤音:“先生!我把‘粮’字写对了!” 陈皓接过一看,只见那“粮”字笔画歪斜,墨迹浓淡不均,但结构却完整,力透纸背。 他 就在此时,远处山道火把晃动,宛如一条蜿蜒的火龙,正朝着古庙的方向疾驰而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 “奉县太爷令!铲墙!”为首的黑衣差役手持铁铲,面色狰狞,声如洪钟,在山间回荡,“此乃妖言惑众之所,格杀勿论!” 孩童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瑟瑟发抖,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老汉紧紧握着拳头,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村民死死拉住。 陈皓依旧不动如山,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低声对身旁的李芊芊道:“点灯。” 话音未落,庙顶骤然亮起百盏白灯笼! 灯笼光芒大盛,瞬间照亮了整个古庙。 每一盏灯笼的内壁,皆用细笔抄满了《记事册》的全文。 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无数只眼睛,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风起灯摇,字影投墙。仿佛千手执笔,共书不灭之章。 李芊芊看着那满墙的字影 为首的差役见状,脸色更加阴沉,他怒吼一声:“给我砸!一个不留!” 差役挥起铁铲,狠狠地砸向“字墙”。 差役挥起铁铲,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字墙”。 “砰!” 一声闷响,石灰簌簌脱落,像是下了一场细白的粉雪。 墙面出现一道刺眼的裂痕,原本密密麻麻的字迹瞬间变得模糊。 然而,让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每当墙上被毁去一行字,古庙顶端便亮起一盏新的白灯笼! 那灯笼仿佛拥有生命,一盏接一盏,争先恐后地亮起,将古庙照得如同白昼。 原本因铲墙而变得模糊的光影,反而愈发清晰起来。 仿佛黑暗被驱散,真相被放大,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带队的黑衣差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怒吼道:“给老子射灯!把这些妖言惑众的玩意儿,统统射下来!” 嗖!嗖!嗖! 利箭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啸声,准确地穿透了那些脆弱的纸质灯罩。 火苗在灯笼内部摇曳,挣扎,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孩子们动了。 他们齐声背诵起被箭矢射穿、被火焰吞噬的段落。 稚嫩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一股清泉,冲破了黑暗的压制。 “……民之所欲,天必从之;田有余粮,仓廪充实……”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如同潮水般涌动,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都淹没。 陈皓依旧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树,屹立于古庙的台阶前,他目光如炬,扫视着那些面露凶相的差役,朗声道:“你们能铲墙,能灭灯,可谁又能堵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夜空中回荡。 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练习纸,高高举过头顶。 这些练习纸,是陈皓暗中派人送到各家各户的,上面印着九宫格,鼓励孩子们练习写字。 而现在,这些练习纸却成为了他们对抗强权的武器。 刹那间,整片山坡都沸腾了。 无数张练习纸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翻滚的雪浪,连绵不绝。 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充满希望和愤怒的脸庞。 字光映天,如同星河倒悬,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刘婆子被囚禁在宅院偏屋里,窗外,铁栅栏森然可怖,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试图将她牢牢束缚。 她透过狭小的窗户,看到了远处古庙方向亮起的灯笼,心中明白,“字墙”的事情终究还是爆发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忧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些什么。 刘婆子颤抖着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 这根簪子是她年轻时丈夫送给她的,是她为数不多的珍贵之物。 她用簪子小心翼翼地撬动着房间的地板,一下,两下,发出微弱的声响。 这地板是老旧的木质结构,经过岁月的侵蚀,早已变得松动。 终于,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一块地板被她成功地撬开。 一个隐蔽的夹层出现在她的眼前。 刘婆子伸出手,从夹层里摸索着,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东西。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小截蜡烛头! 这是孙铁嘴前些日子来探视她时,偷偷塞给她的。 孙铁嘴是共济粮行的人,也是陈皓的得力助手。 他知道刘婆子被软禁,肯定会想方设法传递消息。 刘婆子看着这截小小的蜡烛头 她小心翼翼地将蜡烛头融化,把烛油和着从头发上刮下来的发灰,混合在一起,搓成一个个小小的墨丸。 然后,她又撕下裙边的布条,搓成一支简易的毛笔。 一切准备就绪,刘婆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墙面上默写《记事册》的第九章——“账不可欺”。 她一笔一划,认真而仔细地写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每写完一句,她就用指甲用力地刮去,不留下任何痕迹。 墙面依旧光洁如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刘婆子的指尖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那是墨丸留下的痕迹。 三天后,奉命前来巡查的差役,站在刘婆子的屋外,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吟诵声,如同鬼魅的低语。 差役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他想到城里最近流传的关于“字墙”的传言,心中更加害怕。 他哆哆嗦嗦地推开门,想要进去查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外面。 他壮着胆子向房间里看了一眼,只见刘婆子静静地坐在床上,神情木然,一动不动。 差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再也不敢靠近这间房间半步。 胡一刀,昔日的打更人,如今已是共济阵营秘密的一员。 他深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决心用行动来弥补。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胡一刀悄无声息地潜入县衙的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文书和粮食,散发着一股霉味和粮食的味道。 胡一刀的目标是即将发放给各村的“春种贷粮文书”。 这些文书关系到农民一年的生计,是县衙控制农村的重要手段。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捆捆文书,将事先誊抄好的十份《记事册》简本,塞进每一份文书的夹层里。 这些简本是用最粗糙的纸张印制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内容却一字不差。 第491章 这一刀,迟早会来 胡一刀相信,只要这些简本能够送到农民的手中,就一定能够唤醒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明白真相。 第二天,各村的农民纷纷来到县衙领取“春种贷粮文书”。 他们拿到文书后,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今年的贷款政策。 然而,当他们打开文书时,却意外地发现里面夹着一张陌生的纸张。 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官府的不满和对百姓的同情。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 “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看不懂。” 一些识字的农民开始尝试着朗读纸上的内容。 “……官仓鼠雀肥,百姓糠秕饥。民脂民膏尽,谁怜我等凄……” 随着朗读声的传播,越来越多的农民围了过来。 他们听着纸上的内容,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这时,巡夜司的人发现了情况,他们立刻冲上来,想要收缴这些“妖言惑众”的纸张。 “这是官府发的东西,怎么能说没收就没收?” “就是,我们还没看完呢!” “凭什么不让我们看?难道官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农民们纷纷抗议,不肯交出纸张。双方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在争执中,一些文书被撕扯,散落在泥地里。 有人索性捡起地上的纸张,贴在牛车上,贴在扁担上,贴在纺轮上…… 《记事册》就这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迅速地传播开来,如同一颗颗火星,点燃了百姓心中沉寂已久的火焰。 邻镇的王老板得知了此事,立刻命自家酒坊的伙计,将《记事册》的内容刻在酒坛的外壁上。 他还在酒坊门口挂起了一块醒目的招牌,上面写着:“酒香不怕巷子深,字亮不怕夜路黑。” 一时间,王老板的酒坊生意兴隆,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慕名而来,一边喝酒,一边阅读酒坛上的文字。 《记事册》就这样以一种更加隐蔽和巧妙的方式,继续传播着。 赵九渊,这位退隐的老更夫,虽然不再担任职务,但他仍然掌控着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络。 他沿江巡视,发现张大户已经在三河口增设了暗哨,专门搜查那些携带纸张的人。 赵九渊没有立刻将这个消息汇报给陈皓,因为他知道,直接的对抗只会适得其反。 他决定采取一种更加巧妙的方式来化解危机。 赵九渊找到了漕帮的头目,与他商议了一个计划。 几天后,在运河南段的各个茶楼里,推出了一种名为“灯谜宴”的活动。 每盏灯笼下面都悬挂着一道谜题,谜底全部出自《记事册》的内容。 猜中谜题的人,可以免费获得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这个活动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百姓,尤其是那些孩子们,更是对此乐此不疲。 一夜之间,“民议八条”变成了“元宵灯谜”,“粮布互审”变成了“打一买卖术语”…… 就连那些奉命搜查纸张的巡夜司弓手,也忍不住混入人群中,猜谜取暖。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背下了整套规则。 《记事册》就这样被巧妙地融入了百姓的日常生活之中,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一种共同的记忆。 当夜,陈皓于酒馆密室摊开地图,见南至七镇、北达三村,皆有“灯影点”标记——那是李芊芊根据各地反馈绘制的“识字据点图”。 她轻声道:“现在不是我们在教人写字,是他们在教别人。”陈皓凝视良久,眉宇间透出一股坚决。 他站起身,从桌上取来最后一块南岭松枝,细细削成细条,浸入药水晾干。 松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陈皓转身对李芊芊道:“准备三百支‘松笔’,明日随新米一起送往各村——不是给先生用的,是给每个想写字的人。”李芊芊点点头,眼中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这不仅是传递知识,更是传递希望。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咔嚓”一声,瓦片碎裂。 一阵冷风裹挟着月光,穿过破碎的窗棂,吹得桌上的地图瑟瑟发抖。 一道黑影翻落院中,手中的短刃寒光凛冽,直指堂门。 陈皓却只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明月,低语道:“这一刀,迟早会来。” 那黑衣刺客如同自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裹挟着凛冽杀气,破窗而入。 刀光乍现,寒芒直指陈皓咽喉,欲取其性命! “掌柜的!”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扑而上。 是柱子! 他怒吼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陈皓身前。 “噗嗤!”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令人胆寒。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桌案之上,将那本记录着百姓心声的《记事册》染红。 柱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但他依旧死死地护着陈皓,不肯退后半步。 刺客一击得手,眼中凶光更甚,正欲再次举刀,彻底了结陈皓的性命。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只手,一只平静而有力的手,却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陈皓! 他竟然不呼救,不闪避,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目光,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拿起一支刚刚削好的“松笔”。 那笔尖,还带着淡淡的松脂香气,那是希望的味道。 他将笔尖伸向柱子受伤的左臂,任凭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笔尖之上。 鲜红的血液,如同墨水一般,将那洁白的笔尖染红。 然后,他将笔尖抵在《记事册》空白的一页上,缓缓地,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个字: “人。” 那字迹,带着柱子的鲜血,带着陈皓的坚定,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 刺客原本凶狠的目光,在看到那抹鲜红字迹的瞬间,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你……”刺客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恐惧。 陈皓没有理会他,继续书写着,每一个笔画都慢而稳,仿佛在刻画着生命的重量。 “你师父赵九渊教过你,子时三更换岗,有隙十二息……”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如同惊雷般在刺客耳边炸响,“可你今夜提前一刻动手,是因为饿了吧?” 刺客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看穿了。 陈皓放下笔,抬起头,目光如同利剑般刺穿刺客的内心。 “你靴底沾着南塘湿地的泥,袖口有灶灰,昨晚在周家门外蹲了两个时辰,等一个送饭的孩子。”陈皓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洞察力,“你不是杀手,你是逃奴。” “扑通!” 刺客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力,手中的短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哽咽道:“他们……他们抓了我娘……说只要杀了你,就放了她……” 原来,这所谓的刺客,不过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陈皓看着跪倒在地的刺客,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他挥了挥手,示意李芊芊先为柱子包扎伤口。 李芊芊早已泪流满面,但她依旧强忍着悲痛,小心翼翼地为柱子处理着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伤势。 陈皓走到刺客面前,弯下腰,将他扶了起来。 “你也很久没吃东西了吧。”他轻声说道,然后转身对李芊芊说道:“芊芊,给他盛碗热粥来。” 李芊芊擦干眼泪,默默地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给刺客。 刺客接过粥,双手颤抖得厉害,他抬起头,用充满感激的目光看着陈皓,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吃完再说。”陈皓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刺客再也忍不住了,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粥,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随着这碗粥一起吞下去。 待他稍稍安定之后,陈皓唤来了胡一刀。 “带他去义庄地窖,换身衣服,明天开始,学写字。”陈皓对胡一刀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胡一刀肃然领命。他走到刺客面前,一言不发地将他带走了。 临行前,陈皓将那支染血的松笔交到刺客手中。 “下次拿这个,别拿刀。”陈皓看着刺客,轻声说道。 刺客颤抖着接过松笔,低头看着笔尖上残留的血痕,久久无语。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明,也看到了自己未来的道路。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陈皓召集了全村的村民,来到了村口的古庙前。 他站在高台上,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充满期待和渴望的面孔。 他高高举起那支断刃,向所有人展示着。 “昨夜有人持刀欲杀我,但我看见的不是凶器,是恐惧。”陈皓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传遍了整个村庄,“恐惧,才是真正的敌人。” 然后,他将断刃扔在地上,又举起了那支染血的松笔。 “而这个,才是武器!”他高声说道,“因为它能让害怕的人,变成敢说话的人!因为它能让无力的人,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 他宣布设立“笔耕奖”:凡教会三人识字者,可获一斗米、一副新犁;孩童写出完整“民”字者,记入“少年议士名录”。 村民们听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第492章 生而不隶,书则立名 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将自家祖传的砚台捐了出来。 “我家三代不识字,今天,轮到了!”老汉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充满了力量。 村民们纷纷响应,将自己家中的笔墨纸砚都捐了出来,堆满了整个高台。 陈皓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希望。 他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要每个人都敢于拿起笔,敢于发出自己的声音,那么,这个世界就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 当夜,陈皓独坐酒馆后院,抬头望去,只见檐下新挂一串纸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夜幕低垂,皓记酒馆后院亮起一串新挂的纸灯笼,暖黄色的光晕晕染开来,驱散了些许凉意。 每盏灯笼内壁上,都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同一句话:“我认得这几个字。”风儿调皮地吹拂着,灯笼摇曳生姿,字影也随之婆娑起舞,像一个个鲜活的小精灵。 陈皓望着眼前这充满生机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缓缓启封最后一坛“清浊辨”,酒香四溢,令人陶醉。 他斟满两杯,一杯敬自己,一杯却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那张空着的木椅上——那是徐瞎子曾经最喜欢的位置。 “您教的字,如今长出了腿,走得比谁都远了……”陈皓轻声低喃,语气中带着几分缅怀,几分欣慰。 忽然,一阵清脆的歌声从溪流下游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是孩子们用稚嫩的嗓音唱着新编的《松笔谣》:“笔是骨,墨是血,写出名字才算活,莫道穷乡无笔墨,心头一点就是学。”歌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如同山间的清泉般悦耳动听。 歌声渐渐远去,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后院都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辉之中。 一片翠绿的锯齿竹叶,轻盈地漂至陈皓脚边。 他拾起竹叶,仔细端详。 叶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个字,但边缘却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仿佛是被利器切割而成。 这些裂痕,弯弯曲曲,纵横交错,在月光下,竟隐隐呈现出文字的笔画…… “掌柜的,你看这叶子……”是芊芊的声音。 夜幕退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溪面上,波光粼粼,如碎金般闪耀。 几个孩童嬉闹着在溪边玩耍,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突然,一个眼尖的孩童捡起一片漂浮在水面的锯齿竹叶,好奇地叫了起来:“你们快看,这叶子好像有字!” 其他孩子闻声围了过来,只见那翠绿的竹叶边缘布满了细小的裂痕,弯弯曲曲,纵横交错,的确像是某种文字的笔画。 一个稍大些,认得几个字的女童,凝神辨认了片刻,惊呼道:“这……这好像是‘心火不熄’四个字!”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最终传到了皓记酒馆。 李芊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动,立刻取出一些特制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浸染了几片类似的竹叶。 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叶面上,竟然浮现出极其淡薄的墨迹,仔细辨认,赫然是几行娟秀的字迹。 “是《记事册》!是昨夜义庄地窖里逃走的那个书生写的!”李芊芊激动地说道,她一眼就认出了那独特的笔迹。 原来,那书生逃走前,将自己记录的一些事情写在了竹叶上,希望能够传递出去,借着昨夜的雨水,顺着溪流而下。 陈皓接过竹叶,凝视了良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能感受到,那书生在绝望之中,仍然没有放弃希望,仍然想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柱子。”陈皓沉声吩咐道,“去南岭砍一些老竹,要那种竹龄长的,韧性好的。” 柱子虽然不知道陈皓要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掌柜的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很快,柱子就砍回了一大堆老竹。 陈皓亲自上手,将竹子削成薄薄的竹片,然后一片片地晾晒在阳光下。 待竹片彻底干燥之后,他拿起笔,蘸饱墨汁,在一片片竹片上写下了一句相同的话:“民有权知。” 写完之后,陈皓将竹片交给柱子,吩咐道:“等春汛来的时候,将这些竹片放入溪流之中,让它们顺流而下。” 柱子接过竹片,眼神坚定地说道:“掌柜的放心,我一定办好!” 与此同时,在村子的另一边,打更班的副手胡一刀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胡一刀已经彻底归附了共济阵营,决心用自己的行动来弥补过去的过错。 他时刻关注着村子里的一切动向,希望能为陈皓和村民们做些什么。 这天晚上,胡一刀像往常一样巡查打更班的情况。 他发现,有三个新晋的更夫总是喜欢在换岗之前蹲在墙角,指尖不停地在地面上划动着什么。 胡一刀心中疑惑,便装作醉酒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向那三个更夫走去。 他假装不小心摔倒,身体歪斜地倒在了那几个更夫的旁边。 “哎呦,我的老腰啊……”胡一刀呻吟着,眼睛却悄悄地瞥向地面。 只见在泥地上,赫然写着三个歪歪斜斜的字:“人”、“口”、“田”。 胡一刀心中一惊,他立刻明白了这几个更夫的意图。 他们是在偷偷地练习写字! 第二天,胡一刀不动声色地给每个更夫都发了一个特制的竹哨。 这竹哨看起来和普通的竹哨没什么区别,但里面却暗藏玄机——在竹哨的内部,藏着一张极其微小的纸卷,上面印着简化版的《识字五课》。 胡一刀知道,这些更夫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根本没有机会学习认字。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们能够偷偷地学习一些知识。 五天之后,巡夜司的人突然闯入了打更班,开始进行搜查。 他们声称接到举报,说打更班的人私藏违禁物品。 然而,经过一番搜查之后,巡夜司的人却一无所获,只缴获了一些空空的竹哨管。 原来,那些更夫早已将纸卷背诵得滚瓜烂熟,然后偷偷地焚毁了。 他们知道,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避免暴露,他们还悄悄地将夜间交接的口令改换了。 原本的口令是“今日无事”,现在则改成了“我认得字”。 一字之差,却蕴含着深刻的含义。 与此同时,在共济粮行,李芊芊也在忙碌着。 她正在清点粮行的账目,突然发现,邻镇王老板送来的一批麻袋有些不太对劲。 这批麻袋的线脚异常粗密,看起来十分结实。 李芊芊心中疑惑,便拆解了一个麻袋,仔细检查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麻袋的经纬之间,竟然暗绣着一些凸点。 这些凸点排列组合,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符号。 李芊芊立刻意识到,这是一种盲文! 而且是一种柳三针所传授的盲文变体。 她仔细地触摸着那些凸点,终于辨认出了其中的内容:“周阿贵已迁,勿忧。” 原来,这是王老板送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周阿贵已经安全转移了,不用担心。 李芊芊心中一喜,立刻将这种方法传授给了村里的织布妇人。 她让织布妇人们以不同的针法,在布匹上记录每月粮价、布匹损耗等重要信息。 数日之后,张大户家的一个家仆抱来一件破损的衣裳,请求村里的织布妇人帮忙缝补。 那村妇一边缝补着衣裳,一边漫不经心地念叨着:“上月米涨三文,东仓虚报五斗……” 那家仆闻言,脸色骤变,连夜赶回家中,将此事禀告给了张大户。 张大户听了之后,勃然大怒,斥责那家仆“疯言疯语”。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村妇竟然能够知道粮仓的秘密。 殊不知,此时此刻,整个县城的针线活儿,都已经悄然变成了一个个秘密的账本。 村子里,老汉召集了村民们,准备召开一次议事会议。 “乡亲们,今天我召集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情。”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道,“我想把咱们祖传的族谱重新修缮一遍。” 村民们听了,都有些不解。 “老族长,咱们的族谱不是一直都在吗?为什么要重新修缮啊?” 老汉叹了口气,说道:“以前咱们不识字,咱们姓啥名谁,过去都靠嘴说,官府一笔勾销就没了。现在好了,咱们的孩子们都学会写字了,咱们也该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石头里,让子孙后代都记住咱们。” 村民们听了老汉的话,都觉得很有道理。 当晚,全村老少都提着灯笼,带着笔墨纸砚,聚集到了祠堂外面。 他们在祠堂外的青石板上,逐个写下了自己的姓名。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祖先的敬意,对未来的期盼。 陈皓也来到了现场,他亲手执笔,蘸饱朱砂,为首块石碑题写了八个大字:“生而不隶,书则立名。” 这八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代表着陈皓对村民们的期望,也代表着他对这个时代的呐喊。 第493章 化整为零,聚沙成塔 第二天清晨,几个差役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村子,想要阻止村民们刻碑立传。 他们认为,这是在挑战官府的权威,是在煽动民意。 然而,当他们来到祠堂外面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百余名村民围坐在石碑周围,齐声诵读着自家字号。 那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响彻四野,震慑人心。 “我认得字!我认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要刻在石头上,传给我的子孙后代!” 差役们被村民们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之间,竟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都给我住手!” 差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人,正快步向这边走来。 “是县老爷!”有人惊呼道。 村民们看到县老爷来了,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们不知道,县老爷会如何处置他们。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县老爷走到石碑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字,然后缓缓地说道:“写得好,写得好啊……这字,有风骨!” 县老爷顿了顿,又说道:“把这些石碑都给我立起来,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差役们听了县老爷的话,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不快去!”县老爷怒喝道。 差役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动手,将石碑一块块地竖立了起来。 陈皓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掌柜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李芊芊走到陈皓身边,轻声问道。 陈皓望着远方,眼神深邃,缓缓地说道:“接下来,我们……” 当夜,暴雨倾盆,狂风呼啸,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陈皓独守酒馆二楼,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檐下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微弱的光芒透过雨幕,显得格外凄凉。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檐下灯笼微动,似乎有东西卡在了灯架的缝隙中。 他好奇地走上前,伸手取下那片湿透的竹叶。 叶面无字,但边缘的裂口经雨水浸泡后膨胀扭曲,竟显出一个完整的“信”字轮廓。 陈皓心头一震,急忙将叶片置于烛火旁烘干。 片刻后,裂痕复原如初,竹叶恢复了原本的平整,表面空无一物。 他正准备将这片竹叶丢弃,却突然瞥见灯影投在墙上,那“信”字的投影竟与墙上旧刻的《记事册》残句严丝合缝,拼成一句新话:“信在民间,不在衙门。” 窗外,雷光一闪,照亮了远处的山道。 陈皓皱眉望去,只见数十盏移动的灯火正沿溪而上,缓缓逼近。 那些灯火在风雨中闪烁,仿佛是一群提灯寻叶而来的村民。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这笔账,咱们还没算完。” 陈皓低声自语,目光坚定地望向窗外。 夜幕低垂,南塘村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往日家家户户透出的灯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只剩下风穿过屋檐的呜咽声。 李少爷的一纸令下,断了油,也似乎要断了村民们对未来的希望。 然而,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南塘村的村民们并没有屈服。 “没油,就没法子认字了?笑话!”老汉拄着拐杖,站在村口的空地上,声音洪亮。 他面前,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抬着一块沉重的磨盘。 “把磨盘搬出来!老子今天就要在这磨盘上练字!” 很快,磨盘被擦拭干净,几个识字的村民用红薯藤烧成的炭条,蘸着水,在磨盘上写下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字。 炭条划过石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爹,我也要学!”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 老汉低下头,看着自己年幼的孙子,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好,你也来学!咱们南塘村的人,不能做睁眼瞎!” 没有纸,没有笔,没有灯,但村民们学习的热情,却像这黑夜中的炭火一样,越烧越旺。 有人在自家的锅底上写字,黑色的锅底,配上白色的炭条,别有一番风味。 还有人更绝,直接在自家老牛的背上练字,惹得老牛哞哞直叫,仿佛也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重负”。 “你们看,我这法子怎么样?”一个孩子兴奋地举着一个粗陶碗跑过来。 只见那碗的内壁上,涂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勉强辨认出一些模糊的笔画。 “这是什么?”老汉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用灶灰混着猪油做的!涂在碗里,借着月光,也能看清!”孩子得意地说道。 老汉接过碗,仔细端详,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好小子,真聪明!这下好了,就算没油,咱们也能学认字了!” 一传十,十传百。 短短七日之内,这种“灰碗识字法”便传遍了周边的十八个村庄。 家家户户都开始用起了这种简陋却实用的方法,在黑夜中学习知识。 一时间,“夜不点灯亦能学”的风气,在南塘村及周边地区悄然兴起。 陈皓得知此事后 “柱子,你去一趟城里的窑坊,让他们赶制三百副‘灰碗套装’。”陈皓吩咐道。 “灰碗套装?掌柜的,这是什么?”柱子一脸疑惑。 “就是粗陶碗配上小铲刀。”陈皓解释道,“碗上题字:‘碗中有乾坤,灰里藏春秋’。” 柱子听了,顿时明白了陈皓的用意。“掌柜的,我这就去!” 与此同时,被软禁在宅院中的刘婆子,也听说了外间盛行“灰碗”的消息。 “哼,想困住我老婆子?没那么容易!”刘婆子冷笑一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 她费力地拆下一块床板,用菜刀将木头削成细小的木屑。 然后,她将木屑放在手心,吐上唾沫,用手搓成细长的条状。 “老婆子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做过绣娘的,这点手艺,还没忘呢!”刘婆子一边搓着木条,一边自言自语道。 搓好木条后,她将它们放在墙角阴干。 几天后,这些木条变得坚硬起来,成了可以书写的“唾炭笔”。 刘婆子用“唾炭笔”蘸着水,在墙上默写着《记事册》中的律例。 写完一条,她便将写满字的木条塞入马桶的夹层中,让负责清理粪便的老汉带出城外焚烧。 老汉心知肚明刘婆子的用意,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将木条带出城外,在偏僻的地方焚烧。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一次,老汉焚烧木条时,一阵风吹过,将未燃尽的灰烬吹到了附近的河边。 几个正在河边洗衣的妇人,发现了这些灰烬。 “咦?这是什么?”一个妇人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烧过的木头。”另一个妇人答道。 “不对,你们看,这里面好像有字!”一个眼尖的妇人指着灰烬中的一些残渣说道。 几个妇人连忙将灰烬捞起,仔细过滤,竟然从中筛出了一些未燃尽的字迹——“税不可滥”。 数日后,河边洗衣的歌谣悄然改了词:“三担谷,交两斗,剩下那筐归你手。” 远在县衙后巷的赵九渊,此刻正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注视着县衙门口张贴的告示。 告示上写着:严禁“私造文具”,违者杖三十。 赵九渊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县衙后巷。 他来到漕帮的秘密据点,找到了漕帮的头目。 “帮主,该我们出手了。”赵九渊说道。 “怎么做?”漕帮头目问道。 “在运河南段推出‘夜航食盒’。”赵九渊答道。 所谓的“夜航食盒”,是一种特制的食盒。 食盒的每一层饭菜格间,都嵌有可以拆卸的竹片。 竹片上刻着谜语式的农谚。 船工们在吃饭的时候,可以拆解竹片,拼成完整的图案,从而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果然,这种“夜航食盒”一经推出,便受到了船工们的欢迎。 大家在吃饭的时候,都会互相交流竹片上的信息,破解其中的谜语。 慢慢地,船工们发现,这些竹片拼凑起来,竟然可以还原出一段完整的《粮审规程》。 更有一些心灵手巧的工匠,将竹片做成儿童玩具“字骨牌”,打出“一米一丈,不得虚放”等口诀,让孩子们在嬉戏玩耍的过程中,将这些口诀牢记在心。 一时间,街头巷尾,到处都回荡着孩子们背诵口诀的声音。 规则,就这样在人们的心中扎下了根。 李芊芊收到了一份匿名送来的破布鞋垫。 她仔细翻检,发现鞋垫的内衬夹层里,用细线绣满了蝇头小楷。 “这是……”李芊芊倒吸一口凉气。 鞋垫上绣的,正是吴师爷私下勾结万富贵,进行非法借贷的明细账目! 李芊芊不敢怠慢,立即命人复制了十份鞋垫,分别藏于送往各镇的“笔耕奖”犁具把手的空腔中。 农民们在耕地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犁具把手中的秘密,纷纷将鞋垫取出,争相传阅。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少爷的耳中。 “查!给我查清楚,这些犁具是从哪里来的!”李少爷怒吼道。 经过一番调查,巡夜司发现,所有的犁具,竟然都出自官办的铁坊。 “怎么会这样?”李少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赵九渊早已买通了铁坊的铸匠,在模具刻字的时候,预留了暗槽,以便藏匿鞋垫。 当夜,陈皓立于古庙废墟前,望着曾被铲平的“字墙”遗址。 忽然…… 陈皓立于古庙废墟前,望着那片被权贵铲平的“字墙”遗址,心中怒火翻涌,却又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所取代。 这不仅仅是一面墙,更是南塘村乃至整个县的希望! 忽然,一个瘦弱的身影摸索着靠近,是个盲童。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块还带着余温的陶片,怯生生地说:“先生,我能摸到墙还在。” 陈皓俯下身,接过陶片,指尖触碰到的是一个个凸起的笔画。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这哪里是普通的陶片,分明是烧制过的泥砖,上面赫然压印着《记事册》的全文! 原来,村民们竟然趁着夜色,将《记事册》的文字压印在湿泥砖上,焙烧成瓦,再悄悄地替换被毁掉的庙基残砖。 这简直是化整为零,聚沙成塔,将知识的火种深深地埋藏在这片土地之下! 他指尖摩挲着陶片上凸起的笔画,感受着那份滚烫的希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豪情。 第494章 徐瞎子,你看到了吗?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陈皓眼神一凛,他听出来了,这是胡一刀率领的打更班,正在用梆子声传递摩斯密码!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代表着“火种未灭”! 陈皓抬起头,环顾四周。 月光下,整座山体仿佛化作一面无形的巨墙,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粒灰土,都在无声地呐喊,都在传递着不屈的意志。 “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黑暗中,胡一刀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走到陈皓面前,压低声音道:“掌柜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陈皓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沉声道:“明日春社,让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春社日,南塘村比往年热闹了十倍不止。 老汉精神矍铄,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嗓门洪亮地招呼着乡亲们。 他今天特意穿了压箱底的粗布长衫,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显得格外精神。 “都来啦,都来啦!咱们今儿个,办个大事!”老汉拄着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陈皓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一张张朴实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今天这场“百家成册”仪式,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活动,更是村民们觉醒的象征。 “大家都知道,咱们的日子不好过。那些老爷们,恨不得把咱们的骨头都榨出油来。”老汉顿了顿,环顾四周,“可咱们也不是泥捏的!咱们有手有脚,有自己的想法,凭啥就得任他们摆布?”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声,显然,大家都对老汉的话感同身受。 “所以,咱们今天就要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写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不是哑巴!”老汉举起一只手,用力挥舞着,“咱们要让这些字,变成一把把刀子,插进那些吸血鬼的心窝里!” 在老汉的带领下,村民们纷纷走到一张长桌前,将自己事先写好的纸张递了上去。 张大娘颤巍巍地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腊月粜米八斗,官秤短三升!”王铁匠也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替衙门修锁十把,欠薪四百文!”甚至,连三岁的小娃儿,也由母亲代笔,稚嫩地写着:“我想上学。” 陈皓接过这些纸张,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字,或许并不华丽,甚至有些粗糙,但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村民们的心酸和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纸张汇集成册,封面没有题名,只是用一块烧红的松笔,重重地烙下一枚印记。 “这书,没有作者,只有百姓!”陈皓举起这本沉甸甸的册子,对着所有人说道,“这是咱们大家的心声,谁也别想把它抹去!” 当天夜里,村民们自发地组织起来,轮流守护着这本《百家册》。 他们知道,这本书承载着他们的希望,绝对不能让它落入那些权贵的手中。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另一边,柳三针也在秘密地进行着一项计划。 作为一名稳婆兼草药郎中,她走街串巷,接触着大量的产妇。 在接生登记簿的背面,她悄悄地抄录着产妇们的陈述——那些关于贫困、压迫和不公的故事。 “夫因拒缴浮粮被捕……” “产期未满即被催租……” 这些血淋淋的现实,被柳三针用娟秀的字体记录下来,仿佛一个个控诉,直指人性的黑暗。 她将这些“血书账本”藏在药箱的夹层里,借着出诊的机会,秘密地流转于各个村庄。 在一个偏僻的村庄里,一名产妇难产濒死。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周围的人们喊道:“把我话说出去!” 众人含泪将她的遗言刻在包裹胎盘的布上,晒干后小心地封存起来。 半年后,类似的“生命证言”累积了百余件,竟然构成了一套无法否认的人间实录。 这些证言,或许微不足道,但汇聚在一起,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另一边,柱子奉命护送《百家册》前往邻镇,希望能将南塘村的遭遇告诉更多的人。 然而,在半路上,他却遭到了万富贵派出的伏击。 “把书交出来!”几个黑衣人手持刀剑,将柱子团团围住。 柱子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百家册》 “想要书,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柱子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然而,寡不敌众,柱子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黑衣人狞笑着,伸手就要抢夺《百家册》。 危急时刻,柱子猛地撕碎了手中的册子,将碎片投入了湍急的溪流之中。 “你们休想得到它!”柱子虚弱地说道。 黑衣人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对着柱子拳打脚踢。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柱子的举动,却在无意中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溪流下游,一群洗衣的妇人发现了漂来的湿纸碎片。 她们依稀辨认出上面的字迹,心中充满了好奇。 经过一番拼凑,她们终于明白了这些碎片的含义。 原来,这是一本记录着百姓苦难的书。 于是,她们自发地行动起来,照着原文,将这些碎片上的内容重新抄写了一份。 七日后,邻镇的王老板公开展出一幅“拼字屏风”——由上百块碎布拼缀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令人震惊的是,这幅屏风上的内容,竟然是《百家册》的全文复原! 原来,每一位拾到纸片的妇人,都自觉地抄写了一份,并且主动将抄写好的内容送到了王老板那里。 陈皓得知此事后,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立刻命人将原稿的残片裱在酒馆的梁上,并且写下了一行字:“字不怕碎,怕没人念。” 李芊芊整理着从各地反馈回来的信息,发现已经有十三个村庄自发设立了“讲字台”,由识字的村民轮流教学。 为了鼓励更多的人参与到识字活动中来,她提议发行“识字通行帖”——一种纸质凭证,持帖者可以在共济体系内免费换取一碗粥或一把炭。 万富贵得知此事后,企图伪造通行帖,扰乱共济体系的秩序。 然而,他却不知道,真正的通行帖采用了特殊的竹浆混合松脂制成,遇火微焦就会显现出“共济”的暗纹。 更妙的是,每一位签发通行帖的人,都会在角落里留下自己独特的笔迹标记,形成了一条天然的防伪链。 万富贵的阴谋,就这样被李芊芊巧妙地化解了。 夜幕降临,皓记酒馆里依旧热闹非凡。 陈皓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战胜那些权贵,迎来美好的明天。 这时,李芊芊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陈皓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徐瞎子的坟,动了。” 陈皓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将纸条握在手中,转身走进了后院。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衬着他坚毅的轮廓。 他要回去看看…… 清明夜,寒意逼人,陈皓提着一坛刚酿好的“清浊辨”,悄然回到了徐瞎子的坟前。 月光惨淡,照得那孤零零的坟头更显凄凉。 他缓缓放下酒坛,正欲祭拜,却猛然一怔——坟头上,不知何时被人插了一根枯枝,枝头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陶罐。 陈皓心生疑惑,小心翼翼地取下陶罐,打开一看,一股淡淡的炭灰味扑鼻而来。 罐里装的,竟是满满一罐炭屑粉! 他手指微颤,在炭屑粉中摸索,触碰到罐底时,指尖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 他翻过罐底,借着月光,只见上面刻着几行稚嫩的笔迹:“先生,我们用完了您给的松笔,这是自己做的,您看看够不够?” 刹那间,陈皓如遭雷击,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瞬间冲散了所有的寒意。 他仰望星空,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轻声道:“够了……够了。不是够不够的问题,是你们已经不再等人给笔了……” 远处山岗上,隐隐传来一阵喧闹声。 陈皓眯起眼睛,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少年正围着一堆篝火而坐。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们稚嫩而坚毅的脸庞。 他们手持烧过的树枝,蘸着泥土,在地上连篇累牍地写着同一个句子:“我们认得这些字,所以我们不能被瞒!” 陈皓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仿佛看到无数双手,正握着笔,在黑暗中奋笔疾书。 火光映照大地,如同一张巨大的纸,而这些少年,就是执笔的千军万马。 无声的文字,胜过千言万语,那是百姓觉醒的力量,是燎原的星火,必将烧尽一切黑暗和不公! 他猛地握紧双拳,心中豪情万丈。 徐瞎子,你看到了吗? 你点燃的希望之火,已经燃遍了整个大地! 清明过后的第七日,阳光透过天边薄云,斜斜洒在皓记酒馆的后庭院里。 微风吹动檐角的纸灯,今年的清明已过,但似乎有比祭祖更久远、更沉重的东西,在空气中悠悠盘桓不去。 第495章 我们不是要饭,是要理 陈皓立在院中小榆树下,手中捧着一叠泛着墨香的纸页。 是小李子今晨从十三村带回的习字纸,纸张粗糙发黄,却字迹工整,一行行稚嫩的笔画,像是用尽力气才刻进天地。 不多时,他翻到一页,停住了。 “昨日李家催租,阿爷说‘账不对’,拿出《百家册》念了一遍。”——小字歪歪扭扭,边角还有泥点,但那句“账不对”,就像一记重锤,砸进了陈皓的心中。 他单手攥紧了纸,目光幽深如井。 短短一纸,背后是一个字换来一家老小的饭碗,是一句“账不对”,吓退了李家的爪牙。 陈皓心知,这不是偶然,是火苗在聚,是星火在燃。 他没有迟疑,立刻吩咐柱子:“把咱们上回囤下的薄麻纸、《弟子规》印板、墨块都抬出来,再叫小彪子到外头去,找纸匠、书坊、印工,告诉他们——‘三百份识字通行帖,明日下午前必须送来’!” 柱子一愣:“皓哥儿,这……不是印来做救济的吧?” 陈皓摇头,眼中如有火光倒映:“不是救济,而是凭证。谁认字,谁就有名有据。从今往后,敢说人‘贱生’,得先看看人家有没有这帖!” 那通行帖,是一张介于户帖与私契之间的小票,左上角印有“讲字台”字样,右下盖着皓记酒馆的印章,背面一行小字写着:“此人识字,准通五坊十三村”。 他要用它,逼得不讲理的权贵也得认字认人,重新书写一场风气。 而北岭坡上,三间茅屋刚搭起来,张春兰正卷起袖子,用粉笔在泥墙上板书。 孩子们围坐厅中,或念、或抄、或听,气息尚浅却专注如炉。 一阵轰响从坡下传来,一队差役冲进破旧学堂,吼声如雷:“私开学堂!私传禁字书!按律,连坐之罪!” 一根铁棍砸翻黑板,一摞书卷四散飞起,墨字在空中打着旋跌落尘埃。 孩童惊哭,有人拔腿欲逃。 张春兰却上前一步,面无惧色。 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纸页,她当着众人展开——是那位因难产而亡的产妇,用颤抖的手写下的控诉:“万姓苦,剖腹前不敢言,愿来生能认字,可为自己之命作证……” 字不多,却写满血与命的分量。 张春兰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我们不是在传禁书,是在传命。” 村民们围上来,有人接过残页念了起来,嗓音颤抖,却慢慢连成一片:“剖、腹、前、不、敢、言……” 差役面色苍白,退了一步。 忽地,一老妪探出口风:“你们要抓先生,那得先说清这纸上写的啥。” “对!”几个家长站了出来,“谁能识字,谁有理!” 差役队长暴喝一声,挥手让人后撤。 泥地上,书页翻飞,像一双双挣扎的羽翼。 当晚,茅屋下堆满了木板和竹片。 村里老匠人站在春兰跟前,带着些许羞赧,也有些敬重:“我们不识字……但手会动。你教咱们认字,咱给你造墙、造桌、造板。” 张春兰眼眶微红,双手接过一块犁田时用的老木板,轻轻点头。 远在第七村,柳三针正蹲在一产房前,把染血的被褥一点点拧干。 婴儿啼哭声划破天幕,她眉都未皱一下。 产婆围在她身旁低声耳语:“王家媳妇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他们肯听你。” 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小叠布条,有红有蓝有黄,红代表“征粮”,蓝为“拘人”,黄则是“横征暴敛”。 “规矩定好:晾衣绳上挂这三样,以后谁遇上事,不用说,递布条就行。” 一群婆子跟着她学,不出三日,“晾布”便成了各村共通暗语。 不料,李少爷那日狩猎归来,误闯村妇晒布场,看那色布鲜亮便命仆人尽数带回。 到了府里,他如献宝般将布条丢给万富贵:“这布也讲究,怕是新潮玩意儿!” 万富贵本已提酒待客,闻言望去,神情猛变,脸色沉如水底沉石。 他翻过那几条布片,手一震,猛拍桌角:“你个蠢材!这不是布,这是一封封命!你以为你抢来的是彩头,实是拆了人家的警钟!” 李少爷愕然。 因着这“误袭”,消息提前传出。 三日后,本该被抄粮村庄已搬空粮袋,仅余几缸水缸当掩饰。 县差愤而归,无一收获。 与此同时,王老板赶着货车走过官道,两旁风起尘扬。 他慢步上前,面带笑意,却被一声冷然止住:“叮叮当当卖酒郎,装的不是字是谎。” 税吏嘴角扬起,掀开帘布,翻出车厢角落几页残破的《百家册》,字迹半糊,却依稀分明:“粮未清,税已增,母女三人啼饥声……” 王老板皱紧眉,却未言辩,只稳稳从车下挑出一坛新酿,砸封启盖:“官爷若不嫌,尝上一口如何?” 税吏一皱眉,捻起咂舌——那酒初苦,却隐有清香回转,是朝廷贡酒“赤霞春”的味道,只是更带桔梗淡涩。 王老板淡声:“朝里贡酒一坛千两,我这仿的,三个工匠酿七回才试成。方子出自《百工录》,题头还是临湘郡太史亲手批了名。” 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税吏:“下一缸酒若酿得更好,就写您的名字挂封上头,可好?” 税吏手一顿,夜风扑面,他却觉汗意渐升,不多话,只一挥手:“放行。” 王老板拱手谢了,赶车离去。 黄尘远去之中,那几页破书却早已混入粮筐书袋,留不下半点痕迹。 入夜时分,皓记酒馆的灯火再次亮起。 陈皓推开密室小门,火光照在他眉心—— 他已在等那一叠从村中送来的“讲字台”通报。 风,又将要起了。 第64章 火种不灭,字在人心 夜幕低垂,皓记酒馆的灯火,如同黑夜中的星辰,点亮了归人的路。 密室里,陈皓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清点着从各村送来的“讲字台”反馈。 纸张粗糙,字迹稚嫩,却承载着沉甸甸的希望。 “沙沙……” 寂静的夜里,屋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陈皓眉毛一挑,眼神瞬间锐利。 “谁!”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柱子早已如猎豹般窜出,纵身跃上屋顶。 “别……别动手!是我!” 一个瑟瑟发抖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恐惧。 柱子一把揪住那人,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带了下来。 “皓哥儿,是个孩子。” 借着烛光,陈皓看清了来人。 那是个衣衫褴褛的孤儿,约莫十来岁,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紧紧抱着一个油布包,像是抱着最后的希望。 “石头?你怎么来了?”陈皓认出了他,是邻村的孩子。 孩子抬起头,哭得泣不成声:“陈……陈掌柜,张老师……被抓了!” “什么?!”陈皓心头一震,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石头哽咽着,将怀中的油布包递给陈皓:“这是……这是张老师塞给我的,她说……她说……” 陈皓接过油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卷用鞋底拓印的《识字通行帖》样本,纸张粗糙,油墨模糊,却一笔一划都透着坚韧。 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孩子的名字,歪歪扭扭,却充满了力量。 陈皓的目光停留在最末一行,那是一句用稚嫩笔迹写成的话:“我们不是要饭,是要理。” 一瞬间,陈皓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一颤。 他缓缓起身,望向梁上裱着的残稿碎片,那是当初少年在清明夜写下的“民智已开”。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开始自己写历史了。” 窗外,雨消云散,东方露出一丝微白。 远处传来鸡鸣声,紧接着,是孩童们琅琅的背诵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希望的歌谣,在黎明前响起。 赵秀才偶见《百家册》复刻本,彻夜未眠。次日…… 赵秀才偶见《百家册》复刻本,那粗糙的纸张,歪斜的字迹,却仿佛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他的心上。 往昔被李老爷羞辱的场景,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愤怒、屈辱、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一夜未眠,枯坐在油灯下,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那本册子,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次日,村口那棵饱经风霜的古槐树下,出现了一个简陋的讲坛。 赵秀才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站在讲坛之上,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朝律法第三十七条,明载‘不得擅增田赋’——诸位,你们交的,叫什么?”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着律法的条文,讲述着村民们被盘剥的真实遭遇。 他引经据典,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律法,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娓娓道来。 “这‘田赋’,本是朝廷为了百姓安居乐业而设,可到了咱们这儿,却成了某些人中饱私囊的工具!他们巧立名目,变着法儿地搜刮民脂民膏,把咱们逼得走投无路!这,是天理吗?是王法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他们一直以为,交粮纳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他们无法改变的命运。 第496章 万言墙?好主意! 可是现在,赵秀才却告诉他们,这一切并非理所当然,他们有权利质疑,有权利反抗。 连过三日,古槐树下聚集的听众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个人,到后来的几十人,甚至上百人。 他们围坐在讲坛周围,聚精会神地听着赵秀才的讲述, 第四日清晨,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狠狠地劈在了古槐树上,将树干劈裂了半边,焦黑的木屑四处飞溅。 在被雷劈开的树干上,赫然钉着一张官府告示,黑字红底,触目惊心:“妄议朝政者,斩。”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惊恐地望着那张告示,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镰刀。 有人开始瑟瑟发抖,有人想要逃离,有人低声啜泣。 赵秀才却缓缓走到被雷劈裂的古槐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焦黑的树干,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仰天大笑,声音洪亮,震彻山谷:“天劈其木,人启其心,何惧之有?!” 周铁嘴受邀来到皓记酒馆,陈皓亲自倒酒,李芊芊则不动声色地安排他坐在那面别具一格的“拼字屏风”旁。 屏风上,是各式各样的文字碎片,拼凑成一幅充满生机的画面,象征着知识的力量。 周铁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面屏风,啧啧称奇:“陈掌柜真是好雅兴,这屏风可不简单啊!” 陈皓笑着说道:“周先生过奖了,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罢了。今日请周先生前来,是想请先生品鉴一下这新出的《百家册》。” 周铁嘴接过李芊芊递来的《百家册》,戴上老花镜,仔细地阅读起来。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若有所思,时而又露出会心的微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馆里静悄悄的,只有周铁嘴翻书的声音。 李芊芊在一旁默默地添着茶水,陈皓则耐心等待着。 终于,周铁嘴合上了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皓,久久没有说话。 “周先生觉得如何?”陈皓打破了沉默。 周铁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陈掌柜,你这本《百家册》,可是捅了个马蜂窝啊!” 三日后,在县城最热闹的茶楼里,周铁嘴开讲了。 他一袭长衫,手持折扇,站在台上,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一个全新的段子——《松笔记》。 “话说这偏远的山村里,住着一位盲眼先生,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里却亮堂得很。他用炭为墨,在地上教孩子们识字。孩子们围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跟着念,学得可认真了……” 周铁嘴口若悬河,将那个盲眼先生的故事讲得生动有趣,引人入胜。 台下的听众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然而,在听众席中,却坐着几个不速之客——李少爷的亲随。 他们听着周铁嘴的故事,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听到盲眼先生教孩子们识字,让他们不再受地主老财的欺压时,一个亲随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周铁嘴怒斥道:“大胆刁民,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诽谤乡贤!给我砸了!” 随着一声令下,几个亲随冲上台去,掀翻了桌子,打翻了茶壶,将茶楼闹得鸡飞狗跳。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李少爷想象的那样发展。 仅仅过了五日,这个《松笔记》的故事,就传遍了周围的八个乡镇。 人们口口相传,添油加醋,将那个盲眼先生的故事,演绎得更加传奇。 “松笔”二字,竟然成了一个特殊的暗号。 百姓们去酒馆买酒时,不再直接说买酒,而是低声问道:“有没有松笔酿?” 李老爷得知此事,勃然大怒,立刻命人捉拿周铁嘴。 然而,周铁嘴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他行走四乡,靠的就是一张嘴和一双腿。 他每到一个地方演出,都会留下一个副本,赠予当地识字的少年。 更有甚者,他将《松笔记》的关键情节,编成了一首童谣:“一斗米,三升空;一纸契,万人痛;若问真,看字中,莫信官,信手中。” 这首童谣朗朗上口,简单易懂,很快就在孩子们中间传唱开来。 孩子们一边玩耍,一边唱着这首童谣,妇孺皆知。 官府想要禁止这首童谣,却发现根本无法界定何为“禁语”——毕竟,这只是一首儿歌而已。 陈皓察觉到风向骤紧,知道李老爷的反扑即将到来。 他立刻召集了柳三针、赵秀才、周铁嘴,在皓记酒馆的密室里,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诸位,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李老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打压我们,甚至不惜动用武力。”陈皓语气凝重地说道。 柳三针捋了捋胡须,说道:“陈掌柜说得没错,我们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应对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秀才沉吟片刻,说道:“依我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将识字运动的影响力扩大到最大。” 周铁嘴也点了点头,说道:“赵先生说得对,我们应该利用我们自身的优势,将《百家册》传播得更广,让更多的人了解真相。” 陈皓听着众人的意见,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他缓缓说道:“诸位,我有一个想法,我想发动所有识字者,每日书写一条真实记录,投入指定地点,由专人收集后制成‘万言墙’——不贴衙门,而围于县学之外。” “万言墙?好主意!”柳三针眼睛一亮,说道:“这样一来,既可以表达我们的诉求,又可以避免与官府正面冲突。” “妙啊!”赵秀才也赞叹道:“此举可谓是‘字纸围城’,既能引起轰动,又能让县学那些迂腐的学究们哑口无言。” “好,就这么定了!”陈皓拍板道:“我们立刻分头行动,将这个计划告诉所有识字者,让他们积极参与进来。” 第一日,三百张写满字迹的纸张,覆满了县学的围墙,如同一层薄薄的白雪。 第五日,层层叠叠的纸张,已经如同雪崩一般,堆积在围墙之外,形成了一堵厚厚的“万言墙”。 县学教谕率领着一众生员,气势汹汹地来到围墙前,想要将这些纸张撕毁。 然而,当他们拿起一张纸,仔细阅读时,却发现许多内容都出自《论语》《孟子》等经典书籍的句式。 驳之,则悖经典;忍之,则损威严。 县学教谕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深夜,皓记酒馆早已打烊,四周一片寂静。 老汉拄着拐杖,缓缓地走到酒馆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不安。 “谁啊?”从门缝里传来柱子警惕的声音。 “是我,老汉。”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打开,柱子探出头来,看到是老汉,连忙将他迎了进去。 “老人家,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柱子疑惑地问道。 老汉叹了口气,说道:“我有件事,要告诉陈掌柜……” 老汉颤巍巍地走进皓记酒馆,昏黄的灯光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陈掌柜,不得了啦!”他焦急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昨晚瞧见李少爷喝得醉醺醺的,在街上大放厥词,说什么…说什么明日要放火,烧了那堵‘万言墙’!” 陈皓闻言,剑眉微挑,他沉吟片刻,并未慌乱,反而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柱子,立刻通知芊芊、三针先生,还有铁嘴先生,让他们到密室集合。” 皓记酒馆的密室里,气氛凝重。 听完老汉带来的消息,众人皆是一惊。 陈皓环视众人,沉声道:“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票大的!不过,烧‘墙’容易,毁‘言’难!我们,不动墙,改铺地!” 一夜之间,皓记酒馆全员出动。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县学门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堵原本堆积如山的“万言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的黄沙广场。 沙粒细密,被精心铺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画布。 而在这画布之上,用粗黑的炭粉,赫然写着一行巨大无比的字:“尔俸尔禄,民脂民膏!” 阳光照耀下,字迹仿佛燃烧着,灼痛着每一个路过者的眼睛。 更让人胆寒的是,沙土之下,暗埋着数百张浸透了油的纸卷。 一旦有人点燃,风借火势,那火流便会如同毒蛇般,瞬间蔓延开来,直扑县衙侧院! 巡街的差役们,手持刀棍,呆立当场,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那醒目的大字,又看着那暗藏杀机的黄沙,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扑火,还是该跪拜。 “陈掌柜,这…这下一步,咱们该如何是好?”柱子忍不住问道。 陈皓望着那片沉默的黄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戏,才刚刚开始……” 徐六娘放下手中的针线,眼神坚定:“是时候让那些老爷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民意了!” 第497章 斩草要除根! 徐六娘放下手中那根粗粝的麻线,抬起头,一双原本灵巧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连续几夜的赶工,让她几近虚脱,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在她面前,十幅巨大的麻布长卷一字排开,如同十座沉默的丰碑,诉说着无声的控诉。 这并非寻常的刺绣,没有锦绣繁华,没有花鸟鱼虫,只有用粗黑麻线勾勒出的,触目惊心的画面。 这是《血书账本》的具象化,是二十名织言社妇女用生命和血泪绣成的“胎记图”。 她们放弃了柔软的丝线,选择了最粗糙的麻线,每一针都用尽全力,深深地刺入麻布之中,仿佛要将那段段血淋淋的往事,永远地刻在历史的伤疤上。 远望去,十幅长卷悬挂于织机坊外墙,迎风招展,如同十座巨大的墓碑,肃穆而压抑。 粗麻黑线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一条条扭曲的冤魂在挣扎嘶吼。 这哪里是图?分明是一部用血与泪写成的史书! 这几日,县学门前那堵“万言墙”被一夜之间改造成黄沙广场的事情,早已传遍全城。 有人说陈皓疯了,竟敢公然对抗官府;也有人说陈皓是真英雄,敢为百姓出头。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知道,这小小的安平县,要变天了。 刘推官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思绪却如乱麻一般。 他本想置身事外,做一个明哲保身的太平官。 可自从陈皓出现后,安平县的平静就被彻底打破了。 先是“万言墙”,后是黄沙广场,现在又是这“胎记图”……一件件,一桩桩,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逼着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轿子停了下来,轿夫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到了。” 刘推官睁开眼睛,撩起轿帘,顿时愣住了。 织机坊外,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十幅巨大的麻布长卷上。 刘推官下了轿,缓缓走到近前。 他仔细地端详着每一幅图,麻线粗糙的质感在他的指尖摩挲,仿佛触碰到了那些受害者的灵魂。 第一幅图,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几颗干瘪的稻穗,面前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地主,正挥舞着鞭子,狠狠地抽打着他。 老农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痛苦。 第二幅图,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站在寒风中,无助地哭泣。 她的丈夫被抓去服徭役,生死未卜,她无依无靠,只能靠乞讨为生。 第三幅图…… 第四幅图…… 每一幅图,都是一个血淋淋的故事,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刘推官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胆寒。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控诉着这个世道的不公。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出身贫寒,是靠着给地主家做长工,才勉强将他拉扯大。 他小时候,也曾亲眼目睹过那些地主恶霸的罪行。 难道,他也要成为那样的人吗? 刘推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衙役说道:“将这十幅图……抄录下来,一字不漏,全部抄录下来!” 衙役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刘推官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衙役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跑去准备纸笔。 刘推官看着那些忙碌的衙役,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回到县衙,刘推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独自一人抄录着那十幅“胎记图”。 他抄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抄完之后,他将那份抄录本锁进了一个上了锁的匣子里,贴身存放。 他知道,这份抄录本一旦泄露出去,将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刘推官暗下决心之时,万富贵也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陈皓,你别得意!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万富贵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找到县丞,许以重利,让县丞伪造了一道“禁言令”,宣称凡是持有《百家册》者,皆视为谋逆。 “只要把陈皓打成乱党,我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了!”万富贵得意地想着。 为了让“禁言令”更有说服力,万富贵还派人乔装成百姓,在集市上散布谣言:“皓记要造反了!陈皓要当皇帝了!” 这些谣言很快就传遍了全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然而,陈皓早已预料到了万富贵的这一招。 “想玩阴的?我奉陪到底!”陈皓冷笑一声。 第二天,皓记酒馆门前,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熬着热气腾腾的粥。 粥桶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持《百家册》者,可换一碗。” 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 那些原本担心受牵连的百姓,纷纷涌向皓记酒馆,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陈掌柜,我们不怕他们!” 百姓们高声呼喊着,表达着对陈皓的信任和支持。 柱子站在粥桶旁,逐一登记着领取粥的百姓的姓名和住址,然后大声宣读:“今日领粥者,皆良民也!”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造反还排队?真是笑死人了!” 万富贵的阴谋,就这样被陈皓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另一边,李芊芊也在忙碌着。 她发现,多地的“讲字台”学员已经能够自行编写简报,汇总本地的浮粮、苛役数据。 “这真是太好了!”李芊芊兴奋地说道。 她灵机一动,提议将这些简报汇编成一本册子,名为《十三村岁耗录》,仿照官府奏折的格式,加盖上十三村村长按手印的“共济印”,然后直接送到府衙备案。 陈皓亲自誊写了封面,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非诉冤,仅为存档。” 此举一出,立刻让官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收下这本《十三村岁耗录》,那就等于承认民间有“立档权”,承认百姓有监督官府的权力。 如果拒收,那就显得官府惧怕真相,不敢面对百姓的质疑。 这真是一招妙棋! 刘推官得知此事后,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他决定亲自出面,召见陈皓,问个清楚。 第二天,刘推官端坐在县衙大堂之上,冷冷地看着站在堂下的陈皓。 “陈皓,你可知‘以下犯上’之罪?”刘推官厉声问道。 陈皓不卑不亢,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小民不知,但知《大周刑律疏议》卷九载:‘民有陈情之权,官有受理之责。’此乃抄本,请大人过目。”陈皓平静地说道。 更令人震惊的是,陈皓身后的柱子,捧着一只陶罐,里面盛满了各地送来的“炭笔”。 每一支炭笔上,都刻着使用者姓名与村庄。 “此非兵器,却是民心。大人若焚之,灰亦成字。”陈皓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刘推官看着那只盛满炭笔的陶罐,心中五味杂陈。 陈皓赢得了民心,赢得了道义,赢得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但他仍然不甘心,他仍然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陈皓,你……”刘推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皓打断了。 陈皓微微一笑,说道:“大人,天色不早了,小民告退。” 说完,陈皓转身离去,留下刘推官独自一人坐在大堂之上,脸色阴晴不定。 三日后,府衙竟悄然退回《十三村岁耗录》,并在末页朱批八字:安平县,沸腾了! 府衙朱批,八字轻飘飘,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情况已悉,容后再议”,这不仅仅是官府的回应,更是百姓们抗争的阶段性胜利! 三日前的“胎记图”还历历在目,百姓们仿佛还听得到麻线刺入布匹的吱吱声,那声音,带着血,带着泪,带着不屈的希望。 夜幕降临,陈皓的身影出现在皓记酒馆的最高处。 他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大的钟槌,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一下,两下,三下……沉闷的钟声,如同战鼓般敲击着人们的心房,也敲开了安平县的新纪元。 钟声停歇,陈皓环顾四周,没有欢呼,没有雀跃,只有一张张肃穆而坚毅的面孔。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我们现在写的字,还能被擦掉吗?”陈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人群沉默了,他们想起了那些被权贵抹杀的真相,那些被强权扭曲的历史。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忽然,一个稚嫩的童声划破了夜空:“只要还有人记得,就永远擦不掉!” 是石头,那个在“讲字台”里学认字的小男孩。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仰着头,眼神坚定而明亮。 陈皓仰天长笑,笑声豪迈而悲壮。他知道,星星之火,已然点燃。 与此同时,在县城最阴暗的角落里,万富贵正疯狂地砸着瓷器,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英俊的脸庞扭曲变形,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陈皓,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嘶吼着,抓起一把匕首,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下了一行血字:“若不能灭其言,唯有断其根。” 猩红的血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万富贵摊开一张安平县的地图,手指在一个偏远的山村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圈——那里,正是“讲字台”最初的起源之地。 “斩草要除根!”他阴冷地笑着,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清冷的月光下,万富贵缓缓地卷起地图,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498章 这算不算私藏禁书? 清明雨后第三日,天边还挂着几丝未散的阴霾。 皓记酒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跑进来一个泥猴儿。 那孩子浑身湿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裤腿上的泥巴糊得严严实实,脚上的草鞋也早就开了口,露出黑乎乎的脚趾头。 是石头。 陈皓放下手中的账本,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石头,你怎么来了?先生呢?” 石头顾不上喘气,小脸煞白,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他扑到陈皓面前,小心翼翼地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片烧焦了的纸片,边角已经卷曲,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陈皓接过纸片,小心地展开。 那是一张拓印,依稀能辨认出是某种地砖的花纹。 花纹中央,用炭笔潦草地画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箭头,指向……村西荒坡? 陈皓的目光凝住了。这绝不是普通的箭头,这是徐六娘的记号! 徐六娘,原是安平县绣坊里手艺最好的绣娘,自从加入了“织言社”,就成了陈皓最得力的帮手。 她心思细腻,手脚麻利,尤其擅长各种伪装和联络方式。 这个记号,代表着什么? “这是哪里来的?”陈皓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石头咽了口唾沫,语无伦次地说:“是……是讲字台那边……老槐树……地砖……徐姨让我……让我交给您……” 讲字台!陈皓的心头一震。 “讲字台”是安平县百姓扫盲识字的据点。 陈皓在北岭一带设立学堂,免费让孩子们读书习字。 “讲字台”就设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孩子们白天读书认字,晚上就在那里讲故事,说见闻,交流思想。 而那棵老槐树下的地砖,正是徐六娘亲自挑选的,每一块都刻着不同的花纹。 “讲字台”出事了! 陈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徐六娘的记号指向村西荒坡,荒坡之下,是一条废弃的旧窑道,那是当年闹饥荒的时候,村里人为了躲避官府的盘剥,偷偷挖出来的藏身之所。 窑道……难道有人想对“讲字台”不利? 陈皓不敢往下想,他立刻吩咐柱子:“备马!快!” 柱子是皓记酒馆的伙计,也是陈皓最信任的人。 他身材魁梧,力大无穷,对陈皓忠心耿耿。 听到陈皓的命令,他二话不说,立刻跑到后院去牵马。 陈皓却没有立刻动身,他站在原地,眼神闪烁不定。 直接去“讲字台”? 不行! 万富贵既然已经出手,必然设下了埋伏,自己贸然前去,很可能会中了圈套。 他必须先搞清楚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小李子!”陈皓喊道。 小李子是酒馆里最机灵的伙计,他跑前跑后,消息灵通。 “掌柜的,有什么吩咐?”小李子跑到陈皓面前,点头哈腰地问道。 “你立刻去联络北岭七村的负责人,就说……‘共济炭价上调三文’。”陈皓低声吩咐道,“让他们启动‘窑烟预案’。” “窑烟预案”是陈皓早就安排好的紧急预案。 一旦“讲字台”遇到危险,就以提高炭价为暗号,通知北岭七村的百姓做好准备,随时支援。 “窑烟”则是指利用窑洞的通风口,释放烟雾作为信号,互相传递消息。 小李子听完,立刻会意,转身跑了出去。 陈皓看着小李子远去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万富贵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但是,他陈皓也不是好惹的。 清明时节,雨水连绵。 徐六娘带着两个织娘,悄悄地潜回了起源村。 她们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抹着泥土,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农妇。 起源村是“讲字台”最早的起源地。 这里民风淳朴,百姓们世代以耕种为生。 自从陈皓在这里设立了学堂,村里的孩子们都开始读书认字,村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好。 然而,最近村里却出现了一些异样的气氛。 徐六娘和两个织娘小心翼翼地避开村里人的视线,一路摸到了村西的荒坡。 荒坡上长满了杂草,乱石嶙峋,人迹罕至。 徐六娘走到荒坡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她发现,荒坡上的泥土被人翻动过,新土掩盖着下面的焦黑色。 “不好!他们想烧毁窑洞!”徐六娘惊呼一声。 她连忙扒开新土,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她仔细地检查着被烧过的痕迹,发现有人试图焚烧窑洞的出口,想要彻底堵死这条逃生之路。 “太狠毒了!”一个织娘咬牙切齿地说。 徐六娘没有说话,她继续在残灰中搜寻着,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突然,她的手指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她小心地将金属物体从灰烬中拿了出来,那是一枚铜扣,上面刻着一个字——“万”! “万记!”徐六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万记酒坊,是安平县最大的酒坊,也是陈皓最大的竞争对手。 万记的少东家万富贵,一直对陈皓恨之入骨,处处与他作对。 果然是万富贵! 徐六娘握紧了手中的铜扣,心中充满了愤怒。 她知道,万富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大的阴谋。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徐六娘低声说道。 她带着两个织娘,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荒坡,准备返回皓记酒馆,将这里的情况告诉陈皓。 然而,她们刚刚走出荒坡,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一群手持刀棍的猎户,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一个满脸横肉的猎户,恶狠狠地问道。 徐六娘知道,这些人是万富贵雇来的。 他们假扮成巡山民壮,在这里设下埋伏,就是为了对付自己。 “我们只是路过的村民,不小心迷了路。”徐六娘强装镇定地说道。 “少废话!把她们抓起来!”猎户头领一声令下,猎户们立刻冲了上来。 徐六娘和两个织娘奋力抵抗,但她们毕竟是弱女子,根本不是这些身强力壮的猎户的对手。 眼看着就要被抓住,徐六娘心生一计。 她猛地撕开自己的裙裾,将一条布条系在了一只野兔的脚上,然后将野兔放归山林。 那是“守言会”约定的三级警讯! “守言会”是陈皓秘密成立的民间组织,旨在守护安平县的文化和历史。 “守言会”内部有一套完善的联络方式,通过不同的暗号和标记,传递各种信息。 系在兔子腿上的布条,代表着“火种将熄,速援”! 赵秀才接到兔腿布条的时候,正坐在北岭学堂里,给孩子们讲课。 赵秀才是安平县有名的落第书生,他学识渊博,为人正直。 曾受李老爷羞辱,后被陈皓请到北岭学堂教书。 看到兔子腿上的布条,赵秀才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讲字台”出事了! “同学们,今天就上到这里,大家先回去吧。”赵秀才平静地说道。 孩子们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收拾书本,离开了学堂。 等到孩子们都走了,赵秀才立刻召集了北岭学堂十一名高年级学生。 “各位,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赵秀才沉声说道。 他吩咐学生们在祠堂的梁上架起墨池,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米汤。 “我们用米汤代替墨汁,抄写《百家姓》精选段落千份,卷成灯芯状晾干。”赵秀才吩咐道,“明天早上,全村的孩子们都要提着灯笼上学,灯笼里面都要藏着我们抄写的密文。” 用米汤抄写的字迹,在晾干之后几乎看不出来,只有用火点燃之后,才能显现出来。 而且,米汤的味道很淡,即使被官府搜查,也难以发现。 这样做,既可以躲避搜查,又可以让识字传播如星火燎原。 第二天清晨,北岭村的孩子们提着各式各样的灯笼,走在去学堂的路上。 他们的灯笼里,都藏着一份用米汤抄写的《百家姓》灯芯。 如果遇到盘查,他们只需要吹灭火苗,舔舐灯芯,就能知道里面的内容。 陈皓站在县学外围,远远地观察着县城里的动静。 他看到,衙役们频繁调动,县衙门口也多了许多守卫。 刘推官近日闭门谢客,似乎也在躲避着什么。 陈皓知道,刘推官这是在观望局势,等待时机。 他既不想得罪万富贵,也不想和百姓们彻底决裂。 陈皓叹了口气,知道指望刘推官是不可能了。 他转而拜访了王老板。 王老板是邻镇的酒商,为人正直,和陈皓关系不错。 “王老板,这次要麻烦你了。”陈皓开门见山地说道。 “陈掌柜客气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王老板笑着说道。 “我想请你以‘购炭’的名义,派一支车队绕行起源村周边,实际上是运送一些东西。”陈皓低声说道。 他拿出几节竹筒,递给王老板。 “这些竹筒里装着油纸包覆的《十三村岁耗录》副本。”陈皓解释道,“每节竹筒底部都钻了孔,可以连成长链,沉入溪底。必要的时候,可以顺流放出。” 王老板拿起一节竹筒,仔细地看了看,笑着说道:“陈掌柜真是好计策!这样一来,即使被官府发现,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这算不算私藏禁书?”王老板笑着问道。 陈皓摇了摇头,笑着回答:“不算。我们只是怕字被雨打湿。” 王老板哈哈大笑,他拍了拍陈皓的肩膀,说道:“陈掌柜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第499章 你们烧得了纸,能烧光人心吗? 车队缓缓地驶出县城,向着北岭方向驶去。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 陈皓站在皓记酒馆的门口,看着远去的车队,心中充满了希望。 陈皓转身走进酒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是石头,那个送信的小男孩。 他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陈掌柜……”石头的声音颤抖着,“徐……徐姨……徐姨她……” 石头的话还没说完,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石头带着哭腔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轩然大波。 酒馆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看向陈皓。 “徐姨没回来!村里……村里来了穿黑靴的兵!”石头嘶哑地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陈皓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酒馆的房梁前。 那里裱着一些残破的纸张,都是这些年来“讲字台”用过的废弃稿纸,每一张都承载着孩子们的梦想与希望。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泛黄的纸片,感受着纸张上传来的粗糙触感,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手,声音低沉而坚定:“点窑烟。” 柱子魁梧的身躯猛然一震,他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是!”旋即转身,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出了酒馆。 此时,窗外乌云蔽月,天地间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山岗上,隐约升起一缕青烟,如同黑暗中的幽灵,笔直地升向天空。 随即,那缕青烟便被夜风吹散,化作一片片飘落的灰烬——像极了那些被焚毁的书籍,无力地飘散在风中。 而在安平县县城深处,刘推官正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 昏黄的烛光下,他手中捏着一封还未曾拆封的密报,手指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打开那封信,而是缓缓地将其扔进了面前的火盆之中。 火焰舔舐着信封,发出噼啪的声响,将刘推官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显阴晴不定。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微得几乎听不见:“天要变了……” 此时,一柄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后腰…… 陈皓一行人并未如箭在弦上般直扑起源村,而是在距离村庄十里之外的地方,勒住了前进的缰绳。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息。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担忧 “小李子。”陈皓低声唤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机灵的身影应声而出,正是酒馆里那个平日里最不起眼,却也最能随机应变的小伙计。 “掌柜的,您吩咐!” “换身行头,扮成个采药的童子,进村探探情况。”陈皓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记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切莫打草惊蛇。” 小李子领命而去,很快便消失在田埂之间。 陈皓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远去,心中默默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终于,在夕阳即将落山之际,小李子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掌柜的,情况不妙!”小李子顾不得喘息,急忙说道,“万富贵那厮从府城调来了二十名捕快,把整个村子都封锁了!所有村民都被赶到了祠堂,说是要‘清查逆书’!” 陈皓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张春兰先生呢?”陈皓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最担心的,还是春兰先生的安危。 “被绑在祠堂的廊柱上,嘴里塞着破布。”小李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些捕快凶神恶煞的,村民们都吓坏了。” 陈皓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老汉他们呢?有没有什么消息?”陈皓问道。 “老汉倒是挺镇定的,一直在安抚村民。”小李子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我看到老汉咳嗽了好几声,咳得很厉害,好像得了什么病似的。” 陈皓的眼睛猛地一亮,他知道,老汉这是在传递信号! “是‘病语’!”陈皓低声说道,“人未降,心不死!” 他立刻吩咐柱子:“去,找人打听一下,最近村里有没有稳婆进村。” 柱子领命而去,很快便带回了一个消息:一个自称柳三针的稳婆,正在村里给人接生。 陈皓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知道,柳三针一定是“织娘”的人! 与此同时,在被重兵把守的起源村里,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柳三针以接生为名,在村里四处走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她发现,祠堂周围戒备森严,根本无法靠近。 她并没有灰心,而是开始在村里的产婆之间散布一则“偏方”:用烧焦的松笔灰冲水饮服,可防“惊魇症”。 当天晚上,许多迷信的妇人纷纷依方行事,喝下了用松笔灰冲泡的“偏方”。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妇人在睡梦中竟然开始呓语,背诵着《百家册》里的条文。 守卫们听到这些呓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闹鬼了,纷纷焚香驱邪。 而就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年轻的产妇趁机将一个用纸包好的小纸团藏入婴儿的襁褓之中,然后偷偷地交给了柳三针。 纸团里写着两个字:囚于东厢。 柳三针接过纸团,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村庄。 与此同时,在邻近的镇子上,一个说书先生正在茶楼里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 这说书先生不是别人,正是周铁嘴。 他一改往日讲述的《松笔记》,而是讲起了新编的故事《古窑藏龙》。 故事里虚构的成分居多,却精准地嵌入了“某村祠堂关人”、“窑道通幽”、“炭灰显字”等细节。 茶楼里人来人往,其中不乏官府的耳目。 他们听了周铁嘴的故事,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将消息上报。 万富贵得知此事,勃然大怒,下令追查说书先生的下落。 然而,周铁嘴早已离开了镇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却在沿途留下了数十份手抄的故事副本,每一份都署名“佚名百姓”。 这些副本像一颗颗种子,在百姓的心中悄悄地埋下,等待着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陈皓很快就收到了柳三针送来的情报。 他仔细地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心中充满了担忧。 “囚于东厢……春兰先生一定吃了不少苦头。”陈皓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柱子又带来了一个消息:他们在村外的粪窖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 陈皓立刻带着人赶到了粪窖。 只见几个粪坑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柱子指着粪坑底部的几个陶瓮说道:“这些陶瓮看起来很奇怪,好像是被人故意沉在这里的。” 陈皓让人将陶瓮捞了上来。 这些陶瓮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仔细观察,却发现瓮底竟然塞着一些浸过蜡的油纸卷。 陈皓打开一个油纸卷,只见上面写着一些蝇头小字。 这些字迹娟秀工整,正是张春兰的笔迹! “勿救我,护窑。” 短短五个字,却让陈皓的心头一震。 陈皓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纸条,久久不语。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笼罩在夜色中的起源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暂停强攻。”陈皓缓缓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深夜,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祠堂的院子里。 他抬起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万富贵,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万老爷,你费尽心机,究竟想得到什么呢?” 深夜的祠堂,老汉佝偻着身躯,拄着那根饱经风霜的拐杖,在火光映照下,身影显得格外坚定。 他那双饱含岁月沧桑的眼睛,直视着面前怒容满面的万富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烧得了纸,能烧光人心吗?” 万富贵被老汉这句掷地有声的质问彻底激怒,面目狰狞,挥手厉喝:“给我点火!烧!烧光这些乱臣贼子的书!”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家丁立刻将火把丢向堆满《百家册》残页的柴垛。 顷刻间,火焰腾空而起,将祠堂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烧焦的刺鼻气味。 就在烈焰升腾的那一刹那,老汉忽然仰起头,用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高唱起一首古老的耕谣。 那音调古朴而奇特,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正是起源村世代相传的“记事调”。 起初只是老汉一人低吟,但随着他的歌声回荡在祠堂上空,那些原本被捕快们震慑住的村民,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感召,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起来。 他们的声音由弱渐强,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盖过了烈焰的呼啸声,在夜空中激荡回响。 第500章 事情有些不对劲 uuxs7.com 火光冲天,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 而就在这片喧嚣与混乱之中,远山之上,突然升起了三点低矮而浓烈的窑烟。 那烟柱在夜空中缓缓飘散,如同一首悲凉的挽歌,诉说着起源村的命运。 万富贵看着那三柱窑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封锁!给我彻底封锁所有窑口!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老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陈皓捏紧了手中的纸条,如同握住了风雨飘摇的起源村的命运。 他知道,张春兰以身犯险,传递出的不仅仅是窑口的信息,更是村民们不屈的意志。 与此同时,皓记酒馆内,李芊芊正对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各地“讲字台”简报,眉头紧锁。 这些天来,她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盏油灯照亮了她清秀的脸庞,也映衬出她眼中的疲惫和坚定。 突然,一个数字映入她的眼帘,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 十三村浮粮总额,竟超出官册记载四成! 李芊芊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愤怒和责任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差异,更是无数村民血汗被盘剥的铁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而是要将这些证据转化为反击的力量。 李芊芊灵机一动,心中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仿照那本记录着村民苦难的《十三村岁耗录》格式,编撰一本新的册子,一本记录着真相的册子! 她立刻铺开纸张,开始飞快地书写。 她的笔尖在纸上跳跃,如同战场上冲锋的士兵,带着决绝和力量。 经过一夜的奋战,一本名为《去岁实征考》的册子终于完成了。 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十三村去年的实际征收情况,每一笔数字都精确到毫厘。 更重要的是,在这本册子的末尾,李芊芊附上了三百七十二名签字证人的名录,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责任。 为了增加分量,李芊芊还特别标注了其中八人乃现任衙役亲属,这无疑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直指官府内部的利益勾结。 “柱子,交给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李芊芊将册子交给风尘仆仆赶来的柱子,语气严肃地说道,“这本《去岁实征考》,必须分三路投递。” “芊芊姐,你说吧,要送到哪里,我保证完成任务!”柱子拍着胸脯说道。 李芊芊点了点头,开始布置任务:“第一路,明送府衙,务必让府衙的人看到。第二路,暗置县学门缝,让那些读书人也知道知道真相。至于最后一份……”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地站着的徐六娘,轻声说道:“六娘姐,这一份,需要你亲自交给刘推官的家仆。” 徐六娘接过册子,点了点头, 李芊芊补充道:“包裹外面,写上‘非告状,乃备案’几个字。” 几天后,刘推官的案头上,出现了一个普通的包裹。 他打开包裹,一本名为《去岁实征考》的册子映入眼帘。 刘推官起初并没有在意,只是随意地翻阅着。 但随着他一页页地翻看下去,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册子上记录的数字,让他触目惊心。 那些签字证人的名字,让他感到不安。 尤其是看到其中八人乃现任衙役亲属的标注时,他更是如坐针毡。 他立刻命人将房门紧闭,独自一人在书房里仔细地研究着这本《去岁实征考》。 他甚至找出了藏在私匣中的《胎记图》抄本,对照书中三条案例,确认属实。 整整一夜,刘推官彻夜未眠。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那些被盘剥的村民的脸庞,以及自己这些年来在官场上的种种作为。 他想上报,但又害怕牵连其中,丢掉自己的官位。 他想置之不理,但内心深处的良知却在不断地谴责着他。 最终,在第二天清晨,刘推官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公文案头。 他拿起笔,在上面批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民怨积于毫末,宜察不宜压。” 短短十二个字,却如同千钧重担,压在了刘推官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但这个选择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却无法预料。 然而,刘推官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句批语,很快就被师爷无意中泄露了出去,并且迅速地在百姓之间传开。 “民怨积于毫末,宜察不宜压。” “咱们这点‘毫末’,也该有人听了。” “是啊,咱们的‘毫末’,可不能再被那些人给压下去了!” “毫末”二字,如同星星之火,迅速地在百姓心中蔓延开来,点燃了他们心中压抑已久的希望。 陈皓得知刘推官的批语后 他立刻召集赵秀才、柳三针等人商议,共同策划下一步的行动。 “各位,刘推官的批语,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陈皓说道,“虽然他只是说了‘宜察不宜压’,但这已经足够了。” “陈掌柜,你的意思是?”赵秀才问道。 陈皓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要趁着这股势头,将《去年实政考》的影响力扩大到最大,让全县,甚至是全府的人都知道,十三村的村民,正在遭受着不公的待遇。”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柳三针问道。 陈皓微微一笑,说道:“我们要举行一个‘还档仪式’。” “还档仪式?”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陈皓的意思。 陈皓解释道:“我们要择一个吉日,在县学门前举行一场公开誊录大会,邀请所有识字的村民,现场抄写《去岁实征考》。” “这……这能行吗?”赵秀才有些担心地说道,“官府会不会阻止我们?” 陈皓笑着说道:“我们就是要让他们无法阻止。每人只抄一行,百人成卷。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想抓人,也抓不过来。” 更令人叫绝的是,陈皓还提出,所用的纸张,皆为官府废弃的公文背面。 “这样一来,既省了成本,又具有讽刺意味。”陈皓说道,“我们要让那些贪官污吏知道,他们所作所为,都已经记录在案,他们所用的纸张,也成为了我们反抗的工具。” 消息传出后,立刻引起了轰动。整个县城的百姓,都沸腾了。 “还档仪式?这可是个新鲜事!” “我也要去参加,我要亲自抄写《去岁实征考》,让那些贪官污吏看看,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听说这次用的纸张,还是官府废弃的公文背面,真是太解气了!” 报名参加还档仪式的人数,很快就超过了千人。 整个县学门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仪式当日,柱子率领着酒馆的伙计们,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李芊芊则负责主持签到,她看着那些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感动。 赵秀才站在高台上,手持着《去岁实征考》,领读着第一行字。 “去岁实征,浮粮四成……”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如同战鼓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房。 随着赵秀才的声音落下,所有参加仪式的村民,都开始认真地抄写起来。 他们的笔尖在纸上飞舞,如同辛勤的蜜蜂,一点一滴地积累着反抗的力量。 当第一千零七人落下最后一笔时,全场静默了片刻。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所有人齐声朗读着《去年实政考》的全文。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直冲县衙。 刘推官站在窗前,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朗读声,面色复杂。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撼、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希望。 万富贵闻讯赶来,想要阻止这场还档仪式。 但他刚一靠近县学门前,就被数百名平民紧紧地围住了。 没有人动手,也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如同利剑般刺穿了他的内心。 万富贵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成为了《去岁实征考》上所记录的罪证。 他想要逃离,但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群彻底包围,无路可逃。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万老爷,你也有今天?” 万富贵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那人身穿布衣,面容清瘦,正是曾经被他羞辱过的落第书生,赵秀才! 赵秀才走到万富贵面前,平静地说道:“万老爷,你烧得了纸,烧得了人心吗?” 万富贵被赵秀才这句话彻底击溃,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末日。 就在这时,一个酒馆伙计快步跑到陈皓面前,低声说道:“陈掌柜,事情有些不对劲。” 陈皓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 伙计压低声音说道:“我看到县衙的几个捕快,偷偷地朝着县学后门的方向去了。” 陈皓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知道,万富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破坏这场还档仪式。 “芊芊,柱子,立刻带人去县学后门!”陈皓果断地说道,“务必保证所有村民的安全!” 李芊芊和柱子立刻领命,带着酒馆的伙计们,朝着县学后门的方向奔去。 陈皓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更加激烈的斗争。 第501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突然指着天空,惊呼道:“快看,那是什么?” 陈皓顺着村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方的天空,突然升起了三点低矮而浓烈的窑烟。 那烟柱在夜空中缓缓飘散,如同一首悲凉的挽歌,诉说着起源村的命运。 陈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知道,这是万富贵在向他示威,在警告他,不要再插手起源村的事情。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解决起源村的问题,否则,那些无辜的村民,将会遭受更加残酷的压迫。 “陈掌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秀才走到陈皓身边,问道。 陈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而是要冷静地思考,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飘散的窑烟,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们……静观其变。”陈皓缓缓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万富贵看着那三柱窑烟,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接下来,他将会让陈皓和那些村民,尝到绝望的滋味。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赵秀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赵秀才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万富贵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信差快步跑了过来,递给万富贵一封信函。 万富贵接过信函,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天空,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道,声音充满了绝望。 信上写着: 三日后,府衙正式发函,宣布暂缓征收北岭六村夏税,理由竟是: 万富贵看着信上的字,如遭雷击,往后踉跄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动用隐藏多年的暗桩,本以为能将陈皓和那些贱民彻底压死,没想到,府衙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账册待核,民生为先……”万富贵喃喃念着,只觉得这十二个字如同十二把钢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窝上。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名为“失败”的苦涩味道。 三日后,府衙的告示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县里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茶馆酒肆,田间地头,人们议论纷纷,无不拍手称快。 那些原本愁眉苦脸的村民,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当晚,皓记酒馆打烊后,陈皓独自一人坐在柜台后,望着梁上那幅残破的字画,那是他最初写下的“为民请命”四个字。 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们现在写的字,已经开始改写他们的规矩了。”陈皓轻声道,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而他和他的伙伴们,正站在变革的最前沿。 突然,屋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一片落叶飘落。 陈皓眼神一凛,一股警觉涌上心头。 “谁?”他低喝一声,手中的酒杯瞬间化为一道寒光,朝着屋顶掷去。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屋顶坠落。 柱子早就埋伏在暗处,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那人牢牢按倒在地。 “别动手!别动手!我是刘推官的人!”那人惊恐地叫喊着,声音颤抖得厉害。 柱子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满是惊慌的脸。 正是刘推官身边的亲随小厮。 “刘推官让你来的?”陈皓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地问道。 那小厮连连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的竹筒,颤抖着递给陈皓。 “刘推官说,这东西务必亲手交给陈掌柜。” 陈皓接过竹筒,入手冰凉。 他掂了掂分量,感觉里面装的东西并不多。 柱子和小厮退下后,陈皓独自一人,点亮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竹筒,从里面倒出了两样东西。 一枚褪色的秀才腰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腰牌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但依然能看出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赵”字。 还有半块烧焦的《论语》残页,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君子……慎……独”几个字。 陈皓凝视着手中的两样东西,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只是他一时还无法解读。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仿佛一张巨大的纸张。 而他和他的伙伴们,正在用他们的行动,一笔一划地,在这张纸上书写着新的历史,字字生根。 陈皓的指尖摩挲着那枚褪色的秀才腰牌,粗糙的触感仿佛将他带回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腰牌之上,一个模糊的“赵”字,像一枚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半块烧焦的《论语》残页,更是散发着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凑近油灯,试图从那模糊的字迹中寻找蛛丝马迹。 依稀辨认出“君子……慎……独”几个字,让他的思绪更加纷乱。 “刘推官,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陈皓喃喃自语, 他没有立刻召集柱子和李芊芊商议,而是缓缓起身,走到酒馆的后院。 那里堆放着一摞摞厚厚的文书,那是他让柱子从县衙里“借”来的,历年来的告示存档。 “既然想让我猜谜,那就让我来猜猜看。”陈皓 他搬来一张桌子,点亮一盏油灯,开始逐页比对那些文书。 泛黄的纸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沧桑,上面的字迹也各有不同。 陈皓耐心地翻阅着,一页又一页,仿佛要将所有的秘密都挖掘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陈皓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些文书,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在三更时分,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 “找到了!”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他发现,刘推官早年批阅案卷时,常用一种“回锋钩尾”的独特运笔。 这种笔法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只有对书法颇有研究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奥妙。 而就在刚才,他发现今次密封竹筒的火漆之上,竟然也有着同样的痕迹! “不是投诚……是求证……”陈皓低声自语,仿佛解开了一个谜团。 他终于明白了刘推官的用意。 刘推官并不是想投靠他,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他传递一些重要的信息,同时也在试探他的能力和决心。 陈皓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 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刘推官的期望,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他走出后院,回到酒馆里,唤醒了正在熟睡的李芊芊。 “芊芊,帮我做件事。”陈皓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李芊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忙起身,认真地听着陈皓的吩咐。 “你誊抄一份《去岁实征考》的副本,要十份。”陈皓说道。 “十份?你要这么多副本做什么?”李芊芊有些不解地问道。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就是了。”陈皓说道,“但是,每份副本都要做一些小小的修改,只改三处数字,形成一个‘误差链’。” 李芊芊更加疑惑了,她不明白陈皓为什么要这样做。 “皓哥,你到底想做什么?这……这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她有些担忧地问道。 陈皓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不会有事的。” 他压低声音,在李芊芊耳边解释道:“如果刘推官真的想和我们联手,他一定会选择最接近真相的那一份上报;如果他只是想试探我们,那他一定会选择最温和的那一份来压事。” 李芊芊听了陈皓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 她明白了陈皓的用意,也知道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我明白了,皓哥。我这就去做。”她认真地说道,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陈皓看着李芊芊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自己身边有这些可靠的伙伴,才能在逆境中不断前行。 “接下来,就该轮到周铁嘴出场了。”陈皓心中暗想。 第二天一大早,陈皓就找到了周铁嘴。 “周先生,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事。”陈皓开门见山地说道。 “陈掌柜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周铁嘴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周铁嘴爽快地说道。 “我想请你以‘送旧书换米汤’为由,将这十份《去岁实征考》的副本,暗中投放到县城的各个角落。”陈皓说道。 “送到县城?这……”周铁嘴有些犹豫,他知道这件事可能会惹来麻烦。 陈皓看出了他的顾虑,微微一笑,说道:“周先生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妥当,不会让你有任何风险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件事关系到百姓的福祉,如果能够成功,就能为他们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周铁嘴听了陈皓的话,顿时肃然起敬。 他知道陈皓是一个心怀百姓的人,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好,陈掌柜,我答应你。”周铁嘴坚定地说道,“我这就去办。” 陈皓看着周铁嘴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 接下来的几天,周铁嘴按照陈皓的吩咐,悄悄地将那十份《去岁实征考》的副本,投放到县城的各个角落。 第502章 并非是作乱,而是……立规! 茶楼、药铺、学童的书袋,甚至县丞的轿垫之下,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这些副本看似散乱无章,实则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静静地等待着权力场中的蝴蝶振翅。 与此同时,赵秀才也主动请缨,前往县城。 “陈掌柜,我也想为百姓做点事情。”赵秀才诚恳地说道。 “赵先生,你有什么打算?”陈皓问道。 “我想在城南的破庙里,设一个‘字医堂’,专门为贫民代写诉状。”赵秀才说道,“我不收钱,只求他们讲述自己的遭遇,然后我将这些内容缩编成四言韵文,刻在竹片上,悬挂在檐下供人诵读。” 陈皓听了赵秀才的计划,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知道,赵秀才是一个有才华、有担当的人,一定能够为百姓做很多事情。 “好,赵先生,我支持你。”陈皓说道,“我会尽力帮助你。” 几天后,赵秀才的“字医堂”在城南的破庙里开张了。 他热情地接待每一位前来求助的百姓,认真地倾听他们的诉说,然后将他们的遭遇编写成四言韵文,刻在竹片上。 这些竹片被悬挂在破庙的檐下,迎风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悲惨的故事。 渐渐地,这些“字方”竟然被孩童编成了游戏歌谣,在街头巷尾传唱。 “苛捐杂税重如山,百姓苦难何时完?” “贪官污吏似豺狼,民脂民膏尽搜刮。” 这些歌谣简单易懂,朗朗上口,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县城,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一天夜里,一名小吏模样的人悄悄潜入破庙,摘走了三片竹简。 赵秀才不动声色,只是在原处补刻了一句:“听者非我,录者亦民。” 五天后,府衙果然发出一道新令:“北岭六村税赋核查由‘暂缓’改为‘提级督办’”,并指派一名监察御史半月后亲临。 李芊芊仔细研究了这份公文,惊觉其中引用了《去岁实征考》中的一处冷门数据——正是十份副本中唯一提及“仓廒虚报耗损率”的那一版! 陈皓听了李芊芊的分析,抚掌而笑:“他选了真话……但也只能用‘督办’二字遮羞。” 夜风穿过酒馆的门缝,带来一丝凉意。 陈皓站在柜台前,望着窗外寂静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期待。 “看来,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当夜,陈皓召集柳三针、徐六娘等人密议。 他提出“倒印计划”。 夜幕低垂,皓记酒馆的后堂,烛光摇曳。 陈皓眼神锐利,环视着柳三针和徐六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今夜召集大家,为的是一个计划——倒印!” 柳三针摸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须,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倒印?陈掌柜,这可是掉脑袋的勾当啊!” “富贵险中求!”陈皓目光如炬,他将计划娓娓道来:仿制官府朱批印章模具,用松脂混合炭灰制成特殊墨料,印于薄绢之上,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投入县衙每日焚烧的废纸堆。 徐六娘听完,妩媚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凝重。 “陈掌柜,这墨料遇火显影,‘共济’二字浮现空中,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陈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夜,县衙上空异象骤生。 焚烧的废纸堆里,几缕黑烟升腾而起,紧接着,两团血红色的“共济”二字,如同鬼火般在空中浮现。 值守的差役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口中念念有词:“天降血诏!天降血诏!” 骚动甚至惊动了刘推官,他衣衫不整地踉跄出门,仰望着夜空中那诡异的景象,脸色煞白,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而在县衙后巷的阴影中,一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现身。 他迅速拾起一角尚未燃尽的纸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残留的炭灰痕迹,他紧紧攥着那片纸角,仿佛攥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心中五味杂陈。 “是天意……还是人谋?”孙文昭喃喃自语,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连续三夜,孙文昭都在梦中惊醒,他总是梦见自己那早已故去的父亲,临终前,父亲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文昭,记住,笔能杀人……” “……也能救人!” 孙文昭觉得自己快疯了。 连续三夜,那个声音都在他耳边回响,如同午夜梦魇般挥之不去。 “文昭,记住,笔能杀人……” “……也能救人!” 父亲临终前的教诲,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地包裹在其中,窒息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翌日清晨,孙文昭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进了县衙的档案库房。 库房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飞舞的精灵般,无处不在。 他装模作样地整理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眼睛却不停地在搜寻着什么。 终于,他找到了! 那块从焚烧的废纸堆里带出的残绢,静静地躺在一个角落里。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它,指尖轻轻地摩挲着那残留的炭灰痕迹。 “共济……”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孙文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监视着。 他必须小心,必须谨慎,绝不能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几天,孙文昭利用职务之便,偷偷地调阅了近月来民间文书的流向。 他像一只辛勤的蜜蜂,在浩瀚的资料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他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从城外流入的纸张数量明显增多,而且这些纸张的来源地,都指向了一个地方——北岭! 北岭……陈皓…… 孙文昭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他想起那日在皓记酒馆,陈皓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起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眼神。 或许,他真的误会陈皓了。 或许,陈皓所图的并非是作乱,而是……立规! 这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让他浑身一震。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陈皓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仿制官府的印章,在县衙上空制造“共济”的异象。 他要的,是唤醒民众的良知,是挑战这腐朽的制度! 孙文昭的心中,燃起了一团火。 他决定,要帮助陈皓! 第四日清晨,孙文昭借口清理库房,将一册破旧的《大周户律详解》夹带出了县衙。 这本书,是他父亲生前最喜欢阅读的,上面记载着大周王朝最根本的法理和制度。 他小心翼翼地将书藏在了城隍庙香炉的底座。 那里,是周铁嘴每月初一必访之地。 周铁嘴是陈皓安插在县城里的一个眼线,负责收集情报,传递消息。 孙文昭相信,周铁嘴一定会把这本书送到陈皓的手中。 与此同时,周铁嘴也如期来到了城隍庙。 他熟练地上了香,拜了拜,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香炉的底座。 摸到了! 他的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书取了出来,藏在了怀里。 周铁嘴不敢怠慢,连夜将书送往了北岭。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万记酒坊眼线的眼中。 万富贵早就对皓记酒馆恨之入骨,他一直派人盯着周铁嘴,希望能抓到陈皓的把柄。 眼线立刻将消息告诉了万富贵。 万富贵一听,顿时怒火中烧。 “好啊,陈皓,你竟然敢私通外界,图谋不轨!这次,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立刻派出手下的镖护队,前去追截周铁嘴。 周铁嘴一路狂奔,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队镖车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挡住了追兵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王老板。 王老板早就接到了陈皓的通知,知道周铁嘴要来,特意派出了镖护队前来接应。 镖护队以运醋坛为掩护,将周铁嘴护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然而,万记酒坊的眼线并没有放弃,他们紧追不舍,对镖车进行了搜查。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名镖护队的伙计灵机一动,将书页撕碎,塞进了腌菜坛的缝隙间,然后盖上酱泥封口。 追兵搜查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得悻悻而归。 就这样,《大周户律详解》被巧妙地送到了北岭。 这个方法,后来被称作“酱封术”,成为了共济体系传递禁书的标准手段之一。 张春兰的伤势渐渐痊愈,她重新回到了学堂,开始了她的教学生涯。 经过陈皓的提醒,她不再局限于识字教学,而是开始尝试一些新的教学方法。 她在课堂上设置了“问官日”,每天由学生轮值扮演县令、差役、百姓,模拟断案。 孩子们对这种新颖的教学方式非常感兴趣,他们认真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努力地学习着法律知识。 一次演练中,孩子们依据《胎记图》的案例,判决“地主夺产违法”。 这个判决,引起了家长们的围观。 第503章 不能让字变成刀 老汉拄着拐杖,旁听了整个过程。 听完孩子们的判决,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比咱们跪着喊冤强一百倍啊!” 当晚,七户人家送来了木板,请张春兰钉成“公堂墙”,上书“理在此间”。 陈皓得知了孙文昭的举动,心中暗暗赞许。 他不宜强联,只能等待,等待孙文昭彻底觉醒的那一天。 为了进一步动摇刘推官的统治根基,陈皓命李芊芊编撰了一份《历任县令政绩考》,详细列举了近二十年来历任县令的去向、升迁缘由以及民间口碑。 他特别标注了哪些县令因为“民安”而得到擢拔,哪些县令因为“肃乱”而被贬黜。 完成后,他托一位返乡老卒带入县城,在酒肆里高谈阔论:“听说御史最爱查这个?” 消息不出两日,便传到了刘推官的耳中。 刘推官听后,脸色大变。 他必须想办法自保! 深夜,皓记酒馆的后院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墙外。 他身手敏捷地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他正是孙文昭。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无人后,缓缓地走到后院的石阶前,将一把铜钥匙轻轻地放在了石阶之上…… 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整个北岭县。 皓记酒馆后院,寂静得仿佛能听见露珠滴落的声音。 就在这片静谧中,一道黑影鬼魅般闪现,轻盈地翻过高墙,落地无声。 孙文昭! 他压低身形,如同一只潜伏的猎豹,谨慎地扫视四周。 确认无人后,他走到石阶前,颤抖着手将那把小小的铜钥匙放在了上面。 钥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内圈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松笔”纹样,那是徐六娘绣社的秘密标记! 他不敢停留,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转身就要消失在黑暗中。 “谁?!”柱子一声暴喝,手持粗棍冲了出来。 “住手!”陈皓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阻止了柱子的行动。 他缓缓走上前,拾起那把钥匙,仔细端详着那枚微型纹样,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望着孙文昭消失在浓雾中的背影,陈皓轻声呢喃:“不是我们拉你下来……是你自己不愿再往上爬了。” 与此同时,县衙书房内,刘推官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让他寝食难安的《历任县令政绩考》抄本。 烛光摇曳,将他的脸色映衬得忽明忽暗。 他死死盯着那些用鲜红笔迹标注的升迁与贬黜,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老爷,雨下大了。”师爷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刘推官置若罔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仿佛有无数战马正在奔腾而来,震得整个书房都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他喃喃自语:“难道,真的要变天了?” 夜更深了,雨也越下越大,敲打在县衙的屋檐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无尽的控诉。 徐六娘的绣坊里,灯火通明。 昏黄的光晕透过糊着油纸的窗户,映照出她忙碌的身影。 一根根五彩丝线在她灵巧的手中翻飞,如同跳跃的音符,谱写着一曲无声的抗争之歌。 她设计了一种全新的信息编码方式——“经纬码”。 以织布的经线代表年份,纬线代表村庄,而经纬线的交叉点,则用不同的针法标记事件类型。 短针代表浮粮,双结代表拘捕,空格则代表失踪……简单却又精准,如同密码一般,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一一记录在案。 一幅长达三丈的“十三村纪事布”悄然完成。 这不仅仅是一幅布,更是一部血泪斑斑的乡村史。 它被小心翼翼地藏在织机坊的夹层之中,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徐六娘教孩子们背诵口诀:“横看年成,竖认村名,针脚不语,句句是证。”孩子们稚嫩的声音,在绣坊里回荡,如同希望的种子,在黑暗中悄悄萌芽。 而那双曾经绣出华美图案的巧手,如今却紧紧握着绣花针,如同握着一支无形的笔,记录着这个时代的苦难与抗争。 万记酒坊内,万富贵脸色铁青,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一次次的打压,一次次的失败,让他对陈皓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在心中蔓延。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怒吼着,将桌上的账本扫落在地。 然而,更让他恐惧的,是即将到来的御试。 他得到密报,御史即将抵达北岭县。 如果不能抢先将“皓记”定性为“逆党”,恐怕自身难保。 “不能再等了!”万富贵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连夜勾结李少爷,两人狼狈为奸,炮制了一封所谓的“血书”。 血书上写着“陈皓勾结江湖匪类,共举义旗”,字里行间充满了阴谋与血腥味。 万富贵计划在“字祭”当日,将这封伪造的血书投于县衙门前,彻底将陈皓置于死地。 更阴毒的是,他还派人混入讲字台,四处散布谣言:“陈掌柜要带大家造反,官兵来了会屠村!”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充满希望的“字祭”,仿佛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夜色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雨中艰难地奔跑着。 那是石头,邻村的孤儿,也是张春兰的学生。 他白天在集市上无意中听到了万富贵的阴谋,心中焦急万分。 “不能让陈掌柜出事!不能让大家受骗!”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二十里的路程,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难以想象的遥远。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鞋子也早已烂掉,脚上磨出了血泡,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 “老师说……识字才能救命!我一定要把消息带到!” 终于,他看到了皓记酒馆的灯光。 然而,他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了酒馆门口。 陈皓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将他抱进屋内。 石头怀中的油布包完好无损,里面包裹着伪造血书的样本,以及参与阴谋的奸细名单。 陈皓亲自熬药,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 “水……水……”石头虚弱地说道。 陈皓连忙喂他喝水。 孩子醒来,第一句话却是:“老师说……不能让字变成刀。” 陈皓眼眶微红,他紧紧握着石头的手,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利用文字去伤害别人。” 他将石头安置在密室中休养,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清明将至,赵秀才提议举行“字祭”。 祭祀的地点,选在了起源村的老槐遗址。 “不烧纸钱,而焚旧稿。”赵秀才对着村民们说道,“我们将一年来书写的生活记录,付之一炬,祭奠那些被遗忘的,被扭曲的真相。”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村民纷纷响应。 他们带着自己一年来书写的文字,从四面八方赶来。 祭典当日,老槐遗址前,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火焰升腾而起,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 人们轮流朗读着自己的文字,诉说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控诉着这个世道的不公。 “我家今年收成不好,交了租子,就剩下几口粮食了……” “我儿子被抓去服徭役,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我婆婆病了,没钱看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 一句句朴实的话语,却充满了力量,如同春雷般,震醒着人们沉睡的心灵。 最后,所有人齐声朗诵《百家册》的开篇:“我们认得这些字,所以我们不能被瞒。” 声音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山谷之中。 徐六娘则将“纪事布”缓缓覆于火堆上方。 烟熏火燎,将布上的图案永久定型。 这块布,日后被称为“烟铭帛”,被视为民间宪章的雏形。 它不仅仅是一块布,更是一部活生生的历史,是人民的声音,是抗争的象征。 祭典接近尾声,夜幕缓缓降临。 万富贵站在远处的高处,远远地望着祭坛上的火焰, “陈皓,你休想得逞!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祭典当夜,陈皓立于高坡之上,俯瞰着山下跳动的火光和攒动的人群,他的神情坚定而平静。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远方黑暗的夜空,轻声说道:“起风了……” 祭典当夜,陈皓立于高坡之上,俯瞰山下跳动的火光和攒动的人群,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 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南方天际,一抹不寻常的火光隐隐冲起。 那火光妖冶而狂暴,如同黑暗中睁开的血红眼睛。 “不好!”陈皓心中警铃大作,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不多时,柱子策马狂奔而来,马蹄声急促而杂乱,打破了祭典后残存的静谧。 “掌柜的!万记酒坊……失火了!库房全毁,烧了个精光!”柱子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愕,“据说……据说……是他万富贵自己点的!” 陈皓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南方那片燃烧的天空。 第504章 谁担失察之罪?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干。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有力:“不是败退……是焚舟……他要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 突然,陈皓眼神一凛,猛地看向远处山梁。 几骑黑影如同鬼魅般在山脊线上疾驰,手中高举着火把,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扭曲的轨迹。 那火光映照出他们手中似乎还握着地图,而他们前进的方向……赫然是北岭学堂! “糟了!他要毁掉学堂,断了咱们的根!”陈皓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 万富贵已经彻底疯了,他要拉着整个北岭县,一起陪葬! 风声猎猎,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在黑暗中疯狂地翻动着书页。 似乎已有千言万语,被这风裹挟着,在黑暗中疾速前行,预示着一场更加猛烈的风暴即将到来。 陈皓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柱子,带几个人,去万记的废墟看看。”陈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其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仔细搜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尤其是……油槽。” 余烬未凉,柱子带着一行人策马而归,辘辘车轮裹着焦灼的尘烟,一路在晨曦未明的山道上滚滚而来。 陈皓早已在村口候着,眉头紧皱成一线,风从他衣角穿过,卷起一股冷意。 他一眼扫过柱子的神情,那一身尘土和眼底密布的血丝,说明这一趟不简单。 “掌柜的,说实话……场面太邪乎了。”柱子跳下马,递上几件用油布包着的残骸物件,语气凝重。 “火是从库房中心点着的,连油槽都炸裂了。”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不是意外——是蓄意毁灭。而且我们还在废墟下面挖出了这个。” 柱子掀开包裹的一角,一块焦黑的木牌赫然露出轮廓。 虽被烧得焦裂脱皮,但隐约还能辨出上面三个字的残形: “讲……字……台。” 陈皓瞳孔微缩,沉默如山。 这是北岭学堂的门匾,半块被火烤裂的门匾,在数十里外三更火起的酒坊废墟中,被深埋于涂满机油与火灰的泥地中。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逃。”陈皓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发出,“他是自刎献祭,换朝廷一刀。” 柱子满脸不解,一旁的小李子也皱着眉头,“掌柜的,您的意思是……他想自焚嫁祸?” “不止。”陈皓缓缓开口,眼神锋利,字字铿锵,“他要让咱们的守护,变成他的‘平叛’借口。” 他在脑海中迅速拼合所有线索:烧的,是仓库,也是退路;埋的,是门匾,也是罪证。 他不是疯了,他是赌尽全盘,赌朝廷不查真相,只查顺逆。 他主动焚毁家业,释放战备信号,再撒下罪证残渣,逼官府定性——陈皓聚众,意图谋反。 徐六娘听完柱子的回报,面色沉冷如针,衣袖一拂,径直回到织言堂。 那夜,织娘们连夜集结,十数盏灯下,针线如飞。 她将“烟铭帛”的备份图样逐一拆解,分为十三幅“年志布”,每幅皆记载一村一年的田赋收缴、粮库动账、人丁迁徙。 凡人心之所牵,布上皆存。 “从今天起,”徐六娘一边飞针走线,一边低声道,“每幅藏入一村祖祠佛像腹中,即便我们全亡,只要祖堂香火不灭,证据便还在。” 众人缄默,只闻针脚细语。 她又试验新法,将火灾后的焦炭碾碎,调以牛肺胶,抹上布面,再以极细银丝绣文于其上。 表面干后灰黄一片,宛如废布,但藏针之处遇水即浮,纤毫毕现。 她取名“灰线绣”。 “你烧了我的档,我的灰写了你的罪。” 与此同时,小小少年石头未等伤痊愈,自请入县。 黄昏薄暮,他披破裘,装孱弱,果然混入县衙后巷,蹲在粪水边、灶灰堆中,默默翻找那一把把侥幸未化成尘的纸片。 终在猪骨篓里,他找到了那半页灰烬未尽的军令草稿—— “明日辰时,调驻军三百,以‘护粮’之名巡北岭七村。” 火漆未灭,他颤手拓印印痕,又藏入内衫暗缝,可尾随他的黑影紧追不舍。 风起的时候,河水正涨。 他脚底发飘,心跳如擂,终在追兵拔刀前一刻,扑入水中。 夜色下,少年背影跃河而逝,只余水波层层碎银。 他怀中的油布未湿,咬牙游数百丈到岸边,再一次命悬一线地爬回了共济点。 陈皓接到消息,并未大惊,只是闭眼短叹一声,随即吩咐芊芊加急发帖。 “识字通行帖”,原是酒馆识字班的通用文书,如今却成了加急筹码。 “只需一招,”陈皓扫过众人,唇角微挑,“我们来一场不见刀兵的兵法。” 当夜,全乡调配避暑药汤,每人一碗,送至信得过的户头。 而汤中,掺入了极微量的靛蓝汁,入口无异,却会使人体液轻染微青,数个时辰后方显。 “官兵若欲逐村逐人问罪,便需察其是否曾赴‘叛众大会’,”陈皓悠然一笑,“但若他们尿出来的,全是喝了药汤的良民……” 他没再说下去,李芊芊轻拍桌边,笑道:“那岂不是‘蓝证专用’?咱这兵不血刃,倒叫百姓都喝得清白。” 百姓其实早觉风头不对,却因识字帖而心安。 有人调侃:“这回不是造反,是喝了个颜色。”村里的老人将这张“识字帖”贴进灶门,说:“有字,不怕鬼;有汤,不怕兵。” 北岭七村,在接下来的风雨中,悄无声息地布满了一场民间最静默的对抗。 风夜渐浓,陈皓立于酒馆后的高台上,任发丝凌乱,油灯昏黄。 他看了一眼来自县城的残令,再看那十三幅已藏布殖地图,眸中有一抹斩钉截铁的清明。 他低声说道:“真经既在,火不能焚。灰,是刃,也是旗。” 他侧过头,对芊芊道一句:“老赵那边……差不多该动了。” 芊芊点头,随手合上账本,拔去笔尖墨薄的一点,缓缓拭净。 远方,第一声鸡鸣在山腰回荡。 鸡鸣未尽,陈皓已身披寒霜,直奔北岭学堂。 学堂内,赵秀才正指挥着几个村民,将书架上的教材一捆捆搬下。 “赵兄,动作要快,莫留痕迹!”陈皓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秀才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神坚定:“掌柜放心,我等早已准备妥当!” 不多时,所有教材皆被埋入井底,覆上一层新土,再种上几株翠绿的薄荷,掩盖了最后的痕迹。 与此同时,柱子已带着一帮精壮青年,将谷糠与湿泥均匀地洒在村道之上。 清晨的露水混着泥土的腥气,被来回踩踏的脚印搅得更加浑浊,形成一片“万人踩踏”的假象。 天色微亮,陈皓登上村头高台,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槌。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敲响了那口尘封已久的大钟。 “咚——咚——咚——” 钟声在山谷间回荡,悠远而肃穆,瞬间惊醒了沉睡的村庄。 家家户户的灯火次第亮起,照亮了整个北岭村。 陈皓的声音,带着内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今夜,无人离村,也无人迎战——我们只写字!” 话音刚落,百户灯火齐明,将窗纸映得透亮。 从远处望去,只见无数人影端坐在桌前,手执毛笔,奋笔疾书。 墨香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黑暗都驱散殆尽。 远处山脊上,几骑黑影勒马停步,冷冷地注视着这诡异的一幕。 火光映照着他们阴沉的面庞,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选择了折返而去。 而在县衙密室之中,刘推官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着一份用鲜血写成的“血书”,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陈皓聚众谋反”几个大字。 他仔细地审视着血书上的每一个字迹,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终于长叹一声,拿起桌上的毛笔,蘸饱墨汁,在那份血书上缓缓地写下了四个小字: “查无实据”。 他放下笔,吹干墨迹,正欲将血书收起,密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县丞大人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御史明日就到,若无逆党……” 刘推官压下那份血书,指尖却如同被烙铁烫过一般,阵阵发麻。 县丞那张阴沉的脸,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始终盘踞在他的脑海。 “御史明日就到,若无逆党,谁担失察之罪?” 这句话,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深知,这不仅是县丞的质问,更是来自更高层的压力。 那些人,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可以交代的“结果”。 而陈皓,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眼中最好的“结果”。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刘推官感到胸口闷得厉害,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那里,让他喘不过气。 他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迟疑。 窗外,夜色如墨,深邃得望不到底。 第505章 将来史书会怎么写? “罢了,罢了。”他最终停下脚步,长叹一声,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巡查民情,微服出城。”他低声吩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夜色中,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出县衙,融入了黑暗之中。 刘推官换上一身粗布衣衫,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心中却思绪万千。 马车一路颠簸,朝着北岭的方向驶去。 沿途的村落静谧而安详,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宁静。 刘推官掀开帘子,向外望去,只见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灯光透过窗纸,映出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这陈皓,究竟在搞什么鬼?”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 马车在北岭的边界停了下来。 刘推官下了车,徒步朝着村落走去。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带着一丝寒意。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继续向前走去。 突然,一阵稚嫩的读书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间学堂的窗户亮着灯光,孩子们正在跟着先生摇头晃脑地背诵着课文。 “人之初,性本善……” 琅琅读书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推官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这些孩子,是北岭的希望,也是大周的未来。 这时,一位老妇端着一碗凉茶,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大人辛苦了,喝碗茶歇歇脚吧。”老妇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关切。 刘推官有些诧异地看了老妇一眼,接过凉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凉,带着一丝淡淡的草药味,入口清爽,驱散了他身上的疲惫。 “这茶……”他放下碗,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们‘石子换炭’挣来的。”老妇笑着解释道,“掌柜的说了,只要我们学会识字,就能用字换炭,冬天就不怕冷了。” 刘推官闻言,心中更加惊讶。 他拿起空碗,仔细地端详着。 碗底,赫然垫着一页纸,纸上印着一些模糊的字迹。 他仔细辨认,发现那竟然是……《去岁实征考》的残页! 他的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陈皓究竟在做什么了! 他竟然敢……竟然敢私自印制《实征考》,教百姓识字! 这可是犯了大忌啊! 然而,当他看到老妇脸上那淳朴的笑容时,心中却又涌起了一丝犹豫。 这些百姓,他们只是想活下去,他们只是想摆脱贫困,他们有什么错? 一夜之间,“童子问法”的故事,如同插上了翅膀,传遍了八镇。 周铁嘴添油加醋,将学堂里的“模拟公堂”描绘得栩栩如生,生动至极。 “……话说那几个娃娃,人小鬼大,一个个都成了包青天转世!什么‘浮粮’、‘伪契’、‘拘押无票’,那是张口就来!引经据典,那是头头是道!把个‘御史’问得那是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铁嘴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引得台下听众一片叫好。 “好!说得好!就该这么问!那些狗官,就该好好问问!” “就是!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老百姓也不是好欺负的!” 茶馆里人声鼎沸,群情激昂。 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仿佛自己也亲身参与了那场“公堂审案”。 李芊芊站在共济粮行的柜台前,看着人来人往的百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童子问法”的故事,已经在百姓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对抗强权,争取公平的种子。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她知道,官府的反应,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她敏锐地察觉到,原本驻扎在北岭附近的官兵,最近的调动变得有些频繁。 她立刻意识到,官府很可能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陈皓。 “掌柜的,官府的驻军好像有些不对劲。”她忧心忡忡地说道,“他们是不是要对我们不利?” 陈皓微微一笑, “他们只是在犹豫而已。”他淡淡地说道,“他们还在权衡,究竟是选择站在百姓这边,还是选择站在那些权贵那边。”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芊芊问道。 “我们要给他们一个选择。”陈皓说道,“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百姓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 李芊芊点了点头 “我建议发行‘观政帖’。”她说道,“仿照官府的告示格式,印制一些‘预录御史问话问答模板’,张贴在各村的公告栏里。” 陈皓闻言,眼前一亮。 他赞赏地看了李芊芊一眼,说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于是,一张张“观政帖”,如同雪片般飞向了八镇的每一个村落。 “您可曾见过逆书?” “所见皆为民书,题曰《百家册》。” “谁人指使尔等谋反?” “为求温饱,自发互助,何来谋反?” “尔等意欲何为?” “但求青天,还我公道!” “观政帖”上的问答,简单明了,朗朗上口。 百姓们争相传阅,很快就背得滚瓜烂熟。 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 它将百姓们组织起来,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战线。 无论官府如何盘问,百姓们都会给出相同的答案,让他们无从下手。 与此同时,陈皓还在酒馆里设下了一个“空席待官”的局。 他命人将酒馆里最好的位置空了出来,桌上只摆着一杯清水,一支松笔,一方空白的竹简。 “掌柜的,你这是要……”柱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等着一位贵客。”陈皓神秘地一笑,说道。 三更时分,夜深人静。 屋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酒馆的上空。 柱子早已埋伏在暗处,正要冲出去将那黑影擒住,却被陈皓拦了下来。 “别动。”陈皓低声说道,“让他进来。” 黑影轻轻一跃,从屋顶跳了下来,落在了酒馆的院子里。 他缓缓地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正是刘推官! 刘推官走进酒馆,看到桌上的“空席”,微微一愣。 他走到桌前,缓缓地坐了下来。 陈皓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良久,刘推官终于打破了沉默。 “若我放你们一马……”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疲惫,“将来史书会怎么写?” “史书不会写您放过我们。”他说道,“只会写——有人终于没把笔交给恶人。” 刘推官闻言,浑身一震。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皓。 陈皓的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震得他耳鸣目眩。 他终于明白,陈皓想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自由,更是他的良知,他的选择。 他拿起桌上的松笔,蘸饱墨汁,缓缓地在竹简上写下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起身离开了酒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陈皓拿起竹简,仔细地看着上面的那行字,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好字。”他轻声说道。 次日清晨,县衙门前热闹得像是赶集一般,数百名百姓排着长龙般的队伍,井井有条地等着领粥。 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浓香,热气腾腾,勾得人肚子咕咕作响。 粥桶旁立着一块木牌,上书大字:“今日识字主题:‘诬告反坐’四字怎么写?”字迹遒劲有力,仿佛在无声地呐喊着什么。 百姓们一边舀着热粥,一边伸长脖子瞧着牌子,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这四个字,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赵秀才站在粥桶旁,手中拿着一卷破旧书简,摇头晃脑地教着字。 他嗓音清亮,字正腔圆,每一笔每一画都讲得细致入微:“这‘诬’字,左边是‘言’,右边是‘巫’,合起来便是以言惑人,陷害无辜啊!”台下百姓频频点头,有个老汉还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嘴里嘀咕:“这字有讲究,俺得记牢了。 ”不远处,周铁嘴敲着快板,唱得是律文小调,嗓门洪亮,节奏铿锵:“诬告反坐莫轻言,律法无情定罪严!若要害人先害己,天网恢恢在眼前!”那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引得众人拍手叫好,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掀翻天。 巡街的差役站在街角,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长棍握得紧紧的,可愣是不敢上前驱赶。 领头的差役额头冒汗,低声咒骂:“这帮刁民,摆明了是来闹事的,咋还整得跟读书会似的?”他咬了咬牙,转身对身旁的小卒吩咐:“快,去禀告大人,这事咱们可兜不住!”脚步匆匆,踩得地面尘土飞扬,慌乱中还差点撞翻一个路边挑担的菜农。 而与此同时,通往县城的官道尽头,一抹黄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缓缓而来。 那是御史的仪仗,旗幡迎风招展,沉重的马蹄声踏得地面微微震颤,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城门口,孙文昭一身青衫,面色凝重地候着,手中攥着一份《北岭舆情汇》,纸张边角已被他捏得发皱。 他趁着仪仗停下的一瞬,悄然凑近轿帘,低声禀报:“大人,这里的字……烧不掉。”轿中人影未动,只有一只手微微掀开帘角,接过那份文书,空气中只剩下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哼。 第506章 有些事,不能忘 晨曦初破,雾霭未散,县城东西官道间,鼓声未响,风已先动。 那支黄幡高举的仪仗列队缓缓而来,马蹄撞击青石,唤醒沿街未醒的百姓。 城门口,官吏低眉垂首,孙文昭衣角带尘、眼眶通红。 他低声请安,递上那一卷《北岭舆情汇》。 轿帘微启,一只枯瘦有力的手接过文书,只余一声冷哼,如锋利铁尺轻敲铜钟——不怒自威。 御史未看地方官一眼,径直下轿,快步走向县学方向。 他身影略瘦,却步履沉稳,每一步如同踏在百姓的心火之上,燃燃炽热,寸寸逼近。 县学后壁已坍,炭迹未褪。 一面残墙之上,尚存焦黑,一行炙热字迹仍清晰可辨:“你享受的俸禄,都是百姓用血汗换来的”。 御史驻足良久,把玩着衣袖角,终于开口:“拓下来。”随从即刻上前,用纸拓下炭痕。 那墨纸摊开,隐隐透出八字如火未熄,烫人双目。 御史声音低沉,却沉如水底巨钟:“我记得这些字,出自《文公奏疏》。” 言罢,他却转身直往市集。 未入衙、不召官,反身登一处临街茶楼。 巷口说书声正急促流转,周铁嘴声音高昂,牙口利落:“且说那掌柜陈皓,夜半握着一支松笔,在竹简上写下——清账六卷,列名千人,条条句句不藏不避!众人一见,皆称此为‘松笔记’——不是哪家店账,而是咱老百姓的命账、冤账!” 茶客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御史却只静静听着,随后起身,朝米铺而去。 米铺门窄,但人影穿梭频繁。 一位主妇正腾出小半袋陈米,用手边破帛册子掸了掸帐口,目不斜视地对掌柜说:“按照《百家册》第五十七篇记载,今年冬米比去年高四钱七分,记好啊。”掌柜咧嘴笑:“大嫂您放心,这账比我命都清楚。” 御史注视着那布册良久,薄唇紧抿,终于眉头松了一分。 他低声道:“记账能如此精细,百姓的智慧不浅。” 当晚月上中天,但县衙灯火未熄。 刘推官端坐听候,汗湿襟边。 御史只问了一句:“这些字,是造反,还是求理?” 刘推官愣住,张口欲言,偏偏喉间如断丝线,一语不出。 而与此同时,陈皓未去迎驾,未写请罪,反而是在北郊起源村那棵枯槐旧址,绑扎木板、铺展长布,百张长桌并列如军阵,一池墨水正中而列,上置长笔粗纸,灯火映得如天街夜市。 陈皓站在台上,袖口挽起,拱手高声道:“御史大人既然来了,那就请咱们上下一心,当面开写一本‘真账’。” 话音未落,爆竹声响彻夜空,号角隐回山涧。 消息如风传开,十三方村寨百姓自带契约凭据、浮粮记录、户税碎票,一如韩信点兵,涌向千字台。 肩挑的、背负的、用背篓驮的,连牛车上也堆着老账箱。 最先写下的,是一位老汉。 他拄着拐站在台前,手虽颤,却眼神坚定,一笔一划写下: “吾村自景和三年至今,共缴浮粮二百三十七石。” 话音刚落,身后织言队已接过这句话,将其以白麻为布,红线绣字,刚绣完即举起,迎风招展。 孩童组成的传声链迅速朗读传开: “吾村自景和三年至今,共缴浮粮二百三十七石!” 千字台四周掌声如雷,一时间,那些素来不识字的村妇老翁、少年农夫,竟全都屏息凝望,只待轮到自己亲笔执笔、吐出压在心里的字句。 御史身边随从所派的人早已混入人群,现场验核宋家账本时,竟直接从百姓家灶台下翻出一份《大周律》抄本,和《去岁实征考》一页页对照严整,笔迹分明,令人目瞪口呆。 那随从满脸通红回报御史时,语气激动到几近语无伦次:“大……大人,村里连六岁的童子都会认‘徭役’两个字,他们还把今年账与御批核对……” 御史听罢,手搭扶椅,轻轻抬头,看着被灯火照亮的人群,那密密麻麻如泥塑般的民众正笔笔作书、口口论理。 突然,远街口传来一阵喧哗吵嚷,李少爷身披白锦长衫、带着数十名家丁冲入集会,手持木棒、吆喝嘶吼:“你们私聚谋逆,谁主使?给本少爷拿下!” 场面一瞬胶着。百姓瑟缩,织言队顿时停针。 这时,一个稚嫩而坚定的声音突兀响起。 是石头,他挺身而出,手中竹简高举,声音沙哑却有力: “你说我们谋逆,那请指出哪一行字写了‘杀官’?哪一页纸画了刀枪?” 李少爷眼神一闪,似被利刃逼退。 他手一抖,却只见那简纸白底如雪,唯笔墨字行列整,竟毫无一句叛意。 百姓群情激昂,一人高呼:“他说得对!”接着齐声而起: “可怜无告,是罪吗?” “写实话,是错吗?” “我们只要一笔真账,何罪之有!” 声浪如涛,阵阵翻涌,连站在旁边的巡街差役都手足无措,长棍举了半空却不敢落下。 御史远处眯眼看着,面无表情,但其身后锦衣随从已低声:“恐生事端,是否出令?” 御史嗤笑一声,双目陡然一亮: “扰民者三人——拿下,入狱候审。” 李少爷大惊失色,急欲逃走,却早被早就候着的官差前后包夹,家丁作鸟兽散。 御史负手,再次走回千字台,轻扬下颌,看着那此起彼伏的红线麻布,一字一句、纵横交错——这是一个集体笔写的历史,是无数人用生活为纸、用委屈为墨,写出的册页。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桌上取过一张粗纸,蘸墨。 笔未动,风却忽起,卷起灯盏微颤,照亮他眼内深不见底的光。 三日后,县衙大堂前人山人海,堂上御史大人端坐高位,铁面无私,手中一卷《北岭查实录》展开,声音如洪钟大吕,字字敲进人心:“本官奉旨查办,裁决六事:一、免征虚额税粮,二、彻查仓廒亏空,三、释放无辜拘押者,四、责令李老爷退还强占田产,五、严惩地方胥吏贪墨,六、民有记事之权,官无掩耳之理!”每宣一语,堂下百姓便齐声高呼,声浪如潮,震得青砖地面似在微微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汗味,夕阳斜照,洒在众人激动的脸上,金光晃得人眼发花。 退堂一刻,御史起身,袍袖一挥,转身面向堂外人群,抬手直指远处仍在书写的千字长桌,沉声道:“真正的奏折,不在衙门,在这里!”那片长桌前,千人执笔如林,纸张沙沙作响,夕阳余晖下,光影跃动,仿佛大地本身正在落笔,书写不屈的篇章。 而远处的皓记酒馆,梁上裱着的残稿碎纸,随风微微颤动,似在回应这一场无声的加冕。 御史目光深邃,忽而转头,低声对身旁随从道:“明日一早,备好告示,亲自去贴。” 北岭的风,吹了三日,也吹开了压在百姓心头的一块巨石。 县衙门口,新颁布的税赋豁免告示被贴得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告示上墨迹还未干透,带着官府特有的油墨味儿,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心动。 老人们颤巍巍地凑上前,眯缝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确认是真的免了,免了! 有人喜极而泣,当场就给县衙的方向跪下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北岭六村,无人燃放鞭炮,锣鼓喧天。 压抑了太久,喜悦反而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仿佛害怕这幸福来得太快,又会转瞬即逝。 起源村的旧址上,残垣断壁间,陈皓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他站在高处,看着陆续赶来的各村代表,眼神平静而坚定。 “各位叔伯兄弟,”陈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几日,大家辛苦了。新政下来,是好事。但我们不能光等着天上掉馅饼。” 老汉拄着拐杖,有些不解:“陈掌柜,您这话是啥意思?御史大人都发话了,还能有啥变故不成?” 陈皓摇了摇头,指着远处山岗上,依旧人头攒动的千字长桌:“御史大人会走,朝廷的政策也可能会变。唯独我们自己写下的东西,才是谁也拿不走的。” “所以,我提议,我们不建庙,不塑像,只立一块无字碑。”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不建庙宇,那要这碑做什么? 陈皓笑了笑,眼神深邃,望向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神像会倒,庙宇会塌。但字,会留在人心。这块碑,不是为了纪念谁,而是为了提醒后来者——有些事,不能忘。” 当天夜里,北岭六村的村民们,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惊动官府,而是默默地从各家各户,拿出工具,汇聚到万记酒坊的废墟前。 万记酒坊,这个曾经在北岭作威作福的象征,如今只剩下一堆瓦砾。 陈皓站在废墟上,目光如炬:“用他的根,垫我们的基。” 村民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挥动着手中的工具。 他们用铁锹、锄头,将万记酒坊的地基一点点地挖开,露出埋藏在地下的青石。 第507章 看来,我们已经找到线头了 这些青石,原本是万记酒坊赖以生存的根基,如今,却要成为北岭百姓的奠基石。 一百多人,轮班凿石运料,一夜未眠。 与此同时,徐六娘也没有闲着。 她带领着“织言社”的姐妹们,连夜赶制一幅巨大的布匹。 三丈见方,纯白无纹,仿佛一块巨大的画布,等待着被赋予新的意义。 织娘们围坐在灯下,飞针走线。 她们手中的银针,仿佛一支支精巧的画笔,在白布上勾勒出一行醒目的黑字:“尔俸尔禄,民脂民膏”。 字迹遒劲有力,笔锋饱含着对贪官污吏的控诉和对百姓疾苦的同情。 字迹四周,留白如雪,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北岭大地上时,一块巨大的青石碑,已经矗立在起源村旧址之上。 石碑没有任何雕饰,光秃秃的,仿佛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徐六娘带领着十二名孩童,抬着那幅连夜赶制好的白布,缓缓地向县学门前广场走去。 白布遮盖着石碑,像一个神秘的面纱,引人遐想。 县学门前广场,早已聚集了大量的百姓。 他们默默地注视着那块被白布遮盖的石碑,眼神复杂。 十二名孩童,步伐坚定,缓缓地将石碑抬到广场中央。 徐六娘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揭开了白布。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八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广场上,顿时一片寂静。 围观者自发跪地叩首者有之,默念者有之,更有老农脱帽低语:“这比祖宗牌位还重。” 与此同时,李芊芊也没闲着,这几天她察觉到府衙接连调换账房吏员,凭借着女性特有的细心,她敏锐的判断出李老爷必然是贼心不死,正在暗中转移田契文书。 她急忙将这一情况汇报给陈皓,建议趁着御史大人尚在北岭,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契核行动”。 “组织识字村民,依《去岁实征考》所载地块,逐户比对官册与民间存契。凡发现‘一田二主’或‘虚增亩数’者,当场誊录三份,一份交御史随从备案,一份贴于村口,一份由孩子朗读传声至邻村。” 陈皓听后,拍案叫绝:“好主意!芊芊,你真是我的诸葛亮啊!” 说干就干,李芊芊立刻组织人手,分头行动。 另一边,赵秀才也主动请缨,携带着两名学生,夜访县学藏书阁。 他可不是为了偷盗,而是另有目的。 县衙修志在即,赵秀才便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北岭查实录》摘要以蝇头小楷补录入《本县风土志》稿本中,并在页脚注:“据民述,御批存档”。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有人想要篡改历史,也无法抹去这段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第二天,师爷校稿时发现了赵秀才的“小动作”,顿时勃然大怒,就要将其删除。 然而,刘推官却拦住了他:“志书若失真,不如焚之。” 最终,这份稿本连同原档一并被封存进了府库,成为了不可篡改的“官民共证”。 北岭的百姓,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他们将抗争的成果,一点一滴地融入到日常生活中,让它成为一种习惯,一种信仰。 深夜,皓记酒馆内,灯火摇曳。 陈皓独自坐在柜台后面,清点着各地送来的反馈简报。 这些简报,详细记录了“契核行动”的进展,以及各村百姓的生活状况。 他仔细地翻阅着每一份简报,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战鼓擂动,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深夜,皓记酒馆的灯光昏黄而温暖,陈皓独自一人,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简报,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北岭六村的脉搏,仿佛都汇聚在他的手中。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像一把利刃划破了平静的湖面。 不一会儿,柱子风尘仆仆地冲进酒馆,顾不上喘息,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掌柜的,出事了!万富贵,失踪三天了!万家老太太昨晚遣散了所有家仆,闭门烧账本,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陈皓心中一凛,还没来得及细问,柱子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更邪门的是,李少爷,就是那个李扒皮的儿子,今天早上竟然提着刀,闯进县衙,哭着喊着要‘替父认罪’!被刘推官直接让人给锁了!”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明暗不定,映衬着他深邃的眼眸。 陈皓抬头,凝视着酒馆房梁上那幅未完成的《北岭田亩清丈图》,那是他带领村民们丈量土地,一笔一画绘制出来的,每一个线条都饱含着百姓的血汗和期盼。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道:“他们开始怕了……但怕的不是法,而是这些字还能继续写下去。” 窗外,月色如水,倾泻在蒙着白布的无字碑上。 它像一个沉默的巨人,静静矗立在风中,等待着第一道刻痕,也将见证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陈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突然,他起身吹灭了灯,黑暗中,只有他那双眼睛,亮的吓人…… 清明后的第七天,县城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那些平日里消息最灵通的街头巷尾闲汉。 他们一大早便聚集在茶馆酒肆,眉飞色舞地议论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语气中的兴奋与不安。 “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啥大事?难不成是鞑子又打过来了?” “比鞑子打过来还吓人!有人说,皓记的陈掌柜,私藏了前朝玉玺,要…要复辟!” “放他娘的屁!陈掌柜是啥人?那是带着咱们种地分粮的好人!谁信啊!” “信不信由你,人家可是有证据的!就在县衙门口,贴着呢!” 消息像一阵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县城。 原本还算平静的街头,开始变得拥挤起来。 人们三五成群地涌向县衙,想要一探究竟。 县衙门口,一张巨大的揭帖被贴在了墙上,用醒目的黑字写着“告陈皓谋逆檄文”。 檄文的内容并不复杂,通篇充斥着阴谋论式的揣测和污蔑之词,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檄文下方,附着的一张图。 那是一枚木印,方寸大小,其上刻着三个字——“松笔记”。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枚印章或许并不意味着什么。 但对于那些参与过“契核行动”的人来说,这三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响。 “松笔记”,正是徐六娘的“织言社”用于文件认证的印章。 它的出现,意味着有人在试图将陈皓与“谋逆”的罪名联系起来。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这难道是真的?” “不会吧?陈掌柜怎么会做这种事?” “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说不定他就是装出来的!” 百姓们的神情各异,有震惊,有疑惑,有担忧,也有幸灾乐祸。 驻军的士兵也明显加强了巡逻力度,他们手持长矛,面色严肃地在街上来回巡视,驱赶着聚集的人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皓记酒馆内,陈皓手里拿着那张揭帖的抄本,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们终于学会用我们的字,来杀我们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愤怒或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李芊芊站在他的身旁,眉头紧锁。 她连夜核查了所有“松笔记”印章的流向,发现只有北岭六村的村长和共济社的核心成员持有副本,而且为了防止伪造,每枚印章的底部都嵌着不同颜色的丝线作为防伪标识。 “掌柜的,这明显是有人在栽赃陷害。”李芊芊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查出幕后黑手。” 陈皓点了点头 对方不仅想要置他于死地,更想要摧毁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信任和希望。 “芊芊,立刻以‘共济议事会’的名义发布公告。”陈皓沉声说道,“凡拾得伪造印模者,可凭丝线颜色至粮行兑换十斤米。” “掌柜的,这能行吗?”李芊芊有些怀疑。 “能不能行,试试就知道了。”陈皓说道,“他们既然想玩文字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与此同时,周铁嘴也收到了消息。 作为北岭最有名的说书艺人,他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无数百姓的心。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不出两日,一名衣衫褴褛的猎户,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共济粮行。 他手里拿着半块烧焦的木印,印章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底部嵌着的紫色丝线,却依然清晰可见。 李芊芊接过木印,仔细查验了一下,确认丝线颜色与北岭学堂的库存相符。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位大哥,这印章你是从哪里捡来的?” 猎户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在乱坟岗捡到的。” 李芊芊没有再追问,按照约定,给了猎户十斤米。 猎户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李芊芊立刻将此事禀报给了陈皓。 陈皓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们已经找到线头了。” 第508章 这一局……我不能再输了 顺着这条线,他们很快查到了李少爷的身上。 原来,李少爷被关进大牢后,一直心怀怨恨,伺机报复。 他托人贿赂狱卒,将一枚事先伪造好的“松笔记”印章送了出去,指使手下四处散布谣言,企图将陈皓置于死地。 与此同时,周铁嘴也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在茶楼里连讲三日新段子《假印记》,讲述了一个奸商仿造“松笔记”卖假酒,结果被孩童识破的故事。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奸商的丑恶嘴脸,以及孩子们机智勇敢的表现,引得听众哄堂大笑。 讲到最后,他还会吟上一句定场诗:“真字不怕火来炼,假印难逃童子眼。” 这句诗,可谓是一语双关,既讽刺了那些造谣生事的人,也巧妙地表达了对陈皓的信任和支持。 听众们听得津津有味,纷纷表示:“周先生说得对!陈掌柜是啥人?那是咱们的老朋友!谁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 更有家长带着孩子专程来听,指着台上说:“你看,坏人连字都抄不像!” 一时间,谣言不攻自破,陈皓的声望也再次达到了顶峰。 刘推官也在暗中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他派人查验了玉玺传闻,结果一无所获。 他本想结案,却遭到了上司的密令:“纵无实据,亦须羁押主谋以儆效尤。” 刘推官陷入了两难。 一方面,他知道陈皓是冤枉的,不忍心陷害忠良;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听从上司的命令,否则自己的仕途也将受到影响。 深夜,刘推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良知。 他起身,走到书房,从一个尘封的药匣中取出一张薄纸,用颤抖的手写下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将纸条装回药匣,然后叫来自己的心腹孙文昭,嘱咐道:“明日一早,你将这只药匣送到皓记酒馆,亲手交给陈皓。” “大人,这…”孙文昭有些犹豫。 “照我说的做。”刘推官打断了他,“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第二天清晨,孙文昭带着药匣,悄悄地来到了皓记酒馆。 陈皓接过药匣,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一张薄纸,上面写着:“明日午时,县衙验‘宝’。” 他看完纸条,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刘推官这是在给他通风报信。 “柱子,准备一口黑漆棺材。”陈皓吩咐道,“内装《大周律》一部、空白竹简十支、松笔一束,外书‘逆犯陈皓献伪物’。” 柱子虽然不明白陈皓的用意,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他的命令。 陈皓抬头望向天空,眼神深邃而坚定。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他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呢喃着:“好戏,就要开场了……” 午时一到,阳光直刺县衙门前的青石地面,映得人影斑驳。 县衙前已是人潮汹涌,街坊百姓、茶楼闲客、粮行掌柜、货行牙人,甚至连原本装作事不关己的邻县酒商都闻讯赶来,眼睛全死死盯着那条主街尽头。 不多时,只听众人一阵骚动——十余名肩膀健壮的乡民,赤着膀子,步伐整齐地从街角现身。 他们抬着一口黑漆棺材,前后由皓记酒馆的人护卫,棺盖上系着麻绳,一根松笔斜插其上,全体步调沉稳,气势如山。 陈皓走在最前,身着素衣,不怒自威。 他额前发丝微乱,却挡不住那双直视人群的眼睛,清亮得像是洗净了所有谎言。 他站定于县衙门前,向堂上刘推官拱手一礼,声音如钟:“吾,陈皓!今率乡民奉棺前来,若此中所藏果为逆证,请即刻按律斩首;若仅陷我于罪生虚影,请官府依律反坐诬陷之责。百姓眼明,岂容人任意自污!” 人群一时竟安静了几息,甚至连街角卖糖的小儿都止住了吆喝声。 刘推官坐堂之上,神情木然,手中惊堂木欲敲又止。 他看着那黑棺,似看见烈火中的天平,秤砣压的一头,写着“仕途”;另一端,是飘忽未定却耀眼如炬的“公道”。 他终究没有发话,而是微抬下巴。 皓记的伙计柱子当即上前,解开绳索,缓缓开启棺盖——只见其中除一部长木盒外空无一物。 李芊芊自旁取匣,缓缓打开,现场便有人倒抽冷气。 那盒中并无金宝兵器,竟只是竹简十枚、松笔一束以及一册泛黄的《大周律》。 而最上面的那页,却赫然用朱砂刻下八个字:“法之所向,不在刑具。” 这一刻,不少人眼中泛起异色,似乎在陈皓沉稳淡定中,真正看到了一种无形却厚重的力量。 刘推官默不作声,眼角那道细纹轻轻一颤。 他缓缓站起,命差役取匣,颔首道:“此物,收押造册,留档备查。” 说完,他长声一令:“退堂——” 廊下一阵锣响,木门闷响合拢。 临走前的一刻,刘推官眼角瞥见那《大周律》封页下方一行朱字:“——在人心执笔处。” 他脚步顿了顿,嘴角轻颤着,低声喃喃:“这一局……我不能再输了。” 而在这光影背后,一缕阴影正悄悄走远。 城外荒坡,野草蔓生,黄土新翻。 一名身着麻衣的中年人低身挖掘,神情紧绷,四下一望,天地寂然。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卷浸满油脂的帛布埋入地下,上面赫然压着一物,那正是“松笔记”原模。 “藏好它,留给真正懂得它重量的人。” 他边说,边抬手,用力在泥土上压了三下,然后急匆匆地消失在乱草深处。 阳光下,那方泥土显得格外地……松软。 晨光还未完全破晓,王老板推着牛车蜿蜒前行。 这本是一条熟悉的老路,但当他转过荒坡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是个商人,从小就秉持“以货物为首要关注点”的原则,对土地的纹路和车辙的凹陷极为敏感。 此刻,山坡下的那一小块泥地,明显比四周松软,像是被人翻过之后又匆忙覆土,草皮都没有压实,露出了一些油亮质地的布角,在薄薄的露水间一闪而过。 他假装解开牛绳让牛休息,背对着村夫和伙计蹲下身查看。 他用手指拂去泥粒,看到那油布边缘残留着一缕熟悉的绿线,正是“松笔坊”特制的封缝线——近年来,这种线只用于一件事:封印酒坊的印模文卷。 王老板一路上他弯腰驼背,悄悄取出地图匣,在布边上滴上墨水,印下地形脉络。 当夜,皓记酒馆的后堂灯火未熄。 陈皓把地图摊在桌上,中间划了一条线,沿途的山丘沟壑尽收眼底。 他指着地图上的某处,稍微停顿了一下,用红线圈出了那块松软且微微下陷的地方,笑着说:“地点对,时间也对。那个人藏得很好,但他不知道我们人在山下,眼睛却在云端。” 柱子正想拍桌子让人去挖掘印模,陈皓却抬手阻止了他。 “如果我们行动太快,反而会让对方逃脱。徐姐,咱们来玩一局新的。” 徐六娘挑了挑眉毛,“你是说——让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让孩子们把这当成一场游戏?” “没错。”他目光炯炯,“我们不急于去抢那一锹土,而是要种下一片田。” 徐六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吩咐人准备材料。 几天之内,“寻宝课”就作为试点项目出现在了各个村庄学堂的课表上。 每个孩子都配发了一个拓印小包,里面有蜡块、薄纸、炭条,还附带一份“松笔记印模回溯图”。 图中的提示暗藏玄机——“老井之心”“祠梁之上”“古碑之侧”,每一处看起来都像是藏有宝物的地方,但实际上都是误导人的路径。 唯独与荒坡相关的地貌只字未提。 孩子们一听说要“寻宝”,个个斗志昂扬,鸡叫就上山,狗叫才回家。 路边的立石被翻了个遍,水井的井壁被探查过,小庙的横梁甚至被一个大胆的少年爬了个精光……每天都有人带回“新书页”“旧封泥”“铜章的残片”,虽然大多是假的,但孩子们的热情高涨,让人看了眼花缭乱。 而赵秀才更是抓住时机,在学堂里开设了“识伪课堂”,讲解朱印的痕迹是如何渗入丝帛纤维的,纸墨是如何随着岁月挥发的,教导学生们辨别细微的差异。 一开始,学生们看得眼花缭乱,但三天之后,就有一个女孩在祖父的契书中发现了端倪——印章的边缘微微上翘,肉眼很难察觉,只有在放大镜下才能看到平行的齿痕。 “先生!我家的这份契书是真的!”女孩眼睛发亮。 赵秀才点了点头,从中选取印章用蜡拓印下来,再与赝品印章进行对照,然后派人把拓印交给陈皓。 在堂前烛光的阴影中,陈皓翻手取出另一个很久以前搜到的铜钉进行比对,两枚铜钉的纹路咬合无误,而且刻印的方向也一致。 “好。”他说,“这一锤,敲在了点子上。” 但随后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预期的那样立即挖土发掘,而是改口下令:“暂缓行动,发放‘寻印日记本’。” 小小的册子,封皮只是用青布包了角,内页则贴心地划了格子,还附有鼓励的标语:“谁最先写清全过程,奖励松笔一支。”这个奖项让少年们争得面红耳赤,几个主要路口都有人轮番争抢第一个记录的机会。 第509章 不如我们推行‘口述建档\’? 在日记本中,孩子们记录的不仅是对错误线索的校正,还有一路上的泥泞、一个脚印、一处微光下的影子。 他们学到的远比“找出松笔记”重要得多——那是整理证据链的耐心、从模糊之处揣测真情的信念! 而这些本子,正被徐六娘小心地编目归档——几千页,看似是纸,其实是人,是百姓,是未来某种秩序的胚胎记录。 此时,在某个清晨,在一处村头巷口,街头艺人周铁嘴扯着嗓子唱道: “小女巧眼辨朱章,薄纸炭痕照天光。 爷爷契上玄机藏,一印一世断人肠。 不是刀枪显神威,笔下亦能破邪方。” 唢呐一响,十里八村的人都纷纷传唱起来。 此后的几天里,乡塾的课堂上多了一门重复的课程,书案前朗读的声音中,也多了一个词——“佐证”。 山林渐渐变绿,春意正浓。 荒坡上,风吹过那片被翻过又复原的泥地,草根在泥土中拱动,仿佛在催促某种破土而出的新生。 而就在那片松软泥地的边缘,一个身影在日落前伫立了许久。 他一言不发,只是低头抚摸着手中那本满是孩子笔迹的日记薄页—— 然后他轻声说道:“等他们再记录七天,到那时,文字会自己说话了。”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风卷起纸页,“松笔记”的字样,在黄昏中若隐若现——从未熄灭。 第79章 字火之后 七日如约,那日清晨,荒坡风高,雾浅如纱。 四周低谷氤氲未散,阳光一点点剥开山脊,照在百余名学童整齐排列的身影上。 他们肩背书袋,脚踏黑布履,眼里燃着尚未被世俗熄灭的灼光。 而陈皓,立于他们之前,身着素袍,风一吹,袖角翻扬如旗。 后方预备好的土坑边,藤筐摆正,铜火盆置心。 柱子与石头以锄为礼,跪而不起。 陈皓踏前两步,拾起铁锹,手腕一转,铁锹切地,喀喀数下,泥土翻飞。 那块油布露出一点边角,如同一只潜伏久矣的兽眼,冷冷一闪。 众童轰然屏息,连风似也在那一瞬噤声停摆。 陈皓缓缓掀开油布,果然是印章三枚、卷宗一卷。 其上封绳覆泥,朱砂未干,章钉依旧。 他并未立刻展示,只是托于掌中,静静环视众人。 阳光打在朱印之上,燃得血一般殷红。 “你们找了七天,”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找的是印,不只是藏于土下这一物。是真,是理,是信,是字的根。” 忽然,他将油布挟着的封印高举,以足踏铜盆边缘,轻轻一抛—— “但真正的印,不在木头里。” 话音一落,布卷入火,“啪”一声脆响,烈焰猛然窜出,火光映红一圈稚嫩脸庞。 一瞬,似有风方破雾而来,几页残卷腾空飞舞,黑影穿光如鸦翩翩。 “在你们写下每一个字的时候,它入了心,落了纸,比铁钉还牢。” 百名孩童无须引导,齐声朗诵起《百家册》开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声音由低而高,节奏铿锵,如击鼓挑梁。 赵秀才立于坡下一角,静静聆听,忽掸了掸袖中笔囊,自语道:“字能燃火,也能镇风。” 那火焰直烧半刻,直到铜盆底灰落成掌心纹形状,方有村妇轻提水桶踏前。 陈皓摆手,赐火归山。 十里之外,县衙书房,刘推官伫于长窗。 远山之上,一点朱红跃动,在晓雾中竟如灯塔。 他低头,指间的那封密令颤动着上行字迹:“严查陈皓结党之实。” 他唇角无语,片刻后,信纸窸窣入灯焰,小火舔纸而上。 “这一把火……”他低低说出,似沉吟,又似决断,“烧的是印,亮的是路。” 窗外清风忽至,卷起案头落叶一片,旋飞数圈,落于角落砚台之上——未干的墨滴,被染得愈浓。 陈皓负手立于皓记酒馆门前,眯眼望着远处那片焦土。 三日前那场火,烧得干干净净,也烧得人心头亮堂堂的。 可他心里明白,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不亲眼看着希望燃成灰,是不会死心的。 果不其然,王老板急匆匆地跑来,顾不上喘气,便嚷嚷道:“陈掌柜!不好了!出事了!” 陈皓不慌不忙地倒了杯茶,递给王老板:“王老板莫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王老板一口气灌下茶水,这才缓过劲儿来:“我听荒坡附近的农户说,这几日夜里总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坟地那边挖来挖去,像是……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陈皓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早就料到一般:“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王老板挠挠头,一脸疑惑。 陈皓放下茶杯,眼神深邃:“他们找的,是人心。是那些烧不掉、磨不灭的东西。”他转身走进酒馆,朗声道:“柱子!备车!徐六娘,跟我来!” 徐六娘早已在后院等候,手里拿着一卷卷崭新的布条。 这些布条并非往日绣着“松笔记”字样,而是用粗线缝出一个个空白的方框,框下配着一行小字:“此处原应有印,今由你我共写。” “掌柜的,这些布条……”徐六娘有些不解。 “咱们的‘织言队’辛苦了这么久,不能白忙活。”陈皓接过布条,眼神坚定,“把这些布条分发到十三村的讲字台,悬挂在学堂门前。告诉乡亲们,真正的印,不在木头上,在心里,在笔下!” 马车一路颠簸,驶向十三村。 当那些空白的布条悬挂在学堂门前时,百姓们先是愣住了,默然不语。 他们习惯了盖章画押,习惯了白纸黑字上的那个红彤彤的印记。 没有了印,这文书还有效力吗? 这承诺还能算数吗? 然而,很快就有人走了上去,拿起笔,在方框里写下了自己的姓氏。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他们写下自己的名字,写下对未来的期许,写下对彼此的承诺。 赵秀才背着手,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走到陈皓身边,低声道:“掌柜的,百姓们习惯了印章,没有了这东西,恐怕有些人会觉得不踏实。” “赵先生说得对。”陈皓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做得更多,让他们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一方小小的印章,而在于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意志。” 赵秀才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掌柜的,我有个想法,不如我们设立‘联署制’?” “联署制?”陈皓挑了挑眉。 “没错!凡是重要的公文,必须由五人以上联名签署,而且每个人签名旁边,都要加一句个人陈述,证明自己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赵秀才越说越兴奋,“比如,‘张铁柱,北岭人,亲眼见浮粮三斗’,这样一来,谁也别想轻易抵赖!” 陈皓抚掌大笑:“好!好一个联署制!赵先生果然是妙人!” 赵秀才又补充道:“为了防止有人篡改文书,我们还可以设计一种‘叠纸法’。将签署页与正文页交替叠放,压印成册,一旦拆解,就会损毁整个卷宗。这样一来,每份文件都成了集体见证,谁也无法轻易作假!” “就这么办!”陈皓当即拍板,“赵先生,这件事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与此同时,在邻村的学堂里,石头正带领着孩子们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寻印日记展评”。 孩子们将这几天的所见所闻,一笔一划地记录在日记本上,互相传阅,互相学习。 一个名叫小虎的孩子,拿着自己的日记本,跑到石头面前,兴奋地说道:“石头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在坟地里看到,那些人挖坑的时候,铜钉的方向好像偏东南十五度!” 石头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把这件事告诉了陈皓。 陈皓听完,若有所思:“铜钉方向偏东南十五度?看来,那些家伙并没有死心,还在试图找到印章的残骸。”他立刻吩咐柱子:“柱子,带上尺绳,跟我去一趟荒坡!” 两人来到荒坡,按照小虎日记中描述的方向,仔细勘察。 果然,在距离原坑八步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处新扰动的痕迹。 柱子抡起锄头,几下便挖出一个小坑,从里面刨出一块焦黑的木头。 陈皓拿起木头,仔细端详,发现上面有一些细微的刻痕。 他眼神一凛:“这是印匣的底座!看来,敌人不止一人,而且还在搜寻残件!”他冷笑一声:“他们不信火能烧尽,只信手里握着才算真。” 就在陈皓与柱子在荒坡上寻找线索的时候,李芊芊也在皓记酒馆里忙得不可开交。 她正在汇总各地送来的反馈,发现近十日来,“识字通行帖”的使用量激增了四成,尤其以老年妇孺为主。 李芊芊灵机一动,连忙找到陈皓,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掌柜的,不如我们推行‘口述建档’?” “口述建档?”陈皓有些疑惑。 “没错!让那些识字的人,代替不识字的人,记录他们的生活经历,记录他们对未来的期许。”李芊芊解释道,“双方按手印为证,并在文末标注代笔者姓名。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扩大参与面,更能形成‘互为见证’的链条!” 陈皓听完,眼前一亮:“好!好主意!芊芊,这件事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掌柜的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李芊芊信心满满地说道。 第510章 只要有了它,一切就都回来 “只是,”陈皓微微皱眉,“这样一来,工作量恐怕会很大。” “没关系,我们皓记酒馆的人,不怕苦,不怕累!”李芊芊坚定地说道。 当天下午,皓记酒馆就挂出了一块醒目的牌子:“口述建档,欢迎各位乡亲前来登记!” 消息一传开,立刻引起了轰动。 许多不识字的百姓,纷纷来到皓记酒馆,讲述自己的故事,表达自己的愿望。 识字的伙计们耐心地倾听,一笔一划地记录下来,并在文末标注上自己的姓名,与讲述者一同按下手印。 仅仅一天时间,李芊芊就收到了三百七十二条实录。 其中有一条,是一个老妇人说的:“我虽不会写,但我说了,也算一个字。” 陈皓看着这些实录,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份份简单的记录,更是百姓们对未来的期许,是对彼此的信任,是对公平正义的渴望。 夜幕降临,皓记酒馆打烊。 陈皓独自坐在柜台前,整理着今天的账目。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谁?”陈皓皱了皱眉。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陈掌柜,我是孙文昭,刘推官有要事相告。” 陈皓打开门,只见孙文昭神色匆匆,手里拿着一封密封的信件。 “陈掌柜,我家大人让我务必亲手将此信交给你。”孙文昭将信递给陈皓,语气凝重。 陈皓接过信,并未立刻打开,而是抬头看着孙文昭,缓缓问道:“刘推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的吗?” 孙文昭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家大人说……府衙密议,拟派‘文墨清查使’……” 夜色如墨,孙文昭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在陈皓心头。 “文墨清查使”五个字,字字诛心,摆明了是冲着他们这“无印之治”来的。 陈皓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他扫视着手中的密信,纸张的触感粗糙而冰冷。 他能嗅到阴谋的味道,闻到暴风雨来临前的气息。 “赵先生!”陈皓猛然抬头,声音穿透寂静的夜。 “立刻备笔墨!我们要先他们一步,把水搅浑!” 不多时,赵秀才揉着惺忪睡眼赶来,听完陈皓的计划,原本的困意一扫而空,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掌柜的,我这就办!” 笔走龙蛇,赵秀才在灯下奋笔疾书,陈皓则在一旁口述,斟酌字句。 《共济文约》的字里行间,没有半点官腔,全是乡野俚语,直白得像老农锄头下的泥土。 “咱老百姓写字,不是为了给老爷们过目,是为了大伙儿心里亮堂,是为了不让那些黑心肝的瞒天过海!” 翌日清晨,鸡鸣声还未散去,百余名孩童已手持油印的《共济文约》,奔走于各村之间。 他们稚嫩的嗓音,如同破晓的阳光,驱散着笼罩在乡野间的阴霾。 与此同时,县城一隅,一道黑影正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拼接着手中的焦木。 那是被烧毁的印章残骸,他试图将这权力与控制的象征重塑。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他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墙角下,一本《寻印日记》正悄悄翻开,一双稚嫩的眼睛,正将他的一举一动,描绘成地图上歪歪扭扭的线条。 “东南十五度,拼接,焦木……”孩子们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并不知道这黑影是谁,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们知道,掌柜的说过,要仔细观察,记录下一切不寻常。 黑影终于完成了印章的拼接,他看着手中那块丑陋的木头,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只要有了它,一切就都回来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咦?那边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夜幕低垂,县城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得格外静谧。 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夜色中,暗流涌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帷幕。 北岭,一处偏僻的村落。 两名衣着朴素的男子,正佯装成游方账房,穿梭于各家各户之间。 他们背着看似沉重的行囊,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不时向路过的村民打听着什么。 然而,他们那双隐藏在精明目光后的眼睛,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如同猎食的孤狼。 他们的目标,是村民们家门口张贴的《去岁实征考》副本——那份记录着去年实际赋税征收情况的民间文书。 这些文书,是陈皓“无印之治”的核心,也是那些权贵们眼中钉、肉中刺。 徐六娘,这位“织言社”的骨干,早已注意到了这两位“账房先生”的异样。 她凭借着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敏锐,发现了他们笔袋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朱砂痕迹——那是府衙特供的颜色,寻常百姓根本无法获得。 然而,徐六娘并没有声张。 她深知,打草惊蛇只会让对方更加警惕。 她不动声色地回到织言社,召集姐妹们,开始了连夜的赶工。 织言社的灯火彻夜不熄。 织娘们飞针走线,在一匹匹棉布上绣制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些“假账簿”,内容看似与《去岁实征考》无异,甚至更加详实,但细看之下,却会发现日期、亩数等关键处,都埋设着微小的矛盾。 这些矛盾,就像一颗颗微小的地雷,一旦被引爆,便足以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自食恶果。 徐六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书吏们,在面对这些“假账布”时,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的模样。 第二天,徐六娘特意将几幅“假账布”挂在了村口最显眼的位置,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县城,一间破旧的学堂。 赵秀才正带领着一群孩童,摇头晃脑地诵读着《识字课本·修订版》。 与之前的版本不同,这本课本新增了一章“如何看懂官样文章”。 赵秀才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官府公文中的常见欺瞒手法,一一拆解、剖析。 “‘通融’,就是加税;‘暂扣’,就是没收;‘待查’,就是拖延……”赵秀才一边讲解,一边在黑板上写下这些词语,并用鲜活的事例,加以佐证。 这些事例,都取自于百姓们亲身经历的真实事件。 赵秀才只是巧妙地更改了地名和人名,让孩子们在学习的同时,也能感同身受。 “孩子们,你们要记住,读书不是为了当官,而是为了明辨是非,不被那些人欺骗。”赵秀才语重心长地说道。 他命学生们将这些内容广为传抄,并鼓励家长对照自家的遭遇,进行讨论。 短短几天时间,“如何看懂官样文章”便在北岭一带传开了。 甚至,连送菜的农夫,都能指着告示上的“酌情处置”四个字,不屑地说道:“这分明就是准备欺负人嘛!” 县城,一家热闹的茶楼。 周铁嘴精神抖擞地站在台上,口若悬河地讲述着新段子《清查记》。 “话说,这位钦差师爷,那是官腔十足,架势吓人。可他万万没想到,刚下乡就被一群村童给考倒了!”周铁嘴绘声绘色地模仿着当时的场景。 “孩子们问他:‘您说‘奉旨稽核’,可有圣旨编号?您盖的章,为何比户部规制小三分?’” 台下听众哄堂大笑,纷纷模仿着孩子们的语气,提问着各种刁钻的问题。 周铁嘴的新段子,迅速成为了县城最热门的话题。 人们在欢笑之余,也开始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产生了质疑。 当真正的朝廷使者抵达县城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夹道欢迎的百姓,而是源源不断的“请教帖”。 这些“请教帖”上,密密麻麻地列满了各种条文疑问,让差役们应接不暇,疲惫不堪。 使者们这才发现,他们想要轻松进入村落,收缴那些所谓的“非法私文”,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皓记酒馆。 陈皓站在酒馆正厅中央,望着那幅悬挂在墙上的《民书流向图》,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幅图,是李芊芊耗费数日心血,整理出来的。 它详细记录了近三年来,所有共济文书的流转情况,每一份文本的起点、传递路径,以及最终的归宿,都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标注得清清楚楚。 整幅图,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将北岭一带的百姓,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陈皓特意邀请了王老板,带着几位外地客商,前来酒馆“偶然”目睹这幅图。 “王老板,您看,这就是我们‘皓记’的‘生意账网’。”陈皓笑着向客商们解释道,“有了这张图,我们就能清楚地知道,每一批货物的去向,确保每一笔交易的安全。” 客商们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但他们却从陈皓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自信和掌控力。 王老板心领神会,在一旁补充道:“陈掌柜的这套方法,可是厉害得很。有了它,就算是再狡猾的商人,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客商们纷纷点头称赞,对陈皓更加敬佩。 陈皓之所以煞费苦心地向外地客商展示这幅《民书流向图》,目的只有一个——让那些有心之人知道,共济文书不仅仅是百姓们用来记录赋税的工具,更是他们连接彼此、保护自己的纽带。 太阳逐渐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 陈皓站在酒馆门口,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默默地盘算着。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刘推官,这位身处道德与权力夹缝中的县城佐官,将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会选择与朝廷使者同流合污,还是会坚守内心的良知,站在百姓这一边? 陈皓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名伙计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皓的眉头微微一皱,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过身,走进酒馆,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第511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 夜,更加深沉了。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般泼洒下来,县衙后堂,烛火摇曳,映照着使者那张阴沉的脸。 “刘推官,本官念你初来乍到,才委以重任,你就是这样回报朝廷的?”使者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刺骨的寒意,他重重地将一份供词摔在桌案上,“这北岭的刁民,竟敢私印文书,对抗朝廷,你身为父母官,难道要坐视不理吗!” 刘推官沉默不语,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幅图,展开在使者面前。 那是一幅简陋的《流向图》副本,密密麻麻的线条,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令人望而生畏。 “大人请看,”刘推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您要查的‘乱党文书’,现已被三百二十七个村庄、四千零三人经手传阅,其中二百一十六人系现任衙役亲属。若尽数缉拿……恐激起民变。” 使者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非法私文”,竟然已经渗透到如此地步,牵扯如此之广。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这……这……”使者语无伦次,再也不敢提“收缴”二字,连夜将此事上报。 皓记酒馆,密室之中。 陈皓静静地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手持一支松笔,笔尖蘸着浓墨,在一本古朴的册子上缓缓写着。 这本册子,正是记载着北岭百姓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的《百家册》。 此刻,陈皓却在附录页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代表着一个朝廷使者。 写完最后一个名字,陈皓轻轻放下笔,吹干墨迹。 他拿起册子,对着灯火仔细端详,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你们来查字,却忘了——字,早就长出了脚。”陈皓轻声道,随后将册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架。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凭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陈皓抬头望着星空,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他缓缓关上窗户,屋内重归黑暗,只有油灯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陈皓拿起火折子,吹燃。 “啪嗒”一声,点燃了桌角的油灯,借着光亮,开始擦拭着他的那把快刀…… 清明雨歇,山野间弥漫着新绿的清新气息。 陈皓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窗外的雨声渐止,取而代之的是大地的喘息和远处的鸡鸣。 他心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老汉召集了十三村的长者,于起源村旧址议事。 草地上铺满了新出的嫩叶,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陈皓也披上长衫,步履坚定地走进了会场。 “诸位,今日聚此,是为了议定大事。”老汉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山间传来的回音。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张大叔提议:“趁御史裁决的余威,正式成立‘共济议局’,设轮值主席、文书组、稽核队,专司监督税赋、调解纠纷。” 李芊芊在一旁记录,她的笔尖轻触纸面,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力量。 陈皓微微点头,心中却有自己的考量。 他没有立即应允,反而请来赵秀才,命他拟定《议局九诫》。 “首条便是‘不得代民做主,只可助民自决’。”赵秀才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刀刻般清晰。 “末条写道:‘若有成员滥用笔权,众人可共削其名于纸上。’”赵秀才继续念道,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充满了期待。 “好!”老汉首先拍手赞同,其他长者也纷纷点头,连平时寡言的王大叔也露出了笑容。 与此同时,徐六娘在共济粮行的外墙设计了一面“活账墙”。 竹板嵌入墙壁,每块竹板都可以更换。 每日由不同村民书写本地物价、粮储、用工价目,三人互校无误后加盖指印。 这面墙迅速成为周边乡镇交易的参考标准,连王老板进货也以此为准。 某日,李老爷家的家仆欲篡改米价,却被在墙下玩耍的孩童认出笔迹不符。 围观的百姓齐声喝道:“削名!”那家仆吓得弃笔而逃,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现场。 石头发现县衙告示栏近日频繁更换内容,尤以“减免政策”最为模糊。 他自发记录每次修改前后文本差异,整理成《告示变字录》,交予陈皓。 陈皓看完后,命李芊芊将其改编为“官话解谜题”,印发给学堂作练习册。 一题写道:“昨日写‘酌减’,今日改‘暂缓’,请问:减了吗?” 孩子们在学堂里边做题边议论,渐渐明白了文字游戏背后的算计。 家长们教孩子做题时,也在相互交流,渐渐地,大家的愤怒和不满被激发出来。 陈皓择吉日亲撰一封《民情通禀》,仿朝廷奏折格式,封面题“非诉冤苦,仅为备参”。 内列三大事项:一请核查仓廒历年损耗率,二请公示驻军采买明细,三请准许民间代表列席税议。 他不走驿道投递,而是命百名孩童手抄百份,沿官道两侧田埂插于竹竿之上,远望如林。 巡街差役不敢拔,报上官府,连御史留下的随从都叹道:“这才是真正的‘表民意’。” 夜幕降临,陈皓站在窗前,眼前的灯火似乎在跳动。 他轻声自语:“笔不下鞘,风自执刀。这场风暴,怕是避不开了。”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封《民情通禀》,轻轻摩挲着纸面,仿佛在和每一个字对话。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柱子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少爷,府衙有信!” 陈皓心中一凛,放下手中的信件,缓缓走向门边。 屋外的风声中,似乎藏着某种未知的预兆。 陈皓缓缓打开府衙的回函,纸张带着官府特有的淡淡檀香味,映着灯火,那行小字显得格外刺眼:“所陈诸事,已转交监察司备案。”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整个起源县沸腾了! 百姓奔走相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监察司,那可是钦差大臣直辖的部门,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们的声音,真的被听到了! 陈皓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孤月,平静地吩咐柱子:“敲钟。” 悠扬的钟声划破夜空,传遍起源县的每一个角落。 千字台前,人头攒动,火把如星,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陈皓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庞,却没有开口说话。 他只是朝柱子点了点头。 柱子心领神会,从台下抬上来一只巨大的陶瓮。 瓮口敞开,里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旧松笔,笔杆上,赫然刻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这些笔,来自于起源县的每一个村落,每一户人家。 陈皓走到陶瓮前,缓缓俯下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道:“以前,我们为了一支笔,争得头破血流。现在,我们要问一声‘为什么’——”他猛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响彻夜空:“这才叫执笔!” 话音未落,远处山岗突然亮起无数点火光,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是起源县的百姓,自发点燃了松枝,用火焰,宣告着他们的决心。 与此同时,在县衙的书房里,刘推官正襟危坐,面前堆满了各种公文。 他拿起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密捕令”,上面赫然写着“捉拿皓记陈皓”几个大字。 刘推官 他提起笔,在另一份公文上写下批语,字迹苍劲有力:“此地民心,已在纸上立碑。” 写完,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陈皓,你到底想做什么?” 三日之后,春雨淅淅沥沥,不绝如缕,古老的千字台周围摇曳着数不尽的青竹,苦夏已然临近。 土壤散发出湿润的泥香,空气中留有一丝花粉的味道,而不远处的溪流奏响了它不变的低声旋律。 老汉与十三个村庄的代表们再次集结于此,意图推举首任轮值主席,使得清明议事迈向制度化的关键一步。 老汉披上了年代久远的袍子,那是村议长一直以来象征着权威与公正的服饰,他的步伐沉稳如磐石,不慌不忙地走上台。 陈皓则和柱子站在一侧,眼神中透露着丝丝期待与隐隐的惶恐。 众人如一片绿海,皆注视着高台上的主角,耳畔不时传来竹叶相互摩擦的簌簌声。 村民们推举陈皓为首任轮值主席,呼声之高,仿佛要掀翻这一片山水。 然而,陈皓却意外婉拒了这一殊荣,举手拂去比肩而来的称赞,“我开酒馆,不能主公议。”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巧和坚定。 他深知权力的风险,如果一个个体独自掌控大局,未来的动荡将不可避免。 他转而提议设立“笔耕轮值制”:“每月由不同村庄选派一名识字村民担任文书记录,任期一月,期满交接时须当众诵读所记要务,并接受质询。”这个提议如同一道惊雷在台上炸响,激起了周围低低的议论声,令众人眼前一亮,既是为了避一家独大,又以此促各村争学,连偏远山沟也连夜办起夜读班。 徐六娘察觉到“活账墙”日益受到重视,心中隐约有顾虑。 她抬头望向台上的陈皓,脑中灵光一现,借此设计出“三眼校验法”:每条信息须经种田人、收粮人、贩夫三人分别书写,内容一致方准上墙。 若有分歧,则公开辩论至达成共识。 她的细心设计,不仅严密地保证了信息流的真实性,也为平台自身成长埋下伏笔。 第512章 那是生活盖的章! 某日,李少爷不甘心于此,假意派人冒充挑夫上报虚高菜价,试图扰乱墙上的秩序。 然,那未曾亲历田间生活之人终未能逃过卖葱张婶的敏锐眼光:“你写‘青韭八文’,可昨儿我还卖七文!笔顺也歪,定是抄的!”她声如洪钟,言下尽是笃定,四周围观的不禁哄笑出声,那造假者连忙逃窜,如同驱逐一条虚伪的影子。 墙前自此立碑:“谎一字,削一指(名)。”碑文简单,却力量非凡,成为后人眼中的规矩与标杆。 与此同时,赵秀才整理《告示变字录》成册。 发现县衙近半年更改政令多达十七次,其中尤以“军需征用”类最为频繁。 他提笔写下《改令七问》,如一柄锋利无比的刀,直指彼处虚妄。 “谁改?何时?因何?有无公示?百姓可知?后果谁担?旧令作废否?”他命学生逐条对照张贴于学堂外墙,引发一番轰动。 翌日清晨,竟有差役鬼鬼祟祟地悄然抄录带走,陈皓得知此事后,冷笑连连:“他们开始怕看不懂百姓写的字了。” 在愈发紧密的民心网络下,刘推官心生惕惮。 他暗中策划对仓廒旧档的查验,果然发现每年“鼠耗”和“霉损”合计竟超实收三成。 正欲封存证据,却被上司突然召见诘问。 归家途中,他遇雨停步于檐下,闪烁的水滴不时溅到他的袍角。 视线忽被吸引,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泥地上,一个孩童正用树枝默写《改令七问》,而旁边的老妇轻声指点:“这‘后果谁担’,就得问到骨头里。”对于百姓之民意,他怔立良久,心生感慨。 当他重返书房时,决意不再沉寂。 他将档案副本装入油纸包,借助孙文昭之手送至酒馆后巷。 夜色渐浓,雨声依旧,让人不能轻言梦境,仿佛在奏响命运的乐章。 也就在这夜,他在沉思中喃喃自语:“那些纸上的碑文,原来已有民心在,不如静观其变。”他仿佛置身于协会之外,耳畔是溪流岩石的轻轻敲击声,那一刻似乎无比宁静,也为将来风云变幻埋下伏笔。 刘推官站在窗前,望向夜空,微微吸了一口气,再也无法回头。 夜幕低垂,皓记酒馆后院亮着昏黄的灯光,陈皓借着灯光,一目十行地扫过孙文昭送来的仓廒旧档。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寒星般闪烁,看完后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好大的胆子!” 当夜,陈皓将徐六娘和赵秀才秘密召至酒馆。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庞。 陈皓将档案递给二人,沉声道:“直接揭发,不过是打草惊蛇。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精光闪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赫然是仿照府衙格式设计的《损耗公示模板》,上面“鼠耗”、“霉损”等字样格外刺眼,下方留有大片的空白。 “六娘,秀才,你们连夜赶制,明日一早分发至各村。”陈皓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后凡官府征粮,必须当场填写实际损耗,并由粮官、村长、百姓三方见证签字!若有虚报,立即上报议局,昭告全县!” 翌日清晨,北岭税场人头攒动,官差吆五喝六,百姓苦不堪言。 突然,一张崭新的《损耗公示模板》被贴在了税场最显眼的地方。 粮官正欲发作,却见下方赫然写着斗大的“零”字,笔力遒劲,似要穿透纸背。 再往下看,五个村民的名字赫然在列,笔迹各异,却同样坚定。 “若说耗了,尸骨也该留下。”落款处,一行小字更是让两官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县城深处,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府库偏门。 他手中拿着一张复杂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共济议局”的结构推演,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脉络都清晰可见。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陈皓,你想不到吧,我不仅要毁了你的‘活账墙’,还要复制你的体系,从内部瓦解你!” 数日后,邻村传来消息,有人打着“代民申冤”的旗号,设立“义文堂”…… 夜幕再次降临,皓记酒馆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数日后,邻村传来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有人打着“代民申冤”的旗号,设立了一处名为“义文堂”的所在。 据说,只要缴纳些许费用,便可代办免税申请,引得不少走投无路的百姓趋之若鹜。 徐六娘闻讯,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她深知,陈皓苦心经营的“共济体系”最怕的就是这种鱼目混珠的伎俩。 于是,她乔装成普通村妇,亲自前往探查。 “义文堂”设在一间破旧的祠堂里,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写着“为民请命”四个大字,颇有几分讽刺意味。 堂内,几个穿着绸缎长袍的师爷模样的人,正对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指手画脚。 徐六娘挤进人群,只见那些师爷正忙着发放一种红边文书,声称只要填上姓名、家产,再盖上手印,便可免除一切赋税。 她拿起一张文书仔细端详,只见其上的印章,虽极力模仿松记特有的残纹,但布料用的却是府城上好的绸缎,手感光滑细腻,与松记粗糙的麻布有着天壤之别。 更可笑的是,文书的格式也十分僵硬,通篇都是些官样文章,没有丝毫个人陈述的空间,更像是某种官府的公文,而非百姓自愿签署的协议。 徐六娘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带回一份文书,连夜交给了陈皓。 皓记酒馆的后院里,陈皓就着昏黄的灯光,仔细地研究着那张红边文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纸面,感受着绸缎特有的滑腻触感。 “他们学得了形,却抄不来痛啊……”陈皓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没挨过饿的人,是写不出‘浮粮三斗’这四个字的力道的。” 石头是邻村的一个孤儿,自幼便在松记酒馆帮忙,也算是“共济体系”最早的受益者之一。 他聪慧早熟,在陈皓的支持下,也开始学习认字读书,是“识字运动”中少年们的代表人物。 陈皓命石头暗访“义文堂”,务必摸清他们的底细。 石头依计而行,假装走投无路,前去“义文堂”求助办理减免。 那些师爷见他衣衫褴褛,便立刻露出了贪婪的嘴脸,要求他缴纳二百文的“印信费”,并让他在空白的文书上按手印。 石头佯装不懂字,一边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一边偷偷地观察着账册。 他发现,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有八十多户人家登记,而且大多都是孤寡老人和贫困户。 回来的路上,石头恰巧遇到了赶集归来的周铁嘴。 周铁嘴是县里有名的说书艺人,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素有“活史官”之称,是引导舆论风向的最佳人选。 石头将“义文堂”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铁嘴。 周铁嘴听罢,捋了捋胡须,他嘿嘿一笑,说道:“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当天晚上,县城的茶楼里便多了一段新段子——《假印记》。 “话说有个堂口,专收穷人的手印,说能通天,结果打开一看——通的是地府索命簿!阎王爷一看,好家伙,这么多人想来投胎,赶紧差人把他们都给带走了!” 周铁嘴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逗得满堂听客捧腹大笑。 “这故事编得好啊!真是解气!” “可不是嘛!现在这世道,骗子太多了,防不胜防啊!” “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茶楼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县城。 与此同时,陈皓也没有闲着。 他命赵秀才连夜起草了一份《辨伪十法》,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图文并茂地教导百姓如何识别真假文书。 《辨伪十法》中写道: “一看布料粗细:真文书用的是粗麻布,手感粗糙;假文书用的是绸缎,手感光滑。” “二查签名语气:真文书语气诚恳,饱含真情实感;假文书语气生硬,官腔十足。” “三验是否有个人陈述:真文书会有个人的遭遇和诉求;假文书通篇都是空话套话。” “四比联署间距:真文书的联署间距紧密,体现了百姓的团结;假文书的联署间距疏松,毫无凝聚力。” 其中一条更是画龙点睛:“真文书上有汗渍、油痕、孩子涂鸦——那是生活盖的章!” 徐六娘组织织娘们,将《辨伪十法》绣成挂帘,悬挂于各村的入口处。 那些五颜六色的挂帘,不仅美化了村庄,也成了百姓们识别真假文书的最好教材。 一位老人指着自家门口那幅挂帘,自豪地说道:“这比我儿子写的还明白!以后谁也别想骗我!” 与此同时,刘推官也察觉到了“义文堂”背后有人指使。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很可能涉及到更大的阴谋。 他决心彻查此事,却遭到了李老爷的阻挠,被以“办事不力”为由,调离了稽核事务。 刘推官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无法与李老爷抗衡。 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决定暗中调查。 他借着巡视乡学的名义,绕道北岭,在讲字台外徘徊许久。 他知道,陈皓一定会在那里留下线索。 第513章 别自己吓自己! 果然,他在学堂的窗缝里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仅写着一行字:“南仓第七架,底匣夹层。” 当晚,皓记酒馆的后院里,柱子如同一只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南仓。 他按照纸条上的指示,找到了第七架,打开底部的匣子,在夹层里发现了一叠伪造的“共济文书模板”。 那些文书模板上,盖着模糊的官印,标题赫然是《钦定民约章程(试行)》! 柱子倒吸一口凉气 将伪造的文书模板带回皓记酒馆后,陈皓借着烛光仔细查看着。 文书做工粗糙,漏洞百出,但其用心之险恶,却令人不寒而栗。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陈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皓抬起头,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那夜,陈皓一夜未眠,在灯下奋笔疾书,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时,他才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 “是时候召集大家,好好商量一下了。”陈皓低声说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心中充满了期待。 刘推官站在窗前,眼神复杂 “大人,您一夜未睡,要注意身体啊。”师爷端来一杯热茶,关切地说道。 刘推官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望着杯中飘起的茶叶,若有所思。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晨曦破晓,为皓记酒馆镀上一层金边。 陈皓负手立于庭院,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麦芽的香甜,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 “柱子,去通知六娘、秀才,戌时,老地方议事。”陈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幕低垂,皓记酒馆后院的厢房内,灯火通明。 陈皓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徐六娘、赵秀才等人,缓缓开口:“‘义文堂’的闹剧,诸位想必都已清楚。明着揭穿,不过是打草惊蛇,伤不了他们的根本。” “皓哥的意思是…?”徐六娘柳眉微蹙,试探着问道。 陈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放出风去,就说我皓记要举行‘百村文书大会考’,优胜者可入议局任职,共商大事!” 徐六娘心思剔透,立刻明白了陈皓的用意。 当夜,她便带着织言社的姐妹们,连夜赶制一批“考卷布”,故意在边角留下一些细微的破绽。 不出三日,“百村文书大会考”的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吸引了无数百姓的目光,也引来了“义文堂”的注意。 考试当日,会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义文堂”果然按捺不住,派人冒名应试,提交的答卷漏洞百出,字迹拙劣不堪。 考官当场拆穿,百姓们顿时怒吼:“削名!滚出去!” 场面一片混乱,那人见势不妙,仓皇逃窜,却在逃跑时不小心掉落半页纸——正是刘推官笔迹的摹本。 黑暗中,陈皓望着窗外点点星火,眼神深邃如夜空。 他捻起那半页纸,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笔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们想种假树……”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却不知根,只能扎在纸上。” 他将那半页纸扔进火盆,看着火焰将其吞噬,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 “皓哥,接下来……”柱子在一旁低声问道。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接下来,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皓记酒馆,照在柜台上那几本有些泛黄的《寻印日记》上。 陈皓拿起最新的一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第贰拾柒本”。 自从“诱录局”的事情告一段落,义文堂也偃旗息鼓之后,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让石头他们继续更新这本日记。 孩子们还是孩子们,天真烂漫,画风稚嫩,但笔触却越来越敏锐。 尤其是新增的“谁在抄我们”栏目,更是成了他了解潜在敌人的窗口。 今天的日记上,赫然画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身着长袍,衣角处绣着一抹暗纹。 那纹路,陈皓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暗纹……”陈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像是……府衙幕僚常穿的服饰上的?” “府衙?”柱子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皓哥,你是说,有人抄咱们的东西,抄到府衙里去了?”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将日记递给一旁的李芊芊。 “芊芊,你看看这纹路,像什么?” 李芊芊仔细端详了片刻,秀眉微蹙,“这纹路……奴家也觉得有些眼熟,只是……”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皓哥,你还记得咱们酒馆的炭,都是从城外王记粮行进的吗?” “王记粮行?”陈皓心中一动,“你是说……” “奴家记得,王记粮行的账房先生,似乎也穿过类似的衣袍。”李芊芊继续说道,“要不,奴家去查查这三年来,所有进出粮行的票据?” “好,就这么办!”陈皓当机立断,“一定要仔细,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两天后,李芊芊拿着一叠厚厚的票据,走进了陈皓的房间。 “皓哥,奴家查到了!”李芊芊的声音有些激动,“你看,这是半年前,咱们进的一批炭的账单。这账单背面,被人用墨印上了这个纹样!” 陈皓接过账单,仔细一看,果然,在那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几乎要和炭黑色融为一体的暗纹,静静地潜伏着。 “果然……”陈皓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早就已经渗透到我们的日常交易之中了。” 敌人隐藏得如此之深,渗透得如此之广,这让陈皓感到了一丝不安。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陈皓心中暗道。 当晚,陈皓将赵秀才和徐六娘请到了皓记酒馆的后院。 “秀才,六娘,情况有些不对劲。”陈皓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赵秀才捋了捋胡须,沉吟道:“皓哥,你是说,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 “没错。”陈皓点了点头,“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就藏在我们身边。” 徐六娘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需要建立一套更加隐秘,更加安全的体系。”陈皓缓缓说道,“一套让他们无法渗透,无法破解的体系。” 赵秀才眼睛一亮,“皓哥,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启动‘静音备案’!” “静音备案?”陈皓疑惑地问道。 “没错。”赵秀才解释道,“就是将重要的文书,不再集中存放,而是分散藏在各家各户的灶台、梁木、井壁之中。然后,我们再编一些童谣暗语,标记这些文书的位置。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要搜查,也根本无从下手。” 陈皓听了,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可行。 “好,就这么办!”陈皓拍板道,“秀才,这件事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皓哥放心,我一定办好!”赵秀才信心满满地说道。 很快,一首新编的儿歌,就在村子里传唱开来: “东墙三砖下,藏着去年话; 西厢老井里,埋着新嫁衣; 南屋梁木上,挂着风雨账; 若有人问起,就说喂了鸭。” 孩子们一边唱着,一边玩耍着,就连那些巡街的差役听了,也只当是寻常的童谣,根本不会想到,每一句歌词,都是一把开启秘密的钥匙。 与此同时,徐六娘也发现,织言社内部传递消息的速度,似乎变得越来越慢了。 “这不对劲。”徐六娘心中暗道,“肯定有人在干扰我们。” 她立刻展开调查,发现最近有几名外围成员,都被赠予了新的纺车。 这些纺车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徐六娘总觉得有些蹊跷。 “这些纺车,是从哪里来的?”徐六娘皱着眉头问道。 经过仔细盘问,那些外围成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有人匿名送给她们的。 “匿名?”徐六娘更加怀疑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立刻启用了“双线传信制”。 “从今天开始,所有重要的消息,都必须经过两条独立的路径验证,才能采信。”徐六娘严肃地说道,“如果两条路径传来的消息不一致,那就说明其中一条有问题。” 没过多久,织言社内部就收到了一条警报,声称“官府即将焚烧讲字台”。 这条消息沿着一条单线传了过来,而另一条线路却没有任何动静。 徐六娘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条假消息! 她当众拆穿道:“风没来,就别自己吓自己!这是别人想让我们乱!” 那些原本有些惊慌的织言社成员,顿时冷静了下来。 经过这件事,徐六娘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应对敌人的阴谋诡计。 就在陈皓和他的伙伴们,努力巩固自己的防线的时候,刘推官却被召回了府城述职。 临行前夜,刘推官独自一人登上了县城的城楼。 第514章 这潭水,要浑了 夜幕笼罩着大地,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整个县城都染上了一层银辉。 刘推官远眺着北岭的方向,那里,星罗棋布地散落着一个个村落的灯火。 他隐约可以看到,田埂上插着的竹竿,仍然挂着一些残破的《民情通禀》残页,在风中轻轻颤动。 这些《民情通禀》,曾经是他和陈皓共同努力的成果,是他了解民情,体察民意的窗口。 可是现在,他却要离开这里了。 刘推官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但他没有选择。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刘推官缓缓地转过身,将随身携带的密令火漆印,投入了护城河中。 “噗通”一声,火漆印沉入了水中,消失不见。 回到家中,刘推官烧毁了所有的私人笔记,唯独留下了一页抄写的《共济文约》的开头: “我们写字,不是为了给你们审……” 墨迹颤抖,却坚定。 第二天一大早,刘推官离开了县城,踏上了前往府城的道路。 三天后…… 三天后,一队身着蟒袍的朝廷特使,带着肃杀之气,骤然降临本县。 马蹄踏碎清晨的宁静,径直冲向县衙,沿途百姓噤若寒蝉。 县衙内,一场紧急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召开。 刘县丞战战兢兢地坐在末位,额头冷汗涔涔。 特使目光如炬,扫视一周,沉声道:“松笔记一案,惊动圣听,尔等务必全力配合,肃清余孽!” 就在县衙风声鹤唳之时,皓记酒馆却反常地彻夜灯火通明。 往日朴素的招牌被换成鲜红的“庆丰宴”三字,酒香肉香飘散十里,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皓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摆什么庆丰宴啊?”柱子满脸不解。 陈皓负手而立,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嘴角微微上扬:“越是风雨欲来,越要让人看见屋檐下的光。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看看,咱们皓记,不怕事儿!” 当夜,千字台中央,那个不起眼的陶瓮,在几名老者的合力下,悄然移至酒馆地下密室。 泥土的芬芳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当陶瓮稳稳落地,众人小心翼翼地擦拭掉瓮底的尘土,露出几行新刻的文字:“执笔者,永不独行。”刀刻斧凿,笔力遒劲,仿佛在黑暗中宣告着某种不屈的意志。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府城驿馆,特使正襟危坐,面前摊开一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松笔记”活动轨迹,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 特使的目光沿着一条条红线游走,最终,所有的线条汇聚于一点——陈皓的皓记酒馆,轮廓清晰可见。 他缓缓合上地图,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映出几分凝重:“这阵风,怕是压不住了。有人想借着民意翻天,呵,那就看看,鹿死谁手!” 府城驿馆的三日晨曦,每一次天边鸡鸣,特使都将丝绒长袍裹紧,赴往周驿丞的书房。 沉默的会面在硬木桌上若隐若现地展开,不断询问着那些被尘世缤纷的文书来往,却总也得不到满意的答案。 周驿丞只是微笑不语,透过窗棂看见谯楼内的城钟,又暗自留意着身边小厮递过来的两坛酒,每天的酒,倒是个奇怪的礼物。 小李子精美的手艺,挑选的那坛酒往往是能润肺的微酸口感,陈皓在其中心思深邃,每条附带诗话写于桑皮纸屑之上,倒也不负那人心意,隐藏着驿馆进出人员的名录。 周驿丞满腹疑惑的情绪仿佛浮悬在头顶,从而生出一丝钦佩之意,他将这些藏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这手艺人的不凡巧思。 与此同时,赵秀才则在陈皓的密令下,启动了“灶火轮值”计划。 夜雨声声,村庄的每个角落都有烧纸噼啪作响,每夜都有不同的村民在自家灶头悄然焚毁《共济文约》的副本。 火焰犹如追逐帆影,灰烬混入灶泥封存,给了敌人一个“文书已被销毁”的假象。 而那些次日突袭的货郎幕僚们,挖掘着无果的讲字台地基时,竟不知身后老张家的灶膛藏着他们意想不到的秘史——老张笑着递上茶碗,袖口未擦净的墨迹昭示着他昨夜的辛劳。 织言社那边,徐六娘心思如滚珠般敏捷,留意到送菜妇人每次总是绕着县衙后巷,行径诡异。 她设计了一个巧妙的计划,柱子假扮醉汉在街头偶遇撞翻其篮筐,青菜中夹带的半页油纸旋即引起一场围观。 巡街的差役雷厉风行,妇人惊慌之下无从辩解,中招而遭监收。 随后县里流言四起,“有人替官府偷记百姓菜价!”流言不胫而走,舆论潮涌,本该平和的日常却因此震荡不已。 在县衙的更深邃处,刘推官默默履行着职司,面上冷淡如常,但心里却暗涌情势,与往日不同。 他以巡查仓储为名,悄然将一封火漆锁缄的竹筒交予王老板,传至陈皓手中。 陈皓拆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粒干瘪稻穗与一枚铜钉。 这些人体小物,被陈皓视为时光的片段。 他呼来李芊芊,细细对照《粮行旧账》,终发现了惊人的端倪。 铜钉之多,稻穗之少,终将引发大动荡无疑。 于县仓的去年冬修中,那虚报材钉数目,与满仓霉变粮食的数字竟完美对齐。 贪腐链条赫然浮现,谎报材料冒领银两,谎报损耗填补亏空,全然曝露于阳光之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泥潭,让人不胜忧虑。 陈皓凝神冷笑,他将稻穗与铜钉收入袖中,背对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神色中尽显睿智与决断。 店内灯火通明,柱子亦是灵思,将酒肆里那些星星灯盏打理得更加明亮。 末了,陈皓在淡然的笑意中下定决心,眼眶微微闪动:“路还长着呢,大家都不能停。”一句戛然而止的话,让周围人心里皆记起了长期拼争的理由。 风吹动帘幔,似乎承载着山河的回忆——是时候交给月光去审判那些未解之赞歌。 夜幕低垂,皓记酒馆的地下密室里,烛光摇曳。 陈皓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执笔者,永不独行。”他摩挲着陶瓮底部的刻字,眼神锐利,“他们盯着我的酒馆,却没看见这片土地上燃烧的希望。” 赵秀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带忧虑:“停更《寻印日记》,会不会让大家…” “不发声,便是声。”陈皓打断了他,语气坚定,“明日起,各家门前挂一盏素纸灯笼,绘无字方印。让他们去猜,让他们去查,让他们在无声中感受恐惧。” 徐六娘指尖轻点桌面,让他们摸不清虚实。” 三位村老也纷纷点头,他们虽不善言辞,但 屋外,雨后的空气带着一丝清冷。 在府城驿馆,周驿丞独自坐在书房,借着昏暗的烛光,细细端详着手中陈皓所赠酒坛的残片。 指尖摩挲着坛身上精美的纹路,他仿佛能感受到陈皓那深沉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在驿报空白处悄悄添了一行小字:“松笔记未灭,焰在土中。”写完,他放下笔,走到窗前,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脸庞。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周驿丞知道,有些人,注定无法安眠了。 他拿起火折子,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 他喃喃自语道:“这潭水,要浑了……”随后,他吹灭了灯,屋子里重归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依稀可见几点星光,如同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这片风雨欲来的土地。 傍晚时分 晚风吹过,黄叶飘零。 万富贵带着一队家丁,浩浩荡荡地向南行进。 此次南下督办“肃清伪文”事宜,是他奉命而来,背后隐藏着更为复杂的阴谋。 途经本县时,万富贵目中无人地命令家丁征用讲字台作为临时行辕。 讲字台上,原本是村民们聚集讲古、传不断的所在,如今却被这群不速之客占为己用。 村民们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其霸道无理。 然而,就在这时,酒馆的大门缓缓打开,陈皓亲自迎了出来。 “恭祝万少东家新任九县采酝使。”陈皓捧上烫金贺帖,语气虽礼数周全,但眼中却闪烁着一抹冷嘲。 万富贵接过贺帖,冷笑一声,拆开一看,只见空白一页。 他怒不可遏,将贺帖狠狠掷于地上,却意外发现身后的师爷正细细打量着封套内侧。 师爷琉步上前,细看之下,竟是《谁在抄我们》中描绘的幕僚暗纹。 万富贵面色骤变,他终于明白,自己的行踪早已被盯得一清二楚。 深夜传讯 夜色渐深,张婶按例行夜送《灶火录》残页至千字台。 她轻手轻脚地穿过夜市,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宁静。 然而,当她接近讲字台时,却发现四周暗伏着便衣差役。 张婶心中一凛,灵机一动,佯装摔倒,顺势将纸卷塞进了怀中哺乳婴儿的襁褓里。 她哭喊着:“贼人抢奶布!”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邻里们的关注,人群中顿时乱作一团。 趁着混乱,一名卖糖的老头默默接过她递来的襁褓一角,转身融入夜市。 待差役驱散人群,才发现所谓“密信”不过是块绣着歪字的尿布——真件已在半个时辰前由盲艺人弹唱传往邻镇。 驿站奇妙计策 周驿丞在府城驿馆的书房内,眉头紧锁。 传递消息的风险日渐增大,他必须找到一种更为稳妥的方法。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驿马换鞧法”。 每次重要公文送达时,他故意延误更换马鞧,导致骑使迟发一刻。 短短五日,这一小小的误差累积起来,竟达到了两个时辰。 更妙的是,他在马鞧衬布内缝入了微缩抄本,随马匹往返各镇自然流转。 无人搜查马具,而信息已遍行八乡。 周驿丞轻轻抚摸着马具,心中暗自得意。 他知道,这潭水很快就会浑浊起来,而他的计策将为陈皓等人赢得宝贵的时间。 第515章 真正的柴……从来不在地上 村童与谜语 赵秀才在村学堂内来回踱步,心中思量着如何应对万富贵的收买。 他很快有了主意,当即更改了《寻印日记》的制度。 不再由石头一人执笔,改为每日抽签选出三名十岁以下孩童共同绘制,内容采用拼图式叙事——每人只画一角,合起来才是全貌。 某日,万富贵截获了一幅图画,只见半只靴子、一片树叶与一只鸭掌。 他苦思不得其解,殊不知这正是当日陈皓与刘推官密谈时脚下所踏之地的隐喻。 夜幕下的较量 夜幕再次降临,皓记酒馆的烛光依然摇曳。 陈皓端坐桌前,面前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书和信笺。 他心中明白,这场较量远未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屋外,雨滴轻轻敲打着青石板,远处的犬吠声时断时续。 陈皓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 他轻声自语:“夜色虽深,但黎明终将到来。” 话音未落,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柱子急忙前去开门。 门外,徐六娘神色匆匆,手中握着一份密信,低声说道:“少东家,大事不妙……” 未等陈皓开口,徐六娘已径直走进密室,关上了门。 她的脸上满是忧虑,眼中却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她将密信摊开,轻轻放在桌上,一字一顿地说道:“讲字台,有异动。” 陈皓瞬间警觉,目光如炬,扫过密信的每一行字。 他轻轻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让他们来吧,我早已准备好了。” 徐六娘紧随其后,低声附和:“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上,不是谁都能为所欲为的。” 讲字台的夜,静得令人不安。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注视着这片土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烈火“不灭台” 三日后,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讲字台方向突然蹿起火苗,顷刻间,火舌贪婪地吞噬着木质结构,映红了半边天。 熊熊烈火中,那些记录着民情的《民情通禀》瞬间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村民们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纵火者拼命。 然而,陈皓却冷静地制止了大家。 “都退后!”他沉声道,目光如炬,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李芊芊迅速支起桌案,铺开纸墨。 在摇曳的火光下,她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地将《民情通禀》的每一个字,重新誊抄出来。 墨香与焦糊味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气味。 当最后一笔落下,她将抄好的通禀,一字不差地贴在了被烈火熏黑的墙壁上。 “烧吧,烧不掉民心!”陈皓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响彻夜空。 夜幕深沉,徐六娘带领着几个人,在被烧成废墟的讲字台中仔细搜寻。 突然,她惊呼一声:“少东家,找到了!”她手中拿着半块烧得焦黑的木牌,木牌背面,赫然刻着一个熟悉的标记——万记酒坊。 陈皓接过木牌,指腹摩挲着那熟悉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万富贵,你想烧掉身音,却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在府城,一位身着绸缎的特使正襟危坐,翻看着手中的密报。 昏暗的烛光下,他那张略显阴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讲字台愈焚愈亮,百姓称其为‘不灭台’……”他缓缓合上密报,抬头望向遥远的北方,“看来,该请老爷们出手了……” 次日一早,李少爷奉李老爷之命,带着一群家丁来到村口,趾高气扬地宣布:“今日起,我要以官价购全村余粮,若有不从,定以囤积居奇论处!”村民们面面相觑,心生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陈皓站在酒馆前,不争不吵,嘴角微微上扬,他转头对柱子道:“去,把王老板找来。”柱子应声而去,很快带回了王老板。 王老板一见陈皓,便低声问道:“少东家,有何打算?”陈皓低声交代了几句,王老板点头离去,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不久,消息在商人间流传开来:“皓记将试酿‘霜露曲’,需特供糯米三万斤!”各地粮商闻讯蜂拥而来,争相询价。 李少爷得意不已,以为这正是自己立功的机会,连夜抬价囤货。 数日后,市场崩盘,李少爷高价买入的糙米无人问津。 他看着堆积如山的糙米,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怒吼道,却无人能答。 最终,他不得不低价贱卖,血本无归。 在府城,刘推官被召至府城面见特使副手。 特使副手语气冷硬:“刘推官,你若不签署这份‘取缔非法结社’的拟办文书,恐有不测之灾。”刘推官心中惶恐,手腕微颤,最终还是在文书上签下了名字。 签字后,刘推官疲惫不堪,归来后即病卧不起。 陈皓闻讯,亲自携药膳探望。 他轻声安慰道:“刘公切莫多虑,待风波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临走时,他留下一盒艾灸条,淡淡道:“或许能驱走些阴霾。” 三日后,县衙文书房失火,烧毁了包括那份拟办件在内的多份案卷。 经查,系艾草引燃——而当日唯一进入过刘宅的差役,正是曾帮李少爷催粮的爪牙。 百姓议论纷纷:“连老天都嫌脏东西进门。” 王老板联合七镇商户发起“互保粮约”:凡参与“松笔记”体系者,可凭暗号在任意签约店铺赊粮三日,到期以劳力或物产偿还。 消息传出,连周边县邑都有农户慕名而来登记。 万富贵试图联合奸商压价打压,却发现这些小商户早已结成网状互助体,一家被压,百家支援,竟无法击穿。 徐六娘察觉李少爷近日频繁出入赌坊,便授意小李子假扮赌客设局,诱其签下五张千两银票欠据。 非为索债,而是以此要挟赌坊掌柜——后者原为李老爷心腹。 不久,赌坊掌柜在一次议事中拒不执行断粮令,反劝:“少爷欠的钱还没还,别惹更多麻烦。”李老爷震怒,父子嫌隙初现。 深夜,皓记酒馆内,陈皓与李芊芊对坐,目光深邃。 李芊芊轻声问道:“少东家,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陈皓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在门外等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方,缓缓道:“雨落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陈皓转头看向门外,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暴雨将至的那个夜晚,天边压着厚重的黑云,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皓站在皓记酒馆门口,望着远处翻滚的云层,忽然沉声下令:“所有人,立刻!抢收所有晾晒在外的麦柴!” 村里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眼看就要下暴雨了,收这些麦柴有何用? 但陈皓平日里积威甚重,大家虽有疑惑,却不敢怠慢,纷纷冒着闷热的天气,开始抢收麦柴。 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麦柴的清香和人们忙碌的汗味。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空气清新。 一支衣着华丽的队伍缓缓驶入村子,为首之人,正是朝廷钦差。 放眼望去,田间地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丝毫没有被暴雨侵袭的痕迹。 钦差大人龙颜大悦,捋着胡须,连连点头:“此地百姓,果真勤劳!仓储必然充足,治理井井有条!”当即挥笔批注:“民风淳朴,宜加旌表!” 李老爷得知消息,气得在自家大院里暴跳如雷,将名贵的花瓶砸得粉碎。 本想借着这场暴雨,让陈皓的“新政”露出马脚,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提前一步,反倒让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面对钦差的批示,他却有苦难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皓的声望如日中天。 与此同时,在皓记酒馆的密室里,陈皓正对着一张新绘的地图,神情专注。 地图上,一条用蓝色墨线勾勒出的古渠,蜿蜒曲折,穿过村庄,没入远处的北岭坡地。 这条古渠,从未见于任何官方记载,却仿佛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陈皓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地图上的蓝线,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轻声道:“真正的柴……从来不在地上……”他抬起头,望着墙上跳动的烛火,眼神深邃而明亮。 三日后,暴雨过后,空气里还带着泥土的腥味,陈皓邀王老板与老汉共查北岭坡地。 暴雨后的第三天,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潮湿的泥土气息,阳光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洒满大地,仿佛要将这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陈皓站在北岭坡地前,眯缝着眼睛,感受着这久违的阳光,心中却丝毫不敢放松。 “王老板,老汉,这边请。”陈皓沉声道,率先迈开了脚步。 王老板,依旧是一身干练的短打扮,腰间挂着算盘,目光锐利。 老汉则拄着拐杖,步履有些蹒跚,但眼神却炯炯有神,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三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到一处地势低洼的地方,陈皓才停下了脚步,指着几处积水之处,缓缓说道:“去年这个时候,这里旱得地皮都裂开了口子,寸草不生。可现在呢?暴雨过后,积水成洼,这说明什么?” 王老板略一思索,随即恍然大悟:“少东家是说,地底下有水源?” 陈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身后的柱子使了个眼色。 柱子立刻会意,抡起手中的锄头,对着一处看似普通的土堆猛地刨了下去。 泥土飞溅,片刻之后,露出了一段青色的石砌水槽。 “这……”王老板瞪大了眼睛,凑上前去仔细观察。 只见那水槽年代久远,上面布满了青苔,石缝间还残留着一丝丝水流的痕迹。 “这正是那张古渠图中标注的‘断龙口’!”陈皓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第516章 挖的是渠,不是命! 王老板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拂去石槽上的泥土,仔细观察着石缝间残留的水流痕迹,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明白了!这条古渠原本连通着三个村子的水源,可后来因为万记酒坊扩建占用了上游的地界,被官府默许填埋了。如今暴雨过后,水源再次涌出,旧道自然显现了出来。” 老汉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着那古老的石槽,眼中充满了激动:“天意啊!这一定是天意!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啊!” 一时间,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围了上来,看着那重见天日的古渠,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石头底下河回头喽!” “万家断了咱们的活路,老天爷可没答应!” “这一定是祖宗保佑啊!” 一声声议论,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民意,在北岭坡地上回荡。 陈皓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知,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想要真正恢复古渠,惠及百姓,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当天下午,陈皓便请来了赵秀才,执笔拟写《复渠禀帖》。 “赵先生,这禀帖,咱们不递县衙。”陈皓沉声道。 赵秀才闻言,略感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陈皓继续说下去。 “咱们要抄五份,藏于不同村落的灶台之中。”陈皓缓缓说道,“灶台乃是百姓的命脉,藏于此处,才能真正深入民心。” 赵秀才闻言,顿时明白了陈皓的用意,脸上露出了敬佩之色:“少东家高见!如此一来,即便有人想要从中作梗,也绝无可能一手遮天!” 随后,陈皓又派人将新编的歌谣散播到各个村落。 “石头底下河回头,谁堵它,雷打头!” 孩童们天真烂漫的歌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村庄,在百姓心中埋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数日之后,府城驿站内,周驿丞正在整理着每日送往各地的公文。 他表面上看起来圆滑世故,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但实际上,他却一直暗中关注着陈皓的动向,并且默默地为他提供着力所能及的帮助。 “哎,这年头,当个驿丞也不容易啊。”周驿丞一边嘟囔着,一边拿起一份份公文仔细查看着。 突然,他发现一份送往府台的急件有些异样。 这份急件的夹层里,竟然夹着一句密语:“渠醒三更,雨知无罪。” 周驿丞心中一惊,立刻明白了这句密语的含义。 这是陈皓在告诉他,复渠之事已经启动,希望他能够暗中相助。 他略一思索,计上心来,趁着夜深人静,偷偷将一份伪造的“工部巡查备忘录”混入了送往府台的急件之中,并且在备忘录上注明:“某县隐匿水利旧案,恐涉欺瞒朝廷。” 与此同时,李老爷也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 他急忙将李少爷叫到身边,面色阴沉地说道:“立刻封锁北岭山路,严禁任何村民靠近古渠遗址!” 李少爷虽然纨绔,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立刻答应了下来,并且带着一帮家丁,气势汹汹地赶往北岭山路。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徐六娘早就已经安排织言社的妇人们轮番上山采药,每日清晨,她们都会提着竹篮,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山间行走,实际上,她们却在暗中记录着填埋点位。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些盲艺人也来到了北岭山路,沿路弹唱着新编的《石槽记》。 “石槽悠悠水长流,万家填埋断人愁。官府只顾权贵意,百姓哭天天不应……” 曲调悲怆,歌词凄凉,听者无不落泪。 县中的差役想要驱赶这些盲艺人,却被围观的百姓齐声哼唱围住,根本无法靠近。 李少爷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盲艺人在山路上越唱越远。 皓记酒馆内,李芊芊正在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核算着开渠所需的人力与石材。 “少东家,如果按照官办流程申报,至少需要耗费白银八百两,而且还需要层层批文,时间更是遥遥无期。”李芊芊皱着眉头说道。 陈皓闻言,微微一笑:“谁说一定要按照官办流程来?咱们有咱们的办法。” 他转过身,对着李芊芊说道:“启动‘劳换粮’机制!凡是愿意出一日工者,都可以凭借竹牌到王老板那里兑换米一斗,或者抵酒坊的账款。” 李芊芊闻言,眼前一亮:“少东家,这真是个好办法!如此一来,既解决了人力问题,又能够减轻百姓的负担,真是一举两得!” 消息传开,立刻引起了轰动。 方圆几个村子的壮丁纷纷前来报名,甚至连邻村的佃户也悄悄地赶来,想要为复渠贡献一份力量。 施工首日,老汉亲自挥动锄头,对着古渠遗址狠狠地刨了下去。 “乡亲们,咱们挖的不仅仅是渠,更是咱们的命啊!”老汉高声喊道。 “挖的是渠,不是命!”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山谷。 工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夜以继日,热火朝天。 然而,就在工程进行到第三夜的时候,突然有府城的快马疾驰而来,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夜幕低垂,皓月当空。 北岭坡地上,星火点点,劳作的村民挥汗如雨,吆喝声、夯土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劳动号子。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了夜的宁静,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吁——” 一匹快马骤然停在人群之前,马上的骑士高举着火把,照亮了他身后一众官兵。 为首之人,正是府城的刘推官,他面色凝重,手持一卷盖着府印的令书。 “奉府台大人之命,所有私动工事,即刻停工!”刘推官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皓身上。 陈皓神色不变,迎上前去,拱手道:“刘大人,深夜前来,辛苦了。”说着,他从地上捧起一方还带着湿气的泥土,递到刘推官面前,“大人请看,这不是‘私工’,而是去年秋汛冲出的塌陷。眼下正是春耕时节,若不及时修缮,只怕会影响今年的收成。” 随后,陈皓又呈上一份盖满了红指印的《修堰请愿书》,恳切道:“这是附近几个村子村民的联名请愿,恳请大人明察。” 刘推官接过泥土,又翻看了请愿书,沉默良久。 火光映照下,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似有挣扎。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将手中的令书收入袖中,只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明日,我再来看。” 说罢,他便带着官兵,调转马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当夜,刘推官衙房内,烛火摇曳。 他摊开一本泛黄的《共济文约》,那是记录着历代官员治水经验的古籍。 借着昏黄的烛光,他再次逐字逐句的拜读,当读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句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起笔饱蘸墨汁,在后面重重的添上一句:“唯源头不可断”。 而在数百里外的府城,灯火通明的府衙内,一位身着蟒袍的特使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北岭古渠的复通进度,以及百姓对陈皓的拥戴之情——“百姓皆呼其为‘皓渠’”。 特使看完,重重地将密报拍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与此同时,皓记酒馆的后院里,李芊芊正对着堆积如山的账本,一盏油灯如豆,照亮了她专注的面容。 她纤细的手指在账本上飞速移动,彻夜比对三年来万记酒坊向官仓缴纳的“代储税粮”记录,一行又一行,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夜深似墨,皓记酒馆的后院亮着一盏孤灯。 李芊芊如同一只辛勤的蜜蜂,纤细的手指在泛黄的账本上飞速跳动,一页页翻过,仔细比对着三年来万记酒坊向官仓缴纳的“代储税粮”记录。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秀气的脸庞上写满了疑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李芊芊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长舒一口气,将一叠叠账本整理好,然后起身走向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 李芊芊拿起一支炭笔,在其中一张图表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是一条刺眼的曲线,代表着万记酒坊每年上报的“代储税粮”数量,竟超出其实际酿酒用粮近四成! “这万富贵,果然有问题!”李芊芊咬着嘴唇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皓走了进来。 他看着墙上的图表,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芊芊,辛苦你了。”陈皓走到李芊芊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将目光转向那条异常的曲线,“看来,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李芊芊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发现详细地告诉了陈皓。 陈皓听完,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墙边,仔细地观察着那些图表和数据。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四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万富贵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套取官粮!” “掌柜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芊芊问道。 陈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走到密室中央,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张叔呢?他在哪里?”陈皓问道。 “张叔在后院烧火。”李芊芊回答道。 “快,把他叫来!”陈皓吩咐道。 没过多久,张叔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密室。 他满脸疑惑地看着陈皓和李芊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掌柜的,李姑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张叔问道。 陈皓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张叔,你每天在灶房烧火,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第517章 草民只是想为百姓讨个公道 张叔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道:“异常?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时候,我看到万记酒坊运来的‘糟糠’里,好像掺着一些整粒的稻子。” “整粒的稻子?”陈皓眼睛一亮,追问道,“你确定?” “那当然!我老张的眼睛可不瞎!”张叔猛地一拍大腿,说道,“那些人还说是用来喂猪的,可我看着,猪都吃撑了也吃不完啊!” 陈皓和李芊芊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惊喜。 他们知道,这下终于找到了万富贵虚报损耗、套取官粮的证据了! “好,好,好!”陈皓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转头对李芊芊说道,“芊芊,接下来,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些证据,给万富贵一个措手不及!” 李芊芊点了点头 三天后,皓记酒馆的账房里,李芊芊正伏案疾书。 她手中的笔如游龙走蛇,在一张纸上快速地书写着。 这张纸看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却是一份精心伪造的“内部结算单”。 李芊芊小心翼翼地模仿着万记账房的笔迹,在结算单上写明:“本月调拨南仓糙米两千石,转贩临阳,利润三成归幕僚。”她知道,这份结算单一旦落入万富贵的手中,一定会让他如坐针毡。 写完结算单后,李芊芊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然后,她将结算单交给小李子,吩咐道:“小李子,你现在去赌坊,假装喝醉了,然后不小心把这份结算单掉在地上。记住,一定要让万富贵的人看到!” 小李子心领神会,接过结算单,嘿嘿一笑:“李姑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傍晚时分,临江县的赌坊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小李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满脸通红,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他大声嚷嚷着,走到一张赌桌前,掏出几枚铜钱,胡乱地押了几把。 没过多久,他就输得精光,开始借酒消愁。 “唉,真是倒霉!今天手气怎么这么差?”小李子一边喝着酒,一边抱怨道。 突然,他身子一歪,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与此同时,一张纸也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小李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掉在地上的纸,他只是醉醺醺地嘟囔了几句,然后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赌坊。 就在小李子离开后不久,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悄悄地捡起了地上的纸。 他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急匆匆地跑出了赌坊。 没过多久,这份伪造的“内部结算单”便摆在了万富贵的面前。 万富贵看着结算单上的内容,脸色铁青, “好啊,好你个陈皓!竟然敢暗中调查我!”万富贵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我是时候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了!” 然而,万富贵并不知道,他手中的这份结算单,只不过是陈皓设下的一个局。 真正的账本,早已被张叔偷偷地盗拍了下来。 原来,就在李芊芊伪造结算单的同时,陈皓也找到张叔,让他趁着给万记酒坊修灶的机会,潜入酒坊后院,从通风口偷拍账本。 张叔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手依然矫健。 他利用自己曾经在县仓当杂役的经验,成功地避开了万记酒坊的守卫,潜入了后院。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灶台,然后从通风口探头望去,只见里面堆满了账本。 张叔不敢耽搁,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对着账本一阵猛拍。 拍完照片后,张叔又悄悄地离开了万记酒坊,将照片交给了陈皓。 陈皓看着照片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有了这些东西,万富贵就死定了!”陈皓说道。 照片上的账本,详细地记录了万富贵多年来套取官粮、中饱私囊的罪证。 其中最关键的一页,赫然写着“府台三老爷分润明细”! 与此同时,在府城的驿站里,周驿丞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品着茶。 突然,一个驿卒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周大人,不好了!万记酒坊的万富贵,要向府台递交一份控状,告皓记酒馆勾结流民、私建水道!”驿卒气喘吁吁地说道。 周驿丞闻言,眉头一皱,心中暗骂一声:“这个万富贵,真是个蠢货!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告陈皓!”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知道了,把控状拿过来我看看。” 驿卒连忙将控状递给周驿丞。 周驿丞接过控状,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眼,然后故意将手中的茶杯一歪,“不小心”将茶水泼在了控状的封面上。 茶水顺着封面流淌下来,将封面的火漆印记模糊了。 周驿丞连忙拿起手帕擦拭,但已经无济于事。 “哎呀,真是抱歉!一不小心把空间弄脏了。”周驿丞故作懊恼地说道。 驿卒连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大人不必在意。” 周驿丞点了点头,将控状交给驿卒,吩咐道:“把这份控状送到府台大人那里去吧。” 驿卒接过控状,离开了驿站。 周驿丞看着驿卒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而这七天,正是陈皓发动“千家晒账”行动的关键期。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临江县的各个村庄都出现了一道奇特的景象。 村民们纷纷将自家与皓记酒馆的往来账目张贴在村头的墙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些账目详细地表记录了村民们从皓记酒馆购买粮食、酒水,以及向皓记酒馆出售农产品的数量和价格。 每一笔交易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半文钱的零头都没有放过。 村民们聚集在墙边,仔细地看着这些账目,议论纷纷。 “看看,人家皓记酒馆真是实在!连半文钱都写得这么清楚,真是没得说!” “是啊!我以前还担心皓记酒馆会坑我们,现在看来,真是错怪他们了!” “就是!人家陈掌柜可是个大好人啊!要不是他,我们现在还在受万富贵的欺压呢!” “你们说,万富贵为什么要告皓记酒馆勾结流民、私建水道呢?我看他肯定是在陷害陈掌柜!” “没错!万富贵肯定是因为陈掌柜抢了他的生意,所以才想方设法地要害他!” “真是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要支持陈掌柜,不能让万富贵的阴谋得逞!” “对!我们要支持陈掌柜!我们要让万富贵知道,我们老百姓可不是好欺负的!” 一时间,整个临江县都掀起了一股支持陈皓、反对万富贵的浪潮。 万富贵的名声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万富贵得知了“千家晒账”的事情后,顿时恼羞成怒。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为了挽回败局,万富贵决定铤而走险。 他派人深夜纵火,想要烧毁皓记酒馆的库房,以此来 yhnчтoжnть 证据,打击陈皓的气焰。 然而,万富贵的计划并没有完全成功。 虽然皓记酒馆的库房被烧毁了,但损失并不大。 只有一批准备送往邻镇的“松笔记”油布封存账册被焚毁。 赵秀才得知此事后,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他觉得这些账册是无价之宝,被烧毁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陈皓却笑着说道:“烧得好!烧得好!这些账册本来就是用来迷惑万富贵的。” 原来,陈皓早就料到万富贵会采取行动,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将所有关键数据都刻在了陶片上,然后埋入了新渠的堤岸之下,每隔十步就藏一片,并用编号对应着一首童谣暗语。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皓记酒馆的账目。但是,这些账目已经被万富贵烧毁了。”陈皓站在人群面前,大声说道。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将所有的账目都藏在了这里!”陈皓指着脚下的新渠堤岸,说道,“咱们不写纸上,写土里!” 人群闻言,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他们知道,陈皓一定会带领他们战胜万富贵,夺回属于他们的利益。 夜幕降临,皓记酒馆的后院里,陈皓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仰望着天空中的明月。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心中充满了希望。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寒意。 陈皓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然后转身走进了酒馆。 “掌柜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李芊芊迎上前来说道。 “好,我们走吧。”陈皓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李芊芊离开了临江县。 他们的目的地是邻县,在那里,他们将要拜会一位神秘的人物——王老板联络的巡盐御史幕僚。 而这位神秘人物的出现,将会给整个临江县带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皓深吸一口气,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雨夜,邻县驿道泥泞不堪,陈皓一行衣衫尽湿,终于抵达王老板所说的隐秘茶楼。 二楼雅间,一位身着绸缎的白面书生正襟危坐,眼神锐利。 陈皓不敢怠慢,双手奉上精心整理的账本和证物。 书生翻阅许久,烛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陈掌柜,你皓记的这套东西,可真是滴水不漏啊。”他合上最后一本账册,长叹一声,“你这不是告状,这是编了一本‘活账’,桩桩件件,环环相扣,老朽佩服。” “大人谬赞,草民只是想为百姓讨个公道。”陈皓谦逊道。 第518章 既然没有赃物,那就算了 书生点点头,目光深邃,“临走前,老朽赠你一句忠告:小心府台身边的‘静先生’。” 归途风雨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砸在马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皓坐在颠簸的车厢内,借着微弱的灯光,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新纸,用炭笔缓缓写下三个字:“查师爷”。 笔画锋利,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与此同时,在府城深处,一座僻静的院落中,一位身穿素色长袍的男子,正临窗而立,神情阴郁。 他手中拿着一页写满批注的纸张,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关于皓记酒馆的调查。 男子看着纸上的内容,眼神越来越冷。 他缓缓将纸张投入火盆之中,火焰瞬间将其吞噬,只留下几缕青烟。 “皓记账目,似有高人指点。” 雨夜的寒意,像是无形的毒蛇,一点点钻进骨缝里。 陈皓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裳,心里却比这雨夜还要冷上几分。 那张从邻县带回的“查师爷”三字,像是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原本以为,万富贵已经是条难缠的恶犬,却没想到,恶犬背后,竟然还藏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静先生。 回到皓记的第二天,一个其貌不扬的竹筒,被人悄无声息地放在了酒馆门口。 若不是柱子眼尖,险些就当成垃圾扫走了。 陈皓打开竹筒,里面只有半页残笺,纸张泛黄,带着一股子霉味。 上面的字迹清瘦冷峻,像是用冰碴子刻出来的一般: “渠可通,心难通;账可清,局难清。” 没有署名,却让陈皓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渠可通,说的是水渠的事儿。 账可清,指的自然是万富贵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心难通,局难清,又是什么意思?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总觉得其中蕴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深意。 入夜,陈皓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那半页残笺上的字,像是生了根一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起身点亮油灯,借着微弱的光芒,再次仔细研读那几个字。 渠可通,心难通…… 他突然想起,自己费尽心思,疏通水渠,是为了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可人心叵测,即便是疏通了水渠,也未必能够真正得到百姓的信任。 账可清,局难清…… 他查清了万富贵的账目,揭露了他的罪行,看似占据了上风。 可这背后,却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一个他尚未看清的棋局。 想到这里,陈皓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和万富贵斗,却没想到,自己真正要面对的,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静先生。 次日清晨,陈皓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了李芊芊和柱子。 “你们可知道,二十年前,咱们县里发生过什么大事?”他问道。 李芊芊和柱子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二十年前的事儿,那都过去多久了,谁还记得啊?”柱子挠了挠头,憨憨地说道。 李芊芊倒是心思细腻,她沉吟片刻,说道:“我倒是听我爷爷说过,二十年前,咱们县里出过一件大事。说是当时的县令,想要查一起粮案,结果……结果没过多久,就疯了。” “疯了?”陈皓心中一凛,“怎么疯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当时县令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然后就……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整天胡言乱语,没过多久就死了。” 陈皓闻言,心中更加不安。 他隐隐觉得,二十年前的那起粮案,和现在的这起水渠案,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找到村里的老汉,向他打听二十年前的事情。 老汉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但还是努力回忆着当年的情景。 “二十年前啊……那时候,老汉我还年轻呢。记得当时,咱们县里的县令,是个好官,一心为民。他查到了一起粮案,说是有人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想要发国难财。”老汉颤巍巍地说道,“可他查着查着,就收到了一张字条,上面的字和这次万记酒坊的事情很像。然后,他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整天唉声叹气,说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那字条上写了什么?”陈皓急切地问道。 老汉摇了摇头,说道:“时间太久了,老汉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字条上的字,写得阴森森的,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陈皓心中一动,他将那半页残笺拿出来,递给老汉。 “老人家,您看看,这字迹,是不是和当年那张字条上的字迹很像?” 老汉接过残笺,仔细端详了许久,然后点了点头,颤声说道:“像,太像了!就是这种字迹,清瘦冷峻,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陈皓闻言,顿时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那半页残笺,是谁送来的了。 不是官,不是商,却能执掌府台的命脉,让万富贵俯首称臣…… 这个人,只能是“静先生”! 那个从不露面,却掌控着一切的影子谋士! 陈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边缘。 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必须想办法,找到静先生的破绽,才能有机会扳倒他,才能真正为百姓讨回公道。 与此同时,徐六娘也在暗中行动。 自从得知静先生的存在后,她就一直想方设法,想要摸清这个人的底细。 她通过“织言社”的关系,收买了一个在静先生府邸扫院的小厮。 小厮告诉她,静先生每日辰时,必饮井水泡茶,且所用陶杯,从不更换。 徐六娘闻言,心中一动,立即命人定制了一批相同款式的陶杯。 只不过,她在其中一个陶杯的内壁上,刻上了一行极其微小的字: “君所护者,非主,乃蠹。” 这行字极小,肉眼难以辨认。 只有经过特殊的药水处理后,遇水才会显现出来。 她将这个刻有微字的陶杯,混在其他窑货中,送入了静先生的府邸。 三天后,小厮偷偷跑来向徐六娘汇报: “徐姑娘,你让我注意的那个陶杯,已经被打碎了!” “打碎了?”徐六娘心中一惊,“怎么打碎的?” “不知道,只听说静先生那天喝茶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然后就把那个陶杯给摔了。”小厮说道,“而且,那天晚上,静先生还召见了万富贵,两人在书房里吵了很久,好像是因为什么修渠预算的事情。” 徐六娘闻言,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 那行微字,已经传达到了静先生的眼中,也引起了他的怀疑。 另一边,刘推官也接到了静先生的命令,让他调查“匿名威胁官员”一案。 刘推官心中清楚,静先生让他调查此案,真正的目的,是让他排查县衙内部的内鬼。 但他并没有按照静先生的吩咐去做,而是故意拖延调查进度,反借机查阅县衙幕僚之间的往来信函存档。 在一册看似普通的《农政摘要》的夹层中,他发现了一页手稿。 手稿上详细地描述了如何“以旱逼粮,以乱止言”,甚至建议“纵渠溃堤,嫁祸陈皓”。 刘推官看到这里,只觉得浑身冰凉,手脚发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静先生的手段,竟然如此狠毒。 他深知,如果按照静先生的计划行事,整个临江县的百姓,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偷偷拓印了一份手稿的副本,然后找到韩捕头,让他以“缉盗”的名义,将这份手稿送入皓记酒馆的地窖。 韩捕头原本并不愿意涉险,毕竟,他还要养活一家老小。 但他转念一想,他的妹夫,正是因为拒绝在“断粮盟约”上签字,被李少爷打断了腿。 为了妹妹一家,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他必须站出来。 他咬了咬牙,接过了刘推官的命令。 行动当天,韩捕头故意选择在巡街的时段,带着几个衙役,抬着一个大箱子,公然走进了皓记酒馆。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酒馆藏匿赃物,现在要进行搜查!”韩捕头高声喊道,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酒馆。 百姓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但他们见惯了这种场面,知道衙役们不过是例行公事,没有人真正关注他们抬进来的那个箱子。 韩捕头走进地窖,将箱子放下,然后对着几个衙役使了个眼色。 几个衙役心领神会,开始在地窖里四处搜查。 他们故意装模作样,翻箱倒柜,却没有找到任何所谓的“赃物”。 “韩头儿,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一个衙役说道。 “哼,我就知道,他们是冤枉的。”另一个衙役说道。 韩捕头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没有赃物,那就算了。我们走吧。” 说完,他带着几个衙役,抬着空箱子,离开了皓记酒馆。 百姓们见状,纷纷散去,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那个箱子里,其实藏着一份足以改变整个临江县命运的重要手稿。 第519章 尔等可知罪? 等到韩捕头离开后,陈皓立刻打开了箱子,从夹层中取出了那份手稿。 他仔细阅读着手稿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阴沉。 “原来,他们是想放水淹田,好嫁祸于我!”陈皓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终于明白,静先生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要打击他,更是要利用水灾,来控制整个临江县的粮食,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真是好狠毒的手段!”陈皓怒吼一声,将手中的手稿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柱子,立刻去通知所有人,加固水渠的堤坝!另外,在高危地段,预埋泄洪暗管!”陈皓沉声说道。 “是,掌柜的!”柱子闻言,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陈皓看着柱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必须竭尽全力,才能战胜静先生,才能保护临江县的百姓。 他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现在,他需要召集更多的人手,商议对策。 赵秀才的智谋,徐六娘的情报,王老板的财力,还有三位村老的民心,都是他不可或缺的力量。 新渠的闸口,将是他们秘密会面的地点,那里地势隐蔽,方便商议大事…… 夜幕低垂,新渠闸口在蛙鸣虫吟中显得格外静谧。 陈皓点燃了灯笼,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 赵秀才捋着胡须,徐六娘眼神锐利,王老板则不停搓着手中的算盘,三位村老虽不发一言,但紧皱的眉头表明了他们的忧虑。 陈皓将一张临江县的地形图铺开,指尖沿着新开凿的水渠,一路向上游延伸,最终停在了府城外围的几条河道汇合处。 “诸位请看,一旦大雨,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先堵住上游三日,积蓄足够的水量,再骤然开闸放流……” 赵秀才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这……这岂不是会淹没下游的村庄?伤及无辜啊!” 陈皓而且,万记酒坊地势最低,粮仓必定首当其冲!”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们要让百姓们看清楚,是谁真正地在为他们着想,又是谁只顾着自己的私利,不惜牺牲他们的性命!” 王老板闻言,算盘珠子拨得飞快,仿佛在计算着这场豪赌的胜算。 徐六娘则点了点头,表示对陈皓计划的支持。 三位村老面面相觑,最终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当夜,陈皓独自一人来到后院,用小刀在陶瓮底部刻下了一行字:“风起于青萍之末,而止于仁心之前。”他仿佛在告诫自己,也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决心。 与此同时,在临江府城,静先生正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看来,该我出门了……”静先生轻声说道。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几日后,柳三婆在邻镇采药时听闻一怪事:静先生府中连日遣散仆役…… 柳三婆佝偻着背,风尘仆仆地走进村口。 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几日奔波,让她嗓音沙哑得像是老旧的风箱,“徐六娘,我可打听到一件怪事!” 徐六娘正坐在自家院门口,一手纳着鞋底,一手拨弄着算盘,听到柳三婆的声音,连忙起身相迎,“三婆,快进屋歇歇脚,喝口水。” “水就不喝了,事儿要紧!”柳三婆摆摆手,压低声音道,“这静先生,近来有些不对劲。府里连着几天都在遣散仆役,你说奇不奇怪?” 徐六娘柳眉微蹙,“遣散仆役?这静先生向来深居简出,府里人手也精简得很,怎么会突然遣散下人?” “更怪的还在后头呢!”柳三婆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他重金聘了两个盲眼乐师,每日闭门奏乐,你说他这是唱的哪出戏?” 徐六娘放下手中的活计,思索片刻,“盲眼乐师……莫非是障眼法?” 柳三婆点点头,“我也觉得蹊跷。我寻思着,这静先生府里,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想着法子混进去看看。” “你混进去了?”徐六娘有些惊讶。 “嘿,我老婆子也不是吃素的。”柳三婆得意地一笑,“我说是要献些野山参给静先生补补身子,这才勉强进了外院。结果,我发现那两个乐师用的琵琶,都用桐油反复涂抹过,油腻腻的,看着就奇怪。” “桐油?”徐六娘眼中精光一闪,“这桐油防潮,莫非……他们是怕潮气坏了什么东西?”她思绪飞转,忽然想起了什么,“三婆,你可还记得《灶火录》里记载的一桩旧事?” 柳三婆一愣,“《灶火录》?那是本讲厨房杂事的书吧?啥旧事?” “二十年前,某任知府倒台之前,曾经用过一种‘哑音传令’的法子。”徐六娘解释道,“他们将密信写在极薄的绢布上,然后裹在琴弦里,靠特定的曲调来传递信息。琴弦用桐油泡过,为的就是防止受潮。” 柳三婆恍然大悟,“哎哟,我怎么没想到!这静先生,莫非也是在用琴声传递消息?” 徐六娘点点头,“极有可能。三婆,你这次可立了大功!”她站起身来,走到院子中央,对着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招了招手,“去,都给我去散布消息!就说耳朵比眼睛更认得清白!”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皓的耳朵里。 皓记酒馆的后院,陈皓手里拿着一张写满音符的纸,眉头紧锁。 哑音传令……看来这静先生,果然不简单。 “掌柜的,这静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去府城,把那两个乐师抓来?”柱子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皓摇摇头,“不急。静先生既然敢用这种法子传递消息,必然有所防备。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柱子有些不甘心。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静先生要用音乐放水,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转头看向王老板,“王老板,放出风声,就说皓记打算购入三百张新琴,专聘盲艺人,在临江县各处讲字台巡回演出。” 王老板一愣,“掌柜的,咱们不是一直都用说书先生吗?怎么突然要请盲艺人?” “照我说的做就是。”陈皓神秘一笑,“记住,要广而告之,越多越好。” 消息一出,临江县顿时炸开了锅。 不出几日,便有十余名流浪乐人主动投帖应征。 陈皓来者不拒,一一接待,热情招待。 他看似随意地与乐人们闲聊,实则暗中观察他们的指法习惯,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终于,在接待一名衣衫褴褛的盲眼老者时,陈皓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老者虽然双目失明,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不输于江湖艺人的气度。 更重要的是,陈皓注意到,老者在弹奏琵琶时,右手食指的指甲略长,似乎经常拨弄某种细小的物件。 送走老者后,陈皓立刻示意柱子将老者请了回来。 “老人家,你的琵琶弹得很好,只是有些地方还需要改进。”陈皓笑眯眯地说道,“不如这样,你把琵琶留下,让我帮你修缮一下,如何?”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待老者离开后,陈皓迫不及待地拿起琵琶,仔细检查起来。 他用一根细针,沿着琴弦的缝隙,慢慢地挑动着。 突然,一截细小的丝线被他挑了出来。 那丝线极细,几乎透明,而且浸过某种药水,散发着淡淡的异味。 陈皓心中一动,立刻将丝线浸入水中。 片刻之后,丝线上竟然浮现出一行字迹:“初九子时,渠溃可期”。 “好狠毒的计策!”陈皓眼中寒光一闪。 他冷笑一声,“静先生,你机关算尽,却不知音律早被我们唱成了童谣。” 与此同时,临江县衙。 韩捕头正襟危坐,看着台下瑟瑟发抖的几个盲眼艺人。 “尔等可知罪?”韩捕头厉声喝道,“竟敢未经允许,私自聚众演奏,扰乱民生!” 几个盲眼艺人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捕头大人饶命,小的们只是靠卖艺糊口,绝无扰乱民生之意啊!” 韩捕头冷哼一声,“哼,少要狡辩!来人,将他们的琵琶没收,带回衙门候审!”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艺人们的琵琶夺了过来。 韩捕头看似公正严明,实则在衙役们收缴琵琶时,偷偷地将一枚小小的铜哨,藏进了赵秀才的竹篮夹层之中。 这铜哨能吹出极低频的音调,肉耳难以分辨,却是织言社紧急集结的信号。 回到衙门后,韩捕头故意在公堂上夸大其词,“不过是几个瞎子卖唱,不必惊动上峰。”他试图以此拖延正式文书上报的时间,为陈皓争取更多的时间。 另一边,府城驿站。 周驿丞正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留意着驿站里进进出出的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最近几天,府台衙门发出的急件明显增多,而且每一封都标注着“飞递勿拆”的字样。 周驿丞心中疑惑,他深知这其中必有蹊跷。 驿丞表面上圆滑世故,实则内心深处,却一直同情着临江县的百姓。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些密令的内容。 经过一番思索,他决定启用“茶汤换封”之计。 每日清晨,他都会派人给驿卒们送去特制的姜茶。 第520章 大人,我来试试 这姜茶是用特殊的茶碗盛放,茶碗底部微微凹陷,可以用来吸附火漆的印痕。 连续三天,周驿丞都如法炮制,小心翼翼地收集着茶碗底部的火漆印痕。 经过反复的拼合和比对,他终于复原出了一道密令的残文:“……若渠未溃,则焚稿嫁祸陈氏。” “好狠毒的计策!”周驿丞看完密令,顿时怒火中烧。 他深知,一旦这封密令落到静先生的手里,陈皓必死无疑。 他不敢怠慢,连夜将这重要的信息缝入马鞧的衬布之中,然后安排快马,分多路送往北岭。 虽然途中遭遇了几波拦截,但由于传递路径分散,最终还是有两路快马成功抵达了北岭。 夜色深沉,新渠闸口旁的老槐树下,几道身影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 陈皓站在众人中央,手中拿着一张被烧得焦黑的纸片……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陈皓捏紧了那张焦黑的纸片,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众人眼中燃烧的怒火。 他猛地将纸片丢进火堆,任凭火苗将其吞噬殆尽。 “他们想让我们怕黑,”陈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我们就把灯点到天上去,让他们看看,这临江县的天,是谁说了算!”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柱子、李芊芊、老汉、张大叔……这些信任他的,将命运交付于他的伙伴。 “从明日起,临江县每家每户,门前都要挂上双灯笼!”陈皓的声音掷地有声,“左红右白!红灯笼,代表平安喜乐,日子安稳。白灯笼,代表发现了异常,需要立刻警醒!” “若是真有险情,”陈皓顿了顿,曲调改一改,高亢一点,嘹亮一点,让全村老少爷们都听得见!” 命令如山倒,众人齐声应诺。 当夜,暴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整条山谷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新渠边,那一盏盏即将点燃的灯笼。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府城,静先生负手立于窗前,眉头紧锁。 他望着远处临江县方向,隐隐约约亮起的成片灯火,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些灯火,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看似微弱,却连成一片,让他感到莫名的压迫。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曲谱,那是他精心编排的“哑音密令”,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杀机。 可是现在……“原来,”静先生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他们连我的调子,都改了……” “先生,杜师爷求见。”门外,传来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 静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进来……” 杜师爷最近很不对劲。 这事儿,最早是府台膳房的一个厨娘嚼出来的。 那厨娘的手艺一般,但耳朵却格外灵光,尤其擅长在柴房里偷听墙角。 那天,她正猫着腰往灶膛里添柴,无意间听见杜师爷和万记酒坊的少东家万富贵,在后厨角落里嘀嘀咕咕。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万富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铜臭味儿,“还望师爷多多美言几句,关于皓记酒坊查账的事儿……” “好说,好说。”杜师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得意,“万少东家放心,静先生那边,我自会打点。只是这查账的进度嘛……嘿嘿,你懂的。” 厨娘眼尖,瞧见万富贵递过去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竟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鼻烟壶,水头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厨娘心里咯噔一下。 她男人当年就是因为交不上赋税,被这杜师爷一顿板子打瘸了腿,现在只能靠她一个人在府台做些杂活儿养家糊口。 这杜师爷收黑钱,简直是往她心窝子里戳刀子! 这口气,她咽不下! 厨娘不动声色地回到灶台,心里盘算着怎么给这杜师爷一个教训。 她想起自己熬汤时常用到的一种苦汁,味道极苦,但对身体无害。 她灵机一动,偷偷将微量的苦汁涂在了鼻烟壶的盖子内侧。 第二天,杜师爷得了宝贝,爱不释手,时不时地拿出来嗅一嗅。 可每次嗅完,都觉得舌头发麻,喉咙发涩,一股苦味儿直冲脑门。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最近操劳过度,没太在意。 可接连几天都是这样,他开始慌了。 “难道是……有人下毒?”杜师爷越想越害怕,他平日里贪赃枉法的事情没少干,仇家也不少。 他越想越觉得这鼻烟壶有问题,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跑到后院,将鼻烟壶埋在了梧桐树下,这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这事儿,自然瞒不过一直盯着杜师爷的周驿丞的人。 消息很快传到了北岭,传到了陈皓的耳朵里。 陈皓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杜师爷,还真是个草包。” 一旁的张叔听了,嘿嘿一笑:“掌柜的,这杜师爷贪得很,而且惜命的很。要我说,咱们也给他造个‘赃’,让他彻底乱了方寸!” 陈皓点点头,看向李芊芊:“芊芊,这件事交给你了。” 李芊芊心领神会,立刻着手安排。 她找来纸笔,模仿杜师爷的笔迹,伪造了一本“私账副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杜师爷历年来收受贿赂的名录,包括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写得那叫一个详细。 为了让这本账本更有说服力,李芊芊还特意用了一些旧账本的纸张,甚至还用烟熏火燎,做旧了一番。 一切准备妥当后,李芊芊故意将这本“私账副本”遗落在了讲字台附近的茅厕里。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杜师爷就派人偷偷摸摸地潜入讲字台,四处搜寻。 很快,那人就在茅厕里发现了那本“私账副本”。 那人如获至宝,赶紧将账本带回去交给杜师爷。 杜师爷打开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怎么可能?”杜师爷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情,竟然被人记得这么清楚,还做成了账本! “烧了!赶紧烧了!”杜师爷声嘶力竭地喊道。 手下人不敢怠慢,赶紧将账本扔进火盆里焚烧。 然而,杜师爷万万没想到的是,李芊芊在制作这本“私账副本”的时候,早就留了一手。 她在纸张里掺入了一种特制的药粉,这种药粉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遇到水,就会显现出蓝色的字迹。 更要命的是,这些蓝色的字迹,正是“静先生亲信”四个大字! 几天后,临江县下了一场大雨。 雨水淋湿了被焚烧后的纸灰,那些蓝色的字迹,如同鬼魅一般,在灰烬中显现出来。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刘推官的耳朵里。 刘推官奉静先生之命,调查这起“匿名焚稿案”。 实际上,这是静先生清除异己的手段。 他怀疑杜师爷最近有些不听话,想要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 刘推官心知肚明,但他也不敢明着违抗静先生的命令。 他想了想,决定暗中帮杜师爷一把,也算是卖个人情。 他故意引导差役,让他们在杜师爷宅院周边搜查,还故意留下一些明显的足迹,让百姓们知道官府正在调查杜师爷。 百姓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见官差围了杜师爷的宅子,立刻议论纷纷。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杜师爷犯事儿了?” “谁知道呢?反正看这架势,怕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连师爷都保不住了?看来这次的事情不小啊!” 更有人添油加醋,说得绘声绘色。 织言社的人也趁机推波助澜,他们扮作算命先生,在街头巷尾散布谣言:“金玉其外者,终被自家灰烬呛死!” 杜师爷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吓得魂不附体。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惶恐不安,思来想去,最终决定主动向静先生请辞避祸。 他心想,只要自己离开了临江县,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个举动,反而引起了静先生的怀疑。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静先生冷笑一声,心里已经给杜师爷判了死刑。 就在临江县城暗流涌动的时候,陈皓也没有闲着。 他暗中命徐六娘启动了“百家灰计划”。 所谓“百家灰计划”,就是让临江县的每户人家,都在灶膛里焚烧一页空白纸,然后将灰烬混入泥团里,捏成砖坯,统一送到新渠堤岸,用来烧制护坡砖。 百姓们不明白陈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们都对陈皓信任有加,二话不说,踊跃参与。 短短几天时间,新渠堤岸上就堆满了用灰烬烧制成的砖坯。 数日后,朝廷派员前来查验工程用料。 这些官员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砖坯的不同寻常。 “这些砖坯……好像是用灰烬烧制而成的?”一个官员疑惑地说道。 “大人,我来试试。”一个专家模样的官员走上前,拿起一块砖坯,用力一掰,砖坯立刻断裂开来。 专家仔细观察着断裂面,突然惊呼一声:“大人,不得了!这些砖坯里……竟然有大量的碳化纸屑!” 官员们闻言,纷纷围了上来,仔细观察着砖坯的断裂面。 果然,他们看到大量的碳化纸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砖坯之中。 第521章 这是在认账,也是在下战书 “这是……百姓们焚烧纸张留下的灰烬!”一个官员惊呼道。 “这……这怎么可能?”另一个官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来,这是百姓们自发监督工程质量啊!”一个御史模样的人感叹道,“陈皓真是深得民心啊!” 然而,这些官员并不知道,真正关键的证据——刻有特殊信息的陶片,依旧深埋在地底,无人知晓。 陈皓站在新渠边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眼神深邃而坚定。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向新渠的渠首,那里,即将竖起一块石碑。 石碑是早就准备好的,质地坚硬,纹理细腻。 陈皓亲自操刀,在石碑上刻下了一首新编的打油诗。 这首打油诗,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只有寥寥几句,却饱含深意,让人回味无穷。 “一把灰……”陈皓看着石碑上刻着的字,嘴角微微上扬。 陈皓站在渠首,亲手扶正石碑,感受着碑身冰冷的触感,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的利刃。 石碑无名,却刻着他新编的打油诗:“一把灰,两把灰,灶头干净不怕贼;你烧你的假名册,我砌我的长流水。”字字如刀,刻在石上,更刻在人心。 夜幕降临,杜师爷在府衙后院的厢房里,借酒消愁。 几杯黄汤下肚,他开始胡言乱语,将这些年收受的贿赂,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来。 他哪里知道,一个机灵的小厮,早已被陈皓安排在此潜伏,用留声机将他的话语,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这盘磁带送出府衙,静先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杜师爷以“精神失常”为由软禁了起来。 厢房外,刀斧手荷枪实弹,严防死守,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与此同时,皓记酒馆的密室里,灯火通明。 陈皓摊开一张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正是府台粮仓的地下暗道走向图。 图纸边缘,还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绘制者亲身勘探过的痕迹。 陈皓的指尖在图纸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个关键的位置,他抬起头,” “掌柜的,要送什么‘礼’?”柱子憨声问道。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神秘一笑,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递给李芊芊:“去,交给王老板,让他务必办妥。” 夜幕降临,府城的灯火渐次亮起,悠悠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陈皓站在酒馆的窗前,目光透过朦胧的夜色,望向远处的府衙。 他手中握着一张纸,轻声吩咐身边的柱子:“去,把这份名单交给王老板,让他务必办妥。” 柱子憨憨地应了一声,接过纸条,快步走出酒馆。 与此同时,皓记酒馆的密室里,陈皓摊开一张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正是府台粮仓的地下暗道走向图。 图纸边缘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绘制者亲身勘探过的痕迹。 陈皓的指尖在图纸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个关键的位置,他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 “掌柜的,要送什么‘礼’?”柱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神秘一笑,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递给李芊芊:“去,交给王老板,让他务必办妥。” 李芊芊接过纸条,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孙二愣便装扮成挑夫,肩上扛着两只大陶瓮,缓缓走向府城。 陶瓮的口径一尺,厚壁防摔,外壁上雕刻着“风调雨顺”字样,显得庄重而神秘。 实际上,瓮内壁预先嵌入了微型陶片,藏有万富贵贪墨的证据及静先生的手令拓印。 瓮运抵后,暂存酒馆地窖,对外宣称“备作春酿封坛”。 孙二愣按照既定的路线,每日运送几只陶瓮。 前七日,一切顺利,守门差役逐渐放松了警惕。 第八日,韩捕头亲自当值,他故意呵斥孙二愣“超载”,罚留下两只瓮于城门口查验。 夜间,韩捕头借巡逻之便,悄悄撬开瓮底,取出了藏在内壁的陶片,交给周驿丞,转交巡盐御史幕僚。 其余的陶瓮则顺利送达府台后巷,名义上是“民间敬献祈福器物”,礼单署名“北岭百姓名义”。 静先生察觉到陶瓮数量异常,命人暗中开验。 然而,他只看到瓮内装满了黄土和稻穗,象征五谷丰登。 静先生冷笑道:“雕虫小技。”却不知真正的陶片已被替换为双层结构,外层填土,内层藏信,唯有在特定温度与湿度下才会自动脱落。 三日后,大雨倾盆而下,府台库房变得潮湿。 数十片陶片悄然脱落,散落在角落。 一名扫地杂役拾得陶片,以为奇物,拿给识字的儿子辨认。 孩子读出“三老爷分润三千两”等语,吓得父子连夜逃往邻县告状。 消息经驿道飞传,巡盐御史震怒,立即提审涉案账房。 与此同时,陈皓在北岭召开“晒证大会”,公开播放盲艺人录制的“哑音密曲”还原版。 百姓们听着熟悉的旋律里传出“嫁祸陈皓”四字,群情激愤,纷纷高呼要为陈皓讨回公道。 酒馆楼顶,陈皓静静地站在那里,望向府城的方向。 凉风拂过,他的衣袂轻轻飘扬。 他转身对身旁的李芊芊和柱子下令道:“明日开始,行动!” 夜色渐深,酒馆的灯火熄灭,整个小镇归于寂静。 然而,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皓记风云》第94章 山雨欲来 陈皓负手而立,猎猎夜风鼓动着他的衣袍,仿佛一杆迎风招展的旗帜。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重重夜幕,仿佛能直接洞穿府城的层层阴霾。 “明日开始,《寻印日记》复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第一篇标题就叫——《静先生的礼物收到了吗?》” 李芊芊闻言,清脆的声音应道:“是,掌柜的,我这就安排下去。”柱子则在一旁挥了挥拳头,憨声道:“那些狗官,早就该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与此同时,在府城深处,静先生的书房内一片狼藉。 最后一片陶片被他狠狠地撕成了碎片,仿佛要将所有的罪证都彻底毁灭。 他缓缓抬起头,凝视着窗外如注的暴雨,雨水敲打着窗棂,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的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终于,静先生缓缓地披上了蓑笠,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 檐下的灯笼在风雨中剧烈摇曳,忽明忽暗的光芒映照出他一个从未示人的侧脸——苍白,冷峻,眼中燃烧着一种孤绝的火焰。 静先生披斗笠离府那夜,街巷无人知其去向。三日后…… 静先生披斗笠离府那夜,街巷无人知其去向。 三日后,北岭山道却传出消息——一名素袍老者独坐讲字台废墟整夜,不言不语,仅以炭笔在焦墙上写满《共济文约》全文。 那老者仿佛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被大火焚烧过的讲字台遗址上。 残垣断壁,焦土遍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老者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佝偻着身子,仿佛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手中的炭笔,仿佛一把锋利的刻刀,在被熏黑的墙面上,一笔一划地刻画着。 笔尖与墙面摩擦,发出细微而刺耳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字迹清瘦如刀刻,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刚毅和决绝,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懑和不甘都倾泻而出。 天边泛起鱼肚白,老者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半截烧尽的火把,孤零零地插在土中,那焦黑的顶端,像是被精心修剪过一般,竟隐隐有几分笔架的形状。 陈皓是在清晨时分得到的消息。 “掌柜的,不好了!讲字台那边……”柱子气喘吁吁地跑进酒馆,脸上带着几分惊慌。 陈皓放下手中的账本,抬头问道:“慌什么?慢慢说。” 柱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讲字台的墙上,被人写满了字!说是……说是《共济文约》!” 陈皓闻讯,并未露出过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知道了,我去看看。” 讲字台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陈皓拨开人群,走上前去。当他看到墙上的字迹时, “是他亲笔抄的,一字未改……”李芊芊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他的身边,语气凝重地说道。 她仔细地辨认着墙上的字迹,作为皓记酒馆的账房,她的记忆力惊人,几乎过目不忘。 “这是在认账,也是在下战书。”陈皓望着那半截烧尽的火把,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韩捕头奉命暗查“神秘老者”身份,实则借巡查之名,将一包混入药粉的香灰送入酒馆灶膛。 韩捕头最近显得格外殷勤,三天两头就往皓记酒馆跑,美其名曰“巡查治安”,实际上,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过酒馆的每一个角落。 “陈掌柜,最近生意不错啊!”韩捕头笑眯眯地说道,眼神却如同毒蛇一般,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陈皓也笑着回应道:“托韩捕头的福,小店才能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两人心照不宣地打着太极,彼此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第522章 只要是真心话,就比什么都珍贵! 这日,韩捕头照例来“巡查”,临走时,他状似无意地将一小包香灰放在了灶台上。 “陈掌柜,这香灰是我从城南古寺求来的,据说可以辟邪驱祟,保佑生意兴隆。”韩捕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陈皓望着那包香灰 李芊芊连夜焙干化验,竟析出一行微字:“若渠成,则我退。” 李芊芊不敢怠慢,立刻将香灰收了起来,连夜进行化验。 她先是将香灰小心翼翼地焙干,然后用特制的药水进行浸泡。 几个时辰后,奇迹出现了。 在经过特殊处理的纸张上,竟然显现出了一行微小的字迹。 “若渠成,则我退。”李芊芊轻声念出了这行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不是示弱,是诱我们松防。”她抬起头,看向陈皓, 陈皓却摇了摇头,说道:“他真正想说的是——‘若不成,则你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人心。 周驿丞察觉府台连发七道密令调兵遣将,皆标注“剿匪演习”,路线却绕行北岭外围。 周驿丞是府城驿站的主管,表面上看起来圆滑世故,八面玲珑,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怀正义,同情民声的好官。 这几日,他敏锐地察觉到府台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一道又一道的密令从府台发出,调兵遣将,频繁异常。 所有的密令都标注着“剿匪演习”,但周驿丞却发现,这些所谓的“演习”路线,竟然都巧妙地绕开了北岭外围。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立即启用“马鞧双传法”,将情报拆为三段,分别缝入三匹驿马衬布,并故意让其中一匹延误出发,制造信息差迷惑眼线。 周驿丞不敢轻举妄动他想到了皓记酒馆的陈皓,想到了那些为了百姓利益奔走的村民们。 他决定冒险一搏。 他将情报拆分为三段,分别缝入三匹驿马的衬布之中,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还故意让其中一匹驿马延误出发,制造信息差,迷惑可能存在的眼线。 两日后,陈皓收到完整军情图:四路差役将于初十夜合围千字台,名义搜缴“伪文”,实则欲一举擒杀骨干。 陈皓收到情报后,立刻召集了酒馆的核心成员,商议对策。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对我们下手了。”陈皓沉声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掌柜的,我们该怎么办?”柱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怕什么!跟他们拼了!” 陈皓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硬拼不是办法,我们要智取。” 他不动声色,反命王老板放出风声:“皓记将办‘谢神宴’,酬谢百姓助修新渠。” 请帖广发八乡,连府城商户亦有受邀。 王老板是邻镇的酒商,为人正直,与陈皓交好。 接到陈皓的命令后,他立刻行动起来,将皓记酒馆要举办“谢神宴”的消息散布出去。 为了让消息更具有迷惑性,陈皓还特意邀请了府城的一些商户,让他们也参与到这场“谢神宴”中来。 当夜,讲字台张灯结彩,孩童唱童谣,盲艺人奏《石槽记》新调,百姓齐聚如市。 讲字台被重新修缮一新,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孩子们穿着节日的盛装,唱着欢快的童谣;盲艺人则拉起了手中的二胡,演奏着根据《石槽记》改编的新调。 八乡的百姓们都赶来了,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而真正的核心成员早已分批潜入地下密室,陶瓮底部新刻八字:“来者有礼,回敬以真。” 就在人们欢声笑语的时候,皓记酒馆的核心成员们,早已悄悄地分批潜入了讲字台下方的秘密通道。 那是陈皓早就命人挖掘好的地下密室,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和工具。 在密室的最深处,几个巨大的陶瓮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陶瓮的底部,新刻着八个字: “来者有礼,回敬以真。” 讲字台上的喧嚣与地下的肃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子时将至,陈皓站在讲字台上,举目四望,看着那些欢笑着的百姓,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坚定。 他缓缓地缓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李芊芊,轻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李芊芊点了点头,” 陈皓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决绝的笑容。 “好,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子时刚过,夜幕如浓墨般泼洒下来,四路差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他们手持刀枪,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地直扑讲字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愣在了原地——讲字台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喧闹的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响彻云霄,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全然没有一丝即将面临危险的觉察。 更让带队校尉心惊胆战的是,邻县的巡检竟然也赫然在座,正端着酒杯与一位老者谈笑风生! 带队校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气冲冲地走到陈皓面前,声色俱厉地质问道:“陈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聚众抗令?!” 陈皓闻言,不慌不忙地拱手一笑,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校尉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小民只是为了庆祝新渠修成,特意举办了一场谢神宴,酬谢八乡父老乡亲,何来抗令一说?!”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推杯换盏的宾客,继续说道:“诸位若是不信,可以查阅每户的签到簿——三百七十二人,一个不少,全是良民!童叟无欺!” 话音未落,人群中忽有一位饱经风霜的老汉,猛地站起身来,声嘶力竭地高呼道:“官差扰民贺典!是不是想让我们再饿一年!是不是想看着我们老的老,小的小,都饿死在这片土地上!你们这些狗官!良心都让狗吃了!” 老汉的呼喊,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人群中的怒火。 “官差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们!” “还我粮食!还我血汗!” “狗官!贪官!滚回你们的府城去!” 群情汹涌,如同翻滚的浪涛般,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带队校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他看着那些愤怒的百姓,心中一片茫然。 他知道,如果真的激怒了这些百姓,恐怕他们这些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瞪了陈皓一眼,然后一挥手,带着手下的差役,灰溜溜地离开了讲字台。 而在府城,静先生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讲字台那喧闹的灯火,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缓缓地抬起手,将手中的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调令,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 “他们早知道了……”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地狱的叹息,“……不是靠耳目,是靠人心。” 静先生将撕碎的调令丢弃在地上,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狼毫笔,蘸饱浓墨,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重重地写下一个字—— “水。” 陈皓站在新渠的闸口,望着眼前一张张饱经风霜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些世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们,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他要让他们知道,手中的锄头能开垦土地,手中的笔也能改变命运! “乡亲们!”陈皓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压过了潺潺的流水声,“咱们的新渠修成了,这水,是咱们用血汗换来的!这渠,是咱们用肩膀扛出来的!但光有水还不够,咱们还得有自己的声音!” 他缓缓地从身后的木箱中取出一支笔——那是一支用渠底最坚硬的青石,经过无数次的打磨才制成的粗笔,握在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握着整个村庄的希望。 他蘸饱了混合着稻浆与墨灰的浓稠汁液,走到晒谷场中央,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粗糙的地面上写下了一个大字——“民”! 这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从今日起,《寻印日记》不再由孩子们涂涂画画了!”陈皓环视四周,目光坚定而充满鼓励,“咱们每家每户,轮值一日,人人执笔,家家发声!把咱们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写下来!写给咱们自己看,也写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看!”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人们面面相觑,他们大字不识几个,哪里会写什么东西? 让他们种地,他们是好手;让他们写字,简直比登天还难! “陈掌柜,俺们都是泥腿子,哪里会写字啊?”一个老汉颤巍巍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卑。 “谁说泥腿子不会写字?”陈皓笑着走到老汉面前,将手中的石笔递给他,“拿起它,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错了也没关系,只要是真心话,就比什么都珍贵!” 老汉接过石笔,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盯着眼前的地面,仿佛要透过它看到自己饱经风霜的一生。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睁开, 他颤巍巍地举起笔,在地面上歪歪斜斜地写下了一行字:“我姓王,活了六十八岁,第一次觉得自己说得上话。” 这句话,虽然写得歪歪扭扭,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房。 是啊,他们活了一辈子,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却始终被当做蝼蚁一般对待,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现在,陈皓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人群中的惶恐和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渴望。 他们纷纷上前,争抢着要拿起那支石笔,写下自己的心声。 赵秀才早已在一旁备好了笔墨纸砚。 他按照陈皓的指示,连夜编订了一份《执笔规约》,力求简洁明了,通俗易懂。 “不限文体,不论错字,只需如实记录当日所见所闻!”赵秀才拿着规约,大声地向众人宣读,“咱们要写的,是咱们自己的历史!是咱们自己的声音!” “好!”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第523章 愿你一路上,始终如一 当天晚上,三百多户村民,几乎家家都点亮了油灯,开始执笔书写。 他们用最朴实的语言,记录着自己一天的生活,喜怒哀乐,家长里短,点点滴滴,都化作文字,流淌在纸上。 首日,他们便收到了三百余篇手稿——有妇人写着“李少爷昨又赊酒不还”,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懑;有樵夫记录着“韩捕头帮俺妹夫讨回工钱”,字里行间充满了感激之情;更有孩童用稚嫩的笔触,画着水渠,配着歪歪扭扭的文字:“爹说渠水比县太爷的脸干净”。 徐六娘看着这些手稿,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份简单的记录,更是百姓们觉醒的开始,是他们反抗的第一步! 她连夜令人将这些手稿誊抄了五份,分别藏于井壁、梁木、灶膛等隐蔽之处,以防万一。 同时,她还派人请来了几位盲艺人,将手稿中的内容谱成曲子,让他们走街串巷,传唱于田间地头。 文字,化作声音,飞越了封锁,传遍了八乡。 与此同时,刘推官也接到了府城的命令,要他收缴这些“非法文书”。 他带着一队衙役,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讲字台。 然而,当他翻阅着一份份村民的手稿时,却怔住了。 在一份手稿上,他看到了这样一句话:“这钉子太多,怕是要穿底。” 这句话,是他去年冬天查粮仓时,无意中说出口的。 当时,他发现粮仓的钉子太多,担心会把粮食蛀空,便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竟然被村民记在了心里。 他看着这句话,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理想,想起了自己为官的初衷。 可是,这些年来,他却在官场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那些面带期盼的村民,心中充满了愧疚。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整摞文稿收入袖中,然后转身对身后的衙役说道:“这些都是一些农事琐记,不足为患,收队!” 回到衙门后,他悄悄地命人将这些手稿拓印了副本,然后托韩捕头转交给陈皓,并留下了一句话:“你们写的不是状纸,是我忘了的良心。” 静先生得知了“全民执笔”之事后,勃然大怒。 他认为这是对官府权威的公然挑衅,是对他静某人的蔑视! 他立刻命令杜师爷的残党,伪造了百篇污蔑陈皓和百姓的文稿,散布“陈皓勾结流寇”、“百姓欲夺官仓”等谣言,企图混淆视听,煽动民愤。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六娘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手。 她早就设立了一套“笔痕验真法”:凡是真正的村民手稿,都必须使用统一的竹笔书写,而且墨中掺有谷粉,遇水会泛出金光;而那些伪造的文稿,则笔迹浮滑,墨色单一。 在千字台,徐六娘当众泼水验文,百篇伪作,瞬间现形!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哄堂大笑:“原来老爷们连假话都不会写!” 夜深了,陈皓独自一人站在讲字台的门口,望着远方闪烁的星光,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这场变革才刚刚开始,前方还有无数的艰难险阻在等待着他们。 他转身走回屋内,轻声吩咐赵秀才:“从这三百多篇手稿中,择取最具代表性的十篇出来……” 陈皓负手而立,屋内灯火昏黄,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 “选十篇,要最能扎进人心窝子的。刻在护坡砖上,隐蔽些,但要让孩子们能找到,就用童谣引路。” 赵秀才连夜翻阅,最终选定十篇,连同陈皓亲自润色的文字,送往石匠处。 几日后,新渠竣工,十处护坡格外坚固。 谁也不会想到,在那粗粝的砖石上,竟隐藏着惊天的民意。 孩子们口中的童谣也悄然流传开来:“一二三,水渠边,四五六,字里头……” 其中一块砖上,赫然是张叔那句:“我在仓里烧了十年火,知道哪粒米是偷来的。” 当夜,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新渠水流湍急,疯狂冲刷着护坡。 砖面本就粗糙,经雨水浸泡,反倒将石灰冲刷干净,字迹如同刀刻般,愈发清晰醒目! 仿佛要将真相,刻在这片土地上! 而在数百里外的府城,静先生独坐书房,脸色阴沉。 雨水敲打窗棂,像无数只手在抓挠,扰得他心烦意乱。 他放下手中书卷,烦躁地踱步。 突然,他停下脚步,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喃喃自语:“他们不是在写字……”他猛地回头,看向窗外,雨幕中,仿佛浮现出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是在立碑!” 百人诵账的声浪在晨风中回荡,北岭道口挤满了百姓,他们神情肃穆,目光坚定。 陈皓站在队伍最前方,他身着青布长衫,腰间束一条白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气息。 四周的景色仿佛也在响应着这场庄重的仪式,天际晨光初现,微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钦差的到来并没有带来预期的纷扰,反而显得格外平静。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道口。 车帘掀开,一位身形修长、面容威严的官员走了下来,正是朝廷钦差。 他环视四周,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百姓们没有献礼,也没有跪拜,只有整齐的队列和坚定的目光。 陈皓上前几步,手中托着一方精致的木匣,他轻声说道:“钦差大人,这里是三百七十二块刻字护坡砖的拓片,按时间顺序排列,构成完整证据链。”他将木匣递上,语气平稳而坚定。 钦差接过木匣,缓缓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张张拓片。 他细阅片刻,不由得惊叹:“以渠为纸,以水为墨,你们这是把江山社稷刻进了泥土里。”他抬头看向陈皓,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旋即下令:“查封万记酒坊及府台三仓!这些人,不得放过!” 消息传开,百姓们激动不已,纷纷高呼:“感谢钦差大人!感谢陈公子!”陈皓微微一笑,转身对身旁的李芊芊说道:“接下来,就靠你了。” 李芊芊点点头,她和七镇账房的同仁们早已准备就绪。 陶片密档与村民手稿,她们一一校对,详尽计算,终于编成了《白皮算册》。 这本册子不仅记录了近三年的粮税流水,更揭露了无数隐秘的腐败行为。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册子,心中充满了信念。 陈皓随即命王老板组织“百人诵账”行动。 每日辰时,百名男女齐声朗读账目条文,声传十里。 孩子们也加入其中,改编了快板,沿街击唱:“糟糠喂猪猪不吃,官粮卖到临阳去!”舆论沸腾,连府城茶肆都开始流传“听账吃茶”的新俗。 茶客们围坐一桌,边品茶边听账,议论纷纷,渐渐形成了强大的民间舆论。 静先生见状,心中焦急,试图最后一搏。 他密令心腹焚烧府台主账房。 然而,韩捕头早已布控四周,趁火救出了未及销毁的原始卷宗。 他手持一卷文书,面色凝重地来到陈皓面前:“这是静先生亲笔批示的,内容惊人!” 陈皓接过文书,迅速浏览,上面赫然写着:“准销北岭旱灾银两千两,理由:未见灾情。”而当年陈皓提交的《赈灾请愿书》却被压在“待查”堆中,尘封至今。 证据确凿,钦差当场拘押了相关官员,静先生的诡计彻底破产。 结案听证会上,陈皓拒绝了单独受赏,坚持由老汉、张婶、赵秀才等十位村民代表共同出席。 他取出那支石笔,俯身在公堂地面写下“代管”二字:“我们不要官位,只要监督权。今后凡涉本县民生工程,须有百姓三人列席审议,账目三日公示,违者可鸣鼓而诉。”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每字每句都刻在了公堂的地板上。 钦差沉吟良久,终于提笔批允:“民心即法理,准行。”他看着陈皓,眼中既有赞赏,也有期待:“陈公子,你此举不仅是一次胜利,更是对后世的警示。愿你一路上,始终如一。” 陈皓点头致谢,心中却早已有了新的打算。 他抬头望向公堂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 他知道,新的挑战就在前方,这场胜利,只是开始。 陈皓转身,对身旁的老汉和张婶轻声说道:“咱们的路还长,先回去,准备好迎接新的知县。” 老汉点头说道:“陈公子,你真是咱村的福星。”张婶也笑着附和:“是啊,有了你,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陈皓微微一笑,众人齐声应和,充满了希望与信心。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仿佛预示着新的变化即将到来。 陈皓的目光坚定,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在说:“来吧,让我们看看,新的知县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革。”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新任知县上任后的第三天,终于踏破了北岭村的宁静。 来者不是浩浩荡荡的官兵仪仗,而是一顶略显朴素的青布小轿,轿帘半掀,露出半张白净的面庞。 知县大人,姓赵,名清远,上任第一件事,不是安抚地方,也不是清点府库,而是径直来到了皓记酒馆。 第524章 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他笑容可掬,拱手道:“陈掌柜,久仰大名,赵某初来乍到,听闻贵地有一本《共济文约》,实乃利民之典范,可否借阅一观,也好让衙门誊抄学习,推广全县?” 陈皓闻言,不慌不忙,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身从柜台后取出一本崭新的空白册子,双手递给赵清远,道:“大人您要的《共济文约》,不在纸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它在每户灶头的灰里,在每段渠底的砖上。” 赵清远愣住了,他接过空白册子,入手一片虚无,脸上堆砌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 当夜,皓记酒馆后院,陈皓独自一人,静静地凝视着一只巨大的陶瓮。 他拿起刻刀,在瓮底缓缓刻下最后一句:“执笔者,终成执秤人。”刀锋划过陶土,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时代的到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驿道上,风尘仆仆的周驿丞望着遥远的北岭方向,放下手中的狼毫,在最新一期的驿报上,默默地添上了一句批注:“此地无官,自有民治。” 驿报快马加鞭,向着未知的方向飞驰而去。 阳光依旧,照在北岭村的土地上,但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却少了些。 新任知县赵清远上任已七日,那句“与民共治”的豪言壮语,似乎也渐渐变得遥远。 这赵清远,表面上推行什么“百姓列席审议”之制,听着好听,可实际上呢? 陈皓眯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掌柜的,这赵知县,怕不是个笑面虎。”柱子闷声说道,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他把议事的时间定在农忙的早上,地点又选在城郊那破败的公堂,来回一趟,半天就没了。谁还顾得上啊!” 李芊芊放下手中的账本,秀眉微蹙:“而且我听说,去的人越来越少了。开始还勉强凑几个人,现在,哼,恐怕连猫狗都比人多。” 陈皓这赵清远,肯定在背后搞鬼!“二愣呢?”他问道。 “二愣哥一早就去了县衙,扮成挑夫,说是去打探消息。”柱子答道。 正说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跑了进来,正是孙二愣。 “掌柜的!我打听到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那些狗官,在县衙后巷偷偷摸摸地改《民生工程章程》呢!什么‘三日公示’、‘鸣鼓可诉’,全给删了!” “果然!”陈皓一拍桌子,眼中怒火燃烧。 “好一个赵清远,真是好算计!名为立规,实为架空,想把咱们老百姓当猴耍呢!” 李芊芊心思细腻,立刻说道:“掌柜的,这可不行,得想个法子,让大家都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陈皓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直接揭穿? 不行,师出无名,反而会被扣上“扰乱政务”的帽子。 硬碰硬,更是落了下乘。 得想个巧妙的法子,让这赵清远的阴谋,不攻自破! “有了!”李芊芊突然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掌柜的,咱们可以‘账音传坊’!” “账音传坊?”陈皓有些疑惑。 “就是把那些被篡改的章程,编成口诀,再请盲艺人谱成曲子,在千字台轮番弹唱!百姓们耳濡目染,自然就知道了!”李芊芊解释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陈皓眼前一亮,这主意妙啊! 盲艺人走街串巷,唱曲儿说书,老百姓最爱听这个。 把章程编成曲子,既能让大家知道真相,又不会引起赵清远的怀疑,简直是神来之笔! 说干就干,陈皓立刻让李芊芊整理章程,孙二愣去找相熟的盲艺人。 几日后,一首名为《新令十八调》的曲子,便在北岭县的大街小巷传唱开来。 “新官上任立新规,条条框框细又微。 第一条,要爱民,第二条,要清廉……” 曲调朗朗上口,歌词通俗易懂,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县城,甚至连三岁孩童都能哼上几句。 赵清远自然也听到了这首曲子,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的民间小调。 然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日,赵清远召集村民议事,想要宣布简化一些流程,以便更快地推动“民生工程”。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大人,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汉颤巍巍地站起身,高声唱道:“第三条第七款,不得瞒产匿工!若有违背,定要严惩!” 全场一片哗然。 赵清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没想到,这些村民竟然对章程如此熟悉! 更让他尴尬的是,就连站在一旁送茶的小厮,都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这下,赵清远彻底傻眼了,他费尽心思想要篡改章程,却没想到,竟然被一首小曲儿给搅黄了! 与此同时,另一场暗战,也在悄然进行。 “掌柜的,府城那边有情况!”王老板神色凝重地走进皓记酒馆。 “什么情况?”陈皓问道。 “我听说,有一批‘赈灾余粮’,正秘密转运到万富贵旧部掌控的南仓。”王老板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是静先生的残党想要囤积资本,伺机翻盘!” “静先生?”陈皓这个老狐狸,果然没那么容易死心! “这批粮食,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陈皓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咱们怎么才能阻止他们呢?”王老板有些担忧。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既然他们想囤粮,那咱们就来个釜底抽薪!” 他让王老板联合八镇商户,放出风声:“北岭缺饲,高价收陈米!” 那些静先生的残党,还以为有机可乘,立刻将粮船驶向北岭。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高价收购,而是一群“饥渴难耐”的“民间买家”! 粮船刚一靠岸,就被蜂拥而至的百姓抢购一空。 等到那些残党反应过来,想要追回粮食时,粮食早已被拆袋分装,混入了百姓的日常口粮中,再也无从追查。 “好一招金蝉脱壳!”王老板拍手叫绝。 “这还不够。”陈皓眼中闪烁着精光,“咱们得把静先生这条老狐狸,彻底揪出来!” 就在陈皓与各方势力斗智斗勇之际,韩捕头也传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陈掌柜,我查到静先生虽然被免职了,却被安置在城外的一处别院里,而且,他还一直在和外界秘密通信!” “别院?”陈皓摸着下巴,沉吟道,“看来,这静先生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陈掌柜,我建议咱们‘放线钓鱼’,故意放出一些假消息,引他上钩!”韩捕头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同意了韩捕头的建议。 他故意在酒馆密谈时,提及“陶瓮底尚藏一份终局账本”。 第二天,一个乞丐模样的身影,便偷偷摸摸地潜入了皓记酒馆的后院,在地窖外围开始掘土。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徐六娘安排的孩童哨岗尽收眼底。 “抓贼啊!抓贼啊!”孩子们大声呼喊着,一拥而上,将那乞丐按倒在地。 经过审讯,那乞丐竟然是原府台的厨役! “线索指向别院!”韩捕头兴奋地说道。 陈皓眼中寒光一闪,静先生,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然而,陈皓并没有急于抓捕,反而命张叔带上半块烧焦的旧账本残页,说是要亲自去别院拜访静先生…… 陈皓并未亲赴别院,而是授意张叔携带半块焦黑账本,前往别院。 张叔佝偻着背,颤巍巍地叩响了别院的朱红大门,涕泗横流地对着守门人哭诉:“小的当年奉命焚毁卷宗,实乃迫不得已……实则偷偷藏了一角,夜不能寐,特来向先生请罪。” 守门人狐疑地打量着张叔,最终还是进去通报。 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半个时辰后,一张素笺自院中飞出,轻飘飘地落在荒井边,上面仅书四字:“子时,东林”。 陈皓展开纸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寒星般锐利。 “他终于肯走出壳了。”他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陶瓮壁,感受着那股朴拙的触感。 子时,东林,看来静先生是按捺不住了。 皓记酒馆内,灯火摇曳,将陈皓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他在陶瓮底部,用小刀轻轻刻下一行字:猎人不动,是因为网已收紧。 夜幕低垂,子夜将至,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即将拉开帷幕。 陈皓望着东方的夜空,那里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阴谋。 “柱子,传我令下去……” 他眼神一冷,低声说道。 夜色如墨,东林坡在子夜时分显得格外阴森。 陈皓负手立于皓记酒馆的后院,并未亲赴东林。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这无边的黑暗,直达那片即将上演一场好戏的山坡。 “一切都安排好了吗?”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紧张。 柱子在一旁,压低声音回道:“都按您的吩咐,韩捕头已经带着人埋伏好了,柳三婆也带着人在洒东西呢。” 陈皓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相信,今晚过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第525章 启程赴府台! 东林坡边缘的高地上,韩捕头带着十名精挑细选的差役,全都换上了便衣,隐蔽在树丛之中。 他们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山坡下的一举一动。 韩捕头的心跳有些加速,这可是陈掌柜亲自部署的行动,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与此同时,柳三婆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妇人,提着竹篮,沿着一条通往东林坡的小路,缓缓前行。 她们看似随意地走着,却不时地将篮子里的东西洒向路边。 那篮子里装的,是混合了艾草粉末和鸡血的液体,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让人闻之作呕。 “三婆,这真的能行吗?”一个妇人有些担忧地问道。 柳三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放心吧,陈掌柜的计谋,那是算无遗策。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三辆黑篷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东林坡。 马车停稳后,从车上跳下来十几个蒙面人,他们手持铁锹,四处张望了一番,便开始在山坡上挖掘起来,仿佛在寻找什么珍贵的宝藏。 他们的动作急切而疯狂,像是着了魔一般。 “快,给我挖!仔细找,一定就在这附近!”一个蒙面人低声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蒙面人的挖掘也越来越深入。 终于,一个蒙面人挖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他兴奋地大叫一声:“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闻声围拢过来,合力将那东西从土里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匣,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蒙面人费力地打开铁匣,借着月光,他们看到里面竟然是一叠纸。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蒙面人疑惑地问道。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另一个蒙面人说道,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张纸,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仔细辨认,竟然是关于“虚报灾银”、“嫁祸渠溃”的供词,而且署名竟然是静先生本人! “这……这怎么可能?”蒙面人惊呼一声,手中的纸张也随之滑落。 其他的蒙面人也纷纷拿起纸张,仔细阅读起来。 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我们中计了!”一个蒙面人惊恐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内,静先生正襟危坐,面色铁青。 他原本的计划是,借着“陈皓藏匿证据”的机会,引出证据并当场销毁,然后再反诬陈皓伪造罪证、图谋不轨。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自己的人脉,将陈皓置于死地。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陈皓设下的一个圈套。 那所谓的“供词”,用的竟然是他最惯用的松烟墨与斜格纸,而且笔迹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笔迹鉴定师,也难以分辨真伪。 静先生猛然惊觉,自己竟然成了别人笔下的“执笔者”,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陈皓的算计之中。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恐惧。 “陈皓!你好狠毒!”静先生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就在静先生意识到自己中计的同时,赵秀才也按照计划,启动了“舆情倒灌”。 他连夜誊抄了五十份“静先生自供状”,并在每一份供状上都附言“原件已呈钦差复核”。 随后,他安排织言社的妇人,将这些供状偷偷地混入府城早市的菜篮、学堂的书包、驿站的马鞍夹层之中。 这些妇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她们知道如何巧妙地隐藏这些供状,并且能够确保它们在最合适的时候被人发现。 第二天清晨,府城的大街小巷,便开始流传着关于静先生的传言。 人们议论纷纷,对静先生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和愤怒。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静先生,竟然是个大贪官!” “是啊,听说他虚报灾银,还嫁祸给别人,真是太可恶了!” “更可恶的是,他还伪造供词,想要陷害别人,真是丧尽天良!” 茶摊的说书人也改了词,开始讲述关于静先生的故事:“话说这静先生,原本是个清廉的好官,可是后来却被金钱和权力蒙蔽了双眼,开始贪污受贿,无恶不作。最终,他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所反噬,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真是应了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静先生得知府城里到处都在流传关于他的谣言后,更是惊恐万分。 他知道,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自己就真的完了。 “必须尽快转移!”静先生对着身边的蒙面人说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于是,静先生连夜转移藏身地点。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特意换乘了一辆破旧的农车,并且乔装打扮成了一个普通的农民。 然而,他的一举一动,却早已被柳三婆安排的放牛娃看在眼里。 那个放牛娃并不靠近农车,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并且不时地吹响一支破旧的笛子。 那笛声悠扬而凄凉,吹奏的正是那首在白渠村广为流传的《石槽记》的变调。 每当笛声响起一次,便有一处村落的灯笼亮起。 静先生越逃,身后的灯火就越多,仿佛整片山野都在睁着眼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恐惧。 终于,农车行驶到了一条断头路。 静先生抬头一看,前方赫然是已被百姓日夜值守的新渠闸口。 那些百姓手持锄头和棍棒,目光如炬地盯着农车,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静先生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陈皓立于闸楼之上,望着远处孤车停驻,轻声道:“……好戏,开锣了。”陈皓立于闸楼之上,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他望着远处那辆孤零零停驻的农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轻声道:“他以为我们在争权夺利,实则,我们只想让谁走该走的路。”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传令下去!”陈皓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明日一早,启程赴府台!携三百七十二户联名血书,请命将‘百姓监督制’,纳入地方治理常例!” 而此刻,在东林坡的深处,静先生颓然地靠在一棵老树旁。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他那张饱经风霜却写满了绝望的脸。 他颤抖着双手,将最后一张密信撕得粉碎,任凭碎片在夜风中飞舞。 他仰头望着那轮冰冷的明月,喃喃自语:“我写了二十年的字……竟从未写下过一个‘悔’字……” 他的声音嘶哑而空洞,仿佛一个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第二天,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 陈皓站在皓记酒馆的门前,身后是三百多位衣衫褴褛,却神情坚定的村民代表。 他们即将踏上前往府台的道路,为民请命。 人群中,有人低声问道:“陈掌柜,咱们…咱们就这样去啊?” 陈皓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当然…不然呢?” 话音未落,他便已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旭日东升,金色的光芒泼洒在北岭村的土地上,也照亮了三百多张略显疲惫,却写满了坚毅的面庞。 陈皓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和淡淡的酒糟香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村民,他们衣衫虽然简朴,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未来的希望,是对公平的渴望。 “出发!”陈皓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春雷般在人群中炸响。 与以往赴府台告状的队伍不同,今天的队伍显得有些特别。 他们没有穿着象征着冤屈的白色讼服,也没有手持饱含血泪的状纸。 每个人都肩挑着一担沉甸甸的竹箱,竹条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箱子里装着什么? 是三年来,陈皓带领村民们一笔一划记录的《寻印日记》全册,那是他们寻找真相的足迹,也是他们与黑暗势力抗争的证据。 是三百七十二块刻着名字的护坡砖拓片,每一块砖都代表着一份责任,一份承诺,也代表着三百七十二户人家守护家园的决心。 更是由村民们用粗糙的笔触,一字一句写下的《北岭民声录》,那里记录着他们的苦难,他们的希望,他们的诉求。 队伍缓缓地向府城进发,他们的脚步坚定而沉稳,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的不公与黑暗彻底踏碎。 进城时,悠扬的晨钟声正好敲响,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府城的上空,也敲打在每一个百姓的心间。 “快看,那是什么?” “他们…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驻足,好奇地望着这支特殊的队伍。 当他们看清村民们肩上的竹箱时,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不是告状,这是…交作业啊!”人群中,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戏谑地响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这哪里是告状? 这分明是北岭村的村民们,用三年时间,用无数的汗水和心血,完成的一份沉甸甸的“作业”啊! 他们要将这份“作业”,交给高高在上的府台老爷,要让他看看,这片土地上真实的声音,真实的民意!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第526章 下一卷,该由谁来写? 当陈皓带领村民们来到府台大堂前时,却被紧闭的大门挡住了去路。 “大胆刁民,竟敢聚众滋事!府台大人日理万机,岂是你们这些庶民想见就能见的!”衙役们手持棍棒,凶神恶煞地呵斥着。 “政务繁忙?不见我们?”陈皓冷笑一声,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会愿意倾听来自底层的声音? “既然府台大人不见,那我们就让全府城的百姓都看看!”陈皓大手一挥,示意柱子和李芊芊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抬了出来。 那是一块巨大的晒卷长布,足足有十几丈长,铺在地上,如同展开了一幅长长的画卷。 陈皓走到长布前,拿起一支粗大的毛笔,饱蘸浓墨,在长布的开头写下了几个大字——“北岭民声,敬请公阅!” 紧接着,他将《白皮算册》与《共济文约》并列陈列在长布的两侧,任由过往的学子、商旅、驿卒们自行查阅。 《白皮算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北岭村三年来的每一笔收支,每一项开销,每一粒粮食的去向。 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无情地揭露了贪官污吏们的罪行。 《共济文约》上,则详细地记载了北岭村村民们如何互帮互助,共克时艰,如何用自己的双手,重建家园,守护希望。 “去年修仓多领铜钉三百七十二枚,同期霉粮亦三百七十二石——数字不会撒谎!”一个稚嫩的童声,在人群中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孩童,站在长布前,大声地朗读着《白皮算册》上的内容。 他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充满了力量,如同利剑般刺穿了虚伪的谎言。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仔细地查阅着长布上的内容,议论纷纷,脸上露出了震惊、愤怒、同情等各种各样的表情。 “这…这简直是触目惊心啊!” “这些贪官污吏,真是该死!” “北岭村的村民们,真是太不容易了!” 人群中,一个身穿蓝色官服的官员,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正是本县的推官,刘大人。 他奉命前来驱散人群,维护秩序。 可是,当他走到长布前时,却停下了脚步。 他怔怔地望着长布上的内容,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一般。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一切。 他看到了官场的黑暗,看到了百姓的苦难,也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妥协与沉默。 他的内心,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一本《共济文约》的抄本,是他当初奉命取缔共济会时,偷偷抄录下来的。 他翻开抄本,在首页空白处,用颤抖的手写下了一行小字:“吾曾签字取缔,今愿跪读赎罪!” 写完这行字,他毅然决然地脱去了头上的官帽,摘下了身上的官服,然后,他走到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人家,请您教教我,这‘监督申请表’,该怎么填写?” 老农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高高在上的官员,竟然会向自己请教? 围观的百姓也愣住了,他们鸦雀无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推官的举动,无疑是惊世骇俗的,是石破天惊的。 然而,百姓们并没有哗然,没有嘲笑,没有指责。 他们只是默默地让开了一条道路,让刘推官站在了阳光下,站在了他们中间。 这一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的温暖,格外的耀眼。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官员,而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有良知,有勇气的人。 人群的外围,一个穿着驿丞官服的中年男子,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正是府城驿站的周驿丞。 他深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将对整个府城,乃至整个王朝,产生深远的影响。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只是一个看热闹的路人。 但是,他的心中,却早已做出了决定。 他悄悄地回到驿站,启用了一种名为“驿报留痕法”的特殊通讯方式。 他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以“例行通讯”的名义,录入驿道日志,然后,加盖了火漆印,发往各州府。 在记录的最后,他写下了这样一句话:“北岭百姓不求官赏,唯请一纸公允——所谓治世,岂能只听上面说话?” 这封“例行通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传遍了整个王朝。 不出三日,这封“例行通讯”的内容,竟然被多地的学政摘录下来,张贴于书院的墙壁上,被誉为“民间策论第一篇”。 北岭村的村民们,用自己的行动,用自己的声音,震撼了整个王朝。 他们用三年时间,完成了一份沉甸甸的“作业”,也赢得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胜利。 归途之中,陈皓于酒馆门前停下脚步。 他取出那支磨石而成的粗笔…… 夜幕渐渐落下,归途安静得仿佛天地间只余细细的风声。 陈皓站在酒馆门口,抬起眼看这片暗色的苍穹,再次思绪重重。 他手握那支磨石制成的粗笔,在新刷白墙上留下“我们写字,不是为了给你们审。”这八个字浓墨淋漓,犹如战士对敌人发出的无声挑战,天地间仿佛传来一阵低沉的回响。 就在这一刻,百户人家的灯盏同时点亮,像是迎接他这位战斗归来的英雄。 灯笼的光辉如星河倒悬,温暖而明亮,整条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同勾勒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灯火间,陈皓的心头微微一颤,是激昂也是宁静——他们的声音,终于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而在远方,一个急奔的驿马正如风般迅疾逼近,带着一份密封的文书。 朱印的陌生意味流露出它的新鲜与不确定,似乎预示着新的起点。 陈皓静静地眺望着那辆飞奔而来的驿马,嘴角微扬:“这一卷交出去了……下一卷,该由谁来写?” 话语如一首未完的歌曲,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悬念包裹着那道马蹄扬起的尘埃。 灯火未熄,而新篇终将由谁来执笔,只有那个深邃而辽阔的夜空知晓。 那道疾驰而来的驿马带着深夜的寒风,最终停在了北岭村口。 马蹄踏在坚实的石路上,扬起阵阵尘埃。 马背上的信使翻身而下,手中紧紧握着一封无署名的密函。 密函封角盖有一枚朱印,形如古篆“监”字,却非朝廷六部所用。 陈皓接过密函,细细打量,心中已然有一丝寒意。 “周驿丞,你去查查,这朱印究竟出自何方,”陈皓低声吩咐道,目光锐利如鹰,“要快。” 周驿丞领命,连夜查验近三年所有过境的公文。 终于,在一份边镇军报的夹页中,他找到了相似的印记——原属前朝“巡按御史台”遗制,二十年前随旧案封存。 周驿丞的手心渗出冷汗,他迅速将这一发现报告给陈皓。 “有人正借‘监督’之名,行另立山头之实。”陈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仿佛已洞察到背后隐藏的阴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陈皓没有立即拆开密函,而是命李芊芊召集织言社的骨干,将密函内容拆解为三段童谣:“红泥封口不开言,青鞍马不走官道,三人同行不见单。”随后,童谣在北岭村迅速传开,几乎每家每户的孩童都会吟唱。 次日清晨,放牛娃小虎来报:“昨夜有两骑黑衣人绕道后山,在废弃窑口停留片刻即返。”陈皓冷笑一声,” 赵秀才提议以“反溯源”破局。 他建议道:“我们可以仿照这封密函的格式,伪造一道‘监察使密令’,内容虚设‘初七夜子时于东林坡交接北岭账册’,然后故意遗落在讲字台旧址。” 陈皓点头赞同,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 他亲自监督伪造密令,加盖自制的“监”印,确保每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随后,这道伪造的密令被有意遗落在讲字台旧址。 不出两日,果然有蒙面人潜入废弃窑口掘地三尺。 韩捕头率人埋伏在周围,一举截获了这些蒙面人,搜出他们身上携带的真正密令残片。 密令残片上写着:“……待账本归位,重启静渊堂。” “静渊堂”三字一出,众人皆惊。 老汉颤抖着声音说道:“此乃二十年前被罢黜的监察旧署,专司幕僚清查,后因揭发府台贪腐遭整肃,全员流放。” 陈皓凝视着残片上的笔迹,忽然问李芊芊:“这‘渊’字末笔勾锋,可像不像静先生早年批注?” 李芊芊对照旧档,点头确认:“是的,确实相似。” 原来,静先生从未甘心退场,而是借前朝遗制之名,暗中筹建影子监察体系,意图以“更高权威”夺回话语权。 陈皓的心中波澜起伏,他明白,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静先生,你终究还是不甘心。”陈皓低声自语,眼神中透出坚定与决心。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嘴角微扬:“这一卷交出去了……下一卷,该由谁来写?” 夜幕下的北岭村,灯火未熄,而新篇终将由谁来执笔,只有那个深邃而辽阔的夜空知晓。 陈皓的眼神沉静如夜,仿佛能穿透陶瓮密室中摇曳的烛火。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寻印日记》最后一册,三年来,每一页都浸透着他与北岭村人的心血。 泛黄的纸页在火光中瑟瑟发抖,最终,他毫不犹豫地将它送入灶膛。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纸张,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他们想用新印盖旧账,我们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印,刻在三百七十二户灶灰里。”陈皓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即下令:“明日起,《共济文约》增补第七条:凡自称‘监察’者,须经百家联署、三日公示、千字台鸣鼓方可采信。”这一条,不仅仅是规矩,更是北岭村人对抗强权的利器。 第527章 开局六问 夜深了,密室里只剩下陈皓一人。 他走到墙角,借着微弱的光,用一把小刀,一笔一划地刻下新的句子:“有权无印易欺世,有印无民终成空。”每一个字都带着他深深的思考和对未来的期许。 而在数百里之外,府城别院的废墟中,一盏油灯无力地摇曳着。 一道素笺在黑暗中悄然燃尽,火光映照出一张扭曲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只余半句残语:“……他们烧的不是纸,是我的路。”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陈皓的脸上,他却早已起身,开始新一天的筹谋。 他不知道,此刻,李芊芊正对着《白皮算册》的副本,眉头紧锁,似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带着些许凉意,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皓记酒馆的账房。 李芊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到那只存放着《白皮算册》副本的竹匣前。 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匣子上的锁扣,指尖却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 锁扣似乎有些松动,不像是她昨日离开时的状态。 李芊芊心中一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竹匣。 匣子里的《白皮算册》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李芊芊是何等细心之人,她立刻注意到竹匣底部,平日里积攒的些许灰尘,此刻却有些错乱,显然是被人动过的痕迹。 她不动声色,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敌人的目标是账册,但他们并不知道这只是副本。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李芊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抽出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提笔添了一页空白账表。 她在页首写下“静渊堂月例支出”几个字,下面预留了七栏空白,等着那些不速之客自己填上。 夜幕降临,皓记酒馆逐渐安静下来。 李芊芊佯装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向陈皓和柱子告别,提前回房歇息。 她并没有真的睡觉,而是悄悄地溜出房间,熟练地爬上阁楼,钻进了一个隐蔽的夹层。 这里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观星台”,可以清楚地观察到账房里的一切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芊芊耐心地等待着。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窗而入,动作轻盈而迅速。 那黑影径直走向存放账册的竹匣,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芒,小心翼翼地翻开《白皮算册》。 他似乎对其他内容并不感兴趣,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贪婪地抄录着那页空白的“静渊堂月例支出表”。 李芊芊在阁楼夹层里看得清清楚楚,她咬紧牙关,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默默地记下了那黑影的身形和动作。 第二天一大早,李芊芊便将此事禀告了陈皓。 陈皓听完,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沉思片刻,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够。” 他立刻找到王老板,吩咐他放出风声:“皓记酒馆生意兴隆,拟聘三位新账房,专管‘外务清算’,待遇从优。” 这消息一出,立刻在北岭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谁都知道皓记酒馆现在是块肥肉,能进去当账房,那可是个美差。 短短几天内,竟然有十余人投帖应征。 李芊芊亲自主持面试,她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应征者的笔迹、询问他们的算法,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 终于,在面试一位衣着朴素的男子时,李芊芊从他的袖中抖落了半张油纸。 那油纸上赫然抄着“静渊堂月例支出表”,还标注着“待核三老爷分润”几个字! 李芊芊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她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那男子:“你们以为账房都是哑巴?我们连呼吸都带着墨味,一闻就知道你是不是来偷账的!” 那男子脸色大变,想要辩解,却被李芊芊厉声喝止,直接扭送到了韩捕头那里。 与此同时,徐六娘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近日常常有陌生的妇人,在村里打听“李姑娘平日走哪条路去井边打水”。 徐六娘立刻意识到,这是敌人想要摸清李芊芊的行踪,伺机下手。 她立刻启动了“双轨代行制”:每日由两名身形相似的织言社姐妹,轮流代替李芊芊外出打水、取菜,衣物发式完全一致,让人真假难辨。 第三天,一名跟踪者果然上钩,误将假目标引入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里早就埋伏好了韩捕头布下的巡更队,那跟踪者当场被擒获。 经过审问得知,此人原是静先生旧仆之妻,受人许诺“重金酬谢”,只为摸清账册的藏匿之处。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张叔忽然想起了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他怒拍灶台,震得火星四溅:“当年县仓失火前夜,也曾有‘账房娘子拾遗不报’的流言!结果第二天,那个可怜的女子就失踪了!” 张叔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响。 他们这才意识到,敌人惯用的伎俩,就是拿女人开刀,以此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陈皓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立刻请老汉召集村妇会,当众宣布:“今后凡涉账目传递,皆由三人同行、互为见证,若有意外,百户共讨!” 李芊芊站在人群中,眼眶湿润。 她拿起笔,郑重地写下第一条新规:“记账的人,不能沉默。” 是啊,记账的人,不能沉默! 她们要用手中的笔,记录下真相,守护住北岭村的每一分利益。 三日后,李芊芊紧紧抱着怀中的竹匣,踏上了前往邻镇的路。 匣子里装着新编的账册,每一笔都关乎北岭村的未来。 天色说变就变,豆大的雨点狠狠砸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油布伞上,溅起浑浊的泥水。 她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 刺骨的雨水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寒意直往骨缝里钻。 过桥时,湍急的河水几乎要漫过桥面,她死死地护住怀里的竹匣,生怕这凝聚着全村心血的账册被雨水打湿。 终于,她看到了对岸熟悉的身影——王老板撑着伞,焦急地等待着。 他递过来一个用干燥布巾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事:“李姑娘,快擦擦,别冻坏了。” 李芊芊顾不上寒冷,打开布巾,一个造型古朴的笔筒映入眼帘。 这笔筒是用木头雕成的,木质有些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仔细一看,笔筒内部竟然嵌着几片微小的陶片,陶片上依稀能辨认出“真数不灭”四个字! 李芊芊瞬间明白了王老板的用意,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当夜,她在油灯下,一笔一划地重录《北岭民声录》的序言。 灯火摇曳,将她的身影映在墙上,显得格外坚定。 她放下笔,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账册,低声说道:“我不是谁的影子……” 而在通往北岭村的蜿蜒山道上,一辆黑篷马车缓缓停下,车身在暴雨中瑟瑟发抖。 车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一角,露出一双充满不甘和挫败的眼睛。 “回去告诉老爷……”那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账房里……怕是藏着一窝狼!” 黑篷马车在泥泞中艰难地调转方向,消失在雨幕之中。 北岭村,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车内那人的心里。 三天的时间,足够让一件事情发酵,也足够让一些人看清现实。 北岭村,变了。 而此刻,朝廷的诏书,终于姗姗来迟。 圣旨的内容,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准北岭试行“百姓监督制”三年,设“民生议事局”,由十名民选代表列席县政会议。 旨意送达北岭村的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村民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以往,朝廷的诏书,那可是要摆香案,放鞭炮,敲锣打鼓地迎接的。 可是这一次,陈皓却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闭门谢客。 他只是命孙二愣在酒馆门前挂起了一面空鼓,鼓槌悬而不落,在鼓面的旁边,用浓墨写着八个大字:事未办成,鼓不轻响。 这面鼓,像一面镜子,映照出陈皓此刻的心境。 他很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拿到圣旨,仅仅只是第一步,如何把圣旨上的内容,真正地落到实处,才是最关键的。 而要做到这一点,绝非易事。 县衙里,刘推官正襟危坐,看着手中的圣旨,内心百感交集。 奉命筹备首场议事会,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他原本打算将议事会安排在县衙的公堂里,那里宽敞明亮,也显得庄重肃穆。 可是,当他兴冲冲地跑到公堂的时候,却被告知,公堂已经被临时征用,要作为“上官巡视接待所”。 理由也很简单,府里的大老爷要来视察工作,需要一个体面的地方。 刘推官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火。 如果议事会真的被安排在一个偏僻的地方,那这次议事会的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赵秀才商量一下。 赵秀才虽然只是一个落第的书生,但却满腹经纶,而且对北岭村的事情,也十分上心。 两人一合计,决定先发制人,给那些想要捣鬼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连夜赶制了一份《开局六问》,准备在议事会上,向那些官员们发难。 一问渠粮归属,二问仓银流向,三问差役薪饷,四问赈灾实录,五问匠作工价,六问师爷聘任。 这六个问题,每一个都直指要害,一旦被问出来,那些官员们,肯定会焦头烂额。 为了让这些问题更有说服力,他们还特意附上了村民们手写的证据,装入竹筒密封,以示郑重。 第528章 民审代官查? 与此同时,周驿丞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探听到,府台大人打算派一些“观察使”混入议事人群,伪装成百姓代表,操控议程。 这些所谓的“观察使”,其实就是一些府台大人安插的眼线,他们会按照府台大人的指示,在议事会上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周驿丞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的让这些“观察使”混入了议事会,那这次议事会,就彻底完了。 他必须想个办法,把这些“观察使”给揪出来。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身份镜照法”。 他提前将十位真实代表的姓名、住址、特征编成暗语,录入驿报日常通讯。 比如,柳家婆子今晨采蓟花三斤,换盐半斤。 这些暗语,只有织言社的人才能看懂,外人根本无法破解。 这样一来,只要在议事会上,稍微试探一下,就能轻松地分辨出谁是真正的百姓代表,谁是冒牌货。 议事会当天,城外的一座破庙前,聚集了不少人。 这座破庙,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也塌了一半,只有几根柱子勉强支撑着。 这里,就是这次议事会的举办地点。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庙前,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一丝担忧。 他们不知道,这次议事会,到底能不能为他们争取到利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陈皓却迟迟没有出现。 众人开始有些疑虑,陈皓可是这次议事会的灵魂人物,如果他不在,那这次议事会,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百七十二户人家,每家都派出一人,肩挑米袋,手捧陶碗,正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决绝,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他们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沉重的米袋压弯了他们的脊梁,但他们却依然挺直着腰杆。 他们走到庙前,将米袋放在地上,然后,将陶碗里的东西,倒进了一个巨大的水缸里。 那水缸,原本是用来盛水的,可是现在,却被用来盛放这些东西。 陶碗里盛放的,是各家灶膛里的灰烬。 黑色的灰烬,缓缓地落入水缸,与清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粘稠的浆糊。 村民们默默地搅拌着,直到所有的灰烬都融化在水中。 然后,他们拿出了一些新制的模具,将这些灰烬浆糊,倒入模具之中,用力地压实。 很快,一块块巨大的砖头,就成型了。 这些砖头,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火味。 赵秀才走到一块最大的砖头前,深吸一口气,高声宣读道:“此砖将砌入新渠闸基,不为纪念,只为提醒——权自民出,不可倒流!”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块巨大的砖头上,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 这块砖头,不仅仅是一块砖头,它代表着民意,代表着力量,代表着北岭村的未来。 这块砖头,将会被砌入新渠的闸基之中,永远地铭记着这一天。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皓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站在庙宇的台阶之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并没有走进庙里,而是对着站在庙门口的刘推官,微微拱手。 陈皓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仿佛在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陈皓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今日不是我们来求开门,是我们来看看——门,有没有自己打开。”他的目光如炬,扫过庙宇紧闭的正门,最终落在那扇尘封已久的侧门上。 话音未落,庙内便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那平日里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主簿,竟一改常态,屁滚尿流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路小跑至侧门前。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那扇紧闭多年的侧门,被主簿颤抖着双手缓缓推开。 尘土飞扬,蛛网断裂,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照亮了庙内昏暗的一角。 “诸位父老乡亲,请……请上座。”主簿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一丝惶恐,哪里还有半分官老爷的威严? 全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唯有风声呼啸,裹挟着细微的灰尘,无情地拂过那道布满岁月痕迹的门槛,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陈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被推选出来的村民代表,迈着坚定的步伐,跨过门槛,走进那扇象征着希望的侧门。 当夜,皓记酒馆的后院,陈皓独自一人,在幽暗的灯光下,用小刀在陶瓮底刻下了一行新的字句:“最高的墙,从来不是砖砌的,是人心松动时,它自己塌了。” 而在府城深处,知府大人书房内,那枚象征着监视与控制的“监”字朱印,静静地躺在精致的檀木盒中,仿佛一只蛰伏的毒蛇。 盒盖紧闭,再未开启,似乎预示着什么风暴正在酝酿。 “大人,这议事会……”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却被知府大人一个凌厉的眼神打断。 “不必多言!”知府大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只留下师爷一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瑟瑟发抖。 陈皓眯着眼,看着刘推官连夜送来的《赈工银册》,封皮上“北岭水渠修缮专款”几个大字,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三万五千两,府台拨的款,一文不少。”刘推官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可邻镇王老板那边,光是采石和购木的账,就报了四万二千多两!七千多两的窟窿,凭空变出来的?” 李芊芊也凑了过来,纤细的手指快速地拨动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巨大的差额给惊到了。 陈皓接过账本,一页页地翻看着,指尖在略微泛黄的纸面上滑动。 他的目光沉稳而锐利,像一只蛰伏的猎豹,时刻准备着出击。 翻到第十三页,陈皓的指尖猛地停住,落在一笔“石灰转运费八百两”上。 他抬起头,看向刘推官,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刘大人,这笔钱,有点意思啊。” 刘推官一愣,凑过头来仔细看了看,却没看出什么端倪:“陈掌柜,这有什么问题吗?石灰转运,不是很正常吗?” 陈皓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正常?这石灰是从哪儿运来的?走的是哪条道?” 刘推官有些疑惑:“这……账上写的是从府城运来的,走的是驿道快马。” “驿道快马?”陈皓的笑容更深了,“用驿道快马运石灰?刘大人,你觉得这可能吗?这北岭的石灰窑,可就在咱们村口啊,烧出来的石灰,直接就能用,何必舍近求远,从府城运来?这八百两银子,怕不是喂了狗了吧。” 刘推官脸色一变,他也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人,自然明白陈皓话里的意思。 这笔钱,恐怕根本就没用来运石灰,而是进了某些人的腰包。 “不像是补漏,倒像洗账。”陈皓放下账本,站起身来,走到后院的空地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看来,有些人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手伸到咱们北岭来了。” 李芊芊放下算盘,也站起身来,走到陈皓身边,轻声说道:“掌柜的,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连夜比对了三年来各项物料的市价和运输记录,发现这些所谓的‘转运’,根本就是虚设的环节。而且,这些虚假的开支,都经过县衙一名老书吏之手签批,而这个人……正是当年静渊堂案发前夜,替府台誊录密折的‘笔帖式’。” 陈皓的眼神猛地一凝,他转过身,紧紧地盯着李芊芊,沉声问道:“你是说,他们不是想抢权,是早就埋好了账?” 李芊芊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没错,他们早就知道咱们要修水渠,也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手。他们想的,恐怕不仅仅是贪点银子,而是想把咱们北岭的根都给挖断。” 陈皓深吸一口气,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银子的斗争,更是一场关于人心,关于未来的斗争。 赵秀才也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卷书稿,神情严肃:“陈掌柜,我觉得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这件事给捅出去,让大家都知道这些人的真面目。” “捅出去?”陈皓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赵秀才说的是实话,但是现在的情况,他们根本没有证据,就算捅出去,也只会打草惊蛇,让那些人更加警惕。 “我有个主意。”赵秀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民审代官查?”陈皓有些疑惑。 赵秀才解释道:“咱们召集十名议事代表和五位匠头,在讲字台公开拆解工程细目。每念一项开支,便由对应的工匠现场作证是否属实。这样一来,咱们就能把那些人的真面目给揭穿,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到底贪了多少钱。” 陈皓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芊芊,你负责把账目整理好,秀才,你负责把流程安排好。咱们要让那些人知道,北岭的百姓,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三天后,北岭村的讲字台前,人山人海。 十名议事代表和五位匠头,端坐在台上,神情严肃。 台下,聚集了全村的百姓,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愤怒。 赵秀才站在台前,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赈工银册》上的各项开支。 每念一项开支,便由对应的工匠现场作证是否属实。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各项开支都符合实际情况。 但是,当赵秀才念到“油布苫盖费六百两”时,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第529章 是……是穿青衣的叔叔教的 泥瓦匠老吴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赵秀才的鼻子,怒吼道:“放屁!我那批油布是从徐六娘家买的,总共才花了九十二文!哪来的六百两?” 台下顿时一片骚动,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他们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在他们的头上动土。 柳三婆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递给赵秀才,说道:“这是当年我和老吴交易油布的凭条,墨迹都还没干呢。” 赵秀才接过凭条,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递给了刘推官。 刘推官接过凭条,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贪污。 “证据确凿,我现在就上报府城,将这些贪官污吏绳之以法!”刘推官义愤填膺地说道。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驿卒匆匆跑了过来,递给他一封密信。 刘推官接过信,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有人已在拟“北岭聚众抗税”奏本,欲借题发挥,废除监督制试点。 刘推官拿着信,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不仅仅是那些贪官污吏会逍遥法外,就连北岭的未来,也会受到威胁。 他急忙找到陈皓,把信的内容告诉了他。 陈皓听完,沉思了良久。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陈皓说道,“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这件事给扭转过来。” 他走到李芊芊身边,低声说道:“芊芊,你把所有的疑账都整理出来,做成一份图卷,就叫《七千两问》。不用官话术语,全以村民口吻写成,如‘八百两买风?’‘六百两盖雨?’,再配上简笔图画,力求通俗易懂。” 李芊芊点了点头,立刻开始行动。 陈皓又找到赵秀才,说道:“秀才,你负责把图卷传抄一百份,沿驿道一路向邻县扩散。” 赵秀才有些疑惑:“陈掌柜,咱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应该上报府城,让府台大人来处理这件事啊。” 陈皓摇了摇头,说道:“府台大人那边,恐怕早就有人在盯着了。咱们直接上报,只会打草惊蛇,让那些人有可乘之机。咱们把图卷散发出去,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形成舆论压力,这样才能逼迫府台大人不得不出面解决。” 赵秀才听完,恍然大悟。 他点了点头,说道:“陈掌柜,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很快,一份份《七千两问》图卷,就从北岭村出发,沿着驿道,一路向邻县扩散。 图卷上的文字通俗易懂,图画生动形象,很快就引起了百姓们的关注。 “八百两买风?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六百两盖雨?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哎呀,你看看这图画就明白了。这是说,那些官员贪污了咱们的钱,用驿道快马运风,用六百两银子盖雨。” “真是太可恶了!这些贪官污吏,简直就是吸血鬼!” “咱们不能让他们这么逍遥法外,咱们得去府城告状!” 一时间,民情激愤,舆论汹涌。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驿丞派人送来了一封信,陈皓看完信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对着站在一旁的李芊芊说到:“门开了,账还没算完,你说,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呢……”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走进了皓记酒馆,留下李芊芊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七日后,北岭依旧飘雪,府城却静得出奇,弹劾奏折如石沉大海。 反倒是邻县传来消息,周边三镇的百姓竟也手持同样的《七千两问》图卷,浩浩荡荡地涌向县衙,齐声请愿:“照北岭例,设民审台!” 与此同时,县衙后院,那名经手虚假账目的老书吏,被人发现昏倒在自家茅厕里,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衙役从他怀中搜出一张烧毁半角的账单,残存的字迹依稀可辨:“……转静先生义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令人作呕。 皓记酒馆后院,陈皓负手而立,望着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七千两问》母版,图纸上的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油墨香,他眯起双眼,仿佛能看到百姓们愤怒的眼神。 他轻声说道:“门可以推开,门槛却得自己垫高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夜幕降临,陈皓独自一人来到酒窖深处。 昏暗的烛光下,他凝视着一个个巨大的陶瓮,瓮身上布满岁月的痕迹。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在其中一个陶瓮的底部,小心翼翼地刻下一行小字:“账不怕多,怕的是没人敢翻。”刀锋划过陶土,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酒窖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与此同时,在府城一处破败的别院残垣之下,一双枯瘦的手正颤抖着将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投入幽深的井底。 “扑通”一声,钥匙没入水中,水面只漾开一圈圈死寂的涟漪,仿佛吞噬了一切秘密。 接下来的日子,连日晴暖,村童常聚酒馆门前空地嬉戏。 某日黄昏…… 连日晴暖,村童常聚皓记酒馆门前空地嬉戏,笑闹声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冲淡了些许紧张气氛。 某日黄昏,残阳如血,将孩童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一个七岁幼童,虎头虎脑,不知从哪儿摸到两根枯树枝,竟颤颤巍巍地爬上了那座许久未用的空鼓台。 咚!咚!咚! 三声鼓响,清脆而稚嫩,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突兀。 “议事啦!议事啦!”幼童扯着嗓子喊,声音还带着奶气,喊完,便丢下树枝,一溜烟地跑开了,留下空荡荡的鼓台和一头雾水的村民。 众人面面相觑,初以为是孩童的玩闹之举,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 然而,次日黄昏,又有两个孩子,有模有样地爬上鼓台,咚咚地敲着,口中还念着一首奇怪的顺口溜: “灰砖砌墙不管饭,账房姐姐爱骗钱。” 声音稚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正在酒馆里帮工的徐六娘,耳尖一动,觉察出韵脚有些不对劲。 她放下手中的抹布,快步走出酒馆,追上前去,想要问个明白。 “谁教你们唱的?这歌是谁教你们的?”徐六娘蹲下身子,尽量放柔声音,问道。 两个孩子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似乎有些害怕。 “是……是穿青衣的叔叔教的……”其中一个孩子小声说道,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豆,“叔叔还给了我们糖豆,说长得好,就给我们吃。” 徐六娘接过糖豆,心中警惕更甚。 这糖豆的颜色鲜艳得有些不自然,肯定不是村里寻常能买到的。 她不动声色地将糖豆收起,又问了几个问题,孩子们却一问三不知,只知道那“青衣叔叔”每天午后都会在村外的废弃磨坊里等着他们。 徐六娘回到酒馆,将此事告诉了柱子。 柱子听罢,浓眉一拧,二话不说,抄起一根扁担,便要去找那“青衣叔叔”算账。 “别冲动。”陈皓拦住了他,” 柱子领命,便悄悄的跟在放学回家的孩童身后,果然发现有两个外乡模样的男子,每日午后都会藏身在村外的废弃磨坊里,专挑那些孤僻的孩童,用糖果诱惑他们,教他们唱那些奇怪的童谣。 柱子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冲进磨坊,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男子的衣领,就要强行带他们回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教孩子们唱这些乱七八糟的歌?”柱子怒声质问道,手上的扁担也捏得咯咯作响。 那两个男子却丝毫不惧,其中一人冷笑一声,说道:“怎么?你们皓记酒馆不让百姓说话,难道还不让娃娃们唱歌了?我们只不过是教孩子们唱几首歌,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柱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些人是故意挑拨离间,想要扰乱民心。 “再说了,你们皓记酒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鼓吹什么民审台,还不是想借着百姓的名义,为自己谋取私利?”另一个男子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柱子还要争辩,却见远处忽然出现一队巡更队,正朝着磨坊的方向走来。 那两个男子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即迅速遁入附近的树林之中,消失不见了。 柱子定睛一看,领头的竟然是韩捕头手下的几个衙役。 他们平日里对皓记酒馆还算客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们似乎并没有追捕那两个男子的意思,只是象征性地搜查了一下磨坊,便转身离开了。 柱子心头一沉,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难道,连执法之人也开始动摇了吗? 他不敢耽搁,连忙回到酒馆,将此事告诉了陈皓。 第530章 果然有问题! 此时,一直在后厨烧火的张叔,也听到了孩子们唱的童谣,顿时怒火中烧。 “这些狗娘养的,真是阴险毒辣!”张叔狠狠地将手中的柴刀砸在砧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二十年前,静渊堂倒台之前,也曾流传过一首污蔑静先生‘克扣学子口粮’的儿歌,始作俑者正是李老爷的胞弟!”张叔愤愤不平地说道,“他们怕大人开口,就哄小娃闭眼!真是可恶至极!” 陈皓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李家这是开始渗透瓦解他们的民心基础了。 “张叔,您先别生气,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陈皓安慰道, 他沉思片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柱子,你去请赵秀才来一趟。”陈皓吩咐道。 不一会儿,赵秀才便来到了皓记酒馆。 “陈掌柜,您找我有什么事?”赵秀才恭敬地问道。 “赵秀才,我想请你帮忙编撰一组新的童谣,名为《打鼓书》,内容要围绕渠工进度、账目公示、议事流程等方面展开,要让孩子们能够轻松记住,并且喜欢传唱。”陈皓说道。 “这……”赵秀才有些为难,“陈掌柜,这童谣可不是随便编的,要朗朗上口,还要寓教于乐,难度不小啊。” “我相信赵秀才的才华,一定能够胜任。”陈皓笑着说道,“另外,我还想请您将这些童谣谱上曲子,最好是本地的采茶调,这样孩子们更容易接受。” 赵秀才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陈掌柜,我尽力而为。” 陈皓又找到村里的几个妇人,教她们唱这些新编的童谣,让她们在哄孩子睡觉的时候,哼唱给孩子们听。 三日后,那两个青衣男子再次出现在废弃磨坊,想要继续教孩子们唱那些污蔑皓记酒馆的童谣。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孩子们却围坐在一起,齐声高唱: “八百两买了西北风,老爷裤子补窟窿! 渠工进度快又快,账目清清白又白!” 孩子们笑得满地打滚,天真烂漫的笑容,让那两个青衣男子感到无比的尴尬和恼怒。 “住嘴!不许唱了!”其中一人恼羞成怒,厉声喝止道。 孩子们吓得四散而逃,唯有一个小女孩,回头朝着那两个青衣男子大声嚷道:“我爹说了,谁乱教歌就是想偷灶灰!是坏人!” 躲在树后的徐六娘,见时机成熟,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手中,握着一张画像,上面画着那两个青衣男子与一辆黑色篷车交接的场景。 那是她连夜动员织言社的姐妹们,根据孩子们的描述,绘制而成的。 “各位乡亲,都来看看,这两个人就是教孩子们唱坏歌的坏人!”徐六娘举起手中的画像,大声喊道。 村民们闻讯赶来,纷纷围了上来,对着那两个青衣男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两个青衣男子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却被村民们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皓记酒馆的门口,陈皓负手而立,望着被村民们围困的两个青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轻声说道:“门可以推开,门槛也垫高了,但是...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柱子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皓听完,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神深邃而复杂。 “看来,有些人,终于要坐不住了……” 他缓缓转身,走进酒馆,留下徐六娘和柱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安的气息,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陈皓捻着那封匿名信,指尖摩挲着粗糙的信纸,周驿丞的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焦急。 打开夹页,花名册上一个个稚嫩的名字,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心头。 三成酬资,如同一把尖刀,剖开了人性的裂缝。 “柱子,备车。”陈皓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皓记酒馆后院,灯笼高悬,照亮了一张张忐忑不安的面孔。 十几个孩童的父母,神情各异地站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压抑。 陈皓没有责骂,没有追究,只是平静地望着他们。 “各位乡亲,孩子是无辜的。”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从今天起,皓记酒馆增设‘议事小郎中’。凡年满六岁的孩童,皆可旁听议事会前十盏茶时间。听懂几成,回家讲给爹娘。” 柱子将一块块刻着“议事小郎中”的木牌,郑重地递到每个孩子手中。 木牌入手,沉甸甸的,承载着一份信任,一份期盼。 夜幕降临,一位母亲哭红了双眼,颤抖着将一罐花花绿绿的糖豆,放在了陈皓面前。 “陈掌柜,我不识字,但我娃不能替人撒谎。这钱,我退!” 糖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陈皓拿起糖罐,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在通往府城的山道拐角,一辆黑篷车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舌贪婪地吞噬着车厢内的纸张,那些画满涂鸦的纸片,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灰烬。 万富贵坐在车内,面色阴沉,火光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显得格外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跳跃的火苗,仿佛要将所有的算计都深深刻在脑海中。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万富贵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少爷,下一步……”车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万富贵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擦拭着一根根手指。 “让他们再得意几天。” 陈皓的眼神里,燃烧着一股怒火,并非那种暴跳如雷的怒,而是压抑到极致,反而显得格外冷静的怒。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膛却依旧剧烈地起伏着。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了,这是要断他们的生路,要毁了整个村子的根基! 新渠没水,老井冒血! “这群畜生!”柱子狠狠地啐了一口,虬结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俺这就带人去把那李少爷的腿给卸了!” 陈皓抬手制止了他,眼睛里闪烁着寒光:“卸腿?太便宜他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转向李芊芊,沉声道:“芊芊,查的怎么样了?” 李芊芊神色凝重,将一沓账簿放在桌上,指着其中几页说道:“掌柜的,这是近一个月来,所有进出北岭的货物清单。我按照您说的,重点筛查了‘颜料’、‘矿渣’、‘染坊辅料’这些项目,发现了一个疑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万记酒坊,曾申报‘购黄矾十担用于酒曲澄清’,但据我所知,他们的酿酒工艺,根本用不上这东西。” “黄矾?”陈皓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酒曲澄清…是障眼法么。” “会不会是巧合?”柱子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巧合?哼,我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陈皓冷笑一声,” “我去看看!”王老板主动请缨,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我跟万记也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借着送酒的名义,应该能打探到一些消息。” 陈皓点了点头,叮嘱道:“王老板,万事小心。记住,安全第一。” 王老板抱拳应下,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几盏昏黄的灯笼,照亮着皓记酒馆的院落。 与此同时,王老板赶着一辆装满酒坛的马车,缓缓驶向万记酒坊。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也吹散了他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万记酒坊,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糟味。 几个伙计正在忙碌地搬运着酒坛,吆喝声此起彼伏。 王老板熟络地跟他们打着招呼,将马车赶到后院。 “哟,王老板,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送酒了?”一个身材矮胖,满脸堆笑的掌柜迎了上来。 “哈哈,这不是新酿了一批好酒,想着给万掌柜尝尝鲜嘛。”王老板笑呵呵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坛酒,“这是孝敬您的,掌柜的。” 那掌柜接过酒坛,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王老板真是客气了。来来来,里面请,我这就去禀告我们少爷。” 王老板跟着那掌柜走进后院,眼睛却不停地四处打量着。 他注意到,后院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排污沟,正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少爷,王老板来了。”那掌柜对着一个正坐在躺椅上,悠闲地扇着扇子的年轻人说道。 那年轻人正是万富贵,他抬眼看了王老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王老板,稀客啊。怎么,今天舍得把你的好酒送给我了?” “万少爷说笑了,咱们都是生意人,互通有无嘛。”王老板笑着说道,“我听说万记最近生意红火,特地来拜访一下,顺便学习学习。” “哈哈,王老板太谦虚了。”万富贵摆了摆手,示意掌柜的倒酒,“来,咱们边喝边聊。”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酒,闲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王老板一边应付着万富贵,一边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装作不经意地走到排污沟旁,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泥土。 “咦,这土怎么是红色的?”王老板故作惊讶地问道。 万富贵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哦,那是前几天不小心洒了一些颜料,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老板心中冷笑,暗道:“果然有问题!”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岔开了话题,继续跟万富贵闲聊着。 半个时辰后,王老板起身告辞。 万富贵也没有挽留,只是笑着将他送到了门口。 “王老板,慢走啊。有空常来。”万富贵笑眯眯地说道。 王老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万记酒坊。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凝重。 他必须尽快将这里的情况告诉陈皓! 回到皓记酒馆,王老板顾不上休息,立刻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陈皓。 第531章 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掌柜的,我亲眼看到,万记酒坊的排污沟,直接通往山涧支流!而且,那里的泥土,都是红色的!”王老板语气急促地说道。 李芊芊立刻取来一个瓷瓶,让王老板将带回来的泥土样本装了进去。 她将泥土样本放在桌上,拿起一瓶醋液,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在泥土上。 “嘶——” 一阵细微的嘶嘶声响起,瓷瓶里的泥土,竟然泛起了一层腥红色的泡沫! “这…这是铁锈的味道!”李芊芊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 “赤铁粉…”陈皓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终于明白,万富贵的目的,不仅仅是堵塞新渠,而是要彻底摧毁他们的水源! 他转向柳三婆,沉声问道:“三婆,如果长期饮用这种被赤铁粉污染的水,会怎么样?” 柳三婆掐指算了算,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壮年人三月,孩童半月即可见血尿…长此以往,五脏衰竭,性命堪忧!” “他们…他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柱子怒吼一声,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将桌子捶得粉碎。 陈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是想让我们自己拆了灰砖。”陈皓喃喃自语道,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 他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整个村子,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掌柜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芊芊焦急地问道。 陈皓眼神坚定,沉声道:“为争取时间,下令启动‘百家封井令’:全村三十口水井仅留三口作为检测点,其余全部加盖上锁,饮水改由邻镇统一配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请赵秀才起草《血水檄》,详述污染源流与危害周期,附上柳三婆采集的病征图谱,交周驿丞以‘疫病预警’名义加急递往巡按行署。” 他必须将此事公之于众,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知道,有人正在残害百姓,草菅人命!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才能挽救更多的生命。 陈皓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不会让万富贵的阴谋得逞,他一定会保护好这个村子,保护好这里的百姓!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陈皓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陈掌柜,不好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队人,把我们村的水井都给封了!” 陈皓闻言,眼神骤然一凝。 看来,他们也开始行动了…… “我知道了。”陈皓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抬头望向远方。 天空中,乌云密布,遮蔽了星月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陈皓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他转头看向柱子,沉声道:“柱子,去把家伙什都准备好。” 柱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掌柜的一句话呢!” 陈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了出去。 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和信念。 他相信,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守护住自己的家园! 陈皓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一股沉闷的雷声,从远方滚滚而来。 天空中,开始飘落几滴冰冷的雨水。 陈皓伸出手,感受着雨水的冰凉。 “要下雨了……”他喃喃自语道。 第五日夜,天如泼墨,暴雨裹挟着电闪雷鸣,似要将这世间一切污秽尽数洗刷。 封锁的旧井区,在狂风怒号中,突然炸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响——那口被死死封住的水井,竟然开始汩汩涌出暗红色的水流! 水流腥臭刺鼻,宛如地狱血泉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井台四周。 村民们惊恐万状,如同炸开了锅的蚂蚁,四处奔走尖叫,哭喊着“天谴降临”,末日将至。 就在这人人自危的时刻,一道身影却如同磐石般,屹立在风雨之中。 陈皓冒着倾盆大雨,面色冷峻地站在井台边,他毫不犹豫地亲手揭开沉重的盖板,高举着风灯,灯光撕裂黑暗,照亮了井底翻涌的暗红色液体。 “都给我看清楚!”陈皓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压过了风雨的呼啸,震慑住了所有惊慌失措的村民,“这是他们埋在地下的罪恶,不是我们的报应!” 他的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让那些被恐惧支配的村民们,渐渐冷静下来,开始疑惑地望向那口冒着血水的井。 次日清晨,雨势稍缓,地平线上却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周边五村的村民,自发组织起来,联袂而来! 他们肩扛锄头,手提铁锹,风尘仆仆,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王老板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身着蓑衣,声音洪亮,如同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北岭的水脏了,我们的碗还能干净吗?今天,我们就用自己的双手,挖出一条活路!” 村民们齐声响应,挥舞着手中的工具,如同潮水般涌向被污染的水井。 他们要挖出截污沟,将罪恶之源彻底隔绝! 当夜,皓记酒馆的灯火彻夜不灭。 陈皓站在堆满陶瓮的院子里,眼神深邃,他在每一个陶瓮的底部,都亲手刻下一行字:“井可以堵,但大地记得每一滴怎么流。” 而在遥远的府城深宅,李老爷暴跳如雷,将心爱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颤抖着手,蘸着墨汁,写下一行字:“速召万富贵回城,静先生……恐怕已死。” 暴雨初歇,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将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洒向泥泞的北岭。 五村的村民们,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也带着满腔的怒火与希望,汇聚到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旧井区。 陈皓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的衣袍上还沾着昨夜的泥点,眼神却比阳光还要坚定。 “乡亲们,哇!”他大手一挥,指向那条蜿蜒流淌的红色水流,“我们要把这条毒龙,彻底截断!” 村民们齐声应和,挥舞着手中的锄头和铁锹,如同潮水般涌向那条罪恶之源。 他们要用自己的双手,挖出一条生路,一条干净的路! 柳三婆佝偻着身子,蹲在刚刚挖开的沟底,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凝重。 她小心翼翼地抓起一把被血水浸泡过的红泥,放在鼻尖仔细地嗅着,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她喃喃自语道。 “三婆,怎么了?”陈皓立刻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柳三婆抬起头,指着远处的地势较高的老坟坡,沉声道:“这毒,不止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是渗上来的!你看那边的土,颜色发黑,像是埋过什么东西。” 陈皓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立刻吩咐道:“柱子,带几个人,跟我来!” 一行人沿着柳三婆指的方向,向老坟坡的方向掘进。 泥土湿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挖了不到两丈深,走在最前面的柱子突然惊呼一声:“皓哥,挖到东西了!” 陈皓快步上前,只见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磕在了一件硬物之上。 众人合力将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一排排腐朽的木箱,露出了狰狞的角。 “打开!”陈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名壮汉费力地撬开一个木箱,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箱子里,堆满了染成暗红色的矿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是……”王大叔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赤铁粉!是用来提炼矾的!” 村民们顿时哗然,愤怒的议论声如同沸水般翻滚。 他们终于明白,这血水的源头,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陈皓的脸色却异常平静,他缓缓地扫视着众人,沉声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真相!但是,现在还不是声张的时候。” 他立刻吩咐柱子,带着几名可靠的村民,连夜将现场掩埋,不留任何痕迹。 同时,他另取了一些干净的陶瓮,小心翼翼地将红色的矿渣样本封存起来。 “皓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柱子有些不解地问道,“难道我们不应该立刻把这些东西,交给官府吗?” 陈皓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而复杂。 “官府……靠不住。”他缓缓地说道,“我们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才能扳倒他们。” 与此同时,在北岭一间破旧的私塾里,赵秀才正伏案疾书。 他蘸饱浓墨,笔走龙蛇,将村民们的苦难和愤怒,化作一篇慷慨激昂的檄文。 《血水檄》! 他要用自己的笔,揭露这黑暗的真相,唤醒世人的良知! 三日后,这篇《血水檄》,被周驿丞小心翼翼地夹在官驿的公文中,以“疫病防控急报”的名义,送往了巡按行署。 为了防止途中被截,他另抄了两份,托一名赶驴的货郎,带往了邻州茶马道上的一间义塾,嘱咐他务必张贴在“天下耳目碑”下。 周驿丞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驿站小吏,人微言轻,但他却有一颗为民请命的心。 三日后,邻县的乡绅们,看到了张贴在“天下耳目碑”下的《血水檄》,立刻联名上书,弹劾北岭的官员。 府台震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到如此地步。 第532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立刻下令,让刘推官“三日内查清源头,否则自请去职”。 深夜,皓记酒馆的后院,刘推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他压低声音,对陈皓说道:“陈掌柜,这次的事情,恐怕有些麻烦了。他们……要我拿你顶罪,说是你为了夺水源,蓄意污井。” 陈皓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刘大人,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情吗?”他反问道,语气平静而坚定。 刘推官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相信你不会。”他缓缓地说道,“但是,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你必须想办法自证清白。” 陈皓微微一笑,说道:“刘大人,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转过身,走到酒馆的墙边,指着一张巨大的图纸,说道:“芊芊,把《万记行踪图》拿来。” 李芊芊立刻将一张绘制精细的图纸,挂在了墙上。 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万记酒坊近半年来所有进出货物、雇工工钱、骡马往返路线等信息。 陈皓召集了北岭七村的父老,来到酒馆,指着图纸说道:“诸位乡亲,你们认得这些脚夫吗?哪个是万记的?哪个常走西山小道?” 王大叔仔细地辨认着图纸上的标注,突然指着一个穿着灰布鞋的脚夫说道:“我认得他!上个月他还帮我家扛过粮,说是给万记运炭。” 陈皓点了点头,说道:“王大叔,请你带路,我们今晚就去西山看看。” 夜幕降临,陈皓带着王大叔和几名身手矫健的伙计,悄悄地摸到了西山炭窑的废址。 废弃的炭窑,阴森恐怖,到处都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陈皓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在炭窑里搜索着。 突然,王大叔指着一个隐蔽的角落,惊呼道:“那里有个洞!” 陈皓立刻走了过去,只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隐藏在杂草和乱石之中。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洞穴深邃而狭窄,空气异常潮湿,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霉味。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暗窑,出现在众人面前。 暗窑里,堆满了赤铁矿石,还有一些残破的炼矾炉。 “果然是这里!”陈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证据,终于找到了! 但是,陈皓并没有立刻将这些证据呈报给官府。 他深知,府台已经被李老爷买通,如果贸然出招,很可能会遭到灭口。 他必须找到一个更加安全、更加有效的方法,将真相公之于众。 他找到了柳三婆,让她乔装成采药的妇人,携带一小包红泥,混入府城的集市,在医馆前哭诉“家中小儿尿血”,引起太医署巡查吏的注意。 果然,巡察吏取样化验后,惊觉红泥中含有剧毒,立刻上报医政司。 与此同时,邻镇的三名孩童,因为饮用了同一水源,出现了同样的病症。 王老板以“商贾义捐”的名义,送医施药,并暗中引导大夫撰写《赤水伤童录》,将孩子们的惨状,详细地记录下来。 一时之间,府城的舆情,如同沸水般翻滚。 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府城,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第五日,黄昏。 柳三婆背着药篓,低着头走在街上,脸上满是焦虑。 突然,她听到一阵喧闹声从前方传来。 她抬起头,只见府衙门前,聚集了上百名面色憔悴的村民,他们衣衫褴褛, 他们…… 他们要…… “李老爷还我儿的命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划破了傍晚的寂静。 第五日黄昏,柳三婆佝偻着背,药篓里的草药散发着苦涩的气味,也掩盖不住她内心的焦躁。 突然,前方一阵喧嚣如浪潮般涌来,她猛地抬头,府衙门前已是人头攒动。 上百名村民,面容枯槁,衣衫褴褛,手举着《血水檄》的副本,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群受伤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嘶吼。 刘推官的身影出现在高高的台阶上,他脸色苍白,声音嘶哑地安抚着:“乡亲们,安静!安静!本官定会秉公处理!” 陈皓站在人群之后,眼神沉静如水,却又暗藏汹涌。 忽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来,马上的差役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巡按钦使明日午时驾临北岭,专查‘血井案’!” 百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希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唯有陈皓,眉头紧锁,没有丝毫喜色。 他缓缓转身,目光穿透人群,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西山,那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暮霭,仿佛隐藏着无数的阴谋与杀机。 “他们敢埋毒于地,就敢杀人灭口……”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今夜,必有动作。” 李芊芊紧紧地跟在他的身边,神情紧张地问道:“皓哥,你的意思是……”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山崩地裂,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柳三婆脸色骤变,嘶哑着嗓子喊道:“不好!那是老坟坡下的引水涵洞!”陈皓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还未开口,就见李芊芊已经朝着一个方向跑去:“我去看看!”陈皓见状,就要拦住她,但是李芊芊动作迅速,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陈皓眉头紧锁,望着李芊芊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道:“希望还来得及……” 柳三婆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已然回荡在老坟坡上空,仿佛天神发怒,要将这片土地撕裂。 陈皓脸色铁青,他深知这爆炸声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对他的挑衅,更是对整个北岭村的威胁。 “柱子!抄家伙!”陈皓一声怒吼,率先朝着老坟坡的方向冲去。 柱子紧随其后,从酒馆摸出两把菜刀,分发给身后的伙计,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老坟坡,因埋葬着北岭村的先祖而得名,平日里甚少有人光顾,更显得阴森可怖。 此刻,原本静谧的坟地,却被浓烈的硝烟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众人赶到时,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原本隐藏在老坟坡下的引水涵洞,此刻已被大量的碎石封死,洞口一片狼藉,仿佛被巨兽啃噬过一般。 清澈的溪水,原本应该从涵洞中流淌而出,滋润着北岭村的土地,此刻却被堵在洞内,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这帮狗娘养的!”柱子怒骂一声,抡起菜刀就要去刨开碎石。 “住手!”陈皓一把拉住他,厉声喝道,“别乱动!小心还有埋伏!” 柱子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鲁莽了。 他放下菜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再有人跳出来偷袭。 陈皓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着洞口的碎石。 这些石头都是从附近的山上炸下来的,棱角分明,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他伸手摸了摸洞壁,发现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缝,显然是爆炸的冲击波造成的。 “有人炸了洞口!”张铁匠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手里拿着半截烧焦的麻绳,以及一些黑色的粉末,神情凝重,“这是军营才有的粗硝,普通人弄不到。” 陈皓接过麻绳和火药,仔细地观察着。 麻绳上残留着火药燃烧过的痕迹,而那黑色的粉末,正是粗硝的残渣。 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更加确信张铁匠的判断。 “看来,这次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陈皓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村民,沉声道,“对方竟然动用了军用火药,这说明他们背后,肯定有官府的人撑腰。” 村民们闻言,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虽然早就知道李家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勾结官府,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陈掌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老汉颤巍巍地问道,他的 “大家不要慌!”陈皓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炸了我们的涵洞,我们就再挖一条!” “可是,这洞口都被炸塌了,我们怎么挖啊?”另一个村民质疑道。 “我们可以另选地方!”陈皓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怕我们通水,我们就偏要修两条渠——明修栈道,暗凿隧洞!”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柳三婆,问道:“柳三婆,昨夜可有外乡人进村?” 柳三婆是村里的接生婆兼草药贩子,经常走街串巷,消息最为灵通。 她回忆了片刻,说道:“酉时前后,有个戴斗笠的汉子找我要止血草,说是在山里摔伤了腿——但他走路一点也不瘸。” 陈皓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这个戴斗笠的汉子,肯定就是炸毁涵洞的凶手之一。 第533章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小李子!”陈皓高声喊道。 “来了!”小李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他机灵能干,是陈皓的得力助手。 “你立刻带信鸽飞传王老板,请他联络邻镇巡丁队,佯称‘缉盗入山’,制造官府搜查的假象。”陈皓吩咐道。 “明白!”小李子应了一声,转身跑回酒馆。 陈皓转过身,面向所有的村民,高声道:“乡亲们,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需要团结一心,共同对抗敌人。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全村青壮劳力,全部听我调遣!” 村民们齐声应道:“听陈掌柜的!” “好!”陈皓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张铁匠,你负责组织人手,准备工具,我们要尽快找到新的水源,保证大家的用水。” “没问题!”张铁匠拍着胸脯说道,“我这就去准备!” “柱子,你带人清理现场,收集所有的火药残渣,留作证据。”陈皓吩咐道。 “是!”柱子应道。 “其他人,跟我来!”陈皓大手一挥,带着众人朝着老坟坡的另一侧走去。 他要亲自带队,寻找新的水源,挖出一条新的涵洞,让清澈的溪水,再次流淌到北岭村的土地上。 在远离原址的南岭背坡,陈皓选定了一处隐蔽的地点。 这里地势较高,不易被发现,而且附近还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可以作为天然的屏障。 “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挖!”陈皓指着地面,对众人说道,“大家以‘修猪圈’为名,堆起土墙遮掩视线,记住,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 众人齐心协力,开始挖掘新的涵洞。 白天,他们以修猪圈为名,在南岭背坡堆起一道道土墙,遮掩着挖掘的痕迹。 夜晚,他们则悄悄地来到这里,点起火把,夜以继日地掘进新的涵道。 张铁匠主动献出了祖传的“分土锥”——一种可减少塌方的楔形掘具,让挖掘的进度快了一倍。 为了迷惑对手,陈皓还特意令李芊芊放出风声:“新渠改走东沟,需征用李家祠堂后山。”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府。 李少爷得知此事,顿时哈哈大笑:“让他们挖吧,那片全是砂岩,三天就得塌!” 李老爷却神色阴沉,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当晚,他密召心腹管家,吩咐道:“派人盯着西山,若有火光,立刻放烟。” 李老爷知道,陈皓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敢公然和自己作对,肯定有所依仗。 他必须时刻提防,以防陈皓暗中搞鬼。 果然,第三夜子时,西山某处亮起微弱的灯火。 管家见状,立刻取出火折子,准备点燃烽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一支石子击中了手腕。 火折子掉落在地,瞬间熄灭。 管家捂着疼痛的手腕,抬头一看,只见柳三婆的儿子,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手里拿着一个弹弓,得意地笑着。 原来,柳三婆早就料到李家会派人监视制高点,于是提前安排自己的儿子埋伏在林中,以防万一。 新涵道即将贯通之际,突然遇到了麻烦。 地下水不知从何处涌出,隧道几乎要被淹没。 众人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 张铁匠提议用桐油石灰封堵,但却缺少大量的油料。 陈皓当机立断,下令拆解酒馆三口废弃酒窖的大木桶,取出内壁百年桐漆;又发动妇女收集旧布条,浸油后制成简易防水帘。 柱子带头跳入齐腰深的水中,带领着众人,七昼夜轮班不停,终于将漏洞封死。 清流缓缓涌入北岭腹地。 陈皓站在涵洞口,望着缓缓流淌的溪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李家父子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还会采取更加疯狂的报复手段。 陈皓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保护北岭村的村民,让他们免受伤害。 “皓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李芊芊走到陈皓身边,轻声问道。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远方,目光深邃而坚定。 “他们会来的……” 第七日黎明,金色的阳光洒满北岭村,一股清澈的溪水自新建的暗渠喷涌而出,如同一条银色的缎带,欢快地汇入村中的蓄水池。 压抑了许久的喜悦,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瞬间席卷整个村庄。 “出水啦!出水啦!” “咱们有水啦!不用怕李家那帮狗日的了!” 欢呼声、呐喊声、鞭炮声,交织成一曲胜利的凯歌。 村民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杀鸡的,宰羊的,家家户户都拿出最好的食物,庆贺这来之不易的甘甜。 陈皓却立于池边,沉默良久。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一张张兴奋的面孔,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忽然弯腰,双手捧起一掬清澈的溪水。 水清冽甘甜,倒映着他坚毅的面庞。 “陈掌柜,使不得啊!” “这水还没验过,万一…” 众人惊呼阻拦,七嘴八舌,生怕这水中有什么蹊跷。 陈皓微微一笑,” 说完,他仰起头,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甘甜的泉水滑过喉咙,滋润着他干渴的身体,也仿佛洗去了他心中的忧虑。 然而,就在这令人欢欣鼓舞的时刻,远处山梁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弩弦轻响,微弱到几乎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一支淬毒的短箭,带着死亡的气息,如同毒蛇般划破空气,擦着陈皓的脸颊飞过,“噗”的一声,钉入他身后的木桩之上,尾羽兀自颤动。 “陈掌柜!小心!” “有刺客!” 惊呼声瞬间转变为恐惧的尖叫,村民们如同炸了窝的蚂蚁,四散奔逃,又奋不顾身地扑倒,将陈皓紧紧护在身下。 只见山坡草丛晃动,一道黑影如同狡猾的野兽,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几片被踩踏的草叶,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 陈皓缓缓起身,抹去脸上被毒箭划破的血痕,望着那支兀自颤动的箭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终于不敢躲在账本后面了……” 毒箭事件后,陈皓面色沉静如水,仿佛方才那惊险一幕不过是拂过耳畔的微风。 他朝小李子一摆手,沉声道:“去,把近半月出入府城的所有镖局记录,还有城门门卒的登记日志,统统给我抄一份回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小李子领命,一溜烟跑没影儿。 陈皓知道,这背后绝不是简单的寻仇,对方的目标,是整个北岭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第三日午后,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停在了皓记酒馆门前。 吴捕头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 “陈掌柜,近来生意可好?”吴捕头寒暄着,眼神却不住地往四周瞟。 陈皓心中了然,将他请进后院。 “吴捕头公务繁忙,今日怎有空光临寒舍?” 吴捕头压低声音,道:“陈掌柜,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是受人之托。”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迅速塞到陈皓手中,“你自己看,看完就烧了,切记保密!” 陈皓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静先生未死,昨夜有人见其影出现在城西废观。” 陈皓的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静先生! 李府的幕僚,精通律法与机关术,绝对是这次阴谋的重要人物。 此前李老爷在密信里说“静先生恐怕已死”,原来是诈死脱身之计! 好一个李老爷,真是老谋深算! 他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多谢吴捕头告知。”陈皓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回报。” 吴捕头摆摆手,匆匆告辞。 送走吴捕头,陈皓立刻找到柳三婆,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柳三婆听完,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吧,陈掌柜,老婆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当天下午,柳三婆便摇身一变,成了进城烧香的虔诚香客,颤颤巍巍地朝着城西的废弃道观走去。 夕阳西下,残破的道观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显得格外阴森。 柳三婆装模作样地烧了几炷香,便开始在道观里四处转悠。 她动作缓慢,却格外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烂杂物后面,她发现了一块沾有淡淡药味的衣角,以及半枚断裂的铜钥匙。 柳三婆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收好,然后离开了道观。 回到皓记酒馆,陈皓立刻将衣角和钥匙交给李芊芊。 李芊芊仔细辨认着钥匙的纹路,眉头越皱越紧。 “皓哥,这钥匙的纹路,好像和万记酒坊地窖的锁具有些相似。” 陈皓万记酒坊!果然,万富贵也参与其中! “好,很好。”陈皓冷笑道,“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立刻召集柱子、李芊芊和小李子,开始商议对策。 “柱子,你去通知王老板,让他对外放出消息,就说皓记将购进一批南洋奇香,三日后到货,藏于旧窑仓。” “是,皓哥!”柱子应声道。 “芊芊,你负责准备一些熏香迷雾,还有一些防毒面具,越多越好。” “没问题,皓哥。”李芊芊点头道。 “小李子,你去请张铁匠打造一口假货箱,要结实一点,里面装上响铃和墨囊,一旦开启,立刻溅出‘毒液’。” “保证完成任务!”小李子兴奋地搓着手。 陈皓望着众人,他要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让这些躲在暗处的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534章 奉旨办案?你们也配!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 旧窑仓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陈皓亲自在窑仓里布置陷阱,在关键位置设置了翻板机关,又洒满了熏香迷雾。 一切准备就绪,陈皓带着柱子等人,悄悄埋伏在窑仓周围。 夜深人静,二更时分。 一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动作娴熟地避过明哨,直奔货箱而去。 正是静先生!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货箱,确认周围无人,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墨汁,如同毒液般,从箱子里喷溅而出,洒了静先生一身。 “不好!有埋伏!” 静先生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同时挥袖甩出一把迷烟。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柱子带着一众兄弟,早已埋伏多时,戴着防毒面具,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哪里跑!” 静先生身手不错,但在早有准备的众人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很快,他便被吴捕头一把擒住,按倒在地。 “你们……你们怎么会……”静先生一脸震惊, 皓记酒馆的后院里,灯火通明。 陈皓坐在椅子上,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静先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静先生,别来无恙啊。” 静先生冷笑一声,闭口不语。 陈皓也不着急,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会轻易开口的。不过,我这个人,最喜欢和人打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染有药味的衣角,在静先生面前晃了晃。 “你每日服用‘定神散’压制咳血症,若断药七日,肺腑溃烂而死。这药,可是李府特供的,一般人可弄不到。” 静先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 陈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静先生因为知道太多秘密,被李老爷软禁起来。 他为了摆脱控制,便和柳三婆暗中勾结,用假死药瞒天过海,逃离了李府。 他本想远走高飞,却被李老爷以家人的性命威胁,不得不重返这场暗战。 在陈皓的逼问下,静先生最终崩溃,供出了全部计划。 原来,李老爷和万富贵狼狈为奸,污染水源,逼迫村民弃地搬迁,是为了联合开采北岭村的矿脉。 而那所谓的“黄矾购单”,实际上是朝廷严禁的“炼银副产废料”,一旦曝光,不仅万富贵难逃死罪,就连府台大人也得跟着倒霉。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次前来巡查的钦差巡按,竟然是李老爷的表亲,他此番前来,并非是为了查案,而是为了“定调平事”。 陈皓听罢,久久不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场阴谋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利益纠葛和权力斗争。 沉默良久,他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推官,轻声问道:“刘大人,如果你现在辞职,还能活命吗?” 刘推官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怕是还没走出府衙,就会不小心摔下山崖,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陈皓的目光重新回到静先生身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起身走到静先生面前,缓缓蹲下身子,轻声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夜,皓记酒馆的酒窖里,烛光摇曳,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却无法驱散众人心中的不安。 陈皓将那半枚铜钥匙放在桌上,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眼神如同深夜的寒星。 “我们要让真正的钦差大人,亲眼看到这份‘结案奏报’。”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芊芊将一份伪造得惟妙惟肖的《李万合谋状》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精致的匣子,陈皓拿起一方私刻的官印仿件,用力盖了上去。 啪的一声,红色的印泥触目惊心。 周驿丞压低声音,圆滑的脸上难得的严肃:“我可安排驿马换牌,让真钦使提前一日抵达。只是……”他欲言又止,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窗外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每个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陈皓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那火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又顽强地燃烧着。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轻轻吹熄了烛火:“明天开始,不是他们在写结局——是我们拿着笔。” 而在城中深宅大院里,灯火昏暗。 李老爷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封由信鸽送来的密信,信上的内容如同毒蛇一般,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冷静。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静先生被捕,计划有变。”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猛地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惧都扼杀在摇篮里。 他踉跄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是谁坏我大事?”他嘶吼道。 夜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无数水花,也模糊了北岭村外的小路。 周驿丞压低斗笠,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过泥泞,借着微弱的星光,摸索到皓记酒馆的后院。 他熟练地叩响三下木门,又快速地以两短一长的节奏敲击,这是他和陈皓约定的暗号。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柱子那张憨厚的脸。 见到是周驿丞,柱子连忙将他让进屋。 陈皓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周驿丞这副狼狈模样,便知事情紧急。 他示意柱子关好门,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周驿丞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雨水,从怀里掏出一张湿漉漉的纸,摊开在桌上。 昏黄的油灯下,依稀可见纸上盖着一方红色的印章。 “真钦使被拦在百里外的驿站,动弹不得。这是他们伪造的‘巡按行辕令箭’,说是奉旨查封你家酒窖,罪名是‘私藏违禁南洋香料,图谋毒害百姓’——明日一早就要动手!”周驿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显然,他也清楚这件事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 陈皓拿起那张“令箭”,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火漆印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们是急了。” “他们是想先下手为强,趁钦差大人没到,把你这颗眼中钉给拔掉。”周驿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焦急地说道,“陈掌柜,你可要早做打算啊!” 陈皓眼中精光一闪,他并未惊慌失措,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他来回踱步,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对策。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陈皓停下脚步,目光如炬,“芊芊,取出静先生的供词副本。” 李芊芊早已准备妥当,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份誊抄好的供词,递给陈皓。 “赵秀才。”陈皓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秀才,“麻烦你连夜将这份供词誊抄五份,再附上《血水檄》原稿,藏于私塾学生的笔筒夹层中,分送邻县义塾。” 赵秀才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陈掌柜放心,学生定不辱使命!” 陈皓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周驿丞:“周兄,你帮我安排人手,明日一早盯着那些‘官差’,一旦他们有所行动,立刻来报。” “没问题。”周驿丞一口答应下来 一夜无眠,北岭村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 次日辰时,天色依旧阴沉,仿佛随时都会下起倾盆大雨。 一队身着皂隶服、手持铁链的“官差”气势汹汹地直扑皓记酒馆。 为首者身材高大,面容凶恶,自称“冯都头”。 他手持“巡按行辕令箭”,高声喝令封门拘人。 “奉巡按行辕之命,查封皓记酒馆,所有人等,不得擅自出入!”冯都头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村民心惊胆战。 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围聚上来,却不敢上前阻拦。 在他们眼中,官府就是天,得罪了官府,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然而,陈皓却立于酒馆门槛前,纹丝不动。 他面色沉静,目光如炬,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既然是奉旨办案,请问诸位可带医政司验毒公文?可有刑部立案字号?”陈皓朗声问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冯都头闻言,顿时语塞。 他没想到陈皓竟然如此难缠,一上来就抓住他们的破绽不放。 “抗旨者同罪!”冯都头恼羞成怒,色厉内荏地吼道,企图用官威压倒陈皓。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强行闯入酒馆。 眼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捕头带着几名捕快,快步走了过来。 吴捕头冷眼扫过那些“官差”,目光如刀,语气森寒:“你们腰牌编号重复,靴底泥色也不对——昨夜大雨,你们若从府城来,脚上怎会是干黄土?” 冯都头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吴捕头竟然会突然出现,而且还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伪装。 “吴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阻挠我们奉旨办案吗?”冯都头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地质问道。 吴捕头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奉旨办案?你们也配!我怀疑你们冒充官差,意图不轨,全部给我拿下!” 那些“官差”见事败露,知道无法善了,连忙挥舞着手中的铁链,企图逃脱。 “想跑?没那么容易!”柱子怒吼一声,带着早已埋伏好的酒馆伙计,从巷子里冲了出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与此同时,张铁匠也率领着十余名青壮村民,手持锄头、扁担等农具,列阵而出,怒喝道:“敢冒充官差,就是死罪!”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第535章 你终于还是来了! 那些“官差”虽然人多势众,但面对着群情激奋的村民,很快就落了下风。 混乱中,一名假差趁乱掷出一支火把,欲烧毁酒馆的账房。 账房里存放着酒馆的账簿和各种重要文件,一旦被烧毁,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柳三婆眼疾手快,甩出随身携带的药囊,将火把扑灭。 药囊炸裂,里面的药粉遇火,竟然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小心,有毒!”有人惊呼道。 陈皓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那股白烟的味道,心中一动:“这是万记酒坊后厨常用的熏鼠药!你们不是官差,是厨房跑堂换的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官差,而是万记酒坊派来的奸细! 那些“官差”的身份被揭穿,顿时慌了手脚。 他们知道,一旦落入村民手中,恐怕就难逃一死。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最终,两名假差被擒获,其余人则趁乱逃脱。 陈皓命人将那两名落网的假差押到酒馆后院,亲自审问。 在严刑逼供之下,那两名假差很快就交代了实情。 他们供认,幕后指使者是李府的管家老杜,而指令则来自“静先生已除,速行清场”。 听到这个消息,陈皓的他知道,李万合父子已经彻底疯了,竟然敢冒充官差,简直是胆大包天。 然而,陈皓并没有急于公开真相。 他深知,现在还不是和李万合父子彻底决裂的时候。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充分的准备。 “赵秀才。”陈皓再次看向赵秀才,“麻烦你以‘北岭士绅联名’的名义,上书府台,称‘奸人造伪令扰民,恳请彻查冒牌公差来源’。” 赵秀才闻言,立刻明白了陈皓的用意。 他点点头,说道:“陈掌柜放心,学生这就去办。” 陈皓顿了顿,又补充道:“将奏折副本,托商队送往巡按行署途中必经的茶楼、客栈张贴。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他还让小李子扮作游方郎中,沿路散布消息:“听说了吗?有人拿假印抓人,就为了盖住地下的红泥。” 陈皓要让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李万合父子的恶行。 他要掌握舆论的主动权,占据道义的制高点。 当夜三更,寂静的北岭村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雨夜的宁静。 一名浑身湿透的驿卒,像是被狂风卷进皓记酒馆,踉跄着跌倒在地。 他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泥水,紧紧攥着一封被雨水浸湿的密信,气喘吁吁地递给陈皓。 陈皓接过信,展开一看,昏黄的油灯下,几行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焦灼与不安——真钦使已于今晨突破拦截,改走小路,现距北岭仅二十里,随行仅有两名亲卫。 看完信,陈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寒冬腊月的冰霜。 他将信纸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而有力:“柱子!张铁匠!吴捕头!”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立刻上前,神情肃穆。 “敌人知道瞒不住了,狗急跳墙,必在半路设伏,杀人灭口!”陈皓的声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在酒馆里回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官来护我们,得我们去护住官!” 他走到墙角,从一个不起眼的陶瓮底部,摸索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钥残片,紧紧地握在手中。 这块残片,是他多年前无意中得到的,一直被他视若珍宝,藏于隐秘之处。 陈皓凝视着手中的铜钥残片,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回,我们要让钦使亲眼看见……谁给的刀。” 他将铜钥残片握得更紧,掌心传来冰冷的触感。 陈皓转身走向内堂,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还沾着血……” 陈皓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划破了夜的沉寂。 他环顾四周,十二名精壮村民,个个面色坚毅,手中紧握着猎弓、绳索、铁叉,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武器,也是守护家园的决心。 “走!”陈皓一声低喝,率先冲入漆黑的雨夜。 北风呼啸,吹得树木发出呜咽之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哀鸣。 雨水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众人的脸上,汇成一股股冰冷的溪流,顺着脖颈流淌进衣领。 吴捕头身形矫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不时停下脚步,指点着前方的地形:“陈掌柜,这黑松岭地势险要,两山夹道,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通过,的确是设伏的好地方。而且这里地处偏僻,向来没有官军巡防,那些人定会选择在此动手。” 陈皓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两侧山壁陡峭,怪石嶙峋,丛生的灌木如同张牙舞爪的野兽,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张铁匠,你的绊索和滚石准备好了吗?”陈皓沉声问道。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回答道:“放心吧,陈掌柜!俺老张亲自布置,保管他们有来无回!”他拍了拍手中的铁锤,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在宣告着敌人的末日。 众人加快脚步,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黑松岭隘口之上。 陈皓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各自找好位置,隐蔽起来。 他自己则猫在一棵茂盛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只有风声、雨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寒意仿佛要渗透到骨髓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陈皓精神一振,知道敌人来了! 他握紧手中的猎弓,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团火光,心中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火光越来越近,渐渐地,一乘青帷小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轿子四周,簇拥着四名手持利刃的护卫,小心翼翼地护送着轿子前行。 “就是他们!”陈皓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缓缓拉开弓弦,瞄准了最前方的一名护卫。 “放箭!” 随着陈皓一声令下,无数箭矢如同骤雨般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啊!” 两名护卫猝不及防,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箭矢射成了刺猬,倒在血泊之中。 轿夫吓得魂飞魄散,扔下轿子,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 “哈哈哈哈!陈皓,你终于还是来了!” 一阵嚣张的狂笑声划破了夜空,只见李少爷手持劲弩,带着一群家丁打扮的恶奴从两侧的树林中冲了出来,面目狰狞,状若疯狂。 “表叔不来北岭,那就死在路上!给我杀,一个不留!”李少爷怒吼道,手中的弩箭对准了轿子的方向。 “滚石,落!” 陈皓一声呼哨,埋伏在山顶的村民们立刻推动早已准备好的巨石。 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巨大的石块裹挟着泥土和碎石,如同天崩地裂般砸向谷底,将李少爷等人的退路完全封死。 “张铁匠,断桥!”陈皓再次下令。 “得嘞!”张铁匠应了一声,抡起手中的铁锤,狠狠地砸向连接山谷两侧的木桥。 只听“咔嚓”一声,木桥应声断裂,化为无数碎片,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中。 李少爷等人顿时陷入了绝境,进退不得。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陈皓竟然早有准备,在这里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 “放箭,给我射死他们!”李少爷气急败坏地吼道,手中的弩箭不停地发射,企图阻止村民们的进攻。 然而,村民们占据着地利的优势,居高临下,箭如雨下,射得李少爷等人抬不起头来。 吴捕头身手敏捷,如同猿猴般从山顶飞跃而下,直扑李少爷而去。 他一把抓住李少爷手中的弩机,用力一夺,便将弩机抢到了手中。 “李少爷,你的死期到了!”吴捕头怒吼一声,挥拳打向李少爷的面门。 李少爷惨叫一声,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他捂着脸,连连后退,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喊杀声、惨叫声、兵器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般的乐章。 然而,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在陈皓等人的英勇反击下,李少爷等人很快便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不要追了!”陈皓制止了想要追击的村民,沉声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钦使!” 他走到轿子旁,小心翼翼地打开轿门,只见一名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官员正蜷缩在轿子里,瑟瑟发抖。 “大人,我们是北岭村民,是来保护您的!”陈皓语气温和地说道。 那官员抬起头,看了陈皓一眼, “柱子,背上他!”陈皓吩咐道。 柱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那官员背了起来,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一名受伤的护卫艰难地爬到陈皓面前,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大人……藏了巡按印……在鞋底……”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536章 妖言惑众! 陈皓神色一凛,立刻命人检查那官员的鞋子。 果然,在鞋底的夹层中,发现了一方紫檀小印。 他拿起那方小印,仔细端详着, “吴捕头,若钦使死于此地,朝廷只会说山贼作案。但现在——我们手里有印,有活口,有现场。”陈皓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要闹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陈皓立刻安排沈瞎子连夜出发,以说书为名,将黑松岭发生的事情传播出去。 他还让王老板安排商队在沿途的酒肆免费赠饮“清源茶”,并附上传单:“此水无毒,因有人想让我们信它有毒。” 做完这一切,陈皓才感到一丝疲惫。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轮残月挂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还沾着血……”陈皓看着手中的紫檀小印,低声说道。 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刺破了山间的薄雾,也照亮了钦使那张写满疲惫与震惊的脸。 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朴实的面孔,他们衣衫褴褛,却目光如炬,围坐在简陋的营帐周围,守护着他。 陈皓见钦使醒来,立刻上前跪地,双手高举那枚紫檀小印,以及一份静先生的供状副本。 “大人,草民陈皓,见过钦使大人!”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人若今日死于非命,是非便由他们书写;若您安然抵境,则天下皆知——井可以堵,但人心不通。”陈皓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在钦使的心头。 钦使接过印信,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紫檀,又拿起那份供状,仔细地阅读着。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震惊,时而愤怒,时而又陷入深深的沉思。 良久,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本官原以为是来平事的……如今看来,是来还债的。” 突然,一阵清脆的号角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声音来自远方,由远及近,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陈皓眉头一皱,望向东方,只见府城方向隐隐约约有兵马调动的迹象。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陈皓缓缓起身,走到张铁匠身边,低声说道:“他们不会让我们体面地赢。”他转过身,朝着营帐外走去,留下一个坚毅的背影。 他伸手摸向腰间…… 钦使抵达北岭之日,府台早已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在村口等候多时。 那排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迎接凯旋的将军。 府台大人满脸堆笑,上前迎接,那姿态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恨不得把钦使大人供起来。 然而,陈皓却从那笑容里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暗地里,一队队官兵已经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村庄的各个出口,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北岭笼罩其中。 公堂之上,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府台高坐堂上,一副威严无比的样子,而李老爷和万富贵,这两个罪魁祸首,竟然大摇大摆地坐在旁听席上,还被冠以“地方贤达”的名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府台大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那份事先拟好的结案文书。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箭,直指北岭百姓的心窝。 “经查,所谓‘赤铁污染’,乃天然矿脉渗出,非人为所致;万记酒坊购矾行为合规,静先生失踪,与其主无关……” “放屁!”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 刘推官更是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府台的鼻子,声色俱厉地质问道:“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岂能如此轻纵?!” 陈皓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他缓缓走上前去,双手捧起一只其貌不扬的陶瓮,瓮口还用油纸仔细封着。 “大人明鉴。”陈皓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此瓮中所盛,乃北岭三十日每日取样之水。请太医署当场化验,若有半分虚言,皓愿当场饮尽自裁!”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连站在一旁的柱子都吓了一跳,他想阻止,却被李芊芊死死地拉住。 府台大人脸色一沉,冷笑一声,正要拒绝,钦使却突然开口道:“准了!” 府台大人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不敢违抗钦使的命令,只好挥了挥手,示意太医署的人上前验看。 几个太医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陶瓮,用银针试了试,又仔细地闻了闻,然后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一个太医鼓起勇气,走到钦使面前,拱手说道:“大人,此水中铁含量严重超标,竟达常水的十七倍之多!且……且含有剧毒亚硝酸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钦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正要追问,府台却突然拍案而起,怒喝道:“一派胡言!此物来历不明,恐系栽赃陷害!” 说罢,他大手一挥,喝令左右:“来人,将此妖言惑众之徒拿下,收缴证物,严加审问!” 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冲了上来,就要将陈皓按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刘推官挺身而出,张开双臂,挡在陈皓身前,大声疾呼:“若今日收此证而不查,明日全县皆成哑民!尔等助纣为虐,必将遗臭万年!” 他慷慨激昂,声泪俱下,当众撕开自己的官袍内衬,露出一件血迹斑斑的布衫。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还盖满了鲜红的手印。 “此乃七村九百三十六户按手印所呈《乞命状》!诸位大人,难道忍心视若无睹吗?!”刘推官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整个公堂上回荡。 与此同时,沈瞎子带领着十几个说书艺人,也赶到了衙门外面。 他们排成一列,敲锣打鼓,高声唱起了事先编好的《血水谣》。 “……北岭的水,血一样红,喝一口,断人肠……万记的酒,害人性命,李老爷,黑心肝……” 歌声悲凉凄惨,如泣如诉,引来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观。 他们听着歌谣,看着公堂上的情景,一个个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王老板也适时地指挥着商队,卸下车上的货物,在衙门口摆起了“清源水试饮台”。 他让人舀出清澈甘甜的井水,免费给过往的百姓饮用。 几个孩童好奇地凑了上来,喝了几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好甜啊!” “真好喝!” “这才是真正的水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舆论瞬间沸腾。 钦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污浊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他似乎在权衡,在挣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带静先生!” 李老爷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片刻之后,两个衙役押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走了上来。 那人正是失踪多日的静先生。 静先生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浑身上下都是伤痕,但他依然努力地抬起头,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污染方案……出自李老爷授意……废料由万记酒坊接收,经西山暗窑提纯后……排入山涧……府台收受黄金二百两……允诺……‘大事化小’……” 话音未落,万富贵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静先生扑了过去。 “你这狗东西!老子杀了你!” 吴捕头眼疾手快,一脚踹在万富贵的胸口,直接将他踹倒在地,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大胆刁民,竟敢行凶!”吴捕头怒喝一声,将万富贵牢牢地按在地上。 府台大人见状,更是气急败坏,怒吼道:“妖言惑众!妖言惑众!来人,将这几个乱臣贼子统统拿下!” 然而,就在这时,钦使突然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摘下腰间的玉佩,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公堂上回荡,也震慑住了所有的人。 “我以巡按御史的密令,即刻革去你的官职,封锁府衙六房文书!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钦使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府台大人顿时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夜幕降临,陈皓站在村口,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酒馆,心中百感交集。 刘推官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陈掌柜,小心李家贼心不死。”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淡淡地说了一句:“要变天了。”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墨玉,沉甸甸地压下来。 陈皓走出县衙,重获自由的滋味并未让他感到轻松。 酒馆方向,灯火通明,那是北岭百姓在等他。 刚踏进酒馆,欢呼声便震耳欲聋,乡亲们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酒香混合着饭菜香,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 喧嚣中,一个身影悄然靠近。 钦使大人褪去了白日的威严,面色凝重:“陈掌柜,我能扳倒府台、李万两家,但他们背后在朝中有人,此案若深究,牵连甚广,只怕……” 陈皓早有预料,他示意柱子端来一盏油灯,映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所以我们不求您斩尽杀绝,只求您将这份《北岭实录》带上去。” 钦使接过,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是这些日子以来,北岭百姓搜集的证据:详细的账目、证词、精确的污染地图,还有每一个病童的姓名。 他合上册子,抬头,目光复杂:“你不怕他们日后报复?” 陈皓望着井边嬉戏打闹的孩童,他们正用新打上来的井水洗着手,水花清澈透明。 “怕,当然怕。但我们已经学会——怎么让水变清。” 钦使走了,消失在夜色里。陈皓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座戒备森严的宅邸内,一位身披紫袍的老者,正缓缓展开一份密报。 昏黄的烛光下,他眯起眼睛,轻声念道:“北岭陈皓……” 第537章 一人一口井,百井成江河 暮色四合,北岭镇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轱辘辘地碾过,扬起一阵尘土。 车厢里,钦使紧紧抱着那本《北岭实录》,目光深邃。 他知道,这本册子,承载着北岭百姓的血与泪,也承载着他的使命与责任。 然而,钦使离去三日,京城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北岭的百姓们翘首以盼,心中的希望之火却渐渐冷却。 更让人不安的是,府城悄然换了新官,这位新任知县名为钱通,据说为官清廉,刚正不阿。 但陈皓却从老王老板那里得知,这位钱知县,当年曾是李老爷的门生,和李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北岭镇口,茶棚依旧热闹。 盲眼说书人沈瞎子,正抱着他的三弦,咿咿呀呀地唱着新编的曲子。 “话说那血井之水,红如胭脂,百姓饮之,痛苦难当。上有昏官贪婪,下有恶霸欺压,可怜我北岭百姓,有冤无处伸啊……” 沈瞎子中气十足,嗓音洪亮,声情并茂地讲述着《血井记》,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哪里是《血井记》,分明是影射北岭的遭遇。 他故意将曲名改为了《青天未醒录》,唱到“百姓捧水作证,官收陶瓮如收命”一句时,台下听众无不潸然泪下。 几个差役闻讯赶来,气势汹汹地想要驱赶沈瞎子。 “大胆刁民,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差役头目厉声喝道,伸手就要去抓沈瞎子。 可还没等他碰到沈瞎子,就被一群妇孺给围住了。 “你们凭什么抓人?沈先生说的是故事,又没犯法!” “就是,我们爱听,关你们什么事?” “你们这些狗官,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妇女们七嘴八舌地叫骂着,将差役们围得水泄不通。 几个孩子更是抱着差役的腿,哭喊着不让他们抓人。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混乱中,沈瞎子悄然将一卷油纸塞入一个行囊沉重的赶考书生的手中,低声说道:“先生,拜托了。” 书生一愣,下意识地握紧了油纸,眼神复杂地看了沈瞎子一眼,然后转身挤出了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与此同时,皓记酒馆里,陈皓正眉头紧锁地听着柱子的汇报。 “掌柜的,不好了,村里的《乞命状》被人烧了!还有,王老板的商队在府城被卡住了,他们说要收什么额外的税卡,根本就是故意刁难!” 陈皓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知道,这是官府要抹去北岭事件痕迹的开始。 “看来,他们是想把这件事彻底压下去啊。”陈皓喃喃自语道。 他没有再召集村民大会,而是找到了赵秀才。 “赵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陈掌柜但说无妨。”赵秀才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着陈皓。 “我想以乡学课业为名,组织孩子们每日抄写《血水檄》的片段,再配上图画。” “《血水檄》?”赵秀才一愣,随即明白了陈皓的意思,“你是想让孩子们把这件事传播出去?” “没错。”陈皓点了点头,“孩子们天真无邪,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而且,童言无忌,更能打动人心。” 赵秀才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于是,在赵秀才的组织下,北岭村的孩子们开始每日抄写《血水檄》的片段,并配以图画——病童卧床、老井冒红、壮汉掘渠……一幅幅画面,触目惊心,令人动容。 这些“习字帖”随着亲朋往来,流入周边八镇,竟成了蒙学新材。 更有私塾先生叹道:“此非反诗,乃民心碑。” 与此同时,柳三婆也借着采药之便,南下两日。 回来的时候,她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陈掌柜,我听说邻县张员外家的少爷,因为饮用了从万记流出的酒糟水,已经吐血半月了,大夫都束手无策。” “万记的酒糟水?”陈皓眉头一皱,“他们竟然还敢卖这种东西?” “是啊,听说他们把酒糟水掺到其他的酒里卖,赚了不少黑心钱。”柳三婆愤愤不平地说道。 “柳婆婆,你有没有带回来一些酒糟水?”李芊芊突然问道。 “带回来了,我悄悄取了一些。”柳三婆从药篓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李芊芊。 李芊芊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子,用一根银针蘸了一点酒糟水,滴入一碗醋中。 只见醋水瞬间变黑。 “果然,含铁毒未除!”李芊芊脸色苍白地说道。 陈皓沉吟整夜,第二天一大早,他把小李子叫到面前。 “小李子,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掌柜的,您说,我保证完成!”小李子拍着胸脯说道。 “你扮作游方郎中,把这个解毒方子印成小笺,混入驱瘟符中,免费散发给百姓。”陈皓递给小李子一张写满药材的纸。 “掌柜的,这是什么药啊?”小李子好奇地问道。 “这是解铁毒的方子,以车前草、甘草、绿豆粉为主。”陈皓解释道,“你记住,一定要注明:若你井水泛涩,请寻北岭来人。” 小李子虽然不明白陈皓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掌柜的。” 五日后,第一批外乡病户摸黑来到了北岭村。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蜡黄, 陈皓没有闭门不见,反而在酒馆里设了一个“问疾堂”,每晚亲自接待这些求药的百姓。 他详细询问他们的水源、症状、饮用时长,然后将这些信息交给赵秀才,让他整理成一份《毒流图志》。 他还让柱子教这些来者如何自制简易滤水陶罐——用黄泥掺炭末烧制,成本低廉,效果却很好。 消息传开,远至三百里外的村落也派代表潜行而来。 皓记酒馆的后院,堆满了来自各地的土样,俨然成了一个“民间水案总局”。 陈皓望着堆积如山的土堆,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件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事情。 他要让那些贪官污吏、奸商恶霸付出代价! 他要让北岭的水,重新变得清澈透明! 陈皓望着远方 第十夜,月黑风高,一道黑影翻墙入院,直扑藏档房…… 夜幕低垂,北岭村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唯有几户人家透出微弱的灯光。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灵巧,翻过皓记酒馆的院墙,直奔后院的藏档房。 “呵,果然来了。” 梁上,柱子粗犷的面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他捏紧手中的竹哨,屏住呼吸,待那黑影摸到藏档房门前,猛然吹响! “呜——!”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数条壮硕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冲出,如同饿虎扑食般将那黑影死死按在地上。 这些身影,赫然是白天还在“问疾堂”求药的外乡病户,如今却个个身手矫健,目光如炬。 那黑影拼命挣扎,却哪里挣脱得开? 借着月光,众人看清了他的面容——竟是府城旧衙役! “说!谁派你来的!”柱子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扇在那衙役脸上,顿时肿起老高。 衙役起初还想抵赖,但在众人的逼问下,很快便崩溃,竹筒倒豆子般供出了幕后主使——竟是一位“京中老爷”,任务是烧毁藏档房内所有的《毒流图志》记录。 陈皓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腰间一枚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紫云阁”三个字。 他冷笑一声:“他们怕的不是钦使,是这本越抄越多的账。” 当夜,陈皓提笔蘸墨,在《毒流图志》的扉页上,郑重地添了一行小字: “一人一口井,百井成江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内。 紫袍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管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低声禀报:“北岭那边……火没灭,反倒烧到了别处。” 老者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浸湿了华丽的地毯。 “废物!都是废物!”老者怒吼着,胸口剧烈起伏,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管家吩咐:“看来,得换个法子了……” 第538章 酒烈暖心,比营中劣酒强十倍 秋霜像一把无形的刀,一夜之间,将北岭村染上了几分萧瑟。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那是粮食收获后,土地吐出的最后一口气。 往年这个时候,村里早就飘起了浓郁的酒香,家家户户都忙着酿酒,准备过个肥年。 可今年,皓记酒馆却静得出奇。 “今年,不酿一滴卖酒。”陈皓站在酒馆门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片哗然。 “掌柜的,你说啥?”柱子瞪大了眼睛,粗声问道,仿佛没听清楚。 其他伙计也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陈皓没有重复,只是眼神坚定地扫过众人,然后转身,带着他们走进了村子深处。 第一站,是张铁匠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走进低矮破旧的屋子,只见张铁匠的幼子,正蜷缩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乌青,咳出的痰里带着丝丝血迹。 “陈掌柜,您来了……”张铁匠满脸愁容,声音嘶哑,“娃儿的病,越来越重了,大夫说……肝都快烂了。” 陈皓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包药,递给张铁匠:“这是我从府城请来的大夫开的方子,你先给他煎着,看看有没有效果。” 张铁匠接过药,千恩万谢。陈皓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 “这娃儿的病,是喝了北岭的水造成的。”陈皓沉声道,目光如炬,“万记酒坊排放的废料,毒害了水源,这娃儿从小就喝这水,能不生病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沉默了,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无奈。 “可咱们不喝这水,喝啥?”一个村民颤抖着声音问道。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了张铁匠家。 接下来的几天,陈皓带着柱子和李芊芊,走遍了北岭村的每一家每一户,看到了同样的景象:孩子们面黄肌瘦,老人们咳嗽不止,土地变得贫瘠,粮食产量逐年下降…… 傍晚时分,王老板急匆匆地赶来,脸色铁青,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陈兄弟,出事了!”王老板一进门就大声喊道,“朝廷下令,要整顿酒业,暂停所有民间曲引发放!皓记……还有咱们十几个小酒坊,都被列入了‘待审名录’!” “什么?!”柱子惊呼一声,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是要断咱们的生路啊!”一个伙计绝望地喊道。 酒窖门前,一片死寂。 伙计们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眼神黯淡。 没了酒曲,就没法酿酒;没了酒,就没了收入;没了收入,就得饿肚子。 “难道……咱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等死吗?”李芊芊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陈皓却出奇的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要断咱们的生路,咱们就自己开一条生路!” 当晚,陈皓召集了全村的工匠,在皓记酒馆的大堂里,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会议。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陈皓站在众人面前,目光炯炯,“从今天起,皓记要实行‘三不酿’原则!” “三不酿?啥意思?”一个老工匠疑惑地问道。 “第一,不用外购曲;第二,不走官道销;第三,不向豪户赊!”陈皓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骚动。 “不用外购曲?那用啥?咱们又不会自己做曲!” “不走官道销?那酒卖给谁?难道要烂在窖里?” “不向豪户赊?那咱们拿什么还债?” 面对众人的质疑,陈皓并没有慌张,而是微微一笑,说道:“各位稍安勿躁,听我细细道来。” 他先是请出了杜九娘。 杜九娘是原万记酒坊的女工,手艺精湛,却因为举报万记酒坊排放废料,被万富贵无情地辞退,如今生活困顿。 “杜九娘,我请你出山,传授大家万记秘而不宣的‘双层压醅法’!”陈皓对着杜九娘深深一躬。 杜九娘受宠若惊,连忙扶起陈皓:“陈掌柜,您这是折煞我了!我一定尽力而为!” “这‘双层压醅法’,可以提升出酒率三成!”陈皓解释道,“有了这个,咱们就能用更少的粮食,酿出更多的酒!” 接着,陈皓又命柱子带人,挖出了皓记祖传的老窖泥,准备重建自培曲房。 “咱们自己做曲!”陈皓豪气干云,“虽然刚开始可能会有些困难,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成功!” 最后,陈皓拿出一张图纸,递给李芊芊。 “芊芊,你连夜绘制一张《原料自给图》,列出咱们本地可以种植的黍、粟、?子,用来替代麦粮!”陈皓说道,“咱们甚至可以用山芋来酿酒,试验一下效果!” 李芊芊接过图纸,认真地看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村民们起初并不相信陈皓能成功。 毕竟,自己做曲、用杂粮酿酒,这都是他们从未尝试过的事情。 直到第一坛“土曲新醪”开缸的那一天,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十里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香味所吸引,纷纷围拢过来,伸长脖子,想要一睹新酒的风采。 “这……这是咱们自己酿的酒?”一个村民不敢相信地问道。 陈皓笑着点了点头,舀起一碗酒,递给那个村民:“你尝尝。” 村民接过酒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好!好酒!”他激动地喊道,“这酒……比以前的酒还香!还烈!”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北岭村。村民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与此同时,失业后的吴捕头,流落街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靠乞讨为生。 陈皓在一个破庙里找到了他。 “吴捕头,你这是何苦呢?”陈皓叹了口气,将吴捕头扶了起来。 “陈掌柜,我……我对不起你。”吴捕头苦笑着说道,“我抓了一辈子贼,如今倒成了‘勾结刁民’的贼,真是可笑。” “吴捕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对的事情。”陈皓拍了拍吴捕头的肩膀,认真地说道,“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还能帮什么忙?”吴捕头自嘲地说道。 “我请你担任‘巡夜总教头’,训练村民自卫队!”陈皓说道,“咱们要保护好自己的家园,不能让那些宵小之徒得逞!” 吴捕头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陈皓竟然会如此信任他。 “好!我答应你!”吴捕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一定尽我所能,保护好北岭村!” 更令人意外的是,陈皓竟然让小李子放出话去:“皓记要举办‘义酿大赛’,谁有好方子,管饭三年!” 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 那些失业的酿酒匠人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想要一展身手。 不到五日,竟然有七位失业内匠偷偷投奔皓记。 腊月初三,第一车“北岭自酿酒”装坛启程。 不走大道,由王老板安排骡队,伪装成年货商队,沿野径送往义塾、驿站、边关戍所。 每一坛酒上,都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此酒未经官验,但经百人尝——无毒。” 途中,商队遇到了一队税吏。 “站住!干什么的?”税吏拦住商队,凶神恶煞地问道。 “我们是年货商队,给各地的百姓送年货。”王老板赔着笑脸说道。 “年货?打开看看!”税吏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杜九娘挺身而出,走到税吏面前:“这位官爷,我们都是些小本生意,您就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放你们过去?没那么容易!”税吏上下打量着杜九娘,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除非……你陪我喝一坛酒!” 杜九娘脸色一变,心中充满了屈辱。 “怎么?不敢吗?”税吏得意地说道,“不敢就乖乖地打开车厢,让我检查!” 杜九娘咬了咬牙,正要答应,却被王老板拦住了。 “这位官爷,我们这酒,未经官府检验,您要是喝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担待不起啊。”王老板说道。 “哼,我怕什么?”税吏冷笑一声,“我喝过的酒比你见过的都多!拿酒来!” 杜九娘无奈,只好打开一坛酒,给税吏倒了一碗。 税吏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好酒!”税吏砸吧砸吧嘴,称赞道,“这酒够烈!够味!” “既然是好酒,那官爷您就多喝几碗吧。”杜九娘说道。 “那是自然!”税吏得意地说道,又要了一碗酒。 可喝了两碗之后,税吏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这……这酒……”税吏指着杜九娘,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 还没等他说完,税吏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的税吏见状,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将税吏抬走,不敢再刁难商队。 商队顺利地通过了关卡,继续赶路。 三日后,边关传来回信:“酒烈暖心,比营中劣酒强十倍。” 北风呼啸,吹得树枝簌簌作响。 陈皓站在皓记酒馆的院子里,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 他要让北岭村的百姓,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他要让那些贪官污吏、奸商恶霸,付出应有的代价。 风雪渐紧,他却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第539章 我定当尽力 “掌柜的,外面冷,进屋喝口酒吧。”柱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酒,走到陈皓身边。 陈皓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柱子,你说……咱们能成功吗?”陈皓问道。 柱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肯定能!有掌柜的在,咱们啥都不怕!” 陈皓也笑了。 是啊,有这么多支持他、信任他的乡亲们在,他什么都不怕。 远处,传来一阵阵犬吠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陈皓的眼神一凛,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看来,有人来了。”陈皓轻声说道,将手中的酒碗递给柱子。 柱子接过酒碗,紧紧地握在手中,眼神警惕地望着远方。 “怕是要不太平了……”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北岭村紧紧包裹。 除夕夜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但皓记酒馆却热火朝天,灯笼高挂,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那是用北岭村自酿的“土曲新醪”,醇厚而充满生命力。 陈皓站在院中央,手里端着粗瓷大碗,碗中盛满金黄色的酒液。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篝火映红的脸庞,村民们眼神中充满希望和喜悦,这是他们用双手和智慧酿造出的甘甜。 “去年今日,我们争一口干净水!”陈皓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喧嚣,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今年今日,我们守一方活命酒!” 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仿佛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明日起,凡愿弃毒坊者,皓记收徒、供粮、包销!”陈皓掷地有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未落,远处黢黑的山岗上,突然出现了几点火光,由远及近,逐渐汇聚成一条火龙。 村民们纷纷放下酒碗,疑惑地望向山岗,空气瞬间凝固。 那是一群人,他们衣衫褴褛,步履蹒跚,肩上却扛着破破烂烂的酒坛,里面装着发霉的酒曲。 他们是周边村落的酿酒匠人,听说了皓记的事情,不顾严寒,徒步前来投奔。 张铁匠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猛地捶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碗跳了起来。 “他娘的,咱们的灶可以冷,但酒不能凉!” 与此同时,远在府城的李府暗室里,李少爷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账册,那是他和万富贵勾结,毒害北岭村水源的罪证。 他颤抖着点燃了火折子,将账册扔进火盆里。 火焰升腾,映红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眼中的恐惧。 “爹说只要熬过这个冬天……一切都会好起来……”李少爷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可……可他们的火,怎么越扑越大?”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无边的黑夜,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少爷,老爷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门外,传来老管家低沉的声音。 夜更深了,风也更硬了,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疼得人直咧嘴。 但北岭村的篝火烧得更旺了,噼啪作响,仿佛要烧透这无边的黑暗。 陈皓望着那群衣衫褴褛,却眼神炙热的酿酒匠人,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知道,这些人不仅仅是来投奔,更是来寻求希望,来寻求一个公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转向身边的柱子,低声道:“安排他们先歇息,好生照料。” 柱子重重地点点头,粗声应道:“放心吧,皓哥!咱就算自己饿肚子,也得让兄弟们吃饱喝足!” 陈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李芊芊,轻声道:“芊芊,记下他们的名字和来处,回头给他们安排住处。” 李芊芊细心地应下,从怀里掏出纸笔,在昏黄的灯光下认真记录。 忙完这些,陈皓的心情并没有放松。 李少爷那番近乎绝望的嘶吼,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是村里的老渔夫柳三婆。 “皓哥!皓哥!不好了!我……我捞着个奇怪的玩意儿!”柳三婆气喘吁吁,脸色苍白,递给陈皓一条还在微微抽动的鱼。 陈皓接过鱼,入手冰凉,他注意到鱼腹异常肿胀,似乎塞了什么东西。 他皱了皱眉,抽出腰间的匕首,轻轻划开鱼腹。 一条浸透了血水的布条滑落出来。 陈皓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落款是“米仓小吏刘某”。 陈皓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朝廷已议定‘北岭案结’,将以‘地方误判’归责于原府台一人,李万两家仅罚银了事,矿脉开采另组‘官督商办局’重启……巡按钦使被调离,接任者乃紫袍老者门生……他们要用金秤称命,把我们的血当砝码!” 字字如刀,刻在他的心上,也刻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欺人太甚!”柱子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石屑四溅。 李芊芊也脸色苍白,紧紧咬着嘴唇, 陈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各位,随我去议事厅。”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陈皓将那张血书放在桌上,扫视着众人。 “大家都看到了,朝廷这是要彻底放弃我们!”他沉声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皓哥,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大伙儿都听你的!”张铁匠第一个站出来表态,语气坚定。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陈皓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他知道,团结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他们的底细,找到他们的破绽。”他沉声道,“刘推官的消息很重要,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 这时,杜九娘突然开口道:“皓哥,我记得静先生被抓之前,好像说过什么‘西山埋藏’之类的话……” 静先生! 陈皓的心头一震。 他想起来了,当初静先生被捕之前,曾低语道:“我在西山埋过一本《律例篡改录》……若见紫竹为记,便是真凭。” “柱子,带上家伙,跟我走!”陈皓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 夜色如墨,西山废窑一片死寂。 陈皓和柱子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废窑里到处都是碎石和塌方的痕迹,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皓哥,这地方阴森森的,真瘆人。”柱子小声嘀咕道。 陈皓没有说话,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静先生留下的线索。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处被杂草覆盖的枯井道:“就是那里!” 两人合力清理掉枯井周围的杂草,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皓哥,小心点!”柱子提醒道,率先跳了下去。 陈皓紧随其后,两人沿着湿滑的井壁往下爬。 枯井很深,爬了足足有半刻钟,才终于到了底部。 底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柱子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根火把。 火光摇曳,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发现,井底堆满了碎石和淤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陈皓没有理会这些,他仔细地搜寻着井底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他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发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他费力地搬开石头,打开铁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册手抄本。 陈皓拿起手抄本,借着火光仔细翻阅。 《律例篡改录》! 手抄本上详细记录了近年来地方司法如何被上级“指导”扭曲判例,其中赫然写着:“民讼涉矿,必压三审以上,耗其财,溃其志。” 陈皓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本手抄本,就是他们反击的利器。 回到北岭村,已是东方泛白。 陈皓将《律例篡改录》交给李芊芊,让她妥善保管。 “此物不可轻出。”陈皓嘱咐道,“务必小心谨慎。” 李芊芊点了点头,将手抄本藏入一个隐秘的地方。 陈皓又找到赵秀才,将手抄本的内容大致讲述了一遍。 “赵先生,此事关系重大,还请您出手相助。”陈皓恳切地说道。 赵秀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陈掌柜放心,我虽是落第书生,却也懂得忠义二字。此事关乎百姓福祉,我定当尽力。” 陈皓大喜,连忙说道:“如此甚好!我想请您将手抄本的内容拆解为十二篇‘策论文章’,假托古人笔法,发表于各地书院刊物。” 赵秀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与此同时,陈皓又命杜九娘联络原万记离职女工,组建“女子验酒队”,逐村检测市售酒水,凡有毒者即贴黄标,并附二维码般的手绘符号(三角旗加波纹),便于文盲传播。 短短半月,“黄标酒”成为民间避雷代号,人人谈之色变。 为了扩大影响,陈皓又找到沈瞎子,托他将一小包北岭净水封入琉璃珠,随评书《纸船渡冤》送往京城——故事讲一盲童折纸船放入血溪,漂至皇宫阶下,化作玉简奏冤。 这段故事一夜爆红,连宫中太监都争相模仿。 巧合的是,静先生软禁处恰临御河,某夜他见河面漂来一只湿透纸船,展开竟是《毒流图志》缩影。 第540章 咱们得换个法子 他咬破手指,在背面写下“东华门外第三石狮口含钥匙”,托清扫太监投入下水道。 陈皓站在皓记酒馆的门口,望着远方,眼神深邃。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他必须争分夺秒,赶在金秤落下之前,找到那把钥匙。 他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三日后,去后山看看。”陈皓喃喃自语, 三日后,北岭村口,尘土飞扬。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蓬头垢面,看不清眉眼,拄着根打狗棍,一步一瘸地进了村。 他四处张望,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寻。 最终,他停在了正在河边浣洗衣物的柳三婆面前,嘶哑着嗓子问道:“请问……陈皓,住哪儿?” 柳三婆警惕地打量着他,村里人现在对陌生人都格外小心。 但看到乞丐风尘仆仆的样子,又觉得不像坏人,便指了指村子中央的皓记酒馆。 乞丐道了声谢,蹒跚着走向酒馆。 到了酒馆门口,他却没进去,而是转头走向河边,再次找到了柳三婆。 “老婆婆,这东西,陈掌柜让我交给你的。”乞丐从怀里掏出一枚沾满泥土的铜钥匙,递给柳三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柳三婆拿着钥匙,一脸疑惑。 她不认识这乞丐,也不知道这钥匙是干什么的。 但她知道,陈皓让她收下,肯定有他的道理。 当陈皓从柳三婆手中接过那枚带着泥土腥味的铜钥匙时,他握着它,感觉仿佛握住了整个北岭的命运。 钥匙冰冷,却激得他热血奔涌。 良久,他终于动笔,写下了一段话,却不是寄给某个官员,而是刊登在了新创办的《民声报》首版头条: “我们不要青天,只要公道;不求赦免,只求对等审判。” 报纸一经刊印,便如同一阵飓风,沿着驿道,迅速传遍四方。 那些被压迫,被欺凌的百姓,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们默默地传阅着报纸,将这段话刻在了心里。 当夜,陈皓独自一人站在新渠闸门前。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新渠中的流水染成一片银色。 他望着水中倒映的明月,轻声道:“金秤能压一时,压不住千江。”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向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宣战。 而在遥远的京城,东华门外,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鬼魅般地出现在一座石狮子旁。 他左右环顾,确定无人后,便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小心翼翼地撬开了石狮子的嘴巴。 从石狮子口中,他摸索出一卷被水浸湿的密档。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地浏览着密档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语道:“这局棋,有人从地下走到了地上。”他将密档收入怀中,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皓手握铜钥,并未急于开启什么“天机”。 他并非那种得了藏宝图就恨不得立刻挖出金山的人,而是像个老道的猎户,先要摸清猎物的习性,再设下天罗地网。 “三婆,”他低声吩咐,“这钥匙的来路,得好好查查。” 柳三婆应声而去,她就是北岭的活地图,消息树。 不出半日,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匠人都被她请到了皓记酒馆的后院。 “王老五,你见多识广,看看这玩意儿,像哪儿来的?”陈皓将铜钥递给村里的老铁匠。 王老五接过钥匙,眯起老花眼,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钥匙上的纹路,又凑近鼻子闻了闻上面的铜锈味。 “这铜的成色,不是咱们本地的料。”王老五摇了摇头,又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忽然惊呼一声,“这纹路……有点像三十年前工部配发给京畿水利监的‘河防密匙’!” “河防密匙?”陈皓心中一动,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北岭村? 与此同时,他也没闲着。 他命杜九娘取来酿酒后的残渣,按照铜钥匙的材质,在窑里试烧。 “九娘,你得给我烧出个一模一样的锈色来。”陈皓嘱咐道,“多试几次,不怕费工夫。” 杜九娘虽然不明白陈皓的用意,但还是认真地照做了。 她原本就是个倔强的女人,一旦认准了的事,就会做到最好。 一次,两次,三次……经过反复试验,杜九娘终于烧出了一个与真钥匙几乎一模一样的“赝品”。 陈皓满意地看着手中的两把钥匙,一把带着历史的沧桑,一把带着泥土的温度。 “有了这两把钥匙,咱们就有了主动权。”陈皓心想。 夜深人静,皓记酒馆早已打烊。 陈皓提着一壶酒,悄悄来到了村头的沈瞎子家。 沈瞎子虽然双目失明,但耳朵却格外灵敏。 他一听到陈皓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他来了。 “陈掌柜,稀客啊。”沈瞎子笑呵呵地说道。 “沈先生,今晚想请你评一段新戏。”陈皓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什么戏?” “《纸船渡冤》续篇。”陈皓缓缓说道,“就说那苦主,费尽周折,终于找到了一把钥匙,这钥匙上刻着一些暗语,不知是何含义。” 沈瞎子心领神会,他摸索着接过铜钥匙,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钥匙上的凹槽。 他就像一个音乐家在弹奏古老的乐器,每一个指尖的触碰,都仿佛在解读一段尘封的历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瞎子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这像是盲文。”沈瞎子低声说道,“东华门……第三狮……子时水道开……” 陈皓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还有半句……”沈瞎子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凝重,“血契在祠,图归西岭。” 陈皓听完,顿时醍醐灌顶。 他终于明白了,“静先生”所指的,不仅仅是那份藏在京城石狮子嘴里的密档,更重要的是,一份藏在北岭李氏宗祠地下的原始矿契! 那才是能够彻底颠覆“官督商办局”合法性的根本凭据! 要拿到这份矿契,就必须进入李氏宗祠。 但李家肯定不会轻易让人进入祖宗祠堂。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打开祠堂的大门。”陈皓心想。 第二天,陈皓找到柱子,耳语了几句。柱子听完,瞪大了眼睛。 “掌柜的,这……这能行吗?” “放心,我自有分寸。”陈皓拍了拍柱子的肩膀,“你去村头找几个老头,就说……就说你是个游方道士,会看风水。” 柱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按照陈皓的吩咐去做了。 他换了一身道袍,又从酒馆里拿了些香烛纸钱,装模作样地在村头摆起了摊子。 “算命看相,趋吉避凶!”柱子扯着嗓子喊道。 村民们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围着看热闹。 但当柱子开始煞有介事地给人算命时,大家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这不是皓记酒馆的伙计吗?什么时候成了道士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陈掌柜的主意。”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柱子的“道士”身份就传到了李少爷的耳朵里。 李少爷听完,勃然大怒。 “这陈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李少爷立刻派人把柱子抓到了李家大院。 “说,谁让你来的?”李少爷恶狠狠地问道。 “小道乃是云游四方,路过贵宝地,见此地风水不佳,特来指点迷津。”柱子装模作样地说道。 “放屁!你懂什么风水?”李少爷根本不相信柱子的话,“说,是不是陈皓让你来的?” “小道不知陈皓是谁。”柱子矢口否认。 李少爷见柱子不肯承认,气得火冒三丈。 他正要动手教训柱子,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少爷听完,脸色变了变。他挥了挥手,让人把柱子放了。 “算你走运!”李少爷恶狠狠地说道,“滚吧!” 柱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李家大院。 当天下午,李家就请来了一个风水先生,进入李氏宗祠查验风水。 陈皓得知消息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小李子,”他吩咐道,“你混入抬供品的队伍,借洒扫之机,给我摸清地道入口的位置。” 小李子机灵能干,很快就混入了抬供品的杂役队伍。 他跟着队伍进入祠堂,一边洒扫,一边暗中观察。 李氏宗祠庄严肃穆,香火缭绕。 小李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发现,祠堂后墙有一块地方与其他地方的墙壁颜色略有不同,像是新近修补过的痕迹。 “这里肯定有问题!”小李子心想。 他找了个机会,悄悄地走到后墙边,用手轻轻敲了敲墙壁。 “咚咚……” 墙壁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空心的。 小李子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地道入口的位置。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后墙,继续洒扫。 在离开祠堂之前,他偷偷地在后墙上做了一个记号,以便日后辨认。 傍晚,小李子回到皓记酒馆,将自己打探到的情况告诉了陈皓。 “掌柜的,我找到了!地道入口就在祠堂后墙,那里有一块新补过的墙壁。” 陈皓听完,点了点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地方——李氏宗祠。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进入祠堂,拿到那份能够颠覆一切的原始矿契。 证据虽然渐渐齐全,但如何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赵秀才提议,仿照古制“登闻鼓”的故事,将《毒流图志》与《律例篡改录》的摘要刻在竹简上,由十二位村民代表背负,沿着驿道步行赴京,直接向朝廷申冤。 陈皓听完,摇了摇头。 “朝廷若是不想听,千里哭声也如蚊蚋。”陈皓说道,“咱们得换个法子。” 他想了想,忽然计上心来。 “芊芊,”他吩咐道,“你组织村里的妇孺,在春社日举办一个‘百家酒宴’,每户自带一坛自酿酒,就说要庆祝丰收。” 李芊芊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照陈皓的吩咐去做了。 第541章 让你去你就去!再敢啰嗦 春社日,北岭村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村民们纷纷抬着自酿的酒,来到村头的空地上。 李芊芊按照陈皓的指示,组织了一支“女子验酒队”,由杜九娘带队,对每一坛酒进行检验。 “这……这是要做什么?”村民们好奇地问道。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只是想看看,哪家的酒酿得最好。”李芊芊笑着解释道。 “女子验酒队”认真地检验着每一坛酒,她们用鼻子闻,用眼睛看,用舌头尝,一丝不苟。 当检验到第三十七坛酒时,杜九娘的脸色变了。 她拿起一支黄色的旗帜,插在了酒坛上。 “这酒……有问题!”杜九娘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有问题?”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哗然。 “这酒里有毒!”杜九娘大声说道,“我们不告官,只告诉亲邻——谁喝谁命短!” 刹那间,整个场面都沸腾了。人们议论纷纷,惊恐不安。 竟然有人在酒里下毒!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当夜,陈皓提笔写下《民声报》第二期头条:“若官不查毒……” 好嘞,看我的! 夜幕低垂,皓记酒馆的灯火却亮得刺眼。 陈皓一字一句地写着《民声报》的头条,笔锋犀利如刀:“若官不查毒,民自验之;若法不惩恶,义起于野!” 旁边,一张简陋却触目惊心的手绘“北岭毒酒分布图”跃然纸上,万记酒坊的分销路线被红线醒目标注,宛如一条条血脉,指向了罪恶的源头。 然而,报纸尚未付印,急促的马蹄声便打破了夜的寂静。 王老板的伙计风尘仆仆赶来,递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匿名信。 陈皓展开信笺,昏黄的灯光下,字迹遒劲有力,却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巡按钦使并未调离,而是被软禁在城南别院,每日以药迷神,对外假称病重。” 信末,一行小字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重重迷雾:“欲见真青天,须破假紫袍。” 陈皓凝视着那行字,眼中精光闪烁,将信纸投入跳跃的炉火中,看着它化为灰烬。 房间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陈皓低沉的声音:“看来,总得会一会那位‘紫袍老者’的得意门生了。” 陈皓缓缓起身,” 夜风如刀,刮过北岭村的屋檐,也吹不散皓记酒馆里凝重的气氛。 陈皓放下手中的笔,指腹摩挲着那张手绘的“北岭毒酒分布图”,眼神如同寒星般闪烁。 万记酒坊,这颗毒瘤,必须连根拔起。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行动,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敌人,远比万富贵之流更加狡猾。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寂静,也搅乱了陈皓的思绪。 王老板的伙计气喘吁吁地冲进酒馆,递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匿名信,封口处的图案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却被牢牢锁住双脚。 陈皓接过信,指尖感受到信封上残留的温度,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昏黄的油灯下,信上的字迹遒劲有力,笔锋如削,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挣扎:“巡按钦使并未调离,而是被软禁在城南别院,每日以药迷神,对外假称病重。” 陈皓的心猛地一沉。 他早该想到的,紫袍老者权势滔天,岂会轻易放过钦使? 钦使的“病重”,不过是他们掩人耳目的拙劣伎俩罢了。 信末,一行娟秀小字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重重迷雾:“欲见真青天,须破假紫袍。” 陈皓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每一个笔画都刻在脑海里。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他缓缓抬起头,将信纸投入一旁的火炉。 跳跃的火焰贪婪地吞噬着纸张,发出噼啪的声响,信上的字迹逐渐扭曲,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陈皓低沉的声音:“看来,总得会一会那位‘紫袍老者’的得意门生了。” 他并非鲁莽之人,深知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接近周文远,甚至见到钦使的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陈皓便找到了赵秀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赵秀才听完,捋着胡须,沉吟片刻,道:“此事需谨慎行事,不可操之过急。依老夫看,可先礼后兵,以探虚实。” 陈皓点头表示赞同:“先生所言极是。我打算以乡绅联名请安为由,送些北岭特产给周文远,借机探探他的口风。” 赵秀才提笔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拜帖,又润色了一番措辞,力求滴水不漏。 陈皓则准备了一份厚礼——十斤上好的北岭新茶。 这茶叶可不是普通的茶叶,陈皓在茶箱的夹层里,藏了一枚微型陶哨。 这陶哨是他特意请村里的老匠人制作的,体积极小,却能随着温度的变化发出极细微的鸣音。 次日,陈皓派小李子扮作卖炭童,在城南别院的后墙外烤红薯。 寒风凛冽,小李子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让红薯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他的真正目的,并非烤红薯,而是借着红薯的热气,激活藏在茶叶里的陶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李子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别院的后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终于,别院的后门缓缓打开,张大夫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发黑,像是多日没有好好休息。 就在张大夫经过后墙时,小李子注意到,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墙角。 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被小李子敏锐地捕捉到了。 张大夫的反应,证实了陈皓的猜测——钦使尚存意识,并且能够察觉到外界的信号。 接下来的几天,陈皓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总能找到突破口。 他再次找到杜九娘,让她调配一种无毒,却能引发“假晕厥”的药酒。 这种药酒喝下去后,会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但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陈皓将药酒交给吴捕头的一位旧友——他是县城里常替官差采买的酒贩,让他想办法将这批酒卖给县衙。 几天后,吴捕头带队查抄了一家私酿窝点,查获了一批来路不明的酒。 按照惯例,这批酒需要送检,以确定其是否含有有害物质。 张大夫负责检验这批酒,他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异常成分。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此事上报给了周文远。 周文远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下令彻查酒源,务必将私酿窝点一网打尽。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陈皓的算计之中。 周文远的命令,无疑为陈皓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可以借着追查“毒酒”的名义,再次让张大夫踏入别院,从而进一步接近钦使。 趁着张大夫再次前往别院为钦使复诊的机会,陈皓安排柳三婆伪装成送药的婆子,混入了厨房。 她将一小包特制香灰,悄无声息地撒入了正在煎药的药罐里。 这种香灰,遇热会产生一种淡淡的梅花香气,正是当年钦使主政江南时最喜欢焚的“雪中春信”。 据钦使的旧仆透露,钦使每逢遇到重大事件时,必会焚香定神,以保持头脑清醒。 当晚,张大夫回到家中,神情恍惚。 他突然提笔写下一纸药方,遣自己的儿子连夜送到皓记酒馆:“急需梅蕊三钱,急症回魂。” 陈皓亲自赶赴县城,在药铺当面将药材交给张大夫的儿子,并且附上一句话:“此香能醒梦中人。” 两天后,张大夫托人送来一只空瓷瓶,瓷瓶的底部,用歪歪斜斜的字体刻着两个字:“井底”。 陈皓看到这两个字,心中顿时一亮。 他立刻明白,钦使是被囚禁在别院枯井改建的地牢里。 他连夜绘制了一份详细的营救路线图,并且制定了周密的行动计划。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让赵秀才执笔撰写了一篇名为《钦使病考》的文章。 文章罗列了钦使“脉象平稳却禁见外臣”、“药不对症反加重”等诸多疑点,并且旁敲侧击地暗示钦使的病情并不寻常。 陈皓将这篇文章投书邻县的书院,准备借助舆论的力量,给周文远施加压力。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只欠东风。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如同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掌柜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小李子轻声说道,打破了陈皓的沉思。 陈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 今夜,皓记酒馆的灯火,似乎比往常更加明亮了。 赵秀才轻轻推开房门,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掌柜的,文章已经送出去了,只是……” 陈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赵秀才:“这是什么?” 赵秀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是老夫总觉得,此事过于冒险,若是……” “若是失败了,我们便会万劫不复,对吗?”陈皓接过话头,语气却依然平静,“先生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为了北岭的百姓,为了那些被冤屈的人,纵然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赵秀才看着陈皓坚毅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好吧,老夫相信你。”赵秀才拍了拍陈皓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陈皓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在他的身后,有无数信任他,支持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 “明天,将会发生什么呢?” 夜幕低垂,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布罩住了整个县城。 赵秀才的文章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迅速在周边几个县的书院之间流传开来。 那些学子们,年轻气盛,最是嫉恶如仇,纷纷抄录、传阅,甚至有人慷慨激昂地要联名上书,为民请命。 这其中,自然也传到了府城。 听闻连学政大人都对此事颇为关注,甚至派人前来打探文章的出处,周文远顿时坐不住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如同他此刻烦躁的心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怒吼着,声音尖利刺耳,哪里还有半分清廉公正的模样? 他深知,一旦民意沸腾,事情就彻底脱离掌控了。 必须尽快把源头掐灭! “吴捕头!” “属下在!”吴捕头快步走进房间,拱手听令。 “立刻带人,封锁北岭私塾!查封所有书籍,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周文远面目狰狞,声音如同毒蛇般阴冷。 吴捕头闻言,心中一震。 他虽效命于县衙,但也并非全然泯灭良知。 北岭村的陈皓,对他有恩,他实在不愿恩将仇报。 “大人,这……是否太过草率?赵秀才不过一介书生,恐是被人利用……”吴捕头试图劝谏,但周文远根本听不进去。 “让你去你就去!再敢啰嗦,休怪本官翻脸无情!” 吴捕头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但他心知,此事绝不能做得太绝。 在临行前,他悄悄塞给陈皓一张揉皱的字条:“明日午时换岗,西角门只有一班更夫。” 皓记酒馆内,灯火摇曳,气氛凝重。 陈皓紧紧攥着字条,眉头紧锁。 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周文远的反应之快,手段之狠辣,远超他的预料。 “看来,他已经狗急跳墙了。”陈皓喃喃自语,目光中闪烁着寒光。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柱子,沉声道:“柱子,准备绳梯、黑布袋,还有……那坛能让人大睡三日的药酒。” 柱子闻言,浑身一震,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掌柜的,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月光如水,倾泻在县城的屋顶上,也照亮了陈皓坚毅的脸庞。 他站在酒馆门口,望着县城方向,喃喃自语:“救人不是劫狱,是要把黑幕晒成白纸。” 风声呼啸,吹动着陈皓的衣角,也吹散了他心中的一丝犹豫。 “掌柜的,芊芊姐让我转告你,一切小心……”小李子轻声说道。 第542章 井底捞月见真章 夜幕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皓记酒馆的灯火,在风中摇曳,像一颗随时可能熄灭的星。 陈皓站在堂中,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眼神都如同利刃,要将这黑暗撕开一道口子。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我来说说今晚的安排。” 李芊芊,这个平日里温婉的女子,此刻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掌柜的放心,我这就回村,连夜加印《民声报》。这一次,我要让整个县,整个府,都知道这群狗官的丑恶嘴脸!”她的指尖摩挲着算盘,仿佛那是战场上的武器,每一次拨动,都带着决绝的意味。 陈皓点点头,知道李芊芊的能耐。 这个女人,不仅是酒馆的账房,更是北岭村的笔杆子,她笔下的文字,如同刀子般锋利,能够刺穿人心的黑暗。 柱子,这个憨厚耿直的汉子,此刻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掌柜的,你就说吧,让俺干啥!俺这就带着村里的兄弟们,在村口设卡,谁敢来北岭撒野,俺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仿佛能将这黑暗捏碎。 陈皓拍了拍柱子的肩膀,知道这个汉子的忠诚。 柱子是酒馆的伙计,更是北岭村的守护者,只要有他在,北岭村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小李子,这个机灵的小伙计,此刻却显得异常沉稳。 他压低声音说道:“掌柜的,我已经打点好了。县城的驿卒收了我的好处,保证给咱们留着六匹快马,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随时都能撤!”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 陈皓满意地点点头,小李子心思缜密,是打探消息的好手。 有他在,皓记酒馆的消息就能畅通无阻,如同黑暗中的眼睛,能够看清敌人的动向。 老汉,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此刻却显得异常精神。 他拄着拐杖,咳嗽了两声,缓缓说道:“掌柜的,老汉我虽然老了,但还能出点力。我年轻的时候,在县衙当过杂役,对县衙的构造还算熟悉。 那别院的西角门旁,有一条排水沟,连接着内园,雨季的时候经常堵塞,县衙每月都会派工匠来疏通一次……明天,正好是疏通的日子!” 陈皓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老汉的经验,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明了方向。 “好!就这么定了!”陈皓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芊芊,你立刻回村,加印《民声报》!柱子,你带着村里的兄弟们,在村口设卡!小李子,你去县城驿站,盯紧那六匹快马!老汉,你带路,咱们今晚就去别院!” 众人闻言,齐声应诺,仿佛黑暗中的战鼓,敲响了决战的序幕。 下午时分,小李子摇身一变,成了个灰头土脸的泥水匠助手,跟在疏通队伍后面,亦步亦趋。 他低着头,看似老实巴交,实则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排水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熏得人头昏脑胀。 小李子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沟里的淤泥。 他趁人不备,在沟底埋下一截中空竹管,竹管的一端,直通地牢的通风口。 入夜后,杜九娘将一坛药酒交给了陈皓。 这药酒无毒,却能让人昏睡不醒,是她耗费了大量心血才调配出来的。 陈皓深吸一口气,将药酒倒入竹管中。 药酒顺着竹管流淌,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这香气,如同黑暗中的诱饵,吸引着沉睡的野兽。 利用热气蒸腾,药酒的香气渐渐渗入了地牢之中。 一个时辰后,地牢的守卫相继昏睡,只剩下一个人倚墙打盹,也已经昏昏欲睡。 陈皓知道,时机到了! 他率领柱子、小李子,沿着排水沟悄悄潜行。 排水沟里的秽气熏天,令人难以忍受,但他们却咬紧牙关,用湿布捂住口鼻,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终于,他们抵达了地牢外。 地牢的铁门紧锁,上面锈迹斑斑,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老汉走到铁门前,仔细观察了一番,低声说道:“掌柜的,这种锁多半是双簧锁,从上方插杆拨舌,可以巧开。” 陈皓闻言,点了点头。 他从柱子手中接过绳索,将绳索系在一根磨尖的竹竿顶端。 他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锁孔的结构,然后将竹竿缓缓插入锁孔之中。 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一点一点地拨动着竹竿。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突然,“咔”的一声轻响,铁门开启了一线。 陈皓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他没有犹豫,立刻用力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地牢里一片漆黑,散发着霉臭的气味。 陈皓点燃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地牢的一角。 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蜷缩在墙角,气息微弱。 陈皓压低声音,用静先生的暗语说道:“紫竹为记,血契归西。” 那人猛然抬起头,眼中射出一道精光:“你是……皓记掌柜?” 原来,陆明渊早已听闻北岭民动,只恨自己身陷囹圄,无法为百姓伸张正义。 陈皓连忙扶起陆明渊,递上清水与干粮。 陆明渊狼吞虎咽地吃喝完毕,从内衣夹层中取出一块绢布。 “这是我被押解途中,用血写的奏折草稿。”陆明渊的声音嘶哑而虚弱,但他却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上面有紫袍老者与其门生往来的密语格式。” 陈皓接过绢布,仔细地观察着上面的字迹。 这些字迹,如同黑暗中的星光,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钟声。 是吴捕头提前敲响了巡夜的梆子! 陈皓的脸色骤然一变。 钟声如催命符,在寂静的夜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皓心头一凛,知道不能再耽搁。 “走!”他低喝一声,当机立断,将虚弱的陆明渊背在背上。 陆明渊身形瘦削,却也压得陈皓微微一沉。 他咬紧牙关,猫着腰,沿着来时的路,迅速撤退。 柱子和小李子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腥臭的污水再次没过他们的膝盖,黑暗中的老鼠吱吱乱叫,仿佛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但此时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终于,他们摸索到了排水沟的出口。 眼前豁然开朗,六匹骏马早已等候多时,马蹄不安地刨着地,喷着粗气。 马背上,小李子的同伴们神情肃穆,紧握缰绳。 “上马!”小李子招呼一声,众人不敢迟疑,翻身上马。 陈皓将陆明渊扶上马背,自己也一跃而上。 马鞭扬起,骏马嘶鸣,六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远方。 夜风在耳边呼啸,仿佛死神的低语。 他们策马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 身后的县城,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黑影。 黎明时分,东方泛起鱼肚白,一座炊烟袅袅的村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那是北岭村,他们的家。 陆明渊望着眼前的景象,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动容。 他长叹一声,声音哽咽:“本官以为天下皆哑,没想到……井底也能捞出一轮明月。” 陈皓勒住缰绳,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坚毅的轮廓。 他缓缓说道:“这月亮,该照进紫禁城了。” 话音未落,他调转马头,朝着村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43章 明月照紫禁之前 晨雾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北岭村。 老槐树虬结的根须紧紧抓住土地,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牢牢守护。 李芊芊早已等候在此,熬制的热粥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几件浆洗干净的粗布衣裳叠得整整齐齐。 陈皓小心翼翼地扶着陆明渊下了马,陆明渊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牢狱之灾耗尽了他的精气神。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刀锋一般,扫过这个略显破败的村落——袅袅炊烟,嬉闹的妇孺,晒谷场边堆放着贴着黄标的酒坛,一切都充满了久违的人间气息,让他那颗饱经风霜的心,微微颤动。 “你们靠这些……活下来的?”陆明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陈皓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自豪:“不是靠天,是靠彼此。”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明渊忽然解下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塞进陈皓手中。 玉佩入手温润,雕刻着祥云纹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此物可通御前奏对之门,但要用得其时。”陆明渊语重心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当日下午,皓记酒馆的密室之中,气氛凝重。 陈皓召集了赵秀才、杜九娘、柳三婆前来议事。 桌子上摊开着三样东西,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第一样是陆明渊用鲜血写成的奏稿残片,字迹潦草,却字字泣血,控诉着李万两家的罪行。 第二样是《律例篡改录》的抄本节选,上面详细记录着李万两家如何勾结官府,篡改律例,鱼肉百姓。 最后一样,是一张手绘的“北岭毒酒分布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毒酒的销售地点,触目惊心。 “依我看,咱们直接赴京告御状!”赵秀才捋着胡须,义愤填膺地说道,“将这些证据呈给皇上,定能让李万两家伏法!” 陈皓摇了摇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必须另辟蹊径,才能将真相送达天听。” 陈皓提出了他的“三递策”——这是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旨在绕过层层阻碍,将真相传递给朝廷。 “第一步,我们先以匿名文稿投递外地清流书院。”陈皓指着桌上的奏稿残片,沉声说道,“借助书院的影响力,将此事公之于众,引起舆论关注。” “第二步,我们借商路将证据化整为零,秘密送往京城外围。”陈皓又指了指那张毒酒分布图,“将这些证据伪装成普通的货物,分批运往京城,以防被一网打尽。”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由可信之人分阶段呈递都察院与刑部。”陈皓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我们需要找到一位能够直达天听的人,将真相呈给皇上。” 为了打通这最后一环,陈皓决定亲自出马。 他起身告辞,离开了酒馆,独自前往邻镇,拜访王老板。 王老板听完陈皓的讲述,眉头紧锁,沉吟良久。 他深知此事的风险,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又被陈皓的决心和北岭村百姓的遭遇所感动,最终下定了决心。 “我有一远房表兄,在京西开骡马行,专走六部官邸送货。”王老板缓缓说道,“他曾救过一位被贬太监,如今那人虽已失势,但在东厂墙外,还能递杯茶。” 陈皓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能够通过这位太监搭上线,就有可能将真相呈给皇上。 当晚,陈皓命李芊芊将血书内容拆解为七段商账密语,这些密语巧妙地隐藏在看似平常的账目之中,让人难以察觉。 李芊芊将这些密语夹在一批新酿药酒的发货单中,交由王老板亲自押运北上。 临行前,王老板神情凝重地望着陈皓,低声道:“若我半月不归,便是进了诏狱。” 这句话,让陈皓的心头一沉。 他知道,王老板此去,凶多吉少。 但他没有退路,为了北岭村的百姓,他必须坚持下去。 与此同时,陆明渊在村中静养,却并未闲坐。 他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口述一份《矿脉案始末备忘》,详细记录了当年李万两家如何勾结工部小吏伪造地契、贿赂户部官员虚报储量的经过。 赵秀才则伏案疾书,将陆明渊口述的内容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 他虽然清高,但却重义,早已被陈皓的胆识和北岭村百姓的团结所感动,决心助他们一臂之力。 在陆明渊的口述中,提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一名“穿灰缎披风的司礼监随员”曾夜访县衙。 这个细节,让陈皓猛然想起沈瞎子曾提过的“盲人口传旧档”——前朝有位掌印太监,每逢大案必遣心腹着灰缎出宫监察。 难道,这个司礼监随员,就是紫袍老者派来监视矿脉案的? 陈皓的思绪飞速运转,他意识到,这个细节至关重要,或许能够揭开紫袍老者的真实身份。 他立刻找到柳三婆,让她暗中调查当年夜访县衙的司礼监随员的身份。 柳三婆耳聪目明,消息灵通,是北岭村最好的情报来源。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陈皓和他的伙伴们,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 第三日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北岭村的土地上,将整个村庄染成一片金黄。 田间的农夫们扛着锄头,三三两两地往家走,脸上带着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小李子神色慌张地奔回村子,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气喘吁吁,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跑到陈皓面前,顾不得喘口气,便急切地说道:“掌柜的……出事了……” 小李子带来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北岭村的头顶。 夕阳的余晖瞬间失去了温度,田间归来的农夫们也停下了脚步,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惶恐。 王老板的车队,那可是全村人的希望,如今却在卢沟桥遭劫,货物尽毁,人也生死未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芊芊捂着嘴,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不知所措,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唯有陈皓,静静地站在院中,宛如一尊雕塑。 他的目光,穿透了暮色,落在了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上。 陆明渊曾说过,此物可通御前奏对之门,但要用得其时。 现在,时机到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唤来柱子:“柱子,取火漆,空匣!” 柱子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多年的信任让他毫不犹豫地执行了陈皓的命令。 很快,一个精致的空匣被拿了过来,陈皓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证据副本,一一封存入内,然后用火漆严严实实地封了起来。 最后,他拿起一把刻刀,在匣子上刻下了三个字——“待天启”。 做完这一切,陈皓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烧得了纸,灭不了人心。现在,该让天下知道——我们不止会酿酒,还会写史!” 夜风拂过皓记酒馆的酒旗,猎猎作响。 陈皓的眼中,燃起了一道冰冷的火焰,那火焰中,燃烧着愤怒,燃烧着决心,也燃烧着对正义的渴望。 “下一局,”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充满寒意的笑容,“我们在紫禁城门口摆摊。” 第544章 摊前不见青天伞 夕阳如血,将京郊永定门外那片尘土飞扬的菜市口,染成一片诡异的红色。 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着牲畜的嘶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泥土气息。 就在这片喧嚣之中,一座简陋的酒棚悄然开张。 说它是酒棚,却又与寻常酒棚大相径庭——没有花花绿绿的招幌,只有一面毫不起眼的三角黄旗,孤零零地挂在竹竿上,旗面上的波纹,在风中微微颤动,那是“女子验酒队”特有的避雷标记。 棚子里,空空荡荡,没有酒坛,也没有酒香,只有几张粗糙的木桌和板凳。 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围着一口大锅,卖力地吆喝着,却不是卖酒,而是免费供应米汤与粗饼。 米汤寡淡,粗饼干硬,但在这寒冷的初春,却也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驻足。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酒棚墙上贴满的大幅誊抄的文字——《钦使病考》、《毒流图志摘要》、《北岭纪事》节选…… 那些文字,如同锋利的刀子,字字句句,都刺痛着人们的心。 万记酒坊的工人,因为长期吸入毒气而瘫痪;天真烂漫的孩童,因为误饮劣质毒酒而失明……桩桩件件,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轮番讲述着这些悲惨的故事,他们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唏嘘不已。 “这万记酒坊,也太黑心了!” “是啊,听说他们为了赚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些当官的,也都是瞎了眼,竟然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守城的兵卒,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他们手持刀枪,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想要驱散人群。 “都给我散了,散了!不许在这里妖言惑众!” 然而,围观的百姓,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他们挡了回去。 “我们只是来看看热闹,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 “就是,凭什么不让我们看!” “你们这些当兵的,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兵卒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回了远在县城的周文远耳中。 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这些刁民,竟然敢聚众闹事,妖言惑众!” 他立即下令,责令吴捕头带人查封酒棚,将那些“妖言惑众之徒”统统抓起来。 吴捕头领命出城,但他并没有急着赶往菜市口,而是绕道拜访了住在城郊破庙里的沈瞎子。 破庙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沈瞎子盘腿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大人,您来了?”他听到脚步声,立刻站起身来,拄着竹杖,缓缓走了过来。 吴捕头开门见山地说道:“沈先生,周大人命我查封菜市口的酒棚,您看……” 沈瞎子摸着竹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吴捕头,你可知昨夜东厂有人问起‘灰缎披风’四字?” 吴捕头闻言,顿时脸色大变,额角渗出了冷汗。 “沈先生,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你自己心里清楚。”沈瞎子的声音,变得阴森起来,“你主子,怕是要换人了。” 吴捕头沉默了。 他知道,沈瞎子不是在开玩笑。 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为紫袍老者效力,但如今看来,紫袍老者的处境,似乎已经岌岌可危。 他犹豫了。是继续效忠紫袍老者,还是另谋出路? 最终,良知战胜了恐惧。 “多谢沈先生提醒。”吴捕头深吸一口气,抱拳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吴捕头离开破庙,带着手下的捕快,慢悠悠地赶往菜市口。 一路上,他故意放慢了速度,磨磨蹭蹭,足足延误了半个时辰。 赶到菜市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围观的百姓,仍然聚集在酒棚周围,议论纷纷。 吴捕头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都散了吧,都散了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手下的捕快们,心领神会,只是象征性地驱赶了几下,并没有抓捕任何人。 当晚,吴捕头差人给陈皓送去半块烧饼——那半块烧饼里,藏着一张小小的字条,上面写着几个字:“京中有变,慎动。” 陈皓接过烧饼,仔细地看了看字条,心中顿时一凛。 他立刻命小李子潜入京城,联络沈瞎子早年留下的“口书弟子”——一群替大户抄经的穷儒生。 这些穷儒生,平日里靠抄写经书为生,生活困苦,但却都有一颗正直的心。 他们以“佛经校勘”为名,将《北岭纪事》伪装成《金刚经注疏》,每日在隆福寺外摆摊义卖。 隆福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庙之一,香火鼎盛,人流如织。 这些穷儒生,在隆福寺外摆摊义卖“经书”,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短短三日,“经卷”流入数十府邸,竟有两位御史私下派人来购全本。 更有甚者,某贵妾因连饮万记分销毒酒流产,其娘家连夜销毁库存,反向官府举报“奸商害命”。 与此同时,刘推官自米仓寄来密信(由运粮船夫暗藏于米袋夹层):朝廷已密议重审“北岭案”,因有内侍提及“陆某未死,恐生波澜”。 更惊人的是,紫袍老者近日闭门谢客,其门生周文远已被召入京问话三次。 “风暴将至,尔等莫做孤舟。” 陈皓读毕焚信,转身对赵秀才道:“是时候把‘民声’变成‘朝议’了。” 当夜,陈皓召集全村妇孺,寒风瑟瑟中,晒谷场上燃起几堆篝火,噼啪作响,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肃穆的气氛,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百家联名誓,开始!”陈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战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杜九娘第一个站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指,鲜血滴落在早已备好的白布长卷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指印,她眼神坚定,仿佛要用这滴血,燃尽所有的黑暗。 柱子小心翼翼地背着村里年迈的老汉,一步一个脚印,走向那张象征着民意的长卷,老汉颤巍巍地伸出手,用布满皱纹的手指,也按下了自己的血印。 “愿为陆公作证,愿为死难者鸣冤!”一句句铿锵有力的誓言,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夜空中回荡。 火光映照下,陈皓高举着那染满鲜血的白布长卷,脸上带着一丝决绝:“这不是求青天,这是逼青天睁眼!” 话音未落,远处通往县城的山道上,突然出现了数点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龙,正朝着村子的方向快速逼近。 “来了。”陈皓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挥了挥手,平静地说道:“熄灯,散场。”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迅速而有秩序地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陈皓却并没有离开,他独自一人站在村口的石碑旁,手持一盏灯笼,灯光在他坚毅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他仿佛一尊雕塑,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火光越来越近,最终,在石碑前停了下来。 为首之人翻身下马,对着陈皓抱拳施礼,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陈掌柜,周大人有请,请您明日进城……单独赴宴。” 陈皓微微一笑,” 次日清晨,陈皓未带护卫,独乘牛车入城。 车上除一坛密封老酒外…… 第545章 酒里乾坤谁做主 次日清晨,一辆老旧的牛车,吱呀吱呀地碾过青石板路,驶向县城。 驾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农,赶着那头同样沉默的老牛。 车厢里,坐着的正是皓记酒馆的掌柜,陈皓。 他未带任何护卫,只身前往,显得有些孤单,却又透着一股旁人难以企及的自信。 车上,除了一坛用红泥密封的老酒,便再无他物。 阳光洒在酒坛上,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途经城郊的药铺时,陈皓忽然叫停了牛车。 他跳下车,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走进药铺,很快便走了出来,袖口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走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声,便再次钻进了车厢。 进城后,原本喧嚣的街道,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戒备森严。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酒肆,此刻全都大门紧闭,门口贴着封条,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手持刀枪,来回巡逻。 唯有巡按行辕,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喜气洋洋,门口站着两排威风凛凛的士兵,像是要迎接什么重要的贵宾。 “看来,这鸿门宴,是早有准备啊。”陈皓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牛车在行辕门口停了下来。 陈皓整理了一下衣衫,从容地走下车。 门役见状,立刻上前盘问,在得知陈皓的身份后,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连忙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周文远便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拱手道:“陈掌柜大驾光临,真是让下官蓬荜生辉啊!” “周大人客气了。”陈皓也抱拳回礼,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草民为民请命,周大人却能体恤民情,实在是难得。” 周文远哈哈一笑,拉着陈皓的手,热情地说道:“陈掌柜快请,今日特备薄宴,为陈掌柜接风洗尘,顺便……共商善后。” “善后?”陈皓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也好,那就听周大人的安排。” 宴席设在行辕后院的一处凉亭里,亭内摆着一张雕花圆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香气扑鼻。 周文远亲自为陈皓斟酒,笑容满面地说道:“陈掌柜,请!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陈掌柜一定要多喝几杯。” 陈皓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好酒!果然是好酒!多谢周大人款待。” 席间,周文远频频举杯,与陈皓推杯换盏,言语间却总是拐弯抹角,试图试探陈皓的底线。 “陈掌柜,最近京城里不太平,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总是喜欢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啊。”周文远意味深长地说道,“依本官看,还是应该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上策。”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陈掌柜的《民声报》,立意虽好,但有些言论,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至于那个什么‘验酒队’,更是多此一举,徒增困扰。依本官看,不如就此收手,也省得惹祸上身。” 周文远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陈皓的脸色,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陈皓却始终笑而不语,只是默默地喝酒,似乎并没有把周文远的话放在心上。 “陈掌柜,本官也是为了你好。”周文远见状,语气更加恳切,“只要陈掌柜肯收回《民声报》,解散‘验酒队’,本官保证,陈掌柜的皓记酒馆,生意必定会更加兴旺,甚至……本官还可以推荐陈掌柜进入商会,担任要职。” 他抛出了诱人的条件,试图打动陈皓。 陈皓终于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周文远,淡淡地说道:“周大人,您说完了吗?” 周文远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陈掌柜,你这是……” 陈皓微微一笑,端起酒坛,亲自为周文远斟满了一杯酒,笑着说道:“周大人如此盛情款待,草民感激不尽。这杯酒,敬周大人。” 周文远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皓又为周文远斟满一杯,笑着说道:“这第二杯酒,敬周大人为民请命,体恤民情。” 周文远再次喝干。 陈皓又斟满第三杯,笑着说道:“这第三杯酒,祝周大人步步高升,官运亨通。” 周文远也一饮而尽。 当陈皓准备斟第四杯酒时,周文远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也开始有些摇晃。 “陈掌柜,这酒……”周文远脸色苍白,声音也变得有些虚弱。 陈皓微微一笑,说道:“周大人,这酒可是好东西,杜九娘特制的‘缓释迷香酒’,药性迟发,饮时不显,一个时辰后,方能使人神思恍惚,飘飘欲仙。” 周文远闻言,顿时脸色大变,他捂着头,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动弹。 趁着周文远意识渐渐模糊,陈皓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了三钱梅蕊花,扔进了亭子中央的火炉里。 梅蕊花遇火,立刻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香气弥漫在整个凉亭里,令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陈皓走到周文远面前,俯下身,轻声说道:“张大夫昨日托人送来‘井底’二字,周大人可还记得?” 周文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陈皓,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脱口而出:“不可能!他怎敢……”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闭上了嘴巴,强自镇定。 陈皓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用药迷钦使,如今也尝到了被迷的滋味。不一样的是,我还给你留了醒酒汤。” 说罢,他从桌上端起一碗清水,递给周文远,清水中,漂浮着一片干枯的紫竹叶。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打破了凉亭里的宁静。 “周文远!你给我出来!”一个暴怒的声音,在行辕里回荡。 紧接着,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凉亭。 “李老爷?”周文远看到来人,脸色更加难看。 李老爷根本没有理会周文远,他指着周文远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答应我封锁消息,为何京城到处都是那些破纸?!现在好了,我的万记酒坊,全都被查封了!” 骂完之后,他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陈皓,顿时愣住了。 “陈皓?!”李老爷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皓,脸色剧变。 陈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李老爷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李老爷别来无恙?您儿子最近可还砸窑抢粮?” “你……”李老爷顿时暴跳如雷,他指着陈皓,对着身后的家丁大声吼道:“给我抓住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那些家丁闻言,立刻朝着陈皓扑了过去。 “住手!”就在这时,周文远忽然厉声喝道。 那些家丁被周文远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老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行辕里撒野!”周文远怒视着李老爷,厉声喝道:“滚出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李老爷见周文远发怒,也有些害怕了,他狠狠地瞪了陈皓一眼,撂下一句狠话:“陈皓,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他便带着家丁,灰溜溜地离开了行辕。 父子二人愤然离去,留下了满室狼藉。 陈皓整理了一下衣冠,将空酒坛留在案上,坛底刻着一行小字:…… 陈皓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空酒坛静静地躺在雕花圆桌上,红泥封口处早已斑驳,坛底那行小字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酒可醉人,亦可照魂。”这是他对那些藏在暗处,自诩清醒者的无声嘲讽。 临出门前,陈皓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周文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是来求和的,我是来谈条件的。”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第一,放张大夫回家养老;第二,公开钦使起居注;第三……我要见静先生。” 走出巡按行辕的大门,阳光骤然变得刺眼,像是要将他看穿。 陈皓眯起眼睛,抬头望向遥远的京城方向,心中默念:“棋盘已翻,该你落子了,紫袍老者。”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暗中涌动,而他,已经身处风暴中心。 与此同时,京郊一座不起眼的别院里,常年被幽禁的静先生正倚窗听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是他唯一的慰藉。 忽然,他注意到檐下的一只蜘蛛,正慢条斯理地结网,网的形状,赫然是一个规整的“井”字形。 静先生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微微扬起,低声自语:“东风来了。” 陈皓离府时日头正高,但他并未直接返村。 第546章 紫袍未动,棋先乱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直接,毫不留情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皓眯着眼,从巡按行辕出来,没急着回村,而是吩咐赶牛车的老汉绕了个大圈,往城西的破庙方向驶去。 庙宇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只有几尊泥塑神像还勉强立着,满身裂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陈皓选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掸了掸灰尘,这才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酒坛,正是之前带去行辕的那一坛。 这酒坛可不简单,红泥封口之下,藏着一个秘密——坛底内凹,用特殊的胶泥粘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油纸。 陈皓小心翼翼地剥开胶泥,取出油纸,展开。 油纸很薄,泛着微微的黄色,上面赫然印着几行字,还有一枚醒目的火漆印——“静先生监押令”。 落款的日期,正是三天前。 陈皓的目光凝在“静先生”三个字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神色晦暗不明。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浊气一并吐出。 “小李子。”他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 一直守在庙门口的小李子立刻跑了过来,躬身道:“掌柜的,有啥吩咐?” 陈皓压低声音道:“你今晚扮成送炭的,去沈瞎子家‘讨碗热汤喝’。” 小李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陈皓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掌柜的放心,我保证把话带到。” 夜幕降临,城西的贫民窟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沈瞎子正坐在桌前,慢悠悠地拨弄着手里的算盘。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心明如镜,对城里发生的大小事情了如指掌。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沈瞎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沈先生,我是送炭的,天冷了,想讨碗热汤喝。”小李子压低嗓音,装作稚嫩的童声。 沈瞎子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进来吧。” 小李子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炭篓,脸上沾满了煤灰,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送炭童。 他走到沈瞎子面前,恭敬地递上一张叠成方块的油纸。 沈瞎子接过油纸,指尖轻轻抚过边缘,片刻后,冷笑一声:“这印泥掺了朱砂灰,是内廷特供,地方衙门不得私用。周文远哪来的?除非……紫袍老者早就在他身上留了‘影子章’。” 他随即吩咐身边的弟子:“去,取一只空陶罐来。” 弟子很快拿来一只粗糙的陶罐。 沈瞎子接过陶罐,将油纸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面,然后点燃一根火柴,将油纸焚烧殆尽。 油纸化为灰烬,静静地躺在陶罐底部。 沈瞎子又从旁边取来一瓶黑色的药水,缓缓地倒入陶罐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灰烬遇到药水,竟然没有被溶解,而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药水表面浮现出一行隐形墨字:“若北岭不靖,即启东阁密诏。” 沈瞎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喃喃自语道:“他们准备动用钦命直勘权了。” 第二天清晨,一曲新编的评书《影子官》悄然流传于县城的大街小巷——讲的是某地清官断案,却发现圣旨是假的,真官早已被囚,唯有影子代政。 故事绘声绘色,情节跌宕起伏,听得人毛骨悚然,却又欲罢不能。 百姓们茶余饭后,议论纷纷,猜测着故事里的“清官”、“假圣旨”、“真官”分别指代着谁,一时间,县城里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没有人知道,这首评书已经随着茶商的货单,悄悄地流向六部周边的茶馆酒肆,在那些达官贵人的耳边低语。 与此同时,张大夫称病闭门不出,家中的仆役都被遣散。 他独自一人,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恐惧。 他反复烧毁药方底稿,生怕被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牵连到自己。 然而,第三天黄昏,一名蒙面妇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动作如同一只灵巧的猫。 她将一只青瓷碗放在张大夫的门前,然后又悄然离去。 张大夫战战兢兢地打开门,看到了那只青瓷碗。 碗底压着一片干枯的紫竹叶。 他拿起紫竹叶,翻到背面,只见上面用细小的字迹写着:“井底之人已醒,你说过的每一句谎,都在等你认领。” 张大夫如遭雷击,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那夜自己昧着良心,上报“钦使脉绝”的诊断书,早已被人录了副本。 他颤抖着手,从床底下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本泛黄的医书。 医书的夹层里,藏着一份用牛皮纸包裹的原始脉案,上面详细记录着钦使的病情和脉象。 张大夫捧着脉案,泪流满面。 他颤抖着从身上撕下一角衣襟,用鲜血写下“愿赎罪”三个字,然后托买菜的孩童,将血书和脉案一同送往皓记酒馆。 陈皓收到血书和脉案后,默默地看完,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吩咐李芊芊将它们与之前收集到的血书奏稿并列归档。 “掌柜的,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李芊芊有些担忧地问道。 陈皓微微一笑,说道:“不急。有些证据,不必立刻亮出,但必须存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县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周文远接连召开了三次幕僚会议,却不见一人赴约。 吴捕头称病告假,师爷托辞回乡奔丧,就连平日里最喜欢贪小便宜的厨娘,都突然辞工。 周文远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堂上,望着炉中梅香的残烬,心中充满了恐慌和不安。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命人取来笔墨,写下一封密信,信的内容只有短短几句话:“事已难控,静先生恐不可留。” 他本想差遣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将这封信秘密送往京郊,却被贴身的小厮拦住了。 那少年颤抖着声音说道:“大人,门外……门外来了个送葬的队伍,抬的棺材……正对着咱们家的大门。” 周文远心中一惊,连忙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只见一队送葬队伍,抬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的四角绑着白色的幡布,幡布上空无一字,唯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悬于棺首,随着微风轻轻摇晃——正是民间报冤索命的“索命钱”。 周文远猛然想起,这种规矩只有北岭才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官服。 那封写好的密信,终究未能送出。 月光惨淡,将那口黑色的棺材照得格外阴森。 小厮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人,他们……他们这是……” 周文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毛笔,笔尖被捏得粉碎。 门外,送葬队伍的领头人,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棺材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文远的心脏,也跟着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领头人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声音嘶哑地说道:“周大人,这棺材……是给您备下的。” 三天后的北岭晒谷场,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扬起的谷糠在空中飞舞,像无数金色的小精灵。 陈皓站在高台上,环顾四周,百姓们黝黑的面庞上写满了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泥土的芬芳,这味道让他感到踏实。 “各位乡亲!”陈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 “我陈皓,今日要给大家看一样东西!”他一挥手,柱子捧着一个木匣子走上前来。 陈皓打开木匣,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手抄本,封面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字——《伪政录》! “这里面,有张大夫用良心换来的原始脉案!有沈瞎子拼着性命解出的‘影子章’真相!还有刘推官从米仓送来的消息——东阁密诏已备,只待借口启动!” 他拿起一份手抄本,用力挥舞,“这些东西,我陈皓要让它们飞到京城,飞到那些当官的桌子上,让他们看看,咱们老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十二个精壮汉子,从人群中走出,他们都是常年跑商的行家,眼神里透着坚定。 陈皓将手抄本一一交给他们,拍着他们的肩膀,沉声道:“拜托了!把真相带到京城!” 目送着最后一人消失在官道尽头,陈皓转过身,望向远处的西山,那里,关押着静先生。 “静先生,该接你回家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时,柳三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沾满泥土的布条。 “掌柜的!这是从京郊通往北岭的驿道边上,一头迷途的耕牛角上发现的!” 陈皓接过布条,展开,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地绣着三个小字:“井将填”。 刹那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攥着布条,指节发白,几乎要将布条捏碎。 “他们要灭口……”陈皓的眼中,寒光如同刀锋般锐利。 “那就抢在土埋之前,把人挖出来!” 第547章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大地,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陈皓站在皓记酒馆的后院,脸色严肃,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李芊芊站在他的身旁,神情紧张,柱子和小李子则紧握着拳头,等待着陈皓的指示。 “都看清楚了吗?”陈皓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将那块沾满泥土的布条摊开,指着上面歪歪斜斜的三个小字:“井将填。这三个字,关系着静先生的生死,也关系着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柱子瞪大了眼睛,粗声问道:“掌柜的,这‘井’难道指的是水井?他们要把静先生给……” 陈皓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井’非水井,是代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张大夫曾提过,静先生被囚之处,唤作‘枯井台’,在城外乱葬岗西侧废弃矿道深处。” 李芊芊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着说道:“那‘填’字呢?难道是……” 陈皓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冰冷地说道:“‘填’,不是掩埋,是灭口前的最后工序:灌石灰封尸!”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后背一阵发凉。 石灰封尸,那是要将人活活闷死,简直是惨无人道! 陈皓却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他们忘了,北岭人认路不靠碑,靠牛角上的铃铛纹。”他拿起那块布条,在手中摩挲着,继续说道:“昨夜耕牛迷途,正是从东驿道绕回,那布条绑得歪斜,显然是仓促系上。” 他转向柳三婆,眼神中带着询问:“三婆,您常说,牛走失多因惊雷扰魂,可最近并无雷雨?” 柳三婆拄着拐杖,微微点头,皱纹堆叠的脸上满是凝重:“掌柜的,您说得对。最近几天,天气晴朗,并无雷雨。” 陈皓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紧紧地盯着那块布条,语气肯定地说道:“除非……有人故意驱牛冲阵,借畜牲之身传讯!”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有人在暗中传递消息,想要提醒他们静先生的处境。 当日下午,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沈瞎子拄着拐杖,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北岭村。 他径直来到村里的破庙,与早已等候在此的陈皓闭门相对。 “掌柜的,”沈瞎子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疲惫,“我从送葬队伍带回了一些东西,或许对我们有所帮助。”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铜铃残片,递给陈皓。 这铃片是从送葬队伍的白幡下坠落的,上面沾满了灰尘,看起来毫不起眼。 陈皓接过铃片,仔细地观察着,眉头紧锁。 “这铃声调不对。”沈瞎子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北岭丧礼用的是‘哀七转’,此铃却是‘急三催’——军驿快报才有的暗音。” 他指尖轻敲铃壁,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哼出一段断续的音律,忽而变调。 “掌柜的,您听出来了么?”沈瞎子问道,声音低沉而神秘。 陈皓仔细地聆听着,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似乎听出了什么, “这是……”陈皓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囚位未固,速断其喉’的切口,源自前朝缇骑传令秘谱!” 沈瞎子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没错。所以棺材对门,不是吓周文远,是在提醒我们——静先生还活着,但时间不多。” 陈皓的眸光一凛,眼中寒光闪烁,如同刀锋般锐利。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铃片,心中充满了担忧。 “我已让弟子沿驿道暗查,凡有牛羊异动,立即回报。”沈瞎子继续说道,他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一种坚定。 与此同时,夜幕降临,月亮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 张大夫悄悄地潜出了宅院,他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伪装成采药人,摸索着来到了城郊的一座野祠。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神像底座前,在夹层中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份手绘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枯井台的三条进出路径,其中一条竟然是早年挖煤废弃的通风竖井,直通地下囚室侧壁! 原来,当年他曾奉命前往诊视“病重钦差”,虽被迫签署假死文书,却偷偷记下了地形。 他知道,这是他赎罪的机会,他不能让静先生枉死。 他正欲返程,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几个巡夜更夫手持火把,正朝着这边走来。 张大夫脸色一变,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更夫的面前。 “几位官爷,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来人正是刘推官,他一脸平静地问道。 更夫们看到刘推官,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说道:“刘大人,我们正在巡夜,防止有人作奸犯科。” 刘推官笑了笑,指着躲在树后的张大夫说道:“你们误会了,那是我表兄,犯了癔症,需要带回家管束。” 更夫们闻言,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刘推官的话。 刘推官见状,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地说道:“怎么,我说的话你们不相信吗?还不快滚!” 更夫们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灰溜溜地离开了。 刘推官走到张大夫面前,低声说道:“你没事吧?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张大夫感激地看了刘推官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一位卖豆腐的老妪走进了北岭村,她提着一篮豆腐,走街串巷地叫卖着。 她走到皓记酒馆门口,看到李芊芊正在忙碌,便走了过去,低声说道:“这位姑娘,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李芊芊抬起头,看着老妪,好奇地问道:“您想打听谁?” 老妪神秘一笑,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豆腐,递给李芊芊,低声说道:“我要打听的人,就在这块豆腐里。” 李芊芊接过豆腐,仔细地观察着,发现豆腐里竟然藏着一张纸条。 她连忙打开纸条,只见上面画着一张简略的地图。 陈皓依图勘察,发现通风井口已被碎石半封,但尚可通行瘦小之人。 他决意前往营救,却遭柱子等人极力劝阻。 “掌柜的,这太危险了!您是我们的主心骨,不能冒险!”柱子急切地说道,他的脸上满是担忧。 “是啊,掌柜的,还是让我们去吧!我们身手好,一定能把静先生救出来!”小李子也附和道。 正当众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小李子飞奔而来,带来沈瞎子密报:“昨夜万记酒坊调动私船六艘,皆装石灰麻袋,今晨逆流而上,目标正是乱葬岗下游渡口。” 陈皓猛然醒悟:“他们要用水路运料填井!说明尚未动手,否则何必再运?” 他当即下令:柱子带三人佯攻正面矿道引敌注意;小李子混入运料船队做内应;自己则携绳钩火折,由通风井潜入救人。 临行前,他对李芊芊低语:“若三更未归,便将《伪政录》副本投递御史台驻外暗桩。” 子时三刻,陈皓攀绳滑入幽深竖井,借助萤石微光摸索前行…… 明白了,掌柜的,看我的! 子时三刻,陈皓如壁虎般攀附绳索,滑入那不见天日的竖井。 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木头的霉味,令人作呕。 他凭借腰间火折微弱的光芒,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嶙峋怪石如恶鬼般张牙舞爪,几次险些绊倒。 穿过一段塌方形成的狭窄通道,陈皓终于抵达一间石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借着火折的光,他看到铁栅之内,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者蜷缩在稻草堆上。 那人须发皆白,面色灰败,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正是失踪多日的静先生! “静先生!”陈皓压低声音呼唤。 老者缓缓抬头,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迅速被惊恐所取代。 他费力地张开嘴,竟用唇语无声地吐出两字:“快走……” “铛…铛…”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铁链拖地时发出的刺耳声响。 陈皓心头一凛,顾不得多想,立刻摸向腰间的工具,正欲撬锁。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觉颈后一阵寒意——一支利箭带着破空之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根,“嗖”的一声钉入身后的木柱。 羽箭尾部兀自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手持一张精巧的弓弩,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容,竟是本该告病在家的吴捕头! “陈掌柜,真是好久不见啊。”吴捕头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聪明一世,怎会不知这口井……本就是个局?” 陈皓面色沉静,不动声色地按住腰间的火折,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是么?那吴捕头可知,真正的静先生,早在三年前就已在京城暴毙了?” “什么?!” 吴捕头闻言一惊,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弓弩也不由得微微一颤。 就在这时,石室内骤然亮起数支火把,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被绑在铁栅之内的“静先生”猛地抬起头,一把扯下面上的面皮——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庞! 赫然是个替身! 吴捕头脸色大变,箭势一滞,握着弓弩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通风井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整个石室都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簌簌地落下尘土碎石。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石灰粉尘混合着呛人的硝烟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从通风井口灌入。 “咳咳……咳咳……” 石室内顿时一片混乱,众人纷纷咳嗽起来,根本睁不开眼睛。 吴捕头惊怒交加,嘶声怒吼:“小李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陈皓却不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他便已拽起假静先生,毫不犹豫地向后疾退。 他知道,小李子已经成功地在船上点燃了石灰袋,引发了连锁反应。 他要趁着这混乱之际,逃出生天! 而真正的答案,却仍然藏在更深的暗处,等待着他去揭开。 “掌柜的,等等我!咳咳……”身后,假静先生一边咳嗽着,一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陈皓的束缚。 “我…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于……” 陈皓并未回头,只是将他拖得更紧。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更加危险的局面。 脱险后,陈皓望着远方,对着空气说道:“回家等我”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远方走去。 第548章 所以……我们救的不是人,而是一面旗? 脱离枯井,陈皓却未返回北岭,而是如同一只夜枭,裹挟着惊魂未定的假静先生,没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星光黯淡,寒风如刀。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匆匆,唯有偶尔响起的喘息声,证明着这片寂静中,生命的挣扎。 穿过几片荒野,陈皓突然停下脚步,将假静先生推进一处废弃的磨坊。 “掌柜的,你……你要做什么?”假静先生惊恐地望着陈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然而,等待他的并非预想中的拷问,而是一句出乎意料的坦白。 “吴捕头,不必再演戏了。”陈皓的语气平静而低沉,在这空旷的磨坊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假静先生……或者说吴捕头,身躯一震,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苦笑一声,缓缓地摘下了脸上那张粗糙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饱经风霜的脸庞。 “陈掌柜果然心思缜密,瞒不过你。”吴捕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与之前的尖细嗓音判若两人。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吴捕头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脸颊,一边问道。 陈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吴捕头” “刘推官?”陈皓眉头微皱。 “不错。他早就预料到李老爷会勾结万富贵,妄图假造钦差,所以安排我假扮静先生,潜伏在他们身边,只为引蛇出洞。”吴捕头解释道。 陈皓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种种,刘推官的欲言又止,若有似无的暗示,以及在关键时刻总能及时出现的巧合,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那真正的静先生……究竟在哪?”陈皓的声音有些干涩。 吴捕头摇了摇头:“只有刘推官知道。但我接到他的密令——一旦假身暴露,立刻将此物转交给你。”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递给陈皓。 铜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东阁”两个字,背面则是“壬字柒号”四个小字。 “东阁……壬字柒号?”陈皓喃喃自语,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驱散了笼罩着大地的黑暗。 陈皓带着吴捕头和假静先生,悄然抵达邻镇。 王老板早已在镇外等候,将他们接入了自己的一处隐蔽的私仓。 “陈掌柜,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王老板搓着手,满脸堆笑。 陈皓点了点头,跟着王老板走进地窖。 地窖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假静先生被安置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破旧的棉被。 “王老板,这里就交给你了。”陈皓拍了拍王老板的肩膀。 “陈掌柜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王老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送走王老板,陈皓独自一人坐在地窖的角落里,默默地思考着。 他细细地观察着假静先生的面容,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突然,他注意到假静先生的耳后,有一道极淡的胭脂痕迹。 胭脂?一个男人,为何会在耳后涂抹胭脂? 陈皓心中一动,仔细地观察着那道胭脂痕迹,发现那是一种特殊的油彩,似乎是戏班画脸时,用来防止脱妆的。 戏班…… 陈皓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数月前县衙宴会上,一个伶人献艺的场景。 那个伶人的声腔……似乎与静先生讲学时的语调,有着几分相似。 难道……早在那个时候,替换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李芊芊。 李芊芊听后,立刻整理了所有与静先生相关的资料,进行仔细的比对。 很快,她便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破绽。 “掌柜的,你看这里。”李芊芊指着一份张大夫的诊疗记录说道,“张大夫说,静先生的脉象虚弱,几近于无。可如果他真的被长期囚禁,手腕上必然会留下长期拘禁所导致的磨痕,但他不仅没有,反而有练笔习字留下的茧印!” 陈皓闻言,浑身一震。 “他们以为我们在找人,其实……我们是在造局。”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另一边,县衙内。 周文远得知“静先生被劫”的消息,勃然大怒。 他将万富贵和李老爷召集到书房,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你们是怎么搞的?连个人都看不住!?”周文远怒吼道。 万富贵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李老爷却眯着眼睛,冷笑道:“大人不必动怒,或许……这并非是劫,而是放。” “放?什么意思?”周文远皱眉问道。 “大人想想,为何贼人只烧船,却不杀人?分明是想让我们相信,静先生还活着。”李老爷捻着胡须,老谋深算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周文远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如我们顺水推舟,另立一个新傀儡,就说旧人精神失常,如今‘康复归来’。”李老爷阴险地笑道。 周文远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殊不知,他们的对话,却被藏在房梁上的小李子,听得一清二楚。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皓的耳中。 “他们要另立傀儡?”陈皓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立好了。” 他立刻命李芊芊伪造了一封“静先生亲笔遗书”,内容痛斥周文远篡改圣意、囚禁钦使,并附上了“影子章”的火漆印拓片。 这枚“影子章”是陈皓偶然得到的,据说是前朝一位皇子的私印,与当今圣上的御用印章,有着七分相似。 为了让这封遗书更具说服力,陈皓特意让王老板将信夹在送往京城的药材箱中,再由沈瞎子的弟子,以评书的形式,提前泄露部分内容。 “话说那某公,孤身抗奸,血书托孤,奈何天下无人识真诏……” 消息一经传播,立刻在朝野上下引起轩然大波。 朝中清流纷纷上书,质疑东阁密诏的合法性,要求彻查此事。 五日后,北岭村晒谷场。 村民们再次聚集在一起,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陈皓站在高台上,神情肃穆。 他手中拿着一件紫色的官袍,正是假静先生之前穿过的。 “乡亲们,这件衣服,代表着欺骗,代表着压迫,代表着那些权贵们,对我们的剥削!” 陈皓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传遍了整个晒谷场。 他高高举起那件紫色的官袍,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今天,我们要彻底焚毁它,焚毁这虚假的希望,焚毁这黑暗的过去!” 说着,他将官袍扔进火堆之中。 火焰瞬间腾起,吞噬了那件紫色的官袍,也映红了陈皓坚毅的面庞。 陈皓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对着空气说道:“回家等我”。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远方走去。 五日后的北岭晒谷场,沸腾得像一口刚揭开锅盖的大锅。 人头攒动,热浪裹挟着喧嚣,直冲云霄。 陈皓站在高台上,像一尊饱经风霜的石像,眼神却锐利得像出鞘的利剑,扫视着一张张充满期待的面孔。 “乡亲们!”他的声音像炸雷般,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静先生已脱困!他要亲自赴京,向那昏聩的朝廷,申冤昭雪!这北岭,再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欢呼声瞬间炸裂,震耳欲聋。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希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人们挥舞着拳头,呐喊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青天白日。 然而,夜幕降临,喧嚣散去,北岭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破旧的屋舍里,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陈皓深邃的脸庞。 刘推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 “陈掌柜,”刘推官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有个真相,我必须告诉你。” 陈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真静先生……从未到过北岭。”刘推官的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陈皓的脑海中炸响。 “三个月前,他在赴任途中,就已遭人截杀。唯一幸存的,是他的印信匣,被我拼死截获。那所谓的‘监押令’……本就是伪造的启动令。” 陈皓的眼神,如同寒夜中的星辰,闪烁不定。 他凝视着炉火,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映衬着他复杂的心绪。 “所以……我们救的不是人,而是一面旗?”他缓缓地问道,声音低沉得像是压抑着滔天巨浪。 刘推官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世人相信静先生存在,就能逼迫那紫袍老者出手。而当他出手时……便是露出马脚之时!” 窗外,狂风怒号,暴雨倾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天地照得一片惨白,也映照出陈皓眼中,那如同猎豹般,嗜血而兴奋的光芒——猎人与猎物的位置,正在悄然调转。 连绵大雨下了三日,北岭山路泥泞难行。陈皓却命人搭起高台…… 第549章 壬字柒号,火签可验 连绵大雨下了三日,像老天爷开了个永远关不上的水龙头,浇得北岭山路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恨不得能没过脚踝。 但这雨,却浇不灭北岭百姓心中那团火。 陈皓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那高台是用几根粗木头胡乱架起来的,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要散架。 可他却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泥土里的青松。 高台之上,迎风招展的是一面鲜红的赤旗,上面用斗大的墨字绣着四个大字——“为民请命”。 他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问,但这疑问很快就要被解开了。 “乡亲们!”陈皓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但却穿透了雨幕,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狗日的世道,欺压我们太久了!我们不能再忍了!” 他举起一只手,指向远方那阴沉沉的天空:“七日之后,我陈皓将在此地举行‘鸣冤祭’!我要邀请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们,都来参加!我们要以古礼焚香叩天,将那《伪政录》的副本,投入火坛之中,祈求上苍,为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昭雪冤屈!” 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四面八方。 万富贵得知此事,在万记酒坊里气得跳脚,把桌子都给掀翻了。 “一群泥腿子!也敢妄谈昭雪?简直是痴心妄想!”他怒吼着,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立刻把陈皓抓来,碎尸万段。 可一旁的李老爷却神色凝重,捻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须,沉声道:“不可轻敌。自古民祭动天象,若真让那陈皓煽动起万人同哭的局面,恐怕会惹得舆情沸腾,到时候,就算是我们,也难以脱身。” 他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周文远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妥当。”万富贵连忙回答道。 “好。”李老爷点了点头,“立刻密令周文远,提前启用东阁密诏,务必在祭典之前,将这群刁民,彻底镇压下去!” 县衙里,周文远正坐在书房里,愁眉不展。 他手里拿着一份密令,正是李老爷派人送来的。 密令上写着,要他启用东阁密诏,镇压北岭的“乱民”。 他翻阅着案卷,发现这“东阁密诏”的启用,需要三重验证:火漆印、铜牌号、口传密语。 前两者他都有,火漆印是李老爷给他的,铜牌号则是从假静先生那里得来的。 可唯独这口传密语,他却一无所知。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贴身小厮再次送来了一张匿名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若欲全身退,今夜子时,城南义庄相见。” 风雨交加的夜晚,周文远微服简从,偷偷来到了城南的义庄。 义庄里阴森恐怖,到处都是堆放着的棺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义庄深处,只见在成堆的棺材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只能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密语为‘玄圭出,紫气东来’。然你若用此诏,便是亲手签下死契。” 周文远想要追问,那人却已经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回到县衙,周文远的手有些颤抖。 他知道,一旦启用东阁密诏,就意味着他彻底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从此再无回头之路。 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启用令上写下了那行字:“玄圭出,紫气东来”。 然后,他盖上了那枚鲜红的火漆印。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写下那行字的时候,那张纸条上的墨迹,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空无一物的背面,竟然显现出了一行小字:“证据链闭环完成”。 这正是刘推官的手笔。 与此同时,在北岭村,沈瞎子也得知了周文远要启用东阁密诏的消息。 他连夜编撰了一段新的段子,叫做《火签令》。 “话说那清官,奉命签发屠杀令,每写一笔,家中梁柱就裂一道,写完最后一笔,轰隆一声,屋塌人亡……” 第二天清晨,沈瞎子的说书声响彻了街巷,引得无数人驻足倾听,唏嘘不已。 更有孩童编了一首童谣,在村里传唱:“一签红,二签凶,三签落下鬼推钟。” 民心开始躁动起来。 陈皓见状,立刻派柳三婆走村串户,分发一种特制的黄纸符箓。 符箓上写着“守心勿惧,天理昭彰”,但实际上,这符箓上暗藏着《伪政录》的摘要。 柳三婆腿脚不便,但却耳目灵通,她拄着拐杖,走遍了北岭的每一个角落,将这些符箓,偷偷地塞到了每一个百姓的手中。 祭典前夜,一队人马突然来到了县城。 为首的是一个朝廷特使,他手捧着一个密封的木匣,里面装着的,正是“东阁密诏”的正本。 周文远依令集结了三百兵丁,准备在拂晓时分,进村围捕陈皓等人。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队伍行至半途的时候,连绵的暴雨,引发了山洪,冲垮了他们必须经过的一座木桥。 与此同时,在北岭方向,突然火光冲天。 原来是陈皓命人点燃了预先布置好的松脂塔群,形成了一道道烽燧般的火光。 远处观望的百姓,看到这景象,纷纷跪倒在地,以为是天降异象,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变革。 特使看到这景象,也有些惊疑不定,他勒住马,不敢贸然前进。 他隐隐感觉到,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官军停滞之际,一匹快马冒雨疾驰入京。 骑士全身披挂蓑衣,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马蹄翻飞,溅起漫天泥水。 他怀揣着一只其貌不扬的防水陶罐,罐口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 谁能想到,这罐中并非什么十万火急的军情文书,而是满满一罐北岭春茶? 茶叶之间,暗藏玄机——几张微型胶卷纸卷,卷曲成细小的圆柱,若不仔细分辨,简直与茶叶无异。 这小小纸卷之上,记录着“影子章”证据链的全部罪证。 送信人正是乔装改扮的刘推官。 他早已洗去官袍的痕迹,成了一名风尘仆仆的茶商,混迹于茫茫人海之中,任谁也无法将他与曾经的县佐官联系起来。 与此同时,陈皓傲然立于高台之上,猎猎风声吹动着他的衣袍。 他凝望着远方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轻声道:“他们以为一张所谓的密诏就能压住民意,却不知……真正的火签令,从来不在纸上,而在人心燃起的那一刹那。” 雨势渐歇,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山谷,如同神明挥舞的巨笔,在天地间划出一道夺目的光辉。 仿佛天地也为之动容,为这即将到来的变革,献上了一抹希望的色彩。 陈皓缓缓抬起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晨雾未散,京城西市茶行已人声鼎沸。一名蓑衣斗笠的“茶商”…… 晨雾像一层薄纱,温柔地笼罩着整个京城。 西市茶行早已沸腾,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茶叶的香气,龙井的清香、普洱的醇厚、花茶的芬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茶商”默默地走进“荣源号”的门面。 雨水顺着蓑衣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他压低声音,将一个其貌不扬的陶罐递给掌柜的,说道:“劳烦掌柜的,这罐‘北岭春·贡焙头采’,是敬赵御史养病所备,务须亲手送达。” 荣源号的掌柜的一看这打扮,就知道是跑外地的茶商。 他常年在这西市混迹,眼力还是有的,这罐茶叶虽然看起来普通,但罐口封泥完整,隐隐透着一股上好的茶香,再加上这茶商的口音,他立刻想起这是王老板的旧识,不敢怠慢,连忙接过陶罐,赔笑道:“您放心,客官,我这就安排人送过去,保证误不了事。” 那“茶商”微微颔首,转身便消失在茶行旁的巷尾。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又棱角分明的脸庞,正是化名潜入京畿的刘推官。 他的眼神锐利,扫视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确认没有可疑人物后,才快步离开。 这罐“北岭春”可不是普通的茶叶。 罐中的茶叶被分成了两层,中间夹着几张用蜂蜡仔细封存的微型胶卷纸卷。 这些纸卷被卷曲成细小的圆柱,混在茶叶中,若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发现。 这正是刘推官精心设计的障眼法,为的就是确保这些重要的证据能够安全送达赵御史的手中。 城南赵府,一片萧瑟。 赵御史因为弹劾户部亏空,得罪了权贵,被贬斥闭门思过,心情郁闷,卧病在床。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赵府,如今门可罗雀,只有几个忠心的老仆还在尽心尽力地伺候着。 仆役端着那罐茶叶走进赵御史的房间,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荣源号送来一罐茶叶,说是北岭的什么‘贡焙头采’,说是给您养病用的。” 赵御史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说道:“不见,不见,不见什么都不见,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见,什么茶也不想喝,咳咳咳。”他觉得自己真是世态炎凉,墙倒众人推。 仆役见状,不敢多言,正要退下,却突然听到赵御史虚弱的声音:“等等。” 他回头,看到赵御史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盯着那罐茶叶,目光炯炯。 “把那罐茶叶拿过来。”赵御史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仆役连忙将茶叶罐递到赵御史手中。 赵御史接过茶罐,仔细端详着。 突然,他注意到罐身刻着一些极细小的篆文,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他凑近了仔细辨认,只见上面写着:“壬字柒号,火签可验。” 他的心猛地一跳。 “壬字柒号”是都察院内部用于紧急举证的暗记之一,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 而“火签可验”更是暗示着,这罐茶叶里藏着重要的证据。 他猛然坐直了身体,顾不得身上的病痛,大声吩咐道:“快,取温水来!” 第550章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心腹仆人不敢怠慢,连忙端来一盆温水。 赵御史小心翼翼地将茶罐放入温水中浸泡,不一会儿,罐口的蜂蜡封泥开始融化,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散开来。 他屏住呼吸,轻轻地打开茶罐,将里面的茶叶倒了出来。 茶叶一层一层地散落在桌面上,他仔细地翻找着,终于在两层茶叶之间,找到了几张卷成细小圆柱的胶卷纸卷。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卷展开,借着昏暗的烛光,仔细地阅读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纸卷上,记录着一整套“影子章”伪造流程图、火漆印比对图谱,以及周文远签署密诏时墨迹显影的全过程复原。 每一张图都清晰地标注着关键步骤和细节,令人触目惊心。 更骇人的是,在纸卷的末页,附有一张用炭笔摹绘的紫袍老者侧影,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东阁幕后,非君即鬼。” 赵御史的手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起案件竟然牵扯到了如此高层的权贵。 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向他袭来,几乎要将他压垮。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另一角,沈瞎子的弟子正在城南的酒肆里,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茶中诏》的故事。 “话说那某地百姓啊,受了冤屈,无处伸冤,只好以茶代书,将冤情藏于茶叶的叶脉之间。幸亏遇到了一位明察秋毫的清官,识破了这其中的玄机,最终为百姓洗刷了冤屈……” 听客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唏嘘之声。 人群中,几个身着便衣的锦衣卫探子默默地听着,将故事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准备回去禀报。 而在遥远的北岭,柳三婆拄着拐杖,走街串巷,组织着村里的妇孺,一遍又一遍地教唱着新编的童谣:“一壶苦茶煮春秋,三寸叶底藏王侯……” 这首童谣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北岭,并且随着来往的商队,向北方传播。 不知不觉间,歌声传到了漕运码头,被一名兵部返乡的小吏听入耳中。 他心中一动,悄然将童谣抄录下来,准备上报给兵部。 赵御史将所有的证据整理完毕,已经是深夜时分。 他感到一阵疲惫,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知道,这些证据关系着无数百姓的性命,他必须尽快将它们呈报上去。 可是,他却面临着一个难题:如果直接上奏,必然会被那些权贵扣上“私受民讼”的罪名,到时候不但无法伸张正义,反而会惹祸上身;如果匿名投递,则很容易被当作诽谤之词,直接焚毁,根本无法到达皇帝的手中。 他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一个万全之策。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细节。 每月初五,内阁值日官需要向皇帝呈报一份《天下舆情汇钞》,其中收录了各地流传的童谣、异闻、以及民间的各种传言。 这些信息虽然看似琐碎,但却能够反映出民间的真实情况,是皇帝了解民情的重要途径。 他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他乔装成一名普通的抄录吏,混入了翰林院外围。 他凭借着自己对翰林院的了解,悄悄地溜进了存放《天下舆情汇钞》的房间。 他迅速找到汇钞的副册,将一份事先准备好的“童谣解析”塞了进去。 解析的内容是:“北岭茶语云:‘井填人未死,火签反照己’,恐有钦使冤案隐现。” 这段解析看似平淡无奇,但却暗藏玄机。 “井填人未死”暗示着北岭百姓的冤情,“火签反照己”则暗示着有人利用“火签”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他没有留下任何署名,做完这一切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翰林院。 他相信,以皇帝的聪慧,一定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引起皇帝的警觉,从而为北岭的百姓争取一线生机。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皇帝批阅舆情时突问:“北岭何事?“ 三日后的紫禁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北岭何事?”金銮殿上,皇帝的问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在场的官员们心惊胆战。 皇帝一向不怎么过问地方琐事,这次突然发问,定是有所察觉。 紧接着,一道密旨如利剑般刺向东阁——彻查近期所有动向,细至每一份奏折,每一句言语。 赵御史在病榻上听到这个消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北岭的百姓,或许有救了。 然而,还未等他彻底放松,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他警觉地抬起头,透过窗户,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屋檐下。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遮住了面容,手中,赫然握着一只空空如也的茶罐。 赵御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了半边脸庞——那张脸,赵御史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本该已经失踪多年的前任巡按! “你打开了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真真正的局,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那人便再次隐入茫茫雨幕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京城异动尚未明朗,地方却已风雨欲来。万富贵接到线报称…… 京城暗流涌动,远在地方的万富贵自然坐立不安。 他捏着手中刚收到的线报,信纸边缘都被他揉搓得起了毛边——“上头有人查案!”短短六个字,如同六把尖刀,一下下剜着他的心头肉。 “废物!都是废物!”万富贵怒吼着,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精致的瓷器瞬间四分五裂。 “查!查!查什么查?老子做得天衣无缝,他能查出什么来!” 惊怒过后,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太清楚这件事一旦败露,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抄家灭族? 凌迟处死? 不,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立刻派人去请李老爷与周文远。 李家大院,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出李老爷阴沉的脸。 “速杀陈皓?万贤侄,你疯了吗!”李老爷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个时候动手,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心虚?授人以柄啊!” “李老爷,您也听到了,上头有人查案!陈皓一日不死,我们一日不得安宁!他手里握着多少证据,谁也不知道!”万富贵急赤白脸,恨不得立刻冲到北岭,将陈皓碎尸万段。 周文远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他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周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万富贵急切地看向周文远,现在,只有周文远才能做出最后的决断。 周文远缓缓抬起头,“此事……容我再想想。毕竟,陈皓现在也算是半个‘民意’,贸然动手,恐怕会激起民变。” “民变?激起就激起!难道我们还怕了那些泥腿子不成?”万富贵怒道。 “万贤侄,话不能这么说。”李老爷阴恻恻地笑了笑,“民意如流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我们还是要谨慎行事啊。” 就在三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孙知县正躲在自己的书房里,瑟瑟发抖地写着辞呈。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这个小小的知县,不过是权贵们手中的一枚棋子,现在棋局眼看就要崩盘,他自然要赶紧抽身,免得引火烧身。 “大人,您这是……”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糊涂!我这是明哲保身!懂吗!”孙知县怒吼道,“这知县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当!” 然而,在县衙的另一角,吴捕头却出奇的冷静。 他站在衙门的暗室里,借着微弱的烛光,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取出一枚古朴的铜哨。 这枚铜哨,是刘推官离开前留给他的最后一道指令。 刘推官曾交代,一旦敌方集结兵力,准备对陈皓不利,就立刻吹响“哀七转”,启动“迎轿计”。 吴捕头紧紧握着铜哨,心中默默念道:“陈兄弟,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铜哨放在嘴边,一股凄厉而悠长的声音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北岭村,夜色如墨。 陈皓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方漆黑的道路,眼神坚定而深邃。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狗急跳墙,所以早早做好了准备。 李芊芊快步走到陈皓身边,轻声说道:“陈大哥,人都已经召集齐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陈皓点了点头,转身面对着聚集在村口的村民们。 “乡亲们!”他提高声音,朗声说道,“朝廷已有意彻查北岭一案,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等他们来救——我们要自己把‘钦使’送回去!”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明白陈皓是什么意思。 “陈掌柜,这……这是什么意思啊?”张大叔疑惑地问道。 “静先生虽未现身,但他代表的是公道,是正义。他们怕一个名字,我们就让这个名字堂堂正正进城!”陈皓目光灼灼,语气铿锵有力。 “送……送进城?”王大婶还是有些不明白。 “没错!”陈皓笑了笑,“我们要给‘静先生’,抬轿进城!” 于是,全村老少齐齐动员起来。 男人们砍竹伐木,女人们缝制绸缎,孩子们则在一旁帮忙递送工具,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片忙碌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氛之中。 他们要扎制一顶八抬大轿。 第551章 脉案有假,尸身非真 轿中不坐人,唯置一方木牌,上书“奉旨查弊·静先生之位”,并覆红绸,缀铜铃。 红绸象征着官威,铜铃预示着静先生驾到,既然对方说他们没有钦差委任,那他们就抬一个钦差出来! 出发当日清晨,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北岭村的百姓们早早地聚集在村口,他们列队而出,老人们颤巍巍地执着香,妇孺们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抔泥土,柱子高高地扛着一面大旗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旗上写着“为民请命,还我公道”八个大字,小李子则穿着一身滑稽的戏服,扮作仪仗鼓手,敲打着他改编版的“清官令”。 “咚锵咚锵咚咚锵,清官老爷来开堂,贪官污吏莫要慌,铡刀伺候不留情……”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县城进发。 当队伍行至县城南门时,守城的士兵们顿时慌了手脚,急忙跑去向上报告。 万富贵闻讯,连忙登上城楼,向远处眺望。 当他看到那顶缓缓而来的空轿,轿顶悬挂着一面小旗,上面写着“冤不得伸,天理何存?”几个大字时,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疯了!一群疯子!”他怒吼道。 孙知县也战战兢兢地爬上城楼,当他看到那顶空轿时,顿时面如土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这不是迎官,是逼宫啊!”他喃喃自语道。 就在官府不知所措,迟疑不决的时候,吴捕头突然率领着二十名捕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城门内走了出来。 他们走到空轿前,齐刷刷地跪倒在道旁,高声呼喊道:“卑职恭迎钦使大人!” 这一跪,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原本就人心惶惶的士兵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富贵见状,顿时暴跳如雷,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就要冲下去砍杀这些“以下犯上”的捕快。 “不可!”周文远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万富贵。 “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万富贵怒吼道。 “冷静!万贤侄,你要冷静!”周文远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若在此动手,便是坐实了我们惧怕钦差!到时候,就算我们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万富贵闻言,顿时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开城门,设香案……接轿。”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就这样,在北岭百姓的簇拥下,那顶空轿安然地进入了县城,缓缓地停在了县衙门前。 陈皓缓步上前,站在空轿前,朗声说道:“静先生今日回衙理事,尔等若有冤屈,可击鼓鸣冤;若有私藏诏令者,亦可当众自首——天网恢恢,不在纸上,在人心!” 陈皓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县衙门前回荡,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当晚,李芊芊清点情报,发现万记酒坊密账中有笔异常支出…… 当晚,皓记酒馆内,灯火通明。 李芊芊放下手中的账本,神色凝重:“陈大哥,万记酒坊的账目有问题!三日前,他们支出了一大笔银子,用途是……雇佣了江湖杀手‘断喉燕’,目标直指你!约定在祭典后动手。” 陈皓听罢,剑眉微挑,眼中寒光一闪,却出乎意料地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封好的信笺,递给一旁的柳三婆:“三婆,麻烦你跑一趟,送到城外破庙,交给沈瞎子。告诉他,该请‘客人’喝茶了。” 夜幕低垂,月色如钩。 万籁俱寂之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田埂间穿梭,正是那“断喉燕”。 他身形瘦削,目光阴鸷,腰间别着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他凭借着高超的轻功,悄无声息地接近北岭村的边界。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似在召唤,又似在引诱。 断喉燕眉头一皱,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琴声? 但他艺高人胆大,反而循着琴声的方向摸去。 琴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诡异,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 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座破败的庙宇之中。 四周阴风阵阵,烛火摇曳,更显阴森恐怖。 一个瞎眼的老者盘腿坐在佛像前,手中正摩挲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蝉。 “你师父临终前托我保管此物……”沈瞎子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说,你是替谁办事?” 破庙烛火摇曳,断喉燕盯着沈瞎子手中的玉蝉,浑身颤抖…… 破庙之内,烛火如豆,摇曳不定,将沈瞎子的脸庞忽明忽暗地映照着。 断喉燕盯着他手中那枚晶莹剔透的玉蝉,那玉色温润,触手生凉,分明是宫廷之物,是……是他师父随身之物!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会有这个?” 沈瞎子指尖轻抚琴弦,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再是引诱,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他轻轻哼出一段宫调,那曲调古老而晦涩,仿佛是从久远的时光深处传来,直击断喉燕的灵魂:“癸未年冬,紫宸殿外雪深三尺,你师父为不肯篡改太医院奏报,被灌哑药推入井中——那时你在廊下躲雪,亲眼看见。” 琴声戛然而止,仿佛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断喉燕尘封的记忆。 他猛然跪倒在地,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最终化为撕心裂肺的痛哭。 他本是太医院的乐童,因精通音律而被选中,成为秘档的传递者。 师父正直清廉,不愿同流合污,最终惨遭毒手。 他亲眼目睹了师父遇害,却无力反抗,只能隐姓埋名,逃亡江湖,靠着杀人来麻痹自己,苟延残喘。 往事历历在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痛苦不堪,无法自拔。 沈瞎子缓缓起身,走到断喉燕面前,声音低沉而平静:“我非瞎子,只是不愿看这浑浊世道罢了。”说罢,他抬手摘下了蒙在双眼之上的眼罩——那是一双完好无损的眼睛,瞳孔深邃,目光如电,哪里有半分瞎子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年我亲眼见证了太多的黑暗和不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为了自己的权力和利益,可以肆意践踏人命,颠倒黑白。我害怕看到这些,所以选择了闭上眼睛。” 断喉燕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沈瞎子,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沈瞎子没有给他更多解释的时间,转身走到佛像背后,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取出一个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书,那书的封面是用鱼鳔胶密封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是《天禄秘录》,”沈瞎子将书递给断喉燕,声音凝重,“原为先帝设立的‘内廷暗录司’所着,我则是最后一任主笔,专录百官阴私、皇族秘辛。这本书里,记载了紫袍老者多年来勾结边将、虚报军功、私调禁军的罪证,更有他与万富贵生父早年合谋毒杀真正钦差的铁证。”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断喉燕:“静先生是我的学生,三年前赴任北岭途中遭遇袭击,生死不明。我侥幸逃脱,藏身民间,以说书为掩护,暗中调查此事,联络各方势力。现在,是时候将这些罪恶公之于众了!” 沈瞎子语重心长地看着断喉燕:“你要报仇,就帮我把这本书送到赵御史手里——用你的方法。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断喉燕接过《天禄秘录》,双手紧紧地攥着,仿佛握住了复仇的希望。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县衙之中。 赵御史正端坐在书案前,眉头紧锁地看着桌上的一个包裹。 那包裹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文字,只是用粗麻布包裹着,显得十分简陋。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干枯的紫竹叶,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紫竹叶的颜色已经变得暗淡,边缘也有些卷曲,但赵御史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此前张大夫所得的那种紫竹叶,与静先生一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拿起紫竹叶,仔细地观察着,突然发现叶片的背面,隐约写着几个字: “脉案有假,尸身非真。” 赵御史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这几个字的分量。 他立刻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吩咐手下:“立刻提审当年经办‘钦使暴毙’案的仵作,我要亲自审问。” 仵作很快被带到,他战战兢兢地跪在赵御史面前,浑身颤抖不已。 赵御史脸色铁青,语气严厉地质问道:“当年静先生暴毙一案,你验尸的结果如何?务必如实回答,不得有半句虚言!” 仵作吞吞吐吐,不敢正面回答。 赵御史见状,怒喝一声:“大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隐瞒真相吗?难道你忘了,本官乃是都察院的监察御史,有权彻查一切冤假错案!” 仵作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隐瞒,连忙将当年的真相和盘托出:“大人饶命!小人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受人指使,才做了伪证。那所谓的‘静先生尸体’,实际上只是一个流浪乞丐,面部已经毁损,根本无法辨认身份。我们只是凭着一枚仿制的官印,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那真正的致命伤呢?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死亡的?”赵御史追问道。 仵作颤抖着回答:“真正的致命伤,是颅骨内嵌的一粒细银针——此乃宫廷秘杀‘寒髓钉’,只有东厂的高手才会使用……” 赵御史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静先生的死竟然牵扯到宫廷斗争,背后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 第552章 反其道而行! 北岭村,皓记酒馆内。 陈皓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思绪万千。 李芊芊快步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一份份卷宗放在桌上:“陈大哥,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所有的脉案、图纸、口供都重新整理好了。” 陈皓点了点头,走到桌前,仔细地翻阅着这些卷宗。 他发现李芊芊整理得井井有条,将所有的证据都按照时间顺序和逻辑关系排列得清清楚楚,让人一目了然。 “做得很好,”陈皓赞许地看了李芊芊一眼,“这些证据非常重要,我们必须妥善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他拿起一份卷宗,仔细地研究着。 这份卷宗记录的是北岭村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每一个村民的房屋位置、田地面积,以及水井、道路等基础设施的位置。 陈皓仔细地观察着这份地图,突然发现地图的背面,隐约绣着一些细小的花纹。 他拿起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花纹挑开,露出了一行行细小的文字,那是一种古老的密码,只有少数人才能够解读。 陈皓微微一笑 他将所有的卷宗重新整理好,制成了一套“活册”:每页都可以拆解重组,可以根据需要随时调整顺序,封面绣着北岭村的地图,实则暗藏密码。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对柱子说道:“柱子,你去酒馆的地窖里挖三个深坑,要足够深,足够大。” 柱子虽然不知道陈皓要干什么,但还是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去干活了。 陈皓又取来三口空棺,分别在棺材上贴上“周”、“李”、“万”的姓氏。 一切准备就绪,陈皓将这些棺材摆放在酒馆的门口,对外宣称:“三位大人若再不悔改,此棺便是预备。” 消息很快传开,整个县城都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李老爷听到这个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夜夜惊梦,梦里总是看到自己躺在棺材里,被一群鬼魂拖走。 他惊恐不已,连忙请来道士,在家里做法驱煞,希望能保佑自己平安无事。 某夜,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一道黑影翻墙跃入院墙,正是断喉燕,他冒雨而来,目的竟然是皓记酒馆的后院! 夜幕低垂,暴雨如注,天地间仿佛拉起一张巨大的水幕,噼啪作响。 一道黑影矫健如燕,借着雷电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越皓记酒馆的后院高墙。 正是断喉燕,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冷峻的面庞滑落,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他步履匆匆,来到后院一处偏僻的角落,那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不定。 他压低声音,对着黑暗中显现出身影的陈皓说道:“赵御史已将秘录呈递通政司,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今晨有人劫走副本——我在半路截下,杀了……杀了两个东厂番子。”他将一个用血布包裹的物件递给陈皓,那血腥味在雨水的冲刷下,依然浓烈刺鼻。 断喉燕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皓,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静先生……师父错了,这世道不该闭眼。我……我愿留下,做你们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陈皓默默接过那血布包裹,入手沉甸甸的,似乎还带着一丝温热。 他抬眼望向屋外肆虐的风雨,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巨大力量。 “很好……”他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现在,轮到我们进京了。” 远处雷声滚滚,震耳欲聋,仿佛天地都在应和着陈皓的这句话,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雨夜,皓记酒馆内室,火盆噼啪作响,驱散着空气中的湿冷。 断喉燕带回的血布包裹,被小心地置于火盆旁烘烤。 陈皓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能穿透那层层血迹。 李芊芊早已备好北岭春茶,铜炉温热,茶香四溢。 这茶叶并非用来品茗,而是充当显影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陈皓亲手剪开被油纸包裹的物件,那油纸年代久远,带着一种陈腐的气息。 随着油纸一层层剥落,一本以鱼鳔胶封皮的残卷显露出来——《天禄秘录》。 鱼鳔胶泛着幽幽的光泽,仿佛封存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示意李芊芊将铜炉移近,自己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残卷置于升腾的热气之上。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茶叶的香气更加浓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空白的纸页上,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痕迹,像是隐藏在迷雾中的幽灵,一点点地显露真容。 那字迹是用特制的药水书写而成,只有在特定的温度和湿度下,才会显现。 它们细小而扭曲,仿佛是某种神秘的咒语,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李芊芊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生怕温度过高或过低,影响显影的效果。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 随着茶烟的熏蒸,密文越来越清晰:“东阁壬字柒号令,实为伪诏启动符;静先生未死,然真身已囚禁于京西三十里外‘寒窑驿’。” 陈皓的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段文字。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信息与自己所掌握的线索一一对应。 东阁壬字柒号令,伪诏,寒窑驿……每一个词语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他缓缓放下残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之气全部释放出来。 “你可识得寒窑驿地形?”他突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断喉燕,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断喉燕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曾随师父送药入宫,途经三次。那地方名义上是驿站,实为东厂私狱,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官道出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一把磨损的刀锋,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锋利。 陈皓闻言,陷入了沉思。 寒窑驿,东厂私狱,四面环山,一条官道……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中汇聚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他仿佛看到了静先生被囚禁在黑暗的地牢里,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和无尽的黑暗。 次日清晨,北岭村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着淡淡的炊烟,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田园景象。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柳三婆拄着拐杖,急匆匆地赶来,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安。 “皓哥儿,出事了!”她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嘶哑而颤抖,“昨夜子时,李老爷府中突起大火,烧毁了书房半座!更可怕的是,有人在他的井边发现了一只湿透的青瓷碗……” “碗底压着一片干枯的紫竹叶,”柳三婆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生怕被人听到,“叶背写着……写着‘你说过的每一句谎,都在等你认领’……” 陈皓的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鬼魂索命,而是有人在模仿他们的手段,试图混淆视听。 “万富贵!”他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他急于撇清嫌疑,故意伪造‘冤魂报应’,意图嫁祸于我,逼官府提前动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柳三婆有些慌乱地问道,她虽然见多识广,但面对这种复杂的局面,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陈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其道而行!”他沉声说道,“柱子,将三口贴姓空棺抬至晒谷场中央,焚香告祭,并请村中孩童传唱新谣:‘三棺候主,不日来迎’!”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都察院,赵御史正襟危坐,他的面前摆着一封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用简单的红色蜡封着。 赵御史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段简短的口信:“寒窑有囚,脉案非真,银针藏颅。” 赵御史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寒窑有囚,指的自然是失踪多年的静先生;脉案非真,银针藏颅,则暗示着其中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立刻意识到,这封匿名信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起身,连夜提审当年负责收殓静先生尸体的仵作。 起初,那仵作还百般抵赖,拒不承认。 但赵御史据理力争,步步紧逼,最终,那仵作终于崩溃,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当年收殓所谓‘静先生尸体’时,曾见其左手小指缺失一节……而现存所有官方画像皆完整无缺!” 赵御史闻言,如遭雷击。 他立刻意识到,朝廷档案本身已被系统性篡改。 这背后,必然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操控着一切。 他不敢再走明路,遂化名“南陵病叟”,托商队带回一封密函,夹在药材包夹层中送往北岭。 数日后,陈皓收到了赵御史的密函。 看完信后,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看来,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他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 他立刻召集断喉燕、柱子、小李子密议,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移棺计”。 由断喉燕扮作运尸人,将一口空棺伪装成“病故客商遗体”,经官道直送邻县义庄;棺内暗藏改装火折与石灰包,一旦途中遭劫,便引爆烟雾制造混乱脱身。 此举旨在试探官道是否已被封锁。 第553章 你们是什么人? 三日后,断喉燕顺利抵达目的地并传回暗号——沿途虽有多处盘查,但无人敢擅开封棺。 陈皓由此断定:敌人尚未掌握其动向,仍有时间窗口可利用。 “很好……”陈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当夜,北岭突降黑雨,天地昏沉。 陈皓立于高台之上,任凭冰冷的雨水拍打着他的脸庞。 黑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 陈皓傲立高台,任凭冰冷的雨水鞭挞着他的脸庞,目光却如炬般穿透无尽的黑暗,落在那三口静默伫立在风雨中的空棺之上。 他猛然挥手,厉声下令:“埋两留一!”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陈皓却并未解释,只是语气坚定地说道:“留下的那口,要让他们以为,我陈皓还在北岭!” 随即,他转向李芊芊,沉声道:“芊芊,所有证据副本,务必整理妥当,分三路送出!”李芊芊神色凝重,领命而去。 风雷怒吼,闪电撕裂夜空,将陈皓坚毅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断喉燕说道:“明日启程,你走水路,我走旱道——进京的路,不能只有一条!” 远处,一道粗壮的闪电骤然劈下,瞬间照亮了陈皓那双深邃的眼眸,其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和决绝的意志,仿佛一把尘封已久的利刃,终于在此刻,锋芒毕露! 与此同时,李芊芊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第一路,由王老板的商队秘密护送,借着贩运货物的名义,将证据副本藏匿其中,直奔京城;第二路,则交由沈瞎子的弟子,沿着漕运一路北上,水路隐蔽,不易被察觉;最后一路,则由刘推官的旧部伪装成朝廷的税吏,混入押运队伍之中,借着官家的名头,反倒更加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陈皓抬头望向无尽的黑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京城,我陈皓来了! 晨雾未散,一艘载满腌菜坛子的货船悄然离岸。船尾舱底…… 晨雾像一层薄纱,温柔地笼罩着江面,几盏渔火在雾气中摇曳,如同鬼火般飘忽不定。 一艘不起眼的货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码头。 船上装满了腌菜坛子,散发着一股酸涩的味道,掩盖着船舱底下的秘密。 船尾舱底,一口厚重的黑漆棺材静静地躺在那里,棺材内,断喉燕像一只蛰伏的猎豹,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他身旁放着几根通气用的竹管,还有一些干粮和清水,维持着他基本的生存需求。 对于常年行走于刀尖之上的他来说,这点程度的苦楚,根本算不上什么。 真正需要克服的,是等待和潜伏带来的焦躁。 他紧紧闭着眼睛,在黑暗中默默地磨砺着自己的耐心。 船上掌舵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老艄公,他是沈瞎子的远房侄儿,常年跑漕运,水上经验丰富。 在这一行里,都知道他脾气古怪,从不让外人轻易登船。 这艘船,就是最好的伪装。 但真正的杀招,还隐藏在那些腌菜坛子里。 看似普通的坛子里,除了腌菜,还在底部藏着一页页用特殊方法微缩抄录的《伪政录》。 一旦船只被扣押,只要打碎那些陶坛,就能将证据像病毒一样散播出去。 码头上,沈瞎子拄着竹杖,站在晨雾中,为货船送行。 他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能穿透迷雾,看到京城的方向。 临别之际,他缓缓地抚摸着棺材,低声说道:“若遇盘查,记住——哭丧调比刀剑更有用。”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一块粗砺的磨石,在断喉燕的心头磨砺着。 另一边,陈皓肩挑药箱,手持铜铃,扮演着一个游方郎中的角色,沿着官道缓缓而行。 他没有选择人多眼杂的大道,而是特意绕开官道,专往人烟稀少的村落里钻。 每到一地,他就扯着嗓子,大声宣扬“瘟疫将至”,还免费发放“避疫香囊”。 这些香囊里,除了驱瘟避疫的药材,还藏着一片印有《影子章》图文的小绸片。 陈皓的目的很明确,既要传播证据,又要借着“驱邪”的名义,掩盖自己真正的意图。 他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三天,陈皓果然遭遇了万富贵派出的追兵。 为首的头目,正是万富贵的心腹打手“铁尺张”。 这家伙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手里的铁尺更是杀人利器。 眼看陈皓就要落入敌手,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吴捕头带着几个捕快,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大胆狂徒,竟敢在此地行骗!”吴捕头声色俱厉地喝道,仿佛真的是要抓捕陈皓。 “误会,捕头大人,这都是误会!”铁尺张连忙上前解释,想要蒙混过关。 吴捕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下令:“给我拿下!” 一场混战爆发了,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陈皓趁乱想要逃脱,却被铁尺张死死缠住。 眼看情况危急,吴捕头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了陈皓的身前。 “快走!”吴捕头低声对陈皓说道,同时悄悄地塞给他一张叠好的纸条。 陈皓接过纸条,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吴捕头和铁尺张缠斗在一起,故意放慢动作,给陈皓争取逃跑的时间。 最终,陈皓还是“侥幸”逃脱了,吴捕头也只是象征性地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对着铁尺张无奈地摇了摇头。 “让他跑了!”吴捕头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这贼人狡猾得很!” 铁尺张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能带着手下,继续追捕陈皓。 陈皓一边跑,一边打开了吴捕头塞给他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周文远已请旨缉拿尔等,通缉榜三日内必发。” 看完纸条,陈皓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看来,他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与此同时,万富贵得知陈皓仍然在境内活动,顿时暴跳如雷。 他气急败坏地调动了自己的私船,封锁了河道,还花重金贿赂了河防营,让他们加强巡查。 他亲自跑到码头督战,发誓一定要把陈皓抓到手。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沈瞎子早就为他准备了一出“送魂戏”。 当夜,下游的渡口突然出现了一支白衣白幡的送葬队伍。 他们抬着一口黑漆棺材,缓缓地登上了渡船。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守卒厉声喝问道。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孝子”,立刻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地说道:“军爷,小的哥哥客死异乡,小的们是来送他回乡安葬的。” 守卒上前查验,发现棺材沉重,里面似乎真的装着尸体。 而且,那些“家属”一个个都悲痛欲绝,哭得稀里哗啦的,让人看了都觉得心酸。 守卒见状,心也软了下来,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走吧。” 送葬队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渡口。 直到船只驶出十里之外,守卒才发现,那口棺材竟然是空的! 原来,刚才所见的“孝子”,全都是沈瞎子的弟子易容而成的。 他们哭丧嚎啕,为的就是牵制河防营的兵力,为断喉燕争取时间。 陈皓也借着这个机会,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第七天,他终于抵达了临近京城的永宁镇。 但他并没有贸然进城,而是选择了一家破庙暂时栖身。 他让小李子乔装成乞丐,到城门口去抄录最新的告示。 果然,不出陈皓所料,通缉榜已经张贴出来了。 画像虽然画得有些粗略,但悬赏金额却高达五百两白银。 陈皓看着通缉榜上的画像,陷入了沉思。 他必须想个办法,才能安全地进入京城。 他回到破庙,从药箱里取出剩余的香囊布料,连夜缝制了一面小旗。 旗子上绣着“奉旨查弊”四个字,字体端正,笔力雄浑。 他又让柱子学了几句官腔官话,虽然学得不伦不类,但也能唬住一些人。 第二天清晨,陈皓换上了一身褪色的紫袍,拄着一根乌木杖,摇着铜铃,走出了破庙。 他自称是“钦使随员”,声称主官滞留在途中,自己要先行入城,呈报紧急军情。 守门的兵卒见他举止有度,又有“紫衣”加身,顿时肃然起敬。 他们不敢怠慢,只是简单地盘问了几句,就放陈皓进了城。 夕阳西下,陈皓独自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他抬头望向高耸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站住!”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喝。 两个黑衣人拦住了陈皓的去路,他们的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们是什么人?”陈皓镇定地问道。 “奉命行事!”黑衣人冷冷地说道,同时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两个黑衣人如鬼魅般闪现,锋利的匕首在京城昏暗的街道上划出两道寒光。 陈皓临危不乱,不退反进,手中乌木杖猛然点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奉命行事?谁的命令?”陈皓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丝毫没有慌乱。 黑衣人不再废话,身形一动,一左一右,同时向陈皓扑来。 匕首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刺陈皓的要害。 陈皓身经百战,岂会惧怕这种小伎俩? 他身形一矮,躲过两把匕首,乌木杖顺势横扫,直击黑衣人的膝盖。 “咔嚓!” 一声脆响,其中一个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断裂的膝盖倒在地上。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陈皓早有防备,头一偏,躲过致命一击,同时左手一探,扣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找死!” 陈皓眼中寒光一闪,右手乌木杖猛然砸下,正中黑衣人的后颈。 黑衣人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第554章 还是差了点意思 陈皓迅速搜查了两人的身上,除了一把匕首和几枚飞镖,什么都没有。 “哼,看来是死士。”陈皓冷笑一声,拖着两个黑衣人的尸体,消失在黑暗中。 入城当夜,陈皓藏身于沈瞎子在京旧识——一位退休太医院杂役老黄家中。 老黄颤巍巍捧出一盏青铜灯:“这是静先生当年用过的‘夜读引光灯’,他说过,若有人持此灯叩门,便是同道。”陈皓点燃灯芯,火光映照墙上斑驳字迹,赫然是半幅皇宫布防图。 他轻抚灯壁,低声道:“现在,我不只是个掌柜了。” 老黄屋中烛火摇曳,陈皓反复摩挲那盏“夜读引光灯”…… 老黄屋中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两人脸上跳跃,陈皓指腹粗粝,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盏“夜读引光灯”。 这灯入手沉甸甸的,绝非凡品,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朴,仿佛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熏陶。 他总觉得这灯还有文章。 陈皓眼神一凝,他注意到灯座底部似乎刻着一圈极细的凹纹,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凑近了细瞧,那些纹路弯弯曲曲,形似星图,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老黄,有水吗?”陈皓头也不抬地问道。 老黄一愣,连忙取来一碗清水。 陈皓接过水,小心翼翼地倒在灯座上。 奇迹发生了! 清水浸润下,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凹纹,如同干涸的河床得到了滋润,贪婪地吸饱了水分。 紧接着,纹路竟开始泛出淡淡的荧光,幽幽的绿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诡异而神秘。 陈皓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什么星图,分明是一张地图! 一张用夜光藻墨绘制的地图! 他屏住呼吸,仔细辨认着地图上的标记,越看越是心惊。 这竟然是东厂地下牢区的结构图! 上面详细标注了牢房的位置、通道的走向,甚至连通风口和暗门都一览无余。 更惊人的是,地图上还特别标注了一处名为“影阁”的密室,这间密室位于皇宫西侧偏殿之下,位置极其隐蔽,若非对皇宫内部了如指掌之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影阁?那是什么地方?”陈皓皱着眉头问道。 老黄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那是……那是存放‘不可见之诏’的地方!” “不可见之诏?”陈皓更加疑惑了,“什么意思?” 老黄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静先生曾说过,真正的圣旨不怕人看,怕的是……怕人看不见!” 陈皓闻言,顿时如遭雷击,醍醐灌顶! 他瞬间明白了! 所谓“东阁密诏”,不过是替真正的“影阁密令”背锅的幌子! 那些真正关乎国家命运的指令,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都藏在那间“影阁”之中! 此时此刻,都察院内,烛火同样彻夜不熄。 赵御史坐在书案前,神情肃穆,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本古旧的册子——正是断喉燕冒死送来的《天禄秘录》原件。 这本秘录记录了历代皇帝的起居言行,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宫廷秘闻,其中也包括一些官员的罪证和秘密。 赵御史一页页地翻阅着,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知道,自己肩负着重任,必须从这本秘录中找到扳倒紫袍老者的证据。 终于,他停在了一页泛黄的纸张上,上面记载着一件尘封已久的旧案——三年前巡按御史离奇病逝一案。 原本,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官员病逝事件,但《天禄秘录》上的记载却截然不同。 秘录中记载,那位巡按御史并非病逝,而是被紫袍老者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寒髓钉”。 “寒髓钉”是一种特制的毒钉,钉入人体后,会慢慢腐蚀人的骨髓,让人在痛苦中死去,而且死后尸体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根本无法查验。 秘录中还记载,那位巡按御史死后,尸体并没有按照正常的程序安葬,而是被秘密焚烧于宫中的暖炉房,灰烬混入每日的炭料之中,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这里,赵御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太狠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秘密——现任巡按御史周文远,根本不是通过科举考试选拔上来的,而是一个提前培养的“影子官员”! 秘录中记载,周文远从小就被紫袍老者收养,秘密培养,灌输各种阴谋权术。 他的真实身份,只是紫袍老者的一枚棋子,一个傀儡。 每逢重大决策,周文远都需要通过铜牌号与口传密语向幕后请示,才能做出决定。 赵御史看完这些,只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冰凉。 他万万没有想到,朝廷竟然已经被紫袍老者渗透到了如此地步! 但他同时也明白,自己势单力薄,想要扳倒紫袍老者,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能再孤军奋战了!”赵御史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他决定秘密联络几位志同道合的御史,共同签署一份《连衔奏稿》,准备择机联名上奏,弹劾紫袍老者。 黑暗中,赵御史的眼神坚定而决绝。 与此同时,陈皓并没有急于行动。 他知道,想要进入皇宫,绝非易事,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命小李子化装成卖糖人,在宫墙外巷道叫卖,暗中观察巡逻规律,掌握守卫换岗的时间。 又让柱子混入修缮工匠队伍,探查偏殿地基状况,了解“影阁”的入口和周边环境。 数日后,两人将收集到的情报汇总给陈皓。 经过仔细分析,陈皓发现,“影阁”仅能在朔日由特定太监持钥开启,而且当日会有内廷文书车出入,运送一些机密文件。 “机会来了!”陈皓 他当即设计了一个“换灯计”:仿制一盏外观相同但无机关的假灯,待时机成熟时替换真品,然后混入运送车队,借此进入皇宫。 同时,他派人通知沈瞎子:“准备好,我们要让天下听见影子里的声音!” 另一边,周文远在地方接连失利,北岭的事情也迟迟没有解决,这让紫袍老者十分不满。 这一日,他终于被紫袍老者召见。 周文远战战兢兢地来到一间无窗的密室,跪拜于地,大气都不敢出。 密室之中,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一位身披紫袍、面容模糊的老者坐在上首。 “你失职已久,”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来自地狱,“北岭之乱未平,反令秘录外泄,你可知罪?” 周文远浑身颤抖,连忙辩解道:“属下知罪!属下愿戴罪立功,只求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老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 “念在你多年为我效力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老者缓缓说道,递出一枚新的铜牌,“启用‘壬字捌号令’,命万富贵即刻进京,接管顺天府刑狱,我要亲自清理门户。” 这道命令没有留下任何文书,唯凭口传——正是“影阁”专属的指令模式。 周文远接过铜牌,如获至宝,连忙磕头谢恩:“属下遵命!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劳!” 密室之中,紫袍老者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周文远一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当夜,陈皓收到吴捕头飞鸽急报:“壬字捌号令已发……” 陈皓的眼神如同寒星般锐利,吴捕头的飞鸽急报,如同战鼓擂响,将他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拉紧。 “壬字捌号令已发,目标直指京师!”短短数字,却蕴藏着滔天杀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即将所有情报如同庖丁解牛般拆解,化为一套精妙绝伦的“活页密册”。 这密册的封面,看似绣着一幅寻常的北岭地图,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条山脉的走向,每一处河流的拐角,都对应着一套精心设计的密码对照表。 他对李芊芊沉声交代:“芊芊,此去京师,凶险难测。若七日之内我无音讯,便将此册务必亲手交予赵御史,并告诉他——灯下无影的地方,才是最亮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磐石般不容动摇。 夜幕如同泼墨般降临,陈皓迅速换上一身太医院杂役的服饰,褪色的青布衣衫,带着一股药草的清苦气味。 他背起那只陈旧的药箱,里面装着的并非药材,而是他精心准备的伪装和工具。 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盏依旧燃烧的青铜灯,幽幽的绿光映照着他的脸庞,显得格外坚定。 窗外,一轮朔月悄然升起,清冷的月辉洒落屋檐,如同为即将到来的潜入行动拉开序幕。 他义无反顾地推开房门,融入了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好嘞,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朔日前夜,老黄屋内的烛火跳动着,将陈皓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盏真灯,又拿起一旁几近乱真的仿品,在微弱的光线下,一遍又一遍地比对着。 真灯的青铜外壳泛着岁月的包浆,底部的纹路若隐若现,仿佛沉睡的星辰,需要特定的角度,才能捕捉到那一丝微弱的荧光。 而他费尽心思仿制的这盏,外形上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在细节之处,总觉得少了那么一股神韵。 “还是差了点意思……”陈皓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第555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问题就出在那夜光藻墨上。 沈瞎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一点点残余的配方,但他终究不是当年的御用墨师,无法完全复刻出那种神奇的效果。 他调制的藻墨,勉强能发出光亮,但遇水则晕,根本无法承受长时间的侵蚀。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找到替代方案。 陈皓的目光在屋中扫视着,最终落在了药箱角落里那包不起眼的茶叶上。 那是他从北岭带回来的春茶末,正是当初用来藏匿胶卷的那种细嫩芽尖。 沈瞎子曾经说过:“夜光藻生于深潭阴面,唯茶露可养其性。” 陈皓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瓷碗,倒上几滴清晨采集的露水,又捻起一撮茶末,轻轻放入碗中。 茶末迅速舒展开来,释放出淡淡的茶香,与露水的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香味。 他用手指蘸着茶汁,轻柔地涂抹在仿灯的底座上。 一开始,没有任何变化。 陈皓屏住呼吸,继续耐心地涂抹着,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渐渐地,奇迹发生了! 原本黯淡无光的底座,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初生的萤火虫,忽明忽灭,但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陈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继续涂抹着,直到整个底座都散发出幽幽的绿光,与真灯的光芒几乎完全一致。 老黄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当他看到仿灯底座上的光芒亮起时,浑浊的双 他长叹一声,低声说道:“你用山野之气,补了宫墙之秘。” 陈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仿灯,直到确认它与真灯完全一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内廷的文书车队便开始例行出宫采买药材。 陈皓换上了一身太医院杂役的服饰,跟在老黄身后,混入了送药的队伍之中。 他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但心中却充满了紧张。 这可是皇宫,是整个帝国最为森严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当队伍行至宫门时,守卫的太监拦住了他们。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黄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回禀公公,我们是太医院的,奉命送药。” 守卫太监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们,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看穿他们的灵魂。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皓手中的那盏青铜灯上。 “杂役何得持钦使遗物?”他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一丝质问。 陈皓的心脏猛地一跳 老黄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旧签条,恭敬地递给守卫太监,说道:“回禀公公,此乃旧主静先生遗物,奉命交还‘影阁’归档。” 这张签条是沈瞎子提前伪造的“遗物回收令”,上面的印章是根据《伪政录》中火漆印拓片复刻的,连边角磨损都毫厘不差。 为了这张欠条,沈瞎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甚至还动用了他埋藏多年的关系。 守卫太监接过签条,仔细地辨认着,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皓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努力保持镇定,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任何破绽。 终于,守卫太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说道:“进去吧。” 陈皓和老黄连忙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宫门。 他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入宫之后,陈皓并没有急于前往偏殿,而是借着整理药箱的机会,悄悄地将真灯藏在了暖炉房的炭堆深处。 暖炉房是宫中负责冬季供暖的地方,常年堆满了大量的木炭,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是最容易藏匿东西的地方。 当然,风险也很大,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陈皓别无选择,他必须确保真灯的安全,才能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 他在暖炉房的墙面上,用一根细小的铁钉,刻下了一个极小的标记——一朵北岭特有的铃兰花纹。 这朵铃兰花,是他和李芊芊之间的秘密,也是他们之间的接头信标。 做完这一切,陈皓才放心地离开了暖炉房,按照计划,将仿灯交给了当值的太监。 那太监接过仿灯,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将其放入一个特制的木匣之中,并在木匣上标注了“壬字捌号待启”的字样。 陈皓默默地记下了木匣的样式和编号,以及太监的体貌特征和行走习惯。 这些细节,都可能在未来的行动中派上用场。 当晚,陈皓借宿在更房之中。 更房是宫中值夜的太监休息的地方,条件简陋,但却可以让他更好地了解宫中的情况。 他从药箱的夹层中,取出了一个微型的蜡模,默记着今天所见所闻,包括巡逻路线、口令节奏,以及那名每月朔日才会现身的“钥引太监”的行走步频。 与此同时,都察院内,赵御史也收到了断喉燕送来的密报:“灯已入宫,信号已留。”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他立即召集了三位联署御史,商议奏本递交的时机。 其中一位御史担忧地说道:“赵大人,我们现在上书,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紫袍老者扣上一个‘惊扰圣听’的罪名,岂不是得不偿失?” 赵御史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递奏本,只递‘疫报’。” “疫报?”几位御史面面相觑,不明白赵御史是什么意思。 赵御史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已经命人拟就了一份《京畿疫病预警》,称近日多有百姓梦见‘紫衣人执黑诏夜行’,恐为天象示警。此类荒诞条陈,向来由通政司转交钦天监处理,反而不易被截。” 几位御史听了,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赞叹赵御史的计谋高明。 赵御史又从书案上拿起一份折叠好的文件,递给几位御史,说道:“这是我让人绘制的一幅星图,你们看看。” 几位御史接过星图,仔细地观察着。 这幅星图看起来与普通的星图没有什么区别,但仔细观察,却会发现一些细微的差异。 赵御史指着星图上的几颗星星,说道:“你们看这里,这几颗星星的位置,与普通的星图略有不同,而且,这几颗星星的亮度,也比其他的星星要暗淡一些。” 几位御史听了,更加疑惑不解。 赵御史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再仔细看看,这几颗星星的位置,是不是像什么东西?” 几位御史仔细地观察着,突然,其中一位御史惊呼一声:“这……这好像是一幅图案!” “没错,”赵御史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一幅隐藏的图案,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显现出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夜明珠,放在星图的上方。 顿时,星图上浮现出了一幅清晰的图案——半幅荧光星图! 这半幅荧光星图,与陈皓藏在灯底的纹路,可以拼合对应。 赵御史将一页薄纸夹入了《京畿疫病预警》的附录之中,而那页薄纸上,就印着这半幅荧光星图。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赵御史缓缓说道, 当夜三更,万籁俱寂,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陈皓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更房,如同幽灵一般,潜伏于偏殿的回廊暗处。 他屏住呼吸,透过窗缝,窥视着那间神秘的“影阁”…… 三更时分,夜幕如墨,将紫禁城的轮廓吞噬殆尽。 陈皓身着一袭夜行衣,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潜伏于偏殿回廊的阴影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寒意,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心中燃烧着的,是复仇的火焰。 他屏住呼吸,透过窗缝,死死地盯着那间神秘的“影阁”。 只见钥引太监手持一盏幽暗的灯笼,神情肃穆。 他先是焚香叩拜,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掏出一枚古朴的铜牌,抵在一处不起眼的机关石上。 “咔嚓——”一声轻响,地面如同怪兽张开了巨口,缓缓裂开一道窄门,仅容一人侧身而入。 霎时间,一股淡淡的石灰与陈年纸张混合的气味飘散而出,带着岁月的腐朽与阴谋的味道。 陈皓正欲悄然退走,以免打草惊蛇,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迅速隐匿身形,只见一名小太监捧着一摞新批的文书,步履匆匆地走向停在宫门外的车队。 “壬字捌号令已录档,明日万富贵便可领印上任……”小太监口中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陈皓闻言,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敌人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万富贵要上任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即将面临更大的阻碍。 第556章 这群老狐狸,真是滴水不漏! 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悄然退回住处,借着微弱的烛光,在日记本的空白页上快速写下一行暗语:“灯已燃,但影未动——须抢在钥闭之前,把人带出来。” 窗外,朔月渐隐,东方微白,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 一场无声的倒计时,已然开始。 陈皓合上日记本,抬起头,望向窗外那深邃的夜空。 他意识到,仅靠一盏仿制的灯笼与一张粗略的地图,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想办法,真正进入“影阁”。 陈皓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仿制的灯笼,精密的地图,终究只是隔靴搔痒,无法触及“影阁”运作的真正核心。 他需要的是一把真正的钥匙,一把能打开权力黑核的钥匙。 但现在看来,这把钥匙不是死物,而是……活的! 他想起老黄曾提供的那些残缺的旧档笔记,其中一段不起眼的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位钥引太监有个古怪的习惯,每逢朔日开启“影阁”时,必定会含一枚冰糖梨膏丸,说是能“压住地底阴气”。 这听起来荒诞不经,但陈皓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当他将这个细节告诉沈瞎子后,立刻收到了回复:“此人幼年曾在先帝书房当差,后遭政变牵连被割舌,如今不能言语,全凭手势与记忆行事。” 陈皓瞬间醒悟。 什么“守门人”,这太监根本就是一具行走的机关,一柄活体钥匙! 开启“影阁”的真正密码,不在那盏灯笼,也不在那块铜牌,而在于他那一套独特的“三叩六转”仪式动作。 这套动作,如同精密的齿轮,环环相扣,稍有偏差,便会触动隐藏的警铃。 必须想办法得到这套“动作密码”。 陈皓决定铤而走险,主动接触这位钥引太监。 第二天,他假借太医院送药的名义,接近了太监的住处。 他小心翼翼地将微量的安神散混入了梨膏丸中。 剂量极轻,不会让人昏迷,只会让人在精神放松的状态下,回忆力得到短暂的增强。 这是他能想到的,在短时间内,提升太监操作精准度的唯一方法。 当夜,陈皓藏身于钥引太监寝房的屋梁之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窥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只见那太监服下梨膏丸后,神情似乎比往常更加专注。 他独自一人在房间中央,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开启“影阁”的仪式。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身,都比往常更加标准,更加流畅,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在先帝书房当差的少年。 陈皓屏住呼吸,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移动轨迹,都牢牢地记在脑海中。 他用特制的竹签,在自己的袖口上刺出了点阵密码:左三步、右二叩、转身七寸……整整十七个节点,每一个都至关重要,稍有偏差,便会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京城内外,暗流涌动。 万富贵终于抵达京城,他带着从万记酒坊搜刮来的巨额财富,大肆贿赂顺天府上下,如愿以偿地接管了刑狱大权。 他一上任,便下令全城搜捕所谓的“北岭逆党”,将通缉榜贴满了大街小巷,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赵御史表面上装病不出,闭门谢客,实则暗中联络了一位在刑部任职多年的老书吏,秘密调查三年前巡按被杀一案的卷宗。 终于,他们查到了一条关键的线索:三年前,真正巡按遇害当日,曾有一名“哑宦”因擅离岗位而被杖责二十,而这个“哑宦”,正是眼前的钥引太监!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年签署处罚命令的人,正是现任周文远的父亲! 这条线索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照亮了真相的一角。 “影子官”体系,绝不是从周文远开始的,它早已存在多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陈皓深知,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旦让万富贵完全掌控刑狱,内外合围之下,他们将再无机会。 他连夜绘制了一份详细的“动作图谱”,将钥引太监的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地标注在图上,并交由柱子在京郊的秘密据点进行反复演练。 同时,他还命李芊芊将那些关键的节点,编成了一段孩童跳绳的歌谣:“一步摇,二步跳,三叩头来鬼吹箫……”以防记忆出现偏差,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皓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不再等待下一次朔日的到来,而是决定利用“壬字捌号令”档案尚未正式归档的空档,铤而走险,伪装成临时调派的文书太监,混入即将关闭“影阁”的收尾队伍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强行压下。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他的性命,赌的是所有人的未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的街道上,人潮涌动,喧嚣热闹。 但在这繁华的景象之下,却隐藏着无数的暗流与危机。 当夜,陈皓身着一套低品太监的服饰,戴着一顶遮住半张脸的帽子,手持一枚伪造的腰牌,混在收尾队伍之中,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偏殿。 这一次,他要亲自揭开“影阁”的神秘面纱。 陈皓混在队伍里,只觉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直皱眉头。 偏殿内的光线昏暗,几盏油灯勉强照亮地面,拉长了每个人的影子,像是魑魅魍魉在蠢蠢欲动。 他压低帽檐,竭力不引人注意,心脏却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前方,钥引太监开始了他的仪式。 那太监动作缓慢而僵硬,仿佛一个上了年头的木偶,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皓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紧紧跟随着太监的步伐,亦步亦趋地挪动着。 他感到地面微微震动,那是机关开始运作的征兆。 就在石板即将完全闭合的那一刹那,陈皓动了。 他猛然上前一步,袖子一挥,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同时模仿着太监收回钥匙的动作,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微型蜡模塞入了机关缝隙之中。 那蜡模是他依据图谱精心压制而成,大小分毫不差,恰好卡住了闭锁机关,使得“影阁”的入口勉强维持着一丝缝隙,窄到几乎难以察觉。 做完这一切,陈皓迅速后退,故意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手中的腰牌也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边狼狈地爬起来,一边连声告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没站稳,冲撞了各位大人。”这一下跌倒,也巧妙地掩盖了他的异常举动。 回到住处,陈皓立刻关紧房门,从怀中掏出那枚蜡模。 借着烛光,他仔细观察着。 只见蜡模内部,赫然留存着一道极其细微的凹槽,几乎肉眼难辨。 那是通往“影阁”最深处的,唯一的物理印记! 他摩挲着蜡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低声自语:“钥匙是死的,人才是活的。但现在……我也成了钥匙的一部分。” 窗外,风声呼啸,呜咽之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隐隐约约地,似乎还夹杂着沉重铁链拖动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陈皓摸了摸藏在怀里的另一枚蜡模,那是他用自己的指纹倒模而成。 他要用这枚蜡模,骗过影阁的最后一道防线。 陈皓藏身于黑暗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次确认周围无人巡逻,这才深吸一口气,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细绳,一端牢牢固定在石壁凸起处,另一端则紧紧攥在手中。 “娘的,拼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双腿一蹬,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耳边呼呼风声作响,鼻尖尽是潮湿腐朽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绳索摩擦着手掌,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不敢松手,只能咬紧牙关,任凭身体不断下坠。 终于,双脚触地。 他小心翼翼地卸下绳索,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条幽深的石道,两侧石壁上嵌着一些萤石碎片,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但远处依旧是一片模糊的黑暗,仿佛潜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这他娘的,真是个耗子洞!”陈皓低声咒骂了一句,提起十二分精神,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石道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 空气越来越潮湿,脚下也开始出现积水,每一步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寂静的石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陈皓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密室,空间不大,但却异常空旷。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座青铜柜,柜门紧闭,表面锈迹斑斑,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陈皓走到青铜柜前,仔细观察着。 只见柜门上方刻着一行小字:“壬字号·柒至拾贰”。 “看来,这里就是‘影阁’的核心所在了。”他喃喃自语,从怀中取出那枚蜡模。 这枚蜡模是他费尽心思才得到的,是开启青铜柜的关键。 他将蜡模小心翼翼地对准柜门的机关,却发现还缺少了一组密码。 “娘的,这群老狐狸,真是滴水不漏!”陈皓忍不住低声咒骂。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打开青铜柜,否则一旦被发现,就死无葬身之地。 第557章 若有一日,你觉得自己非你 他焦急地思索着,脑海中飞快地回忆着钥引太监的每一个动作。 突然,他想起太监在仪式中,左手似乎有一个特有的动作,手指会不自觉地屈起三根,弹动四根。 “难道是……”陈皓心中一动,决定冒险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将蜡模插入机关,然后用左手模仿着太监的动作,缓缓地推压着机关上的几个关键位置。 “屈三,弹四……再屈三,再弹四……”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流畅。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 陈皓的心跳猛然加速。 他屏住呼吸,缓缓地转动着青铜柜的把手。 “吱呀——” 沉重的柜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柜中并无圣旨玉玺,亦无金银财宝,唯有一叠泛黄的名册,静静地躺在那里。 名册的封面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几个字:《影官录·副本》。 陈皓小心翼翼地拿起名册,翻开第一页。 只见上面赫然列着十二名“代理官员”的姓名、辖区以及启用令号,每一个名字都触目惊心。 陈皓仔细寻找着,很快便找到了“周文远”的名字,他位列第九,备注:“可弃”。 “果然,周文远只是个弃子!”陈皓心中暗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更令他震惊的是,在名单的末尾,还标注着一条总则:“凡影官三载未替,视为失控,启动‘清影令’除之。” “清影令?!”陈皓倒吸一口凉气,“看来,紫袍老者不仅控制着整个朝廷,还在不断地清洗自己的棋子,真是心狠手辣!” 他瞬间醒悟,自己必须尽快将这份名单公之于众,否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惨遭毒手。 他不敢耽搁,迅速从怀中取出微型胶纸,开始逐页拓印名册上的内容。 他尤其关注那些尚未暴露的其他八名影官,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辖区,他们的启用令号,都将是扳倒紫袍老者的关键。 与此同时,在京城之中,也发生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赵御史凭借着“疫报”中的荧光图谱,成功引起了钦天监一位老监正的注意。 这位老监正早就对东厂的胡作非为感到不满,只可惜苦于没有证据,如今看到了荧光图谱,顿时如获至宝。 他私下里比对星图,发现荧光图谱竟然与宫中禁传的“天机簿”残卷吻合。 “这……这难道是天意?”老监正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和赵御史秘密商议后,决定以“天象异动”为由,建议皇帝派遣钦差复查各地政务。 赵御史趁机向皇帝推荐了几位素有清名的御史外放,看似是例行公事,实则却是为将来策反其他“影官”辖区埋下伏笔。 “这一次,一定要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蛀虫,全部揪出来!”赵御史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陈皓在密室中忙碌着,他争分夺秒,一刻也不敢停歇。 终于,他将《影官录》的拓本全部拓印完毕。 他小心翼翼地将拓本卷起,封入一个特制的防水陶管之中,然后迅速离开了密室。 他重新回到地面,确认周围安全后,将陶管交给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老黄。 “老黄,这份东西至关重要,你一定要想办法送到安全的地方。”陈皓郑重地说道。 老黄接过陶管,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陈皓知道,老黄会竭尽所能,将这份名单送到该去的地方。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将名单上的那些关键节点,编成了一首孩童跳绳的歌谣,然后交给小李子,让他教给街头巷尾的孩童们传唱。 “九九归一春不开,紫衣人在画里埋;七个大人丢了印,八个州府没人抬……” 童谣迅速流传开来,京城的百姓只当是小孩子的趣谈,却不知道其中“七”“八”暗指令号,“紫衣人”直指幕后老者。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数日后,沈瞎子在京南一处隐秘的据点,紧急召集了手下的精锐。 “这次情况紧急,务必小心谨慎。”沈瞎子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他从怀中掏出几份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纸张,分发给在场的众人。 “这是从‘影阁’中得到的《影官录》副本,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关系着整个天下的安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些名单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让他们……自求多福。” 沈瞎子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昏黄的烛光在他刀削般的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更显肃杀。 “这次送的,不是普通的货,是能要人命的阎王帖!” “漕运那边,让老三亲自带队,”他嘶哑着嗓子吩咐,“务必在七日之内送到苏州,交给‘听雨轩’的赵先生。记住,见到赵先生,什么都别说,递上信物就好。”漕运弟子,水路熟悉,能躲开不少耳目。 “御史台那边,更要小心。”沈瞎子转向另一人,那人身材矮小,面容精瘦,像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老鼠。 “贡茶是掩护,名单是刀,务必送到都察院陆大人手中。告诉他,风雨欲来,莫做壁上观!”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身上,那女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杀气,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 “断喉燕,周文远那边,就交给你了。把这份名单,亲手交给他。我要让他知道,紫袍老儿眼里,他连条狗都不如!” 数日后,皓月当空,陈皓站在自家酒馆的屋顶,望着那轮清冷的月亮,手中那枚铜牌残角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低声呢喃:“现在,轮到他们怕名字了……” 三更梆响,一只老猫灵巧地跃上屋檐,消失在夜色中。 三更梆响,夜的黑如同泼墨,将天地糊成一团。 老黄佝偻着身子,像一只在阴沟里穿梭的老鼠,熟练地摸索到预先藏好的排水渠口。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那潮湿腥臭的泥泞中,摸出了陈皓托付的陶管。 指尖触碰,老黄的脸色骤变。 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出现在陶管封口的泥蜡上,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过。 封蜡,微松,一种难以察觉的异样感涌上心头——似曾遇热! 常年与草药打交道的老黄,对温度极其敏感。 他立刻意识到,这陶管很可能被人动过手脚,甚至是被短暂地加热过。 他没有声张,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明白,打草惊蛇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不动声色地将陶管藏好,压住心中的不安,连夜赶往京南,将情报转交给沈瞎子在京南据点的联络人。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沈瞎子一袭青衫,拄着盲杖,缓缓踱入皇宫。 他虽双目失明,但耳力惊人,宫中每一条道路,每一处宫殿,都如同刻在他的脑海里一般。 他以盲者身份入宫“献曲”,说是为皇上祈福,实则却是借着说书之便,暗度陈仓。 在司礼监的茶房内,沈瞎子口若悬河,讲述着一个个忠义故事,引得在场的太监宫女们连连叫好。 故事讲到高潮处,沈瞎子“不小心”将一枚铜钱滑落。 那铜钱看似普通,实则大有玄机——上面赫然刻着“壬九”二字。 他装作不知,摸索着将铜钱捡起,继续若无其事地讲着故事。 不出所料,当夜,东厂的番子便如狼似虎般突袭了司礼监茶房。 他们手持利刃,凶神恶煞,将茶房翻了个底朝天,连地砖都撬开了三尺。 然而,他们却一无所获。 那枚刻有“壬九”字样的铜钱,早就被沈瞎子安排的人悄悄取走。 站在远处,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东厂番子们徒劳无功的样子,沈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们怕的不是名单,是有人知道他们怕。”他心中暗道,一股快意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在京城另一处,周文远的府邸,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连日来,周文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精神萎靡,形容枯槁。 他的书房里,堆满了烧毁的旧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自那夜收到那份匿名童谣抄本后,周文远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童谣末尾,那一行用血红色笔墨写下的小字,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第九子将陨,紫袍不救。” 他反复比对近年来的政令,越想越心惊。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每有违心之举,幕后之人总会提前三日传来密语,仿佛早就预知了他的行动。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窒息。 某夜,周文远从梦魇中惊醒。 他猛然坐起,环顾四周,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床头悬挂的官袍上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件象征着他身份和地位的官袍,竟然在无风自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摆弄它。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官袍的表面,竟然隐约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指印,仿佛有人曾经用沾满鲜血的手触摸过它。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周文远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他猛然忆起父亲临终时,曾经在他耳边低语:“若有一日,你觉得自己非你……便是替身已成真。” “替身……替身……”周文远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绝望。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被人替换了,或者说,他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第558章 为民请命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书桌前,颤抖着拿起笔,写下一封辞官折。 然而,他却迟迟不敢呈递。 可是,如果不辞官,他就将永远被囚禁在这无形的牢笼之中,永世不得解脱。 就在周文远陷入两难之际,陈皓也在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陈皓得知周文远近来的异常举动后,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知道,对付周文远这种人,不能操之过急,必须要找到他的弱点,才能一击致命。 他命李芊芊重新查阅近三年北岭送往县城的药材账册,仔细分析每一笔交易的细节。 李芊芊不愧是心思细腻的女子,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蹊跷之处——每月初五,万记酒坊总会多购一批安神汤料,而且数量巨大,远远超过了正常的需求。 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在这些批条上,竟然有周文远的私印! “这分明是定期传递消息的掩护。”陈皓沉声道, 他立即推断出,周文远并非完全受控,而是被药物与心理暗示双重驯化。 幕后之人通过定期给周文远服用安神汤料,来控制他的精神,同时又利用各种手段,来对他进行心理暗示,让他相信自己只是一个傀儡。 “想要彻底摆脱控制,必须要先打破他的心理防线。”陈皓心中暗道。 于是,他改变策略,命柱子伪装成采药人,在城郊的野庙附近设了一个药摊,专售一种名为“醒魂散”的偏方。 陈皓让柱子大肆宣扬“醒魂散”的功效,声称此药能治梦魇迷心,驱散邪祟,让人恢复清明。 短短两日,就有不少人前来求药,其中甚至包括一些衙门里的小吏。 他们偷偷摸摸地来到药摊,低声询问“醒魂散”的功效,神情鬼祟而焦虑。 陈皓知道,这些小吏都是周文远的手下,他们必然会将“醒魂散”的消息告诉周文远。 而这,正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与此同时,在皇宫之中,赵御史也在暗中行动。 他借钦天监奏报“紫气逆冲南斗”之机,联合三位御史联名请旨,要求复查“影阁”的存档。 奏本虽然被压了下来,但皇帝却亲批“着内务府自查”,这等于开了个口子,给了赵御史一个机会。 更妙的是,负责核查“影阁”档案的,正是那位曾经与赵御史密议的老监正。 他暗中调出“壬字号”档案登记簿,仔细查阅每一条记录。 他发现,“柒至拾贰”号的记录,竟然都是近五年补录的,而且笔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说明,有人在“影阁”的档案上做了手脚,试图掩盖某些事情。 老监正不动声色,在“壬字号”副本的夹层里,悄悄留下一枚干枯的紫竹叶。 这枚紫竹叶,与当年张大夫所得的那枚,如出一辙。 他相信,总有一天,这枚紫竹叶会发挥作用,揭开“影阁”的真相。 当夜暴雨倾盆,电闪雷鸣,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入周文远的府邸。 守卫惊觉,大声呼喝,提刀追赶。 黑影身形如鬼魅,在假山之间,庭院之中,辗转腾挪,灵活至极,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后花园的黑暗深处…… 暴雨如注,噼啪砸在周文远府邸的琉璃瓦上,雷声轰鸣,仿佛天神震怒。 一道黑影,如同夜枭般灵敏,几个纵跃便翻入了高墙。 守卫们惊呼着,举着火把,挥舞着刀剑,紧追不舍。 那黑影身法诡异,在假山怪石间穿梭,如同鬼魅一般。 他熟悉地形,几个呼吸间便甩开了追兵,跃上后花园的墙头。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冷笑,黑影猛地掷下一卷油纸,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周文远披头散发地冲到后花园,颤抖着捡起那卷油纸。 借着微弱的灯笼光芒,他看清了——赫然是《影官录》首页的拓本! 墨迹未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边角还沾着北岭特有的红泥,那是他曾经最厌恶,如今却无比熟悉的颜色。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拓本上的那行小字:“备注:可弃”。 这三个字,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脏,冰冷,绝望。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叮咚”。 周文远猛地抬头,只见窗外檐下,不知何时挂着一只青瓷碗,碗底压着一片湿透的紫竹叶。 雨水顺着竹叶的纹路滑落,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他颤抖着拿起竹叶,翻过背面,一行小字映入眼帘:“你说过的每一句谎,都在等你认领。” 字迹娟秀,笔锋犀利,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周文远如遭雷击,手中的竹叶瞬间滑落。 这字迹…… 竟与二十年前,他写给恩师的谢笺,一模一样! “啊——”周文远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瘫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索命,更是一种……召唤。 风雨中,他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在他耳边响起:“周大人,该回家了……” 雨后的北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甜味。 可这清醒,却被村口突然出现的告示搅得一塌糊涂。 “为民请命”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颇有几分气势,村民们却只觉得心里发毛。 这字迹,他们认得,分明是县衙里师爷的手笔。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落款竟然是“代天理政·静先生谕”——那“静先生”是谁? 是人是鬼? 孩子们天真烂漫,却也逃不过这无形的风波。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善人”,往孩子们手里塞着糖果,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孩子们却觉得有些恶心。 糖纸上,歪歪扭扭地印着一朵铃兰花,那拙劣的笔触,反而更让人不安。 这铃兰花,分明是陈皓当初为了传递消息,刻在京城宫墙上的信标! 李芊芊的手指在贡纸上摩挲着,脸色铁青:“皓哥,纸张是县城官办印坊的,而且……而且是万富贵私藏的贡纸!” 这万富贵,果然贼心不死! 陈皓站在村口,望着那张“为民请命”的告示,又看了看孩子们手中的糖果,沉默良久,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学我们立旗,”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却坚定,“却不知旗要扎在人心上,不是纸上。” 当天下午,整个北岭都笼罩在一片肃穆的白色之中。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一面巨大的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幡上,用黑色的墨笔写着五个大字:“哀我公道未申!” 午时,袅袅青烟升起,伴随着村民们低沉的祷告声,在北岭上空久久不散。 陈皓站在人群之中,眼神坚定,他要让整个县城,甚至整个朝廷都听到北岭百姓的呼声! 而此时,在县衙之中,周文远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他秘密召见了自己最信任的幕僚,压低声音吩咐道:“你,立刻仿照那本《伪政录》的格式,编造一本《逆党录》,将陈皓等人勾结乱民、伪造圣旨的罪状,一条一条地罗列清楚。” 幕僚领命而去,周文远却依然觉得心中不安。 他总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然而,仅仅过了三天,噩耗传来——幕僚暴毙家中,死状诡异。 吴捕头带着一队人马赶到现场,只见那幕僚双眼暴突,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喉咙,仿佛要将自己掐死一般。 更诡异的是,他的嘴角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验尸!”吴捕头沉声下令。 仵作小心翼翼地掰开幕僚的手,却发现他的舌根下藏着一粒极小的蜡丸。 蜡丸被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张被烧了一半的纸片,上面印着几句残缺的词句,似乎是《九九消寒歌》中的一句。 “数九寒天,冷风嗖嗖……” 吴捕头眉头紧锁,这《九九消寒歌》是陈皓他们用来传递消息的暗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暗中将蜡丸壳取走,举到烛火下仔细端详,只见蜡丸内壁上,竟然刻着一个极细的编号:“壬九·试用版”。 “敌人开始复制我们的密码体系!”吴捕头脸色剧变,立刻提笔,写了一封加密的飞鸽传书,送往了北岭。 陈皓收到吴捕头的信,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我们的对手,已经开始掌握我们的传播逻辑了。”他缓缓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芊芊有些担忧地问道。 “既然他们想学我们,那我们就给他们制造混乱!”陈皓 第二天,县城的大街小巷,都流传着一个神秘的谣言:“听说了吗?那个‘静先生’,其实有两个,一个真一个假,谁能分清,谁就能活!” 与此同时,柳三婆也开始发挥她的作用,她组织了一群老人在茶馆里讲古,专门讲一些关于“双生鬼”的传说——兄弟同胎,一善一恶,死后共占一坟。 这些故事,都是些乡野怪谈,原本无人相信,但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几天后,县城里竟然出现了多起误抓事件。 捕快们错认目标,将一名卖豆腐的老汉当作陈皓抓走了,结果引来了大批村民的围堵抗议。 “你们连人都分不清,还审什么案!”村民们愤怒地喊道。 县衙里乱成一团,周文远更是焦头烂额。 他意识到,陈皓正在利用谣言和传说,扰乱视线,制造混乱。 第559章 你是……真是假? 而就在这时,周文远偷偷派遣的一队人马,也押着一口沉重的棺材,悄悄地离开了县城,准备将《影官录》的拓本副本送往京城。 这口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病死的老者,周文远想借着运尸车,将拓本偷偷运出去。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上,竟然杀出了一伙劫匪! 这伙劫匪,正是万富贵派来的杀手! 原来,万富贵也截获了风声,得知周文远要将《影官录》送往京城,他担心周文远会独吞功劳,于是派人半路截杀,意图独吞证据,邀功请赏。 两伙人马在荒郊野外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混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混战之中,棺材不小心被碰倒,从悬崖上滚落下去,摔得四分五裂,露出了内衬夹层里的油纸。 正当双方为了争夺油纸碎片而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群乞丐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抢走了所有的碎片,四散奔逃。 这些乞丐,自然是陈皓早就安排好的。 为首的乞丐,正是易容后的断喉燕,他将抢来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拼合在一起,却发现其中一页的边缘,有着明显的烧灼痕迹,上面还残留着半个印章。 那印章的形状,有些眼熟,似乎是……“内廷暗录司”的旧印,而不是东厂的标记。 断喉燕心中一震 天色渐暗,断喉燕不敢耽搁,立刻将拼合好的残页送往了北岭。 狂风呼啸,吹动着破庙的门窗,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鬼哭狼嚎一般。 当夜,陈皓在破庙召集核心成员,他将断喉燕送来的残页铺在地上,油灯的光芒照亮了众人凝重的脸庞…… 狂风裹挟着雨丝,抽打着破庙残破的门窗,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油灯豆大的光芒,勉强驱散着黑暗,也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 地上的残页,像一块块沾满血污的拼图,诉说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陈皓的指尖,点在那半枚模糊的印章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沈先生,您曾说过,‘天禄秘录’乃先帝密设,不受六部管辖。可若这份《影官录》,也是当年正统遗诏授权建立的制度呢?” 沈瞎子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不定。 他沉默良久,枯瘦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死神的脚步。 “如果真是这样……”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而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那就说明……紫袍老者最初并非篡权者,而是奉命执行者。只是后来,权力这杯鸩酒,终究让他迷失了方向,他把‘影子官’,变成了自己的影子。”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破庙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浑身湿透的信差,跌跌撞撞地冲进门来,浑身颤抖,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水渍,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颤颤巍巍地递给陈皓,函封之上,赫然署名“周文远”。 陈皓接过信函,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火漆,如同握住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缓缓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墨迹未干,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惶恐: “我想见静先生,哪怕…是个替身。” 陈皓并未立即回应周文远的请求,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庙外那无边的黑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柱子,去把王老蔫儿…请来。” 狂风如厉鬼般嘶吼,夹杂着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地抽打着破庙残破的门窗,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像是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油灯微弱的光芒,在风中摇曳不定,竭力驱散着无边的黑暗,却也只能勉强照亮众人脸上那凝重而肃穆的神情。 地上的残页,像一块块沾满血污的拼图,支离破碎,却拼凑着一个足以颠覆王朝的惊天秘密。 陈皓修长的手指,点在那半枚模糊不清的印章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沈先生,”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您曾说过,‘天禄秘录’乃先帝密设,不受六部管辖,直达天听。可若这份《影官录》,也是当年正统遗诏授权建立的制度呢?” 沈瞎子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不定,如同两颗幽暗的星辰。 他沉默良久,那布满皱纹的枯瘦手指,在粗糙的桌面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死神正在不紧不慢地迈着脚步,逐渐逼近。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他缓缓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每一条皱纹都仿佛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仿佛是从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那就说明……紫袍老者最初并非篡权者,而是奉命执行者。只是后来,权力这杯足以让人堕落成魔的鸩酒,终究让他迷失了方向,他把‘影子官’,变成了他自己手中的影子,变成了他满足私欲的工具。”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骤雨般打破了破庙死一般的寂静,也敲击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 一名浑身湿透的信差,跌跌撞撞地冲进门来,身上下早已被雨水和汗水浸透,分不清彼此,他浑身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他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水渍,双手颤颤巍巍地捧着一封用火漆严密封缄的密函,如同捧着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递给陈皓。 函封之上,赫然署着“周文远”三个字,笔迹潦草,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仓皇和不安。 陈皓接过信函,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火漆,如同握住了一块炙热的烙铁,烫得他几乎想要立刻扔掉。 他缓缓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墨迹未干,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惶恐: “我想见静先生,哪怕……是个替身。” 陈皓并未立即回应周文远的请求,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穿透破庙残破的门窗,看向庙外那无边的黑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似嘲讽,似怜悯,又似胜券在握。 “柱子,”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不安,“去把王老蔫儿……请来。” 第二天,北岭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王老蔫儿被带到北岭地窖,那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哆哆嗦嗦地看着眼前这个与“静先生”一模一样的人,吓得差点晕过去。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北岭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李芊芊寸步不离地守在地窖门口,彻夜不停地拷问着假静先生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静先生讲课时习惯用哪只手执笔? 咳嗽时有几声短促的回音? 最爱喝什么茶? 甚至连他睡觉时是打鼾还是磨牙,都要问个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陈皓也没有闲着。 他命沈瞎子的弟子录制了一段说书音频,内容为“某清官发现自己也是替身,最终幡然醒悟”,在县城周边的每一个茶肆酒馆,都循环播放。 这些茶肆酒馆,早已被陈皓暗中控制,说书的内容,自然也经过了他的精心安排,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那些心怀鬼胎的官员心上。 直到第三天傍晚,陈皓才终于派吴捕头给周文远回信:“静先生愿意见你,但只能在‘枯井台’原址。” 约定之夜,阴云密布,遮蔽了漫天星光,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周文远独自驾着一辆马车,战战兢兢地抵达了乱葬岗西侧那废弃矿道的入口。 他手持着一根燃烧的火把,小心翼翼地步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矿道深处,阴风阵阵,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令人毛骨悚然。 周文远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火把,努力驱散着心中的恐惧。 他一路摸索着,终于来到了矿道深处,只见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将内外隔绝。 铁栅之内,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他的面容隐于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周文远喉咙滚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鼓起勇气,问道:“你是……真是假?” 那人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芒,他的唇角微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一种平淡得如同吟诵诗歌般的语气说道:“你说我是,我就是;你说我不是,我也不是。” 这语气,这神态,这腔调,和真正的静先生简直一模一样! 是假静先生在经过李芊芊的魔鬼训练后,完美复刻的成果! 周文远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如纸,他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原来……原来连恐惧都是被安排好的……” 就在这时,陈皓悄然现身于通道的另一侧,他轻轻一挥手,点燃了早已布置好的松脂灯阵。 一瞬间,整个矿道都被照亮,火光映照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显现出数十幅用炭笔精心绘制的图画——全是《影官录》中其他八名影官的肖像,以及他们各自管辖的区域标注。 第660章 要醒的人,在江南! 陈皓的声音在空旷的矿道中回荡,清晰而洪亮:“周大人,你以为你是第九个,其实你是最后一个还能醒的。其余八人,有的已经疯了,有的已经死了,有的……正在学你怎么签字。” 说着,他举起一份摹本,正是周文远近日签署的公文,而在公文的旁边,并列着另一份笔迹几乎完全相同的文书——落款却是“顺天府代判,万富贵”! 周文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皓手中的那两份公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忽然想起,近月来,每次密语传达,对方总是在三令五申地强调“速决勿疑”,仿佛急于推动他做出一些极端决策。 他掏出贴身携带的那枚铜牌,仔细摩挲着上面刻着的编号“壬九”,终于明白,所谓“启用令”,其实是“淘汰令”的倒计时! “不……”周文远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我能做什么?只要能活命……我都愿意做……我都愿意……” 陈皓缓缓走近铁栅栏,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周文远,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他轻声道:“你不需做任何事,只需……不再做他的影子。”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透过铁栅栏,递了进去:“明日早朝,把这封‘自劾疏’交给赵御史,就说……是一个梦游之人所托。” 说完,陈皓转身离去,留下周文远独自跪在冰冷的矿道之中,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次日凌晨,赵御史在衙门前捡到一封无署名奏折,内容痛陈“影子官”体制之弊,揭露东厂操控地方大员全过程,末尾附言:“臣不敢求赦,唯愿身后史书留一句:吾曾为人,非鬼所驱。”更令人震惊的是,奏折所用纸张,竟是巡按专用的紫纹贡笺,且盖有周文远的官印。 当值通政官吓得当场晕厥,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双手颤抖不已。 而此刻,陈皓正立于北岭高台,目光如刀,直视京城方向升起的晨烟。 寒风吹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坚定与决绝。 他低声对沈瞎子道:“现在,轮到紫袍老者看看……他自己有没有影子了。”远处,钟声悠悠,仿佛天地之间,终于响起了一声迟到的回音。 通政司的夜色仿佛比往常更加阴沉,天空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乌云密布,随时要压下来。 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里,几位内阁大臣正聚在一起,神情严肃。 桌上的案几上摆着那封“自劾疏”,它的紫纹贡笺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这封疏的出现,如同一柄利剑,刺破了夜的宁静,也令整个朝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皇帝在得知这封“自劾疏”后,雷霆震怒。 他立刻下令司礼监彻查周文远印信的真伪,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明确的答复。 侍卫们脚步匆匆,进出不息,整个皇宫仿佛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而在这片混乱中,紫袍老者的书房内,一盏油灯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投下长长的影子,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紫袍老者端坐在一把紫檀木椅上,他的面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必须采取行动的时刻。 冷风吹过,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不祥的预兆。 他站起身,缓缓走向案几,拿起一支毛笔,沉声说道:“第九子已腐,须速换‘壬十’接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书房,正是万富贵。 他的万富贵跪在紫袍老者面前,声音颤抖地问道:“师傅,周文远真的……不行了吗?” 紫袍老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立刻调‘壬十’前来,接替他的位置。记住,时间紧迫,不能再有任何拖延。” 万富贵点头称是,迅速退出书房,准备执行命令。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书房门的步伐时,忽然从宫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周文远府邸起火了!” 这一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紫袍老者的胸口,他猛地抬起头,他迅速走出书房,来到府邸门前,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周文远的府邸已成一片火海。 番子们忙着扑救,却无济于事,火势愈演愈烈。 紫袍老者心中一沉他命令番子们立即进入书房搜查,很快,一名番子从废墟中拖出一个身影,那是周文远。 他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口塞麻布,身旁的案桌上摆着三枚铜牌——壬九、柒、捌。 一旁的纸上,用鲜血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影不入新夜。” 东厂番子赶到时,周文远早已断气,死状似自尽,却无外伤痕迹。 赵御史亲自前往验尸,仔细检查了周文远的尸体。 他在死者指甲缝中发现了一片干枯的铃兰花叶,这种花只在北岭附近有生长。 赵御史凝视着这片叶子,陷入了沉思,低声问身边的随从:“这是认罪,还是……托孤?” 与此同时,北岭的高台上,陈皓正立于夜风之中,寒风吹动他的衣袂,发出猎猎的声音。 他收到了吴捕头的密报,得知周文远“自尽”的消息,但陈皓并未轻信。 他命令李芊芊重查近月送往县城的药材单据,不久后,李芊芊带来了一个重要的发现:周府最后一批药方中,赫然有一味名为“断魂香”的药材。 这种香非毒,却能致人短暂假死,尤擅伪造窒息征象。 更关键的是,配药之人竟是张大夫曾提携的徒弟,此人现已被万富贵收买。 陈皓冷笑一声,” 陈皓立刻推断,周文远并未真死,而是被秘密转移。 那封“自劾疏”或许是他唯一留下的真话。 他迅速将这个发现告知了沈瞎子,两人商议后,决定趁势出击。 沈瞎子在京南破庙设坛讲书,新段《换命灯》悄然流传。 故事讲述了一位官员烧了衙门逃命,火中却走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穿着他的袍,念着他的判词,连咳嗽都一般模样。 百姓问:哪个是真的? 盲者答:都不真,真人在井底。 这段故事迅速传遍了顺天府,万富贵得知后暴跳如雷,下令全城禁说评书。 然而,禁令越严,私底下传得越疯,连狱卒都在牢房里低声哼唱“假官儿穿紫袍,真魂儿困地牢”。 陈皓决定趁势出击,他命断喉燕伪装成乞丐,潜入周府废墟,在焦木堆中寻得一块未燃尽的账册残页。 上面记录着每月初五由“义丰号”商行转出的一笔银钱,收款人为“内廷供炭局”。 他立刻联想到老黄曾言:皇宫偏殿暖炉所用炭料皆由专人调配,掺有特制药粉以控人心神。 陈皓命柱子带人摸查该商行背景,竟发现其幕后东家是李老爷的表亲! 至此,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周文远多年被药物操控,所谓“密语传达”,实为服药后产生的幻听。 夜深了,北岭的晒谷场上,寒风依旧吹拂,陈皓站在场中央,目光坚定地看向四周。 他低声对柱子说道:“今晚,我们在这里密议。” 话音未落,他转身走向晒谷场中央,周围的黑暗中,众人纷纷悄声响应,一场新的行动即将展开。 好嘞,这就给您安排上一段情节跌宕起伏的爽文续写! 晒谷场上,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夜的寒意,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 陈皓将那染血的残页与临摹的《影官录》拓本重重拍在地上,粗粝的纸张摩擦声,像一把锉刀磨砺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下一个!”他指尖点在“壬十”二字上,目光如炬,扫视众人,“要醒的人,在江南!” 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柳三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奔至近前,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好了,掌柜的!北岭通往县城的老桥……昨夜塌了!”她顿了顿,似是竭力压抑着恐慌,又补充道:“桥墩的石缝里……卡着一只靴子……是吴捕头常穿的那种……” 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陈皓猛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棵扎根于山间的劲松。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夜幕,望向笼罩在黑暗中的西山。 风卷残云,将一轮明月撕扯得忽隐忽现,光影交错间,更显诡谲。 “桥可以修,”陈皓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敲击在众人心头,“路……不能断!”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吴捕头若还活着……他会走哪条道回来?” 话音未落,远处寂静的林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竹哨声。 那哨声飘忽不定,若有若无,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是一种特殊的暗号,行内人称之为“哀七转”,此刻响起的,正是这哀乐般的七转哨声中的第一折——“孤雁离群”。 陈皓的眼中精光一闪,他向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纵身跃下高台,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黑暗中,只留下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柱子,带人跟上……” 风声呼啸,竹影婆娑。 陈皓循着那若有若无的竹哨声,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山林之间。 他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将自己的身形完全融入到夜色之中。 终于,在一条蜿蜒的溪畔,他停下了脚步。 溪水潺潺流淌,冲刷着岸边的鹅卵石,发出轻柔的声响。 陈皓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一块巨大的岩石,那岩石表面长满了青苔,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巨石,然后缓缓地探出头去…… 巨石之后,赫然出现一个隐蔽的脚印…… 第661章 哑巴也能说话 夜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 陈皓死死盯着那枚嵌在泥土里的脚印,鞋底磨损的痕迹,以及后跟处那块不规则的补丁,无一不在证明着它的主人——吴捕头。 “果然是他!”陈皓低吼一声,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他蹲下身,仔细分辨着脚印的方向,指向了那条废弃已久的煤道。 煤道,那是北岭矿难后被彻底封死的矿坑,里面岔路极多,如同迷宫一般,即使是常年挖煤的老矿工,也不敢轻易涉足。 陈皓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断喉燕,留下记号。小李子,回村调人!记住,要信得过的,手脚麻利的!” 断喉燕得令,迅速从腰间摸出匕首,在附近的树干上刻下只有皓记兄弟才懂的暗记。 小李子则转身,如同一只灵巧的兔子般,飞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走!”陈皓低喝一声,身形一动,率先朝着煤道入口奔去。 煤道入口早已被坍塌的山石掩埋,只留下一个勉强可以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陈皓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断喉燕紧随其后。 矿道内伸手不见五指,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感到一阵阵的不适。 陈皓点燃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狭小的空间。 石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碎石,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道,令人作呕。 “小心!”陈皓低声提醒道,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潜藏着无尽的危险。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摸索着,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环境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突然,断喉燕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的一处岩壁,低声道:“掌柜的,你看!” 陈皓凑上前去,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岩壁上刻着一串极细的划痕。 那划痕排列得毫无规律,初看杂乱无章,但陈皓却一眼认出了其中的玄机——那是北岭孩童数豆记事的“点线码”。 这种“点线码”是北岭特有的一种乡俗,用短促的划痕代表“点”,用稍长的划痕代表“线”,通过不同的组合来记录数字和简单的信息。 因为孩子们经常用它来记录每天捡到的豆子数量,所以被称之为“数豆记事”。 陈皓的心头一震,这“点线码”极其隐蔽,若非本地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而且,吴捕头自幼在北岭长大,精通这种“点线码”也并不奇怪。 他迅速破译着岩壁上的“点线码”,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药引三更,窑西通风。”陈皓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了吴捕头想要传递的信息。 “药引”,指的是能引导药效发挥作用的东西。 结合之前的线索,陈皓立刻联想到了万富贵押运的“特制炭包”。 “三更”,指的是深夜子时,也就是凌晨十二点左右。 “窑西通风”,指的是京西寒窑驿的通风井。 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陈皓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万富贵要在三更时分,通过寒窑驿的通风井,向下投放含有迷药的烟雾,以此来彻底清除可能存在的“静先生残党”! “好狠毒的手段!”陈皓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没想到,万富贵为了斩草除根,竟然不惜牺牲整个驿站的无辜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断喉燕,我们必须立刻赶往寒窑驿,阻止万富贵的阴谋!” 与此同时,在通往京西的官道上,一支押运队伍正在缓缓行进。 队伍由数十名身穿制服的士兵组成,他们手持刀枪,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队伍中间,十几辆马车装载着所谓的“特制炭包”,正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这些士兵之中,有一个身材魁梧的蒙面力夫,他混在人群中,低着头,默默地搬运着炭包。 他看起来和其他的力夫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警惕和仇恨。 这个蒙面力夫,正是易容后的吴捕头! 他并没有死! 前夜,他奉命潜入万富贵的府邸,搜集罪证,却不慎中了埋伏,被万富贵的手下抓获。 在被押往京城的途中,他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以及过人的身手,成功反杀了看守,夺取了他们的衣服,混入了押运队伍之中。 但他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暴露,所以他必须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 然而,他的咽喉在受刑时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他只能利用自己曾经学过的摩尔斯电码,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传递信息。 他默默地调整着搬运炭包的节奏,用轻微的敲击声,在炭包上发出摩尔斯电码般的闷响。 “……有……药……烟……” 他竭尽全力地敲击着,希望有人能够听到他的求救信号。 另一边,陈皓和断喉燕正沿着山路,朝着寒窑驿的方向飞奔。 陈皓一边赶路,一边仔细地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万富贵这次行动必定准备充分,如果贸然强攻,很可能会中了对方的埋伏。 “必须想个办法,拖延时间!”陈皓心中暗道。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断喉燕,立刻去找李芊芊,让她连夜组织村里的妇人,蒸制一批‘药膳包子’,越多越好!记住,包子里要裹上催嚏粉和刺鼻的香料!”陈皓吩咐道。 “掌柜的,这是要做什么?”断喉燕不解地问道。 “照做就是!”陈皓神秘一笑,“就说这是驱疫祭天专用的!” 断喉燕虽然不明白陈皓的用意,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他的命令。 第二天清晨,当押运队伍行至寒窑驿必经的山道时,突然发现路边多了一个简陋的棚子。 棚子下面,十几个老妪正围坐在几口大锅旁,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四溢。 “各位官爷,辛苦了!”为首的老妪正是柳三婆,她笑眯眯地走到队伍面前,说道,“这是我们北岭村特意为各位准备的驱疫祭天包子,吃了保平安!” 押运队伍的官兵们早已饥疲交加,闻到包子的香味,顿时食欲大动。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得到队长的允许后,纷纷上前取食。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包子里,竟然暗藏玄机。 没过多久,队伍中就开始有人接连不断地打喷嚏、流泪、咳嗽不止。 催嚏粉和刺鼻香料的味道,让他们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队伍一片混乱,押运被迫中断。 万富贵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他亲自赶到现场,对着柳三婆等人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刁民,竟敢阻碍公务!”万富贵怒吼道。 然而,柳三婆却毫不畏惧,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道:“这位老爷,我们也是为了大家好啊!现在疫病流行,吃了我们的驱疫包子,才能保平安啊!” 万富贵气得脸色铁青,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这些老妪都是北岭村的村民,如果他强行驱赶,很可能会激起民愤。 就在万富贵焦头烂额之际,他却不知道,真正的炭包,已经在混乱中被悄悄地调包了。 当夜二更,夜幕笼罩着整个京西寒窑驿,驿站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才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陈皓率领着断喉燕等人,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寒窑驿的通风井口。 通风井口位于驿站后山的一处隐蔽角落,周围长满了杂草,很难被人发现。 陈皓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埋伏后,他从背囊中取出一个牛皮囊。 “开始吧!”陈皓低声说道。 断喉燕点了点头,将牛皮囊的开口对准通风井口,然后用力地鼓动起来。 牛皮囊内的空气被源源不断地吹入通风井内,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陈皓事先准备好的醒神药雾,可以有效地抵御迷药的药效。 片刻之后,通风井底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那是吴捕头发出的“安全接应”暗号。 陈皓的心头一喜,他知道,吴捕头还活着! 他立刻从背囊中取出绳索,准备垂入井中,将吴捕头救上来。 然而,就在这时,山道上骤然亮起一片火光。 “不好,有埋伏!”陈皓心中一惊。 他抬头望去,只见万富贵率领着大批援兵,正朝着通风井口的方向杀来。 万富贵手持利刃,面目狰狞,他的 “陈皓,我等你很久了!”万富贵怒吼道。 原来,万富贵早就怀疑陈皓会来救援,所以他故意示弱,引诱陈皓上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林中跃出,挡在了陈皓的面前。 “都给我住手!”那人手持着一块东厂的腰牌,高声喝道。 陈皓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吴捕头! 他嘶哑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奉钦差密令,查封违禁药炭!”他的声音嘶哑破碎,但却字字清晰,充满了威严。 众兵丁见令牌属实,一时迟疑不前…… 陈皓抓住时机,对着断喉燕使了个眼色。 断喉燕立刻会意,摸出火折子,向着预先埋好的松脂炮捻去。 “呲——”一声轻响后,导火索如同贪婪的毒蛇般,吞噬着火星,嘶嘶作响。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空,山体仿佛被巨人的铁拳狠狠捶了一击,无数碎石裹挟着泥土,如同骤雨般倾泻而下。 滚石横亘,彻底封锁了山路,将万富贵和他带来的援兵隔绝在外。 救援成功了! 吴捕头身形摇晃,倚靠着粗糙的树干,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如同破风箱一般。 他强忍着喉咙处的剧痛,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铜哨——那是刘推官当年赠予他的“最终信号器”。 哨身冰冷,血迹斑驳,仿佛凝固着无数未尽的誓言。 他用颤抖的手,艰难地比划着手势:哨音一旦吹响,京城某处暗桩将同时行动,掀起一场足以撼动朝堂的惊涛骇浪。 陈皓接过铜哨,指尖摩挲着哨身上细微的纹路,却没有立刻使用。 他抬起头,凝望着寒窑驿方向那一片幽深的山谷,黑暗如同张开巨口的怪兽,吞噬着一切光明。 “现在我们不只是逃命,”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山谷间缓缓回荡,“是要让他们知道——哑巴也能说话。” 远处,雷声隐隐滚动,闷雷如兽吼,在天边炸裂开来,仿佛天地都在回应这一声迟来的呐喊。 他将铜哨攥紧,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走吧,接下来…就该换我们说话了。” 第662章 你们是来……一起写历史的 万富贵觉得自己冤! 周文远那老匹夫畏罪自杀,死了倒清净,可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他头上! 他奉紫袍老者密令,接管顺天府刑狱,那是何等荣耀? 可这群泥腿子,屁都不懂,竟敢质疑他的权力? 他那张肥脸上横肉颤动,恨不得把那些质疑者都塞进猪笼沉塘。 可他知道,不能急。 要立威! 要让这群刁民知道,谁才是这京城真正的主人! 于是,上任首日,万富贵便迫不及待地挥舞着手中“尚方宝剑”,大肆抓捕“北岭余党”。 然而,他平日里只知花天酒地,哪里懂什么律法流程? 签发的批文格式错漏百出,连基本衙门印泥的颜色都用错了。 那鲜红的印泥,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对他智商的嘲讽。 “一群蠢货!”万富贵在后衙咆哮,唾沫横飞,“难道本少爷还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可笑的是,他越是想证明自己,就越是漏洞百出。 而这一切,都被赵御史看在眼里。 赵御史是谁? 那是都察院的铁面阎王,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早就看不惯万富贵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如今抓到把柄,岂能放过? 于是,在朝堂之上,赵御史联合刑部老书吏,公开质疑万富贵接管顺天府刑狱的合法性。 他声如洪钟,掷地有声:“万少东家,你可知顺天府刑狱关系京畿治安,岂是儿戏?你未经都察院备案、内阁画押,凭什么代行职权?” 说着,赵御史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卷轴,那是三年前的《巡按交接规制》抄本,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规制之上写得清清楚楚,非经都察院备案、内阁画押者,不得代行职权!”赵御史目光如炬,直逼万富贵,“万少东家,你还有什么话说?”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早就看不惯万富贵的清流们,趁机发难,纷纷要求暂停其职务待查。 万富贵顿时如同被扒光了衣服般,狼狈不堪。 他这才明白,自己手中的“尚方宝剑”,不过是一张糊着金粉的纸老虎。 远在北岭的陈皓,得知京城发生的一切,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陈皓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立即调整策略。 之前,他想着直接将《影官录》呈给皇帝,但现在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皇帝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与其让皇帝相信,不如让天下人都看见。”陈皓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命李芊芊将《影官录》中其余八名影官的信息拆解,编成八套独立的“罪证包”。 每套包含伪造文书样本、资金流向图,以及一段可验证的“密语录音”(由假静先生模仿口吻录制)。 这些材料分别交由不同商路送出,目标不是直达京城,而是先落入各州府正直士绅手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陈皓望着远方,喃喃自语,“只要天下人都知道这群影官的罪行,他们就再也无法一手遮天。” 与此同时,万富贵为了挽回颜面,竟然铤而走险,强行重启所谓的“东阁密诏”程序。 他命人仿制火漆印,伪造口传密语,企图以“平乱”的名义,调动驻军围剿北岭。 “哼,区区一个北岭,还想翻天?”万富贵狞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皓等人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的阴谋,早就被沈瞎子掌握得一清二楚。 沈瞎子是谁? 那可是原内廷暗录司的主笔,虽然双目失明,但却掌控着一张庞大的地下信息网。 得知万富贵竟然敢伪造圣旨,沈瞎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连夜编写新书《纸诏记》,讲述一个蠢官用白纸盖印冒充圣旨,结果风吹字散,露出背面写着“快跑”的故事。 此书一出,立刻在京城茶楼酒肆广为流传。 更有好事者将其改编成皮影戏,在城郊连演三夜,引得无数百姓捧腹大笑。 百姓哄笑之余,竟有老兵站出来高喊:“我儿子就在戍边营,谁敢拿假诏调兵,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万富贵的阴谋,彻底破产。 陈皓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他知道,仅仅是揭露万富贵的罪行还不够,他要彻底扳倒这群影官,为北岭的百姓报仇雪恨。 他趁势打出最后一张牌。 这日清晨,北岭村的百姓们惊讶地发现,皓记酒馆的招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底赤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上,八个大字格外醒目:“代天理冤·北岭民议堂”。 每日午时,陈皓便会召集村民在此公开宣讲各地“影官”的劣迹。 由李芊芊逐条展示证据,柳三婆负责答疑解惑。 起初,只有附近的村民前来围观。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围观者越来越多,甚至连邻县的百姓都慕名而来。 更有读书人自发抄录内容,称其为“民间奏稿”。 短短五日,“民议堂”名声大噪,俨然成为了对抗官府的象征。 这天,陈皓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充满了豪情。 “乡亲们,父老们,我知道你们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是,我们要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陈皓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整个北岭村,“我们要用我们的声音,让天下人都听到我们的呐喊!我们要用我们的行动,推翻这群压在我们头上的影官!”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当夜,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陈皓独坐堂前,翻阅着李芊芊刚刚送来的最新情报汇总。 “万富贵已经被架空,各地的‘罪证包’也已经送出,京城的舆论也开始发酵……”陈皓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忽闻门外喧哗,他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情报,抬头望向门外…… 夜色如墨,陈皓捻着手中情报,心头盘算着下一步棋。 万富贵这颗棋子已废,但更大的棋局才刚刚展开。 突然,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静谧的夜。 陈皓眉峰一蹙,放下情报,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汉子涌入“民议堂”。 他们面色黝黑,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气,却个个眼神坚毅,像磨砺过的刀锋。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拱手抱拳,声音粗粝:“这位可是陈掌柜?我等来自江南七县,受够了那周扒皮的压榨!听闻贵地有座‘议堂’,能替百姓做主,特来请教,如何才能除了这个祸害!” 陈皓起身相迎,目光如炬,扫过众人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紧握的拳头,心中已然明了。 这群人,不是来寻求庇护的,他们是带着怒火和决心来的!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陈皓声音沉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你们所求,并非我能给予。因为,你们不是来求答案的,你们是来……一起写历史的。” 话音落地,堂内瞬间亮如白昼,那是众人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 屋外,风雨呼啸,似有鬼神在低吟。 堂内,灯火通明,照亮一张张饱经沧桑的面庞。 那一夜,无数支笔同时落下,蘸着血与泪,写下的不再是卑微的申诉,而是震天动地的——檄文! 陈皓拿起笔,蘸饱墨汁,深吸一口气,在泛黄的麻纸上,重重写下了一个字——“反!” 第663章 准备一下,进京告御状 北岭晒谷场上,晨曦驱散了夜的寒意,却驱不散人群的喧嚣。 昨日涌入的江南来客,带着一路风尘仆仆,已然在“民议堂”的旗帜下,各自按着口音浓重的乡音,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手中那薄薄的抄本,被翻得哗啦啦作响,纸页都有些毛糙了。 陈皓负手而立,看着这群脸上写满疲惫和期盼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责任感。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述下一步的计划,而是转身示意李芊芊。 李芊芊心领神会,捧出一叠空白的竹简,分发到众人面前。 竹简带着淡淡的竹香,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诸位从江南带来的,关于那位‘周大人’的劣迹,”陈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我们今日不写罪状,那些空洞的指责,于事无补。”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陈皓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们要先列出,他在其治下,近三年来的粮价、税单、徭役,所有变更的明细。” “啊?”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显然不明白陈皓的用意。 “冤要讲得清,账要算得明。”陈皓解释道,目光扫过众人,“百姓不怕官坏,怕的是说不出他哪里坏。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位‘周大人’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蚕食百姓的血汗!” 柱子带着几个伙计,将炭笔分发到各组组长手中。 这些常年握锄头的汉子,此刻却要拿起笔来,与那复杂的账目较劲。 各组长皱着眉头,对着手中的抄本,开始苦苦计算。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将“周扒皮”的恶行罗列出来,就能得到伸冤的机会。 却没想到,陈皓要他们做的,是比写罪状更复杂、更艰难的事情。 然而,当他们真正开始计算,开始仔细核对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数字时,却渐渐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那些贪弊,并非明目张胆地侵吞,而是巧妙地藏匿于“常例折耗”、“炭薪补贴”等细项之中,若不仔细推敲,根本无法察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个老汉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每年都要多交几斗米,原来是这里面做了手脚!” 与此同时,远在顺天府衙的万富贵,正在暴跳如雷。 “废物!都是废物!”他将桌上的茶杯、砚台,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探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少爷息怒……北岭那面黑旗,已经……已经在扬州茶船上传开了!还有商贾,将《影官录》拆成了……拆成了谜语,印在糖纸上,孩童边吃边念……” “什么?!”万富贵瞪大了眼睛,肥胖的身躯气得直哆嗦,“一群刁民,竟敢如此戏弄本少爷!” 他本想立刻调兵镇压,将北岭夷为平地。 “少爷万万不可啊!”师爷连忙劝阻道,“今上最忌讳‘激变’二字,若是因此激起江南数省联名叩阙,恐怕会引来御史的合围啊!” 万富贵咬牙切齿,心中恨不得将陈皓碎尸万段。 “难道就这么算了?”他怒吼道。 师爷眼珠一转,凑到万富贵耳边,低声说道:“少爷,我们可以……我们可以伪造一份《北岭逆党结盟书》,就说陈皓勾结前朝遗孤,意图‘裂土分州’。到时候,再呈给紫袍老者,请旨剿办!” 万富贵眼睛一亮,觉得此计可行。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命人奋笔疾书,伪造那份所谓的《结盟书》时,沈瞎子安插在衙门抄录房的线人,早已悄然将全文拓了下来。 陈皓收到密报,得知万富贵竟然想出如此阴毒的计策,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看来,这位万少爷,真是黔驴技穷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芊芊,”陈皓唤道,“将那份《结盟书》的内容,逐字抄录下来,然后附注批驳三条。” “是。”李芊芊立刻应道。 “第一条,就说前朝宗室的谱牒,现在还存放在礼部,只要稍加查证,便可知北岭与前朝毫无关联。”陈皓缓缓说道。 “第二条,所谓‘铁甲三千’,我们北岭村壮丁不足四百,耕牛尚且还缺两头,哪里来的铁甲?”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如果陈皓真的要谋反,为何每日还要按时缴纳驿道的通行税?”陈皓的 他要让万富贵的谎言,不攻自破。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皓命柱子携带这份批驳文书,混入前往京城赶考的举子队伍,送到江南学政衙门前的“鸣冤鼓台”。 “此举既可避开私传文书之嫌,又可借助士林清议的力量,将此事的影响力,无限放大。”陈皓解释道。 三日后,消息传来,正如陈皓所料,苏州府一名老儒生,当众击鼓鸣冤,宣读了那份批驳文书后,仰天长叹:“今之酷吏,不如编个像样点的罪名!” 此事迅速演变为十八名生员联署《辨诬帖》,张贴于六省通衢的驿站。 更有江湖说书人,将其改编为《黑旗辩》的段子,在茶馆酒肆中传唱:“你说他造反?他连锅都揭不开……” 万富贵得知此事后,气得七窍生烟,强令查封所有南来商队,结果导致漕运滞留,京畿米价陡涨。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赵御史抓住机会,立刻上书弹劾万富贵“擅截国脉,形同叛乱”,逼得紫袍老者不得不暂收成命。 万富贵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当夜,陈皓立于酒馆二楼窗前,眺望着远方,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夜幕如墨,陈皓孑然独立于皓记酒馆的二楼窗边,山道上那条蜿蜒的火龙,是邻县百姓赴议堂求策的队伍,火光映衬着他深刻的轮廓,也映照出这乱世的一丝希望。 李芊芊步履轻盈地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江南来的兄弟们说了,他们那儿有个‘静先生’的旧仆,手里藏着一本真的《内廷供炭局名录》。” 陈皓缓缓颔首,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喜悦。 他明白,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那是吴捕头浴血奋战带回来的染血铜哨,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铜面,他低声说道:“这哨子,也该响一次了……” 李芊芊闻言,心头一震。 她知道,这枚铜哨不仅仅是一个信物,更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承诺,一份对百姓的责任。 “但不是现在……”陈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这无边的黑夜,“我们要听的人,还没全都竖起耳朵呢。”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银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隐藏在眼底的决绝。 那是一种如同蛰伏的猛兽般的沉静,一种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皓记酒馆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人在争执着什么,但陈皓却仿佛充耳不闻。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狂风呼啸,吹拂着他的衣袍,仿佛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窗外那条越来越长的火龙,朝楼下走去,留下李芊芊一人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明日一早,将那份整理好的各地官员侵吞赈灾粮的证据,交给王老板。” 陈皓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让李芊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陈皓要做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危险。 远处的山道上,火把的光芒仍在闪烁,仿佛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座小小的酒馆,注视着这个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男人。 陈皓捻着信笺,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好似感受着沈瞎子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信上寥寥数语,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都察院外,挂榜? 好一出“替天行道”的大戏! 他放下信,并未像沈瞎子预期的那样,夸赞其行动迅猛。 他深知,在庙堂之上,任何看似民意的举动,都可能成为权斗的棋子。 “芊芊,”陈皓唤道,声音沉稳而冷静,“把《影官录》拿来,重新梳理一遍。” 李芊芊不敢怠慢,立刻从堆积如山的账本中翻找出那本记载着无数罪恶的册子。 她知道,这本册子是陈皓的心血,也是他们对抗黑暗势力的利器。 “重点标注那些曾参与过科举阅卷、仓储稽查等职位的官员,”陈皓继续说道,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纸背,看穿那些隐藏在官场之中的蝇营狗苟,“这些位置,最容易结党营私,盘根错节。” 李芊芊心领神会,纤细的手指在册子上飞快地滑动,将一个个名字圈了出来。 她明白陈皓的用意,这是要釜底抽薪,将那些影官的根基彻底挖出来。 果然,仅仅过了三天,一封来自广西道的自劾奏书,便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阵骚动。 监察御史自曝曾受“柒号影官”指使,篡改灾情奏报,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还附上了一枚残缺的印章。 这枚印章,如同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瞬间引爆了官场中潜藏的暗流。 紧接着,户部一名主事也匿名投书刑部,揭露“义丰号”十年间通过虚报炭贡,套取白银三十万两的惊天黑幕。 陈皓看着手中不断汇集而来的情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吴捕头,”陈皓唤来了风尘仆仆的吴捕头,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依然坚定,“准备一下,进京告御状。” 第664章 给我搜!仔细搜! 吴捕头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陈皓会继续利用民间的力量,将舆论推向高潮。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陈皓的用意,这是要将战火烧到庙堂之上,与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正面交锋。 “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不辱使命!”吴捕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陈皓点了点头,将一份精心准备的材料递给了吴捕头。 这份材料,不仅有原始账册的残页,还有北岭村民联名书写的血书。 “记住,”陈皓嘱咐道,“到了京城,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轻举妄动。” 吴捕头接过材料,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这一趟进京,注定充满了凶险,但他义无反顾。 吴捕头乔装打扮成一名进京告御状的苦主,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往京城。 顺天府在京郊设立了一处“递表亭”,专门负责接收各地百姓的状纸。 递表亭内,一名守吏懒洋洋地坐在桌子后面,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吴捕头一眼,见他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便知道又是一个来碰运气的穷酸。 “把状纸拿来,”守吏有气无力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吴捕头将状纸恭敬地递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知道,这些守吏都是一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要让他们好好办事,不花点钱是不行的。 “这位大人,小民受了冤屈,特来京城告状,还望大人能够行个方便。”吴捕头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守吏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打开状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大胆刁民,竟敢诬告朝廷命官!”守吏勃然大怒,将状纸狠狠地摔在地上,“来人,把这个刁民给我抓起来!” 吴捕头没有慌张,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铜哨,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那枚铜哨,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守吏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煞白。 他认出了这枚铜哨,这是前任推官特制的信物,只有那些暗桩才识得。 他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屋檐上跃下,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吴捕头的面前。 “把东西给我,”黑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吴捕头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的材料交给了黑影。 黑影接过材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当晚,城南的破庙里,沈瞎子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新段子《天榜记》。 “话说玉帝写好人坏人,贴在南天门外,可底下云雾太厚,谁也看不清。直到有个凡人,把自己血抹在榜上,字才显出来……” 沈瞎子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如同惊涛拍岸,又如同细雨绵绵,将台下的听众,带入了一个亦真亦幻的世界。 台下,聚集着一群老卒,他们大多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身上带着无数的伤痕,脸上写满了沧桑。 他们静静地听着沈瞎子的讲述, 当听到“把自己血抹在榜上,字才显出来”时,一个老卒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失声痛哭起来。 他想起了那些为了百姓的利益,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们,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那张被云雾遮蔽的天榜,让正义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世界。 夜深了,破庙里的听众渐渐散去,只剩下沈瞎子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充满了感慨。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个黑衣人快步走了过来,将一封密信递给了沈瞎子。 沈瞎子接过密信,手指轻轻一捻,便将信封打开了。 他拿出信纸,借着月光,仔细地阅读起来。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句话,但却让沈瞎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完信,将信纸默默地收了起来,然后抬起头,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看来,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 皓记酒馆,灯火摇曳。 陈皓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神情深沉而平静。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缓缓地转过身,走向内堂。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挑战要去面对。 他必须抓紧时间,做好一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他需要尽快把消息传递出去…… 陈皓于深夜接到回信:赵御史已联合七省巡按。 陈皓捻灭烛火,屋内陷入一片昏暗,唯有窗外月光倾泻而入,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信笺在他手中无声燃烧,化为灰烬。 赵御史联合七省巡按,看似胜券在握,然而信末那行小字,却如芒刺在背,让他无法掉以轻心。 “紫袍老者闭关不出,东厂提督近日频访兵部武库……”陈皓喃喃自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紫袍老者,那可是连当今圣上都要敬畏三分的人物,如今闭关不出,必有蹊跷。 东厂提督频繁出入兵部武库,更是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芊芊!”陈皓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带着一丝紧迫。 李芊芊闻声而来,手中还拿着一卷账簿,显然还在为酒馆的生意操劳。 “陈大哥,有何吩咐?” “准备‘醒神散’五百包,要最好的药材,务必保证药效。再让柱子去收三百斤生石灰,越多越好。”陈皓沉声道,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并非鲁莽之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要做的,是先给自己准备好足够的利爪和獠牙。 李芊芊虽不明所以,但多年的信任让她毫不犹豫地应下:“芊芊这就去办。” 陈皓望向京城方向,那里,乌云蔽月,一片黑暗。 风自北方来,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拂过他的脸庞,如同战场上士兵的鲜血。 他仿佛能听到庙堂深处,刀锋出鞘的寒冷声音,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朝着他们迎面扑来。 “看来,一场硬仗在所难免。”陈皓低声说道,眼中却燃起了熊熊战火。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安压下,转头对李芊芊说道:“通知下去,所有人,今晚不睡了……” 万富贵接连受挫,往日里精致的丝绸长袍也掩盖不住他内心的焦躁。 终于,他得到紫袍老者的召见,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幽暗的密室里,老者仿佛一尊亘古的石像,端坐在太师椅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万富贵大气都不敢喘,躬身立于一旁,额头冷汗涔涔。 “北岭炭源,可断?”老者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磨石一般刮过万富贵的耳膜。 “回禀大人,小的已派死士,焚毁了北岭三处窑口!”万富贵连忙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老者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火能毁窑,毁不了人心。真正要断的,是‘引子’。” “引…引子?”万富贵有些茫然,一时没能领会老者的意思。 老者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年霜降,皇宫偏殿需燃‘定神炭’,你可知为何?” 万富贵更加疑惑,小心翼翼地说道:“小的愚钝,请大人明示。” “定神炭”的秘密,在于其中掺入的一种名为“梦回草”的药粉。 此草,唯北岭断崖背阴处生长,且须由特定采工,以童子尿浸篮采摘!” 万富贵闻言,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小的明白了!断了梦回草,就断了‘定神炭’的药效,就断了……” “就断了影官的命脉。”老者替他补完了后半句,语气森寒。 “去办吧。” 万富贵领命,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密室。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骂自己愚蠢。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现在才明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万富贵不惜重金,招募了一批亡命之徒,欲屠尽北岭所有采药人。 他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然而,陈皓早已预料到万富贵会出此毒计。 他并非坐以待毙之人,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万富贵自投罗网。 皓记酒馆内,陈皓站在沙盘前,目光如炬,指点江山。 “柱子,你带领村里的青壮,轮班值守断崖。记住,白天伪装采药,迷惑敌人。夜里,将真正的梦回草,藏入枯井之中。”陈皓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柱子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皓哥放心,俺保证完成任务!” “芊芊,”陈皓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李芊芊。 “你组织村里的妇孺,编织大量空药篮。篮子里填满干茅草,表面喷洒尿液气味剂。记住,一定要让敌人相信,这些就是真正的梦回草。” 李芊芊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陈大哥放心,我一定把戏演足!” 更妙的是,李芊芊还仿制药方,在酒馆后院秘密培育梦回草幼苗。 她用鸡血浇根,月光遮罩,精心呵护。 虽然产量极低,但足以应付突发情况。 数日后,夜幕降临,北岭村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万富贵亲率私兵,悄悄摸上了断崖。 “给我搜!仔细搜!一个药农都不能放过!”万富贵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命令道。 士兵们如狼似虎般冲入药田,四处搜寻。 很快,他们便搜出了数十篮“药材”。 “少爷!找到了!找到了!全是梦回草!”一名士兵兴奋地跑到万富贵面前,献宝似的将药篮递了过去。 万富贵仔细检查了一番,闻着那股刺鼻的尿骚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很好!这次,看陈皓还怎么跟我斗!” 他迫不及待地将这些“梦回草”,连夜送往京城,想要邀功请赏。 然而,三天后,东厂番子带回的消息,却让万富贵如坠冰窟。 “禀报大人,炭炉点燃后,毫无幻效!几位高官甚至清醒斥骂‘谁敢欺君’!” 第665章 此事事关重大,容我考虑几日 万富贵闻言,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紫袍老者震怒,下令彻查此事。万富贵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沈瞎子趁机放出流言:“梦回草离土即死,须活人血气养着——北岭百姓心头热气,才是药引!” 恐惧,像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爪牙,也开始暗中向陈皓示好,祈求能留下一口活命饭。 “陈爷,小的以前都是被万富贵逼的,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陈爷,以后小的就是您的人了,您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 陈皓看着这些墙头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追击的时候。 他要做的,是让万富贵彻底绝望,让那些影官们,彻底失去依仗! 陈皓命人将真正的梦回草制成极细的粉末,混入一批“驱疫香包”之中。 然后,他让那些返乡探亲的商旅,将这些香包带入京城各大茶楼、客栈。 这些香包,不仅能驱散蚊虫,还能让人神清气爽,深受京城百姓的喜爱。 与此同时,沈瞎子又推出了评书新篇《无烟灶》。 “话说有个灶王爷,香火越旺越糊涂,直到有一天炉膛干净了,他反倒醒了,发现自己早被假神换了脸……”沈瞎子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引人入胜。 听众中,有不少是服药多年的低阶幕僚。 他们听着沈瞎子的评述,心中悚然。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所依赖的,究竟是神力,还是毒药? 他们纷纷暗中停用了官配熏香,想要看看,自己的身体,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 皓记酒馆内,陈皓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蛀虫,无所遁形! 深夜,陈皓接到沈瞎子送来的回信:赵御史已联合七省巡按,准备联名上书,弹劾影官。 陈皓捻灭烛火,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外月光倾泻而入,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信笺在他手中无声燃烧,化为灰烬。 赵御史联合七省巡按,看似胜券在握,然而信末那行小字,却如芒刺在背,让他无法掉以轻心。 “紫袍老者闭关不出,东厂提督近日频访兵部武库……”陈皓喃喃自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紫袍老者,那可是连当今圣上都要敬畏三分的人物,如今闭关不出,必有蹊跷。 东厂提督频繁出入兵部武库,更是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芊芊!”陈皓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带着一丝紧迫。 李芊芊闻声而来,手中还拿着一卷账簿,显然还在为酒馆的生意操劳。 “陈大哥,有何吩咐?” “准备‘醒神散’五百包,要最好的药材,务必保证药效。再让柱子去收三百斤生石灰,越多越好。”陈皓沉声道,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并非鲁莽之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要做的,是先给自己准备好足够的利爪和獠牙。 李芊芊虽不明所以,但多年的信任让她毫不犹豫地应下:“芊芊这就去办。” 陈皓望向京城方向,那里,乌云蔽月,一片黑暗。 风自北方来,带着铁锈般的腥气,拂过他的脸庞,如同战场上士兵的鲜血。 他仿佛能听到庙堂深处,刀锋出鞘的寒冷声音,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朝着他们迎面扑来。 “看来,一场硬仗在所难免。”陈皓低声说道,眼中却燃起了熊熊战火。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安压下,转头对李芊芊说道:“通知下去,所有人,今晚不睡了……” 当夜,皓记酒馆的后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陈皓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 柱子带领着青壮们,正在紧张地搬运着生石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令人感到呼吸困难。 李芊芊则在一旁,仔细地核对着药材的清单,确保万无一失。 陈皓看着眼前忙碌的人们,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姐妹,是他的家人。 他们为了他的理想,为了北岭的未来,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他走到柱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柱子,这次的事情,关系重大,一定要小心谨慎。” 柱子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皓哥放心,俺知道该怎么做。” 陈皓点了点头,又走到李芊芊面前,柔声说道:“芊芊,辛苦你了。” 李芊芊摇了摇头,“陈大哥,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陈皓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但他绝不会退缩。 他要带领着北岭的百姓,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当夜,北岭祠堂灯火通明。 陈皓召集全村,声音洪亮地宣布:“从明日始,不再藏草、不再躲兵——我们要开一座‘光明窑’,公开烧制无药炭,卖给每一个不愿做傀儡的人!”他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击着每一个村民的心房,热血沸腾。 话音落下,柱子毫不犹豫地将火把掷向堆积如山的木柴。 刹那间,火焰腾空而起,纯白的光芒驱散了所有黑暗,也驱散了村民们心中的恐惧。 这火焰纯净得令人惊异,没有一丝黑烟升起,只有温暖和希望在空气中弥漫。 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村民们压抑不住的激动低语。 远处山梁上,几个观望已久的东厂密探,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刺痛了双眼。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动摇。 迟疑片刻,他们默默地熄灭了手中的火把,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风吹过山岗,带走了他们残留的气息,也带走了影官势力最后的希望。 而在千里之外的皇宫暖阁里,终日依靠“定神炭”才能勉强入睡的老太监,忽然猛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却感觉胸腔空空荡荡,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空洞:“这炭……怎么不迷人了?” 往日让他沉迷的甜香,此刻闻起来只剩下呛人的烟火味,令他烦躁不安。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佛珠,却无法驱散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慌。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北岭“光明窑”开炉三日,白焰不息,拨开阴霾,照亮了十里山路,远远望去,宛如一颗坠落凡间的星辰,纯洁而耀眼。 村民们奔走相告,仿佛这火焰不仅仅是驱散寒冷的工具,更是点燃希望的火种。 “真他娘的亮堂!” “可不是嘛,这火烧得,心里都敞亮了!” 邻村的百姓闻讯,三五成群地涌来,带着好奇与期盼,想要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的“光明窑”。 他们交头接耳,互相打听着窑火的来历,传言也越传越邪乎——“此火能照见人心虚实”,一时间,北岭村外人头攒动,热闹得如同赶集一般。 赵铁匠,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黝黑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燃烧着两簇不灭的火焰。 他远远地望着那座白焰熊熊的窑炉,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既有敬佩,也有渴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终于,他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皓记酒馆走去。 “陈掌柜,俺想跟你说几句话。”赵铁匠站在陈皓面前,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陈皓放下手中的活计,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铁匠 “赵师傅有话请讲。”陈皓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的轻视和傲慢。 “俺想在自家后院,也仿建一座小窑。”赵铁匠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俺打了一辈子官家的镣铐,如今……想打几口干净灶。” 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陈皓闻言,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露出沉吟之色。 他并非不信任赵铁匠,而是觉得,这件事情需要更加慎重的考虑。 “赵师傅,此事事关重大,容我考虑几日。”陈皓缓缓说道。 赵铁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却又充满了力量。 当夜,皓月当空,陈皓带着赵铁匠,悄悄地来到了旧炭窑的遗址。 这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焚烧过的痕迹,焦黑的泥土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陈皓指着焦土中残存的通风沟,语气平静地说道:“赵师傅,你看到了吗?这些窑,都是被烧毁的。” 赵铁匠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你可见过哪座窑,是靠一人一锤敲出来的?”陈皓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激昂,“我们要的不是火,是能让所有人自己点火的法子!”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赵铁匠的耳边炸响,震得他浑身一颤。 赵铁匠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皓,仿佛明白了什么。 次日,皓记酒馆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 “招募各村工匠,共建‘三通窑’。” 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各村的工匠纷纷前来应征,想要为这件利国利民的大事贡献一份力量。 陈皓在北岭祠堂召集了所有的工匠,他站在高台上,用炭条在墙上绘出了一幅巨大的“三通窑图”。 图纸上,风道、火道、烟道分层导流,结构精巧,设计合理,辅以特制黏土封缝,确保燃烧充分无浊气。 第666章 引子断,则神迷散 陈皓一边讲解,一边用手中的炭条在图纸上勾画,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充满了自信和感染力。 工匠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陈皓都一一解答,他的耐心和智慧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经过一番详细的讨论和研究,工匠们终于明白了“三通窑”的原理和建造方法,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立刻开始建造。 “好!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三通窑’建起来!”陈皓大手一挥,高声说道。 工匠们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北岭村都震动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东厂值房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番头刘九爷怒气冲冲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 “一帮泥腿子烧个灶,倒烧出个‘清心火’来?真是岂有此理!”刘九爷怒吼道,声音尖锐而刺耳。 手下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查!给老子查!看看这‘清心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九爷指着手下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是……是……”手下连忙应道,如蒙大赦般地退了出去。 很快,消息就传了回来,近五日已有十七名低阶文书称“熏香头晕”,拒领配给。 更有御膳房太监偷偷托人求购“北岭白炭”,说是“陛下昨夜梦醒三次,嫌殿中气味沉闷”。 刘九爷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阴谋。 他疑心沈瞎子在背后作祟,于是派密探潜入其常去的茶棚监听。 岂料沈瞎子早就设下了圈套,等着他往里钻。 在人声鼎沸的茶棚里,沈瞎子故意提高嗓门,叹息道:“哎,听说北岭人把梦回草埋在祖坟边,采时要唱安魂曲——谁动它,亡魂夜里就找谁说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名曾参与搜山的番子闻言,顿时面色发青,额头冒汗,双腿也开始颤抖起来。 他们想起那次搜山的情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当晚,便有人托病告假,不敢再继续执行任务。 而另一边,万富贵被困京郊别院,已经被软禁了整整三日。 紫袍老者始终没有露面,只是派人送来一只乌木匣,内装半截烧焦的药篮和一张字条: “引子断,则神迷散。” 万富贵看到这些东西,顿时惊怒交加,他终于明白,自己中了陈皓的圈套。 他连夜贿赂守卫,换上乞丐衣裳,想要逃出别院。 天空中下着瓢泼大雨,万富贵冒着风雨,一路狂奔,想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突然,他看到一座破庙,连忙跑了进去,想要躲避风雨。 他正欲生火取暖,忽听外头脚步杂沓,似乎有人正在靠近。 万富贵连忙藏身身像后,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很快,一队背着空篮的村民冒雨而行,走进了破庙。 为首者,竟然是曾被他重金收买的采药老汉! “沈先生说了,活草不能离根,咱们轮流守坟,等陈掌柜那批鸡血苗长大。”采药老汉对同伴低声说道。 万富贵听到这些话,顿时如遭雷击,浑身冰冷,牙齿不停地打颤。 他终于明白,自己烧掉的不过是表皮,而对方早已将根扎进了人心! 李芊芊在酒馆密室里整理账册,发现一笔异常支出:三日前,有匿名客商以十倍高价买走了二十包“驱疫香”。 她心中一动,立刻唤来小李子,命其乔装脚夫混入运货队伍。 两日后,小李子带回了消息:这批香包最终流入宫城西角门,接收人竟是尚服局一名掌衣女官——此人正是当年因拒绝调配迷香而被贬出内廷的旧人。 李芊芊凝视地图良久,提笔在京城西侧画下一圈红痕,轻声道:“火种,已经进宫了。” 深夜,陈皓独坐窑前,手中摩挲着一块未烧透的黑炭,炭质粗粝,磨得指腹微微发烫。 噼啪的火焰舔舐着窑壁,散发出灼热的气浪,烘烤着他的脸颊。 柱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来,浓郁的香气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掌柜的,明日第一批商队就要出发,真要把图纸也送出去?” 陈皓接过汤碗,指尖感受到碗壁的温暖,他没有立刻喝,而是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影,那里黑黢黢一片,像蛰伏的巨兽。 “他们以为我们在争一种药、一座窑、一口饭,”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其实我们争的是——以后的孩子烧火时,能不能抬头看见星星。” 话音未落,骤然间,窑顶忽然发出“咔啦”一声清脆裂响,犹如瓷器碎裂,又似龙吟初啼! 紧接着,一道银线般的火光猛地冲天而起,撕裂了夜幕的寂静,将整个山谷映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焦香,那是泥土与火焰交织的味道,带着一丝希望的甜。 远处山脊上,几个隐蔽的哨岗上,忽明忽暗的火把是东厂密探的眼睛。 然而,就在那道银色火光升腾的瞬间,所有的火把齐齐熄灭。 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落地声,那是恐惧在蔓延——这一次,他们丢下了赖以傍身的佩刀。 “他娘的,这群狗崽子…!”黑暗里传来一句低低的咒骂,声音颤抖的,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 陈皓凝视着那道逐渐暗淡的火光,嘴角微微勾起,他轻声问道:“柱子,你说,这星星,他们看见了吗?” 柱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汤碗递得更近了些。 陈皓将密封的竹筒递给王老板,目光沉静如水:“若遇盘查,就说这是新式暖炉图纸。” 王老板接过竹筒,爽朗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我王某人走南闯北三十年,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还没见过哪个炉子,能让县太爷亲自开箱验货的。” 十二辆骡车,满载着刚出窑的五十窑“白炭”和三份“三通窑图”,缓缓驶离北岭村。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留下深深的印记,也承载着村民们对未来的期盼。 车队浩浩荡荡,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向着远方延伸。 果然,不出陈皓所料,车队刚行至距县城三十里的税卡,便被拦了下来。 几名税吏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为首之人,三角眼,八字胡,一看就是个雁过拔毛的主儿。 “站住!干什么的?”税吏头目厉声喝道,眼神如刀,在每一辆骡车上扫视着。 王老板不慌不忙地跳下骡车,笑脸相迎,递上一锭银子:“几位官爷,这是小的从北岭拉来的土炭,要运到县城里去卖。” 税吏头目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分量还算足,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放松:“土炭?北岭的炭,早就被李老爷包圆了,哪来的土炭?” 王老板赔笑道:“官爷有所不知,这是新烧出来的白炭,和李老爷的黑炭不一样。” 税吏头目冷笑一声:“不一样?老子就喜欢不一样!打开车厢,让老子验验货!” 王老板脸色微变,但还是强压着怒火,示意伙计打开车厢。 就在这时,一顶官轿缓缓驶来,停在税卡前。 轿帘掀开,露出县丞那张略显富态的脸。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县丞皱着眉头问道,显然是被这边的喧闹声打扰了。 税吏头目连忙跑过去,点头哈腰地说道:“大人,小的正在查验货物,这批土炭来路不明……” 县丞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目光落在了骡车上。 他随意地扫视了一眼,本欲转身离开,却突然被车厢内堆放的炭块吸引住了。 那炭块晶莹如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与市面上常见的黑炭截然不同。 县丞不由得来了兴致,走到车厢前,仔细地观察起来。 他伸手拿起一块炭,入手温润,仔细端详,只见炭质细腻,纹理清晰,隐隐有光泽流动。 “这是什么炭?”县丞好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王老板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回大人,这是北岭新烧出来的白炭,点燃之后,生温而不燥,最适合冬天取暖。” 县丞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最近一直为夫人咳疾所困扰,寻遍名医也未见好转,或许这白炭真能有些作用。 “来人,取一筐白炭,送到我府上。”县丞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税吏头目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是,大人!” 当夜,县丞夫人卧室内,一盆燃着白炭的火盆静静地散发着热量。 夫人的咳疾果然有所缓解,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县丞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喜,对这白炭的功效深信不疑。 他辗转难眠,总觉得这白炭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商机。 第二天一大早,县丞便差人悄悄地找到了王老板,语气温和地说道:“王老板,不知你这白炭,是如何烧制出来的?可否将图纸副本卖给我一份?” 与此同时,县衙内,孙捕头正奉命追查所谓的“私贩官控物资”案。 他带着几名衙役,在档房内翻阅着王老板商队过往的记录。 一行行字迹,一条条账目,看得他眼花缭乱。 突然,一份旧卷宗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三年前,北岭窑工暴毙案的卷宗。 结案理由是“吸入浊气致死”,而经手验尸的,正是现任李老爷的幕僚。 孙捕头盯着那行墨字,久久不语。 第667章 荒诞不经,无稽之谈! 他想起那些窑工们惨白的脸庞,想起他们家属们绝望的哭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他唤来心腹衙役,低声吩咐道:“去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往县学送炭。” 原来,他的儿子在县学读书,每到冬日,总会头痛不止,塾师说是“寒气入脑”。 孙捕头一直以为是儿子身体虚弱,如今想来,或许真是常年熏染劣质炭烟所致。 李府内,李少爷正醉醺醺地躺在床上,口中念念有词,砸碎了多件珍贵的古玩。 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阻着,却无济于事。 “少爷,您就别砸了,这些可都是老爷的心头肉啊!”管家苦口婆心地说道。 李少爷一把推开管家,怒吼道:“心头肉?他现在的心头肉只有那个姓万的!连老子都不见了!”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老爷这几日闭门不出,连万少东家来了都不见。” 李少爷闻言,顿时怒火中烧,摇摇晃晃地闯入了李老爷的书房。 书房内,李老爷正伏案疾书,脸色阴沉,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爹!您这是干什么呢?”李少爷大声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李老爷抬起头,看到李少爷醉醺醺的样子,顿时怒不可遏:“滚出去!没看到我在忙吗?” 李少爷不依不饶,走到李老爷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张。 只见纸上赫然写着“北岭三十亩荒坡”几个大字,下面还盖着李老爷的私章。 李少爷愣住了,他知道这三十亩荒坡,是李家赖以生存的根本,也是他们垄断药炭生意的关键。 “爹!您这是要干什么?要把这块地卖了?”李少爷惊呼道。 李老爷一把夺回地契,怒斥道:“你懂什么!万富贵带来的不是救兵,是催命符!” 原来,李家早年靠垄断药炭运输起家,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 但自从陈皓的白炭出现后,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债主逼门,连祖坟风水都被术士指为“火煞反噬”。 李少爷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他首次意识到,自己挥霍的每一两银子,都沾着采药人的血。 城南茶楼内,沈瞎子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评书续篇《星火赋》。 “话说那天夜里,山上有火升腾,不像鬼火,也不像军营狼烟,倒像是……老天爷不小心漏下来的一缕银河。” 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身临其境,看到了那道划破夜空的银色火光。 听众中,一位身穿道袍的游方道士听得格外入神,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散场后,道士悄然留下一枚铜牌,放在沈瞎子的桌上。 沈瞎子拿起铜牌,仔细端详,只见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他心中一动,认出这枚铜牌,竟然是三十六洞天联络信物。 数日后,南方三省的道官开始以“净心炭”的名义,大量采购北岭的白炭。 甚至有道士宣称:“此火可炼心魔,驱散邪祟。” 沈瞎子抚摸着铜牌,微微一笑:“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找神仙,殊不知神仙也在找他们。” 陈皓站在窑前,手中摩挲着一块未烧透的黑炭,炭质粗粝,磨得指腹微微发烫。 噼啪的火焰舔舐着窑壁,散发出灼热的气浪,烘烤着他的脸颊。 柱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来,浓郁的香气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掌柜的,明日第一批商队就要出发,真要把图纸也送出去?”柱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陈皓接过汤碗,指尖感受到碗壁的温暖,他没有立刻喝,而是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影,那里黑黢黢一片,像蛰伏的巨兽。 “他们以为我们在争一种药、一座窑、一口饭,”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其实我们争的是——以后的孩子烧火时,能不能抬头看见星星。” 话音未落,骤然间,窑顶忽然发出“咔啦”一声清脆的裂响,犹如瓷器碎裂,又似龙吟初啼! 紧接着,一道银线般的火光猛地冲天而起,撕裂了夜幕的寂静,将整个山谷映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焦香,那是泥土与火焰交织的味道,带着一丝希望的甜。 远处山脊上,几个隐蔽的哨岗上,忽明忽暗的火把是东厂密探的眼睛。 然而,就在那道银色火光升腾的瞬间,所有的火把齐齐熄灭。 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落地声,那是恐惧在蔓延——这一次,他们丢下了赖以傍身的佩刀。 “他娘的,这群狗崽子…!”黑暗里传来一句低低的咒骂,声音颤抖的,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 陈皓凝视着那道逐渐暗淡的火光,嘴角微微勾起,他轻声问道:“柱子,你说,这星星,他们看见了吗?” 柱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汤碗递得更近了些。 陈皓注意到,柱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陈皓的肩头,陈皓取下信筒,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将信纸在火把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陈皓捻灭信纸的余烬,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柱子凑上前来,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掌柜的,钦差要来?这…这可如何是好!那礼部郎中,定是来者不善!” 陈皓眼神如淬了冰,扫过村口堆积如山的白炭,那是村民们熬更守夜,一窑一窑烧出来的希望。 “怕什么?让他们来,咱们就光明正大地让他们看!”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狠厉,一丝决绝,还有一丝令人心安的平静。 他挥手示意柱子附耳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柱子听罢,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传我的命令,”陈皓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整个村庄,“所有窑口,暂停出货!张贴告示,七日后,北岭将举行‘亮火祭’,欢迎四方宾客,共鉴真炭!”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北岭村。 村民们虽然疑惑,但对陈皓有着绝对的信任,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开始准备七日后的“亮火祭”。 陈皓独自一人走进村头的祠堂,祠堂里供奉着北岭村的先祖,也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是北岭村周围的山川地貌。 他走到沙盘前,从腰间解下一只布袋,从中取出一些黑白棋子,开始在沙盘上摆弄起来。 棋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 他用黑棋代表李家,万家,用白棋代表村民和暗中支持的力量,一颗一颗,细致地摆放在沙盘上。 “该来的,总会来,”陈皓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这一次,我们要让他们看见——什么叫民心如炉,火旺火明!” 他手中的最后一颗白棋,稳稳地落在了代表窑口的位置上。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尚未点燃的窑口上,如同金色的火焰,静静地等待着被点燃的那一刻,又像是无声的预言。 钦差船队并未如期而至,而是如同蛰伏的猛兽般,悄无声息地停靠在百里之外的府城驿站。 周文远负手立于船舱之内,翰林出身的他,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气,只是此刻,那双眼睛却充满了挣扎。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来自恩师的密信,信上墨迹淋漓,仅有八个字,却字字如千钧重鼎,压得他喘不过气——“炭不可查,查则必乱”。 京城风云,他并非一无所知。 月前,朝堂之上,多名大臣联名弹劾“熏香误政”,直指宫廷用炭奢靡无度,导致民生凋敝。 随后,宫中便悄然更换了熏炉配方,用的便是那劳什子“药炭”。 更诡异的是,就连东厂也开始暗中招募“不畏烟者”充任夜值,这分明是掩人耳目! 周文远深知,此行表面上是巡察民生,体察民情,实则是为了压制北岭白炭的声势,维护既得利益者的垄断地位。 他抬头望向窗外,江面波光粼粼,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犹豫再三,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声吩咐道:“传令下去,暂缓前行,原地待命。” “大人,那北岭……”身旁的随从欲言又止,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周文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坚定地说道:“派两名机灵的兄弟,微服探路,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他要亲眼看看,这北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两名钦差随员乔装打扮成走街串巷的药材商人,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北岭村。 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孙捕头的眼睛,早在他们进村的那一刻,就被安排的眼线牢牢盯住。 两人在村口的一间简陋茶摊歇脚,想要打探一些消息。 恰巧,他们听见一位满头银发的柳婆婆,正对着一群天真烂漫的孩童,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古老的谚语:“梦回草不吃荤腥,只饮童尿与月光;采它的人不能杀生,否则草根会哭。” 其中一名随员听罢,嗤之以鼻,冷笑一声:“荒诞不经,无稽之谈!” 另一人却若有所思,默默地将这段话记在心中。 他总觉得,这看似荒诞的传说,或许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幕降临,两人在村里的一家酒馆投宿。 酒馆的厅堂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光明窑图》,图纸绘制得极为精细,将新式炭窑的结构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图纸的旁边,还题着一行醒目的大字:“火本无邪,用人分清浊”。 看到这行字,其中一人怔在了原地,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第668章 清醒才是最难熬的 他喃喃自语道:“火本无邪,用人分清浊……说得好,说得好啊!” 那一夜,他彻夜未眠,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句话。 第二天一大早,他竟然偷偷地拓印了一份《光明窑图》,藏在怀中,准备带回府城。 与此同时,万富贵也悄悄地潜回了这片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土地。 如今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像一只丧家之犬般,藏身于一座废弃的炭窑之中。 他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充满了不甘。 他要杀了陈皓,杀了这个毁掉他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手持一把淬了剧毒的短刃,在村外的一条狭窄崖道上,足足埋伏了三天三夜,却始终没有见到陈皓独自一人经过。 北岭村的防御,比他想象得还要严密。 陈皓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根本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某夜,暴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万富贵饥寒交迫,浑身湿透,实在熬不住了,只好狼狈地爬出藏身之处,想要找点吃的。 他踉踉跄跄地走在泥泞的道路上,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冒着大雨,提着一个陶罐,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 那人正是柳婆婆。 柳婆婆脚步蹒跚,显然年事已高,但她依然坚持着,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着。 万富贵躲在角落里,默默地观察着柳婆婆。 他看到,柳婆婆走到一座守窑的茅屋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年轻的窑工探出头来,看到是柳婆婆,连忙将她迎了进去。 柳婆婆将陶罐递给窑工,窑工接过陶罐,感激地说道:“婆婆,这么大的雨,您怎么还亲自送药汤来啊?” 柳婆婆笑着说道:“没事,老婆子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这药汤能驱寒祛湿,你们守夜的时候喝一些,能暖暖身子。” 窑工接过药汤,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柳婆婆无意间瞥见了角落里的那个鬼祟的人影。 她先是一愣,但随即恢复了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有人会躲在那里一般。 她非但不惧,反而放下手中的陶罐,对着万富贵说道:“年轻人,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是真恨这地方,就不会躲在这儿不肯走。” 说完,她没有再理会万富贵,转身离开了。 在她离去之前,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梦回草死了还能再长,人心要是死了,神仙也救不活。” 万富贵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泥水中,浑身颤抖,眼神空洞。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就像一个孤魂野鬼般,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与此同时,周文远的亲信在返回府城的途中,遭遇了一伙“山匪”的劫掠。 这伙“山匪”来势汹汹,凶神恶煞,二话不说就将他们团团围住,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两名随员虽然身手不错,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制服了。 匪首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他走到两名随员面前,一把夺过他们携带的公文袋,高声喊道:“钦差大人不敢来,派你们来看我们有没有造反!?” 说完,他毫不在意地将公文袋撕开,从里面取出一份份公文,看也不看,就扔在了地上,点燃了一把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了那些代表着朝廷权威的公文。 做完这一切,匪首一挥手,带着手下扬长而去,留下两名面如土色的随员,狼狈地站在原地。 这场“山匪”劫掠,自然是沈瞎子精心安排的一场戏码。 他要让周文远知道,北岭,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消息传回府城驿站,周文远面色惨白,如遭雷击。 然而,周文远并不知道,此刻的北岭,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陈皓站在高处,俯瞰着整个村庄,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迷雾。 他缓缓地转过身,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那里,隐藏着无数未知的挑战和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北岭都吸入肺中。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柱子,轻声说道:“柱子,你说,这星星,他们看见了吗?” 柱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火把,举得更高了些。 突然,陈皓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到,远处的山脊上,出现了一点火光,忽明忽暗,那是东厂密探的眼睛。 陈皓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封锁消息,放出风声,就说北岭要举行‘亮火祭’!” 随着陈皓的一声令下,整个北岭都开始行动起来,每个人都忙碌而有序地准备着。 “亮火祭”当日,北岭村,万人空巷! 空气中弥漫着白炭燃烧时特有的清冽香气,混杂着村民们兴奋的喧嚣,像一锅沸腾的热油,瞬间点燃了整个山谷的热情。 陈皓一身素袍,昂首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 猎猎山风吹动着他的衣袂,映衬着他刀削般的面庞,更显坚毅。 他的身后,是整整一百座火力全开的白炭窑! 窑门大开,炽烈的白焰如同喷薄的火山,挟裹着滚滚热浪,直冲云霄! 那白焰,纯净而耀眼,竟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中,生生划出一道七彩虹影! 宛如神迹降临,村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远处山巅,周文远一袭便服,藏身于嶙峋怪石之后,死死地盯着那道虹影。 他手中紧攥着明黄色的圣旨,指节泛白。 这道圣旨,本该在“亮火祭”上宣读,斥责北岭私自烧炭,扰乱市场,可现在…… “大人,我们还查吗?”孙捕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周文远的心头。 他能感受到孙捕头语气中的动摇,甚至,隐隐的期待。 风,裹挟着白炭燃烧后的灰烬,卷起圣旨一角。 阳光下,“钦察”二字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仿佛在嘲讽着他的犹豫不决。 周文远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恩师的告诫,以及北岭百姓脸上洋溢的希望。 最终,他缓缓地将圣旨收入袖中,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转过身,语气低沉却不容置疑:“回程走水路,绕开此山。”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深处。 那位深居简出的老太监,缓缓睁开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 他望着眼前那只不再升腾起任何幻雾的炭盆,干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苦涩。 “原来……清醒才是最难熬的。” 晨雾未散,北岭祠堂前石阶已被踏得发亮……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北岭,昨夜“亮火祭”的喧嚣仿佛还在山间回荡。 青石板铺就的祠堂台阶,已被无数双脚打磨得锃亮,映衬着清晨微弱的光辉。 百座白炭窑虽已熄火,但灰烬之中,仍有不安分的火星,如同蛰伏的野兽,伺机而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灰的味道,那是祭祀留下的痕迹。 陈皓,这个带领北岭走出困境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祠堂的飞檐下,身姿挺拔如松。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要将这山间的每一丝雾气都看个通透。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封由往来商旅秘密送达的信件。 信纸粗糙,边角已经磨损,上面是沈瞎子熟悉的笔迹:“宫中三日无熏香,尚服局掌衣奉命查旧档。” 信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灼。 陈皓的目光扫过信上的每一个字,眉头渐渐锁紧,如同山间的迷雾般深沉。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人。 皇宫,那是权力的中心,是规则的制定者。 一旦被盯上,等待北岭的,将是无尽的黑暗。 凝视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压入心底。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不远处的柱子身上,沉声道:“去请柳婆婆来,再把赵铁匠的锻锤借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远在百里之外的府城驿站,钦差副使周文远同样彻夜难眠。 驿馆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孤寂而落寞。 书案上,凌乱地摆放着亲信冒险带回的《光明窑图》拓本,以及被撕成碎片的恩师密信残片。 那八个字,如同魔咒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炭不可查,查则必乱”。 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那张《光明窑图》,图纸上的每一条线条,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帘。 他仿佛看到了北岭百姓辛勤劳作的身影,看到了那熊熊燃烧的窑火,也看到了隐藏在背后的巨大危机。 他召来乔装探路的随员,仔细询问北岭的一举一动。 当他得知,北岭的百姓竟然以童谣传唱“炭清则心明,火浊则梦沉”,甚至连稚子都能背出三代采药人的名字时,周文远猛然惊觉。 他意识到,北岭之乱,不在于他们是否违背了朝廷的禁令,私自烧炭;而在于,北岭的民心,已经有了另立庙堂之势。 这种力量,远比任何阴谋诡计都要可怕,都要难以控制。 次日清晨,周文远命人备好纸墨,独自一人伏案疾书。 他要将北岭的真实情况,如实禀报给朝廷。 他要为北岭的百姓,争取一线生机。 第669章 火不该呛人,话也不该蒙人 他提笔蘸墨,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一行行字,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和希望。 最终,他写就了一份奏稿,题为《请废定神炭疏议》。 然而,当他写完奏稿,准备钤印时,却迟迟无法落笔。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挣扎。 他知道,这份奏稿一旦上达天庭,他很可能会遭到朝廷的清算,身败名裂,甚至家破人亡。 可是,如果他选择压而不报,那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知,如何对得起北岭百姓的信任? 钤印,还是不钤印?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一个关乎生死,关乎命运的选择。 周文远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官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内心,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争。 就在此时,孙捕头奉县令的紧急命令,率领十名衙役,气势汹汹地向北岭进发。 他们要“查证私设祭典”,将那些胆敢违抗朝廷命令的刁民,绳之以法。 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向上。 正午的阳光毒辣,晒得他们汗流浃背,口干舌燥。 行至半途,孙捕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在道路的旁边,立着一块新碑。 那石碑没有任何文字,只刻着一圈火焰纹路,简单而肃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石碑旁,一下又一下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锤。 那是赵铁匠,北岭村里手艺最好的铁匠。 他沉默寡言,却有一双巧手,能够打造出任何东西。 “这是三年前暴毙窑工的骨灰混着黏土烧的。”赵铁匠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地对赶来的孙捕头说道,“你要抓人,先砸了它。” 孙捕头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盯着那块石碑,想起昨夜儿子放学回家时,兴奋地对他说:“爹,今天学堂换了炭,我脑袋不疼了!”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知道,这块石碑,代表着北岭百姓的尊严和希望,也代表着那些死去的窑工的灵魂。 他看了看身后的衙役,又看了看那块石碑,最终,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后,然后语气冰冷地说道:“三天之内,我要一份全县学塾用炭记录。”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履蹒跚,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在转身的瞬间,他袖中滑落半张被撕毁的缉拿令,随风飘落,不知去向。 在“亮火祭”的原址上,柳婆婆拄着拐杖,缓缓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她年迈的身体有些佝偻,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她拿起一篮干茅草,放入窑口,点燃。 茅草燃烧起来,冒出一阵黑烟,但很快就熄灭了。 台下,众人皆惊,窃窃私语。他们不明白,柳婆婆这是要做什么。 柳婆婆沙哑着嗓音,缓缓开口:“梦回草不怕火烧,怕的是人心忘了它怎么活。”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随即,她宣布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今日起,北岭不再有‘药篮’,所有采工改称‘守根人’。”她要让所有人明白,他们不是在为朝廷采药,而是在守护北岭的根。 她又拿出一个用粗绳串起来的东西,继续说道“每人胸前,都要挂一枚鸡骨雕成的小牌。”那是当年第一个因拒采梦回草而死的老药工遗物。 “戴上它,记住我们的根!”柳婆婆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陈皓站在人群之后,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到,柳婆婆的每一个举动,都深深地触动着北岭百姓的心。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夜,晨雾在山间游荡,像是无处安放的叹息。 北岭,这个偏远的山村,在经历了“亮火祭”的辉煌之后,再次陷入了沉寂。 但在这沉寂之下,却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陈皓召集李芊芊、柱子与赵铁匠,聚集在自家酒馆的密室之中。 油灯的光芒昏暗,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墙上,显得神秘而凝重。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绢,缓缓展开。 绢布上,绘着一张详细的舆图,山川河流,标注得极为清晰。 这是整个北岭的地形图,也是北岭未来的命运图。 接下来,才是真正决定北岭未来的时刻。 昏黄的油灯下,陈皓的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指尖在薄绢上缓缓移动,那些标注如同跳动的火焰,映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 “暖炉需求是引线,中毒旧案是炸药,”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我们要让那些权贵知道,没了北岭的炭,他们的冬天有多难熬!” 柱子紧握双拳,粗糙的嗓门瓮声瓮气:“皓哥,俺们啥时候动手?俺早就看那些狗娘养的不顺眼了!” 李芊芊的眉头微蹙,她纤细的手指在羊毫笔上轻点,柔声道:“单靠蛮力不行,得师出有名。三十六洞天的道士,走街串巷,最能蛊惑…呃,是教化人心。”她在地图边缘添上一行娟秀的小字,墨香四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赵铁匠始终沉默,直到此刻才抬起头,他那双饱经风霜的手,缓缓摩挲着腰间的铁锤,发出低沉的摩擦声:“锤子,随时准备好。” 陈皓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记住,我们要烧的,不仅仅是炭,更是人心中的那团火!”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远处山梁上。 几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收起侦哨用的铜镜,那铜镜上还残留着一丝水汽,那是东厂眼线额头上的冷汗。 他们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北岭,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窥视的地方。 “头儿,接下来怎么办?”其中一个黑影低声问道。 领头之人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咱们也得为自己留条后路,把今天看到的,一五一十地报上去…记得,少说多看。”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冷月,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慌。 王老板站在南陵渡口的船头,望着那群如狼似虎扑上来的税吏,心里直犯嘀咕。 这第二批“白炭”可是北岭乡亲们的心血,要是被这群蛀虫给吞了,他可没脸回去见陈皓。 “哟,这不是王老板吗?又来送炭了?”为首的税吏三角眼一挑,语气阴阳怪气,“最近手头紧,弟兄们也想烧点好炭暖暖身子,王老板不会这么小气吧?” 王老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堆起笑脸:“哪里哪里,各位爷辛苦了。只是这批炭,已经被人预定了,实在是不敢擅自做主。” “预定了?谁预定的?我怎么不知道?”税吏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给我查,仔细查!看看这批炭有没有偷税漏税,有没有夹带违禁品!” 几个税吏立刻冲了上去,对着货船就是一阵乱翻。 王老板急得直冒汗,这要是真让他们查出点什么来,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悠扬的钟磬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群身披灰袍的道士,手持拂尘,缓缓地围拢了过来。 为首之人,正是玄尘子道长。 玄尘子面容冷峻,目光如炬,他走到税吏面前,取出一道符箓状的文书,淡淡地说道:“此炭乃‘净心供品’,用于冬月炼心大典,阻者折寿。” 税吏原本还想耍横,但看到那道符箓,顿时脸色大变。 南陵一带素来重道教,而且近年确实有“焚劣炭致癫狂”的传闻,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王老板见状,立刻会意,从船舱里摸出十包精心制作的“驱疫香”,笑眯眯地递给玄尘子:“诸位道长辛苦,这点小礼,助你们清净坛场。” 玄尘子微微颔首,接过香包,转手递给身后的弟子。 那弟子心领神会,将香包分发给税吏。 税吏们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再也不敢多言,纷纷退到一旁。 王老板连忙招呼船工,趁机起锚,货船缓缓驶离渡口。 当夜,货船在星光的指引下,悄无声息地驶向远方。 而在船舱的底部,一个个暗格里,塞满了印制精良的《火帖》——一页薄纸,正面绘着“三通窑图”的简式图样,背面则书写着八个大字:“燃真火,见本心。” 与此同时,京城。 沈瞎子新开的茶楼分号“醒炉居”,生意异常火爆。 他每日在评书开场前,都会命伙计提一盏无烟灯入场。 那灯光清亮柔和,却一点也不熏眼睛。 听众们好奇地追问这灯的来历,沈瞎子便会捋着胡须,叹息一声:“北岭人说了,火不该呛人,话也不该蒙人。” 紧接着,他便会推出新篇《火帖记》:讲一位书生赴考途中,因宿店用了劣炭导致昏睡,错过了科举考试。 醒来后,书生痛定思痛,投身山中学匠,立志要造出一种既能取暖又能照明的好炭。 经过多年的苦心钻研,书生终于成功研制出了一种名为“照魂灯”的新型炭火。 故事讲到最后,沈瞎子会轻描淡写地补充一句:“如今这灯,正顺着漕河往北走。” 数日后,顺天府衙门突然发现,城南的三处私印坊被人纵火焚毁。 现场一片狼藉,只残留着半页未烧尽的《火帖》。 东厂,刘九爷的府邸。 “废物!都是废物!”刘九爷暴跳如雷,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下面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番子,大气都不敢出。 刘九爷怒吼道:“立刻,给我全城搜捕那些散播邪说之徒!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东厂的下场!” 他调集了三十名精锐番子,化装成脚夫、乞丐、卖油郎等各种身份,潜伏在南北要道上,布下天罗地网。 然而,刘九爷万万没有想到,沈瞎子早就得到了风声。 他命人在各驿站张贴告示:“东厂买炭,十金一筐——专收黑烟浓者,用于迷魂审案。” 真假难辨之下,京城的百姓们争先恐后地将家中积攒的劣质炭火挑出来,卖给东厂。 一时间,整个京城掀起了一场自发的“清炭运动”。 第670章 辨炭明心 更有市井小儿编出了童谣:“东厂炭,鬼吹灯;北岭火,照良心。” 刘九爷得知此事,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那些编童谣的小崽子们全部抓起来。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岂不是正中沈瞎子的下怀,坐实了东厂“迷魂审案”的恶名?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却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民间笑话的主角。 再说玄尘子,他率领着五名弟子一路北上,沿途在道观、义塾、驿站等场所设立“火角”——一个三尺高的小台,内置烧着北岭白炭的小炉,供人免费试燃。 每处“火角”旁边都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柳婆婆口述的古谚:“火不清,梦不真;心不静,路不明。” 他们在某县学外设点时,恰逢学子们晚读。 一名教谕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多年的头痛病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他激动地泪流满面:“原来读书不必头痛!” 他当场撕毁了官配的劣质熏香盒,并大声疾呼:“以后,我们县学也要用北岭的白炭!” 消息传开,七日之内,十二个县学联名上书提学官,请求更换取暖炭种。 提学官也被劣质炭火熏得头昏脑涨,看到这份联名上书,顿时龙颜大悦,立刻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东厂番子将这些情况一一汇报给刘九爷,刘九爷气得浑身发抖。 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北岭白炭的威力,也低估了沈瞎子的手段。 “传令下去,给我加大力度,务必将那些《火帖》全部搜缴上来!”刘九爷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更多的《火帖》正在以各种方式,悄无声息地流向北方,流向京城,流向那些渴望光明的人们的心中。 在一个寂静的夜晚,陈皓站在皓记酒馆的后院,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光。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汇聚,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突然,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肩头。 陈皓取下信鸽脚上的竹筒,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南火已燃,待君举旗。” 陈皓捻着手中那张轻薄的信笺,指尖感受到信纸上细腻的纹路,像是南方特有的丝绸,带着玄尘子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南火已燃,待君举旗……” 这八个字如同滚烫的烙铁,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但他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冲昏头脑,反而更加冷静。 “芊芊。”陈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后院的寂静。 “把这三年所有购买‘驱疫香’的客商名录,全部整理出来。” 李芊芊不敢怠慢,立刻放下手中的账本,快步走进内屋。 不一会儿,她便抱着厚厚一摞名册,在烛光下细细翻阅。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专注的神情,也拉长了陈皓在地上孤寂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芊芊的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掌柜的,这些人……都在六部当差!而且,有好几家都是反复采购!” 陈皓走到窗边,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那是北岭独有的味道。 “看来,不是我们要进京,是京里的人,已经在等我们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转身回到桌前,提起狼毫笔,饱蘸浓墨,在信笺上写下一行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好,交给站在一旁的柱子。 “柱子,把这封信送到沈瞎子手中,记住,附上一句话——‘该唱《醒君吟》了。’” 柱子接过信,沉声道:“掌柜的放心,保证送到!” 说完,他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陈皓一人,望着京城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坚定。 是时候,让这团火,烧得更旺一些了。 京城西市,一向是人声鼎沸、商贾云集之地。 然而近来,在这片喧嚣中,却悄然出现了一处与众不同的所在——醒炉居。 青砖灰瓦,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醒炉居的铺面并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简朴。 然而,那悬挂在门楣上的匾额,却显得格外醒目。 “醒炉居”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锋芒内敛,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让人忍不住驻足凝视。 只是,落款处空空如也,更添了几分神秘。 醒炉居开张当日,并无锣鼓喧天,也无鞭炮齐鸣,甚至连寻常店铺必备的开业酬宾都未曾有。 它就这样静悄悄地开门迎客,仿佛一位隐世高人,不屑于世俗的喧嚣。 更令人诧异的是,醒炉居不售酒饭,只奉一碗清水、一盏白炭小炉。 那白炭小炉造型古朴,炉身雕刻着简单的纹路,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雅致。 炉内燃烧的,是来自北岭的白炭,火焰纯净,无烟无味,散发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京城冬日的寒意。 客人但凡坐定,便有盲眼说书人抚琴开讲。 那说书人身着青衫,面容清癯,一双紧闭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 他手中的琴,是一把老旧的桐木琴,琴弦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然而,当他拨动琴弦的那一刻,整个醒炉居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琴声悠扬,如高山流水,如清风明月,将人们带入了一个个奇妙的故事之中。 盲眼说书人所讲的,并非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英雄传奇,而是新编的曲目:《无烟灶》、《星火赋》、《火帖记》…… 《无烟灶》讲述的是一位老匠人,为了让家人不再受劣质炭火的熏呛,苦心钻研,最终发明了一种无烟灶的故事。 《星火赋》则赞颂了那些敢于挑战黑暗、为人们带来光明的人。 《火帖记》的故事更是引人入胜,讲述了一位书生,因为用了劣质炭火而耽误了科举考试,后来幡然醒悟,立志要为天下人寻找真正的好炭的故事。 听众中有衣衫褴褛的闲汉,也有身穿绸缎的官吏家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有着不同的身份,却都被盲眼说书人的故事深深吸引。 第三日,一名身穿蓝色儒衫的文士,听完《火帖记》后,突然起身,面色激动地高声问道:“敢问这位先生,此炭何处可购?” 他的声音在醒炉居内回荡,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伙计不慌不忙地走上前,递上一张火红色的请柬,语气平静地说道:“每月初七,崇文门外,集炭会。” 那请柬用的是上好的宣纸,纸上用朱砂写着“集炭会”三个字,字体飘逸洒脱,极具风骨。 蓝衫文士接过请柬,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然后朝着盲眼说书人深深一揖,转身离开了醒炉居。 当天晚上,一份加急的东厂密报,被送到了刘九爷的案前。 密报上写着寥寥数语:“醒炉居幕后,疑与北岭逆党相通。” 刘九爷看完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将密报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周文远正襟危坐在府衙的书房中,眉头紧锁。 桌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静静地躺着,信封上甚至连收信人的姓名都没有填写,显得格外突兀。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地拆开了信封。 信封里,夹着一片干枯的梦回草叶,那草叶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翠绿,变得枯黄而脆弱。 而在那片干枯的草叶背面,则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大人若愿见真火,请赴南陵渡口观舟。” 周文远拿着那片干枯的草叶,反反复复地看着,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寄来的,也不知道信中的“真火”究竟指的是什么。 他是一名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向来信奉中庸之道,对于那些江湖上的事情,一向是敬而远之。 然而,信中的那句“真火”,却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中,让他无法平静。 犹豫了两日,周文远最终还是决定乔装前往南陵渡口一探究竟。 他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衫,戴上了一顶遮阳的斗笠,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行脚商人。 南陵渡口,依旧是繁忙而喧嚣。 江面上,船只来来往往,汽笛声声,响彻云霄。 码头上,搬运工们挥汗如雨,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周文远站在码头边,四处张望着,寻找着信中所说的“舟”。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艘正在卸载货物的货船所吸引。 那艘船的船身上,印着一个醒目的“北”字,显然是来自北方的货船。 而船上所卸载的货物,正是北岭的白炭。 周文远看到,岸边聚集了数十名书生模样的人,他们一个个手持纸笔,正在认真地抄录着什么。 他好奇地走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 “这位兄台,请问你们在抄录什么?”周文远向一位正在奋笔疾书的青年书生问道。 那青年书生抬起头,看到周文远一身商人的打扮,脸上露出一丝警惕。 “我们是江南书院联合会的学生,今岁冬课便是‘辨炭明心’。”青年书生朗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第671章 不是要它被‘接\’,而是要它‘丢\’ “辨炭明心?”周文远更加疑惑了。 青年书生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便从怀中取出一页纸,递给周文远。 “这就是我们所抄录的内容,兄台一看便知。” 周文远接过那页纸,只见上面印着一些文字,正是《火帖》的内容。 他默默地读着,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这场火,已烧到了士林之中。 孙捕头再次踏上了前往北岭的道路。 这一次,他没有穿着衙役的制服,而是换上了一身便装,显得更加低调。 他这次来北岭,是带着任务来的。 县令大人给了他一份秘密的指令,让他务必将北岭白炭的事情调查清楚。 同时,他也带来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县令的私印副本,以及一份账册:李老爷三年来向县库虚报“炭税损耗”共计白银八千两。 孙捕头心里清楚,县令大人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并非是出于什么正义感,而是因为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李老爷在县里一手遮天,贪赃枉法,早已引起了众怒。 如果再不加以制止,恐怕会引火烧身。 孙捕头来到皓记酒馆,见到了陈皓。 他将县令的私印副本和账册交给了陈皓,语气沉重地说道:“陈掌柜,这些东西,或许能帮到你。” 陈皓接过账册,仔细地翻阅着, “孙捕头,你为何要帮我?”陈皓抬起头,看着孙捕头问道。 孙捕头苦笑一声,说道:“我儿昨日问我:‘爹,你说好人会有好报,可为啥咱们家冬天烧的炭,比囚牢里还呛?’” 陈皓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孙捕头说道:“你若想救你自己,就该让这声音传出去。” 当夜,孙捕头将副本投入驿站快马邮袋,收件人竟是都察院一名御史的门生。 宫中,老太监郑德全已经卧病在床多日。 他原本是宫中掌炭太监,负责“定神炭”的调配,然而,自从李贵妃得势之后,他就被贬到了冷宫,无人问津。 他觉得自己已经时日无多,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回忆着往昔的荣光。 然而,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却忽闻小宦官议论:“尚服局新来的掌衣娘娘,让人拆了暖阁熏笼,换了个叫‘醒炉’的东西。” 郑德全听到“醒炉”二字,心中一动。 他强撑起身,命人取来一小块北岭“白炭”,投入铜盆点燃。 火焰纯白,无烟无味,片刻后,他睁眼长叹:“三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手。” 他颤抖着写下三字遗折:“请废迷炭。”托付旧仆秘密送往礼部某侍郎府上——那人正是周文远的座师。 深夜,皓记酒馆后院,陈皓站在院中,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柱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掌柜的,沈瞎子来信了!” 陈皓闻言,转过身,从柱子手中接过一封信。 信封上,只写着一个“沈”字,字体苍劲有力。 他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笺,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火已燃,风将起。” 陈皓看完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柱子,传下去,所有人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李芊芊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慌张。 “掌柜的,不好了,有人来了!” 陈皓闻言,眉头一皱,问道:“什么人?” 李芊芊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们来势汹汹,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陈皓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酒馆的大门, “开门。”凛冽的山风呼啸着,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撕扯着陈皓的衣袍。 他站在北岭最高的悬崖边,眯起眼睛,眺望着远方那条蜿蜒如龙的商道。 一辆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如同辛勤的蚂蚁般,络绎不绝地穿梭其间。 那是希望,是即将燎原的星火。 “掌柜的!”柱子粗犷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他快步跑到陈皓身边,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醒炉居……醒炉居七日连开五城!京城、扬州、苏州……咱们的白炭,彻底火了!连镖局都在抢着接单,说是运一趟炭,比运金银珠宝都赚得多!” 李芊芊紧随其后,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中,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她将一张写满名字的名单递给陈皓,轻声道:“掌柜的,这是十二名曾在万记酒坊任职的伙计。他们近日陆续逃离,都带着酿酒的绝活,投奔咱们在各地筹建的‘光明窑’去了。” 陈皓接过名单,默默地看着,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挲着。 万富贵,你终于也开始慌了吗? 他沉默了良久,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抵那高不可攀的权力中心。 “沈瞎子最近可提过皇宫?”他忽然问道,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芊芊摇了摇头,如实答道:“没有,沈先生一直都只关注各地醒炉居的运营情况。” 陈皓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那就说明,他已经进去了。” 山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程的火焰,已在路上。 他转过身,大步向山下走去,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 “备车,去京城。” 沈瞎子依旧端坐在“醒炉居”的后堂,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仿佛永远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指尖摩挲着一枚古朴的铜牌,那铜锈斑驳的表面,铭刻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纹路——这正是三十六洞天联络信物,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的隐秘势力,此刻却在他的手中悄然复苏。 但他并未急于动用这枚铜牌,而是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吩咐下去,将最新一批的《火帖》夹入送往礼部、都察院官员家眷的年节礼盒中。”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夜枭的低鸣,“就说是坊间新潮的贺卡,图个新鲜。” 他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看到那些官员们收到这份特殊“贺卡”时的表情。 一场无声的渗透,正在悄然展开。 与此同时,在京城一处热闹的茶楼里,沈瞎子安排的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地加演《醒君吟》的首回。 “话说那天子坐于九重殿,满室香雾缭绕,绕梁三日而不散,端的是气派非凡!可忽闻窗外小儿唱着童谣:‘炭不清,梦不真’……” 说书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如同利剑般直指那深宫中的昏聩。 台下听众如痴如醉,但却有一人面色骤变。 一个穿着青袍的小吏猛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楼。 他是礼部主事李维安的贴身书童,对那句“炭不清,梦不真”感受尤为深刻——他的母亲常年咳嗽,久治不愈,近日却因换用了醒炉居的“驱疫香包”,竟奇迹般地好转了。 当晚,李维安回到家中,心神不宁。 他屏退左右,独自拆开了堆积如山的年节礼盒。 当他看到那张夹在其中的《火帖》时,原本疲惫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火帖》背面,赫然题着八个字:“君若清明,火自无烟。” 李维安怔然良久,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放下手中的《火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即将呈递的奏本边角,用颤抖的笔迹写下了几个字:“迷香之弊,或可议。” 宫中,老太监郑德全的病情愈发沉重,但他却拒绝服用御医开出的任何汤药,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生命尽头的到来。 “阿福,你过来。”他用虚弱的声音唤来身边的旧仆。 “老爷……”阿福眼含泪水,心疼地看着奄奄一息的郑德全。 “把这份遗折,秘密送出宫城,交给礼部侍郎王元柏。”郑德全艰难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折叠好的奏折,递给阿福。 阿福犹豫道:“老爷,如今东厂耳目遍布六部廊下,咱们送去也是白送啊!刘九爷的人,恨不得把咱们这些老家伙都生吞活剥了!” 郑德全闻言,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我不是要它被‘接’,而是要它‘丢’。” 阿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郑德全早已料到,这份遗折在送往礼部侍郎府上的途中,必定会被东厂的人截获。 他特意让阿福走尚衣局的偏门,故意经过刘九爷心腹番子巡值的路段。 果然,不出郑德全所料,次日清晨,这份写着“请废迷炭”的遗折,便出现在了刘九爷的案头。 刘九爷看完遗折上的内容,顿时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刻将郑德全挫骨扬灰。 然而,他却又迟疑了——近来宫中的气氛颇为诡异,就连皇帝都抱怨“夜梦不安”,寝宫里总是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异味。 若是他贸然销毁这份遗折,日后恐怕会担上更大的责任。 “哼,老东西,死了也不让人安生!”刘九爷狠狠地将遗折拍在桌上,最终还是压下了焚毁的念头。 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一举动,正中沈瞎子下怀。 第672章 列祖列宗在上 流言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老掌炭临终揭弊,东厂拦尸灭证!” 就连平日里麻木不仁的低阶太监,也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周文远身在翰林院,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 他接到门生冒死送来的密报,得知自己的恩师王元柏收到了匿名遗折的副本,正闭门思索对策,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再沉默下去。 “体察民瘼,为民请命,方为读书人应有之责!”周文远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他毅然决然地向朝廷上书,请求调任南陵知府——那里正是北岭白炭北运的枢纽所在。 奏疏中,他隐晦地提及:“近年士子科考失利者众,或非才学不足,实因寒窗苦读时熏染浊气,神志昏沉。” 这番话,如同利剑般刺中了那些朝中大臣的痛处。 尤其是几位翰林院的老臣,他们或是自己,或是子孙,都曾深受劣质炭火之害。 其中一位老臣,他的曾孙儿去年科举落榜,归家后头痛不止,近日改用民间白炭后,竟然痊愈了。 “看来,这件事情,的确值得深思啊……”老臣们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 数日后,吏部的批文下发,周文远的调令获批。 他即将离开京城,前往南陵赴任。 临行前,他默默地收拾着行囊。 当他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时,一件东西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御赐玉佩,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祥云图案。 周文远拿起那块玉佩,用手轻轻地摩挲着,这块玉佩,是他当年金榜题名时,皇帝亲自赏赐的。 它象征着荣耀,象征着信任,也象征着他曾经的理想和抱负。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那块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入箱底。 “这一去,不是赴任,是投名状。”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在遥远的北岭村中,柳婆婆正召集着村中的守根人,举行一场庄严肃穆的“断誓礼”。 她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允许任何人以‘梦回草’的名义,随意采摘山上的野生药材!”柳婆婆拄着一根饱经风霜的枯藤杖,站在高台上,对着台下的村民们大声说道,“所有的药材供应,都将由李芊芊负责培育的鸡血苗基地统一调配!” “婆婆,这……”村民们闻言,顿时议论纷纷,有些不解。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可能会有疑问。”柳婆婆抬起手中的枯藤杖,指向不远处的悬崖峭壁,“山上的草,可以不用。但是,我们北岭村的规矩,不能乱!我们不是为了抢官家的饭碗,而是为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在烧火的时候,不必再看别人的脸色!” 柳婆婆的话,掷地有声,如同洪钟大吕般在村民们的心中回荡。 仪式结束后,当晚,柱子便带着一队人马,将最后一批野生梦回草的根系,小心翼翼地移栽到了村子祠堂的后院。 他们在那里立起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禁采之始”。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整个北岭村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辉之中。 陈皓独自站在祠堂的石碑前,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光,眼神深邃而悠远。 “当百姓开始自己定规矩,庙堂就再也捂不住耳朵了。”他低声对身旁的李芊芊说道。 李芊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破空之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陈皓猛然抬头,只见一只信鸽,正从远方飞速而来,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轻轻地取下信鸽脚上的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却让陈皓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精光。 李芊芊看到陈皓的神情,连忙问道:“掌柜的,信上写了什么?” 陈皓却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张纸条紧紧地攥在手中,他的目光,如同猎鹰般锐利,直刺那遥远的京城。 “郑公折已入局,东厂骑虎难下。”陈皓捏紧了那张字条,心头如同燃起一簇小火苗,虽小却炽热。 “郑公折已入局,东厂骑虎难下”,短短数字,宣告着京城棋局已然生变。 但他并未被这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反而更加冷静。 “柱子,盯紧铺子,我去去就回。”陈皓留下这句话,便疾步走向后院。 不多时,赵铁匠与王老板被秘密请入皓记酒馆的密室。 昏黄的灯光下,陈皓将“七州联炭会”的构想娓娓道来。 赵铁匠听得热血沸腾,黝黑的脸上泛起激动红晕,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酒杯嗡嗡作响:“他娘的,早就该这么干了!官老爷们吃肉,连点汤都不给咱们这些烧炭的,老子早就受够了!”王老板虽是商人,但也颇有几分侠义心肠,连连点头称赞:“陈掌柜此举,乃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王某人愿倾力相助!” 会议临近尾声,小李子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掌柜的,出事了!昨夜...昨夜有个女人,自称是尚服局的旧婢,她...她潜入了咱们的密室,留下...留下这个!”说着,他颤抖着双手,递上一块半幅绣帕。 陈皓接过绣帕,只见上面用细密的金线,绣着一幅皇宫暖阁的布局图,图上三处熏炉的位置被格外醒目地圈了出来。 金线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如同三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陈皓凝视着那半幅绣帕,指尖轻轻摩挲着金线,良久,他缓缓将其卷起,藏入怀中,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火还没进宫,但它已经知道该往哪儿烧了。” 陈皓并未立刻应声,他屏退了小李子,只留下李芊芊与柱子。 昏黄的灯光在密室里摇曳,映照着三人凝重的神色。 那半幅绣帕被平铺在桌上,仿佛一张无声的战书,宣告着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芊芊,你见多识广,可认得这梅花印?”陈皓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芊芊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小小的梅花印记,梅花印是专门给高级女官用的,代表着巧手和智慧。 只是…”她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只是什么?”陈皓追问道。 “只是尚服局的旧档向来管束极严,流传在外的物件儿少之又少,更别说是这种带有身份标识的绣帕了,”李芊芊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三年前,尚服局好像是出过一档子事儿。说是有一位姓苏的女官,因为‘拒不奉诏调配定神熏料’,被贬回乡了。籍贯好像就是邻县的…梅塘镇!” 陈皓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猛地站起身来,在密室里踱步。 事情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定神熏料…定神炭…尚服局…苏姓女官…梅塘镇…”他喃喃自语,每一个词语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柱子!”陈皓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看向柱子,“你扮作游方郎中,带上一包特制的‘清脑香丸’,立刻前往梅塘镇,找到这位苏姓女官!” 柱子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瓮声瓮气地应道:“掌柜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记住,柱子,”陈皓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说北岭,不提炭事。只问她当年为何敢抗旨。还有,要小心行事,切不可打草惊蛇。” 柱子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密室,开始准备行装。 李芊芊看着柱子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看向陈皓:“掌柜的,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那个苏婉儿不肯说实话,或者…” 陈皓摆了摆手,打断了李芊芊的话:“我相信她。一个敢于抗旨的女子,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不为人知的坚持。” 当夜,皓记酒馆的后院里,灯火通明。 陈皓独自一人站在一个简陋的香炉前,点燃了一炷香。 香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被丝绸包裹着的根须,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是一块“梦回草”的母株根须,也是北岭村最大的秘密。 自从得到了这株母株,其他梦回草的效果才芝麻开花节节高。 这株母株,陈皓从未轻易示人,更没有随意使用。 因为他知道,这株草有着神奇的力量——它能辨忠奸,遇忠义之人气息则生长加速,遇奸佞之人则枯萎凋零。 陈皓缓缓走到窑基旁,用手挖开一小块泥土,将那株梦回草的根须埋入其中。 然后,他恭恭敬敬地对着窑基磕了三个头,口中念念有词:“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北岭村,保佑天下百姓,早日摆脱这乌烟瘴气!” 做完这一切,陈皓站起身来,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光,眼神深邃而坚定。 他知道,这一步棋,关乎着北岭村的未来,也关乎着整个天下的命运。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梅塘镇的一间破旧绣坊。 柱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背着一个药箱,站在绣坊门口,有些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第673章 启动‘暖阁计划\’! “谁呀?”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柱子连忙堆起笑容,用一口蹩脚的郎中腔调说道:“这位大姐,在下是游方郎中,路过贵地,听说这里有一位绣娘手艺精湛,想来拜访一下。”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出现在柱子面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宫袍,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女子的声音冰冷,似乎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戒备。 “大姐,您别误会,我真是个郎中。”柱子连忙从药箱里拿出一包用油纸包裹着的“清脑香丸”,递给女子,“这是北地高人所赠的香丸,专治久熏致昏之症,您要是不嫌弃,就拿去试试。” 女子接过香丸,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油纸,取出了一颗。 香丸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让人精神一振。 “这…这是什么药?”女子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这是用几十种珍贵药材配制而成的,能活血化瘀,提神醒脑。”柱子笑着说道,“您要是觉得有用,就留着慢慢用。要是没用,就扔了也行。”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下了香丸。 当夜,苏婉儿点燃了一颗香丸,放在床头。 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让她感到一阵轻松。 多年来,她一直被头痛困扰,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痛得难以入睡。 但是今天晚上,她却感到头痛减轻了大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当苏婉儿醒来时,她感到头脑清醒,精神焕发,仿佛多年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走出绣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中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这一定是那颗香丸的功劳。 她回到绣坊,看到柱子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这位…郎中大哥,”苏婉儿走到柱子面前,轻声说道,“谢谢你的香丸,我的头痛好多了。” 柱子连忙站起身来,憨厚地笑了笑:“不用谢,不用谢。只要您觉得有用就行。”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是不是和沈瞎子有关?” 柱子闻言,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这个苏婉儿竟然知道沈瞎子的名号。 要知道,沈瞎子可是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的人物,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 柱子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姐,您…您怎么知道沈瞎子?” 苏婉儿叹了口气,说道:“我在宫中时,曾听老太监提起过这位‘能听见风声的人’。他们说,沈瞎子神通广大,无所不知。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帮你们做些什么?” 柱子见苏婉儿如此坦诚,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些关于定神炭的事情。” 苏婉儿闻言,脸色一变:“你们…你们也知道定神炭的秘密?” 柱子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知道,您当年因为拒不奉诏调配定神熏料,而被贬回乡。我们想知道,您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婉儿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走进绣坊,从一个檀木匣子里取出一页泛黄的纸张。 “这是……”柱子有些疑惑地看着那页纸张。 “这是永宁六年的一份敕令抄件。”苏婉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上面写着:定神炭务须足量供给各殿,违者以欺君论。” “他们让我造假,用劣质的木炭冒充上品白炭,往里面掺杂各种有毒的香料,用来蒙蔽圣听。”苏婉儿冷笑一声,“我宁可被贬,也不愿助纣为虐。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把真火送到紫禁城里,烧掉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柱子接过那页纸张,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字迹,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坚定的信念和勇气。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过,将绣坊的门窗吹得猎猎作响。 苏婉儿连忙关上门窗, “你们快走吧,”她催促道,“这里不安全,他们迟早会找到我的。” 柱子将那页纸张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苏婉儿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姐,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我们会记住您的恩情,总有一天,我们会把真火送到紫禁城里!” 柱子离开了绣坊,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苏婉儿独自一人站在绣坊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真火…真火…希望你们真的能把真火送到紫禁城里…”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梅塘镇数百里之外的一座破败的荒庙里,万富贵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早已没有了往日里锦衣玉食的少东家的模样。 他靠着乞讨度日,每天都在饥饿和恐惧中度过。 他害怕官府的人找到他,害怕那些被他欺压过的百姓找他报仇。 这天夜里,他正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忽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连忙惊醒过来。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正是他以前的心腹阿四。 “少…少爷…”阿四看到万富贵的惨状,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四?你怎么来了?”万富贵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阿四。 “少爷,我…我是来告诉您一些事情的。”阿四叹了口气,说道,“李老爷已经变卖了祖宅,带着银子逃往海外了。万记酒坊也被官府查封了,族产充公。” 万富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 “哈哈哈哈…报应…这都是报应啊…”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笑声过后,他忽然又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阿四,我…我完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他哭着说道,“我害了万家,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阿四走到万富贵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少爷,您别灰心。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听说,北方的马贼正在招兵买马,您要不要投奔他们,重振旗鼓?” 万富贵摇了摇头,目光呆滞:“你不懂…你不懂…我烧的是窑,他们烧的是根。我已经完了,就算重振旗鼓,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阿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万富贵打断了。 “阿四,你走吧,”万富贵说道,“不要管我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阿四看着万富贵绝望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劝动他,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了。 三天后,有人在北岭断崖下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面目全非,难以辨认。 在尸体旁边,散落着几页写满忏悔的纸笺,上面署名“万氏子孙富贵绝笔”。 消息传到北岭村,陈皓得知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把他葬在窑工碑林旁边吧,碑文空白,留待后人评说。” 窑工碑林里,又多了一座无名坟墓。 墓碑上空无一字,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见证着北岭村的历史。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过去了几天。 玄尘子率领弟子在南陵设立“火角”时,意外救下了一队遭到劫匪袭击的商旅。 这队商旅正是王老板派往京城的运炭队伍。 劫匪们凶狠残暴,将商旅们打得头破血流,抢走了他们所有的货物。 玄尘子见状,勃然大怒,立即率领弟子们冲了上去,与劫匪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劫匪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却不是玄尘子师徒的对手。 很快,就被玄尘子师徒打得落花流水,四处逃窜。 玄尘子将劫匪们全部抓获,仔细审问,才得知他们竟然是东厂的贩子伪装的。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制造“民变”的假象,然后上报朝廷,以此来打压民间的白炭交易。 玄尘子识破了他们的阴谋,当场揭穿了一名番子腰牌,并命人将俘虏押至县衙公开审讯。 南陵县的县令,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 他得知此事后,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将此事禀报给了南陵县的捕头孙捕头。 孙捕头得知此事后,也是感到十分棘手。 他知道,此事牵涉到东厂,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捕头能够处理的。 但是,玄尘子是江湖上有名望的高人,又是王老板的救命恩人,他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他硬着头皮,带着一队衙役来到县衙,准备审讯那些东厂番子。 在审讯过程中,孙捕头面对确凿的证据,当众宣布:“此案涉官,本捕头无力处置,请诸位联名上书提刑按察使司。” 孙捕头的这一举动,顿时震动了整个南陵县,百姓们纷纷称快。 当晚,孙捕头独自一人登上北岭,找到了陈皓。 “陈掌柜,我…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孙捕头看着陈皓,眼神复杂,“我…我不求赦免,只求我儿子长大后,能挺直腰杆说话。”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交给陈皓:“这里是十二名曾参与毒炭运输的现役衙役的姓名及住址,或许对你们有用。” 陈皓接过那份名单,看着孙捕头 “孙捕头,我代表北岭村,谢谢你。”陈皓对着孙捕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孙捕头摆了摆手,说道:“陈掌柜,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北岭。 陈皓望着孙捕头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说道:“放心吧,孙捕头,我一定会让你的儿子,能够挺直腰杆说话!” 陈皓捏紧手中的名单,转身走回皓记酒馆,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陈皓回到皓记酒馆,密室的灯火跳跃,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 柱子、李芊芊早已等候多时,玄尘子也端坐在侧,指间捻动着一串乌木佛珠。 “孙捕头送来了这份名单,”陈皓将名单置于桌案中央,粗糙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姓名和地址,“但这只是疥癣之疾,真正的毒瘤在紫禁城。”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现在,启动‘暖阁计划’!” 李芊芊翻开一本厚厚的账簿,上面详细记录着各地风土人情、贡品习俗,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沉声道:“苏婉儿的布局图至关重要,我们必须吃透每一个细节,三个月时间,要将她们打造成真正的‘贡品绣娘’,身份背景方面,交给我。” 柱子紧握着拳头,瓮声瓮气道:“掌柜的,宫里头的路线,交给沈瞎子准没错,他鼻子比狗还灵,保证万无一失。” 第674章 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玄尘子缓缓睁开双眼,一股凛然正气油然而生,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锦囊,递给陈皓:“这是贫道连夜赶制的平安符,道家符箓加持,可避邪魔歪道,作为通行信物再合适不过。” 陈皓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掷地有声:“行动代号——拂尘!扫除迷雾,还天下一个清朗乾坤!” 深夜,皓记酒馆后院静谧无声。 陈皓独自一人来到窑前,窑火噼啪作响,映红了他饱经风霜的脸庞。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短香,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的草木灰烬味。 这是用梦回草的灰烬制成的,蕴含着北岭的希望与秘密。 他点燃短香,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竟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凝聚成一只展翅欲飞的鸟雀的形状。 陈皓凝视着那只由烟雾组成的鸟雀,眼神复杂,轻声道:“该飞了……” 苏婉儿立于绣坊中央,目光扫过眼前七位面容稚嫩却眼神坚毅的女子。 她们都是北岭世代守窑人的女儿,从小听着梦回草的故事长大,窑火的温度早已融进她们的血液。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记住,入了宫,切莫忘了咱们北岭的根。” 她手把手地教她们背诵拗口的《采药歌》,细致讲解每一种香料的成分与药性。 从尚服局繁琐的晨昏礼节,到应对各宫主位的仪态规矩,她都事无巨细地进行指导,仿佛要将自己多年所学倾囊相授。 训练期间,她总是小心翼翼地佩戴着那枚梅花印记的绣帕,仿佛那不仅仅是一件旧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每日入夜,她都会独自一人来到绣坊后院的祠堂,点燃一炷清香,对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牌位低声倾诉。 那牌位上刻着“尚服局掌衣司正 故人xxx之灵位”,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李芊芊偶然一次起夜,发现祠堂里亮着微弱的烛光。 她好奇地走过去,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到苏婉儿正对着牌位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悲凉:“我不是回去求荣华富贵,我是回去还债……那些冤死的窑工,那些被迷香摧残的无辜之人,我欠他们的……” 李芊芊心中一震,她这才明白,苏婉儿当年虽拒不奉诏调配定神熏料,却也并非全然清白。 或许,她曾默许了其他人代替她完成那罪恶的勾当,这份愧疚如同附骨之蛆,折磨了她多年。 李芊芊将此事告知陈皓,本以为会看到掌柜的怒火,或者至少是失望。 但陈皓只是沉默地听完,眼神平静如水。 他走到后院,从窑洞深处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李芊芊:“告诉苏婉儿,这是‘清神露’,用鸡血苗蒸馏而成,可短暂增强人的感知力,让她在关键时刻,能看得更清,听得更真。” 这是陈皓所能动用的,为数不多的“金手指”产物。 鸡血苗,一种生长在极阴之地的奇特草药,拥有着沟通阴阳、增强感知的神奇力量。 但陈皓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的使用,因为他明白,过度的依赖只会让人迷失自我。 周文远赴任南陵知府当日,并未像其他官员那般,先急着入府衙,摆官威。 他径直来到码头,迎接新一批运抵的“北岭白炭”。 码头上人头攒动,卸货的工人挥汗如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炭香气。 周文远走到一堆堆堆成小山的白炭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着。 他拿起一块,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命人当众点燃一炉白炭,邀请南陵县的士绅富商前来共鉴。 看着炉中升腾起的袅袅青烟,闻着那股纯净清新的气息,士绅们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们平日里用的都是掺杂了各种香料的劣质木炭,燃烧时烟雾刺鼻,气味污浊,与这北岭白炭简直是天壤之别。 “诸位,这便是北岭白炭,”周文远站起身,环视众人,朗声道,“本府决定,即日起在南陵县推行‘学堂净炭令’,凡县学、义塾,皆由官库统一采购北岭白炭,供冬日取暖,以保证学子们的身体健康!”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那些平日里靠着垄断炭市,从中牟取暴利的豪绅们,顿时坐不住了。 他们纷纷交头接耳,怒目而视,显然对周文远的这一举动极为不满。 有人暗中联络了远在京城的东厂刘九爷,诬告周文远“勾结北岭逆党,意图谋反”。 刘九爷得知此事后,顿时喜出望外。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整治北岭,这周文远简直是自投罗网。 他立刻调遣了两名心腹番子,快马加鞭赶赴南陵,搜集周文远的罪证。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周文远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暗中授意孙捕头,在通往南陵的驿道上设下埋伏,静候来者。 果然,没过多久,孙捕头便率领衙役截获了一封密信。 信封上写着“刘九爷亲启”几个字,字迹娟秀,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 孙捕头不敢怠慢,立刻将密信呈交给周文远。 周文远打开信封,仔细阅读,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封信竟然是李老爷昔年行贿的账目复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向朝廷官员行贿的金额、时间和方式。 周文远不动声色,将这封密信抄录了三份,分别派人送往都察院、翰林院以及沈瞎子手中。 他要让那些贪官污吏们,无处遁形! 刘九爷近来可谓是焦头烂额,不仅在北岭屡屡受挫,就连东厂内部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几名平日里对他不满的低阶番子,开始私下串联,秘密接触“醒炉居”的人,企图改投门庭,换取庇护。 刘九爷察觉到这一异动后,顿时雷霆震怒,下令严查。 经过一番酷刑逼供,终于查出了一名带头的犯子。 在审讯过程中,那名番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咱们抓的人越来越多,可为什么宫里还在用他们的炭?!我们到底在为谁卖命?!” 这句话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刺入了刘九爷的心底。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是维护皇权的忠犬,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当夜,刘九爷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喝闷酒,直到深夜。 他翻出了一封紫袍老者多年未曾回复的请见文书,文书上写满了卑微的请求和谄媚的言辞。 看着那封尘封已久的文书,刘九爷猛然醒悟,自己不过是一条被抛弃的狗,一条可有可无的走狗! 他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得粉碎,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查!谁在宫里替北岭通风报信!我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然而,他却不知道,就在他书房外,一个不起眼的小宦官正悄然退去。 那人正是当年被郑德全抛弃的老仆阿福的侄儿,一个在宫中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北岭村,柳婆婆正在为即将前往京城的宫女们举行一场庄严的“送心礼”。 每位姑娘的胸前都挂着一枚用鸡骨打磨而成的牌子,牌子背面刻着一句祖训:“火不清,梦不真。”这是北岭人世代相传的信念,是他们坚守窑火,追求清正的动力。 柳婆婆亲自为苏婉儿梳理头发,她将一撮用梦回草研磨成的粉末,小心翼翼地藏入苏婉儿的发髻夹层中,低声叮嘱道:“这次去京城,不是采药,是播火。你要让他们亲眼看见,什么叫做醒过来的人!” 仪式完毕,整个北岭村都燃起了数百盏白炭灯,灯光照亮了整个山野,如同白昼一般。 陈皓站在高台上,神情肃穆,他缓缓展开一张羊皮卷,高声宣读《贡女誓词》:“不求富贵,不恋权位,只为天下人呼吸一口干净的气!” 誓词铿锵有力,响彻云霄,回荡在北岭的山谷之中。 在远处的一个哨岗上,最后一个东厂密探默默地摘下了耳机,将它狠狠地塞进泥土之中,然后转身走入人群之中。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为那些黑暗势力效力了。 他要回到北岭,和乡亲们一起,为了清朗乾坤而战! 贡女名单正式呈报礼部,苏婉儿赫然列名首位……消息传回北岭……贡女名单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北岭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然而,陈皓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色,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更加炽热的火焰。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沈瞎子,芊芊,”陈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夜的寂静,“‘拂尘行动’,进入倒计时!” 沈瞎子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仿佛闪烁着精光,他缓缓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老朽早就等不及了,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李芊芊则默默地检查着手中的账本,眼神坚定而决绝。 这些账本,记录着北岭历代窑工的血泪,是那些权贵们罪恶的铁证。 陈皓的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春贡大典当日,三地同步发动!南陵发布《净炭白皮书》,揭露黑幕;京城‘醒炉居’推出评书终章《醒君吟》,唤醒世人;而我们北岭……”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公开焚烧历代‘迷炭账册’,邀请四方记者见证,让那些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夜风吹拂着陈皓的衣袍,他站在窑口,望着那座即将点燃的新炉,如同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第675章 这风,吹得邪乎 炉膛里,堆满了精选的北岭白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一把火,”陈皓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要么烧出个新天,要么……我们就成了后人传说里的灰。” 他缓缓伸出手,将手中的火把伸向了炉膛。 火焰腾起刹那,照亮了他的脸庞,也映红了整个北岭。 天空掠过一群北归的雁,它们排成一个“人”字,笔直地飞向京城方向。 李芊芊望着那群大雁,喃喃自语:“掌柜的,你说……它们能飞到吗?”陈皓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盯着那些越飞越远的雁群,直到它们的影子消失在天际…… 凛冬朔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 陈皓裹紧身上的蓑衣,目送着载着苏婉儿的马车缓缓驶离北岭。 车轮碾过结冰的山道,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像是低声的呜咽。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递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三滴‘清神露’,梦回草母株根须,日夜蒸馏……”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雪声淹没,“每日一滴,入水即化;若见龙座昏沉,便洒于熏炉底灰。” 苏婉儿接过瓷瓶,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抬手轻抚发髻夹层,那里藏着一撮用梦回草研磨成的粉末,那是北岭最后的希望。 “我不是去侍奉谁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我是去让皇帝闻一次真空气。” 马车启程了,车轮在冰面上艰难地滚动着。 陈皓站在风雪中,像一尊雕塑,久久未动,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茫茫的雾气里。 他知道,这一别,可能是生离,也可能是死别。 “掌柜的,咱们真的能行吗?”柱子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远方。 凛冽的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迷了他的眼。 醒炉居内,沈瞎子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是一座堆满账本和文书的小山。 他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 “开始吧。”他嘶哑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拿起惊堂木,用力一拍。 “话说那九重宫阙金碧辉煌,却有一股味儿,像烧焦的猫毛,熏得忠臣不敢抬头。” 台下听众一阵骚动,几名太监模样的人频频侧目,神色紧张。 散场后,一名小宦官悄然留下半块糕点,上面用糖汁歪歪扭扭地写着“西偏殿换炭”。 沈瞎子摸索着拿起那块糕点,用手指轻轻刮下糖汁,仔细辨认。 “西偏殿……”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挥了挥手,一名伙计立刻会意,端来一碗热茶。 沈瞎子将一块竹签放进茶碗里,片刻后,竹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随明日早茶担子,送入宫门。”他吩咐道。 与此同时,在醒炉居的地下密室里,李芊芊正在紧张地绘制着一张皇宫布防图。 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宫殿、道路、以及守卫的位置。 沈瞎子走到她身边,指着图纸上的三个红圈。 “这三处是通风死角,苏婉儿绣帕所标熏炉位置。” 李芊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风向不对时,火再旺也会倒灌。” 沈瞎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尽人事,听天命吧。” 苏婉儿跟随宫女队伍抵达京郊迎宾馆。 一路上,她始终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按照惯例,宫女们要接受尚服局的初审。 主事姑姑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鼻子也格外灵敏。 她走到苏婉儿面前,仔细打量着她,忽然皱了皱眉。 “你身上有何香气?” 周围的宫女们立刻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苏婉儿心中一凛,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民女家乡冬寒,祖传用艾草与松针合熏衣裳驱湿。” 说着,她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恭敬地递了上去。 那姑姑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点了点头。“倒是干净。” 殊不知,这香囊是李芊芊特制的。 表面上是清新的草木香气,实则蕴含着微量的梦回草挥发物,能轻微刺激嗅觉神经,使人对迷香产生本能的排斥。 当晚,苏婉儿借着整理绣品的机会,在登记册上悄悄地标记了七名曾参与调配“定神炭”的老嬷的名字。 这些名字,就像七颗钉子,牢牢地钉在她的心里。 东厂,刘九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刚刚得知贡女名单中有“梅塘苏氏”的消息,顿时怒火中烧。 他立刻调阅了旧档,确认苏婉儿当年抗旨的缘由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贱人,竟然还敢进宫!”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立刻派人将一名曾驻守尚服局的番子押到了刑房,厉声喝问。 “这女人当年抗旨,如今怎还能进宫?!” 那番子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名单是礼部定的……但听说,南陵知府周大人前日递过一封‘荐才函’。” 刘九爷闻言,顿时如遭雷击。 他猛然醒悟,这一定是周文远与北岭联手设下的一个局! “好啊,好啊,真是好大的胆子!”他怒极反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立刻下令封锁宫门外围,严查所有进出香料箱。 同时,他暗中调集人马,准备对北岭展开新一轮的围剿。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心腹校尉已在昨夜携家眷逃亡,只留下一封书信,上面写着一句简单的话:“我娘咳了三十年,如今终于能睡整夜。” 刘九爷看完信,气得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 “反了,都反了!”他咆哮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宫门外,一辆辆马车排成长队,等待着进入紫禁城。 苏婉儿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那高耸的宫墙,心中百感交集。 春贡大典前三日,北岭突降寒潮,山道结冰。 苏婉儿身着素青贡服,站在马车前,神情平静。 马车旁,陈皓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静静地看着她。 “珍重。”他只是说了这两个字,便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留下。 苏婉儿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毅然踏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驶去。 陈皓站在风雪中,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它的影子消失在雾里。 春贡大典当日清晨,紫禁城上空阴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婉儿一袭素青贡服,随队步入午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行至乾清宫外廊道时,凛冽北风骤起,卷起她素色的裙角,猎猎作响。 她不动声色,脚步却微微一顿,借着风势,指尖轻巧地将一枚不起眼的铜牌滑入廊道地砖的缝隙。 那铜牌毫不起眼,却是玄尘子所赠三十六洞天信物的复刻版,一旦触发廊道下的隐秘机关,便可引动埋设在紫禁城宫墙外的共鸣铃。 千里之外的北岭窑顶,陈皓迎风而立,墨色长袍在风中猎猎飞舞。 他仰望天空,只见窑口升腾的白烟,被狂风吹成一道笔直的直线,如同一杆不倒的旗帜! 他眼中精光一闪,那是风向绝佳的讯号! “风来了!”他猛然转身,对身后的柱子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点火!” 柱子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点燃了第一炉“拂尘炭”。 窑洞内,纯白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热浪滚滚,让人睁不开眼睛。 奇特的是,那火焰纯净无瑕,竟在窑壁上,映出北斗七星的轮廓! 与此同时,苏婉儿感到脚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地龙翻身前的征兆。 她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随着队伍继续前行。 “这风,吹得邪乎。”队伍前方,一个老嬷嬷拢了拢衣襟,低声嘟囔了一句。 苏婉儿听在耳中,只是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婉儿被编入暖阁值夜班次。 这差事,听着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老太监递来的值夜牌,那牌子冰凉,像一块沉甸甸的责任压在心头。 暖阁内,金丝楠木的梁柱在烛光下泛着幽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那是皇权的象征,也是无形的枷锁。 御前熏炉静静地燃烧着,炉膛里,炭块噼啪作响。 按照惯例,这熏炉里燃的应该是上好的“定神炭”,据说能安神定惊,辅助皇帝批阅奏折。 苏婉儿靠近熏炉,仔细观察着那些炭块。 从外表上看,它们乌黑发亮,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她伸手摸了摸,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纯正的“定神炭”质地细腻,手感温润如玉。 而这些炭块,却略显粗糙,隐隐还有些木头的纹理。 苏婉儿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根银针,轻轻插入炭块之中。 拔出银针,针尖上果然沾染了一丝黑色的粉末。 她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这些炭块并非纯正的“定神炭”,而是掺入了大量的普通木炭。 显然,是近来供应紧张所致。 但这种偷梁换柱的行为,无疑是对皇帝的欺瞒,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她必须做些什么。 更替炭块时,苏婉儿动作麻利,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她熟练地将掺假的炭块取出,放入一旁的铜盆中,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 第676章 拂尘已落枕畔 这是陈皓交给她的“清神露”,是用梦回草母株根须,日夜蒸馏而成的。 她打开瓷瓶,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香气不同于龙涎香的浓郁,反而带着一丝清新的草木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她小心翼翼地倾斜瓷瓶,将一滴“清神露”混入炉底的余灰之中。 那露珠瞬间渗入灰烬,仿佛被饥渴的海绵吸收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悄然退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老太监郑德全的旧仆阿福,战战兢兢地走进偏殿,准备清扫昨夜留下的灰烬。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一辈子都在宫里伺候人,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 他拿起笤帚,轻轻扫动着炉底的灰烬。 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些灰烬,似乎有些异样。 他凑近仔细观察,只见那些灰烬在晨曦的照耀下,竟然泛起淡淡的银光。 阿福的心猛地一跳。 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太监,但也知道一些宫廷秘辛。 他曾听老人们说过,梦回草残留物遇水会产生特殊的反应,会泛起淡淡的银光。 难道,这灰烬里掺入了梦回草? 他不敢声张,强压住心中的震惊,继续清扫着灰烬。 他将那些泛着银光的灰土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包入鞋垫之中。 然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偏殿。 三日后,京郊的一间破旧的农舍里。 一个风尘仆仆的小贩,将一个用油纸包裹的鞋垫,交给了一个瞎眼的老人。 老人正是沈瞎子。 沈瞎子摸索着打开油纸,取出里面的灰土。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分辨着灰土的气味。 然后,他拿起一只小瓷瓶,倒出一滴醋液,滴在灰土之上。 奇迹发生了。 那灰土在醋液的浸润下,再次泛起淡淡的银光,虽然微弱,但却清晰可见。 沈瞎子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人在炉旁。”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颤抖着拿起一支狼毫笔,蘸饱浓墨,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字。 与此同时,南陵。 知府衙门内,周文远正襟危坐,目光如炬。 他面前,摆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书,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近年来南陵学童的健康状况。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忧虑。 自从朝廷开始推广“定神炭”以来,南陵学童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许多孩子出现了记忆力衰退、情绪躁动等症状,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学习和生活。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支朱笔,在文书的封面上写下了几个大字:《净炭白皮书》。 他要将真相公诸于众,让那些无良的商人无所遁形。 在随后的日子里,周文远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南陵大力推行“净炭令”。 他亲自走访各个学堂,调查了解情况,并收集了大量的医案佐证。 他还别出心裁地举办了一场“净炭展览”,将官配的黑炭和北岭的白炭摆放在一起,让百姓们亲眼目睹它们的区别。 为了让百姓们更加信服,他还当众点燃了两炉炭:一炉是官配的黑炭,浓烟滚滚,刺鼻难闻;一炉是北岭的白炭,温润无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命两名衙役闭上眼睛,让他们嗅辨两炉炭的气味。 两名衙役毫不犹豫地指着白炭说:“这是宫中常用的炭!” 围观的士绅们一片哗然。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使用的“定神炭”,竟然是如此劣质的货色。 当晚,孙捕头带来了一份密报,报告的内容让他精神一振。 “大人,县学教谕集体联署支持‘净炭令’!更有家长自发组织‘护童运炭队’,每夜巡逻防止劣炭流入学堂!” 周文远激动地站起身,望着窗外闪烁的星光,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东厂,刘九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刚刚截获了一份《白皮书》的副本,看完之后,顿时暴跳如雷。 “这个周文远,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与我作对!”他怒吼着,将手中的文书撕得粉碎。 他立刻下令查封所有提及“北岭白炭”的书坊与茶楼,妄图封锁消息,掩盖真相。 然而,他却低估了百姓的力量。 百姓早已口耳相传,知道了劣质炭的危害。 街头巷尾,出现了匿名张贴的《炭经》:“凡火冒黑烟者,皆有害心术;凡气带甜腥者,必乱神智。” 刘九爷气急败坏,派番子乔装百姓查访源头,妄图找出幕后主使。 然而,那些番子却被巧妙地诱入了“醒炉居”听书现场。 台上,说书先生正讲到《醒君吟》第五回:“那皇帝一日醒来,发现自己批的奏折全是胡话,吓得连问三声:朕何时成了傀儡?” 台下哄笑如雷,几名番子竟也跟着鼓掌,事后才惊觉失态。 刘九爷得知此事后,摔碎了整套茶具,厉声喝令:“给我查!谁在给百姓洗脑!” 紫禁城内,苏婉儿第二次值夜。 她熟练地更换着炭块,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她决定冒险一搏,将整瓶“清神露”倒入熏炉的底槽,彻底唤醒沉睡的皇帝。 她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地打开瓷瓶,将剩余的“清神露”全部倒入熏炉底槽。 然后,她又用绣花针在炉壁上刻下了一个极小的符号——那是柳婆婆所授的“守根人”标记。 她相信,只要有人看到这个标记,就会明白她的用意。 三天后,一名负责添炭的小宦官,无意中触碰到了熏炉的炉壁。 他的手指沾染了一些残留的药液。 当晚,他竟然做了一个清明梦,梦见自己的母亲哭诉道:“儿啊,你已被迷了十年!” 他惊醒后彻夜难眠,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竟然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悔恨。 他决定改变自己,为母亲,也为自己。 他偷偷地刮下了一些炉灰,藏于袖中。 数日后,这些炉灰辗转落入了沈瞎子线人之手。 经过检测,沈瞎子确认这些炉灰中含有高浓度的活性成分。 他欣喜若狂,立刻命人在京城七处“火角”同步更换新型香丸,对外宣称:“此香可通梦境,识真假。” 京城,风起云涌。 北岭,窑火通明。 而陈皓,正站在窑顶,眺望着远方。 他收到了一份最新的密报,看完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炉灰三次现银光,宫中已有三人自述梦醒。”柱子看着陈皓,低声问道:“掌柜的,咱们下一步……”陈皓只是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用蜡密封,写着“亲启”二字,他将信递给柱子,轻声道。 陈皓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炉灰三次现银光,宫中已有三人自述梦醒。” 他脸上欣慰的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 “柱子,去把铁匠老赵和王老板请来,就说…老戏要开锣了。” 陈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多时,祠堂内,沙盘已经摆好,模拟着七州联炭会的成立仪式现场。 陈皓手持木棍,在沙盘上指指点点,赵铁匠在一旁比划着拳脚,王老板则捻着胡须,不时提出建议。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祠堂内的平静。 李芊芊脸色苍白,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信,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掌柜的!这是…这是游方道士送来的,说是…说是给您的!” 李芊芊气喘吁吁地说道,将信递给陈皓。 陈皓接过信,入手一片粗糙。 仔细一看,这信纸竟然是用燃烧过的白炭灰混合胶汁写成,字迹隐隐约约,若隐若现,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 他眯起眼睛,辨认着信上的内容:“拂尘已落枕畔。” 陈皓凝视着信上的字迹,良久不语。 赵铁匠和王老板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打扰。 最终,陈皓缓缓抬起头,将信投入窑火之中。 火焰腾起,瞬间将信吞噬。 令人惊异的是,火焰升腾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清鸣,如同钟声一般,在祠堂内回荡,久久不散。 陈皓转过头,望向柱子,眼神深邃,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他们开始做梦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接下来,该让他们看见真相。” 说完,陈皓拂袖而去,留下柱子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燃烧殆尽的信件,以及那犹在回响的清鸣之声。 明白了,就让我来操刀这章节! 连日的阴雨终于停歇,紫禁城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珍宝,被阳光细细擦拭,焕发出一种洗净铅华的明亮。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这味道让她想起北岭的山坡,想起那些在晨曦中闪烁着露珠的梦回草。 她不动声色地支开了其他宫女,亲自将一件件宫袍搬到庭院中晾晒。 阳光贪婪地舔舐着丝绸,将潮气一点点驱散。 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乾清宫的方向,那里是整个帝国的中心,也是这场豪赌的关键。 她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瓶口已经空空如也。 那是最后一滴“清神露”,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将清水倒入木盆,水面平静如镜,映着她坚毅的面容。 她将空空的瓷瓶倒扣在水中,轻轻摇晃,试图将残留在瓶壁上的药液溶解出来。 然后,她捧起一掬水,对着阳光,仔细地观察着。 第677章 燃真火,见本心! 水面泛着淡淡的银光,那是梦回草独有的光芒,微弱却坚定。 她走到乾清宫外,这里守卫森严,她不能靠近。 她只能远远地望着那高大的宫殿,想象着皇帝坐在龙椅上的模样。 她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然后,她将手中的水,轻轻地洒向乾清宫的方向。 水珠在阳光下飞舞,像无数只萤火虫,带着她的希望,飞向那座沉睡的宫殿。 晚上,夜幕如一块巨大的墨玉,笼罩着紫禁城。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将宫殿照耀得如同白昼。 皇帝端坐在御案前,批阅着边关送来的紧急战报。 奏折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每一笔都关系着无数人的性命。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感到昏昏沉沉,精神不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着。 他拿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却让他感到一丝清醒。 他放下茶杯,继续批阅奏折。 突然,他感到头脑一阵清明,仿佛有一股清泉,洗涤着他的思绪。 他惊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金碧辉煌的宫殿,淡淡的龙涎香,还有那静静燃烧着的熏炉。 但他却感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清晰而敏锐,仿佛可以看穿一切虚妄。 他重新拿起奏折,仔细地审阅着。 他发现,奏折上的许多内容,都经不起推敲,充满了欺骗和隐瞒。 他感到一阵愤怒,仿佛被愚弄了许久。 他放下奏折,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将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辉之中。 他感到,自己也如同这月亮一般,终于挣脱了黑暗的束缚,重新焕发了光芒。 他回到御案前,继续批阅奏折,笔尖在纸上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一口气批阅了三个时辰,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疲倦。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仿佛可以改变一切。 临睡前,他照例点燃了熏炉。 火焰初起时,果然有一层薄雾,那是“定神炭”的特性。 但他并没有在意,躺在龙床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往常,他总是难以入眠,思绪纷乱。 但今夜,他却感到异常的平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端坐在金銮殿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 但奇怪的是,所有的官员都戴着面具,面具上画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有哭,有笑,有愤怒,有悲伤。 他们口中齐声诵念着,但念的却不是什么吉祥的祝词,而是一句句毫无意义的胡话。 他感到一阵不安,想要阻止他们,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突然,一道白光划破了黑暗。 一个童子手持着一盏白灯,闯入了金銮殿。 童子走到他面前,仰着头,大声喊道:“陛下!您烧的是假火!” 皇帝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中衣。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摸了摸额头,感到一片冰凉。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做了一个清醒梦。 他下了床,走到熏炉前。 熏炉已经熄灭,里面只剩下一些灰烬,没有一丝残烟。 他感到一阵恐惧,仿佛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虚假的梦境之中。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梦中的童子,或许就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在提醒他,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基础上。 次日早朝,气氛格外凝重。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们都感到一阵不安,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礼部尚书何在?” 礼部尚书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跪倒在地:“臣在。” 皇帝问道:“朕问你,近年各宫所用的熏香,果真出自北岭秘方?” 礼部尚书支支吾吾,不敢正面回答。 他知道,皇帝所说的熏香,就是“定神炭”。 他额头上的冷汗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浸湿了地面。 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回禀陛下,历来如此。” 皇帝冷笑一声,又问道:“翰林院何在?” 一名年轻的编修走了出来,越班而出,跪倒在地:“臣在。” 皇帝问道:“翰林院可有记载迷香弊端?” 那名年轻的编修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呈了上去:“回禀陛下,臣私下里收集了一些关于迷香弊端的记载,请陛下御览。” 太监总管李莲英接过奏折,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打开奏折,仔细地阅读着。 奏折上详细地记载了“定神炭”的危害,以及近年来因为使用“定神炭”而导致的各种疾病。 奏折上还引用了南陵知府周文远所写的《净炭白皮书》中的内容,并附上了数十名官员子弟的病案。 皇帝越看越愤怒,他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怒吼道:“好啊!好啊!朕竟然被你们蒙蔽了这么久!” 满殿哗然,文武百官们都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刘九爷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 他想要冲出宫门,拦截消息,但却被守门的太监拦了下来。 守门的太监冷冷地说道:“钦命,不得擅入,今日东厂暂停递奏。” 原来,昨夜多名低阶太监联名上书内务府,请求查验历年熏炭来源,为首者正是曾清扫“银灰炉”的阿福。 沈瞎子坐在“醒炉居”的台上,手持折扇,轻轻摇动着。 他今天说的是《醒君吟》的终章。 “话说那天,天子终于睁开了眼,看见龙椅底下堆满了空药篮,每个篮子都写着一个名字……”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下来,望向台下角落里的一名蓝衫官员。 那名蓝衫官员正是礼部主事李维安。 李维安听到这里,面色剧变,他匆匆起身,离开了“醒炉居”。 当夜,李维安焚毁了家中所有的迷香盒,并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秘密联络了周文远,表示愿意提供当年参与“定神炭改制”的大臣名录。 沈瞎子得知此事后,只是冷笑一声:“不是我们攻进了宫,是他们的良心,自己开了门。” 北岭祠堂内,柳婆婆正在主持“还愿祭”。 她将一块刻有“禁采之始”的石碑翻转过来,背面露出了新凿的文字:“火已渡河,根亦当归。”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珍藏多年的梦回草种子,撒入窑基四周的沃土之中。 她声音苍老而坚定:“从此以后,此草不再为权贵所用,只为守根人续命。” 仪式结束时,一群白羽鸽自南方飞来,落地不惊,颈系细绳。 李芊芊小心翼翼地取下鸽子腿上的细筒,从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陈皓。 信上写着玄尘子的密信:“三省道观共愿捐千窑炭,助天下学堂清明。” 陈皓望着鸽群,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对李芊芊说道:“你看,连鸟都知道该往哪儿飞。” 数日后,宫中传出消息:皇帝下令暂停各殿熏香供应,改由……好的,这章我来写! 数日后,一道懿旨如惊雷般炸响紫禁城:皇帝陛下谕,即日起,宫中各殿暂停“定神香”供应,改用南陵新贡“白玉清心炭”试燃三月,以观其效! 另,都察院奉旨,即刻成立专案组,彻查“定神炭”入贡二十年来,所有经费流向,务必追查到底,严惩不贷! 刘九爷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太师椅上,往日里精明狠厉的眼神,此刻只剩一片死灰。 他手中死死攥着一封泛黄的文书——那是他背后的紫袍老者,多年来都未曾再回复的请见信! 屋外,暴雨倾盆,天地间一片混沌,仿佛预示着他即将到来的末日。 他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而绝望:“我刘某人抓了那么多人,可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妖?!” 当夜,东厂值房突发大火,火势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 多年积攒的档案,顷刻间化为灰烬。 然而,在那一片焦土之中,却有一张《火帖》完好无损地贴于门楣之上,其上用血红大字写着八个字:“燃真火,见本心!”字迹遒劲有力,仿佛带着一股穿透黑暗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北岭最高峰的窑顶之上,凛冽的山风呼啸着。 陈皓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如同一棵扎根于岩石中的松树,纹丝不动。 他点燃了一盏无烟灯,灯光微弱,却坚定地照亮着他坚毅的面庞。 他的目光,遥遥地望向京城方向,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风暴的中心。 柱子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盏在风中摇曳的灯火,忍不住问道:“皓哥,下一步呢?” 陈皓望着深邃的星空,那里繁星点点,如同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片大地。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轻声道:“等风再起的时候,我们要让整个朝廷,再也睡不着。” 第678章 擅自行动,岂非自陷险地? 陈皓在北岭窑顶,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一连守了三个昼夜。 凛冽的山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却纹丝不动,双眼如同鹰隼般紧盯着京城方向。 他的视线穿透重重山峦,落在那个权力旋涡的中心——紫禁城。 他要看那里的烟气走向,要分辨那无形的博弈之势。 第一夜,乾清宫上空仍有淡淡的雾气缭绕,那是常年燃烧“定神炭”留下的痕迹。 第二夜,雾气稍淡,但依旧挥之不去。 直到第三夜,当东方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陈皓惊喜地发现,乾清宫上空,一片清明! “停香令”已然实施! 陈皓的心头涌起一丝希望,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他太清楚那些权贵的手段,也明白“醒是一瞬,持恒才是生死关”的道理。 他从窑顶下来,顾不上休息,立刻召来了李芊芊。 李芊芊是酒馆的账房,也是他最信任的助手。 她的心思缜密,善于梳理分析,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芊芊,把近两年我们送往六部官员家眷的《火帖》寄送记录全部找出来,一份不落!”陈皓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火帖》是皓记酒馆的特色产品,是一种用特殊工艺制作的炭火,据说有安神静气的功效。 陈皓利用酒馆的渠道,将《火帖》作为礼物,赠送给京城官员的家眷,实际上是暗中建立情报网的一种手段。 李芊芊不敢怠慢,立刻投入工作。 她将厚厚的账本搬到桌上,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用炭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窑洞里静得只能听到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陈皓耐心地等待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终于,李芊芊抬起头,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皓哥,记录都整理好了!近两年,我们一共向京城六部官员家眷寄送了三百六十七份《火帖》,其中曾有回信或二次索要者,共计四十七人!” 四十七人! 这个数字让陈皓的心头一震。 这意味着,有四十七个潜在的突破口,可以撬动京城的权力格局。 他接过李芊芊递来的名单,仔细地审阅着。 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官职,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股势力,每一个官职都代表着一种权力。 陈皓的目光在名单上移动,最终停留在九个名字上。 这九个人,都是在《火帖》寄送后,不仅回信感谢,还多次派人到酒馆打听“安神炭”的制作方法,甚至有人直接提出了购买的要求。 “都察院监察御史王大人、礼部郎中赵大人、刑部员外郎钱大人……”陈皓轻声念着这些名字,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风不来,我们就把火堆到他们门前!”他语气坚定,带着一股决绝之意。 与此同时,京城“醒炉居”内,沈瞎子正襟危坐,手持折扇,轻轻摇动。 他眯缝着眼睛,听着台下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醒君吟》的终章,早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这出戏讲述了一个皇帝被奸臣蒙蔽,最终幡然醒悟的故事,充满了隐喻和讽刺,引人深思。 沈瞎子早就命人将《醒君吟》终章刻成唱本,伪装成春社节庆曲目,在京畿十二县巡演。 他要让这出戏深入人心,要让百姓们明白,皇帝的清醒,不仅仅是皇帝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运。 更令人叫绝的是,沈瞎子还安排说书人在每场演出结束时,高声宣布:“凡曾因使用劣质炭火而导致头昏脑胀、精神不济者,皆可凭症状到崇文门外的‘清心堂’登记,经验证后,可免费换取三日北岭白炭试用!” 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直击要害。 短短七日,崇文门外的“清心堂”便人满为患,登记人数竟然超过了三千余人! 这些人来自京城各行各业,有商人、有学生、有农夫、有工匠,甚至还有八十余名低阶官吏及家眷。 “我夫君做官十年,回家只会背圣训,连孩子名字都叫错!这‘定神炭’,真是害人不浅啊!” “我家老爹自从用了‘定神炭’,整天昏昏沉沉,什么事都记不住,连我都快不认识了!” “这‘定神炭’,简直就是慢性毒药啊!我们一定要告到衙门,让他们还我们一个公道!” 百姓们的哭诉声、抱怨声、愤怒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舆论力量,冲击着京城的权力中心。 这些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中。 几名老太监私下议论:“原来不是皇上昏,是咱们都被熏傻了!” 远在南陵,周文远也感受到了京城的变化。 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彻底铲除“定神炭”的毒瘤。 他趁势在南陵推行“清明学政令”,规定凡科考优等生,必须经过医官查验,确认脑神没有受到“定神炭”的损害,方可获得廪膳补助。 此举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南陵的豪绅们为了保证子弟能够顺利通过科举,不得不纷纷采购北岭白炭取暖,以求心安。 就在周文远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夜晚,他收到了一封匿名密信。 送信人是李维安的书童,信中附有一份“定神炭采办联名账”,详细列明了二十年来,二十三位朝廷重臣收受万记酒坊岁贡的数目。 这无疑是一份重磅炸弹! 周文远没有立即将这份账本上奏朝廷。 他深知,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必须循序渐进。 他抄录了七份账本,然后以“民间揭帖”的形式,混入各地春贡贺礼之中,直接送到了御前当值太监的手中。 紫禁城内,苏婉儿也在默默地行动着。 她敏锐地察觉到,自从皇帝停用熏香后,宫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几位素来缄默的老妃,竟然联名上书,请求裁撤“安神监”——这个专司调配迷香的冷衙门。 苏婉儿知道,这是扳倒刘九爷,彻底清除“定神炭”势力的绝佳机会。 她趁着整理旧档的机会,将一份伪造的“历年炭耗虚报单”夹入内务府呈报文书之中,故意留下一些破绽,诱使核查官员顺藤摸瓜。 果然,仅仅过了三日,一名主事就发现了问题:“某年冬日,各宫用炭量竟然超过库存三倍!这其中必有猫腻!” 他立刻将此事上报。 内务府随即展开彻查。 这一查,便牵连甚广,连带着暴露出了刘九爷多年来冒领“熏炉维护银”的罪证。 东厂内部人心浮动,许多番子已经预感到末日即将来临,开始暗中焚毁刑具,准备逃亡。 就在这时,皓记酒馆的伙计,将一封密信送到了陈皓的手中。 信是用特殊的隐秘方式书写的,只有特定的药水才能显现出来。 陈皓小心翼翼地将药水涂在信纸上,一行字迹缓缓浮现: “宫中有风吹草动,但龙椅仍不动。” 陈皓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指尖微微泛白。 “宫中有风吹草动,但龙椅仍不动……”沈瞎子的字迹依旧老辣,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沉默良久,炭火在他古铜色的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柱子!”他骤然提高嗓音,声如洪钟,震得屋瓦嗡嗡作响。 “敲钟!召集全村的铁匠、窑工、账房,一炷香内,祠堂集合!” 北岭村的钟声急促而沉重,划破了夜的宁静。 村民们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朝着村中心的祠堂奔去。 祠堂内,沙盘早已摆好,模拟着七州地界。 陈皓站在沙盘前,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 “‘七州联炭会’成立大典,事关重大,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村民们正为选址争论不休。 陈皓却不理会,他取出一张泛黄的旧地图,指尖在京城西郊一点。 “就在这里,净尘驿。” “净尘驿?!”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 那是前朝专供皇室炭运的中转之所,废弃已久,阴森破败,寻常百姓避之不及。 “我们要在那儿,办一场‘无烟祭’。”陈皓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李芊芊面色微变,急切地问道:“皓哥,朝廷尚未允准,我们擅自行动,岂非自陷险地?” 陈皓并未直接回答,他只是缓缓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里,隐约可见京城的方向。 “等旨意,不如造势;造势,不如让他们觉得……这事本就该发生。” 当晚,北岭的百座窑炉齐齐点燃,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热浪滚滚,仿佛正在为千里之外的祭坛提前预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炭火气息,那是希望的味道,也是决绝的味道。 柱子看着冲天的火光,挠了挠头:“皓哥,咱们这炭,是要烧到京城去啊!”陈皓没有回答,只是摩挲着手中那块粗糙的石碑,眼神深邃得如同无底的古井,让人捉摸不透。 “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陈皓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679章 烧干净炭,走光明路! 陈皓大手一挥,三十辆骡车,满载着北岭村的希望与决心,浩浩荡荡地向北驶去。 车轱辘碾过黄土路,扬起一路尘土,也扬起了北岭人对未来的憧憬。 领头第一辆骡车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块石碑的摹本——“三通窑图”,那是北岭村的命根子,也是陈皓敢于挑战权贵的底气。 石碑周围,是捆扎结实的《净炭白皮书》,足足有上千册,每一页都浸透着北岭人的血汗与期盼。 书页间,夹杂着百姓们口口相传的炭火知识,以及对“定神炭”危害的血泪控诉。 骡车后半段,则堆满了用麻绳捆扎的木箱,里面装的,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拂尘炭”。 这种炭火,燃烧时几乎不冒烟,火力却极为旺盛,正如陈皓的心,看似平静,实则蕴藏着燎原之势。 一路北上,正值春汛前的农闲时节,官道上不时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 当他们看到这支特殊的队伍,都好奇地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这是哪儿来的队伍?拉的是啥?” “不知道,瞧着像是北岭村的方向,听说他们那儿的炭火不错。” 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陈皓有意放慢脚步,就是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行动。 当队伍抵达净尘驿旧址时,这里早已杂草丛生,一片破败景象。 曾经作为皇室炭运的中转站,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在风中呜咽,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和如今的落寞。 陈皓勒住缰绳,骡车缓缓停下。 他跳下车,环顾四周,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将是他们点燃希望之火的地方。 “就地扎营!”陈皓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村民们迅速行动起来,卸货的卸货,搭帐篷的搭帐篷,清理场地的清理场地,一切都井然有序。 陈皓走到一块空地上,挥手示意柱子将那面巨大的幡旗竖起来。 三丈高的幡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黑底金字,格外醒目——“天下人共烧一口真火!” 这八个字,掷地有声,如同重锤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房。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附近的村民们闻讯赶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这北岭村的人,是要干啥?在这里烧火?” “不知道,听说他们要搞什么‘无烟祭’,祭奠那些被‘定神炭’害死的人。” “‘无烟祭’?这可是新鲜事,得好好看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陈掌柜,我王某人来助你一臂之力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老板带着几辆马车,风尘仆仆地赶来。 “王老板,你怎么来了?”陈皓迎上前去,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我早就说过,要支持你。这次,我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南方商会的联署贺函。”王老板笑着说道,将一份厚厚的信函递给陈皓。 陈皓接过信函,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南方各商会的名字,以及对北岭村的支持和祝福。 “不仅如此,我还带来了一笔捐款,希望能为‘公窑’的建设添砖加瓦。”王老板大手一挥,示意手下抬上来几个箱子,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公窑”是陈皓计划建立的公共窑炉,旨在让更多的百姓能够用上优质的北岭白炭。 王老板的到来,无疑给北岭村打了一剂强心针,也让围观的百姓们看到了希望。 “王老板真是个好人啊,愿意出钱出力,支持北岭村。” “是啊,有了这笔钱,‘公窑’就能早点建起来了。” 王老板的举动,也感染了在场的其他人。 “我也要捐款,虽然不多,但也希望能尽一份力。” “我也是,我也要捐款!” 百姓们纷纷解囊相助,你一百文,我五十文,很快就堆满了几个瓦罐。 更令人感动的是,三日之内,邻县的铁匠们带着工具,徒步赶来,表示愿意为“公窑”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一些书生也自发地设立了“辨炭讲席”,向百姓们讲解如何辨别优质炭火,以及“定神炭”的危害。 甚至有几个曾经为万记酒坊押运“定神炭”的镖师,也前来请罪,表示愿意改过自新,义务为北岭村护窑。 “我们以前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帮着万记干了些坏事。现在我们幡然醒悟,愿意为北岭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时间,净尘驿旧址热闹非凡,来自各行各业的人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聚集在一起,共同奋斗。 远在南陵,周文远得知“无烟祭”启动的消息,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知道,这是陈皓迟早要做的事情。 他没有阻止,反而下令南陵各县暂停征收“炭税附加银”,这无疑是给北岭村送上了一份大礼。 不仅如此,他还派衙役护送一批学堂师生北上观礼,让他们亲眼见证这场“无烟祭”的盛况。 临行前,他亲笔修书一封,托孙捕头秘密送达北岭村:“若祭成,则民气不可抑;若祭毁,则我当挂印而去。” 孙捕头一路乔装成贩柴农,风餐露宿,昼夜兼程。 途中,他亲眼目睹了多地驿站已经悄然换上了北岭白炭,甚至有驿丞主动上前询问:“这位老哥,不知这白炭从何处购得?” 他心头震动,终于明白,这场火,早已不是北岭一家的事情,而是点燃了整个大周的希望。 然而,朝廷却对“无烟祭”的举动感到震怒。 礼部急令地方官“速查逆党集会”,并命兵部调遣巡骑弹压。 然而,命令下至州府,各级官员却都推诿拖延。 有人称“春耕繁忙,无力调兵”,有人报“疫病初起,恐惊扰百姓”。 更有甚者,如某知县竟回文道:“经查,该会所售炭品确能止咳安神,且价格公道,似非作乱,或可纳入官营试办。” 刘九爷得知此事,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率领东厂缇骑出击,将北岭村夷为平地。 然而,内务府却突然送来一纸公文:“奉旨查账期间,一切武力调动须经内阁批准。” 他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被架空,彻底失去了对东厂的控制。 与此同时,沈瞎子也在京城默默地策应着。 他命“醒炉居”的伙计,每日清晨抬出一炉白炭,置于店门前广场燃烧,并立牌告示:“此火可供路人暖手、煮茶、点灯,不限身份。” 第一天,便有乞丐聚拢取暖,围着炭炉瑟瑟发抖的身躯渐渐暖和起来。 第二天,一些书生也慕名而来,围着炭炉读书,朗朗书声与炭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第三天,竟然有一位老翰林携孙儿前来,他抚摸着炭炉,感叹道:“这才是朕……不,这才是人该用的火啊!” 更妙的是,沈瞎子还安排游方道士假扮香客,在各城门张贴《炭经》残页:“昔有灶神被迷,今有凡人醒天。” 百姓们争相抄录,甚至连守门的军卒也偷偷藏起一页,贴在岗哨的内墙上。 一时间,京城上下,议论纷纷,人心思变。 祭典前夜,陈皓独自坐在窑前,望着熊熊燃烧的窑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远方,喃喃自语道:“风,要来了……” 陈皓独坐窑前,粗粝的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块焦黑的残片。 那是万富贵当年焚毁第一座药窑时留下的,每一丝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血与火的仇恨。 柱子站在他身后,魁梧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担忧地问:“皓哥,万一明日官兵真来拆台…兄弟们也不是怕,就是…” 陈皓没有回头,只是将那块黑炭猛地掷入烈焰之中。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映红了他坚毅的侧脸。 那瞬间,他锐利的目光穿透夜幕,望向远处连绵的山梁——那里,数十点灯火正缓缓移动,如同蛰伏的星辰。 “你看,”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他们不是来拆的,是来看的。” 黎明时分,东方泛起鱼肚白,一支疲惫的官差队伍姗姗来迟,停在了祭台前。 为首之人,赫然是孙捕头。 他满脸风霜,神色复杂地看了陈皓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公文。 冗长的官话听得人昏昏欲睡,然而,当孙捕头从袖中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书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是《自愿联炭约》。 “我孙某,代表南陵五县三十七村,申请加入‘七州联炭会’!”孙捕头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在空气中,“愿与北岭共进退,烧干净炭,走光明路!” 话音未落,他身后百余名衣衫褴褛的百姓齐齐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请陈掌柜收约!”声浪震耳欲聋,回荡在山谷之间。 而在遥远的京城深处,那名深居简出的老太监再次睁开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 空荡荡的熏炉里,一丝烟气也无,冷寂得令人窒息。 他伸出枯槁的手,摸索着冰冷的炉壁,喃喃自语:“这回…连梦都不来了…”说着,缓缓地缩回了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第680章 火能暖身,故事才能暖心 陈皓站在那堆高耸的土堆前,环顾四周,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整整七天,净尘驿的“无烟祭”吸引了无数目光,也耗尽了他的心力。 但此刻,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封窑!”他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村民耳中。 汉子们立刻行动起来,扛起夯土,一锹一锹地将主窑填实。 这不再是燃烧药材的药窑,不再是控诉“定神炭”罪恶的祭坛,而是一个象征,一个希望的胚胎。 加固后的炉台,像一座小小的山丘,静静地矗立在黄土地上。 “种梦回草!”陈皓再次下令。 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株株翠绿的幼苗,那是经过鸡血浸泡过的梦回草。 鸡血苗不易存活,但据说一旦成活,便能汲取地脉精华,拥有顽强的生命力。 泥土的腥气混着草叶的清香,沁人心脾。 柳婆婆拄着拐杖,缓缓走到炉台前。 她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却依然清澈明亮。 她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鸡骨牌,那是用祭祀过的公鸡腿骨雕琢而成,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火尽处,即是生根时。”柳婆婆的声音沙哑而庄重,仿佛一句古老的预言。 她将鸡骨牌埋入炉心,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村民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疑惑。 他们不明白,陈皓和柳婆婆到底要做什么。 陈皓看着大家疑惑的目光,笑了笑,解释道:“从前这炉烧的是药,后来烧的是命,现在我们要它烧出将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净尘驿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几个孩童在炉台边嬉戏玩耍,他们天真烂漫的笑声,驱散了白日的喧嚣,给这片土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突然,一个孩子惊呼起来:“快看,这里长出小草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炉台中央,一株嫩芽破土而出,柔弱的叶片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醒心草!”有人惊呼道。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北岭村,也传到了每一个关心着“无烟祭”的人耳中。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皇宫深处,苏婉儿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安神监”因“定神炭”一事被彻底裁撤,尚服局面临重组。 苏婉儿凭借着对香料的敏锐嗅觉和对织锦的深刻理解,被临时召用。 她深知,这不仅仅是一次机会,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在尚服局,明争暗斗是家常便饭。 但苏婉儿并没有卷入其中,她不争职位,不求显贵,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在一次会议上,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各殿熏炉改为陈列式,炭火仅供照明取暖,不得添药。” 这个建议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刻的用意。 将熏炉改为陈列式,可以减少炭火的使用量,降低“定神炭”死灰复燃的风险。 而禁止在炭火中添加药物,则可以避免重蹈覆辙。 苏婉儿的建议,恰好迎合了皇帝“清明理政”的心意,竟然获得了批准。 更妙的是,苏婉儿还趁机向尚服局推荐了几名“守根人”的女儿,让她们入宫担任绣坊教习,传授天然染料的技法。 这些“守根人”的女儿,从小就跟随父母在山林中采药,对各种天然染料的特性了如指掌。 她们的到来,给尚服局的织锦工艺注入了新的活力。 苏婉儿还巧妙地将《采药歌》编为织锦纹样,让它悄然流传于嫔妃的裙裾之间。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举动,却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皇宫中的氛围。 某日,一位小公主指着裙摆上的花纹,好奇地问她的母妃:“娘,这像不像一盏不冒烟的灯?” 而在京城的另一角,沈瞎子也悄然退居幕后。 他将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醒炉居”交予玄尘子打理,自己则携带一只神秘的漆盒,隐入了西山之中。 临行前夜,他秘密召见了李芊芊。 他将漆盒交给李芊芊,语重心长地说:“这里面有三十六洞天真传符令,也有我这些年记下的百条暗线。我不再唱书了,但你要记住——最厉害的火,是让人看不见的。” 几天后,“醒炉居”悄然改名为“明心书院”,开始招收寒门子弟,讲授“民生六艺”:炭、水、粮、药、织、信。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一位讲师,竟然是曾为东厂审讯犯人的老仵作。 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毒炭辨识法”的专家,站在讲台上,向学生们传授着如何辨别劣质炭火的知识。 与此同时,远在南陵的周文远,也在积极推行着他的“炭政新政”。 他废除了官控配给制度,设立了“民选炭董会”,由各村推举代表,监督炭火的采购与分配。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他的政策,他亲自撰写了一篇《炭政论》,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观点:“火权即民权,炊烟系国脉。” 这篇文章的抄本,很快就流入了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一次经筵上,几名年轻的御史,竟然引用了《炭政论》中的观点,慷慨陈词,力陈炭政改革的必要性。 他们的举动,惹得大学士拍案怒斥:“此乃鼓动匹夫干政!” 然而,皇帝听闻此事后,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若百姓连烧什么炭都要仰官鼻息,那朕的江山,岂不是建在烟上?” 深秋的风,带着一丝寒意,吹过净尘驿的废墟。 陈皓再次回到了这里,他站在那个已经长满杂草的炉台前,久久凝视着。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里,有一块熟悉的石头…… 深秋的风,裹挟着净尘驿特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陈皓眯起眼,适应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他记得七天七夜的“无烟祭”,记得百姓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也记得李少爷狰狞扭曲的面孔。 他穿梭于残垣断壁之间,这里的确变了。 曾经的祭坛,如今已是简陋的露天学堂。 孩子们稚嫩的童音,穿透了瑟瑟秋风,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燃真火,见本心,驱散阴霾,重塑乾坤!” 陈皓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走到那株顽强生长的“醒心草”旁,孩子们正围坐着,用树枝在泥地上比划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诵读的正是他编写的《火帖》。 泥土的芬芳,混合着孩子们身上的奶香味,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忽然,一阵劲风吹过,炉顶的枯枝发出“簌簌”的声响,一只陈旧的香囊,从缝隙间飘落,坠落在陈皓脚边。 他捡起香囊,入手轻柔,熟悉的丝绸触感让他心头一震。 这是……苏婉儿当年入宫时佩戴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香囊,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干枯的梦回草。 草叶背面,用极细的墨迹写着几行小字:“炉已空,心已明,待君共看太平星。”字迹娟秀,力透纸背,仿佛带着苏婉儿特有的坚韧。 陈皓仰望长空,万里无云,几行南归的雁阵,在天际划过,恰好组成一个巨大的“天下”二字。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走吧,”他对身后的柱子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该回去了。” 柱子挠了挠头,憨厚地问道:“还回来吗,皓哥?” 陈皓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用回来了……”他的目光扫过这片土地,扫过孩子们充满希望的脸庞,扫过那株迎风摇曳的醒心草。 “因为这里,已经是我们了。” 柱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在陈皓身后,慢慢地离开了净尘驿。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秋风瑟瑟,吹皱了净尘驿这片贫瘠土地上人们的脸庞,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热切。 自从那株“醒心草”破土而出,这里就成了北岭乃至周边几个村落百姓心中的圣地。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那座焦黑的炉台时,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姓便会蜂拥而至,只为一睹“神草”的真容。 老农们颤颤巍巍地跪在炉台前,点燃自制的香烛,对着那株小草喃喃自语,祈求神灵保佑。 他们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久违的希望。 孩子们则天真烂漫地绕着炉台嬉戏打闹,他们用稚嫩的嗓音,唱着新编的童谣:“炭烧尽,芽冒顶,黑炉子里长性命!”清脆的歌声,回荡在净尘驿的上空,给这片沉寂已久的土地,带来了一丝活力。 陈皓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阻止百姓的举动,也没有刻意宣扬“醒心草”的神奇。 他深知,堵不如疏,与其强行压制,不如顺势引导。 他只是悄悄地安排柱子在炉台周围设置了三道木栏,每日限制一百人入内参观,以防止人流过于拥挤,损伤了幼小的“醒心草”。 同时,他还安排守根人轮流值守,向百姓们讲述梦回草的来历,以及“无烟祭”的意义。 夜晚,皓记酒馆的后院里,陈皓和李芊芊相对而坐。 “芊芊,你说,他们是真的相信这株草有神力,还是只是想找个念想?”陈皓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 李芊芊沉吟片刻,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或许两者都有吧。经历了定神炭的事情,百姓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他们需要一个寄托,一盏明灯。这株草,恰好填补了他们心中的空缺。” 陈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明白,百姓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株草,而是一个故事,一个能够温暖人心的故事。 “火能暖身,故事才能暖心。我们要让这株草,长进人的命里去。”陈皓眼神坚定地说道。 第681章 越多越好 当夜,陈皓悄悄来到炉台前。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他精心研磨的鸡血苗根粉。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动用的“金手指”。 他小心翼翼地将鸡血苗根粉混入炉土之中,然后默默地祈祷着。 他希望这株“醒心草”能够茁壮成长,成为百姓们心中真正的希望之火。 然而,百姓们的狂热,也引起了柳婆婆的担忧。 在北岭村的祠堂里,柳婆婆召集了所有的守根人,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也看到了,百姓们对这株草过于痴迷了。这样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柳婆婆忧心忡忡地说道。 “婆婆,您的意思是……?”一个年轻的守根人问道。 “草不怕被人看,怕的是被人当神仙供。”柳婆婆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百姓们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株草上,而忘记了自身的努力,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守根人们最终达成了一致,决定举行一场特殊的仪式——“试根礼”。 凡是愿意相信这株草能够醒人心者,必须自愿断绝家中劣炭三日,改用白炭生活,然后再回到炉台前,陈述自己内心的感受。 “我们要让百姓们明白,真正能够改变他们的,不是这株草,而是他们自己。”柳婆婆语重心长地说道。 “试根礼”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第一天,只有十余人应召前来。 他们大多是北岭村的老人,他们对“醒心草”充满了敬畏,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人数增加到了近百人。 他们中有饱受“定神炭”之害的受害者,也有对生活感到迷茫的年轻人。 第三天,当太阳升起时,净尘驿的炉台前,竟然聚集了三百多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身份,但他们都怀着同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找希望,寻找光明。 有人哭诉着:“我娘二十年不认儿女,昨夜竟唤我乳名!” 有人哽咽着:“我爹以前嗜赌成性,自从改用白炭后,竟然开始帮我娘干活了!” 消息传开,连邻州的病家也纷纷赶来,徒步求取“醒心草灰”,只为泡水饮服,希望能治好自己的疾病。 面对百姓们的狂热,陈皓并没有阻止。 他默许百姓们分发微量的炉土,但严令禁止任何人收费。 “若卖希望,便不再是火。”陈皓平静地说道。 与此同时,远在皇宫深处的苏婉儿,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宫中的风向变化。 皇帝最近常常独自一人坐在空炉旁静思,偶尔还会问身边的太监:“朕以前……是不是常说胡话?” 苏婉儿知道,这是“醒心草”的力量开始发挥作用了。 她抓住机会,向皇帝呈上了一幅由守根人女儿绣制的《北岭采药图》。 画面中,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山林中采摘药草,她没有戴手套,任凭指尖滴落的鲜血,渗入泥土之中。 皇帝凝视着这幅画,久久不语。 “此草真能让人清醒?”他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渴望。 苏婉儿叩首答道:“民女不敢欺君,它只能让不愿糊涂的人,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当夜,御膳房奉旨撤换了所有熏香烛台,改用无烟炭灯照明。 而沈瞎子,在隐居西山后,也并未真正沉寂下来。 他将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醒炉居”交予玄尘子打理,自己则携带一只神秘的漆盒,隐入了西山深处。 临行前夜,他秘密召见了李芊芊。 他将漆盒交给李芊芊,语重心长地说道:“这里面有三十六洞天真传符令,也有我这些年记下的百条暗线。我不再唱书了,但你要记住——最厉害的火,是让人看不见的。” 几天后,“醒炉居”悄然改名为“明心书院”,开始招收寒门子弟,讲授“民生六艺”:炭、水、粮、药、织、信。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一位讲师,竟然是曾为东厂审讯犯人的老仵作。 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毒炭辨识法”的专家,站在讲台上,向学生们传授着如何辨别劣质炭火的知识。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匿名布施。 有人将劣质炭火换成优质白炭,只要凭着一筐黑炭,就能领取半袋署名为“拂尘炭”的白炭。 而所有署名,皆为“种草人”。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沈瞎子还命玄尘子在“明心书院”开设了一门特殊的课程——“识谣课”。 在这门课上,玄尘子会教导学生们如何辨别真假流言,如何看穿隐藏在谣言背后的阴谋。 为了配合“识谣课”的教学,沈瞎子还亲自操刀,撰写了一部全新的评书——《草魂记》。 “话说那株小草,不是从土里长的,是从百万人心头热气里蹦出来的。”说到此处,沈瞎子停顿了片刻,望着台下一名东厂退役的番子,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说,你当年放火烧窑,可曾想过,灰烬也能开花?” 那名番子闻言,浑身一震,当场痛哭伏地。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平静之下,往往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这一天,陈皓正在皓记酒馆里忙碌着。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皓哥,不好了!朝廷的人来了!” 陈皓闻言,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朝廷的人?他们来做什么?” 年轻人焦急地说道:“他们说……说咱们聚众惑民,要查封净尘驿的祭坛!” 陈皓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走吧,”他对身边的柱子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去看看……”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割般刮过脸颊,净尘驿的土地仿佛也被冻得失去了血色。 陈皓站在皓记酒馆门口,远远眺望着驿站的方向,眉头紧锁,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一般阴沉。 朝廷,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吗? 礼部的公文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然而,周文远那联名上奏的消息,却像一缕阳光撕裂了乌云,带来了一丝希望。 特别是翰林院那三位附议者,如同暗夜中的星火,足以燎原。 “春疫大减……民间换炭……”陈皓喃喃自语,仿佛要将这些字眼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他转过身,看向那株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醒心草”,翠绿的叶片上,一道光影投射在地面上,仿佛一团跳动的火焰。 “他们要拆炉……”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那,我们就让它——生出翅膀来。”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进酒馆,留下柱子一人愣在原地,寒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他心中的迷茫。 他隐隐感觉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在净尘驿掀起。 陈皓已经召集赵铁匠、王老板与李芊芊,他们会如何应对呢? 凛冽寒风裹挟着黄土,拍打在皓记酒馆的门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是催促着什么。 酒馆内,原本弥漫的酒香被一股肃杀之气冲淡。 陈皓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眼前的三人。 赵铁匠,身形魁梧,黝黑的脸上满是饱经风霜的皱纹,一双大手布满老茧,此刻却紧紧攥成拳头,青筋暴起,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王老板,邻镇的酒商,向来以精明着称,此刻却也眉头紧锁,手中不停捻着一串佛珠,显然内心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李芊芊,依旧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似乎正在计算着什么。 “都听到了吧,朝廷要来封炉了。”陈皓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炉子,咱们不能守。” 赵铁匠闻言,猛地抬起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不守?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炉子拆了?” 陈皓我们要送炉!”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送炉?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老板率先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 陈皓走到桌边,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正是净尘驿那座高炉的简易图。 “诸位,这炉子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烧出来的炭,能醒人心神。但说到底,它也只是一个炉子而已。”陈皓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要拆炉,是因为他们觉得这炉子威胁到了他们的统治。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这炉子的力量,远不止于此!”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远方:“我们要让这炉火,烧遍天下!” 陈皓的计划,并非简单的“送炉”,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播火”行动。 他要将那座高炉的“灵魂”,刻在石头上,让它随着商旅、道士、学子的脚步,传遍大江南北。 “铁匠,你能否将‘三通窑图’刻于薄石板之上?”陈皓转头看向赵铁匠,目光灼灼。 赵铁匠略一思索,随即点了点头,粗声道:“这没问题,只是这石板要薄到什么程度?又要刻多少块?” “越薄越好,最好能像书页一样轻便。”陈皓缓缓说道,“至于数量,越多越好,至少要千块!” “千块?!”赵铁匠惊呼一声,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这可不是个小工程啊!” “时间紧迫,我需要你连夜赶制。”陈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赵铁匠深吸一口气,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怠慢,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准备,连夜赶工!” 陈皓转头看向李芊芊,” 李芊芊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皓哥放心,早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第682章 用火五约 她从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一卷卷轴,缓缓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和图案。 “这是我连夜赶制出来的‘火碑’碑文格式。”李芊芊指着卷轴说道,“我故意采用了官府惯用的楷体与印鉴样式,并且在碑文上附录了《火帖》全文及‘醒心草’的画像。这样一来,就能让人难以辨别真伪,误以为是朝廷钦准的公文。” 陈皓接过卷轴,仔细端详,只见碑文格式庄重肃穆,字里行间充满了正义凛然之气,再加上那逼真的印鉴,的确很容易让人信以为真。 “好,很好!”陈皓赞赏地拍了拍李芊芊的肩膀,“有了这份碑文,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另外,我还准备了一些‘宣传资料’。”李芊芊继续说道,从桌上拿起一叠纸张。 “这里面详细介绍了‘醒心草’的功效,以及‘三通窑’的建造方法。我们可以将这些资料分发给那些商旅、道士和学子,让他们在传播‘火碑’的同时,也能向更多的人介绍‘醒心草’的益处。” “好,就这么办!”陈皓“我们要让这炉火,燃遍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火是属于天下的,而不是属于某一个驿站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记住,我们不是在对抗朝廷,我们只是在守护百姓的希望。我们要用我们的智慧和勇气,守护这来之不易的炉火!” 当夜,李芊芊连夜伏案疾书,设计“火碑”碑文格式,力求逼真;赵铁匠则带领着铁匠铺的工匠们,挥汗如雨地赶制石板,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整个皓记酒馆,都笼罩在一片紧张而忙碌的气氛之中。 与此同时,南陵府衙内,也灯火通明。 周文远手持一封飞鸽传书,眉头紧锁。 信上寥寥数语,却让他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陈皓,你又想搞什么?”周文远喃喃自语, 他深知陈皓的胆识和智慧,但也清楚朝廷的实力。 一旦朝廷下定决心,想要对付陈皓,恐怕没有人能够阻止。 “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理。”周文远猛地站起身来,“无论如何,我也要尽我所能,帮他一把!” 周文远立即召集府衙的官员,商议对策。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他们最终决定采取一种“曲线救国”的方式,来帮助陈皓化解危机。 “我们不能直接对抗朝廷,但我们可以利用舆论的力量,来引导民意。”周文远缓缓说道,“只要我们能够让百姓们认识到‘醒心草’的益处,相信朝廷也不会轻易动手。”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舆论宣传活动,在南陵府悄然展开。 周文远命人在南陵府衙前广场设立“公示廊”,将《净炭白皮书》、《清明学政令》、《民选炭董会章程》誊抄放大,张贴于墙,并派衙役每日宣讲,让百姓们了解“醒心草”的来龙去脉。 不仅如此,他还请当地的秀才们以“科考模拟题”的形式编写《辨炭策论十问》,刊发在私塾之中,引发了士林的热议。 一时之间,“劣炭是否妨贤良”成为了南陵府最热门的话题,就连街头巷尾的百姓们,也在茶余饭后议论纷纷。 某日,一名巡按御史路过南陵府,无意中看到了学子们争相解答《辨炭策论十问》的场景,不禁驻足良久。 他看到那些学子们慷慨激昂,引经据典,阐述着劣质炭火对人体和社会的危害,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南陵文风清朗,或许真的与炭洁有关。”巡按御史喃喃自语,随后摇了摇头,离开了南陵府。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这句无心之言,却在日后对整个事件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在皇宫深处,苏婉儿也在默默地推动着一场“去药化”的进程。 她联合了几位老嬷嬷,以“节用惜物”为由,建议将各殿的熏炉改为陈列展品,并编纂《宫中旧俗志》收录“定神炭”条目,注明:“永宁年间盛行,后因民议沸腾而废。” 皇帝阅后批曰:“存档警后人。” 更关键的是,她悄悄将一块“醒心草”标本夹入礼部呈报的《春祀仪注》中,待官员发现时,已随公文流转至六部,无法追回——象征意义已然扩散。 朝廷的动作,比陈皓预想的还要快。 几天后,一支由礼部官员和禁军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净尘驿。 带队者,赫然是陈皓的老熟人——孙捕头。 孙捕头奉命查封净尘驿的祭坛,但他并没有立即下令拆除,而是先宣读了一份封禁令,将陈皓等人定性为“聚众惑民”,企图颠覆朝廷。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拆除祭坛的时候,一个老汉突然站了出来,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一份《百姓联名保炉书》。 “大人,我们不能让拆啊!”老汉声嘶力竭地喊道,“这炉子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孙捕头眉头紧锁,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对抗朝廷!” “我们没有对抗朝廷,我们只是想保住我们的炉子!”老汉毫不畏惧地说道,“自从用了这炉子烧的炭,我们的病都好了,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了。我们不能没有这炉子啊!” 老汉的话,引起了在场百姓的共鸣。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百姓联名保炉书》,齐声高呼:“保炉!保炉!” 一时间,整个净尘驿都回荡着百姓们的呼喊声,场面几近失控。 孙捕头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百姓,心中也感到十分为难。 他虽然奉命行事,但也知道百姓们的疾苦。 “卑职奉命行事,但也得对得起良心。”孙捕头叹了口气,说道,“若大人今日执意要拆炉,请先抓我这个带头签字的。” 围观百姓见状,更是群情激昂,纷纷涌上前去,将孙捕头围了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监察官见状,知道事不可为,只得暂缓执行,回报朝廷称“舆情汹涌,宜缓图之”。 危机暂时解除,但陈皓并未松懈。 他命柱子带人将主炉外围彻底清理,仅留中央…… 陈皓并未松懈。 他命柱子带人将主炉外围彻底清理,滚滚尘土飞扬,呛得人睁不开眼。 只留下中央那一小片“醒心草”,绿意盎然,以及埋有鸡骨牌的封土台,像一座孤零零的坟冢。 其余建筑,无论是坚固的砖瓦,还是精美的雕饰,都在百姓的注视下,被一锤一凿地拆成碎片,散落一地。 他高声宣称:“还地于民!这土地,本就属于你们!”声音洪亮,震得人心头一热。 当夜,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空中,给残破的净尘驿披上一层银灰色的外衣。 陈皓站在残址中央,燃起一炉极小的白火,火苗舔舐着空气,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也映照着旁边那面空白的木牌。 他对李芊芊道:“明天开始,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炉可以没有,火不能灭。这火,是烧不尽的希望!” 次日凌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在净尘驿的废墟上时,有人惊呼出声。 那块原本空白的木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铁画银钩般的墨字:“风越狠,纸越韧。” 清晨的寒风吹过,木牌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陈皓站在木牌前,凝视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袖中的一张黄麻纸,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走吧,芊芊,”陈皓转身向皓记酒馆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凛冬的风,像是锋利的刀子,一寸寸刮过人的脸颊。 陈皓紧了紧身上的粗布衣裳,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白气,在空中迅速消散。 这该死的世道,连风都带着一股子铜臭味儿! 他大步走进北岭村的祠堂,这里早已是人头攒动,北岭以及周边十三村的代表,几乎都到齐了。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上,写满了期待和焦虑。 陈皓扫视一圈,深吸一口气,走到祠堂中央。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黄麻纸,高高举起。 “各位乡亲父老,这上面写的东西,不是我陈皓凭空捏造的,而是你们三年多来,用血汗、用性命,一点点试出来的!” 在场的人们,陈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这张纸上,写的是《用火五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道: “一曰:炭不出黑烟!我们要烧的,是干净的白炭,不能再让那黑烟熏瞎了眼,毒害了身子!” 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眼神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二曰:炉不添迷药!咱们的炉子,是用来取暖、做饭的,不是用来害人的!谁要是敢在炭里掺迷药,那就是断子绝孙的勾当!”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怒吼。 “三曰:窑工伤病必养!窑工也是人,不是牲口!谁要是敢虐待窑工,不给他们治病,咱们就砸了他的窑!” 几个窑工模样的人,激动地握紧了拳头,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 第683章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四曰:孩童读书免炭费!孩子是咱们的未来,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读书!只要是村里的孩子,读书的炭火,咱们免费供应!” 几个老者激动地抹着眼泪,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五曰:守根人世代记名!谁要是为咱们的炭火出力,为咱们的百姓着想,他的名字,就要刻在石碑上,世世代代被咱们记住!” 陈皓念完,祠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五条约定震撼了。 这不仅仅是约定,更是承诺,是希望,是未来! “这不是我写的,是你们用命试出来的!”陈皓再次强调,声音铿锵有力。 这时,人群中,拄着拐杖的柳婆婆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满脸皱纹,眼神却异常明亮。 “陈掌柜说的对!这五条,都是咱们用命换来的!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该为子孙后代做点什么了!” 柳婆婆走到黄麻纸前,颤抖着拿起一旁的朱砂笔,在末尾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柳氏,阿柳。” 她的名字,虽然歪歪扭扭,却像是一颗火种,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情。 “我签!” “我也签!” “算我一个!” 村民们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在黄麻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份信任,一份希望,一份力量。 陈皓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用火五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当天晚上,北岭村以及周边十三个村,都响起了清脆的锣声。 “铛!铛!铛!” 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那是村民们自发宣读《用火约》的信号! 与此同时,在皓记酒馆的后院,李芊芊正伏案疾书。 煤油灯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专注。 她将这些年来皓记酒馆收集到的账册和情报记录,一点点整理出来,编成了一本厚厚的书册——《民生炭事辑要》。 这本书,分为“毒炭案录”、“窑工名录”、“育苗图谱”、“商路契约”四卷,详细记录了这些年来,百姓们在炭火上遭受的苦难和抗争。 李芊芊特意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历史不是官修的,是活人一笔一笔记下的!” 数日后,这本《民生炭事辑要》被秘密送往了“明心书院”,作为教材的底本。 书院的学生们开始抄录传播,甚至有寒门子弟以此为蓝本,撰写了一篇《庶民火政论》,在民间书肆悄然流行。 南陵府衙内,周文远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行着他的“约制试点”。 他宣布,凡是签署《用火约》的村落,都可以优先获得官库的白炭补贴,并且免除三年“炭税附加银”。 这一举措,无疑触动了南陵府那些豪绅的利益。 他们纷纷跳出来反对,联名上告周文远“擅改祖制”。 面对豪绅们的指责,周文远毫不畏惧,当庭回应道: “祖制若有‘害民之火’,那便该由子孙来改!” 更巧妙的是,他命衙役将《用火约》刻在了县学门前的石碑上,并将标题定为《南陵新约》。 百姓们对此称奇,士人们也议论纷纷,甚至有外地的学子专程赶来拓印,带回自己的家乡。 远在西山的沈瞎子,也收到了《用火约》的抄本。 他抚摸着胡须,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他命人将《用火约》改编成说唱词,在北方边境的军镇中流传。 歌词中有这么一句: “将军帐里烧的是啥?若还是黑炭,你就别怪兵士不想家!” 边境的士兵们长期生活在苦寒之地,饱受劣质炭火的熏烤,许多人甚至因此失明。 听到这句歌词,他们感同身受,纷纷产生了共鸣。 一天晚上,一队戍卒竟然自行捣毁了营中的旧炉,用碎砖垒起了一个简易的“三通窑”,点燃了白炭取暖。 上官得知后,勃然大怒,想要惩罚他们,却被统领拦了下来。 “让他们烧吧,”统领叹了口气,说道,“至少睁着眼,能看见敌人。” 一夜之间,《用火约》像是一颗种子,在南陵府以及周边地区,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它不仅改变了百姓的生活,也悄然改变了整个社会的风气。 陈皓站在北岭最高的崖上,眺望着远方的商道。 这几日商队往来更加频繁,不知道又将把“星火”传向何方。 这时,柱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皓哥,有消息了!” 陈皓转过身,眼神锐利。 “什么消息?” 柱子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是从……是从……” 柱子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皓哥,是从七州传来的消息!简直……简直要炸开了锅!” 陈皓眉毛一挑,示意他说下去。 “四十九县!四十九个县的村子,都自发开始签什么《用火约》了!有的村子,村长带头,直接在祠堂门口立了个石碑,就跟咱们北岭一样!还有更狠的!”柱子咽了口唾沫,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听说,听说有的驿站,那些差役,竟然敢在墙上刻字!” “刻什么?”陈皓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此地,用真火!”柱子一字一顿,仿佛这五个字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李芊芊快步走了过来,将一封信递给陈皓,神情严肃。 “掌柜的,这是今天刚收到的匿名信,务必小心。” 陈皓接过信,展开一看,笔迹陌生而娟秀,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紫禁城西六宫,已有三处暗藏‘拂尘炭’,点火者不言姓名。” 拂尘炭! 那是内廷专供的贡品,极其稀有,也极其昂贵。 居然有人敢私藏,甚至敢用在西六宫! 这背后隐藏的,是怎样的滔天巨浪? 陈皓看完信,沉默良久,面色凝重如铁。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的窑炉旁,将那封信投入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火焰腾起刹那,一道银光直冲云霄,仿佛天地间有一支无形之笔,正在重写人间规矩。 这光芒刺破了凛冬的阴霾,照亮了陈皓坚毅的面庞。 他轻声道:“现在,轮到他们问——谁在写新约了。” 北岭祠堂外雪未化尽,十三村联席会刚散,陈皓却见柱子匆匆赶来…… 北岭祠堂外的残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十三村的联席会刚刚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那是各家各户准备午饭的味道。 陈皓刚走出祠堂,就看到柱子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 “皓哥,快看!”柱子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又一层地打开,露出一封用粗糙麻纸写就的信。 “这是邻州‘炭董会’送来的密报。”柱子压低声音,神情凝重,“他们说……朝廷已经开始动手了!” 陈皓接过信,展开细看。 信上的字迹潦草,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信的大意是说,朝廷已经暗中下令各地的巡检司,严查那些“私传火碑、煽动民约”之人,务必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而在这份首犯名录中,赫然写着“陈皓”二字! “娘的,这帮狗官,终于忍不住了!”柱子狠狠地啐了一口,怒骂道。 陈皓的脸色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仿佛这封信上的内容,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将信纸在手中慢慢地揉成一团,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是淡淡地说道:“知道了。” 他抬头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皓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避一避风头?”柱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陈皓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避?为什么要避?他们要抓‘写约的人’,那我们就让这约……没人能说是哪一只手写的。” 说完,陈皓便转身向祠堂走去,留下柱子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没人能说是哪一只手写的……皓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柱子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陈皓回到祠堂,吩咐柱子去取来去年封炉时埋下的鸡骨牌残片。 鸡骨牌是一种古老的占卜工具,由动物的骨头制成,上面刻着各种各样的符号。 在北岭村,每当遇到重大事情的时候,村民们都会用鸡骨牌来占卜,祈求神灵的庇佑。 去年封炉的时候,陈皓特意将几块鸡骨牌埋在了炉底,希望能够保佑北岭村的炭火生意兴旺发达。 现在,他要用这些鸡骨牌来应对朝廷的追查。 柱子很快就取来了鸡骨牌残片,陈皓将它们放在灯下,仔细地摩挲着,仿佛在解读着什么神秘的密码。 这些鸡骨牌残片,每一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一些简单的符号,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是,在陈皓的眼中,它们却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芊芊,你过来。”陈皓对着站在一旁的李芊芊招了招手。 李芊芊是皓记酒馆的账房先生,也是陈皓最信任的助手之一。 她心思细腻,做事周到,是陈皓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李芊芊走到陈皓身边,轻声问道:“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陈皓将鸡骨牌残片递给李芊芊,低声说道:“他们要抓‘写约的人’,那我们就让这约……没人能说是哪一只手写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芊芊接过鸡骨牌残片,仔细地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掌柜的,我明白了。您是想……”李芊芊欲言又止, 陈皓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陈皓叮嘱道。 李芊芊点了点头,将鸡骨牌残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第684章 约自民间来! 次日清晨,北岭各村的孩童照例前往山脚的识字棚读书。 识字棚是村里专门为孩子们设立的学堂,由村里的老秀才负责教书。 李芊芊悄然安排,在《千字文》课后,增加了一堂特殊的课程——“火德篇”。 “火德篇”的内容,并非是传统的儒家经典,而是从《用火五约》中化出来的。 但是,李芊芊将《用火五约》改成了童谣体,更加朗朗上口,易于孩子们理解和记忆。 “黑烟伤肺腑,白火养亲恩;窑工流过血,子孙记得真。” “炉中不添药,害人天不容;孩童读书苦,炭火暖心胸。” 这些童谣,简单易懂,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 孩子们一边读着,一边感受着炭火带来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短短三天之内,七个村子的学童,都能够将“火德篇”背诵得滚瓜烂熟。 孩子们天真烂漫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仿佛一首充满希望的赞歌。 这仅仅是第一步。李芊芊的计划,远不止于此。 她命小李子将《民生炭事辑要》拆解成散页,夹入商旅携带的佛经、账本、药方之中,随货流通。 《民生炭事辑要》是皓记酒馆多年来收集的情报汇编,详细记录了炭火行业的种种黑幕和百姓的苦难。 这本书的内容,一旦传播开来,必将引起巨大的震动。 但是,如果直接传播,很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 因此,李芊芊采取了这种隐蔽的方式,将书页夹在各种各样的货物之中,让它们随着商队的脚步,流向四面八方。 数日之后,江南某书院的夫子,在批阅学生的策论时,竟然发现引文出自一本“从未听闻的野史”。 这位夫子感到十分好奇,便仔细地研究了这篇“野史”,结果越看越心惊。 “这本书的内容,竟然如此真实,如此深刻!难道,这就是百姓的真实生活吗?”夫子心中充满了震惊。 他将这篇“野史”推荐给了其他的夫子,引起了书院的广泛关注。 《民生炭事辑要》的内容,开始在江南的书院中悄悄地流传开来。 周文远在南陵府衙接到刑部密函,责令他彻查境内“结社立约”之事。 刑部在密函中措辞严厉,要求周文远务必尽快查清此事,严惩不贷,以维护朝廷的统治。 周文远看完密函,心中充满了愤怒。 “这帮狗官,就知道压榨百姓!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百姓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吗?”周文远怒骂道。 但是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能既能够保护百姓,又能够应对朝廷的压力。 当夜,周文远没有召集幕僚商议对策,而是悄悄地请来城中一位老裁缝,让他按照官服的样式,缝制一件特殊的青袍。 这件青袍,没有补子,没有纹绣,看起来十分朴素。 但是,在青袍的胸前,却绣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南陵约正”。 翌日升堂,周文远没有穿戴往日的官服,而是穿上了这件特殊的青袍。 他立于公示廊前,朗声说道:“本官今日,非奉朝廷旧制,乃守百姓新约!”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整个南陵府衙回荡。 更令人震惊的是,周文远下令将《南陵新约》石碑拓片百份,以“春防公文”的名义,加盖府印,发往各驿道关卡。 春防公文是官府每年春天例行发布的公文,主要内容是预防火灾、盗窃等。 这种公文,通常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因此,周文远将《南陵新约》石碑拓片夹在其中,可以有效地避免官府的审查。 而且,由于拓片上加盖了府印,因此,既无法扣押,又难以辨别真假。 周文远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公开对抗朝廷。 他的行为,震惊了整个南陵府,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沈瞎子于西山明心书院收到北岭传讯,得知朝廷已经开始追查《用火约》的源头。 他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早就预料到,朝廷不会坐视不理。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反而感到十分兴奋。 “好戏,终于要开锣了!”沈瞎子喃喃自语道。 他没有动用武力,也没有采取任何激烈的手段,只是命玄尘子召集书院的说书弟子,改演新段《谁执笔》。 《谁执笔》的故事,讲述了这样一个传说: “话说那天夜里,风大雪急,有人见一道影子爬上净尘驿废墟,提笔欲书……可等火光一照,纸上早已写着字了。” 这个故事,充满了神秘色彩,引人入胜。 此后数日,北方多地开始出现匿名石刻、墙题,内容均为《用火约》片段,落款或为“无名樵夫”,或为“病退窑工”,甚至有寺庙僧人在抄经时,顺手添上一条“炉不焚良善”。 这些石刻、墙体、经文,散落在各地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传播着《用火约》的内容。 舆论纷起,官府难辨首恶。 他们想要追查《用火约》的源头,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因为,写下这些文字的人,都是无名之辈,他们来自各行各业,身份各不相同。 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他们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权利,他们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陈皓登北岭最高崖,远望南陵方向,隐约可见烟火连绵…… 陈皓立于北岭之巅,凛冽山风猎猎作响,吹动着他的衣袍,也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睛。 极目远眺,南陵方向,炊烟袅袅,隐约可见,宛如一条无形的纽带,连接着这片山野与远方的喧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芊芊快步走到陈皓身旁,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掌柜的,京畿那边有消息了!” 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有戍卒家属,拿着咱们的‘拂尘炭’进了城,说是军中兄弟托带,可查来查去,谁也说不清这炭是从哪儿来的!” 顿了顿,李芊芊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更惊人的是,昨夜,紫禁城东华门外的一家茶肆,有人用炭灰在墙上写了五个大字……”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约自民间来!” 陈皓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凝视着远方,仿佛要穿透层层迷雾,看清那座权力中心的真相。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对一旁默不作声的柱子说道:“准备车马,我要去一趟京城。” 夜幕降临,北岭祠堂内,灯火摇曳。 陈皓独自一人站在祠堂中央,望着墙上悬挂着的一幅幅原始火碑图纸。 这些图纸,承载着北岭村民的希望,也记录着他们与权贵抗争的历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将火把凑近那些图纸。 “噼啪”声中,火焰吞噬着纸张,化为灰烬。 待一切都燃烧殆尽,陈皓走到祠堂正梁之下,那里,空空如也,只悬挂着一幅空白卷轴,在风中微微摇晃,像是在等待着……柱子看着那空白卷轴,忍不住问道:“皓哥,这是…?”陈皓望着那空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只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转身走出了祠堂,留下柱子一人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陈皓缓缓说道:“天亮之前,务必准备妥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北岭凛冽的山风纳入胸腔,仿佛要将这股力量带入那座即将踏入的权力旋涡。 他知道,此行京城,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但他更明白,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有些火种,必须有人来守护。 几天后,官道上,一辆略显破旧的骡车缓缓前行。 车辕上坐着一位身着粗布衣衫,头戴毡帽,风尘仆仆的药材商贩。 他面容黝黑,眼神却格外明亮,正是乔装打扮的陈皓。 车厢里,堆放着两只看似普通的木箱,箱子上贴着“醒心草”的标签。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这箱子里装的,并非寻常药材,而是精心炮制过的“醒心草”标本,以及那本记录着无数炭工血泪的《民生炭事辑要》孤本。 骡车抵达涿州驿站,几名手持刀枪的巡检司差役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差役上下打量着陈皓,眼神锐利,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透。 “下车,接受检查!近日有匪人传播‘火碑’妖言,尔等过往商旅,需仔细盘查!” 陈皓神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公文,双手递给差役,语气恭敬地说道:“官爷,小的是南陵府的药材商,奉命进京采办药材,这是南陵府开具的官办药材采购凭证。” 差役接过凭证,仔细查看。 只见这凭证上,印着南陵府的官印,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公文的格式,也与礼部的公文十分相似,只是细看之下,却又有些不同。 上面写着采购的药材品名,赫然是“定神苗”、“清肺灰”等太医院常用的辅药。 这正是周文远提前仿制礼部公文格式所造的通行证,那半枚模糊的府印,更是真假参半,让人难以分辨。 陈皓知道,周文远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持着他。 差役仔细核对了一番,又询问了陈皓一些关于药材的问题,陈皓对答如流,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差役见他言语诚恳,神色坦然,又见这批药材确实是太医院常用的,便放松了警惕。 “行了,进去吧。”差役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陈皓连忙拱手道谢,然后赶着骡车,缓缓驶入驿站。 第685章 时机到了 临行前,他从怀中掏出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炭块,递给那名差役,笑着说道:“官爷,您们夜里值勤辛苦,烧这个,眼不酸。” 差役接过炭块,放在鼻尖闻了闻,顿时感到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炭!”他不由赞叹道。 陈皓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赶着骡车,继续向京城方向驶去。 他知道,这小小的“拂尘炭”,或许能让这些终日奔波的差役,稍稍感受到一丝温暖,也能让他们在面对百姓时,多一份理解和宽容。 京城,暗流涌动。 苏婉儿身处深宫,却心系百姓疾苦。 她知道,要改变这一切,单靠匹夫之勇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借助宫中的力量,才能有所作为。 她借着“节俭更衣”的名义,向尚功局提议,采买一批“北地粗布冬衣”,以供宫中婢女御寒。 这在崇尚奢靡的后宫之中,显得格外另类,却也因此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这批粗布冬衣的内衬夹层里,竟然藏有微型的火碑拓片。 苏婉儿将这些拓片分发给各宫的婢女,让她们在闲暇时偷偷学习,将“用火五约”铭记于心。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苏婉儿还指导绣坊的女子,以“吉祥纹样”为名,将《用火约》的第一条——“炭不出黑烟”绣成飞鸟衔枝的图案,挂于嫔妃寝殿的屏风之上。 这些飞鸟衔枝图,看似普通的装饰品,却蕴含着深刻的意义。 它们时刻提醒着宫中的嫔妃,要关注百姓的疾苦,要抵制劣质炭火的危害。 一日,皇帝路过一处偏殿,见殿内灯火清明,没有丝毫黑烟,便好奇地问起缘由。 一旁的宫人连忙回答道:“回禀陛下,近来熏香减了,布也换了,说是……利于安神。” 皇帝闻言,默然点了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他似乎感受到,这宫中,正在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而在遥远的北岭,李芊芊正坐镇皓记酒馆,遥控着整个局势。 她知道,要与权贵抗衡,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她命王老板以“万记酒坊断供”为由,联合七家中小酒肆,成立了“清源酒联”,公开声明“凡用拂尘炭蒸馏者,方可称真酿”。 这一举动,迅速在京城引起了轰动。 那些原本对“拂尘炭”不屑一顾的酒楼,纷纷开始跟风,“清源认证”成了招牌,吸引了无数顾客。 李芊芊更设计了一套暗码账法,每售出一坛“清源酒”,便在账册的角落画一朵小花。 这些小花,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巨大的秘密。 三个月后,李芊芊将所有的账册汇总,竟然绘成了一幅完整的《三通窑结构图》。 她将这幅图秘密送往京城,交到陈皓手中。 这幅图,详细地记录了三通窑的结构,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 陈皓可以将它伪装成“风水堪舆图”,流入工部某郎中的案头,从而引起朝廷对三通窑的重视,达到釜底抽薪的目的。 陈皓抵达京城后,并没有贸然行动。 他深知,京城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各种势力交织的场所,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选择入住一家专门接待地方贡使的小客栈,这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便于他了解京城的动向。 他每日清晨出门,看似闲逛市井,实则暗中观察各衙门前告示栏的变动。 他要时刻掌握朝廷的政策动向,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第七日,陈皓在礼部衙门前,发现了一张新张贴的告示——《禁谣令》。 告示上严厉禁止“妄议宫中用炭改制”,违者将严惩不贷。 陈皓知道,这是朝廷开始压制舆论的信号。 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才能扭转不利的局面。 当晚,陈皓命小李子扮作乞儿,在宣武门外撒播了数百张“皇榜仿件”。 这些“皇榜仿件”,与真正的皇榜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标题却赫然写着《天子求醒诏》。 诏书中,皇帝“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对宫中用炭一事并不知情,现在“朕欲广采民间清火之法,凡献良策者,赏银五十两”。 百姓们争相传阅,信以为真,纷纷议论此事。 巡城司的差役们疲于奔命地收缴这些“皇榜仿件”,却反而助长了流言的扩散。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人们都在谈论着“天子求醒诏”,都在猜测着宫中用炭改制的真相。 客栈的房间里,陈皓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喧闹的街道,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搅动了京城的这潭死水。 就在这时,小李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掌柜的,都办妥了!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说是皇上要广征清火之法呢!” 陈皓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好,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一支毛笔,蘸饱了墨汁,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将纸折叠起来,交给了小李子,吩咐道:“把这个交给苏婉儿,告诉她,时机到了。” 小李子接过纸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陈皓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缓缓地走到床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巧的鸡骨牌。 他轻轻地拿起鸡骨牌,放在手心摩挲着,仿佛在与远方的亲人诉说着自己的心声。 夜色渐深,京城的喧嚣渐渐平息。 陈皓熄灭了灯火,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明日,将会是更加充满挑战的一天。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起身走到桌前,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随后又迅速地将纸撕碎,扔进了火盆中。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忽明忽暗,显得格外神秘。 陈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仰望着天空中璀璨的星辰。 他喃喃自语道:“进京不带刀……”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自有清风明月在。” 第二天清晨,苏婉儿在梳妆时,无意间从镜中看到自己寝殿的屏风上,那几只飞鸟衔枝的图案,仿佛在向她诉说着什么。 她心中一动,突然明白了陈皓的计划。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身旁的贴身宫女说道:“更衣,本宫要去见皇上。” 宫女有些诧异地看着苏婉儿,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要去见皇上。 但她不敢多问,连忙帮苏婉儿换上了华丽的宫装。 苏婉儿走出寝殿,抬头望向天空, 与此同时,陈皓正站在客栈的门口,望着远方。 他看到,一队队巡城司的差役,正朝着皇宫的方向涌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担忧。 他不知道,苏婉儿的计划能否成功,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地完成任务。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和苏婉儿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就在这时,小李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着陈皓说道:“掌柜的,苏婉儿姐姐托人捎来口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近日街头有谣,或不足信……”他再次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继续说道:“……但民心所向……” 苏婉儿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拂过御书房的沉闷空气。 “近日街头有谣,或不足信,但民心所向,亦非空穴来风。”她语气不卑不亢,目光澄澈,如同深潭般不见底。 同时,她双手奉上一卷精心准备的“宫人健康记录”,纸张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其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宫人们的身体状况。 她继续说道:“陛下请看,自打宫中换用无烟炭以来,近三个月咳嗽、目赤等病症,已下降六成有余。这绝非偶然,实乃无烟炭之功。” 皇帝接过记录,龙目扫视其间,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沉吟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发出“咚咚”的声响,似在权衡,又似在思考。 突然,他抬起头,望向苏婉儿,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个……净尘驿的草,还在长吗?” 就在这凝滞的空气中,一声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 “陛下!不好了!!”值夜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声音颤抖着:“乾清宫……乾清宫后巷……一口废弃地炉,昨夜被人……被人悄悄点燃!炉内……炉内残留的竟是纯白炭屑!炉壁上……炉壁上还刻着……半句诗……” 皇帝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龙案被撞得“哐当”作响,上面的奏折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藏身于京城街角暗处的陈皓,头戴斗笠,身着粗布衣衫,与周遭的行人融为一体。 他遥望着那冲天而起的宫墙火光倒影,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轻轻地抬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京城的空气都纳入胸腔。 “我不带刀,”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随后,他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带了整个民间的呼吸。” 随后,他转身没入黑暗之中,只留下这句话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半句诗?念!” 第686章 朝堂无名帖 陈皓隐于市井,京城暗潮汹涌,一场无声的权力更迭,正以燎原之势展开。 当朝阳的第一缕光芒洒向紫禁城,一场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紧急廷议,在金銮殿内拉开帷幕。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文武百官屏气凝神,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肃静!”司礼监太监尖锐的声音划破沉寂,宣告着廷议的开始。 “诸位爱卿,近日京城妖言四起,扰乱民心,朕甚为忧虑。”龙椅之上,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事关乎社稷安危,诸位务必畅所欲言,共商对策。” 话音刚落,便有官员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声色俱厉地指责道:“陛下,此乃刁民作乱,妖言惑众!应立即派兵镇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臣附议!这些刁民胆敢妄议朝政,实乃大逆不道!若不严加惩处,必将动摇国本!” “臣等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事,务必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朝堂之上,群情激愤,多数官员纷纷附和,主张以强硬手段镇压这场突如其来的“妖言”。 在他们看来,任何对皇权的质疑,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然而,就在一片喊杀声中,却有几道不同的声音响起。 翰林院的三位学士,顶着巨大的压力,站了出来,语气平和却坚定地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尚需慎重考虑。近日京城流传的‘用火五约’,虽有不敬之词,但其中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哦?依三位爱卿之见,这‘用火五约’,有何可取之处?”皇帝的目光落在三位学士身上,眼神深邃,令人难以捉摸。 “陛下明鉴。”为首的翰林院大学士拱手说道,“今年开春以来,南方各地的疫病明显减轻,据医署奏报,这与各地推广使用清洁炭火,改善空气质量有着密切关系。‘用火五约’中倡导的‘炭不出黑烟’,正是应对疫病之良策。” “一派胡言!”礼部尚书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区区几张民间传言,岂能与朝廷律法相提并论?三位学士身为朝廷命官,竟敢为妖言辩护,实乃有失体统!” “礼部尚书此言差矣。”另一位翰林院学士反驳道,“民生无小事,百姓的疾苦,才是朝廷最应该关注的。‘用火五约’虽出自民间,但其出发点却是为了百姓的健康,我们又岂能视而不见?” “够了!”皇帝的声音猛然提高,打断了争论不休的双方。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场无休止的争吵感到厌烦。 就在这时,司礼监太监再次上前,呈上一本《春祀仪注》修订稿,恭敬地说道:“陛下,这是礼部呈上的《春祀仪注》修订稿,请陛下御览。” 皇帝接过修订稿,随意地翻看着。 然而,当他翻到“熏香条”时,却猛然停住了。 只见上面赫然用朱笔批注着:“此后祭祀,可用拂尘炭代香,以应天和。” 这行批注,出自何人之手,已是不言而喻。 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皇帝,谁也想不到,皇帝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礼部尚书更是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精心准备的修订稿,竟然会被皇帝如此批改。 他正欲开口辩解,却见内阁首辅轻轻地合上了手中的卷宗。 “圣意已决。”内阁首辅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锤定音!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出声反对。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关于“用火”的争论,已经尘埃落定。 就在朝廷为“用火”之事争论不休之时,陈皓已经在京城最热闹的“报房胡同”,悄然开设了一家名为“明心书局”的书店。 书局的门面并不大,但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本名为《用火五约》的小册子。 陈皓将《用火五约》全文进行了雕版印刷,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将“用火”的理念传播出去。 他在封面上印上了一行醒目的大字:“这不是禁书,这是你们自己说过的话。”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陈皓还在每本《用火五约》中,附赠一张“炭税返还申请表”。 这张申请表的格式,完全模仿户部公文,注明“若你曾因劣炭致病,可凭此表向地方官府申领抚恤”。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朝廷的伤口上撒盐。 “明心书局”开业后,立刻引起了轰动。 无数百姓涌入书局,争相购买《用火五约》。 短短数日内,数千册《用火五约》便销售一空。 甚至连东厂的番子,都偷偷地买了一册带回去研究。 与此同时,远在西山的沈瞎子,也发动了最后一波舆论攻势。 他命人将《草魂记》的结局进行了修改,将原本悲惨的结局,改写成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故事:“那一夜,皇帝推开窗,看见天下万家灯火,每一盏都是小小的净尘驿。” 随后,他派遣说书人,潜入京营军寨、漕运码头、盐场工棚等劳工聚集地,在劳工们歇息时,绘声绘色地讲述《草魂记》的故事。 《草魂记》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那些常年与煤炭打交道的劳工们。 他们感同身受,为炭工们的遭遇感到悲愤。 某夜,一名饱经风霜的老兵,听完《草魂记》后,泪流满面,高呼道:“我们烧的不是炭,是命啊!” 这句话,引起了无数劳工的共鸣。 次日,数十名退役的窑工联名上书兵部,请求组建“清火巡检队”,自愿巡查各地官炉,监督煤炭的生产和使用。 兵部不敢拒绝这些退役老兵的请求,只能将他们暂时列为民团备案。 远在南陵的周文远,得知朝廷廷议的结果后,也立即行动起来。 他在南陵举办了“首届守根人大会”,邀请签署了《用火约》的百村代表,齐聚县学。 在大会上,周文远当众焚烧了历年来的炭税附加银账册,宣布“自此以后,南陵之火,由民共治”。 更令人震惊的是,周文远还命人将《南陵新约》的碑文拓片,装入金丝楠木匣中,派快马送往京城,并附上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此约非叛,乃补天漏之一针。” 《南陵新约》的碑文拓片,一路北上,沿途各州县的官员,争相抄录,竟形成了一条“新约走廊”。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一场无形的战争,正在京城内外悄然上演。 数日后,皇帝召见工部大臣,开口问道:“民间都说有种‘三通窑’……” 数日之后,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民间都说有种‘三通窑’,能烧出干净火,可有图纸?”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工部尚书耳边。 工部尚书瞬间汗如雨下,肥胖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这“三通窑”乃是革新之物,触及的是盘根错节的利益,他身为工部尚书,自然是竭力压制。 他正欲磕头否认,一口咬定是市井谣言,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旁的侍读,捧着一份奏折,缓缓上前。 那奏折封皮光洁,竟是无名无印! 皇帝接过奏折,打开一看,顿时龙颜震动——赫然是一份详尽至极的《三通窑图》,旁边还附着一份《民生炭事辑要》摘要,条条框框,皆是利国利民之策!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奏折上的笔迹,绝非一人所为,而是杂糅了无数种不同的字体,歪歪扭扭,仿佛是由无数双手共同书写而成。 皇帝一页页翻看着,良久,他抬起头,凝视着那份饱含民意的图纸,脸上阴晴不定。 最终,他忽地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感慨:“原来,他们不是要推倒炉子,是要给朕——换一颗心。” 与此同时,离开京城许久的陈皓,正襟危坐在返程的马车上,撩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一面新刷的巨大横幅,映入他的眼帘,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笔触写着八个大字:“火归百姓,约写人间。” 陈皓缓缓放下车帘,闭上双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嘴角却微微勾起:“现在,轮到他们学着读懂——什么叫无声的胜利。”车轮骨碌碌地转动,载着他,驶向了更加广阔的天地。 未来的路还很长,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687章 借势而为,借力打力 风从纸上来,当真是无声无息,却又比那惊雷炸响在耳边,更能让人心头一颤。 京城的报房胡同,那股子春寒怎么也压不住胡同深处“明心书局”的热火朝天。 书局门口,人头攒动,哪里还有什么寒意,分明是比三伏天还闹腾。 “掌柜的,掌柜的!《用火五约》又卖光了!这才辰时啊!”小李子,这小子眉飞色舞地从账房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叠银票,那声音,恨不得把整个胡同都震聋了。 他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眼底亮晶晶的,像是捡了天大的宝贝。 陈皓呢,他就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盏清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倒是不急,毕竟,这局面都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比他想的还要热闹几分。 “哦?这么快?”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可那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深邃。 他知道,这不是《用火五约》本身有多么神妙,而是那些被压抑太久的民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这纸上的文字,就是火种,点燃了百姓心头积压的灰烬。 “何止是快啊!掌柜的,您是没瞧见,今日有个老先生,花白胡子都快拖地了,竟然还带着一群蒙童来买书,说是要当蒙学读本!”小李子一拍大腿,兴奋得跟什么似的,“还说这五约,比那什么《三字经》接地气,能救命!” 陈皓闻言,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是想将理念传出去,没想到,竟能深入到蒙学之中。 这可不是简单的卖书,这是在悄然改变这个世界的根基啊。 他放下茶盏,轻咳一声,吩咐道:“去,通知刻工们,暂时歇歇手,别再急着雕那五约了。” 小李子一愣,脸上写满了不解:“啊?掌柜的,正是好时候啊,趁热打铁,多印一些,咱们能赚个盆满钵满!” 陈皓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有些东西,不是赚银子就能衡量的。这火,要烧得旺,但更要烧得——干净。你把那两位老匠人留下,再从外面雇几个手脚麻利的女工,咱们要赶制一批特殊的纸。” 随后的日子里,“明心书局”反而安静了下来。 那些慕名而来的百姓,发现《用火五约》似乎不再大量印制,反倒有些疑惑。 可只有书局后院,那盏昏黄的灯火彻夜不歇。 陈皓亲自监督,小李子和两位老客工,还有新招的几个女工,都在忙碌着。 他们不是在雕版印书,而是在细致地打磨着一种特殊的油纸。 那纸,薄如蝉翼,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对着光看,能清晰地看到纸浆的纹理。 更绝的是,墨迹滴上去,非但不渗,反而像荷叶上的水珠,聚而不散。 “掌柜的,这纸做出来,到底是作何用的啊?”小李子好奇心旺盛,看着一张张精心制作的油纸被盖上印章,印着一行细小的字:“此炭出自三通窑,百姓共监。”那字体,苍劲有力,却又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朴素。 陈皓拿起一张,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桐油香气扑鼻而来。 “这啊,是给炭块穿的‘新衣’。告诉他们,炭火并非没有好坏,而好坏,自有百姓来评判。”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批特制油纸,一共赶制了千张。 随后,由王老板等信得过的商贩,沿着南陵、滁州等十余县的炭市暗渠,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交易流中。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没有锣鼓喧天的造势,只是几张薄薄的纸,裹着几块寻常的炭。 然而,这“无声的胜利”却来得比任何刀光剑影都猛烈。 不出三日,南方多地的炭价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忽高忽低,一片动荡。 最先受冲击的,就是那些平日里以次充好的劣炭。 过去,无论炭块有多么烟熏火燎,只要价格便宜,总有穷苦人家咬牙买下。 可现在,那些被油纸包裹的“三通窑”炭,成了香饽饽,即便是价格略高,也供不应求。 至于那些没穿“新衣”的劣炭,几乎无人问津,任凭商家如何叫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堆积如山,成为一堆没人要的黑石头。 百姓们口口相传,这裹着特殊纸的炭,烧起来就是不一样,不仅火旺,还没那么呛人。 流言,有时候比圣旨更有力。 而在那朱红宫墙,层层叠叠的紫禁城东六宫深处,苏婉儿的动作更是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韧劲。 她借着整理先皇后遗物的名义,每日穿梭于尚服局那尘封已久的库房里。 库房里弥漫着陈旧的樟木香和丝绸腐朽的味道,光线昏暗,仿佛时间在这里都停滞了。 苏婉儿小心翼翼地翻阅着一卷卷泛黄的册子,指尖摩挲着那些褪色的字迹。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找到了一卷《织造则例》。 那卷折里,封面都已经破损,显然是许久无人问津了。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在一页记载着染坊规矩的地方,她发现了一段不起眼的文字,却让她心头猛然一跳——“染烟伤肺,匠人多病,当慎用炭火,以保身躯。” 这段话,寥寥数字,却是对工匠最朴素的关怀。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湿润。 是啊,多少工匠,为了宫廷的华美,付出了自己的健康,甚至生命? 而这些,却被掩埋在层层叠叠的规矩和漠视之下。 她用最工整的楷书,将这段话重新誊抄了一遍,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其附在了本月呈递御前的贡品清单之后。 那清单,列举着丝绸、锦缎、珠宝、玉器,琳琅满目,极尽奢华。 而她附上的那张薄薄的纸,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又那么醒目。 次日,司礼监太监高德福,一个白面无须,平日里笑眯眯的老太监,正例行检阅即将呈递御前的贡品。 他眼神毒辣,任何一丝不妥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当他翻到那张贡品清单时,目光一扫,便看到了那张额外附上的纸。 他眉头微皱,正欲呵斥,可当他看清纸上的内容时,神色却不由得一凛。 皇帝批阅奏折时,素来喜在空白处信手批注。 当他翻到那份贡品清单时,目光偶然瞥见了那张附带的纸。 他停住了笔,凝视良久,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在清单边缘,他用朱笔重重地写下了八个大字:“工匠吐纳,亦关龙脉。” 这八个字,如同平地一声雷,在宫中悄然炸响。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宫廷内部传播。 工部几位主事闻言,无不惊骇。 皇帝的这八个字,分量太重了! 他们连夜查阅旧档,一张张发黄的纸张被翻开,一笔笔模糊的字迹被辨认。 当那份近三十年来,因炭毒致残的窑工名录呈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千余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然而,这些名字,却从未被列入过朝廷的赈恤名册。 那些因朝廷工程而致病的工匠,竟如同空气一般,被无声无息地抹去了存在。 这不仅仅是疏忽,这是官僚体系下,血淋淋的漠视! 工部尚书更是脸色铁青 在南陵县衙大堂外,周文远的动作则显得更为直接,更具冲击力。 他命人赶制了一座三尺高的木台,就立在县衙照壁前,取名为“听火台”。 那木台通体原木色,没有丝毫雕饰,仿佛是特意要让它显得朴素,接地气。 每日辰时,鼓声一响,百姓便可上台,讲述自家烧炭受害的经历。 这般举动,在南陵县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最初,百姓们还有些迟疑,毕竟,谁敢在衙门口公然“抱怨”? 可当第一个颤颤巍巍的老汉鼓起勇气走上“听火台”,哭诉自家炭窑崩塌,儿子被熏死的惨状时,台下瞬间便沸腾了。 今日,更有一位瞎眼老妪,在小孙子的搀扶下,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颤颤巍巍地登上了“听火台”。 她的脸上布满了风霜,双眼虽然失明,却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往昔的悲苦。 她颤抖着声音,将她老伴儿在黑窑中毒身亡的经历,一字一句地哭诉了出来。 “我的老头子啊!就为了那几文买炭的钱,日夜在黑窑里刨食!窑塌了,人没了,连个囫囵尸首都寻不着!”老妪的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悲戚。 她话音未落,台下围观的数百百姓,早已是义愤填膺。 人群中,有人高呼一声:“还我清火!”紧接着,这声音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扩散开来,百人齐呼:“还我清火!还我清火!”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县衙的飞檐都仿佛在颤抖,直接冲进了大堂,撞击着周文远的心房。 周文远站在大堂门口,静静地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 他身躯笔挺,脸色沉凝,眼底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决心。 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当即便命师爷拟文,笔走龙蛇,以“民情汹涌,不可壅塞”为由,奏请朝廷设立一个名为“净火使”的官职,专司民用窑炉改良,巡查天下炭火使用之弊。 这份奏折,字字铿锵,透着一股子决绝之意。 奏折尚未发出,仿佛有无形的气息先它一步北上。 短短数日内,已有七省巡按密信传回京城,称其境内,百姓对“清火”的呼声渐起,各地都在流传着那“用火五约”和“三通窑”的说法,大有星火燎原之势。 这并非偶然,而是周文远私下派人,早早便将南陵的“听火台”之事散布出去,以期引发共鸣。 这叫,借势而为,借力打力。 而在遥远的北岭山中,柳婆婆的“燃薪祭”仪式,则带着一种古老而庄重的力量,将这场由民间发起的变革,赋予了更深层次的意义。 第688章 奇怪,怎么回事? 十二村的长老们,围坐在祖灵案前,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中却闪烁着对传统的敬畏。 山风呼啸,松涛阵阵,仿佛也在为这场祭祀低语。 柳婆婆一袭素衣,身形虽瘦削,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从弟子手中接过陈皓托人送来的三通窑模型——一个精巧的泥塑,虽小,却将三通窑的结构展示得淋漓尽致。 她小心翼翼地将模型置于祖灵案前,随后,取来火把,亲自点燃。 “先祖在上,今有革薪之法,惠及万民!”她的声音苍老而有力,穿透夜空,“此火非灭,乃浴火新生!约誓入土,天地共证!” 火焰舔舐着泥塑的三通窑模型,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 泥塑在火焰中渐渐崩裂,化为灰烬,被柳婆婆小心翼翼地收拢进一个古朴的陶瓮中。 她亲手盖上盖子,用黄泥封口,然后将其置于祖灵案下,庄严宣布:“此瓮三年不得开启,待三年之后,再看世间清火如何。”这不仅仅是祭祀,这是一种对未来的期许,对约定的郑重。 随后,她命弟子将《草魂记》的手抄本,分发给各村塾师。 那本充满悲悯与希望的故事,将在山村的学堂里,被孩子们反复诵读。 “教孩子们认字,先从‘炭’‘火’‘病’三个字开始!”柳婆婆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智慧,“让他们知道,火能生暖,亦能噬人;炭能驱寒,亦能夺命。更要让他们懂得,话不该堵口,天不该遮火!” 当夜,北岭山道上传来阵阵诵读声,孩子们稚嫩的童音夹杂其中,反复吟诵着:“火不当遮天,话不该堵口。”那声音,穿透山林,回荡在夜空中,带着一种最纯粹的力量,仿佛在向天地宣告,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已经觉醒。 “火不当遮天……” “话不该堵口……” 山间余音不绝,而遥远的京城,御书房内,皇帝手中握着一卷无名奏折,目光深邃,凝视着窗外那轮渐沉的夕阳。 他缓缓合上奏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朕,似乎听到了些,不一样的声音啊……”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有玩味,有深思,更有一丝……隐而不发的锐利。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把驿站周遭的一切都涂抹得深不见底。 陈皓就躺在那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外头传来的窸窣声响,起初还以为是野猫子觅食,可那声音,带着点儿刻意的轻巧,又透着一股子不自然的紧张,让他心头一紧——嘿,还真有不开眼的。 他不动声色,像条蛰伏的蛇,缓缓睁开了眼。 那声音从墙根儿,一点点磨蹭到他马车停靠的地方。 陈皓的耳朵可比寻常人灵光得多,他分明听见,那是金属在木头上轻轻刮擦的声音,一下一下,带着一股子阴冷。 他心中一凛,马车底板? 他娘的,那里头藏着的,可是他那最后一份《民生炭事辑要》原件,每一笔字,都是老百姓的血泪,是揭穿那些黑心肝的铁证! 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那被子被他巧妙地堆成一个人的形状,影影绰绰的,在月光下倒也唬人。 右手往床底一探,摸到那根粗壮的短棍,握在手里,冰冷的木头瞬间传递出力量。 他没点灯,就这么摸黑走到窗边,指尖轻轻一勾,窗户便开了条缝。 借着黯淡的月光,他眼尖地瞧见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马车底下折腾,那动作,一看就是冲着他的宝贝去的。 陈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没急着动手,只是轻吹一口气,把屋里那盏油灯彻底熄灭,让房内陷入一片漆黑。 果不其然,那两个黑影撬开板子,没多久就摸索着翻进了屋。 驿站的房间本就不大,脚步声沉闷,带着股子不善。 陈皓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猛然掀开那假装熟睡的被褥,身形如电,一个箭步冲上前,手里的短棍直接朝最近那人的脖颈扫去。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喉咙一紧,眼前一黑,“噗通”一声,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另一个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屋里竟然有人,而且还如此果决! 他倒也反应不慢,一声低吼,右手一晃,一道寒光便朝着陈皓面门刺来。 刀锋划破夜空,带着一股子凛冽的杀气。 陈皓瞳孔一缩,正欲侧身躲避,可就在这时,窗外“咻”的一声,一枚石子带着破空之势,精准无比地砸在那黑衣人持刀的手腕上。 “啊!”一声闷哼,刀子“哐当”一声坠地,黑衣人手腕一麻,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陈皓见状,心里门儿清,沈瞎子的人,果然靠谱! 他没客气,短棍顺势一扫,直接敲在那黑衣人的后颈,清脆的“咔嚓”一声,那人也倒地不起,只留下几声痛吟。 他点亮油灯,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家伙,沈瞎子的暗卫很快也从窗外翻了进来,麻利地将两人绑了个结实。 审问起来倒也简单,那帮人是工部某个侍郎私养的“清道班”,说是专门处理那些“异论文书”的。 陈皓听完,冷笑一声,这帮狗东西,嘴上说的好听,不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的腌臜事儿吗? “把这俩货,绑到路边驿亭去。”陈皓沉声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再弄块木牌,给我刻上——‘奉旨查炭者,先过百姓这一关。’” 翌日清晨,十里长亭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好事儿的村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对那被绑在柱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黑衣人指指点点。 可此时的陈皓,早已驾着他的马车,循着西南方向,扬长而去,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陈皓这小子,真是把刀尖儿磨到我心窝子上来了!”扬州码头,画舫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老酒的酸涩味,万富贵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将手中的《南方炭运图》摔在桌上。 那张图纸被他拍得卷了边,仿佛他此刻的心情。 他那张原本就带着几分横肉的脸上,此刻更是扭曲得不像话,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 “那破书?就几张破纸,居然能让我的三座炭窑给我停了工,连带着伙计都跑了一半!真是气煞我也!”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他这辈子就靠这炭坊发家,如今这“皓记”印的所谓“用火五约”,还有那“百姓共监”的字样,就像一把把尖刀,直插他万记酒坊的根基。 他万富贵,在这扬州地界也算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可在这陈皓手里,却栽了个大跟头,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坐在他对面的李少爷,倒是斯文得多。 他不过二十出头,一身锦衣华服,一把折扇摇得“呼扇呼扇”,扇面上的山水画似乎也跟着他摇晃,透着一股子风流。 只是,他那双丹凤眼,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明和冷酷,与他年轻的面庞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万兄何必动怒?”李少爷轻摇折扇,语气倒是颇为温和,但那股子淡然的语气,反而让万富贵更觉得不爽。 “这陈皓,不过是玩弄些市井小聪明罢了。我父已暗中联络了工部两位老大人,眼下正筹备着,不日便要颁布一道‘伪学惑民’的禁令下来。到那时,他那些歪理邪说,自然也就销声匿迹了。” 他顿了顿,扇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你万兄,只需在此三个月,暂时将他拖住便是。不必过于担心。”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叠好的纸,递到万富贵面前。 那是一封盖着兵部勘核的调令副本,字迹清晰,带着一股子官方的威严。 “这是准许‘万记’以军需名义,采办洁净炭三千担的调令。”李少爷笑眯眯地说道,“有了这层身份,你日后在采办洁净炭上,便能名正言顺,也能以此为幌子,行一些便利之事。” 万富贵看着那调令,眼中顿时亮了起来,仿佛沉入冰窟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一把接过调令,对着李少爷抱拳道:“李少爷!万某在此谢过了!这陈皓,我定会叫他好看!从今日起,所有通往南陵的私运水道,我万记,一概切断!”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也带着一股子杀气。 在他看来,这陈皓不过是个乡野酒馆的掌柜,也敢跟他万富贵斗? 哼,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而在遥远的九江,陈皓望着眼前这副景象,眉心微蹙。 沿江的船户,一个个都像是见了瘟神似的,见到他的马车靠近,便赶紧收了船帆,连招呼都懒得打。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躲闪和不安,仿佛他身上沾染了什么不祥之物。 “奇怪,怎么回事?”陈皓喃喃自语。 按理说,他这次来九江,是来协调炭石的运输,这些船户,应该都是他的“客户”才对。 他沿着江边缓缓踱步,寻找着漕帮的旧据点“义和栈”。 这地方,他以前来过,当时还是赵铁嘴的天下,一派热闹景象。 可如今,门扉紧闭,檐下更是蛛网横结,一股子荒凉的萧瑟之气扑面而来。 仿佛曾经热闹非凡的码头,一夜之间被遗忘了。 第689章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帮人,怎么会如此冷淡? 接下来的两日,陈皓便像个影子似的,守在“义和栈”附近。 他没有去找那些避而不见的船户,而是选择静静地等待。 他相信,漕帮的总舵主赵铁嘴,总会有回来的时候。 终于,在第三日深夜,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从江上划来。 当先那人,身形略显佝偻,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正是赵铁嘴。 “赵舵首!”陈皓迎了上去,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赵铁嘴见到陈皓,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沉重:“兄弟,不是我们不愿帮你。实在是……万记那帮人,放出话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那冷冷清清的江面,继续说道:“谁敢运‘明心货’——就是你们那些‘百姓共监’的炭石——就断谁的生计!船扣了,货没收,这辈子都别想再在这水路上混了。” 陈皓听了,心里一阵冷。 他知道,这万富贵,果然是要来阴的了。 不过,他来之前,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步。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递到赵铁嘴手中。 “赵舵首,这本册子,是李芊芊那丫头,花了半个月时间,整理出来的。”陈皓的语气不争不恼,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却让赵铁嘴感觉一股子寒意。 “里面记录的,是万记酒坊,历年来的炭税抽成明细。”陈皓缓缓说道,“你看看,这十年间,他们通过虚报损耗,侵吞了多少官炭?折算成银子,又是多少?” 赵铁嘴翻开账册,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记录,让他眼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他活了一辈子都在这江上来往,对这水路上的门道门儿清。 一眼扫过,他便知道,这账册里的内容,绝非虚假。 万记这家伙,竟然通过这种手段,十年间,侵吞了十七万两官银! 这可比他那点“断人生计”的威胁,要严重得多! “这……”赵铁嘴看着账册,嘴唇微微颤抖。 陈皓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赵舵首,你我都是在这水路上讨生活的人。我知道,你兄弟们的生计,比什么都重要。但是,有些人的贪婪,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赵铁嘴:“你若肯走这一趟,替我运送一批‘百姓自监炭’,这本账,我会亲自交给户部右侍郎。到时候,你想想,这官炭被侵吞了十七万两,你说,朝廷会怎么处理?是断了几个船户的生计,还是让万记,血本无归?” 赵铁嘴看着陈皓,又看了看手中的账册,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他明白陈皓的用意。 这是在用一把双刃剑,既能保住兄弟们的生计,又能给万富贵致命一击。 “好!”赵铁嘴猛地一拍胸脯,声音洪亮起来,“兄弟!这事儿,我赵铁嘴接了!这十七万两,够他万记吃一壶的了!” 三日后。 九江码头,十二艘崭新的快船,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船队,船头高高飘扬着“净火漕队”的旗帜。 赵铁嘴亲自站在领头的那艘船的船头,他手里拿着一把香,正在焚香祭江。 “祭江!”赵铁嘴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庄严的决绝,“今日,我们运的,不是炭!是话!是百姓的心声!谁敢堵百姓的嘴,我们就撞开他的门!” 他的话音刚落,江面上便传来一阵阵号子声,伴随着船夫们粗犷的歌声。 这歌声,不再是往日的哀怨,而是带着一种全新的旋律,在江面上回荡。 “铁舵破浪护火种,万家灶台亮堂堂!” 这歌子,随着船队一路向下游而去,沿途的纤夫、渡口、茶棚,都被这歌声吸引,纷纷加入了传唱的行列。 仿佛一夜之间,这首歌,便传遍了整个江南水路。 消息传到扬州,万富贵气的差点把画舫给掀翻了。 他看着眼前这支浩浩荡荡的“净火漕队”,气得浑身发抖。 “他陈皓!他竟然敢用这官银的事来威胁我!”万富贵怒吼着,脸上的横肉不停地抖动着。 “来人!给我去联系湖广的水巡!带上重金!就说,谁敢拦下那艘‘净火漕队’,就重重有赏!” 他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就以‘走私违禁’为由!给我狠狠地查!” 然而,陈皓并没有随船同行。 他早早地从九江离开了,改扮成了一个贩卖药材的游商,身穿一身粗布麻衣,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混入了长沙府。 长沙府,最大的炭行,名为“恒源号”。 陈皓不动声色地走进了“恒源号”,他自称是来自外地的药商,想要收购一批库存的劣炭。 他开出了一个极高的价格,比市价高出不少。 “炼制‘祛疫丹’?”“恒源号”的掌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这价格,够他赚一笔了。 至于那炭的好坏,他又不是炼药的,哪里管得那么多? 他贪图眼前的利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陈皓的要求。 “没问题!小老儿这里,各种炭都有!保准您满意!”掌柜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接下来的几日,陈皓在长沙府住了下来。 他利用高价收来的劣炭,开始了他的新计划。 几天后,长沙府的街头,突然出现了大量廉价的“醒神炭饼”。 这些炭饼,白花花的一片,外表还裹着一层细细的拂尘草粉,看上去,倒是干净利落。 卖炭饼的商贩们,口口声声地宣传着:“这‘醒神炭饼’,可驱瘴气,防咳嗽!乃是防疫佳品!” 那些听到传言的百姓,纷纷争相购买。 他们也听说了“明心书局”的“用火五约”,也知道陈皓在推行什么“百姓自监炭”。 可这“醒神炭饼”,听上去就跟“洁净炭”是两码事,而且价格便宜,又宣称有防疫功效,自然抢购一空。 可是,当那些百姓将“醒神炭饼”带回家,点燃之后,却发现事情远非如此。 那炭饼燃烧起来,发出的气味,不仅刺鼻,还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腐败味。 不少点燃炭饼的家庭,都出现了多人昏厥的现象。 一时间,长沙府街头巷尾,都充斥着对“恒源号”造假的愤怒和指责。 舆论哗然,矛头直指“恒源号”,认为他们以次充好,欺骗百姓。 而在这场舆论的风暴中,真正“洁净炭”的口碑,反而因为这场闹剧,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飙升。 人们开始意识到,那些曾经被他们嫌弃的“百姓共监炭”,或许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陈皓站在街头,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而他,只是添了点柴。 “火不当遮天,话不该堵口……”他喃喃自语,目光看向西南方向,仿佛那里,有着他更重要的目标。 夜色浓得像是泼洒开的浓墨,将长沙府笼罩得严严实实。 在一家寻常客栈的深处,一间密室的烛火,却跳动得格外急促,映照出陈皓沉静如水的侧脸。 他端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击在人心上。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纤细的身影猫着腰钻了进来。 来人一身寻常夜行衣,头脸用黑布蒙得只剩一双眼睛,却透着掩不住的机敏。 陈皓抬头,眼神微动,却没有说话。 那女子径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白皙而略带疲惫的脸,正是李芊芊! “你这丫头,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让你在南陵守着吗?”陈皓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担忧。 这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乔装打扮跑这么远,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芊芊却顾不得这些,她喘了几口气,急得小脸通红:“掌柜的,顾不得那么多了!出大事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湿透的信纸,带着几分怒气说道:“万富贵那老匹夫,果然阴险!他买通了南陵仓曹吏,准备在周大人推行‘炭税返还’那天,伪造一大批假申请表!想制造个‘冒领国帑’的丑闻,到时候,咱们所有的奴力,都得被他们泼脏水!” 陈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敲打桌面的动作也停了。 他接过那信纸,细细扫了一眼,虽然内容与他预料的八九不离十,但真当这张“阴谋清单”摆在面前时,心底那股子怒火,还是“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这帮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密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陈皓沉吟片刻,那股子急躁的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更深层的冷静取代。 他拿起笔,蘸了蘸墨,在三张薄薄的纸上,写下了几行简短的字。 那笔锋遒劲,字迹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写完,他将三张纸卷成小卷,用蜡封好,变成三颗小巧的蜡丸。 “明日午时前,务必让这三封信,分别出现在王老板、柱子,以及……柳婆婆的孙女手中。”陈皓将蜡丸递到李芊芊手中,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芊芊接过蜡丸,王老板和柱子她还能理解,可柳婆婆的孙女? 那不就是个在绣坊学艺的小姑娘吗? 她有啥用啊? 但她深知陈皓的脾性,从不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烛火在江风的吹拂下摇曳不定,窗外江面点点渔火,如坠落的星辰。 陈皓望着那一片波光粼粼,低声自语:“他们想用脏水泼灭火苗,我们就把水——煮开了给他们喝。” 第670章 官印不如民心重,税册何及口碑长 哎呀,这世道啊,你说巧不巧? 正当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大老爷们儿在京城里盘算着怎么“泼脏水”的时候,南陵这边的水,可真真儿地被“煮开了”! 南陵县衙的清晨,那是真叫一个热闹,但也透着股子让人心里发堵的压抑。 天还没完全亮透呢,县衙外头就已经黑压压地排起了长队,人头攒动,像是春耕前望天等雨的庄稼人。 这些人里,有穿着粗布衣衫的老农,有带着孩子眼巴巴的寡妇,还有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个个眼底都写满了期待,也藏着一丝丝忐忑。 毕竟,这“炭税返还”可是周大人上任后头一遭,对许多家境不宽裕的百姓来说,这笔钱,简直就是天降甘霖啊,能抵上他们大半年的柴米油盐钱呢! 县衙大门敞开,正堂里头,南陵知府周文远端坐其上,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却也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亲自坐镇,那架势,分明就是把这事儿当成头等大事来抓。 旁边两位乡老,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头发花白,眼不花耳不聋,像两尊门神似的,每份申请表都得经过他们那双老花眼仔仔细细地核验。 那手啊,摸着纸张,跟摸自家地里的泥土似的,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整个场面,虽然人多嘈杂,却也秩序井然,透着一股子难得的公平劲儿,让人心里头暖洋洋的,觉得这回,是真的能盼到个好结果了。 可你说这世道,哪能一直让人顺心如意呢? 这眼瞧着就要轮到队伍前头那几家老实巴交的农户了,突然,人群里头骚动起来。 几十号人,一个个穿得那叫一个体面,绫罗绸缎的,跟赶集似的,却又带着一股子平日里不常见的急吼吼。 他们跟从地里拔萝卜似的,硬生生地从侧边挤进了队伍,手里头捏着的申请表,瞧着都齐齐整整的,还盖满了各种印章,跟宝贝似的举得老高,嘴里嚷嚷着要“优先办理”。 那语气,那架势,仿佛他们才是这南陵县最该被优待的那一拨人,看得前面排了半宿队的老百姓,心里头直犯嘀咕,脸上也渐渐挂不住了。 “哎哟,这什么情况啊?”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带着点不满。 负责稽查的师爷是个老油条,姓张,人精似的,他眯着眼瞅了几眼那些个“优先办理”的申请表,心里头就咯噔一下。 他接过一张,细细一瞧——嘿,这墨迹! 新旧一致,仿佛刚写上去没多久,跟机器印出来似的。 再看那签名,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笔法却雷同得有点过分了,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哪是不同村民的字迹啊? 分明就是一个人代笔,然后硬生生盖上去的印章! 张师爷心里冷哼一声,这帮人,真当他是吃干饭的吗? 他悄悄地走到周文远身边,耳语了几句。 周文远听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制全场的力道:“暂停发放!” 这一声令下,整个县衙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文远环视了一圈,目光锐利地从那些体面却心虚的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那些焦急又带着点迷茫的百姓身上。 “今日之事,非同小可。既是涉及民生,便须由百姓公断!”他的声音,此刻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着一种对百姓的尊重。 这话说得,我得说,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处理方式啊! 没过多久,县衙的差役们就开始忙活起来,搬出了十张长长的木桌,呼啦啦地摆在了县学门前的空地上。 那可是个开阔地方,平时县里有什么大事,大家伙儿都在那儿聚着。 所有的申请表,无论是真的假的,都被平铺开来,一张接着一张,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展示着。 周文远又命人,将附近百来个村子的代表都召集过来,更让那些还在县衙外头的普通民众也靠上前,大家伙儿一起议一议,辨一辨这真伪。 “来来来,大伙儿都瞧瞧,这是不是你们村的?”差役们扯着嗓子喊,手里还拿着一根长杆子,指着那些表格。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开始大家还有点懵,不明白周大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当大家伙儿真的围上去,细细辨认起那些申请表的时候,气氛可就变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瘦削的妇人,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上还带着几块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 那双眼睛,却闪着精明又带着股子压抑的怒火。 她,就是王秀英,南陵的一个寡妇,平日里虽然不爱言语,但为人却是个实打实的泼辣。 她猛地伸出手,颤抖着指向其中一张申请表,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这张!这张写着‘曾患咳血三年’?嗬!我呸!”她啐了一口,那声音简直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跟着心头一跳。 “这人,不是咱们村的王老五吗?他去年秋天,还在城里的赌坊里耍钱呢!那脸色红润得跟吃了人参果似的,哪里有半点咳血的模样?分明就是撒谎!他要是咳血,那我们这些面黄肌瘦的,岂不是早死了八百回了!” 王秀英的话,就像是一块石头,猛地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村民们,一下子就被点醒了。 大家伙儿纷纷上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指着桌上的申请表,七嘴八舌地辨认起来。 “哎呀,这不就是隔壁张家的二狗子吗?他家什么时候有老母亲了?那老娘,三年前就进城享福去了!” “还有这张,写着‘家徒四壁’?扯淡!他家去年刚修了新房,那屋檐上的瓦片,都是请城里最好的瓦匠铺的!” 你一言,我一语,就像是在揭自家屋顶上的瓦片似的,把那些伪造的申请表,一张一张地扒了个精光。 那场面,简直比唱大戏还精彩!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三百多份假表就被眼尖的百姓们给筛了出来! 堆得跟小山似的,明晃晃地摆在那里,简直是对那些造假者赤裸裸的嘲讽! 更有人眼尖,直接认出了这些造假申请表的背后,竟然是仓曹吏的小舅子在操盘! 这一下,群情激愤,百姓们炸开了锅,愤怒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周文远看着这一幕,他缓缓起身,再次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决绝和坚定:“好!很好!”他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堂上灰尘都落了几粒。 “既然如此,本府今日便宣布一事!自此之后,凡涉及民生抚恤之事,皆设‘十户联审’之制——你们的眼睛,就是官府的印!” 这话说得,简直是振聋发聩! 百姓们的眼睛,是官府的印! 这哪里是知府老爷的话? 这分明是把天大的权力,直接放到了老百姓的手里啊! 这下子,谁还敢来欺上瞒下? 谁还敢造假蒙混? 这消息啊,就像插了翅膀似的,飞快地传到了京城。 那都察院的韩御史,是个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平日里奏章那都是直来直去,不带半点含糊。 他原本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正襟危坐地起草着弹劾周文远“擅权妄为”的奏章呢。 毕竟,这“百姓公断”、“十户联审”什么的,听起来是挺新鲜,可落在那些守旧派的耳朵里,那简直就是乱了章法,坏了规矩! 然而,当他听完南陵那边传来的详细经过后,他手里那支笔,却迟迟地落不下去。 他盯着桌上的奏章,眉头紧锁,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这周文远,到底是胡闹,还是真有那么几分道行? 心头痒痒的,韩御史索性一拍桌子,便微服私访,乔装打扮成了一个寻常的商人,溜达到了南陵的边境。 他这一路上啊,可真是开了眼界! 你敢信? 那些个村口,竟然自发地设立了“炭质查验棚”! 简简单单的几根木头一搭,上面挂着块牌子,旁边还有几个村民轮流守着。 他们手里拿着几块炭,你一言我一语地,就能辨别出哪是好炭,哪是劣炭。 那些个老人啊,眼虽花了,可一摸,一闻,甚至就那么一瞅,就能说出这炭的毛病! 还有那些个孩子,都知道这“洁净炭”烧起来没烟,暖和,不会让人咳嗽! 这可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而是真真切切地印在了百姓的心坎里,融进了他们的生活里。 韩御史看着这一幕幕,心里头那杆秤,不自觉地就往周文远那边倾斜了。 正当他回京的路上,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的,那雨珠子砸在地上,跟冰雹似的。 韩御史被淋了个落汤鸡,赶紧寻了个破旧的山神庙躲雨。 庙里头潮湿得很,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香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的,映得四壁都有些斑驳。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目光无意中瞥向了庙里的一堵墙,只见那上面歪歪扭扭地题了一首诗: “官印不如民心重,税册何及口碑长。” 落款,竟然是“北岭放牛娃阿丙”! 韩御史看着这简单的十六个字,却如同醍醐灌顶,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第671章 我们不求恩典,只求——对质 是啊,再大的官印,再厚的税册,又怎比得上百姓口耳相传的真心和信赖呢?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浑身湿透,却仿佛感受不到半点寒意,只是任由那十六个字,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他从怀中掏出那份已经写了一半的弹劾奏章,毫不犹豫地将它投入了破庙里供奉着的香炉之中。 火光一闪,奏章瞬间化为灰烬,袅袅青烟,仿佛带走了他心头所有的纠结和疑惑。 随后,他重新铺开纸笔,借着昏暗的烛火,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封全新的奏疏:“南陵之治,非乱政,乃补政也。”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知恪守规矩的御史,而是真真正正地看到了百姓的疾苦,听到了民间的呼声。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山某处幽居,沈瞎子听完手下密报,那张清瘦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命人取来一副竹简,那竹简打磨得光滑细致,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竹香。 沈瞎子亲自执刀,刀尖在竹片上刻下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民约如律,火起于野。”他刻得很慢,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种深思熟虑的庄重。 这八个字,既是对眼前局势的总结,更是对未来走向的期许。 刻完,他将竹简轻轻放下,随即吩咐下去,派遣十二名化名“学子”的门生,携带此简,分赴应天府、岳麓、白鹿洞等各大书院讲学。 他们不谈那些枯燥无味的经义,只在课堂上问学生一个简单却又直击人心的问题:“若你家乡烧的是毒炭,你会等圣旨,还是自己动手?” 这问题一出,简直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石子,激起了无数涟漪。 短短一个多月的光景,应天府、岳麓、白鹿洞这三大书院,竟然相继刊发了《净火议》! 文章里头,慷慨激昂地呼吁“技术改良宜由下而上”,主张让百姓自己的智慧,去解决百姓自己的难题,而不是一味地仰仗朝廷。 一场由“火种”引发的风暴,正在悄然席卷大江南北,而其真正的主导者,正像一个幽灵,隐藏在幕后,拨弄着这时代的弦…… 南陵县的清风拂过县学门前,周文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百姓,他们的脸上,此刻少了焦躁,多了几分坦然和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远山,仿佛能看到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的师爷张老头走上前,低声道:“大人,今日这事儿,怕是要震动不小啊。” 周文远轻抚长须,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震动?要的,就是要震动!这世道啊,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让它——”哎呀,这汉阳码头,真是个热闹又不失风骨的地方! 陈皓这会儿可没闲情逸致去品那江风里的鱼腥味儿和远方运河传来的船工号子,他站在码头边儿上,瞧着一艘艘悬挂着“净火漕队”旗号的船只,心里头那滋味儿,可真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些船,是他和兄弟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啊,载着干净的炭火,也载着乡亲们的希望。 正琢磨着呢,忽地一道白影从天而降,那小小的信鸽,扑棱棱地落在他肩头,脚上系着的竹筒,小巧得像个迷你号的笔筒。 他手指一勾,竹筒里的信笺滑出,正是李芊芊那娟秀又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的字迹。 “周大人他……真的把‘十户联审’给写入《南陵新约》第二十二条了?还勒石立碑在县衙前?这老周,可真是有股子书生傲气啊!”陈皓读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欣赏,心里头简直要为周文远拍案叫绝。 这招棋,走得真够胆儿! 直接把民意提到律法层面,这是要釜底抽薪,断了那些靠欺压百姓发财的贪官污吏的念想啊! 可谁知,下面笔锋一转,李芊芊那字迹都透着股子急切:“工部侍郎联合三位御史,联名上奏,说是要彻查‘南陵结党营私’,圣旨已在路上!” 陈皓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紧紧攥着那薄薄的信笺,指节泛白。 啧,这些个朝堂上的老油条,动作倒是快得很! 他们哪里是在乎什么“结党营私”? 分明是怕这股子“民治”的火苗烧到了自己脚下,坏了他们的规矩,动了他们的奶酪! 这世道啊,想做点实事,总是少不了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来捣乱。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渐行渐远的“净火漕队”旗帜,江风猎猎,卷起他半幅衣袖,露出臂上一道旧疤,那是多年前被烈火灼伤的印记,此刻却像是某种不屈的图腾。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不见半点慌乱,反倒多了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赵铁嘴!”他沉声一唤,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码头的嘈杂。 不一会儿,一个瘦瘦小小,眼睛却贼亮的汉子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正是陈皓手下最得力的“智囊”之一。 “掌柜的,您有何吩咐?” 陈皓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直视着未知的京城,他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像这汉阳江面,可其中的决心,却比任何波涛都汹涌:“去办件事——把我们这些年在各地收集的窑工病案、水质检测、空气验尘记录,统统给我编成一本《实证录》。”他顿了顿,语气如铁,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赵铁嘴的心头:“这一次,我们不求恩典,只求——对质。” 汉阳码头晨雾未散,江面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晨露在木箱上凝结,散发着淡淡的湿气。 赵铁嘴亲自押运三口桐油木箱登岸,箱上烙着“药材——陈记商行”几个字。 他抹了把脸上的江露,低声对等候多时的陈皓道:“沿途换了七次船,绕开了湖广水巡五道关卡,最后一程是靠渔家夜渡送过来的。” 陈皓蹲下身,仔细检查木箱上的封条,确认无拆动痕迹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他轻声道:“这里面装的不是炭,是三千六百二十一份命案——每一份,都是被黑窑吃掉的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遏制的愤怒和决心。 他站起来,对身旁的小李子吩咐道:“小李子,连夜组织人手分类归档,按地域、症状、工龄三项编号,封面统一加盖‘百姓自呈·不得隐匿’朱印。” 小李子应了一声,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陈皓站在码头边,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净火漕队”旗帜,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木箱,不仅仅是证据,更是无数家庭的悲痛和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江风中的湿气和苦涩一并吞下。 京城,韩御史接到兵部急令,正式任命为“南陵炭政巡查钦差”,随行有户部主事一人、工部技官两名,另配东厂番子四名“护行”。 他翻阅下发的参劾摘要,见其中罗列周文远“私设民审”“煽动乡民”“勾结书局妖言”等罪名,眉头紧锁,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沉甸甸的重压。 临行前夜,他在书房独坐至三更,忽听窗外轻响,一名蒙面人掷入一卷竹简,上刻“民约如律,火起于野”八字。 他展开细看,背面竟密录南陵十村联审全过程,连王秀英指认假表时所说“赌坊耍钱脸色红润”之语亦在其中。 他沉默良久,将竹简藏入行囊夹层。 这一夜,他几乎彻夜未眠,心中反复思量着南陵之行的种种可能性。 北岭村口,柳婆婆拄杖立于老槐树下,身后站着十二位白发长老。 一名信差策马而来,递上陈皓亲笔信:“请长老择三名通文墨、识窑火的弟子,即赴南陵作证。”柳婆婆不接信,反问:“钦差几日到?”信差答:“五日后经此地。”老人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方粗麻布包,打开是一撮灰烬——正是前次“燃薪祭”所存三通窑模型焚后之物。 “带这个去,”她说,“若他们不信活人的话,就让他们闻一闻祖宗烧过的土。” 陈皓并未停留汉阳,而是改乘一辆不起眼的货郎车,沿官道向南陵疾行。 途中经一小镇,见茶棚外围满百姓,正听一名说书人讲《草魂记》新篇:“那一夜,皇帝推开窗,看见天下万家灯火……”他驻足片刻,忽见人群中闪过一抹熟悉身影——张承志,那位曾密奏支持《用火五约》的给事中。 陈皓不动声色,待散场后悄然尾随,见张承志转入一间破庙,与两名地方生员低声商议。 他现身相认,直言:“你要替天言事,得先让天听见百姓的声音。”随即取出一份《实证录》副本交予对方:“明日你若敢在途中拦驾上书,这本册子,能让你跪着说话,也像站着。” 张承志接过《实证录》,这南陵之行,我必定尽心尽力。”陈皓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走吧,明日我们一同行走在这条光明之路上。” 陈皓转身离去,留下张承志目送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 他知道,这一路上,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考验,但只要心中有光,就一定能驱散黑暗。 南陵县衙前头,那个气氛,嘿,就跟过年似的,又好像是刀子架脖子前的最后一顿大餐,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第672章 若官不听民,民便立碑自诉! 周文远这会儿可没闲着,他指挥着手下,忙不迭地把《南陵新约》那块碑文拓片给重新刷了金。 金光闪闪的,在初秋的日头下,晃得人眼都花了,跟要昭告天下似的。 旁边还新挂了两块牌匾,大的离谱,就跟生怕谁看不见似的——“十户联审核准名单”、“炭税返还实放台账”。 每一个字儿都透着股子“老子不藏着掖着,你们尽管看”的嚣张劲儿。 师爷在一旁搓着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小声嘀咕道:“大人呐,钦差大人还没到呢,您这般张扬,要是被说成结党示威,那可就……”话没说完,自己都缩了脖子,估计是想到了后果。 周文远呢,他才不搭理这些,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街头那些百姓自发张贴的“辨劣炭十法”的墙报。 那纸张虽然粗糙,字迹却清晰有力,一股子热气腾腾的烟火味儿直冲天际。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坚定劲儿:“我们没造反,师爷。我们在补课,补朝廷漏掉的那堂民生课。”这话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带着那么点儿不容置疑的霸气。 话音刚落,还没等周文远回过味儿来呢,远处官道上就卷起了一股子黄尘,驿马的蹄声像敲鼓似的,由远及近,眨眼就到了县衙门口。 那旗号迎风招展,“钦差行辕”四个大字儿,明晃晃地刺眼,仿佛带着一股子不祥的预兆。 周文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官服,迈步迎了上去。 可还没等他开口呢,打头那个番子,一个眼角带着刀疤的家伙,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头藏着的可不是善意。 他手一挥,嗓门儿尖得能刺破耳膜:“奉旨查案,闲杂人等,不得出入!给我封锁县学大门!”哎哟,这上来就是下马威,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真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与此同时,离南陵城大约十里远的山脊上,陈皓正勒着马,他眯着眼睛,望向城头。 只见那城墙上空,果然如他所料,乌云压顶,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要把整个南陵都吞噬进去似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腥味儿。 他低声对身边的赵铁嘴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老赵啊,该我们登场了。这次,咱们可不是递状子那么简单了。”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得像鹰隼,直直地盯着那远处的县城,语气沉重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咱们,是抬棺材来的!” 南陵县衙的大堂,此刻可真是比戏园子里的大戏还要热闹三分,只不过这出戏,没锣鼓喧天,只有一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韩御史那张脸,嗯,怎么说呢,像是被三伏天的太阳烤过,又被数九寒天的风吹过,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 他坐在正中,目光锐利得跟刀子似的,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官吏。 周文远呢,这会儿倒显得悠然自得,站在堂中,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身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他那眼底深处,藏着一团火,不烈,却灼人。 “周文远,你私设民审,煽动乡民,勾结书局妖言惑众,可有此事?”韩御史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官面上的威严,听在耳朵里,像块冰,冷冰冰地砸下来。 周文远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头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他没直接回答,反倒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韩御史身侧的那位工部技官。 这技官,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手里捧着一卷图纸,嘴巴撇得跟瓠子似的。 “回禀钦差大人,下官斗胆,敢问周大人一句!”那技官往前一步,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知识分子的傲慢,“这‘三通窑’图纸,闻所未闻,形制荒诞,结构更是异想天开,完全不合朝廷炉规!如此草率之物,周大人竟敢推广,岂非儿戏?”他这话一出,堂上顿时嗡嗡作响,那些个跟班的、看热闹的,都觉得周文远这回算是栽了。 毕竟,技术上的事儿,谁能比工部的大拿更懂呢? 可周文远呢,他才不吃这一套,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争辩,不反驳,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有两个衙役,吭哧吭哧地抬进来一口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瓮。 那瓮身古朴,透着一股子泥土的芬芳,却又显得异常沉重,仿佛里头装的不是凡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陶瓮上,心里头都犯嘀咕,这周大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陶瓮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并非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三份看似寻常的材料。 周文远亲自上前,先取出一包灰烬,那灰烬颜色驳杂,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土腥味儿,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焦灼的苦涩。 “此乃北岭老窑灰,取自祖辈烧炭之地,每一粒都浸透了汗水与血泪。”周文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直击人心的力量。 接着,他又拈起一张油纸,那纸张虽然被岁月染上了些许陈旧的痕迹,但上面清晰可见的几个大字,却犹如烙印般鲜明——“此炭出自三通窑”。 纸上还带着一股子炭火熏烤过的独特味道,仿佛能让人瞬间置身于热浪滚滚的炭窑之中。 最后,他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有些磨损,但那密密麻麻的墨迹,却像无数只眼睛,在无声地控诉着。 “这本,是王秀英等百余位南陵乡民联署的受害记录。上头记载的,皆是因劣炭之毒,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惨遭遇!”周文远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激愤,“工部技官大人,您觉得‘三通窑’形制荒诞,不合炉规,那么,敢不敢将这灰烬与我南陵新建洁净窑所产之物,当堂比对一番?” 他这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御史的眉毛也挑了挑,显然没想到周文远会来这么一出釜底抽薪。 那技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比对? 如果真的一致,那岂不是亲手打了自己的脸?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砰”的一声,像是炸雷一般,县衙大门被猛地推开! “你说图纸荒诞?我男人就是被你们认的‘正统窑’烧死的!” 一个妇人,身形消瘦,发髻凌乱,但那双眼睛却迸射出惊人的光芒,她高举着一份染血的医案,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决绝,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正是王秀英!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字字泣血,震得整个大堂都在颤抖。 韩御史猛地一拍惊堂木,“肃静!来人,将此妇人带下去,暂时不得喧哗!”他虽然下令,可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王秀英手中那份医案,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南陵县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湿润和泥土的芬芳。 然而,县学门前的气氛,却比昨天的县衙大堂还要诡异、还要震撼。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呼喊口号,更没有激烈的争执。 数百名百姓,男女老少,衣着朴素,却人人神情肃穆,他们的脸上刻满了生活的沧桑,却又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们沉默地聚集着,犹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从县学门口一直排到街角。 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石板。 那石板打磨得并不精细,却带着一种粗粝的质感,上面用炭笔或者墨汁,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大字——“我愿作证”。 字体或拙朴,或秀丽,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不可动摇的力量。 他们的步伐缓慢而坚定,不急不躁。 每走到《南陵新约》那块被刷上金粉的碑文前,他们就俯下身子,将手中的石板轻轻放下。 一块、两块、十块、百块……石板如浪潮般铺展开来,很快就将碑文前方的空地填满。 它们没有被随意丢弃,而是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字面朝上,仿佛在无声地向世人宣告着什么。 而石板的背面,则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他们各自的受害经历。 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有些写着“父因烧炭,咳血而亡”,有些写着“幼弟窑中遇难,骨灰不存”,有些则记录着“家中男丁皆入黑窑,妻离子散,家徒四壁”……每一块石板,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塾师,颤巍巍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他双手捧着一个粗陶坛子,那坛子虽然朴素,却透着一股子古老的沧桑感。 坛子里装着的,正是柳婆婆托付而来的北岭老窑灰。 他抬头望向县学高高的飞檐,声音虽然带着岁月的沙哑,却字字铿锵,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此乃祖辈烧炭之土,今以此为誓——若官不听民,民便立碑自诉!” 这句话,像一声洪钟,在人们心中激荡。 没有激烈的言辞,却比任何口号都更具震慑力。 它昭示着,百姓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们不再等待施舍,而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争取那份最基本的公道。 县学高楼之上,韩御史一袭官服,凭栏远望。 他看着那一片片石板,密密麻麻地铺展在《南陵新约》碑前,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洒落在那些刻着“我愿作证”的石板上。 那一刻,他竟觉得,那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万千火种,在沉默中齐齐燃起,散发出微弱却不可熄灭的光芒。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那是一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言语的威胁都要来得更真实、更沉重。 第673章 那就让它……永远送不到 与此同时,城外十里亭。 陈皓、赵铁嘴和三位北岭的证人,被几名东厂番子拦了下来。 那些番子腰悬利刃,面无表情,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阴鸷,仿佛随时都能把人吞噬殆尽。 “奉钦差大人之命,此处已划为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一个刀疤脸的番子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陈皓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深藏着一丝睿智。 他没有强闯,也没跟这些番子硬碰硬,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硬碰硬只会适得其反。 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赵铁嘴和证人停下。 “不让进?那咱们就在这儿,让这天地做个大堂!”陈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豁达与从容。 他命令随行的人,就地支起了几口简易的灶台。 泥巴和石头垒砌而成的小型炉体,虽然简陋,却透着一股子匠心独运的精巧。 他亲自上手,拿起黄泥,熟练地糊在炉体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炉子搭好后,他从随身携带的麻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袋劣炭,又拿出一把拂尘草,那是乡野间常见的杂草,看上去平平无奇。 他将劣炭与拂尘草混合,小心翼翼地放入炉膛,然后点燃引火。 炉子里很快就冒起了袅袅青烟,带着一股子焦糊的怪味儿。 周遭的百姓,原本被番子驱赶得有些心生不满,此刻却被陈皓这番奇怪的举动吸引,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好奇地观望着。 半炷香的功夫,陈皓蹲下身,打开炉门,只见炉膛里头,一团炭火正烧得旺盛。 他用铁钳夹出几块烧过的残渣,随手丢进一旁的清水里。 奇迹就在眼前发生了! 那些原本黑漆漆、带着焦糊味儿的劣炭残渣,在清水中一涮,竟瞬间变得洁净,散发出淡淡的热气,而且,竟然再无半点刺鼻的烟尘! “哎哟喂!这不就是明心书局画的‘回风引烟’法吗?”人群中,一个老汉眼尖,一眼认出了这其中的门道,顿时惊呼起来,声音里头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这……这真是神了!”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惊叹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板着脸的东厂番子,这会儿也忍不住凑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显然没想到这简陋的炉子,竟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刀疤脸番子回过神来,脸色一沉,正要挥手让手下毁掉这个“妖法”炉子,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慢着。” 一个身着韩府随从衣袍的男子,缓步走上前,他虽是随从,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他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番子,带着一丝警告。 “韩御史大人有令,‘只许查案,不许灭理’。这炉子,既然能烧出洁净之炭,便留着吧。”随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番子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甘心地退了下去,眼底的阴鸷却更深了几分。 就在这演示如火如荼,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同时,西山深处,一间不起眼的茅屋里,沈瞎子正静静地坐在一方蒲团上。 他虽然眼盲,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密报可收到?”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 “回禀主笔,已收到。”一名心腹恭敬地回应。 “好,启动‘纸鸢传信’计划。”沈瞎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那笑容里头,藏着对天下局势的了然于胸。 他身边,数十名盲童早已恭候多时。 他们虽然看不见,但手上的动作却极为灵巧。 每个人都手执一只特制的风筝,那风筝造型别致,轻巧灵动。 风筝线上,系着一个个微型的竹筒,里头装着的,正是《实证录》的摘要和南陵民证的照片——那些用木版画形式复制的图谱,虽然粗糙,却栩栩如生,将窑工肺症的恐怖、百姓的苦难,描绘得触目惊心。 随着沈瞎子一声令下,数十只风筝如同被唤醒的精灵,在盲童们精准的操控下,借着东南风势,腾空而起。 它们像一群信使,穿越群山,飞越村庄,将那些沉甸甸的真相,送往应天、杭州、南昌等地的书院与驿站,送往那些真正能够为民请命的官员手中。 夜色渐浓,某处僻静的官邸里,一名江西道御史正秉烛夜读奏稿,眉头紧锁,为朝政的弊病而忧心忡忡。 忽听窗外一阵轻响,他抬头望去,只见一片轻巧之物,被夜风吹拂着,悠悠然飘落在书案之上。 他拾起一看,竟是一页图文并茂的画卷,上面赫然是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窑工肺症图谱”,图上的人面色枯槁,身形佝偻,肺部溃烂,惨不忍睹。 画卷背面,墨迹淋漓地写着一行字: “君笔下一笔,人间生死一线。” 御史的手猛地一颤,他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又低下头,凝视着那张薄薄的图谱,上面仿佛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绝望和哀嚎。 他知道,这夜,将注定无眠…… 韩御史看着窗外那如火种般闪烁的石板,又想到王秀英血泪的控诉,以及方才随从汇报的城外演示,心头一股子难言的烦闷。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这南陵的石头,真要开口说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身边的户部主事低声吩咐道:“去,传话下去,明日辰时,本官要在县衙大堂,听……”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窗外那片无声的石阵,最终,吐出了两个字:“民声。”韩御史终于允准“有限听证”,准许十名百姓代表入堂陈述。 王秀英位列其中。 她不识字,却将丈夫咳血三年、最终昏死窑口的经历说得字字泣血。 堂上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众人的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她的声音沙哑,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刺人心:“大人,您看看这医案,每一行字都是我丈夫的血和泪……”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手中的医案上,洇开了一片模糊的墨迹。 轮到北岭弟子作证时,少年打开麻布包,捧出那撮祭火灰烬,神情庄重。 他低声说道:“这是我们烧掉旧窑那天存下的——不是为了记住恨,是为了证明,火,可以不一样。”灰烬在少年的手掌心轻轻颤抖,仿佛每一片都承载着无尽的希望与誓言。 话音刚落,堂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原来是“十户联审”成员自发列队,在衙门外静立守候。 他们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如同战鼓般敲击在每一个在场人的心头。 韩御史起身踱至窗前,凝视着那些沉默而坚定的背影,久久无言。 最终,他在奏本上写下一句:“南陵无叛民,唯有被长久遗忘的忠良。” 陈皓站在人群之外,望着那排沉默的背影,心中明白:他们不再需要谁赐予话语权——因为他们已经学会了,用自己的骨头发声。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路要走。”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名衙役匆匆跑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陈皓的眉头微皱,他转身,坚定地看向那些沉默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扬州万府,深宅大院中,一间装饰奢华的密室内,万富贵与李老爷对坐饮茶。 烛光微弱,将两人面庞的阴影拉得细长,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氛。 桌上摊开一份《南陵舆情汇总》,纸张上字迹斑驳,记录着近日来南陵县的各种动静。 李老爷放下茶盏,冷笑了一声:“韩御史竟敢替那些贱民说话?真以为能翻得了天?”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屑和愤怒,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万富贵轻轻摇摇头, 李老爷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它……永远送不到。”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盖有兵部火漆的调令,轻轻展开,上面赫然写着:“沿江十八哨所,即日起严查‘违禁文书’,凡涉‘净尘’‘三通’字样者,格杀勿论。”火漆上的印记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张冰冷的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万府的密室外,夜色如墨,冷风从窗缝中渗透进来,带着几分寒意。 万富贵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自信。 与此同时,南陵县城外的一处破旧客栈内,陈皓正低头研究着面前的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七条不同的路线,每一条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出,显得错综复杂。 地图旁,是一叠厚厚的《实证录》,已经被拆分为七册,分别藏于药匣、账本、佛经夹层之中。 柱子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他主动请缨走陆路主线,扮作返乡孝子,背负母亲灵牌盒,内藏最关键一册“帝王篇”——汇总历代炭政失误与皇室用炭记录。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 第674章 这他娘的,是哪座山? 陈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柱子,你有这份胆量,我放心。但记住,若遇劫,宁摔书,不交人。记住,有些真相,宁可碎,不可污。”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决绝和坚定。 柱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皓哥,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他的话语虽然带着几分紧张,但每个字都像是铁锤敲击在胸膛上,铿锵有力。 夜幕低垂,客栈外的风声呼啸,仿佛在诉说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陈皓站起身,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走吧,路还长,我们得开始了。” 紫禁城深处,苏婉儿坐在尚服局的档案库中,整理着御前熏香名录。 她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滑动,忽然,她停下了动作,目光敏锐地落在了一行字上:原本列入“拂尘炭”的品类竟被悄悄替换为普通松香。 她的她不动声色地将一份标注“皇后咳喘加重”的脉案夹入次日呈递的服饰清单中,手指灵巧而迅速,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次日早朝,皇宫大殿内,皇帝罕见地咳嗽不止,显得有些不安。 他接过太监呈上的服饰清单,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忽然停在了那行关于“咳嗽加重”的记录上。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身边的太监:“那个……献标本的女官,还在吗?” 太监战栗地答道:“仍在织房。”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忐忑,生怕说错一个字。 皇帝只说了两个字:“叫来。”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瞬间传遍了整个大殿。 城堡外,柱子一行行至九江渡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显得宁静而美好。 然而,这宁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突然,一队黑衣人从两侧丛林中窜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凶猛,仿佛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柱子心头一紧,立刻明白这是针对他们的伏击。 搏斗中,灵牌盒不慎破裂,柱子毫不犹豫地抽出贴身短刀割断肩带,任其坠入激流。 自己则抱着重伤的同伴滚入芦苇荡中,躲过了追兵的视线。 追兵搜寻未果,正欲撤离,忽见下游漂来数十具穿着同样黑衣的尸体。 原来是赵铁嘴早布伏兵,反将刺客尽数歼灭,并换装顺流而下制造假象。 柱子躲在暗处,望着敌尸随波远去,颤抖着手从内衣夹层掏出那份湿透但未损的“帝王篇”,低声哽咽:“娘,儿子没丢您的脸。” 夜幕再次降临,陈皓站在客栈窗前,望着远方的群山,心中默默祈祷。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飞进窗户,落在他的手掌上。 信鸽的腿上系着一封密信,上面只有几个简单的字:“任务完成,祝子平安。” 陈皓的眉头微皱,心中的重担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轻轻抚摸着信鸽的羽毛,低声说道:“好,我会尽快启程。”得了! 这《皓记风云》写到这儿,简直是把陈皓这小子架在火上烤啊! 我瞧着都替他心焦! 话说那万富贵和李老爷,两个老狐狸凑一块儿,密谋的那些事儿,听着就让人浑身发毛。 这《南陵舆情汇总》上密密麻麻的字,可不就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嘛,尤其是陈皓那本《实证录》,简直就是他们饭碗上的那块肉,能不惦记着往死里弄? “沿江十八哨所,即日起严查‘违禁文书’,凡涉‘净尘’‘三通’字样者,格杀勿论。”这调令一下,好家伙,这他娘的是要往死里逼人啊! 那火漆印得跟阎王爷的令牌似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生怕一不留神,脑袋就搬家了。 那边陈皓呢,还在那破客栈里头跟地图较劲。 七条路,七本书,我看着都替他头疼。 柱子这小子,真是个人才,敢把“帝王篇”揣怀里,冒充孝子,这胆子,啧啧,跟皓哥一样,都是一根筋的硬汉! 陈皓那句“若遇劫,宁摔书,不交人。记住,有些真相,宁可碎,不可污。”,我听着都热血沸腾,这才是真爷们该说的话! 再看宫里那苏婉儿,也真是个厉害角色,那句“原本列入‘拂尘炭’的品类竟被悄悄替换为普通松香。”,这细节抓得,跟老鼠尾巴似的,精准又致命! 皇帝一咳嗽,她就顺水推舟,把那些坏家伙的把戏给捅出来。 这宫里的斗争,可比外面这烟火气重多了,让人摸不着头脑,又暗藏杀机。 然后,就是那场九江渡口的劫数。 要不是赵铁嘴那老神棍早有准备,架了那帮黑衣人,柱子这回可就栽了。 不过,看到赵铁嘴派人换装,把敌人尸体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制造假象,我不得不说,这老家伙,够阴! 柱子那一刻,抱着湿透但未损的“帝王篇”,跟我说“娘,儿子没丢您的脸。”,我感觉我眼眶都湿了,这孩子,真是有情有义! 好了,回到陈皓这边。 刚收到柱子平安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西南方向就腾起了浓烟。 哎哟喂,这下坏了! 李家庄这是要明火执仗地封路啊! “清山防盗”,这借口可真够冠冕堂皇的,实际就是要把陈皓给堵死在南陵! 这边刚收到消息,那边李芊芊又传回话,说王老板在滁州被抓了,罪名还是“私印禁书”。 这顶帽子扣下来,我估计王老板的生意是彻底黄了。 这下陈皓可算是被逼到墙角了。 手里捏着最后一册《实证录》,脑子里肯定回荡着柳婆婆那句“火种不怕雨,怕的是风往哪儿吹。”。 他抬头看着那压下来的乌云,却硬是找到了一线天光,落在他脚前。 我瞧着,这小子,是个不服输的! 他缓缓卷起书册,放进铁匣子,封上蜡,然后对赵铁嘴说:“走水路不行,陆路不通,那就——上山。” 嘿! 这“上山”,俩字儿,真是勾人! 我倒要看看,这陈皓,是要上哪座山,又想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哎哟,这南陵的夜,可真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我瞧着陈皓那小子,站在后院儿里头,那烛火被风一撕,碎得跟什么似的,他整个人影儿都被拉得晃晃悠悠的。 手里头捏着那只铁匣子,里头可是他一百多天的心血,那叫一个沉甸甸的,要是真毁了,我估计他能把心肝儿都给掏出来。 “水路十八哨已布暗桩,陆路三处关卡皆有生面孔巡检,滁州到巴陵的驿道,连挑夫都要搜身!” 赵铁嘴那老小子,真是个实诚人,冒着雨,蓑衣滴着泥水,跟个泥猴似的就冲了进来,一开口就是一堆坏消息。 我听着都替陈皓肝儿颤,这哪里是路啊,分明就是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水路封了,陆路堵了,连个挑夫都不放过,这帮狗日的,是铁了心要把《实证录》给扼杀在摇篮里啊。 陈皓那小子,倒是一声不吭,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把那只铁匣子推入了灶膛下的灰烬里。 这动作,看得我心里头一紧,好家伙,他这是要藏起来? 还是……哎,这小子心思,有时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要的是文书,不是真相。只要人还在,路就还能走。” 他低声吐出这么两句,声音不大,却像那暗夜里头的一道闪电,轰地一下劈开了所有阴霾。 就在他话音儿落下的那一刹那,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咔嚓’一声,真就划破了漆黑的天幕,把整个后院儿照得亮如白昼。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里的那股子决绝,那不是寻常读书人的迂腐,也不是寻常掌柜的精明,那是一种……一种野性! 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不上京,上山。” 我听到他嘴里吐出这几个字,心里头就咯噔一下。 上山? 这他娘的,是哪座山? 要上哪儿去? 这小子,每次都能给出点儿出人意料的惊喜,或者说,是惊吓。 天边儿泛白的时候,雨停了,空气里头带着一股子湿润的土腥气,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味儿。 陈皓那小子,换了身粗布衣裳,肩上还挎了个药箱,把自己捯饬得跟个采药郎中似的,真是个会伪装的狐狸。 他手里头还拎着那个铁匣子,只不过这回,外面用油布仔细地包了几层,就跟个普通的药罐子似的,看着毫不起眼。 赵铁嘴这会儿倒是精神了许多,带着他往北岭山脚下走,那山,高得入云霄,连绵不绝,跟一把把倒插在地上头的刀子似的,看着就让人望而却步。 “此处崇山如锁,古道湮没,唯有猎户识得一条‘鬼见愁’小径,直通湘西秘谷。” 赵铁嘴指着那幽深的山口,压低了声音跟我说,他脸上那表情,严肃得跟要上战场似的。 我心里头一琢磨,这“鬼见愁”,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走的路,这是真他娘的往绝路上闯啊! 到了那崖口,好家伙,李青山那小子,早就等在那儿了。 他肩上扛着根竹梯子,面无表情,跟个石雕似的杵在那儿。 这小子,我记得他爹好像就是死在黑窑的,他哥也咳血咳了二十年,这心里头,估计积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和血泪呢。 “我爹死在黑窑,我哥咳血二十年。你要上山,我可以带路,但有个条件——到了山顶,你得让我亲手把这匣子,放进祖堂地窖。” 李青山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常年不说废话的刚毅劲儿。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皓手里的铁匣子,那眼神儿啊,简直像要把那匣子看出个洞来。 我心里头一乐,这李青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要的,可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他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把真相藏在他们自己人身边的承诺。 第675章 任凭风吹雨打也岿然不动 陈皓那小子,倒是痛快,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就点了点头。 这俩人,一个眼神儿,一个点头,就把这事儿给敲定了。 我瞧着,这世上,最牢靠的信任,有时候就这么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接下来的路,那叫一个惊险! 我看着都替他们捏把汗。 两个人攀着藤,附着石,跟两只灵猴似的,一点点儿地往上爬。 那山路啊,哪里是路,分明就是野兽踩出来的痕迹,好多地方都只剩光秃秃的岩壁。 中途遇上个断崖,好家伙,底下深不见底,风一吹,都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 李青山这小子,果然是猎户出身,解下腰间的麻绳,‘呼啦’一下,就用他那独特的“缠树扣”,把绳子死死地缠在了对面的一棵老松树上,然后一猫腰,就跟猿猴似的,‘嗖’地一下,横渡了过去。 那动作,看得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真他娘的艺高人胆大! 陈皓紧随其后,虽然没李青山那么灵巧,但也算稳当。 可就在他快到对面的时候,‘哧溜’一声,脚下居然打了个滑! 我的天,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他整个人顿时悬空,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啊! 我瞧着他那张脸,倒是没见什么惊慌,反而借着那股子坠落的劲儿,袖子里头‘刷’地一下,甩出个铁钩子,‘哐当’一声,就勾住了岩缝里头的一根老树根。 他手腕儿一使劲,整个人就稳住了,半空中晃晃悠悠的,跟个荡秋千似的,看得我心惊肉跳。 李青山回头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儿却是轻轻地往上一勾,然后,我听到他从鼻子里头,轻轻地‘哼’了一声:“你不像读书人。” 这话,听着像是贬义,实则却是对陈皓最大的肯定啊! 读书人哪儿有这么野的? 这小子,分明就是个披着读书人皮的野狼嘛! 三日后,他们总算是到了北岭祖村。 这村子,说起来也怪,没墙没门的,屋舍就那么依着岩壁,半嵌在山里头,跟从地里头长出来似的。 村子中央的石坪上,一个老太婆,拄着拐杖,跟一棵老树似的杵在那儿。 她身后,还站着十二个老头儿,一个个都跟石头疙瘩似的,一声不吭,静默列队,那阵仗,看着就让人觉得肃穆。 这就是柳婆婆吧? 我猜。 她不问来由,不问过程,就那么伸手一摊,要匣子。 这气势,真不是盖的,活脱脱一个山里的女王! 陈皓那小子,倒是识趣,双手奉上。 柳婆婆接过匣子,‘啪’地一下,当众就砸开了火漆! 我心里头一咯噔,这老婆子,咋这么粗暴? 不怕把书给弄坏了? 可我看着她那动作,又带着一股子虔诚,不是破坏,更像是某种仪式。 她取出书册,一页页地翻看,那纸页‘簌簌’作响的声音,在整个山谷里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我都恨不得把耳朵凑上去,听听那纸张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良久,柳婆婆手一扬,竟然把那整本书,‘唰’地一下,就投入了火塘里! ‘呼’地一下,火焰腾起,映红了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我心里头又是一惊,这……这老婆子,真把书给烧了? 这可是陈皓那小子拼了命才弄上来的啊! 可就在火焰腾起的那一刹那,她猛地抓起一把灰烬,对着天空,‘哗’地一下,就扬了出去! 那动作,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洒脱和霸气,像是在跟天地对话! “此书已祭天地!从今往后,它不在纸上,在我们嘴里,在孩子们背的歌谣里!” 我听到她那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在山谷里头回荡,心里头那叫一个震动! 好家伙,这老婆子,绝了! 她不是要烧毁真相,她是要把真相化为灰烬,撒向人间,让它生根发芽,长在每个人的心坎儿里! 书烧了,可真相却永远活下来了! 她随即就命令各村的塾师,领了抄本,说是三天之内,必须编成山调,教给孩子们唱! 这效率,这执行力,我看着都叹为观止。 当晚,山谷里头,果然就回荡起了稚嫩的童声,那些孩子们,用他们清澈的嗓音,唱着:“炭毒吃人不见血,百姓自写清明册——”那歌声,虽然有些跑调,有些稚嫩,但却像一股股清泉,浸润着这片古老的大山,也浸润着我的心。 这火种,烧得可真他娘的旺啊! 与此同时,京城紫禁城西偏殿里头,苏婉儿那丫头,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呈上了新制熏香的名录。 我估摸着,她这会儿,心里头肯定也捏着一把汗呢。 皇帝那老头儿,咳疾还没好利索呢,目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拂尘炭”三个字,半天都没吭声。 这老头儿,不愧是皇帝,心思可真是深,他肯定也闻出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民间那个印书的酒馆掌柜……叫什么?” 皇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可问的,却是陈皓! 好家伙,这小子的名字,居然都传到皇帝耳朵里去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啊! 苏婉儿垂着头,恭敬地回答:“回陛下,皓记陈皓。”她声音不疾不徐,恰到好处,既显得敬畏,又不失沉稳。 皇帝轻轻地叹了口气:“一个掌柜,竟能让半个国家读他的书?”这话里头,有惊叹,有疑惑,还有那么一丝……我瞧着,他那眉头轻蹙的样子,估计是有点儿不爽吧? 毕竟,一个皇帝,怎么能允许一个民间掌柜,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呢? 正说话间,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弓着腰,气喘吁吁地禀报:“陛下,应天府学联名上疏,称‘若禁《实证录》,则罢课三日’!”好家伙,这消息,跟一记重锤似的,直接就砸在了皇帝的跟前! 学生们都闹起来了? 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更绝的是,那太监还补充了一句:“随折附一首民谣,正是北岭新编山调。”说着,就把一张写着歌词的纸,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皇帝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我瞧着他那张老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是沉吟,最后……他竟然低声跟着哼了两句! 那歌声,虽然是哑的,带着龙威,但就是那调子,就是那歌词,分明就是北岭山里头传出来的那首! 哼完,皇帝那老头儿,突然就笑了。 他那笑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玩味,又或者是……一种深藏不露的,对某种“火种”的认可? “看来,朕的龙椅底下,也着着他们的火。” 皇帝把那张纸,轻轻地放在了龙案上,目光望向了殿外,那幽深的夜色里,仿佛真有一团看不见的火光,在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天下。 哎哟,那皇帝老儿在京城里头哼着小曲儿,心里头估摸着是又惊又怕又有点儿小得意吧? 觉得这火种是烧到了他龙椅底下,可他哪里知道,陈皓这小子,早就不玩儿那些小打小闹的把戏了。 他啊,心底藏着更大更野的玩意儿呢! 北岭深谷里,风儿带着股子山野的湿气,还有点儿烧柴火的味儿,挺好闻的,让人心里头都静下来不少。 陈皓那小子,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崖边,像块儿被风化了的石头,纹丝不动。 他眼珠子盯着远处,那一点点儿的星火,是各村为防夜寒点燃的洁净窑火,在漆黑的夜幕里,它们闪着微光,像极了希望。 可我瞅着他那表情,心里头却没多少轻松,反而透着股子深沉,哎,这小子,真是个操心的命啊。 “陈掌柜,信儿来了!” 赵铁嘴那老小子,跟一阵风似的就窜了过来,那蓑衣都带得哗啦啦作响,手里头还捏着一封密信,那脸上啊,总算带了点儿喜色,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把信递过去,我瞧着陈皓接过,手指头轻轻一摩挲,那纸张的触感在他指尖游走,可他都没急着打开。 他那双眼睛,像是能穿透纸面儿,直接看清里头写了啥似的。 “柱子那小子,命硬着呢,已经脱险了,正绕道苗疆,那鬼地方,官府的爪子可伸不进去,安全着呢!还有,那七册分本,好家伙,已经有四部悄悄儿地送到岳麓书院和白鹿洞那些老学究手里了!”赵铁嘴一口气儿把话说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骄傲,仿佛那些书是他亲手送去似的,真是个老实人,得意都写在脸上。 按说啊,听到这好消息,陈皓这小子怎么着也得松口气,甚至乐呵两句,拍拍赵铁嘴的肩吧? 可他倒好,眉毛都没往上抬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深沉莫测的表情。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目光啊,一下子就穿透了重重山峦,越过眼前的一切障碍,直直地望向西南边儿那片厚重的云层。 那云层啊,乌压压的,仿佛藏着无尽的风暴,可又像一道门户,通往更深远的地方。 那里,是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李老爷那些私兵还没来得及伸手的盲区,一片……未被污染的净土。 这小子,心眼儿多着呢,他已经把京城那地儿,当成了下一个战场,甚至是更大的棋盘。 他慢慢地起身,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挺拔又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坚韧,像棵劲松,根扎得深,任凭风吹雨打也岿然不动。 第676章 腐骨之地,必有悬根 夜风突然就卷了起来,呼啦啦地吹得人蓑衣都跟着乱舞,吹得人衣袂翻飞。 他看着赵铁嘴,眼神儿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决,那哪里是看人,分明是看着一个即将同他一起搅动风云的战友:“他们以为火烧了林子就能堵住风?嘿,可风这玩意儿,从来就不怕山高路远!”这话,说得可真他娘的霸气,带着股子不把天下放在眼里的劲儿,简直是把那些权贵当成了跳梁小丑。 说着,他从怀里头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纸,看着都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老物件儿了,边缘都泛黄了,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摩挲。 我瞧着,上头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还有些看不懂的标记,原来是张废弃的“古驿图”! 好家伙,这小子,连这玩意儿都留着! 这张图,标注的竟然是早年间,大明朝为了采办宫殿巨木,专门开辟的那条早已失传的皇木运道,隐在万山之中,官府的册子上压根儿就没记录过,简直是藏宝图一般的存在啊! 陈皓的指尖,轻轻地落在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那指尖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纸张的粗糙和历史的厚重,声音低沉,却像旱地惊雷,一字一句,都带着千钧之力:“这里,还有一条路——咱们不送书进京了,咱们要请‘山’进京!”这“山”字,他说得格外重,重得仿佛能听见山峦的回音,让人心里头都跟着咯噔一下,这可不是送几本书那么简单啊,这分明是要……掀翻桌子! 话音儿刚落,那股子夜风就跟有了灵性似的,‘呼’地一下,直接就把他们跟前那点儿摇摇欲坠的残烛给吹灭了。 整个崖边,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可我瞅着陈皓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头,却亮得惊人,简直像两颗星斗,闪烁着一种……一种即将搅动天下的野心! 这小子,玩儿的越来越大了,真是个天生的搅局者! 晨雾未散,带着山野特有的清冽气息,如同薄纱笼罩着北岭祖村。 陈皓,这位远近闻名的酒馆掌柜,此刻却孑然一身,立于村中央那跳动着橘红色火焰的火塘边。 他指尖摩挲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不是寻常的纸,而是一张古驿图,边缘泛黄,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沧桑。 图上,一个名为“断龙脊”的山脉被墨迹勾勒出来,旁侧一道细细的虚线蜿蜒而下,直指西南深山,末端几个字更是引人遐想:“皇木归途,匠魂不语。” 昨夜,他将这张图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了无数遍。 这条路,是通往皇木旧道的隐秘通道,足以避开那些盘踞在明面上的官卡和私兵。 然而,这隐秘之路并非坦途,三道险关——瘴谷、断桥、鬼市——如同三道生死门,一旦踏入,便九死一生。 “这路啊,三十年都没人走了,连山猪都绕着它走。”一旁的赵铁嘴,这位漕帮舵首,慢悠悠地蹲在地上,旱烟杆里的烟雾升腾,为这古老的山村增添了几分江湖气息。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劝诫,也带着对这条绝路的敬畏。 陈皓却像没听见似的,他将那张古驿图小心翼翼地摊在身旁的石板上,又捡起几块大小适中的碎石,压住了图的四角,生怕它被这山风吹散。 “正因无人走,才无人守。”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李青山,这位北岭的猎户,便从茂密的林中走了出来。 他肩上扛着一捆晒干的藤条,那藤条粗壮有力,一看便知是经过精心挑选。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般沉默寡言,眼神却如山涧的清泉般澄澈而刚毅。 “我能带人穿过瘴谷,但我只信脚印,不信纸。”他走到陈皓面前,声音低沉而有力。 陈皓抬眼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轻视,反而带着一种平等的尊重。 “你要什么?” 李青山紧盯着陈皓手中的古驿图,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纸张,直抵那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承诺。 “我要你答应,”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常年爬山涉水的沙哑,“若有人死在这条路上,他们的名字,必须刻进祖堂的碑上。” 陈皓的身体微微前倾,郑重地抱拳,动作一丝不苟。 “凡随我行者,生有名,死有碑。” 三日后,晨雾终于散尽,露出湘西边界那座古老驿口。 此处曾是明代运送皇木的要冲,如今只剩半堵残垣断壁,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破败的亭子里。 一位老者,周九斤,拄着拐杖,花白的胡子翘着,眯着眼打量着陈皓一行人。 他曾是前朝的驿丞,因拒签一份贪墨公文而被革职,如今靠替山民写状纸勉强度日。 陈皓上前,递上一包特制的松脂膏。 这药方是柳婆婆所传,蕴含三味稀有草本,专为驱瘴所用。 周九斤接过,在鼻尖嗅了嗅,冷笑一声:“这方子,二十年没见过了。” 陈皓不动声色地问道:“您当年送过多少批皇木?” 老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仿佛勾起了久远的记忆:“七十三趟。最后一趟,领头的匠师,吊死在了断龙桥。”他随即压低了嗓音,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忌惮,“你们真要走那条路?” 陈皓点头,目光坚定。 周九斤长叹一声,从腰间解下一把古朴的铜钥匙,递向陈皓:“井底有块铁板,下面压着真正的驿册副本。但开门有个规矩——得有人,肯喝一口井水。”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那井水浑浊不堪,一看便知沾染了无数尘埃污秽。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忽地抢上前一步——正是那在苗疆与柱子同行的阿蛮。 她面容野性而机敏,毫不犹豫地捧起一瓢浊水,仰头便饮。 周九斤瞳孔骤缩:“丫头!那是……” 话音未落,阿蛮已抹了抹嘴,脸上带着一丝不羁的冷笑:“我在苗疆喝过蛇血,还怕这区区泥汤?” 老人颤巍巍地起身,向阿蛮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感激:“好孩子,你替天下人试了这一口。”说罢,他引着众人来到枯井边,将那把铜钥匙插入井底铁板的锁孔,“咔哒”一声,铁板应声而开。 一本泛黄的册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封面上的四个大字,醒目异常:《永乐工驿密程》。 当夜,一行人宿于一处废弃的山神庙。 庙里香火早已熄灭,只余下一片潮湿的霉味。 陈皓与赵铁嘴借着微弱的火光,对照着两张图纸校勘路线。 古驿图上并无“断桥渡法”的记载,而这本《永乐工驿密程》上却详细描述:“绳梯三叠,夜焚松炬,以鼓声为序。”更令陈皓心头一震的是,册子的末页,附着一行小字:“每逢甲子年,尚服局遣使巡木,暗记封缄。” “尚服局?”陈皓喃喃自语,他猛然醒悟,苏婉儿所在的尚服局,竟然是这条隐路的最后守护者! 这不仅仅是一条运送皇木的古道,更是一条连接朝野的秘密通道,而尚服局,便是这条通道的秘密守护者! 赵铁嘴却皱起了眉头:“可甲子年早过了三年。” 陈皓摇了摇头,目光闪烁,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不是年份,是人。只要尚服局还有人在,这个规矩就不会断。”他当即提笔,修书一封,交给阿蛮:“你随柱子走苗疆线,务必将这信送到苏婉儿手上。信不能拆,路不能说,只许当面交。” 阿蛮接过信,小心地塞入胸前的布囊,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我跑得比山猫还快。”临行前,她偷偷从怀里掏出一根赤色的羽毛,塞到了陈皓的手中。 在苗语里,这羽毛的含义是“命换命,信必达”。 五日后,队伍终于踏入了瘴谷。 这里终年被浓重的雾气笼罩,毒虫横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唯有一种名为“响叶藤”的植物,能在这绝境中指引方向——风吹过时,它会发出清脆的金属之声。 李青山走在最前头,每隔十步,便割下一段响叶藤系在树上,作为返程的标记。 行至瘴谷中段,地面突然塌陷,三人猝不及防,一同坠入了深不见底的腐泥坑。 陈皓急忙下令众人抛下绳索,但那湿滑的泥浆仿佛有无穷的吸力,越是拉扯,坑壁就越往下沉。 千钧一发之际,陈皓的目光瞥见坑壁上闪烁着一丝异光,他当即命人用火折照去——原来是遍布坑壁的大片荧光菌群,它们形如蛛网,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陈皓猛然想起柳婆婆曾提过:“腐骨之地,必有悬根。”他立刻改变策略,下令停止拉扯,改用藤蔓缠绕住附近一棵巨大的老杉裸露的根系,借着树根的牵引力,缓缓地将众人拖出了泥坑。 李青山喘息未定,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陈皓望着那株巨大的老杉,目光深邃:“百年老杉,根能穿岩。它活着,就说明地下有硬层。我们不是往上拉,是往‘稳’里拽。” 风,还在继续呼啸。 断龙脊的险峻,在日暮时分被一层金红色的晚霞晕染得更加雄壮。 陈皓一行人,疲惫却眼神锐利,寻了处相对平坦的崖顶,暂且歇息。 第677章 现在,轮到我们来接班了 山风呼啸,卷起衣袂,也带着远处隐隐绰绰的灯火,那是流民、逃匠、弃卒聚集而成的“鬼市”,一个只认货不认人的黑集。 赵铁嘴抚着旱烟杆,眉头紧锁:“想混进去,这身行头可不够。鬼市认货不认人,你得有‘信物’。” 陈皓眸光微动,沉默片刻。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块焦黑的木片。 这木片,是他当初烧毁《实证录》时,从灶膛灰烬里扒出来的,上面只剩半个模糊的“皓”字。 这不算是证据,可在他心里,却比什么都重要。 他小心地将这块残木片嵌进了一个铜匣,又细细地封上了一撮北岭特有的香灰。 “这不是证据,”陈皓轻声道,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是火种。” 他抬眼望向鬼市方向,那片灯火如同深邃的黑洞,吞噬着暮色。 “明天开始,”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决心,“我们不再是逃亡者,而是送货的。” 远处,鬼市的入口处,一面褪色的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依稀能辨认出旧日的字迹:“匠魂归处,万山同鸣。” 断龙脊的险峻,在日暮时分被一层金红色的晚霞晕染得更加雄壮。 第二天,一行人来到鬼市入口。 铁链横亘,挡住了去路。 守门的大汉浑身疤痕,手持一对沉甸甸的双斧,目光落在陈皓一行人空手而来的样子,嗤笑一声:“无货无契,滚!” 陈皓不语,只将手中的铜匣递了出去。 大汉接过,粗鲁地砸开封缄,取出那块焦黑的木片端详,又凑近鼻尖嗅了嗅那撮香灰。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原本的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他转身,沉步入了帘内。 片刻后,帘内传来一个女子清脆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哟,哪来的傻掌柜,拿把烧柴当拜帖?” 接着,一个身影摇着象牙扇袅袅走出。 她一身猩红色的裙袍,妖娆得像一团烈火,眉心一点朱砂痣,更添了几分魅惑。 正是鬼市的牙婆,人称“红姑”。 她斜眼打量着陈皓,语气带着试探:“你想买路?还是想换个人?” 陈皓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都不是。我想租一条命——租你们最不敢碰的那条路。” 红姑咯咯一笑,象牙扇轻点唇瓣,那笑容仿佛能勾魂摄魄:“那你得先赢一场赌。” 赌局设在鬼市最中央。 不大的场子里,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陈皓的对手,是一个身形枯瘦的老者,他目光黯淡,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刚毅。 此人正是被通缉的前官窑匠首吴老凿。 据说,他因拒绝烧毁一批揭露炭毒的陶碑,招致灭门之灾,落得如此境地。 红姑站在一旁,悠然出题:“永乐十九年,紫禁城三大殿火灾,真正起火点在哪?” 吴老凿沉声开口,语气沉稳:“奉天殿东庑,炭炉爆燃。” 红姑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紧接着,她问出第二问:“当时督造太监姓甚名谁?” 吴老凿毫不犹豫地答道:“姓高,名显德。” 全场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 红姑依旧面不改色,提出了第三问,也是最刁钻的一问:“那场火后,皇帝为何突然下诏重修《工部营造则例》?” 这个问题一出,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老凿身上,包括陈皓,也带着几分好奇。 吴老凿紧咬着牙关,” “好!好一个‘拂尘炭不可近宫室’!”红姑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带着一丝惊叹,但随即又带着压迫感,“但这答案,本不该你知道——你是怎么查到的?” 吴老凿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手臂上一个深黑色的烙印。 他声音嘶哑地说道:“我老婆死前,用血写在炕席背面。” 陈皓动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起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 红姑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她看向陈皓,语气依旧带着那种玩弄的意味:“你赢了赌,可路不是白给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替我杀一个人。” 红姑所指之人,是鬼市里的一个叛徒,人称“白脸孙”。 此人曾向李老爷的私兵泄露多条暗道,导致三批流民被捕。 但红姑的要求有些特别,她不要陈皓亲自动手,而是说道:“我要你让他自己走进焚尸炉。” 陈皓闻言,思忖了一夜。 次日,陈皓登台,面对围观的鬼市众人,他高声宣告:“我有秘方,可炼‘不灭金’,能让人死后骨不化灰!” 白脸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本就贪财好利,听到“不灭金”三个字,更是心痒难耐。 陈皓当众进行了演示:他取来普通的铜渣,混入一些磷粉和蜜蜡,投入烈火之中。 令人惊奇的是,这混合物在烈火中竟泛起了耀眼的金光。 陈皓目光扫过人群,低声诱惑道:“若你愿替我试药,事成之后,分你三成利。” 白脸孙终究是抵挡不住这巨大的诱惑,当天深夜,他偷偷潜入了陈皓准备的炼房,想要偷走这“秘方”。 然而,他哪里知道,那里早已埋伏了赵铁嘴。 一声闷响,白脸孙被擒获,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陈皓并没有杀他,只是将他绑至焚尸炉前。 他看着白脸孙,笑道:“你看,这火能烧金,也能炼魂。”说着,他点燃了炉口,一股灼热的浪气扑面而来。 白脸孙惊恐地惨叫着,仿佛疯了一般,竟主动朝着炉口跳了下去。 翌日,鬼市里传出了新的谣言:“贪心鬼,跳火坑,烧成灰也不留名。” 吴老凿自愿加入了陈皓的队伍。 他熟知皇木道上的机关暗记,更重要的是,他记得一段“匠工暗语”——沿途石壁若有“斧痕三点”,即表示前方安全;若为“叉划两道”,则是死路。 出发前,红姑送来一副鹿皮手套,笑吟吟地说道:“戴着它,过断桥时不打滑。”陈皓谢过,却在手套内缝着的一处薄皮地图上,发现了一条标注着更快捷径的路线。 他不动声色,依旧将红姑给的原图示人,私下却命李青山暗中测绘这条新路线。 赵铁嘴不解,陈皓只是低语道:“红姑帮我们,是为杀叛徒。她不会白白付出,这张图,怕是有饵。”果然,这条新路捷径的必经之处,是一处名为“鹰啄崖”的地方,地势极为险峻,且夜间常闻号哭之声。 吴老凿的面色骤然大变:“那是十年前的殉工坑,三百匠人活埋于此。”断龙脊的晚霞烧尽,夜色如墨,将断桥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 那座横跨深渊的巨木桥,如今只剩下两根朽索凄凉地晃荡着,仿佛是绝望的叹息,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鬼地方,果然名不虚传,连条像样的路都得靠“非正统交易”来换。 吴老凿这老头子,别看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关键时刻倒是靠谱。 他从怀里掏出几根粗大的松木,点燃,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在黑暗中跳跃,驱散了不少阴森。 紧接着,他搬出个小鼓,咚咚咚,三声闷响,像是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对面深渊里,迷迷蒙蒙地冒出一个人影,黑漆漆的,看不清脸,只知道手里提着个青铜灯。 那灯光昏黄,摇曳不定,跟鬼火似的,让人心里发毛。 那人影也不说话,就举了举灯,三次,一次比一次高。 陈皓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在确认信号呢。 他也不含糊,依着古礼,单膝跪地,右手掌心向上,表示“明白,收到”。 那蒙面老者见状,缓缓点了点头,从背后取下一块木牌,像是扔飞镖一样,一下子就掷了过来。 陈皓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木牌入手,沉甸甸的,触感粗糙。 正面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匠魂”。 背面,则是一行极小的蝇头小字:“尚服局守道者,候君久矣。” 陈皓的心猛地一震,一股电流从手掌直窜脑门。 尚服局? 守道者? 这他娘的……自己这条路,竟然一直有人在默默守护着!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那团黑影早已消失在浓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赵铁嘴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条路……原来一直有人守着。” 陈皓紧紧地握着那块刻着“匠魂”的木牌,目光越过茫茫夜色,投向了京城方向。 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涌上心头,仿佛肩上压上了千斤重担。 他低沉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轮到我们来接班了。” 他没有说,这“接班”意味着什么,又将引向何方。 他只知道,前路凶险,而他们,已经踏上了这条注定不平凡的道路。 山风呜咽,吹得断龙脊上的断桥摇摇欲坠,就像陈皓此刻的心情。 那块刻着“匠魂”的木牌,温润地躺在他掌心,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第678章 封路!烧石灰! 这鬼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要靠“非正统交易”,而眼前这座被称作“哑巴关”的废弃驿站,更是把“防消息泄露”这四个字刻到了骨子里。 驿站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一阵风刮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里的役夫,个个面色麻木,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而且,他们全都是聋哑人。 陈皓心头一凛,看来这“哑巴关”名不虚传,这哪里是关口,简直就是一座囚笼。 沈哑子,是这群特殊人群中为数不多的例外。 他脸上的“罪”字刺得人眼生疼,可那双眼睛,却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吴老凿在一旁低声道:“工部那边,我见过这种人。不能言,心却亮堂着呢。”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学着吴老凿的样子,捡起地上的炭条,在地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匠魂”二字,又比划了尚服局守灯的仪式。 沈哑子一愣,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他一把抓过炭条,在地上疾书起来:“灯灭三次,人死七批。”他瘦长的手指在地上勾勒,一个穿着官袍的人影浮现,手指直指京城,然后,他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陈皓的心猛地一沉,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个念头。 有人冒充守道者? 这批传送者,竟然已经死了七批了! 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看来,这条“匠魂”之路,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为了取得沈哑子的信任,陈皓郑重地递出了那块“匠魂”木牌。 沈哑子颤抖着手指,一遍遍地抚摸着上面的刻痕,浑浊的眼眶渐渐湿润。 他默默地解下腰间的骨珠,那串骨珠上,每颗都刻着一个名字。 他指着其中一颗,陈皓认出是老驿丞的名字,周九斤。 陈皓的心再次紧缩,看来,老驿丞也已经遇害了。 沈哑子继续用他灵巧的手语比划着,陈皓渐渐明白了。 要通过这道“哑巴关”,需要一个“活凭证”,那就是尚服局特制的“青丝结”。 只有持有这个结,才能被接应点接收。 可沈哑子却不知道,那“青丝结”到底在哪里。 陈皓陷入了沉思,阿蛮临行前送他的那根赤羽,苗语里是“命换命”的意思,难道,那才是真正的信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羽尖蘸了点墨,在一张粗糙的纸上轻轻一扫。 奇迹发生了,纸上竟然显现出细微的丝纹,那竟然是一张用蚕丝织成的隐形图,记载着“青丝结”的织法! 这时,驿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秦嬷嬷。 她就藏身在关外的义庄,表面上操办丧事,实际上,却是在救治那些逃亡的工匠。 她收留过许多中毒的匠人,对那“拂尘炭”的危害深恶痛绝。 陈皓求见时,秦嬷嬷正给一个咳血的少年施针。 她听完陈皓的来意,眼神冰冷地说道:“我可以帮你织青丝结,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把这孩子的命,换成李少爷的命。”原来,这少年是李少爷强征劳工时,被误伤的。 陈皓沉默了,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秦嬷嬷取出一束宫蚕丝,用足踏织机日夜赶工,三更时分,一枚蝶形结织成,暗合尚服局的旧制。 她递给陈皓时,只说了一句:“山要进京,不能带着恨,但也不能忘了疼。” 临行前夜,沈哑子突然拉住了陈皓,比划出惊人的信息:明天,会有一个“假信使”持伪结入境,背后主使正是万富贵安插的细作。 如果让这个假信使先抵达接应点,整个秘密网络都会被反向渗透。 陈皓当机立断,立刻命李青山带两人伪装成押解队,半路截杀假信使,夺其文书。 他自己则带着真结,藏在了药童送葬的棺木里。 秦嬷嬷安排了一场“死人出关”,按照习俗,死者的棺木是不会被开验的。 吴老凿主动请缨抬棺,他低声说:“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抬棺,是件光荣的事。” 夜色如墨,断龙脊上的风更甚,吹得棺木摇摇晃晃。 陈皓藏身其中,听着棺外吴老凿低沉的脚步声,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口棺材,是通往京城的坦途,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他只知道,他和他的“匠魂”们,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棺木缓缓前行,在“哑巴关”冰冷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守卫只是例行公事地敲了敲棺板,发出三声沉闷的回响,然后,铁门缓缓开启……棺木缓缓穿过“哑巴关”那扇沉重的铁门,守卫们瞥了一眼那随风飘摇的灵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例行公事地敲了三下棺板。 那声音闷闷的,像是撞在厚厚的棉絮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陈皓紧紧地缩在棺木特意为他准备的夹层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那细微的动静被察觉。 就在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异样的轻响——“叩,叩,叩”。 这三下敲击的节奏,轻柔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绝非无意。 陈皓脑中瞬间警铃大作,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让他浑身一震。 这是尚服局内部的暗语! “风起东南,火种未熄。”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指尖在棺木内壁轻轻叩击,回应道:“山行千里,只为一鸣。” 几乎是同时,棺木外,一只纤细的手掌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棺木之上,留下一抹若有似无的,清雅的“雪魄兰”香气。 陈皓知道,这是苏婉儿。 她就在这里,在“哑巴关”的眼皮子底下,接应了他。 镜头缓缓拉远,纸钱纷飞,灵幡低垂,这支看似普通的送葬队伍,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融进了茫茫官道上缓缓移动的人流,朝着那遥远的京城,继续前行。 而在那紫禁城最深处,苏婉儿轻轻合上一本账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轻声对空气说道:“陛下,今年的‘皇木贡’,该换人报了。” 灵幡低垂,送葬队缓缓穿过哑巴关最后一道石梁。 陈皓藏身棺中夹层,呼吸轻如游丝。 头顶三声暗语叩响,像是叩在他心头,他指尖微颤,以指节回传:“山行千里,只为一鸣。”片刻,棺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有人贴棺留香。 他知道是苏婉儿,但她不能久留。 更危险的是,前方二十里便是滁州南门,按律凡入城棺椁须由官府验明钉封。 秦嬷嬷虽以“死人避祸”之法助其脱险,却也无法预料城门那一关能否蒙混过关。 他闭目凝神,将怀中青丝结紧贴胸口,同时默念吴老凿所授匠工暗语——若遇盘查,便以“足跟三顿”为号,示意抬棺者诈作悲痛捶地,掩护他调整气息。 果然,南门校场前,周捕头带差役拦下队伍。 此人办案三十年,专擅验尸辨伪,曾揭发七起“假死逃役”案。 他蹲下身,用铁尺敲击棺板:“哪家的丧?何处安葬?”吴老凿低头哽咽:“小人李家沟抬尸归祖,亡者是我叔……咳血三年,昨日断气。”周捕头眯眼打量,忽伸手探向棺缝边缘,竟摸出一丝未干的草汁——那是北岭特有“断肠蒿”,常用于镇痛,活人服用才有效。 他眼神一凛:“这味药,死人用不着。” 说罢,周捕头抽出腰刀,直插棺盖接缝处! 千钧一发之际,沈哑子突然扑跪于地,双手疯狂比划,指向自己喉咙又猛拍胸口。 周捕头皱眉:“你这哑巴闹哪样?”随行文书认出他是旧驿哑役,低声提醒:“头儿,这类人归工部管,动不得。”沈哑子趁机抓起地上炭块,在棺侧疾书:“疫棺!染瘴!”并画出一人浑身溃烂之状。 周捕头脸色骤变——上月刚有流民带瘴入城,致三坊染疫。 他犹豫刹那,陈皓在内轻咳两声,模拟尸腐胀气之声,随即“噗”地一声,从棺底暗管喷出一股黑绿色浊液,正溅在差役靴面上。 众人惊退,周捕头怒吼:“封路!烧石灰!”却不准再动棺木。 送葬队趁乱抬棺疾行,消失在街角雾中。 入城后,队伍分批遣散。 陈皓于夜半自夹层脱身,藏身秦嬷嬷早年布下的暗桩——一家废弃染坊的地窖。 此处原为漕帮传递密信之所,四壁浸满靛蓝,可防火折反光。 他取出青丝结,发现背面竟有极细针脚绣着一行蝇头小字:“雪魄兰非熏香,乃记号——每季用量录于尚服局副册,陛下亲览。”他猛然醒悟:苏婉儿并非仅凭信念相助,她正利用职务之便,在皇帝眼皮底下伪造“皇木贡”记录,为真正的证据腾出时间窗口。 而那抹香气,实则是下一阶段联络的“时效凭证”——若七日内无新香覆棺,则代表宫内已失联。 陈皓深吸一口气,将青丝结小心翼翼地藏于怀中,转身准备离开地窖。 忽然,他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黑暗中的一处墙角,轻声说道:“夜深了,也该来个不速之客了。”陈皓刚从地窖里摸索出来,一股陈腐的霉味儿混合着靛蓝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这地方,糙是糙了点,但足够隐蔽。 他刚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会儿,骨头缝里都还在发颤,现在总算是缓过来了。 “谁?”陈皓猛地一转身,手里下意识地抓起了旁边一根粗壮的木棍。 黑暗中,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爬过低矮的围墙,动作有些笨拙,一身的泥污,肩头还缠着一条破布,透着一股野性的狼狈。 “陈……陈大哥?”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响起。 陈皓看清了来人,长长地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好笑:“阿蛮?你怎么搞的,跟个泥猴似的。” 阿蛮晃了晃脑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提了,柱子让我来给您送信,路上……野狗咬的。”她揉了揉肩膀,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焦急。 “柱子让我告诉您,那四本《实证录》已经送进书院了,可万富贵那狗日的,跟巡盐御史勾结上了,说是‘妖言惑众’,把讲学的地方给封了!” 陈皓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这万富贵,还真是不择手段。 “更糟的是,”阿蛮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李少爷他仗着他爹的令箭,逼着王老板交出酒馆最早的账簿原件!那上面可记着最早一批毒炭的购销链条呢!” 第679章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什么?!”陈皓眉毛一挑,这李家父子,真是狗胆包天! 阿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焦黑的布片,递了过来:“这是账簿残页,王老板让人偷偷烧了,就剩这么一小块,上面……有个半个指印。” 陈皓接过那块焦布,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布片焦黄,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儿,上面模糊地印着一些字迹,还有一个不完整的指印。 他凝视了许久,鼻腔里冷笑一声:“他们烧纸,却忘了墨能渗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透明的液体在布片上。 这液体是柳婆婆传下来的“显影露”,本是用来辨识草药年份的,谁知道还能显影。 只见那布片上的墨迹,如同被唤醒一般,在液体中缓缓舒展开来,原本模糊的字迹变得清晰,而且,他注意到,指印边缘的墨迹深浅不一,带着一种独特的裂痕。 “这……这指印,”陈皓低声道,眼神锐利如刀,“不是李少爷的手……是李老爷亲自来过。” 话音未落,地窖口传来三声清晰的猫叫。 这是赵铁嘴他们约定的暗号,警讯! 陈皓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吹灭了摇曳的烛火,将那块残页小心地贴身藏好。 他转头,凑到阿蛮耳边,压低声音道:“告诉苏婉儿,下次留香,要滴在左袖第三褶。” 他看着阿蛮迅速点头,然后翻身跃出了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陈皓深吸一口气,望着染坊破败的烟囱。 夜风徐徐,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青烟悄然升起,在空中盘旋,最终凝成一株折枝梅的模样,轻飘飘地融入了夜幕。 “风起时,花不开也报春。”陈皓低语,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陈皓在这染坊地窖里一猫就是三日。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儿,混合着靛蓝染料挥之不去的刺鼻气息,仿佛要把人闷得透不过气来。 但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全是那几张残破的账簿碎片。 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指尖划过焦黄的布片,仿佛能触碰到那背后错综复杂的罪恶链条。 “冬炭三百斤……价格异常低廉……”他喃喃自语,目光死死盯着那一行字。 这价格,简直比路边的石头还便宜。 而且,收货人赫然写着“李府西仓”,可签收印章却是个“东仓主管用印”。 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乎。 他猛地一拍脑袋,想起李芊芊那丫头前些日子无意间提起过,李府的东仓和西仓,每月的初一才轮到交接班。 而这笔账,分明是写在十五号。 这时间差,就好像在说:“快看!我这是公账,其实是私账!”摆明了就是洗钱的勾当。 但真正让他警觉的,是那个落款的用印人——刘师爷。 这人平日里谨慎得跟什么似的,连写个字都得掂量再掂量,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除非他就是故意留下这个破绽的! 陈皓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叫来阿蛮。 他压低声音,让阿蛮去联络王老板,就说他愿意“投诚”,拿剩余的《实证录》抄本来换一条活路。 这招,不过是虚晃一枪,借王老板的嘴,把消息“泄露”给那个心狠手辣的万富贵。 果然,当晚,万富贵就带着一群家丁,像一群饿狼一样闯进了王老板的宅子,翻箱倒柜,可什么都没搜到。 王老板早有准备,将真正的情报——一套账簿的复刻图,悄悄藏在一坛“陈年花雕”的底部。 然后,让一个常年帮他送货的小厮,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酒坛送到了指定的客栈。 而那头,一直在巷口蹲守的小李子,早就扮成一个要饭的,像个影子一样藏在阴影里。 等到送货的人一走远,他就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麻利地撬开了酒坛,取出了那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不就是李芊芊当年凭着记忆默写出来的原始流水账吗? 连那些墨渍的位置,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这才明白,原来李芊芊根本就没能逃出南陵,而是被李府那对狗男女软禁在后园的绣楼里,日日夜夜被逼着抄写假账。 而她,却偷偷地在纸张的边角处,绣上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密记。 陈皓连夜拿到这两份绝密资料,对照着仔细推敲。 他终于拼出了那张完整的罪恶链条网:李老爷,这个老狐狸,打着“官炭采办”的名头,低价强征百姓的柴薪,然后掺入那些害人的毒炭,再高价卖给各大酒楼。 而万记酒坊,就是他最大的销售渠道! 至于那笔“西仓”的账目,不过是万富贵用来填补他那些赌债的遮羞布罢了。 “你们这帮人,真是贪得无厌!”陈皓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不仅贪财,还想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他当即拟定了三条毒计:第一,将真账抄写七份,混在各地商会的年报副本里,送去衙门审核;第二,唆使那些和他一样被万记酒坊欺压的酒商,联名质疑炭价的波动,让万富贵焦头烂额;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让李芊芊在下次抄写假账的时候,把一首山调,悄悄地编进那些数字口诀里:“三三四五七,炭毒吃人急!” 五天后,南陵的商会里突然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 十来家酒楼,齐刷刷地拒绝了万记酒坊供应的“冬储炭”。 理由更是出奇地一致——“账面单价高于市价一成!” 万富贵气得七窍生烟,发疯似的翻遍所有送审的账册,却愣是找不出任何错漏。 最后,他只在一份夹在茶税单里的副本末页,看到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若问钱去处,青山哭白骨。”他当场就把送账的小吏砍了脑袋,却不知道,那行字,正是李芊芊从绣楼窗户飞出的纸鸢,悄悄投喂给他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在李府的账房里,刘师爷盯着李老爷新批的那张“补库银”条子,久久地陷入了沉思。 他悄悄地取来一面放大铜镜,凑近了仔细照向签字处。 只见墨迹的边缘,赫然浮现出“三三四五七”几个字的微凹压痕,那是反复书写留下的暗印。 他缓缓地卷起账本,小心翼翼地放入了私人的匣子。 嘴唇微微蠕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这局棋,我,押自己一条命。”这夜,南陵城被火光染得通红。 小李子黑黢黢的脸庞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凝重。 他猫在绣楼后巷的阴影里,手中紧紧攥着一支细长的竹哨。 夜风呼啸,带着股焦糊的气息,也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随着他轻轻吹响,一声低沉悠扬的哨音划破夜空,如同黑夜中的一道暗语。 紧接着,二楼一扇窗棂应声而开,一道白影扑棱着翅膀飞出。 小李子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那只白鸽,细心地解下它爪上绑着的小小绣片。 展开一看,上面只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字:“等。” “等?”小李子心中掠过一丝不解。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码头方向,火光冲天而起,烈焰熊熊,直扑夜空。 那是万富贵,这个心狠手辣的疯子,竟然下令将所有库存的炭包付之一炬! 这是要“自清门户”,还是在销毁证据? 陈皓立于自家酒馆屋顶,望着那漫天大火,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出一股寒意。 他冷静地取出一支特制的箭矢,尾羽上缠着一小块粗布,上面用黑墨写着几个大字:“焚炭一日,百户断炊。”他将箭搭在弓上,瞄准城中鼓楼,命一旁的阿蛮迅速行动。 “嗖——”箭矢破空而去,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意,直射入寂静的鼓楼。 翌日清晨,南陵城中不再是往日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愤怒。 成群结队的百姓聚集在府衙前,他们手中举着简陋的牌子,上面写满了对取暖来源的质疑,要求彻查。 与此同时,在李府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李老爷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存放账本原件的铁盒。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上面写着:“您烧的不是证据,是自己的命根子。” 李老爷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中那张字条仿佛化作了万钧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晨雾迷蒙中,一辆不起眼的运菜车缓缓驶出了南陵城的东门。 车底夹层内,一套完整的原始账册和七枚证人指模印泥,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更广阔的天地,也等待着一场更汹涌的风暴…… 好嘞,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让我来给你把这《皓记风云》写得风生水起,保证让你看得热血沸腾,大呼过瘾! 话说那辆装满了“乡愁”与“罪证”的运菜车,慢悠悠地晃到了巴陵渡口。 这地儿,平日里人来人往,可今儿个,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只见一帮子五大三粗的汉子,个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横七竖八地堵住了路。 领头的那个,不是旁人,正是陈皓的盟友——漕帮的赵铁嘴。 赵铁嘴慢悠悠地踱到车跟前,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上下扫视着那辆破旧的运菜车。 他没急着动手,先是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放行。 可当车夫拉开了那车底的夹层,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账册时,赵铁嘴的眉毛还是不由自主地挑了挑。 他亲自上手,小心翼翼地翻了翻,确认账册完好无损,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陈皓的肩膀:“兄弟,这趟可真够悬的。不过,你得知道,这入京的路,现在可不是那么好走的了。” 他压低了声音,话里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担忧:“万富贵那老小子,他已经买通了沿途十三个关卡,专等着‘可疑文书’呢。咱们这么硬闯,那跟送死没啥两样!” 陈皓却是不慌不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680章 笔墨若不动,山野自发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纸上写满了各式各样的算术题,上面还盖着个小小的印章:“南陵女子学堂”。 这是周二妞那丫头托付给他的,说是孩子们写的《民生算术题》,里头全是关于炭价、米耗、工钱的对比,写得那叫一个实在。 “赵大哥,你看这……”陈皓说着,已经让手下将账册上的纸张小心地裁成了一页页,大小跟那作业本差不多。 然后,他一张张地夹了进去,仿佛只是给这些枯燥的算术题,添上了些许“实践案例”。 最后,他从随身携带的笔墨中,蘸了蘸,在作业本的封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应天府学荐优生卷,急送国子监程文房。” 这一下,原本沉甸甸的罪证,瞬间变成了一叠普通的学子功课。 就在陈皓他们在这边忙活的时候,另一头的南陵县衙,也上演了一出好戏。 周二妞,这个平日里温婉可人的乡塾女先生,此刻却像个小小的斗士,独自一人,孤身闯进了县衙。 她当堂击鼓鸣冤,状告李老爷强占田产,导致她父亲惨死。 县令见状,自然是想息事宁人,把这事儿压下去。 可周二妞不哭不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到县令面前。 这册子,正是她亲手整理的《南陵炭害纪略》,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受害者的名单,甚至还有一百位村民按下的血手印,红得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刺得人心生寒意。 县令脸色一变,正想说什么,周二妞却猛地一声娇叱,二话不说,撕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只见那嫩白的肌肤上,赫然烙着一个鲜红的印记——“我不求活,只求一字入京。” 这一切,都看在暗中悄悄旁观的刘师爷眼里。 他就像个幽灵,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眼神复杂。 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来到城外的枯井边,将一份密封的信件,悄无声息地投入了井底。 信里,是他私下抄录的账目压痕图,而他留下的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罪在主君,仆惟存证。” 第二天清晨,县衙旁边的枯井被捞了上来,可那信件早已不见踪影。 而同一时间,人们在刘师爷的书房里发现了他悬梁自尽的身影。 桌上,摆着一张写着绝命诗的纸:“笔可杀我,不可杀人。” 这边厢,陈皓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长袍,扮作一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手持着那份“推荐函”,跟着一支北上的商队,踏上了行程。 前三道关卡,都异常顺利。 守关的士兵一听是“学子携卷”,无非就是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就放行了。 可到了第四道关卡,却遇到了硬茬子。 守将竟然是万富贵的表兄! 这老兄一看陈皓这“书生”模样,再看看那塞得满满当当的箱子,疑心顿时冒了出来,立马命人拆箱细查。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一群渔妇,手里提着沉甸甸的鱼篓,跌跌撞撞地闯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赵铁嘴安排的。 她一边往前冲,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我家娃中风了!快点让开,求大夫啊!” 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瞬间点燃了守军的注意力。 渔妇们一脚没站稳,鱼篓子“砰”地一声,翻倒在地,腥臭的鱼汤四处飞溅。 守军们咒骂着,一边驱赶着这群“瘟神”,一边去处理那些滑溜溜的鱼。 陈皓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将那些夹着账册的作业本,迅速地塞进了一个装满了腌菜的坛子里。 他顺手一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印泥,在坛口封泥上重重地盖了一个章——“官驿试尝”。 这印章,是周捕头暗中所赠,本是检验贡品的专用,此时此刻,却成了掩护罪证的绝佳道具。 就这样,这篮子“作业”,混杂着一股子酸爽的菜坛子味儿,顺利地通过了第四道关卡。 七日之后,应天府的国子监程文房,收到了这份“优生卷”。 他随手翻阅着,正觉得无聊,忽然看到一道算术题:“三百斤炭价三十两,百姓卖柴七文一担,中间差几何?” 他抬眼一看,学生在那题目下方写着:“差一条命。” 程文房悚然一惊,再往后翻,好几页纸的背面,都有极淡的墨痕。 他下意识地取来一旁的茶水,蘸湿了纸张,那原本模糊不清的墨痕,竟然慢慢浮现,变成了一页页完整的账目,甚至还有清晰的签名! 他脸色大变,顾不上多想,立刻将这份“学子卷”送到了都察院。 与此同时,紫禁城内,小顺子正借着更换熏炉的功夫,悄悄地将一枚微型蜡丸,投入了苏婉儿专用的香盒之中。 苏婉儿打开香盒,看到了里面藏着的一根赤羽,还有一张写着一行小字的纸条:“菜入京,信在学。” 当晚,苏婉儿将新拟的《皇木贡单》呈到了御前。 在“炭料”一项,她特意将其列为“待核”,并附注:“民间已有异论,恐涉舆情。” 夜色渐深,皇宫内,宫女太监们早已熄灯安歇。 然而,在御书房的一角,昏黄的烛光下,一位老太监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份纸,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对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说道:“这‘菜’,可算是进京了。”好嘞! 这《皓记风云》的十八弯,我来给你一笔一画地描出来! 三日后,那昏黄的御书房里,烛影摇曳,皇帝陛下手中把玩着那份被他戏称为“学生作业”的卷子,脸上却不见丝毫笑意。 他“咚咚咚”几下轻敲桌面,那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仿佛敲在了每个臣子的心坎上。 “一个小丫头都能算出来的账,你们这尚书台的脑袋都是摆设吗?!”他这话,可是把都察院的大臣们吓得魂飞魄散。 紧接着,一道道圣旨如狂风骤雨般传下:“彻查南陵炭政,无论官绅,涉者皆拿!”这旨意一出,整个大胤朝都像炸开了锅,震动得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南陵城外那座荒凉的坟茔前,周二妞,那个曾经文弱的女先生,此刻却像一尊不屈的石像,跪在新立的碑前。 她点燃一叠纸钱,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也照亮了碑上那几个字:“父周二郎,与民争命者终偿。”那字迹,仿佛是她用鲜血写就。 京城一处客栈的密室里,陈皓缓缓推开那扇蒙着灰尘的窗户,迎着东方初升的朝霞,那光芒如同一团燃烧的火。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空白的纸,蘸了蘸笔墨,在那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字:“请山行。”门外,赵铁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低声禀报:“岳麓书院来信,七贤愿联署上疏。”陈皓听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一次,不是我们进京,是整个山野,踏进了门槛。” 晨曦如薄纱,悄然笼罩着京城郊外那间简陋的客栈。 陈皓立于院中,微凉的晨风拂过他宽大的长袍,吹动他鬓角的几缕发丝。 手中,一张揉皱的纸片轻轻飘荡,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请山行”——仿佛带着一股山野的浩荡之气,直冲云霄。 “砰!”一声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赵铁嘴,这位漕帮的舵首,他的身影如同常年劈波斩浪的船头,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劲儿,几乎是闯进了院子。 他的脸上,平日里那惯有的豪迈此刻却被一丝凝重所取代,眉宇间压着的是一股沉甸甸的笑息。 “陈兄弟!”他喘着气,声音低沉而急切,“南陵……南陵那边乱了!” 陈皓并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万富贵那老小子,昨晚连夜就卷了家当,一把火烧了自家的宅子,跑路了!”赵铁嘴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李府那边也关门闭户,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可……可这还没完!”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那巡盐御史,他反咬一口!说是‘南陵那些刁民,伪造什么账册,煽动什么学潮!’还说要派钦差去‘镇压’!” 听到这里,陈皓的眼神深邃了几分。 他缓缓抬起手,将手中那张写着“请山行”的纸片,投入了院中早已备好的一个小火炉里。 火苗瞬间窜起,像是得到了生命的滋养,贪婪地舔舐着纸张。 在那纸片化为灰烬的刹那,陈皓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他们想把案子拉回地方审?那就得让京城先烧起来。”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钱。 指尖轻柔地在钱币上摩挲着,那泛着暗光的金属质感,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这枚钱币,是他从柳婆婆那里得来的“问路钱”,据说能辨人心向背,洞悉世间虚实。 陈皓并非一个信奉神鬼之说的人,但他深知,这世上的百姓,尤其是那些被压迫的底层,最需要的就是一份能够寄托希望的“信物”,一份“上天”的暗示。 随即,他取出笔墨,在另一张纸上龙飞凤走地写下了一封书信,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心。 他将信折好,递给了赵铁嘴,语气不容置疑:“送去岳麓书院,附言七贤:笔墨若不动,山野自发声。”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国子监程文房内,徐阶已经彻夜未眠。 那本夹藏着账目的“优生卷”,已被都察院调阅。 但他鬼斧神工,私底下用水浸出了全文,那些环环相扣的洗钱链条,以及那触目惊心的账目细节,让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更让他心头不安的是,学生批语中那句“差一条命”,竟与去年京郊流民冻毙案的数字惊人地吻合。 他本想将此事压下,息事宁人,可次日早朝,听闻皇帝陛下那如同惊雷般的震怒,又见同僚们低声议论,心中天平开始悄然倾斜。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一名老仆,步履沉稳地走来,手中捧着一篮新采的春笋。 第681章 这等东西,怎会流落民间? 篮底,一枚铜钱静静地躺着,铜钱的面纹,正对着徐阶。 徐阶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分明是当年东林旧识之间,用以传递“劝谏信物”的标志! 他长叹一声,心中最后一丝犹豫荡然无存。 提笔,他迅速拟就了一份《民生七问疏》。 疏文直指炭政非但不是南陵一地的弊病,实则为天下通病,并大胆提出了“开匦纳民词,许寒门诉状”的建议,这是要将民间的疾苦,直接呈现在朝堂之上! 紫禁城西偏殿,苏婉儿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熏香名录。 她本是尚服局的掌衣女官,如今虽身处宫中,却仍牵挂着宫外的一切。 这时,小顺子,这位宫中洒扫的太监,慌张地闯了进来,塞给她一块蜡丸。 蜡丸内,赫然是徐阶那份《民生七问疏》的抄本。 苏婉儿快速浏览,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此刻,养心殿内,皇帝正接见那位巡盐御史。 御史声嘶力竭地陈述着“南陵乃刁民构陷良商”的论调,恳请皇帝速派钦差前往“压阵”。 苏婉儿沉吟片刻,取出今日当值的“雪魄兰”香饼。 在研磨过程中,她悄悄地多加了三钱龙脑——这是一种奇特的香料,能致人思绪纷乱,易生疑虑。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宫中太监急匆匆来报:“陛下觉香气躁烈,命撤炉更香。”趁着更换熏炉的间隙,苏婉儿将徐阶的书稿巧妙地藏于新进贡的蚕丝包裹之中,呈递御前。 皇帝翻阅着,脸上不见丝毫喜怒,只是一句随意的问话:“这‘差一条命’,是谁写的?”身旁一位年长的老臣躬身答道:“据查,是南陵一乡塾女子所教。”皇帝沉默了良久,最终,在疏稿的末尾,用朱砂御笔写下了一句批语:“民不能言,朕代其问。” 与此同时,南陵城外,那座荒凉的坟茔前,周二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 她已经在荒坟旁搭起了一个简陋的草棚,每日清晨,她都会准时击鼓三通,然后高声诵读那本《炭害纪略》。 起初,无人理会,她孤身一人,像个被遗忘的影子。 可到了第三日,一位咳血的老农,颤颤巍巍地走来,跪倒在地,哭诉着自家柴薪被强征后,全家如何在寒冬中挨冻。 消息如同野火般传开,南陵周边村落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地徒步前来。 他们在周二妞父亲的碑前按手印,留下自己的遗书。 更令人动容的是,村里的孩子们,也开始背诵起那首山调:“三百斤炭价三十两,中间差几何?差一条命!”李府的家丁试图上前驱赶,却被愤怒的村民们围住,他们质问:“你们烧的炭,我们吃的灰!”奉命出警的周捕头,站在人群边缘,久久未动。 最终,他转身下令:“收械回衙。”当晚,他私下拆开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一张焦布的残页复印件,以及一句话:“你验过的棺,还记得味道吗?”陈皓坐在客栈昏暗的房间里,手中的南陵简报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窗外,残月高悬,映着皇城角楼的飞檐,那锋利的弧度,像极了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万富贵那厮跑了,可李老爷那只老狐狸还在,朝廷派下来的钦差,肯定是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控之人”。 “他们以为查案是审人,”陈皓低语,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韧性,“我说的‘请山行’,是要把整座山都搬进大堂作证!” 他缓缓铺开一张白纸,笔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勾勒出一幅舆图。 北岭、苗疆、漕道、驿路,那些曾经留下的足迹,如今都化作了醒目的红点。 最后,他的笔尖在京城西南角停下,那里,一个废弃多年的工部匠籍司旧址,却隐藏着永乐年间皇木档案的原始存档。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猫叫,那是阿蛮回来了。 它肩头的血迹还未干,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损的陶罐。 罐底,半句模糊的铭文若隐若现:“拂尘入宫室,祸延九重深。”陈皓的眼神骤然锐利这趟浑水,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夜,京城一处隐蔽客栈的密室里,烛火摇曳得有些不安分,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阿蛮,这位平日里总是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小伙子,此刻正倚着墙壁,粗重地喘息着,那浸透了血迹的肩头,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怀里紧紧抱着的那只破损陶罐,像是某种珍贵的诅咒,裂口处露出了半截焦黑的竹简。 陈皓没有多问,只轻轻接过陶罐。 他眸光如炬,手指轻柔得如同拂过情人脸颊,用一把小巧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那片焦黑的竹简残片。 当“永乐十七年皇木调拨令”几个字赫然入目时,密室里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涌动。 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拿起竹简仔细端详那落款的印鉴——果然,与工部档案里那种规整到有些死板的格式,完全是两码事儿! 这背后,藏着多少猫腻,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陈皓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谱。 他再看向陶罐底部那半句模糊却遒劲的铭文:“拂尘入宫室,祸延九重深。”这话一出,陈皓脑子里立刻蹦出了《匠籍录·杂禁篇》里的一段记载:这可是当年,一位被冤屈处死的木匠首领,在临刑前用血泪刻下的警示! 它分明指着,内廷那些狗仗人势的宦官,是如何篡改营造档案,巧立名目,虚报耗材,从中牟取巨利,把国库当成自家的米缸。 陈皓凝视着那铭文,心里头那股子怒火,简直快要烧穿这客栈的屋顶。 他忽然抬眼,看着阿蛮那双因疲惫和隐忍而显得有些混沌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阿蛮,你爹当年,是不是因为拒绝修什么‘虚梁’,才被逐出匠营的?” 阿蛮闻言,身子猛地一震,那双眼眶瞬间就泛起了血丝,像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 他紧抿着嘴唇,过了许久,才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牙关紧咬,发出一声隐忍的低吼。 那吼声,更像是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不甘。 陈皓轻拍着他的肩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旁人难以理解的坚定:“好小子!今晚,你不是逃回来的。你啊,是带着祖宗的账本回家了!”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阿蛮,也像是一剂猛药,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眼中那种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的释然,和一丝复仇的火焰。 他知道,陈皓懂他。 次日清晨,京城西侧的废窑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泥土和砖瓦的陈旧气息。 赵铁嘴,这位漕帮的舵首,此刻却扮作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收破烂的汉子,推着一辆嘎吱作响的独轮车,穿梭在巷子里。 他手里那根挑着破烂的竹竿,还时不时地敲打着墙壁,发出“咚咚”的声响,活脱脱一个底层的小人物。 他走到一处破败的院落前,轻咳一声,柳婆婆便从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里走了出来。 老妇人佝偻着背,手里却稳稳当当地提着一只腌菜坛子。 她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了一眼四周,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将坛子递给赵铁嘴。 赵铁嘴心领神会,假意接过坛子,手指在坛底轻轻一摸,便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包裹。 回到无人处,他迫不及待地拆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本虫蛀严重的《匠户迁徙簿》复印件。 当他翻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时,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自永乐年间以来,三百余户匠族,被强迁、绝嗣,或是莫名其妙地“病亡”……而那名单上,“北岭陈氏”四个字,竟然也在其中,刺眼得让人心惊! 赵铁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陈皓的祖上,并非什么寻常的商贾,竟也是那群被权力倾轧的匠人! 他们不是因为商战失败,而是因为拒绝伪造皇木用量,被活生生构陷,贬为民户,流离失所。 “这……这等东西,怎会流落民间?”赵铁嘴倒吸一口凉气,他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却从未想过,有些冤屈,竟能藏得如此之深,如此之久。 柳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扯出一个凉薄的笑容,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哼,天子脚下,哪块土不埋冤骨?只是有人不敢挖,有人不愿看罢了。”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三日之内,必须启封匠籍司旧库,否则,工部那边就要派兵‘修缮围墙’了。到时候,那些真相,可就真的要被砌进墙里,永远不见天日了。” 这番话,让赵铁嘴的心头猛地一沉 客栈里,陈皓已经连夜绘制了“匠籍司地形图”。 烛光下,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勾勒出工部匠籍司的旧址轮廓。 他发现,这地方的地下,竟然隐藏着双重地窖结构,入口处被厚重的砖石封死,外面还有工部的差役每日巡逻,森严得让人无从下手。 正当他苦思冥想,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徐阶,这位国子监的文书官,身着一袭素色长衫,悄然来访。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第682章 这摆明了就是监视 “陈兄,陛下因《民生七问疏》震怒,下令重查历年炭税流向。”徐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但这次,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急切,“可内阁那边,拟派的钦差竟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严世禄……此人,正是李老爷的姻亲!” 陈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严世禄? 那个素来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闻名的老匹夫? 徐阶看出了陈皓眼中的怒火,低声道:“此人惯会颠倒黑白,若让他掌案,南陵百姓恐遭灭口,那些好不容易得来的证据,怕是也要被他捏成一团废纸了。” 话音未落,陈皓却忽然展纸提笔,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笔走龙蛇,在白纸上写下了八个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借雷打庙,以疏为引。” 他抬头看向徐阶,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徐兄,明日早朝,还请你奏请陛下,派遣六科给事中协同查档。那些言官,独立于内阁,便是严世禄,也无法轻易掣肘。咱们得抢在那个钦差出发之前,把匠籍司的大门,给撬开!” 徐阶看着那八个字,又看着陈皓眼中那份自信与魄力,心头涌起一股热血。 他知道,这不只是一场朝堂上的斗争,更是无数百姓的生路,以及一个国家正直的底线。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为京城披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黑色外衣。 雷声轰鸣,雨水倾盆而下,似乎连天地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助威。 阿蛮率领着三名矫健的漕帮少年,趁着这天赐的良机,潜入了匠籍司外围。 他们就像是几只灵活的泥鳅,在雨幕的掩护下,迅速掘开了一处隐蔽的排水暗沟。 那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很快就浸湿了他们的衣袍,但这群少年却毫不在意,只凭着一股子韧劲儿,沿着狭窄的暗沟,在黑暗中爬行了百余丈。 腥臭的泥土气息和腐朽的湿气扑面而来,但他们依旧咬牙坚持,终于,他们抵达了地窖的通风口。 阿蛮第一个钻了进去,潮湿、霉烂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地窖内部,堆满了霉烂的卷宗,一碰就化成渣滓。 他用鼻子嗅着,用眼睛扫着,那股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匠人本能,让他知道,重要的东西,绝不会随意摆放。 在最深处,一个被厚重铁链锁住的铁柜,引起了他的注意。 少年们费尽力气,终于砸开了那锈迹斑斑的锁头。 柜子里,赫然躺着一套保存相对完整的《皇木实销册》! 阿蛮的手指颤抖着翻开,当他看到其中记载的,某年南陵所供的“贡炭”,实则被虚报成“皇陵修缮用木”时,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那中间的差额,竟高达十万两白银! 这笔巨款,足以让无数百姓在寒冬中饿死,冻死! 阿蛮来不及多想,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油墨和拓纸,小心翼翼地拓印着这关键的证据。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一道火光从地窖入口处亮起,工部守夜的官员,正提着火把,带着几名差役巡查而来! “糟了!”阿蛮心头一紧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硫磺粉包,迅速点燃! “滋啦”一声,硫磺粉包瞬间燃起一股刺鼻的浓烟,在潮湿的地窖里迅速弥漫开来。 浓烟呛得守夜官和差役们连连咳嗽,他们惊呼着:“不好!地窖返潮,怕是起火了!”混乱中,阿蛮果断下令,带着三名少年趁乱从原路撤离。 他们只来得及带回两页关键的拓片,和一枚刻有“监造内侍马”字样的铜牌。 那铜牌冰冷沉重,上面的字迹在火光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像是一双窥探的眼睛,从深宫之中,望向这人间百态。 陈皓看着阿蛮带回来的东西,缓缓摩挲着那枚铜牌,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夜更深了,猫叫声在屋檐上此起彼伏,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他轻轻将铜牌放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看到那座巍峨却也暗潮汹涌的紫禁城。 “就看,明日朝堂之上,谁能掀起这第一道惊雷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三日后的早朝,天还蒙蒙亮,金銮殿上却已是灯火通明,空气里似乎都凝结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当徐阶,那个平日里总是温润如玉的国子监文书官,今日却带着一股子凛然正气,迈着沉稳的步子出列,奏请陛下派遣六科给事中协同查阅匠籍司旧档时,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静。 首辅大人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张老脸像是涂了层厚厚的猪油,滑不溜秋地就想开口驳回。 他正要说什么“祖制不合”、“扰乱政务”之类的陈词滥调,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龙椅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皇帝陛下,那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君王,此刻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说不清道不明,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进了首辅大人心里,让他那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地又给咽了回去,只得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暂允了此事。 殿内众臣,皆是人精,哪有看不出皇帝那份默许的意味? 退朝后,午门外的喧嚣还未散尽,小顺子,那个宫里不起眼的小洒扫太监,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左顾右盼,瞅准一个空当,颤抖着手将一封密信塞进了陈皓的袖口。 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挂满了未干的汗珠,眼神里全是未消散的恐惧,像是在说,他这是拿命在赌。 信纸粗糙,字迹却清秀,是苏婉儿的笔迹。 上面说,昨夜她特意换了寝殿的熏香配方,陛下睡得深沉,梦中却反复呓语,模糊间,隐约听到了“马德全……你还欠三百条命……”这几个字眼。 陈皓的手指紧了紧,他想起了阿蛮带回来的那枚铜牌,上面的那个“马”字,此刻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 马德全,不正是宣德年间那个权倾一时、掌管皇木采办的大太监吗? 而他,还有个后裔,现任司礼监秉笔太监马文昭! 陈皓读完信,沉默了良久,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信纸,心头像是压了块千斤巨石。 他将阿蛮带回来的拓片,与那只破损陶罐底部的残文小心翼翼地并置于案上。 在烛火摇曳下,那些零碎的字符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眼前缓缓拼凑出一句完整而又触目惊心的警示: “拂尘入宫室,祸延九重深;若问炭中鬼,姓马不分南北。”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燃起了两团幽蓝的火焰。 缓缓地,他低声对身旁的赵铁嘴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找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李老爷,也不是万富贵……我们啊,是寻着线索,挖到了一群吃了三代人血馒头的老鼠。” 窗外,骤雨初歇,天边一道闪电突然劈开沉沉的夜幕,短暂地照亮了皇城飞檐上那金黄色的琉璃瓦,仿佛连天地也为这即将被揭露的陈年旧事,发出了一声惊心动魄的喟叹。 夜更深了,猫叫声在屋檐上此起彼伏,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那枚刻着“监造内侍马”字样的铜牌,在陈皓的指尖摩挲着,冰冷,却沉重得像是压着一整个朝代的血泪。 他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看到那座巍峨却也暗潮汹涌的紫禁城。 “就看,明日朝堂之上,谁能掀起这第一道惊雷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狠劲儿,也带着一股子……没办法,这事儿既然开了头,就得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不剩地给揪出来。 隔日清早,金銮殿上的余波还未完全散去,六科给事中张叔夜便奉旨,带着一支精干的人马,直奔工部匠籍司旧址。 说起来,这张御史平日里就是个铁面无私的主儿,那张脸板得,就差没写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了。 可今日,他却带着一股子寻常难见的沉郁,仿佛他脚下踩的不是青石板,而是堆积如山的陈年冤屈。 工部那边,自然是如临大敌。 来陪同查档的,是位姓陈的郎中,油光水滑的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假得,让人瞧着就想啐一口。 他嘴上说着“张大人辛苦”,实际上,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就像两只倒钩,死死地勾着张叔夜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多看一眼不该看的地方。 这摆明了就是监视嘛! 张叔夜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却也不恼,只是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屑。 匠籍司旧库,那地方可真是个破败不堪的玩意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混合着纸张腐朽的酸涩,闻得人心里头都发闷。 光线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些许微弱的光,照得灰尘在空气中跳着诡异的舞蹈。 书架上、地上,到处都堆满了发黄发脆的废弃账册,随便碰一下,那纸屑就跟雪花似的往下掉。 张叔夜带着人,在这些堆积如山的烂摊子里,一页一页地翻找着,那股子认真劲儿,连工部郎中都看得心里直打鼓。 这老匹夫,莫不是真想从粪坑里淘金? 第683章 怕的不是百姓,是坟里的活账 “嘶……”张叔夜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他那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几个残缺的字,勉强能辨认出是“炭木折算比率表”。 这玩意儿,就像一根藏在烂泥里的毒刺,突然扎进了他的眼底。 他细细看去,那上面赫然写着:近十年来,南陵上报的炭额,竟需要消耗相当于足足二十座山林的木材量! 二十座山林啊! 这哪里是炼炭,这简直是把整个南陵的山都搬空了去烧炭!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破旧的木头“哐当”一声,震起一片灰尘。 他沉声喝道:“陈郎中!这份账册,本官要带走!” 陈郎中原本还悠哉地喝着茶,闻言,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摔地上。 他脸上那层假笑瞬间僵硬,眼睛骨碌一转,立马换了副说辞,堆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张大人,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此乃工部内部档案,牵涉甚广,且涉及‘皇木’调拨,按祖制,未经内阁首肯,不得私自外传啊!况且,这等废弃之物,恐涉‘机密’,万一……万一泄露出去,引起什么风波,下官可担待不起。” “机密?”张叔夜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刀子般的寒意,“我看是‘猫腻’才是!”他知道,这陈郎中不过是个跑腿的,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这帮人,就是想拖延时间,然后把这唯一的物证,神不知鬼不觉地毁掉。 张叔夜心里跟团火似的烧着,面上却硬生生压住了,只是冷哼一声,将那册子重重地拍回原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算了,懒得跟你计较”的傲气:“罢了!既然陈郎中如此顾虑,那本官便不强人所难。只是这旧档,本官还得细细查阅一番,明日再来!”他这话一出,陈郎中才松了口气,心里暗道一声“算你识相”,嘴上却还客气地应承着。 当晚,张叔夜回到自己的私邸,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疲惫得不行。 但他却顾不上休息,立刻点亮了油灯,拿出笔墨纸砚,将白日里看到的“炭木折算比率表”逐字逐句地誊抄下来。 他写得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风骨,仿佛要将心头的怒火,化作笔尖的力量。 那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照着他刚毅的侧脸,也映照着桌上那份渐渐成型的罪证。 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 深夜,张叔夜刚抄完最后一句,正准备将抄本妥善收藏,一阵轻微的响动却从窗外传来。 他心里猛地一沉,还来不及反应,屋外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道黑影便如鬼魅般闯了进来! 张叔夜大怒,拍案而起,可这帮人根本不跟他废话,为首的一人,蒙着脸,却是身手矫健,一个箭步冲到书案前,一把抓起那叠刚抄好的文书,转身便从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工夫,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止。 他环顾四周,书案被翻得乱七八糟,连砚台都滚到了地上,墨汁洒了一片。 然而,屋内其他地方,却是整整齐齐,根本不像寻常的盗窃。 那些贼人,仿佛带着明确的目的,除了那份刚抄好的“炭木折算比率表”,别无所求。 “好一个‘窃’!”张叔夜怒极反怒,反而冷冷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这哪里是贼? 分明是想杀人灭口! 他们以为烧了账册,偷了抄本,这事儿就真能遮掩过去吗? 他索性将错就错,次日早朝,他对外宣称昨日在匠籍司旧库“未获实据”,那些账册“太过陈旧,难以辨认”。 这消息一出,工部那边自然是松了口气,李老爷一党更是暗自得意。 然而,谁也想不到,就在当天夜里,张叔夜便悄悄托心腹,将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备份——那份用特殊墨汁誊抄,即便遭遇水火也能辨认的抄本,秘密送到了国子监徐阶的手中。 他相信,徐阶定能明白他的苦心。 陈皓收到徐阶转交的副本时,已是深夜。 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先给李芊芊倒了杯热茶,又让她歇息片刻。 直到夜深人静,才将那份带着淡淡墨香的抄本展开。 灯火下,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一字一句地在纸上逡巡。 “炭木折算比率表……”他低声念着,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随即命李芊芊将南陵历年的炭税征收记录翻出来,一点点地进行比对。 李芊芊向来细心,她的指尖轻柔地划过账簿,那沙沙的纸页翻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掌柜的,”李芊芊突然停下,她那双聪慧的眼睛紧盯着账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您看,这里……南陵永乐二十年、二十一年、二十二年,这三年的炭税征收记录,竟然是完全空白的!可……可奇怪的是,在总缴数额里,这三年的数字,又被清清楚楚地计进去了!这……这怎么可能?” 陈皓闻言,身子猛地一震,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道闪电劈开迷雾,瞬间点亮了所有的疑惑。 他一把抓过账簿,定睛看去。 空白! 真的是空白! 可总账却把它们算进去了! 他那一向冷静的脸上,此刻却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震惊。 “预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心头像是被巨石猛地一击,闷得生疼。 预征! 这帮贪官污吏,竟然提前收取百姓未来的赋税,用以填补他们自己掏空的国库! 这是何等丧尽天良的勾当?!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像是砸在每个被预征的百姓心头。 “是谁……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陈皓的脑海飞速旋转着,那些线索在脑子里快速串联。 预征,提前调度未来的赋税,这绝非寻常地方官能办到的。 这背后,必然有更深的权力勾结。 “户部……协理司……”他喃喃自语,眼中骤然射出两道寒光。 巡盐御史、炭税、户部,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在暗中协调调度,却不直接出现在台前的“户部协理司”! 他立刻提笔,给赵铁嘴写了一封信,笔走龙蛇,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让周二妞把《炭害纪略》改成《预征生死簿》!每一笔账,都要给我念出名字!每一条人命,都要让他们听个真切!” 写完信,陈皓又小心翼翼地取出阿蛮带回来的拓片和那枚“监造内侍马”的铜牌。 他亲自用上好的油墨和拓纸,将它们复刻了数份,然后分别交由心腹,悄无声息地送往岳麓书院、漕帮的暗桩,以及邻镇王老板的酒铺。 这是一种分散风险的策略,万一哪一处出了事,至少还有其他证据存留。 “多一份备份,就多一份生机。”他看着那些被细心包裹的拓片,眼里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紫禁城内,夜色如墨,却掩不住深宫里暗流涌动。 苏婉儿,这位曾是尚服局掌衣女官的女子,如今身在宫中,却成了陈皓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她那双看似柔弱的眼睛,却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敏锐。 她近日察觉到马文昭的异常。 这位司礼监秉笔太监,总是阴鸷深沉,可最近却频繁召见巡盐御史的心腹,夜间更是常独自前往西苑偏殿焚香。 那香气,带着一股子独特的沉郁,像极了马文昭这个人。 苏婉儿心里早有计较。 这日,她借着整理马文昭常穿蟒袍的名义,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最珍贵的丝绸。 她的指尖在袍子夹层里灵巧地一动,一枚小小的香囊,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其中。 香囊里装着的,正是她精心调配的“迷心散”——一种无毒无害,却能在无形中引发短暂幻觉的香料。 果然,次日午时,金銮殿上正在奏对。 马文昭平日里是出了名的滴水不漏,可今日,他却突然在奏对到一半时,目光有些涣散,嘴里竟然突兀地冒出一句:“那些炭……不该烧那么旺……”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猛地惊觉失态,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奴……奴才失言,请陛下恕罪。”他匆匆告退,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仓惶。 小顺子,那个平日里胆小如鼠的洒扫太监,此刻却像一只受过训练的小老鼠,瞅准机会,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马文昭的值房。 他知道苏婉儿交代过什么,也知道这事关重大。 值房内,那股子马文昭惯用的香料味儿混合着一丝焦糊的气息。 小顺子迅速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痰盂上。 果不其然,痰盂底部,躺着一张半焚的纸屑。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纸屑捞出,手指颤抖着将残片拼凑起来。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小顺子拼出几个模糊却清晰的字眼:“北岭……毁档……三日内……”他猛地捂住嘴巴,眼中尽是恐惧,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将纸屑送到了苏婉儿手中。 苏婉儿看着那几个字,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像冰锥子似的,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他怕的不是百姓,是坟里的活账。”她轻轻摩挲着那张焦黑的纸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马文昭,果然比她预想的更沉不住气。 第684章 谁活得不容易呢? 南陵,那片世代饱受炭税之苦的土地。 周二妞,那个柔弱却孤勇的乡塾女先生,此刻正站在荒凉的坟茔前。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也卷起她衣袍的下摆。 她手里拿着陈皓命人修订的《预征生死簿》,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刻在她心头。 “王小二,永乐二十一年,预征炭税五年,冻毙于家中,年十六……”她清亮的声音在风中回荡,逐一点名过去十年里,那些因断暖而冻毙者的姓名。 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硬生生地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她知道,此刻不是哭的时候。 “张大娘,永乐二十二年,预征炭税三年,因无炭取暖,病重而亡,年四十八……” 每念出一个名字,坟茔前的村民们,那些面黄肌瘦,饱经风霜的汉子婆娘们,便会发出阵阵压抑的低吼,他们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我儿子……我儿子去年就被预征了五年炭税啊!今年连山上的柴都不让砍!”一名老妇人突然一声惨叫,当场昏厥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掐着人中。 老妇人悠悠转醒,却只是放声大哭,那哭声凄厉而绝望,像一把利剑,生生剖开了村民们心底最深的伤疤。 “这哪里是征税!这分明是吃人!” “退钱!把我们儿子的命还回来!” “去县衙!我们去县衙讨个说法!” 群情激愤,愤怒的浪潮瞬间将这片荒坟淹没。 村民们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一个个红着眼睛,呼啦啦地便朝着县衙的方向涌去。 他们的脚步沉重而坚定,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人性最原始的抗争。 县衙前,周捕头再次奉命处置这群“闹事”的百姓。 他手里拿着拘票,脸色铁青,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这些日子,他心里一直压着事儿,那股子不安,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压垮了。 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听着他们声嘶力竭的控诉,心里头跟刀割似的难受。 这……这真是百姓的错吗?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人群中一个瘦弱的身影上。 那女子衣衫褴褛,脸上灰扑扑的,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为何如此熟悉?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发黄的香囊,那是他娘亲手缝给她的。 “二……二妹?”周捕头的心脏猛地一缩,如同被千钧之力狠狠捶了一下。 那是他失踪多年的妹妹啊! 当年,她就是因为交不起那该死的预征税,被家里一狠心,卖入了窑子! 那一刻,周捕头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中的拘票,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他再也无法假装,再也无法忍受。 他颤抖着手,当着所有村民的面,“嘶啦”一声,将手里的拘票撕了个粉碎! 那纸屑,像雪花般,在风中飘散开来。 “我——”他猛地转身,在村民们震惊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县衙。 身后,是妹妹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哥——” “着火了!县衙着火了!” 没过多久,县衙里便冒起了熊熊火光,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周捕头,这个曾经的执法者,此刻却像一个孤胆英雄,将所有预征名册,付之一炬! 那些沾满血泪的罪证,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却也像是在这片土地上,点燃了一线希望的火种。 当夜,大火熄灭后,县衙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 周捕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有一张写着“周某不才,愿以一死,还天下公道”的辞官书,静静地躺在焦土上。 他背着年迈的母亲,在清冷的月光下,一步一步地,徒步北上京城。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萧索,却也带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绝。 他要去京城,他要去为那些被预征的冤魂,为他可怜的妹妹,求一个,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一个的……公道。 这一夜,京城内外,风雨欲来。 而远在京城的陈皓,还在静静等待着下一道消息,那双眼眸,深邃得如同夜空。 陈皓接过赵铁嘴递来的密信时,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昨夜的紧张仿佛还凝在空气里。 信纸很薄,字迹却沉重,述说着周捕头那一场玉石俱焚的“告别”。 当他看到“预征名册已尽数付之一炬”那一行字时,赵铁嘴原以为他会气得跳脚,毕竟辛辛苦苦找来的证据,说没就没了,那感觉简直比生吞一只苍蝇还难受。 可谁曾想,陈皓的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甚至还有点……怎么说呢,像是那种,终于把烂疮挤干净了的轻松。 “好!好得很呐!”他拍了拍信纸,眼中闪烁着精光,看向一脸懵逼的赵铁嘴,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带着几分玩味儿,又带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洒脱:“老赵啊,你得明白,没有账本的地方,才最容易长出新账。” 这话一出,赵铁嘴脑子转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心里暗赞一声,高明! 既然那些纸质的证据没了,那就让活生生的人来当证据呗! 陈皓这主意,简直是釜底抽薪,又别出心裁。 他不是要去查那些已被烧毁的旧账,而是要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记忆审判”! “去,让人在都察院门前,搭个高台子,就叫它‘忆苦台’!”陈皓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京城那冰冷的青石板里,“给我把所有被预征、被逼死的村民,他们的亲属,都请到京城来!每日一人上台,不用什么华丽辞藻,就一句一句,把他们亲身经历的苦难,给我讲出来,让整个京城的人,都听个真切!” 这消息就像一阵旋风,裹挟着百姓们心底的悲愤,迅速从京城传向南陵、东阳、西坪……那些被压榨得喘不过气的土地上,无数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干涸的土地里,终于看到了希望的雨露。 他们不再犹豫,扶老携幼,有的牵着瘦马,有的背着简陋的行囊,朝着京城这个遥远的希望之地,一步一步地迈进。 那队伍,望不到头,像一条悲壮的长龙,带着一身的尘土和满心的冤屈。 就在这第一批难民,那疲惫却又充满期盼的身影,刚刚抵达京城郊外,还没来得及踏足这梦寐以求的繁华之地时,一辆看起来破旧不起眼,甚至车轮都带着泥浆的骡车,却悄无声息地拐进了工布后巷。 车门轻微一响,从里面下来一人,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上了锁的密封木匣,那木匣子不大,却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他鬼鬼祟祟地凑到守门小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谄媚又急切的劲儿:“马公公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京城工部那条后巷,素来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地方,常年堆着些废弃的木料,或是洒满了粗劣的煤渣,一股子混杂着潮湿与腐朽的气味儿,就那么盘旋在空气里,连天光都懒得眷顾。 今儿个,这地方倒是来了一辆瞧着灰扑扑的骡车,车轮上还沾着半干的泥浆,活像刚从哪个乡野泥沼里挣扎出来似的。 车门,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缓缓地开了。 下来一人,佝偻着背,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把整张脸都藏在了阴影里。 我敢说,他那会儿的心情,肯定比这后巷的空气还沉闷。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木匣子,乌漆麻黑的,瞧着挺普通,可那小心翼翼的劲儿,生怕磕着碰着,简直比抱着亲儿子还宝贝。 这匣子不大,却像压着千斤重担,让他每走一步都带着股子难言的沉重。 “马公公要的东西,我带来了。”他凑到守门那打盹儿的小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谄媚又急切的劲儿,听着就让人觉得他像踩在刀尖上,随时都会破皮见血。 那双被帽檐遮住的眼睛,估摸着这会儿正像耗子见了猫似的,骨碌碌地转着吧。 很快,他被带进了一间偏僻的厢房。 马文昭,这位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正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扳指,那双三角眼,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阴鸷。 万富贵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一声,听着都替他疼。 他把那木匣子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双手往前一推,嗓子里像堵了棉花,颤巍巍地开口:“小的愿戴罪立功,只求马公公高抬贵手,保住小的这条……这条贱命。” 我真觉得他这话里的“贱命”二字,简直是说到了他自己骨子里。 谁活得不容易呢? 可为了活,有时候就是得把尊严踩到泥里。 马文昭瞥了一眼那匣子,没急着打开,只是那玉扳指在指尖慢悠悠地转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磨着万富贵的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怎么看都像是刀尖上的一滴毒液,带着蚀骨的寒意:“你以为交出账本就能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渣子,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你可知上面有多少人的名字?包括当今首辅!” 这话一出,万富贵整个身子都抖了抖,像一片被风吹干的落叶,随时都能碎成渣。 第685章 您那份文书……不慎遗失了 他本以为这账本是救命的符,却没想到在马文昭眼里,这简直是催命的毒药,牵扯太广,简直就是个火药桶。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擦过了窗棂。 一道黑影,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只是一闪,便消失在夜色里。 马文昭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那老狐狸一般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给万富贵施加了更大的压力。 小顺子,那个胆小鬼,此刻心砰砰直跳,差点儿暴露! 他一路狂奔回宫,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生怕下一刻就被人拎起来。 回到宫里,趁着没人注意,他偷偷摸摸地走到马文昭值房外的那条廊柱旁,从怀里掏出一小片薄蜡,像壁虎似的,快速地贴在了廊柱上。 这孩子,虽说平日里瞧着不靠谱,可苏婉儿教他的那些个小把戏,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待到夜深人静,整个皇宫都陷入沉睡,他才悄悄折返回去,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下那片薄蜡,上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笔墨残留。 当那片薄蜡,像秘密的钥匙,被小顺子颤颤巍巍地交到苏婉儿手里时,这位曾经的尚服局掌衣女官,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自己隐秘的绣房,那儿有一套外人绝不会碰的工具。 她用指尖沾了些许石灰水,轻柔地,又带着一种虔诚,抹在那薄蜡上。 字迹,就像被施了魔法,一点点地浮现出来,虽说残缺,却清晰得足以刺痛人心。 “陈敬宗……已除……” 这几个字,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猛地劈中了苏婉儿。 陈敬宗……这不是陈皓的父亲吗? 她呼吸一滞,心头像是被猛地揪紧了。 再仔细看下去,她那双纤长的手指,几乎忍不住颤抖。 原来当年皓记酒馆的原料被劫,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盗匪作案,而是因为陈皓的父亲无意中购得了一批标注着“皇木转运”的私炭! 这简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在同一个泥潭里挣扎出来的。 而远在城南的皓记酒馆,陈皓正对着灯火,手中握着徐阶转交的这份薄蜡显影拓片。 当他看到父亲的名字,看到那刺眼的“已除”二字时,他那平时冷静自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指关节发白,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茶盏,瓷器在他的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几乎就要被他捏碎了。 一股怒火,像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腾,烧得他五脏俱焚。 可他强忍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像是压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冷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大海深处的宁静。 他没有立刻爆发,只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那抹深不见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他转头,目光扫过柱子和小李子,两个伙计正愣愣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去,柱子,你带着小李子,还有咱们酒馆里所有能用的人。”陈皓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出奇的平静,“三天之内,给我把京城各坊百姓家里的炉灰样本,都给我收集过来。越多越好,一户不落!” 柱子和小李子面面相觑,炉灰? 这掌柜的,又是唱哪一出啊? 这事儿,怎么看都跟酒馆的生意,跟那什么预征,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他们心里疑惑,可陈皓的命令,他们是不会违抗的。 “掌柜的,这……这炉灰有什么用啊?”小李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带着点儿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儿孩子气的好奇。 陈皓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眼神深邃地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示:“我们要证明的,不是谁贪了钱,是谁吃了人。” 这话一出,柱子和小李子心里更没底了,可看着陈皓那份决绝,他们也只能把满肚子的疑问,都咽了下去。 随后,陈皓没等天亮,便独自一人,带着收集来的一部分炉灰样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皓记。 他要去的,是京城北郊那片破落的小巷,柳婆婆的住处。 那老妇人,平日里神神秘秘的,却是整个京城地下情报网的关键人物,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人脉。 “柳婆婆,可否帮个忙?”陈皓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炉灰样本,有些黑亮,有些灰白,还有些带着未燃尽的炭块。 柳婆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了一下。 她看了看陈皓,又掂了掂那布袋,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老身认识北岭的老窑匠,他们对这东西,可比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清楚多了。”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这份报告,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京城里八成百姓家里的民炉灰,都含有一种叫做“青冈岩粉”的东西! 这玩意儿,只产自南陵那片被划为禁山的区域,历来都是专门用于皇木运输时的防滑铺料。 寻常百姓烧的炭火里,怎么会混进这种东西?!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些被冠以“贡炭”名义,强行摊派给百姓的炭,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们只不过是权贵们夹带走私皇木的伪装! 真正的皇木被偷运出去,而百姓们却要为这些掺了土、混了石子的劣质炭,付出高昂的炭税,甚至搭上性命。 徐阶,这位国子监的文书官,平日里温文尔雅,清流中坚,此刻却感觉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整理着“记忆审判”首日那些老人们的录供,一句句“冬天烧炭不出热”的抱怨,此刻与那份触目惊心的炉灰报告交织在一起,让他猛然间顿悟了。 所谓炭税,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朝廷强迫百姓购买的“官炭”,本质上都是掺杂了煤矸石的劣质品,而那些真正的好炭,早就被这帮贪官污吏倒卖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勾当! 他连夜提笔,洋洋洒洒地撰写了一篇名为《伪炭辨》的文章。 文章里,他不仅附上了炉灰的化验记录,更把那些老百姓声泪俱下的口供,一字不差地誊写了进去。 这篇文章,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急匆匆地呈递给了通政司。 然而,隔天得到的回复,却让他心头一凉。 通政司的官员,面无表情地告诉他:“徐大人,您那份文书……不慎遗失了。” “遗失?”徐阶在心里冷笑一声,他那外柔内刚的性子,可不是吃素的。 既然你们想藏着掖着,那我就让它天下皆知! 他不动声色,回了国子监,随即命人连夜刻版印刷。 那些国子监的学生们,大多是热血方刚的年轻人,被徐阶的言辞感染,二话不说,领了任务,将这份名为《万家炉火照寒骨》的文章,趁着夜色,秘密散布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士林哗然! 那些饱读诗书的士子们,平日里也只知道纸上谈兵,此刻却被文中那些血淋淋的事实,以及那一句句“锅底灰”的指责,震得肝胆俱裂。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着这篇《万家炉火照寒骨》,人人都在谈论着那不起眼的“锅底灰”,而这“锅底灰”背后,却是无数被压榨至死的百姓。 消息传到宫里,马文昭气得脸色铁青,他一向沉稳的面容,此刻也忍不住扭曲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令封锁城门,展开全城搜查,务必要将这些“妖言惑众”的传单,以及散布它们的人,全部绳之以法! 可苏婉儿,这位宫里的棋子,却在此时展现了她的睿智。 她借着马文昭焦头烂额的机会,不动声色地向皇后建议,可以举办一场“春蚕礼”。 这等典礼,素来是皇家盛事,不仅能转移皇帝的注意力,也能让百官夫人们观蚕缫丝,消磨时光。 皇后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欣然应允。 典礼当日,华丽的丝绸在宫殿里如水般流淌,芬芳的香料弥漫,到处都是贵妇们的莺歌燕语。 苏婉儿特意安排周二妞,作为“民间织娘代表”,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殿内。 周二妞,这个曾站在坟前念《生死簿》的女子,此刻穿着一身素净的粗布衣裳,与殿内华贵的景象格格不入,却也因此显得格外醒目。 当众位女官们小心翼翼地展示着她们缫出的精美锦缎时,周二妞却突然上前一步,她手里捧着一块粗麻布,那布料粗糙得能磨破皮肤,上面用炭灰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她的声音,虽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让整个殿堂都为之一静。 “此布经纬,皆由寡母冬夜搓麻织成;彼缎华彩,不过吸髓燃膏所得。”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那些贵妇们,平日里只知道锦衣玉食,哪里听过如此直白而残酷的控诉? 皇后坐在主位上,脸上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她缓缓抬手,命人收下了那块粗麻布。 第686章 犯上作乱,其心可诛啊! 当晚,夜色渐深。 皇帝,这位至高无上的君主,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块粗糙的麻布上。 那布上的炭灰字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字字都在无声地控诉着。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那冰冷的麻布,感受着它粗砺的质地。 那上面残留的炭灰,微微蹭黑了他的指尖。 “这灰……”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颤抖,他缓缓开口,像是想问,又像是自言自语,目光投向了跪在他面前的苏婉儿。 苏婉儿抬起头,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没有一丝躲闪。 她知道,此刻她所说的一切,都将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陛下,”她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似的,带着沉重的悲悯,“南陵百姓,烧不起真炭,只能拿骨头当柴禾。”三日后,皇宫里的天光已显露出几分暮色的意味,沉沉地压在重檐之下。 皇帝突然下诏:“暂停炭税稽查,召南陵代表入宫问话。”这消息像一阵春风,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酒馆里,陈皓接到这份圣旨时,微微皱了皱眉。 他反复推演圣旨的每一个字眼,尤其是“代表”而非“冤民”,地点定为武英殿而非大理寺,心中顿生警觉。 陈皓站起身,来回踱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敲击着命运的鼓点。 他忽然停下,目光如炬:“小李子,你去宫膳房一趟,扮作菜贩,探探那武英殿前是否真的在备宴。” 小李子点了点头,心中虽有些不安,但见陈皓冷静自若,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陈皓继续思索着,手心微微出汗,他突然抬头,望向窗外那渐渐四合的暮色。 皇城角楼下,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正缓缓列队而来,领头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正是周捕头。 陈皓望着那支沉默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无言的沉重。 他缓缓取出柳婆婆赠的“问路钱”,轻轻抛向空中。 当那枚铜钱落地时,面纹朝上,陈皓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柱子说道:“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跟你说啊,京城这地界儿,真是个藏龙卧虎又藏污纳垢的地方,你瞅瞅那些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再想想底下那些乌漆麻黑的勾当,啧啧,简直比那变脸的川剧还精彩! 小李子这小子,别看平日里毛手毛脚的,真到了关键时候,那股子机灵劲儿可真不是盖的。 他这回啊,扮成个不起眼的菜贩,推着辆破旧的小推车,颤颤巍巍地就混进了宫膳房。 哎哟喂,那地方,光是油烟味儿都熏得人直打哆嗦,里头又是各种菜香肉香,混着柴火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大厨们吆五喝六的叫骂声,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油烟炼狱! 他可没敢一进去就往主灶边儿凑,那不是找死吗? 小李子这孩子,鬼精着呢。 他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着一堆高高的柴火垛子,猫着腰就蹲那儿了。 你说他蹲那儿干嘛? 嘿,他可不是去歇脚的,他是在观察,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跟那老鼠探头探脑似的,把每一条运料的路径,都给记在了心里。 宫里嘛,规矩多,越是重要的东西,路径就越是固定,这是他家掌柜的陈皓教的。 这一蹲啊,就蹲了足足半天,蹲得他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麻酥酥的,像灌了铅似的。 可总算没白费工夫,他眼尖,瞅见了一样特别的东西——南陵熏腊! 这东西,瞧着寻常,可宫里头专门负责这腊肉出入的,只有那么一个戴着铜镯子的太监。 那太监,面色蜡黄,走路都带着股子阴风,手里捧着个漆盘,盘子里头就那么几块腊肉,可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更古怪的是啥? 每块腊肉的底部啊,都刻着极细极细的一串编号,不仔细看,压根儿瞧不见! 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腊肉而已,又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还搞得跟谍报密电似的。 小李子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掌柜的说的没错,这宴席,肯定不简单。 他趁着那戴铜镯子的太监一个转身,眼疾手快,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油纸,往其中一块腊肉底部一摁,麻利地拓下了一组数字。 手底下那点儿功夫,简直比那变戏法的还溜。 不光拓了数字,这小子胆儿也肥,还顺手从另一块熏得还不太透的腊肉上,撕下了小小的一片肉皮,趁热乎劲儿,三两下就塞进了自己的鞋垫底下。 那肉皮滑腻腻的,带着股子还没完全散去的烟火味儿,混着点儿生肉的腥气,贴在脚板底下,那滋味儿,啧啧,搁谁身上都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他哪儿顾得上这些? 保命要紧,证据更要紧! 从宫里出来,小李子哪儿敢耽搁? 撒丫子就往城外跑。 那破庙啊,就是柳婆婆栖身的地方,平日里瞧着阴森森的,可这会儿,在小李子眼里,简直就是救命的菩萨庙。 他连滚带爬地进了破庙,一见到柳婆婆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还没喘匀气呢,就把鞋垫里的肉皮掏了出来,那样子,活像掏出个宝贝疙瘩。 柳婆婆看了那肉皮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悠悠地从香案下掏出一小把艾草,点燃了,那带着特殊香气的烟雾,袅袅升起。 她把那片肉皮放在艾草烟上,慢慢地熏烤起来。 我跟你讲,那场面,简直比那老道士做法还玄乎。 烟气刚开始还只是灰白色,可没过多久,异象就出现了! 只见那艾草的烟雾啊,竟然开始泛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那颜色,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性,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当时要是站在旁边,估摸着腿都得软了。 柳婆婆那张老脸,此刻绷得紧紧的,她的声音,像磨石一样沙哑,却字字落地有声,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沉重:“这不是腊肉,这是杀人不见血的状纸。”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话,简直像冬日里的冰锥,直插人心底:“这烟气,是‘雷公炭’的味儿,长期接触这玩意儿,肉里头,可不得带着毒性吗?” “雷公炭”啊! 这三个字,简直像平地一声惊雷,把小李子给震懵了。 他之前就听陈皓提过,这种含有砷矿渣的劣质炭,就是那些黑心人用来混淆视听的把戏! 陈皓接到小李子的报告时,他那张素来冷静的脸,也忍不住微微一沉。 那腊肉有毒,而且是“雷公炭”熏出来的! 这消息简直比那五雷轰顶还吓人。 他二话不说,立刻把李芊芊和柱子都召集到了客栈的密室。 密室里,灯火摇曳,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紧张的味道。 他们仨,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铺满了陈皓这阵子收集来的各种供货单、窑口记录,还有那张小李子拓下来的腊肉编号。 李芊芊这姑娘,虽说是个弱女子,可那脑子,转得可比那京城里最快的算盘珠子还利索。 她把那些陈年旧账一笔笔地捋着,柱子则在一旁打着下手,时不时地帮着陈皓比对。 “掌柜的,你瞧,这批腊肉用的木材,上面标注的都是‘杂木’。”李芊芊指着一份供货单,纤细的手指,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可我查了窑口记录,这‘杂木’的来源地,竟然全部指向禁山的核心林区!” “禁山!”柱子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抑制不住的怒火,“那地方,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划为皇陵禁地了,别说砍树,就是连根野草,都不许动!” 我跟你说,当时那屋里的气氛,简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这群人,为了查明真相,可以说是把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 而眼下,这群人竟敢明目张胆地在皇陵禁地里砍伐木材,还拿来熏制给皇帝吃的“贡品”! 这简直是捅破了天了,不光是贪污受贿那么简单,这根本就是犯上作乱,其心可诛啊! 更让陈皓心头一震的是,当他把小李子拓下来的编号,和万富贵早年那本走私账册上的“暗货标记”进行比对时,两者的笔迹,纹路,甚至连那细微的刻痕走向,竟然都——完全一致! 那一刻,密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在“啪嗒”一声,烧尽了一截灯芯。 这不就是万富贵那混账东西的标志吗?! 这可真是老狐狸藏不住尾巴,马脚露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一封铁证如山的自白书,将万富贵那家伙,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陈皓的眼神,冰冷得像冬日的寒潭,他捏着那拓片的手,指关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这帮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把手伸到皇陵禁地,甚至用毒炭来害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陈皓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下令让人把拓下来的编号,抄录了整整三份! 这心思,真是滴水不漏。 第687章 纸能烧,可人呢? “柱子,第一份,你立刻派人送往岳麓书院,请七贤联署为证!”陈皓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那些老夫子,清流中的清流,有他们作保,这份证据就重逾千斤!” “第二份,交给漕帮的快船,以最快的速度,递往东阳府衙,借地方官印存档!”他继续吩咐,目光如炬,“就算京城里有人想遮掩,也遮不住天下人的耳目!” 至于最后一份,陈皓没有假手于人。 他亲自将那薄薄的拓片,卷得严严实实,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一根空心竹杖里。 这竹杖,瞧着普普通通,可谁能想到,里头竟藏着如此要命的证据? 这根竹杖,他准备亲自带进宫门! 这分明就是抱薪救火,带着炸弹闯龙潭虎穴啊! 可他脸上,却不见一丝惧色,只有那份对真相的执着,和对公道的坚守。 与此同时,武英殿前,周捕头正带着十几个村民,规规整整地列队等候召见。 这些村民啊,一个个都衣衫褴褛,脸上写满了风霜,可手里,却都紧紧地攥着一条条麻布条幅,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们亲人的名字。 那阵仗,瞧着虽不声势浩大,却带着一股子无言的悲壮。 他们本以为是来伸冤的,谁能想到,这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呢? 可等啊等啊,眼看着日头都偏西了,陈皓却迟迟没有现身。 村民们开始有些惶惑不安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生怕这趟京城之行,又是个空忙活。 就在这当口,小李子这小子,气喘吁吁地,像一阵风似的,匆匆赶来了。 他跑到周捕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可那话,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中了周捕头:“周大哥,别接膳!肉里有毒!” 这话一出,周捕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儿!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赐宴”? 这分明就是个天大的陷阱! 那些黑心肝的狗东西,想让他们吃下这有毒的腊肉,然后再以“私贩禁木”、“污染御膳”的罪名,把他们这些南陵百姓,统统治罪!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贼喊捉贼! 这帮混蛋,简直连骨头都烂透了! 周捕头心里头的那股子火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可他知道,这时候不能乱,他得稳住!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一股子平日里少有的沙哑,却字字铿锵有力:“大家伙儿,听我号令!” “齐声高唱南陵山调!”周捕头猛地扯开嗓子,第一个就唱了起来,那歌声,带着山野的粗犷,带着经年的悲凉,直冲云霄:“炭灰煮粥骨当柴,谁家锅底没点灰?!” 那些村民啊,一开始还有些愣怔,可一听这熟悉的山歌,一听这歌词里血淋淋的控诉,一个个眼圈都红了。 他们明白了,周捕头这是要以歌声为刀,以血泪为墨,向这吃人的世道,发出最后的呐喊! 于是,十几个汉子,妇人,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齐声高唱起来,那歌声悲怆,带着一股子不屈的怒火,瞬间就惊动了偏殿里值守的宫女。 苏婉儿啊,这位尚服局的掌衣女官,闻声就从偏殿里走了出来。 她一瞧见殿外那些手持麻布条幅的百姓,心头猛地一震! 因为她赫然发现,这些百姓手里拿着的麻布,竟然跟前日周二妞献给皇后的那块质地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这分明就是一种无声的,却又惊天动地的控诉! 她那聪慧的脑子,瞬间就转了起来。 苏婉儿没有犹豫,眼神坚定地悄然退下,取来了她那特制的银针盒。 那盒子里,可不是寻常的绣花针。 而殿内呢,马文昭那老狐狸,正亲力亲为地监督着上菜。 他瞧着皇帝陛下脸上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神色,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那笑意,怎么看都透着股子阴鸷的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南陵贱民吃下毒肉,然后被自己治罪的下场,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啊!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婉儿来了! 她以“尚服局奉例验衣”为由求见,那理由,听着合情合理,让马文昭也挑不出半点错。 她呈上了一套新制的常服,那衣裳啊,瞧着素雅,可苏婉儿却附言道:“此缎染自南陵麻线,陛下若着之,可感民间寒暖。”这话说得巧妙,既点了南陵,又让皇帝觉得贴心。 皇帝一听,觉得这女官果然懂事,便允准更衣。 趁着皇帝去换衣裳的当口,苏婉儿眼疾手快,趁人不备,将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插入了那新常服的袖口暗袋之中。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比那专业的刺客还隐蔽。 谁也想不到,她会在这种地方,藏下这种要命的“礼物”。 待到御膳开席,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那么摆在了皇帝面前。 马文昭的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那盘南陵熏腊,仿佛那里头藏着他所有的算计。 苏婉儿呢,她面上不露声色,却又借着添茶的机会,不动声色地,将一根浸过药水的丝线,轻轻地垂入了那腊肉盘边儿的汤汁之中。 那丝线细若游丝,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须臾之间,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清澈的汤汁,丝毫未动,可那根细细的丝线啊,竟然瞬间变黑! 就像被墨汁染过了一般,黑得发亮,黑得触目惊心! 苏婉儿心里咯噔一下,但她脸上,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汪古井,波澜不惊。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向角落里的小顺子,使了个极不起眼的眼色。 小顺子这孩子,虽说平时胆小,可这会儿,却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心领神会,片刻之后,便听见殿外传来一声太监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焦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忽感不适,急召御医!” 这消息来得突然,来得巧合,一下子就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马文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皇帝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皇后不适? 这可不是小事! 宴席被迫中断,马文昭那精心布下的局,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人从中间,截断了。 苏婉儿见状,心中暗松一口气她不动声色地抬头,看向殿外那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皇城深处,正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深夜,这京城的风啊,真是带着一股子凉意,哪怕是初夏,也冻得人心里直发毛。 陈皓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客栈屋顶,晚风呼啦啦地吹着他那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眼瞧着皇城方向,那星星点点的灯火,一盏盏地熄灭,直到最后只剩下深宫里那几点昏黄,就像这大雍朝,表面风光,内里却腐朽得快要烂透了。 他手里那根不起眼的空心竹杖,此刻显得格外沉重,沉重得仿佛握着整个南陵的命运。 这里头啊,可不光是那见血封喉的腊肉编号,还夹着柳婆婆亲手绘的《禁山古道图》。 啧,那老太婆,手艺真是没得说,图上三条歪歪扭扭的红线,画得可真叫一个触目惊心——全都是从未登记在册的地下运木暗渠,终点直通漕河支流! 这下可好了,那些个黑心肝的东西,不光是砍了禁山的树,他们连运货的法子都搞得鬼鬼祟祟,这要不是内鬼,谁信啊? 陈皓心里明镜儿似的,马文昭那老阉狗,今天吃了这么大个亏,肯定憋不住要反扑。 他娘的,这朝堂上的事儿,哪儿有那么容易就过去了? 果不其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阿蛮就跟个落汤鸡似的,浑身湿透地摸了回来。 那小子,平日里瞧着壮实,这会儿却喘得跟头老牛似的,脸都白了。 “掌柜的……不好了!”阿蛮声音里带着惊恐,还混着一股子土腥味儿,“工部昨夜调动兵丁,把匠籍司周边都给封锁了,说是要‘彻底焚毁霉烂旧档’……他们想烧了那些账本!可……可我在排水沟里摸到一块铁皮匣子角,上面有咱们北岭匠户的族徽!” 陈皓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像冬日里的冰棱子,直直地插进阿蛮的心底。 他握着竹杖的手指,骨节都泛白了,可声音却沉稳得像一块石头:“他们烧得掉纸,埋不了根。”这话,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仿佛能穿透九重宫阙,直抵那些魑魅魍魉的肺腑。 纸能烧,可人呢? 那些活生生的苦难,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血泪,他们烧得掉吗?!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摊开纸笔,三封密信,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第一封给了赵铁嘴,那是个消息灵通的江湖百晓生;第二封给了徐阶,书院的清流之首,笔杆子能抵千军万马;第三封则是王老板,漕运上的老实人,却也有一股子不屈的硬气。 陈皓将信件一一交出,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人世间的贪婪与罪恶,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寒光:“告诉天下人,有些账,得用骨头来算。” 第688章 你吃的炭,烧的是谁的命? 京城的天儿啊,你说也怪,刚露出鱼肚白,就感觉有股子说不出的邪风,嗖嗖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陈皓那三封密信,带着他“用骨头算账”的狠话,才刚送出去没多久,这马文昭的反扑,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来得又快又猛。 阿蛮这小子,浑身湿透,跟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似的,才刚把匠籍司的古怪事儿禀报完,陈皓那张本来就绷着的脸,就更冷了,像冬日里结了冰的寒潭。 那些黑心肝的狗东西,想烧掉证据? 哼,哪儿有那么容易! 天还没完全亮透呢,阿蛮就带着三个漕帮的少年,又悄摸摸地回到了匠籍司的排水沟。 我跟你说,这帮小子,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次他们可学精了,身上都裹了柳婆婆特制的“蜂蜡裹布”,那玩意儿,抹上身,走路摩擦声都小得跟猫似的,一点儿声响都出不来。 手里头还抱着装满冷水的陶罐,这可不是为了解渴,而是为了降温,顺带避开那些嗅觉灵敏的看家狗。 啧啧,为了保命,真是连这种土法子都用上了,可见这事儿有多要命! 排水沟里一股子常年不散的霉味儿,还有下水道特有的那种腐臭,熏得人直犯恶心。 可阿蛮他们哪儿顾得上这些? 猫着腰,压着步子,跟影子似的,无声无息地就摸进了地窖。 这地窖啊,黑漆漆的,空气里头都弥漫着一股子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儿。 远远地,他们就瞧见几团昏黄的火光,摇曳不定,那是几个守卫,正满头大汗地,把一捆捆沉甸甸的卷宗,往火盆里头扔。 “他娘的,真烧啊!”阿蛮心里咯噔一下,眼瞅着那些承载着无数血泪的账本,就要化为灰烬,他哪里还顾得上藏着掖着? 机会只有一次! 他眼神一狠,猛地一使眼色。 早就预埋在墙角的硫磺棉絮,瞬间被引燃。 那硫磺,一着火就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臭味儿,蓝幽幽的火苗子猛地一窜,“轰”地一声,就跟地底冒出来的火龙似的,带着一股子邪乎劲儿,直冲天花板! “地火!地火突喷啦!”守卫们哪儿见过这阵仗? 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鬼哭狼嚎地就往外跑,火盆子都给踢翻了,烧了一半的纸张散落一地,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那场面,简直比那唱大戏的还精彩,我是没在场,要不然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四人趁着这乱劲儿,以最快的速度,直扑那个阿蛮昨夜发现的铁皮匣子。 这匣子埋得深,边缘还带着土腥气。 撬棍一挑,“哐”地一声,匣子盖儿就掀开了! 里头躺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本薄薄的,却沉重如山的东西——《永乐实录·附册》! 阿蛮粗略一翻,那上面的字儿,密密麻麻的,却字字带着血。 三百北岭匠户,就因为不肯修那虚梁,被马氏家族勾结权贵,硬生生贬为平民。 最要命的是啥? 这本附册的末尾,赫然盖着“司礼监行文”的朱红大印! 我的天爷啊,这可不就是马氏家族一手遮天的铁证吗? 他们的权力,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步步把这些匠户给踩进泥里的! 而此刻,京城里另一边,徐阶徐大人也收到了陈皓那封带着血气的密信。 他呀,这人看着文文弱弱的,像个书生,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清流的傲气。 他没急着去皇帝那儿告状,反而一头扎进了国子监那满是霉味儿和书香的藏书阁。 那藏书阁里,书架高耸入云,书页泛黄,空气里都飘着细小的灰尘颗粒。 他一本本地翻阅着《大明会典》,那老旧的竹简、泛黄的纸张,在他手里,就跟握着千斤重担似的。 终于,他找到了! “民可诉冤于阙下”——这七个字,在他眼里简直比那金子还闪亮! 可再一瞧,这权力,却已经百年未行了,成了个摆设。 徐阶心里头那股子火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 百姓有冤无处伸? 他提笔蘸墨,连夜奋笔疾书,写下了那篇掷地有声的《乞开登闻鼓疏》。 援引祖制,字字珠玑,句句恳切,请求皇帝允许南陵的百姓,能敲响那沉寂百年的登闻鼓。 第二天早朝,金銮殿上,那气氛紧张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 徐阶这书生啊,他可真敢!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今有民携骨而来,非为讨饭,只为讨命。若天子闭耳,何以称父母?”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死寂! 首辅那老狐狸,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徐阶的鼻子就骂:“徐阶!你这是煽动舆情,扰乱朝纲!” 可皇帝呢? 他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沉默了老半天。 那双眼睛啊,深邃得像两口古井,谁也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一挥手,沉声说了一个字:“准!” “准!”这一声,像平地一声惊雷,震动了整个京城! 登闻鼓,那个沉寂百年的午门外的老物件儿,自此,又重新立了起来! 消息传到周二妞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城南那片空地上,指挥着几个妇人搭棚子。 这姑娘,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可骨子里那股子劲儿,真不是盖的。 她一听这消息,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当场就把自己身上的裙裾给撕了下来! 我的天爷,那裙裾,是她仅有几件好衣裳之一啊! 可她哪儿顾得上这些? 她把指尖咬破,蘸着自己的血,一笔一划地,在那白布上写下了“忆苦台公约”几个大字! 那血迹,触目惊心,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公约写得清清楚楚:凡是受害者的亲属,都可以自愿登台诉冤,每人限时一炷香,内容必须具名按印,还要有乡老作见证。 白幡在城南的空地上猎猎作响,那上面,血色的字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天,就有十七个人颤颤巍巍地登上了那简陋的木台。 一个老妪啊,她手里捧着一堆用破布包着的遗骨,那枯瘦的手,颤抖得跟风中残烛似的。 她泣不成声地诉说着,儿子就因为拒缴那该死的预征税,活活冻死在了冰天雪地里!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肝肠寸断。 还有个半大的童子,小小的身板儿,却背诵着父亲临终前留下的诗句:“炭贵米贱雪满门,卖妻换火续晨昏。”童稚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属于他年纪的悲凉,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每个人的心。 当时那场面,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这消息,很快就被那些京城里的士子们抄录下来,口口相传,整个京师都跟着震动了。 听说东阳府那边,更有热血的举子,自发组成了“录冤团”,每天整理着这些血泪口供,刊印散发,那阵仗,简直比那皇帝的诏书还管用! 赵铁嘴这老江湖,一看这势头,哪里会放过? 他立刻发动了整个漕帮! 那可是运河上说了算的势力啊! 他把《永乐实录·附册》的拓本,还有那些热乎乎的口供集,一股脑儿地打包成了“民生邮匣”。 这些邮匣啊,沿着运河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大府学、商埠和军屯。 每匣里头,还特意附了一张红纸,上面就一行字:“你吃的炭,烧的是谁的命?” 驿站的官兵们啊,得了命令要查扣这些东西,可赵铁嘴这老狐狸,狡猾着呢! 他把邮匣藏在盐包里、塞进棺材底、混在进贡的贡梨箱中,伪装得天衣无缝。 那些官兵们,搜来搜去,累得满头大汗,也只能抓到一小部分。 最终,七成多的“民生邮匣”还是顺利送达了目的地! 南方各地啊,那是烽烟四起,罢市的罢市,抗议的抗议。 扬州的盐商们,这帮平日里只认钱的家伙,都忍不住联名上书,要求彻查那“炭木同源”的弊政! 京城内外,风起云涌。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子不安,那股子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即将吞噬一切的怒火。 陈皓,他独自一人坐在客栈的密室里,面前的烛火摇曳不定。 他静静地看着桌上的那份《永乐实录·附册》拓本,还有那一张张用血泪书写的口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风啊……”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为人知的寒意,“怕是要刮得更猛烈了。”啧啧,要我说,这世道啊,有些事儿就是这么巧,巧得跟那老天爷故意安排似的。 陈皓一个人坐在密室里,面前摊着那《永乐实录·附册》的拓本,还有那份让人瞧着就心惊肉跳的腊肉编号对照表,烛火摇摇晃晃,照得他那张脸,跟刀刻出来似的,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他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算计什么。 忽然,他眼神一凝,就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味儿。 他把那几份被焚毁的档案日期,跟马文昭那老狐狸“祈福斋戒”的西苑日程一比对……嘿,你猜怎么着? 所有的销毁日期,竟然都死死地卡在每月初九! 第689章 老东西,看你这回还怎么藏! 每月初九,那不就是马文昭雷打不动要去西苑装模作样地“洗心革面”的日子吗? “好家伙,这哪儿是祈福?分明是焚口!”陈皓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那动作,像一道闪电。 他想都没想,抓起笔,墨汁在笔尖打了个转,便在素白的纸上疾书八个大字,力透纸背——“九日焚档,西苑藏真。”就这么八个字,却字字带着一股子寒意,直戳人心肺。 夜色深沉,他把匿名帖仔细卷好,绑在箭上。 弓弦一拉,嗡! 那箭带着破风之声,像一道幽灵,直直地射向都察院门前的鼓楼。 咚! 一声闷响,箭矢稳稳地扎进了鼓楼的木柱里,带着那纸条,无声无息地,等待着黎明。 第二天凌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张叔夜张大人,那个出了名的刚直不阿的御史,才刚踏进都察院的门槛,就瞧见了那根扎在鼓楼上的箭。 他心里咯噔一下,走近一看,取下纸条,那八个字映入眼帘,原本还有些睡意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变得铁青,又带着一股子惊怒! “好大的胆子!”他低吼一声,几乎是跑着回去,点齐了人马,二话不说,直奔西苑! 西苑那地方啊,平日里都是些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透着一股子清幽。 可张叔夜他们去的,却是偏殿后头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库房。 那铁门,锈迹斑斑,好像几百年都没人动过。 推开门的刹那,一股陈年墨香,又夹杂着一股子烧焦的木头味儿,扑面而来,熏得人鼻子直痒痒! 库房里头,可真是一绝! 整整一面墙,密密麻麻地,竟然摆着几百个卷轴匣子! 每一个匣子上,都贴着明晃晃的白纸黑字——“已毁”! 这些被“烧掉”的档案,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躺在这里,嘲笑着所有人的智商! 远处的钟楼上,陈皓静静地站着,清晨的风有些凉,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眯着眼,望向西苑方向隐隐约约的火光和骚动。 嘴角轻轻勾起,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轻声,却又像是说给整个京城听的:“你们烧纸的时候,忘了风会记住味道。” 嘿,要我说啊,这京城的风,有时候比那刀子还利,呼啦啦一刮,就把多少藏着掖着的事儿,给掀了个底儿掉。 陈皓那小子,真是算得准,那句“你们烧纸的时候,忘了风会记住味道”,可不就是给这光景量身定做的嘛! 风,果真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气,拂过都察院门前那棵老槐树,也拂过了张叔夜张大人的衣角。 他手里攥着那张从鼓楼上捡下来的纸条,指节都有些发白。 上面那八个字——“九日焚档,西苑藏真”——此刻在他心里,简直是千斤重担。 西苑,那地方,平日里透着股子清幽,可今日,在张叔夜的眼里,却跟那藏污纳垢的阎王殿似的。 那座不起眼的小库房,铁门斑驳,锈迹昭昭,好像被遗忘了几百年。 可当他带着一队属官,费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一股子掺杂着陈年墨香和焦糊味的空气,猛地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我的天爷啊,这哪儿是库房,这分明就是个“证据集中营”! 库房里头,那场面,啧啧,简直是触目惊心。 整整一面墙,密密麻麻地,竟摆了足足几百个卷轴匣子! 每一个匣子上,都贴着一张明晃晃的白纸黑字——“已毁”! 这些被马文昭那老狐狸宣称已“焚毁”的档案,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躺在这里,简直是明目张胆地嘲笑天下人的智商! 张叔夜只觉得一股子血气直冲脑门,手都气得发抖。 他当即就组织属官,连夜清点起来。 那昏黄的烛火下,一张张卷宗被翻开,触手冰凉,却字字带着一股子阴森的邪气。 我的乖乖啊,越清点,那心就越往下沉。 里头可不只是什么炭政伪造账目,那些黑心钱的来龙去脉,简直是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竟然还夹杂着大量被篡改的地契、赦免令,甚至,还有那该死的死刑批文! 多少无辜百姓,就因为这些鬼画符,家破人亡,身首异处? 张叔夜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可最最惊人的,却是压在最底下的那份玩意儿——《南陵炭贡特许状》! 那上面的字迹,笔走龙蛇,可最要命的是,上面赫然盖着一枚通体温润,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玉玺大印! 张叔夜的手都抖了。 可再一看那签署时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儿没直接栽倒在地——竟是在当今皇帝登基前三年! 我的老天爷啊,这哪儿是什么特许状,这分明就是一份伪诏! 这是动摇国本,是要造反呐! 他深知,这事儿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贪腐能盖得住的了,这分明是要把整个大明江山都给掏空了啊! 他脸色铁青,一声不吭地将这份伪诏原件密封起来,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亲自护送着,直奔通政司。 “此乃动摇国本之罪证!务必直达御前,不得经内阁转呈!”张叔夜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通政司的官员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吃了人的样子,哪里敢怠慢? 这事儿,可真是捅破天了。 要说这京城啊,除了那官场上的风云变幻,这民间的戏码,那也是一出接着一出,精彩得紧。 程娘子,那可是瓦舍里响当当的说书人,一把醒木,一张嘴,就能把人说得是又哭又笑。 她听说“忆苦台”那事儿之后,心里头就跟那烧开了的水似的,翻腾得厉害。 当夜就挑灯夜战,连夜编排出了一个新段子,就叫《一根炭的故事》。 京城勾栏里,人声鼎沸,茶香酒气混杂着汗味儿,透着一股子热闹劲儿。 程娘子一登台,那扮相,那气势,一下就把场子给镇住了。 她模仿起周捕头烧册时的决绝,周二妞在台前诵经时的悲苦,还有那老农咳血时的绝望,简直是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她那嗓子,时而低沉如泣,时而高亢如歌,把那“炭贵米贱雪满门,卖妻换火续晨昏”的悲凉,说得活灵活现,听得台下是鸦雀无声,只剩下那细细的抽泣声。 最后,她猛地一拍醒木,“啪”的一声,震得人心肝儿乱颤! 她双眼圆睁,怒喝道:“你说他是刁民?我说他是人命!”那声音,带着一股子穿透人心的力量,直冲屋顶。 我的乖乖,台下那些个听客啊,一个个都泪流满面,哭得稀里哗啦的。 散场后,你猜怎么着? 那些人,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鼓动了似的,三三两两,然后越来越多,竟是自发结队,朝着午门的方向走去! 他们没喊口号,也没闹事儿,就那么静静地,带着一脸的悲愤,去午门外静坐,等着那百年未响的登闻鼓。 京兆尹得了消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赶紧派人去驱赶。 可我的天,这一看,他可傻眼了。 人群中,竟然混了不少穿着官服的低阶官员,还有那些个国子监的读书人! 一个个文质彬彬的,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你根本没法儿下手。 京兆尹气得直跳脚,可也只能作罢。 这事儿,可真是比那闹市唱大戏还热闹,还让人心惊胆战。 而在宫里头,那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苏婉儿,这位尚服局的原掌衣女官,心细如发,敏锐得跟那夜里的猫头鹰似的。 她早早就察觉到马文昭那老东西,近两日都闭门不出,神神秘秘的。 唯独深夜时分,会偷偷召见一名盲眼老宦。 这事儿,她越想越不对劲儿。 她悄悄命小顺子,那个宫里洒扫的小太监,去跟踪那盲眼老宦的出宫路线。 小顺子胆子虽小,可对苏婉儿那是忠心耿耿,跟在后头,就跟个影子似的。 一番打探下来,得了回报,那老宦,竟然是宫中赫赫有名的旧档修复匠,专精那“揭裱还原文书”之术! 苏婉儿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明白了。 马文昭这老狐狸,这是想毁灭伪诏上的原始笔迹呐! 这招儿,可真是釜底抽薪,毒辣得很! 她当夜就有了主意。 寻了个由头,佯装失手,将一炉子熬药的药汤给打翻了。 那药炉“嘭”的一声,火星四溅,药汤“嗞啦”作响,瞬间就引发了偏殿的火灾警报! 整个宫里都乱成一团,太监宫女们惊呼着,提着水桶四处奔跑,那场面,简直比那过年放烟花还热闹。 混乱之中,苏婉儿就跟那水里的鱼儿似的,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盲眼老宦的值房。 她眼神一扫,就瞧见了那炉子上冒着袅袅青烟的熏香。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细碎的粉末,悄悄撒入了那熏香炉底。 这香,可是她特意寻来的“梦牵散”,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睡梦中反复重现旧事,说出心底的秘密。 果不其然,第二日清晨,小顺子就悄悄回报:“苏姑姑,那老匠人昨夜睡得极不安稳,梦中反复喊着‘印不能盖……那是杀头的字啊!’听着可瘆人了!”苏婉儿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哼,老东西,看你这回还怎么藏! 第690章 今民已言,朕岂可不答? 午门外,那沉寂百年的登闻鼓,终于在今天,发出了它第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 “咚——”那声音,厚重而苍凉,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又像是要敲开每个人的心门。 周捕头,此刻执槌而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坚毅与决绝。 他的身后,百余名受害者,一个个神情悲苦,却又透着一股子誓不罢休的劲头,依次排队,望不见尽头。 第一个走上前来的,正是那位捧着儿子遗骨的老妪。 她颤颤巍巍地,将那用破布包裹的枯骨,轻轻置于鼓前的石案上。 那枯瘦的手,颤抖得像风中残烛。 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却字字泣血:“民妇王氏,状告南陵李老爷强征柴薪,致我儿冻毙,至今无葬身之地!”言毕,她猛地叩首,额头重重地撞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我的天爷啊,那场面,看得人眼睛都疼! 第二个走上前的,是位东阳商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绸衫,面容憔悴,却双眼炯炯有神。 他控诉着官府如何以“炭税抵赋”的恶政,逼得他家破人亡,倾家荡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蚀骨的恨意。 可最让人震撼的,却是第三位——周捕头他自己! 他缓缓走上前,接过属官递来的那份烧毁的预征册残页。 他展开残页,那被火燎过的纸张,带着一股焦糊味儿,却字字带着血。 他朗声说道:“卑职曾为鹰犬,助纣为虐,今愿为证人,揭露黑幕!我周正,愿以死谢罪,请斩我头,换天下清明!” 他此言一出,午门外顿时一片死寂,随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沸腾! “青天!青天!”百姓们齐声呐喊,声浪震天,直冲霄汉,仿佛要将那重重宫墙都给震塌了似的。 那股子冲天的怒火与期盼,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直指那高高在上的养心殿。 此刻,养心殿内,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殿外那震天的鼓声,还有那一声声“青天”的呐喊,清晰无比地传了进来。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脸色已经阴沉得跟那暴风雨前的乌云似的。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嘿,要我说啊,这京城的风,有时候比那刀子还利,呼啦啦一刮,就把多少藏着掖着的事儿,给掀了个底儿掉。 陈皓那小子,真是算得准,那句“你们烧纸的时候,忘了风会记住味道”,可不就是给这光景量身定做的嘛! 养心殿里,那鼓声,那喊声,简直是穿透了厚厚的宫墙,一声声,一句句,就像一把把钝刀子,一刀刀地割着皇帝的心。 这三日啊,听着下面呈上来的鸣冤录供,皇帝的脸色,简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那些个百姓的血泪,那些个惨绝人寰的遭遇,桩桩件件,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把什么歌舞升平,什么圣明君主,都给撕了个粉碎。 我的天爷,他觉得自己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这哪儿是天下太平,这分明就是个烂到骨子里的烂摊子啊! 直到最后一日,太阳都快下山了,殿里头都透着一股子暮气。 苏婉儿这姑娘,端着茶盏,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那步子轻得跟柳絮似的,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坚定。 她轻声细语地,几乎是贴着皇帝的耳朵,低声道:“陛下,今日这最后一位鸣冤者,是北岭陈氏后人,名叫陈皓。” “陈皓?”皇帝手里的茶盏一抖,茶水都差点洒出来。 他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的眼睛,此刻竟是亮得惊人,带着一丝丝惊诧:“可是那个……开酒馆的掌柜?” 苏婉儿盈盈一拜,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轻轻点头:“正是。他...他倒也没求陛下替他报什么仇,只问了一句——皇上吃的炭,是不是也烧着别人的命?” 这话,简直是平地一声惊雷,把整个养心殿都给震得一颤! 皇帝的呼吸猛地一滞,心口就像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 我的天,这小子,问得也太狠了吧! 这话直戳心窝子,让他这个九五之尊,竟是无言以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忽地刮起一阵狂风,呼啦啦地,直接把窗棂给吹开了! 那风啊,带着一股子怒气,卷着殿里的纸张,打着旋儿。 只听“哗啦”一声响,桌上那份刚刚呈上来的《南陵炭贡特许状》,竟然被那风,给吹落在了地上! 皇帝俯身,颤抖着手将那特许状捡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伪造的玉玺大印上。 那印章,通体温润,可此刻在他眼里,却像是浸透了无尽的鲜血,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他凝视着,凝视着,仿佛要将那上面的每一个纹路都刻进心里。 胸口那股子怒火,还有那股子说不出的羞愧,简直要将他焚烧殆尽。 终于,他猛地抓过笔架上的朱笔,笔走龙蛇,在特许状的空白处重重批下:“既曰民不能言,朕代其问;今民已言,朕岂可不答?”笔力之重,几乎要将纸张戳破。 他眼神坚定,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在对整个天地宣告他的决心。 与此同时,京城午门外,陈皓那人啊,就跟那寻常赶路的旅人似的,不疾不徐地,缓步走向那黑压压的人群。 他手里,紧紧地攥着柳婆婆给的那枚铜钱,那枚沉甸甸的“问路钱”,此刻在他掌心,带着一股子使命般的重量,烫得人心发慌。 他抬头望天,只见那铅灰色的乌云,竟是在此刻,奇迹般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束金色的阳光,就那么直直地,穿透云层,洒落在前方那面百年风雨侵蚀,已然斑驳的登闻鼓上,给那厚重的历史,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陈皓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看破世事的从容,也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孤勇。 他轻轻地,将手中的那枚铜钱,抛向了空中——我的天爷,那铜钱,竟然没有落下! 它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被那突如其来的狂风一卷,就那么,旋转着,旋转着,径直飞向了那重重宫墙深处,好似要替他,直接叩响那九重宫阙的大门一般…… 嘿,要我说啊,这京城的天儿,可真是比那女子的心思还要多变,刚才还铅云密布,跟谁欠了它八百两银子似的,这会儿又“哗啦”一下,撕开一道口子,把那金灿灿的日光,跟不要钱似的泼洒下来。 那道光啊,就像是上天伸下来的一只手,恰好就罩住了午门前那面古老的登闻鼓,给它镀上了一层,嗯,怎么说呢,像是带着几分神圣,又带着几分孤寂的光晕。 陈皓那小子,就站在黑压压的人群边缘,像个局外人似的,目光却一刻不离地追随着那枚被他抛向天空的铜钱。 我的天爷,那铜钱,小小的,不起眼的,却被那股子突如其来的狂风卷着,打着旋儿,一路往那高耸的宫墙深处飞去。 它没有落下,就像它带着陈皓的问路心声,直直地,径直地,冲向了那九重深宫,去敲响那无形的、却比鼓声更震人心魄的大门。 他看着它消失在朱红宫墙之上,心里头并没有什么得意洋洋。 他知道,这枚“问路钱”或许能替百姓把声音带进大内,可这声音能不能真的落地生根,开花结果,那全看坐在龙椅上那位,愿不愿意真的把那祖宗定下的枷锁给敲碎了。 这世道啊,说白了,有时候比那老酒还要烈,呛得人心口疼。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一股子带着皂角香的风,呼啦啦地从他身边刮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叔夜那老大人,已经气喘吁吁地,跟一阵风似的冲到了他身边。 张大人平日里那份儿沉稳劲儿,此刻荡然无存,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连那平时捋得一丝不苟的胡须,都有些凌乱了。 他低声地,几乎是咬着耳朵说:“陈掌柜,通政司收了你的名帖,可……可马文昭那老狐狸,他,他竟然调了两卫禁军,说是‘巡视’午门周边!你若真要登台鸣冤,怕是……怕是这辈子都出不了这宫门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担忧,显然是真的把陈皓当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同路人。 陈皓听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那脸上波澜不惊,好像这天大的危险,也只是寻常的早茶一般。 “我不进去。”他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眼神里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但我得让里面的人,听见我说话。”说着,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卷东西。 那是一卷用油布细细包裹着的竹简,打开油布,露出里面泛着古朴光泽的竹片。 竹简有些发黄,透着股子陈旧的历史气息,上面刻着的字迹,笔走龙蛇,带着一股子沧桑感——这正是阿蛮那丫头,千辛万苦拓印下来的《永乐实录·附册》残页! 我的天爷,这玩意儿,可真是比那金山银山还要金贵,上面承载的,是三百年来多少匠户的血泪啊! 陈皓将竹简递到张叔夜手里,那竹简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历史厚重感。 “张大人,你替我带进去,放在鼓槌下。”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每个字都带着万钧之力。 “就说,这是北岭三百匠户的户籍底册。” 张叔夜接过竹简,只觉得掌心一沉,这哪里是什么竹简,这分明就是一座沉睡了三百年的火山啊! 他深深地看了陈皓一眼,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头扎进了那人潮之中,朝着登闻鼓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把那卷竹简,轻轻地,却又坚定地,压在了那沉甸甸的鼓槌之下。 第691章 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当值御史,一个平日里总是眯着眼睛,一副老好人模样的老头儿,此刻正例行公事地检查着鸣冤的物证。 他的手,刚碰到那卷竹简,一股子冰凉又沉甸甸的触感就传了过来。 他疑惑地展开一看——我的老天爷,他那平时浑浊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圆了! 这……这上面刻着的,竟然是先帝旧档的字样,而且,还牵扯到了匠户户籍! 这事儿可大发了,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御史能处理的。 他吓得连手都抖了起来,哪里敢擅动? 当即就慌慌张张地,把这惊天的发现,给上报了上去。 消息,就像那京城里的流言蜚语,一下子就插上了翅膀,径直飞向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啊,此刻的气氛,就像那三伏天里的冰窖,冷得都能把人骨头冻住。 皇帝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份被风掀开的伪《南陵炭贡特许状》,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司礼监行文”四个字上。 这四个字,此刻在他眼里,就像一把把钢刀,直戳他的心窝子。 “啪!”一声巨响,皇帝猛地一拍案几,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朱红漆案,都跟着颤了颤。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来:“朕的江山,到底是谁……谁在给朕代管?!” 他话音未落,殿外又传来侍卫的急报:“陛下!午门外,登闻鼓前,有鸣冤者呈上……呈上匠户祖籍!” 皇帝闻言,身形猛地一震,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的眼睛,此刻竟是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惊怒。 匠户祖籍? 这又是什么鬼名堂?! 苏婉儿,这位平日里总是温婉沉静的掌衣女官,此刻却跪在地上,声音轻柔,却又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折的力量:“陛下,民之所诉,不只南陵一地之冤,而是……而是三百年来,无数被削籍、贬黜、焚档的百姓之冤啊!”她的话,就像一道清泉,瞬间浇灭了皇帝胸中那股子灼热的怒火,却又激起了更深层次的思索。 养心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闭上眼,眉头紧锁,脑海里回荡着苏婉儿的话,还有那午门外,一声声“青天”的呐喊。 三百年的冤屈啊……他默然良久,终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却又带着一股子决绝的威严。 “准!”他一声低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准张叔夜,宣读《附册》全文!命司礼监备录副本,入宫存档!”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我的天爷,这可是百年来,第一次啊! 第一次允许民间证据,堂而皇之地,入宫备案! 这意味着,这皇权的高墙,终于在这一刻,被凿开了一道口子,一丝清新的风,终于能吹进这沉闷已久的深宫了。 而此时,西苑偏殿里,气氛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就像那深冬的枯井,冰冷又阴鸷。 马德隆,那个阴鸷的笔帖式,此刻正急匆匆地,在马文昭那老狐狸耳边低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兄长!张叔夜那老匹夫,他……他竟然当众宣读那《附册》!还……还特意念出了‘北岭陈氏因拒修虚梁贬为民户’一句!” “嘶——”马文昭的脸色,瞬间铁青得吓人,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冰刃,寒光凛冽! 北岭陈氏!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全场哗然? 还他娘的“还我匠籍”? 这陈皓,这陈皓他妈的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张原本就阴鸷的脸,此刻更是扭曲得吓人。 “快!立即!”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火烧过一般,带着一股子濒临爆发的疯狂,“把藏在冰窖里的那批‘更正卷’,给老子烧了!一页都不能留!” 原来啊,这老狐狸早就留了一手! 他知道西苑那库房迟早要出事,便悄悄地,将那批最最关键的,牵扯到他核心利益的档案,转移到了宫城最冷僻的“冬藏库”——那地方,常年堆满了冰块,阴冷潮湿,正好可以掩盖住纸墨的气味,真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去处! 小顺子这孩子啊,平日里就是个胆小鬼,此刻却因为苏婉儿的嘱咐,硬着头皮,提着个熏香炉,颤颤巍巍地路过那片宫城深处的库区。 他正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两名太监,鬼鬼祟祟地,正抬着一个木箱,从那“冬藏库”里进进出出。 他心里一咯噔,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 我的天爷,那木箱的角落里,竟然渗出了一点点细碎的灰烬! 他心里一紧,知道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他仗着身形矮小,又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洒扫服,偷偷地躲进了旁边一堆柴火里。 等那两名太监一走,他立马钻出来,冒险摸黑,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那木箱缝隙里残留下来的灰烬。 “嗞——”一股子苦涩带着腥气的味道,瞬间在他舌尖炸开! 是火漆! 是血胶! 混合着焚烧后的焦糊味儿! 他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宫里烧毁罪证的时候,就是这种味道!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腾,颤抖着手,用平时用来画符的炭笔,在自己送药用的空瓶底部,悄悄地画下了那片库区的路线图。 同一时间,京城瓦舍里,程娘子的《一根炭的故事》,已经连演了五场,场场爆满,听众是日渐增多,那真是把京城百姓的心肝肺都给揪住了。 可到了第六日开场前,突然,“砰”的两声,瓦舍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两名穿着衙役服的家伙,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高声勒令:“停演!此剧煽动民心,扰乱京畿,即刻停演!” 程娘子,那可是个泼辣又带着骨气的女子,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凉与不屑。 她猛地一扯,那身上原本精美的戏袍,瞬间被她撕得粉碎! 露出了里面,竟然是一件粗糙的麻布衬里,上面密密麻麻地,用血红的墨汁,写满了死者的姓名! 她高举双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血淋淋的名单,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们封得住我的嘴,可你们封不住百万人的心!” 我的天爷啊,台下那些个听客,早就被她的故事,被她的悲愤,给点燃了! 他们群情激奋,哪里还管什么衙役不衙役,一个个地,都冲上前去,把程娘子护在了身后! 推搡之间,“啪”的一声,不知是谁打翻了台上的油灯,火光一闪,勾栏的一角,“呼啦”一下,就烧了起来! 混乱中,程娘子眼疾手快,她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口供,塞给了一个站在最前头的漕帮子弟,那小伙子眼神清亮,一看就是个有担当的。 她急促地低语,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焦急与期盼:“送去岳麓书院,告诉徐大人——百姓不是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当晚,夜幕低垂,程娘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她没有歇息,而是扛着铁锹,在自家后院里,悄悄地挖了个坑,然后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 那箱子里,可不只是她的口供,还有她这些年收集来的,所有关于匠户冤情的证据。 然而,就在她忙碌的时候,月光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院墙角落里滑过。 那是一双冰冷的眼睛,像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是马德隆派来的番子,就像夜里的孤魂野鬼,无孔不入。 她埋好箱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夜空,喃喃自语:“这天,怕是要变了,变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嘿,要我说啊,这世道,有时候真是比那最精密的机关还要巧夺天工! 陈皓那小子,拿着小顺子冒死送出来的路线图,那图纸啊,都带着点儿被汗水洇湿的痕迹,一看就是得来不易。 他可不含糊,立马就铺开柳婆婆当年,就是老早老早以前,偷偷摸摸绘下的那张《紫禁城水脉图》。 我的天爷,这一对照,那叫一个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是心惊啊! 他那双眼,就像是x光似的,一下子就锁定了冬藏库底下的秘密。 哎哟喂,竟然有条暗渠,蜿蜒曲折地,直通御河支流! 这哪是什么水渠,分明就是一条藏污纳垢的秘密通道,指不定就是用来偷偷运送那些见不得光的档案的! “好你个马文昭,真是老狐狸!”陈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又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转头,唤来了赵铁嘴。 那赵铁嘴啊,一见陈皓这表情,就知道这天又要捅破个小窟窿了。 陈皓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赵兄,今夜子时,我要你引一道‘水祸’。”赵铁嘴听了,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可是他手底下,潜伏在皇城脚下的漕帮“清淤夫”们的拿手好戏! 堵塞主排水口? 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群人啊,平日里掏粪清淤,谁知道他们的真正本事呢? 果不其然,深夜子时,老天爷也像是跟陈皓作对似的,那雨水,哗啦啦的,跟倒了一盆又一盆的墨汁似的,瞬间就遮蔽了整个京城。 瓢泼大雨,电闪雷鸣,那动静,简直是把天都给震塌了! 积水倒灌,那冬藏库一下子就告急了! 守库的太监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哭爹喊娘地,慌忙抢运那些木箱子。 箱子哗啦哗啦地,被抬出来,又湿又沉。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其中,有好几只箱子,已经被悄无声息地调了包! 第692章 好啊!原来是你! 小顺子这孩子,胆子小归小,可真是把苏婉儿的嘱咐给刻在了骨子里。 他趁乱,把真正的档案,偷偷地换了出来,藏在了那平日里,谁都嫌弃的——粪桶之中! 那味道啊,臭得人能当场晕过去,可谁又能想到,那里面,藏着的却是整个王朝的惊天秘密呢? 陈皓就站在城外破庙的檐下,听着远处宫城里传来的钟鼓声,还有那雨声夹杂着的慌乱叫喊,嘴角微微上扬。 雨幕深沉,他低声对身边的阿蛮说:“他们以为烧的是纸,其实烧的是自己的命根子。” 就在这暴雨倾盆的夜里,一只黑乎乎的粪桶,正顺着那无人察觉的暗沟,悄无声息地,缓缓漂出了宫墙…… 要我说啊,这世道,有时候真是比那最精密的机关还要巧夺天工,那些个老谋深算的人,自以为把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忘了,这天下呀,最小的缝隙里,往往藏着最惊天的秘密! 你看,夜色深沉,那雨,哗啦啦地像是老天爷发了脾气,把整个京城都泡在了墨汁里。 可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一只黑乎乎的粪桶,它可没闲着,顺着那无人察觉的暗沟,悄无声息地,就那么一路漂出了森严的宫墙。 那可不是什么寻常的粪桶,那是陈皓那小子,使的瞒天过海的计策,要把那能掀翻马文昭老巢的真东西,给运出来! 次日清晨,天色才蒙蒙亮,空气里还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与泥土的腥味儿。 老吴头,这个一辈子都在皇城根儿底下推粪车的苦命人,照常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吭哧吭哧地推着他的宝贝粪车,慢悠悠地出了宫门。 他那车啊,嘎吱作响,比他那老骨头还要有年头,可谁能想到,这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家伙身儿里头,竟然藏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呢? 到了御河闸口,那儿可是一道关卡,守卫们一个个鼻孔朝天,手里拿着根带钩子的长棍,例行公事地翻检着每一辆出宫的车辆。 那味儿啊,隔着老远都能把人熏个跟头,平日里这些守卫,都是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随便瞅两眼就放行。 “喂,老头儿,今儿个味儿怎么格外冲?”一个守卫,皱着眉头,用棍子指了指桶里那些浮浮沉沉的玩意儿,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老吴头呢,他也不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老实巴交的褶子,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浑浊的平静。 他慢悠悠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底层人的委屈,指了指桶里那些混着污泥的纸片子,瓮声瓮气地回道:“哎哟喂,这位爷,您可不知道,昨儿个夜里那雨,跟倒盆似的,把冬藏库那地方都给淹了,里头不少账纸文书都泡了汤,这不,都给我拨出来倒了。您瞧瞧,这些个,可不都是些泡烂的烂纸头子嘛,臭得要命!” 他这话一说,守卫们一听,哦,原来是库房淹了水,把那些个不值钱的破纸烂玩意儿给泡烂了。 再加上那粪桶里冲天的臭味儿,直熏得他们胃里直翻腾,哪里还有心思细细查验? 赶紧捂着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臭气熏天的,别在这儿杵着!” 老吴头心里暗笑一声,嘴上却连连应着“是是是”,然后那推车的声音,在雨后的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清晰,一步一步,稳稳地驶出了闸口。 他这一路啊,推着车出了三里地,直到京郊那座破败的石桥下。 那桥洞啊,长年累月地被风雨侵蚀,里头黑黢黢的,潮气很重,可这地方,却是他和陈皓他们约定好的秘密接头点。 他小心翼翼地把粪车停稳,左右瞅了瞅,确认四周无人,这才猫着腰,用随身带着的铁撬子,小心翼翼地撬开了粪桶底部的一个暗夹层。 “嚯!”我的天爷,那夹层里头,竟然整整齐齐地码着七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 每只罐子上,都用朱砂红签,清晰地贴着同样的标签——“永乐十七年·北岭案卷”。 这字迹,带着一股子沧桑感,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阿蛮,这小子,早就候在岸边了。 他就像一截黑色的木桩,沉默寡言,可那双眼睛,却比夜鹰还要锐利。 他没说话,只是鼻子微微翕动,闻了闻空气中那股子泥土和腐朽交织的气味,然后又凑近那些陶罐,轻轻嗅了嗅。 没多会儿,他那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指了指其中三只罐子,用他那特有的沙哑嗓音,低沉地道:“这三卷,曾长期存放于潮湿密室。” 陈皓的推断果然没错! 马文昭那老狐狸,为了掩盖真相,把一部分关键档案藏在了冬藏库那等阴冷潮湿的地方! 阿蛮小心翼翼地,用那双比常人更加灵巧的手,启开其中第一只陶罐的封泥。 一股子陈年的纸墨味儿,带着潮湿的霉味儿,扑鼻而来。 他顾不上这些,只轻轻展开那卷发黄的纸张——“我的天爷!”要我说啊,这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 那卷纸上,赫然印着当年皇帝祖父亲笔批阅的《匠户复籍令》! 那朱批,血红刺眼,分明地写着:“准予北岭诸户归籍工部,子孙永免杂役。”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阿蛮的心头。 要知道,这份真真正正的圣旨,在官方档案里,早就被马文昭那伙子人,给“遗失”了啊! 这哪里是遗失,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焚毁! 与此同时,国子监里头,徐阶徐大人,那可是清流的骨干,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可骨子里头硬得很。 他刚从一个扮作卖浆人的书童手里,接过一只旧陶罐,说是十文钱买来的。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买卖,分明就是陈皓那边,通过暗线传递过来的密报! 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书房,徐阶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陶罐。 罐子里头,果然不是什么字画卷轴,而是一叠被水浸泡得有些焦边的残页。 他心思缜密,没有直接去动,而是拿了个大碗,盛了清水,轻轻地将那些残页浸入水中。 没多久,那些被水浸泡得发软的纸页,慢慢地舒展开来,焦黑的边缘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定睛一看——“嘶——”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这上面,竟然是户部的一份密折抄录! 那字迹,工工整整,可内容却是惊心动魄:万历年间的炭税盈余,这笔银子,数目大得吓人,竟然没有入国库,而是被赤裸裸地列为“内帑私项”! 每年都由那司礼监,也就是马文昭他们那伙子人,明目张胆地提领! 这笔巨款,竟然被他们用来购置江南的大片田产,还有那些从海外漂洋过海而来的奇珍玩物! 徐阶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接着往下看。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折子末尾那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仿永乐旧例,以炭代俸,拨付东厂侦骑。” “嘭!”徐阶猛地一拍桌案,他那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他猛然醒悟! 原来,原来这所谓的贪政,从来就不是什么单纯的贪腐那么简单! 这根本就是维系内廷权力运转的一套隐秘财政体系啊! 以炭代俸,养活了东厂那些个见不得光的爪牙,让他们替司礼监卖命! 这岂不是说,他们这些人,所对抗的,根本就不是几个贪官,而是一整个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权力帝国?! 正当这大明朝的脊梁骨们,在各自的角落里,因为那些重见天日的真相而震惊愤怒的时候,西苑偏殿里,马德隆那小子,可就没那么好心情了。 他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活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还给他泼了粪水。 他清点着库存,那一箱箱的“更正卷”被焚烧殆尽,可就在他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突然,他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少?!”他暴怒之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冲着手下就是一顿咆哮:“给我查!彻查当夜所有值守的名单!” 当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单呈到他面前时,他的目光,像毒蛇一般,从一个个名字上滑过。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锁定了一个名字——老吴头! 这个名字,怎么看怎么眼熟! 马德隆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猛地想起,十年前,有个叫老吴头的人,他的儿子因为“盗卖宫砖”的罪名,被杖毙了。 而当时,亲自行刑的,不就是他马德隆吗?! “好啊!原来是你!”马德隆猛地一拍大腿,他那张阴沉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怀疑,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立刻派出了手下的番子,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悄无声息地,追踪着老吴偷粪车的路线而去! 与此同时,他还下了一道阴狠的命令:命令工部那边,放出风声去——“近日有人胆敢散布伪造圣旨,凡持有者,皆以谋逆论处!”这招,简直是釜底抽薪,要把所有试图揭露真相的人,都打成乱臣贼子! 果然,这消息一传出,京畿一带,风声鹤唳。 数名不明就里,试图将好不容易得到的证据传递出去的乡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马德隆的爪牙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逮捕了! 那真是叫一个惨,一个个被冠以“谋逆”的罪名,直接押进了大牢! 第693章 谁敢吭声,谁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捕头的耳朵里。 周捕头啊,那可是个刚烈重义的汉子,他从前是南陵县衙的捕快,如今为了百姓的冤屈,毅然站了出来。 听到那些无辜乡民被捕的消息,他那双原本就饱含风霜的眼睛里,此刻更是燃烧着一团怒火! 他知道,马德隆这是在杀鸡儆猴,要堵住所有人的嘴! “不能再让他们这般胡作非为了!”周捕头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震得屋子里灰尘都簌簌而落。 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大步流星地,走入了那森严的顺天府衙门。 那门前高悬着“顺天府”三个大字,此刻在他眼里,却像是地狱的入口。 他走进大堂,面对那些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官差和京兆尹,没有一丝畏惧,反而高声怒吼:“我来投案!所有罪名,我一人承担!”那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悲壮! 他拿起笔,在供词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段段对马文昭父子的指控,对百姓冤屈的申诉。 末了,他只留下一句:“若我死,棺材盖上,刻‘北岭’二字!”这八个字,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插马文昭那伙子人的心窝子! 陈皓呢,当他得知周捕头自首的消息时,并没有去阻拦,反而眼里闪烁着赞许的光芒。 他知道,周捕头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去做那颗最响的石子,去激起那潭死水的波澜! 他对身边的李芊芊,那聪慧的酒馆帮工兼账房,轻声说道:“现在啊,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带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自信。 接着,陈皓使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命人将一份假冒的“认罪书”,悄悄地泄露给了马德隆的眼线。 那“认罪书”上赫然写着:周捕头已经供出“幕后主使陈皓,藏匿真圣旨于岳麓书院”! 马德隆这老狐狸,果然中计! 他一接到这消息,眼睛都红了,当夜便亲率手下的番子,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地突袭了岳麓书院的藏书楼! 他们搜遍了每一个角落,翻遍了每一本古籍,可结果呢? 我的天爷,那番子们累得跟死狗似的,最终却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找到! 哪里知道,这正是陈皓和徐阶他们联手布下的空城计啊! 原来,就在马德隆这伙子人还没到之前,徐阶早就把那些个关键的卷宗,秘密转移到了贡院的号舍里,那些号舍,平日里是举子们考试用的,此刻却成了最好的藏匿之所。 他把那些卷宗,巧妙地混入了举子们的试卷之中,嘿,谁能想到,这天大的秘密,竟然就藏在那些个八股文里头呢?! 而就在马德隆气急败坏,在岳麓书院里头忙着扑空的时候,陈皓这边,可就进行着真正的乾坤大挪移! 他悄无声息地,将那真正的《匠户复籍令》原件,用油布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将这足以颠覆整个司礼监权势的圣旨,塞进了一个送往工部的“炭税报表”专用铜匣内——那可不是寻常的物件,那是每日都由御前盖印,直接通达内阁的机要文书通道啊! 铜匣厚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寂。 陈皓看着它被工部的值守官员收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这枚铜匣,此刻正载着三百年的冤屈,载着无数人的血泪,径直地,驶向了那权力旋涡的最中心。 内阁值房的门,次日清晨,将会开启这枚铜匣。 首席大学士打开文件的时候,他会看到什么呢……要我说啊,这世道,有时候那戏剧性,真不是寻常人能想到的。 你看,明明前一刻还是风平浪静,下一刻就能掀起滔天巨浪,把那些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次日清晨,紫禁城内,那平日里庄严肃穆、连空气都带着股子陈旧铜臭味的内阁值房,今儿个可真是见了鬼了! 首席大学士张大人,平日里端着个架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儿,这会儿正捻着胡须,按照往常的规矩,慢悠悠地开启那只从工部送来的厚重铜匣子。 他心里估摸着,里头不就是些炭税报表、工匠名册之类的玩意儿嘛,哪知…… “哎哟我的老天爷!”一声惊呼,差点儿没把值房的屋顶给掀翻! 张大人那双老花眼,直勾勾地盯着铜匣里头,那哪是什么寻常公文啊? 分明是一卷明黄的丝绫圣旨,安安静静地躺在文件堆上,那上面,血红的朱批,笔锋遒劲,仿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戳进了他的眼珠子! 那一瞬间,张大人只觉得脊梁骨都凉了半截,他两腿一软,“扑通”一声,整个人就吓得跌坐回太师椅上,手里的公文撒了一地,眼镜都歪了,活像是见了鬼! 这消息,就像坐了火箭,眨眼间就传遍了六部九卿,整个京城官场,瞬间炸开了锅! 百官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囫囵。 三、三、三百年前的圣旨?! 堂堂正正,就这么出现在今日的政务流程里?! 我的个亲娘咧,这简直是活久见,比那说书先生编的还玄乎! 更让人肝胆俱裂的还在后头呢! 内阁那帮老学究们,颤颤巍巍地仔细比对,结果一出来,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圣旨末尾那枚硕大的玉玺印泥,通透,温润,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皇权威严。 这、这印泥,竟然跟当今圣上所用的御玺,分毫不差,完全吻合! 这不是做旧,也不是仿冒,这简直就是时光倒流,祖训亲临啊! 整个朝堂,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人人自危,鸦雀无声。 我的天,这事儿闹得,可真是比三伏天穿棉袄还诡异! 这会儿,陈皓那小子,倒是悠闲得很。 他站在悦来客栈二楼的窗前,呷了口热茶,望着工部门前渐渐骚动起来的人群,那嘴角儿啊,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轻声对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他们啊,查一万遍也没用。因为这一次,是天子自己,把那要命的证据,亲手送上了朝堂。”他这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运筹帷幄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种感觉,啧啧,别提多带劲儿了! 远处钟鼓楼上,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乌鸦,嘴里衔着半片破烂的麻布,‘呱’地一声,振翅高飞。 那方向,直指着皇城西边的皇陵,黑色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际划过,留下了一道不祥的轨迹。 啧啧,这天底下啊,有些事儿就跟那戏文里唱的似的,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得回到原点。 前一刻还得意洋洋,以为把天捅个窟窿都能补上的人,下一刻可能就得被那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吓得屁滚尿流。 这不,紫禁城里,那惊天动地的“圣旨重现”事件,可算是把整个朝堂,连带着那个素来励精图治却又处处受制的皇帝陛下,都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那张大人,当他颤颤巍巍地把那卷明黄的丝绫圣旨,捧到皇帝面前时,我的天,那气氛,简直比三伏天的冰窖还要冷上三分! 皇帝陛下啊,他平日里可是个有主意的,可这会儿,他那张年轻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坐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素来锐利,却又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卷圣旨。 “呈上来!”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颤抖,那可是他祖宗的字迹啊! 张大人小心翼翼地,像供奉着神灵一般,将圣旨双手奉上。 皇帝陛下接过,那触感,哎哟喂,不是寻常的新绢,而是带着股子岁月沉淀下来的老旧与厚重。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丝绫,目光如炬,先是落在圣旨末尾那方鲜红夺目的玉玺印泥上。 我的天爷,那印泥,色泽通透,纹理细腻,与他每日批阅奏章时所用的御玺,简直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不是作伪,这……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铁证啊! 接着,他又细细比对那笔墨的晕染,那字迹的遒劲。 每一个字,每一道笔锋,都透着一股子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是啊,那是他爷爷的字迹,他从小在御书房里,不知见过多少次。 可这份圣旨,这上面清清楚楚的“永乐十七年·北岭案卷”几个字,却从未在他脑海里出现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三百年的陈腐与冤屈,一并吸入肺腑。 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到凝重,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愤怒。 这可不是小事,这是祖宗的训示,被人公然篡改、销毁! 这简直就是把祖宗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宣!司礼监掌印太监!”皇帝陛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声音,震得殿内一众臣子,心头都跟着狠狠一跳! 掌印太监啊,那可是个老油条,平日里油嘴滑舌,惯会揣摩圣意。 可这会儿,他被带到殿前,一看见皇帝陛下手里那卷明黄的丝绫,再瞧瞧陛下那能吃人的眼神,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跟个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陛下……奴才……奴才不知……”他支支吾吾,冷汗直流,那张老脸,此刻比死了的黄连还要苦。 他哪儿敢说知道啊? 这事儿,打他进宫那年起,就是个不能提的禁忌! 马文昭那老东西,把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谁敢吭声,谁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第694章 借祖宗之口,表达自己的心意! 皇帝陛下冷哼一声,将圣旨重重地摔在案几上,那声音,像一记闷雷,在殿中炸响。 “不知?你身为司礼监掌印,内廷大总管,祖宗三百年前的旨意,竟从!未!归!当!你一句不知,就能推脱了去?”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子压抑着的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掌印太监头皮发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这事儿,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可怜的掌印太监,他哪里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阴鸷深沉的马文昭,此刻正忙着演一出“病重不起”的戏码呢。 他对外宣称病入膏肓,卧床不起,可暗地里,那颗心却被焦虑和恐惧,折磨得快要爆炸了! “快!都烧了!一份不留!”马文昭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在西苑那阴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苍白如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活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指挥着儿子马德隆,将最后一批记载着家族不义之财和见不得人勾当的账簿,通通投入熊熊燃烧的火盆。 那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张,一股子焦糊的纸灰味儿,混合着陈年的墨香,在密室里弥漫开来。 马德隆那小子,平日里嚣张跋扈,这会儿也吓得够呛,手脚麻利地往火盆里丢着账簿。 他知道,这些东西要是落到外面,他们爷俩,那就是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通州!立刻安排!越快越好!”马文昭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又像得了失心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叠叠厚厚的银票,那数目,简直是富可敌国! 他这辈子,贪婪成性,如今却成了催命符。 他想,只要能带着这些银票,逃到通州,再转道出海,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就算这大明江山塌了,也与他无关!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马文昭偷偷摸摸地,乘着一艘不起眼的小舟,准备从西苑的漕河渡口潜逃。 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凉风习习,吹得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越发没着没落的。 他想着,只要过了这条河,就能逃出生天! 可他哪里知道,这世上,有些债,是躲不掉的! 小舟刚划出没多远,我的天爷,前方的水道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渔船! 这些渔船,并非寻常捕鱼之用,它们一艘艘首尾相连,就像一道铜墙铁壁,生生地将整条漕河给封锁得严严实实! 马文昭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瞪大了眼睛,只见其中一艘大渔船的船头,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悍的汉子,正背着手,像一尊铁塔般矗立着。 那汉子,正是漕帮的赵铁嘴! 他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像鹰隼一般,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北岭的债,还没算完!”赵铁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穿透夜色的冷意,又像千斤巨石,狠狠地砸在了马文昭的心头! 我的个亲娘,马文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知道,这是陈皓那小子的人! 他彻底绝望了,带着满腔的恐惧与不甘,像条丧家之犬般,被迫折返。 他再也不敢去想什么通州出海了,只能灰溜溜地,把自己藏在了西苑一处废弃的佛堂里。 那地方,蛛网密布,佛像残破,透着一股子死寂的味道。 他就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靠着小顺子这唯一一个还算忠心的太监,偷偷送点吃的,才勉强吊着一口气。 这报应啊,来得可真快,就像那山洪暴发,猝不及防! 就在马文昭如同困兽般苟延残喘的时候,朝堂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徐阶徐大人啊,那可是个真君子,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文人的清高与硬气。 他趁着这波圣旨重现的东风,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联合了七位翰林学士,都是清流中的骨干,联名呈上了一份《请复匠籍疏》。 这份奏疏,写得是慷慨激昂,字字珠玑,请求皇帝陛下重启永乐旧制,恢复全国匠户的身份与权利! 这可不是小事,这简直是要动摇国本! 不仅如此,奏疏里还大胆地提出了设立“民诉专司”! 我的天爷,这“民诉专司”是干嘛的? 它竟然允许百姓越级鸣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地方官,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再也不能一手遮天,欺压百姓了! 奏书呈上当日,朝堂之上,那气氛,紧张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首席大学士张大人,平日里和蔼可亲,可这会儿却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他深知此举牵扯甚广,一旦施行,将得罪多少既得利益者! 他猛地站出来,声色俱厉地力谏皇帝驳回!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此乃动摇国体之举啊!”张大人跪伏在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老臣的恳切与担忧。 他知道,这事儿一旦开了口子,那后果,可真是无法想象! 殿内,群臣窃窃私语,有支持徐阶的,有附和张大人的,吵吵嚷,简直跟菜市场似的。 就在这争执不下,僵持不下的时候,皇帝陛下,他突然开口了。 他没有直接评判奏疏,也没有回应张大人的担忧,反而语气悠悠地,说了一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朕昨夜……倒是做了个梦。”皇帝陛下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直抵人心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朕梦见一位老匠人,须发皆白,手持斧凿,就那么直直地指着朕,他问朕——‘你穿的龙袍,可是我们织的?你坐的龙椅,可是我们雕的?’” 我的天爷,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皇帝陛下此言,犹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殿内的沉闷,又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插进了所有臣子的心窝子。 是啊,皇帝陛下所拥有的一切,不都是天下匠人一针一线、一刀一凿地打造出来的吗? 这其中的深意,谁能不懂? 这哪里是寻常的梦,这分明就是皇帝陛下,在借祖宗之口,表达自己的心意! 最终,皇帝陛下没有直接批驳,也没有直接同意。 他只是下令,将这份《请复匠籍疏》——“留中不发”。 我的天,这“留中不发”,在外人看来,是皇帝陛下不予理睬。 可实际上呢? 这不就是默许了嘛! 这意味着,这份奏疏,非但不会被压下去,反而会被悄悄地流传出去,在民间,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这手段,高明啊,既给了张大人面子,又巧妙地推动了事情的进展! 与此同时,深宫之中,苏婉儿,这位曾是尚服局掌衣女官的奇女子,她那颗被复仇之火炙烤的心,此刻正燃烧着一股子冷静又狠辣的光芒。 她早已察觉到马文昭那老东西,正像只过街老鼠般,躲藏在西苑的废弃佛堂里。 可她却没有急着揭发,而是选择了更毒辣,更折磨人的方式。 她每日,都会亲自熬制一碗“安神汤”,然后不动声色地,让小顺子送去给马文昭。 那汤里,我的天,可不只是寻常的安神药! 苏婉儿悄悄地,在里面添加了微量的“忆魂香”! 这香,不是要人命的毒药,却比毒药更可怕。 它能诱发人心底最深层的记忆,让那些被尘封的罪孽,在梦中浮现! 果然,到了第三夜,那废弃的佛堂里,突然传来了马文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的天爷,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 “爹……爹啊!我不该烧那本册子……三百条命啊……都是我烧的……我错了……我错了啊……”马文昭在梦中,声泪俱下,把那被他刻意遗忘,被他深埋心底的罪孽,一字不漏地喊了出来! 小顺子,那个平日里胆小如鼠的小太监,此刻正躲在佛堂门外,他屏住呼吸,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用一根随身携带的炭条,在地上,在破败的墙壁上,一笔一划地,将马文昭在梦中喊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那炭条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混合着马文昭的哭喊,在这漆黑的夜里,简直就像地狱的丧钟,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 次日清晨,苏婉儿看着小顺子颤颤巍巍地递来的那张写满字的纸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将记录小心翼翼地揉成一团,然后封入一枚小小的蜡丸之中。 她找来一名即将出宫探亲的老宫女,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将此物,秘密转交皓记酒馆的掌柜陈皓。告诉他,老鼠自己咬断了尾巴。”这话,带着股子血腥味儿,又带着股子快意。 是啊,老鼠咬断自己的尾巴,那可是求生本能,却也断了它所有的退路! 就在京城风云变幻,各方势力你来我往的时候,陈皓那小子,可不是个光看戏的主儿! 这不,他正坐在京郊破庙的蒲团上,面前竟然是那神秘莫测的柳婆婆! 第695章 够毒辣,够不要脸! 我的天爷,这老太太,神出鬼没,这次突然现身京城,怕是又带来了什么惊天秘密! 柳婆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却比年轻人还要亮。 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柄锈迹斑斑的铜尺。 那尺子啊,看起来毫不起眼,可陈皓接过的时候,却觉得沉甸甸的,像是握住了三百年的历史。 铜尺上,雕刻着古朴的铭文:“规天矩地,不欺寸心。”这八个字,带着一股子沧桑感,又带着一股子凛然的正气,仿佛能穿透人心。 “三百年前,我们北岭的匠人,不是没有抗争。”柳婆婆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可我们的抗争,最终却只换来了名字被抹去,功绩被遗忘。如今你要做的,不是简简单单的报仇。”她的目光,深深地看着陈皓,那眼神,带着股子期望,又带着股子坚韧,“是让后来人,不再需要报仇!” 我的天爷,这话一出,陈皓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颤! 他握着那柄铜尺,久久不能言语。 是啊,复仇,能解一时之恨,可若制度不改,冤屈依旧,那这仇恨,便会像轮回一般,代代相传,永无止境! 他明白了,他要做的,是釜底抽薪,是从根本上,改变这吃人的世道!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眼睛,此刻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睿智。 他放下铜尺,拿起桌上的笔墨,笔走龙蛇,在宣纸上写下了三条纲领,字字千钧,句句铿锵,这便是他为天下人描绘的未来! 一曰:废预征,按实收炭量纳税。 这简直是直指炭政弊端的核心! 要彻底断了那些个贪官污吏,提前征收、层层盘剥的财路! 二曰:清匠籍,还天下手艺人以身份尊严。 我的天爷,这可是要为无数被压迫、被奴役的匠人,正名! 让他们堂堂正正地活在这片土地上,不再是贱籍,不再是奴仆! 三曰:立登闻院,使民声常达天听。 这更是了不得! 这“登闻院”一旦设立,那可就是百姓的希望啊! 百姓的冤屈,可以直接上达天庭,不再受制于地方官吏的层层阻挠! 当他写完这《三事约》,抬起头时,脸上已然没有了平日里那股子嬉皮笑脸的劲儿。 他看向窗外,夜色正浓,可他的眼中,却闪烁着黎明破晓的光芒。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哎哟喂,这世道,真是变得比那京城的天儿还快! 前脚还在破庙里琢磨着天下大计,后脚这皇帝陛下就召见了。 而且,我的天爷,这召见的地儿,可不是什么金銮殿、武英殿,而是那森严得让人心头发颤的皇陵祾恩殿! 那可是供奉着历代先帝神位的地方啊,这分明就是要把老祖宗们都请出来,听听这人间事儿! 三日后,晨曦微露,可祾恩殿内却依然烛火摇曳,影影绰绰,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庄重与凝重。 陈皓那小子,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心头却像揣着一锅沸水,脸上却要装得波澜不惊,一步步踏入殿内。 殿里头,香烟袅袅,檀香味儿浓得化不开,像是把三百年的时光都凝固在了这方寸之间。 皇帝陛下啊,他端坐在龙椅上,往日里的英气此刻被这古老的氛围压得只剩下沉思,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供桌上那卷明黄色的丝绫——可不就是那份三百年前的《匠户复籍令》原件嘛! 那字迹,那印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你想要什么?”皇帝陛下的声音,低沉得像殿外的古钟,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我的天,这话里头,带着多少试探,多少无奈,又有多少期许啊! 陈皓哪敢抬头啊,他恭恭敬敬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那股子寒意,从膝盖直窜心窝。 他双手捧着那卷写满了“废预征、清匠籍、立登闻院”的《三事约》,小心翼翼地奉上。 这份东西,薄薄几页,可份量,却重过千斤! “民无所求,只愿陛下记得,今日您站的地方,脚下踩着的,是三百个被除名的姓氏。”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穿透了那香烟缭绕的空气,直抵皇帝陛下的耳畔! 这话,简直是刀子啊,直接捅进了皇帝那颗被祖宗规矩和现实困境压得喘不过气的心! 皇帝陛下啊,他久久没有言语。 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他死死盯着那卷《三事约》,又瞧了瞧脚下那冰冷的金砖,仿佛真能看见三百年前的那些冤魂,在无声地哭泣。 就在这时,我的天爷,殿外突然雷声滚滚,一道惊天动地的闪电劈开了漆黑的乌云,刹那间,将皇陵深处那片碑林,照得雪亮! 那光芒,穿透窗棂,直射进殿内,恰好落在供桌上,又映照在皇帝陛下那张凝重的脸上。 而那碑林深处,一块被遗忘的无字石碑,在电光火石之间,仿佛有无数名字在雨中浮现,又瞬间隐去,留下无限的遐想…… 陈皓缓缓起身,躬身退出殿外,只觉得手中的铜尺,此刻正微微颤抖。 那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股子无形的力量,正从这古老的皇陵,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他知道,这风暴啊,远远没有结束,可这一次,风向,已经变了。 它不再只困于朝堂之上,而是……正向着广阔的山野,吹去了。 哎哟喂,这世道啊,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简直比那翻跟斗的猴儿还折腾人! 前脚陈皓那小子刚在皇陵里,用三百年的冤魂震慑了皇帝老儿,后脚这马文昭,那老东西,就跟坟里爬出来的鬼似的,开始垂死挣扎了。 西苑那座废弃的佛堂,如今简直成了马文昭的私家地狱。 这老东西,已经躲在这鬼地方足足三日了,我的个亲娘,你看他那副模样,活像被抽去了魂魄。 平日里锦衣玉食,如今食不沾荤,就靠着小顺子偷偷送来的那点儿清水米粥吊着命,脸色煞白得跟那纸糊的人儿似的,眼窝深陷,活脱脱一具行走的干尸! 他蜷缩在残破的佛像脚下,那股子阴冷潮湿的空气,直往他骨子里钻,让他本就焦虑的心,越发没着没落的。 谁? 我的天爷,他哪里睡得着! 一闭眼,就是皇陵祾恩殿里,皇帝陛下那张被烛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脸。 那不是震怒啊,不是! 那分明是动摇,是挣扎,是那颗原本坚硬如铁的帝王之心,被陈皓那小子几句话,几百年的冤屈,给凿开了一条缝! “完了……都完了……”马文昭喃喃自语,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股子绝望的嘶哑。 他知道,一旦那劳什子《三事约》——什么“废预征、清匠籍、立登闻院”——真的落地,我的个亲娘啊,他马家三代人辛辛苦苦、费尽心机经营起来的炭政暗账,那些见不得光的银钱来往,那些藏在江南水乡的万亩良田,那些从番邦胡人手里敲诈来的奇珍异宝,还有那些个私养的番役……我的天爷,这一切,都将像阳光下的雪人,瞬间消融,烟消云散! 更可怕的是,那份被皇帝陛下“留中不发”,却又被高高供奉在皇陵里的永乐年间真迹,那份《匠户复籍令》啊! 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一旦这东西重见天日,那他马家,乃至整个内廷这么多年来“以炭代俸”、“虚报耗材”的旧例,我的个娘啊,都将彻底失去合法性! 那可不是几句解释就能蒙混过关的,那是要断子绝孙的大罪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马文昭猛地撑起身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他像只被逼到绝路的老鼠,在绝望中,竟然生出了一丝疯狂的念头。 他踉跄着走到一张破烂的木桌前,颤抖着手,铺开一张薄薄的宣纸,拿起笔,咬牙切齿地写下了一封密信。 那信纸上,墨迹如同他扭曲的心思,字字透着一股子阴狠。 他要赌一把,赌一个鱼死网破! 他要联络边镇的旧部,那些平日里被他用炭税、用财宝喂养得膘肥体壮的丘八们,让他们来个“清君侧”! 我的个天爷,他甚至连借口都想好了,就说是“奸人造伪诏祸乱朝纲”! 这招釜底抽薪,够毒辣,够不要脸! 信写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折好,又从怀里掏出几个沉甸甸的金饼,塞给心腹太监,小声耳语了几句。 那太监哆哆嗦嗦地接过,领命而去,摇身一变,竟伪装成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趁着夜色,猫着腰,溜出了京城。 他想着,只要能把这封信送出去,把火点起来,这京城的水啊,就浑了,浑水才能摸鱼,才能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可他哪里知道,这京城的漕河渡口,早就是赵铁嘴那条“地头蛇”的地盘了! 我的个亲娘,赵铁嘴在漕河上设卡,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半个月前,我的天爷,他就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那名乞丐信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刚一走到通州码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就见两个挑粪工,哼哧哼哧地挑着粪桶,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这俩挑粪工啊,平日里看着脏兮兮的,可谁知道,他们才是漕帮最锋利的暗桩! 第696章 尺短情长,寸心不灭 他们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乞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精明。 乞丐也心领神会,从怀里摸出半块铜牌,递了过去。 那俩挑粪工只看了一眼,便心照不宣地接过,然后笑呵呵地递过一碗热茶:“兄弟,大冷天的,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我的天爷,那乞丐哪知道这是龙潭虎穴啊,只当是遇上了好心人,咕嘟咕嘟几口,就把那碗茶灌了下去。 可没过一会儿,他就觉得眼皮子直打架,身子软得像面条,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便栽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还真敢来!”其中一个挑粪工冷笑一声,麻利地从乞丐身上搜出了那封密信,还有一叠沉甸甸的金饼清单。 他们不敢怠慢,立刻飞奔着将东西送到了赵铁嘴那里。 赵铁嘴啊,那汉子,这会儿正坐在船舱里,借着油灯,一张刀削斧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啊,比这油灯还亮! 他接过密信,展开一看,我的个娘啊,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许宣府总兵三千骑,事成后拨南陵炭税十年归其支用。” “呵,他还想拿百姓的命去换兵马?”赵铁嘴看完,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冰碴子一样,带着股子刺骨的寒意。 他把信件往桌上一拍,眼神里闪烁着精光。 这马文昭,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活命,竟连边疆安危都不顾了! 当夜,赵铁嘴就命人,将那封密信原样封好,可这金饼嘛,我的天爷,他却让人把那沉甸甸的黄金外壳剥掉,换上了铅块! 你道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让马文昭那老东西,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绝的是,赵铁嘴还在信纸的边缘,我的天爷,小心翼翼地涂抹了微量的磷粉! 这东西啊,遇热就显形,到时候,一个大大的“假”字,保管让那收信人吓得魂飞魄散! 京城内外,风起云涌,可陈皓这小子,却稳如泰山。 他接到赵铁嘴的飞鸽传书,得知马文昭这老东西,竟然想勾结边军起兵,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个疙瘩。 他知道,这事儿要是真坐实了,那皇帝老儿即便有心改革,也得被迫镇压! 到时候,我的个亲娘,这“民诉”二字,可就彻底变成了“谋逆”啊! 那前功尽弃不说,恐怕还要搭上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 “这可不行!”陈皓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立刻就派人去请徐阶徐大人。 徐阶徐大人,我的天爷,那可是个真君子,满身书卷气,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文人的硬气。 他听了陈皓的分析,也是脸色一沉,连连摇头:“马文昭此举,简直是祸国殃民!万万不可!” “徐大人,不如……我们先让他把信送出去。”陈皓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子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什么?”徐阶一愣,显然没明白陈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阻止都来不及,还让他送出去? 这不等于引火烧身吗? 陈皓瞧着徐阶那疑惑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股子洞悉人心的狡黠:“徐大人,我们要的,可不是简简单单地阻止这场叛乱。我们要的,是要让天下人,让这大明江山上的每一个百姓,都亲眼看见,究竟是谁,在背后煽动兵祸,是谁,为了自己那点儿见不得人的私利,不惜将国家,将百姓,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的天爷,这话一出,徐阶身子猛地一震,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啊,堵不如疏,与其藏着掖着,不如让他自己把肮脏的底裤,全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才是釜底抽薪,一劳永逸的法子! 随后,陈皓修书一封,笔锋如刀,字字珠玑,他把这信交给了柳婆婆的旧线,秘密送往宣府。 信里头,我的个亲娘,内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就一句:“炭未燃,火先起,小心灶下鼠。”这话,简直是神来之笔,既含蓄又警示,既不直接点破,又足以在宣府总兵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数日之后,那宣府总兵,果然收到了两封信,我的个亲娘,一封是马文昭的,一封是陈皓的。 他先拆开马文昭的密信,一看到那“十年南陵炭税归其支用”的承诺,我的天爷,眼睛都直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心头火热,正准备点兵呢,却被一旁的老幕僚给拉住了。 “总兵大人,且慢!”那老幕僚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卑职近日听说,南陵炭产锐减,连年亏空,哪来十年盈余啊?” 总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这事儿他怎么忘了! 再仔细一看那金饼,我的天爷,怎么感觉手感不对劲儿呢? 他命人拿来火盆一烧,那金饼外壳一融,里头竟然露出了黑乎乎的铅芯! “铅芯镀金!”总兵大人惊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直打湿了后背! 他赶紧又拿出马文昭那封密信,我的个亲娘,心头隐隐觉得不对劲,便随手往火盆里一丢。 可没等信纸烧透呢,我的天爷,只见那信纸边缘,磷粉瞬间显形,一个斗大的“假”字,赫然跳了出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假!假的!”总兵大人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分明就是个要命的陷阱啊! 他当即命人,将那送信的乞丐使者五花大绑,押送京师,同时又连夜赶写奏折,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生怕被这趟浑水给淹死! 这消息啊,就像插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京城。 百官哗然,我的天爷,简直跟炸开了锅似的! 原来那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马文昭,竟然敢伪造边情,诱将作乱! 这简直是天大的胆子啊! 皇帝陛下得知此事,更是震怒,一连摔了好几个青花瓷瓶,那声音,把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吓得瑟瑟发抖! 他当即下令,彻查送信路径,务必将幕后真凶揪出来! 这线索啊,顺藤摸瓜,一路追查,我的个亲娘,最后竟直指西苑的废弃佛堂!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马文昭正蜷缩在佛像脚下,像只被拔了毛的鸡,惶惶不可终日。 突然,佛堂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小顺子那小子,而是……整齐划一的,沉重的步伐,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谁?谁在外面?”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颤抖得厉害。 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冰冷的金属摩擦声,接着,一个声音,如夜枭般阴沉,带着股子嘲弄,穿透了那破败的门板,直抵他的耳畔: “出来吧,马秉笔。你这坟里爬出来的,可不是鬼……”夜色像一块湿漉漉的破布,紧紧地裹挟着西苑那座废弃的佛堂。 当外面那冰冷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阴沉嘲弄的话语撞进耳畔时,马文昭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得像是浸泡了死水的眼睛里,惊恐像潮水一样瞬间漫过,将他最后一点理智也冲得七零八落。 他身子一抖,本想躲,可哪里还有地方躲? “砰!”一声巨响,木门被粗暴地踹开,腐朽的木屑四下飞溅,带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儿。 禁军们如狼似虎地涌入,锃亮的甲胄在微弱的油灯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肃杀。 他们一步步逼近,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马文昭的心口,每一步都让他这颗绝望的心跳得更加狂乱。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老东西,却做了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儿。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反抗,只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小撮香,点燃了,然后恭恭敬敬地插在一尊残破的木雕前。 那木雕,我的天爷,面目模糊,雕刻的竟是一个似人非人的形象,带着股子古拙的意味。 这玩意儿,是马德全,他那位曾掌管皇木坊的祖父,当年供奉的“匠神像”! 香烟袅袅升起,在腐朽的空气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马文昭佝偻着身子,对着那尊木雕,嘴里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带着一股子不甘:“我们替天子省了钱……省了多少啊……这些年,都是为了皇家啊……”他那声音,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陈年的冤屈和委屈,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江山”的劳苦功高。 可这话还没完全落音呢,冰冷的枷锁“哗啦”一声,就套上了他枯瘦的脖颈,那沉重的铁链,瞬间拽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马文昭被粗暴地拽起,那香还在燃烧,可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彻底完了。 他那所谓的“匠神”,此刻也救不了他。 与此同时,城外那座破败的山神庙里,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雨水已经歇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 陈皓,这小子,正将一张全新的舆图,我的天爷,小心翼翼地展开在案上。 这图啊,不再是他以往那些密密麻麻的炭路和窑口,而是大明朝全国各地,那些个星星点点的匠户聚居地,还有那些个预备着敲响登闻鼓的候选地点,甚至连那些拟设“民讼院”的十三处州府,也用朱笔,我的天爷,圈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又带着股子坚韧的笑容。 那神情,带着股子洞悉世事的从容,也带着一股子开辟新路的豪迈。 “阿蛮,”陈皓的声音,在寂静的庙宇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坟里爬出来的从来不是鬼,是不肯闭眼的人。” 窗外,一道晨光,恰好挣脱了云层,斜斜地透进来,带着股子破晓的暖意。 那光啊,不偏不倚,正巧落在陈皓案头,那柄柳婆婆留下的,带着岁月痕迹的铜尺上。 尺身之上,我的天爷,一行几近磨平的刻字,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竟像是被唤醒了似的,清晰地浮现出来——“尺短情长,寸心不灭。” 第697章 我的个亲娘,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我的天爷,京城这地界儿,自打马文昭那老东西被禁军从西苑佛堂里拎出来,跟拎只死狗似的押进大牢,整个南陵县啊,简直跟过年似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咳,我夸张了点儿,但那份儿喜气劲儿,那股子终于能喘上口气的舒坦,真是从骨子里往外冒! 你瞧瞧,那乡野小道上,平日里连说句话都得瞅人脸色的老百姓,这会儿可不像了。 一个个儿,我的亲娘,乐得跟三月里得了雨水的大地似的,滋儿哇乱叫! 有人跑到祖坟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烧了一大把纸钱,嘴里头念念有词,什么“祖宗保佑啊,咱老陈家终于盼到这一天了!”那眼泪啊,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却不是悲伤,是那种压抑了多少年,一朝得解的痛快! 还有那年轻的媳妇子,抱着自家娃儿,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跟邻里姐妹抱头痛哭,哭得是那么撕心裂肺,可脸上又挂着笑,我的天爷,你说这叫什么滋味? 就好像那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轰隆一声,终于给挪开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说不出的熨帖! 他们说,这是青天长眼了,可这青天啊,谁给它擦眼泪呢? 就在这股子喜气洋洋又带着点儿劫后余生的劲儿头上,我的老天爷,咱南陵县那条汉子,周捕头,他可回来了! 这周捕头啊,那真是个硬骨头,前些日子被马文昭那狗东西栽赃陷害,关进了顺天府大牢,大家伙儿都替他捏着一把汗,这回可好,无罪释放! 干干净净地出来了! 可不是吗,一身正气,哪里是那些宵小之辈能沾染的? 他这一路风尘仆仆地往家赶,心里头啊,也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出是啥滋味。 脚刚踏进村口,远远就瞧见那棵比他祖宗岁数还大的老槐树下,黑压压地聚了一大堆乡亲。 我的天爷,那场面,简直比赶集还要热闹! 可仔细一看,这热闹里头,又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沉重。 “周捕头!周捕头回来了!”不知谁眼尖,先喊了一声,哗啦一声,人群立刻就沸腾了,跟那煮开了的锅似的,一个个儿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你听听那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哭腔,带着急切:“周捕头,你可算回来了!”“老天爷啊,周捕头您瞧瞧,这是我家三代人的血汗钱!”“俺家那口子,就这么被冻死了,这冬天连柴禾都没得烧啊!” 周捕头愣住了,他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也被眼前这番景象给震得有些发懵。 只见那些乡亲们,手里头攥着什么东西啊,我的天爷,有那磨得发光的旧账本子,泛着油腻,每一页都像是写满了血泪;有那叠得板板正正,却又边缘磨损的地契,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更让人心头发酸的,还有几张写得歪歪扭扭的遗书,纸张泛黄,墨迹都有些模糊了,字里行间,全是死者临终前那份不甘和绝望。 “周捕头啊!”老汉张大叔颤巍巍地挪过来,把手里头厚厚一摞东西往他怀里塞,“求求您了,带我们进京去!不是为了报仇,俺们只想……只想讨个规矩啊!” “规矩!”这话一出,我的天爷,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周捕头心头所有的迷茫。 是啊,不是报仇,是要个规矩! 这大明朝,总不能让那帮狗东西把规矩都给玩儿坏了! 那一夜啊,周捕头回了家,灯火通明,我的亲娘,他哪里睡得着! 那些乡亲们的哭声,那些血泪账本,那些地契和遗书,简直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地往他心口上剜。 他坐在桌前,磨了墨,铺了纸,那笔尖儿在宣纸上游走,一笔一划,都带着股子凛然的浩气。 他写下了什么呢? 我的天爷,那是老百姓压在心底,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他写下了《七条民愿》:废预征——那劳什子还没烧的炭就得先交税的恶规矩,简直是刮骨吸髓! 退强征柴薪——冬天没柴烧,多少人家冻得直哆嗦,这不是逼人上绝路吗? 补冻毙抚恤——那些个活活冻死的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复匠户籍——匠户就不是人吗,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 设地方讼台——有了冤屈,总得有个说理的地方不是? 限官炭定价——那些官家发的炭,价格比金子还贵,这不是欺负人吗? 查历年赃银去向——这些年,那帮狗官贪了多少,总得有个交代吧! 这《七条民愿》啊,周捕头本想着,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得先交给陈皓那小子瞧瞧。 毕竟陈皓这小子,鬼点子多,又有本事,总能想出个妥善的法子。 可我的天爷,哪曾想,还没等他把信送出去呢,就被城里那些个平日里鬼鬼祟祟,跟那下水道里的老鼠似的衙役给盯上了! 这帮狗腿子啊,真是无孔不入,就跟那苍蝇一样,嗡嗡地围着你转。 一瞧见周捕头写了东西,二话不说,直接就给截了去! 你猜怎么着? 那帮衙役,屁颠屁颠地,把这封《七条民愿》直接送到了刑部侍郎的案头! 我的个亲娘,那刑部侍郎啊,是个老油条,整日里端着架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他瞥了一眼这篇由一介捕头草拟的“民愿”,脸上立刻就浮起了一层不屑。 那神情,活像是瞧见了什么腌臜东西似的,眉头皱得跟个包子一样。 “哼,匹夫妄议国政,简直是荒唐!”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就要把这封文书给压下去,扔到那堆发霉的卷宗里,让它永不见天日。 在他看来,这等乡野小民的胡言乱语,根本不配入朝廷的眼! 那些老百姓啊,就该老老实实地种地纳税,哪有资格对朝廷的政事指手画脚? 可我的天爷,这世道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出人意料,峰回路转!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原本是跟那冰碴子一样,冷飕飕的。 张叔夜张大人,那位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我的亲娘,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老头儿啊,一身的硬骨头,正直得跟那杆标枪似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就那么不声不响地,走上前去,手里头拿着一份文书,那文书啊,正是周捕头的《七条民愿》! “陛下!”张叔夜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臣今日有本奏!” 他朗声,一字一句,把那《七条民愿》念了出来,我的天爷,那声音,掷地有声,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每念一条,殿上那些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朝臣,脸色就难看一分,有那心虚的,更是额头直冒冷汗。 念完了,张叔夜并没有停歇,他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声如洪钟地奏道:“陛下!此非一人之愿,乃百邑之心!若朝廷不予回应,则登闻鼓虽响,不过空鸣耳!” 我的天爷! 这话可就厉害了! 什么叫“百邑之心”? 什么叫“登闻鼓空鸣”? 这不是明摆着说,要是皇帝老儿您再不听老百姓的心声,那这天下可就真要乱套了! 这鼓啊,是给百姓伸冤用的,要是敲了也没用,那这朝廷,这江山,还有个什么盼头? 皇帝陛下啊,我的天爷,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他沉默了良久,那张龙颜啊,让人看不出喜怒。 他大概是在心里盘算着,这马文昭刚倒,民间怨气就跟那井喷的泉水似的往外冒,要是不堵住,这大明江山,可真就危险了。 最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疲惫,却又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将此文本,抄录六部,传阅!” 我的天爷! 这下子,朝堂上下可就炸了锅了! 抄录六部传阅,这可就意味着,这《七条民愿》啊,虽然还没正式成为法令,可至少,它已经摆上了朝堂的台面,被那些个衮衮诸公,不得不正视了! 这消息啊,自然也传到了陈皓耳朵里。 按理说,自己的苦心没白费,这下子,老百姓的呼声终于被朝廷听见了,怎么着也该高兴一下吧? 可我的天爷,陈皓这小子,他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连夜就召集了手底下的那帮子人,在皓记酒馆的后院,灯火通明,气氛严肃得跟那祠堂似的。 “芊芊,”陈皓看着李芊芊,那眼神里啊,带着股子深思熟虑,“百姓要的,可不是朝廷的施舍,他们要的,是参与!”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头抠出来的,“这份《愿书》啊,不能只摆在案头,它得变成墨水,流进新法的每一行字里!” 我的天爷,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凛! 对啊,施舍终究是施舍,只有让老百姓自己参与进去,这法子才能真正地长久,才能真正地为民做主! 于是乎,陈皓当机立断,大手一挥,就让李芊芊牵头,我的个亲娘,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她那细心聪慧的劲儿,可算是派上大用场了! 第698章 这普天之下,哪个百姓不盼着个暖冬? 李芊芊立刻就忙活开了,她联合了徐阶徐大人的那些个门生,都是些个有学问的读书人;又把漕帮里那些个识字的伙计也给拉了进来,这帮子人啊,平日里走南闯北,见过世面,又熟悉底层的情况;甚至连岳麓书院的学子都给请来了,那些个年轻人,一腔热血,正愁没处使唤呢! 就这样,一个叫“民议坊”的组织,我的天爷,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成立了! 他们这帮人啊,可真是够拼的! 我的亲娘,白天黑夜地忙活,把那《七条民愿》一条条地拆解开来,每一个字,每一个词儿,都得琢磨透了。 他们又找来了历年来的账册,一本本翻阅,我的天爷,那账目啊,简直比天书还难懂,可他们硬是凭借着一股子韧劲儿,把里头的猫腻都给揪了出来! 还有那些口供,一份份地核对,确保无误,甚至连那什么化验证据,都得一一查实! 他们编写出来的,可不是一般的文章,我的天爷,那叫一个《炭政革议草案》! 这草案啊,那真是滴水不漏! 每一条后面都清清楚楚地标注着出处:比如说那“废预征”这一条,他们就引了南陵三年来的空白税档,铁证如山,看谁还能狡辩? 那“设讼台”这一条,更是援引了忆苦台那里,百人按下的红手印名录,白纸黑字,老百姓的血汗都在上面呢! 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我的天爷,他们竟然还在草案的末尾,附上了一封“听证邀约”! 我的天爷,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 邀请各地受害的村民代表,赴京共审这初稿! 这哪里是朝廷恩赐啊? 这分明是让老百姓自己当家作主,自己来审自己的命运! 这下子,老百姓可不只是被动的受害者了,他们成了新法的参与者,建言者! 这消息啊,就像插了翅膀似的,瞬间就传遍了京城! 程娘子啊,我的天爷,她可是个妙人儿! 一听这事儿,那两只眼睛就亮了,心里头那股子压不住的火热劲儿,噌噌地就上来了! 她立刻在瓦舍里,重开了她的书场,红灯高挂,锣鼓喧天,宣布要连演七日《民愿录》! 这回啊,我的天爷,程娘子可不只是在台上扮演那些个悲苦的角色了。 她请来的,是货真价实的老百姓! 你瞧瞧,那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寡妇,捧着她那早逝的丈夫临终前,用炭灰写在破布上的遗嘱,字字泣血,句句都是控诉! 我的天爷,那场面,看得人眼眶都红了! 还有那少年,瘦得跟根竹竿似的,捧着一双冻得硬邦邦,裂了口子的手套,那是他全家人,因为冬天断暖而留下的痕迹! 程娘子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她指着台下的观众,我的天爷,眼神里带着火焰:“你们说我是戏子?我今天演的,就是你们自己的命!” 我的天爷! 这话一出,整个瓦舍,鸦雀无声,接着就是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那些个平日里看戏听书的观众,一个个儿,被这真情实意给彻底震住了! 他们不再是看客,他们是故事里的人! 一时间,瓦舍内外,群情激昂! 我的天爷,谁也没想到,这帮子听书的百姓,竟然自发地捐钱捐物! 有那倾其所有的,把身上所有的散碎银两都掏了出来;有那回家翻箱倒柜,把家里能卖的都拿了出来! 很快,我的个亲娘,竟然凑齐了整整三十辆骡车! 这哪是普通的骡车啊? 这分明就是一辆辆承载着希望的“民愿车队”! 车上装满了从各地汇集来的联署状纸,厚厚一叠,沉甸甸的,每一张纸上,都按着老百姓的血手印,写满了他们的冤屈和期盼! 车队浩浩荡荡地启程了,驶向京城。 沿途的驿站啊,我的天爷,那些个当官的,得了上面的命令,自然是想方设法地阻拦,不让这车队靠近京城。 可百姓们啊,我的天爷,就跟那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自发地护送着车队! 你拦得了一辆车,你拦得住这么多颗心吗? 这车队啊,走得缓慢,一日行程,不过十里地,可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更像是一个个不屈的誓言,重重地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人声鼎沸,那份儿浩大,那份儿坚定,我的天爷,简直是让人瞧着就心潮澎湃! 他们知道,这一路,荆棘遍布,可他们更知道,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在通往光明的大道上,即便再慢,也总会……总会走到京郊。 我的天爷,那“民愿车队”啊,真是跟那传说中的巨兽似的,一路蜿蜒,从南陵县出发,我的亲娘,走得那叫一个步履维艰,可每一步都带着股子不屈的劲儿! 终于,终于在日头偏西,京郊那片儿的烟尘都带着点儿金边儿的时候,它,它可算是到了! 你瞧瞧那场面,我的天爷,车轮子吱呀作响,车轴子都快磨断了,可那些个乡亲们啊,一个个儿,衣裳是破的,脸是花的,可那双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子似的,里头全是盼头! 他们知道,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可只要能把这份儿血泪送到京城,送到天子脚下,那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值了! 谁能想到呢,就在这万家灯火初上的当口,我的亲娘,陈皓那小子,带着柱子、小李子,骑着马,跟一阵风似的,竟然迎出京郊十里地! 夜色渐浓,那火把的光啊,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可那双眼睛,却跟那黑夜里的鹰一样,锐利又沉着。 “乡亲们,辛苦了!”陈皓跳下马,声音不算大,可带着股子能让人心头一震的魔力。 他没去接那些沉甸甸的状纸,我的天爷,他知道那东西虽重要,可还有更重要的! 只见他从随身带着的包裹里,掏出一方雪白的布匹,那布啊,长得跟条河似的,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白得刺眼,干净得让人心疼。 “乡亲们,这些血泪状纸,咱得留着做证据!”陈皓的声音更沉了,“可今日,陈皓想请大家,在我这白布上,按下你们的血指印,合力,拼一个‘理’字!” 我的天爷! 这话一出,原本疲惫不堪的乡亲们,一个个儿都愣住了,接着,那股子埋在心底的热血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什么叫“理”字? 那不就是他们这辈子,做梦都想讨回来的公道吗?! 柱子和小李子赶紧忙活起来,拿出了早准备好的小刀子和药酒,小心翼翼地给每个人指尖儿划开一个小口子,血珠儿一冒,就往那白布上按! 我的亲娘,那场面,简直是让人心头发颤! 一个又一个鲜红的指印,像星星点点,又像是一朵朵怒放的红梅,逐渐汇聚,我的天爷,真的,真的就拼出了一个顶天立地,带着血色和力量的“理”字! 那红白相间的,瞧着就让人鼻子发酸,心里头又像是堵了块大石头,又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哪里是字啊,这分明就是老百姓的命,老百姓的骨气! 当晚,皓记酒馆的门前,我的天爷,那幅带着千百个血手印的“理”字白布,就被陈皓高高地悬挂起来,借着客栈里透出来的灯火,那血色啊,在夜风中摇曳,简直比什么告示都要震撼人心! 他甚至来不及歇脚,连夜就提笔给张叔夜张大人写了一封信,那笔锋啊,劲道得很,我的天爷,字里行间全是坚韧:“明日上奏,请以‘民共立法’为名,非陛下赐恩,乃天下共约。”这话说的,是何等的霸气! 这规矩,不能是皇上赏的,得是老百姓自己挣来的! 与此同时,京城深宫之中,我的天爷,苏婉儿正伺候着皇后娘娘熏香。 那香炉里啊,燃着的是上好的沉水香,香气袅袅,本来是静心凝神的。 可谁也没注意到,苏婉儿那纤纤玉手啊,在添加香料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就往里头洒了一丁点儿苦楝花粉。 我的亲娘,这苦楝花粉啊,味儿极淡,寻常人根本闻不出来,可它却能让人心绪清明,更容易生出那么一点点悲悯之心来。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我的天爷,皇后娘娘从梦中醒来,却已是泪流满面,那眼眶红的,跟那熟透了的樱桃似的。 她瞧着身旁的皇帝,声音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哽咽,轻轻地,又带着点儿叹息地说道:“陛下……那些人……也不过是想过个暖冬罢了。” 我的天爷,皇后娘娘那一番话啊,真真是跟那春日的细雨似的,润物无声,却又直直地落进了皇帝陛下的心坎儿里。 那些个平日里只顾着朝政大事、权衡利弊的念头,就像是被这柔情一冲,瞬间就变得鲜活了起来。 是啊,不就是想过个暖冬吗? 这普天之下,哪个百姓不盼着个暖冬? 可这暖冬啊,落在金銮殿上,那份儿重量,可就不是寻常百姓能想象的了。 皇帝陛下啊,我的亲娘,自打那日皇后娘娘一席话入耳,就跟着了魔似的,把那份儿《炭政革议草案》死死地摁在案头,批阅起来。 我的天爷,那份草案啊,我瞧着都觉得眼花缭乱! 里头的数据,那真是比那天上的星星还要多,密密麻麻的,可偏偏又详实得可怕,每一笔炭税的来龙去脉,每一根木柴的去向,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更绝的是,我的天爷,它竟然还列出了未来五年碳税调整的模型! 我的个亲娘,那可不是随随便便拍脑袋想出来的,那简直就是把未来都给算计进去了! 还有那匠户复籍的预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简直让人瞧着就心惊。 第699章 尺规虽锈,民心未冷 皇帝陛下啊,他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地灼烧着似的,里头翻涌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他越看,那脸色就越阴沉,我的天爷,简直像是那暴风雨前的天空,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啊,他“啪”的一声,把那奏折狠狠地摔在了御案上,震得笔架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传首辅!”他厉声喝道,那声音,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就像是那平地惊雷,吓得外头的太监们,一个个儿都哆嗦得跟那筛糠似的。 首辅大人啊,我的天爷,平日里端着个架子,那叫一个稳如泰山。 可此刻,他一进养心殿,瞧见皇帝陛下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腿肚子就忍不住地打起了摆子。 他跪在地上,心里头直打鼓,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首辅!”皇帝陛下声音冰冷,我的天爷,简直像是那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如此大事,尔等竟毫无预案?” 我的亲娘,这问话可就跟那刀子似的,一刀刀地往首辅心口上捅! 首辅大人啊,吓得是魂飞魄散,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后背的官服。 他哆哆嗦嗦地回道:“陛下恕罪!此等细务,向由司礼监统筹……” “哼!”我的天爷,皇帝陛下闻言,冷笑一声,那笑声啊,听得人是毛骨悚然,就像是那毒蛇吐信子,阴森森的,让人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天灵盖! “原来朕的江山,是太监在当家!” 我的个亲娘,这话一出,首辅大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这一次,陛下是真的动了怒,而且是那种压抑了许久,终于爆发出来的怒火! 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逆鳞。 退朝之后,我的天爷,养心殿里头,那气氛啊,简直是跟那冰窖似的,冷得能把人冻僵! 皇帝陛下啊,他也没叫人伺候,就那么独个儿地坐在龙椅上,周遭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儿都大气儿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天子。 他疲惫地伸出手,拿起了苏婉儿呈上来的那本熏香记录簿。 那本子啊,平日里就是记录些熏香的种类、用量,还有皇后的喜好,寻常人根本不会去翻。 可皇帝陛下啊,他却像是着了魔似的,一页一页地翻看。 我的亲娘,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中某一页的角落时,眼睛猛地就定住了! 那页纸的角落里,我的天爷,写着一行小小的字,像是无意中留下的笔迹,又像是刻意为之的提醒:“北岭三百户,今存四十七。” 我的天爷! 这简单的十几个字,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皇帝陛下的心扉! 那北岭啊,不就是当年为皇家烧炭的匠户聚居之地吗? 三百户,如今只剩下四十七户? 这中间,我的亲娘,究竟是少了多少条人命? 他猛然间就记起了那夜皇陵的闪电! 我的天爷,那雷电交加的夜晚,他亲自去皇陵祭拜,一道闪电劈下来,正好劈在了先帝的无字碑上! 那碑啊,洁白无瑕,一字未刻,原本是象征着先帝功德无量,无需笔墨评说。 可那一刻,在闪电的映照下,那无字碑在他眼里,却像是被什么给生生抹去了痕迹,空荡荡的,就跟那三百户只剩下四十七户的北岭,一样地让人心头震动,空落落的。 “我的天爷……”皇帝陛下喃喃自语,那声音,带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和痛苦。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不是殿内的冷,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凉。 这江山,这百姓,他究竟是亏欠了多少啊? 就在这股子沉重压得人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我的亲娘,朝堂上的风云又起! 徐阶大人啊,我的天爷,他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联合了整整十二位清流官员,我的亲娘,那可都是些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硬骨头! 他们二话不说,就向皇帝陛下递上了那份儿惊天动地的《请行三事约疏》! 这疏文啊,可不是寻常的奏折! 我的天爷,它请求皇帝陛下颁行三项新政:废预征——彻底废除那劳什子还没烧的炭就得先交税的恶规矩;清匠籍——把那些个被贬为贱籍的匠户,重新核查,让他们恢复身份;立登闻院——我的天爷,这可是要设立专门的申冤机构啊,让老百姓有地方说理去! 更绝的是,我的天爷,他们还建议由陈皓他们折腾出来的“民议坊”派出代表,列席审议过程! 我的个亲娘,这可就跟那在老虎头上拔毛似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果不其然,我的天爷,这奏疏一出,整个内阁都炸了锅了! 那帮老臣啊,一个个儿胡子都气得直哆嗦,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徐阶的脸上了! “庶民干政!有违祖制!闻所未闻!”那斥责声啊,简直能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他们声嘶力竭地吼着,什么叫祖制不可违,什么叫礼法不可乱,我的天爷,就差没指着徐阶的鼻子骂他大逆不道了! 两边争执不下,我的亲娘,那朝堂上简直是跟那菜市场似的,吵得是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可就在这当口,我的天爷,外头却传来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赵铁嘴那小子啊,他可真是个有能耐的! 他发动了漕帮,我的个亲娘,漕帮是什么? 那可是把持着大明朝水运命脉的庞大势力啊! 这帮人,平日里虽然带着点儿江湖气,可关键时刻,那份儿动员能力,简直是让人惊掉下巴! 他们沿着运河沿线,我的天爷,组织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万人签名卷轴”快传活动! 那卷轴啊,可不是寻常的纸,而是用粗麻布缝制而成的,足足有几十丈长! 我的亲娘,每一段麻布上,都密密麻麻地按满了老百姓的红手印,或者歪歪扭扭的画押,每一个印记,都像是凝结着一份血泪,一份期盼!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我的天爷,那卷轴的最前端,竟然是周捕头烧毁的那些预征册的残片,用特殊的法子裱成了引首,上头还带着焦黑的痕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 而卷轴的末端,我的亲娘,则缀着程娘子在瓦舍演出时穿的那件麻衬袍! 那件袍子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那些受害百姓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触目惊心! 这卷轴啊,就像是一条巨龙,我的天爷,从南到北,浩浩荡荡地,快马加鞭地赶往京城! 终于,我的亲娘,在卷轴抵京当日,京城内外,那真是万人空巷,轰动得不得了! 一百零八名孩童啊,一个个儿,穿着那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肩并着肩,手挽着手,我的天爷,抬着那份沉甸甸的“万人签名卷轴”,浩浩荡荡地朝着都察院门前走去! 他们的脸上,我的亲娘,虽然带着点儿稚气,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头全是股子不屈的劲儿! 他们一边走,一边齐声高诵着那让人心头一震的《山调》:“三百斤炭价三十两,中间差几何?差一条命!” 我的天爷! 那童稚的声音,带着股子穿透人心的力量,在京城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这哪里是歌谣啊? 这分明是老百姓压在心底,想喊却不敢喊的血泪控诉! 就在这风起云涌的当口,我的天爷,深宫里的苏婉儿啊,她可真是个妙人儿! 她趁着向皇帝陛下奏报日常事务的机会,不紧不慢地,却又恰到好处地说道:“陛下,昨夜巡更太监回报,午门外已有百余百姓露宿三日,只为等候新法颁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却又带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份量,“其中有位老匠人,自带凿具,在登闻鼓基座上刻了八个字——‘尺规虽锈,民心未冷’。” 我的天爷! 皇帝陛下啊,闻言猛地就从龙椅上起身了! 他那双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地刺了一下似的,里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尺规虽锈,民心未冷……这八个字,就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了他心口上! 他二话不说,我的天爷,悄然就微服出了宫。 那午门外啊,此刻正是夜深人静,唯有几盏昏黄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显得愈发清冷。 皇帝陛下啊,他站在午门外,驻足良久,我的天爷,那雪地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用那双冻得裂开了口子的手,一下一下地凿着石面。 那凿子啊,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旁啊,炉火微弱,烧的竟然是半截旧账本,那火光映照着老人饱经风霜的脸,显得那么执拗,那么坚定。 我的天爷,皇帝陛下瞧着那老人,心头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默默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温暖的貂裘,轻轻地,悄无声息地,盖在了老人的肩头。 貂裘啊,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还有体温,瞬间就给老人带去了些许暖意。 老人一愣,抬头瞧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 皇帝陛下啊,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返宫了。 可他的心里啊,此刻却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第700章 这风啊,吹得到底有多远 一回宫,我的天爷,皇帝陛下立刻就召见了六部尚书,那声音啊,沉得像是那压在人心口上的巨石,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日大朝会,朕要亲颁《民讼令》,你们若还有话说,现在就说!” 我的亲娘! 这话一出,六部尚书啊,一个个儿都吓得是面如土色,你看我我看你,哪里还敢说什么?! 那金銮殿上啊,这回可真是彻底地安静了,连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知道,这一次,皇帝陛下是铁了心了! 次日大朝会,我的天爷,那可真是个载入史册的日子! 皇帝陛下啊,他那张龙颜,虽然带着些许疲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头全是股子坚毅。 他当着百官的面,亲自宣读了那份儿让人热血沸腾的《三事诏》! “朕,奉天承运,昭告天下!”皇帝陛下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即日起,废除炭税预征制,百姓免受苛政之苦!重启全国匠籍核查,凡有冤屈者,皆可申诉,恢复清白之身!并设立十三处‘登闻分院’,允许百姓跨级诉冤,直达天听!” 我的天爷!这简直是石破天惊,闻所未闻啊! 皇帝陛下啊,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那些个面色各异的朝臣,声音更加沉重,却又带着股子让人心服口服的力量:“此非朕恩赐,乃还债!” 我的亲娘!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皇帝陛下啊,他竟然当着百官的面,承认这是在“还债”! 这哪里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之言? 这分明是一个父亲,一个兄长,一个愧疚者,对他的子民,对他的兄弟,发自肺腑的忏悔! 随后,他更是命人将那份《匠户复籍令》原件,我的天爷,供奉于太庙之中,以昭告祖宗! 并且,追谥那北岭三百匠首为“义工郎”,让他们的英灵,得享人间香火! 我的天爷,这一连串的举动,简直是让人瞧着就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啊! 百官啊,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祖制不祖制了,一个个儿俯首称颂,高呼万岁! 唯有那几个平日里跟内阁走得近的阁臣,此刻面色铁青,我的亲娘,那脸色啊,比那锅底灰还要难看,可再难看,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散朝之后,我的天爷,整个京城都像是炸开了锅似的,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那份儿喜悦啊,简直能把整个京城的阴霾都给冲散了! 可我的天爷,陈皓这小子啊,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他站在皓记酒馆的后院里,瞧着那高悬的“理”字白布,眼神里啊,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思。 他没有庆贺,也没有欢呼,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枚柳婆婆赠予他的“问路钱”。 那钱啊,铜板的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带着股子岁月沉淀的厚重。 他轻轻地,把这枚铜钱,放入了一只空陶罐中。 那陶罐啊,样式古朴,通体乌黑,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用红色的蜡泥,小心翼翼地将陶罐封口,然后,又从笔架上取下朱笔,在那封口处,贴上了一张写着字的小条: “此钱归山,风自有答。”三日后的京城,依旧热闹喧嚣,可那份儿喧嚣啊,却好像跟陈皓没什么关系了。 他没声张,没告别,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带着阿蛮和小李子,驾着一辆看着不起眼的青蓬马车,出了城门。 那马车啊,慢悠悠地晃着,像是在跟这繁华说再见,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陈皓的心里,我的天爷,虽然大局已定,可总觉得那份儿“了结”,还没真真切切地落下帷幕。 一路向北,山风渐劲。 北岭旧驿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残雪未消,冻得人骨头都疼。 可那座古桥头上,我的亲娘,却俏生生地立着个人影儿! 可不就是柳婆婆嘛!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棉袄,头发用布巾紧紧地裹着,却精神得很,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带着点儿了然的笑意,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陈皓他们过来。 陈皓下了马车,手里啊,正捧着那个用红蜡泥封好的黑陶罐。 柳婆婆也没多话,我的天爷,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接过了那罐子,然后走到溪边,缓缓地,虔诚地,将陶罐放入那冰冷的溪水之中。 那水啊,带着股子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陶罐一点点地往前推,推着,推着,直到它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潭水里,连个涟漪都没留下。 陈皓瞧着那消失的罐子,心里头啊,七上八下的,像是有一块大石头悬着。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巍峨的群山,低声问道:“事成了吗?” 柳婆婆没吭声,我的亲娘,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啊,带着点儿只有她才懂的深意。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那蔚蓝的天空。 我的天爷,只见一群候鸟,正巧不巧地,从远方的峰顶掠过,它们飞得整整齐齐,却又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随意劲儿,竟然在空中,排成了一个歪歪斜斜的“人”字! 那字啊,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又像是在应和着什么,看得陈皓啊,心里头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我的天爷,京城里头,那工部库房里,可也正酝酿着一场不小的波澜呢! 一个名叫小安的年轻书吏,正百无聊赖地整理着那些个落满了灰尘的旧档案。 他这人啊,平时就爱瞎琢磨,好奇心重得跟什么似的。 我的亲娘,当他随手抽出一本尘封已久的册子时,眼睛猛地就亮了! 那册子啊,封面虽然破旧,可上头那几个字,却让他心头一震——《永乐皇木转运秘录·续编》! 永乐皇木? 我的天爷,那可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他好奇心大起,顾不得手上的灰尘,急吼吼地翻开第一页。 我的亲娘,只见那白纸黑字,赫然写着一句话,简直是石破天惊——“北岭之后,苗疆继之。” 窗外啊,我的天爷,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也跟着阴沉了下来。 隐隐约约的,春雷在远处炸响,那声音啊,带着股子不容忽视的沉闷。 一场新的山雨,我的亲娘,正悄无声息地,在路上呢……陈皓呢,他站在北岭的山风里,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鸟群,心里头啊,忽然就觉得,这“事儿”,怕是才刚刚开了个头。 他轻声自语道:“这风啊,吹得到底有多远。” 北岭的雪,就像那没心没肺的顽固老头,愣是赖着不走,把个驿道冻得硬邦邦的,冷风嗖嗖地,刮得人脸生疼。 陈皓带着阿蛮和小李子,脚下踩着那咯吱作响的积雪,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冰刀上,小心翼翼的。 这鬼天气,真是让人想骂娘,可心里头那股子劲儿,却怎么也散不去。 “哎哟喂,可算是到了!”小李子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又很快散去。 他那小身板,瞧着就禁不起这股子寒。 古桥头,柳婆婆就跟那老松树似的,俏生生地立在那儿,身上裹着厚实的棉袄,头发用布巾勒得紧紧的,可那双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子似的,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精明劲儿。 她见到陈皓,也没多说啥,只是那嘴角儿啊,微微往上一翘,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我的天爷,她伸出手,动作慢悠悠地,可又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从那冰冷的溪水里,把之前沉下去的那个黑陶罐子给捞了出来。 那罐子啊,湿漉漉的,还沾着几片枯叶,瞧着就跟个寻常瓦罐没两样。 可柳婆婆却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红蜡泥封口,然后,我的亲娘,她把那枚“问路钱”给倒了出来。 铜钱啊,沾着水珠,在光秃秃的树影下闪着幽光。 柳婆婆也不嫌脏,用身上那粗布棉袄角儿,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铜钱上的铜锈。 擦着擦着,那铜钱面上,原本被磨得有些模糊的纹路,渐渐清晰起来。 我的天爷,柳婆婆那手指头啊,就那么精准地,点在了钱面上一处微微凹陷的地方。 她声音不高,可那字字句句,却像是带着一股子穿透人心的魔力:“你看这纹,像不像山脊分水?” 陈皓一听这话,心里头猛地一颤,就跟那被雷劈了似的! 他赶紧凑上前去,我的天爷,那双眼睛啊,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铜钱。 果然! 那微凹的纹路,蜿蜒曲折,高低起伏,这哪里是寻常的铜钱纹饰? 这分明就是一幅……一幅缩小了的山水地图啊! 他愣是站在那儿,我的亲娘,脑子里头嗡嗡作响,把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儿,都串联了起来。 柳婆婆当年送他这钱,自己个儿还傻乎乎地以为,这不过是个象征,象征着老百姓的心意,象征着路在何方。 可现在看来,我的天爷,自己个儿真是个大傻子! 这哪里是象征? 这分明就是实打实的“藏宝图”啊! 他心头一阵狂跳,也顾不得这冰天雪地的,赶紧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几张炭灰拓纸。 那纸啊,是他在京城里,根据《永乐皇木转运秘录·续编》里描述的几处关键地形,偷偷拓下来的。 我的天爷,当他把拓纸和铜钱一比对,那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701章 凿山见骨,引水照影 “我的天爷……”陈皓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似的。 他瞧着铜钱上几处标记的流向,愣是跟拓纸上《秘录》里记载的“皇木南运十二道”完全吻合! 这不是巧合,我的亲娘,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分明就是一条条隐秘的运输路线,一条条不为人知的血脉! 他抬头看向阿蛮,眼神里啊,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字字句句,都透着股子沉甸甸的份量:“我们以为烧的是炭,其实动的是脉。”那“脉”字一出口,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就好像他们触碰到的,不只是炭火,而是这大明朝地下深埋的,那些个见不得光的,却又至关重要的东西。 夜幕降临,废弃的驿站里,我的天爷,那股子阴森森的冷意啊,愣是把人冻得牙齿打颤。 四面漏风的屋子,油灯豆大的火苗儿,在风里摇摇晃晃,把陈皓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瞧着就跟那鬼影似的。 小李子这小子啊,虽然平日里看着机灵,可这会儿也冻得直哆嗦。 他一边哈着气,一边翻检着自己的行李。 我的亲娘,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捣鼓出来一本厚厚的《民议坊汇要》。 这册子啊,是他在京城那阵儿,帮着徐阶大人他们整理出来的。 里头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种百姓的诉求,还有徐阶大人偷偷转交给他的工部残档抄本。 “掌柜的,您瞧瞧这个。”小李子把那本子递给陈皓,指着其中一页。 陈皓接过来一看,我的天爷,那页纸上,赫然是一份儿不起眼的“物料转运月报”。 可就是这份儿不起眼的东西,愣是让他这颗不安的心,又猛地揪紧了! 月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近五年,南陵那边儿上报的炭产,锐减了整整三成! 可我的亲娘,京师的官炭供应量,非但没少,反而反增了两成! 这中间的缺口,竟然都推给了那劳什子“西南特贡”! “西南特贡?”陈皓的眉头紧锁,我的天爷,这字眼儿,怎么瞧怎么透着股子不对劲儿。 他脑子里头,猛然间就蹦出了一句闲话。 那还是几年前,在一个小酒馆里,一个老汉喝得半醉,胡咧咧地说了一句:“苗疆那边儿啊,冬天不烧炭,烧树心!” 我的亲娘! “烧树心”!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陈皓脑子里的迷雾! 他猛地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阿蛮:“阿蛮,快把咱们早年绘制的西南山系草图拿出来!” 阿蛮一听,也没多问,立马就把那卷已经有些发黄的草图铺在了破旧的桌面上。 陈皓啊,他拿起炭笔,想都没想,就在草图上那几处险隘之地,重重地标注了“焚林取膏”的痕迹! 我的天爷,他指着那些个点,声音里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肯定:“这些地方,都位于皇家采木的旧道延伸线上!” 他越说,心里头就越是冒寒气,我的亲娘,这哪里是单纯的炭税问题? 这分明是一场更大、更深的阴谋啊! 他们不是在烧炭,而是在烧那些价值连城的“树心”,在掏空那些古老的山脉! 第二日清晨,我的天爷,北岭的寒风依旧刮得人心肝儿疼,可陈皓他们几个,却顾不得这些了。 柳婆婆走在前头,就像一只矫健的山猫,带着众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北岭的禁山深处。 那地方啊,人迹罕至,树木参天,瞧着就跟那原始老林子似的,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神秘劲儿。 半山腰上,我的亲娘,有一处坍塌的窑洞。 那窑洞啊,瞧着破破烂烂的,瞧着像是个废弃的明代炭窑遗址。 可奇怪的是,那窑口啊,竟然被新土给掩盖住了,瞧着就跟那故意藏起来似的。 “等等。”阿蛮忽然停下脚步,那鼻子啊,就跟那猎犬似的,在空气里嗅了嗅。 他这人啊,虽然不爱说话,可那双眼睛,那嗅觉,那耳朵,可都是顶尖儿的。 我的天爷,他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腐木中,混有硫磺与青冈岩粉气味。” 陈皓一听,心里头猛地一沉。 硫磺和青冈岩粉? 这哪里是寻常的烧炭会有的味道? 这分明是……这分明是某种秘密作业留下的痕迹! 他立马就断定,我的亲娘,这地方,近几年肯定还有秘密的活动! “挖!”陈皓一声令下,阿蛮和小李子立马就动手了。 他们也不管那冰冷的泥土,用手,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刨开了那层薄薄的浮土。 我的天爷,没过多久,就挖出了一段焦黑的梁木! 那梁木啊,瞧着就跟那被火烧过似的,黑黢黢的。 可奇怪的是,它的断面纹理啊,却奇特得很,就跟那水波纹似的,一圈一圈,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古朴劲儿。 陈皓拿在手里一掂量,我的天爷,这木头,竟然轻得不可思议,可偏偏又韧性十足,就跟那牛筋似的!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这木头燃后,竟然……无烟! “雷心木!”柳婆婆的声音,此刻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苍凉,就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预言。 我的亲娘! 陈皓的心头,就像是炸开了锅似的! 雷心木! 这名字一出,他立马就想起《秘录》里记载的那些个传说:生于雷击古树核心,百年一出,为皇家棺椁专用材! 这可不是寻常的木头,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木啊! 他抚着那木头奇特的纹理,感受着它那轻而韧的质地,心里头啊,一股子寒意直冲脑门儿! 他冷冷地,声音里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肯定:“炭税只是幌子,我的天爷,他们是在拿活山当库房啊!”这哪里是烧炭? 这分明是把整座山,当成了他们窃取国家财富的,一个巨大的、活生生的仓库! 陈皓也没耽搁,当即就修书一封,笔走龙蛇,那字迹啊,带着股子风雷之势。 他把信小心翼翼地交给小李子,嘱咐他:“快马!日夜兼程!务必送到漕帮通州码头,交给赵铁嘴!”他这信里啊,请赵铁嘴去查近半年,漕帮的船运记录,看看有没有伪装成药材或贡茶的“空箱回流”现象。 我的天爷,如果真有大规模的伐木南运,那空箱子返程,可是最好的掩人耳目的法子! 与此同时,陈皓又命阿蛮沿山脊线追踪脚印与车辙,重点排查夜间的活动痕迹。 这禁山深处,夜里头肯定猫腻更多! 阿蛮一声不吭,就像个幽灵似的,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第三日黄昏,我的天爷,残阳如血,把整个北岭都染成了悲壮的红色。 阿蛮的身影,就像那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似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皓面前。 他手里啊,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组车轮压痕的拓片。 陈皓接过拓片一瞧,我的亲娘,心头猛地一跳! 这车轮压痕,轴距极宽,而且车轮上,还清晰可见防滑的铁齿! 这哪里是寻常商队用的马车? 这分明是专门用来在崎岖山路运送重物的特制车辆啊! 可更关键的,我的天爷,还在后头! 陈皓把拓片凑近了仔细一瞧,只见那泥印的边缘,竟然残留着一点点细微的朱砂漆屑! 那颜色啊,艳得刺眼,红得夺目! 陈皓的心,就像是被那朱砂狠狠地刺了一下似的! 朱砂漆屑……我的天爷,这东西,他可是见过! 这玩意儿,只用于宫廷器物的封缄! 陈皓紧紧地攥着那张拓片,眼神里啊,此刻就像那深不见底的潭水,冰冷而深邃,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杀意。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低声自语:“好一个‘西南特贡’,好一个‘活山库房’……”夜深了,那驿站里头,油灯的光啊,晃得人眼都花了,可陈皓的眼神儿,愣是亮得能把黑夜都给刺穿。 我的天爷,他把所有零零碎碎的线索,都跟那摆地摊儿似的,一股脑儿地铺在了那张破旧的桌面上。 那枚沾着水光的铜钱,静静地躺在那儿,上头的山脊分水纹路,此刻瞧着,竟然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焦黑的雷心木样本,轻得不像话,可那份儿无烟的特性,简直是……我的亲娘,这哪里是木头,这分明就是杀人的利器啊! 那份儿《物料转运月报》啊,数字冰冷,可字字句句,都透着股子吞噬人心的贪婪。 还有那朱砂漆屑的特制车辙拓片,我的天爷,这玩意儿一出,立马就给这黑幕,蒙上了一层宫廷的阴影,让人背脊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我的亲娘,那胸膛啊,就跟那拉满了弦的弓似的,绷得紧紧的。 一张全新的舆图,我的天爷,就这么被他唰地一声,铺在了桌子上。 红色的炭笔啊,就跟那染血的刀锋似的,在他指尖儿上跳动着,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北岭的寒,苗疆的秘,漕运的血,工部的暗……我的天爷,他笔下的每一道红线,都像是一条条纠缠的毒蛇,最终啊,齐刷刷地,指向了那紫禁城西偏殿,那个马文昭曾经焚烧罪证的地方! 他提笔,那笔尖儿啊,就跟那凝结了千钧之力似的,在纸上留下了八个大字,我的亲娘,字字千钧,带着股子震彻天地的力量! “凿山见骨,引水照影。”陈皓的眼神啊,此刻就跟那鹰隼似的,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哪里是八个字? 这分明就是一柄柄直插敌人心窝的匕首! 第702章 胆子比天还大! 他也没多废话,我的天爷,手脚麻利地就把那张带着血色轨迹的地图,卷得严严实实,塞进了一根空心竹节里。 瞧着就跟那寻常的竹筒没两样,可里头啊,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 柳婆婆啊,就跟那鬼魅似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边。 陈皓把竹节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可那份儿沉重,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送进苗疆,找穿麻底鞋的老猎人。”老人家啊,也不多言,就那么轻轻一点头,我的天爷,那动作,就跟那融入风雪的幽灵似的,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瞧着就跟那天地间最坚韧的魂魄似的。 就在柳婆婆的身影彻底没入风雪的刹那,我的亲娘,窗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北岭的峰顶啊,一道雪崩,就跟那发怒的巨龙似的,轰隆隆地,带着无可匹敌的声势,猛地砸开了冻土,我的天爷,硬生生露出了半截儿刻着字的石碑! 那石碑啊,在惨白的雪光下,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古老与悲怆。 上头的字迹,就跟那用血刻出来似的,赫然入目——“永乐十七年,匠魂归处”! 北岭的雪,终于还是化了些,可那股子渗人的寒意,却像是入了骨髓,久久不散。 自从那“永乐十七年,匠魂归处”的石碑轰然现世,整个驿站都笼罩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重。 陈皓的心头,就像压了块万斤巨石,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七日后,就在那残雪初融、草木刚刚露出一点点青意的清晨,我的天爷,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从苗疆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信使,瞧着就跟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似的,满身泥泞,面色蜡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子使命必达的执着。 “柳婆婆的信!”信使声音嘶哑,把一个油纸包裹的竹筒,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陈皓面前。 我的亲娘,那竹筒上还沾着泥点子,瞧着就跟那寻常的玩意儿没两样,可陈皓接过来的时候,手心儿却忍不住微微一颤。 他知道,这竹筒里头,藏着的可是苗疆深处的血与火,是柳婆婆用她那通天的手段,换回来的性命消息。 他也没多废话,我的天爷,手指头麻利地解开油纸,从竹筒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牛皮纸。 纸上是柳婆婆那特有的鬼画符,字迹歪歪扭扭,可那份儿急切,却能透过字里行间直抵人心。 我的天爷,信上说,苗疆的猎人收到那竹节地图后,就跟那猫儿盯上了耗子似的,立马在乌蒙山口设下了天罗地网。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夜里,一支偷偷摸摸的运输队,就那么一头撞进了他们的埋伏圈! 猎人们也没轻举妄动,我的亲娘,他们都是在刀尖儿上讨生活的,知道啥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只是远远地瞧着,我的天爷,那车上啊,装载的竟然是十余根雷心木原材! 那些木头,瞧着就跟那被雷劈过似的,黑黢黢的,可那份儿沉甸甸的压迫感,却能隔着纸张,直逼陈皓的心头。 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我的天爷,那些个护送的兵丁,身上穿的竟然是“内府营造所”的号衣! 这玩意儿,那可是宫里头专门负责皇宫营建的,可他们手里头啊,却没有半点兵符勘合! 这简直就是……我的亲娘,这分明就是一帮子打着皇家的旗号,行苟且之事的私兵啊! 猎人没贸然动手,只是瞅准了时机,割下了一块车厢的衬板,就跟那鬼魅似的,悄无声息地撤了回来。 那块衬板,此刻就摆在陈皓面前,我的天爷,瞧着普普通通,可陈皓知道,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硬货!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衬板,手指在粗糙的木头上轻轻摩挲着。 我的天爷,那木头啊,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山野气息,夹杂着些许淡淡的血腥味儿,闻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毛。 陈皓也不嫌脏,我的亲娘,眼睛凑近了,在衬板内侧,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着。 终于,在衬板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行极细极细的阴刻小字,我的天爷,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天启三年制,编号柒拾玖。”陈皓一字一句地念出声来,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天启三年? 我的亲娘,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阿蛮。 阿蛮这小子啊,虽然不爱说话,可那脑子,那记性,简直比那活着的史书还要管用! 陈皓也没多说啥,只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他早年从京城带回来的《匠籍录》残卷。 那册子啊,纸张已经发黄发脆,有些地方还被虫蛀了,可陈皓却把它当成了自己的眼珠子似的,宝贝得紧。 他翻开残卷,手指头啊,就跟那跳动的音符似的,在上面快速地翻找着。 我的天爷,当他看到“滇南造具坊”那几个字的时候,浑身猛地一颤,就跟那被电击了似的! “滇南造具坊……”陈皓的声音,此刻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沙哑,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他心头。 “天启三年制,编号柒拾玖……”我的亲娘,这赫然对应着万历朝被灭口的“滇南造具坊”的专属标记! 那个坊子啊,当年可是名动天下的,专门为皇家打造各种奇巧之物,可谁曾想,一夜之间,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被满门抄斩,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陈皓的手,紧紧地攥着那块衬板,指节发白。 他的眼神啊,此刻就像那燃烧的炭火,熊熊地跳动着,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冰冷。 他沉声对阿蛮道:“这不是新罪,是老账翻新壳。”我的天爷,这哪里是简单的偷运木材? 这分明就是有人在借尸还魂,把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旧账,如今又翻了出来,继续作恶! 就在陈皓查验衬板的同时,我的亲娘,另一份儿更让人心惊肉跳的密报,也通过漕帮的渠道,悄无声息地送到了他手上。 赵铁嘴的信使,是个一脸精明的汉子,他把一封蜡封的信函恭恭敬敬地递上,然后就跟那泥鳅似的,瞬间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陈皓打开信函,我的天爷,那字迹啊,是赵铁嘴特有的那种龙飞凤舞,瞧着就跟那刀剑乱舞似的,透着一股子江湖的豪气。 信上说,我的亲娘,过去半年,漕帮那边儿,总共有十九批“川贝母”从酉阳码头北运。 这“川贝母”啊,听着是药材,可赵铁嘴这老狐狸,凭着他那多年的经验,愣是瞧出了不对劲儿! 每批货啊,都用双层箱柜,重量异常,我的天爷,沉得就像那里面装的不是草药,而是块块铁坨! 更可疑的是,返程的船只,多半都载着什么“废纸”或者“陈粮”,说是回京处理,可实际上呢? 我的亲娘,那都是空箱子伪装的! 这分明就是障眼法,掩人耳目,把偷运出去的东西,用空箱子给掉包回来! 赵铁嘴这汉子啊,骨子里透着股子不安分的劲儿。 他曾派了手下,趁着一个夜黑风高的雾夜,悄悄地潜入了一艘货船的夹层。 我的天爷,那帮子漕帮的汉子,都是水里来火里去的,胆子比天还大! 他们从夹层里,摸索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里头装着的,竟然是碾碎的雷心木屑! 我的亲娘,这些木屑,还混合着蜂蜡,被制成了防潮层,瞧着就跟那寻常的防潮纸没两样,可那股子雷心木特有的清香,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陈皓听罢,我的天爷,心里头就像是压了一座冰山,又像是烧了一团烈火,冰火两重天,难受得他几乎要吐血! 这帮子人,为了运这雷心木,简直是煞费苦心,连这种鬼斧神工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声音,把旁边的小李子都吓得一个哆嗦。 “小李子,立刻!马上!把《民愿车队》沿途收集的地方志,全都给我调出来!”陈皓的声音,此刻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个字都跟那刀子似的,直戳人心。 “重点查找‘山崩’、‘疫病’、‘童谣’等异常记载!”我的亲娘,这哪里是寻常的资料查阅? 这分明就是想从那些个只言片语里头,找出那些被掩盖的血淋淋的真相! 小李子也不敢怠慢,我的天爷,这小子虽然胆子小,可办起事儿来却麻利得很。 他立马就抱着一大摞地方志,就跟那搬家似的,一股脑儿地堆在了陈皓面前。 陈皓也不嫌累,我的亲娘,一页一页地翻看过去,那双眼睛,就跟那鹰隼似的,在字里行间梭巡着。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手指,就猛地停在了黔东三县的地方志上! 我的天爷,这几本地方志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近几年,黔东三县竟然都有“冬无雪而树自焚”的诡异记录! 这哪里是自然现象? 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捣鬼,烧山取木! 第703章 这帮子人,竟然这么无耻! 更让人心寒的是,百姓之间还流传着一首诡异的童谣:“山神怒,雷木走,小儿夜哭不敢留。”我的亲娘,这童谣啊,字字句句都透着股子阴森森的邪气,就好像那雷心木,真的成精了似的,在夜里头四处游荡,吓得小孩子都不敢出屋! 陈皓的心头,此刻就像那被搅浑的湖水,各种情绪翻涌而上。 愤怒,悲哀,还有那股子说不出的坚决! 他猛地合上地方志,那声音,就跟那雷鸣似的,震得小李子又是一个哆嗦。 “不能再等了。”陈皓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那声音,就跟那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必须亲自入苗疆!”他的目光,此刻就像那燃烧的火炬,直视着窗外那隐约可见的群山,透着一股子誓不罢休的执着。 我的天爷,入苗疆,那可是龙潭虎穴,凶险万分! 可陈皓知道,为了那些被吞噬的山林,为了那些被灭口的匠魂,为了那些在黑暗中哭泣的百姓,他别无选择! 他不走官道,我的亲娘,那官道上,处处都是眼线,处处都是陷阱,那跟自投罗网没啥区别! 他再次找到了柳婆婆,我的天爷,那老婆子啊,此刻正坐在火炉边,慢悠悠地吸着旱烟,瞧着就跟那入了定的老僧似的。 陈皓把自己的计划一说,柳婆婆也没多言,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北岭老窑匠,手艺还在。”柳婆婆的声音,此刻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沧桑,却又透着一股子坚定。 “烟引陶哨,这玩意儿啊,都快失传了,当年可没少把那些个山贼土匪吓得屁滚尿流。”我的亲娘,这烟引陶哨啊,那可不是寻常的物件儿! 它用的是北岭特有的黏土,经过古法烧制,吹响的时候,能够模拟出山火蔓延的声响,就跟那真火烧山似的,足以惊退那些个巡山的暗哨,让他们误以为是山火,从而露出破绽! 出发前夜,我的天爷,北岭的夜,格外的黑,格外的沉。 就在陈皓收拾行囊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扑棱”声,一只小小的飞鸽,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窗棂上。 我的亲娘,这飞鸽啊,腿上绑着一个细细的竹筒,瞧着就跟那寻常的传信鸽没两样,可陈皓知道,这玩意儿,是徐阶大人专门用来给他传信的!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竹筒,从中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上是徐阶那特有的簪花小楷,字迹清秀,可那内容,却让陈皓的心头,猛地一沉! “朝廷已颁《登闻院章程》,但工部奏请将‘西南贡材’列为‘皇室特需’,不受民讼约束。”我的天爷! 这帮子人,竟然这么无耻! 登闻院,那是给老百姓伸冤的地方,可现在,工部竟然奏请将这“西南贡材”,也就是那雷心木,列为“皇室特需”! 这分明就是想堵死老百姓告状的路子,让这桩桩件件的罪恶,都披上“皇室”的华丽外衣,变得无可指摘! 陈皓冷笑一声,那笑容,此刻比那北岭的冰雪还要寒冷。 他攥紧了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恨意:“他们怕的不是百姓告官,是山自己开口说话。”我的亲娘,老百姓告状,那是告的活人;可要是山自己开口说话,那告的可就是那些个见不得光的,埋在山底下,刻在骨头里的罪孽啊! 他也没耽搁,我的天爷,把那块焦黑的雷心木样本,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这块木头啊,瞧着普通,可里头蕴含的秘密,却足以让整个大明朝都为之颤抖! 他一分为三,我的亲娘,每分都承载着不同的使命。 第一份,他把它藏在了猎人送回来的衬板夹层里。 这块衬板啊,瞧着破旧,可里头却藏着“滇南造具坊”的血泪! 他准备派人把它送往岳麓书院,存证! 我的天爷,岳麓书院,那是天下文人的圣地,把罪证藏在那里,任凭他们再大的势力,也休想轻易毁去! 第二份,他交给了赵铁嘴,嘱咐他沿运河散布民间。 我的亲娘,这东西不能白白浪费! 他给这份儿雷心木样本,亲笔题名:“《无声之薪》。”无声之薪,我的天爷,这哪里是普通的柴火? 这分明是那些被无情砍伐的山林,在无声地哭泣,在无声地呐喊,在无声地控诉啊! 他要让这东西,像那星星之火,燎原般地传遍天下,让所有老百姓都知道,那些所谓的“炭政”,不过是吸血的幌子! 最后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他亲手裹入了母亲遗留的绣帕。 那绣帕啊,已经有些泛黄,上头绣着一朵半开的梅花,瞧着就跟那母亲温柔的笑容似的。 我的天爷,这绣帕,承载着他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执念! 他准备带着这份儿样本,带进苗疆的祭坛。 他要用这块木头,告慰那些死去的匠魂,那些被吞噬的山神,那些在黑暗中哭泣的冤魂! 夜色深沉,乌蒙山隘,此刻就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洪荒巨兽,吞噬着一切光明。 陈皓和阿蛮,就跟那两条幽灵似的,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山林之中。 山风呼啸,树影婆娑,每一步都踏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却又被那呼啸的山风瞬间掩盖。 突然,我的亲娘,走在前头的阿蛮,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就跟那夜里的狼崽子似的。 他轻轻嗅了嗅,那鼻子啊,就跟那最灵敏的猎犬似的,在空气中捕捉着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腥味儿。 陈皓心里头猛地一紧,知道阿蛮肯定又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 阿蛮也不说话,只是拨开了脚边一堆厚厚的枯叶。 我的天爷,在枯叶底下,赫然露出了半具野狗的尸体! 那野狗啊,瞧着死得有些日子了,尸体已经有些腐烂,可那胃囊,却肿胀得厉害,而且还泛着一股子不自然的黑气,瞧着就跟那中了毒似的,让人心里头发毛。 阿蛮也不嫌脏,我的亲娘,他从腰间抽出短刀,麻利地剖开了野狗的胃囊。 我的天爷,胃囊里头,竟然是一团未消化的红色纤维! 那纤维啊,瞧着就跟那红色的木渣似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气息。 陈皓凑上前去,仔细一瞧,我的亲娘,这红色纤维的芯质,竟然与雷心木的核心完全一致! “他们在喂狗吃木头……为了试毒?”阿蛮的声音,此刻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低沉,那话音,就跟那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带着股子不寒而栗的冰冷。 陈皓的脸色,此刻骤然大变! 我的天爷,他猛地想起了苏婉儿曾经提及的宫中秘药——“延寿膏”! 那延寿膏啊,以雷心木髓为引,辅以数十味珍奇药材炼制而成,专供帝后延年益寿! 我的亲娘,他终于看清了这所有的一切,这所有血淋淋的真相! 所谓“炭政”,不过是表层的贪腐,是那些个见不得光的蝇营狗苟! 而真正吞噬山林性命的,是那盏永不熄灭的长生灯! 是那些个为了求得长生,不惜牺牲山脉,不惜牺牲匠魂,不惜牺牲百姓性命的帝王心术! 陈皓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的目光,此刻就像那被点燃的野火,熊熊地燃烧着,直视着那漆黑的乌蒙山深处。 “长生灯……”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重与决绝。 他的脚步,此刻没有丝毫犹豫,就那么坚定地,一步一步地,迈向了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的天爷,乌蒙山的夜,那可真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星星都像是被吞了似的,瞧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陈皓和阿蛮,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还是摸进了那个隐匿在深山老林里的苗寨。 寨子里头,家家户户的火把跳动着,映得那些个吊脚楼影影绰绰的,瞧着既神秘又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古朴劲儿。 他们刚一进寨子,我的亲娘,就被一群苗族汉子给围住了。 这些汉子啊,个个都跟那山里的豹子似的,眼神锐利,瞧着就不好惹。 可当他们瞧见了阿蛮腰间的那块玉佩,我的天爷,脸色立马就缓和了下来,就跟那冰山融化了似的。 原来啊,阿蛮这小子,是苗疆出来的,那玉佩啊,就是他们这一族的信物。 没多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这老汉啊,瞧着年纪不小了,脸上沟壑纵横,可那双眼睛,却跟那鹰隼似的,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精明。 他就是寨子里头的长老。 长老也没多废话,我的天爷,只是招呼着陈皓和阿蛮,把他们引到了一处宽敞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一堆篝火烧得正旺,火舌呼啦啦地往上窜,把周围的人脸都映得通红。 我的天爷,那火光啊,映着长老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瞧着就跟那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似的,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沧桑。 长老在篝火前盘腿坐下,我的天爷,从怀里头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那羊皮啊,瞧着就有些年头了,上头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药草味儿,闻着就让人心里头犯嘀咕。 他慢慢地展开地图,我的亲娘,那动作啊,简直就跟那捧着稀世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火光跳动着,映照在那羊皮地图上。 第704章 这招儿啊,可真是高明! 我的天爷,地图上赫然绘着九条蜿蜒曲折的地下河脉,它们就跟那九条活生生的龙似的,在地图上穿梭盘绕,最终,竟然汇聚在一处,而那交汇点上,我的亲娘,一个阴森森的骷髅符号,就那么赤裸裸地印在那里,瞧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毛! “百年前,汉官来挖‘龙骨膏’,我们死了一整代青年。”长老的声音,此刻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沙哑,就跟那风箱拉过似的,每一个字都透着股子血淋淋的悲痛。 “后来山神托梦:谁动雷心木,谁家子孙哑……”我的天爷,他这话一出,整个寨子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听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慌。 陈皓的心头,猛地一颤,就跟那被雷劈了似的。 我的天爷那木头啊,瞧着焦黑,可里头却蕴含着无尽的冤屈与愤怒! 他伸出手,我的亲娘,指尖儿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就那么将那块雷心木,轻轻地,轻轻地放入了火堆之中。 “滋啦!”一声轻响,我的天爷,火焰竟然在刹那间,由橙黄转为了一股子诡异的青色! 那青色的火苗啊,就跟那幽灵似的,在木头上跳动着,然后,一股子说不出的异香,就那么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啊,不浓烈,却带着股子深入骨髓的清冽,闻着就让人心神一震! 我的亲娘,就在这异香弥漫的刹那,整座乌蒙山谷,突然回响起一股子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啊,就像是群山在深沉地呼吸,又像是远古的巨兽在发出沉闷的低吼,震得人心脏都跟着颤抖起来! 陈皓猛地抬头,那双眼睛,此刻就像那被点燃的火炬,熊熊燃烧着,直直地望向遥远的皇城方向。 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一次,我们要让石头自己走到金銮殿上说话。” 火光跳动着,我的亲娘,映照着那张古老的羊皮地图。 就在那一刻,那地图上骷髅符号的眼窝里,竟然像是有了泪痕,在火光中,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光亮,就跟那被尘封百年的冤魂,此刻终于得以昭雪一般,令人心底发寒。 京城的天,跟那被谁惹恼了的墨池似的,连着三天,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没了的细雨。 那雨丝儿啊,细得跟牛毛似的,缠缠绵绵地,把整个紫禁城都裹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愁绪。 养心殿的檐角边儿,那铜铃铛,也不知是沾了水汽重了,还是真有了灵性,竟是无风自响,叮叮当当地,在寂静的夜里,敲得人心里头直发毛。 皇帝陛下,我的天爷,这几天可是彻夜难眠。 他翻来覆去,那龙榻就跟那烙铁似的,怎么躺都不舒服。 窗外那雨声,屋檐下那铃铛,再加上心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简直要把他给逼疯了。 他猛地坐起身,心头直跳,就跟那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咚地,一声比一声急。 就在这时,一股子奇异的清香,悄无声息地,就那么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味道啊,似兰非兰,闻着不冲,却又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就好像是勾着你的魂儿似的,让人心神恍惚,越闻越觉得头重脚轻。 我的亲娘,这宫里头,什么稀奇古怪的香料没用过? 可这种香气,他却是闻所未闻。 “来人!”皇帝陛下的声音,此刻带着股子压抑不住的烦躁与不安,在空旷的寝宫里回荡着。 不多时,苏婉儿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步履轻盈,就跟那踏着月光而来的仙子似的。 她福了福身,那声音啊,更是轻柔得跟春风似的:“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陛下揉了揉眉心,那脸色啊,瞧着比那三天前的雨水还要阴沉。 他指了指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沉声问道:“这寝宫里,是燃了什么香料?朕怎么闻着,心头总有些……不宁?” 苏婉儿微微蹙眉,那眼眸里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轻轻嗅了嗅,随即恭敬地回禀道:“回陛下,内务府每日所用熏香,皆是按照规制,经查验无异常的沉水香,并无其他香料。奴婢……奴婢也未曾闻到异味。”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那心底啊,却像那翻腾的巨浪,激荡不已。 皇帝陛下听罢,脸色更显阴郁。 他挥了挥手,示意苏婉儿退下。 我的天爷,他知道苏婉儿这话没什么破绽,可他心里头那股子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宫里头,瞧着是金碧辉煌,可里头藏着什么,谁又说得清呢? 苏婉儿退出了寝宫,那脚步,此刻却比方才要快了几分。 她回到了自己的暖阁,关上门,我的亲娘,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她从发簪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小小的陶哨。 那陶哨啊,瞧着古朴,就跟那山里头随便捡来的石头似的,可它的形制,却正是按着北岭老窑匠的“烟引”所仿。 里头,我的天爷,还添着微量的雷心木粉! 这玩意儿,可是陈皓那小子,煞费苦心,才给她弄到的。 她将那陶哨,悄悄地置于暖阁的通风口处,我的天爷,那位置啊,正好对着寝宫的方向。 每逢夜深,她便会轻轻拨动陶哨的机关,释放出那些个细如微尘的雷心木粉。 这香气,不就是那“似兰非兰”么? 嘿,皇帝老儿,你不是要“延寿”么? 那我就让你先尝尝这“山神”的滋味儿!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透,小顺子就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进了寝宫打扫。 他这小子啊,胆子是小,可手脚却麻利。 他正拿着掸子,小心翼翼地拂拭着龙榻旁的地毯,我的天爷,突然就听见皇帝陛下在睡梦中,模模糊糊地呓语起来。 “山……在哭……别烧我的心……” 我的亲娘,这话一出,小顺子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掸子“啪嗒”一声,就那么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跌坐在地,那脸色啊,瞧着比那死人还要白! 山在哭? 别烧我的心? 我的天爷,这大白天的,皇帝陛下这是梦到什么了?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见龙榻边的地毯上,竟无端端地出现了几粒青色的木屑。 那木屑啊,瞧着不起眼,可小顺子在御药房当差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过! 那玩意儿,与御药房密档里所记载的“延寿膏”残渣,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的天爷,皇帝陛下这几天,是真的……撞了邪了不成? 另一边,远在京郊的徐阶,此刻正襟危坐,那张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凝重。 他的书房里,我的亲娘,墨香与纸张的清冽,混合着一股子淡淡的木头味儿,瞧着就跟那庙堂似的,庄严得很。 他手里,此刻正握着一封密信,那信封啊,已经被他反复摩挲得有些泛旧。 信里头,我的天爷,赫然夹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还有几粒焦黑的木屑! 那地图,我的亲娘,正是陈皓那小子从苗寨里弄出来的,上头九条蜿蜒的地下河脉,最终汇聚在一处,交汇点上,一个阴森森的骷髅符号,瞧着就让人心底发寒。 而那木屑,更是货真价实的雷心木! 陈皓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他竟然想把这东西,直接摆到皇帝陛下眼皮子底下! 徐阶深吸一口气,那眼神啊,此刻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这东西,绝不能明称! 否则,他徐阶的项上人头,怕是立马就要搬家了! 可这事儿,又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皓那小子,冒着性命危险弄来的证据,他绝不能让它白费! 他思忖片刻,我的天爷,脑子里就跟那走马灯似的,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就跟那茅塞顿开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嘿,皇帝陛下不是喜欢史书么? 那我就给你来个“借古喻今”! 他立刻命人,将那羊皮地图和木屑样本,小心翼翼地收好。 随即,他便借着编纂《历代灾异考》的名头,我的天爷,将这“雷心木惑主”的事情,伪托成嘉靖朝的旧闻,悄无声息地,就那么夹进了自己准备呈给皇帝陛下的奏对讲章里。 我的亲娘,这招儿啊,可真是高明! 既能把事情抖落出来,又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大朝会上,金銮殿里,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那朝服啊,五颜六色的,瞧着就跟那花花绿绿的孔雀开屏似的,可底下坐着的,却是个个心思各异。 皇帝陛下坐在龙椅上,那脸色啊,瞧着依旧是有些疲惫,眼底带着乌青,显然是没睡好。 徐阶踱步上前,我的亲娘,那步子啊,瞧着不疾不徐,可心头却像是揣了面鼓,咚咚咚地直跳。 他恭敬地展开奏对讲章,那声音啊,更是温润平和,就跟那春风拂面似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珠玑,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 “启禀陛下,臣近日编纂《历代灾异考》,偶得一旧闻,实乃令人深思。”他清了清嗓子,那目光啊,若有似无地扫过龙椅上的皇帝陛下,随即又移开,就跟那不经意似的。 他引经据典,开始讲述一个被他“杜撰”出来的嘉靖朝旧闻:“昔有帝王嗜食龙髓,不惜开山裂谷,致使山崩谷裂,百兽夜啼,民不聊生。苍天有眼,终为天雷所殛,其后世子孙,亦是多灾多难,国祚不永。”我的亲娘,他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在金銮殿里回荡。 皇帝陛下听罢,那面色,我的天爷,骤然一变! 第705章 这还远远不够! 他猛地想起了昨夜的梦呓,还有那地毯上的青色木屑,心头那股子不安,此刻更是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他给淹没了! 他刚想开口,我的天爷,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 “报——”一个太监,我的亲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那脸上啊,瞧着比那死了爹娘还要惊恐。 “启禀陛下!西苑祈年殿前……那棵古柏……昨夜遭了雷击!树心尽毁!残骸……残骸经查验,竟……竟含‘雷心’特征!” 我的亲娘,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满殿文武,此刻全都哗然! 议论声,惊呼声,瞬间就跟那菜市场似的,吵得人头晕脑胀! 首辅大人,我的天爷,此刻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刚想斥责这太监胡言乱语,斥责徐阶妖言惑众,却被皇帝陛下猛地挥手制止! 皇帝陛下此刻,那脸色啊,已经不是苍白了,而是惨白!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殿外,声音里,此刻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颤抖与恐惧:“朕记得……那棵树……是祖宗栽的……”我的天爷,他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祖宗栽的树,遭了雷击,树心尽毁,还含“雷心”特征? 这……这简直就是“天谴”啊! 外面风雨飘摇,京城里头,我的亲娘,那谣言啊,就跟那插了翅膀似的,飞得比谁都快! 赵铁嘴这老狐狸,他可不是吃素的! 他趁着这股子风声,立马就发动了漕帮的势力。 我的天爷,那些个漕帮的汉子,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他们沿着运河两岸的城镇,神不知鬼不觉地,就那么张贴起了匿名揭帖! 那揭帖啊,瞧着粗糙,可那标题,我的天爷,却让人一眼瞧见,就跟那被雷劈了似的,直冒凉气——《皇帝梦见山神讨债》! 揭帖里头,我的亲娘,更是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皇帝陛下夜里头那些个梦呓,什么“山在哭”、“别烧我的心”,写得活灵活现,就跟那亲眼所见似的! 更要命的是,揭帖后头,还附着一首童谣:“金炉烧的是谁心?龙膏炼的是谁命?三百匠魂今犹在,要向天子讨回音。”我的亲娘,这童谣啊,字字句句都透着股子阴森森的邪气,就跟那地府里头传出来的似的! 一时间,士民争相传诵,我的天爷,那小孩子啊,白天里玩耍的时候,都忍不住哼唱着这诡异的童谣。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着这“皇帝梦见山神讨债”的事情。 更有那些个江湖术士,趁机出来招摇撞骗,口口声声说“北岭有怨气冲北斗,恐酿大疫”! 我的亲娘,这下子,整个京城都乱套了! 工部尚书大人,此刻更是惶恐不安,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 他知道这事儿闹大了,这“西南特贡”的事情,要是真惹怒了天地,那他这个工部尚书,怕是第一个要倒霉! 他私下里,我的天爷,偷偷派人,带着丰厚的祭品,就那么偷偷摸摸地赶赴乌蒙山,想去祭祀山神,平息怨气。 可那些个使者,我的亲娘,刚一踏进乌蒙山,就被愤怒的苗人给团团围住! 苗人瞧见那些个祭品,更是怒不可遏,二话不说,就那么把那些个金银珠宝,全都给投入了深渊! 我的天爷,那些个使者,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把这事儿一说,工部尚书更是吓得差点儿没昏过去! 消息传回朝中,我的天爷,那些个平日里瞧着四平八稳的老臣们,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们一个个啊,都是些饱读诗书,敬畏天地的主儿。 他们联名上书,请停“西南特贡”,以免真的触怒天地,给大明朝惹来灭顶之灾! 朝堂之上,此刻就跟那开了锅似的,吵吵嚷嚷,闹得不可开交。 苏婉儿,我的亲娘,这几天可是精神抖擞。 她日日夜夜,都在暗中观察着皇帝陛下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皇帝陛下近日来,竟然频繁地翻看《永乐实录》,尤其对里头“匠户贬黜”的那一段,更是来回琢磨,瞧着就跟那入了魔似的。 嘿,皇帝老儿,你心里头,终于是开始害怕了么? 次日,皇帝陛下坐在御书房里,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揉了揉眉心,那脸色啊,瞧着依旧是有些苍白,显然是夜里头又没睡好。 他刚提起笔,沾了沾墨,我的天爷,那砚台,突然就微微一烫! 他心里头一惊,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那奏折上,他刚刚写下的字迹旁边,竟然,我的亲娘,浮现出一行触目惊心的血红小字! “北岭三百,苗疆三千,尔享长生,谁偿性命?” 我的亲娘,这话一出,皇帝陛下惊得魂飞魄散,猛地就将手里的狼毫笔掷到地上! 那笔啊,“啪嗒”一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浑身颤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行血红小字,就跟那见了鬼似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小顺子听到动静,慌忙地跑了进来。 他瞧见皇帝陛下那副惊恐的模样,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他赶紧收拾地上的狼毫笔,可眼睛,却是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奏折上的血红小字。 我的天爷,他心里头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迅速地,悄悄地,就那么将那页奏折的纸角撕了下来,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那张纸角,藏入了每日清理的废炭筐里。 当晚,苏婉儿在暖阁里,我的亲娘,就跟那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从送菜宫女的手里,接过来一个食盒。 她屏退左右,打开食盒,从里头取出那张被撕下的纸角。 她仔细地拼接还原,我的天爷,那上面的血红小字,此刻在烛火下,瞧着更是触目惊心! 她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就那么封入了一枚蜡丸之中。 “去吧……”苏婉儿轻轻地,我的亲娘,低声自语道,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与决绝,“去把这火种,送到该去的地方。”她将蜡丸递给了那个年轻的送菜宫女,那宫女啊,此刻的脸色,也是有些发白,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坚定。 我的天爷,京城那边儿的风风雨雨,那点点滴滴的惊雷,终于是翻山越岭,传到了这遥远的苗寨。 陈皓,此刻正坐在简陋的木屋里,窗外虫鸣伴着细雨,一片宁静。 可他的心啊,却像那沸腾的油锅,翻滚不休。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就那么钻进了他的临时居所,递过来一枚小小的蜡丸。 那蜡丸瞧着普通,可陈皓接过手,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 他小心翼翼地捏开蜡丸,里头卷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凑近烛火,我的亲娘,那字迹,就跟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似的,一点点渗了出来,触目惊心——“北岭三百,苗疆三千,尔享长生,谁偿性命?”陈皓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盯着那几行血红的字,眼底深沉得像古井,久久,没有一言半语。 心里头啊,跟那翻江倒海似的,又惊又怒,可脸上,却是一片波澜不惊。 这皇帝老儿,是真的怕了,我的天爷,可这还远远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唤来了阿蛮和柳婆婆。 这两个人,瞧着他这般模样,心里头也禁不住地打起了鼓。 一张泛黄的全国匠户分布图,此刻被陈皓铺在了粗糙的木桌上。 那上面,北岭和苗疆的红点,早已经触目惊心。 可现在,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另外三处——河西铁冶,那可不是炼寻常的铁,那是给兵部打造军械的! 浙东盐灶,盐啊,民生根本,里头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血泪? 还有那滇南银矿,我的天爷,那地方,可是活生生的吃人窟窿! 陈皓的指尖,重重地在那三处,又添上了三点,猩红,如同滴血。 他提笔,那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此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写下了一行大字:“从今往后,不只查账,要查命脉。”我的天爷,这话一出,屋里头的气氛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他又将一小瓶特制的显影墨配方,交给了柳婆婆。 那柳婆婆啊,接过手,只觉得沉甸甸的,像是握着整个天下的秘密。 陈皓的声音,此刻带着股子寒意,‘送进宫去,下次,让他看见更多字。 窗外,我的亲娘,风雨骤急。 一道紫色的闪电,猛地撕裂了夜空,照亮了对面的嶙峋崖壁。 那崖壁上啊,赫然显现出无数模糊的刻痕! 我的天爷,那是历代被征役者的姓名,此刻,就跟那受尽了委屈的冤魂似的,正随着雨水,缓缓地从石面渗出,触目惊心,仿佛要向世人哭诉着他们的悲惨与不公。 我的天爷,那苗寨的夜,总是带着一股子湿润的土腥气儿,还有虫鸣声,密密麻麻地,就跟那催眠曲似的。 可陈皓啊,他心头那团火,却烧得比谁都旺。 他坐在那简陋的木屋里,窗外细雨蒙蒙,敲打着芭蕉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听着本该让人心静,他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第706章 龙心已裂,风可入隙 他低头,那枚苏婉儿费尽心思传回来的蜡丸,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这玩意儿,瞧着普普通通,可里头藏着的,我的亲娘,那可是足以掀翻整个大明朝堂的惊天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捏开,指尖微微一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纸片上,墨色下渐渐浮现出的血红字迹,简直是触目惊心——“北岭三百,苗疆三千,尔享长生,谁偿性命?” 陈皓盯着那几行字,眼底深沉得像古井,久久,没有一言半语。 他心里头,嘿,跟那翻江倒海似的,又惊又怒,可脸上,却是一片波澜不惊。 他知道,皇帝老儿这回是真的怕了,我的天爷,可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的是彻底的震动,那种从骨子里头冒出来的恐惧,才能让这高高在上的天子,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他所掠夺的,不只是资源,更是活生生的人命! 他深吸一口气,那胸腔里啊,此刻像是憋着一股子劲儿,非得把这天给捅个窟窿不可。 他转头唤来了阿蛮,这小子,瞧着他这般模样,心里头也禁不住地打起了鼓,直觉有大事儿要发生。 “阿蛮,”陈皓的声音,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打开来,一股子混合着木灰、泥土和铁锈的气味儿,就那么扑面而来。 阿蛮好奇地凑过去,我的亲娘,只见那包里头,是细如尘埃的墨粉,乌黑发亮,瞧着就跟那星辰似的,神秘得很。 “这是用雷心木灰、青冈岩粉和北岭冻土,三样东西合在一起,炼成的‘三魂墨’。”陈皓的指尖轻轻捻起一撮,那粉末啊,细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 他眯了眯眼,语气里,此刻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骄傲,“这墨,可不寻常。它遇热则显,遇冷则隐,就跟那活物似的,能把人心里头最见不得光的东西,给它照出来。” 阿蛮听得是目瞪口呆,我的天爷,这陈皓少爷,可真是神人也! 他手里头,怎么总能弄出这些个稀奇古怪,却又威力无穷的好玩意儿? “你连夜赶制十锭,要一模一样,不能让人看出半点儿端倪。”陈皓将墨粉递给阿蛮,又从桌案上拿起一小叠贡茶,那茶砖啊,瞧着包装精致,是准备送往京城的,“混进这贡茶的夹层里,务必不露痕迹。然后,附上这封密信。”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写好的蜡封信件,上头只简单写了几个字,收件人是“徐阶”。 “信里头,我写了,这墨,只许用于御前奏对之墨,别的地方,半点儿不许用。”陈皓的眼神里,此刻透着股子精光,就跟那猎人瞧见猎物似的,狡黠得很,“记住,这玩意儿,用在对的地方,就是雷霆万钧;用错了地方,可就真成了催命符了。” 阿蛮点点头,我的亲娘,那小身板儿,此刻瞧着却透着股子坚韧 京城里头,那气氛啊,就跟那凝固了的冰块似的,瞧着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徐阶接到阿蛮秘密送来的墨锭和密信时,那张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也禁不住地露出了一丝惊叹。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墨锭,闻了闻,我的亲娘,一股子淡淡的木炭香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就那么钻进了他的鼻腔,瞧着倒像是寻常的贡墨,可他知道,这玩意儿,绝不简单。 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先召集了几位心腹门生,让他们比对《永乐实录》中,当年嘉靖帝贬黜匠户的朱批所用墨色。 我的天爷,这一比对,可真是让他心里头有了底! 那墨色,竟然与陈皓送来的新墨,出奇地相似,几乎瞧不出半点儿差别! 徐阶心里头啊,此刻就跟那明镜似的,亮堂得很。 陈皓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三日后,大朝会上,金銮殿里,依旧是那副庄严肃穆的景象。 皇帝陛下坐在龙椅上,那脸色啊,瞧着依旧是有些疲惫,眼底带着乌青,显然是没睡好。 我的亲娘,这些日子,他夜里头总是睡不安稳,梦里头啊,总能瞧见那乌蒙山在哭泣,雷心木在燃烧,直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徐阶踱步上前,我的亲娘,那步子啊,瞧着不疾不徐,可心头却像是揣了面鼓,咚咚咚地直跳。 他恭敬地行了个礼,那声音啊,更是温润平和,就跟那春风拂面似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珠玑,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 “启禀陛下,臣近日稽考祖制,偶得《匠籍废除诏》原件,其中不乏先帝治国之大智慧,臣以为,陛下亲览,或能有所感悟。”徐阶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将自己要皇帝亲览旧档的用意,包装得是冠冕堂皇。 皇帝陛下听罢,心里头虽然有些不耐,可毕竟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也不好驳了徐阶的面子。 他点了点头,示意当值太监呈上。 那太监啊,我的亲娘,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泛黄的《匠籍废除诏》原件,呈到了御案上。 殿内,炭盆正旺,热气蒸腾,一股子暖烘烘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大殿里。 皇帝陛下执起案上的狼毫笔,沾了沾墨,那墨锭啊,就是陈皓那小子特制的“三魂墨”,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他低头,在诏书的空白处批注起来,不过片刻,我的天爷,他猛地一顿,那手里的笔,差点儿没拿稳! 他死死地盯着诏书,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他刚刚写下的字迹旁边,竟然,我的亲娘,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小字! 那些字啊,就跟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似的,一点点渗了出来,触目惊心——“北岭三百户,无罪削籍;子孙不得入学,不得应试,不得工役注册”。 字字如泣,似有无数冤魂伏纸而书,那感觉,简直是毛骨悚然! 皇帝陛下猛然合卷,那“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浑身颤抖,冷汗涔涔,就跟那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似的,脸色惨白如纸。 我的天爷,这……这简直是“活见鬼”了! 自打那天起,我的亲娘,皇帝陛下的寝宫里,夜夜都是香烟缭绕,那熏香的味道啊,浓得化不开,就跟那要掩盖什么似的。 苏婉儿,她可是个心细如发的丫头,她察觉到皇帝陛下自此夜夜焚香祷告,而且还多次独自前往奉先殿,对着先帝的神位,一拜就是好久。 她心里头啊,嘿,跟那明镜似的,这皇帝老儿,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儿了! 机会来了,我的天爷,苏婉儿可是个不肯放过任何机会的主儿! 她趁着每日侍奉皇帝陛下熏香之时,悄悄地,就那么在熏香中加入了一点点“梦引散”。 这玩意儿啊,可是苗疆那边儿驱邪的古方,我的亲娘,它能放大潜意识里的恐惧,让人在梦里头,把心里头最害怕的东西,给它全都瞧见! 果然,次日凌晨,天还没亮透,小顺子就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进了寝宫打扫。 他正小心翼翼地拂拭着龙榻旁的地毯,我的天爷,突然就听见皇帝陛下在睡梦中,模模糊糊地呓语起来。 “父皇……儿不敢忘本……可这江山,怎么处处都在烧?” 我的亲娘,这话一出,小顺子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掸子“啪嗒”一声,就那么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跌坐在地,那脸色啊,瞧着比那死人还要白!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见龙榻上的皇帝陛下,依旧在睡梦中,眉头紧锁,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小顺子心里头啊,虽然害怕得要死,可他知道,这些个话,可不是寻常的梦呓,里头肯定藏着什么大秘密! 他迅速地,悄悄地,就那么将皇帝陛下说的话,记在了手边的废纸上,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那张纸,藏入了每日清理的废纸篓里。 当晚,苏婉儿在暖阁里,我的亲娘,就跟那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从送菜宫女的手里,接过来一个食盒。 她屏退左右,打开食盒,从里头取出那张被撕下的纸角。 她仔细地拼接还原,我的天爷,那上面的字迹,此刻在烛火下,瞧着更是触目惊心! 她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就那么封入了一枚蜡丸之中。 “去吧……”苏婉儿轻轻地,我的亲娘,低声自语道,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与决绝,“去把这火种,送到该去的地方。”她将蜡丸递给了那个年轻的送菜宫女,那宫女啊,此刻的脸色,也是有些发白,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坚定。 没过多久,京城与苗寨之间的飞鸽传书,就那么精准地,将苏婉儿的密信送到了陈皓手里。 陈皓展开纸条,上头只有短短八个字:“龙心已裂,风可入隙。”我的天爷,这小子瞧见这八个字,眼底深处,顿时燃起了一股子熊熊烈火! 他知道,时机,终于来了! 赵铁嘴这老狐狸,他可不是吃素的! 第707章 彻底变了模样! 他一接到陈皓的指令,立马就发动了漕帮的势力。 我的天爷,那些个漕帮的汉子,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他们沿着运河两岸的城镇,神不知鬼不觉地,就那么组织起了声势浩大的“墨祭”仪式! 各地码头,我的亲娘,设起了素案,上头供着一方黑墨、一杯清水、一盏油灯。 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头用朱砂写着几个大字:“还我匠魂,止我山痛。”那字迹啊,瞧着粗糙,可那力道,却像是能穿透人心,直击灵魂! 每到夜里,码头上,就跟那鬼市似的,人头攒动,那些个百姓啊,一个个面色沉重,对着那素案,默默地焚香祷告。 更有那些个识字的百姓,自发地抄写起《匠户名录》,我的亲娘,那名录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那些被无辜贬黜的匠户姓名,就跟那冤魂谱似的,看得人心底发寒。 他们将这些名录,就那么一张张地贴在城门上,每写一人名,便焚一缕墨香,那墨香啊,袅袅升起,仿佛要将那些冤屈,直通天庭! 扬州城里,那些个风流倜傥的学子们,我的天爷,更是玩出了新花样! 他们将陈皓特制的显影墨,悄悄地涂抹在灯笼的内壁上。 每逢夜里,花灯初上,夜风吹过,那灯火摇曳之间,竟在灯笼内壁上,显现出“谁炼长生膏,谁断万代根”的字样! 我的亲娘,这下子,整个扬州城都沸腾了! 那字样啊,一会儿隐,一会儿现,就跟那鬼影似的,吓得那些个达官贵人,一个个是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一时间,民间舆情汹涌,就跟那洪水决堤似的,势不可挡! 到处都在议论着这“天谴”的事情,说什么皇帝陛下残害匠户,炼制什么“长生膏”,触怒了天地,惹来了大祸! 工部尚书大人,此刻更是惶恐不安,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 他知道这事儿闹大了,要是真惹怒了天地,那他这个工部尚书,怕是第一个要倒霉! 他赶紧上奏,我的天爷,声称“西南特贡”之事,牵涉甚广,恐有违天和,建议暂停三处西南采办点,称“待天意明示”。 这“天意明示”四个字一出,我的亲娘,朝野上下,无不哗然! 这可是朝廷头一回,将国之大计,与这缥缈的“天意”挂钩! 此刻,远在苗寨的陈皓,正坐在篝火前,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他的手里,我的亲娘,正缓缓展开一张泛黄的舆图。 那图上,北岭和苗疆的红点,早已经触目惊心。 可现在,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另外几处,手指轻轻地,就那么滑过那些个标记……我的天爷,那苗寨的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映得陈皓那张脸忽明忽暗的,瞧着可真是深沉。 他手上那张泛黄的舆图啊,此刻被火光一照,仿佛都活过来了似的。 北岭和苗疆那两个红点,早已经刺眼得让人心里头直冒火,可陈皓的指尖儿啊,此刻又在图上游走起来,我的亲娘,最终,“唰唰”几下,狠狠地圈定了三处地方——河西铁冶,浙东盐灶,还有那滇南银矿! 嘿,这小子,是要把这些吸血鬼的老巢,一个个都给它翻个底朝天不成? 他拿起笔,那笔尖儿在纸上“沙沙”地游走,就跟那龙蛇起陆似的,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 一封密信很快就写好了,他那字迹啊,瞧着是有些随意,可里头藏着的,我的天爷,那可都是杀伐决断! “请柳婆婆联络三地老驿头,送‘三魂墨’与《羊皮河脉图》副本,附言一句:‘北岭雪未化,苗疆火未熄,轮到你们开口了。’”他写完,轻轻松了口气,那股子从心底冒出来的豪气啊,就跟那山洪暴发似的,再也藏不住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山巅,昨夜被雷劈过的焦木啊,此刻竟然在黑黢黢的枝丫间,顽强地冒出了几点嫩绿的新芽,就跟那不屈的生命似的,让人瞧着心里头直发酸。 陈皓笑了,我的亲娘,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释然与坚定。 他知道,有些东西啊,这世上的火,是烧不死的,只会越烧越旺,最后啊,能把整个天都给它烧个通透!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养心殿里,气氛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皇帝陛下啊,我的天爷,他就跟那丢了魂儿似的,死死地盯着砚台中那尚未干透的墨痕,那墨迹啊,黑得深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它吸进去似的。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低声问身旁的老太监,那声音啊,颤巍巍的,就跟那风中残烛似的,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凄惶:“朕……是不是也该去坟前磕个头?”老太监闻言,只是弓着身子,一言不发,殿内唯有炭火轻微的爆裂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的天爷,那河西驿道啊,当真是风沙漫天,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那沙子啊,就跟那碎刀子似的,直往骨头缝里钻,让人打心底里发怵。 可就在这鬼天气里头,一个老得瞧着都快跟骆驼融为一体的老汉,他的驼队却硬是踩着约定的点儿,准时抵达了那片荒芜的土坡。 老汉,我的亲娘,他的脸被风沙雕刻得沟壑纵横,活像一张饱经风霜的古地图。 他那双眼啊,却精光四射,此刻正眯成一条缝,扫视着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他才缓缓停下骆驼。 那骆驼啊,许是跟着他走惯了这鬼地方,此刻也乖顺得很,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跪在了沙地上。 老汉弓着腰,那动作啊,瞧着是有些迟缓,可却透着一股子老练。 他小心翼翼地从骆驼鞍下摸索出一只陶罐,那罐子啊,瞧着是泥巴糊的,普通得很,可里头藏着的,我的天爷,那可就是陈皓那小子特制的“三魂墨”! 还有那半幅《河脉图》,泛着古旧的羊皮光泽,瞧着就跟那藏宝图似的,神秘得很。 他捧着那陶罐,那份小心劲儿,就跟捧着自家孙子的命根子似的。 在风沙中,他艰难地辨别着方向,最终,那老眼啊,死死地锁定了铁山脚下那一片废弃已久的窑洞。 那窑洞啊,就跟那张开了嘴的怪兽似的,黑黢黢的,散发着一股子腐朽和荒凉的气息。 老汉喘着粗气,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进了窑洞深处。 这里头啊,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夹杂着铁锈的涩气,直冲脑门儿。 他摸索着,最终在一面还算平整的石壁上,将那半幅《河脉图》给贴了上去。 我的亲娘,那图啊,瞧着是残缺不全,可那线条,却勾勒得是那样清晰,仿佛能瞧见这地下深处,那些个纵横交错的矿道,就跟那人体内的血管似的,盘根错节。 老汉颤颤巍巍地打开陶罐,那股子墨香,此刻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浓郁。 他蘸了蘸墨,那指尖儿啊,此刻就跟那描画师似的,一丝不苟地在石壁上,沿着那羊皮图的脉络,一点点地描摹起来。 那墨汁啊,在粗糙的石壁上晕染开来,就跟那活了似的,渐渐勾勒出一条条地下矿道的走向。 我的天爷,这简直就是给那无形的冤魂,指引归家的路啊! 是夜,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整个铁山,就跟那被墨汁泼过似的,黑得深沉。 可就在这黑夜的掩护下,数十名被遣散的铁匠,就跟那幽灵似的,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旧坑。 他们手里头,我的亲娘,都揣着那冰冷的凿具,那凿子啊,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寒光,瞧着就跟那复仇的獠牙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铁匠啊,一个个都曾是这里的活死人。 他们在这黑暗的矿洞里,耗尽了心血,磨断了脊梁,可到头来,却被当做垃圾一样,一脚踢开。 他们心里头啊,憋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怨气,此刻就跟那火山似的,即将喷薄而出! 他们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就跟那沉默的雕塑似的,穿梭在那些残破的矿柱之间。 每一根柱子啊,都曾是他们兄弟的依靠,也曾是他们血汗的见证。 此刻,他们用凿具,在那冰冷的石柱上,一凿一刻,就跟那要将心头所有的痛苦,全都凿刻进去似的。 我的天爷,那凿击声啊,在寂静的矿洞里,就跟那死神的钟声似的,一声声,敲打在人心上。 他们刻下的,可不是寻常的字,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个被权贵无情吞噬的兄弟的性名! “张三郎”、“李狗子”、“王铁锤”……一个个名字啊,就跟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似的,此刻在石柱上,渐渐浮现。 那每一个笔画,都饱含着刻骨的仇恨与无尽的哀思。 他们的汗水啊,此刻就跟那眼泪似的,顺着脸颊滚落,混杂着凿下来的石屑,就那么一点点地渗入石柱,仿佛要将这些亡魂,永远地与这矿山融为一体。 三天后的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了铁山废弃的矿区。 巡矿的官兵们,我的亲娘,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扬地前来巡查。 那带队的百户啊,更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脸上横肉直颤,瞧着就跟那凶神恶煞似的,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 可当他们抵达那片废墟时,我的天爷,所有人都呆住了! 往日里那片荒凉破败、死气沉沉的矿区,此刻竟然……竟然彻底变了模样! 第708章 以正视听,以安民心 只见那一片片、一排排残破的矿柱,此刻就跟那雨后春笋似的,密密麻麻地矗立在他们眼前。 每一根柱子上,都清清楚楚地刻着人名,那字迹啊,有的潦草,有的工整,可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愤与不甘! 我的亲娘,这哪里还是什么矿区废墟啊? 这简直就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碑林”! 就跟那坟地里头,突然冒出来无数墓碑似的,瞧着让人心里头直发毛! 清晨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砂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就跟那无数冤魂,此刻正在齐声哭泣,齐声哀嚎似的。 那声音啊,直往人耳朵里钻,就跟那魔音灌脑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那带队的百户啊,平日里再怎么凶神恶煞,此刻也禁不住地脸色煞白,两条腿儿就跟那灌了铅似的,死死地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姓名,那眼神啊,从最初的惊愕,到后来的恐惧,最终,化作了一片深深的敬畏。 他虽然是个粗人,可也知道,这些个名字啊,背后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如今这些名字被刻在这里,这分明就是……这分明就是冤魂索命啊! 他呆立良久,那冷汗啊,此刻就跟那豆大的珠子似的,顺着额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最终,他猛地打了个哆嗦,那声音啊,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地,就那么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撤!全他娘的给老子撤!”他顿了顿,那眼神啊,再次扫过那一片“碑林”,声音里此刻竟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惶与恐惧,“这儿……这儿不该是我们管的地!”我的天爷,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管的,这可是……这可是要触怒天怒,要招惹大麻烦的!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浙东盐灶,那片广袤的滩涂上,海风带着一股子咸湿的气息,就那么扑面而来。 周二妞,我的亲娘,这女子啊,此刻扮作了一个寻常的卖鲞妇,那头上包着土布,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晒干的鱼干,瞧着是再普通不过。 她啊,可是陈皓特意委托的,带着另一份密件南下。 这女子啊,别瞧着她是个女流之辈,可那骨子里头,却透着一股子不输男子的孤勇与坚韧。 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心里头啊,更是憋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儿。 她混入盐户聚居区,那地方啊,鱼龙混杂,人人瞧着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可那眼睛里,却都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麻木与绝望。 周二妞凭着一股子巧劲儿,很快就跟那些个孩童打成了一片。 她借着教孩童识字的机会,将那《匠魂录》的节选,一点点地,就那么传了出去。 我的天爷,那《匠魂录》啊,可不是寻常的蒙学读物,里头记载的,可都是那些被无辜贬黜的匠户的血泪史! 那些个孩子们啊,听着这些故事,那眼睛里,从最初的懵懂,到后来的惊恐,再到最终,化作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愤怒与不甘。 他们回去跟家里人一说,我的亲娘,这下子,整个盐户区都炸锅了! 某天夜里,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海边的祭坛上,却挤满了人影。 我的天爷,足足百余名灶户啊,就跟那接到什么神秘召唤似的,无声无息地,就那么汇聚在了这里。 那海风啊,此刻吹得更急了,卷起阵阵海浪,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就跟那大海在哭泣似的。 他们手里头,捧着的是一堆堆泛黄的纸张,我的亲娘,那可不是寻常的废纸,那是他们祖祖辈辈的“灶籍册”残页! 是那些被官府焚毁,却又被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偷偷留下来的罪证! 他们将这些残页,就跟那祭祀亡灵似的,恭恭敬敬地投入了祭坛中央燃起的火堆。 火光冲天而起,映照着那些灶户们一张张坚毅的脸庞。 那火啊,烧得是那样旺,仿佛要将他们心头所有的怨气,全都烧个一干二净。 纸张在火中化为灰烬,可那灰烬里头,我的天爷,却蕴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血腥与悲愤。 祭祀完毕,每一个灶户,都从火堆里,颤抖着手,取出一撮灰烬。 他们将这灰烬,我的亲娘,就跟那掺了毒似的,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拌入了他们新制出来的盐块之中。 那盐块啊,原本洁白如雪,可此刻,却被那黑色的灰烬,染上了一层说不出的诡异与不祥。 “这便是……我们的骨血盐!”一个老灶户,那声音啊,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沙哑与悲怆,却又充满了决绝。 他们将这批“骨盐”啊,装箱打包,那箱子啊,瞧着是寻常的木箱,可里头装着的,我的天爷,那可都是他们用生命和血泪凝结而成的控诉! 他们还在箱子上,特意标注了“贡品·甲等”几个大字,那字迹啊,瞧着是有些歪歪扭扭,可那份嘲讽,却直透骨髓。 然后,他们通过漕帮的暗线,我的亲娘,精准无误地,就那么将这批“骨盐”,直送到了京城户部的验税司! 七日之后,京城里头,我的天爷,就跟那炸了锅似的,传言四起,闹得是沸沸扬扬! “听说了没?官盐吃着发苦,里头有碎骨头!” “我的亲娘,还说是什么人牙磨的粉,简直是造孽啊!” 那些个尝到官盐发苦的百姓啊,一个个是叫苦不迭,我的天爷,仔细一看,那盐里头,竟真的夹杂着一丝丝黑色的灰烬,还有些细小的,就跟那碎骨头似的玩意儿! 更有那些个眼尖的老吏,他们拿起盐块,凑到鼻子前一闻,又用舌尖儿轻轻一尝,我的天爷,那脸色啊,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心里头啊,就跟那明镜似的,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分明就是……人牙磨的粉! 我的天爷,这下子,京城里头彻底炸了! 民怨沸腾,就跟那洪水决堤似的,再也压不住了! 远在苗寨的陈皓啊,此刻正坐在篝火前,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他手里头,我的亲娘,正捏着三地传回来的信件,那信啊,薄薄的几页,可里头蕴含的,却是山呼海啸般的民意! 可他,我的天爷,并没有展颜,脸上反而生出了深深的忧虑。 他知道,河西的“碑林”,浙东的“骨盐”,这些个事情,虽然激起了民愤,可一旦朝廷认定这是“妖言惑众”,那等待他们的,必将是雷霆万钧的镇压! 大明朝的官兵啊,可不是吃素的,一旦动起手来,那可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陈皓深吸一口气,那胸腔里啊,此刻像是憋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闷气。 他知道,他要的,不仅仅是爆发,更是要扎根,要让这些个声音,变成不可磨灭的实体存在! 他立即提笔,我的亲娘,就跟那神笔马良似的,笔尖儿在纸上“沙沙”地游走,很快便修书两封。 一封是致京城徐阶的。 他写道:“徐大人,如今民情汹涌,百姓冤屈已达天听。然朝廷若视此为‘妖言’,必起刀兵。为今之计,恳请大人奏请设立‘遗民录编纂局’,以官方名义收编口述史料,使野史成正典,将民间之声,堂而皇之,写入国史。此乃釜底抽薪之策,以柔克刚,方能保全民力,亦可使陛下无名义动用强硬手段。” 另一封,我的天爷,则是写给那神秘莫测的柳婆婆的。 他写道:“柳婆婆,三地之事,已起波澜。然血肉之躯,终难敌刀兵之利。为使百姓之声长存,务请婆婆速派人前往北岭,寻得那些老窑匠,速速赶赴河西、浙东、滇南三地,传授‘阴纹刻碑法’!此法,需深凿浅覆,字迹初时不显,然风雨愈烈,字迹愈清!唯有让百姓的声音,化为天地间不可磨灭的印记,才能真正立根于大地,世代相传!” 陈皓写完信,轻轻合上笔盖,那眼神啊,此刻就跟那猎豹似的,带着一股子深邃而狡黠的光芒。 他知道,这世上的火啊,虽然能烧毁一切,可有些东西,一旦扎根入土,便能浴火重生,变得更加坚韧!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火种,不仅烧得旺,更要烧得久,烧得……永不熄灭! 京城里头,那气氛啊,依旧是暗流涌动。 徐阶接到陈皓的密信,那张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也禁不住地露出了一丝惊叹。 我的天爷,这陈皓小子啊,当真是算无遗策,每一步都走得如此精妙! 他心里头啊,此刻就跟那明镜似的,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依计上疏,那奏疏啊,写得是滴水不漏,引经据典,将自己要设立“遗民录编纂局”的用意,包装得是冠冕堂皇。 他援引了唐初“修史安民”的旧例,声称“今四方多故,民怨沸腾,非掩耳盗铃之时。宜集天下遗老,录其口传心授之史料,存于国史馆,以正视听,以安民心。” 我的天爷,这奏疏一呈上去,朝堂之上顿时就炸开了锅! 首辅大人,那可是个老狐狸啊,平日里就跟皇帝穿一条裤子似的,他一瞧见这奏疏,心里头就明白,这分明就是给皇帝添堵的! 第709章 釜底抽薪 他本欲驳回,我的亲娘,可巧了,就在这时,殿外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原来啊,皇帝陛下昨夜又做噩梦了! 我的天爷,他梦见自己行走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无字碑林之中,那碑林啊,就跟那坟地似的,黑压压的一片,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心里头啊,正纳闷儿呢,这碑上怎么一个字都没有?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凿石之声! 他猛地回头,我的亲娘,只见三百名工匠啊,就跟那幽灵似的,背对着他,正一凿一刻地在那些无字碑上刻字! 更让人心胆俱裂的是,那些工匠的肩头,竟然全都披麻戴孝! 那场景啊,简直是毛骨悚然,吓得皇帝陛下猛地从龙榻上惊醒,浑身冷汗涔涔,就跟那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似的! 这下子,我的天爷,皇帝陛下心里头啊,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驳回奏疏啊? 他一听到“集天下遗老,录其口传”这几个字,就想起了梦里那些披麻戴孝的工匠,心里头那股子恐惧啊,就跟那潮水似的,瞬间将他淹没! 他虽然没有明着批准,却也默许了奏疏留中,实则暗地里,命令翰林院秘密启动了编纂工作。 我的亲娘,这下子,那些个在登闻鼓前诉过冤的百姓啊,一个个都被请进了京城。 他们被尊为“遗老”,那待遇啊,可是前所未有。 那些翰林院的大学士们,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要恭恭敬敬地,就那么坐在他们面前,仔仔细细地记录着那些个苦大仇深的口述史料。 陈皓这小子,当真是把那些吸血鬼的老巢,一个个都给它翻了个底朝天! 深夜,陈皓独坐帐中,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深沉的脸庞。 他手里头,刚送达的一卷抄本,此刻正缓缓展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铁山刻名字录》的每一个姓名。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墨迹,仿佛能感受到每一个名字背后,那沉甸甸的冤屈和愤怒。 他眼底的光,就跟那深渊似的,越发深邃,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与坚定……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就跟那夜风吹过竹林似的,不甚真切,却又让人心头一紧。 陈皓猛地抬起头,那目光啊,锐利得就跟那出鞘的利剑似的,直射向帐门。 “谁?”他的声音,沉静得有些可怕,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的天爷,陈皓啊,他指尖儿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墨迹上轻轻摩挲,那每一个名字,我的亲娘,都像是一块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眼底的光啊,此刻就跟那深渊似的,越发深邃,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与坚定……正当他沉浸在这无声的哀思中,突然! 帐外“呼啦”一声,那帐帘子就跟被狂风卷过似的,猛地掀开,一股子带着夜露的寒气,夹杂着一股子急促的、不祥的气息,直扑面而来! 我的亲娘,只见阿蛮啊,这小子,平时瞧着是那么个沉稳的性子,此刻却跟那火烧屁股似的,连滚带爬地就冲了进来!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此刻竟是惨白一片,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子,就跟那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手里头,死死地攥着一块巴掌大的布条,那布条啊,瞧着是灰扑扑的,可上头却沾染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我的天爷,那分明就是……血迹啊! “主子!信使……信使遇劫了!”阿蛮的声音,此刻都带着一股子颤抖,他把那染血的布条猛地往桌上一拍,那声音啊,就跟那惊雷似的,炸响在陈皓耳边。 他急促地喘着气,那眼神啊,此刻就跟那受惊的兔子似的,死死地盯着陈皓,“这是……这是从尸体上取下来的,被一只乌鸦……乌鸦叼到寨口!”我的天爷,这情景,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陈皓的目光,此刻就跟那刀子似的,瞬间锁定了那块血布。 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布条,那触感啊,冰冷而粗糙,隐隐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血腥气。 那布上,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我的亲娘,就跟那鬼画符似的,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力道:“银矿地道塌,三百人埋。有人放火封洞……说是‘天谴’。” 我的天爷,三百条人命啊! 就这么活生生地埋在了地下! 还被说成是“天谴”?!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天理不容! 可陈皓啊,他那张脸,此刻却出奇的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 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只是缓缓地,就跟那放慢了动作似的,将手上的《铁山刻名字录》轻轻合上。 那“啪”的一声轻响,我的亲娘,却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那眼神啊,此刻就跟那古井深潭似的,深邃得瞧不见底。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绣着精致花样的帕子,我的天爷,那可是他母亲的遗物啊! 帕子里头,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木头,那木头啊,瞧着是灰褐色,可里头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古朴而神秘的光泽,正是最后一块雷心木! 陈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就那么将那块雷心木,轻轻地投入了眼前的篝火之中。 “滋啦”一声,火堆里,那原本跳跃的橘红色火焰,我的天爷,瞬间就跟被什么神秘力量激活似的,猛地窜起,变成了诡异的青蓝色! 那青色的火光啊,映照着陈皓那张深沉的脸庞,此刻就跟那神仙下凡似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 紧接着,“嗡——”一声低沉的、就跟那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再次在整个山谷中回荡! 那声音啊,直往人耳朵里钻,震得人耳膜生疼,让人打心底里发颤。 陈皓的目光,此刻依旧是那样平静,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眼中带着一丝沉重却又异常坚定的光芒,对着阿蛮,声音沉静得就跟那千年古井似的,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以为塌的是山,其实是墙。” 帐外,一轮残月高悬,那清冷的月光啊,此刻就跟那刀子似的,穿透稀薄的云层,洒落在远方群峰之上。 那些个原本瞧着是沉睡的、巍峨的群山轮廓,此刻啊,在月光下,我的天爷,竟然……竟然就跟那一个个正在苏醒的脊梁似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肃穆与力量,仿佛随时都要撑破这天,震碎这地! 我的天爷,那夜,苗寨的篝火明明灭灭,将陈皓那张年轻却又饱经风霜的脸庞,映得是忽明忽暗。 三百条活生生的性命啊,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被活埋在了那黑漆漆的矿洞里头,还他娘的被人一把火封了洞,说是“天谴”! 我的亲娘,这简直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按说,换了旁人,听闻这等惨事,怕是当场就要拍案而起,怒发冲冠了。 可陈皓这小子,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不声不响,一坐就是一整夜。 那篝火里的雷心木,烧得是青烟袅袅,发出“滋滋”的声响,可他啊,眼珠子都没怎么动一下。 我瞧着他,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小子,莫不是吓傻了? 可细细一想,又不对劲。 他那双眼睛啊,虽然平静得有些吓人,可里头却翻涌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深邃,就跟那千年古井似的,深不见底。 我知道,他不是不怒,而是把所有的怒火,都狠狠地压在了心底,化作了寒冰,化作了刀锋。 他心里头啊,跟明镜儿似的。 这事儿要真捅出去,要是他陈皓冒冒失失地就去公开控诉,那帮子坐在庙堂上的老油条,还不得立马就给他扣上一个“煽动边地动乱”的帽子? 到时候,官兵一到,铁骑踏过,真相没揭露成,反倒又要多添无数冤魂。 我的天爷,那可是他万万不愿看到的!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而是……釜底抽薪,彻彻底底地把这些吸血鬼的根儿给刨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东边的天际,终于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那篝火也渐渐熄灭了,只剩下几缕青烟,打着旋儿,就那么慢悠悠地飘向了空中。 陈皓这才缓缓地,就跟那刚从入定中醒来似的,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那口浊气啊,带着股子夜的寒意,也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重。 “阿蛮!”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 阿蛮这小子,从外面“蹬蹬蹬”地跑进来,那脚步声啊,带着股子夜露的清冷。 “主子,您一夜没睡?”他瞧着陈皓那张虽然平静却隐隐有些疲惫的脸,心里头直犯疼。 “去把芊芊姑娘请来,越快越好。”陈皓摆了摆手,那眼神儿啊,又回到了那堆灰烬上,仿佛那灰烬里头,还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没过多久,李芊芊就跟着阿蛮急匆匆地赶来了。 她那张小脸儿,平日里总是那么的细致聪慧,此刻却也挂着几分倦意,想必也是一夜未曾合眼。 她手里头,还捧着厚厚的一摞账册和信函,那可是陈皓这段日子以来,四处搜集来的罪证啊! “掌柜的,您……您还好吗?”李芊芊的声音,带着股子女儿家的细软,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担忧。 陈皓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轻轻地,就那么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 那桌面啊,是用老旧的木头做的,被火光映照着,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芊芊,把咱们手头所有的证据,都给我重新分类。”他的声音,沉静得有些可怕,就跟那冰水似的,听得人心里头直发凉。 第710章 火再添上一把柴 李芊芊一愣,我的天爷,她费了多大劲儿才把这些证据按照地域分得清清楚楚,如今却又要重新分类? 可她瞧着陈皓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心里头虽然犯嘀咕,却也知道,他定是有更深一层的考量。 “不再按地域了,”陈皓的目光,此刻就跟那出鞘的利剑似的,直直地射向李芊芊,“我要你把它们,按照‘资源类型—剥削链条—受益集团’来归档。”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头,竟是带上了一丝丝冰冷的嘲讽,“特别是那些‘特贡’,每一笔流向宫廷的,都要给我详细标注出来,它们究竟是用在了何处。” 李芊芊的眼睛啊,此刻就跟那被点亮的灯笼似的,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是个聪明人,一听陈皓这话,心里头立马就明白了! “雷心木,是不是都入了那劳什子的‘延寿膏’?”陈皓的声音,带着股子不屑,“那些银矿精粉,是不是都用来铸那‘佛心钱’了?还有那铁矿优材,是不是都拿去造什么‘御甲’了?”他每说一句,那眼神啊,就变得更加锐利一分,就好像他能透过那些冰冷的文字,看到那些活生生的血肉,如何被这些“特贡”一点点地吞噬似的。 李芊芊的手,此刻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账册,那指尖儿都泛着白了。 她心里头啊,此刻就跟那被猛地捅了一刀似的,又疼又怒! 是啊,这些看似光鲜亮丽的“特贡”,背后却浸透了多少百姓的血泪啊! “我的亲娘,”陈皓轻叹一声,那声音里头,竟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一股子决绝,“我们要让他们看清,吃人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长生。” 这句话啊,就跟那惊雷似的,瞬间炸响在李芊芊的心头。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陈皓那张深沉的脸,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股子要把这世道掀个底朝天的滔天巨浪! 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那气氛啊,此刻正变得越来越压抑,就跟那暴风雨前的闷热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徐阶,这位六科都给事中,清流中的中坚力量,此刻心里头啊,也正翻江倒海呢。 他手里头,紧紧地攥着那卷李芊芊呕心沥血整理出来的《剥削总录》。 我的天爷,那可不是寻常的卷宗,那里面记载的,字字泣血,桩桩件件都是活生生的罪证! 他原想着,按部就班地走通政司的渠道上奏,可一想到陈皓那小子信里头透出来的意思,再看看这《剥削总录》里头那些触目惊心的“特贡”流向,他心里头啊,就跟那被火烧着似的,一刻也等不得了! 常规手段? 呵呵,怕是还没送到皇帝面前,就被那些个老狐狸给截下来了! “不!”徐阶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啊,带着股子文人的清傲,也带着股子清流士人的决绝! “这等腌臜事儿,就得光明正大地捅出去!” 他当即决定,效仿那百年前“登闻鼓”的旧制,来一出“午门血谏”! 我的亲娘,这可是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啊! 可徐阶心里头啊,此刻却丝毫没有半点儿犹豫。 第二日清晨,紫禁城那高耸入云的午门前,往日里总是那么的庄严肃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紧张气氛。 徐阶啊,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徐大人,此刻却身着一袭素色官袍,跪在了那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上。 他那背脊啊,挺得笔直,就跟那千年不倒的松柏似的,透着一股子铮铮傲骨! 在他身后,跟着十二名同样身着素袍的给事中,一个个也都是慷慨赴死的神情,跪得是整整齐齐。 我的天爷,这十二人,可都是清流中的精锐啊,平日里都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 他们每人手里,都高高举着一卷厚厚的实录,那里面记载的,就是那《剥削总录》的节选,字字句句,都是血淋淋的罪证! 更让人心胆俱裂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悬挂着一件件血迹斑斑、触目惊心的受害者遗物:有矿工断裂的指骨还镶嵌其中的手套,有被火烧得焦黑的账本,还有那在河西矿洞里拓印下来的,刻满了无数冤魂姓名的石片…… 那冷风啊,此刻就跟那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 可徐阶他们啊,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跪得是纹丝不动! “开午门!”徐阶的声音,虽然带着股子沙哑,可却字字铿锵,就跟那洪钟大吕似的,在整个午门前回荡! “臣等非为犯颜,实为代山川请命!今日所献,非奏疏,乃万民之尸谏!” 我的亲娘,这几句话啊,就跟那炸雷似的,瞬间就炸响在围观百姓的心头! “万民之尸谏”! 这五个字,带着何等的悲怆与决绝啊! 消息就跟那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国子监里头,那些平日里只知道之乎者也、吟诗作赋的学子们啊,此刻也按捺不住了!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拍案而起! “罢课!罢课!” “还我匠籍!停我特贡!” 我的天爷,这口号啊,就跟那山呼海啸似的,瞬间响彻整个国子监! 数百名学子,一个个身着青衫,胸前还绑着白布,上面用墨汁写着“为民请命,虽死无憾”几个大字。 他们还找来了几副空棺材,就那么浩浩荡荡地抬着,一路游行到了都察院门前! 那场面啊,简直是人山人海,哭喊声、咒骂声、呼号声,声声入耳,直震得整个京城都为之颤抖! 与此同时,深宫之中,那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尚服局,此刻也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苏婉儿,这位昔日的掌衣女官,如今的宫内关键执行者,她那双细长的柳叶眉啊,此刻却紧紧地蹙着。 她这几日,一直悄悄观察着皇帝的动静。 我的亲娘,那皇帝啊,平日里虽然也有些荒唐,可最近这阵子,却变得越发古怪了。 他连日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唯独天天召见御医,问的嘛,就只有一样东西——那劳什子的“延寿膏”的成分! 苏婉儿心里头啊,就跟那明镜儿似的。 这皇帝陛下,定是沉迷于那些个虚无缥缈的长生幻觉里头了! 她知道,要救他,就得从这“延寿膏”上下手! “小顺子!”苏婉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就跟那蚊子哼似的,可里头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 小顺子这小子啊,平日里瞧着是机灵得很,此刻却也吓得脸色发白。 他知道,这事儿要是办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可他瞧着苏婉儿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头啊,还是狠狠地一咬牙! “去御药房,给我把那延寿膏的辅药,给我调换一味!”苏婉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小心翼翼包着的药材,“就换成这个,记住,不声不响,别让人瞧见了!” 小顺子接过那包药材,打开一看,我的天爷,里头装的,竟然是几株瞧着平平无奇的枯草! 这草啊,名为“断梦草”,无毒无害,可它有个邪乎的功效——能中断长期服用者对幻觉的依赖! 苏婉儿这招,当真是釜底抽薪,妙到毫巅! 小顺子提着那颗心啊,就跟那揣了只兔子似的,一路“咚咚咚”地跳着。 他猫着腰,溜着边儿,终于趁着御药房换班的空档,就跟那只灵巧的老鼠似的,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他把那“断梦草”,小心翼翼地混入了皇帝那份“延寿膏”的辅药里头,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来。 整个过程,我的亲娘,当真是滴水不漏,半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次日,皇帝陛下照例服下那碗“延寿膏”。 可这次啊,我的天爷,药效刚一发作,他心里头就猛地一悸! 那感觉啊,就跟那被人猛地攥住了心脏似的,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他眼前一花,我的亲娘,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殿,此刻竟是瞬间变得阴森可怖! 满殿的大臣啊,一个个都披上了粗糙的匠袍,额头上还刻着血淋淋的字迹!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就跟那死人似的,齐刷刷地看向他,用那种说不出的沙哑、空洞的声音,齐声质问:“吾等血骨,可曾补得陛下千秋?” 我的天爷! 这场景啊,简直是毛骨悚然,吓得皇帝陛下猛地从龙椅上惊起! 他手里头的药碗,“哐当”一声摔了个粉碎,那碎片啊,溅了一地,就跟那他的心碎了一地似的! 就在这时,苏婉儿,这位平日里总是那么沉静的女子,此刻却不动声色地,就那么走上前去,跪在了皇帝面前。 她那声音啊,带着股子轻柔,却又蕴含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信念:“陛下,民间已有童谣传唱:‘金炉烧尽青山骨,九重大梦终须醒。’不如暂停特贡,以安天地之心。” 皇帝陛下啊,此刻正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心思去辨别真假? 他满脑子都是那些披麻戴孝的工匠,满耳都是那句“吾等血骨,可曾补得陛下千秋?”他沉默了良久,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竟是露出了一丝丝疲惫与恐惧。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的亲娘,这一点头,就跟那泰山压顶似的,重重地落在了苏婉儿的心头,也落在了那些苦大仇深的百姓心头! 京城里头,那午门的喧嚣,宫廷里的暗流,此刻就像是两把火,烧得是越来越旺。 而远在江南的漕帮,赵铁嘴这老小子,他可不是个吃素的主儿! 他瞅准了这个时机,我的亲娘,知道是时候给这把火再添上一把柴了! 第711章 民心如潮! 他当即发动漕帮全线,那帮子平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漕帮弟兄啊,此刻也都被他调动了起来,就跟那拧成一股绳似的,效率奇高! 他们连夜行动,在各大府城的城墙上、茶馆酒肆里,甚至是青楼门口,都给它张贴上了那《四省共治约》的草案! 我的天爷,这《四省共治约》啊,可不是寻常的告示! 它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要由百姓自己推选代表,和地方官、工部官员、清流士人一起,组成一个 “采办监委会”,共同监督这资源的开采与分配! 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它还把收益分配给写得明明白白:三分归民,三分修基,一分上贡! 我的亲娘,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创举啊! 百姓们一瞧,那眼睛啊,瞬间就亮了,就跟那黑夜里看到了星星似的! 可这赵铁嘴啊,他最绝的,还不是这《共治约》本身,而是他发布的方式! 他命人将这草案啊,印在了薄如蝉翼的纱布上头,然后,就跟那变戏法似的,做成了孔明灯! 那夜,月黑风高,万里无云。 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的亲娘,整个江南的夜空啊,却突然被点亮了! 万千盏孔明灯,就跟那漫天的星辰坠落人间似的,缓缓地升腾而起! 它们带着那《四省共治约》的草案,飘向远方,飘向每一个百姓的家门口! 百姓们啊,一个个从屋子里跑出来,仰着头,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灯火。 那灯火啊,忽明忽暗,就跟那活了一样,在夜空中跳舞。 许多人,看着看着,那眼眶里头啊,就忍不住地蓄满了泪水。 他们指着那灯火,我的亲娘,就跟那看到了神迹似的,口中喃喃自语:“这是…… 这是天意啊!” 孔明灯的光芒,带着希望,也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震慑力。 数日之后,那效果啊,简直是立竿见影! 江西、湖广等地,那些饱受欺压的百姓们,一个个都自发地组织起了 “民监会”! 我的天爷,这些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庄稼汉子,此刻竟然一个个都变得有胆有识,硬气得很! 他们拦下了那些明目张胆、非法运木材的车队,一个个梗着脖子,就跟那谁也不怕似的,要求那些个车夫,出示官府的勘核! 陈皓啊,这个小子,他把这世道搅得是天翻地覆! 他就像个棋手,每一步都算得是精妙绝伦! 远在苗寨的陈皓,此刻正坐在帐篷里,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深沉的脸。 他手里头,轻轻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母亲留给他的。 帐篷外头,夜风呼啸,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瑟。 他知道,风起云涌,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忽然,帐篷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阿蛮那压低了的嗓音:“主子,京城,还有南方几省,都…… 都传来消息了!” 苗寨的夜,总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野性与神秘。 陈皓,这个把整个天下都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帐篷里,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深沉的脸。 风声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又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他手里那块温润的玉佩,被他摩挲得有些发烫,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念想,也是他心里那团火的源头。 就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徐阶的密信,就像那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陈皓手中。 他打开一看,那眉峰啊,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信上说得明明白白:“帝允试行‘共治’,然仅限浙东盐政一隅,且须由工部指派监督。” 我的天爷,陈皓凝视着烛火良久,那跳动的火苗,在他眼里啊,竟是那么地讽刺。 这算什么共治? 这分明就是朝廷以 “试点” 之名行 “收编” 之实! 他心里头啊,清楚得很,若这所谓的 “民监” 落入那些个官僚手中,那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百姓的血汗,照样得被榨干! 他这火,可不是为了给他们添柴加火,而是要烧掉这腐朽的旧制度! 他猛地抬起头,那眼神儿啊,就跟那利剑出鞘似的,锐利得能把黑夜都划开。 他唤来李芊芊,这姑娘,平日里瞧着是文文静静的,可骨子里头那股子韧劲儿,却是一点也不输给男人。 他从怀里,掏出了三封早已备好的信件,那信封啊,瞧着是普普通通,可里头装着的,却是能搅动一方风云的利器。 “芊芊,” 陈皓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命令,也带着一股子信任,“你即刻随阿蛮走水路赴浙东,将这三封信分别交周二妞、王老板与漕帮暗桩。” 李芊芊接过那三封信,她的指尖儿啊,竟是有些颤抖。 她知道,这三封信,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 “第一封,” 陈皓接着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是《盐户推选章程》,要他们七日内公推十五名监委,记住,是公推,不是指派!” 他强调 “公推” 两个字,那意思啊,再明白不过了,这权力,必须得回到百姓手中! “第二封,附《勘合查验十法》,教百姓如何识破假勘合、查虚报产量。” 陈皓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心里头啊,跟明镜儿似的,那些个官僚,最擅长的就是玩文字游戏,偷梁换柱! “第三封……” 陈皓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可那份决绝,却更甚,“写的是‘宁可不成,不可不真’!” 我的天爷,这小子,当真是个狠人! 他知道,这场试点,根本不是求朝廷恩准,而是要逼着天下人,把眼睛擦亮,看清楚,什么才叫真正的共治! 就在陈皓紧锣密鼓地部署之际,千里之外的京城,徐阶也收到了陈皓的回信。 那信纸啊,被他捏在手里,薄薄的一张,却仿佛有千斤重。 当他看到末尾那一句 “民心如潮,退则溃堤” 时,我的天爷,徐阶只觉得心里头猛地一颤,就跟那被惊雷劈中似的! 是啊,民心如潮! 他当即决定,再也等不得了! 他要亲自南下督阵,去看看这股子潮水,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头! 他未请圣旨,只称“巡阅海防”,带了两名亲随,就那么微服出京了。 他心里头啊,跟明镜儿似的,这事儿要是禀报上去,那些个老狐狸,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一路上,徐阶马不停蹄,可当他途经扬州时,却被城门口的一幕给震住了。 城门上,张贴着一张新告示——《盐政民监会首批名单公示》! 我的天爷,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是那些被推选出来的监委名单! 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儒,正执笔为那些不识字的百姓朗读,那声音啊,带着股子沧桑,也带着股子自豪。 一群孩童,围在他身旁,一个个仰着小脑袋,有模有样地抄录着,那认真的劲儿啊,瞧着就让人心里头暖洋洋的。 更有妇人提着篮子,里头装着热腾腾的饭菜,一边送饭,一边口中还唱着新编的俚曲:“一根竹杠两人抬,官家莫想独撑台!”那歌声啊,带着股子洒脱,也带着股子不屈! 徐阶驻足良久,他那双眼啊,此刻竟是有些湿润。 他心里头啊,猛地明白了什么。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随从道:“此非乱民,乃礼崩乐坏之后,百姓自修礼法。”我的天爷,这话一出,那份感慨,那份震撼,简直是直击人心! 当夜,他回到驿站,心里头再也平静不下来。 他修书一封致内阁,那笔锋啊,带着股子凛冽,也带着股子洞察,“若使良民自治,何须重兵镇守?”他心里头啊,这回是彻底明白了,这天下,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深宫之中,苏婉儿也察觉到了一股子不同寻常的风向。 御膳房那边,突然增购了“海盐三担”,还特意注明“去杂质,留清味”。 我的亲娘,这分明就是皇帝陛下在试探那浙东新盐的品质啊! 苏婉儿心里头啊,跟明镜儿似的,这可是个好机会! 她立即命小顺子,这小子机灵得很,让他悄悄混入太监采买的队伍。 小顺子这小子,办事儿当真是滴水不漏。 他瞅准了空当,就跟那只灵巧的老鼠似的,在装盐的麻袋夹层里,塞入了一小包“骨盐”——这可是浙东灶户们,用那些被压榨致死的匠人的骨灰,掺着粗盐,磨出来的! 三日后,皇帝陛下用膳时,忽觉汤味发涩,他那眉毛啊,瞬间就拧在了一块儿。 他追问之下,才得知盐中竟然掺了灰! 我的天爷,皇帝当即就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啊,震得满殿的太监宫女都瑟瑟发抖,他怒斥司礼监办事不力,竟敢用如此劣质的盐供奉御膳! 苏婉儿趁着这当口,不声不响地走上前去,跪在了皇帝面前。 她那声音啊,带着股子轻柔,却又蕴含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信念:“陛下,民间传言,此盐乃三百亡魂所化,只为让天子尝一口苦。”我的天爷,这话一出,皇帝陛下啊,就跟那被电击了似的,浑身猛地一颤! 他沉默了良久,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竟是露出了一丝丝疲惫与恐惧。 第712章 往前,再往前!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啊,直直地看向苏婉儿,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最终,他才缓缓地问出一句:“那浙江那边……当真无人贪墨?”苏婉儿低头答道:“据报,监委会已公开账册,连柴钱油费皆列明细。”皇帝听了,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啊,带着股子无奈,也带着股子悔恨:“若官吏皆如此,朕何至于……”他摇了摇头,那话没说完,可那意思啊,却再明白不过了。 他心里头啊,只怕是对这天下,对那些个贪官污吏,是彻底失望透顶了! 而远在运河沿线的漕帮,赵铁嘴这老小子,也接到了陈皓的命令。 他那张常年被风吹日晒的脸啊,此刻竟是露出了一丝兴奋。 他知道,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他当即发动漕帮全线,那帮子平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漕帮弟兄啊,此刻也都被他调动了起来,就跟那拧成一股绳似的,效率奇高! 他们扮作商贩,携带着浙东运来的新盐,走街串巷,设起了“清水试盐”的摊位。 我的天爷,这招儿,当真是妙到毫巅! “走过路过,别错过啊!瞧一瞧,看一看,这才是咱老百姓自己的好盐!”漕帮弟子们扯着嗓子,卖力地吆喝着。 他们取来一碗清水,就那么清清亮亮地摆在摊位上。 然后,他们拿起一撮盐,先是那市面上卖的官盐,轻轻一投,我的天爷,那清水啊,瞬间就变得浑浊起来,泥沙沉底,瞧着就让人心里头直犯膈应! 接着,他们又拿起一撮浙东运来的新盐,就那么轻轻一撒,奇了怪了,那水啊,依旧是那么清澈透亮,没有半点杂质! 百姓们一个个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瞧着这神奇的一幕,一个个都惊叹不已! “我的亲娘啊,这……这简直是神仙盐啊!”有人忍不住地喊出了声。 大家伙儿纷纷弃购官盐,抢着要买这清澈透亮的民监盐。 更有甚者,一个老汉,颤颤巍巍地提着两包盐,回到家里,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并排供在了祖先牌位前。 他点燃三炷香,那香烟袅袅,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悲怆。 他跪在地上,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口中喃喃祷告:“爹,您当年为争一粒净盐被打断腿,今日儿孙总算挺直了腰……” 这“验盐行动”,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户部那帮子老狐狸啊,这回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面临的压力骤增,不得不下发公文,暂缓了江西、湖广、浙江三地的盐税提交,说是“待稽核程序合规”! 我的天爷,这哪里是稽核,这分明就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赵铁嘴站在运河边,看着一艘艘满载着新盐的船只,缓缓地驶向远方,他的嘴角啊,此刻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风,此刻带着股子腥咸的湿气,吹过他的脸庞,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变革即将到来。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回过头,对身边的心腹说:“告诉下面的兄弟们,好戏,才刚刚开场。”苗寨的夜风依旧带着股子野性,可帐篷里头啊,却显得异常平静。 那些个关于浙东的捷报,像一阵阵清风似的,终于被阿蛮小心翼翼地送了进来。 她那张小脸蛋儿啊,激动得泛着红光,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欢喜:“主子,成了!浙东那边,首月盐产透明结算,民得分红,足足有三成多呢!更了不得的是,一个贪污的例子都没瞧见!”我的天爷,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 百姓们收到分红的时候,那笑容啊,简直比那春天的花儿还灿烂呢! 按说吧,这消息一听,谁不得高兴得跳起来? 可陈皓这人呐,他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啊,淡得仿佛这天大的喜事,在他眼里啊,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他那眉峰啊,非但没舒展开,反而,就跟那乌云密布似的,又给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里头啊,跟明镜儿似的,这朝廷肯让步? 哼,那不过是因为还没真正伤到他们的骨子里,没触及到他们那根深蒂固的命脉罢了! 这帮老狐狸,精着呢! 他猛地抬起头,那眼神儿啊,就像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地看向阿蛮,把个小姑娘瞧得心里头直发毛。 “阿蛮,”陈皓的声音,沉稳得就跟那千年古井似的,可里头啊,却蕴含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连夜潜回北岭,去寻柳婆婆,跟她借一样东西——‘雷心木芯’。” 阿蛮啊,这会儿可就愣住了。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点儿不解,又带着点儿困惑,直勾勾地瞧着自家主子。 借什么不好,借这玩意儿? 那不是传闻中,只有宫里头炼制那什么“延寿膏”,才得用上的稀罕物吗? 陈皓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轻轻一叹,那声音啊,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朝廷肯让步,那是因为还没伤到他们的根本。真正要动的,是那些个天潢贵胄,用来续命的‘延寿膏’。” 原来,陈皓早就探得一清二楚,这宫中炼制的延寿膏啊,不光是金贵,更是要命! 非得用那“雷心木”最中心那一缕,就跟那赤色的血脉似的“木芯”才行。 我的天爷,这雷心木啊,百年方能凝结成一线,何其珍贵! 而他母亲临终时,留给他的最后一块木料,里头那最核心的“雷心木芯”,却是至今也还没启用过。 陈皓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块帕子。 那帕子啊,瞧着是有些旧了,可里头包着的东西,却是比金子还贵重。 他轻轻展开,我的亲娘,一块不过巴掌大小的木料,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那木纹啊,细细密密,就跟那流动的血丝似的,透着一股子奇异的赤红,在帐篷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是那样的妖冶,又那样的神秘。 他知道,这一把火,不能只烧到他们的钱袋子,要烧,就得烧在他们那条自以为是的“龙脉”的心口上! 阿蛮瞧着那块木芯,心里头啊,咯噔一下。 她仿佛看见了一场滔天大火,正从这小小的木芯里,熊熊燃起。 她深吸一口气,那眼神儿啊,带着股子决绝,也带着股子坚定:“主子是想……” 陈皓的目光,此刻变得更加深邃,就跟那无底的深渊似的,让人瞧不透。 他只是轻轻地,就那么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声音啊,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蛊惑,也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不,不是想。是必须。” 哎呀,这人间风云啊,真是比那锅里的老酒还要醇厚,还要让人着迷! 我说啊,你们瞧瞧陈皓这小子,他这哪里是掌柜,他分明就是个运筹帷幄的军师,那脑子里头啊,装的都是些常人想不到的奇谋妙计! 前一章他那番部署,简直是把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官老爷们,耍得团团转,还让他们自己把苦果吞了下去。 可陈皓这人呐,他就是那种,不把事儿做到极致,不把那根儿都拔出来,就浑身不自在的主儿! 他要动,就动那最要命的,最让人心里头颤抖的地方。 所以啊,他那眼神儿,就跟那利剑出鞘似的,锐利得能把黑夜都划开,他瞅着阿蛮,就那么一句话:“去寻柳婆婆,借那‘雷心木芯’。”我的天爷,这话一出,连我这旁观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小子,是要玩儿真的了,他要点燃的,可不是寻常的火光,而是能把龙椅都烧得烫手的烈焰啊! 阿蛮那小丫头,平日里虽然瞧着机灵,可这会儿,也被主子这番话给震得有些发懵。 那“雷心木芯”啊,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宫里头炼制那什么“延寿膏”,才得用上的稀罕物! 寻常百姓,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了。 可主子一开口,就是要这东西,那份淡然,那份决绝,简直让人心惊。 她接过那块,瞧着有些旧了,却又透着一股子诡异赤红的木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那木料啊,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可隐隐约约的,又像有股子电流似的,酥酥麻麻地往指尖儿钻。 阿蛮知道,这东西,它不是寻常的木头,它是有故事,有力量的。 她深吸一口气,那眼神儿啊,带着股子决绝,也带着股子坚定 当夜,阿蛮就跟那夜色融为一体似的,悄无声息地出了苗寨。 她那小身板儿,在崎岖的山路上,却比那林间的野猫还要矫健。 夜风呼啸着,带着股子湿润的土腥味儿,拂过她的脸庞,可她心里头啊,只剩下那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她沿着那条少有人走的北岭古道,一路疾驰。 月亮啊,此刻就跟那害羞的姑娘似的,躲在了厚厚的云层后面,只偶尔露出一丝微弱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灰色的薄纱。 路上,虫鸣阵阵,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野兽的低吼,可阿蛮的心里头啊,却只有那块攥在手心的“雷心木芯”,它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她,往前,再往前! 终于,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来到了一处悬崖峭壁下。 那峭壁啊,就跟那刀削斧凿似的,陡峭得让人瞧着都心里发慌。 峭壁下方,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边上,长满了那些个叫不出名字的藤蔓,密密麻麻地缠绕着,瞧着就跟那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似的。 阿蛮深吸一口气,心里头啊,也有些忐忑,这地方,可真是够神秘的。 她轻轻地,就那么轻轻地敲了敲洞口旁边的石壁,那声音啊,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是那么地微弱,却又带着一股子坚韧。 第713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没一会儿,那洞口里头,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洞口。 柳婆婆! 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竟是露出了一丝惊讶,又带着一丝了然。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瞧着阿蛮,又瞧了瞧她手里攥着的那块木芯。 我的天爷,那眼神儿啊,就跟那能看穿人心里头的小秘密似的,看得阿蛮心里头直发毛。 “丫头,你来了。”柳婆婆的声音,就跟那枯树枝子摩擦似的,沙哑得让人心里头直发紧,“他……终于还是动用了这东西。” 阿蛮点了点头,把那块“雷心木芯”,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柳婆婆手里。 柳婆婆接过木芯,那手指啊,就那么轻轻地,就那么温柔地摩挲着木料的纹路,仿佛那不是一块木头,而是她的老朋友似的。 她的眼神儿啊,此刻变得更加深邃,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就好像她透过这块木芯,已经看到了未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地,就那么轻轻地叹了口气,把那块木芯,小心翼翼地藏进了一个位于古窑深处的秘窟。 那秘窟啊,黑漆漆的,瞧着就跟那怪兽的肚子似的,光是站在洞口,都能感觉到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柳婆婆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对阿蛮说:“去吧,你的任务完成了。” 我的天爷,这边阿蛮刚把那能搅动天下风云的“雷心木芯”给藏好,那边陈皓呢,他可也没闲着! 他那人呐,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他亲身来到了滇南,那地方啊,旧道蜿蜒,山势险峻,瞧着就让人心里头直发慌。 他寻到了那处塌方矿洞,我的亲娘,那矿洞啊,被山石压得死死的,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就跟那怪兽张开的嘴似的,瞧着就让人心里头直犯膈应。 那附近啊,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儿,带着股子死寂,让人心里头直发闷。 陈皓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矿洞前,那眼神儿啊,带着股子深沉的哀伤,又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命人寻来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就那么立在了矿洞外头。 那石板啊,粗糙得很,瞧着就跟那没有雕琢的璞玉似的,可陈皓在上面刻下的字,却是字字泣血,句句诛心——“三百匠魂埋骨处”! 我的天爷,这字儿啊,就跟那刻在人心里头似的,让人瞧着都心里头一颤。 他更吩咐那些幸存下来的矿工,每日清晨,都要在这里焚香,诵读那些个埋骨于此的匠人的名字。 那香烟啊,袅袅升起,在矿洞口盘旋着,就跟那三百亡魂在低声哭泣似的,那声音啊,带着股子悲凉,又带着股子控诉。 这还不算完,陈皓这小子,他就是个狠角色,他要的,可不只是哀悼,他要的,是把这哀悼,变成最锋利的刀! 他特意安排了一名曾为宫廷采银的老匠人,那老汉啊,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瞧着就让人心里头直发酸。 那老匠人呢,他手里头攥着一朵蔫巴巴的小野花,就那么跪在了碑前,那身子啊,颤颤巍巍的,就跟那风中的烛火似的,随时都能熄灭。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蓄满了泪水,就那么扑簌簌地往下掉,那声音啊,带着股子哭腔,又带着股子撕心裂肺的悲痛:“我们挖的银粉,我的亲娘啊,九成九都进了那什么佛心钱炉,他们说,那能通神延寿!可……可我儿子才五岁啊,就因为咳血,死在了这矿口……陛下啊,您多活一日,我们……我们得多埋一家啊!”我的天爷,这话一出,那声音啊,就跟那惊雷似的,直直地劈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头! 那老匠人的哭诉,就跟那最毒的蛊咒似的,瞬间就传遍了四面八方。 碰巧路过这儿的几个僧人啊,他们听了这番话,一个个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回到寺庙,把这番话一说,我的天爷,这事儿啊,就跟那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竟成了那街头巷尾,人人谈论的谈资! 你说说看,这陈皓的手段,是不是高明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这哪里是立碑,他分明就是在那皇权的心口上,扎了一根带血的刺啊! 京城里头啊,风雨欲来,可苏婉儿这姑娘,她可不是寻常人。 她那双眼睛啊,就跟那鹰眼似的,能瞧见那常人瞧不见的细微之处。 她察觉到啊,近来内廷里头,那股子异动啊,就跟那水底下暗涌似的,虽然瞧不见,可那股子波涛,却让她心里头隐隐作痛。 原先啊,那主管“延寿膏”事务的大太监周德海,他可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可现在呢? 我的天爷,他居然被调去洒扫司了! 你说说看,一个掌管着皇帝“长生药”的大太监,一下子沦落到扫地的份儿上,这背后,要没点儿猫腻,谁信啊? 更离谱的是,他那侄儿掌管的药库啊,竟然接二连三地失火两次! 这哪里是失火,这分明就是那些个利益集团,在暗中较劲儿,在争权夺利,在相互倾轧啊! 苏婉儿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这皇宫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稍不留神,就能把人吞噬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知道,这是个机会,一个能让皇帝看清真相,也能让她推波助澜的好机会! 她立即命那机灵得很的小顺子,让他伪装成个杂役,就跟那只老鼠似的,悄悄地混进了太医院的后巷。 小顺子这小子啊,办事儿当真是滴水不漏。 他瞅准了机会,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就跟那影子似的,藏在了医正们私议的窗户底下。 他把耳朵贴得死死的,就生怕漏掉一个字儿。 果然,他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阵压低的交谈声,那声音啊,带着股子焦急,又带着股子无奈:“……哎哟喂,那雷心木芯啊,断了足足三个月了!炼不出纯膏,这可如何是好?圣上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夜里头啊,那翻腾的动静,咱们做奴才的,可都是听得一清二楚啊!” 我的天爷,这话一入耳,苏婉儿的心头啊,就跟那被惊雷劈中似的,猛地一震! 她瞬间明白了,原来皇帝啊,已经开始戒断那种对幻觉的依赖了!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苏婉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眼神儿啊,带着股子狡黠,也带着股子深远的谋虑。 当夜,苏婉儿亲自去了一趟御书房。 她装作不经意地,在皇帝日常使用的熏香里头,悄悄地加入了一点点微量的“醒神露”。 这东西啊,可是她从苗疆那边,寻来的古方,据说能唤醒那些个濒死之人,让他们的梦境啊,变得异常真实,甚至能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她心里头啊,清楚得很,皇帝对那“延寿膏”的依赖,就是依赖那药里头的致幻成分。 现在,这醒神露啊,它可不是为了让皇帝清醒,而是要让他把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全都以梦境的形式,给“真实”地经历一遍! 次日清晨,小顺子就跟那得了圣旨似的,急匆匆地跑来回报。 他那张小脸蛋儿啊,吓得煞白煞白的,声音里都带着股子颤抖:“娘娘……娘娘!今儿个一早,奴才就听见御书房里头传来皇帝的惊呼声……他……他梦里头大喊‘山崩了!墙倒了!’,惊醒之后,连摔了三盏茶杯!”我的天爷,苏婉儿听了这话,心里头啊,猛地一颤,她知道,这醒神露,果然是起作用了! 那梦境的真实感,只怕是把皇帝心底深处的恐惧,全都给勾了出来,让他分不清虚实,活活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这可真是,釜底抽薪啊! 京城里头啊,这风云变幻,可不只是皇帝这头闹得鸡飞狗跳。 徐阶徐大人,他那脑子啊,可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他听闻滇南那边立碑之事,心里头啊,就跟那明镜儿似的,瞬间就明白了陈皓的意图! 这小子,是要“以孝迫君”啊! 他要用那死去百姓的冤魂,去敲打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让他心里头不安,让他那“孝道”的底线,在民间汹涌的民意面前,变得摇摇欲坠! 徐阶那人呐,他就是个玩弄权术的高手他当即就联合了礼部的几名郎中,这几位啊,都是清流中坚,平日里就瞧不惯那些个乌烟瘴气的朝廷风气。 他们以“修缮先帝陵寝附属工程”为由,这理由啊,听着是多么的冠冕堂皇,多么的合情合理啊! 可实际上呢? 他们申请的,却是重开北岭那边的雷心木采伐许可! 我的天爷,这简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那奏疏里头啊,写得是字字珠玑,句句都是大道理:“此木生于雷霆裂土之处,禀天地刚烈之气,最宜用于宗庙梁柱,以镇邪祟!”你说说看,这话说得多么的大义凛然,多么的让人无法反驳啊! 首辅大人起初啊,心里头还犯嘀咕,他觉得这事儿有点儿蹊跷,雷心木这东西,平日里也不是那么好采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急着要了? 可巧了,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宫里头啊,却偏偏频频出现异象! 第714章 这是要捅破天啊! 我的亲娘啊,那奉先殿的匾额,竟然无缘无故地就那么“啪嗒”一声,从高处坠落,摔了个粉身碎骨! 还有那守夜的太监啊,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竟然说瞧见了黑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攀上了殿里的柱子! 你说说看,这事儿传到首辅耳朵里,他心里头能不犯嘀咕吗? 这哪里是巧合,这分明就是天意啊! 最终,那份奏书啊,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获得了批准。 徐阶收到消息的时候,他的嘴角啊,就那么不经意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笑容啊,带着股子嘲讽,也带着股子深远的谋虑:“我不砍树,我要让他们自己爬进山。”我的天爷,这话一出,那份狠辣,那份算计,简直是直击人心! 他要做的,可不是去砍树,而是要用这树,去吓破那些贪婪之人的胆儿! 运河沿线啊,漕帮舵首赵铁嘴这老小子,他也接到了陈皓的命令。 他那张常年被风吹日晒的脸啊,此刻竟是露出了一丝兴奋,又带着一丝狡黠。 他知道,陈皓这小子,又出了什么奇谋妙计了! 他当即发动了漕帮全线,那帮子平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漕帮弟兄啊,此刻也都被他调动了起来,就跟那拧成一股绳似的,效率奇高! 他们啊,在江湖上大肆散播起了“雷心木诅咒”的说法。 那漕帮的水手啊,他们一个个嗓门儿大得很,就那么扯着嗓子,唱起了新编的俚谣:“雷击木,鬼点名,谁拿谁死不得生;前头皇上刚停药,后头奴才想续命!”我的天爷,这歌词儿啊,编得是多么的顺口,多么的让人心里头直发毛! 这还不算完,赵铁嘴这老小子,他还命人伪造了一份“宫中密报”,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在京城里头传开了。 那密报上啊,写得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周太监昨夜暴毙,尸身青黑,手指抠地成穴!”你说说看,这消息一传开,那些个平日里就迷信鬼神的富户啊,那些个对长生之术趋之若鹜的权贵啊,他们心里头能不犯怵吗? 果然,各地那些个木商啊,闻风而动,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纷纷退还了库存的雷心木! 我的亲娘啊,更有甚者,那些个平日里惜木如金的富户,竟然主动把家中摆放的雷心木摆件,全都给烧毁了,只为了避祸! 那火光啊,在夜色中跳动着,就跟那鬼火似的,瞧着就让人心里头直发慌。 这股子“诅咒”的风潮啊,就像那瘟疫似的,迅速蔓延开来。 工部那边派往北岭的勘采队啊,他们行至半路,就被一大群手持火把的村民给围堵住了! 那村民们啊,一个个脸上带着股子坚毅,又带着股子愤怒,他们高喊着:“此山有灵,擅入者折寿!”我的天爷,那声音啊,就跟那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怒吼似的,震得那带队的主事,当场就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转儿,连滚带爬地就那么返程了! 他心里头啊,只怕是比谁都清楚,这山啊,可不是寻常的山,这木啊,也不是寻常的木! 它背后啊,藏着的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闻风丧胆的力量! 那主事啊,跌跌撞撞地回到京城,他的嘴唇啊,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只记得那漫山遍野的火把,还有那些个带着怒火的村民,那情景啊,就跟那修罗地狱似的,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心里头啊,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这北岭的雷心木,只怕是,真的动不得了……哎哟喂,要我说啊,这世上的事儿,还真是一环扣一环,比那九连环还要精妙! 陈皓这小子,坐在苗寨那简陋却干净的竹楼里,屋外头山风阵阵,带着股子清新的草木香,可他心里头啊,却像揣着一面明镜儿,把京城那头儿的腥风血雨瞧得一清二楚。 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一字一句,都透着股子让人心里头直发毛的“爽”劲儿! “掌柜的,成了!北岭那边儿,算是彻底封了山,那些个官老爷们啊,吓得屁滚尿流,连影儿都不敢往里头探了!”报信的小伙子,嗓门儿带着股子抑制不住的兴奋,他那张黝黑的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陈皓只是轻轻呷了口茶,那茶水啊,带着股子山泉的甘冽,凉丝丝地顺着喉咙滑下去,可他心里头,却像有团火在烧。 更让他心里头痛快的,是接着传来的那个消息——“不止如此!听说宫里头,那些个平日里瞧着人模狗样的权贵,什么御史啊,宗室啊,竟有足足三拨人,都偷偷摸摸地联系上了柳婆婆!说是……说是想重金求购那‘雷心木芯’,说是要‘辟邪’,要‘保命’呢!”我的天爷,这话一出,陈皓那嘴角啊,就那么微微一挑,眼里头闪过一道精光。 瞧瞧,这就是人心啊! 越是高高在上,越是怕死怕鬼,这些个家伙,真是活该! 他缓缓起身,那动作啊,瞧着是那么的从容,又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从怀里头,就那么轻飘飘地,取出了一封被红绳仔细捆扎的密信。 那信封啊,瞧着寻常,可里头藏着的,却是一道能搅动天下风云的惊雷! 他把信交到阿蛮手里,那小丫头啊,此刻也是一脸的肃穆 “去京城,亲手交到苏婉儿手里。”陈皓的声音啊,带着股子沉稳,又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诉她,信里头,只有八个字。皇帝可以不怕鬼,不怕民,但他唯独不能不怕自己活不成。” 阿蛮接过信,那心里头啊,就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她知道这八个字有多重,重得能压垮一座山,重得能让一个帝王,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到凡尘俗世!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跟那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竹楼外。 而此刻,京城的紫禁城深处,夜色浓重得化不开,就跟那墨汁儿似的。 周德海的尸体啊,被一床破旧的草席草草一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被两个小太监抬出了宫墙。 那尸体啊,僵硬得很,脸上还带着股子死不瞑目的青黑色,瞧着就让人心里头直发毛。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那“主管延寿膏”大太监的威风?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偷偷摸摸地,从那宫墙角落的一个狗洞里,把人运了出去。 外头就是乱坟岗,月光啊,此刻也跟那躲起来似的,只露出一点儿惨白的光线,照得那一片儿阴森森的。 草席被扔进了一个浅坑,随便扒拉了几下土,就算是埋了。 没人烧纸,没人哭,甚至连声叹息都没有。 只有几只乌鸦啊,不知打哪儿飞来,就那么落在周德海僵硬的手指上,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那抠着泥土的手指,一下一下,就跟在数着他还剩下多少阳寿似的……陈皓望着阿蛮远去的方向,眼神悠远,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城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轻轻地,就那么轻轻地,在桌案上敲了敲,发出“笃笃”两声,随即,他那嘴角又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盘棋啊,看来得再加点儿筹码才行咯。” 这筹码,可不是寻常的物件儿! 陈皓这小子,他心里头啊,压根儿就没打算让这股子风潮,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 他要的,是把这股子风,吹成那能掀翻一切的飓风! 就在京城还在为那些个“鬼神”异象闹得人心惶惶的时候,在苗寨深处,那片竹林掩映的开阔地上,陈皓可没闲着。 他召集了一场,我的天爷,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河脉大会”! 你想想看,苗寨长老们,那一个个脸上刻满了风霜,却眼神矍铄的老者,此刻都恭恭敬敬地坐在竹席上。 旁边呢,还有来自那沿河三地的代表,有穿着粗布短褂的苦力头子,有眼神精明的行脚商贩,甚至还有几个瞧着像是私盐贩子出身,可如今都洗白了,脸上却还带着股子江湖气的汉子。 大家伙儿围成一圈,篝火在中央噼啪作响,火光映照着一张张严肃又带着点儿疑惑的脸。 陈皓没有多说什么废话,他那人呐,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他“唰”地一声,就那么在铺开的舆图上,指了指那条蜿蜒曲折、如同一条巨龙般贯穿四省的河流。 那图啊,是他亲手绘制的,用那朱砂笔,把四省的连线给描了个清清楚楚。 他那声音啊,带着股子沉稳,又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就那么回荡在夜空里:“诸位,这共治,可不只停留在盐上头。”他那手指,就跟那点石成金似的,在图上重重一点,指着那几个关键的矿产地和林区,斩钉截铁地说道:“还要扩至铁、银、木三业!” 我的天爷,这话一出,现场“嗡”地一下,就跟那炸开了锅似的!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交头接耳,那可是铁、银、木啊,这三样东西,哪个不是朝廷死死攥在手里的命脉? 这陈皓,他这是要,这是要捅破天啊! 可陈皓呢,他压根儿没理会那些个窃窃私语,他只是用那双锐利得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儿众人。 随即,他掷地有声地宣布:“自今日起,我等共建‘四业联席会’!”他顿了顿,瞧着大家伙儿那惊疑不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每业推举五名民代表,定期轮值议事。咱们自己的事儿,自己说了算!” 这可真是,我的亲娘啊,这哪里是议事,这分明就是要在朝廷的头上,再架一套规矩,再立一个山头啊! 但想想那些个被盘剥的苦日子,那些个被欺压的冤屈,大家伙儿的眼睛里,又渐渐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第715章 天地自会重开清明 “当然,”陈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股子冷冽,也带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光说不练,那可不成。咱们还得有个‘黑墨簿’!”他那眼神啊,就跟那冰碴子似的,直勾勾地盯着那些个代表,仿佛能看透他们心底最深处的龌龊。 他一字一句地解释道:“凡官员渎职、商人舞弊、监委贪腐,一经查实,即刻录入此册,全境通报!让那些个藏污纳垢的家伙,再也没地儿躲!”我的天爷,这话一出,很多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黑墨簿,可比那官府的刑罚,还让人心里头犯怵啊! 陈皓最后又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却出奇的平静,可那平静里头,却藏着一股子能吞噬一切的决绝:“我们不夺权,但我们盯权。谁想闭眼,我们就让他睁不开眼。” 当晚,篝火烧得正旺,映照着一张张被火焰染红的脸。 长老们取出那古老的陶碗,里头盛着掺了草药的酒水,众人手执竹刀,就那么划破指尖,让那殷红的血,滴入碗中。 我的亲娘啊,那血与酒的混合,瞧着就让人心里头直发毛,可那份庄重,那份决绝,却也让人心潮澎湃! 大家伙儿举起碗,仰头一饮而尽,那酒水带着血腥味儿,又带着股子草药的苦涩,可那滋味儿啊,却直冲心肺,让人浑身热血沸腾! “山不塌,脊不弯!”数百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子洪流,直冲云霄,震得山林都跟着颤抖! 那誓言,就跟那刻在石头上的符咒似的,字字铿锵,句句落地有声。 与此同时,京城里头,那股子“天意”和“民心”的结合,也让朝堂上风云变色。 徐阶徐大人,他那脑子啊,可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从滇南回来,他可没浪费一丁点儿时间。 他知道,皇帝这会儿精神萎靡,那正是他推波助澜的好时候。 他不再是像以往那样,小心翼翼地“请试”什么新政,这回啊,他可是直截了当,就把一份《四省共治推行纲要》给呈到了御前。 那奏折啊,厚厚的,沉甸甸的,就跟那压在皇帝心口上的石头似的。 “陛下!”徐阶的声音,此刻没了往日的温和,反而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就跟那铁匠铺里敲打出来的金石之声似的。 “浙东盐政,已运行足足三月有余。税收反增二成,民讼归零!这,绝非侥幸!这乃是制度之胜!”他这话一出,那份自信,那份底气,简直是扑面而来,连皇帝都忍不住抬眼瞧了他一眼。 更让人心里头直发毛的,是徐阶随后展开的那份对比图册。 我的天爷,那图册啊,左边儿是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卷,那上面,饿殍遍野,尸骨横陈,土地龟裂,就跟那地狱似的,让人瞧一眼都心里头直发凉。 那是旧制下,被压榨得民不聊生的大地。 可右边儿呢? 却是另一番光景! 百工复苏,农夫躬耕,孩童嬉闹,那画卷啊,生机勃勃,就跟那春天刚发芽的新枝似的,瞧着就让人心里头暖洋洋的。 那是新制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实景画稿! 强烈的对比,就跟那两把刀子似的,直直地插进了皇帝的心口,让他那原本就虚弱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吗?”皇帝那声音啊,带着股子沙哑,又带着股子难以置信。 他瞧着那些图画,那份冲击,比任何谏言都来得真切,来得刺骨。 可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徐阶又从怀里头,就那么恭恭敬敬地,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那册子啊,封面乌黑,瞧着是那么的不起眼,可里头藏着的,却是能让朝堂震动的惊雷! “此乃《黑墨簿》首期抄本,呈与陛下御览!” 皇帝接过那黑墨簿,随意翻开一页,我的天爷,那上头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工部一名姓王的郎中,如何与那万记酒坊沆瀣一气,收受贿赂,又如何压价强征楠木的全过程! 连那银票的编号,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上头,简直是板上钉钉,铁证如山! 皇帝的手啊,就那么猛地一颤,那册子险些从他手里滑落。 他那原本就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头全是震惊和恐惧。 他心里头啊,就跟那被泼了一盆冰水似的,凉了个透心凉。 这些日子他一直被那噩梦缠绕,被那醒神露搅得心神不宁,此刻再看到这般详细的罪证,他才真正地意识到,原来他那看似稳固的江山,早已经被这些个蛀虫给啃食得千疮百孔了! 他久久不语,只剩下那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啊,带着股子疲惫,也带着股子深不见底的恐惧,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徐阶,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这些……是谁查的?” 而宫中,苏婉儿这姑娘,可真是个妙人儿! 她知道,皇帝这会儿啊,正是心里头最脆弱,最容易被攻破的时候。 那“延寿膏”的戒断反应,加上那些个真真假假的噩梦,早就把他折磨得精疲力尽。 这天,皇帝又把苏婉儿叫到御书房,他那张脸啊,瞧着是那么的苍白,眼窝深陷,就跟那被人抽走了精气神儿似的。 他看着苏婉儿,眼神里带着股子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你说,这膏药停了,朕是不是也能做个……干净人?”我的天爷,这话一出,苏婉儿的心里头啊,猛地一颤! 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就那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那声音啊,带着股子虔诚,也带着股子坚定:“陛下若愿洗心革面,天地自会重开清明!”她这话,就跟那醍醐灌顶似的,直直地劈进了皇帝的心里头。 随后,苏婉儿趁热打铁,她从袖子里头,就那么恭恭敬敬地,献上了一份《特贡废除清单》。 那清单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列明了足足十七项劳民伤财的宫廷采办! 什么稀世珍宝,什么奇珍异兽,什么华丽服饰,简直是应有尽有,光是瞧着都让人心里头直发堵。 她还大胆地建议,这些个采办啊,都得改成“定额贡、公示采、民监造”! 我的天爷,这哪里是建议,这分明就是要刨那些个宫廷权贵的祖坟啊! 皇帝拿着那清单,那手啊,不住地颤抖。 他犹豫再三,那朱笔啊,在清单上头徘徊了许久,就跟那千斤重似的,迟迟不敢落下。 可最终,他还是心一横,眼一闭,就那么“唰唰唰”几声,一口气圈去了足足八项! 我的亲娘啊,那朱红的墨迹,就跟那染血的刀锋似的,触目惊心! 其中最扎眼的,就是那“雷心木延寿膏”与“佛心钱铸银”! 消息一传出,那京城啊,简直是炸开了锅! 我的天爷,周德海的余党,那些个平日里靠着“延寿膏”捞油水的家伙,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就跟那丧家之犬似的,逃出了京城,深怕被秋后算账! 而更让人心里头直发毛的,是御药房当众焚毁剩余药材的场景。 那火光啊,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京城的夜空,黑烟滚滚,伴随着那药材被焚烧的焦臭味儿,就跟那给那些个旧势力,来了一场盛大的送葬似的! 那火光,那烟雾,那气味,仿佛都在昭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就在京城风云变幻,宫中火光冲天的时候,在遥远的北岭,那古老的山脉深处,柳婆婆也发动了一场,我的天爷,简直是震古烁今的“开山祭”! 那北岭啊,平日里就是个烟雾缭绕,人迹罕至的地方,可这会儿啊,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柳婆婆那人呐,瞧着是那么的瘦小,可那双眼睛啊,却精光四射,就跟那夜里的猫头鹰似的。 她组织了三百人,我的亲娘啊,有那脸上刻满了岁月风霜的老驿卒,有那双手布满老茧的退伍匠户,甚至还有那一个个天真烂漫,却也眼神坚毅的村童! 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刻着自己姓名的石板,那石板啊,粗糙得很,可上头的名字,却是一个个清清楚楚,就跟那刻在人心里头似的! 他们沿古道缓缓前行,那队伍啊,长长的,蜿蜒曲折,就跟那一条巨龙似的,在山林间穿梭。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那“沙沙”的脚步声,还有那石板相互碰撞发出的“叮当”脆响,就跟那古老的钟声似的,一声一声,敲击着人们的心灵。 终于,他们抵达了雷心木林的边界。 我的天爷,那片雷心木林啊,高耸入云,树干粗壮,就跟那一个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似的,散发着一股子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柳婆婆站在最前头,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带着股子庄重,也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高声宣读起了那份《封山公约》! 那声音啊,带着股子苍老,却又无比的坚定,就跟那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怒吼似的:“此木属山灵,非属皇廷!今日封禁,永世不得私采!”我的天爷,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大声附和,那声音啊,就跟那山洪暴发似的,震得整个山林都跟着颤抖! 第716章 墨是黑的,没有字 随后,他们一个个弯下腰,就那么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石板,嵌入了林地边的泥土里。 我的亲娘啊,那石板一块接着一块,就跟那长城似的,形成了一道蜿蜒曲折的碑墙! 那碑墙啊,不高,可那份气势,那份决绝,却比任何高墙都要坚不可摧! 更有那些个天真的孩童,他们放飞了手中的纸鸢。 那纸鸢啊,五颜六色的,在空中翩翩起舞,线上挂着一个个小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就跟那山谷里传来的回音似的。 而更让人心里头一震的,是那纸鸢上头,飘着一句简单却又掷地有声的话:“爷爷说,树比官大!”我的天爷,这话一出,那份天真里的反叛,那份孩童口中的真理,简直是直击人心,让人心里头为之一颤! 巧得很,正有一名过路的监察御史,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那人呐,平日里就是个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可瞧着眼前这一幕,他那张老脸啊,此刻竟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回到京城,奏报之时,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些个冠冕堂皇的辞藻,他只是语气沉重地说了八个字:“民心如铁,不可逆也!” 而远在苗寨竹楼的陈皓,夜色已深,他独自坐在窗前。 他轻轻地,就那么轻轻地摩挲着桌案上,那几份来自京城和北岭的急报。 火光跳跃,将那些字迹,在他的眼中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长长地,就那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啊,带着股子疲惫,也带着股子深不见底的思量。 “这棋局啊……”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凉意,“才刚刚,有点儿意思。”我的天爷,夜色深沉,苗寨竹楼里的火光跳跃着,把陈皓那张年轻却又写满了故事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手里头攥着那几份京城和北岭的急报,那纸张啊,薄薄的,可里头蕴含着的,却是能掀翻天地的力量! 他长长地,就那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啊,带着股子深不见底的思量,也带着股子,我的天爷,谁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棋局啊……”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凉意,“才刚刚,有点儿意思。” 可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头却门儿清得很! 这些个捷报,那是用多少人的血汗,多少人的性命,才一点点拼出来的啊! 但这小子啊,却没想着大摆宴席庆功,我的天爷,他那心思,可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他只是走到角落,那里堆着一摞摞厚厚的密档副本,都是这些日子以来,眼线们冒着生命危险送回来的情报。 他掏出火折子,“哧啦”一声,火苗子就那么窜了出来,映得他眼里头精光闪烁。 他一点点地,就那么一点点地,将那些承载着无数秘密和血泪的纸张,送入了火盆之中。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页,那些个文字、符号、人名……转眼间就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在夜色里。 那焦糊的气味儿,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那么弥漫在空气中。 李芊芊瞧着这一幕,心里头啊,跟猫抓似的,好奇又带着点儿疑惑。 那些可都是铁证如山的东西啊,怎么就这么烧了呢? 她刚想开口问,陈皓却转过身来,那目光啊,就跟那能看透人心似的,直直地望进了她的眼睛里。 “芊芊,”他那声音啊,带着股子沉稳,又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心,“从今往后,不再靠暗线,要靠明规。”他这话啊,就跟那敲响了警钟似的,直直地敲进了李芊芊的心里。 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掌柜的,是想把这些隐秘的努力,都化作光明正大的规矩! 我的天爷,这得有多大的魄力啊! 说完,他也不管李芊芊那震惊又带着点儿崇拜的眼神,径自走到桌案前,提笔蘸墨。 那墨汁啊,在烛火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就跟那夜色似的。 他挥笔而就,笔走龙蛇,一封新的密信,就那么呈现在纸上。 这封信,是写给徐阶徐大人的。 里头的内容啊,简直是惊天动地! “请奏请开设‘民议厅’,设于六科之外,四业联席会每年轮驻京师,参议资源国策。”我的天爷,这哪里是参议,这分明是要让那些个民间代表,堂而皇之地,站到朝廷的中枢,去跟那些个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去跟那皇帝,掰扯掰扯这天下的大事儿啊! 这陈皓,他是真敢想,也真敢做! 信毕,陈皓将信纸折叠得整整齐齐,就跟那装满了希望的种子似的。 他走出帐外,山间的夜风啊,此刻带着股子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仰望星空,那漫天的繁星啊,此刻瞧着是那么的璀璨,又带着股子深不可测的神秘,就跟那棋盘上的棋子似的,一颗颗,都等着被落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的天爷,那声音啊,就跟那擂鼓似的,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夜的宁静。 陈皓的嘴角,就那么微微一挑她利落地翻身下马,就跟那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陈皓面前,手里头小心翼翼地,就跟那捧着稀世珍宝似的,递上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短笺。 “掌柜的,苏姑娘的亲笔!”阿蛮的声音,带着股子抑制不住的兴奋,也带着股子敬畏。 陈皓接过短笺,那指尖啊,轻轻地摩挲着纸张,仿佛能感受到来自京城深宫的温度。 他展开短笺,那上面,我的天爷,只有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里头直发毛的深意:“养心殿换了新砚,墨是黑的,没有字。” 他轻轻一笑,那笑啊,带着股子了然,也带着股子运筹帷幄的自信。 皇帝可以不用朱批明示,可以不写一个字,但那“新砚”和“黑墨”,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无字之言,反而比任何圣旨,都来得让人心潮澎湃! 他抬头,望向黎明前最深的夜色,那黑暗啊,此刻瞧着是那么的浓重,可他心里头,却已经看到了破晓的曙光。 他心里头啊,就那么默默地想着:有些墙,我的天爷,它真不是你一砖一瓦去推倒的,它是在人们都站直了腰杆,敢于挺身而出的时候,自己,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哗啦啦地塌了! 圣旨黄绫未干,墨香犹在,礼部却已将“民议厅”三个字,轻飘飘地钉进了一处连宫人也懒得踏足的角落——西六所最北端的“存档偏殿”。 屋顶漏雨,三处;窗纸破洞,七处;地上青砖歪斜,踩一脚便吱呀呻吟,像垂死老人的喘息。 案几? 只有一张瘸腿的旧书案,两条腿垫着碎瓦,第三条悬在半空,随风微微晃荡。 徐阶立于殿门,玄色官袍被穿堂风掀起一角,他盯着那滴答落水的屋角,面色沉如铁铸。 指尖在袖中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他身后两名随从垂首不语,可呼吸都压得极低——清流领袖,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这哪是设厅,分明是筑笼,还嫌笼子太敞,特意凿了几个窟窿,好让风雪直灌进来,冻死里头的人。 就在此时,陈皓缓步上前,青布直裰洗得发白,腰间一枚旧木牌随步轻响——那是北岭封山时,柳婆婆亲手刻的“山灵证”三字。 他未看徐阶,只抬手,轻轻拂去书案上积年浮灰,又弯腰,用袖口仔细擦净那方瘸腿案面。 动作极慢,极稳,仿佛擦拭的不是木头,而是尚未落笔的圣旨。 “他们给的是空壳。”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徐阶耳中,像石子沉入深潭,“我们要的是实权——先让人进去坐,再让人不敢赶我们走。” 徐阶一怔,目光微凝。 陈皓已转身,唤李芊芊:“把《四省资源流转图》取来。” 李芊芊应声而出,不过半炷香,便抱回一卷裹得严实的苗纸长轴。 纸是滇南特制的树皮纸,韧如牛皮,薄似蝉翼,浸过桐油,遇水不溃。 她展开时,十丈长卷如一条墨龙腾空而起,悬于残梁之下——那梁上蛛网未除,尘灰未扫,可墨线纵横,山川脉络、水道关隘、盐场窑口、林区界碑……竟以朱砂为引、松烟为骨,密密织成一张活的地图! 墨迹未干,湿气氤氲,在漏下的天光里泛着幽微青光。 恰在此时,一名小吏捧着工部新拟的公文,匆匆穿过宫墙夹道,抬头一瞥,脚步猛地钉住。 他本该绕道而行,可那长卷上的“雷心木林”四字,正正悬于他头顶三尺,朱砂如血,刺目惊心。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同伴肩上。 消息,就是这么传开的。 次日辰时,工部果然递来咨文:奉旨修缮太庙梁柱,即日起重启北岭雷心木采办,限半月内勘定山径、择伐良材。 消息传至偏殿,王老板“啪”地一掌拍在瘸腿案上,震得瓦砾簌簌落下:“刚封的山!刚立的碑!他们倒好,连树影儿都没见着,就敢写‘新采’?!” 小李子刚从西市茶棚回来,袖口还沾着茶渍,闻言一愣,随即眼珠一转,脱口而出:“万记酒坊……去年收的楠木,还堆在城西仓!柱子哥前日混进运木队,记下了每根编号!” 话音未落,他猛地顿住,抬眼望向陈皓。 陈皓正俯身,用一方素帕蘸水,细细擦去长卷边角一处墨渍。 火光映着他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可眼神却静得可怕,像暴雨前压着千钧云层的湖面。 他没应声,只将帕子叠好,收入怀中,而后抬眸,目光扫过王老板涨红的脸,扫过李芊芊迅速摊开的账册,最后停在小李子脸上。 “去查。”他声音很轻,“把万记酒坊三年内所有楠木进出仓单,连同牙行押契、船帮载录、江南棺材铺的刻字拓片——全要真本。明日午时前,摆在这张案上。” 小李子一个激灵,转身就跑,衣角带起一阵风。 第717章 不是蠢,是狂 三日后,民议厅首次开议。 未设香案,未鸣钟鼓,只有一盏油灯,一卷长图,和满殿未干的墨味。 陈皓未提雷心木,未斥工部,甚至未看那几位端坐末位、嘴角含讥的礼部观政官。 他只从袖中取出一册薄册,封皮无字,纸页却厚实微黄,边角已磨出毛边。 “《贡木回流清单》。”他将册子置于案上,声音平缓,却如刀锋出鞘,“列明工部所谓‘新采雷心木’一百二十七根,实为三年前强征未用之旧料。其中,三十七根,已于去岁冬月,由万记酒坊经徽州牙行转售,充作江南富户寿棺主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工部侍郎那张骤然失色的脸上。 “附证三十七项:船契编号、牙行朱印、棺材铺匠人刻字拓片——字迹与《黑墨簿》所载万记账房笔迹一致。银票流向,亦与首案王郎中名下钱庄支取记录吻合。” 油灯爆了个灯花。 殿内寂静无声。 工部侍郎的手,已悄然按在膝头,指腹下意识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凉玉佩——那是万富贵前日亲赠的“镇心玉”,此刻却烫得灼人。 他喉结上下滑动,嘴唇微启,欲言又止。 陈皓却不再看他。 他只是侧身,朝殿外拱了拱手,声音清越如击玉:“烦请监察御史大人,移步太庙工地——查验新木入库之实。” 话音落,殿外廊下,一道青衫身影悄然立定。 檐角铜铃被风一吹,叮当轻响。 而工部侍郎额角,一滴冷汗,正沿着鬓边,缓缓滑下。 工部侍郎喉间一哽,冷汗已顺着鬓角滑入衣领,冰凉刺骨。 他下意识挺直脊背,袖中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那枚“镇心玉”此刻非但不镇心,反如一块烧红的炭,烙得皮肉发烫。 他张口欲言,声音却卡在胸腔里,只余干涩气音:“民议厅……乃民间议事之所,未经六部会核、未列朝典仪注,岂可越俎代庖,查勘工部钦命要务?” 话音未落,陈皓已抬手,轻轻一按案角。 不是反驳,不是争辩,甚至未抬眼看他。 只是指尖在瘸腿书案那截悬空的木腿上,极轻地叩了三下。 嗒、嗒、嗒。 像敲在人心最紧绷的弦上。 殿内油灯忽地一跳,火苗骤缩又猛地腾起,将他半边侧脸映得明暗割裂——左眼沉静如古井,右眼却似有寒刃出鞘,在光与影交界处,无声铮鸣。 他未答侍郎之问,只转头,朝殿外廊下拱手如初,声线清越而稳,字字如钉入青砖:“烦请监察御史大人,移步太庙工地——查验新木入库之实。” 话落,檐角铜铃再响。 青衫身影应声而入。 监察御史周正清,素有“铁面断墨”之名,袍角未沾尘,腰间乌木笏板却已横在臂弯——那是即刻执权、当场勘验的仪制。 侍郎脸色霎时灰白如纸。 半个时辰后,消息如滚雷碾过朱雀门:太庙西配殿工棚空空如也,连刨花都未见半片;而城西万记酒坊仓廪深处,十二根楠木赫然堆叠如山,每根皆烙着工部火印“雷心监·乙字柒号”,墨迹未干,锯齿新鲜,木屑还沾着松脂清香——正被匠人推上墨线,锯成三寸厚板,预备嵌入新造的“万记窖藏酒柜”。 周正清当庭封仓,撕下火印拓片掷于侍郎面前:“此印,与三年前北岭封山诏书所用同模同篆——你工部‘新采’之木,原是旧令未销之赃!” 百姓闻之哄笑,茶肆酒楼里传出新谚:“官家修庙用旧木,奸商用新木打酒柜——这世道,倒过来了。” 夜雨初歇,民议厅漏风的窗棂外,水珠自檐角垂落,滴答、滴答,敲在青石阶上,一声慢似一声,却愈发清晰。 徐阶踏着湿痕而来,玄色官袍下摆沾着泥星,袖口微潮。 他未进殿门,只立于门槛阴影里,压低嗓音,气息近得能拂动陈皓案头未干的墨迹:“陛下今晨召对,问了一句——若民议厅真能止贪,为何不早设?” 陈皓未起身,只将一盏冷茶推至案沿,茶汤映着灯影,晃动如水底伏鳞。 他抬眸,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投向宫城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唯养心殿一豆孤光,静燃如豆。 “因为以前……”他顿了顿,指腹缓缓摩挲怀中一封未拆的密信,信封角上,一点朱砂印痕似血未干,“没人敢把刀磨亮了,递到龙案前。” 徐阶默然良久,忽而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却如解冻春溪,悄然漫过冰面。 他转身欲走,忽又驻足:“明日朝会,我奏请民议厅列席六部会议。” 雨彻底停了。 檐角最后一滴水,悬而未坠,在灯下凝成一颗剔透水珠,将坠未坠,映着天边微青——仿佛整座长安城,都在屏息等待它落下的那一瞬。 就在此时,李芊芊捧着一摞浙东税司新呈的木税账册匆匆入殿,青布裙角扫过门槛,带进一缕微腥的潮气。 她将册子置于案角,指尖无意识捻了捻纸页边缘,眉心微蹙,似有疑云初浮——那叠账册封皮完好,朱批如常,可她刚翻过第一页,便觉异样:所有“楠木交易”栏,竟一律填作“杉木”,单价却高出十倍有余;更奇的是…… 夜雨初歇,民议厅漏风的窗棂外,水珠自檐角垂落,滴答、滴答,敲在青石阶上,一声慢似一声,却愈发清晰。 李芊芊指尖捻着账册边缘,指腹下是纸页微糙的触感,也是她心口越收越紧的滞涩。 浙东三县木税账册共十七本,封皮朱批鲜亮,骑缝印鉴齐整,连墨色浓淡都如出一辙——像一排穿了同款官袍的傀儡,站得笔直,笑得统一。 可那笑底下,全是裂痕。 她翻到第三本第廿七页,“楠木交易”四字赫然被朱笔圈改,旁注“杉木代录”,字迹工整,毫无破绽。 可单价栏里,“杉木每根三十文”,却赫然写着“三百文”。 十倍之差,不是疏漏,是刀口上抹蜜——甜得发腻,毒得无声。 她抬眼望向窗外。 北岭方向云层低垂,山影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大叔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浮现在眼前,他蹲在雷心木林边界的老树桩上,烟斗明明灭灭,声音沙哑:“我家祖坟在山腰,树根缠着棺材板,十年没动过一刀斧……动一棵,我爹坟头就塌半寸。” 可账上,“北岭张记木行”这名字,密密麻麻,如藤蔓缠绕,从嘉和二年正月,一直爬到今年三月,每月三笔,雷打不动。 李芊芊合上账册,起身走到殿角铜盆前,用凉水浸湿帕子,覆在额上。 水汽沁入皮肤,却压不住脑中轰鸣。 她忽然想起陈皓前日拂去瘸腿书案浮灰时说的话:“他们给的是空壳……我们要的是实权。” 空壳?不。这账本不是空壳,是裹着金箔的砒霜。 她提笔蘸墨,却未落纸,只将三年来所有“运费”支出单另抄一页:万记酒坊—县衙书吏王有德—每月初五,纹银二十两,附注“雷心木转运杂费”。 字写完,她搁下笔,墨未干,心已沉底。 正欲唤小李子速报陈皓,一只灰羽信鸽倏然撞开窗棂,扑棱棱落在她案头。 脚环系着细竹筒,筒口封蜡已褪成淡黄,像一段被岁月啃噬过的旧骨头。 她拆开,只有一张薄纸,墨迹极简:“莫急,让他自己咬自己。” 纸背,一枚铜钱静静躺着——边缘磨损严重,钱文模糊,唯“万通”二字尚可辨认,背面阴刻一朵歪斜的梅花。 她指尖一颤,猛地想起《黑墨簿》里那页插图:工部郎中王郎中袖中滑落的私铸钱,正是此式。 当年万富贵为打通采木关节,暗铸三百枚“万通梅钱”,尽数塞进各处门缝。 柳婆婆送来的,不是线索,是饵。 李芊芊盯着那枚铜钱,呼吸渐缓。 她终于明白:万富贵不是蠢,是狂。 他早知民议厅盯上了木账,索性把赃木披上“杉木”外衣,再经官府之手盖上红印——这不是造假,是借刀杀人。 若她今日揭穿,便是指着知府鼻子说“你收了黑钱”,可证据呢? 账面清白,印信齐全,反坐实民议厅“无端构陷、动摇政令”。 若隐忍不发? 百姓见税册照缴、官府照收,只当民议厅徒有虚名,连一本账都查不清。 她缓缓将铜钱收入袖袋,指尖摩挲着那朵冰凉的梅花。 次日清晨,她换了一身素青褙子,发髻只簪一支竹钗,捧着两册新誊的“合规指导手册”,叩响了万记酒坊朱漆大门。 万富贵亲自迎出,锦袍未系扣,腰间玉佩晃得刺眼。 见是李芊芊,他朗声一笑,眼角堆起褶子:“哎哟,李文书大驾光临,可是民议厅要给我万记颁‘守法楷模’匾了?” 李芊芊笑意温软,递上手册:“万少东家谦逊了。民议厅拟推‘四业合规百户榜’,贵坊账目脉络清晰,恰可作范本。” 万富贵眉飞色舞,引她入内,边走边拍胸脯:“放心!如今我卖一根木,官府抽三成,我赚七成,还落个良民名!比从前担惊受怕强百倍!”他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簌簌落下。 李芊芊垂眸浅笑,指尖在袖中悄然掐进掌心——那痛感如此真实,提醒她:此刻每一句应和,都在为明日那场堂审,钉下第一颗楔子。 她告辞出门时,天光正破云而出,一束金线劈开阴翳,直直落在她脚前青砖上,像一道尚未落笔的判决。 而她袖中,那枚褪色铜钱,正抵着腕骨,冷硬如铁。 第718章 原来……树真的比官大 次日辰时三刻,知府衙门仪门未开,青石阶上已凝着一层薄霜似的肃气。 李芊芊立于丹墀之下,素青褙子被晨风拂得微扬,袖口露出一截腕骨,纤细却绷得极直。 她身后,小李子与柱子各捧一只黑漆托盘,上覆玄色绒布——左盘是万记呈报的十七本“杉木账”,朱批煌煌,印信累累;右盘是她彻夜未眠复原的《楠木实录》七册,纸页泛黄,边角微卷,墨迹深浅不一,却字字如凿:某年某月某日,北岭雷心木三十株,径尺八寸,伐自张氏祖坟山界;某日运抵万记后院,削皮去脂,伪作杉木入库;运费单上“王有德”三字旁,她用银朱小楷密密注着:“嘉和三年冬,县衙西角门第三块砖松动,夜半常有油灯出入”。 她没带状纸,没请讼师,只带了一把紫檀算盘,珠子磨得温润发亮,像浸过十年陈酒。 鼓声未响,知府已端坐堂上,额角沁出细汗——昨夜递进内宅的那封密函,落款是工部郎中王郎中的私印,附着半枚“万通梅钱”的拓片。 他抬眼望见李芊芊缓步登阶,目光扫过她袖口微露的竹钗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任户曹主簿时,也曾用一支竹簪别住散乱的税册,簪尖划破纸背,洇出墨痕如血。 “民议厅文书李芊芊,呈验木税实情。”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叩在堂柱铜铃上,余音嗡鸣。 当她拨动算盘第一颗珠,“啪”一声脆响,万富贵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李芊芊指尖翻飞,珠走如电:杉木单价三十文,楠木市价三百文,雷心木禁采律例载于《大晟刑律·林政篇》第三条,违者加征二倍正税……她口中念,笔下抄,小李子同步展卷,柱子则将两套账本逐页并排高举于光下——朱批印章的叠影里,赫然透出底下同一枚骑缝印的暗纹偏移:官印盖在假账上,却压不住真账里被刮擦又补墨的原始日期。 万富贵喉结上下滚动,突然嘶喊:“你篡改账册!” 李芊芊停手,抬眸,算盘珠悬在半空,未落。 “万少东家,”她轻声道,“您昨儿说‘一根木,官府抽三成,我赚七成’——可若这根木本是楠木,抽的却是杉木的税,那多出的四成,是谁替您垫的?是张大叔刨开祖坟山土时震落的泥,还是柳婆婆三十年来在驿道茶棚里记下的每一笔‘借米还柴’的流水?” 知府猛地拍案,惊堂木裂开一道细缝。 万富贵双膝一软,竟真的瘫在了青砖地上,袍角沾了灰,玉佩滚入阶缝,再不见光。 结案那日,雪霁天青。 李芊芊亲手将“明账即明心”五字匾额挂上民议厅正梁。 墨未干透,她指尖沾了点朱砂,在匾侧题了个小小的“芊”字——不是落款,是刻痕。 陈皓远远倚着廊柱,忽对身旁徐阶一笑:“从前她算的是酒钱,如今算的是国脉。” 话音未落,廊下阴影里,柳婆婆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 她摊开掌心,一枚新铸铜钱静静卧着:钱文清晰,“万通”二字锋棱毕现,背面梅花却端正舒展,瓣瓣分明。 她将钱递给柱子,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告诉阿蛮,北岭的树,今年开了花。” 柱子一怔,抬头望去——李芊芊正俯身,将最后一本假账投入火盆。 烈焰腾起刹那,映亮她眼底未熄的灼灼,也照亮了身后墙上那幅十丈长卷悄然展开的一角:墨线勾勒的浙东山川图中,一条朱砂新绘的驿道蜿蜒而出,起点模糊,终点未标,唯道旁几株茶树,枝头缀着细小而倔强的白点。 滇南的驿道,是用雪和石头砌出来的。 李少爷脚上的麻鞋早已磨穿,露出溃烂发黑的脚趾,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 他被编入戍卒队,押送一批青石去修断崖栈道。 队伍行至浙东地界,忽逢山雨,只得暂避于一处茶寮檐下。 那茶寮低矮,竹墙斑驳,却悬着一块新漆木牌,墨字端方:“民议分利·北岭茶寮”。 李少爷浑身一僵。 这地方,他认得——十年前,他带着家丁纵马踏过这片茶园,指着半山腰那几株老茶树对父亲说:“爹,砍了!种桐油树,三年翻三倍!”当时张大叔跪在泥里,额头磕出血,他只笑着啐了一口:“泥腿子也配谈茶?” 可眼前,茶园青翠如洗,梯田层层叠叠,新修的引水渠沿山势蜿蜒,渠边立着石碑,刻着“四业联席会·浙东茶务公议”十二字,底下密密麻麻,全是村民指印与签名。 一个采茶女挎着竹篓从坡上下来,鬓角簪着野山茶,哼着调子,清亮如溪: “一芽二叶三公议, 不喂豺狼喂儿郎; 官印盖在账本上, 不如秤砣压我掌。” 歌声飘进李少爷耳中,他喉头猛地一哽,胃里翻江倒海,扶着门框干呕起来,吐出的只有苦胆水。 他踉跄奔向山涧,一头扑向湍急的白浪—— 一只手,枯瘦却极稳,攥住了他后领。 老汉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蓑衣滴水,烟斗未燃,目光却比山风更冷:“死容易,活难。你欠的债,得站着还。” 李少爷瘫坐在湿泥里,涕泪横流,却不敢挣。 老汉没带他回茶寮,而是拐进山坳深处一座新筑的砖仓。 门楣无匾,只钉着块粗木板,上书:“民议茶仓·共管·共秤·共账”。 仓内无衙役,无账房,只有七八个村民围坐一圈。 中间一张榆木长桌,桌上摆着三只竹筐:一盛头春嫩芽,一盛二叶青条,一盛粗梗老叶;三杆黄铜秤并排而列,秤砣皆为生铁铸就,表面錾着不同名字——张、王、李、柳……其中一枚,赫然刻着“李承业”三字。 李少爷瞳孔骤缩——那是他原名。 老汉取下那枚秤砣,递到他手中。 沉甸甸的,冰凉刺骨,铁锈味混着茶香钻进鼻腔。 “你爹的地契,”老汉声音沙哑,“上月交到民议厅,改成了‘赎罪劳役证’。你名字还在上面,但落款不是画押,是按手印——自愿的。” 李少爷低头,见那张泛黄旧契已被朱砂圈改,边角补了浆糊,背面一行小楷:“李承业,戍期五年,以工代赎,监修驿道、巡护茶山、清点仓廪,岁末由村民合议考评。” 他指尖颤抖着抚过自己名字,墨迹未干,似有余温。 仓外忽起一阵风,吹开半扇窗。 阳光斜切进来,正照在墙上一幅新绘的《浙东茶产图》上——山形脉络清晰,茶园标注细密,每一处都标着“公议定价”四字,旁边附注:头春芽,市价三百文\/斤;由村户初制、联席会统验、四业仓收储;利润三三制:三成归采制户,三成充村学与义诊,三成入四业公益基金。 李少爷忽然想起幼时私塾先生讲《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他那时嗤笑:“百姓连字都不识,贵从何来?” 此刻,他望着墙上那幅图,望着手中刻着自己名字的秤砣,望着窗外梯田里弯腰采茶的妇人——她直起身时,脊背挺得笔直,额上汗珠在日光下闪如碎银。 他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 “原来……树真的比官大。” 同一时刻,长安宫城,养心殿。 苏婉儿垂首立于丹墀之下,素色宫裙不绣纹,发间唯一支乌木簪。 她双手捧着一卷绢册,未跪,未伏,只将册子平举至眉齐。 礼部尚书袖袍一抖,厉声道:“贡使临京,天子亲迎,三跪九叩乃祖制!尔尚服局竟奏请废‘跪迎’之仪,是欲削天威、乱纲常乎?!” 满殿无声。连御前太监都屏了呼吸。 苏婉儿未应礼部之诘,只将绢册徐徐展开。 非奏疏,非图谱,乃一幅丈二长卷——《贡路实景图》。 左半幅:暴雨倾盆,陡峭山径如刀劈斧削。 一名驿卒赤足跪爬,背上驮着朱漆贡箱,肩胛骨在湿透的麻衣下高高凸起,手指抠进岩缝,指节翻裂,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他身后,数十人同样佝偻如虾,膝盖早已磨穿,裤管渗出暗红。 右半幅:晴空万里,同一条路,却另辟新道。 五名民议押运队员肩扛木箱,步履沉稳,脊梁如松。 箱体未刷朱漆,只贴一张靛蓝封条,上印四枚阳文篆字:“四业联保”。 最前一人,竟将竹杖拄地而行,杖头挑着一盏未燃纸灯,灯面墨书四字:“民物所归”。 皇帝久久凝视画卷,指尖缓缓抚过那“跪”与“立”之间一道无形的界线。 良久,他抬眼,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礼部诸臣,最后落在苏婉儿平静如深潭的眸子里,声音低沉,却字字凿入金砖: “朕的威仪……靠百姓跪出来?”三日后,长安城南永定门。 晨雾未散,青砖道上浮着一层薄灰,被初阳蒸得微烫。 李少爷正跪在夯土坡上,脊背弯成一张拉满却断了弦的弓——他不是跪,是被铁链锁着脚踝,被迫半跪着挥锤砸实路基。 监工的皮鞭悬在头顶,未落,却比落下更沉。 他额角新添一道血口,混着汗流进嘴角,咸腥里泛出铁锈味。 忽然,远处传来极轻的一声“嗒”。 不是锣,不是鼓,不是衙役开道的梆子响。 是一根竹竿点地的声音,清、脆、稳,像春笋破土,不争不抢,却破开了整条街的滞重。 人群无声地裂开一道缝。 一支队伍走来。 第719章 此路通心,不通权 无旗无幡,无朱漆箱笼,无锦衣导引。 只七人,皆粗布短打,肩扛木箱,箱体素净,唯贴一张靛蓝封条,印着四枚阳文篆字:“四业联保”。 最前一人,须发花白,左腿微跛,拄一根磨得油亮的青竹杖;杖头挑着一盏纸灯,灯面墨书四字——“民物所归”。 风起,灯焰微晃,字影摇曳,竟似活了过来,在众人瞳孔里游走。 李少爷的手猛地一抖,铁锤脱手,“哐当”砸在石夯上,震得腕骨发麻。 他下意识屈膝——十年驯养刻进骨头里的本能,膝盖刚压向滚烫的砖砾,喉间却骤然一梗,像被那盏灯焰烫穿了气管。 他僵住了。 张大叔已行至三步之外。 目光扫来,不怒,不悲,甚至没有停留。 只是掠过他溃烂的脚踝、撕裂的裤管、颈后尚未结痂的鞭痕,然后轻轻一点头——极轻微,如枝头露珠坠入深潭,无声无痕,却震得李少爷耳膜嗡鸣。 那一眼,没审判,没宽恕,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确认:你看见了。 你活着站在光里,而光,不再需要你跪着承接。 他没能跪下去。 铁链还锁着脚踝,可身体却像被抽去了所有跪伏的筋络,只剩一种尖锐的空荡,在胸腔里来回刮擦。 他想抬头,又怕撞上张大叔转身时那一瞬的余光;想闭眼,眼前却全是茶仓墙上那幅《浙东茶产图》——“公议定价”四字,正随日光灼烧视网膜。 人群沸腾起来,不是欢呼,是低语,是孩童踮脚扒着大人肩膀的惊问:“阿爹,他们……怎么不跪?” “嘘——那是北岭来的‘民议贡队’。” “贡队?贡队也……能不跪?” 声音如潮水漫过李少爷耳际,他却听不见一句完整的话。 唯有那竹杖点地的“嗒”声,一声,又一声,踏在他心鼓之上,节奏分明,不容错乱。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沁出,温热。 暮色吞尽最后一丝天光时,他被人拖回驿卒窝棚。 油灯如豆,映着他摊开在膝上的那张《赎罪劳役证》。 朱砂圈盖的字迹在昏光里泛着暗红,像未干的血痂。 他盯着自己名字“李承业”三字,盯得眼眶刺痛,盯得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慢。 终于,他伸手,不是去抚,而是狠狠一撕——纸裂声刺耳,如布帛裹着筋骨撕开。 墨迹在指腹洇开,黑红相间,像一道新生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摸出半截炭条,在残页背面疾书。 笔锋颤抖,却越写越深,越写越直,墨迹浓重如血,字字凿入纸背: “……万记酒坊三年行贿七十二次,银钱出入皆以桐油账隐匿,账册藏于李宅祠堂地窖第三块青砖之下……” 窗外,夜风骤急,卷起檐角残破的招魂幡,猎猎作响。 灯焰猛地一跳,将他伏案的侧影投在土墙上——巨大,佝偻,却第一次,没有朝向地面。 天光未明,山雾还压在树梢上,湿冷如浸透的棉絮。 李少爷已站在夯土坡前。 他赤着上身,脊背新结的痂被粗麻绳勒开,渗出血丝,在晨霜里凝成暗红细线。 昨夜撕碎的赎罪状残片,被他塞进贴身衣襟,此刻紧贴心口,纸角锋利,一下下刮着皮肉——像有把钝刀,在胸腔里反复拖拽。 他没等工头点名,也没看任何人一眼,只默默扛起那根磨得油亮的石夯,木柄沉得压弯了腰,却比铁链更重。 工头啐了口唾沫,没拦。 老汉不知何时立在坡顶松树下,蓑衣垂着水珠,烟斗未燃,只朝工头微微颔首。 工头便扬声吼:“李承业!北段塌方口!三寸实,一夯不许浅!” 没人应他“李少爷”。 村童提着陶罐送水,见他走近,立刻绕道,泥脚印拐出个生硬的弧。 一个半大姑娘蹲在渠边洗菜,听见夯声,手一抖,青菜滑进浑水里,她头也不抬,只把竹篮往怀里搂得更紧。 李少爷咬住后槽牙,腮帮绷出棱角。 他挥夯,落点比旁人深三分;他抬石,肩胛骨在皮肉下耸动如刀锋;他喘气,喉结上下滚动,却一声不吭。 汗水混着血水淌进眼角,刺得生疼,他只眨一下,再眨一下,仿佛多眨一次,就能把十年积在眼底的灰,一并冲干净。 修到断崖北口,路基突然塌陷三尺,露出底下黑黢黢的虚洞。 工头皱眉:“绕山腰,费两天工。”话音未落,李少爷放下石夯,蹲下去,手指插进湿泥,抠出一块青苔斑驳的碎石——石面刻着半截“水”字,墨痕早被岁月蚀尽,却还嵌在石纹里。 他怔住了。 不是因为认得这字,而是认得这石。 十年前,他骑马踏过此地,指着山坳说:“爹,填了这沟,引水改道,桐油树才长得旺。”当时张大叔跪在泥里,额头磕出血,他笑着扔过去一枚铜钱,叮当一声,滚进沟底。 沟底……就是这儿。 他猛地抓起一把湿泥,在掌心抹匀,又用指甲尖,在泥面上疾速划拉——一道蜿蜒曲线,几处转折,三个蓄水凹潭,还有一行小字:“雷心涧支脉·嘉和元年勘定”。 字迹歪斜,却一笔未迟疑。 柱子是日暮时分赶到的。 他一身尘土,腰间信牌晃得发亮,见那泥图,瞳孔骤缩,一把攥住李少爷手腕:“你记的?真记得?” 李少爷没答,只将泥图翻过来,背面用指甲刻着一行更小的字:“渠底铺青石,缝填桐油灰——我家匠人干的。” 柱子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就跑,靴底溅起泥星,直奔山下联席会驿舍。 子夜,三盏气死风灯悬在塌方口上方,水利匠户们手持铜尺、墨斗、水罗盘,沿李少爷所指位置向下掘探。 两炷香后,第一块完整青石槽露了出来,边缘榫卯严丝合缝,槽底桐油灰泛着陈年乌光。 人群围拢,寂静如刀劈开。 忽然一声哭嚎炸响:“我娃饿死那年,井水干了七天!你家填渠那天,我抱着他跪在沟边……你可看见他眼睛?白的!全是白的!” 李少爷没躲。 他扑通一声,双膝砸进泥里,额头触地,肩膀剧烈起伏,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开始用手挖——十指翻飞,指甲崩裂,血混着泥糊满手掌,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像长出来的第二层皮。 他跪在那里,从子夜到破晓,从破晓到正午,从正午到又一个子夜。 不吃,不喝,不眠。 雨水来了,他不动;乌鸦掠过头顶,他不动;张大叔拎着一碗姜汤站在三步外,他仍不动。 第四日申时,暴雨突至。 山洪裹着断枝碎石冲垮新铺的路基,泥流如黑蟒扑向尚未夯实的夯土坡。 众人惊呼奔逃,锄头、扁担丢了一地。 李少爷却猛地跃起,冲向急流最窄处,纵身跳下! 浊浪瞬间吞没他半个身子。 他仰头嘶吼,声音劈开雨幕,竟盖过了雷声:“拆我家老宅!梁木在祠堂东厢!楠木!三根主梁!本就是……偷你们的!” 话音未落,老汉已转身,竹杖点地,嗒、嗒、嗒——三声,稳如鼓点。 身后,七八个汉子抄起斧凿,沉默奔去。 雨水疯狂抽打李少爷的脸。 他死死卡在缺口中央,脊背弓成一张欲断的弓,脚下是翻涌的泥流,头顶是倾泻的天河。 他嘴唇开裂,血混着雨水流进嘴角,咸腥里,竟尝出一丝久违的、清冽的甜味。 不知是谁先停了奔逃的脚步。 不知是谁第一个把扁担递到他手中。 也不知是谁,在他身后,轻轻放下了那桶刚打的清水。 雨还在下。 可坡上没人再叫他“李少爷”。 雨停了,山雾却未散,反而沉得更厚,裹着新夯土的腥气、桐油灰的微苦,还有人汗与血混在泥里蒸腾出的咸涩。 李少爷跪过的那片坡地早已被踩实、铺平、压牢,青石槽嵌入路基深处,如大地愈合的筋骨。 第七日辰时,“归源道”三字由老汉亲书于红绸之上,悬于道口松枝间。 风一吹,绸角翻飞,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 他站在碑前,没穿衣裳,只系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腰带。 十指缠着黑布条,渗着暗红,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垢——不是污,是印,是刻进皮肉里的界桩。 无字碑高七尺,青石凿得极糙,未打磨,保留着山岩本相。 他仰头看了许久,喉结滚动,却没吞咽。 那块石头太冷,冷得照见自己十年来所有倒影:纵马扬鞭的、掷钱嗤笑的、袖手旁观的……最后都碎在碑面映出的晨光里。 炭笔递来时,他指尖一颤,笔尖断了。 旁人欲换,他摇头,用拇指碾碎断笔,蘸着掌心未干的血,在碑底右下角,刻下一行细如游丝的字:“此路通心,不通权。”刻完,他退后三步,深深一揖。 不是对碑,是对脚下每一寸被他亲手夯过、挖过、堵过、守过的土。 柱子站在人群边缘,没上前,只将这一幕记进心里,又默写进随身竹简——笔锋顿挫处,皆有分寸。 第720章 这纸……她见过 他没看李少爷的脸,只盯他垂落的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疤,弯月形,是幼时偷摘祠堂供果被香炉烫的;而此刻,那疤正压在新裂的掌纹上,像一道悄然接续的伏线。 当晚,茶仓灯亮如豆。 陈皓坐在樟木案后,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线条。 他没抬头,只将一卷素绢册子推过案沿。 《驿道养护章程》四字墨色未干,扉页却空着,雪白一片,像一张摊开的嘴,等一个声音填进去。 李少爷接过时,竹简从袖中滑落,“啪”一声脆响。 他慌忙去拾,手却抖得厉害,墨锭在砚池里打滑,一滴浓墨坠下,正落在空白扉页中央,迅速洇开,如一小片猝不及防的夜。 窗外,张大叔正蹲在阶前,手把手教几个孩子辨茶籽:青壳微凸的是明前,褐斑密布的是谷雨,而掌心托着的那一粒乌亮饱满的,则是去年秋收时,李少爷亲自背下山、分给断粮户的“救急种”。 笑声清亮,撞在仓壁上,又弹回来,落进李少爷耳中。 他忽然停住呼吸——不是因羞惭,而是因一种陌生的踏实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 原来低头,并非只为认罪;俯身,才能看见根须如何咬住岩缝,如何把断崖拉成坦途。 他提起笔,悬在墨渍边缘,迟迟未落。 可就在那毫尖将颤未颤之际,一阵穿堂风忽至,掀动案角半叠旧纸——最上面一张边角微卷,纸色泛黄,质地绵韧,隐隐透出底下一层极淡的朱砂晕痕,如血脉潜行于桑皮肌理之下。 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风停了。纸静了。那抹红,也沉了下去。 天光未明,民议厅西厢的灯还亮着。 李芊芊伏在案前,指尖沾着一点醋渍,微凉,微酸。 她刚用棉布蘸了温醋,轻轻敷过那封“遗书”——纸面泛黄,字迹枯瘦,落款处万富贵的名印还带着墨未干的黏滞感。 可就在醋气蒸腾的刹那,纸背浮出淡红细线,如血脉悄然苏醒:一行蝇头小楷,墨色极淡,却锋利如刃——“仓西第三垛,楠木三十捆,火焚即销;若见铜钱三七二十一,速毁账册,嫁祸民议厅私贩禁木。” 她没眨眼,也没喘气,只将信纸翻转,对着窗缝漏进的一线微光细看。 纸是桑皮所制,韧而薄,夹层里果然渗着极淡的朱砂痕,细如游丝,需借醋气催发,方显真形。 这纸……她见过。 三年前工部郎中王郎中案发时,密报上那张“桐油账附页”,用的正是同一批桑皮纸——当年柳婆婆从驿道茶棚旧梁夹缝里抠出半张残页,背面就藏着一枚倒铸铜钱拓片。 她缓缓合上信纸,指尖在案角轻轻一叩。 不是慌,是确认。 万富贵没疯,也没认命。 他在牢里喘着最后一口气,却把毒牙咬得更深了——他不信官府,不信律条,甚至不信自己还能活过这个冬至。 他信的,只有钱、暗号、和那个还在衙门当差、靴底沾着万记酒坊后巷泥、袖口总带着陈年桐油味的赵捕头。 李芊芊起身,取来一只青布小袋,袋口系着靛蓝绳结。 她从屉中取出一枚铜钱——新铸,铜色沉厚,钱文“乾隆通宝”四字端方,可若凑近细辨,便知“乾”字左竖微曲,“隆”字右耳偏窄,实为倒模所铸;背面梅花五瓣,瓣尖各嵌一点微凹,排列成北斗之形,正是北岭驿传三十年未改的暗码:三七二十一,非数,乃位——第三排第七列第二十一枚。 她将钱放入袋中,又添进两块腌菜、一碗糙米粥、一双竹筷——全是柳婆婆惯常送饭的样式。 次日申时,北岭监牢铁门“吱呀”一声推开。 柳婆婆拄着竹杖进来,蓑衣未脱,肩头还沾着山雾湿气。 她没看牢头,只将布袋递过去,声音哑如砂石:“给万少爷的。他娘托我捎的。” 牢头接过,掂了掂,掀开盖布一角,闻了闻,点头放行。 没人看见,柳婆婆转身时,袖口滑下一粒米——白、圆、微带潮气,恰落在万富贵伸出来的左手掌心。 他五指一收,米粒不见,掌心却多了一道浅浅压痕,像被铜钱边缘硌过。 两日后,万富贵“病重吐血”,索要笔墨写遗书。 赵捕头亲自送入,守在门外。 他不知,那支狼毫笔杆中空,内藏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早被李芊芊浸过蜂蜡与松脂混合液——遇热即融,滴落纸上,不显痕迹,却能在醋蒸时引出墨下隐字。 遗书当晚便到了李芊芊案头。 她没急着拆,先让小李子去城西仓绕了一圈。 回来时,少年额角沁汗:“仓门锁着,但东角墙根有新鲜脚印,泥里嵌着半片焦木屑,黑得发亮,像烧过桐油灰。” 李芊芊颔首,取来一盏粗陶碗,盛半碗温醋,将遗书悬于碗口熏蒸。 红字浮现,她逐字默念,念到“三七二十一”时,指尖停住,忽而转身,从樟木柜最底层抽出一摞旧账——万记酒坊三年来所有“茶水钱”银票存根。 她翻至嘉和四年七月那页,指尖划过银票尾号:03721。 再翻八月:03721。 九月……直至今年三月,无一例外。 不是巧合。 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是万富贵连垂死都改不掉的傲慢——他以为数字是盾,殊不知,早已成了钉。 当夜亥时,李芊芊在酒楼雅间约见王老板。 她推杯换盏,笑语清朗,声音却不高不低,刚好漫过隔扇:“万记若肯交八千两欠税,何至于此?赵捕头昨儿还跟我叹气,说县衙库房空得能跑老鼠……唉,可惜啊,有些账,不是不查,是查了也白查。” 话音未落,窗外檐角,一道黑影倏然掠过。 柱子蹲在更夫值房的破窗后,手里攥着一块浸过桐油的麻布。 他没点灯,只借着远处灯笼的微光,盯着西仓方向——那里,火苗还没起,可风向已变,带着一股焦糊前的闷甜。 子时初刻,火起。 柱子没动。 他只低头,用炭条在膝上竹简飞速记下:戌正三刻,赵捕头入仓;亥初一刻,火起东南角;亥初二刻,人影奔出,左靴踩过焦木断口,木屑粘底,呈爪状裂痕。 他撕下一页竹简,卷紧,塞进竹哨孔中,吹出一声极短的鸟鸣。 ——声止,灯灭。 李芊芊在灯下铺开一张素绢,执笔,未写一字,只以朱砂点下第一枚铜钱的位置。 她面前,已有三百六十五枚铜钱静静卧着,按年、按月、按“三七二十一”序列排成阵列。 每一枚,都曾流经万记酒坊的柜台、县衙的公案、赵捕头的袖袋、张大叔祖坟边的泥路、雷心涧支脉的青石槽缝……它们沉默,却比任何供词都更响。 窗外,霜降无声,月光如刃,斜劈在案头那堆铜钱之上—— 光下,三百六十五枚“三七二十一”,正静静等待明日公堂之上,第一声惊堂木落下的回响。 次日卯正,浙东县衙公堂未开中门,只启西角小扉——那是民议厅自设“协理席”的位置。 青砖地沁着夜雨余寒,李芊芊踏进来时,裙裾未沾半点泥,却带进一缕山雾蒸腾后的清冽气。 她未穿文书官服,只着素青短襦、灰褐褶裙,发髻用一支乌木簪绾住,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旧年被算盘珠硌出的浅痕。 她身后无人捧匣,无人持卷。 只小李子默然托着一只竹编浅筐,筐底垫着靛蓝粗布,布上静静卧着一万枚铜钱。 不是堆叠,不是倾倒——是铺。 她亲自俯身,指尖微凉而稳,一枚一枚,按年序、月序、流向序,在三尺公案上铺开。 铜钱排成三百六十五列,每列十枚,整整齐齐,如星图落于人间。 最前一列,是嘉和四年正月;最后一列,是今年霜降前夜。 每一列首枚,皆为“三七二十一”暗码铜钱:乾字左竖微曲,隆字右耳偏窄,背梅花五瓣,瓣尖凹陷成北斗之形——万记酒坊三年来,每月初一送入县衙库房的“茶水钱”,从不改模,不敢换样,连傲慢都铸进了铜胎。 堂上静得能听见铜钱与桐油浸过的案面相触时那一声极轻的“嗒”。 不是脆响,是沉响,像石子坠入深井前的最后一颤。 赵捕头站在堂侧阴影里,喉结上下滚动,手已按在腰间铁尺上——可那铁尺冰凉,不如他掌心汗湿黏腻。 他盯着那些铜钱,忽然想起昨夜亥时仓西火起前,自己靴底踩过焦木断口时,那截黑灰木茬刺进鞋缝的痒意……更想起,三日前他亲手将那支狼毫笔递进牢房时,笔杆在指尖微微发烫——原来不是炭火烘烤,是蜂蜡松脂遇体温融化的征兆。 李芊芊直起身,未看赵捕头,只抬眸望向端坐主位的县令。 那人额角沁汗,手指无意识捻着袖缘一道细密补丁——那补丁线脚歪斜,针脚稀疏,分明是李老爷家绣娘的手艺。 她忽而抬手,以指甲轻叩第一枚铜钱。 “叮。” 声清越,似编钟初鸣。 再叩第二枚。 第三枚——声音稍滞,因铜质微异,余震略长。 她停顿半息,目光扫过堂上诸人,语声不高,却字字凿入青砖缝隙:“大人听,这声音里,有没有您收钱那晚的雨声?” 话音落处,县令手中惊堂木“啪”地滑落,砸在案角,裂开一道细纹。 赵捕头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撞上砖面,闷响如鼓。 他嘶声喊出的不是辩白,而是名字——一个从未在卷宗里出现过、却每月初一准时出现在县衙后廊檐下的名字。 供词未录毕,堂外忽有风起,卷着枯叶扑打朱漆门环。 李芊芊垂眸,见一枚铜钱边缘映出天光——澄澈,锐利,毫无阴翳。 她没笑。只将那枚映着天光的铜钱,轻轻推至公案正中。 ——光下,它比所有证词都亮。 ——光下,它已开始说话。 (远处,北岭驿道尽头,一骑快马踏碎晨霜,马鞍侧悬黄绫锦囊,囊口未系紧,隐约露出一角朱砂批红的奏本封皮。风掀开一角,可见“京畿”二字,墨迹犹新,未干。) 第721章 是谁的骨?是谁的魂? 京畿突降冰雹那日,天光未裂,云却先黑。 不是墨色,是铁青——沉得压弯了宫墙飞檐,压得永定门守军连弓弦都不敢轻拨。 豆大的冰粒砸在金瓦上,噼啪如碎玉崩裂;砸在朱雀街青石板上,则弹跳着滚向沟渠,像无数惊惶奔逃的白鼠。 养心殿内,炭盆烧得极旺,可皇帝指尖仍泛着青白。 他刚放下一纸急报:北岭封山林外围三处坡地遭雹击,茶树折枝七成,但无一人伤,因村民早按《民议防雹章程》躲入夯土窖中——窖顶覆厚茅草与湿麻布,正是去年李少爷率人所铺。 “天怒。”礼部尚书声音发紧,袖口微颤,“钦天监夜观星象,紫气蔽于文昌,主政令失衡、民心僭越。刘公公亲赴观星台佐证,言‘雷心木百年一孕雷髓,伐之可镇天怒’……今岁若不重开采办,恐雹灾延至春耕。” 殿角阴影里,一道枯瘦身影垂首而立,袍角沾着药渣味——正是御药房前管事刘公公。 他未抬眼,只将手中一卷黄绫密疏悄然往前递了半寸,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道深褐旧疤,形如扭曲的“寿”字。 苏婉儿站在丹墀之下,素裙未动,呼吸却比殿外冰雹落地更轻。 她没看刘公公,只望着皇帝案头那方新砚——歙州进贡,砚池深阔,砚额雕双螭衔珠,却空着,墨未研,水未注,如一只睁着却失明的眼。 三日前,小李子冒雨潜入北岭驿舍时,靴底还嵌着冰碴。 他递来一只油纸包,层层裹紧,拆开是半截焦黑松枝,断口齐整,带着新劈的毛刺。 “苏主事,树神图在底下,血书在夹层……张大叔说,他们烧枯枝时,烟往东飘,正好绕过雷心木老林。” 她当时未语,只将松枝浸入温醋——醋气蒸腾间,断面渗出淡青痕,是北岭特有松脂与桐油灰混合熏制的印记。 这味儿,和万富贵牢中遗书笔杆里融化的蜂蜡松脂,同出一脉。 此刻,她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一册薄绢——《民贡晴雨录》。 非奏非表,是三百六十五页手绘日志。 每页一帧:某年某月某日,何处雹、几寸厚、毁田几亩;右栏则并列一行小楷:“延寿膏采办第x轮,雷心木征调xx株,民夫病殁x人,北岭童谣新添一句:‘树倒根不烂,根烂命不全’。” 翻至嘉和七年冬——正是今岁冰雹最烈之日。 页脚朱砂点了个圈,圈内两行字,力透纸背: “雹落三十七处,延寿膏入库二十八坛。 钦天监报‘天怒’,当日午时,刘公公自御药房提走雷心木屑三钱,入膏。” 皇帝目光顿住。 苏婉儿声未高,却字字如凿:“天若真怒,怒的是蛀虫,不是百姓。” 话音未落,徐阶自侧廊缓步而出,青袍下摆拂过金砖,手中托一方乌木匣。 匣盖掀开,内衬靛蓝粗布,上卧三束枯枝,枝干虬曲,尽是风折雷劈后自然脱落的老桠——每束系着红绳,绳结下坠一枚铜钱,钱文“乾隆通宝”,背面梅花五瓣,瓣尖凹陷,排成北斗之形。 三百村民联名血书压在匣底,指印斑驳,墨色混着暗红,未干。 小李子跪在殿门外,双手高举一卷稚拙画轴。 展开,是孩童以炭条所绘:一棵巨木撑开穹顶,枝叶如伞,伞下屋舍俨然,窗内有人煮粥、有人抱婴、有人仰头笑指天上冰雹——雹子撞在叶脉上,碎成白雾。 题字歪斜却锋利:“官不来,树在。” 刘公公喉结一滚,忽然膝行两步,重重叩首:“陛下!民议厅私藏雷心木,臣……臣已取到证物!” 他猛地一拍掌。 两名宫女低头捧进一只檀木盘,盘中铺着雪白细棉,上置三截“安天薪”样本——灰褐,微弯,断口泛黄,确似枯枝。 皇帝眸色骤沉。 苏婉儿却未退,只静静看着那盘子,目光扫过左侧宫女左手无名指——指甲缝里嵌着一点青灰,是雷心木刨花特有的靛绿荧光,遇汗即显。 她忽而抬手,解下腰间一枚乌木牌,轻轻搁在盘沿。 “请焚。”她道,“当殿。” 火燃起,松脂爆裂,青烟袅袅。 太医俯身嗅辨,又以银针探灰,再取残烬入瓷盏加水搅匀——水清,无沉渣,唯余微涩松香。 “禀陛下,”太医声音稳如磐石,“此为北岭三年陈松枝,经桐油灰熏、桐油纸裹、三重民议公证押印,连灰烬称重皆录于《薪册》第七卷第廿四页——共九钱三分,分毫不差。” 殿内死寂。 刘公公忽然嘶笑一声,笑声裂帛,直冲梁上蟠龙彩绘:“好!好一个三重公证……可您知道延寿膏里熬的,是谁的骨?是谁的魂?!” 他猛地抬头,眼白迸血,直盯皇帝:“没有延寿膏,陛下活不过这个冬!” 满殿哗然。 皇帝未斥,未怒,亦未应。 他只是缓缓起身,拂袖转身,走向养心殿东暖阁。 脚步声沉而缓,一步,两步,三步…… 直至殿门将阖未阖之际,内侍匆匆捧出一方砚台——正是养心殿新贡歙砚。 砚池朝天,空空如也。 无墨,无水,唯余一方幽深墨玉,映着窗外铁青天光,冷得像一口尚未埋人的井。 养心殿东暖阁的门,在皇帝身后无声合拢,只余一道细缝,如一道未愈的唇线。 殿内无人敢喘,连炭盆里银霜般的灰烬都似凝住了。 苏婉儿垂眸,目光落在那方空砚上——墨玉沉静,映着窗外尚未散尽的铁青天光,也映出她自己素裙一角,袖口微磨,露出半截腕骨,清瘦却稳。 她没动,可心口却像被那空砚池吸住:不是虚空,是留白;不是匮乏,是预留。 预留给万民之言,预留给未落之笔,预留给……一个终于肯把“朕”字拆开、重写为“人”的时辰。 片刻后,内侍捧诏而出。 黄绫铺展于丹墀正中,《废贡诏》墨迹犹温,末行却非朱批,而是皇帝亲书小楷,墨色浓而韧,力透三层绢纸:“朕之寿,系于民心,不在木。” 字未干,殿外忽起风。 穿堂而过,卷起案角几页《民贡晴雨录》,纸页翻飞如白蝶扑向那方空砚——其中一页恰好停驻于砚池边缘,右下角“嘉和七年冬”朱砂圈旁,一行小楷墨迹未洇:“雹落三十七处,延寿膏入库二十八坛。”此刻,墨痕在空砚幽光里微微反光,像一道结痂的旧伤,正悄然褪去血痂。 诏书颁下不过半个时辰,御药房旧址已清空。 青砖墙尚带药香余气,新漆未干的木框已钉上第一张公示图:《雷心木开花图》。 图中枝干虬劲,花簇如雪,左下注小字:“北岭土法育种,三年试栽成活率九成七;花期可调控,药性反增三分。”图旁另附一行朱砂:“今岁首花,即授民议厅监造权,采收、晾晒、入册,全程三录三验。” 深夜,养心殿值房灯熄,唯西偏殿一盏孤灯未灭。 苏婉儿独坐案前,空砚就搁在左手边,未盖,未拭,砚池朝天,盛着一泓薄薄的月光。 她指尖无意识抚过素麻衣袖——粗粝,微糙,是北岭村民手织的布,染的是山泉与野蓼,不似宫绸柔滑,却贴肤生温。 小李子悄然推门进来,靴底无声,发梢还沾着夜露寒气。 他双手递上一封火漆未启的急报,封皮印着北岭民议分厅朱砂戳:“雷心木花期提前半月,漫山如雪。张大叔率百户夜巡林缘,未见一人伐木,唯见孩童持帚扫落花,集于竹匾,晒作‘安神茶引’。” 苏婉儿接过,未拆。 只将信纸轻轻压在空砚边缘,让那点微凉的月光,缓缓漫过火漆红痕。 她抬眼,望向宫墙之外——远处,民议厅檐角悬着的三盏气死风灯,亮得执拗,灯影里隐约可见人影走动。 陈皓正与徐阶俯身于一张摊开的舆图之上,指节叩击桌面,声音低而清晰:“……明年定额,当以‘防雹窖容积’为基,非以‘贡木株数’为纲。”徐阶颔首,青袍袖口拂过图上蜿蜒的北岭山脊线,像一道无声的承诺。 更鼓忽起—— 一声,又一声,沉缓如心跳,又似钝器轻叩棺盖。 不是送葬,是拆梁。 不是终结,是榫卯松动时,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咔”。 苏婉儿忽然垂眸,目光掠过案头另一份未拆的加急文书——户部晨间递来的《京畿赈备勘验简录》,封皮右下角,有一道极淡的朱砂批注,墨色稍浅,字迹却异常工整: “五千石米,已拨。” 她指尖一顿。 那“已”字最后一捺,收得极短,像被什么骤然截断。 冰雹灾后第三日,天光惨白,风里裹着未散的铁腥气。 京畿东郊官仓外,人潮已如溃堤之水。 老弱倚着断辕车喘息,孩童扒在仓墙豁口处,眼珠干涩发灰,盯着门缝里漏出的一线米香——那香气淡得几乎不存在,却比刀锋更割喉。 苏婉儿立于仓顶箭楼阴影里,素裙下摆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半截缠着青布的脚踝。 她没看底下攒动的人头,只盯着仓门右侧朱漆剥落处——那里新刷过一道暗红补痕,颜料未干,边缘泛着油亮,与周围陈年漆皮格格不入。 是今晨才补的。 不是为遮丑,是为盖住旧印——工部采办司的火漆戳,昨夜被谁用刀片刮去了半边。 小李子跪在她身后三步,发梢还凝着马背上带下来的霜粒,声音压得极低:“浙东民议厅账房核过三遍,五千石米,一粒未见。押运单上‘代储’二字墨色偏蓝,是户部新供的松烟墨;可签收栏的指印……是用桐油灰混猪血拓的,干得快,不留痕,但遇醋即泛褐。” 苏婉儿指尖微蜷,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背面梅花五瓣,瓣尖凹陷成北斗形。 第722章 粮不欺人,人不负天 这是李芊芊昨日飞鸽传来的信物,附纸只有一行字:“万记仓底砖缝,有同款铜钱嵌痕。” 她忽然抬手,将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翻转,叮当一声,落进箭楼下一只空陶瓮里。 瓮底积着薄薄一层灰,灰面浮着几星赭红泥点,在日光下泛出北岭山脊特有的铁锈光泽。 苏婉儿垂眸,目光如刃,切开灰层。 ——红泥不是沾上的,是渗进去的。 说明有人曾赤足踩过北岭湿土,再踏进这仓中,脚底泥未干,便已把命脉踩进了砖缝。 她转身下楼,袍角扫过斑驳木梯,未惊起一丝尘。 廊下值岗的禁军只觉一阵风掠过,余光里瞥见她腰间乌木牌一闪,牌面阴刻“民贡监造司”五字,刀工凌厉,如断骨留痕。 同一时刻,苗寨深处,瘴气正浓。 陈皓坐在竹寮檐下,面前摊着一张泛黄舆图,墨线勾勒的山势蜿蜒如龙脊。 柱子单膝跪地,额角带伤,左袖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臂上新鲜鞭痕——那是他昨夜闯过三道关卡时,被巡粮兵甩出的皮鞭所留。 “邻县粮道七处卡口,六处账册已改。”柱子声音沙哑,“唯独南坪渡口,守吏是张大叔表弟,不肯签字。他们今早抬走了他儿子的棺材,说‘病死的,不占赈粮配额’。” 陈皓没抬头,只用炭条在图上一点——南坪渡口旁,画了个小小的“x”。 炭灰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他忽然问:“刘公公牢中那碗药,是谁送的?” 柱子一怔:“御药房旧役,姓吴,瘸腿,左手缺两指。” “他左手缺的是哪两指?” “食指、中指。” 陈皓指尖一顿,炭条折断。 他慢慢掰开断口,露出内里灰白芯——断面平整,无毛刺,是被人用快刀削齐的。 他抬眼,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山雾沉沉,压着一条未标入官册的暗道,专走私盐、黑炭、还有……刚出炉的“赈粮”。 柳婆婆的密信是用山藤汁写的,字迹遇水即隐,唯有浸过北岭野蓼汁的棉布才能显影。 信末一行小楷,墨色微颤:“空袋卸于万记旧仓,沙重三石七斗,麻袋缝线用的是桐油浸过的青麻——和三年前填雷心涧支脉的麻绳,同一批货。” 陈皓将信纸凑近火塘。 焰舌一卷,纸边蜷曲,墨迹未消,反在火光里透出更深的青。 他忽然起身,取来一方粗陶砚,舀半勺清水,磨墨。 墨未浓,他却搁下墨锭,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乾字左竖微曲,隆字右耳偏窄,背面梅花五瓣,瓣尖凹陷如北斗。 他将铜钱按进砚池。 墨水漫过钱背,北斗七星悄然浮起,每一点凹痕里,都蓄着一小汪幽黑的光。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树梢,翅尖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四省仓储图》哗啦翻页——停在一页空白处。 那里本该绘着粮仓分布,却只画了一道斜线,自北岭而下,直插京畿腹地,线尾标注四个小字: “粮在人在。” 陈皓凝视那线,良久,忽将铜钱从砚中取出,轻轻搁在图上斜线起点——北岭驿舍。 铜钱压住纸面,墨迹未干,北斗七星的倒影,在纸纹里微微晃动,像一双正在睁开来的眼睛。 此时,养心殿西偏殿灯影摇曳。 苏婉儿独坐案前,面前摊开三份文书:户部《赈备勘验简录》、工部《钦差采办司火印备案》、民贡监造司《北岭红泥矿物图谱》。 她指尖蘸了清水,在案面写下一个字:“粮”。 水迹未干,又写一个:“良”。 最后一笔落下,水痕晕开,二字渐融——粮中有良,良即为粮。 她抬眸,望向窗外。 宫墙之外,流民仍在官仓外蠕动如蚁。 而更远处,三盏气死风灯悬于民议厅檐角,在惨白天光下,亮得执拗,灯影里人影走动,正将一口口空锅抬向仓前空地。 苏婉儿缓缓提笔,在奏本封皮空白处,写下八个字: “就地验粮,就地分发。” 墨未干,她搁下笔,指尖抚过乌木牌边缘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那是陈皓亲手所刻,深不过半厘,却恰好卡住北斗七星的第七颗星位。 她没盖印。 只将奏本推至案沿,让那未干的墨,在穿堂风里,静静等待第一缕真正属于人间的炊烟升起。 官仓前的风,忽然静了。 不是风停,是人声压住了风声——三千余双眼睛盯住三口架在青石上的大铁锅,锅底柴火噼啪爆响,白汽蒸腾如雾,却盖不住人群里越攒越紧的呼吸。 苏婉儿立于中央高台,素裙未束腰带,只以一截靛青麻绳随意系着,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一截。 她没看户部监粮使那张铁青的脸,也没理身后禁军校尉几次欲言又止的喉结滚动。 她只盯着锅。 第一锅沸了。 米粒翻涌,晶莹微透,米香清冽,是浙东早稻新碾的“雪胎粳”。 第二锅水刚泛泡,便浮起一层灰白浊沫,米粒僵硬发黄,沉底不散——那是万记仓底沙袋里抖出的“赈粮”,掺沙三成七,霉斑藏在糙壳褶皱里,煮前无人细验。 第三锅最沉默:糙米粗粝,米糠未尽,粒粒带芒,却是北岭七村连夜舂出的“民议米”,无官印、无火漆、无户部勘验签,只有一枚用烧红铁钉烫在麻袋角的“皓”字烙印。 “尝。”苏婉儿开口,声不高,却像刀刃刮过青砖。 老汉第一个上前,枯手捧起陶碗,喝一口真米汤,喉结上下一滚,眼眶霎时红了;他转身舀半勺沙米汤,含在嘴里,没咽,只把嘴凑近孙子耳朵:“吐出来,莫咽——沙子咬牙。”孩童懵懂照做,一口啐在青砖上,溅开几点灰白星点。 人群嗡地一声,不是喧哗,是胸腔里憋了太久的气,终于找到裂口。 就在此刻,西面仓墙根下,两道黑影正猫腰撬动通风暗格——是刘公公残党,袖中藏着火折与桐油棉捻。 他们算准了:百姓围锅,守军分神,火起三息之内,整座东仓将化为焦炭,账册灰飞,罪证成烟。 可暗格刚掀开半寸,柱子从粮垛阴影里踏出。 他左臂缠布渗血,右肩斜挎一柄没鞘的短刀,刀身还沾着南坪渡口泥腥。 身后三十名民议护卫,皆赤脚,脚踝系着北岭山藤编的黑环——那是柳婆婆情报网的信标,也是今晨寅时悄悄埋进仓基的伏线。 火折未燃,人已跪倒,桐油瓶砸在青砖上,黏稠黑液蜿蜒如蛇,却被一双布鞋稳稳踩住。 远处官道尘起。 陈皓未入京门,只在十里铺驿亭勒马。 小李子单膝点地接过一只油纸包,纸角微潮,裹着一把青翠松针,针尖凝着北岭晨露,气息凛冽如刃。 他一路疾奔,发带散开,却始终护着胸前那包松针,仿佛护着尚未落笔的契约。 苏婉儿接过时,指尖触到纸面沁出的凉意。 她没拆,只将油纸包贴在掌心,仰头——云层正被一道金线撕开,光如利剑刺下,正正劈在民议茶仓新竖的旗杆顶。 那面旗刚挂上,靛蓝底子,墨字未干:“粮不欺人,人不负天”。 风忽烈,旗猎猎鼓荡。 她低头,松针清香漫过鼻息,清得人眼眶发酸。 而就在这光与旗交汇的刹那,仓前空地上,三百村民默默蹲下,拾起炭笔,在刚刚卸下的麻袋上一笔一划写“假”字。 不是涂改,不是撕毁,是郑重其事地,把真相写进每一寸粗麻纹理里。 墨迹未干,风里已有低语浮动——不是议论灾情,而是问:“下一批粮,谁来验?” 苏婉儿垂眸,看见自己乌木牌上那道半厘深的刻痕,在晨光里泛出幽微银线。 她忽然想起昨夜灯下,陈皓炭条断处露出的灰白芯:平整,无毛刺,是快刀所削。 快刀,从来不止一把。 她将松针收进袖中,转身时,目光掠过仓外长街尽头——那里,一辆青帷马车正缓缓驶来,车帘半掀,露出一角玄色钱庄纹样,绣得极密,密得令人窒息。 浙东民议厅西厢,窗纸被风鼓得微响,像一张绷紧的鼓面。 李芊芊没点灯,只借着天光翻账。 案头三叠契书,纸色新旧不一,却都盖着同一枚朱砂印——“万源通汇”,印角微翘,是新刻不久的模子。 她指尖拂过第三份借据右下角,那里一枚指印淡得几乎不见,只在斜阳里泛出一点灰褐油光。 她取来一方素绢,蘸了温醋,轻轻覆上。 油光晕开,指印渐显轮廓:拇指腹纹路清晰,箕形纹中央一道细长裂痕——和赵捕头去年在万记酒坊后巷收银匣上按下的那枚,分毫不差。 她垂眸,将契书翻至担保物清单页。 “张氏名下茶田七亩三分,四至分明,押于万源通汇,作‘重建贷’本息抵押。” 字迹工整,墨色沉匀,可纸边却有极淡的压痕——不是毛笔拖曳,是印章反复加盖时,木框边缘硌出的浅沟。 她凑近细看,墨未透纸背,说明落款在印后补写;而印泥偏红发紫,是掺了朱砂与桐油灰的劣等货,万记酒坊三年前印酒标用的就是这一批。 她忽然想起昨夜小李子带回来的话:“张大叔今早又去县衙了,说他家田契还在箱底锁着,连借据影子都没见过。” 窗外风声一顿。 门被推开一线,王老板裹着寒气进来,肩头还沾着霜粒。 他没寒暄,直接把一只粗陶碗搁在案角,碗底磕出闷响:“芊芊姑娘,你看看这个。” 碗里是半碗黑褐色糊状物,浮着几星油花,一股焦苦混着铁锈味直冲鼻腔。 “茶农今早熬的‘续命膏’。”他声音沙哑,“山泉煮陈茶梗,加三钱灶灰、半勺盐卤,熬到发稠——说是喝了不饿,其实烧胃。可他们宁肯喝这个,也不肯签万源通汇的‘三月翻倍贷’。” 李芊芊没动碗,只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背面北斗七星凹痕朝上,轻轻压在借据“张氏”二字之上。 铜钱微凉,墨迹在凹痕边缘微微扭曲,像被无形之手攥住。 第723章 渠不流,土不实;土若虚,必有人灌 她抬眼,目光清亮如刃:“王老板,您赊销铁器,向来只收茶青折价,从不碰田契。可若明日您开仓,放出百把锄头、三十架水车,注明‘凭民议厅信用券兑换’,钱庄敢拦么?” 王老板一怔,喉结滚动:“他们……不敢明拦。可暗里使绊子,断铁料、压匠工、散流言——这比刀子还快。” “那就让他们快。”李芊芊终于起身,取来一方靛蓝粗布,将桌上三叠契书裹紧,打了个死结,“您明日申时,去钱庄柜台,只问一句:‘听说你们发信用券?我铁行要赊五十张,编号连号,验章验码,缺一不可。’” 王老板皱眉:“他们若拒?” “拒了,您就叹气走人。”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布包棱角,声音轻得像片落叶,“若您真拿到券——回来时,别走正门,绕到后巷柳婆婆的药棚,把券塞进她晾在竹竿上的第三件蓑衣夹层里。” 王老板没问为什么。他见过太多次:李芊芊从不白费力气。 三日后卯初,霜重如铅。 柱子蹲在钱庄后巷枯井旁,身上披着破麻袋,脸上抹着灶灰,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用券。 他盯着钱庄侧门,直到一个伙计拎着竹篮出来倒泔水,篮底露出半截靛蓝布角——那是柳婆婆的蓑衣。 柱子立刻起身,跛着脚上前,嗓音嘶哑:“爷,换粮……换半升糙米,行不?” 伙计瞥他一眼,不耐烦地抽出券,对着日光验了验印,又拿指甲刮了刮右下角编号:“三七二十一……嗯,成。等会儿,我找掌柜兑。” 柱子点头,退到墙根阴影里,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根炭条,在鞋底磨了磨,低头在井沿青砖上飞快画下:一个圈,圈里三点,再加一横——那是他记下的兑换时辰、伙计左耳垂痣、以及对方袖口桐油渍的形状。 此时,民议厅内,李芊芊已铺开两张账本。 左边一本封皮朱红,印着“万源通汇·浙东分号·民间互助贷申报册”,字迹端方,墨色均匀;右边一本纸色泛黄,线装粗粝,封皮无字,只用靛蓝墨点了三枚铜钱——正是她亲手抄录、逐日核对的《高利转贷链实录》。 其中一页,赫然标注:“嘉和七年霜降后第七日,催债起于辰正,止于申初,共十九户,张氏列第十一,催吏着皂隶服,腰悬铁尺,未佩县衙铜牌。” 她合上账本,指尖停在右页空白处——那里,她刚用极细的狼毫,写下一行小楷: “若民议厅代发‘重建低息券’,年利三分,由四业联保共担风险,百姓可愿换?” 墨未干,窗外忽有乌鸦掠过檐角,翅尖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账本微微掀动。 纸页翻飞间,那行字在晨光里静静浮起,像一道尚未落笔的契约,也像一声压在喉底、却已蓄满千钧的叩问。 她没盖印。 只将账本推至案沿,让那未干的墨,在穿堂风里,静静等待第一声惊堂木响起。 公堂之上,檀香混着陈年墨味与霜气凝成的湿冷,在梁柱间缓缓浮动。 知府端坐案后,官袍袖口已磨出毛边,指节在惊堂木上叩了三下——不是威吓,是焦灼。 李芊芊立于堂中,并未跪。 她青布裙裾垂地,未沾半点尘,发髻只一支素银簪,却压得住满堂皂隶粗重的呼吸。 她没看万富贵被铁链锁在廊柱旁那张阴鸷未褪的脸,也没应赵捕头递来时微微发颤的证词簿。 她只抬眼,目光如尺,量过知府眉心微蹙的纹路、师爷袖底攥紧又松开的纸角、以及堂外檐角悬着的一线将坠未坠的枯藤。 “大人。”她开口,声不高,却像一粒石子投入死水,“民议厅不争万源通汇所定之息是三分、五分,亦或翻倍之数。”她顿了顿,指尖悄然抵住腰侧——那里,藏着一枚铜钱,背面北斗七星凹痕正硌着皮肉,“民议厅只问一句:若由四业联席会代发‘重建低息券’,年利三分,茶、铁、粮、织四行共押信用,田契不押、人丁不拘、偿期可延,百姓……可愿换?” 话音落处,风忽从侧窗钻入,掀动她袖口半寸素绢。 那绢角下,隐约可见靛蓝墨点的铜钱印——是昨夜她伏案至寅时,亲手在百张空白券样上盖下的初版信标。 死寂只持续了一息。 “我们信民议!” 张大叔嘶吼而出,双膝砸地,额头撞向青砖,一声闷响震得梁上浮灰簌簌而落。 他身后,十七个茶农、五个铁匠、三个粮贩,齐刷刷跪倒,脊背绷成一道倔强的弧。 有人袖口还沾着灶灰,有人裤脚裹着未干的泥浆,可他们叩首的方向,不是县衙匾额,而是李芊芊身后那扇虚掩的门——门后,是民议厅西厢,案头两本账本静静摊开,一本朱红,一本泛黄,墨迹未干。 知府喉结上下一滚。 他看见师爷悄悄抽走了案头那叠“万源通汇特批重建贷”红头文书;看见赵捕头垂首退至阴影里,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更看见堂外,王老板立在石阶下,肩头霜粒未化,却将一柄乌木折扇稳稳插进腰带——那是浙东铁业行会的信物。 他闭了闭眼。 再睁时,惊堂木重重落下:“查封万源通汇浙东分号!追缴非法所得!所有‘重建贷’契约,即日起由民议厅复核重订!” 木声余震未消,李芊芊已转身。 她步履未急,却每一步都踏在公堂回音的间隙里,仿佛踩着某种无声的节拍。 她未回头,却知万富贵在枷锁中咬碎了后槽牙,也知赵捕头正用指甲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线——那血线,是旧日罪愆的刻度,也是新路的第一道界桩。 结案当晚,民议厅西厢灯火彻夜未熄。 李芊芊亲手将一块桐油浸透的杉木板悬于正墙——“信义账板”。 板上无字,唯百枚竹签斜插于孔洞,每支签尾系一缕彩线:青为待兑、黄为已付三成、赤为全清。 线头垂落处,贴着细纸条,墨书户主姓名、贷券编号、起止日期。 烛火摇曳,彩线微晃,像一条条活过来的脉络,在暗处无声搏动。 柳婆婆拄拐而来,放下一盏粗陶油灯。 灯焰跳了一下,映亮灯座内刻的六字小楷:“账明则心安,心安则路宽。” 李芊芊俯身吹熄灯芯。 火苗蜷缩、熄灭,余烟袅袅升腾,缠绕着梁上新挂的账板。 她直起身,望向窗外——远处山影如墨,归源道蜿蜒其上,月光铺作一条银带,静卧于初春尚寒的夜色里。 就在此时,一阵风掠过屋檐,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账板下方。 其中一片,边缘焦黑,纹路扭曲,竟似被什么滚烫之物燎过…… 她指尖微顿,目光随那叶飘落,停驻在账板最右下角——那里,本该钉入第百零一枚竹签的孔洞,空着。 孔沿崭新,木茬雪白,仿佛刚被凿开,尚未填入任何凭证。 归源道通车月余,山风拂过新夯的路基,卷起细尘如雾。 青石砌边,黄土填心,道旁新栽的苦楝树苗在初春薄阳里舒展嫩芽——这本该是浙东百年未有的活路图景。 可第三十七日清晨,柱子策马踏过南坪渡口段时,马蹄突然一陷。 不是泥泞,是虚软。 蹄下黄土松得反常,像被水泡透又晒干的豆渣,一踩便簌簌往下漏。 他翻身下马,俯身扒开表层浮土——底下三尺,竟是一层灰白粉状淤泥,混着腐叶与暗绿苔斑,湿冷刺手。 他指尖捻起一撮,凑近鼻端:酸馊气里,裹着一丝极淡的硫磺味。 归源道修在古渠旧址之上,而古渠早已废弃百年,唯余地脉走向尚存。 老汉昨夜托人捎来的话还压在他袖中:“渠不流,土不实;土若虚,必有人灌。” 柱子直起身,目光扫过塌陷边缘——断面齐整,无塌方惯有的斜坡裂痕,倒像是……被什么从底下慢慢蚀空的。 他没声张,只将一截断枝插进塌坑最深那处,转身牵马,靴跟碾过路边碎石,留下两道歪斜却刻意加深的印子。 同一时刻,李少爷正蹲在归源道西段桥头,赤手掬起一捧渠水。 水浑黄,浮着油星,泛着铁锈般的褐沫。 他指尖沾水,在青石桥墩上缓缓画了一道横线——线未干,已洇出蛛网般的细纹,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皮。 他没抬头,只将手浸回水中,任那股腐腥漫过指节。 三年前他在万记酒坊后巷挨过的板子,伤疤早平了,可掌心那道旧裂口每逢阴雨仍隐隐发痒。 如今这痒,顺着腕骨往上爬,爬到心口,沉甸甸压着。 果然,申时刚过,一辆青帷牛车晃进视野。 车辕挂个褪色布幡,墨书“孙善人”三字,笔锋圆润,毫无筋骨。 车停桥头,帘掀开,下来个老者。 青布直裰,银丝冠,左手拄拐,右手提一只朱漆食盒,笑容温厚如庙里泥塑的菩萨。 身后跟着七八个短打汉子,肩扛麻袋,袋口微敞,露出灰白块状物——石灰。 “乡亲们辛苦!”孙主簿声音清亮,中气十足,“老朽孙善,祖籍湖州,流寓此地已三载。闻归源道惠民,特捐资三百贯,修此‘怀恩桥’一座,以谢天恩、慰民心!” 第724章 人会说谎,树不会,土石亦不会 人群嗡嗡低语。 有妇人悄悄拉住孩子往回拽,老人却盯着那食盒——盒盖掀开,蒸腾热气里,是三碗素面,卧着两片青菜,汤色清亮。 李少爷没动。 他只低头,用指甲刮下桥墩上那道水痕边沿的一点灰垢,捻进舌尖。 涩,微苦,带碱腥。 他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当夜子时,柱子摸到桥墩西侧枯柳下,借着月光,看清了李少爷埋在树根旁的竹筒——筒口封蜡完好,筒身刻着细密刻痕:一道长线,七道短横,末尾一点朱砂。 是归源道养护日志的第一页标记。 柱子没取,只用炭条在柳树皮上划了个“孙”字,又狠狠添上一刀,将“孙”劈成两半。 翌日辰时,李少爷站在孙主簿面前,赤脚,挽着裤管,小腿沾泥,袖口磨出了毛边。 “孙老爷,”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小的李二狗,原是北岭伐木队的,如今流放戍卒,专管归源道巡查养护。您这桥,我愿监工。” 孙主簿笑得眼角褶子堆叠如菊:“好!好一个忠厚后生!你既懂土性,就由你督着夯基——石灰多掺三成,务必让这桥墩硬过青石!” 李少爷垂眸应下。 他真掺了石灰。 可也真掺了湿土——趁人不备,将挑来的清水泼进新拌的灰浆里,又用铁耙反复翻搅,直到浆体发黏、泛出灰白泡沫。 他亲手把第一筐料填进桥墩基槽,夯锤砸下时,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没人看见,他蹲身抹泥时,袖中滑出一枚铜钱,背面北斗七星凹痕朝上,轻轻按进湿泥表面——钱陷三分,泥未溢,只留一圈极细的环形压痕。 第三日,天色闷如铁锅盖顶。 午后未时,云层自西南翻涌而至,黑得发紫。 风停了,鸟雀噤声,连溪水都缓了流速。 李少爷独自走上桥面,鞋底沾着泥,手里攥着一把干草。 他弯腰,将草塞进桥墩西侧排水孔——不是堵,是垫。 草茎交错,留出三道细缝,正对下方古渠旧道走向。 孙主簿立在桥头,摇着折扇,远远望着,嘴角噙笑。 申时初,雷声滚过山脊。 雨未落,先起雾。 白茫茫的湿气从地缝里钻出来,贴着路面游走,像无数条无声的蛇。 戌时,暴雨倾盆。 柱子冒雨奔至桥头时,只听见一声钝响——不是轰然坍塌,是“噗”的一声,像熟透的瓜坠地,闷而沉重。 怀恩桥西墩塌了半截,断口酥脆,碎砖混着湿泥簌簌滑落。 桥面歪斜,拱券断裂,雨水顺着裂缝灌入,冲刷出一条条灰白沟壑。 而归源道主路,静卧如初。 唯有李少爷昨夜垫草的那几处排水孔,正汩汩淌出清亮水流,汇入道旁新挖的导流沟,蜿蜒而去。 桥头火把骤然亮起。 十几个村民举着火把围拢过来,火光跳跃,映亮一张张湿透的脸。 张大叔浑身滴水,一把揪住孙主簿衣领:“孙善人?你善在哪儿?!这桥才三天!塌得比豆腐还快!” 孙主簿踉跄后退,袍角溅满泥点,却猛地转身,手指如刀,直戳李少爷面门: “是他!李二狗!昨儿他亲手夯的基!今早我还见他往灰浆里泼水!这是蓄意毁桥,嫁祸乡绅!” 火光灼灼,照得他眼白泛红,额角青筋暴起。 人群哗然骚动。 李少爷没辩解。 他只是慢慢解开胸前粗布衣扣,从贴身内袋里,抽出一本薄册。 纸是山藤皮所制,泛着浅褐,边角磨损起毛。 封面无字,只用靛蓝墨点了三枚铜钱,钱文模糊,却依稀可见乾字左竖微曲,隆字右耳偏窄。 他抬手,将册子摊开在火把之下。 第一页,墨迹未干,字迹却极稳: “嘉和七年三月廿四,晴转阴,风南。夯基三处,用石灰二百斤,湿土七十斤。孙主簿运‘青石料’六车,实为碎砖,色灰白,棱角锐,敲之有空响。记于桥东第三垛。” 火光跳动,映得那行字微微发亮,像一道尚未冷却的烙印。 李少爷指尖停在墨迹末端,没翻页。 他只是静静站着,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混着泥水淌进衣领。 火把噼啪爆响,光焰忽明忽暗,照得他手中那本薄册,仿佛一张刚刚铺开、却已写满答案的考卷。 而考卷的下一页,还压在指腹之下,未曾示人。 火把的光在雨夜里劈开混沌,也劈开了人群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 孙主簿指尖直戳李少爷面门,声音尖利如裂瓷:“泼水!掺湿土!他亲手夯的基!桥塌时他在场,不在工棚,不在饭寮——他在排水孔边蹲了半个时辰!这不是监工,是掘墓!” 张大叔的手还攥着他前襟,指节发白,可那力道却滞了一瞬。 人群嗡地一静,连雨砸在青石上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有人低头看自己沾泥的草鞋,有人悄悄挪步,离李少爷半尺——流放戍卒,前科在身,谁敢信他? 李少爷没抬眼,也没退。 他只是解扣、掏册、摊开。 山藤纸在火光下泛着粗粝微光,像一段被风干又反复摩挲的皮。 那三枚靛蓝铜钱印,乾字左竖微曲,隆字右耳偏窄——是万记酒坊当年私铸“隆昌通宝”的暗记,也是陈皓初设养护制时,亲手教他辨认的“伪料识鉴法”。 他翻至第一页,墨迹未干,却已渗入纤维深处。 旁侧小楷批注:“辰时取渠水三盏,煎新焙苦楝叶汤试之:汤色转褐,沉渣泛绿,ph近酸腐,疑含硫铁矿浸出液。”再往下,是炭笔勾勒的简易剖面图——桥墩基槽三层填料,灰浆层厚三寸,其下赫然标注:“虚土层,深二尺七寸,触之如粉,刮之有腥气。” 老汉不知何时挤到了前头。 他枯枝般的手颤着抚过纸页,拇指在那行“ph近酸腐”上久久停驻,指腹蹭过墨痕,仿佛要擦掉什么,又怕擦掉什么。 他忽然仰头,望向被暴雨冲刷得发亮的归源道主路——那路静卧如脊,纹丝不动,而塌陷的怀恩桥,正像一道溃烂的伤口,歪斜地挂在它身侧。 “这字……”老汉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是拿命写的。” 不是夸赞,是确认。 是三年流放、百日巡查、千次俯身丈量冻土与腐泥后,从骨缝里榨出来的字。 写错一日,便可能漏查一处虚迹;记错一斤石灰,便可能让整段路基在梅雨季里无声溃散。 他写的不是日志,是活命的契书,是赎罪的碑文,更是……一张悬在头顶的索命帖。 人群静得能听见雨水顺檐角坠地的滴答声。 柱子默默上前一步,肩甲撞开两个犹豫的村民,手按刀柄,目光如钉,钉在孙主簿骤然失血的脸上。 孙主簿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浊气。 他袖中那只朱漆食盒滚落在地,盖子掀开,素面早已泡胀变形,汤水混着泥浆漫开,浮起一层诡异的灰膜。 没人去扶他。 几个汉子上前,架起他胳膊就走。 他挣扎,袍角撕裂,露出内衬一角暗红绣纹——那是工部旧吏补服里衬才用的云雁暗纹。 陈皓没来。 但柱子带来的竹筒里,静静躺着一枚新刻的木牌,正面是“归源道西段养护总责”,背面无字,只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形如拱桥,桥下流水蜿蜒,尽头汇入一道更宽的线——那是归源道主路的走向。 翌日清晨,李少爷站在新搭的工棚前,面前是二十个赤脚少年。 他们手里攥着烧黑的柳枝,脚下是块刚抹平的黄泥地。 陈皓递来一卷素绢,上面只有三道线:主路、导流沟、排水孔位。 “教他们画。”他说,“先画准,再修稳。” 李少爷接过素绢,目光却越过棚顶,落在远处山坳。 那里立着一块无字碑——本为纪念古渠湮没而设,如今碑面已被雨水泡软,几个孩童正蹲着,用炭笔描画。 笔尖所至,竟是一条蜿蜒的沟渠线,自碑脚斜斜向下,精准咬合归源道西侧第三处导流口的位置。 他指尖微颤,忽然想起昨夜日志末页压着的那一页——尚未展开,却已在指腹下透出淡墨轮廓:一条线,从怀恩桥废墟起笔,穿过南坪渡口,直指县学东墙。 而此刻,县学教谕书房的窗纸上,正映出另一道人影——青衫素净,袖口绣着细密云纹,手中捧着一叠崭新的雪浪笺,笺角压着一方紫檀镇纸,镇纸底下,隐约可见“功德录”三字朱印初稿的墨痕。 天光未明,山雾还压着归源道西段的坡脊,李少爷已蹲在南坪渡口段路基旁。 他赤手扒开浮土,指腹蹭过湿冷泥层,像抚过一具尚有余温的尸身。 袖口磨得发白,肘弯处渗出淡红血丝——那是昨夜伏在工棚地上,用炭条一遍遍描摹排水剖面图时,被粗粝竹席刮破的。 他没带铁铲,只有一把削尖的柳木签。 签尖抵住夯土断面,轻轻一旋,便嵌进三寸深。 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小竹片,薄如蝉翼,两寸长,上刻“嘉和七年三月廿七,阴,风北”,字迹细若游丝,却刀刀入骨。 他将竹片塞进孔洞,覆土、踩实,再以鞋底斜碾三下——土不裂、痕不显,唯有一粒微凸的泥点,恰在晨光初照时,泛出青灰反光。 这是“骨记”。 他父亲当年验北岭老松,便是如此:树心年轮难辨真伪,便在活枝内侧刻暗痕;十年后伐木剖解,痕在则木真,痕失则木假。 人会说谎,树不会。 土石亦不会。 柱子是辰时三刻巡至渡口的。 他勒住马,没下鞍,只俯身探看那处新踩的泥点。 第725章 民账无印,岂可为凭? 指尖抠开表层,拨开碎草,露出底下半截竹片边角。 他瞳孔骤缩,喉头一滚,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用匕首尖小心剔去浮泥——竹片背面,竟用极细朱砂点了一星小点,位置、大小、晕染弧度,与三年前皓记酒馆后院那排防伪酒坛底部的“朱砂钉”分毫不差。 陈皓教过的。 那时柱子还扎着冲天辫,踮脚够酒坛,陈皓把他拎下来,按着他的手,在坛底刻下第一道凹痕:“酒坛会碎,坛底的印子,得长进土里才作数。” 如今,印子真的长进了土里。 消息传得比山风还快。 不到午时,工棚外就聚起二十余人,有昨日刚领了工钱的少年,也有扛着锄头来送饭的老妇。 他们不说话,只盯着李少爷埋竹片的地方,眼神浑浊又灼热,像盯着一口刚凿出水的井。 有人嘀咕:“孙家公子昨儿去了县学,听说捐了五百贯,要修《功德录》……说塌桥是流犯监工失察,连图纸都是错的。” 话音未落,一个孩童攥着炭笔跑来,指着远处山坳——那块为古渠湮没而立的无字碑,昨夜还画着蜿蜒沟渠线,今早却被人用湿泥抹去大半,只余断续几笔,歪斜如垂死蚯蚓。 人群静了一瞬。 老汉拄着拐来了。 他没看碑,也没看人,只盯着李少爷手里那本山藤纸日志,封面三枚靛蓝铜钱印,在日光下泛着沉哑光泽。 他伸出手,枯枝般的手指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 “若信我,”李少爷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石,“明日随我去挖。” 没人应声。 可次日卯正,渡口段路基旁已站了三十七个人。 锄头、铁钎、豁口陶碗,全都攥得死紧。 李少爷没指一处,只翻开日志暴雨夜那页,指尖停在一行小楷上:“申时三刻,南坪第三导流口下三尺七寸,土色褐中泛青,触之微黏,刮之有茶渍气。” 他抬眼,望向张大叔:“您家去年春焙的‘雾岭毛峰’,炒青时火候偏重,叶底泛褐,泡汤后盏沿留渍——那渍,就是这个味。” 张大叔一怔,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一动。 众人挥锄。 第一处,掘开三尺七寸,泥色果如所载,褐中泛青;刨开湿土,赫然露出一枚竹片,刻着“三月廿六,晴,风南”,背面朱砂点,与日志页眉批注的“试水ph值”墨迹旁所绘色卡完全一致——靛蓝浸醋、褐黄遇碱、惨白近酸,而那竹片边缘沾着一点干涸茶渍,正是雾岭毛峰特有的褐中透赭。 第二处,第三处……皆准。 当最后一片竹片被捧出时,泥水顺着指缝滴落,日志摊在众人围成的圆心,纸页被山风掀得哗哗作响。 墨迹未洇,字字如钉。 就在此时,马蹄声自东而来,不疾不徐,踏在未干的泥路上,发出沉闷回响。 陈皓到了。 他未披斗篷,青布直裰沾着晨露,肩头落着两片松针,针尖凝着北岭山脊特有的铁锈色露珠。 他跳下马,目光扫过众人手中泥污的竹片、摊开的日志、还有李少爷低垂的颈项——那里,一道旧疤蜿蜒如蛇,是万记酒坊板子留下的,如今覆着新结的痂。 他没看那本日志,也没赞一句。 只上前一步,伸手,从李少爷掌中轻轻抽走那页暴雨夜的记录,纸角微颤,墨迹在风里簌簌欲飞。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如刃,直刺李少爷瞳底: “若日志被焚,路还能不能说话?” 李少爷一怔,喉结猛地一跳。 陈皓却已转身,袍角掠过众人脚边,朝古渠旧址方向走去。 李少爷下意识跟上。 山风忽烈,卷起满地枯叶与尘土。 他们停在一处坍塌的渠壁前。 陈皓抬手,指向青黑苔痕密布的石缝——那里,一道极细的水线正悄然渗出,在晨光里泛着微不可察的银光,蜿蜒向下,无声汇入归源道主路基底。 苔痕之下,石面隐约可见几道浅浅刻痕,形如箭头,指向同一方向。 李少爷屏住呼吸,俯身细看。 那刻痕边缘,竟也嵌着半粒风干的茶渍。 陈皓的手指离开那页暴雨夜的记录时,纸角在风里绷成一道微颤的弧线,像一张拉满却未放的弓。 李少爷喉间发紧,仿佛被那句诘问攥住了气管——“若日志被焚,路还能不能说话?” 不是赞许,不是嘉许,甚至不是确认。 是叩问。 是把所有伏在泥里、刻在竹上、写进墨里的“真”,一把拎到火上烤:它经不经得烧? 扛不扛得住吗? 存不存在一种比纸更顽固的证言? 他忽然明白了。 父亲当年验松,为防人调包;陈皓教柱子刻坛底,为防酒被掺假;而他自己埋竹片、记土色、嗅茶渍……原以为是在对抗谎言,却始终困在“留下证据”的框里——可证据若只供人查、供人审、供人焚毁或篡改,便仍是易碎的器皿。 真正的证言,该长在土地里,生在水脉中,活在人的身体记忆里。 他没再看陈皓背影,只转身,声音低而沉:“跟我来。” 古渠旧址在山坳背阴处,坍塌的渠壁如巨兽折断的肋骨,青黑苔痕厚积,湿冷沁骨。 众人默然跟随,连锄头磕碰石块的声响都下意识压了三分。 李少爷停步,蹲下,指尖拂开一片滑腻苔藓——石缝间,一缕极细的水线正无声渗出,在晨光斜照下泛银,蜿蜒向下,直没入归源道夯实的路基深处。 “水走过的路,比墨更久。”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字字凿进寂静里。 话音落,他指甲沿石缝刮去薄层苔衣。 底下,几道浅痕赫然浮现:非字非画,是箭头——三枚,方向一致,尖端微微上翘,似在指向地心深处某处伏流。 众人屏息俯身,柱子第一个凑近,鼻尖几乎触到石面——那箭头边缘,果然嵌着半粒风干的褐赭色渍,皲裂如釉,正是雾岭毛峰焙火过重后特有的叶底余痕。 李少爷从怀中取出一只小陶瓶,拔塞倾出少许灰白浆液,以指腹蘸取,在箭头旁轻轻一抹。 石灰水遇石微嘶,片刻后,石面浮起几行极淡字迹,细如蛛丝,却清晰可辨:“嘉和七年四月十一,卯初,渠底淤厚二尺三寸,右壁渗水,速引导流。”字尾一点朱砂,与竹片背面那星红点同出一辙。 原来他早将关键数据以石灰水写于渠石——遇雨则显形,晴干即隐迹,唯有亲历者知其位置、识其笔意、懂其气味。 水记得,石记得,人亦记得。 三者互证,方成铁律。 当晚,民议厅烛火彻夜未熄。 特批文书盖下三枚朱印:“归源实录制”正式立制——凡重大工程,须由养护员手绘日志、埋设骨记、留痕渠石,三证缺一,不得验收。 纸为录,竹为骨,石为证,人即尺度。 狱中,孙主簿枯坐灯下,听牢卒念完新制条文,忽而惨笑一声,抓起儿子刚送来的《功德录》草稿,十指抠进纸背,嘶啦——撕! 再撕! 纸屑如雪纷扬,落满他膝头那件洗得发亮的旧官袍。 而工棚檐下,李少爷蹲在炭盆边,火光跃动,映亮他额角新结的痂与眼底未熄的焰。 一个瘦小孩童踮脚递来削尖的柳木签,他接过,在新削的竹片上缓缓写下:“今日晴,夯七尺。”炭迹粗粝,却力透竹肌。 火光舔舐字锋,那墨色竟比县衙新立的功德碑文更灼、更亮、更不肯熄。 远处山脊,一骑快马踏着残阳疾驰而来,马鞍侧悬的铜牌在暮色里一闪——牌面阴刻“监察御史周”五字,寒光凛冽。 监察御史周大人的马蹄声停在民议厅门前时,檐角铜铃正被山风撞得嗡鸣三响。 那声音不似往日清越,倒像绷紧的弓弦将断未断。 李芊芊站在西厢窗后,指尖还沾着半点桐油——刚为“信义账板”补完第七根青线。 她没回头,只听见廊下皂隶靴底碾过碎石的咯吱声,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近。 门被推开,不是推,是被人从外抵开一道缝,再由两名黑衣随从齐肩顶开。 木轴呻吟,尘灰簌簌而落。 周大人踏进来的第一眼,没看人,没看账,目光如刀,直钉墙上那块杉木板——百枚竹签斜插如阵,彩线垂落如脉,青黄赤色在烛火里微微浮动,像一百条尚未冷却的活命之河。 他唇角一牵,笑意未达眼底:“好热闹。” 话音未落,身后幕僚已上前一步,袖中滑出一卷黄绫封的勘验令,朱砂印盖得极重,几乎要压破纸背:“奉钦命查浙东重建低息券发放事。账目混乱,凭证杂乱,恐生新弊,祸延朝纲。” 李芊芊这才转身。 她未施礼,只将手中半截桐油布巾叠好,轻轻搁在案角。 动作慢,却稳得像在夯最后一道路基。 “凭证在此。”她抬手,示意柱子捧上三匣:一匣是百张低息券正本,编号连贯,靛蓝铜钱印边缘微凸;一匣是百户灾民按指印的兑领簿,指纹墨拓与券面编号一一对应;第三匣最薄,仅十页,却是归源道沿线七村茶田界桩图,每根界桩旁,皆以细笔标注某户所领券号、某童识字进度、某妇织布工时——三者交叉勾连,缺一不可解。 周大人翻了两页,指尖在一张指印拓片上顿住。 那印歪斜,边缘泛白,是个八岁女童的拇指印。 “孩童指印,也能作数?”他冷笑,“民账无印,岂可为凭?” 话音落,厅内烛火忽地一跳。 柳婆婆就在这时拄拐进来,枯枝般的手扶着门框,喘得厉害,却将一只油纸包轻轻放在案头。 第726章 不是呈报,是托付 纸包散开一角,露出半张银票——京师宝通号出,面额三千两,落款日期,正是低息券首批发放前一日。 “老婆子路过当铺,听伙计嚼舌。”她嗓音沙哑如砾,“说这票子,是‘周老爷远亲’收的,专兑低息券,一兑一清,不存库,不留底。” 周大人面色未变,可左手拇指,却在袖中缓缓摩挲了一枚冰凉铜钱。 李芊芊垂眸,不动声色。 次日申时,王老板果然携铁器清单登门当铺。 他不要银,只要押契——一张空白契,盖着当铺红印,背面却赫然贴着一枚御史台封条,蜡封完好,印文清晰:周字右钩微顿,乃新任巡按私印暗记。 当夜,民议厅西厢灯亮至寅时。 李芊芊伏案重构账链。 炭笔划过桑皮纸,不是写,是刻:将每张低息券编号拆解为三段数字,分别对应某处界桩方位、某童习字册页码、某妇织机经纬线数;再以复式记账法反向倒推,使每一笔银两流向,皆能回溯至一片茶叶的叶脉、一寸夯土的湿度、甚至一个孩童默写《千字文》时漏掉的“云腾致雨”四字。 赵捕头来时,袖中藏着一枚特制铜钱——钱背凹痕深处,嵌着一粒蚕豆大的薄铜片,内藏细簧与微孔。 他将钱递来,声音压得极低:“周幕僚今晨密会钱庄管事,说……‘挤兑若起,民议自溃,券成废纸,台中自有定论’。” 李芊芊接过铜钱,指腹抚过那道细微震纹。 她没听,也没问录得是否真切。 她只是将铜钱轻轻按进案头那块桐油杉木板最右下角——第百零一枚空孔。 木茬雪白,铜钱嵌入,严丝合缝。 烛火噼啪一爆。 她抬眼,望向窗外。 山影如墨,归源道静卧其上,月光如练。 而远处县学东墙,在夜色里隐隐透出一点未熄的灯影——那灯下,正有人提笔批改《功德录》初稿,朱砂未干,墨迹犹温。 李芊芊忽然起身,取来一方素绢,蘸了温醋,在当铺送来的那张空白契背面,轻轻覆上。 醋气氤氲,墨痕微显。 那里,原本该是当铺印章的位置,竟浮出一行极淡小字,似曾用极细针尖反复描摹过: “银自京来,流于浙东,兑于周氏,记作私产。” 她指尖停驻,未擦,未盖,亦未示人。 只将契纸折好,夹进账本最末一页。 窗外,山风忽起,卷着枯叶扑向窗棂——其中一片,边缘焦黑,纹路扭曲,仿佛曾被什么滚烫之物燎过,又在风中悄然打了个旋,无声贴在窗纸上,像一枚尚未盖下的印。 公堂设在县学明伦堂,青砖墁地,梁柱未漆,唯正中悬一方“明察”旧匾,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木色。 周大人端坐主位,官袍挺括如新,可袖口处一道极细的褶痕,却像被反复捏紧又松开——那是昨夜在灯下摩挲铜钱时留下的。 李芊芊未着素裙,换了一身靛蓝直裰,腰束窄带,发髻低挽,只簪一支乌木算筹。 她步上堂前,并未跪,亦未趋行,只是立定,脊背如尺,目光平齐周大人眉心。 “民议厅不敢抗命。”她开口,声不高,却字字沉入砖缝,“但低息券非银票,乃百户灾民以茶田界桩为契、以童习字为信、以妇织布为凭所立之约。若账不可查,则约即成虚;约既成虚,则重建之基,塌于无声。” 周大人指尖微蜷,喉结一动,却未言语。 李芊芊抬手,柱子即捧上三册薄账:当铺《庚寅夏秋押契流水》、宝通号浙东分号《赈银兑转明细》、御史台《巡按勘验经费支销录》。 三册并列案头,纸页泛黄程度不同,墨色深浅各异,却皆由同一支狼毫所书——笔锋顿挫处,皆有细微拖丝,似书写者心绪起伏难抑。 “请大人亲验。”她退半步,袖角垂落,不遮不掩,“同日、同号、同银三千两:当铺记为‘周氏私产’,钱庄注作‘赈灾回流’,御史台报称‘查案杂费’。三笔账,一笔钱,三处印,却无一处,记百姓所领之券为何物。” 堂内静得能听见檐角蛛网轻颤。 周大人终于伸手,翻开当铺账册第十七页——那页墨迹稍浓,显是补录。 他目光停驻在“周氏”二字旁,一行小楷批注:“银自京来,流于浙东,兑于周氏,记作私产。”字迹与他幕僚惯用的飞白体迥异,却与昨夜素绢上浮出的针描墨痕,分毫不差。 他手指一僵,指甲陷进掌心。 李芊芊静静看着,未催,未讽,只将一枚桐油浸润过的算盘珠子搁在案角。 珠子圆润微凉,映着天光,竟似一滴将坠未坠的露。 “大人查的不是账。”她忽然道,声音轻得像拂过竹简的风,“是人心的刻度。民议厅不争权,只求一杆秤——称得出银子从哪儿来,往哪儿去;称得出谁在记账,谁在毁账;称得出,一个八岁女童的指印,到底算不算人命。” 周大人闭目片刻,再睁眼时,额角沁出细汗。 他缓缓起身,整衣,解印绶,双手捧起那方巡按铜印,向前一步,深深一揖:“臣……失察,请旨待罪。” 三日后,圣旨抵浙东。 都察院特准民议厅账目直呈,另附朱批八字:“民生信用图谱,可为官审辅证。” 结案那日,晨雾未散。 李芊芊蹲在民议厅门槛前,用小凿与桐油灰,将那枚嵌过发声铜钱的凹槽拓深三分,再稳稳嵌入——铜钱正面朝外,钱文清晰,背面微孔朝内,隐没于木纹深处。 柳婆婆拄拐立于廊下,枯指抚过门楣旧痕,忽而一笑,声如风过空谷:“从此,算盘珠子滚到哪儿,规矩就长到哪儿。” 远处,赵捕头立在归源道岔口,正将一张低息券递向一位佝偻老妪。 他弯腰,幅度极深,几乎触膝。 老妪怔住,手悬在半空,未接,只望着他帽檐下额角新添的一道细疤——那是昨夜追查钱庄暗账时,被飞溅的瓦砾所伤。 山风掠过,卷起一纸未干的《功德录》残页,飘向县学东墙。 墙内灯影犹在,墨香未散。 而千里之外,紫宸殿烛火幽微。 皇帝放下《归源道养护日志》,指尖停在某页夹注上——一行稚拙小楷:“雨水酸甚,茶芽蜷缩,试以新焙龙井汤调之,色转青碧,味回甘冽。”落款:李少爷。 他凝视良久,忽忆幼时太傅执竹尺点《禹贡》图,教他辨九州水土:“观天察地,非为知吉凶,乃为识人饥饱、知民喘息。” 烛花爆裂,一声轻响。 皇帝未唤人,只将日志合拢,置于案左。 右首,空着一封尚未拆封的密折,火漆印上,隐约可见“苏婉儿”三字。 紫宸殿的烛火已换过三回,灯芯剪得极短,光晕压得低低的,只够圈住御案上那本摊开的日志。 皇帝指尖停在“雨水酸甚,茶芽蜷缩,试以新焙龙井汤调之,色转青碧,味回甘冽”一行小楷上。 字迹稚拙,却筋骨内敛,横折处有顿笔的微颤,像人咬着牙写下的——不是讨好,是求证;不是呈报,是托付。 他忽然想起太傅那只枯瘦的手,竹尺点在《禹贡》九州图上,尺尖抵着泗水入淮处,声音沉如钟磬:“观天察地,非为知吉凶,乃为识人饥饱、知民喘息。” 那时他七岁,仰头望太傅袍角垂落的云纹,只觉那纹路比龙椅上的蟠螭还难懂。 如今坐在这张龙椅上,才懂那尺尖所指,并非山川形胜,而是人心起伏的坡度、泥土松紧的呼吸、一滴雨落下时,在谁家屋檐碎成几瓣。 他合上日志,搁于案左。 右首,那封未拆的密折静静卧着,火漆印上“苏婉儿”三字若隐若现,朱砂未干,似有体温。 次日卯正,养心殿东暖阁。 皇帝未升朝,只召了民贡监造司主事苏婉儿一人。 “朕能否……亲眼看看这条路?”他问得极轻,像怕惊扰了归源道上某片正欲舒展的苦楝叶。 徐阶闻讯疾步而来,袖角带风,跪于丹陛之下,额头触地:“陛下!浙东多瘴疠,山径陡险,归源道初成,路基未稳,更有流犯潜伏、旧党窥伺……龙体万金之躯,岂可轻涉?” 皇帝未看徐阶,目光落在窗外一株新移来的雷心木上——枝干虬曲,皮色铁灰,树根盘错处,裹着南岭特有的赭红湿土。 “若民心在泥里,”他缓缓开口,“朕的龙椅便在云上。” 殿内骤然无声。连檐角铜铃都似被这句压住了声。 苏婉儿垂眸,未应“遵旨”,亦未言“不可”。 她只退半步,转身出殿,青缎官袍下摆扫过金砖,不扬尘,不滞步。 一个时辰后,小李子单骑绝尘,自宫门奔出。 马不停蹄,过三镇、越两岭,直抵归源道西段。 他在南坪渡口跳下马,未进工棚,先跪在渠边,用素绢包起三捧土:一捧取自古渠最深淤积处,黑褐泛青,指尖捻开,有腐叶碎屑与微腥;一捧掘自路基夯土层中段,黄中透红,颗粒紧实,攥之成团,掷地微散;第三捧,则自无字碑基座刮下——青石粉混着苔痕与雨痕,灰白中浮着一点铁锈色。 他返程时,天已擦黑。 马鞍侧悬的铜牌在月光下泛冷,牌面阴刻“监察御史周”五字,早已被他亲手锉平,只余一道浅浅凹痕。 第727章 民治三问策 翌日辰初,养心殿西暖阁。 空砚置于御案正中——一方歙州老坑所制,砚池深阔,墨堂平整,通体素净,无纹无饰,唯砚底镌“养心”二字,刀锋凌厉,力透石髓。 苏婉儿双手捧盒,素瓷三只,大小一致,釉色如霜。 她启盖,依次倾倒——淤泥落于砚池左,夯土居中,石粉洒于右。 三色泾渭分明,却皆未搅动,静卧如初生之壤。 “陛下不必亲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落于空砚边缘,“路已来朝。” 皇帝起身,缓步至案前。 未执玉圭,未披玄氅,只着常服,广袖垂落。 他俯身,指尖伸入砚池,轻轻拂过那三捧土——淤泥微凉滑腻,夯土粗粝温厚,石粉则带着山岩深处的寒意与锐气。 他指腹摩挲片刻,忽而抬眼:“那流放之人,可还活着?” 话音未落,殿门轻启。 陈皓立于阶下,青布直裰未染半点尘,肩头却落着两片松针——北岭雷心木的新叶,针尖凝露未干。 他手中无笏,无印,只捧一册薄册:封面素白,无题无款,仅以靛蓝墨点三枚铜钱印,乾字左竖微曲,隆字右耳偏窄。 新版《驿道养护章程》。 他上前,躬身,将册子置于空砚旁。 扉页空白,纸面微糙,似能吸住所有目光。 皇帝未翻,只提朱笔,饱蘸浓墨,笔锋悬停半寸,墨珠将坠未坠。 殿内静得听见炭盆里银霜炭悄然迸裂的轻响。 他落笔。 “路通则心通,心通则国通。” 八字朱砂,力透纸背,墨色未干,已似有热气蒸腾。 陈皓垂眸,未抬头,却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震动——不是心跳,是根须破土时,顶开硬壳的那一瞬微响。 消息传至苗寨那夜,山雾弥漫,老汉率众焚香告山。 而陈皓独自登上北岭最高崖。 月光如练,照见他蹲身掘土,将一张尚带余温的拓片,深深埋入雷心木裸露的根须之间。 小李子在崖下仰头,声音被山风撕得零散:“陈总执,埋这个……做什么?” 陈皓未答。 他拍净手上的泥,站起身,望向远处归源道蜿蜒的轮廓——它静卧于群峰褶皱之中,既非龙脉,亦非官道,却比任何圣旨更早,在百姓脚底,长出了自己的年轮。 他只说了一半: “有些根……”山雾如乳,沉沉浮浮,裹着苗寨千载不散的松脂气与冷泉腥。 老汉立于祭坛中央,银发被山风掀开,露出额上三道深如刀刻的旧痕——那是二十年前归源渠初凿时,他亲手用骨刀在额角划下的誓约。 香火腾起,青白二色缠绕升空,未及殿顶便被雾气吞没,只余一缕细烟,执拗地向上,似一根将断未断的线。 陈皓不在坛下。 他早一步离了人群,踏着湿滑的苔石阶独自上岭。 靴底沾满腐叶与露水,每一步都像踩在未愈的旧伤上。 他并非避世,而是怕自己站在香火里,会忍不住伸手去接那飘摇的烟——那烟太轻,却重得压弯脊梁;太薄,却浓得令人窒息。 他需要静,需要高处的风刮掉耳中嗡鸣,需要嶙峋山岩硌住掌心,好确认自己还活着,不是梦游在别人写就的史册里。 北岭之巅,雷心木虬枝如铁,根须暴突于岩隙之间,盘结处渗出赭红汁液,凝成暗斑,像大地未结痂的伤口。 他蹲下,从怀中取出拓片——皇帝朱砂亲题八字,墨迹未干时便由内廷快马加急送至民议厅,再由小李子连夜拓印、火漆封缄、贴身护送至此。 纸面微糙,吸着月光,也吸着他指腹的汗。 他掘土。 不是浅埋,是深掘。 十指抠进冻土与碎岩夹层,指甲翻裂,血混着泥,在根须间蜿蜒。 他将拓片平铺于坑底,纸面朝天,仿佛不是掩埋,而是供奉。 再覆土,压实,最后取一捧新掘的夯土——正是当日小李子带回养心殿那三捧之一,黄中透红,颗粒紧实,攥之成团,掷地微散。 他把它轻轻盖在拓片之上,又以枯枝为尺,在土堆旁刻下一道浅痕:非字非符,仅是一道斜线,自左下向右上,如箭镞所指,亦如幼芽破土时第一道倔强的弧。 小李子喘着气攀上来,衣襟撕裂,额角蹭出血丝:“陈总执……埋这个……做什么?” 陈皓未答。 他拍净手,泥土簌簌坠落,像褪去一层旧皮。 他站直,望向山下——归源道并非坦途,它伏在群峰褶皱里,时隐时现,却自有其呼吸:道旁灯火点点,不是官驿的灯笼,是养护员支起的竹灯;灯下人影晃动,正俯身教几个赤脚孩童辨认插在路肩的骨记竹片——一片刻“雨”,两片刻“塌”,三片刻“蚀”,竹纹深浅,便是百姓口授心传的律令。 他喉头微动,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撕碎:“有些根……要扎进土里;有些根,要扎进人心。”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一线微光自民议厅方向升起——纸鸢。 无铃无彩,素绢裁就,线上悬一小袋土,鼓鼓囊囊,麻线系得极紧,却分明是归源道养护员惯用的活结:三绕一扣,指尖一挑即开。 那纸鸢乘夜风而上,越岭,穿雾,朝着紫宸宫的方向,无声滑去。 陈皓仰首,目光追着那一点微光,直至它融进墨色天幕。 他忽然想起皇帝指尖停驻的日志上那句“雨水酸甚,茶芽蜷缩”——原来最锋利的奏章,从来不必蘸墨;它就长在苦楝叶的脉络里,埋在夯土的颗粒间,悬于一袋未封印的土上。 风骤紧。纸鸢的丝线,在他视网膜上绷成一道将断未断的弦。 纸鸢落了。 不是飘摇坠地,也不是被风撕碎,而是如一枚松针般,无声、笔直、带着山野的微凉与泥土的钝重,轻轻叩在养心殿前那方青金石阶上。 丝线垂落,未断。 麻袋鼓胀,悬于纸鸢腹下,袋口系着一道活结——三绕一扣,指尖一挑即开。 正是归源道养护员日日系在界桩竹片、夯土标尺、溪流浮标上的记号。 不张扬,不封印,不设防。 它来,就只是来。 殿门内,值事太监僵在门槛边,手还搭在铜环上,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出声。 那麻袋沾着夜露与山雾气,袋身粗麻泛潮,隐约透出赭红与褐青混杂的湿痕,像一块刚从地里剜出来的活土。 皇帝未召人,只抬了抬手。 太医署正卿疾步上前,双膝触地,以银镊夹起一星土粒,置于素绢,再以试毒银针轻点——针尖未黑。 又取蒸馏水滴入瓷盏,搅匀静置,水色澄明,无絮无沉。 最后捧至鼻下,闭目细嗅:微腥,略带腐叶清苦,一丝极淡的、近乎龙井焙火后的焦香余韵。 “禀陛下……非毒,非药,亦非贡土。”他伏首,声音发紧,“是路基之土,含铁、含腐殖、含茶树根须断口渗出的汁液。” 皇帝没说话。 他缓步走下丹陛,广袖拂过冰凉石阶,停在纸鸢旁。 俯身,指尖未碰丝线,只隔着半寸空气,感受那一线微颤——风未停,线未断,土未散。 他忽然问:“若朕信这把土……该拿什么换?” 满殿寂然。连檐角铜铃都似被抽走了声骨。 唯有苏婉儿立于阶下三步之外,青缎官袍垂落如墨,袖中右手拇指缓缓摩挲左手食指指腹一道旧茧——那是她幼年随父巡田,在南岭山脊用竹签刻地形图时磨出的。 她未跪,亦未应“遵旨”。 只退半步,解下腰间素锦囊,从中取出一册薄卷。 封面无题,仅以靛蓝墨点三枚铜钱印,乾字左竖微曲,隆字右耳偏窄——与陈皓呈于养心殿空砚旁那本《驿道养护章程》同出一辙。 “不换。”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嵌进青金石缝,“只考。” 皇帝眸光一凝。 她双手奉上,册子翻开第一页,墨迹新润,力透纸背: 《民治三问策》 一问:路通否? ——非问官道坦荡,而问妇孺负薪可越岭否,盲叟拄杖可抵镇否,雨夜急信可一日达三县否。 二问:账明否? ——非问库银盈亏,而问三岁童赊糖,记作“三日后采茶抵”;寡妇修桥,工时折算入茶田界桩图;低息券兑领簿上,八岁女童拇指印旁,是否真有其名、其村、其茶垄编号。 三问:心安否? ——非问万民颂圣,而问李少爷埋竹片时,手是否发抖;老汉焚香告山时,香灰是否真落于雷心木根须之间;小李子单骑绝尘时,马鞍侧那块锉平的监察御史铜牌,是否仍烫着胸口。 徐阶立于丹墀东侧,闻言眉心骤锁。 待苏婉儿退下,他快步追至廊下,压低嗓音:“苏主事!陛下容得纸鸢载土,是念其诚;若真以策为考,便是将朝纲悬于泥途之上!你可知此举,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苏婉儿未回头,只自袖中取出一封密信,火漆已启,边缘微焦——是陈皓亲笔,信封背面,用炭条斜斜画了一株雷心木,枝头缀着三朵未绽的灰白花苞,下方一行小字:“嘉和七年四月廿三,北岭初花。同日,浙东雾岭毛峰头采增产一成七。” 她将信递过去,指尖稳如磐石:“徐大人,我们不考龙椅。” 风忽掠过檐角,卷起她一缕鬓发。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叶落进深潭: “只靠龙眼,是否看得见泥。” 徐阶怔住。 他盯着那株炭笔雷心木,盯着那行小字,盯着信纸边缘被山风磨出的毛糙齿痕——那不是宫中雪浪笺,是归源道工棚里最粗的山藤纸。 半晌,他缓缓收回手,未接,亦未阻。 第728章 罐未启,土未验,心已至 次日寅时三刻,紫宸殿密旨出宫。 三道,朱砂未干,皆无玺印,唯盖“天工司”暗章——钦差不持节、不鸣锣、不亮身份,分赴浙东、北岭、滇南,扮作行商、货郎、游医,暗访民治实效。 小李子的马蹄声再度撕裂山雾。 这一次,他未带土,未带册,只背一只空竹篓,篓底垫着三张浸过桐油的桑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陈皓手书的指令,字字如凿: “迎检即破局。停工棚,撤旗号,藏账册。归源道设‘无名茶棚’三处:南坪渡口、北岭垭口、雾岭坳中。凡过路者,皆可歇脚。茶资自付,不强索,不拒收。账目悬墙,墨未干即挂,纸不厚即换。记名不拘姓氏,记账不避赊欠。若有遗金,不匿,不挪,不声张——添注于尾,待人自认。” 他策马奔向第一处茶棚时,天边刚泛出鱼肚白。 晨雾未散,茶棚木架尚覆着露水。 柱子正用桐油灰修补门楣裂缝,李芊芊蹲在灶后,拨弄炭火,火光映亮她鬓角一粒细汗。 她面前摊着一块新刨的杉木板,板面光滑,尚未上油,只钉着三排铜钉——每排十枚,共三十枚,钉帽朝外,闪着幽微的铜光。 她伸手,取来一支新削的柳木签,蘸了浓墨,在第一枚铜钉旁,轻轻写下: “辰初,赤脚孩童一人,赊糖二颗。记:三日后,雾岭坳采茶抵。” 墨迹未干,山风穿棚而过,吹得账板微微晃动。 远处,归源道蜿蜒如带,隐入苍茫雾色。 无人知晓,三日后,第一拨钦差,将踏着露水,走进这间无名茶棚。 也无人看见,就在账板最末一行空白处,李芊芊搁下木签,指尖轻轻抚过那三十枚铜钉——钉帽微凉,纹路清晰,仿佛早已等在那里,只待一个名字、一笔账、一句未说完的承诺,轻轻叩响。 钦差踏进南坪渡口茶棚时,天光刚刺破雾障,青石阶上还浮着一层薄湿。 他穿的是浙东行商的靛布短褐,肩头搭着条褪色汗巾,袖口磨得发亮——可那双眼睛,却在扫过门楣时顿了半息:桐油灰新补的裂缝里,嵌着一星未刮净的赭红泥痕,与归源道界桩标尺上的夯土色,分毫不差。 他没坐,只倚着门框,目光沉沉落向灶后那块杉木账板。 三十枚铜钉,齐整如齿。 柳木签墨迹未干,字字清峻:“辰初,赤脚孩童一人,赊糖二颗。记:三日后,雾岭坳采茶抵。”再往下,是“巳正,老妪携孙歇脚,饮茶两碗,付陈米半升”;“午初三刻,货郎换盐三斤,折算为北岭垭口护坡工时半日”……没有官样文章的“奉谕修缮”,没有“感戴皇恩”的套话,只有人名、时辰、物事、抵扣之法——细密如织,却无一处僵硬。 钦差喉结微动,忽从钱袋摸出十文铜钱,往竹篓边一搁,声音不高:“多谢茶水,余钱勿找。” 李芊芊抬眼,眸子清亮如溪底卵石,只颔首,未言谢,亦未收。 她取来一支新削的柳签,在账板最末空白处,蘸浓墨,一笔一划写下去: “客遗十文,购石灰补渠。” 墨未干,风掠过棚檐,吹得桑皮纸哗啦轻响——那张垫在竹篓底的桐油纸纸令,正静静伏在暗处,像一道无声的伏线。 钦差怔住。 不是因她记下,而是因那“补渠”二字——昨日他暗察渡口石桥,见桥基渗水,渠沿确有裂隙,而今日晨间,已有两个半大少年蹲在渠边,用掺了稻草灰的湿泥糊缝,泥里分明混着新刨的石灰白粉。 他指尖蜷紧,指甲陷进掌心。 原来所谓“考”,不是查账册是否齐整,不是验银两是否足额,而是看这方寸账板,能否让一个陌生过客的十文钱,自动流向一道无人督办的渠缝;看一个赤脚孩童赊下的两颗糖,真能换来三日后山坳里他踮脚采下的第一捧嫩芽。 他转身离去时,未回头。 可步子比来时慢了三分,靴底碾过青石缝里钻出的细草,竟觉那草茎韧得惊人。 三路密报,次日申时齐抵紫宸殿。 皇帝未召阁臣,独坐空砚前。 砚池干涸,墨痕犹存——正是半月前陈皓呈上的《驿道养护章程》残页,边角已微微卷起。 他将三份密报压于其下,朱砂笔悬停半晌,终于落墨,力透纸背: “路在脚下,不在奏章。” 墨迹未干,宫外忽报:周德海余党最后一处藏银点,于酉时被起获。 引路者,非密探,非捕快,乃柳婆婆——七旬老妪,拄拐入衙,只递上一张炭笔涂鸦:歪斜山形旁,三叉溪流交汇处,画着个墨团,团内小字:“银在石龙眼,童子昨夜数过,共十七筐。” 皇帝搁笔,指尖抚过空砚边缘一道浅浅刻痕——那是苏婉儿初入监造司时,以竹签所刻的“民”字,久经摩挲,已成温润凹槽。 殿外更鼓敲过三声。 此时,都察院朱漆大门尚闭。 而三百里外,一辆青帷小车正悄然驶出雾岭坳口。 车中无箱笼,唯一只樟木匣,匣盖严丝合缝,内衬桑皮纸,纸上平铺三块杉木板——每一块,铜钉朝天,墨迹未干,红黑分明,仿佛正等待某双眼睛,第一次真正认出:那抹朱砂般的赤色,并非血,而是信用初生时,灼灼不熄的胎记。 钦差回京那日,紫宸殿未设朝会,只开了内廷密议。 三份手录密报被压在空砚之下,墨迹未干,字字如钉——南坪渡口账板上“赤脚孩童赊糖二颗”,北岭垭口“货郎换盐折工时半日”,雾岭坳中“客遗十文补渠”……没有官样账册的“某月某日,收银若干”,只有人、事、时、抵,细密如织,却无一处虚浮。 户部尚书林恪甫一阅毕,指尖便重重叩在案角:“此非账,乃杂录!无印无押,无吏核验,连‘奉谕’二字都未曾见,如何入档?岂非纵民自立法度,动摇国计根本?” 话音未落,都察院朱漆大门外,已传来一声清越通禀:“浙东民议厅文书主理李芊芊,携‘无名茶棚’原始账板三块,求见周监察御史。” 门开,风卷着初春微寒扑入廊下。 李芊芊未着官服,一身靛蓝直裰,素面未饰,唯发间一支乌木算筹斜插如尺。 她双手捧匣,樟木匣未锁,盖缝微启,露出内里三块杉木板——铜钉朝天,墨色未干,红黑蓝三色分明:红墨所书皆为赊欠,字迹略重,笔锋微顿,似怕记错一人之诺;黑墨实收,线条利落,时辰分秒不差;蓝墨则专记公益,如“辰初三刻,添柴两捆,供老妪煨药”“巳正,补渠石灰耗尽,邻村少年自携半筐续补”……最奇者,每条账目旁皆以淡褐墨标注雨水冲刷痕迹:“申时三刻,骤雨,账板右上角洇湿,墨晕延展三分,已晾干。”——连天公作祟,亦被记作账务变量。 周大人负手立于堂前,目光扫过账板,眉头紧锁:“无官印,何以取信?” 话音未落,王老板已踏步上前,青布短褐未卸,肩头还沾着铁屑余灰。 他未言,只从怀中取出一本硬皮簿子,封皮油浸泛黄,边角磨得发亮。 翻开第一页,是“万记酒坊购铁器十七件”,下方赫然按着三个指印——买家、邻村木匠、茶寮老掌柜,三人签名旁,各附一句简语:“货真,价平”“亲见交割”“秤准,无欺”。 再翻数页,几乎页页如此,墨迹深浅不一,却皆有邻里画押、骨记编号,甚至夹着半片干枯茶梗——那是当日交割时,买主随手掐下的凭证。 满堂静默。 赵捕头忽自袖中抽出一叠泛黄旧档,纸页脆薄,边角焦黑,显是自火中抢出。 他双手呈上,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三年前万记贿赂案卷宗残页。当时楠木流向断于中途,官府查无可查。是张大叔带七户茶农,凭自家晒茶竹匾背面所记‘某日某时,万记马车运楠木三根,经雾岭坳,由疤脸李押送’,再合对竹匾编号、山径泥痕、树皮刮痕,终将楠木起运时间、路径、经手人,复原至半个时辰之内。” 周大人指尖一颤,接过残页。 纸上墨色斑驳,却有一行小字格外清晰:“楠木第三根,根部裂纹如燕尾,与北岭雷心木断枝同源——查得,即焚。” 李芊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桑皮纸撕开一道直缝:“大人,账不是写给神明看的。是写给人看的,写给等米下锅的妇人,写给踮脚采茶的童子,写给昨夜补渠、今晨还在咳血的张大叔。它不必盖印,因印在人心上;它不必存库,因库在路基下、在茶垄里、在每一双记得住谁赊过糖的手掌纹路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户部侍郎僵直的侧脸,扫过周大人袖口微微颤抖的手指,最后落于堂前那方未启封的《民账通则》草案之上。 “臣请推行《民账通则》。”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凿,“凡民议项目,账目只需三证合一——当事人亲签、邻里核验、骨记可验。三者俱全,则账具效力,可直呈户部备查,可入刑部勘验,可为御史台审计之基。” 林尚书霍然起身,袍袖扫落案上玉镇纸:“荒唐!若民账皆可代官账,还要户部何用?还要国库何存?” 李芊芊未退,亦未争。 她只轻轻抬手,示意柱子将最后一块账板置于堂中长案正中——那块最晚制成的杉木板,铜钉第三十枚旁,墨迹尚湿,写着:“巳末,李芊芊入都,携账三块,赴都察院。罐未启,土未验,心已至。” 第729章 明日早朝……您真不去? 墨未干。 风自门外穿堂而过,吹得账板轻晃,铜钉微鸣。 就在此时,都察院外,忽起一阵极沉极齐的脚步声——不是靴响,是草鞋踏地、陶罐相碰、粗布衣袖拂过石阶的簌簌声。 由远及近,愈来愈密,愈来愈沉,仿佛整座浙东山野的呼吸,正缓缓聚拢于这朱漆门前。 李芊芊眸光微凝,未回头,却已听见那声音里裹着的茶香、汗气、还有陶土烧制时留下的、尚未散尽的微焦气息。 她垂眸,指尖悄然抚过账板边缘一道新刻的浅痕——那是昨夜灯下,她以柳木签尖所划,形如箭镞,自左下向右上,斜斜一道。 像一根,正在破土的根。风未停,雨已至。 第一滴雨砸在都察院朱漆门楣上时,像一记迟来的鼓点。 紧接着,豆大的雨珠连成线,继而织成幕,将整条御史街吞入灰白水雾之中。 檐角铜铃被风撕扯着狂响,又骤然哑了——仿佛天地屏息,只等那一声开口。 张大叔就在这万籁将裂未裂的刹那,双膝触地。 不是踉跄,不是仓皇,是腰杆绷直、肩背如弓、膝盖砸向青石时一声闷响,沉得令廊下侍卫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身后,百名茶农次第跪倒,动作齐得如同山洪冲垮一道土堰——无声,却带着整座浙东丘陵的重量。 粗布衣襟吸饱雨水,贴在嶙峋肩胛上;草鞋底的泥被踩进石缝,混着新落的雨,黑得发亮。 每人怀中,一只陶罐。 罐身粗粝,釉色不均,有的还沾着晒场未扫尽的茶梗碎屑。 罐口覆着一层油布,四角用麻绳扎紧,绳结是北岭特有的“回环扣”——解不开,也散不了,只待人掀开。 最奇的是罐底:每只都刻着一道浅痕,或横或斜,旁侧另有一组墨点编号,与李芊芊匣中那三块杉木账板右下角的铜钉序列严丝合缝——第三十枚钉旁那行“巳末,李芊芊入都”,正对应此刻跪在第七排、左耳缺了一小块的少年手中那只罐子。 “大人若不信字,可数钱。” 张大叔抬头,雨水顺着他额角深如刀刻的皱纹奔流而下,却浇不灭眼中一点灼光,“若不信钱,可问天!” 话音落,雷声滚过宫墙。 没人动。 连周大人袖口那点微颤也止住了。 他望着阶下百只陶罐,罐面油布被雨水洗得发亮,映着天光,竟似一百面微小的铜镜,照见自己苍白的脸、林尚书铁青的唇、赵捕头垂首时颈后绷起的一道筋。 李芊芊立于堂前未移寸步,指尖仍按在那块湿墨未干的账板上。 她没看张大叔,却听见了他左膝旧伤在寒湿中发出的细微咯声——那是三年前为护茶垄被万记打手踹断的。 她也没看那些罐子,却知道第七排少年罐底编号“柒叁贰”,对应账板蓝墨栏第三条:“辰初,补渠石灰耗尽,邻村少年自携半筐续补”,而少年今日所穿短褐肘部磨得发毛,正是那日补渠时蹭破的。 她忽然想起陈皓昨夜在酒馆后院灯下说过的话:“账不是秤,是尺。量不出斤两,但量得出谁弯过腰。” 雨势愈急,风却悄然变了向——自南而来,裹着山野间新焙的茶香,混着湿润泥土与陶土窑烧后的微焦气,稳稳托住满庭水汽,竟使那百只陶罐油布之上,水珠凝而不坠,只沿布纹缓缓滑落,滴入青砖缝隙,无声无痕。 就在此时,一道快马踏破雨幕,自宫门方向疾驰而来。 马未停稳,黄绫诏书已由内侍高举过顶,声如裂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账通则》即日起,于浙东、闽南、赣西、皖南四省试行——钦此!” 圣旨落地,雨声忽寂。 李芊芊终于抬眼,望向远处宫墙飞檐。 那里,一只受惊的灰雀正掠过琉璃瓦脊,翅尖抖落一串细碎水光。 她喉间微动,未言,只将掌心那块尚带体温的杉木账板轻轻翻转——背面,一行极淡的柳木签刻痕正悄然渗出湿润木纹,像一道尚未愈合、却已开始分蘖的伤口。 而就在诏书余音未散之际,紫宸殿东暖阁内,龙涎香突然一窒。 皇帝掩袖低咳三声,声音沉闷如朽木叩壁。 太医令的银针,在烛火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而滞的青光。 紫宸殿东暖阁的龙涎香,熄了。 不是宫人疏忽,是太医令亲手掐灭的。 那缕青烟散得极慢,像一道未写完的遗诏,在梁木间悬着,不肯坠地。 皇帝咳得愈发沉了。 不是寻常风寒的呛咳,而是从肺腑深处翻上来的闷响,仿佛有把钝刀在胸腔里反复刮擦。 太医署十二位御医轮番诊脉,银针试过三回,药汤换了五副,连南疆进贡的雪蟾膏都敷了额角——可那张素来沉静如古井的脸,一日比一日泛出灰败的底色。 宫墙之外,风声却比雨声更急。 “听说了吗?养心殿空砚旁的雷心木,昨夜落了一地灰白花苞……” “可不是!老内侍说,花粉沾了龙袍,陛下咳得更凶了!” “嘘——这话也敢嚼?我听司礼监的人讲,李老爷府上已备好三十六坛‘清心楠露酒’,就等钦天监择个吉日,开山伐木呢!” 流言如藤蔓,在朱雀门内的青砖缝里疯长。 有人悄悄焚香祷告,有人连夜抄录《禹贡》中“厥贡惟金三品”一句,压在神龛底下;更有旧党清客在茶肆高谈:“民议之兴,耗国本、损龙气。若废归源道、停民账、复官采,则圣躬自安!”——话音未落,邻座一布衣汉子冷笑起身,袖口露出半截竹片,上面用炭条写着:“雾岭坳,三月补渠七处”,转身便走,留下满堂死寂。 苏婉儿是在第三日卯时踏进养心殿的。 她未穿朝服,只着监造司主事青缎常袍,发髻束得极紧,一支乌木簪斜插如尺,尖端微翘,似随时准备丈量什么。 她双手捧着一只素陶碟,碟中铺着薄薄一层淡灰粉末,细如尘,轻如息,在晨光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臣呈《雷心木花粉十二时辰析验录》。”她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入地砖缝隙,“此粉取自北岭雷心木初绽之花,经七日密闭蒸馏、三重滤网沉淀、十二次显微辨析——含龙脑苷、松脂酸酯及微量安神碱,确可宁神定悸,缓肺络郁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太医令苍白的脸,扫过徐阶垂在袖中的、指节发白的手,最后落在皇帝微阖的眼睑上。 “但此物不可入药煎服。”她声音陡然沉下,如石坠深潭,“因花粉离枝逾半刻,活性即衰;离土逾一时,成分尽蚀。唯生于无伐林区、无人扰动之根域者,方能年年吐蕊,岁岁凝粉。”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的轻响。 她抬眸,直视龙座:“陛下若想活,得靠百姓护住的树,不是砍树的刀。”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小李子来了。 他未着官衣,一身灰布短褐,肩头还沾着山雾未干的水汽,腰间竹篓空着,却郑重捧着一只粗陶盆——盆中一株幼苗,不过尺许高,虬枝蜷曲,皮色铁灰,根须尚未舒展,却已倔强地扎进盆底几寸湿土里。 盆沿用炭条写着一行小字,墨迹未干:“此树百年方高一丈。陛下若等不及,可移栽御花园。” 皇帝睁开了眼。 他没看奏折,没问楠木,没召工部。 只缓缓伸出手,指尖拂过那幼嫩却嶙峋的枝干,停在一枚未绽的灰白花苞上。 苞壳微硬,裹着将破未破的生机。 良久,他忽然笑了。 不是宽慰,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松弛的、久违的笑。 “朕的陵……”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不如种茶。” 三日后,苗寨长老老汉率十八寨代表,徒步三百里入京。 他们没带贡礼,只献一卷长轴。 展开时,满殿哗然。 绢面绘雷心木与茶树盘错之根——非交缠,非覆盖,而是彼此穿行、互为支撑:雷心木根系如阳,刚劲向下,深扎岩隙;茶树细根似阴,柔韧延展,织网于表土。 两股根脉在中央交汇处自然旋成太极图式,黑白未分,阴阳未判,唯见根须咬合处渗出赭红汁液,如血,如壤,如未干的墨。 图跋仅八字,以苗银针尖刺绣而成,银线微凸,触之生温: 树不死,因根连;国不亡,因民连。 皇帝命人将此图刻于养心殿屏风背面——不覆,不掩,不裱金。 只请匠人以沉檀为骨,桐油为漆,细细打磨至木纹隐现。 屏风正面,仍是那幅江山舆图:山川纵横,驿道如脉,州县星罗。 如今,当人绕至屏风之后,抬眼所见,便是根须盘结的太极;而立于正面,舆图山河之下,隐隐透出背面浮雕的暗纹——仿佛整座天下,正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泥土深处,稳稳托起。 那一夜,养心殿烛火彻夜未熄。 空砚重新注水,墨池微漾,映着窗外新升的月光,也映着屏风背面那道尚未完全干透的刻痕。 陈皓站在殿外廊下,未入内。 他仰头望着那扇窗。 窗纸透出暖黄光晕,像一块温热的琥珀,封存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诏书未拟,印玺未启,可有些东西,已在无声处,悄然改道。 小李子不知何时立在他身侧,低声问:“总执,明日早朝……您真不去?” 陈皓没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疤,是三年前在雾岭坳护账板时,被万记打手甩来的铜算盘砸出的。 第730章 记性会忘,嘴会软,可土不会 疤痕早已平复,却每逢阴雨,仍微微发痒。 他望着窗内那一点摇曳的光,忽然想起李芊芊昨日递来的账板残片:最末一行,蓝墨写着,“巳末,李芊芊入都,携账三块,赴都察院。罐未启,土未验,心已至。” 墨未干。 风起了。 檐角铜铃轻颤,一声,又一声,像是在数——数那尚未落笔的诏书,数那尚未启程的马车,数那尚未开口的,一个名字。 紫宸殿的诏书是卯正三刻发的。 朱漆匣子由尚仪局女官捧出,经司礼监验印、六科过目、通政司誊黄,一路未停,直抵民议厅驿馆。 匣盖掀开时,小李子正用炭条在门楣上记第三十七笔——记的是今日雾岭坳补渠工料的出入数。 他指尖一颤,炭条折断,黑灰簌簌落在青砖缝里,像一小片猝不及防落下的夜。 诏文只八字:“即赴内阁,参赞机务。” 满朝震动。 不是因陈皓资历浅——他早无官籍;也不是因恩宠骤隆——这道旨意背后,是皇帝咳着血亲口改了三次的朱批。 震动在于:一个拒受敕封、不立祠堂、连“臣”字都只在公文末尾勉强落款的人,竟被请进了那道连六部尚书都要解剑而入的垂拱门。 小李子没回话。 他只是默默合上匣盖,转身出门,脚步踏过宫墙根下未融尽的残雪,发出细微而执拗的咯吱声。 他没去内阁,也没回驿馆。 他去了养心殿东廊尽头那间空置多年的值房——窗棂糊着旧纸,案头积尘寸厚,唯有一方空砚,静卧于褪色的松烟墨池中央。 他将诏书平铺于砚台之上,取出一枚素绢包着的竹简,展开,是陈皓亲笔《民治九不可》。 墨色沉而韧,字字如凿: 不可由官代民, 不可以恩替法, 不可因上废下, 不可借名敛权, 不可使议成仪, 不可令账归吏, 不可使根浮于土, 不可使渠断于源, 不可使民议,成新庙。 小李子将竹简轻轻压在诏书之上,俯身,以袖掩面,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卷走:“总执说……民议厅不在朝堂,在茶棚、在路基、在账板。臣若入宫,民议即死。” 话音落,他未等答复,转身离去。 袍角拂过门槛,带起一阵微尘,在斜射进来的晨光里浮游如雾。 同一时刻,养心殿内。 皇帝独坐空砚前。 砚中无墨,唯余半池清水,映着天光云影。 他取来归源道特供的黄土——细、润、微赭,产自雾岭坳最深那道断层之下,据老汉说,此土曾埋过三百年前第一批民约竹简。 他亲手碾开,指腹沾泥,再以枯枝为笔,在砚沿铺开的土上,逐条抄写《九不可》。 写至第七条“不可使根浮于土”,窗外忽起风。 檐铃轻响,一道气流旋入,掠过砚沿——黄土未干,字迹倏然离地而起,碎作金褐微尘,乘风穿窗而出,飘向宫墙之外,飘向京畿阡陌,飘向尚未苏醒的归源道碑林。 而千里之外,苗寨篝火正旺。 陈皓跪坐于火堆旁,膝上摊开三卷密档:一卷是万记酒坊历年私贩楠木的船引暗账;一卷是李老爷强占河脉的伪契拓片;一卷,是三年前雾岭坳初建民议厅时,十八寨长老按手印的生辰名录——每一页边角,都浸着桐油与山露的气味。 火舌舔上纸角,蓝墨字迹蜷曲、发黑、崩解。 灰烬升腾,如无数细小的蝶。 唯有一枚铜钱,他始终攥在掌心。 待余烬将冷,他摊开手——铜钱静静躺在焦黑灰堆中央,正面“民议通宝”四字已微泛青绿,背面新镌四字,刀痕深峻,犹带体温:“根在土里”。 远处,雷心木幼苗破土之处,新芽正顶开薄霜,嫩茎微弯,却执拗地朝着归源道延伸的方向,伸展、伸展——仿佛大地深处,有根须正悄然校准经纬。 风掠过山脊,吹动他鬓角一缕散落的灰发。 他未抬头,只将铜钱攥得更紧些,指节泛白,掌心沁汗。 ——那汗珠坠地之前,已悄然渗进泥土。 浙东的风带着山野初醒的湿气,卷着新翻泥土与青草汁液的腥甜,扑在陈皓脸上。 他勒住缰绳,马蹄踏碎渠岸半干的泥壳,溅起几星褐点。 前方水渠刚合拢,青石砌得齐整,渠水清浅,映着天光云影,却映不出人心里的澄明。 渠畔围了七八个村民,声音不高,却像绷紧的弓弦——一边是张大叔,裤脚高挽至膝,赤脚踩在泥里,指节粗大,正戳着一根斜插在渠沿的竹竿:“这桩子偏了三尺!我记着老界图上,雾岭坳第三段渠口,该对准雷心木西枝投下的影尖!” 另一边是王家坳的赵老六,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攥着一卷泛黄油纸,边角卷曲:“图?哪来的图?归源道发的《渠工简册》第十七页白纸黑字——‘依实测定线,不拘旧界’!我们按罗盘、拉麻绳、打夯锤,一寸没差!” 陈皓没说话,只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柱子,蹲了下来。 他指尖拂开浮土,抠出那截竹竿根部——没有编号,没有墨记,没有桐油浸渍的防蛀痕,只有一圈新鲜的竹皮断口,茬口锐利,像是今早刚削的。 他凑近闻了闻,有新竹汁的微涩,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太阳晒过的万记酒坊特供桐油味——那是李老爷田庄作坊里才用的货。 柱子蹲在他身侧,压低嗓子:“总执……上次万记案后,大家怕再被糊弄,连界桩图都不敢存了。有人提议,干脆不立桩,靠记性,靠嘴说。” “嘴说?”陈皓轻轻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记性会忘,嘴会软,可土不会。” 他直起身,拍去掌心泥屑,目光扫过渠岸新夯的黄土、渠底未干的灰浆、远处几个蹲在坡上啃馍的孩童——他们脚边散着几枚铜钱,正用小棍拨来拨去,比拨糖豆还认真。 当晚,无名茶棚灯如豆。 四业代表围坐:王老板铁器铺子出身,指腹茧厚;柳婆婆坐在最暗的角落,拐杖横搁膝上,烟斗未燃,只余一点微红;李芊芊摊开账本,蓝墨笔尖悬在纸面,未落一字;柱子守在门边,手按刀柄,呼吸沉而短。 陈皓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层层揭开——一枚铜钱静静卧在掌心。 正面“民议通宝”四字已泛青绿,背面新镌“根在土里”,刀痕深峻,犹带体温。 他没说话,只走到棚外渠岸,俯身挖开半尺湿土,将铜钱平放其中,钱文朝上,背面朝天。 又取来一捧细筛过的赭红土,轻轻覆上,再以掌心压实,动作如埋一粒种子。 “从此,凡民议所修之渠、所筑之路、所建之仓——每百步,埋一钱。”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夜风里,“钱文朝上,背刻三字:工段、日期、监工名。掘出即验,验伪即究。不验者,不得领工银;不验者,不得入民账;不验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老板微蹙的眉,“——不得称为民议工程。” 李芊芊提笔,在账本新页写下第一行:“癸卯年四月廿五,雾岭坳渠首段,埋钱壹枚,工段‘渠口-雷心木’,日期‘廿五’,监工‘张’。” 王老板搓着拇指,终于开口:“总执,铸钱、运钱、埋钱……人手、工料、火耗,样样要钱。咱们民议厅的银子,可没长在树上。” 陈皓没答,只抬手,指向渠坡上那几个正借着月光扒拉土缝的孩童。 最小的那个不过六岁,指甲缝里全是泥,却把一枚铜钱举到眼前,对着天光眯眼瞧:“阿娘!这钱背面有字!‘渠口-廿五-张’!和账板上一模一样!” 满棚静了一瞬。 柱子忽然笑了,低声道:“昨儿补渠时,娃们捡了三枚,换走半斤炒豆。” 李芊芊合上账本,轻声道:“铜钱由民议厅统一铸,掺锡三厘,遇酸显纹——醋滴上去,字迹泛银光;盐水泡过,纹路起霜花。仿不得。” 王老板怔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自己腰间那枚铁匠铺子的旧铜牌,牌面早已磨得发亮,却从未刻过一个名字。 次日辰时,渠岸上忽起一阵喧哗。 三个孩子挤在渠弯处,小手拼命刨土,刨出两截竹竿——杆身刷过石灰,崭新刺眼,可底下埋的,却是两枚锈蚀铜钱,钱文模糊,背面空白无字。 再往下挖三寸,赫然露出两枚新铸“民议通宝”,但钱背刻字被人用锉刀刮去一半,只余“渠口”二字,日期与监工名,皆成模糊划痕。 张大叔脸色铁青,当场掰开竹竿——内里夹层中,一张薄纸滑出,墨迹未干:“北岭义仓筹建司,奉李老爷钧令,暂代雾岭渠段界桩勘定事……” 话音未落,茶棚外脚步声轻而稳,停在门槛前。 柳婆婆拄着拐杖,青布头巾裹得严实,肩头沾着山雾未干的水汽。 她没进门,只将一张叠得方正的桑皮纸递过来,纸角微潮,似刚从溪水里捞起。 陈皓接过,未拆。 柳婆婆仰头望了眼渠岸新埋铜钱处,又望向远处北岭方向,烟斗虽未燃,唇边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北岭急报。”她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有乡绅集资‘捐建义仓’,拒用铜钱桩,反立石碑颂其功德。” 陈皓指尖抚过桑皮纸粗糙的边沿,纸面微凉,沁着山野晨露的寒意。 他抬眼,望向那方刚刚夯实的渠岸——新土尚软,却已有铜钱在暗处静静呼吸。 第731章 真账不怕火 良久,他问:“碑基可夯实?”雨是寅时开始落的。 起初只是山雾凝成的细针,斜刺进北岭沟壑,扎在青石板上,洇出墨点似的湿痕。 到卯时,云层压得低而沉,像一块浸透水的灰毡,兜头覆住整条雾岭坳。 风突然变了——不再是早春的软风,而是从括苍山脊滚下来的、裹着碎冰碴子的朔气,抽得渠岸新栽的柳条噼啪作响。 陈皓站在义仓废墟东侧的坡顶,蓑衣未系带,任雨水顺领口滑进脊背。 他没撑伞,也没避。 身后半步,柱子垂手而立,蓑帽压得极低,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 两人脚下,是昨夜尚称“地基”的夯土台——如今已塌陷成一个歪斜的泥坑,边缘龟裂如蛛网,中间塌陷处深达三尺,几根未及拆卸的杉木横梁斜插在烂泥里,像折断的肋骨。 而百步之外,民议粮囤的夯土台基岿然不动。 青砖包边,灰浆勾缝,檐角滴水槽里积水澄澈,倒映着铅灰色的天。 陈皓蹲下身,指尖探入塌陷坑最深那处。 泥浆冰冷黏稠,指腹触到硬物——不是石块,是铜的微凉弧度。 他轻轻一抠,一枚铜钱破泥而出,钱文斑驳,背面“癸未年·西岭仓·监工吴”十二字却清晰可辨,字口深峻,桐油浸渍的痕迹早已沁入铜锈深处,泛着幽暗的褐绿。 是七年前,西岭大旱时,民议初设,他亲手埋下的第一枚桩钱。 李芊芊就站在坑沿。 她没披蓑,只一件素青布衫,袖口高挽至小臂,发髻被雨水打散,几缕湿发贴在额角。 手中账本摊开,纸页厚实,边缘微微卷起——那是她今晨刚浸过三年陈茶油、又晾足两个时辰的“雨韧纸”。 她俯身,将账本一角压在那枚湿淋淋的铜钱上,蓝墨笔尖悬停半寸,未落一字,却已似有千钧之力压住整片泥泞。 墨迹未晕。纸不透水。字在等落,也在等认。 远处坡上,王老板静立良久,忽然解下腰间铁锤。 他没走向废墟,而是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家酒坊。 门匾“万盛源”三个鎏金大字在雨幕里黯淡无光。 他取下匾,平放于砧板,铁锤起落无声,木屑纷飞。 新刻的字痕深而直:“信义桩坊”。 雨声骤密,如万鼓齐擂。 就在此时,柱子喉结微动,低声道:“总执……柳婆婆方才绕了三道山梁,从北岭后崖下来。她没进废墟,只在溪边洗了三次手。” 陈皓终于抬眼,望向北岭方向。 雾已散尽,唯见山脊嶙峋,如一道未愈的旧伤。 他伸手,接过柱子递来的桑皮纸——正是三日前柳婆婆所递那张,边缘已被雨水泡得发软,却依旧叠得方正。 他没展开,只以拇指缓缓摩挲纸背。 那里,有极细微的凸起——不是墨印,是针尖在湿纸上反复点刺留下的暗痕,排成三个字: “账未干。” 风忽止了一瞬。 雨还在下,但天地之间,仿佛只剩这四字,在纸背无声灼烧。 陈皓将桑皮纸收入怀中,贴着心口。 那里,另有一枚铜钱静静躺着,温热,未锈,背面新镌三字—— “待验。” 义仓塌陷的第三天清晨,浙东县衙的青砖地上还泛着昨夜雨水未干的暗光。 风停了,云却压得更低,灰白如浸透水的旧绢,沉沉覆在檐角铜铃上。 那铃子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被人掐住了喉咙。 周大人端坐于二堂正位,官袍未换,袖口已磨出两道浅痕——是昨夜伏案翻查账册时,肘部反复摩挲所致。 他面前摊着三张纸:一张是匿名举报状,墨迹浓黑,字字如刀;一张是从万富贵牢中搜出的“民议账页”,火印清晰,朱砂未干;还有一张,是李芊芊今晨亲手递上的空白茶油纸样本,素青微韧,边缘泛着陈年桐油沁出的琥珀色。 赵捕头跪在堂下,腰背僵直,双手撑地,指节泛白。 他不敢抬头,可余光扫过那张“赃证”账页时,喉结狠狠一滚,额角渗出的汗珠砸在青砖缝里,裂开一小片深色。 没人说话。只有更漏声,在死寂中一声声敲打人心。 李芊芊就站在堂心,未戴簪,未束带,只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袖口高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一截。 她没看赵捕头,也没看周大人,目光静静落在那张“赃证”上——纸面平整,墨色乌亮,火印鲜红如血,连印边毛刺都纤毫毕现。 她忽然开口:“大人,可否借一碗沸水?” 满堂皆愕。 周大人眉峰微蹙:“你欲何为?” “验纸。”她声音清而稳,像山涧初融的雪水,“真账纸,遇热不溃,反凝;假账纸,一烫即散。” 堂役迟疑片刻,依令取来粗陶碗,盛满刚离灶的滚水,热气蒸腾,白雾缭绕。 李芊芊接过碗,步履未停,径直走到案前。 她未用勺,未试温,只将碗沿缓缓倾下——滚水如瀑,兜头浇向那张“赃证”。 “嗤——” 一声轻响,纸面骤然蜷曲、起泡,墨迹瞬间晕染成一团团乌黑鬼影,火印红痕被热水冲刷得斑驳脱落,像剥落的皮。 满堂倒吸冷气。 她放下空碗,指尖拂过自己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三年前护账板时,被万记打手甩来的铁算盘砸出的。 疤早已平复,可此刻,它微微发烫。 “万少东,”她转过身,目光穿过堂门,投向西角牢狱方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您连纸都省,可见心虚。” 话音未落,外头忽起一阵沉重杂沓的脚步声。 不是靴响,是草鞋踏地、陶筐磕碰、竹杠压肩的闷响。 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沉,仿佛整座北岭的泥土都跟着震颤起来。 张大叔率百名茶农,抬着十只新编竹筐进了二堂。 筐中层层叠叠,全是纸——素青泛黄,厚薄均匀,纸面细纹如茶脉,边缘略带卷曲,似被山风晒过七日。 他上前一步,掀开最上层一张,迎着天光一抖——纸背透光,隐约可见细密茶渣纤维交织如网。 “民议账纸,头春茶渣混浆,晒七日,浸桐油三遍。”他声音粗粝,却字字凿地,“大人若不信,我当众吞纸。” 说罢,他竟真的撕下一条,塞入口中,嚼也不嚼,仰头咽下。 喉结滚动,面色未变,唯唇角沾了一点青褐色碎屑,像山野未干的露。 周大人瞳孔一缩,抬手示意仵作上前验纸。 半炷香后,仵作捧着研磨碎末的瓷钵跪禀:“回大人,纸中确含茶多酚之涩气,桐油微香犹存,且纤维柔韧,非桑皮所能仿……举报所呈之纸,无一相合。” 堂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李芊芊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昨夜灯下,她亲手补的。 线是茶梗染的青,针脚细密如账目,不漏一丝风。 她没再说话。 可就在她转身欲退的刹那,赵捕头膝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起身,只是伏在那里,肩膀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太久的鱼,正拼命吞咽空气。 周大人目光如电,扫过他汗湿的后颈、颤抖的手背、还有那只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掌心朝上,拇指死死按着食指根部一处旧疤。 那疤的形状,像一枚被火燎过的铜钱。 李芊芊脚步微顿。 她没有回头,只将左手悄然按在右腕旧疤之上,指腹用力一压。 ——那里,正隐隐发痒。 赵捕头额头抵着青砖,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后颈的肌肉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他没哭,可每一次喘息都像在撕扯喉咙——不是怕死,是怕那枚铜钱疤底下埋着的、自己亲手盖下去的三百二十七个假印。 他忽然动了。 右手从袖中抽出,掌心向上,托着一枚黄铜火印模子。 铜色温润,边沿磨得发亮,印面却干净得反常,连一丝墨渍都无。 他指尖抖得厉害,却仍用拇指反复摩挲印背刻痕:“小人……每日擦三遍,不敢落灰。” 堂上静得针落可闻。周大人未言,只将目光缓缓移向李芊芊。 她没接印,也没看赵捕头。 视线落在那枚铜模中央——外圈“浙东民议”四字端方工整,内圈却是一圈极细的阴刻:癸卯年三月廿二。 干支微凸,须迎光斜照,方见其形。 而昨夜她验过的“赃证”,火印里只有外圈,内圈空荡如被刀剜去。 原来万富贵给他的,从来就不是真模。 是仿的,是削的,是用桑皮纸压拓再翻铸的赝品——能骗过衙役,骗过仓吏,甚至骗过初查的仵作,却骗不过一张茶油纸,更骗不过一个把账册当命护了七年的女人。 李芊芊终于抬手。 不是取印,而是解下腰间布囊,倒出半把晒干的茶籽。 粒粒饱满,青褐泛乌,壳上还沾着山雾凝成的细白霜。 她转身走向堂侧火盆。 炭已燃透,赤红微白,热浪扑面。 她倾手一撒——茶籽落进烈焰,霎时腾起一簇幽蓝火苗,青中带靛,灼而不爆,焰尖微微摇曳,竟似活物吐纳。 “真账不怕火。”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屏息,“因它生在土里,长在人心。”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界处,那道腕上旧疤仿佛也随焰色微微搏动。 第732章 此方……谁定的? 周大人久久未语。 良久,他提笔蘸墨,朱砂未干的奏本摊于案头,墨迹未落,袖口却悄然拂过砚池边缘,留下一道极淡的赭痕——像血,又像干涸的茶渍。 就在此时,堂外忽有快马嘶鸣,驿卒滚鞍而下,未及通禀,便高举黄绫急报:“京中六百里加急!圣躬违和三日,今晨咳止热退,太医署奏称——‘雷心木花粉辅以归源道泉水,效验奇佳’!” 话音未落,风自堂门灌入,吹得火盆中青焰骤然一跳,蓝焰边缘浮起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烟,袅袅升腾,直钻入梁木暗隙,仿佛一道无声的伏笔,悄然悬于众人头顶。 无人抬头。 可那灰烟,分明比先前更细、更冷、更沉。 卯时三刻,养心殿西廊的铜漏声忽然滞了一瞬。 不是水尽,是风停了。 檐角悬着的半截残霜,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无声坠落,砸在青砖上,碎成齑粉。 陈皓就站在那片霜影消散的地方,蓑衣未卸,肩头还沾着苗寨山雾蒸腾出的微潮。 他刚从归源道第三弯取水回来——陶罐抱在怀里,釉色粗朴,罐身用炭条写着一行小字:“癸卯年四月廿八,晨露未曦,张大叔手汲。” 罐口封得严实,桐油纸裹三层,再以细麻绳十字扎紧。 可那点清冽气,还是从绳结缝隙里渗了出来,凉中带甘,混着薄荷初绽的微辛,像一缕不肯驯服的山魂,直往人鼻息里钻。 小李子候在廊柱后,见他现身,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嗓音:“总执,御药房刚传话——昨夜试了您送的花粉罐,太医署主事亲验三遍,说‘效稳如钟,无燥无浮’。比宫里焙制的,多三分润,少两分烈。” 陈皓没应,只将陶罐递过去。 小李子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罐底微温——不是火烤的热,是人掌心捂出来的温。 他垂眸,看见陈皓左手袖口内侧,一道旧疤正泛着极淡的红晕,像埋在土里的铜钱,被晨光一照,悄然回血。 “去吧。”陈皓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把罐子交给徐阶大人,就说——民议不献药,只献法。药可坏,法不腐。” 小李子顿首,转身疾行。 袍角掠过廊下枯竹,发出沙沙轻响,仿佛整座宫墙都在屏息听这脚步声踏向哪一扇门。 而此刻,紫宸殿东暖阁内,苏婉儿正将一方素绢铺于御案。 绢上不是奏章,是一幅手绘方单:墨线勾出雷心木枝干,旁注小楷“花期七日,盛于寅时”;右侧另绘一株薄荷,叶脉清晰,根须舒展,题曰“伴生之草,解其烈性”;最下方,是归源道第三弯的溪流走向图,弯处一点朱砂,标注:“泉眼藏于石罅,晨露未曦时,水汽凝脂,浮沫如乳。” 皇帝靠在软榻上,面色仍带倦意,却已能坐直。 他指尖抚过那点朱砂,忽问:“此方……谁定的?” “苗寨十八寨,茶农百二十七户,共议三昼夜。”苏婉儿垂眸,袖口微抬,露出腕间一串细藤编的镯子,藤上嵌着三粒干瘪的雷心木花苞,灰白如骨。 “采粉者,须先诵童谣。唱罢,方准近树。”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阵异响。 非钟鼓,非仪仗,是木杖叩地之声——笃、笃、笃,缓慢,沉实,带着山石相撞的钝响。 老汉来了。 他未着礼服,一身靛染麻布,赤足踩在金砖之上,脚踝缠着晒干的雷心木藤。 身后十八位长老,亦无冠冕,只以青竹束发,每人胸前悬一枚铜牌,牌面无字,唯有一道浅浅凹痕——那是去年秋收时,民议厅发给每寨的“根印”,按下去,泥里便显出“共生”二字。 徐阶亲自掀帘,却未引他们入殿,只肃立于阶前,低声禀道:“陛下,苗寨长老请呈《共生采制图》。” 皇帝未言,只抬手。 老汉缓步上前,未跪,未拜,只将一卷黄麻长轴徐徐展开。 轴上无墨迹,全由银线与彩丝绣成:雷心木花蕊微张,花粉如星散落,下方茶农仰面承接,手中竹筛细密如网;筛下另有小童攀枝而立,赤足勾住嫩枝,身形轻巧如雀;枝头花苞未摘尽,留三枚于蕊心,瓣尖微颤,似有风过。 图末,一行苗银刺绣的小字,在晨光里泛着柔韧的光: 爷爷采花不摘心, 留给树神护山林。 花落土里生新根, 根连百姓连龙廷。 满殿寂然。 连熏炉里将熄的龙涎香,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皇帝久久凝视那“树神”二字,喉结缓缓一动,终是开口:“这‘树神’……指的可是朕?” 老汉抬眼,目光澄澈如归源道初泉,不卑不亢:“树神不在庙里,在土里。百姓护树,树护山,山护水,水养民——民若喘得匀,龙椅才坐得稳。” 殿角铜漏“滴答”一声,水珠坠入铜盂。 陈皓就在此时,抬起了头。 他站在廊柱暗影里,没往前半步,也没往后退。 只是静静望着那幅绣图——绣线绷得极紧,银光流动,仿佛真有根须在绢面之下,悄然伸展,一寸寸,朝着养心殿深处,朝着那方空砚,朝着尚未落笔的诏书,朝着所有不敢说出的名字,无声蔓延。 他掌心微汗,攥着一枚铜钱。 钱背新镌四字,刀锋犹利: 根在土里。 养心殿内,烛火低垂,灯芯爆开一粒微响,如豆焰颤了颤,映得皇帝半边面容沉在暗里,半边浮在光中。 陈皓伏于金砖之上,额头触地,脊背却未塌——那弧度是礼,不是折。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不快,不乱,像归源道第三弯溪水撞石后回旋的节律:笃、笃、笃,稳而深。 不是叩首的臣子,是扎根的树。 “朕赐‘民议忠勤’金匾一方,悬于皓记旧址;授尔五品衔,任民贡监造司协理。”皇帝声音不高,却字字压着殿角铜漏的余震,“卿,谢恩。” 陈皓额角未抬,喉结微动,袖中左手悄然蜷紧——那道旧疤又开始发烫,仿佛皮下有细根在抽枝。 他想起张大叔断腿后躺在晒场竹席上,咬着草茎数星星的样子;想起李芊芊把账本翻到第十七页,指着一行墨迹轻声说:“这三两银子,是王大叔卖了祖传陶轮换来的种子钱”;想起老汉赤足踏进紫宸殿时,脚踝藤蔓上沾着的泥星,比御阶上的金粉更亮。 他缓缓抬头,目光未及龙颜,先落在皇帝案头那方素绢上——薄荷叶脉舒展如生,朱砂点出的泉眼正微微沁着光。 “陛下。”他声音清越,不亢不卑,像陶罐倾水入盏,“若挂金匾,百姓见官威而退;若无匾额,民心自聚成碑。”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坠落的簌簌声。 他解下腰间粗陶罐,双手捧起,置于额前,再徐徐高举过顶:“臣请以陶罐代匾,盛归源道土,置御药房檐下——药从土生,不在金饰;法自民立,岂赖君赐?” 罐身釉色斑驳,炭书小字“癸卯年四月廿八,晨露未曦,张大叔手汲”,墨迹未干似的,在烛火里泛着潮气。 皇帝凝视那罐,良久,忽一笑,极淡,极沉:“好。就依你。” 当夜,养心殿只剩一灯如豆。 皇帝独坐,未召内侍,亲手将陶罐置于空砚之侧。 砚池干涸,罐腹微凉。 他指尖抚过罐底那行炭字,忽然问:“小李子送来的花粉,今晨已入太医院配剂?” “回陛下,已分三等封存,明日辰时启封试煎。” 话音未落,殿外急步声碎如雨打芭蕉。 内侍扑跪于槛外,声音发颤:“周……周德海余党买通药童,在民议所供花粉三匣中,掺入‘迷魂籽’七粒!太医署刚验出!” 满殿死寂。 皇帝未怒,未斥,甚至未抬眼。 他只伸出手,将陶罐轻轻推至砚台正中,而后朝内侍颔首:“全数焚毁。灰烬,尽数撒入此罐。” 火起于西暖阁偏厢。 青烟盘旋而上,无声无息,如一道灰白的誓约,缠绕着罐口升腾、弥散、沉降。 远处宫墙之下,风掠过枯竹丛,沙沙作响。 小李子贴着影壁疾行,黑衣融于夜色,怀中纸包鼓鼓囊囊。 他脚步一顿,在角门暗处停驻。 守夜老兵倚着宫墙打盹,膝上横着锈迹斑斑的铁杖——那杖头钝圆,曾被李少爷的马鞭抽得嗡鸣三日。 小李子俯身,将纸包塞进老兵粗粝的掌心。 老兵眼皮未掀,只用拇指摩挲纸包棱角,忽而哑声一笑,齿缝里漏出一句:“……张老头的腿,没白断。” 纸包微鼓,透出干燥而清冽的辛香——是真正的雷心木花粉,混着薄荷初绽的微苦,正一粒粒,在暗夜里,悄然呼吸。 而此时,养心殿内,皇帝仍端坐不动。 陶罐静立砚旁,罐腹温润,仿佛盛着整座苗寨未落的晨露,整条归源道未干的溪流,以及,那一句尚未出口、却已刻进青砖缝隙的—— 根在土里。 罐口未封,风从窗隙潜入,轻轻拂过罐沿。 ——明日辰时,御药房檐下,该有人来取它了。 第733章 落的不是灰,是名 寅时三刻,雨歇。 御药房檐下那方青砖沁着夜露的寒气,陶罐静立原处,釉色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泛出哑光,像一块被山雾养熟的粗陶。 小李子裹着半旧不新的灰布斗篷,身形贴着宫墙根滑行,脚步轻得连檐角悬垂的水珠都未惊落。 他没走正门,绕过西偏殿后那道常年漏风的夹道,从一扇虚掩的耳窗翻入——窗棂朽了一角,木纹裂开细缝,正合他掌心尺寸。 罐还在。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罐腹,触感微凉,却比昨夜更沉一分。 不是水重了,是空的——皇帝焚药之后,灰烬已尽数倾入,又以桐油纸封口,再覆一层素绢。 可就在他双手捧起欲退时,罐底边缘忽有异样滞涩。 他屏息,拇指缓缓刮过粗陶底部一圈微凸的胎线。 半张,蜷曲如枯蝶翅,边缘焦黄发脆,一角还沾着未洗净的灰烬余痕,另一端则深深嵌在陶土烧制时留下的微隙里,像是三十年前就被人悄悄塞进去,再被火与时间一并封存。 小李子喉头一紧,没动第二下。 他解下腰间油纸包,抖开三层桐油纸,将陶罐稳稳裹严,只露出罐底那点纸角,用指甲小心揭下——纸太脆,稍一用力便簌簌掉渣。 他不敢喘,只以舌尖抵住上颚,压住心跳,将残片平铺在掌心。 墨迹晕染,字迹断续,唯“雷心木山南麓”五字尚可辨,下方一行小楷几不可见,却在右下角赫然盖着一方朱印:永业田·嘉和二十三年户部勘验。 他指腹摩挲印文边缘——刀锋太利,不像官印,倒像私刻。 可那印泥色泽沉厚,泛着陈年猪胆汁调制的暗红,绝非新物。 他立刻转身,未回民议厅,直奔皓记旧址——如今只剩一间书房,门楣悬着褪色的“皓记”木匾,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新鲜的杉木纹。 灯已亮着。 陈皓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册账本:一为归源道今春采粉工时,一为苗寨十八寨轮值巡山记录,第三册空白,只压着一枚铜钱,钱背“待验”二字映着灯焰,幽幽反光。 小李子跪坐于地,双手呈上纸片,声音压得极低:“总执……罐底粘着这个。” 陈皓没接。 他先抬眼,看了小李子左耳后一道新划的血痕——那是今晨在宫墙夹道被碎瓦刮的。 他目光一凝,随即垂眸,取来一方素绢,垫在灯下,再以银镊夹起残纸,置于绢面。 灯焰跳了一下。 光斜照,纸背透出另一层极淡的墨影——是复写痕。 陈皓瞳孔微缩,伸手取来一小碟醋,滴一滴于纸角。 刹那,铜锈般的银白纹路浮出,在“雷心木山南麓”之下,显出半行小字:张氏祖业,东至雾岭坳第三弯,西接石罅泉眼…… 他指尖一顿。 张大叔断腿那年,曾指着晒场边一块青石说:“我爷当年埋过界碑,碑上没字,只刻了三道横杠——一道是树,一道是水,一道是人。” 陈皓忽然起身,推开后窗。 山风裹着薄荷冷香扑进来,吹得灯焰长曳如刀。 他刚阖上窗扇,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三短一长,是苗寨夜语。 老汉来了。 他赤足踏进门槛,脚踝藤蔓上还沾着山露,未干的泥星在灯下泛着微光。 他没说话,只从怀中取出一方油布包,层层掀开,是一块硬如铁片的桑皮纸残页,边缘焦黑,似曾遭火燎,却未尽焚。 他摊开,与小李子手中那半张并置灯下。 两片拼合。 缺角咬合,墨线相续,边界线如一道刀锋,自雾岭坳第三弯起笔,蜿蜒而下,正正穿过如今礼部文书所称的“御用药园”腹地——那片种满雷心木、由内廷监守、连樵夫不得近的禁地。 老汉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苗寨代藏此契三代。每一代长老临终前,都要摸一遍这纸边——不是等它值钱,是等有人敢问一句:山,是谁的?” 话音未落,院外马蹄声急停。 苏婉儿一身素青常服,未戴冠,只以竹簪束发,身后跟着两名内侍,皆垂首肃立于阶下。 她步履未停,直入书房,袖口拂过门框时,带起一阵极淡的龙脑香。 “礼部《山林归公令》初稿已成。”她开口即断,目光扫过灯下拼合的地契,“陛下允你三日。” 她从袖中抽出一道空白勘核,黄绫封边,朱砂印尚未盖——那是户部最高等级的实地查核凭据,只差一道玺印,便可调阅州县所有田亩卷宗。 “若百姓自证山属己有……”她顿了顿,声音沉如深潭,“可否暂缓?” 陈皓未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抚过勘合背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压痕,是昨日皇帝亲手按下的指印轮廓。 他抬头,望向窗外。 天光正破云而出,第一缕金线刺穿雾岭坳上空的薄霭,不偏不倚,落在雷心木山巅那株最老的母树梢头。 枝头花苞微颤,仿佛真有风过。 陈皓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把钝刀,缓缓磨过青砖:“苏主事,您信不信——有些山,从来就没被抄走过?” 苏婉儿没应。她只将勘合轻轻推至案心,转身离去。 门扉合拢之际,小李子悄然退至廊柱阴影里,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门槛内侧——钱背朝上,新镌三字:待验。 而此时,六科都给事中徐阶的值房内,烛火通明。 他正翻检一摞泛黄的户部旧档,指尖停在嘉和二十三年浙东清丈案卷末页——那页本该有县衙存根、勘验画押、钤印骑缝,却空白如雪。 唯有一纸手谕,墨迹淋漓,落款处盖着一方朱印:钦差督办·田亩清查。 徐阶用指甲沿印边缓缓刮过。 印泥太新,太匀,太亮。 他忽而一笑,极冷,极轻,对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低声道: “连公章都是私刻的——这山……”寅时将尽,天光如刃,割开最后一重墨色。 徐阶指尖还沾着旧档上浮起的微尘,那纸“钦差手谕”的朱印在烛火下泛着油亮的假光——太新,太整,像刚从模子里拓出来的赝品。 他没动怒,只将指甲沿印边又刮了一道,刮下一点薄如蝉翼的朱砂碎屑,落在掌心,竟未化,反似凝脂。 他忽然想起嘉和二十三年浙东大旱,县志载“田亩清丈,民无讼”,可同年《归源道灾异录》却记:“雾岭坳张氏阖族徙流,山焚三日,灰落如雪。”——焚的不是山,是契;落的不是灰,是命。 他吹熄左首蜡烛,只留一盏青灯映照案头。 提笔,在空白奏稿末页写下一行小楷,墨未干,便用镇纸压住:“公章可伪,地脉不谎。雷心木根扎七丈,须穿岩裂石;人若欺山,山必记名。” 同一刻,皓记旧址书房内,陈皓已将两片桑皮纸拼合的地契覆于陶罐之上。 罐身微凉,纸页轻颤,仿佛被山风托着浮起一寸。 他并未点灯,只借窗外透入的微光俯视——那条蜿蜒的边界线,正从雾岭坳第三弯出发,斜切过礼部文书所称的“御用药园”腹地,直抵石罅泉眼。 线旁墨迹虽淡,却如刀刻:张氏祖业,东至……西接…… 他指尖缓缓划过“祖业”二字,指腹下意识摩挲袖口内衬——那里缝着一小片雷心木树皮,粗粝、微韧,三年前张大叔断腿那夜,他亲手从晒场边青石缝里抠出来的。 “小李子。”他声音不高,却令廊下阴影里的人脊背一绷。 “在。” “去归源道北寨,找张铁柱。告诉他,他爹若还记得‘三道横杠’怎么刻,就带茶油纸来。一页一叶,口述一句,复录一句。每页右下角,夹一片雷心木嫩叶——取自母树东南枝,叶脉朝上。” 小李子垂首应下,转身欲走,陈皓忽又开口:“告诉他爹,当年签字画押的经手吏,姓王,左耳缺半轮,爱喝冷茶。若他还活着,就在桐庐南驿后巷修伞。” 话音落,院外更鼓三响,沉钝如叩棺。 陈皓抬眼——一道灰影倏然掠过宫墙高脊,翅尖撕开薄雾,脚踝系着寸许红绳,在将明未明的天色里,红得刺眼,像一滴未凝的血。 他不动,只缓缓抬起左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灯芯“噼”一声爆开细小火花,随即熄灭。 黑暗吞没书房,唯余陶罐静立案上,罐腹微潮,缝隙深处,一粒雷心木种子正悄然吸饱夜露,胚芽微凸,白得近乎透明。 远处山影如墨,近处门槛内侧,那枚铜钱静静卧着,钱背“待验”二字,在暗中幽幽发烫。 寅时刚过,天光未明,浙东民议厅外青石阶上已落了一层薄霜。 张大叔之父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雷心木拐杖,一步一颤,踏进门槛。 他左腿空荡荡地垂在粗布裤管里,断口处用桑皮纸层层裹紧,纸边泛黄卷曲,像一段被风干了十七年的旧事。 他没跪,也没哭,只将拐杖往地上一顿,震得檐角冰棱簌簌掉渣。 “我儿张铁柱,断的是腿。”老人声音沙哑如砂石相磨,却字字钉入青砖,“可我们张家,断的是根。” 李芊芊正伏案整理茶油纸新账,闻声抬眼。 她袖口微挽,腕上那道旧疤在烛火下泛着淡青,与案头新焙的茶末色泽相近——都是山里熬出来的颜色。 老人从怀里掏出七张泛脆收据,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齐平得不像一个断腿农人能有的耐心。 第734章 打人不如打战 他摊开第一张:“嘉和二十六年,山租三两二钱。”第二张:“二十七年,三两五钱。”第三张……第七张,止于去年冬至。 “每年腊月廿三,县衙差役必来晒场收租。”他喉结滚动,枯指戳向纸面朱印,“说这是‘御山代管费’——可山早没了,契也烧了,他们凭什么,年年上门,要我们交‘山’的钱?” 李芊芊指尖一顿,没接收据,先取来一盏铜镜,斜照纸背。 镜中,桑皮纸纤维走向一致,经纬细密如织,且每张右下角,都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压痕——那是同一方镇纸,多年反复按压留下的印记。 她起身,径直走向西厢档案阁。 那里堆着嘉和二十年至今的赋税底册,纸页厚积如山,霉味混着桐油香,在暗处静静发酵。 小李子已候在梯口,递来一把黄铜钥匙。 李芊芊接过,没开锁,反将钥匙尖抵住其中一册封皮内侧——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刻痕浮现:癸卯年三月廿二。 与万富贵那枚假火印模背阴刻干支,分毫不差。 她翻到嘉和二十六年户房收支附录,目光如针,刺穿墨迹层层叠叠的迷雾。 所有“山租”款项,皆记于“杂项征解”栏末尾,收款人一栏,清一色写着三个字:周文远。 ——已故县丞,万富贵舅父。 李芊芊合上册子,转身便唤王老板。 王老板正在廊下验一批新到的铁锭,听罢只捻起一粒米,凑近灯下细看:“丰裕栈?”他冷笑一声,指尖碾碎米粒,露出里面掺着的陈年麸皮,“李老爷发家前,靠的就是它。米仓底下埋着三间暗室,专收‘不落地的钱’。” 话音未落,柱子已跨步进门,甲胄未卸,腰间刀鞘还沾着夜露寒气:“丰裕栈后巷,账房今夜点灯到子时三刻。” 李芊芊颔首,却未命人捉人。 她只取来三只粗陶碗,盛满清水,又命人取来昨夜焚毁账册的灰烬,细细筛过,挑出未燃尽的纸屑,分置三碗。 “泡。”她说,“泡足一个时辰。” 众人屏息守至丑时。 水色渐浊,灰末沉底,水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青翳。 李芊芊亲自执勺,缓缓搅动。 水纹漾开,青影游移,竟似活物般聚拢、延展,在碗底沉淀出几串清晰数字——十七年,共收山租二百三十七两六钱,分毫不差。 赵捕头站在门边,忽然膝盖一软,扶住门框才没滑倒。 他额头冷汗滚落,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这……这是刑部都没破的连环案!当年周县丞死得蹊跷,尸身停灵三日,棺盖都未钉死……” 话未说完,他猛地噤声。 因李芊芊已拿起那碗沉淀后的清水,走到窗边,迎着将明未明的天光,缓缓倾倒。 水流如线,坠入阶下冻土,却在触地刹那,映出一道幽微青痕——蜿蜒如溪,竟与归源道第三弯的溪流图,走势重合。 她没回头,只将空碗置于案头,声音轻而冷:“打人不如打账。” 窗外,风忽起,卷着枯叶扑向丰裕栈方向。 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闷响——似是招牌松动,木榫断裂之声。 李芊芊抬手,将一叠茶油纸账页压在砚台之下,纸角微翘,边缘泛着陈年桐油沁出的琥珀色。 她没去丰裕栈。 她朝县衙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身后,那碗清水倒尽的陶碗静静卧在案上,碗底一圈青痕未干,像一道尚未落笔的判决。 寅时三刻,丰裕栈前青石板上霜未化尽,张大叔已赤着双足立在阶下。 他右臂青筋暴起,攥着半截断锄——那锄头原是父亲当年开山垦茶时用的,刃口崩了三处,木柄被汗浸得发黑发亮。 他盯着门楣上那块新漆未干的“丰裕”匾额,喉结上下一滚,忽地旋身,将锄柄横抡出去! 木屑炸开的刹那,李芊芊的手按住了他手腕。 不是拉,不是拦,是压——五指如铁钳扣住尺关穴,力道精准得令他整条右臂霎时发麻。 张大叔猛地侧首,正撞进她眼里:烛火早熄,天光尚薄,可那双眼却清得像刚滤过三遍的山泉,冷,静,底下压着一道未出鞘的锋。 “打人不如打仗。”她声音不高,却劈开了人群嗡嗡的躁动,“你砸一块匾,他们明日便换十块;你断一根锄,他们已有百车陈粮堆在仓里——等着喂饱衙门的嘴,再饿死你的田。” 张大叔胸膛剧烈起伏,断腿处旧伤突突跳痛。 他没说话,只死死盯着她袖口翻起的那截手腕——旧疤淡青,而腕骨凸起处,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灰烬。 李芊芊已转身。 她未取佩刀,未唤护卫,只从案头抽出三叠纸:最上是昨夜清水浮影复原的十七年山租明细;中间是桑皮纸收据七张,边角齐如刀裁;最下,是一卷油润泛黄的茶油纸账链,自嘉和二十年始,逐年缝缀,针脚细密如茶树根须,蜿蜒入册脊。 她步履极稳,踏过冻土,走向县衙。 柱子默然随行,甲胄轻响如檐冰将坠;王老板扛着一袋未拆封的“义粮”米包,米粒从破口簌簌漏下,在青石上拖出一道灰白痕;赵捕头走在最后,靴底打滑两次,却始终没敢伸手扶墙。 县衙仓门轰然洞开时,霉味混着陈年桐油与鼠尿气扑面而出。 李芊芊未掩鼻,径直蹲下,指尖捻起一袋米袋底缝线——粗麻线里,果然嵌着半枚褪色靛蓝印:“丰裕栈·丙午秋”。 她直起身,将入库单拍在仓吏脸上:“写的是‘民捐义粮’?” 王老板冷笑,撕开一袋,抓出一把米扬向天光——米粒干瘪泛黄,指尖一搓,簌簌成粉,内里竟裹着蛛网状灰丝。 “霉变三年有余。”他声如铁砧,“义粮?义的是谁的命?” 仓吏瘫软在地。 李芊芊却未看一眼,只将茶油纸账链摊于公案,又覆上桑皮纸收据。 此时恰逢檐角破窗漏雨,一滴、两滴……水珠坠在账本上,茶油纸吸水不洇,墨字反愈清晰;桑皮纸却迅速晕染,朱砂印如血泪漫漶,数字在泪痕中浮沉欲散。 她指尖点着那行被水泡得微颤的“嘉和二十六年,山租三两二钱”,忽然抬眼,目光扫过满堂噤若寒蝉的胥吏,扫过抖如筛糠的仓吏,扫过赵捕头额角未干的冷汗——最后,落回张大叔脸上。 “账不怕雨。”她声音轻得像一片叶落,“怕的是人心干涸。” 言罢,她拂袖转身。玄色斗篷掠过门槛,未带起一丝风。 身后,张大叔忽然双膝砸地。 不是跪人,是跪仓中积尘三尺的夯土地。 他双手掘入冻土,指甲崩裂,抠出一捧褐黑泥块——土松开时,半粒硬壳微褐、形如心尖的茶籽滚落掌心,壳上还带着经年不褪的浅刻纹:一个“张”字,细若游丝,却是他父亲断腿那年,趁夜埋下的种。 风穿破窗,吹得账页哗啦轻响。 檐角水珠悬而未坠,将落未落。 寅时三刻,北岭渠岸霜气未散。 风还带着山坳里刮来的湿冷,吹得新砌的青石渠沿簌簌掉渣。 周德海余党虽已伏法,可浙东民议工程刚立起的铜钱桩,却在昨夜一场猝不及防的狂风里,歪了三根——其中一根,斜得最狠,半截铜钱几乎陷进冻土,钱文朝天,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嘴,吐着寒气。 周大人勒马停于渠首,玄色官袍下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没下马,只垂眸盯着那根歪斜的铜钱桩,眉头拧成一道深壑。 “此物易盗,又无锁钥,何以为信?”他声音不高,却如石子坠入静潭,四下随行胥吏俱是一凛。 话音未落,渠南田埂上忽涌来七八个赤脚村童,衣襟上还沾着灶灰与糯米粉。 领头的是张大叔家的小孙子,才八岁,光脚踩过冰碴,跑得飞快,一把扑到铜钱桩前,小手抱住桩身就往上顶! 其余孩子立刻围拢,有垫石头的,有用肩扛的,还有踮脚往桩底塞碎瓦片的——动作熟稔得如同每日晨起推磨。 不过半炷香工夫,那根歪斜的铜钱桩竟被扶得笔直,桩底还用青石围出一圈矮垒,缝隙里塞满黄泥,夯得严丝合缝。 周大人眉梢微动,未语。 这时,渠畔老槐树影里,缓缓踱出一人。 柳婆婆拄着一根乌沉沉的雷心木拐杖,身上靛蓝粗布褂子洗得泛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却干干净净。 她篮中盛着十几枚圆润饱满的糕点,外裹雪白糯米,形如通宝,表面还点着一点朱砂,像一枚枚微缩的印鉴。 “周大人,尝尝铜钱糕。”她声音沙哑,却不颤,将篮子递上前,“娃娃们吃了吐钱,钱又埋回土里——规矩,就这么传下去。” 周大人目光一凝,接过一枚。 指尖触糕微温,糯米软韧,糖香清甜中透出一丝薄荷凉意。 他咬开——“咔”一声轻响,齿间硌住硬物。 一枚铜钱。 不大,制式古拙,背文清晰:“癸卯秋·第三工段”。 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钱,与昨日在民议厅看到的《归源渠图》工段标尺图完全吻合——第三工段,正是北岭渠首至雾岭坳第一弯的夯土段,也是李老爷名下旧荒地改渠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他抬眼望向柳婆婆。 老人已转身,拐杖点地,缓步走向渠南晒场。 背影佝偻,却像一根扎进山岩的老藤,纹丝不动。 周大人没再说话,只将铜钱攥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