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特战队》
第1章 黑虎寨的队伍
其实,到现在黑虎寨大当家的黑虎星,还是懵的。
他反反复复的在心中哀嚎:“我,堂堂解放军特战大队教官徐剑飞,竟然在一次与毒贩的日本雇佣兵的战斗中,一时马失前蹄滚落山崖壮烈牺牲。就怎么穿越到这里,就成了1938年一月,这个风雪大别山中,霍山县黑锋山的一股土匪的大当家啦。这还有天理吗。”
看着眼前八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或蹲或站的喽啰属下,看着眼前那个海碗里,地瓜干加上地瓜秧子,熬出来的黑乎乎的糊糊粥,听着眼前这个秃顶老鼠胡的二叔,絮絮叨叨的抱怨,徐建飞是彻底的无语了。
这黑虎星的名头的确够霸气响亮,所谓的山寨,能和这个名字沾点边的,就是这破败的山神庙了,就这家底,就这人马,就这吃喝,是不是忒惨了点。
“大侄子,你还是收起你的侠义,我们抢点平头百姓吧。要不然,我们就要冻饿而死啦。”
黑虎星是个豪侠之人,拉起队伍后发誓绝对不对当地百姓动手。
当然,就眼前这八个属下的装备,也是惨不忍睹。
两杆老套筒,三把生锈的大砍刀。那个叫二虎的可怜娃,竟然还只有屁股底下的一根木棍。唯一的好家伙,就是现在徐剑飞胳肢窝里的这杆,七成旧连膛线都磨光的汉阳造。还仅有五发不知道打响打不响的子弹。
不去吓唬平民百姓,打地主的庄园,那是想也别想。
回忆里,不久前去劫一个行脚客商,还让人家一群伙计打的抱头鼠窜。最勇猛的大牛,现在还在冰冷的炕上辗转哀嚎,连抓药的钱都没有呢。
这山大王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不,绝对不能对百姓动手。”不管是这世豪侠义气的徐剑飞,还是前世受党教育的徐剑飞,都绝对不能欺压百姓。
看看大侄子大当家的态度坚决,二叔就站起来,叹息一声。在破庙的门后,抓起一根打狗棍,捡起一个破麻袋,对徐建飞无精打采道:“大侄子,明天我们就断顿啦,我出去给兄弟们讨点饭去。咱们可以饿一阵,但大牛不行啊。不吃饱,他的伤就好不了啦。”
说完开门。门刚一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一股雪片就灌了进来,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一哆嗦。
二叔用抓着打狗棍的手臂挡了下脸,但还是迈步跨出了门槛。
徐剑飞跳下地叫住了二叔:“二叔,你先别去讨饭,咱们不能给土匪这行丢脸。明天的吃喝我解决。”
二当家兼管家的叫徐凤,是黑虎星徐剑飞的亲二叔。
徐剑飞爹娘在大别山闹红那阵,被白狗子给活埋了,是二叔把他拉吧成人的。
听徐建飞这么说,当时眼睛一亮,但转而叹息摇头:“打家劫舍你不忍做。抢劫黑心的地主老财,我们又没那实力。讨饭这事,你们都脸皮薄,就舍了我这张老脸吧。在这片,我做鞋匠那阵,还认识几个熟人,我去他们家,应该能给我点残羹剩饭。”
徐剑飞一把拉住二叔:“二叔,你听我说。”
二叔就站住了:“你要说什么?”
徐剑飞转身,先把门关上,面对二叔还有七个手下,挺起胸膛大谈情怀:“二叔,兄弟们,国内国外的形势是这样的:天下军阀纷争,各地地主老财勾结国府仗势欺人,日寇铁蹄侵占了大半个中国。现在是国难当头,既然我们是一股土匪,是武装,我们也要有土匪的担当,我们要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大道理一出,换来的是面前这八个人一脸的茫茫然,还有的就是那种自不量力的嘲讽。
蹲在地上勒裤腰带的二蛋首先讽刺:“听你讲替天行道听多了。就凭咱们?别说和日本人斗了,就是山南那个祸害人,埋了你爹娘的王扒皮,咱们都打不过。还什么保家卫国?大当家的,您就别白日做梦了,还是张罗下晚饭,别饿死才是正经。”
从这点也看出,这是一支没有纪律,没有上下尊卑的队伍。这叫队伍吗?
二虎也说道:“是啊是啊,连肚子都是有了上顿没下顿,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饿死了,就再别说高调抗日了。”
二叔也道:“好了好了,有理想是好事,但还是先顾着眼前吧。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豁出这张老脸去,一定给你们讨回半袋子地瓜干来。”
那谁说过,和下属不谈实际只谈情怀,就不是一个好上司。
见自己的开场白没有奏效,看来原先自己在军队的那种政治工作,在眼前在困难面前,是起不到作用了。
于是抛开情怀讲现实:“二叔,咱们附近最大的恶霸地主是谁?”
“还能有谁,国军中王团长的老爹王八皮呗。家有良田万顷,买卖铺子无数,世代在这里经营,巧取豪夺之下,那真的是家大业大。”
“他的恶名彰显吗?”
“大别山闹红那阵子,就这个家伙带着还乡团,杀光了半个霍山县,在这方圆号称最恶的人,听到他的名字,都要瑟瑟发抖。难道你不知道吗?”
徐剑飞就一拍大腿:“我们不能再这样穷困潦倒了,我们必须在日本人打到咱们这里之前,发展壮大。所以必须有钱有枪。
为此我决定,除了这个王八皮,获取我们真正的启动资金。也顺带着为老一辈报仇雪恨。”
听着豪气干云的决定,二叔当时吓得亡魂皆冒:“我的傻侄子,我的大当家,你发什么胡话?
那王扒皮当然有钱,但是他家也有三十人的护卫队,清一水的汉阳造,还有四挺捷克式。就咱们这八个人,人家一梭子下来,早就成筛子了。拉倒吧。”
徐剑飞听到这样的介绍,信心就更足了:“二叔,不要怕。只要你让我吃上三天的饱饭,我就能灭了他。”
二叔笑了:“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二叔给你讨饭去。好好好,我给你讨三天的饭,然后你再想以后的折吧。”
再次背着口袋拄着打狗棍,拉开门,慢慢的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之中了。
徐剑飞之所以有这样的信心,是因为他本身是特战大队的教官。虽然是魂穿,但一身的本能,早已经融入了他的意思之中。
而他很庆幸的是,穿越到这个徐剑飞黑虎星身上,这家伙虎背熊腰,一身硬朗的腱子肉,两条大长腿,搁在后世,都是绝对的特种兵不二人选。
有这样的底子,只要自己略微让自己的思想和这个身体协调好,那就又是一个顶级的特种兵。
一个顶级的特种兵,如果连三十乡勇都收拾不了,那还不如一头扎进茅厕,淹死自己算了。
时间紧迫,不敢耽搁,就在剩下的七个手下面前,徐剑飞闭上了眼睛盘膝而坐,开始调动他的思维,让他的思维和这个身体,进入水乳交融的状态。
七个手下一见大当家的坐着就睡着了,也感觉到无聊,纷纷钻进破棉絮忍受着饥寒,竟然连一个放哨的都没留,也睡去了。
如果这时候,哪怕有一小股土匪过来,这个豪侠的山寨就转眼被灭了。
不知道多久,夜已经深了,二叔真的背着半麻袋地瓜干回来了。
当他推开腐朽破烂的门,踏进屋内的时候,他猛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肩上的半袋子地瓜干就被人抢了过去,刚想挥舞打狗棍保护自己的成果,突然感觉手一空,打狗棍竟然落在了背后那个人的手里。
然后那个人只是轻轻的,点了他后背一下,二叔的身子立刻软了。
还没等他瘫倒在地,一只有力的大手,就又将他扶住,将他轻轻的放在了炕上。
整个动作从始至终如行云流水,根本就似乎在眨眼之间。
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二叔,你看我的身手如何?”
这时候他才看见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大当家,大侄子瞧他那一双深沉雪亮的眼睛,就在这黑暗的房间里,亮的如山豹的眼睛,让他的目光刚与他对视,就如同被豹子盯住的猎物一般,不由得感觉如入深渊冰窖。
啊了一声。
徐剑飞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叔别怕。”
二叔就嘴唇哆嗦着:“你你你,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徐剑飞一笑:“二叔不在的时候,困了一觉,梦里受到仙人指点,就有了这一身本领。二叔你说,就凭我现在这身本领,到那王家顺点东西,能不能成功?”
二叔震惊好久,突然一拍大腿:“就凭你小子这神仙教的功夫,到王家偷点东西,应该没有问题。”
徐剑飞就立刻决定:“我干嘛偷啊,让我熟悉这身功夫三天,三天之后,我要灭了王家,为民除害。”
第2章 狩猎
天亮了,雪后初晴,拉开破旧的庙门,徐剑飞面对朝阳,面对银装素裹的万千大山,申了个大大的懒腰,徐剑飞感觉到神清气爽。
放眼望去,远山层峦叠嶂,一片银装素裹。在朝阳中,反着微微的红。
好一个多娇的江山,好一个抗日的好根据地。
转过身,审视了下眼前能动的七个属下,二叔年迈,东子年幼,剩下的都是一个个吃苦熬出来的汉子。
这样的汉子最少有四个,在身体上符合特战队员的标准。
不过,特战队不是一夜就训练成的,前提就是必须有一个强悍的体能。
而体能,不是地瓜干掺杂地瓜干秧子,能培养出来的,必须有肉,足够的肉来培养增强。
为了再次加强自己的意思和身体的协调,给自己和兄弟们增强营养,徐剑飞决定,凭借自己仅有的五发子弹,给自己的兄弟们进行一场狩猎。
三十王家护院,其实只要自己恢复了特战技能和体力,一把匕首就能解决,动用子弹,那是浪费。
为大家找口肉食,才是当务之急。
将那杆七成旧的汉阳造向上一提,稳稳的抓在手中,随手就是一枪。
结果这清脆的枪声让二叔跳脚:“败家啊,那可是五毛钱(大洋)买的啊,这就糟蹋啦。以后拿什么装门面啊。”
徐剑飞瞄了一眼子弹击中的地方,按照自己选的目标,偏了五公分,高了三公分。
校枪结束,笑着对还在心疼埋怨的二叔道:“不要心疼,枪会有的,子弹会有的,晚上的肉会有的。”
二叔无奈摇头:“就剩下四颗子弹了,看到时候北山那个大王杀来,你拿什么吓唬他们。”
徐剑飞差点一个踉跄摔倒,感情枪是拿来吓唬同伙的。
而二蛋就嘟囔:“人家北山上的,那是人多势众,兵强马壮,要来欺负咱,咱们怎么吓唬都不行。还是打个猎物混个肚圆吧。”
这是个爱发牢骚讲怪话,虽然目光不长远,但是一个现实的人。这是徐剑飞对二蛋的评价。
掂了一下手中七成旧,但还能用的汉阳造,一面将剩下的四发子弹一一压进去。卡啦卡拉,利索的拉动枪栓上膛,对着所有的属下下令:“二叔看家,大牛继续养伤,其余的跟着我去打猎。我们今天晚上吃野猪肉。”
大家对大当家昨日的一番家国情怀不感兴趣,但对晚上能吃肉,却十二万分上心。
这都当山大王了,却越来越与大碗喝酒,大块肉的土匪标配离着远了。
希望能在今晚的时候,大家吃上肉。
哪怕是看着野猪从自己的眼前跑过,也是解馋吗。
而徐剑飞却想的是,在狩猎过程中,自己能将自己前世的技能,彻底完美的融合到这世界的身体,每一根神经,每一块的肌肉里,重回巅峰,否则就浪费了这副好皮囊了。
同时也考察一下这六个手下中,谁能有特种兵的潜质,未来成为自己的帮手。
即便是挑选不出来,那也得让他们掌握一点特种兵的技能,不要拖了自己的后腿。
队伍出发,进入霍山深处。
这个时代到处都是莽莽森林,飞禽走兽无数。
一进入森林,徐剑飞就命令属下:“现在开始,都仔细的学着我的动作。行进中一定要隐藏身形,落脚要脚尖先着地,然后脚掌脚跟。每一步都要脚踏实了,再迈第二步,一定做到脚步不要弄出动静。
一只手抓住武器,一只手随时抓住你碰到的树枝,然后躲开。一定不要让树枝摇晃,一定不要让树枝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猎物敌人。
身子一定要尽可能的弯下,一定要呼吸舒缓悠长,支楞起耳朵,随时捕捉周围的动静。身子不要僵硬,保持随时能跃起飞扑。”这都是特种兵最基本的小动作。
然后强调一句:“一切都是为了打到猎物吃肉。如果谁不按照我说的做,惊跑了猎物,今天晚上没肉吃。连地瓜薯藤粥都没的喝。”
这些一定,让手下六个人听的一头雾水,但罚饭和吃肉的条件,让他们立刻尊令照办不敢有任何违抗。
徐剑飞在前示范,其余六人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学习,小队慢慢的摸进入了森林。
周围鸟鸣鼠叫不绝于耳。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因为进入了猎人而受到惊动,周围一片安静祥和。
走着走着,突然,走在最后的二蛋脚下踩上了一根枯枝,嘎巴一声,在这宁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徐剑飞停住脚步站直了身子,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转过身黑着脸,面对二蛋:“你没有按照规定动作做,今晚你没肉吃了。”
二蛋就咧嘴嘀咕:“这么走慢慢吞吞的,什么时候能找到猎物,晚上怎么能有肉吃?毛都吃不上。”
正说着呢,徐剑飞突然抬枪,叭的一声枪响,一只被二蛋惊飞的野鸡应枪落下。
二虎欢呼一声,冲了过去,捡起野鸡。野鸡身子中枪,早就死了。
徐剑飞苦笑摇头:自己想打的是鸡头,却打在了鸡身,这把七成旧的汉阳造,估计连膛线都磨没了。
不过就这一枪,也校正了枪的性能。
二虎屁颠屁颠的跑回来,还冲二蛋扬了下头给了个白眼,然后对徐剑飞道:“大当家的好枪法,就这只鸡,少说也得二斤多,今晚大牛有鸡汤滋补啦。”
徐剑飞很满意,判断出,这个二虎非常关心同伴。
“二虎,刚刚你见猎心喜,没有我的命令就发声欢呼,没有我的命令就冲出去捡拾猎物,今晚,你也没肉吃了。”
二虎委屈的啊了一声。
“不要感觉委屈,就可能你的欢呼,就可能惊动更多的猎物,让他们逃跑了。而你莽撞的冲出去,万一猎物没死,那你就死定了。”
二虎就委屈巴巴的低声辩解:“不就是只野鸡吗。”
“那万一是敌人呢?”
二虎就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了。
“我们继续搜索前进。”
子弹只有三发了,不能再浪费在一只没有二两肉的野鸡山兔身上了,为了给兄弟们增加营养强壮身体,必须打大的目标。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在六个队员走的脚软腿酸的时候,左面突然传来微不可闻的猪哼。
徐剑飞举手,带头蹲下,其余六人赶紧蹲下屏气凝神的有些茫然。
徐剑飞彻耳倾听,确定了方位,猛然站起,朝着一个方向抬手就是一枪。
随着枪响,一阵野猪的惨叫悲嘶响起。
徐剑飞一挥手,立刻带头冲了过去。其余六人也跟着冲了过来。
一只足有四百斤重的大野猪,脖子留着血,在草地上抽搐挣扎。
当大家赶到的时候,蹬了几下腿死去了。
大家都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没有徐剑飞的命令,没有人再敢欢呼,而更震惊自己的老大耳朵之灵敏,听声辨位之准确,枪法之神奇。
“好了,欢呼吧,我们抬着猪回去大快朵颐吧。”
随着一声令下,六个队友一起欢呼起来。
二憨伸出大拇哥:“大当家的,真有你的,就这破汉阳造平时十枪,连五十步外都打不中,您这一枪竟然打中了二百步外的大野猪,还是要害脖子,我服气了。”
小王则麻利的拿出柴刀,割了一根老藤,招呼柱子将野猪捆起来,又砍了一根木棍,直接穿上抬起来看向了徐剑飞。
徐剑飞点了下头,唱起了嘹亮的军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清脆的枪声满天飞。唱。”
于是或粗或细,南腔北调欢快的歌声在山岭密林中响起。
第3章 都是好汉子
这次狩猎,徐剑飞观察了六个人,总结出六个人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二蛋笨手笨脚,但有把子力气。只能做冲锋陷阵的猛将,而不是特种兵的料子。
二虎唯命是从,虽然有些毛手毛脚,但好好调教一下有前途。
二憨虽然名叫憨子,但此人观察仔细,是个好苗子。
小王灵活而做事有条理,能当大任。
小东子任劳任怨,话不多,绝对是侦察兵的好苗子。
至于大龙,人木纳就是近乎一个傻子,还是算了吧。
而家里的二叔,虽然长相猥琐,但却关爱大家,是个好管家,就不知道立场是否坚定。
至于躺在炕上的大牛,不用说,就是一个勇敢的猛张飞,要不然上次劫道只有他受伤了。
抬着野猪,唱着得胜歌回到了破庙的山寨。
二叔早在门口翘首以盼呢,一见大家抬着野猪回来,不去看野猪,先就是一句:“打了这么大的家伙,没有伤到谁吧。”
大家就一起七嘴八舌的卖弄:“只有大当家的一人出手,我们连猪的影子都没看到,都没事。”
二叔就长出了一口气:“大家没事就好,浪费多少子弹?”
徐剑飞就满不在乎道:“两发,一发山鸡,一发野猪。”
二叔对这样的战绩虽然满意,但还是抱怨:“山鸡就浪费一发子弹,那子弹可是五毛(银元)一发呢,以后可不敢这样浪费了。”
徐剑飞就赶紧陪笑:“是是是。但二叔,我保证咱们的子弹过两天管够了。”
“你有钱买吗?”
“我干什么要买啊。”
“不买,那谁给你啊。”
“王八皮给啊。”
二叔就吃惊皱眉:“你还真惦记上了王八皮家啊。那可不行。想当年大别山闹红的那会,那支队伍都拿他没办法,你带着咱们这七八个人,三发子弹就更不行了。不行不行,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徐剑飞就揽住二叔的肩膀:“好啦,先不说这个,二叔,张罗着杀猪吃肉吧。”
锅里的水烧开了,杀猪出身的大龙撸起袖子,操起了一把牛耳尖刀,抱起野猪,放到一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上,在猪身上浇上开水,装备剃毛。
二叔连忙挡住:“野猪的皮不好吃,剥皮,得剥皮。”
二蛋却顶嘴:“二叔,都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吃的?挑剔什么吗。”二蛋就这个脾气,平时是逮谁怼谁,不但对大当家的如此,就是对长辈二叔也不放过。
他就是那种逗孩子,不把孩子逗哭绝不放手的那种。
二叔跺脚:“野猪皮臊的很,不能吃,但做鞋子却是最好的材料,耐磨轻快,走路无声,比你脚上的草鞋强千万倍。这张皮子足够给你们七个人,一人做一双啦。快剥皮,别糟蹋了好物件。”
二叔是鞋匠出身,就因为当年闹红的时候,给首长做了几双鞋子,最终红军一走,他就只能上山落草了。
一听野猪皮做的鞋子轻快无声,徐剑飞当时大喜,这不就是特战队最需要的装备吗。
“二蛋,别犟嘴,快帮大龙剥皮,让二叔给咱们一人做一双好鞋子穿。”
二蛋虽然谁都怼,但只是单纯的图一个痛快嘴,大当家的下令,他当然还是听的。
大龙却对二蛋瞪了一眼:“滚开,别碍事。”
说完,就在大家的围观中,一时间牛耳尖刀在他手中翻飞,就在大家眼花缭乱的时候,一张完美的猪皮,就呈现给了二叔。
二叔如获至宝,也不看杀猪了,直接进屋,拿出不多的食盐,揉制猪皮去了。
大龙果然技术真高,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头四百左右斤的野猪,蹬皮去骨被料理的清清楚楚。
下水一堆,肉一堆,骨头一堆,这些足够八个人吃上五天了。
野战炊事,是特种兵必备的生存技能。徐剑飞挽起袖子亲自下厨烹饪,一盘猪肥肠,一盘溜三样,香味扑鼻的上桌。野鸡炖大骨汤一盆,管够了喝。
剩下的冻起来,慢慢的吃。
大家齐聚桌前,大牛因为是屁股受伤,只能站着了。
看着一个个猛吞口水的属下,都眼巴巴等着自己下令开吃,却见二蛋蹲着一边,低头啃地瓜干呢。
“二蛋,怎么不上桌?”
“大当家的不是因为我破坏了规矩,罚我不能吃肉吗。我啃地瓜干总还行了吧。”
徐剑飞走到他的面前,上去就是一脚:“你这头犟驴,跟谁怄气呢。”
“山寨的规矩不能破。”二蛋还是怼回一句。
“好好好,山寨规矩不能破,我这个大当家的话不能违背,但我下令你不能吃肉,可是没说不让你吃下水啊。”
二蛋闻听,一下子跳起来:“对,对啊,你们吃肉,我吃下水菜。你们都别吃,桌上的下水都是我的啦。”然后扑上了桌。
徐剑飞提起筷子:“我命令,今天,我们兄弟必须将眼前的敌人消灭光。”
于是,九双筷子上下翻飞。
看看吃的差不多了,徐剑飞开口道:“二叔,诸位兄弟。我还是先前的那句话,日本人占据中国大半,亡我中华,灭我总族之心昭然若揭。我们是一只武装,虽然是土匪,但抗战为国是我们的本份。为此,我决定,不再打家劫舍,打起抗日大旗,跟小日本血战到底。”
二叔吃一块肚片,叹息一声:“保家卫国之心,只要是个中国人谁都有。但日本人凶残,南面政府几百万大军,都被打的望风而逃,北面那个也只能游击敌后。就凭我们?难啊。弄不好就是一个惹祸上身的下场。”
二虎嘴里塞满肉,含含糊糊眉飞色舞的对二叔道:“二叔,今天打猎你是没看到啊,我们大当家的那伸手,那枪法真的是没得说。打鬼子,我看能行。”
大牛喝了一碗鸡肉骨头汤道:“不管行不行,只要小鬼子打过来,打不过也得打。死算个球,十八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再接着打。”
二蛋撇嘴:“打鬼子我没的说,但就咱们这七八个人,两三杆枪,而我听说鬼子可是有飞机大炮,那三八大盖可邪乎了。咱们这几个人去,那是给鬼子送人头呢。还是老实呆着吧。”
柱子低着头道:“话不能那么说,人家有飞机大炮,我们有天灵盖,浪费他一颗子弹也是我们赚了。”
小王却道:“他们有飞机大炮怎么啦,我们还有这十万大山呢。捡到落单的,就干他一票,他们人多,咱们就钻山沟,他们还能把这十万大山给炸平啦。”
听着众人的话,徐剑飞有点鼻子发酸,谁说抗日战争里大部分人都愿意当汉奸了,眼前就是一群宁死也不当汉奸的汉子。
敲敲碗,大家就一起停下吃喝,看向了徐剑飞:“小王说的对,咱们抗日的办法就是这样,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钻山沟。不管打的过打不过,是态度问题,我们必须打。”
二叔点头:“你说的对,但咱们怎么打,拿什么打,态度是好的,但也不能蛮干吗。”
“二叔,鞋子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徐剑飞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二叔信心满满的回答:“四天,四天大家都能穿上松软合脚的皮鞋。
徐剑飞满意的点点头:“那就第五天,我们偷袭王八皮的庄园,夺金银做为我们的起家资本,夺他们的枪,做为我们抗日的武器。”
大家一听,有跃跃欲试的,有震惊的。
二叔还是担忧的阻拦:“大侄子,别冲动,就咱们这八个人,两杆老套筒,一个破汉阳造,要对付墙高壕深,三十个护院的王八皮,那简直就是胡闹。”
徐剑飞摇头:“不是八个人,是我一个。二叔看家,大牛养伤,剩下的跟着我,不是进攻,而是等着搬运物资。”
“什么?你一个人?”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的大惊了。
“就我一个人。我保证能拿下王八皮的大院。”
第4章 夜袭
突袭王八皮庄园的事推后了,但事先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命令东子独自去王八皮庄园外,观察下地形环境,临走的时候还带着柱子进了一下山,抓了两只野兔做伪装,并且详细叮嘱他侦查应该注意什么。
东子学的非常认真,虽然时间紧迫只是一些皮毛,但东子却受益匪浅,带着信心去执行任务了。
徐剑飞立刻召集除了二叔外,剩下的队员开始跟着自己训练。
刚吃了两顿肉,这些原本骨瘦如柴的队员就练越野跑,那会坏了他们的身子的,那些身子还需再滋补几天才能行。
但徐剑飞向他们传授黑龙十八式。
黑龙十八手,是后世黑龙江武警总队创出的,一招一式都能瞬间致人死地。
曾经一个武警回家,遇到十七个地痞流氓,结果一顿拳脚之后,十四个重伤,三个丧命。
这种武功实在太狠了。为此,中央总队下令,除了特战队外,其余任何单位各人,再也不许练这种招招致命的功夫。
但这以后,要么对的是伪军汉奸,要么就是小鬼子。那还客气什么,坚决下死手,能不留活口就坚决不留。
站在队列前面,看着歪歪斜斜的几个队员,徐剑飞可没空训练他们军姿,虽然站军姿对培养纪律性非常重要。
“跟着我学习保命杀敌的本领,我不指望你们能在短时间之内,就能发挥这套功夫最大的威力,但必须尽快做到动作规范,掌握要领。听清楚了没有?”
当时大家参差不齐的回答:“听清楚啦。”
而二蛋还来了一句:“磨叽。”
徐剑飞没理他,再次大声呼喊:“听清楚没有。”
这回回答的整齐了些。
“大声的回答我,听清楚了没有?”
这下,大家才声音洪亮异口同声的回答:“听清楚啦。”
“好,跟着我开练。第一式,猴子偷桃,用力捏碎敌人的卵蛋。”
教导完了黑龙十八手,让他们自己训练,徐剑飞自己就揣上牛耳尖刀,自己跑进森林,开始恢复自己的特战技能,尤其是刀的使用。
虽然不是军刀,但必须尽快让自己熟悉这把刀,让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才能做到杀敌的万无一失。
当太阳落山,吃过大碗猪肉炖地瓜干之后,徐剑飞再次隐入森林,展开了夜间行动的恢复。
第二天天到半夜,东子才一瘸一拐的回来。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是因为他不但按照大当家的吩咐,仔仔细细的侦查了庄园外面的情况,还利用两只兔子,死皮赖脸的混进了庄园。当然被一顿毒打之后,关了一夜,又被强迫干了一天苦力,才被放了出来。
但这顿毒打苦力,却是所获颇丰。
“这个庄园的外壕不深,但墙却有两丈高,都赶上县城城墙了。四角还有岗楼,每个岗楼里住着四人,四挺机枪就在四个岗楼里。
院子里的房子分四进,地主王八皮住在第三进,前面的一进里有十个护院,最后面的还有四个护院。
丫鬟婆子住在东西厢房。一个师爷住在前院左面,两个管家分别住在二进里。
有机枪四挺,步枪看到的是每人一把。据厨房老王头说,王八皮还有两把盒子炮,整日不离身。”
“侦查的非常详细,很好,以后咱们队伍壮大了,你就是侦查队队长了。”
东子腼腆一笑:“什么队长不队长的,只要能为队伍出把力,干什么都成。”
第四天,二叔做的新鞋子完工了:“来来来,这是剑飞的,这是二蛋的,这是——都穿上试试,不合脚的,我再改改。”
大家第一次穿上新皮鞋,一个个高兴的比过年都欢喜。
留下二叔和负伤的大牛看家,把武器都留给他们防身,五个人都扛着一根扁担,徐剑飞别着那把牛耳尖刀,装作庄户人赶集的样子,在东子的带领下,直奔王八皮的王家集。
王家集不小,因此人头攒动,喧闹无比。
而在这里,就有王家护院庄丁,带着县衙的官吏,吆五喝六的向行人商贩收税,一个不和意,就是一阵枪托皮鞭。
面对王家这样的横征暴敛,徐剑飞就放下了杀光他们的心理负担,对下一步的杀戮感到一身轻松。
五个人也不闲逛,也没钱闲逛,就在东子带领下,影藏起来,直到大集散了,天黑到后半夜两点之后,徐剑飞让几个兄弟就在这里继续隐藏,自己抽出牛耳尖刀,包上头脸,猫着腰,借着黑暗掩护,悄无声息的摸向了王家大院。
壕沟果然不深,冬天也结了冰。在黑夜的掩护下轻松跨过。
到了那两丈高的围墙下,倾听了墙头,没有巡哨,徐剑飞冷哼一声:“太托大啦,这都是平时耀武扬威欺压百姓,认为他们是没有人敢惹的心理啊。”
手扣砖缝,只用四根手指,就轻松的爬上了院墙顶,一个用力,鹞子翻身,悄无声息的翻上墙顶,躲在了女墙的暗影里。
先往院内观察,半夜十二点了,整个王家大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火。
徐剑飞腹诽:“仇人那么多,家资那么庞大,竟然还如此托大,真是找死啊。”
靠近的敌楼门吱呀一声开了,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家伙,手中拿着手电筒,肩上斜挎着一杆步枪,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抱怨:“还定时巡哨,谁他妈的感碰我们啊。纯属折腾人。”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嘴被捂住,还没等他挣扎呼喊,脖子一疼,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动脉血标飞的声音,身子一软,却被人扶住,而手中滑落的手电筒,也被人一手稳稳的握住,然后将他轻轻的放在了阴影了。
徐剑飞解决了这个,立刻闪身扑进了敌楼门。
一个护院正在关门,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他刚要责备同伴偷懒:“怎么刚——”
一把牛耳尖刀就刺进了他的喉结。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如山豹一般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闪过,就在他倒地的时间里,他躺在炕上的两个同伴就被瞬间割喉。
将棉被盖住四具尸体,不让血腥味散开。
徐剑飞拿起一个手电筒,斜挎上一杆枪,学着护院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直接向对面的敌楼走去。
第5章 首战得胜
徐剑飞斜挎着汉阳造,手中拿着手电,学着护院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向对面的岗楼走去,对面巡逻的护院也正哈气连天的走过来。
两人碰面,徐剑飞的手电光直接照到他的脸上,那个家伙眼睛被晃,下意识的抬胳膊遮挡:“混蛋老周,别闹。”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喉头一凉,咯咯的再也发不出声,无声无息的死去。
徐剑飞扶住他,脚尖一挑,挑起即将落地的步枪,将这个家伙塞在了墙角,摸向了第二个岗楼。
岗楼的门是虚掩的,悄悄的推开进入、
第三个岗楼的门倒是从里面插着,徐剑飞就悄悄门。
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询问:“谁呀。”
徐剑飞也含含糊糊的回答:“我,开门。”
人的心态就是这样,只要回答一个我,自然的就认为是自己的熟人,在半梦半醒间也辨别清声音,灯都没亮,里面的人趿拉着鞋嘟囔着抱怨:“这大冷天的,折腾什么人啊。”就在里面把门打开了。
不出一个小时,干净利索的清理了四角岗楼,悄无声息的下到了院子里。
按照柱子的侦查,撬开账房和大小管家的门进去,对为虎作伥的大小管家毫不留情,但只是用手子点了师爷的动脉,让他陷入深度昏迷,绑上塞了嘴。
然后进入十个护院的房间,给躺在热炕上呼呼大睡的护院挨个割喉。
直接进入后院,同样解决了四个睡的和死狗一样的家伙。
再将丫鬟婆子的房间反锁,这才进入第三进王八皮的卧室。
微不可闻的卸下一扇窗户跃了进去。
王八皮他也知道自己早以恶贯满盈,仇人遍地,虽然有三十护院层层保护,但却晚上从不饮酒,也不和妻妾同睡,睡觉时候依旧及其警觉。
徐剑飞这常人根本听不到的声音,还是让他在睡梦中惊醒,也不出声询问,直接摸向了自己枕头底下的两把盒子炮。
然而就在他双手刚刚触摸到枪柄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后脖颈一疼,一颗人头就滚落在床下。
他不需要口供,因为那个账房会说的。
王家大院上下不下百口人,有些也不是罪大恶极的,只要将他们锁在屋子里就行了。
该清除掉的都清除掉了,大大方方打开大院大门,外面早就等急了的队员们,全部惊讶的看着站在门洞里的大当家的。
他真的就凭借着一把牛耳尖刀,就解决了王家大院百十口子人啦?这也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吧。
徐剑飞对着愣在当场的队员一招手:“不要出声,进来。”
队员们全部按照学习的步法,悄无声息的鱼贯而入。
徐剑飞再次关闭了大门,站在院子里,拿出土匪大当家的气势,大吼一声:“呔,尔等听好啦,本大王的人马已经占领了王家大院,杀了所有护院。如果不想爷们动手都宰了你们,想活命的,就都老实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敢出声,出房门一步,杀无赦。”
各个房间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惊叫。
徐剑飞大吼一声:“我数三下,如果有再惊叫点灯的,杀无赦,1——”
“刚刚点亮的灯立刻熄灭。”
“2——”
尖叫消失。
“3——”
一片鸦雀无声。
二蛋就冲着徐剑飞树了一下大拇哥,虽然知道这时候不能出声,但还是嘴唇上下翻飞,不知道是习惯性的怼老大,还是夸老大。
徐剑飞下令,上敌楼,搬运武器弹药,东子,去后院牲口棚子套大车。
东子立刻一瘸一拐的去后面牲口圈,套大车去了。
徐剑飞走进了账房的房间,坐到炕沿,点醒账房。
账房一醒,就看到眼前的黑影,看见那在星光下,闪烁寒光的牛耳尖刀。
徐剑飞轻松的道:“本大王已经宰了王八皮还有大小管家,以及三十护院。我对你,是求财不求命。说吧,王八皮的金银财宝都藏在哪里啦。你可千万别说你不知道,事后你也可以得到三成分红,然后就将全部的事情推在我的身上,如果你不说,我不在乎多你一条命,费些时间自己找。你考虑一下,如果点头,咱们合作愉快,如果默不作声,那你就不必再说话了。”
这个账房眼睛一亮,连连呜呜点头。
拽下他嘴里的布,还不等徐剑飞问,这个账房就迫不及待的汇报:“王八皮的大洋,几乎都存在六安银行里了。大约百万块吧。存折在——”
“算了,我不会蠢到自投罗网。”
“那就是各商铺买卖的周转,一共是六万一千一百块,都在我桌子后面的壁橱里。
大小黄鱼古董我不知道多少,但我却知道他藏在了王八皮的床下暗窖里。”
拽开壁橱,这里果然摞着一个个纸卷裹着的大洋。
这时候东子进来了,大车也带来了。
徐剑飞命令:“留一万八千大洋,剩下的全部装车。”
那个账房就感激不尽。
徐剑飞再回王八皮的房间,将王八皮的尸体丢到地上,掀开了那金丝楠木的大床,果然在床下找到了密窖。
古董就不要了,那东西虽然贵重,但难以销赃。只是提出的是一口口箱子,箱子都是大小黄鱼。
估算着大黄鱼能有两千条,小黄鱼也有三千。
只能再喊回东子的大车,两人费力的搬运上车。这时候,岗楼上的枪械也取来了,几个人聚齐,徐剑飞再进账房,将一箱子小黄鱼放在他的面前。
账房这次却连连摇手:“这东西烫手,我不敢收,还是请大王收回吧。”
徐剑飞一见这个人倒是知道适可而止,也就不再客气。
刚要出门,账房哆哆嗦嗦的询问:“我本不该问,但还请大王报个字号。”
“没那必要,你们那个团长少爷,要想报仇应该自己找得到。”
说完就带着小队趁着黑夜扬长而去。
账房将留给他的大洋,藏进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然后胡乱的再将自己绑上继续装死。
天亮了,亮的不但是天,而是整个霍山的百姓境遇。
横行乡里,几乎与所有人,都有血海深仇的王八皮和他的狗腿子,被不知道那股山大王给宰了。
离着年关还远,但整个霍山县,一片鞭炮齐鸣彻夜不停。
第6章 招兵买马
徐剑飞一队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压抑住无比激动的兴奋,出了王家集,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山寨,而是朝这一带最大的柳子山寨方向靠近。
离着那个山寨不远了,徐剑飞命令将大车赶进一片密林,众人拿出自己的扁担,捆扎枪支弹药,卸下拉车的三匹马驼上剩余,丢下大车,这才悄悄的回归自己的家。
绕了个大圈,众人累的是汗流浃背,总算在天再黑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山寨。
远远的,就看到在朦胧的黑夜里,二叔披着一件千疮百孔的袄子,站在庙门,在向山下了望。
徐剑飞快步走过去:“二叔,夜深了,咱们不在屋子里躺着。”
二叔被冻得冰冷的手,一把抓住徐剑飞的手,心情急迫的询问:“大侄子,回来了几个?几死几伤?”
徐剑飞笑着拍打二叔的手背:“没死没伤,一个个活蹦乱跳。”
二叔就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东西不东西的,无所谓,只要大家都手脚齐全的回来就好。”
这时候,挑着担子的队员,脚步轻快,扁担在肩膀上忽悠忽悠的走过二叔的面前:“二叔,赶紧给我们热饭,我们的缴获太多太沉,累死我们啦。”
二叔睁大昏花的老眼,看着满载而归的队伍,一个不差的回来,当时笑的连拍大腿:“饭在锅里热着呢,进屋就吃,进屋就吃。”
破庙的门关上了,徐剑飞命令大牛去外面站岗,然后开始端着半截蜡头,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三十杆汉阳造,三万发子弹,四挺捷克机枪四挺,子弹五万发,驳壳枪两把,子弹一千发。还有木柄手榴弹六箱子。
大洋五万块,大黄鱼两千条,一共十万两,小黄鱼三千一百条,合计三万一千两。
可谓硕果颇丰。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枪的二叔,却忧心忡忡:“王八皮死了,这是为民除害,但他的儿子可是国军团长,恐怕我们有命抢,没命花啊。”
徐剑飞就亲昵的揽住这位瞻前顾后的二叔:“二叔放心吧,我已经将这件事,引向了真正杀人越货,欺压良善百姓的那股英山的土匪。那个狗少爷团长报复他们,正好为当地除害呢。”
二虎就抢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二叔还是忧心忡忡:“但愿吧。”
猪肉还有,子弹管够,徐剑飞还是率领小队进山狩猎。
一来是训练大家的枪法,二来是训练大家的越野突袭能力,这是特战队最基础的两个科目。
子弹足够,但徐剑飞依旧严格要求,按照自己教授的射击方法操作,要做到每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最终能在敌人奔跑中命中脑袋。
如此,山中的飞禽走兽可遭了殃,大家的餐桌上,又有了各种各样的配菜了。小队成员原本干瘦的身板,如气吹的一般强壮了起来。但大家的饭量也越来越大。
二叔也下了一次山,一来他还是不放心,要打听打听王家被灭的后果和各方反应。
还有就是有钱了,得给大家伙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大侄子说,只有最佳状态的身体,才能练出什么特种兵来。
再说了,大牛的屁股伤,原先没钱买药,只能挖点草药对付,这次得买点西药了。
中药治本,西药治表,但来得快啊。
大牛早就看到兄弟们,在大当家的训练下,每天都有长足的进步,他早就趴不住了,再趴下去,会让大牛憋出好歹来的。
晚上回来的时候,餐桌上的每一样菜肴里,就都有枸杞当归人参,还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的大白馒头了。
大家狼吞虎咽的吃着这难得的好吃喝,为此二蛋还噎住了,弄得直翻白眼,再也顾不上怼人了。
二叔笑骂:“也没有人跟你抢,咱们有枪有钱,天天都能吃上,你还着什么急啊。”
勉强伸脖子将噎住的食物咽下去,二蛋还是不忘回怼:“这次闯这么大的祸,王兔崽子能善罢甘休吗?我们没几天好吃的啦,还是抓紧吃吧。”
因为训练,东子不能出去侦查,这事就由二叔肩负起来了。
二叔难得轻松道:“我这次到王家集去采买,探听了下消息。王八皮和他的爪牙走狗被杀,那真的是大快人心,为此周围不管是富户还是百姓,放了一茬逼除夕还多的鞭炮,造成这霍山鞭炮脱销了。太解气了,太解气啦。”然后抹着眼泪:“我那老哥老嫂子的大仇,也终于报了,我也就没什么牵挂啦。”
徐剑飞连忙安慰二叔,劝了好一阵,。二叔才收住悲伤,用烟袋锅子敲敲桌子:“而最好的消息是,据我联系了那个账房说,王团长奔丧回来。断定,只有大股的土匪才能打下王家大院,一次杀了三十个护院。而英山王大头就是大股东土匪,再加上英山老大一直对外吹嘘他神功了得,更在他山寨旁找到了那辆大车,一切都对上了。所以发誓要立刻请示上峰,发动全团围剿英山,替他老子报仇。”
大家才松了口气。
徐剑飞就慎重的道:“明天,将那三匹马全部宰了,马皮埋起来,我们要做到绝不留下一点痕迹。”
大家点头同意。
伙食的改善,被苦了了许久的兄弟们身体,一旦有大鱼大肉滋补,就好像久旱禾苗受到了雨露,那是肉眼可见的强壮起来。
再加上徐剑飞循序渐进的适应训练,更让小队成员,不到半月就一个个变得龙精虎猛,就连二叔也面色红润,那撇老鼠须都变得黝黑发亮了。
半月的训练,已经初见成效,在使命与保命双重的压迫下,特战技能那是飞速提高。
无论是远距离阻击的枪法,还是偷袭近身的肉搏,还是远途奔袭的体能耐力,虽然还不能和徐剑飞,后世带的兵相提并论,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无人能及了。
这里最突出的是二虎二憨还有小王。和后来者居上的大牛最突出。
东子在徐剑飞刻意培养下,抓俘审讯侦查是第一把好手,尤其是日语,已经能够磕磕巴巴的说了。
至于笨手笨脚的二蛋,还有傻呼呼的大龙,却因为有把笨力气,正好成为特战小队的物资补给战车,一个人负重一百多斤,就和背着一片鹅毛一般轻松,也能赶上小队而不掉队。
这一天,徐剑飞带着队员,轻松的登上了一座山的山顶,正在教导挖掘掩体的时候,东面突然传来了隆隆的炮声。
大家翘脚查看,是百里左右的英山方向传来的。王家王团长,果然是个信人,对英山的土匪窝展开了进攻。
大家相拥欢呼,嫁祸于人的计策成功了。从此,最少在这段时间,所谓的黑虎寨安全了。
晚上聚餐,徐剑飞提出:“这半月的时间集训,效果显着,只要大家按照我的办法继续训练下去,就一定能成为一支无敌的特战精锐。
王兔崽子灭了英山,也一定以为大仇得报,就不会再没事找事的对其他,尤其是我们这个不起眼,人少枪少且穷的土匪之耻动心思了。所以,我们这一段只要不招惹别人,我们是安全的。
所以我决定,趁着这段机会,我要带着一部分黄金,带着东子去趟武汉,和那里的德美商行接洽一下,购买我们特战所需的一些装备。
在此期间,二虎将代替我继续监督大家的训练,绝不能偷懒。二叔不要心疼钱,要给兄弟们最好的伙食,保证每日每人半斤肉,培养出强健的体能。”
二叔点头:“这个你放心吧。”
徐剑飞再对诸位属下吩咐:“我不再的这段时间,咱们有钱有枪了,就要招兵买马扩充队伍。”
所有的人就都眼光雪亮了,是吗,不管是做打家劫舍砸响窑洞土匪,还是未来拉队伍抗日,就这几个人能干什么?
原先每钱没枪,当然不行,现在有了三十多条枪,还有四挺机关枪了,那得把队伍拉起来,才威风吗。
“但要记住,招兵的事,要悄悄的进行,对招收的人,都要身家清白,身子骨强壮,有不良爱好的坚决不要。”
二蛋已经不再吊儿郎当,坐像也出来了,但还是怼一句:“那抽烟的,算不算恶习。”
徐剑飞严肃道:“抽旱烟袋可以,但抽鸦片的绝对不行。”
然后面对大家,更严肃的叮嘱:“记住,要严查,不管是南北的人,坚决不要。”
大牛点头:“对,绝对不能让南北的人,向咱们的队伍里参沙子。咱们的队伍,就要是咱们的。”
点点头:“先按照七十人招募,你们每人带着一个十人小队,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方法刻苦训练。”
“是。”
二叔点头同意:“只不过你们两个要一路小心,还有,最好不要引起国府的注意。兵荒马乱的,国府的两统可是趁机随时咬人的。”
徐剑飞点头:“这个我明白。”
第7章 南下武汉
第二天,安排好家里的各种事情,徐剑飞穿上特意购置的长衫礼帽墨镜的行头,东子做跟班行脚,挑着两个伪装成书箱,里面是一批大小黄鱼,以及五千块大洋的担子,南下武汉。
没有带那盒子炮,那东西太显眼,也用不着。在徐剑飞的手中,只要有一把尖刀,或者一把钉子,就能克敌制胜。对他来说,已经是一花一叶皆是武器。
两人先赶奔王家集。
到了王家集,果然再也看不到欺行霸市,欺压百姓的王家护院,市井太平多了。
穿行人群,还可以听到百姓们兴奋的传说,英山老大怎么为民除害的传奇。都在为英山老大被剿灭而惋惜。
其实这就是中国人的宽容与淳朴。
英山土匪也是无恶不作的,但他却替百姓,杀了更无恶不作的王八皮,那他就是英雄。
就比如川军刘湘,他在四川祸乱多年,弄得四川民不聊生。但他却在抗战中毅然帅军出川,喊出了:“抗战到底,至死不渝”的口号,最终病死前线。
如此,人们就忘记了他所有的恶,而只记得他的好,最终被川人爱戴祭祀,成为中华民族的民族英雄。
面对现状,徐剑飞不由感慨,希望世人不要再记得我土匪出身,而只记得我是抗战英雄吧。
到了马市,买了一匹高头大马,一头青骡。
这不但能代步,最主要的是能唬人,沿途会少去各个关卡的许多麻烦。
化妆南洋海龟,回乡祭祖,至于为什么海龟却从北面来,谁会在意呢?
这一路赶往武汉,那真是一副乱世景象。沿途官府地方的关卡林立,山野土匪多如牛毛,路边村镇因为黄河决堤造成的灾民,还有战争造成的难民比比皆是。
碰到关卡,就端起身后背景深厚的架子;碰到土匪,就一番钞能力的输出。经过近十天一会旱路,一会水路的颠簸辗转,终于有惊无险的进入了武汉。
徐州会战虽然有台儿庄大捷,但最终还是以惨败收场。日军咄咄逼人,兵峰已经指向了武汉,国府已经开始武汉会战的准备了。
但街头却是一番混乱复杂的场景。
南下的灾民难民充塞街道,热血青年结队游行宣传募捐。而达官显贵阔太小姐们,依旧纸碎金迷灯红酒绿。
洋人们横冲直撞,日本人显得虚假的彬彬有礼,浪人们到处行凶作恶。巡警们见到日本人闹事,依旧是点头哈腰陪尽笑脸。
不要吃惊。
现在中日连番血战多年,但直到现在,双方依旧没有正式宣战,和日本人签订的种种不平等条约,在中国依然有效。
徐剑飞虽然气愤,但也对这种大趋势毫无办法。
徐剑飞决定先忍耐下,等自己办完事,找机会杀几个日本猪庆贺庆贺。
直接走进了武汉最大的旅店:“大风旅店”,这里气派非凡奢华无比,出出入入的非富即贵,更少洋人扎堆的地方。
当然房间的价格,也绝对名副其实的贵。
不过不要紧,不就是钱吗。强盗土匪还应该缺钱吗?原先活成了土匪界之耻,那是胸中没有远大目标的结果。
现在,目标满大街了,还愁没钱?一旦没钱,找日本人抢去啊。这就是目标选择的重要性。
国府对日本侨民依旧友好,徐剑飞却绝对不会对他们友好。看着就膈应,膈应就应该让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来到前台,鼻孔朝天:“伙计,来一套高档套房。”
一身洋装的伙计,一见这位爷这种打扮做派,就是一乡下暴发户,更加鼻孔朝天:“你谁呀,没长眼吗,这是招待洋人的地方,不接待你们这些土包子。”
徐剑飞也不气恼,就更加高傲,飙出一顿地道美国式英语:“我是南洋菲律宾的华侨,怎么,也不配在这里下榻吗?”
做为特战队员,英语,德语,法语,日语是必须课。那知道什么时候被外派去这些语系的地区,执行任务。
菲律宾,这时候是美国殖民地,算起来,菲律宾华侨,那也算是半个洋人,是人们口中的“串儿”。
这个伙计立刻满脸谄媚奴颜卑膝:“不知先生尊贵,是小的失礼。上等套房有,请爷先看看可满意。”
徐剑飞直接丢过去一百大洋:“不必了,就这里了,这是预付,里面一半是给你们这里伙计的小费。”
就这阔气出手,就这豪爽的气派,立刻让服务员们全部折腰,立刻引起大堂里,那些进进出出的洋人们侧目,不知道这是何方巨富大款。
哈巴狗一样的服务员,领着徐剑飞主仆,入住了一个豪华套间,殷勤的询问:“这位爷,您是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要正宗的拿铁,现磨的。”
服务员在心中不由大赞:在行,这才是有教养,出身名门“串儿”的样子。
咖啡转眼就到,临走还不忘记殷勤的询问:“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小的服务的吗?”
徐剑飞就撇了一眼嘴角都带了血丝的东子,对服务员道:“我有点东西要卖,有点东西要买,都是军工方面的,你给我专找德国友人放出风去。”
这个服务生立刻连连弯腰点头:“好的,小的一定给先生办好,您老休息。”
等服务生出去关上了门,一项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东子,就一口老血喷吐出来:“队长,不,是先生,您这是宰卖爷田不心疼啊。就您这花销法,是座金山也转眼没啦。要是让二叔知道,看他不拿烟袋锅子,当场敲碎你的脑壳。”
徐剑飞拿出一根一品雪茄,只是敢在鼻子底下吸了一下,就赶紧珍惜的放回到木盒子里。
这种后世一万一根的货,是用来装逼用的,可不敢平时浪费。
苦笑辩解:“我当然知道,但舍不得孩子引不来狼,舍不得小三套不住流氓吗。我现在这样的摆谱也是没有办法。不过你瞧好了,不久,我将获得百倍万倍的回报。”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敲响。
徐剑飞赶紧点燃珍贵的雪茄,东子立刻变得低眉顺眼。
“进来。”徐剑飞懒洋洋的,满含不耐烦。
门被轻轻推开,服务生谦卑的回答:“德国住武汉使馆外交武官,冯、德兰上校先生,对您的邀请及其敢兴趣,想要与您一会,徐先生可有意见一见?”
在德国,带冯字,就是老日耳曼正黄旗旗的传统贵族标志。看来自己多金钓鱼,放出买卖军工的方式成功了。
欲擒故纵,必须拿捏,上赶着不是买卖吗。
第8章 钓个大鱼
自己多金钓鱼,果然钓来了一个德国贵族的大鱼。
这事得端着点,不能猴急。
懒懒的看了一眼东子。
东子立刻明白,咬着后槽牙,从肋骨里拿出五块大洋,递给服务生。那服务生腰弯都要对折了。
徐剑飞吐出一口完美的眼圈:“我要洗漱一番再见客。你安排一间雅间,晚上我要宴请我未来的德国尊贵的客人。”
吊足对方的胃口,让对方充满好奇。好奇才是摊牌的关键,然后还不能让对方厌恶失望。毕竟对方可是老德意志的贵族,很高傲的呢。让你认为不尊重他,惹毛了,一拍两瞪眼。那就浪费了自己装逼的成果了。
做什么事都要有度,这也是资深特战队,该具备的心理揣摩的一项本能,否则那枯燥的心理学课程岂不白学啦吗。
这条大鱼,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自己的东西不能卖给美国人,现在的美国人奉行的是孤立主义,自己的东西卖不上价钱。
至于英法苏,都是百年屈辱的始作俑者,徐剑飞祸害他们来来不及呢,更不想帮他们。
只有德国,是自己手中的货最好的买家。
徐剑飞相信,只要拿捏的好,绝对会给自己带来第一桶金。
服务生退出,徐剑飞赶紧忙不迭的熄灭雪茄,这可是后世万元一根的地道古巴雪茄啊。抽一口,就是山上兄弟一顿饭的本钱啦。
天快黑的时候,叼着再次燃起雪茄的徐剑飞,一身中华长衫,风度翩翩的走下楼梯。
那雄伟矫健的身躯,那让苍蝇打滑的发型,那稳定的脚步,那一脸坚毅但和谐带着的微笑,那浑身散发出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大厅里的洋人女子发出一阵尖叫。
施施然,走进定制的包间,正好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约定的时间到了,雅间的房门准时到被服务生推开,一个胸脯高挺,带着高筒礼帽的年轻德国人,卡着单片眼镜,准时出现在了门前。然后高傲的打量了一下房间,才高傲而不失礼貌的走了进来。
徐剑飞站起,伸出了手:“您一定是尊重的冯。德兰先生了。您向我展现了大德意志的严谨与守时,让我这个懒散的人,无比敬佩和汗颜。”
这一捧一谦虚,立刻让冯,德兰对这个半个洋人的华人形象,大为好感。
也伸出手,矜持的和徐剑飞握了下手,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道:“我尊贵的徐,见到你非常荣幸。愿我能为你提供帮助。”
徐剑飞突然改用一口流利的德语道:“冯爵士,我们将谈的东西很重要。为了不泄密,不在交流中产生理解的误差,我们还是用您的母语来交流吧。”
对于这个菲律宾,不,是这个标准的中国人,能说出一口标准的德语,冯,德兰简直惊呆了:“我尊重的徐,您的德语,竟然比大多数大德意志人说的还地道,不输外面这些纯正高贵的日耳曼人,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徐剑飞一面伸手让座,一面云淡风轻道:“我小的时候,曾在贵国的柏林留学一段时间。还有幸听到过您的元首的演讲,那太——”
结果冯德兰突然向被施展了魔法一般,起立,立正,右手斜举四十五度:“嗨、希特勒。”
这样的表现,证明这位年轻的贵族,是希特勒忠实的粉丝,这立刻投了徐剑飞的胃口。
中国人对希特勒没有恶感,至于他挑起二战,死人无数,那是欧洲的事,与中国没有半毛钱关系。其实后世年轻人还为此大呼痛快,为他没捶死那群欧洲混蛋而扼腕叹息呢。
尚武的徐剑飞当然也一样。站起,立正,右手斜举四十五度大喊一声:“嗨,希特勒。”
虽然一身传统中国装,显得怪怪的,但喊的那是一个字正腔圆的地道,那是一个洪亮,那么的饱含真诚崇敬。
这一声一出,冯德兰看向徐剑飞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两个人立刻有了共同的话题。
再坐下,徐剑飞就对希特勒的生平感受和评价,滔滔不绝而出,对希特勒那狗屁不通的《我的奋斗》一书,那是马屁如潮,赞赏无数。
当时忽悠的冯德兰,感觉就是他乡遇故知,两人立刻成了粉丝团密友。
这次不是西餐,而是地道的中国大餐。
这样的美食,让冯海兰放弃了贵族矜持,三杯茅台下肚,再在共同吹捧希特勒的加持下,两人立刻成了莫逆好友。
热烈的聊了一会,冯德兰才谈入正题:“我亲爱的兄弟同志(德国党卫军互相是这么称呼的)你放出消息说,要和大德意志合作买卖军工的事,我很感兴趣。我亲爱的兄弟同志,说说你的买卖吧。”
用餐巾优雅的擦了下嘴,优雅的打了一个响指,外面的东子悄无声息的进来,递上了一个公文包。
冯氏在德国,都是军人世家,只一眼就看出了东子的姿态行动的与众不同:“我的好兄弟同志,你的随从,竟然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好军官,他的军事素养,已经不输于我们大德意志上尉的修养了。”
这是一句极高的评价了。你要知道,德国施行的是精锐军团培养制度。平时就养军官团,只有战时候,立刻由这种军官团为基础扩军。所以每每德国被欧洲诸国,各种军事限制的时候,只有十几万军队,但一旦大战开始,却能突然变成几百万,百战百胜大军的原因。
而这与中国正好相反的。中国的将军都是从底层士兵开始,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德国每次战争,都是恢弘开场,最终轰然落幕。而中国每次战争,都从苦难死伤累累开场,最终都以恢弘胜利结束的原因。
德国培养的军官团打没了,军队也就散了。而中国打到后来,拎出任何一个将军,那都是军神级别了。
感谢了冯德兰的赞美,徐剑飞拿出来一份图纸,展开在桌上,指着它道:“我不预测你们帝国未来的走向,但我却能感受道坦克这种兵器,在未来战场上的重要,并且知道你们在大力发展坦克。因此也对敌方坦克生出的恐惧心理。因为越了解一样武器,对这种武器的威力恐惧就越深,是不是这样?”
冯德兰被这样直白的理论立刻感动了:“我的好兄弟同志,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大德意志之所以不断的投入巨资,一代代对坦克进行迭代升级,就是因为如此心理。这也使得我们陷入了越来越恐惧坦克的魔咒里,而不能自拔。”
“而你们的坦克,追求的是高精尖。但您看到没有,正因为如此,你们的坦克在战术上,是最好选择,但在战略上,却是最不能被人接受的存在。”
冯德兰好奇的喔了一声:“我亲爱的兄弟同志,这话怎么说?”
徐剑飞就悠悠道:“如果我做为大德意志的一个坦克手,我当然选择虎王坦克,因为他能让我活的更久一点,战功更大一点。”
冯德兰点头认同了这个看法。
“而如果我是一名装甲师的师长,我会选择更灵活的豹式坦克,因为我要守住数倍于我的阵地,能得到源源不断的新坦克的补给。”
冯德兰深有同感了。
如果我是一个集团军司令,我会选择一种造价低廉,而能源源不断生产出来,送往我的前线的,用无穷无尽的滚滚洪流,淹没敌人的坦克。”
冯德兰立刻被徐剑飞这样的理论惊呆了:“徐,您的选择解说太正确率精辟了,难道你是一个军事理论家吗?”
徐剑飞摇头:“我不是,我只是一个爱幻想的军迷罢了。”
“可是——”
“可是,你们是不会生产那种低廉的坦克的,因为你们的性格,不允许你们那么做。”
冯德兰就气馁沮丧的苦笑了:“我的好兄弟同志,您说对了。不瞒你说,在制造高端的战车坦克,还是廉价却可以大批量生产的坦克上,军事高层,也已经有了非常激烈的争吵。但最终追求高精尖的论调,占据了绝对的上峰,尤其是我们什么都追求完美的元首。”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你们的敌人,采纳了我的这种理论呢?到那时候,你们该怎么应对?”
第9章 卖了红色帝国
面对徐剑飞抛出的问题,让冯德兰陷入了沉思。
他不由自主的按照徐剑飞的理论,按照他的思路推演未来战争的走向,从而陷入痴迷之中而不能自拔。
徐剑飞就拿起那半截雪茄,吸了起来。
在一片烟雾后,斜眼看着冯德兰的表情:“哼哼,不震死你,你怎么能接受我的东西,怎么舍得出高价呢?
大鱼,打的窝我已经做好啦,你就主动游过来,吞下我的鱼饵吧。
来吧,来吧,到我的锅里来吧,成为我的一顿大餐吧,我亲爱的兄弟同志。”
一步一个套,环环相扣的完美结成了,然后一股将好兄弟同志出卖了,他还会帮着自己讨价还价的快感,就油然而生,一丝奸计得逞得意的微笑,就爬上了他棱角分明的大厚嘴唇子。
他在这里笑了,而冯德兰陷入深思好一阵之后,他的心中推演作业也结束了。冷汗就慢慢的从冯德兰的脑门下来了。他知道徐剑飞那样使用坦克理论的后果是什么了。
他确定了徐剑飞的理论是对的。那样生产出坦克,使用那种方法的国家,必将也一定会出现。那大德意志的结局,也一定如自己眼前的这位好兄弟同志,虽然没说,但已经说明白了的结局,一定会出现的。
不行,自己必须立刻马上,将这位颇具战略眼光好兄弟同志的推理,报告给参谋部,报告给伟大的元首,挽救大德意志绝对会出现的灾难结局。
冯德兰坚信,以参谋部那世界第一的军事素养,以伟大元首的睿智,他们一定会相信自己的汇报,并积极的推演出结局,从而找到应对之策的。
看着冷汗直冒的冯德兰,徐剑飞知道,火候到了,事情成功了。
放下珍贵的雪茄,徐剑飞悠悠的开口了。
“就比如现在我们对日本。日本那十几吨重的战车坦克,在欧洲,那叫坦克战车吗?那就是铁皮棺材。但怎奈,我的祖国却连这种铁皮棺材,都不能制造,只有从你们欧洲卖。
而你们欧洲制造的坦克,却追求的是高精尖,价格昂贵的我们根本承受不起。所以,在中日战场上,我们就只能在日本那种薄皮大馅的斗战车面前,不断的崩溃,崩溃。
而为了炸毁一辆这样的玩具,我们只能靠人命,抱着炸药包去堵。”
说这里的时候,纪录片里那一幕幕不管是国府军,还是红色军,还是什么杂牌军,那一个个报定拯救祖国的中国人,抱着炸药包钻到鬼子坦克下,同归于尽的场面历历在目,让徐剑飞红了眼睛。
而在朱日和训练场上,就因为一个营长一句,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啦,一个小战士,就奋不顾身的抱起一个炸药包,就要往红方战车底下钻的场景,更让徐剑飞热血沸腾,浑身不由得开始微微发抖。
冯德兰也感到好兄弟同志的悲愤,擦了下自己额头的冷汗,还不忘同情的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工业代差下的无奈。我的好兄弟同志,节哀顺变吧。”
徐剑飞猛的摇头,甩飞了眼里的眼泪:“不,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我向你提供一种近距离,针对敌坦克的单兵肩抗式武器,我管他叫rpj-7火箭筒。专门对付那些装甲不厚,但廉价又能源源不断制造出来的坦克。让他们有来无回,让他们制造的速度,赶不上损失的速度,最终战胜他们。”
rpj-7火箭筒,这种武器是老少皆宜,廉价却皮实耐用。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还是非洲大区的标配,大杀四方的利器呢。
冯德兰眼睛立刻亮了,赶紧趴回在桌子上的地图上,仔细的观看。当看到攻击系数的时候,立刻起身,没有礼貌的戴上自己的帽子:“我亲爱的兄弟同志,我们大德意志虽然和日本已经签订盟约,但在我们上下,乃至我们的元首,都非常讨厌鄙视日本人的龌鹾,同情你们中国的。
我立刻回去,将您的理论和发明,汇报给大德意志。至于后续的专利费的问题,请我的好兄弟同志不必担心,我一定给你争取一个满意的结果。”然后急匆匆就走了。
当门关上的瞬间,徐剑飞就虚脱般瘫软在了椅子上。
为了最后的那句话,他所耗费的精力,不亚于和百名特种兵生死相搏。
虚弱的喊一声东子,东子进来,徐剑飞无力的指了指桌上的雪茄打火机:“给我点上一根。”
他连点烟的力气都没有了。
深深的吸了口被插在嘴里的雪茄,才缓过来一口气。
之所以他有这么大的压力,是因为在卖给德国这项专利后,他等于出卖了红色的那个北方老大。
想一想这种几乎是为t34量身定做的大杀器,德国掌握之后,北方那个红色老大赖以取胜的坦克集群,就再也不能逞威了。那个红色老大,就可能彻底的被德国征服。那样的后果将是多么恐怖吧。
但这事,其实徐剑飞不是没有思考过。
就为了中国对付日本,少些损失就变相出卖了红色帝国,在内心无比挣扎下,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之所以选择了这么做的原因,一个是现在红色帝国,依旧站在国府一面,根本就没有将北面的兄弟看作兄弟。咱们不是亲戚,我干什么管你的死活。
二一个,后来还出现了陈兵百万,威胁自己的祖国,让自己的祖国,差一点陷入万劫不复的仇恨。
而对希特勒战胜红色帝国,徐剑飞的心中,是这样定义的:即便他战胜了红色帝国,那大海那面的米国,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会拿出比二战打酱油百倍的努力,也绝对不会让希特勒独霸欧洲的。
到那时候,红色帝国只能被无限削弱而不会亡国。一个虚弱的,悬在祖国头上的毛熊,才是一个好毛熊。那时候,可能外蒙就不会被强制分割,一切后世的危机或许就不再发生。
而美国也会在这种状况下,不再如历史那样从中取利而无限壮大,也会被消耗的精疲力尽。那么,以自己祖国民族的精神,就可能很快的成为世界大国。
其实这是徐剑飞的一场豪赌。堵世界格局大转变,赌中国能够在这种混乱中快速强大起来。
第10章 交易成功
阳光从天鹅绒的窗帘缝隙里透了进来,如一道光剑,割裂了房间里的黑暗。
东子担心的看了眼几乎是昏睡状态的大当家,悄悄的走到窗前,轻轻的拉紧窗帘,不让阳光惊扰了大当家的酣睡。
“不用了,全部拉开吧。”徐剑飞再次恢复精神的声音响起。
东子莫名的欢喜了起来,唰啦一声将窗帘拉开,一片巨大的阳光涌来进来,一扫房间里的黑暗,让徐剑飞沐浴在一片光明之中。
坐起来,伸了大大的一个懒腰,徐剑飞感觉昨晚谈判造成的疲累一扫而光。
跳下床,穿着睡衣对东子道:“来,咱们打一遍黑龙十八手。”
东子欢快的加入。
一套黑龙十八手下来,两个人都感觉到神清气爽。
按铃,让服务生将早餐送来。
两人对坐开吃,在吃的时候,徐剑飞认真的娇东子日语,东子学的更认真。
一日下来,两人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学,紧凑的度过了。
第二天下午,冯德兰一身正规的军装,主动来到了酒店拜访徐剑飞。
一见面就兴奋的给了徐剑飞大大的拥抱:“我的好兄弟同志,您的理论,被我们的参谋们接纳了,被咱们的元首肯定了。”
推开冯德兰,徐剑飞发现,冯德兰,竟然肩膀上扛着原先的上校军衔,换上了少将军衔。
徐剑飞一见赶紧恭喜:“恭喜我的兄弟同志,不过才两天的时间,你就从上校武官,升职为少将啦,可喜可贺啊。”
冯难得的腼腆起来:“我的好兄弟同志,因为我将您的理论上报给了参谋部,上报给了元首,元首认为我对帝国前途战略,做出了具有历史性的贡献,为此升我为少将。并且授予了我无上光荣的铁十字勋章。”
在德国,因为希特勒得到的最高勋章是铁十字,所以铁十字勋章,是现在德国最高荣誉的象征。每一个将军和士兵,都以得到一枚和元首同款的铁十字勋章,为毕生追求。
冯德兰在带来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郑重打开。那里面竟然也是一枚铁十字勋章:“这是我们的元首下令,请我代为转授您的帝国铁十字勋章。以表示对您理论的褒奖。”
徐剑飞立刻立正,高举右臂大声喊一声:“嗨,希特勒。”
但心中却大声骂娘:“为了我的利益我必须接受,但这却会成为我日后永远的问题,说不定会死在这上面。”
为这破铁片死在上面,不值啊。
结果冯德兰再次拿出一个文件:“我亲爱的好同志兄弟,因为您是外国人,我们不能授予你军衔,为此元首决定,对您给我们大德意志具有历史性的建议,为此特批奖励您三十万马克。请好兄弟同志不要推迟。”
三十万马克啊,我干嘛推迟?就为这个,就足以顶得上那铁片给我带来的死亡结局了。
再次嘿希特勒之后,郑重的接过。
冯德兰办完这一切之后,才摘下帽子,变得轻松起来:“我的兄弟同志,这样的结局,您不请我喝一杯吗?”
一大早喝早酒,不是一个健康的选项。“啤酒还是香槟?”
“当然是啤酒啦。”
按铃,那个快成了徐剑飞主仆专职的服务生进来。
徐剑飞心情愉悦的打了个响指:“啤酒,正宗的德国啤酒,大杯。”
服务生见这位豪爽的爷,兴致正高,立刻欢喜的弯腰:“正宗的德国啤酒,两大杯,马上就到。”
只是转眼,正宗的两大杯啤酒送到了,徐剑飞吩咐东子:“今个爷高兴,十分的高兴,赏。”
东子虽然不知道德国马克是什么,但那一定是钱,也为大当家的高兴。立刻毫不吝啬的拿出十块大洋,丢给了服务生。
服务生接了,差点在告退的时候,对两人喊出祖宗来。
徐剑飞和冯德兰两个人碰了下杯,异口同声:“祝元首健康。”
看在钱的份上,这次徐剑飞的语气是十分真诚的。
再坐下之后,冯德兰直奔主题:“因为您的理论,为此您的发明,当然得到了咱们的元首,以及参谋部的认同赞扬,全权授权我来和你尽快谈成合作的问题。”
好了,迫不及待了,那就别怪我狮子大开口啦,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口咬下你半扇来。
“你们准备的先决条件是什么?”
“我亲爱的兄弟同志,我不是商人,不会讨价还价,再加上我们亲密的关系,您开条件吧,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会爽快的买下你的专利的,当然授权专利分红也可以。”
徐剑飞的心彻底的放下了。笑着看着冯德兰:“我很高兴我的发明能被你们所接受,我们来谈谈转让专利的条件吧。”
徐剑飞不打算接受分红的办法,那虽然能获得长远的收益,但只要二战一开,德日正式结盟,那么自己的专利就会被日本人要求停止。
德国不会因为保护自己的专利,而得罪盟友的。
还有一点,二战,不管希特勒如何奋斗挣扎,只要美国一加入,他就是注定的失败,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事上给他们陪葬。
还是一锤子买卖现得利为好。
于是谈判在兄弟同志十分友好的,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的讨价还价中,一人喝光了五杯啤酒,因为尿意憋不住了,才终于达成了初步的协定。
德意志帝国一次性买断这款武器带专利,付出的专利费是三百万马克。
为此,。徐剑飞为没有实现一口咬下半扇,还是让他们省下来一条肋骨而遗憾。
早就说过,喝早酒是不好的,尤其是啤酒。更确定,憋着尿和对手谈判是不可取的。
就在冯德兰,又急匆匆的回去汇报请示之后,撒了一泡尿后的徐剑飞,轻松的翘起二郎腿,抽一口雪茄,抽到一半就丢掉,换上了另一支。
抽一半丢一半,然后再点上一支。这就是财大气粗的范。虽然心疼的滴血,但必须这么装逼。
屋子里没外人了,实在按捺不住的东子,就迫不及待好奇的问:“大当家,马克是什么,很值钱吗?”
徐剑飞就悠悠道:“按照现在国际汇率来算,一马克可以兑换咱们四个大洋。而现在国府急需马克外汇,向德国抓紧最后的机会购买德系武器。和国府兑换,可以最少兑换五块大洋。你算算那是多少?”
“那是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三百三十万,那是一千六百五十——万——”咕咚一声,东子直接嘴冒白沫昏死过去了。
徐剑飞很鄙视被抢救过来的东子,那迷迷糊糊,没见过钱的样子。对还在抽羊癫疯的东子撇嘴:“就这点钱,看把你弄的,这算什么,我掌握的知识,尤其是我亲自拆装过,乱熟于心的先进武器,每一样都能卖出这个价格去。哪天,我们再找美国人谈谈去。”
咕咚,好不容易清醒的东子,就再次昏过去了。
第11章 好大一笔钱
在晚上的时候,冯德兰一身西装礼帽,兴冲冲再次拜访了徐剑飞。刚一坐下,冯德兰拿出了一份电文:“我们的元首亲自批示,同意你的专利费。请问我的好兄弟同志,这手续办完,你将这笔款子准备怎么用呢?”
徐剑飞盛赞了德国人的办事效率,冯德兰却苦笑:“我亲爱的兄弟同志,我不瞒您说,我们的元首野心勃勃,要用我们的剑,为我们优秀的大日耳曼民族,拓展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在我们拿回我们的苏台德地区之后,就已经动了欧洲列强的奶酪,未来一场第2次世界大战就将爆发。
而我们会迎接欧洲列强,那铺天盖地的坦克冲击。尤其那马奇诺防线更是坚固无比,而您发明的这件单兵武器,经过我们参谋部的研判,不但对敌人的坦克能够造成大量的杀伤,而且对敌人的碉堡,也有巨大的威胁。
时间不等人啊,所以我们怎么能够不快?参谋部已经决定,大批量产,装备全军,用于阻挡欧洲列强对我们的围剿。”
冯德兰的判断是准确的,但从话里话外,他依旧如所有的德国人的心态一样,他们依旧是受虐者,他们是无奈的被迫反抗。
当然,在他们看来,在反抗中,先发制人是一个正当的决策手段,无可厚非。
徐剑飞就笑着道:“难道您就不想卖我点什么吗?当然,你也一定猜测出来了,我买你们的军火,是要成立一支民间武装,将用来抵抗想要对我中华亡国灭种的日本人,这会让你很为难,但还请你帮我这个忙。”
冯德兰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我原先就说过,虽然我们大德意志帝国与日本帝国,结成了轴心同盟。但是我们帝国从上到下,都极其厌恶那个猥琐的民族。
所以不管出于你的民主主义的欣赏也好,还是出于当初你我两国深厚的友谊,我们对卖给你武器抗日,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有什么要求,我的兄弟同志,你尽管提。我还能为我们即将的战争,获得一笔资金而自豪呢。”
徐剑飞就笑到:“你说的对,猥琐的人,到什么时候都被所有的人讨厌。因为你们为了牵制住美国和红色帝国,而和那个猥琐的民族,不得不结成同盟,你们不能够去扇那个猥琐民族的巴掌,那就由我代劳吧。”
冯德兰就笑着打趣:“那就有劳我的同志兄弟了。”
在友好热烈的气氛中,徐剑飞向德国订购了两千支98K,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每把枪配备一千发子弹。
订购了三千把德式冲锋枪,并且每一把配备两千发子弹。
订购了自己发明的,这种单兵肩扛式火箭筒两千具,并配备每把弹药一百发。
最主要的是防毒面具,足足订购了1万个。当然这些防毒面具,自己是用不完的,他准备送给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张自忠将军。
虽然他南瓜店殉国,用死洗清了他华北最大汉奸的污名,但其实他是真正冤枉的,都是无奈的为人代过,他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对于这么大的采购量,彻底的震惊住了冯德兰:“我的兄弟同志,我感谢您对我们大德意志的信赖支持。不过这笔民间私人的军火交易过于庞大,我必须再次请示我的国内,并为你争取最优惠的价格。所以请你耐心的等上一两天时间。但因为你对帝国的贡献,我想是没有问题的。”
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您的专利费三百万马克,请您签收。”
徐剑飞笑着道:“先放在你那吧,等军火数目出来,在这里面扣除就是了。”
结果冯德兰拿出了德国人做事的刻板严谨:“这是这笔,未来的军火交易是那笔,不能混为一谈。还是请兄弟同志先签收这笔吧。”
徐剑飞苦笑:“我是想省下一笔往来汇兑的费用,结果你刻板的严谨让我省不下了,可惜啊,可惜。”
就在冯德兰的手中接过了支票,在他递过来的文件上,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号。
手续结束,冯德兰也不停留,带着图纸,告辞之后,急匆匆回到使馆,派专人火速回国,将图纸送回。向国内发报申请徐剑飞的军火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剑飞穿上长袍戴上礼帽,夹上文明棍,带着东子,直接坐上人力车,杀向了由四大家族掌握,中国最大的银行,中国中央银行。
他要利用国府急需马克,在最后时候购买德系军火,补充那几个被打残的德械师的机会,在这里赚把汇兑差。
来到武汉的中央银行总部。
因为南京沦陷,武汉是名义上的陪都,但眼看着日本人气势汹汹,下一步就是武汉了。国府已经决定打一场武汉会战,不是武汉保卫战。在大量消耗小鬼子,挡住他们的凌厉进攻的战略目标后,放弃武汉,迁徙到更内陆的重庆去。所以知道内情的中央大佬们,已经开始盘点打包银行资材,准备继续搬迁去重庆了。
所以,当徐剑飞进入银行的时候,里面是一片慌乱混杂的拥挤。
这个一身长袍的中国人,竟然没有人搭理他,那些职员伙计,只对洋人毕恭毕敬。
因为尽量积蓄外汇的原因,对存款的洋人那是热情有加,对于取款的,那是拿出了中国道家的无上神功,太极拳法,百般推脱。
好不容易见到了大堂经理,中国名字不知道是什么,但洋名字叫汉斯顿的假洋鬼子,说明了自己想要办理业务的来意。
汉斯顿就皮笑肉不笑,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剑飞:“这位先生,现在业务繁忙,请直接道出你的目的。”
然后还不等徐剑飞说话呢,就一扬手,冲着一个刚刚走进来,明显落魄的洋人打招呼:“嗨,我的威廉,您今天光顾我行,又有什么业务?”
然后不管徐剑飞,直接闪开冲着那个叫什么威廉的迎了上去。将一个狗眼看人低,表露的那是一个淋漓尽致。
徐剑飞就对东子耸了耸肩膀,一摊手:“得,看来我们三百万马克的兑换业务,在这里是办不成了,我们去下一个银行。”
然后,徐剑飞就感觉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耷拉着舌头的哈巴狗。
大堂经理一脸恶心的谄媚询问:“这位先生,您说您有三百——万马克的业务要兑换,是真的吗?”
徐剑飞立刻鼻孔朝天:“我懒得和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说,我要去花旗银行兑换去。”
对于徐剑飞的骂,这个大堂经理不但没恼,反倒如获巨奖,一把抱住徐剑飞:“先生,先生。您真的有三百万马克的款子吗?”
徐剑飞的鼻孔就更高了,如果下雨,都能接满了:“那是当然,你若不信,你可去大德意志的领事馆,找冯德兰少校武官,不,已经是少将武官了。你可以找他核实一下吗。鄙人,姓徐,你一问便知。”
这个大堂经理死死的抱住徐剑飞不放,生怕跑了,对着一个伙计大吼:“放下你所有的活计,赶紧给总经理打电话,请总经理核实一下。”
那个伙计当时抄起大堂电话上报。
看着还死死抱住自己的大堂经理,看着来来往往中外顾客那满含异样的眼神,徐剑飞不得不高举双手,对着这个大堂经理说道:“别这样,这里有外人呢。这样不好,你还是放开我吧。”
结果这个大堂经理,干脆将脸死死的扎进了徐剑飞的怀里:“我不,我就不,我怕你一离开我,就跑了。”
这下,是彻底的说不清了。
第12章 公开自己的态度
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营业大厅,大堂经理就那么像条癞皮狗一样,挂在徐剑飞身上,就这样尴尬的僵持了接近一个小时。
实在忍不了了,徐剑飞准备使用黑龙十八式,一个猴子偷桃,捏碎这个家伙卵蛋的紧要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一个声音高喊道:“徐先生在哪里。徐先生,徐先生。”
徐剑飞回应了一声,一个满城皆骨瘦如柴,唯独他脑满肠肥的家伙,就紧走几步过来,一把抓住了徐剑还高举的手:“鄙人是这家银行的副总经理,请徐先生到我的办公室说话。”
徐剑飞身子不为人知的轻轻一震,立刻震开了死死抱着自己的大堂经理,瞪了他一眼,结果那个家伙,还弯着腰,给徐剑飞敬了个猥琐的军礼:“先生慢走,先生慢走。”
徐剑飞差点吐了出来,紧走几步,跟着这位副总经理上了二楼。
中央银行总经理是宋子文,他是见不到的,徐剑飞也不想见。
走进副总经理的办公室,当时让徐剑飞大开了眼界。办公室里装潢之考究,摆件之奢华,让徐剑飞这个老土,是彻底的大开了眼界。
在全国节衣缩食捐献抗战的时候,这里却是如此奢华,真的让徐剑飞明白了,为什么南府会倒台的原因。
他们不倒台,天理不容了。
被客气的让到真皮沙发坐下时候,这个胖经理笑着,拿出一支不输于徐剑飞装逼价格的雪茄:“我知道徐先生好这口,来一支?”
就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了解全自己的爱好,是不是也了解了自己这个金玉之内,那露了腚的内裤?
一阵恶寒之后,不得不再次佩服两统的能力。可惜,为什么他们不把这种技能,用在日本人身上呢。
答案只有一个,攘外必先安内的怕死。
拒绝了递过来的雪茄:“我还是抽我自己的牌子吧。”然后拿出自己的雪茄盒,熟练的切过之后,点上一支,和这个副总经理一起喷云吐雾,首先成了烟友。
这人这才自我介绍:“鄙人宋子乔,宋部长是我堂兄。”
这就是中国人自我介绍的习惯。什么时候,都要将自己的背景靠山,抬出来告诉你,一为让你重视,二为让你畏惧。
“久仰久仰。”徐剑飞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想攀附任何人,或者是我的背后靠山,也绝不输你。
这下,双方算打个平手。
宋子乔也不隐瞒,带着一副都在掌握的得意,对徐剑飞道:“鄙人已经通过两统的核实,徐先生刚刚和德国大使馆,完成了一笔专利交易,获得了德国元首的铁十字勋章,和三十万马克的嘉奖,以及三百万马克的专利费。”
两统的能力果然不是盖的,自己和冯德兰的交易,完成还不到半天,他就全部掌握了。
“鄙人的堂兄,知道您和德国采购了一批军火。据说您要成立一个民间抗日武装。堂兄闻之十分欣赏,如果先生需要,堂兄可以给您一个税警团的番号。”
宋子文知道自己采购军火的事,这也好,这就变相的得到了合法采购的手续,那就不再隐瞒了。
而对番号的事,徐剑飞笑道给予婉拒:“现在我想组织的民间抗日武装,人只有我主仆,也不知道办成办不成。一旦我受了国府的番号,一旦办不成,或者是转眼被灭了,岂不贻笑大方,丢了宋部长的脸。这事还等以后再说。”
徐剑飞可不想让人当自己的祖宗,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
他的既定方针是,不受任何政党约束,自己自由自在的发展抗日。
一听徐剑飞这样的表白,这个宋子乔就明白了徐剑飞的意思,也感觉到这位公子哥不过是有钱,一时的热血上头,闹玩罢了。即便成了,以他心高气傲的本性做派,这时候也不是强上的时机。
“那您对那面什么态度——”
这一点一定要探听清楚,毕竟这家伙手中,现在就掌握着折合上千万的银元。订购了那么多的军火,一旦他和那面接触紧密,说不得现在就得拿下,为以后免除后患。
徐剑飞岂不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冷淡的回答:“一群泥腿子,游而不击,我不看好。更加上他们审查太严,就我这个南洋来的不明不白的身份,早晚会被整死。我要办民间抗日武装,我就要不受任何约束的自己干。听别人的瞎指挥,我怕被当做炮灰了,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这是这时候徐剑飞的真实想法。也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而在这面混,那个光头最擅长的就是大鱼吃小鱼,你不给他吃,那你就死路一条。
而那面,这段时期,那面的运动那是层出不穷,自己这个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来历的人,第一个就被整死。
山东好好的六分区,就这么被自己人整垮的,那位战功赫赫的三支队高某人,也是这么被枪毙的。
这是真实流露,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宋子乔,在失望之余,还是相当欣慰的。只要你不愿意加入那面就好。
“既然徐先生如此决断,国府也就不再勉强。只盼日后好好合作,为抗日出分力。”
然后才谈正题:“徐先生打算将您的这笔款子,怎么处理?如果存在本行,我将给你开出高额利息;如果兑换,我也会按照现行汇率第一时间兑付。”
“我要兑付成大洋。”
“好。不过,还有一事,想请徐先生帮忙。”
“什么事,请说。”
“也不算什么大事,您可能不知道,我的堂兄的税警团,在淞沪抗战的时候,损失大半,也想买一批德械重新组织。听说冯德兰少将对您购买的军火,在您的专利加持,您受到元首的欣赏下,会给您大大的折扣,为此,我堂兄想搭一下您的顺风车,也得到一点实惠,可否帮忙。”
然后神秘的一笑:“当然,也不会让先生白忙活,只要您保守你的交易金额秘密,我堂兄安排,对您的这笔款子的汇兑比例,提高两成。”
搭顺风车,慷国府之慨,然后他们在这笔军火里加价大捞一笔,徐剑飞倒是也不在乎。
国府多的是候专员。侯专员不捞,自己怎么获得最大的利益?
现在虽然亡国在即,但国府在一群贪官污吏的眼里,就是一碟子大酱,谁都想泯一口。
反正现在国府上下一起贪,自己在这里分一杯羹,还能用在真正的抗战呢。
第13章 再到花旗赚一笔
政治底牌都摸清了,宋子乔向徐剑飞提出了私人的请求帮忙的事,
知道他们的龌鹾,当然要在汇兑上,自己也得捞点好处。
“请问宋经理,您对我的这笔汇兑给个什么价格?”
“四块八。”
这样的汇兑比例,徐剑飞当然不满意,看来得使用下钞能力了。
徐剑飞一招手,东子递上了一个小箱子,徐剑飞打开,是一箱小黄鱼,足足五十条:“这是我对子乔兄,小小的敬意。”
再招手,东子咬牙又递过来一个小箱子。徐剑飞打开,是一箱子五十条的大黄鱼:“这是我对宋部长的心意。”
然后对着已经瞪圆了眼睛的宋子乔,施施然点燃了一根装逼的雪茄,吐了口烟圈:“据我所知,现在国府对外币的汇兑,早就不再遵循国际惯例了。我为宋部长效力,你才给我四块八,宋经理,不厚道啊。”
宋子乔一见徐剑飞精明,也知道现在国府急需这笔不小的外汇,再最后关键时候,买一批德械军火,补充那些德械师,看在两箱大小黄鱼的孝敬上,还有办成这笔大额外汇业务,又能完成堂兄交代的军火买卖,于是就摊牌了:“现在国府对马克的汇兑价格是五块大洋,如果您答应上面我提的条件,那么按照我堂兄的指示,我将给先生五块八。咱们凑个整,就六块的汇率,怎么样?”
徐剑飞立刻伸手:“成交。”
三百三十万马克,变成了接近两千万的银元,那当然不能提现,那会压死人的。
收了支票,相约晚上得月楼共进晚餐,庆祝交易成功,再详谈替税警团代购军火的清单,两人各取所需的满意分手。
带着东子,揣着支票,坐上黄包车,直奔武汉的美国花旗银行。
在这段时间,美国无论是对清朝,还是袁世凯的民国,还是光头的民国,是虽然和其他列强那样抢你,但还是必要的保持着一定的友善的。
最少在口气上,对待中国的上流人物,保持着礼貌与尊重的。
当气势不凡的徐剑飞,在花旗银行门口下车的时候,门童就飞快的跑了过来,主动的弯腰打招呼:“这位先生,有什么是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徐剑飞先丢过去小费,然后就底气十足的道:“我要求见你们这里的总经理,因为我有一笔大业务要经办。”
一听说大业务,这个门童立刻更加恭敬,引导着徐剑飞主仆进了大堂。见了大堂经理,跟他汇报了徐剑飞的请求。
大堂经理看了一眼徐剑飞,察言观色之下,毫不犹豫的引领这主仆二人上了三楼,轻轻敲开了总经理的房门。
门内传来了一声请进。
这个大堂经理就客气的冲徐剑飞道:“对不起先生,请您稍等。”
徐剑飞含笑点头表示理解。
大堂经理进去了,但不大一会就含笑出来,略微躬身:“先生请进。”
徐剑飞让东子在门口等待,走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房门在身后无声的关上了。
然后就看到一个高挑美丽的洋妞,在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伸出手,用一口不太熟练的中文说到:“欢迎尊贵的徐先生光临洽谈业务。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助您。”
总经理竟然是一个女子,还是相当漂亮的那种,皮肤不是白种人那种让人感觉苍白的白,而是带着淡淡红,胸大腰细,办公桌挡着也一定是臀肥腿子长的那种。
如果这样的美女,乍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一定变成舔狗。
然而特战队必须意志强大无比,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徐剑飞没有一点停顿,走过去,伸出手,礼貌的用手与她轻握了一下就松开:“有劳小姐,如果不介意,还是用英语交流,比较能更准确的沟通。”
这个女子竟然也没有惊讶,落落大方的伸手:“好的,徐先生请坐。是喝茶还是咖啡?中国的茶是很棒的。”
就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就在向对面这个中国客户,表示她对中国的好感。
徐剑飞轻轻一笑:“客随主便。”
“那就茶吧,茶可以清心。”
“好。”
美女等徐剑飞坐下,才坐下,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钮,不大一会,一个帅气的小服务生端着两杯茶进来,先给徐剑飞放一杯,才给总经理递上,然后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两人轻泯了一口,放下茶盏,美妞开口:“鄙人爱丽丝,是这里的总经理,请问先生贵姓?”
“徐,徐剑飞。”
“不知道徐先生找我,我能帮助您什么?”
“兑换一张支票,然后请您代劳,帮助购买几股股票。”
这的确是一件可以的业务了。
“请徐先生将支票交给我看看。”
徐剑飞就淡然的从身边的皮包里,拿出来那张支票,递给了爱丽丝。
接过这张支票,爱丽丝是有心理准备的,不会太小,否则也不会惊动自己这个总经理。
但接过一看,还是不由大吃一惊,一千九百八十百万块银元,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笔巨巨巨款了。
尤其是在前几年,罗斯福新政改革,用白眼做了美元本位,白银在美国价格大涨。
原先一美元兑换四个银元,现在已经是一美元兑换成三块银元了。
所以,花旗银行也肩负着悄悄在中国收集银元的业务。
当然国府以银元为主,也限制银元外流。
不过这时候兵荒马乱的,宋家就成了国府走私银元的巨鳄,赚的那是盆满钵满。
为了收集更多的银元,就弄出来了法币套购。
至于徐剑飞也敢到花旗银行来兑换美元,一个是美国和国府现在是蜜月期,是坚定的支持国府的。国府不敢对这里的美国人指手画脚。还有就是徐剑飞那两箱沉甸甸的大小黄鱼,足可以让宋子文闭嘴。
再说了,到别的银行汇兑,那个银行还真就不能从中央银行取出钱来。
爱丽丝惊讶的看着徐剑飞:“您就这两人,带着这么大的一笔款子,在这兵荒马乱,浪人横行的地方招摇过市?”
徐剑飞轻蔑一笑:“日本浪人,我不招惹他,他就是天照大婶照顾,他还敢招惹我?笑话。”
对于徐剑飞这样的自信,爱丽丝感觉吃惊,但看看徐剑飞那充满阳刚的迷人的体型,也就释然了,那是一种一眼就看得出,能在瞬间爆发出中国功夫的男人。
第14章 穿越在金钱上的威力
面对这位充满男人美丽的中国人,爱丽丝谦然一笑:“因为数额太大,不介意我拿给专业的人士辨别一下吧。”
徐剑飞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爱丽丝再次按铃,那个帅气的服务生再次进来:“总经理,有什么吩咐?”
爱丽丝吩咐:“请我们的鉴定专家过来,鉴别一下这张支票的真伪。”
在服务生叫人的空间,爱丽丝和徐剑飞闲聊了一会,徐剑飞才知道,这位年轻的爱丽丝小姐,竟然是这个花旗银行创始者,芭芭拉索德尔家族最优秀的成员之一,是因为她仰慕五千年中华文明,主动请缨来中国的。
为了更能接近中华民族的底蕴,没有留在上海中国总部,来到了这里。
徐剑飞却心中腹诽,什么仰慕中华文明,其实最可能的是来窃取中华古董的吧。
洋人,没一个好东西。
专家来了,当然鉴定结果是,这张支票是毫无疑问的真货。
为能获得这么大一笔业务而有些激动的爱丽丝,最终提出了关键的问题:“亲爱的徐,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么大一笔款子呢?。”
徐剑飞一笑,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全部兑换成美元,然后存在贵行。”
一听这样的安排,爱丽丝就有些小激动了,这是一笔真正的大业务,还是国内急需的银元。
“按照国际的汇兑比率——”
徐剑飞摇动了一根手指:“不不不,应该按照您美利坚的汇率才诚实,否则我就去德国的银行去兑换了。”
爱丽丝一看,这人就是美国通,当时也不再遮掩,豪气的道:“是三块银元,兑换一美元,这两千万百块银元,给您兑换成六百六十五万美元。”
这个时代,美元和马克同等价值,但还不如英镑。但这已经可以了,一张图纸,换来三百万马克,又去中央银行行贿,增值到四百二十万马克,再到这里转一圈,就变成了等同六百六十五万马克的美元。
抓住信息差,抓住对方的急迫感的价值,就体现在这里了。
“不知道先生将这六百多万的款子想要购买多少股票?要不要在下为您效劳,推荐您几种股票?”
“不必劳苦小姐了,我已经选定了您的国家里的几个股票了。”然后就熟练的在一张纸上,用英文写下了两个军工厂,还有两个造船厂的名字,递给了爱丽丝。
爱丽丝一见,不由得皱眉,好心的提醒:“我亲爱的徐,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美利坚,赚钱的股票是石油和铁路。而我们美利坚奉行孤立主义政策,我们的军工和造船业,几乎都处在半停产的状态。就比如您选的这个波音公司,现在的股票只有五十美分,每年的股票分红只有区区的不到十美分。
而您选的这个造船厂,都已经瘫痪了,他的股票都成垃圾股了,每股只有区区的五美分,弄不好明年就会退市。到时候您可能会亏的血本无归。”
徐剑飞心中好笑,现在的美国是奉行孤立主义,但今年的九月,德国入侵波兰开始,这些企业却在今年年末,开始被美国国家注资启动,为1941年租借法案出台,美国为盟国提供海量的船只和军事物资做准备了。到那时候,这些你们眼中的垃圾股票,就会一飞冲天,涨幅达到百倍几百倍。到那时候,现在就不是抄底,而是捡漏了。
徐剑飞坚定的道:“我就买这四个小姐眼中亏本企业的股票,我相信不出两年,他们会一飞冲天的。如果小姐相信鄙人的判断,不妨跟着我也买一点,亏了不多,涨了就是大赚。”
看着徐剑飞坚定而自信的表情,爱丽丝点点头:“先生要买多少?”
“五百五十万美元,全部购买这四股股票。”
“五百五十万全部购买啊,您确定?”爱丽丝捂着小嘴不敢确定的惊呼一声,再次确定一下。
你要知道,美国在整个二战中,才援助了中国两亿美元,贷款五亿。
美元,这时代是绝对值钱的。
“是的,都买。剩下的就暂存在您的银行里,我还有别的用处。”
见徐剑飞如此笃定,这四支股票能大涨,爱丽丝也咬咬牙:“我相信先生的眼光了,我立刻给您办,然后我也因为相信您,跟着您都买上一点玩玩。”
说是玩玩,人家一个银行家族出手,能那么小气吗?
徐剑飞就打趣道:“亏光了可别哭鼻子,但赚大了,可要请我喝一杯。”
爱丽丝就学着中国人的样子伸出了手,和徐剑飞击掌:“一言为定。”
徐剑飞就对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拍了一下:“一言为定。”
爱丽丝满含春波荡漾的大眼睛,看着徐剑飞高大的身影,沉稳的脚步,慢慢消失在楼梯口后,才猛然惊醒,急匆匆回到办公室,关紧了房门。
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自己的家族掌门人打去了越洋电话,通报了这个迷人有自信的男人的决断,请家族做参考。
银行庞大家族的影响力,那不是盖的。紧急调动国会山的人脉,不久就摸清了内部消息。立刻大手一挥,拿出一千万美金巨资,跟着徐剑飞购买了那四家的股票。让他后来,一跃称为全美财力最强的家族,为此,徐剑飞就成了这个庞大家族的座上宾。对他真的是有求必应,全力支持。
突然的大笔注资,让这四家企业起死回生,一时间先来个大涨,徐剑飞和爱丽丝家族就先小赚了一把。
被客气的送出了银行,东子还是憋不住好奇:“东家,这次我们手中应该有多少钱啦。”
徐剑飞也不隐瞒:“现在,按照正常的汇率,咱们手中已经有了两千四百万大洋了。最迟到后年年末,估计能达到二十亿大洋吧。”
虽然先前一千五百万大洋,让东子有了点免疫力了,但还是一头撞到了电线杆子上了,揉着脑袋上的包,东子心虚的回头,看向了刚刚的银行:“东家,您不是凭借您的伸手,把人家银行给砸了响窑,要不就是把那位漂亮的女经理,给绑票了吧。”
徐剑飞拍了下他的小脑袋:“想什么呢。你要记住,我们虽然是土匪,但我们只杀日本人,抢日本人,其他一律要遵纪守法,礼貌待人,懂不?”
第15章 要地盘
事情都办完了,回到酒店,舒服的躺了一会,然后继续教导东子侦查手段以及日语,继续等待冯德兰的消息。
冯德兰办事的效率就是高,真不愧是元首培养出来,奉行闪电理念的属下。
就在第二天就给徐剑飞,带来了他需要的货物的清单报价,总的核算是七十万马克。
然后一脸期待的请求:“我的兄弟同志,我知道你将我给你的专利费,兑换成了美元,我们大德意志急需美元外汇,您能不能将您手中还剩下的一百万美元,都兑换给我,帮帮元首的忙?”
这时候的美国虽然奉行的孤立政策,但因为英国的原因,已经开始在外汇上,卡德国的脖子了。
自己刚刚兑换的美元,只留下一百万的消息,转眼就被冯德兰盯上了。
就说吗,凡是驻外使领馆,各个都是特务。自己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这群人的掌握之中了。
“为了我敬慕的元首,当然可以,只是——”
“我懂,我将付给您手续费。”
于是,徐剑飞就笑了:“我亲爱的兄弟同志,我还没那么小气贪财,为了我和你的友谊,为了我们共同崇拜的元首,我出这么点力,还感觉到羞愧呢。”
这话一说,冯德兰感动的有点热泪盈眶了。
“我亲爱的朋友加好兄弟同志,你说,你还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第一,我需要一批修理枪械的设备,还有造子弹的机器,以及配套的柴油发电机。
毕竟你我都知道,未来因为国际的风云变幻,而再不能从你这里,再购买到世界上最精良的武器了。所以,我得自己修理,子弹自己能造一点。”
冯德兰连连点头,然后感慨:“我亲爱的朋友兄弟同志,以你的眼光长远,超群的智力,您不是一个德国人,真是我德国的损失啊。”
徐剑飞一笑:“我需要的设备,就定在剩下的美元里吧。”
“这太好了。”
“同时,我受人所托,再额外订购一批武器,按照您给我的价格,大约在五百万马克的规模,我会要求他同样付给你美元。”
冯德兰激动的拥抱了徐剑飞:“我的朋友,我的好兄弟同志,这笔外汇款子,对我们大德意志来说,太及时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你的友谊我将牢记在心。为了回报你,我将给你一成的回扣。”
对于这笔意外之财,徐剑飞欣然接受了。
宋子文不差钱,更不差美元,能帮助德国一下,让他们能将二战打的更久一点,哪怕是多一天,都能削弱那些老牌的帝国主义也是多一分,对中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徐剑飞拿着价格清单,来到了宋子乔的豪华办公室,将清单价格报给了他。
当时宋子乔就咬牙切齿:“好个德国佬,亏了当初咱们国府,前前后后向他们定了那么多德械师的装备,这价格相差的也太多了吧,黑,太黑了。”
徐剑飞冷笑,的确,自己的价格是元首特批的照顾,但你国府买卖军火,中间得有多少个候专员,他们那个不追求上进,而且还是红着眼睛削尖脑袋的追求?
就是你宋堂兄,在整个抗战期间,为国府向美国借款五个亿,你就贪墨了一个亿,连美国都看不下去了,当面向光头抱怨,结果呢?结果就没有结果。
“不过德国也有个条件,这笔军火的款子,要求美元支付。”
宋子乔大度的直接回答:“没有问题。”
“一言为定,今晚大都会见。我做东。”
“一言为定,今晚大都会见。我会向我堂兄汇报你的功劳,在以后请他多多照顾你办事。”
“多谢,多谢。到时候我还会有点小意思给我的子乔兄和宋部长。”
“客气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
现在不需要交好国府,所以他不能明着见宋子文,但暗中搭上这根线,还是有必要的,徐剑飞毫不推脱的答应了下来。
告辞了宋子乔,急匆匆请来冯德兰。
这次是笔巨大的生意,徐剑飞只是说为自己储备所用,冯德兰为能为国家再赚一笔外汇而欣喜接纳。
晚上的时候,应宋子乔的邀约,到了最大的高档会所大都会,虽然说是宋子乔做东,但徐剑飞还不知道人情世故吗?还是要徐剑飞会账的。
看了歌舞之后,到了豪华雅间,几个小姐陪伴,进行了一次挥金如土的晚宴。
对于徐剑飞的安排,宋子乔非常满意。
酒过三巡,徐剑飞示意小姐们暂时离开,然后给宋子乔亲自满上一杯酒。然后奉上自己给宋子乔和宋子文的意思。
然后宋子乔就表示明白了徐剑飞的意思,贴心的笑着旧事重提:“徐兄弟,这次购买的军火数量不小,我看兄弟要坚定的搞什么民间武装,志向不小啊。需不需要兄弟我给你一个国府番号?等抗战胜利了,也好凭借军功加入国府,大展一番手脚?”
徐剑飞知道,这是在宋子文不死心,又在拉拢自己。
笑着道:“子乔兄弟好意我领了,咱们已经是无话不说的过命兄弟了。我就实话交个底给哥哥,我这个人是散漫惯了的,您也知道咱们国府的状况,要想高升,必须是校长的学生才能,而吞并杂牌是常有的事,是不是这样?”
宋子乔就哀叹一声:“兄弟说的对啊,就咱们的税警团这种有我堂兄做靠山的,淞沪会战出力最大,损失最大,最终战后都得不到恢复编制,被打散了拆分各地。到现在不得不堂哥自己出钱,购买军火重建呢。在国府,到什么时候,杂牌地方武装都是炮灰的命,只有那些黄埔嫡系,才能真正飞黄腾达啊。”
再给倒上一杯:“所以啊,我为了不被利用当了炮灰,能购多杀些鬼子,我就想游走在外,自由的发挥,配合国府杀鬼子。”
宋子乔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样是徐剑飞最佳的选择,但还是警惕的询问:“兄弟,你是想要投靠那面?”
徐剑飞一笑:“我放着咱们的堂兄大腿不抱,靠那面我又能得到什么?我不是傻子。我还是那句话,跟着国府当炮灰,但跟着那面什么都得不到,却又会被各种运动弄死,我何苦的呢?”
宋子乔欣慰的点头:“兄弟聪明。”
“我又不差钱,我不需要任何约束,只要自己自由自在的发展打鬼子。但是,我却需要一个国府认可的地区,不要国府来侵扰我。”
宋子乔理解的点点头:“兵荒马乱的,最终掌握一块地盘才是正经。”
“而这块地区,我也不想北面对我产生警惕来渗透我。”
宋子乔就伸了下大拇哥:“兄弟考虑的周全。”
“所以,我想立足大别山,在即将爆发的武汉会战中为国府出把力,国府放弃武汉后,我在大别山,拖住小鬼子,再向西南进攻的脚步。”
宋子乔当然知道高层的决定,当时一拍桌子:“兄弟好眼光,国府也正有这样的打算,你算是压对了宝啦。说吧,你准备要什么?”
徐剑飞点燃一支雪茄,悠悠的道:“按照我上面说的,能满足我的条件的,我准备将我的民间武装,取名为鄂豫皖抗日军。”
第16章 砸了日本窝
徐剑飞给自己的武装,取了一个鄂豫皖抗日军,一听这个名称,宋子乔当时一愣,赶紧警告这个多金未来要利用的兄弟:“兄弟,你不可能不知道,北面在那地方那时候,可是在大别山用过这个名字啊,这会让那面以为你心向他们,这会让国府的统帅,以为你要恢复什么的啊。”
徐剑飞却淡然一笑:“多谢宋兄关怀,但我却认为,这个名字有巨大的地盘发展余地,而称军,就又有了未来发展壮大的空间。同时又让北面不知道我真实的目的,而感觉亲近,而与未来发展壮大的x四军爆发冲突。最少x四军不能明目张胆的向我方发展。就限制了x四军的西扩,对国府,对我自己,岂不万全?”
这么一解释,当时就让宋子乔眼前一亮:“兄弟有这样的考虑解释,那国府一定会相信,会默认了。”
两张花旗支票递上:一张一万美金的,一张五千美金的:“如此,就请子乔兄在宋部长面前通融,为我在统帅那里多多美言了。”
至于这两张支票,哪个落到宋子乔的口袋里,那就不是徐剑飞点明了的,只要事情办成,管他哪张支票递到宋子文的面前,即便都揣进宋子乔的口袋,也不关自己的事了。
在这个时代,国府贪腐成风,但唯一还保持一个绅士风度的,就是遵守拿人钱财替人人消灾的底线,不至于向后世,拿你钱财不为你办事的没了道德底线。
宾主尽欢,搞定大事,身心疲惫的徐剑飞,带着东子回到了旅店。
该赚的赚了,该存的存了,该送的送了,该办的办了。徐剑飞感觉手头有点紧了。呆着也是呆着,那就拿日本人开练,顺带着弄俩钱花花。
和那个喂饱了的服务员询问了一下,他当时就道:“北城的那个日升行,其实就是日本人在武汉的窝点,专门打探咱们情报的。”
徐剑飞笑道:“连你都知道那是日本人的间谍窝点,难道国府就不知道吗?”
“其实他们当然知道,还和他们勾勾搭搭的呢,做些龌鹾的勾当。只是欺骗咱们老百姓罢了。”
徐剑飞就下定决心,就他了。
先带着东子到日升行侦查踩点,顺便教导东子侦查的技能。
一切都侦查清楚之后,夜黑风高,换上夜行衣,以黑巾蒙面,将唯一的牛耳尖刀给了东子,自己两手空空,潜进了日升商行后院。
后院的厅堂还亮着灯,一群浪人在挑灯训练,哈嗨的声音不断传来。
徐剑飞笑问东子:“怕不怕?”
东子道:“我正想试一下我的黑龙十八手,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我怕他们不禁打。”
“好,那咱们就大大方方的进去,杀光他们。”
东子点头:“抗日杀敌,就从现在开始。”
徐剑飞点头:“对。”
说完两人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推门而入,徐剑飞站在门口撇嘴讥讽:“就这三脚猫的把式,还想横行中华?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一群浪人正训练投入,竟然没有发现大厅里进来了人,当时大惊住手,一个脑袋上绑着卫生巾的家伙厉声询问:“什么的干活。”
徐剑飞冷冷道:“杀猪的。”
“纳尼?杀猪的到这里干什么?”
徐剑飞就好整以暇的点着人数:“一二三四——这里不就是八头猪吗,虽然过年还早,但还是先杀了吃肉吧。”
这下,这群蠢货才明白,当时大吼一声:“八嘎,死啦死啦的呦。”立刻丢下木刀,抄起了真家伙,一窝蜂的冲了上来,誓要将这两个敢闯虎穴的混蛋,剁成肉酱。“
面对冲上来的浪人,徐剑飞气定神闲,伸出一脚,一个踹膝,嘎啦一声,第一个冲来的膝盖立刻被踹碎,一个锁喉,捏碎了他的喉头。
东子冲向了第二人,闪开武士刀,一个乌龙摆尾,正中这个家伙的太阳穴。
第三个大怒,高举武士刀冲来,徐剑飞二龙戏珠,两根铁指插进了他的眼睛,直达脑浆。
二人就彻底的展示了十八手都很辣快捷。徐剑飞长年累月的训练,手速力道都在顶峰。所以杀起日本猪来那真是得心应手。
东子训练不足一月,但也是有模有样。
不到五分钟,两人就将八个小八嘎,送到了他们的厕所见他们的大婶去了。
这其中,徐剑飞杀了六个,东子杀了两个。
这已经不错了。
刚杀完,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起,一个日语骂骂咧咧的由远而近:“我已经多次警告过你们,在这里不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们就是不听,我要惩罚你们,赶紧给我去洗干净屁股。”
门推开了,一个西装男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地上八具尸体,闻到房中那浓重的血腥味道的时候,就听徐剑飞正在用日语教训东子:“我说过了,向这样的环境,是不能弄出血来的。这不,老远就让狗闻到味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东子还配合的来了一句:“哈依。”
当时就把这个西装男给整懵了,怎么自己人杀起自己人啦。
徐剑飞就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对他道:“鸠山老板,这么晚了还没睡啊。你让吵到你的他们洗干净屁股,你要做什么啊。”
鸠山这才清醒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杀猪的,到这里来杀几头猪,再向你借俩钱花花。”
鸠山大惊,这才知道这两个不是自己人,刚要高呼外跑,徐剑飞一把将他控制住了:“别跑啊,钱还没借我呢。”
然后也不等鸠山开口,对着东子道:“我现在开始展现侦察兵审讯的技术了,今天我就用鸠山给你示范,现场教学。”
然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整个展示过程,大约需要四个小时,天亮之前就能结束。”
然后就开始一样一样的在鸠山身上演示,一面演示一面解说。
疼的鸠山死去活来:“我说,我都说,钱——”
“你等等,我让你说这个了吗?我让你说你和你妈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没有和我妈那啥过。”
“不能啊,就你们小日本那尿性,没有这样的桥段?不可能啊。”
“真没有,因为我妈生我后就难产死啦。”
“怪不得呢。那说说你和你奶的事吧。“
东子就哇的一声吐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看着那酷刑受不了,还是大当家提出的问题让他恶心的。
到了外面鸡叫了,徐剑飞用力一扭鸠山的脖子,然后站起来拍拍手,没事人一般的对东子道:”时间刚刚好,你要牢牢记住,深刻领会啊。”
东子捂着嘴点头,然后问了下:“可是,大当家的,你还没问他藏钱的地方呢。”
徐剑飞道:“那不需问,因为暗室搜索,也是特战队和侦察兵,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这个需要我教你,你学习。”
“是。”
第17章 发现个人才
用了半个小时,找到了鸠山的密室,手把手教东子解锁密码锁。
这个年代的密码锁,在徐剑飞的眼中,根本就是垃圾级别,但为了教东子,还是耐心仔细的走了一遍程序。
保险箱打开了,里面是一摞大黄鱼,足有百条。剩下的就是银元法币了。银元法币足足有五万块,这时候法币还是很值钱的,和银元等值。十块法币就能买一头牛。当然后来的法币,连糊墙都嫌他小。
而真正让徐剑飞欣喜若狂的收获是,缴获了一部日本人的电台,还有密码本。当时如获至宝。
天就要亮了,徐剑飞带着东子满载而归。
回到旅店,洗漱了一下,草草的吃了顿早餐,然后带上东子提着箱子上街。
街上再次热闹了起来,游行的人群,再次以各种方式上街宣传,在一个慷慨激昂的演讲募捐前,徐剑飞掏出了全部的法币捐进了捐款箱,获得了漂亮的大学生,表扬的一朵鲜花。
别着鲜花,来到了北方武汉办事处,也不进去,报了名字之后,放下箱子就消失在人群中。
名字要报的,这是为以后交往配合做伏笔。但不进去接触,保持着若即若离。
办事处的人员看到这个箱子,刚开始还以为是敌特搞暗杀放的炸弹呢,小心翼翼的打开才知道,里面装的是沉甸甸一百根大黄鱼。
本来徐剑飞是准备用这批金条,购买点西药储备的,但后来想一想,西药都有时效性,还是待后期从日本人手中抢核算。
为此就将这笔金条,捐给了特别艰难的办事处,留个香火情,希望那位周美男子记住自己。
而爆炸新闻也在日升行上班的时候传开,大家都知道的日本特务窝点,竟然被人连窝端了,真是大快人心。
徐剑飞只是一笑,也没有太过注意。带着东子去了趟洋行,购买了五十块手表,这是特战队员的必备。
而当他回旅店的路上,无意间看向了一个不起眼的一个剪刀小铺子,竟然让他发现了宝贝——狗腿刀。
兴冲冲过去询问:“老板,您这里怎么有这种刀呢?”
小老板苦笑:“还怎么有的,我是被骗啦。”
原来,一个少数民族土司,赶来武汉向国府述职,在他的这个铺子里,定制了一批他们民族特有的这种狗腿刀。结果战局动乱,国府迁都重庆,他也跟着去重庆了。
结果这批国人不习惯使用的狗腿刀,就砸在这个小老板的手中了。
足足二百把,小老板急需脱手变现。对一脸难掩兴奋,唯一对这批烫手山芋的可能顾客,一脸急切的报价:“如果客人喜欢买一把,那就是两个光洋。但如果顾客全部要了,一把一块光洋就行,行吗?”
看着徐剑飞笑而不语的样子,小老板跺跺脚,咬咬牙:“八毛(大洋)我亏死,当废铁卖您。”
拿起一把狗腿刀,打造的绝对完美,在手中熟练的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然后一甩,划了一个漂亮的回旋,在劈断了小店里的一条毛巾之后,又稳稳的回到了徐剑飞的手中。
然后再一挥,摆货物的那个摊子的一角,就轻松的掉落,连应该有的劈砍声,都小的几乎轻不可闻。
徐剑飞看了眼小老板,当初,他就凭借那个土司的比划,就锻打出这么高级别的家伙,这小伙子,是个能人啊。
“好刀,标准用料绝对上心了。老板,我全部购买了,这价钱——”
这小老板看到徐剑飞如此了解喜爱这种刀,当时后悔自己急于出手,真的报了一个赔本价格了。一听徐剑飞再提价格,当时都快心疼的哭了。
徐剑飞带着开玩笑的道:“老板,做生意要实诚,哪能虚报价格呢?”
小老板真的哭啦:“我说先生,我哪里还虚报价格啊,我真的是废铁价格啦。”
徐剑飞开心的哈哈大笑:“我说你虚报就是虚报,为什么将价值两块大洋的好东西,报成废铁价,难道你不是在欺骗顾客吗?”
小老板就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得勒,我讲个价,你的这批我全要了,一口价,一把两块五,卖不卖吧。”
东子伸出了大拇哥:“东家,讲的一口好价,我服气了。”
小老板感恩戴德的交割了生意。徐剑飞就上下打量了一阵这个小铺子:“我说老板,这兵荒马乱的,国府有放弃武汉之计划,武汉早晚要沦陷在日寇铁蹄之下,你在这里继续营生,能混得下去吗?”
小老板苦笑:“现在武汉的企业单位,都在向重庆搬迁,放弃武汉已经是定局了。但我这小本买卖,只能勉强糊口,哪里有船钱跟着搬迁。混一天是一天吧。”然后神色转而坚毅:“一旦日本人来了,我绝不做亡国奴。我就别上一把杀猪刀,跟小鬼子拼命去。”
徐剑飞立刻拍手:“兄弟好骨气。那我就不瞒兄弟了,我也不愿做亡国奴,为此我在大别山中,准备成立一支民间抗日武装。怎么样?跟我合伙干吧。你也不必冲锋陷阵亲自杀鬼子,我会在咱们的根据地里,成立一个修械所,机器设备我都买好了,你牵头,我每月给你十块大洋怎么样?”
这个小老板闻听,当时激动的眼睛一亮:“工钱不工钱的,我不在乎。能抗日救国,我跟着老板你干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徐剑飞笑着问道:“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这个小老板就憨厚笑着回答:“我叫韩东,大家都叫我东子老板。我是家传的手艺,现在我爹娘带着两个兄弟,在乡下家里务农,这里就我一个。”
东子大喜:“巧了,我也叫东子,王东子。这下,咱们是亲兄弟了。”
徐剑飞道:“我叫徐剑飞,现在算是你的大当家的。东子,给韩东子兄弟五十块大洋安家费。东子,你收拾收拾,再把钱给爹娘送去,然后在月底的时候,在这里等我,我带你走。”
韩东子欢喜的接过了安家费,关了门直接回家送钱,回来后,对自己的小店本着贱卖不赊的原则,三瓜俩枣的卖掉,就在这里等这徐剑飞再次回来,带终结打鬼子去了。
第18章 回归
四处奔走,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月初的时候,冯德兰兴冲冲的跑来,通知他,军火到了武汉码头了。
然后惋惜的告诉他:“我的兄弟同志,这件事情办妥之后,因为局势的关系,我几乎就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了,不久后我也将被调回国参战了。只求我的兄弟同志多保重。”
徐剑飞也有点恋恋不舍:“希望在未来的大战中,你能幸存下来。到时候,我们战后再见。”
军火是跟着宋子文的税警团,购买的那批一起到的。接收了军火之后,宋子乔还特意收了徐剑飞一万法币,给办了一张税警团的特别通行证。
徐剑飞欢欢喜喜的雇请了一个洋行车队,拉着自己的军火武器,开回了大别山中的霍山山寨。
离着所谓的山寨还远着呢,突然在道路旁的树丛中,钻出一个汉子,虽然空着手,但那份警惕却让人一见就是练家子。
横住道路:“请问贵客,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徐剑飞下车,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笑着道:“从武汉来,到霍山去。怎么,你是土匪,要保护费吗?”
结果这个汉子后退一步:“我不是土匪,只是当地砍柴人。我好心提醒一下这位先生,前面有土匪横行,路不太平,还是从别处绕路而行吧。”
徐剑飞笑了:“绕路?笑话,我有国府特别通行证,我干什么绕路?”
“那群土匪不认什么国府,你惊动了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别说废话,我就不绕路,我就从这里过了,怎么的吧。”
那个汉子一声冷笑:“这真是好心劝不了该死的鬼啊。”
然后一招手,一声枪响,啪的一声,击碎了头车的倒车镜。
这是警告示威。
枪声是从左面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发出的,一枪能击碎这么远的倒车镜,也算是中规中矩小有所成了。
闪电一般,徐剑飞冲向了这个汉子。这个汉子在徐剑飞一动的时候,立刻做了一个黑龙十八手的起手式。只是功夫不到家,反应还不快,动作刚刚开始就被扣住了喉咙。
徐剑飞道:“黑龙十八手是不需起手式的,那是花架子,耽搁功夫的。要动,就直接动杀招。”
这个汉子大惊:“你怎么知道黑龙十八式?”
徐剑飞松开他:“因为我就是这黑龙十八式的教官。”
“什么?您老就是徐大当家的?”
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押着一个垂头丧气的汉子从树丛中走了出来,然后将手中的枪,丢还给那个汉子,骄傲的道:“说对了,这位就是咱们的大当家的。你们的技能就是大当家传过来的。只不过你们现在练的,也太稀松了吧。”
“大当家的回来啦——”一声兴奋的欢呼,从自己那局促的山寨里传来。呼啦啦,一大帮子人从山林各处,满头大汗的钻出来,在自己的老队员率领下,迎了出来。
看到徐剑飞回来了,现在临时的队长二虎大喊一声:“全体都有,列队——”
六十五个汉子立刻列队整齐。
“举枪,向我们的大当家敬礼。”
三十把枪被整齐的啪的一声抬起,六十个龙精虎猛的汉子齐声高喊:“拜见大当家。”
徐剑飞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兄弟们辛苦啦。枪放下。”
队员们整齐划一的放下枪,二虎跑步上前:“启禀大当家的,黑虎寨全体六十五名队员全部到位,请大当家的训话。”
虽然汇报的不伦不类,但最少军列军姿已经很到位了,徐剑飞很满意,回了一声:“现在解散队列,卸车。”
三卡车的东西,让所有的人兴奋不已,不大一会就卸货完毕。
徐剑飞汇了车钱,打发车队回去,这才询问:“二虎,二叔呢?”
“报告大当家的,二叔买了几挂大车,下山采办去了。现在各地都听说日本人要打过来,所以物价飞涨,二叔每天都要下山采购储备,以备以后一时短缺。”
“二叔真有长远眼光啊。好啦,将这批物资,都搬进当初我们找到的那个溶洞中去。”
人多好办事,但那也用了足足半天半夜的时间,才将这批军火,运到自己发现的那个巨大的山洞中去了。
到了很晚的时候,二叔才疲惫的带着几架大车回来了。一见徐剑飞当时欢喜的拉住他的手问东问西。
听完整个过程之后,眼睛都瞪出如灯泡了:“好小子,平常我怎么没有看出你,有这么大的敛财能力?就这一圈,就弄了两千多万的银元呢。现在咱们有了这么多钱,还干什么冒险打鬼子啊,咱们拿上钱,远走高飞得了。”
徐剑飞皱眉摇头:“我赚钱的目的就是要打鬼子,如果不是为打鬼子,我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然后看了眼失望加惋惜的二叔,心头不由得一软,也算是考验一下二叔:“如果二叔无心抗日,我给二叔一百万大洋,您去任何地方养老逍遥去吧。”
结果二叔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那不行,你爹我的大哥大嫂死的早,临终他把你托付给了我。我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向对我亲儿子一样拉扯你到大。现在你婶子在闹红那会被害死了,我的儿子也跟那面走了,生死不明。我就你这么个侄子了,我还得看着你,别走邪道,最后给我养老送终呢。”
徐剑飞就苦笑了,都看着到当土匪了,还不算邪路吗?
抱住二叔:“请二叔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给二叔一个安详的晚年,为二叔养老送终。”
二叔老泪横流,欣慰的点头:“好好好,二叔信你能做到。”
把原先的七个骨干召集来,在煤油灯下介绍了自己这次运回来的枪械,又刻意介绍了小炉匠王东子。让他也成了未来这支队伍的中坚,然后开始向自己的骨干公布了自己的规划。
“我们要抗日,总是这样身为土匪是不行的,没有号召力。为此,我决定将我们的队伍正式定名为鄂豫皖抗日军。”
第19章 我的队伍我的兵
对于这个响亮的名字,谨小慎微的二叔,当时脸色大变:“你用北面曾经用过的名号,你想干什么?你要招来南面围剿的。”
徐剑飞轻松一笑:“二叔不必担心,这个名字,我是和南面宋子文沟通过了的,国府已经明确默认了,事情没有什么危险的。”
既然大侄子这样肯定有信心,二叔就不反对了。
“我决定,我们的队伍,不但要在未来肩负起抗日的重任,还要肩负起锄奸的任务。打击日寇的同时,坚决铲除汉奸卖国贼。手段就是见一个杀一个,绝不接受俘虏,绝不接受投降。我们就是要让我们的敌人,闻风丧胆,让百姓感觉大快人心。”
这样的宗旨理念,当然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快意恩仇,这是每个男人天生的情节。
“现在算上二叔的帮手,我们只有六十五人了。我决定,先编成一个加强排。我任排长,做为特战排来培养,编成五个班,二虎为副排长,大牛第一班班长,二蛋,二憨,二虎,小王,大龙为二到五班班长。
东子去六十五个人里,选机灵的十人,成立侦察班,东子为班长。”
被点名的立刻兴奋的大声回答:“是,大当家的。”
徐剑飞严肃道:“我必须更正一下,以后不要再称呼我为大当家的了,该叫称呼我为军长。”
大家更加兴奋,当时大声呼喊:“是,军长。”
听到这声称呼,徐剑飞在心中苦笑,自己这个军长,手下就阿猫阿狗三两只,怎么有种沐猴而冠的意思呢。
不过不要紧,只要扯起抗日大旗,人会有的,枪会有的。
咱们现在不能往上比,还不能往下比吗?老一辈那时候,十几个人就号称一个军,几百个人就是军团呢,我可比那些老一辈人多多了。
“二叔,为后勤部长,管辖那几辆大车和那几个车夫。管理军里所有的资金物资。”
二叔也想向其他人那样站起来称是,徐剑飞一把按住:“得了二叔,你在咱们军里地位是超然的存在,谁,包括我,都不能接受您的敬礼。”
二叔泪花闪动。
“王东。”
“道。”
“你为修械所所长。”然后为难道:“虽然还没有合适的部下教给你,但我允许你自动招收人手。所需经费,到二叔那里要。”然后面对二叔:“韩所长需要多少经费,必须不打折扣的全部给予。”
二叔点头:“只要他把钱花在刀刃上,我绝不小扣。”这是二叔有所保留的全力支持。
“我们以后的发展形式是,发扬我们特战技能,以大别山为基础,做为根据地,未来鄂豫皖三省交界,就是我们的地盘。绝不和任何势力过度亲密接触,和他们保持有限度的合作。但绝对不能让北面和南面的两统渗透。一旦发现是北面的,要礼送出境,南面两统的,就暗中除掉。”
众人感觉,军长虽然嘴上说不和南北接触,但还是心近北面的。
也是当然,自己这群人里,都有为北面死难的亲人,都有跟着北面长征去的亲人。论起来,还真是北面的亲戚呢。
“绝不和日本人和汉奸队伍打阵地战,坚决执行远途奔袭的特种战。尤其是对鬼子的后勤补给线,展开不间断的破袭战,麻雀战。集小胜为大胜,拖住鬼子,缠住敌人。我们的宗旨就是,不管是国府还是北面,还是地方的抗日武装,只要他们坑日,我们就必须帮帮场子。”
全体再次起立:“是。”
确定了宗旨目标,再对二叔:“二叔,我们的钱还要多少?”
二叔就回答:“还有大黄鱼一千一百零一条,小黄鱼两千三百七十条。银元不多了,只有两万块了。”
“留下必要的,全部全力收购粮食,储备腊肉。大战不远啦,粮食和腊肉的储备,已经是急需了。”
二叔点头:“没有问题。”
站起来,大声下令:“明天开始,全力训练队员特战本领,有小成之后,远离根据地,远程奔袭日军现在的驻地霍邱第十师团,尽可能打乱他们发动武汉会战的节奏,为国府争取备战的时间。”
“是。”
要打小鬼子,近处的六安就驻扎着鬼子的第13,第18师团。为什么要远程奔袭遥远的霍邱第十师团呢?
原因只有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
自己现在兵力就这么点,动了就在身边六安的日寇,立刻就会招来他们疯狂的围剿。到时候,自己辛辛苦苦购买的武器弹药,就都成了小鬼子的了。
自己的旗号就要在遥远的霍山打响,让外界,包括已经知道了自己这支民间武装的国府,都认为自己的基地在霍邱。要是他们使坏,也摸错地方。
而小鬼子要报复,那也找不对地方。
为兄弟们每人配备了一个防毒面具,每人一杆带瞄准镜的98K,一把冲锋枪,一把狗腿刀。班长一块手表。
宣布了自己这支军队的名号,目的,以及编组结果,整个队伍唱着提气的游击队之歌,进入大山,进行刻苦的特战训练。
四个月后,中日战场已经战云密布了,按照历史,中日双方于六月,就将展开惨烈而规模庞大的武汉会战。
徐剑飞特战队的训练结果,也出具规模,虽然不是人人都是顶尖特种兵的级别,但也掌握了各种特战技能,一口八嘎八嘎,那是特溜。尤其是阻击方面,可以说在这个年代,在98K的加持下,绝对的顶尖级别。
得行动了,留下特战成绩最差的二蛋班,留守老家。以东子的侦查班为先导,带上足够的弹药。每班携带两根火箭筒,和充足经费,每人负重达二十五公斤,开始了长途奔袭霍邱,踏上了抗日杀敌的征途。
霍山到霍邱三百里,沿途山高林密,正适合潜行。
为了避免暴露自己这支队伍的行踪,让有心人顺藤摸瓜判断出自己的老巢,徐剑飞还刻意的钻山越林,避开村庄乡镇。除了侦查班在必要的时候,到外面购买食物,其他一律不许与其他的人接触,即便碰到砍柴的樵夫,也都尽力避免碰面。
这样一来,三百里的路程,就延长到了五百里。
压着速度,用了整整十天,才赶到霍邱县城附近。鄂豫皖抗日军,将在这里开始首战,并且一战成名天下知。
第20章 得手
霍邱驻扎着鬼子的第十师团三万多人。
县城内已经被鬼子祸害的几乎十室九空,就是人间地狱。
而从后方运输物资的车队,日夜川流不息。
第十师团师团长筱冢义男中将,现在对自己的驻地安全是放心的。
因为中日都判明了对方的企图,也都大约知道了对方,发起进攻和防御的大概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双方都在积极备战,不去骚扰进攻对方。
而第十师团从进驻霍山开始,就对霍山周边进行了扫荡清除。国军残余,土匪响马,就连老百姓,除了有姿色的女子外,几乎都杀光了。他坚信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在为华中派遣军交给他的作战任务,正在殚精竭虑的,日夜和参谋人员不断的拟定着计划上报,上报之后,被总部找出漏洞被驳回,再拟定再上报,反反复复努力的将计划做得更详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噩梦正在悄悄降临。
面对这样的一座已经成了大兵营的县城,化妆进去侦查已经没有可能。
徐剑飞就命令所有队员,在城外山林中等候,只对小股出城进入乡村继续扫荡的鬼子,进行无声猎杀。
自己带上训练中表现最突出的小王王大江,黑夜的时候,悄悄摸进城去搞破坏。
天黑了,霍邱城墙上,敌人的探照灯晃来晃去,徐剑飞带着东子借着夜色,躲避着探照灯的光柱,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城墙。
城墙不高,青砖为外,夯土为内。
徐剑飞用双手手指扣住砖缝,王大江借住狗腿刀,攀爬上城墙,在城上岗哨转身的瞬间,一个翻越,就悄无声息翻越进了女墙,直接躲在暗影里。
没有对巡逻的岗哨动手,等他们走远,翻入了内城,隐没在一片空无一人的民宅里。
穿房过院,没有惊动睡在民宅里的鬼子,向灯火辉煌处掩进。
灯火辉煌处,不是筱冢义男的指挥部,而是一座巨大的仓库。
躲开巡逻队,徐剑飞快速翻上围墙,将一只脚留在外面,王大江抓住徐剑飞的脚,徐剑飞用力,王大江借力打力,翻上了墙头,然后一个滚落,两人就进了院子。
巨大的院子里,堆满了如山的各种物资,这时候,还有卡车车队在进进出出的装卸,院子里一片嘈杂忙碌,被抓来的苦力在日夜不停的装卸。
徐剑飞挥手示意王大江跟紧自己,沿着货物的阴影,掩到了一排仓库的阴影里,再次徒手攀爬上房,如狸猫一般趴在了房顶,小心翼翼的翻开瓦片,钻了进去。
仓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稍微适应了下光线,从窗外映照来的灯光,看到的是堆积如山的木箱。悄声对王大江道:“学着点。”
用狗腿刀悄悄敲开一个箱子,是一箱箱炮弹。还是重炮炮弹。
重炮炮弹都是弹头药包分离的,徐剑飞就拿出一个弹头,找到引信,再找到一个药包箱子,将一个药包里的火药挖出来,沿着药包箱子悄悄的倒出一长溜,然后将炮弹头悄悄的安上引信,放在了被药信链接的药包头。
示意一下走,窜上弹药箱,从出口观察外面没有鬼子,直接钻了出去。
吩咐王大江先出去,等到王大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院外之后,徐剑飞倒挂金钩,将身子再探进仓库内,拿出怀里的打火机,悠闲的点上一根烟,丢向了记忆里的药索。一溜火蛇窜出,徐剑飞猛的抽身,如狸猫一样一个跳跃,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房顶窜出围墙,拉起围墙外的王大江快速奔跑。
也就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身后的仓库突然火光一闪,一道红光带着巨大的爆炸声轰然炸响,接着就是一片连锁的殉爆炸的惊天动地。
爆炸的气浪冲击波,将极速飞逃到徐剑飞和王大江猛的推的激飞,摔出三丈多远,弄了个狼狈不堪。
当时爬起继续飞逃的徐剑飞,在心中怒骂宋子乔,当初自己想要买点炸药导火索来的,结果那个家伙死活不帮忙,才有今日的狼狈。
脚步不停,直接翻越城墙逃到了队伍影藏的地方,身后霍邱城内的爆炸还在继续呢。
这一次,估计把鬼子存储在霍邱的军火,全部炸光了,可惜自己什么都没捞到。
这次出来,绝对不能空手而归,一定要做到贼不空手。
“别看了,我们立刻赶到霍邱城北,埋伏从合肥来的鬼子车队,再干票大的。”
天亮了,就在霍邱城内依旧浓烟滚滚,爆炸零星不断中,小队埋伏在了合肥通霍邱的要道两侧。
徐剑飞选择的埋伏地点,是南北两座桥梁之间,大约有十里路的地段。
徐剑飞命令,第一班分出两个组,带上四具火箭筒,埋伏在南北两座桥旁,只要自己这里开火,两面立刻炸桥,为主力搬运缴获的物资争取时间。
二虎领命而去。
公路变得静悄悄的了。
不大一会,一支车队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前后一共三十辆汽车,汽车全部被车布覆盖着,车头上架着歪把子,操作歪把子的射手心不在焉的,随着车辆的摇晃昏昏欲睡。
徐州大战之后,国府的军队全部撤到武汉附近,准备进行武汉会战,所以这一路上来没有国军的军队。
而那些土匪和散兵游勇,也不敢打日本人车队的主意,所以这一路,已经多时没有受到过袭扰,所以日本人就懈怠了。
徐剑飞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汽车的轮胎,确定了车内装的是沉重的物资而不是鬼子兵。就决定,就这个了。
埋伏的战线很长,为的就是第一时间,对车内的敌人逐一点名。
车队开进了伏击圈,当后车也进入伏击圈之后,徐剑飞的98K对头车驾驶室里的司机,率先发起了射击。
一声枪响,车窗上出现了一个小孔,司机的脑袋爆出了一朵血花,悄无声息的趴在了方向盘上。
坐在副驾驶上的鬼子一见,刚要扶正方向盘,又一声枪响,这个鬼子也被掀去了头盖骨。
就在徐剑飞连毙两敌的同时,身边的队员也同样一枪,打爆了车顶上鬼子机枪手的头。
车辆头一歪,扎在了路边的土坎上不动了。
而随着徐剑飞的一声枪响,公路两侧立刻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枪枪爆头,整个车队立刻瘫痪在了公路上。
然而随着枪声,打头的汽车和最后的汽车里,叽里呱啦的传出了小鬼子们的呼喊,纷纷跳出押护的鬼子。
这些鬼子果然训练有素,他们刚刚跳下车,就立刻躲到车旁,用汽车作为掩护,虽然还没有发现目标,却已经纷纷向怀疑的地方开枪射击。
就在他们盲目射击的时候,在路两边的草丛中,他们看到了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等他们欢喜终于搜寻到了目标,准备发挥他们平时训练出来的精准射击时候,那些枪口提前他们,喷吐出了火舌。
冲锋枪的火力在这么近的距离,不亚于机关枪,如飞蝗一样的子弹,转眼之间就将这些护卫的鬼子,打成了筛子。
第21章 连战连捷
枪声稀落了下来,徐剑飞下令:每个班留下一个狙击手,严密的监控者战场上躺着的敌人,只要略微有些动的,就是一枪。
剩下的士兵,缓缓的上了公路,慢慢的靠近那些鬼子。
然后不管死活,拿着狗腿刀,对着他们的脖子就是一下狠的。
一时间公路上鬼子的狗头滚滚。
而就在同时,南北两个方向,分别传来了两声火箭筒的爆炸声,前后再也不会有鬼子的车队出现了。
徐剑飞亲自搜索了整个车队,确定敌人已经歼灭,没有一个活口。
然后才开始检查车队里的物资。
这个车队是运送军火的,车厢里是一箱一箱的步枪,机关枪。配置的子弹以及手榴弹。
最宝贵的,还有10门迫击炮以及炮弹。
统计下来,一共缴获了五千杆38大盖,五十挺歪把子,十挺92重机枪,两千枚手雷;十门迫击炮,五百发迫击炮炮弹,可谓战果颇丰。
按照这样的配置,都能武装国府一支杂牌师了。
只可惜军火太多,五十个人一时半会儿是搬不完的。
没有办法,徐剑飞只能尽可能的将这批军火,就地掩埋在这公路旁的地方。
选择这样的距离地点,用的就是人的灯下黑心理。这样埋藏不但节约时间,而且还容易被搜索者忽略。
当然,以防万一,徐剑飞一面教大家设置诡雷的方法,将这批掩埋的武器弹药下面,全部安装上了诡雷,只要一旦被发现,那就会再次给鬼子来波大的。
至于能否幸存下来,其实还是要看天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二虎回来了,向徐剑飞报告:“北边的大桥被彻底破坏,估计抢修也得几天,但南面的大桥却坚固无比,只是破坏了桥面,让汽车不能一时通过。”
徐剑飞松了一口气:“南面是霍邱,到现在那里还浓烟滚滚,在这里都能看见,估计现在鬼子还忙于抢救物资,那面是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人的。”
但这已经无所谓了,掩埋完物资。徐剑飞利用鬼子的手雷,给各个汽车底下,安装了足够的诡雷,保证有足够的威力,再给救援的鬼子来把大的后,带上两门迫击炮,50发炮弹,足够的手雷,足够的子弹撤退。
带上这些东西,战士们的身体负荷又增加了,已经达到了每个人三十公斤的极限了。
带着胜利的喜悦,徐剑飞率领着队员,再次钻入森林,消失不见了。
第3天早晨,徐剑飞和东子一身老百姓的变装,出现在了霍邱附近,却凑巧被出来抓捕壮丁苦力的鬼子抓到了,将他俩押进了霍邱城。
一进城,那股浓浓的硝烟味还没消散。原本古老美丽的霍邱城内,一大半都被弹药殉爆炸成了废墟。
在这片废墟下,不断的散发出一股股恶臭味。那是当时大爆炸的时候,死难的无辜劳工和鬼子的尸体发出来的。
对于死难的劳工,徐剑飞给予了内疚的抱歉,发誓会用十倍百倍的鬼子,用来给他们殉葬。
对于那些死去而腐烂的鬼子,徐剑飞就只能给一个欧耶。并且对鬼子的这种及其不负责任的死法,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死哪不好,非要死我们家,怎么不死你们家,污染你们家去。
为此,徐剑飞准备查清真相,向全世界公布,小鬼子在武汉会战中,第一次使用的生化武器,表示对小鬼子这种惨无人道,不顾国际公约的行径,进行强烈的谴责。
并发誓,一定要用十倍百倍的鬼子,来报复小鬼子的这种生化武器战。
徐剑飞和东子,卖力的为小鬼子挖掘埋在废墟里的尸体。他们的卖力,还得到了小鬼子口头上的表扬。当时感动的徐剑飞和东子,那是连连鞠躬致谢呢。
到了晚上,整个霍邱县城的现状摸清了,徐剑飞展开了行动,轻松的抓了一个大佐参谋,翻越城墙,将他带到了郊外。
徐剑飞对着东子下令:“你用我教你的手段,好好的侍候这位大佐阁下,问问前天的那场爆炸的损失。”
东子就撸胳膊挽袖子,在这个大佐的身上,展示自己所学绝技。
开始的时候,这个大佐展现了他武士道的精神,那真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
但最终,还是屈服在了传自锦衣卫和血滴子的刑讯逼供之下。
他交代,那场大爆炸,几乎炸飞了第十师团,辛辛苦苦积攒的所有弹药武器物资,并且在爆炸中炸死震死了四千多鬼子,报销了整个辎重联队。
而这次爆炸被定性为管理不严所致。为此,筱冢义男下令,负责后勤管理的辎重联队长,平山大佐切腹以谢天皇。
当时徐剑飞很气愤,你们竟然敢贪我的功劳,这真是叔可忍,婶子不能忍。
我这回,叔也不能忍啦,我要明码发电,昭告天下,为自己正名。
这次是成功的,但不能再继续了,因为需要紧急回老巢,总结这次偷袭和拦路抢劫的经验教训。
徐剑飞带着小队悄悄的回到了霍山营地。
立刻钻进自己的房间,搬出缴获至武汉日奸日升商行的发报机,以明码的方式,正式向全国发报。
“我鄂豫皖抗日军,于民国三十八年五月十日,突袭了日军第十师团霍邱驻地,炸毁第十师团,为武汉会战储备的所有弹药物资,并当场炸死第十师团大小官佐以下四千七百多人,震伤无算。并且逼迫第十师团后勤课课长平山大佐。
我部再接再厉,再次袭击了日军的军火运输车队,歼灭鬼子押运一个小队,以及正负司机四十人,缴获武器弹药无算。
鄂豫皖抗日军是民间自发武装团队,本人徐剑飞来自南洋,破家抗日,共赴国难。号召所有爱国之士群起响应,帮助国府共抗时艰,用您有的能力,共同消灭小鬼子,将鬼子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
第22章 一封电报天下知
一电发出天下惊,各地收到这份电报的大小报纸,立刻纷纷刊载,或者增发号外,报童夹着一大叠报纸,高扬一张走街串巷大呼:“号外号外,霍邱大捷,霍邱大捷。”
行人无不驻足:“霍邱大捷?霍邱是哪,什么大捷,谁打的?”
出于好奇,纷纷掏钱购买,一看标题,一看内容:战果太震撼,军队的名字太新鲜,还是民间武装?
全国上下一片惊愕,这是神剧还是神话。
不会是假的吧,一个民间抗日组织,竟然取得了比平型关大捷,还要巨大四倍的大捷?
这也太神了吧。
但对于这种明码电报,日本人却没有选择反驳辟谣,而是选择了沉默。这就说明,这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那就先庆贺了再说。于是举国沸腾。
而沦陷区的大大小小抗日武装,就一起生出了一种心态,你行我也行。
打鬼子不难吗,那就继续打呗。
重庆陪都,国府机要室抄到了这份电报,机要室主任当时被震惊的掉了下巴,砸了脚面子。
这么长时间来,国府抗日屡战屡败,拿得出手的就是台儿庄大捷。
但那样的所谓大捷,是动用了第五战区三十万军队,对敌五万。以伤亡五万,才取得歼敌两万多的战绩。
其实按照国府军虚报战绩的习惯,还没有那么多;而按照小鬼子一贯缩小战损的德性,只有伤亡两千多,双方一勾兑,其实只有一万多。
而这次,仅仅是一个民间组织,一出手,就炸毁了第十师团全部的后勤辎重,还顺带着灭了小鬼子接近五千精锐,这怎么可能?
送上去还是不送上去?
送上去,若是假的,少不了获得光头一顿娘希匹的输出。
但压下不报,万一是真的,还将是一顿娘希匹。
犹豫再三,主任决定,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拼了,送上去。
站起身,抻了抻笔挺的军装。临出门前,还额外在口袋里多揣了一块手绢,大步走向委员长的办公室。
站在门外,狠狠的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轻轻敲响房门:“报告。”
里面传来一句浓重的奉化腔:“进来。”
推门,关门,立正,敬礼,一气呵成:“报告委员长,刚刚接到一份明码电报。”
光头头也不抬,随口一句:“念。”
主任就语气波澜不惊的念完电文。
心不在焉的光头听完,一个前抢,差点趴桌子上。手中批阅文件的毛笔一划,将眼前的文件中那个中正的正字,弄出了一个小尾巴,很俏皮。
当时怒火攻心,将毛笔一丢:“娘希匹,是谁在搞恶作剧,逗老子开心吗?”
正要对机要室主任进行火力全开的输出,侍从室主任敲门进来,接过机要室主任手中的电报,挥手示意他出去,避其锋芒。
上前将电文递给了光头:“委员长,这事我也刚刚得到消息。这是明码电报,街上都开始敲锣打鼓的游行庆祝了,没人敢开这样的玩笑的。因为明码电报很费钱的。”
明码电报的确费钱,因为各地报纸电台接收到了,不但不给发报者稿费,还会向发报者要钱呢。
要不然,那明码电报不满天飞啦。至于你找到找不到发报者,那就凭你的本事了。反正刊印报纸,先赚一波。
听着街上果然有若隐若无的锣鼓鞭炮声,光头这才站了起来,郑重的接过电文,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看到眼前的这份电报,光头一脸懵。
心中一喜,但又一紧。
懵的是,什么时候出来了一个这么强悍的军级别的组织?天下尽在掌控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喜的是,若这是真的,那么这对即将展开的武汉会战,具有积极的重大作用,这是开门红。
第十师团所有储备弹药的损失的结局,要么他的北路师团,出现和整个华中派遣军的武汉会战配合脱节,要么就是拖延武汉会战的发起时间,为自己准备争取时间上的有利。
让他心紧的是,这个号称民间抗日队伍的名字,鄂豫皖抗日军——鄂豫皖苏区,是他心中最疼的烙印。别是这支队伍,是北面的吧。
立刻叫来戴笠。
戴笠急匆匆的进来:“委员长好。”
光头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他:“雨秾,你知道这件事了吗?”
戴笠恭敬的在光头手中接过电报,瞄了一眼后回答:“卑职知道了这份电报的内容了。”
“你看这份电报的内容真实吗?”
戴笠毫不犹豫的回答:“刚刚卑职接到两统密报,五月十日,驻扎在霍邱的日军第十师团,的确发生了军火大爆炸。我的人已经确认无误,准备收集到日军的准确损失,再呈报给委员长的。现在看来,这份电报的内容是真实的。”
关头脸上无喜无恼,抖落着电报纸,不再关心上面的战果了,而是问道:“那这个什么鄂豫皖抗日军是什么来头,背景是什么?”
这下问住了戴笠,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军队的名字。现在委员长问,他却无从回答。但又不能不回答。
猛的想起,就在一月份的时候,宋子文曾经委托一个叫徐剑飞的,向德国为他的税警团,购买过一批军火。而在那批军火里,就有这个徐剑飞的一部分。
那个徐剑飞最终将他自己的那部分,就是运向了大别山霍山附近,会不会是他?
于是挺胸抬头:“卑职无能,对这支突然冒出来的武装,没有了解。但据卑职所知,或许宋部长知道他的底细。”
光头点点头:“请宋部长来。”
不长时间,宋子文脚步轻快的到了。
光头一指沙发:“子文坐。”
这里当然没有戴笠的座位,他只能杵在那里的份。但宋子文不同,现在宋子文不但和光头是亲戚,主要还是国府的财神爷,并且身兼多职,真可谓位高权重无人能及。
等宋子文坐下,光头直接了当的询问:“刚刚听雨秾说,你了解这个什么鄂豫皖抗日军的事,说说吧。”
宋子文恶狠狠的瞪了眼戴笠:“好小子,你两统都盯到我身上来了。看我日后怎么给你穿小鞋。不,这个月两统军费就减半。”
然后才笑着对光头回答:“这事,委员长还真问对人了。这事我还真知道一点。”然后就将徐剑飞和德国人打交道,自己搭了一个顺风车的事说了。
最终道:“当初他跟我说,要成立鄂豫皖抗日救国军的事,没想到,还真让他干成了。这对国府抗战,具有极大的益处。”
光头没有因此而欢喜,皱着眉道:“你说他说的,不投北不靠南,就是要不受约束的自由发展,却为什么,还起了什么鄂豫皖的名头呢?”
宋子文笑着回答道:“这个徐剑飞也刻意的解释过了,取这个名字,纯属是为跑马圈地。目的是他将在这片发展,不想南北双方势力的侵占,避免误会摩擦。”
光头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解释还算合理,说得通。雨秾。”
戴笠上前一步:“卑职在。”
“这支什么鄂豫皖抗日救国军,不管实力大小,都不能让他们投靠那边,否则大别山就在南京身侧。我们终将是要还都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盯死他,一旦他有投向那边的可能,极速向我汇报,我必灭之。”
“是。”
然后看向侍从室主任:“这个,这个。这事我们最终还是要出面表个态滴,但必须是确认战果,确认了他真实的态度之后才行。这事就先放一放吧。”
宝塔山下的窑洞里,导师捏着这份电文,不由得眼角湿润了。
多么熟悉的名字啊,多么让这两万千辛万苦,走到这里的官兵魂牵梦绕啊。
“通知新四军,尽可能的与他们联系,尽可能的像他们靠拢。争取他们,帮助他们,和他们并肩战斗。”
第23章 缩头乌龟的鬼子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一片惊恐战战兢兢的气氛笼罩,大小参谋将官,无不小心翼翼的看着司令官。生怕触雷他的霉头,招来一顿八嘎扇宾的给。
畑俊六中将,身体健硕,接受他的八嘎煽宾得给,真的不好受。
筱冢义男的脸,每被打一次,就是一阵晕眩眼冒金星,但筱冢义男还得一打一个不吱声,连哈依都没有。只能在心中嘀咕,打我的脸,你手也疼。这个道理,我初中就学过。
“八嘎,蠢猪,被支那人偷袭了,竟然还以为是自己的监管疏忽,还白白逼迫一个优秀的大佐剖腹。蠢猪,八嘎。”
筱冢义男也不辩解,这事是自己真的蠢。
当初大爆炸,他真的以为是管理疏忽所致,但他的运输队遭到埋伏之后,他就感觉事情似乎不对了。
但当初已经上报是管理疏忽,为此还逼迫一个大佐切腹背锅,就更不能改口了。
但一封明码电报,揭开了这个盖子。他遭到这份毒打,也就不得不咬牙忍受了。
畑俊六越打越气,最后直接给这个混蛋一个眼炮,直接将筱冢义男打晕了过去。
看到晕过去的筱冢义男的眼珠子,还在乱动,畑俊六直接拿起一壶开水,就要倒下去,让装死的筱冢义男清醒清醒。
死猪不怕开水烫?那装死的猪呢?
筱冢义男一翻身就起来了:“将军阁下,请允许我切腹以谢罪。”
说完,筱冢义男二话不说,拿出武士道精神,直接抽出军刀,撕开自己的军装,就开始在肚子上比划。
这时候,一个没有军衔廋弱男子走了过来,轻松的“夺”下了筱冢义男,准备切腹的军刀。对着畑俊六求情道:“将军阁下,这一次霍邱的损失,虽然筱冢义男有责任,但的确是支那人狡猾狡猾滴。但大战在既,不管什么原因,临阵先损我大日本一个中将,实在不妥,这要是传出去,又增我大日本皇军一个笑话。
而临阵换帅又是兵家大忌。为此,我建议,让他戴罪立功,我认为筱冢少将会知耻而后勇的。”
这位就是这次会战中,身份地位特殊的第2集团军司令官,东久迩宫稔彦亲王。
畑俊六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这位东久宫的面子必须给。同时也知道,这位亲王说的是实情。
于是面色稍缓,对着装模作样的筱冢义男大吼:“过来,向亲王感谢,一边呆着,听后处理。”
劫后余生的筱冢义男,乖乖的站在了墙角,等待着自己人生最后的结局。
畑俊六面对这位第二集团军属下,毕恭毕敬的道:“殿下,那混蛋,一下子损失了全部储备军火,那他担负北线出击潢川,夺占信阳,切断平汉路,将第五战区一刀切断的任务,就要泡汤。
按照大本营的规划要求,南线的波田支队偷袭安庆的行动,已经准备就绪,然而这里的第十师团却无法配合,那整个会战计划就要往后推迟,这不但会给重庆国府增加了准备时间,波田支队的计划很有可能在没有配合的情况下失败,那时候,整个会战就有可能要付出更大的损失啊。”
东久宫点点头:“但这事已经出了,只能将计划往后拖一拖了,这事先压下,我去和大本营去说。”
有东久宫出面,那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畑俊六转过头面对筱冢义男:“这次我让你戴罪立功,依旧以那个倒霉的后勤联队长背锅。但我只多给你五天补给时间,十天,就十天。我不管你补充多少,都必须出战,然后你随战随补,不得有误。”
筱冢义男如蒙大赦,立刻立正一声哈依,然后带着猪头一样的脸,熊猫一样的眼,赶回霍邱本部。
回到霍邱,面对一众手下,筱冢义男道:“本部为我们争取十天时间的补给。在这十天里,不管补给多少,我们都必须按照计划发动进攻。”
参谋长稻田奋皱眉:“只有十天的时间,估计顺畅的话,也只能补充全部所需的五分之一的所需物资,我们粮弹缺乏,进攻将乏力。虽然大炮侥幸没被摧毁,但大口径炮弹却是急需。没有大口径炮弹,我们绝难突破罗山国军阵地。
为此卑职建议,这次多请求特种炮弹,方能弥补进攻中炮弹缺少的短板。”
筱冢义男当然知道特种炮弹是什么,但他认为这种办法是最可行的。于是点头同意:“这个,我会立刻向派遣军申请。”
参谋长再次道:“但上次的什么鄂豫皖抗日救国军,也袭击了我们的运输线。从两次袭击上看,他们采取的战术,就是重在破袭我们的后勤补给运输线。一旦他们故技重施,我们的补给将更难达到要求。”
筱冢义男点头:“你的分析很对,所以,我决定。”
所有的将佐一起挺胸抬头:“立刻,马上,分片包区,全力清剿鄂豫皖抗日救国军,肃清威胁我们运输线的敌人。保证运输线的安全畅通。”
最终恶狠狠的道:“如果本人再次出现战术错误,难免会被调回大本营,或者干脆切腹,那么,我下令,谁负责的区域出现了纰漏,为首的官佐,一律切腹。”
众人立刻低头:“哈依。”
这道命令一出,参谋长心中咧嘴,万一清剿不顺,那自己就把第十师团主官给一锅端了。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清剿突然冒出来的鄂豫皖抗日救国军,根本就茫无头绪。
于是,大家拿出来了笨办法,划片分区,再次将已经扫荡清剿过的区域再清剿一次。
当然,这是徒劳无功的瞎折腾。
但徐剑飞不想让鬼子白忙活,要不然鬼子发现这片地区没有鄂豫皖抗日军,就会将扫荡清剿的范围扩大,说不定就会发现自己在霍山的基地。
主动出击,在霍邱显示自己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
留下两个班,继续休整,同时暗中招兵买马,带着侦查班和其余三个班,再次长途奔袭霍邱,那真的是明知山有虎,就上明知山。
第24章 再战霍邱
三天,徐剑飞的小队还没赶到霍邱呢。
精疲力尽的小鬼子在三天的搜索中,没有一丝蛛丝马迹,参谋长稻田奋向筱冢义男建议:“将军阁下,以目前的战果来看,似乎那支鄂豫皖军,不在我们霍邱的范围内,而是远道而来的流寇,需要请求周围友军给予战术指导。”
筱冢义男趴在战图桌子上,看着已经插满小旗,代表搜索过了的地区,也有点犹豫了。
“按照常规道理,一支民间武装,应该不离乡土。否则他们就没有了生存基础,得不到补给掩护。可我们都将霍邱翻了两遍,乃至三遍了,也不见他们的蛛丝马迹。再加上这三天,我们的补给线再次平安无事,所以,参谋长分析的可能有道理。我现在就向华中派遣军发报,说明情况,请求战术指导。”
这样的决定,一定会遭到华中派遣军司令的一顿臭骂的。哪里都在紧张备战,哪里有额外的精力配合你的清剿?
但情况逼迫,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再吃两个眼炮吧。
筱冢义男打电话,向畑俊六申请特种炮弹,申请周围友军,对自己清剿鄂豫皖抗日军,给予战术指导。
当然,筱冢义男没有再得到两眼炮,毕竟再愤怒的畑俊六,也不能在电话线里揍人。而且筱冢义男提的要求还是必要的。
下令合肥给筱冢义男调运大批特种炮弹,并命令驻扎北线各地的师团,派出不小于一个大队的士兵,开始在他们各自的辖区,收索鄂豫皖抗日军。一旦发现,全力围剿。
徐剑飞带着精简后的三个班,加上一个侦查班,带着全副装备,还带上足够的手榴弹,采取强行军的方式,用四个日夜奔袭三百里,再入霍邱境。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时候,筱冢义男的搜索队,因为几日收索无果,认为那个抗日军不再霍邱境内,更有周围兄弟部队也开始加入搜索,就开始懈怠了。
徐剑飞的小队就趁着这个机会钻了空子,潜伏到了从合肥转运到霍邱的公路线旁。
徐剑飞判断,自己炸光了第十师团的所有储备弹药,为了武汉会战,小鬼子一定极尽全力的再给第十师团补充。
运力加大,运输繁忙,一定会分散小鬼子的警备力量。打他,正当其时,同时也实现了暴露自己的大本营就在霍邱,转移敌人视线,迷惑敌人的目的。
情况正如徐剑飞判断的那样,东子暗中侦查汇报:“报告军长,果然如你预料,公路上运输的车队,川流不息日夜不停。”
徐剑飞询问:“押运的人数多少?”
“很多,就连公路两边,每间隔二三百米,就设置一个鬼子兵站岗,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根本就靠不近。”
徐剑飞捏着下巴飞速的思考起来。
打,必须打,不打就溜,那不是自己的性格。
可怎么打呢?
东子再次汇报:“因为往来的敌人汽车众多,而一段公路还是一个山口狭窄的路段,在那里时不时的就出现塞车想象。”
徐剑飞闻听,当时眼睛就一亮:“走,带我去实地看看。”
东子立刻带着徐剑飞隐蔽接近。
果然,远远看去,果然有一段相对狭窄的公路,只能两车谨慎错车才能通行,一旦一个司机车技不熟练,就会造成大面积的堵车。
在这里还有两个指挥交通的宪兵,在兢兢业业的调度指挥。
徐剑飞立刻有了主意,悄悄退回,等待天黑。
天黑后,徐剑飞带着东子,几乎就在敌人路边岗哨的鼻子底下,潜到了公路边上。静静的潜伏下来。
天黑了,在一段时间没有车队通过的时候,两个指挥交通的宪兵,总算是松了口气。
弯腰锤打着已经酸麻的两个罗圈腿,嘟嘟囔囔的抱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不是执行那趾高气扬,总是高人一等的纠察,而干起来这吃土受累,交通警察的苦差事。
趁着两面没有车灯,一片黑暗的时候,徐剑飞对身边的东子捅了一下。东子心领神会,立刻窜了出去,快如闪电的用狗腿刀,分别割断了两个小鬼子的脖子,快速的拖进了路边沟里。
动作麻利的就连两百步外站岗的鬼子,根本没有察觉。
不大一会,在那个岗哨刚刚要抱怨,纠察队偷懒的时候,两个神气活现的纠察,就再次出现在了路上。
不大一会,北面开来了一队足足百辆的货车,但南面依旧不见车灯光。
一个纠察举起了停车的牌子。
打头的汽车刹车停下。押车的副驾驶,赶紧下车敬礼询问:“军曹大人,有什么指示?”
徐剑飞瞄了眼这个士兵的军衔:也是一个军曹,但也不还礼的询问:“沿途可发现了什么敌情吗?”
“报告军曹大人,沿途平安的很。”
徐剑飞就来了一句哟西,然后命令:“前面即将驶入破损路面,我命令所有车队的押运人员,立刻下车,仔细的检查整个车子的状况,避免在破损路段抛锚或者误车,造成阻塞。”
这个军曹也没怀疑,立刻立正敬礼“哈依。”
然后就跑到后面,逐一拍打车门喊士兵司机下车,检查车况。
徐剑飞还带着东子沿途监视:“不要偷懒,仔细滴,如果到时候翻车或者抛锚,堵住了交通,你们,全部死啦死啦滴。”
纠察这么一说,大家检查的更加仔细了,还有负责人的钻到车底下,调整刹车,尽可能做到仔细再仔细,绝对不敢遗漏一点。
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对面来了一个空车队,两百辆对开的车辆迎头顶牛,再在徐剑飞的胡乱指挥下,转眼就把这条狭窄路段,堵的死死的了。估计到天亮都不能疏散开了。
徐剑飞一见,立刻对着东子大声下令:“安平中士,你快速跑步前进,回总部汇报,请求战术指导。”
东子虽然跟着徐剑飞学习日语时间还短,但也基本掌握了日语,立刻挺身答应一声,一溜烟的跑向了远方。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徐剑飞看了看手表,显得不耐烦的样子,抓过来一个上士:“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增援,我得去看看。这里教给你来管理协调。”
这个上士立刻神气活现的接受了任务,徐剑飞转眼就不见了。
徐剑飞紧急回到队伍上,看到二虎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在这段公路的小山后,隔着百米架设了三门迫击炮了。
立刻亲自再次调整射击褚元角度,然后下令:“每门十发极速射。”
三门迫击炮,立刻发出咚咚咚悦耳的声音,三十发炮弹带着呼啸,仅仅在三分钟的时间里,就飞出了跑膛。
也不管结果,徐剑飞立刻下令:“大龙押后保护,撤。”
大家立刻扛起迫击炮,顺着早就规划好的路线,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那个被徐剑飞委托的上士,正在神气活现的,指挥着堵成一个肉蛋长龙的车队,发号施令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炮弹飞速而来的啾啾声,当时一句纳尼刚出口,他就看到三十发迫击炮弹,落进了长长的车队中,轰轰轰的爆炸声,就在车队中间炸响。
满载军火的车队中的军火也随之殉爆,转眼之间,长长的车队就立刻纷纷上天,烧成了一个火龙。
第25章 扣屎盆子的艺术
随着这一整个车队的军火爆炸,是筱冢义男的一口老血。喷在眼前的战报汇总上,猩红的刺目。
在看上面的弹药以及人员的损失数目,胸口又一热,喉头又一腥。又是一口,参谋长大呼:“医务兵,快快给将军阁下止血。”
人有多少血啊,都吐出来,那就成僵尸了。走路一跳一跳的,多瘆人啊。
推开紧急赶来的医务兵,两口鲜血吐出之后,筱冢义男反倒清醒了不少。
这几日太平,再加上大索霍邱,没有找到鄂豫皖军的蛛丝马迹,结果自己就判断鄂豫皖军,不在自己的辖区了。
结果这个鄂豫皖军还在,结果不但得罪了其他友邻部队,还被炸了军火。
如此一来,自己的愚蠢无能,将遍传整个军中。这次,连东久宫殿下,也不能遮掩自己了。
“下令全师团,放下一切事情,将霍邱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可恶的鄂豫皖军给找出来,我要将他们点天灯。”
然而,筱冢义男又迟了一步,早就预判筱冢义男恼羞成怒的徐剑飞,已经掩埋了携带的迫击炮,发了邀功的明码电报后,极速离开霍邱,直接奔袭合肥去了。
明码电报再出,全国都知道了这个鄂豫皖抗日军了,而大家也相信这个军的战绩了。
全国报纸纷纷猜测,那个徐剑飞军长所率领的这支军队的规模。民间的传说有五六千人的,有上万人的,竟然还有说是有十几万的,说的那是有鼻子有眼,就好像他亲眼所见也一般。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混战乱世,自号军长司令的地方武装,多如牛毛,却都是空壳子,是吓唬人的。
但按照国军的战力结果对比,能一次送四千多小鬼子下地狱的,绝对是一个军的规模,还必须是国军的主力,或者是杂牌军中,那几个最强悍的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在敌后有一个军级别的武装在活动,还让小鬼子束手无策,那将在未来的大会战中,起到多么大的作用啊。
为此,不由得让所有的人联想。
中国上下是这么想的。
当然畑俊六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未来庞大的会战区域,看着在自己的出发基地里,有这么一支隐患,当时畑俊六傻眼了。
这支隐患不除,那自己发动会战,这支武装,就如一把及其锋利的匕首,就会让整个会战的日军如芒在背,随时惴惴不安,怎么敢仓促发动会战?
立刻上报大本营,请求战术指导。
结果巧了,大本营接到情报,弄清真相之后,也是这么想的。
最终大本营下令,会战拖后一个月,在七月十六日执行。命令华中派遣军,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并给予歼灭这支军队,以解后顾之忧。
立刻,原本准备会战的日寇北路军,全军出动,在大别山的六安霍邱地区,展开大范围的搜山清剿行动。要做到石要过刀,草要过火。
重庆国府,机要主任脚步轻快的来到了委员长的门外,喊了声洪亮的报告。
正在办公室里,正在为大战即将开始,忙的焦头烂额的光头,听出了秘书长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兴奋,就应一声:“进来。”
秘书长推门进来,关门,立正,敬礼,双手将电文递上:“委员长,刚刚接收到鄂豫皖抗日军,军长徐剑飞的明码电文。电文中说他又有斩获。”
光头接过电文一目十行,当时大喜。
而这时候戴笠也求见,叫戴笠进来,戴笠兴奋的报告:“据我打入敌人内部的人发来电文,因为徐剑飞对鬼子第十师团,再次的偷袭行动成功,基于第十师团补给再次没有补充,并且存在这支数量不详,但战绩斐然的军在敌后,鬼子大本营不得不下令,将武汉会战的日期,由今年六月中旬发动,推迟一个月。责令华中派遣军,务必在一个月内,将这支如芒在背的队伍给予清除。”
相对于徐剑飞的明码电报,这个消息才是最珍贵的。
光头一把抢过戴笠手中的电文,仔仔细细浏览了三遍,确认无误,才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啊,那个徐剑飞再次为我会战的准备,争取了一个月,让我们会战的准备有更充裕的时间准备啦。哈哈哈,好,好,太好啦。”
戴笠道:“多出一个月,说不定会战的结局会有大的转变呢。”
光头却谨慎的摇头:“虽然多出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但估计结局也不会乐观。但最少能多杀伤些鬼子,迫使鬼子由咄咄逼人的战略进攻,变成与我们形成战略僵持。只要实现这个战略目标,小鬼子必败。”
然后看向了戴笠:“雨秾,你看这支民间武装能为我所用吗?”
戴笠苦笑回答:“卑职按照宋部长的指点,还真找到了他的老巢。可是他们的保密及严,招兵选拔及严,对两党背景的人,那是严防死守。卑职无能,没有办法打入其中。”
光头捏着电报转了几圈,突然对侍从室主任吩咐:“你安排下,明日让中央社发布国府决定,对鄂豫皖抗日军这几次的胜利,给予大加褒奖,晋升鄂豫皖抗日军军长徐剑飞为国府少将,划归第五战区序列,拨付十万大洋军费。”
然后面对戴笠:“你负责派人给他送去。就说是国府的奖励。”
戴笠何其聪明,立刻明白了,这是光头行牛不喝水强按头之法。
不管你亮剑站在哪面,趁着你还没有真倒向北面的这段空隙时间,直接明告天下,你已经是国府的少将了。至于你接受不接受,报纸已经嚷嚷的天下皆知了,屎盆子已经扣你脑袋上了,你不接受也无所谓了。
反正现在国府里少将多如牛毛。北洋政府封,南京政府封,各地军阀封,军阀混战,互相拉拢封,军事委员会封,军令部封,光头亲自封,那叫一个乱。
到现在,连国府军事委员会,都弄不清到底有多少将军司令了。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反正也不给你工资军饷。
而光头真正的目的,屎盆子扣你脑袋上了,你要是真心想要投靠北面,北面也不敢要了。
这真是一石多鸟啊。
光头再次下令机要室主任:“给德林发个电报,告诉他,这个军的人数不知道多少,要小心使用。”
这个很有必要,别看到战果,李宗仁再拿他真当回事,最终闹了纰漏笑话,坏了大事。
李宗仁现在在后方养病,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由白崇禧代理。
接到光头电报,不由苦笑:“又给我塞进个有名无实的大爷,难道我第五战区这种空壳军还少吗?”
徐州会战,李宗仁白崇禧虽然撤出来了大部,但依旧损失惨重,麾下的军师大多伤亡大部,更有号称的集团军,比如说胡宗南的第十七集团军,就只有一个第一军,虽然在淞沪会战中损失不大,那损失不大的原因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既然胡宗南在淞沪会战中,都依靠后台不动如山,那在自己的第五战区,自己就能指挥得动吗,笑话。
将这封调令直接丢在了垃圾堆里,白崇禧就将这事忘记了。
第26章 兵临合肥
徐剑飞不知道国府光头,给自己下了一个套,扣了大大的屎盆子。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计划,带着自己的小队,穿行在山林里直奔合肥。
带着气喘吁吁的队员,终于冲出了大山,眼前展现的是广阔的低矮丘陵,河流纵横的开阔地带。
徐剑飞松了一口气,终于冲出鬼子第十师团丧心病狂的围剿了。
这次去合肥有几个目的。
第一,合肥是日军第二军的军部所在,看看能不能闹一闹。万一有什么机会,把那个亲王弄掉,那将更加轰动全国,振奋全国的士气。
第二,就是寻找一下鬼子毒气弹的存放点,端了他。那么在会战开始之初,他们就无弹可用,就会给国府军提高战力。
小鬼子在整个武汉会战中,一共使用了四百七十三次大规模的毒气弹,几乎所有要塞要地,都是失陷在毒气战中的。
第三个就是,自己快没钱了。
当初自己专利获得的那钱,自己都投资了。
现在队伍急需扩大,原先存在基地王扒皮的大小黄鱼,已经快要花光了。现在,必须打几个汉奸,为自己凑集军费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将自己的鄂豫皖抗日军的名声,在合肥打响。向日寇证明,向国府证明,向全天下的民间武装证明,自己的地盘就是整个鄂豫皖,让日本鬼子继续迷糊自己的根基到底在哪里。
奔袭合肥,路途遥远,这可不是简单的训练,而是对体能和耐力的巨大考验。必须有车代步。
徐剑飞带领着他的小队,埋伏在一条公路旁,静静地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队员们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一辆轿车从远处驶来,徐剑飞的眼睛一亮,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这辆车太小了,根本坐不下他们这么多人,而且太过显眼,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特种兵,徐剑飞深知细节决定成败。他不能在任何一个环节上出现差错,否则整个行动都可能功亏一篑。于是,他继续耐心等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目标。
终于,又有两辆汽车缓缓驶来。徐剑飞仔细观察着车轮的负重程度,心中暗自判断,这应该是两辆重货车。然而,这仍然不是他想要的目标。
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观察和等待,徐剑飞终于锁定了他的真正目标——两辆汽车,上面坐着一个小队的鬼子。他再次强调:“注意,全部瞄准鬼子的头,不要损害了军装,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三十名队员手中的 98K 步枪同时发出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敌人。眨眼间,五十多个鬼子的脑袋就像被打爆的西瓜一样,鲜血四溅。
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次阻杀转眼就到,一个小队五十鬼子根本没来得及反抗还击,就被全部歼灭。
徐剑飞身先士卒,带领着队员们如猛虎下山一般,迅速冲向战场。他们的任务并非是去抢夺那些,已经被徐剑飞视为鸡肋的武器,而是要将敌人身上的狗皮扒下来。
要知道,合肥距离霍邱路途遥远,如果没有车辆作为代步工具,单靠步行的话,等他们赶到那里,恐怕战斗早已结束多时了。
徐剑飞身着一身宪兵制服,气宇轩昂地坐在一辆汽车的驾驶座上。而东子虽然刚刚开始学习驾驶,但他头脑灵活,反应敏捷。尽管徐剑飞只是简单地教了他一些基本操作,但东子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起初,东子开车时还有些歪歪扭扭,坐在车厢里的兄弟们不时被吓出一身冷汗。不过,仅仅过了半天时间,东子的驾驶技术就有了质的飞跃。不仅能够轻松跟上徐剑飞的车速,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不逊色于他了。
当然,这仅限于汽车的前进,至于倒车和离开公路行驶,东子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两辆汽车歪歪扭扭的行驶在公路上,到是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局势瞬息万变,各种部队频繁调动,谁还会刻意注意这支小队。再加上徐剑飞凭借着一身宪兵的虎皮和一口流利的日语,再加上他随机应变的能力,一路上虽然遇到了不少惊险的情况,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将车开到了合肥。
在城外一个隐蔽的地方,汽车被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按照徐剑飞的指示,众人迅速换上便装,将武器深埋在地下,然后分头行动,各自乔装打扮后潜入合肥城。
合肥作为省城,同时也是华中派遣军的驻地,自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氛围。街道上,到处可见汉奸走狗们耀武扬威的身影,他们与日本侵略者勾结,欺压百姓,令人愤恨不已。
说实话,这些二鬼子比起真正的小鬼子更加可恶。他们背叛自己的国家和民族,为虎作伥,给同胞带来无尽的痛苦。
这一次行动,徐剑飞亲自带领二蛋一同进城,而让东子独自执行另一项任务。这种边战斗边训练的方式虽然无奈,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毕竟,徐剑飞穿越到这个时代成为大当家不过短短四个多月时间,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培养出精英特种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要知道,特种兵的训练需要长期系统且艰苦的过程,没有至少三年的时间,根本无法达到标准。
然而,时间紧迫,徐剑飞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属下们尽快掌握基本的战术动作和特种战的基本技能,同时通过各种方式增强他们的体能,以应对可能面临的各种挑战。
以战代练,其实是一种迫不得已的选择。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这可能是唯一能够提升实力的方法。
前面徐剑飞之所以能够取得那些辉煌的战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巧妙地利用了这个时代军队的弱点——他们尚未形成特战理念。
在这个时代,传统的战争模式仍然占据主导地位,大多数军队对于特种作战的概念和技巧都知之甚少。徐剑飞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运用他独特的战术和技能,在战场上屡屡出奇制胜。
然而,这种以战代练的方式必然会带来一定的伤亡。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无论多么精妙的战术都无法完全避免人员的损失。尽管徐剑飞已经尽力减少伤亡,但在激烈的战斗中,这仍然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
面对这样的无奈,徐剑飞或许会感到心痛和自责。但他也明白,只有通过实战的磨砺,才能真正提升自己和战友们的战斗能力。在这个充满挑战的时代,以战代练虽然艰难,但却是通向胜利的必经之路。
第27章 探查合肥城
合肥这座城市,已经远离战火许久,曾经被战争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街市如今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街道两旁的商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街头巷尾,自行车和黄包车来来往往,车夫们熟练地驾驭着车辆,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人们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得,脸上都洋溢着和平时期的安逸与满足。
然而,这看似繁华的景象中,却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存在。不时会有一群身着日本军装的二鬼子,在真正的日本鬼子的带领下,趾高气扬地走过街道。他们耀武扬威,对路人投以凶狠的目光,仿佛这片土地是他们的领地一般。
这些二鬼子们,时不时地拦住一些看起来不顺眼的人,进行一番严格的排查。他们对被拦下的人百般刁难,稍有不从,便立刻将其抓走。这种行为引起了路人的恐慌和不满,但在日本鬼子的淫威下,人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靠近鬼子第二军司令部,远远地就能感受到一股紧张的气氛。四周布满了铁丝网和岗哨,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来回巡逻,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戒备森严程度超乎想象,就是一座不可触碰的堡垒。
刚要停步观察,立刻就有小鬼子荷枪实弹的跑过来驱离,若不是徐剑飞反应快,就被小鬼子抓进大牢了。
看样动这里,暂时不现实了。
那就再选目标。
徐剑飞的用兵理念非常独特且具有前瞻性。他深知在战斗中,选择的随机性是至关重要的。这意味着他不会局限于某种固定的战术或策略,而是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应变。
他的大方向始终明确——打击日本侵略者和铲除汉奸。这是他坚定不移的目标,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他都不会改变这个初衷。
同时,他也明白,要想在战斗中取得胜利,并不断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必须要有足够的资源支持。因此,搞到枪支和钱财,成为了他现在的重要任务之一。
然而,徐剑飞并不会盲目地追求某个特定的目标。如果某个计划行不通,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转而寻找下一个机会。他善于观察和分析局势,一旦发现一个地方有危险了,比如现在的霍邱,那就远遁避其锋芒。
而一旦发现某个地方有可乘之机,就会果断出手,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而且,徐剑飞非常注重战斗的效率和灵活性。他绝不会陷入与敌人的纠缠和持久战中,因为这样不仅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还可能导致自己陷入被动。相反,他会迅速地发动攻击,然后迅速撤离,让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种战术让鬼子们防不胜防,因为他们无法预测徐剑飞的下一步行动,抓不到他的规律脉络,徐剑飞带着他的小队,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损失,然后又悄然离去,让敌人无从下手。
带着二憨在合肥城转了一天,现在他已经放弃突袭鬼子第二军司令部的计划,他的目的是侦查合肥伪市长的行踪,他的目标是他的钱。
合肥伪市政府很好找,外面观察,周围不但有伪军戒备,而且还有小鬼子警戒,真的是戒备森严,很难靠近。
这群助纣为虐的家伙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出卖祖宗丧尽天良的,是被所有中国人,即便大多数不得不给日本人做事,当了二鬼子的人恨的。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打了黑枪。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晚上的时候出了市政府,车的窗帘严严实实的遮挡住车内的情景,特制的轿车两面踏板上,站着四个手端盒子炮的警卫,神情紧张四下戒备着呼啸而去。
循着方向,徐剑飞和二憨找到了这辆轿车的目的地,一座中西结合的豪华大院,院门上挂着胡府的门楣。
这就是伪市长胡汉华的府邸了。
围着胡公馆的外面转了一圈,掌握了基本的情况。
天已经晚了,初夏的合肥城被暮色浸染,胡公馆那青灰色的墙砖,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徐剑飞压低毡帽檐,袖口蹭过二憨沾着泥点的褂子,二憨理解,两人猫腰蹲在酱菜铺后巷的阴影里。
二憨神经有些紧张,盯着百米外,上半截还挂着卫生巾旗帜的三层洋楼 —— 那簇刺目的猩红,在灰蒙天色里像道流脓的伤口。
“飞哥,你瞧那岗哨,每隔一刻钟就换一拨。” 二憨的食指蹭着腰间磨得发亮的一把掩护身份用的扳手,必要时候的武器,“东洋兵扛的三八式步枪明晃晃的,伪军里头还有穿黑绸褂的便衣,眼尖得跟夜猫子似的。不好弄啊。” 他话音未落,又一列小鬼子的巡逻队,踏过积水的青石板,皮靴声混着日语呵斥在巷口炸开。
徐剑飞指尖捏着块刚买的烘糕,碎屑簌簌落在鞋面上。他盯着洋楼转角处那棵歪脖子槐树,树干上三道刀刻的痕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是东子也来过的记号。
“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黑影掠过围墙,围墙下一处偏房,歇岗的伪军哨兵,正围着吸烟闲聊,呛人的劣质烟草味飘过来,没有人注意外面。谈话的内容也没有营养,没有半点价值。
摸到饭堂的后面,徐剑飞贴在气窗下,耳朵贴着冰冷的墙砖。厨房里传来盘碟碰撞声,夹杂着伪市长副官的骂骂咧咧:“太君说了,明早要把那批光洋和金条装箱运去上海,耽误了差事有你们好瞧!”
突然,走廊传来皮靴声。徐剑飞翻身滚进泔水桶旁的柴堆,刺鼻的酸臭味呛得他屏息。透过木柴缝隙,只见伪市长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过来。
伪市长很年轻,很斯文,这真是斯文败类的典型例子了。
做到早就为他准备的餐桌旁,斯斯文文的开始吃喝,边吃边对另一桌的秘书和警卫说道:“等这批‘献金’送走,太君说了,还要加我做保安司令……”
行了,重要的事情解决了,没有必要再听他们闲聊了。
翻出后墙时,二憨正蹲在城隍庙照壁下搓手。
徐剑飞低声一句:”走。“
然后两人就大摇大摆的走上了大街
二憨赶上徐剑飞,悄悄的摊开手:“飞哥,你瞧这是啥!”
他摊开掌心,几枚磨得发亮的金条在落日余晖下泛着冷光,“我瞅见一辆板车推着几个木箱从后门进了胡府,我就施展您教的技能,顺了几块。” 徐剑飞先打了他一下:“万教你的是特战功夫,不是小偷。你这么做,会因小失大的。”
“我不也是想看看那些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吗,也是侦查的一部分吗。”
徐剑飞就再不责备他了。接过金条时,指腹触到上面模糊的 “王记” 刻字,还有一点干涸变黑的血迹,这一定是胡汉华搜刮民间的,估计这金条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吧。
远处传来日寇巡逻队的哨声,两人猫腰钻进密如蛛网的巷弄。徐剑飞回头望了眼伪市长楼顶那面在夜风中飘摇的太阳旗,指尖的金条尚带着体温,却像烙铁般灼人。他决定,一定要将这带着血腥味的钱财将化作弹药,射向那些践踏国土的豺狼。
第28章 夜入胡府
带着二蛋赶往和记大车店。
自己的队伍全都是棒小伙子,住在大车店正合身份。
叫出了东子,来到大车店的饭堂。
早就过了饭点,饭堂没人,要了两晚面条,边吃,边把头凑在一起交流侦查结果。
东子汇报:“因为我们在霍邱的行动,让这里的鬼子警惕起来,加强了他们的军火库和车站等重要军事目标的警戒,现在,很难对这些军事目标下手了。”
徐剑飞点点头:“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你侦查到了鬼子特种弹的储存地方了吗?”
东子羞愧道:“没有。我们没有观察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徐剑飞皱眉,虽然东子不认识特种弹,但特种弹的运输和存储,都是要有特殊场所的,只要找出与众不同的仓库啊,场馆啊,总是大差不差的。怎么就没有蛛丝马迹呢?
他不怀疑东子的能力,毕竟南下武汉,几次战队,东子都跟着徐剑飞形影不离,徐剑飞时刻言传身教,手把手的教他各种侦查技巧,虽然还没有达到真正侦查兵的顶尖水平,但也是侦查兵中出类拔萃的高手了。
难道鬼子在这里没有毒气弹的储备?
还真被他猜对了,小鬼子也知道毒气弹这东西的恶毒,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好。尤其那些假仁假义的国联,他们会借机唧唧歪歪要挟大日本帝国,挤出些好处去的。
为此他们的特种弹,都是随时从上海沿长江运来,随运随装随走。
做到尽可能的保密,不露风声。
“鬼子的第二集团军总部更是戒备森严,连靠近都不能,根本无从下手。”东子再报。
徐剑飞就在心中叹息一声:这要是我的后世队友过来与我配合,这天下就没有我进不去,杀不了的人。
可惜啊,带着的这一群,和后世自己所带的那支特种兵队伍相比,算是垃圾的一群,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算了,看来在合肥城内搞事情,几乎就是不能完成任务了。
“现在在城内搞动作是不可能了,你回去下令,今天晚上,队员们做好准备,我办了伪市长之后,明天一早就出城。”
“是。”
趁着天还没黑,徐剑飞来到了一个棺材铺子。
棺材铺子是不打烊的,因为随时都会有雇主登门。
徐剑飞进来之后就喊:“老板,有生意上门啦。”
一个干瘦的老板就迎来上来,第一句就是:“贵客节哀,看看我有什么能帮贵先人的?”这是这行的打招呼的规矩。
徐剑飞一笑:“我只是卖二十根棺材丁。”
老板殷勤的将自己家的棺材丁搬了出来。
打造的的确不错,徐剑飞就在一堆棺材丁中挑选,每拿起一枚,就要用手掂量掂量,感觉趁手合适了,就放在一边。
结果这次老板就纳闷了,单独买棺材丁的到不少见,但这样挑选棺材丁的,却没有见过。
于是好奇的询问:“贵客是风水先生?如果是,我收回我刚刚到招呼中,对您的冒昧。”
徐剑飞一笑:“算是吧。这世界恶鬼遍地,我要秉承天意,将这些恶鬼,丁到棺材里去。”
这个老板一听,不由得一哆嗦,再不敢乱问。
挑好了棺材丁,徐剑飞询问价钱,老板直接道:“既然贵客想要替天行道,虽然我帮不上您什么忙,这些钉子就送给您了。”
徐剑飞笑到:“也好,那我就祝老板明天生意火爆。”
老板一听,眼睛一亮,低声似乎是自言自语:“地下的恶鬼我却没有碰到过,但这阳间的厉鬼头子,我到是看到了。”
徐剑飞就似乎顺嘴一问:“谁?”
“还能有谁,披着一身中国人的人皮,却吃着日本人的狗粮,专门祸害中国人,外号胡一刀的那个家伙。他搜刮钱财,都到了连我这侍候死人的都不放过了。他带着一帮小鬼,把这好好的合肥城,都祸害到快成了人间地狱啦。大家都盼望着出一个为民除鬼的天神下凡呢。”
徐剑飞一笑,收拾好棺材丁,叮嘱老板:“今夜夜黑风高,老板应该紧闭门户,老实的窝在家里才是啊。”
老板脸上突然飞起了一抹兴奋的潮红:“我懂,我懂。”然后恭敬的送徐剑飞出了店,立刻关闭店门,直接回到内室,守着老伴去了。
暮色像墨汁滴入清水,渐渐染透合肥城的街巷。徐剑飞将二十枚棺材钉裹进蓝布帕子,指尖触到铁钉淬过火的棱角,老人说过 “好钉能穿三寸厚的青冈木”。这将是自己最趁手的利器。
西城墙根的野狗突然狂吠起来。徐剑飞贴着墙根疾走,路过染坊时,顺手扯下晾着的蓝布衫罩。
走进暗处,撕开罩衫,将棺材钉一根根的裹好,避免行动时候,它们互相磕碰发出声响。
昏黄路灯下,街角烟摊的老头冲他使眼色,他才发现斜对面茶棚里坐着两个穿黑绸褂的便衣,正用茶碗盖划着桌面 —— 那是伪军特务的暗号。
而看到有一个特务,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盒子炮。
盒子炮很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考兰的光。
“买包哈德门。” 徐剑飞大摇大摆的走到烟摊前,拿起烟都时候,还挑衅的看了那两个特务一眼,然后还是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开。
一个特务刚要站起跟上,另一个急忙按住:“他已经看出了我们的身份,看那架势,似乎是侦缉队的人,惹不起,别找麻烦。”
徐剑飞见两个特务没有跟踪自己,略微有点失望。他们真要是过来,自己也不再乎临做任务前,开个利市。弄两把好枪玩玩。
汇合了二憨,来到了早就踩好点的伪市长胡汉华的府邸外。
府邸里已经大半熄灯,但警卫依旧森严。
借着夜色,徐剑飞躲过外面的岗哨巡逻,一个跳跃就攀上了墙头,探头观察一番,看到院子内倒是防备松懈,就伸出一条腿,二蛋一跃抓住了徐剑飞的腿,徐剑飞收腿,二蛋借力也翻上了墙头,然后两人悄无声息的下了墙头,躲在灯影里。
等一个巡查的警卫路过,徐剑飞猛的从暗影里窜了出来,一把将这个巡查卡住脖子,拖到了一处隐蔽处。
徐剑飞用棺材丁抵住他的脖子,小声严厉的询问:“胡汉华现在在哪个房间里。”
这个巡查刚要开口,徐剑飞的棺材丁就逼近了一点,抵住了他的咽喉:“若敢开口呼叫,我绝对比你的声音快,结果了你。你只要指点给我就行。”
这个巡查就拼命点头,用手指了下大洋楼后面,又一个独栋小楼。
徐剑飞毫不手软的棺材钉一送,刺破他的喉结,喉结只有一点创口,渗出一点血,就悄无声息的将这个家伙送上了西天。
第29章 可否借俩钱花
按照指点,继续隐身摸向了那个独楼,正行进间,徐剑飞突然给身后的二憨,打了一个停止隐蔽的手势。
屏气凝神,叩在腰间棺材钉上的手青筋微微跳动,蓄势待发,瞳孔在暮色里缩成一点 —— 多年特战队刀尖舔血的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两人立刻蹲到一丛盛开的野蔷薇中,带刺的枝条刮过二憨袖口,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徐剑飞的侧脸。
等待着队长下一步的表情手势指示,同时这是最好的学习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徐剑飞屏住呼吸,耳廓如雷达般捕捉着风动草响。
扑捉到了。就在斜前方那丛修剪齐整的冬青墙后,传来布匹摩擦泥土的细微声响,混杂着刻意压抑的、带着浓重烟嗓的呼吸声。
这节奏忽快忽慢,显然是个老手在强作镇定。
\"好个胡汉华,真是有两手吗,为了保命,连暗哨都用上了。\"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暗自啐了一口。
这半年来胡汉华在合肥狗仗人势,为给鬼子卖命,对百姓商铺的搜刮无所不用其极,都搜刮到棺材铺死人的身上了,弄得百姓怨声载道,
他也知道自己丧尽天良,人人都想吃了他,所以对自己的保护手段,那真的严密至极。
当那呼吸声,第三次停在冬青墙东侧第三块砖石位置时,徐剑飞动了。
他藏在袖中的棺材钉泛着幽蓝寒光,指腹在钉尾钉头一抹。手腕发力的瞬间,钉身划破空气,发出蚊蚋振翅般的轻响,飞过两丛花枝交错的空隙时,惊落三两片粉白花瓣。那枚三寸长钉如同长了眼睛,精准直入暗哨的咽喉,连带着半片衣领都被钉进身后的土墙里。
徐剑飞盯着那片晃动的枝叶,直到确认再无动静,才对二憨比了个噤声手势。此刻暮色更深,檐角铜铃在穿堂风里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反倒让这死寂的庭院更添几分诡谲。
继续隐藏在这里不动,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重哨卡,胡汉华那只老狐狸的巢穴里,恐怕还藏着更多淬毒的獠牙。
这手听声辨位的绝技,看的二憨崇拜无比。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练到这点啊。
屏气凝神很久,雷达一样的双耳不断收索,果然有一个游动哨,脚步无声的走来,然后就在徐剑飞的身边走过,最终消失在前院了。
确定安全之后,徐剑飞一挥手,带着二憨接近独楼,准备绕后摸进,结果后面不但有路灯,还有两个岗哨。
胡汉华太谨慎了。
但任凭你如何谨慎,你也难逃自己这双充满正义的魔爪啦。
两根棺材钉飞出,钉尖划破夜雾时带起两道银线,精准嵌入左右两侧警卫的喉结。两人喉间咕噜了两声,手按在喷血的伤口上踉跄半步,后腰撞在后墙上,才缓缓滑坐下去,瞳孔里还凝固着未及绽放的惊恐。
徐剑飞手腕再翻,又两枚棺材钉擦着二憨耳畔飞过,\"啪嗒\" 两声脆响打碎远处路灯,橙黄的灯光立刻熄灭,后巷骤然陷入黑暗。
玻璃碎片溅落在青砖上的脆响,像投入静潭的石子。二楼东侧的木窗 \"吱呀\" 推开条缝,一缕灯光从窗棂间漏出来,映出个戴军帽的人影:\"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徐剑飞已借着阴影窜到墙根,脚尖在砖缝里连点三下,壁虎般贴着斑驳的粉墙向上飞跃。
就在那人探出头的刹那,月光恰好掠过徐剑飞半边脸 —— 额角青筋暴起,眼尾因用力而扭曲。下的警卫就想惊叫,但喉间刚发出 \"呃\" 的抽气声,棺材钉已顺着下颌骨刺入,钉尾还在皮肉里微微震颤。
尸体向前扑倒时,徐剑飞左手托住他后颈,右手抓住窗棂,借着尸体下坠的力道翻身跃入走廊。
一切再次归于寂静。
廊下檀木屏风上的描金麒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线香与血腥气的诡异混合。
二憨将那两个岗哨掩藏后,也跟了进来。
将窗户从容关上,徐剑飞蹲在走廊上,屏气凝神,仔细的聆听走廊两端。除了二憨变得有点粗重的喘息,一点声音都没有。
站起来,走向了中间的一个最大的房间。
悄悄捅开锁,这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厅,没人。
但看到会客厅的东面有一个书柜。再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客厅的大小,比量了下外面走廊墙壁的长短,徐剑飞一笑,胡汉华这小子太鬼了,睡个觉都藏在密室里。
走到书柜前,用手四处摸了一下,然后猛的一把将书柜推开,里面真的就是一间豪华卧室。
能把卧室做成密室,也是天下少有了。
被声音惊醒的胡汉华,猛然要坐起,手麻利的伸向枕头底下,徐剑飞已经一个箭步,卡住了他的脖子。
胡汉华的身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是半声尖叫,就被徐剑飞一丁刺穿了咽喉,一个美艳的女子就香消玉损了。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绝对不能心生怜悯之心,一切为了完成任务,这是特种兵的信条。
一见徐剑飞如此心狠手辣,胡汉华也不再挣扎了,将手从枕头底下缓慢的抽出,双手举了起来,竟然儒雅的询问:“英雄,可否让我起床与你一谈?这样在床上被窝里,对你对我都很不礼貌。”然后加了一句:“我是不会呼叫的,因为我看过来你的伸手了,你能从我层层严密的警卫中,到了我的卧室,你是个能人,我只要开口呼救,绝对会死于你的手下。”
徐剑飞一笑:“你知道就好。”
然后下了床。
胡汉华就穿着睡衣下了床,连看都没看那死去的女子。
带上一副金丝边眼镜,还真的一副儒雅相的道貌岸然。
从容的带着徐剑飞来到小会议厅,施施然伸手:“请坐。”
徐剑飞毫不客气的坐下,手里捏着一根棺材钉,还翘起了二郎腿。
二憨也搜索到了胡汉华的一对子女,站在了徐剑飞的身后。
胡汉华一见自己的子女,这才变了颜色,开门见山的询问:“英雄光临寒舍,是求财还是报仇?”
徐剑飞一笑:“我与你毫无接触,我的家也不在当地。至于什么抗日锄奸,更与我无关。但我听说你这位胡青天,让合肥天高三尺,地无寸草,所以,想向你借俩钱花花。”
一听求财,胡汉华就轻松的笑了:“还请英雄开出价码,只要你放开我们父子,但凭开口。”
徐剑飞也不客气:“大洋百万。”
胡汉华毫不犹豫的回答:“没问题。”
“我要现洋。”
“这个,这样吧,我给你折算成部分黄金,携带也方便。”
“然后请你帮我运出城,我在你家等待你平安回来,我的人平安无事,我再放掉你的子女和你。”
胡汉华当然知道,自己不答应是不行的,于是爽快回答:“没问题。”
第30章 锄奸
在官场上混,都是精明人,尤其是做汉奸,那就等于是在生死钢丝上游走,必须把识时务为俊杰的信条牢记在心,落实到行动中。
面对闯进自己戒备森严的老窝,很辣的杀了自己的情妇,扣押了自己一对宝贝女儿的好汉提出的条件,胡汉华毫不犹豫的全部答应。
条件谈妥,天也亮了。二蛋出去,招呼东子等兄弟,堂而皇之的进入公馆,进入胡汉华密室,开始打包银元和黄金。
搬出一百万了,里面竟然还有小一半呢。可见胡汉华的搜刮有多狠。
徐剑飞调侃:“我搬走了这么多,可要耽搁胡市长今日给皇军的孝敬了。”
胡汉华坦然一笑:“钱吗,不就是这手出,但也会那手来吗。孝敬谁不是孝敬,谁化不是花呢。无所谓。”
徐剑飞一笑,没有贪婪他的全部,而只是搬运了自己要求的百万黄金和大洋,给胡汉华一个自己是守信的好印象,让他放心的带着自己的队员,担着大洋安全出城。
对于徐剑飞的表演,胡汉华真的佩服了徐剑飞:“英雄真是信人。如果哪日先生愿意投效,我将以高官厚禄待你。”
徐剑飞哈哈一笑:“以我手段,谁能驾驭得了我?这事,还是不提也罢。”
胡汉华还失望惋惜了一阵。
胡汉华亲自开车,押着这一队“挑夫”顺利的出了家门,四个护卫还向他敬礼询问:‘市长先生,您到哪里去?需不需要我们跟随护卫?”
胡汉华一摆手:“我自己的私密事,要带着挑夫队出城到乡下一趟,不需要你们护卫,你们严防死守后面的别墅,不许任何人进出。你们也不要上去。”
看着沉重的一个个担子,四个警卫了然。
得到命令,四个护卫立刻掏出手枪,把守住后院洋楼,虽然不敢上去探查究竟,但也不让任何人出入靠近。
徐剑飞见此,只是微微一笑,就轻松的留在二楼,还跟两个孩子说笑玩耍起来。胡汉华该死,但孩子年幼无知,是无罪的。青少年保护法,自己到那里,到什么时候都要遵守。
自己现在,就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山大王。
挑子队来到城门,城门已经开了,见到这队担子出城,立刻有伪军鬼子上前盘查,胡汉华在车内伸出头,对那群伪军怒吼:“你们瞎了眼吗?连我的人也敢拦截盘查?还不退下。”
然后对守卫的鬼子军曹展颜一笑,递上几包烟:“太君辛苦,本市长带一些东西出城公干,还请放行。”
几个日本人认识他,也知道他为大日本,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奔走,深得久宫亲王赏识倚重。接过了烟,立刻立正放行。
挑子队平安出城,走了老远,二蛋告诉他:“你可以回去了,咱们后会有期。”
胡汉华归心似箭的回了城,怕徐剑飞伤害孩子,也不敢向鬼子汇报,直接回家。见到四个警卫还在兢兢业业的把守这独楼,问了句:“楼内没有人出来吧。”
四人立正回答:“没有。”
一挥手,命令四个警卫紧跟自己上楼,就见徐剑飞,斜依在一个敞开的窗户旁,笑眯眯的询问:“回来啦,多谢护送。”
胡汉华见徐剑飞身边,没有了自己儿女的身影,焦急询问:“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妥了,我的儿女呢?”
徐剑飞笑到:“不必担心,你的儿女安全无恙,被我锁在你的卧室里了。”
胡汉华这才舒兰口气:“那赶紧放他们出来,然后我们好好谈谈。”
徐剑飞微微摇头:“我不能放他们出来,那样看到杀戮,会对他们以后人生有影响。”
胡汉华这时候冷笑:“你知道你是逃不走了的,识时务的乖乖投降了我,我保你不死。”
徐剑飞哈哈大笑:“我的生死不必你保,到是你的小命我必取之。”
“什么?你要杀我?那你就逃不出这个公馆,逃不出合肥城。”
徐剑飞再次大笑:“我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徐剑飞,要想脱离,天下还没有人能留下我。”
两人对话,跟在胡汉华后面的四个警卫,当时就听出了七七八八,立刻把手枪掏出,指向了徐剑飞。
而胡汉华一听徐剑飞,报出鄂豫皖抗日军的名头,当时大惊:“来人,把这个大日本皇军的死敌抓住。”
然而还不等他吩咐完,五枚棺材丁流星飞出,一枚没入胡汉华的咽喉,三枚扎进三个护卫的脑门,一枚扎进一个小护卫的手腕。
小护卫吃疼惨叫,当啷一声手枪落地。徐剑飞道:“我留你一条狗命,是要你告诉所有的汉奸,为虎作伥,背叛祖国背叛祖宗,胡汉华就是他们的榜样。”
说完一个飞跃出窗,随着一个倒挂金钩翻上房顶,再一个跳跃扑向后墙,再一个蹲越直接跳过后巷抓住对面墙顶,一个翻身再跃,跳上那家房顶,然后直奔而去。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比后世世界跑酷冠军都丝滑顺畅。
当徐剑飞消失无踪之后,胡公馆里才传出呼喊和胡乱的枪声,转而合肥军警宪特纷纷涌上街头,当合肥的城门,急匆匆轰隆隆关闭的时候,徐剑飞已经奔跑在回自己和队友约定的地点了。
然后不久,两辆鬼子军车,从密林中开出,拉着两车耀武扬威的鬼子,在一个宪兵上士的开路下,一路绝尘,离开了合肥。
不久,一道明码电报再次传遍中国:“鄂豫皖抗日军,派出了锄奸队。前日深入合肥,铲除了合肥最大的汉奸胡汉华,以此警告所有的汉奸,和欲投靠鬼子的中国人,这就是汉奸的下场。”
这一次的远距离奔袭合肥锄奸,对全国各方都无比震动,比第一次炸霍邱和破袭战更让人震撼。
这下,鄂豫皖抗日军被所有的势力更加关注了。
华中铁杆汉奸,伪合肥政府市长胡汉华,被鄂豫皖抗日军锄奸分队刺杀,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大为震惊。
震惊的不是一个汉奸的死,而是震惊的是这个汉奸,是在华中派遣军第二集团军的所在地被杀,那结果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就连久宫亲王的一阵阵后怕,感觉自己的后脖子一阵阵冒冷气。
这是鄂豫皖抗日军的锄奸队,那如果他们再派出那个,制造霍邱爆炸的小队出来,那自己储存在合肥的中转弹药可就彻底的完了。
再次下令加强弹药的守备,都快每个鬼子看守一箱弹药的程度了,这样,耗费了他大量宝贵的有生力量。
但这次行动,却在畑俊六和他们的参谋分析下,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那就是鄂豫皖抗日军,这几次行动中,透露出了他的老底,那就是人数并不多,根本就不需要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的围剿。
只要各地加强防备,只要利用汉奸伪军进行围剿就行了。
于是,畑俊六基于这个判断,立刻宣布各地准备参加会战的师团,停止对可能存在的鄂豫皖抗日军的围剿,再次转入专心备战上来。
向大本营请调一个警备部队,专门负责清剿藏在霍邱的这个隐患。
大本营现在的兵力也捉襟见肘,于是,就从满洲国国防军中,抽调了一个最精锐多模范加强师,做火车快速南下,到霍邱地区围剿抗日救国军。
但即便这样,来回的调整,日寇的武汉会战发动时间,还是被推后了一个月才能施行。
第31章 山寨的发展
朝阳中的霍山,隐藏在云雾缭绕里,云朵在山腰,给一座座险峻的大山,穿上了漂亮的纱裙。
黑虎寨的旧寨门,挂起了新幡旗,大红的旗帜上用白漆写着 \"黑虎寨\",显得比原先气派多了。
寨前的演武场上,大龙正踩着鼓点教新兵扎马步,二虎则在兵器架旁演示大刀劈砍,随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歌声,刀风带起的落叶卷过满地补丁的裤脚。这些刚加入的汉子们,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骨瘦如柴,不少人裤腿还沾着黄泛区的泥浆,却在听闻 \"打鬼子\" 时,攥刀的指节都憋成了青紫色。
二叔蹲在山神庙总部的供桌旁,拨弄着算盘。算珠碰撞声似乎还混着远处黄河的呜咽。
案上摆着两摞账簿:左边记着二十块大洋安家费的发放明细,右边列着新到的四百二十七个兵丁籍贯 —— 光开封、中牟两地的就占了七成。\"都把家属安置到山外的新修的各村啦?\" 他头也不抬地问身旁的军需官,照进来的朝阳照在他脸上疲惫之色,忽明忽暗。
\"按您说的办了,二叔。\"
“他们说怎么用的?要是拿了钱不务正业,外面必须收回来,可不能让他们败亡的家。”
军需官递过一叠盖了红手印的领条,\"西峰镇的王木匠一家五口,用安家费盘了间木工坊;陈留来的李铁匠,给婆娘在集上开了个杂货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弟兄们训练时总念叨,说要是没那场水...\"
\" 别念叨了!\"二虎扛着大刀走过来,刀环上的铜铃震落几片火星,\" 国府说的清楚,是小鬼子扒开的花园口!昨儿新入伍的顺子,全家十七口都喂了黄河!就剩下他妹子了。他想用军饷送他妹子到外地读书,也有个好前程,最终找到个好人家。妹子太苦啦。\"
演武场东侧的兵器库里,几个老工匠正在修械所所长韩东的带领下,用最后一点铁料赶制着大刀和狗腿刀。
仓库的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麻袋装着麸皮。这是明日的军粮,自己的队伍快断顿了。大侄子军长再不弄点钱回来,后天就揭不开锅了,更别提给特战队员每天必须的半斤肉了。
二叔摸出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告诉孩子们,每月五块大洋的军饷少不了。但有一条 ——\" 他猛地站起身,烟杆敲得木桌咚咚响,\"谁要是敢把家属往寨里带,谁就滚蛋!咱们是抗日的兵,不是占山的匪!\"
夜风裹着潮气吹进寨门,新兵们在哨位上挺直了脊梁。远处山坳里传来隐约的夯声,那是新兵队在加固暗堡。
二虎擦着刀鞘上的血槽,忽然想起下午顺子交来的请战书,那歪歪扭扭的字里写着:\"俺娘临死前说,要拿鬼子的头祭黄河...\" 他把刀插进刀鞘,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出老远。
“滚回去,特战队的基本要领才掌握个皮毛,大刀片子还轮不园呢,打鬼子?被鬼子宰了才是可能。好好训练,达到我——不,达到军长的水平,你想留在这里都没人要,那时候你就到小鬼子老家去,任你横着走。”
顺子就垂头丧气的要走。
二虎喊了一声:“回来,刻苦训练,我们是要打鬼子,不是给鬼子打。打鬼子,完成你娘的遗言,有点是机会。”
二叔望着寨外黑沉沉的黄河方向,那里曾是良田万亩,如今只剩茫茫黄泛区。他掐灭烟锅,对军需官说,告诉韩主任:\"把德国送来的图纸拿过来,明天开始教弟兄们认零件图。国府靠不住,咱们得自己造家伙打鬼子,没有物资不怕,我砸锅卖铁也给他淘弄出来。\"
天快黑的时候,远处暗哨传来了惊喜的消息:“军长回来啦——”
整个山寨立刻爆发出一片欢呼,在群山中训练的队伍,立刻如涓涓细流汇入河流,在山寨里训练的新兵,立刻加入行列迎出了寨门。
大家簇拥着二叔,影响了凯旋而归的徐剑飞。
二叔还是老规矩,不问战果不问缴获,而是挨着个的点人头。
点了两遍,看了两遍,才最终放心得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这我就放心了。”
徐剑飞给二叔进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军区处长,我这次给咱们的军队带回来了百万银元。”
然后又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丝:”还给二叔你老,带回来了小日本子的上等烟丝,请二叔品尝。“
二叔没有去看大家正在搬运的金银箱子,而是一把抢过烟丝:”可要了我的老命了,我终于不用再抽树叶子烟了。“然后迫不及待的捏起一小撮烟丝,塞在老烟袋锅子里,在鞋底上划了一根火柴,美美的吸上了一口。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吐出了一口青烟,然后品评:”小鬼子的烟丝味道,就是比树叶子要正宗。只可惜有股贼腥味儿。大侄子,下次记住了,这东西我就将就着用,你还得给我淘弄咱们正宗的大别山的土烟,那味道,才提神过瘾呢。“
过了瘾之后,就立刻招呼自己后勤处的那帮闲的蛋疼的属下:”钱有了,别闲着了,趁着天黑之前,赶紧的下山采购。别再让那些新兵蛋子骨瘦如柴的身子,在吃猪食了。早把他们养胖,好上阵杀鬼子。“
一群后勤的人员,立刻套上大车,甩开鞭子,车轮滚滚的下山采购去了。
好事成双,通过冯德兰自己的那个好兄弟加同志,采购的德国修械机器也运来了。
当时把寒东稀罕的,就差抱着这些机械睡觉了。
晚上的时候,徐剑飞向二叔汇报了这次出战的过程和缴获,
二叔一见有了百万的经费,这才松了口气:“我的军长,若再不能搞来军费,我们的队伍就揭不开锅啦。这下好了,总算解了燃眉之急了。”
徐剑飞歉意的对二叔道:“实在对不起,让二叔为难了。不过有了这笔军费,只要能坚持到明年中,我的投资就会有回报啦,到那时候,我们的经费就回变得充足了。”
二叔笑了:“等米下锅是不行的,指望你的投资有所回报,还是打一打汉奸的比较稳妥啊。”
老人做事稳重,徐剑飞虚心接受。
找来留守的复排长二虎询问:“最近我们周边敌情如何?”
由于徐剑飞非常重视情报的收集,手下们也无比重视情报工作,随时掌握周边敌我的军情。
二虎就汇报:“敌人判断出了我们的实力,只是小股流窜偷袭,所以也就撤销了,轰轰烈烈对我们可能的地方清剿,而换成了伪军二狗子。
同时我们这山寨依旧没有更名字,像这样的土匪在这大别山中啊,到处都是,所以现在也没有人注意我们这一股500左右人的小股子,应该为我们的训练,还能再争取一段时间。”
第32章 建设国防工事
修械的机器到了,就要选择一个山高林密地形险要之处,开办兵工厂修械所。
同时因为自己在大别山区立足,将来这里,就是中华大地三大平原粮食产区的隔离带。
这片连接着三大平原的土地,本是向武汉输送粮食的通道。
当武汉会战的硝烟散去,这里将彻底沦为敌后,却也将化作插在敌人心腹的一枚尖钉 —— 徐剑飞要做的,正是复刻历史上,新四军在农村乡镇的生存智慧。
就像当年上海杭州等大城市虽被占领,广袤乡村却成了新四军的天下。逼得日本人和汪伪政权不得不捏着鼻子,用真金白银向这支队伍购买生存物资。
从而壮大了新四军,削弱了小鬼子的经济。
日军和汪伪政权对新四军的恨意早已入骨,却偏偏拿他们灵活的游击战术毫无办法。队伍在乡野间越打越强,让下乡清剿的日伪军寸步难行,那些设在村镇的汪伪政权更是成了 “白皮红心” 的空壳子 —— 大本营精心设计的 “以战养战” 策略,在新四军的牵制下彻底成了泡影。曾经被视为资源据点的城市,如今反倒成了压垮日军的重担,粮食物资的消耗如同无底洞,而乡村的供给线却被牢牢掐在抗日力量手中。
这事不是编的,是真实存在的。
还有就是小鬼子占领了河南,面对黄泛区,不但没有以战养战的目的,还不得不从国外购买粮食,运到黄泛区发动救灾,侵略,侵略了个赔本寂寞。
徐剑飞的算盘打得极精:在武汉外围楔入这么一根钉子,就是要困死饿死城中日军,让武汉及周边所有占领区都变成日本的 “负资产”。
不仅要让他们无法通过占领区自给自足,更要逼着他们从本土调运物资来 “反哺” 这些地区,用经济消耗战,拖垮这个野心勃勃的岛国。
当城市变成吞噬资源的漩涡,当 “以战养战” 变成 “以国养城”,日军的败局就藏在这看似平静的乡野对峙之中了。
当然,成为心腹钉子的结局就是,成了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定会被努力拔除的。
真正靠和敌人打游击,那还是小打小闹,最终要形成一片广阔的根据地,作为立足根本。
所以一个能攻能守的核心区域,建设好他才是根本。自己必须在这一段,被自己拖延了的武汉会战没有开打之前,选择出这一个地方,开始建设,建设一个能功能守的真正堡垒。
徐剑飞踩着齐腰深的茅草丛,带着一行人,登上大别山的山脊,望远镜里的大别山主脉,如墨色巨龙横亘天际。
徐剑飞选择的这里,正是大别山心腹之地,扼守着淮河上游三大支流的交汇口,日军控制的平汉铁路,与长江航运线,恰在其辐射范围的弧形顶点,如同张开的铁钳,随时能掐断敌人的物资补给链。
主峰白马尖两侧沟壑纵横,密林中不时传来野雉受惊的扑棱声。\"就选在黑石山吧。\" 他用枪托戳了戳脚下的花岗岩。
石缝里渗出的泉水冰凉刺骨,这里北控淮河支流,南扼英山通道,三面临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上。前面的天门山,两山对峙,如同一道铁门如山神对峙把守,将总部修械所放在这,绝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保证小鬼子来一个军都奈何自己不得。
徐剑飞对跟在身边的人,指着这广袤的大别山说道:”要实现让日本无法 “以战养战”,反而需不断从本土输血,来维持占领区的目标,就必须在战略纵深地带,构建起具备经济绞杀能力的根据地。
“把‘反哺计划’的第三套方案拿出来。” 徐剑飞用红铅笔在地图上圈出武汉三镇的周边县区,笔尖刺破纸背露出下面的等高线图,
“我们就在这里扎下根,然后限制住武汉三镇以及周边大城市的粮食等等物资的补充,
二憨蹲在地图前,红铅笔在图上圈出一片锯齿状区域。
图纸边缘还留着冯德兰特意的关心标注:\"车床部件需避开日军侦察机航线\"。
二虎道:“前几日派去的踩点的说,这里有座废弃的明矾矿洞,\" 他指着图上红点,\"洞深百丈,分上下两层,因为当年打穿了溶洞而废弃,水源充足,正好能藏镗床和锻造炉。\"
山风掀起图纸一角,露出背面用蝇头小楷写的《根据地建设要则》,其中 \"军工隐蔽性\" 一条被画了三个红圈。
徐剑飞点点头:\"武汉会战至多拖延四个半月,更由于我的搅和,还可能更久。
为此我命令,多在难民中招募工匠,拓展这个山洞,并且在周边设置互相连通的坑道防御设施,务必在霜降前完成兵工厂一期工程。\"
\"得把防御工事修成蜂窝状。\" 二叔拄着工兵铲走过来,靴底沾着带铁锈的红土,\"我准备让弟兄们在山腰挖了三条暗渠,既能引水又能藏人。\" 他指向西侧峭壁\"等机床到位,从霍山运来,就安装在这个矿洞之中。\"
徐剑飞下定决心:\"告诉弟兄们,从今晚开始,招募民工,三班倒,谁耽误了工期,就拿谁去填机枪眼!\"
当徐剑飞一声令下,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骤然掀起建设热潮。充裕的资金如活水般注入基建脉络,而流离失所的难民则化作最坚实的劳动力 —— 夯机声与号子声在旷野上交织,原本用于防御的国防工事,正悄然蜕变为兼具军事价值与民生意义的多棱镜。
那些蜿蜒的战壕,连着着一个个防守兼备的坑道,既能隐蔽转移兵力,又在雨季成为排水系统;
一个个洞窟广大的洞窟,就成了重炮航弹都拿他无能为力的暗堡,巧妙预留了粮库通风口,战时是火力据点,和平时可作物资存储点。
成千上万的难民握着铁锹镐头,在工地上换取糊口的工钱,他们砌起的不仅是砖石壁垒,更是重新站立的尊严 。
当老人用布满老茧的手,接过第一笔工钱时,浑浊的眼睛里就重燃的何止是对温饱的渴望,更是对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的期盼。
工事建设以惊人的速度推进:三个月内,环形防御带,已勾勒出根据地轮廓,坑道群与交通壕组成的立体防线如蛛网密布;与此同时,附带修建的简易公路贯通了周边村镇,临时搭建的工棚区,逐渐演变成有诊所、食堂的临时社区。
徐剑飞的算盘打得透亮:当国防工事同时扛起 “保家” 与 “赈民” 两面大旗,四通八达的坑道,不仅是防御体系,更是将军事需求与民生救济,熔于一炉的战时智慧 —— 那些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身影,既是构筑防线的劳工,亦是未来根据地最坚实的群众基础。
从此以后,谁对鄂豫皖抗日军不竖大拇哥,给一个:“抗日军,恩人。”
第33章 面对友军
建设稳固根据地的事情,交给了韩东去负责。
韩东是技术性人才。
虽然是打铁的,但北面使用人才那种照四舍五入的原则,也等于是土木基建国防建设性的人才。
技术上的事,就要交给内行去干,自己这个外行,还是干干打打杀杀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肾上腺分泌旺盛的人来做就行了。
徐剑飞还是在山神庙里,关注全局。
建设一直铁军,在夹缝中寻找战机,狠狠的打击日寇,才是现在自己的主要任务。
山寨的聚义大厅山神庙,已经被修葺一新,再也不是残垣断壁四处漏风的了。
扒了画蛇添足的炕,把那个不知名的山神请了出去,不知道被大龙丢到哪里去了。
山神占据的那面墙上,已经被粉刷,挂上了一幅巨大的大别山地形图。
那曲曲弯弯的等高线,那上面密密麻麻大小村镇的地名标注,将整个大别山区,变得一览无余。
这是当初自己在武汉的时候,花重金从宋子乔手中,借来的大别山区域图。然后又花重金,找了一个出版社,将它拓印出来。再加上自己脑海中的记忆,给予补充,才有了这份地图。
当然即便如此,这份国府的地图,还是不如日本人手中的地图精准。
日本早有吞并中国之野心,所以在以前从甲午海战之后,就不断地派测绘局的人,冒充商人,几乎走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绘制了中国的地图。
其详细程度,已经到达了一条小路一个小春一口水井的程度。远比国府的地图精确的多了。
也正是国府这种粗制滥造,以大约性为原则的地图,在即将开展的武汉会战中,被第106师团当做瑰宝,在万家岭附近的群山之中,按照地图的指示,彻底把自己走迷糊了。而被那个老虎仔陈诚,抓到了机会,差一点就让他全军覆没,仅以身免。才没有创造出中国第1个在抗日战争中,歼灭一个日本鬼子师团的战力。
看着上面被自己凭借着记忆,勾勒出来未来武汉会战,敌我双方攻击路线图,徐建飞还是感触,自己这个大活人的蝴蝶,在奋力的折腾之后,并没有引起日本岛国的海啸和火山爆发,仅仅是在自己的周边,发生了一点点小小的变化。
日寇推迟会战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注入国府军防线,当第五战区的将领们,忙着调兵遣将时,霍邱的大捷,也正悄然牵动着多方神经,改变了一点战场的部署局面。
第五战区调遣第十九军团冯自安部,派出第七十七军副军长何基沣,率领的 179 师,回头,重新进驻霍山后,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 将阻击阵地北移至老鸦山一线,任由霍邱县城暴露在敌火之下。
“把阵地设在县城北面,这是拿部队换百姓啊。” 徐剑飞指尖叩击着地图上老鸦山的标记,眉头拧成川字,“为此冯部将有巨大的损失了。看来,我们得帮一把他了。”
霍山作为大别山门户,若按常规布防,县城城墙本是天然屏障。
但何基沣却甘愿拉长防线、增加阻击难度,只为避免战火殃及城内百姓。那些正在老鸦山赶修的工事,每一道战壕都偏离着民居区,每一处火力点都计算着炮弹落区 —— 在国府军中,如此 “爱兵爱民” 的做派,反倒成了引人侧目的 “异类”。
已经是副手的二虎的话,让空气瞬间凝重:“二叔说何将军可能是‘那面的人’。请军长务必小心重视,避免接触的好。”
这句隐晦的判断,触碰了徐剑飞定下的 “不左不右” 原则。
二叔判断的准,这是历史事实。正因为何基沣和那个郭汝归将军,因为作风十分正派,作风十分简朴,虽然都拿着将军的军饷,家里却只有破烂的沙发,还仅仅都有一个妻子,没有养三妻四妾小老婆,成为了国府军的异类。
也正因为这一点,一直被两统怀疑盘查,包括那个杜聿明都肯定两人是那面的人。
结果因为两个人做事严谨,却都没被查出是那面的人。证明,两统他们的手段是愚蠢的,但判断是正确的。
正是这两个深藏不露的那面人,才在未来淮海大战之中,让国府输得一败涂地。让杜聿明临时也要问郭汝瑰一个清楚,否则他的淮海大战输的太冤枉了。
在国共微妙的合作态势下,与身份存疑的将领接触,稍有不慎就可能授人以柄。
但从后世归来的徐剑飞,是最明白现在的何基沣将军的老底身份的。
但看着地图上老鸦山与根据地犬牙交错之势,徐剑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异类?在战场上肯为百姓舍险的,才是真将军。”
回到了桌子前,端起了茶缸子,可惜里面的茶早已经凉了,他摩挲着茶杯边缘,最终沉声道:“我也曾经制定原则,但我还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管哪面的,不管是什么立场出身,只要他们打鬼子,我就必须要帮帮场子。“
然后站起身,拿出一张简单勾勒的战壕修筑方法,递给了二虎:”你派人送过去,只谈防务协作,带上我们新制的工事图纸 —— 就说‘友军战壕修得太浅,太过直了,当心鬼子炮轰。”
暮色中的老鸦山,179 师官兵正借着月光夯筑掩体,何基沣披着军大衣在工事中穿行,不时俯身调整沙袋位置。当通讯员送来鄂豫皖军 “交流防务” 的文件时,他望着远处山峦间若隐若现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在这场被推迟的会战背后,不同阵营的军人,正以各自的方式,在战火与原则的夹缝中,书写着殊途同归的坚守。
仔细的研究一下这份战壕修筑的要略图,老军武的何基沣,立刻感到了这条战壕修筑方法的与众不同。
他已经摒弃了这个时代一直秉承的直线战壕修筑法,而是将战壕修成了一个又一个v字型,在这种v字型的面上,挖掘出来了深深的防炮洞,一面藏兵一面储备弹药。
即便炮弹直接落在战壕中,也有着v字型的另一面阻挡主炮弹的威力杀伤。
何基沣兴奋的拍手:”这是怎样的头脑想出来的办法,太妙了太绝了。此法会让我军伤亡大大降低。
立刻在全师推广,立刻将这种绝佳的办法,上报冯老总,上报第五战区。“
然后在此遥望远方:”徐剑飞,真的期待早一点和你相见啊。“
第34章 国府钦差
何基沣想亲自见徐剑飞,但徐剑飞知道这位刚刚潜入宝塔山,刚刚加入北面党派的何基沣的底细,但现在还不能说,不想和他相见。
于是笑道:“我不还说过,不管哪边的军队,只要他抗日,我们都要帮帮场子吗。未来何将军的大战,也在我鄂豫皖坑日军的边上,我们更应该积极合作,积极配合才对吗。”
二虎站起:“那我就按照军长的意思,派个人去和他们联系一下。”
徐剑飞就敷衍的道:“不必了,等我过两天亲自去拜见吧。”然后指了指椅子:“坐下说,现在咱们的状况如何?”
一说自己的状况,二虎立刻来了精神:“军长外出的这段时间,家里招兵买马,已经新招募了完全符合特战的士兵四百了。我们也已经开始按照咱们的练军方法,加以训练了。虽然还只是小成,但估计已经能比得上国府军的水平了。只是我们的武器就显得缺乏了。要不我们把那些宝贝卡宾枪和狙击枪发下去吧。”
徐剑飞思考了一下,郑重摇头:“不行。那是我扩充特战队装备的。战争会持续很长时间的,我们的队伍需要扩大,但不能全部是特战队,也要有正规冲锋陷阵的军队。所以,我们还是将这批难得的军火留下武装特战队。
至于军火武器装备吗,咱们不是在霍邱,埋藏着一批军火吗,趁着这次鬼子不再大索我们,我们就去把那批军火取回来,不就解了燃眉之急了吗。”
二虎立刻道:“好,这事我去办,保证出不了差子。”
“也好,你带上我们全部小队的人,再加上三百新丁,去挖掘军火运回来。我在这几天要去一趟何基沣处见一见将军。再想一想改编的问题。”
“是,保证完成任务。”
正说话间,二叔推门而入,风尘仆仆的眉宇间透着几分凝重:“大侄子,我的采买员,在采购物资的时候,带回个蹊跷消息。”
作为后勤部掌舵人,他派出去的人不仅要筹粮购药,更像一张隐形的情报网,在敌占区与国统区的夹缝里捕捉着风吹草动。
徐剑飞对二叔十分重视,不要说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就是家长里短,也会耐心的支楞耳朵听,并且必须保持着重视的态度。
二叔就吧嗒了几下烟袋,然后谨慎的说道:“红渡镇传起谣言,”
二叔再次压低声音,手指在桌面上划出地名,“说有国府要员,想会见鄂豫皖军军长,说是要传达上面的军令。”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徐剑飞的心湖 —— 国府要员突然现身,既可能是拉拢示好,更可能是试探底细。
那些散布在民间的 “寻找抗日军” 的说辞,明面上是搜集情报,暗地里更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信号传递。
“不见。” 徐剑飞几乎没有犹豫拒绝了。
他清楚记得与宋子乔的那次接触,那是缺衣少药时的无奈之举,也为了故意的传给对方一下自己的想法。
但事情已经结束了,如今队伍已在根据地站稳脚跟,何苦再卷入国府的政治漩涡?
当年皖南事变的阴影尚未散尽,那些看似热情的橄榄枝下,往往藏着难以预料的钩饵更是阴谋。
尤其是那个自己明码电报,引出了国府无耻的在报纸上,刊登出授予自己少将军衔,将自己的编制划入到第五战区的消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大的坑,扣了一个大大的屎盆子。
让自己十分被动,真的是百口莫辩。
这次竟然找上门来了,哪能还上这当?我虽然承认我是政治小白,但我不承认我是傻子。
“还是见见吧。” 二叔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道消息还说,因为咱们屡建奇功,国府要发十万大洋奖赏。”
“啪” 的一声,徐剑飞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溅出些许。
十万大洋!这对正处于建设期的根据地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 足够添置正在建设的那个秘密基地砖瓦了。
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先前的警惕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更精明的盘算:“见!但得按咱们的规矩来,我还是出其不意,让他们没有心理准备。大洋收下其他拒绝。”
给钱不要王八蛋。
红渡镇的镇公所里,一个中年少将,每日都在焦急踱步。
自己肩负着联络那个,其实就是不确定的徐剑飞的任务,却怎么也不能确定他的老巢在哪里,时间在不断的推延,如果再找不到徐剑飞,那么万一大会战开始,那自己就危险了。
但校长交给自己的任务,要是不能完成,即便自己沦陷在沦陷区也不能回去。
但自己身边的那个美丽的烫手山芋,要是也被陷在这里,那就要了自己的亲命啦。
那位司令长官还不撕了自己啊。
这位烫手山药,就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宝贝千斤。还是老闺女嗯。
白崇禧是打正规战的习惯,但在重庆养病的李宗仁,却是一个灵活变通的人,对光头突然塞给自己一个空壳的,什么鄂豫皖抗日军,白崇禧不屑一顾,但李宗仁却上了心。
看几次战绩,李宗仁直觉的认为,如果在自己的战区里,有这么一支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军,正事奇正相辅,深合兵法吗。即便是几个人,也可能在什么时候,给自己一个惊喜。
于是在得知了宋子文,曾经与他接触过之后,亲自拜访了宋子文,询问了当初徐剑飞购买军火的事情和规模。再摸清了数量之后,李宗仁断定,此军绝对不能小觑。
虽然也获知了徐剑飞对南北的想法,李宗仁就更坚信,在没有双方约束下,那个徐剑飞更容易创造出,出其不意的战果,会对第五战区起到意想不到的帮助。
于是准备派一个电报小组去徐剑飞的身边,保持和自己的联络。
当然,自己派一帮老爷们电报员去,绝对会被徐剑飞踢回来。那好吧,哪个少年不爱美女?
那就派五个美女电报员去,肯定能成功。
于是,选了五个热血美女电报员,跟着宣布嘉奖,带着经费的少将,好兄弟王汉臣一起过来,还给这个五人小组,自备了一年的经费。
结果一直缠着他,一心想要上战场,打鬼子的老闺女却突然消失,然后那个五人小组组长就垂头丧气的回来复命,说小姐强迫替换自己,让自己没了亲上前线杀敌的机会。
李宗仁这次却没有反对,直接将闺女追回来,而是大赞一声:“生女当如此。”于是给好兄弟打了电报,请老兄弟照顾。
两统废物,只能散布出去风声,利用民间的力量能有人知道,或者让那个徐剑飞听到消息,主动前来。
第35章 亲自登门
悬赏消息像蒲公英般,飘散了一整天,那扇虚掩的联络之门却始终无人叩响。王汉臣正对着地图焦躁踱步时,门帘一挑,李沛然如一阵清风般闪了进来,军帽下的脸蛋因跑动泛起红晕。
“报告将军 ——” 话音未落就被王汉臣打断,他故作严肃地扶了扶眼镜:“沛然啊,私下里怎么还这么见外?”
“嘻嘻,报告王伯伯!” 李沛然吐了吐舌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门外镇长报信,说有个年轻人非要见您,我瞧着十有八九是抓了条大鱼!”
王汉臣的镜片闪过一道亮光:“你怎知是正主?莫不是随便来个混赏钱的?”
“我悄悄瞅了瞅,” 李沛然的声音压得更低,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枪带,“那年轻人身材魁梧匀称,往那儿一站,就像棵挺括的白杨树……” 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言,脸颊 “腾” 地红到耳根,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他体格精悍,瞧那站姿就像常年练战术的。还有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同伴,看着普普通通,可我从门缝里瞧他时,感觉后颈直冒凉气 —— 那眼神跟咱们特训队的杀手似的,浑身透着藏不住的杀气。”
“杀气?” 王汉臣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的红渡镇标记上,多年戎马生涯的直觉让他瞬间绷紧神经。
普通百姓别说身上带杀气,就算见过血的老兵,那股子戾气也多半是外露的,能把杀气藏得若隐若现的,绝非等闲之辈。
他走到窗边拨开窗帘一角,只见镇公所门口果然站着两个身影:年轻的那个穿着靛蓝土布褂子,却掩不住肩背的挺拔线条;稍矮的那个挎着竹篮,低头时,破毡帽帽檐阴影里的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让他们进来,” 王汉臣转身时已恢复镇定,只是指尖微微颤抖,泄露了内心的波澜紧张,“但你带特务连在偏厅候着,枪栓都给我拉开 —— 若是徐剑飞,咱们得拿出十万大洋的诚意;要是鬼子的探子……” 他没说下去,只是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沛然,记住,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慌。”
李沛然啪地立正,手按在枪套上的动作却比平时更用力了些。当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时,她看见王汉臣镜片后的眼睛里,既有猎物上门的兴奋,也有面对未知的审慎 —— 那扇即将推开的木门后,究竟是鄂豫皖军的传奇军长,还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卫兵带进来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虽然穿着民服,但两人,尤其是那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一举手,一投足间,无不透漏出军人的气质,而且绝对是老兵的,精兵的气质。
一进房间,东子就站在了一个窗户的前面,徐剑飞就正好站在了房门的正中间。
还不等王汉臣开口,徐剑飞立正敬礼:“这位将军,我就是你们寻找的,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徐剑飞。”
这个军礼无比标准,但却又与国府军的军礼略有区别,显得更挺拔更有气势。
王汉臣欢喜的回了一个军礼,然后热情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亮剑的手:“唉呀老弟,可把我找的好苦啊。今日得见尊荣荣幸之至啊。”
徐剑飞赶紧再次敬礼:“将军,我曾经只是一个尉官,我敬礼将军,是按照国际惯例,不是阵营。请将军不必如此客气。”
王汉臣哈哈一笑:“不不不,现在你已经不是尉官了,而是国府的少将了。”
然后不等徐剑飞回答,拿出了一张国府报纸,而不是一张委任状:“早在月前,国府委员长已经登报宣布,因为你的功劳,所以已经委任你为鄂豫皖抗日军的少将军长啦。”然后指着报纸上的那行拨款军费上却道:“并且奖励你部大洋十万。”
他没有拿出委任状,那就是在告诉徐剑飞,你认不认无所谓,反正天下皆知了,我拿出委任状你不认,大家就都尴尬。
而将军费说成奖赏,就是在告诉徐剑飞。你当这个是报纸上的军费也行,那说明你认可了国府的委任,那当然好。但你不接受,那也无所谓,你就可以按照我说的奖赏领了钱,那我也完成了任务。反正你若是不愿意加入国府,你也就见不到国府高层,那我现在怎么说,回去就由我怎么说了。
面对圆滑如泥鳅的王汉臣,徐剑飞郑重声明:“我出身外军,我的性格是不受约束的。所以我是不会接受国府任命管束的。但这笔奖赏我却收下,因为我建军缺少军费,也是我的贡献该得的。为此将军不会为难吧。”
王汉臣哈哈笑着拉着徐剑飞坐下:“不为难,不为难,徐将军怎么决定,对我来说都不为难。只要你能继续打鬼子,为国府出力就好。”
“是为中华民族出力。”徐剑飞纠正。
王汉臣哈哈笑着点头:“都一样,都一样。”
徐剑飞没想到这个人圆滑体贴如此,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面对王汉臣这个滚刀肉一般的滑溜泥鳅,徐剑飞总算明白了,自己掉进光头和眼前这个家伙的政治陷阱里了,感到辩解无力的结果。
如果自己坚决拒绝国府的少将,和眼前的这个圆滑似鬼的家伙说,绝对是等于说了也是白说。
去跟光头说,人家光头也不会搭理你。
国府已经在报纸上大肆宣传了,弄得天下皆知自己是国府少将了,难道自己也再发明码电报推迟吗?即便发了,人家也不会理自己了。
这就叫烂泥掉到裤裆李,不是屎也是屎,自己算是说不清了。
玩军事特战,自己自诩这个时代,绝对没人高过自己,但玩政治,自己就是白痴级别了。
既然怎么的都和其他派系说不清楚了,那就不说了,就为眼前这十万银元,或者是后面会源源不断的奖赏,徐剑飞决定,不跟他扯皮说清楚自己的原则了,因为即便说也没有结果。
王汉臣看到徐剑飞不说了,自己的任务当然只完成了一半,就说道:“徐军长,为了加强您和第五战区的配合密切,李长官特意配给你部一个五人电报小组。”
还不等徐剑飞拒绝,立刻摇手道:“徐军长千万不要误会,这是当初您的明码电报提出的,和一切抗日武装紧密配合,是不是这样?”
徐剑飞只能点头承认。感觉自己怎么总是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政治最佳手腕吗?
第36章 崩溃的谈判
这次谈判接触,让徐剑飞感到异常憋屈和无奈。他觉得自己在整个过程中,完全处于被动地位,被对方步步紧逼,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可偏偏又找不到有效的方法,来摆脱这种困境。
就在徐剑飞暗自懊恼的时候,对方竟然再次得寸进尺,又提出了一个更加无理的要求——要在他身边留下一个所谓的联络小组。
徐剑飞心里很清楚,这哪里是什么联络小组,分明就是用来监视他的特务!
这严重的违背了当初建军时候,自己不靠近南北任何一方的原则,在招兵的时候都要严格政审呢,绝不许双方渗入呢,这倒好,如果答应了,自己就直接带回一个特务团了。那自己的原则岂不是没了原则。
绝对不能答应这样的要求,必须坚决拒绝,绝不能有丝毫的含糊。
然而,王汉臣似乎早有准备,笑的和弥勒佛一般,带着一种人畜无害的亲人,循循善诱道:“徐军长,您看,如今在正面战场上,抗击日寇的主力军,您不得不承认还是国府吧。尤其是这次武汉会战,这个地区的主力,不就是第五战区吗?”
这一点必须承认,徐剑飞就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王汉臣就带着亲近的笑容,递上一支烟,美国产的骆驼盘:“徐军长,请吸烟。”
这个,徐剑飞是真的找回了自己的原则:“谢谢,我不吸烟。”但怎么都感觉,这种在细枝末节上的拒绝,是自己一种无力的挣扎呢。
这他妈的真见了鬼了。
王汉臣似乎看出了徐剑飞的无能挣扎,就给自己点上一支,直接揭短:“据我所知,徐军长是吸烟的,不过徐军长吸的那种一百大洋一支的雪茄,我这个薪酬微薄的人是吸不起的。”
然后还逗了一句:“要不徐老弟给我来支尝尝?烟酒不分家吗。”
此话一出,差点让徐剑飞暴走,真想一个猴子偷桃,让这个该死的胖子闭嘴。
但自己还真就连这件小事都不能接住,因为那后世万元一根的雪茄叫装逼雪茄,自己在武汉还行,回到山寨,自己在二叔面前抽那东西,二叔立刻就能用烟袋锅子,敲自己脑袋一片包。
于是只能尴尬一笑:“实在抱歉,我没带。”
王汉臣就哈哈一笑,那意思是,我知道你装逼,你没带,我这不又吃定了你吗?
年轻人,在我这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面前,你还是嫩啊。
徐剑飞就咬牙切齿:以后,一定培养出一个油嘴滑舌的谈判专家出来,对付这些老政治油条。
悠闲的,智珠在握的吸了口烟,就继续谈判:“且不说你按不按军委会的安排,加入到第五战区的序列,就是您不答应留下这个五人联络组,那您又如何去实现,您当初面对全国人民所做出的承诺呢?”
这一番话犹如当头一棒,打得徐剑飞晕头转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明码通电,看着是在表明自己的战绩,表明自己的观点立场,这时候,却竟然成了对方手中的把柄。
现在自己的言论,反而成了束缚自己的绳索,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徐剑飞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李沛然站了出来。他先是向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面对这位丰乳肥臀小细腰,腿子长的小美女,早就已经被打乱了心神的徐剑飞,竟然一阵恍惚。
这是特种兵不该出现的状态,这说明,他的心态已经崩了。
徐剑飞的一时恍惚,全落在了王汉臣的眼底,心中得意一笑,不得不佩服李宗仁美人计的高妙。
也佩服李宗仁的很辣,为了笼络这个徐剑飞,真正做到了舍不出闺女,套不住色狼了。
李沛然也看出了徐剑飞的恍惚,俏脸一红,也还一阵得意,女子吗,谁不想成为男人谁见谁爱啊,这是一种荣耀。
等徐剑飞恢复了正常,然后说道:“徐将军,既然您一心想要为抗战事业贡献力量,也向全国人民表明了抗日的决心,明码电报,表示了你与任何势力积极合作抗日的原则。”
徐剑飞就在心中拿脑袋撞墙:这该死的明码电报,害苦我啦。
“但你的协作,不可能只能通过明电传达吧,一定需要和国府和第五战区紧密配合吧。那要是再用明码电报,那什么机密都泄露了吗。”
“可——”
李大小姐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小嘴和机关枪一般:“您当然不想和国府走的太近,为此受到国府约束,被不了解你的特种战的人瞎指挥,耽搁杀敌战机,也违背了你的初衷是不是?”
徐剑飞苦笑承认。这小妖精善解人意啊。
“然而,退一步说,为了互相配合,你派一个联络官入住第五战区,随时通报你的行动,想要撇清关系,但这不但耽搁时间,又和电报联系有什么区别吗?”
伶牙俐齿,把徐剑飞这个只懂特战军事,却不怎么懂得政治的人给说蒙圈了。
李大小姐趁热打铁:“我的电台队,只负责你和第五战区和重庆的联系配合,我们绝对不会参与你的自主决策权。每一封电报都会请您审查之后,或者是经您受意才能发出。为此,请徐军长认同。”
然后好像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当然您也可以不同意,那样第五战区就不会和您配合了,因为其中没有信任的基础了。”
徐剑飞闻听,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姐说的有道理。苦笑了:“李小姐伶牙俐齿,我不得不为了抗战大计,接受你的小组了。”
而徐剑飞瞬间权衡利弊,也只能接受。
如果不接受,光头对异己的手段,那是有目共睹,根本不看什么时候。说不定分分钟就会把自己划入对方的阵营,然后分分钟来个皖南事变。
他都能被国府真正认可,被天下认可的那支军队下手呢,何况自己这支还不怎么有影响力的民间武装,都不需假惺惺找什么借口,转眼就给灭啦。到时候,连给自己申冤的人都没有。
既然自己已经表明不受国府挟制,也得到了国府的承认,第五战区的认可,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了,让他们安插几个特务,也不是不可以。以后在抗战之间,还能避免他们的陷害呢。
至于这个李大小姐的说辞,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想要配合,也不得配合,一套直接的联系通道也是必须的。明码发电,那只是造势鼓舞民间士气的需要,真正联络,那不就等于找死吗。
向李小姐敬个军礼:“欢迎李小姐的电台组入住本军,我会尽可能的保护电台组的安全。”
李小姐看到这个军礼,感觉那是太帅了。
第37章 特务组织聚会
王汉臣看到徐剑飞坦然接受了国府的安插,心中十分欣慰。自己总算在两难之后,完成了一项任务。回重庆后,自己也能受到老头子不大不小的嘉奖了。
交割了八万大洋,尴尬的解释:“这也是国府上下的规矩,我可是没有克扣徐将军的一块银元啊。”
徐剑飞当然知道这是国府的规矩,还庆幸没有被按照规矩克扣一半呢。这是这位王汉臣少将,怕自己不接受的自知之明。
当时一笑:“我接受了十万奖励,但我也知道在路途中,消耗损失了三万,我会出具接收证明的。”
然后两人就心照不宣,皆大欢喜的对视哈哈大笑。
带着七万大洋和五个美女回到了秘密基地。军中六大骨干都傻眼了,不是为那七万大洋,而为眼前这五大美妞。
当然大家都已经在心中暗自判断,这五大美妞,一定是国府为收买军长的。而现实已经证明,自己的军长已经被收买了。
不是自己碗中的肉,但有事没事跑军部,过过眼瘾还是乐此不疲的。
然而,当李大小姐亲眼目睹这支所谓的抗日军时,她也不禁瞠目结舌,彻底的傻眼了。
这支军队竟然仅有区区五百人!这虚报员额的程度,简直太令人咋舌令人发指了。
你好歹也是一个军啊,怎么着也得有一个师的兵力吧。可实际情况却如此悬殊,仅仅只有一个营的规模!这可比国府军那边,被人痛恨的吃空饷更加恶劣,都恶劣到没有底线了。
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据说这支军队在最初建军时,人数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区区八个人,一杆八成旧的枪而已。
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就在李大小姐对这支军队的实力,产生严重怀疑的时候,她被徐剑飞带领着,去观看了官兵们的训练。
徐剑飞现在的心态就是,来已经来了,就让你们了解个够,省得你们五大美女还要偷偷摸摸的,下基层收集我的情报,摸我的家底,乱我的军心。
这一看,却让李沛然彻底改变了对这支队伍的看法。
训练场上,官兵们的表现堪称卓越。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无论是队列行进还是战术演练,都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战斗精神。还有那特种兵新奇的科目,尤其是看到那些士兵们,在艰苦的训练中毫不退缩、勇往直前的样子,李大小姐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她不禁感叹,这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有着无比强大的战斗力。
而这五个美女,尤其是李大小姐,更是对这支军队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知道,李大小姐从小就对军事有着浓厚的兴趣的,发誓要在这烽火连天中,做个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她的父亲李宗仁,更是训练出了名震天下的狼兵。
然而,与这支队伍的训练相比,李宗仁的狼兵,训练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那就是垃圾。这支军队的训练水平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了李大小姐的
看着五个美女各种吃惊的表情,徐剑飞笑着道:“这就是我的实力,让诸位失望了吧。只要小鬼子一来,就会全军覆没。到时候,五位美女落到小鬼子的手里。”然后抱着胳膊,刻意的嘿嘿嘿,还啧啧啧,还可惜可惜的吧唧嘴。
任谁能猜出现在这小子,满脑袋里想着的是什么样的画面场景。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吓唬完了,徐剑飞就仗义的继续:“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走,我负责将五位安全送到武汉。”
结果以李大小姐为首的五个美女,立刻挺身,展现了她们傲人的十座山峰之后,异口同声的回答:“我们坚决留下。”
徐剑飞苦笑,看来用知难而退的办法,和平的赶她们走是行不通了。
于是,就提出了一个苛刻的要求。
“既然咱们合作了,就该开诚布公,请五位自报家门,我也好做个心中有数。”
李大小姐毫不犹豫的自报家门:“我是青年社的成员。”
青年社不是国府的什么特务组织,而是高层子女中,一大批热血青年自发的一个组织。
但后来就都成了北面的党员:比如北平那谁的女儿,比如云南王的女儿,比如西北王最信赖的秘书,比如那个吃喝嫖赌,跨界日汪国府三界通吃的,唐生智当儿子养的唐二公子。
他们都为解放战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又一个美女站出来,自我介绍:“卑职宋玉燕,是您的好友宋子乔的侄女,私下里,我还要叫您一声叔叔呢。”
这是宋子文税警团的人。是宋子文的人。
李思思站出来,犹豫了一下:“我是军统的。”
赵亚茹站出来:“我是中统的。”
最后一个李晓小笑着道:“我是电讯系统的。”
电讯系统是由何应钦军政部总台,和何文祥的机要室联合成立的,专门负责电台监听的。
徐剑飞笑了,自嘲的道:“国府是真的看得起我啊,就这么大的军队里,就给我派来这么多部门的眼睛盯着我,荣幸荣幸。”
李大小姐就白了徐剑飞一眼:“还不是你当初弄个鄂豫皖的地盘太大,还不是你打肿脸充胖子弄出的一个军的规模,还不是你的接连战果给闹的。”
面对宋玉燕苦笑:“你的那位好叔叔,我的好兄弟子乔兄,不是不知道,我取鄂豫皖的名头,就是为跑马圈地弄的。”
宋玉燕笑着道:“也正因为此,我才被我大伯派来。其实谁都知道,国府这次会战的最终结局是什么。那么鄂豫皖最终大部会沦陷,那你跑马圈地的范围,就将是沦陷区,而从我叔叔那里得知你志不小,谁知道你后面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趁着你弱小的时候打入,在必要的时候帮你一把,将来可能就是一个大的回报,所以才派我来。”
其他几个美女也连连称是。感情大家都是来进行风投,做潜力股来了。看来自己以后的压力不小啊。
就这五大美女总是在身边,自己就得防着手下那帮色狼的工作,就让自己有的头疼啦。
第38章 来了个满洲国的将军
与国府及第五战区完成交接后,徐剑飞带着五百名健儿,一头扎进了连绵起伏的莽莽群山。
苍翠的林木遮天蔽日,山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碎石小径,这里俨然是天然的训练场。
徐剑飞的特战理念已经深入人心,队员们深知特战技能的重要性,因此训练安排得极为严苛。
清晨,天还未亮,健儿们就已在带着雾气的山风中,开始了负重越野,三十公斤沉重的背包压在肩上,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
白天,他们要在复杂的地形中进行攀爬、潜伏,摸俘训练,双手被粗糙的岩石磨出了血泡,膝盖也因反复跪地而淤青,但没人喊一声疼。
徐剑飞亲自示范着各种特战技巧,从狗腿刀格斗到枪械拆装,从地图识别到野外生存。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锐利如鹰,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极为细致。
“注意隐蔽身形,利用植被掩护自己!”“瞄准的时候,呼吸要均匀,手腕要稳!”
“大壮,你的屁股撅那么高干什么?难道你要色诱鬼子吗?”
“小狗子,我都摸到你身边了,还没有反应,你是死人吗?”
“赵二前,你这样,这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晚上少吃二两肉。”
他的吼声在山谷中回荡,健儿们全神贯注地学习着,将每一个动作都刻在脑海里。
夜幕降临,训练仍在继续。
他们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中,进行夜间行军和突袭演练,凭借着微弱的星光和对地形的记忆,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山林中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增加了训练的难度和紧张感。但健儿们毫不畏惧,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群山之中,徐剑飞和他的五百健儿,正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蜕变。
每一次训练都是对体能和意志的极限挑战,每一次进步都凝聚着汗水和坚持。
他们知道,只有掌握过硬的特战技能,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出奇制胜,以少胜多,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五美看到这些,也跃跃欲试的想要参与训练,被徐剑飞坚决拒绝了。你们加入,那我的特战队还不成绩直线下滑,你们还是躲在你们的机要室呆着去吧。
数日之后,二虎率领着去挖掘霍邱,藏匿的那批武器弹药的队伍凯旋而归。不仅给徐剑飞带回了急需的弹药,还带来了一个人。
二虎满脸笑容地向徐剑飞介绍道:“军长,这位是满洲国的模范国防军少将田绍志田师长。”
听到这样的介绍,徐剑飞差点惊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我让你出去取武器弹药,可不是让你给我弄个正在配合日本人,在霍邱围剿我汉奸回来。
按照我的军规,你弄回个汉奸也行,那得是颗脑袋,而不是这个大活人。
然后看着一脸惊愕、震惊、茫然的军长,又补充了一句:“此次能够成功取回我们藏匿的武器弹药,并且安全归来,可全赖田师长的全力协助啊。”
听到这样的介绍,徐剑飞多少理解了二虎的傻。
人家正在围剿自己,给你帮助,就是在和你套近乎,在寻找自己的老巢。
这下,人家都不用隐蔽跟踪,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一路过来,把自己的老窝看个清清楚楚了。
估计大队在后,只要人家一个新号,就会伏兵齐出,直接灭了自己了。
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再看自己的副手二虎,对他的态度竟是如此之好,似乎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协议。
那不妨先听听他要说些什么,然后再取他的首级也不迟。
徐剑飞伸出手,对着田绍志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说道:“不知田将军大驾光临我这匪窝,有何贵干啊?”
田绍志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剑飞,微微颔首,然后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汉奸田绍志,拜见徐将军。”
这个自我定义不错,很有自知之明吗。
徐剑飞摆了摆手:“我的那个少将军衔,不过是国府给封的,当不得真。你我还是以江湖规矩相称的好。”
田绍志的眼睛顿时一亮,竟然脱口而出:“那将军是北面的人?”
徐剑飞一脸认真地回答道:“也不是。我就是我,鄂豫皖地区,主要是这大别山中的一支民间抗日武装。
当然,此刻你站在这里,我便是一个你要围剿我而后快的土匪头子。”
田绍志得到确认之后,竟然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既然徐将军不是两边的人,那我就更加放心了。”
徐剑飞疑惑道:“我不是两边的人,你为何就放心了呢?”
“因为我要率领全师一万四千弟兄投奔你。”
咕咚一声,徐剑飞直接趴地上了。
田绍志以为这是当地土匪见面的规矩,也赶紧趴地上相陪。
“你你你,你为什么要投奔我?”
“因为徐将军破家抗日,因为徐将军有能力带领我们抗日,因为跟着徐将军,我们东北军就能打回老家去,恢复旧山河。”
徐剑飞越听眼睛越亮,这人有点意思了。
“那徐将军为什么不当满洲国的将军,而想着抗日呢?”
“说来话长啊——”
二虎赶紧提醒:“两位将军,既然话长,那就先起来坐下慢慢说。地上凉,别冰坏了身子。”
这时候徐剑飞才发现,感情自己还趴在地上呢。
尴尬的站起来,拉起了田绍志:“咱们起来说话。”
双方坐下,田绍志就看看左右:“一路赶来,肚子饿了,难道徐军长不请你的客人,未来的属下吃点喝点吗?”
徐剑飞这才看到,其实天已经快黑了,果然到了饭点了。
东北人因为寒冷的气候,养成了好酒好肉豪爽的性格,所以田绍志才有这样的一说。
徐剑飞赶紧吩咐厨房,来一份正常军队伙食之外,再上几个硬菜,两瓶好酒,自己要好好和田师长聊聊。
中国人的酒文化非常浓厚,上下五千年,,也不知道多少大事都发生在酒桌上。
比如说桃园三结义,比如说煮酒论英雄,比如说杯酒释兵权,当然也有纣王失天下,比如说鸿门宴摔杯为号。
就不知道这顿酒宴会是什么结果。
第39章 汉奸军来投
招待田绍志的伙食,先端上来的竟然是士兵们的饭菜。只见桌上摆放着一菜一汤,菜里有肉,汤是鱼汤。田绍志见状,不禁惊讶地问道:“难道徐军的士兵伙食都是如此吗?”
徐剑飞微微一笑,坦率地回答道:“也不尽然,毕竟经费有限啊。南北双方都不肯给我拨款,我只能靠自己想办法筹集资金,所以这只是普通士兵的伙食标准罢了。”
田绍志听后,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伙食标准在如今的军队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要知道,除了日军之外,他所见到的所有军队,包括老帅张作霖那时候,都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平。
然而,接下来徐剑飞的一番话,更是让田绍志震惊不已。只听徐剑飞接着说道:“我挑选出来的特战队员,他们的伙食标准比这还要高呢。每天每人必须保证有半斤肉、两枚鸡蛋,外加半斤鱼和一斤蔬菜。”
田绍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徐剑飞,显然对这样的高标准感到难以置信。徐剑飞见状,连忙解释道:“这是为了让他们能够适应大强度的训练和作战,必须要有科学合理的饮食搭配才行啊。”
田绍志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一路听二虎的介绍,他认为二虎就是武林高手,却不想是这么培养出来的特战队。
一溜美女端着她们亲自下厨做的菜进来。
看着身穿国府帅气军装的五个美女,田绍志再次吃惊:“这五位小姐是——”
徐剑飞苦笑,但又一脸痘无所谓:“都是我那些明码电报惹来的。为了和抗战中的国府加强联系,这是国府强塞到我这里的联络官,也就是眼线钉子,当然你也可以叫做小特务。”
语气里满是嘲讽。
然而五美却变得更加和小母鸡一样骄傲。就是了,怎么着吧,你掐死我啊。我们最爱看你恨我们,但又拿我们没办法的样子。
徐剑飞彻底的败下阵来:“也正是如此,未来,北面也会派人过来的。到时候,我这里就热闹啦。”
然后招呼五位美女:“五位小姐辛苦,也来坐。”
五位小姐也不客气,落落大方的坐在了桌边,然后就差拿出小本子记录了。
徐剑飞就笑着指着田绍志,给她们介绍:“我给诸位介绍,这位是满洲国国防军,自称汉奸的田师长。”
此话一出,当场差点让五位美女,那漂亮的眼珠子掉一桌子。
这怎么不跟国府,不跟北面合作,直接跟汉奸卖国贼,鬼子的狗腿子接头啦。
徐剑飞得意的笑了一下:“我们将谈点事,然后你们再我允许的时候,上报给你们各自的上司。但现在不行,必须保证田师长和我谈出结果之后,才能上报?”
五位美女就懂事的点点头。
然后面对田绍志:“这回就开诚布公的,说说你为什么投奔我吧。”
五美就再次掉下来眼珠子,不是徐剑飞要投敌,而是这个大师长准备投徐剑飞,为什么啊。
田绍志就长叹一声,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九一八事变,光头下令了不抵抗的命令,少帅只带着极少的部队,撤回了关内,把大部分东北军都丢在了东北,被改编成了满洲国的国防军。
但这些东北的汉子都有血性,怎么甘心做亡国奴?一直有不断的队伍愤而起义,加入抗联。
为此,日本人不得不在东北组建了八十万关东军,一来是觊觎苏联,同时也是时刻准备镇压伪满洲国中的东北军。虽然牵制了大批的日军继续入侵中华,但也让这些日夜想要恢复东北的,原东北军不敢再起义了。
这次,实在是因为会战即将打响,日本正规军实在兵员紧缺,没办法才调满洲国国防军中的田绍志部,来维持后面地方。
田绍志抓住这个机会,一直想摆脱日本控制而起义。
但投奔国府吧,有和光头扣押少帅之仇,投靠北面吧,又有西安事变中,北面没有保护好少帅之恨。都不愿意去。
直接独立起义吧,这里却是人生地不熟,根本没有地盘站住脚。
而华中那些多如牛毛的什么军长司令的,他也知道那都是混饭吃的,根本靠不住也看不上眼。
结果鄂豫皖抗日军的几次漂亮的战斗结果,让田绍志看到了希望。
而真正打动他的是,这次二虎率领只有三百人的小队,去敌占区挖取武器弹药中,还小打了几仗,结果自己这里损失不少,但二虎这面几乎毫发无损。从中他看到了鄂豫皖军的真实战斗力,和抗日的决心。
于是田绍志主动联系了二虎,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这才亲自跟着二虎,以名为围剿,实则保护,跟着二虎来见徐剑飞。
最终真诚道:“我之所以最终选择投靠你,是因为我坚信,一个破家为国的南洋人,我能不相信你的抗日决心吗?
几次战斗,我能不相信这支军队的实力吗?
起兵之时,就划出了鄂豫皖的未来地盘,我能不信您的目光长远吗?”
站起来,郑重而兴奋的道:“为此,请军长收下我的诚意,让我跟随你,在你的带领下,打鬼子,打回老家去。”
徐剑飞却没有立刻答应:“田将军,我要让你知道,其实我这个什么军,现在只有五百人。”
田绍志却更加坚定:“我看好的是军长的未来。”
徐剑飞笑了,这又是一个风投抓潜力股的。
“好,那我正式接受你。你带来的队伍就编成我们鄂豫皖抗日军第二师,你为我军副军长,兼第二师师长。”
田绍志激动的一个立正:“多谢军座栽培。”
再坐下来,徐剑飞询问:“你部有多少人枪?素质如何?”
田绍志就骄傲道:“我部满编一万五千人,枪械装备都和日本鬼子一样,而训练也是日本人任的教官所练。因为我们都想恢复旧河山,随时准备起义,所以训练上自主刻苦,是伪满洲国,所谓的国防军中,次次考核第一,被日本人竖立起来的模范师。”
徐剑飞笑了:“小鬼子在你们身上真下血本啊。”
田绍志冷哼一声:“日本鬼子狼之野心路人皆知,还不是他们准备挑起日苏战争,就让我们给他们当炮灰。这也是我们全体将士,为什么趁着这个机会坚决抗日的根本所在。与其怀着国仇家恨,最终给鬼子当炮灰而死,那就不如抗日报仇而死。”
第40章 拼死训练
徐剑飞相信了田绍志投奔的诚意,于是问道:“你的部队现在在哪?”
田绍志得意的一笑汇报:“我这次是带着决心来投奔的,所以我借着围追二虎兄弟队伍的借口,已经将队伍拉到了霍山了。只要军长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开进来。”
徐剑飞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据我获得的情报,因为我的原因,小鬼子将作战计划由六月八号开始武汉会战,推迟到了七月八号。
到时候,在六安的小鬼子的第十三师团,会进攻我们的霍山,那时候,在战斗最关键的时候,再战场起义,给小鬼子来个狠的。”
田绍志虽然认为这是考验自己的忠诚,是按照东北胡子的规矩,要投名状呢。
但还是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军长安排就是好,卑职坚决执行。”
徐剑飞就看向已经震惊的忘记吃饭的五美,严肃道:“为了保密,我现在决定不许你们进入电报房,并且暂时将你们软禁,不许和任何外人接触。”
五美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胸脯起伏,立刻站起身敬礼:“是。”
送走了田绍志,李大小姐才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小心提醒徐剑飞:“以大就小,恐后祸事。军长当小心啊。”
徐剑飞点头,又摇头:“我从他一番言谈中的逻辑中,我判断他的投靠反正是真的。即便万一他带着祸心,我也不怕。我会派人,日夜暗中监视他,一旦发现他别有用心,那他绝对不会多活一分钟。”
徐剑飞的信心感染了李大小姐:“你取来了缴获武器,我们看看都有什么,多少?等我解禁之后,好为你申请弹药补充。”
徐剑飞当然知道李大小姐的五美真实的目的,于是就坦然的领着她们来到了摆开的武器面前。
一共五千杆38大盖,十万发子弹。五十挺歪把子,两万发子弹,十挺92重机枪,两万发子弹。两万枚手雷。十门迫击炮,五百发迫击炮炮弹。
摆开一溜,能装备杂牌一个整师了,当然川军的队伍不算。
这样数量纯日本军械,可谓是真正的精良。
有了足够的武器弹药机枪小炮,徐剑飞开始将自己这五百多人编制成一个营。
再次在全体士兵中,选出一百个符合特种兵的士兵,编成特战连,由二蛋做连长,自己做教官。在原先的特战队员里,选择表现优秀的,担任三个排长副排长,以及各班班长。
第一连,一百人为突击连,连长是作战勇猛的大龙担任,将原先的特战队员分进三人做排长,再由士兵推举出副排长和各级班长副班长。
第二连,由二憨为连长,第三连二虎,第四连小王。
侦查排依旧是东子。
编一个迫击炮连,六十人,十门迫击炮,五挺重机枪,由大牛任连长,购买骡马,实现骡马化。
每排班长,配备卡宾枪,战士三八大盖,每班一挺歪把子,每连配备一挺重机枪。
整编完毕,除了特战连继续深造外,全营也要在正常的正规军事训练外,也要求各连各排,培养自己的特战队员,为以后可能都分散发展打基础。
一时间霍山大黑山里,每日喊杀声冲天,枪声不断。
各连的小规模特战较量时时举行,大练兵大比武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晨曦微露时,霍山大黑山的峭壁,便被攀爬的安全绳摩擦岩石的锐响划破。
特战连的官兵像壁虎般贴着 近乎九十度崖壁突进。
而山下全营各连的队列,已在晨雾中列阵完毕。
机炮机枪连的新兵们,扛着迫击炮和弹药箱,在训练转移阵地,
步兵连的兄弟们,单膝跪地据枪瞄准,枪管上悬挂的灌满沙土的沙袋,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正午的靶场蒸腾着热浪,特战队狙击手王磊正趴在伪装网下,瞄准镜里的十字线死死锁住三百米外的移动靶。他鼻孔里还残留着凌晨五公里奔袭时,吸入的泥土,舌尖却尝到汗水渗进嘴角的咸涩。
突然,隔壁靶位传来欢呼 —— 二排神枪手李建国用 三八枪打出了 5 发 49 环的成绩,枪托上刻着的 “苦练” 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黄昏的格斗场最是喧嚣。
侦察连的老兵们正演示捕俘黑龙十八式,肘部撞击护具的闷响与口令声此起彼伏。新战士陈虎的作训服,已被汗水浸透,当他被班长一个背摔重重摔在地上时,没有喊疼,而是跳起来:”再来。”
老班长轻蔑一笑:“再来你也不行。”
“我不放倒你,我今天就不睡觉。”
不远处的障碍场上,炊事班的炊事员们,扛着行军锅翻越低桩网,锅沿碰撞的叮当声,与战友的加油呐喊混在一起,惊飞了树梢栖息的山雀。
月上东山时,各连的小比武仍在继续。一连的 “夜间定向越野” 正在进行,官兵们依靠星光在密林里穿梭。
二叔的后勤处的 “战地炊事” 竞赛也进入白热化,张猛用刺刀削着土豆,刀刃与案板碰撞的脆响中,他突然听见隔壁炊事传来锅盖掀开,然后滋啦的声音 —— 那是炊事班的红烧肉收汁了。
此刻整个大山仿佛都在沸腾,射击场残留的硝烟味、炊事班飘来的饭菜香、以及此起彼伏的番号声,在星空下织成一曲激昂的练兵战歌。
整只队伍都怀着杀敌报仇的激情,按照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原则,拼命的往死里练。
徐剑飞又火上浇油,用流动红旗的方式,来激发全营的竞争热情。什么卫生标兵,什么射击标兵,什么越野标兵,等等,那是各种名目的流动红旗满天飞,囊括了几乎所有的项目。
每十天一评比,还要举行摘旗仪式。差的主官要亲手将流动红旗,交到获胜者的手中。
然后举行会餐,丢旗的桌面,比得胜的桌面,总要少一个菜,那是打击不大,羞辱拉满。
这样,战斗力,战斗技能那是蹭蹭的上升。
就比如在拼刺对垒中,虽然拿着包裹着棉花的木棒,还要藤板保护,但也总是出现负伤的情况。
但负伤了,只要不是重伤,那也得忍着继续,否则就是丢了全体的脸。
为此,李沛然还主动请缨,要徐剑飞搞些药品来,自己五姐妹也没有电报要发了,自动成立了个医疗小组。
徐剑飞当然高兴啦。于是又手把手的教五姐妹战场救护,应急包扎。那手段,让五姐妹当时崇拜的满眼小星星。
结果战场救护组成立了,但美女的杀伤力也显现了。
转眼间战场训练的伤员,爆炸式增加。一到晚上,五姐妹的医疗所,都是人满为患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徐剑飞立刻决定,再给热油锅下加把火,未来摘旗授旗仪式,就由五姐妹主持,看不羞死你个差的,看不得意死那个获胜的。
一时间训练的热情更高了,训练的成绩更佳了。训练场上的口头禅都变成了,我怎么怎么样,我丢不起那个人。我就没脸负伤看美女。
第41章 北面又来人了
会战的日子日益临近,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徐剑飞心中暗自思忖着,他觉得自己应该去会一会那位 179 师的师长何基沣。或许能帮他一把,让他少一些伤亡,多坚持一段时间。也好给自己的特战争取更大的施展空间和时间,让自己发挥更大的作用,多杀些日本猪。
然而,就在他还未及前去拜会何基沣之时,突然有人来报:“报告军长,国民革命军第七七军一七九师师长,亲自登门拜访!”
徐剑飞闻言,不禁一怔,心中诧异道:“什么?何基沣亲自拜访?”那自己有许多话就不能和何基沣谈了,因为在这里,有五美监视自己呢。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宋大小姐,只见她露出一个洋式的耸肩摊手动作,还调皮地吐了一下小舌头。然后好心提醒道:“注意哦,那位国府可是怀疑他可能是那边的人呢。”
徐剑飞无奈地苦笑一声,心想自己的老巢,现在恐怕除了鬼子还不知道,已经是天下人皆知了。不过,以国府那如同筛子一般的保密效果,恐怕日本人也早已对自己的底细了如指掌了。只是由于大战在即,他们忙得无暇顾及,懒得搭理自己罢了。 既然何基沣主动上门,徐剑飞觉得自己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见面。于是,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出屋子,去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站在外面晒太阳的,是一个佩戴少将军衔的中年人,而在他的身后,还带着一个背着电台的小组,徐剑飞立刻明白了,这又是一伙给自己插钉子的人。自己就那么招人待见吗?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痒,自己算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主动向那位少将询问:“想来这位就是何师长吧。”
来人点了点头,双方一起敬礼:“在下徐剑飞,见过何师长。”
何基沣并没有因为徐剑飞是少将军长,却如此年轻而轻视他,一脸微笑的还礼:“徐军长不必如此客气。”
双方礼毕,被徐剑飞陪着,一面向屋子里走的何基沣,一面赞道:“没想到徐军长如此年轻,就战绩如此辉煌,真是年轻有为啊。”
徐剑飞回答:“小子年轻,怎么比得上何将军身经百战?晚辈空有虚名,还请日后多多指教提携啊。”
寒暄之后,还没等坐稳,李大小姐就直接进来:“报告。”
徐剑飞真的服气了,都被软禁了,还能随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手下怕啥都被这漂亮的脸蛋征服啦。一声兵哥哥,估计让那小子宰了自己,他们都能干的出来。
“什么事?”
“我就问问军长需不需要茶水。”
你就说需不需要监听就得了,还找这么蹩脚露骨的借口干什么?
于是就对李大小姐道:“你也坐下吧,正好做一下我们的会议纪要。”
然后坦然的向何基沣介绍:“这位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派我这里做监视的联络官,叫李沛然。是李司令长官的幺女,何将军不必介意。”
话音刚落,一连串的报告声响起,鱼贯而入四个美女,理直气壮,堂而皇之的直接就坐在了李沛然的身边,那五双俏丽的大眼睛,就死死的盯着徐剑飞。
“你们不忙吗?”
五女异口同声:“徐军长不是软禁我们吗,我们怎么能离开你的视线呢,我们这叫主动送上门了。”
然后似乎感觉这句话有瑕疵,很暧昧,当时五张俏丽就都一红。
徐剑飞就无奈的给何基沣介绍:“这位是军统的,这位是中统的,这位是宋子文税警团的,这位是青衣社的。”
就在何基沣的下巴落地之前,再介绍李沛然:“这位是青年社的,也就是青年铁血团的骨干。”
何基沣虽然心中诧异,但也知道,自己许多话就不能和这个徐剑飞说了,可能徐剑飞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吧。
于是给李沛然欠一下身:“虎将有虎女,敬佩敬佩。”
李沛然郑重敬礼:“将军谬赞,不敢当。只是大敌当前,我们女儿家也不能甘于人后罢了。”
然后双方坐下,在国府全部特务机关的严密注视下,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何基沣道:“知道我的防区里,有徐军长这样战功标榜的虎贲在,我是真的高兴。未来霍山阻击战,还需徐军长帮衬啊。”
求援来了。但在未来百万人的大会战中,自己到底能发挥多大作用,连自己都心没底。交底吧,可不能让他过份依赖而坏了大事。
徐剑飞淡然一笑:“不瞒何师长说,我的这个军,只是徒有虚名。真正的战兵包括我在内,也不过区区五百新兵。只能在外围打打游击,破坏个道路什么的,弄些偷鸡摸狗上不了台面的事,对何师长的霍山防守,不能帮上什么忙的。”
一听只有这么点兵力,还是新兵,何基沣就难掩失望的表情了。
徐剑飞却笑着话锋一转:“但是,本人在国外军校时候,却学习了一些军事技能,说不定到是能帮助师长坚守阵地。”
何基沣一听,却没有什么欣喜,他不是没有见过国外那些军校生,尤其那面还深受这种军校生的害,照本死搬,不但丢失了中央根据地,还差点葬送了中国革命。因此,在那面,竟然对外国的军事院校生,天然的产生了一种不信任,甚至是抵触情绪。
徐剑飞察言观色怎么看不出,但也不以为意。当时询问:“何师长,军队里有多少炮?”
被突然这么一问,倒是让何基沣一愣,但还是据实回答:“经过多次惨烈战斗,全师现在破破烂烂的大小火炮还有百门。”然后看了一眼低头记录的李大小姐:“但是炮弹却所剩不多啦。”
徐剑飞也看了一眼埋头记录的李沛然。
似乎感觉到了徐剑飞看向自己了,李沛然抬起头,对徐剑飞微微一笑,轻轻点头。那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帮忙的。然后又低下头记录,但耳根已经微红起来。
徐剑飞就再次看向了何基沣,抽过纸笔,就在他的面前勾勒起来:“咱们的大炮,屡屡在鬼子绝对数量上吃亏,为此我将我所学的,反斜面炮兵列阵射击法,给您画出来,请师长借鉴。”
然后就将草图推给了何基沣。
反斜面设置炮兵阵地法,其实是日本人被老米完虐中,脑洞大开的结果,但真的是有用的很。
尤其在后世抗美援朝中,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让老美再次被这战术完虐了一把。
当时何基沣本着抵触情绪,只是给徐剑飞个面子,敷衍的看了那张草图。但一面听徐剑飞的讲解,再一面开始耐心的观看那张草图。那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最终迫不及待的一把将草图拽过去,直接叠吧叠吧塞兜里,生怕徐剑飞抢回去。
“有此一法,我犹如得到一个炮兵旅。此行不虚,此行不虚啊。我将此法上报冯军长,在全军推行,请冯军长上报白崇禧长官,在全第五战区推行,请白司令长官上报军委会,在全军推行。小日本的火炮,就再奈何我不得啦。哈哈哈。”
五美闻听,当时异口同声:“我们也要一份图纸。”
徐剑飞也很高兴,有何基沣推荐,再有这帮小丫头旁边添火,当然比自己这个现在还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提出,效果更好,在这时间紧迫的时候,收效更大。
“我还有一个建议。”
第42章 教你杀敌办法
何基沣已经开始看重这个小年轻了,急切的询问:“小老弟,还有什么对敌的好办法?”
徐剑飞悠悠道:“小鬼子士兵虽然有武士道精神,悍不畏死,但真正能让士兵悍不畏死的,其实是那些士兵中的军官。那些军官什么时候都带头冲锋,这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然后似乎无心的加了一句:“就如那面的军队,官佐和政委带头冲锋是一样的。只要官佐政委不怕死,那就没有怕死的士兵。”
这样的比喻正挠到何基沣的痒处,对徐剑飞的观感大变。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这样,他就更愿意听徐剑飞的建议了。
徐剑飞话锋一转:“我是搞特战的,我最喜欢的就是枪打出头鸟。只要干掉日本鬼子冲锋队伍中的,那些带头冲锋的军曹小队长等等,敌人冲击的势头必将崩溃。而鬼子的领头不像那面军队中的首长政委,官兵一致无法区别。鬼子军曹的刺刀上都有卫生巾,高一级的还都喜欢拿着指挥刀比比划划。只要集中军中神枪手,专打他们,那效果必然显现。在防守战中,必将事半功倍。”
何基沣一拍大腿:“徐军长说的太对了,那些鬼子的将佐,都是真正的鬼子精锐主心骨。只要打掉他们,他们就会崩溃。我和小鬼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怎么就忽略了这点呢,我真该死。”
然后有些为难:“只是我们是西北军的底子,不受光头待见,步枪都以老旧不堪用了。外面对敌,只能排枪齐射,完全靠蒙。在精确射击上,即便是老兵,也不能发挥狙击作用啊,所以,我们因为武器的问题,真正面对敌人,只能靠蒙,大大影响效果啊。”
这是事实,光头对杂牌军那是能削减就削减,尤其这种曾经的敌手,恨不得他们死绝才好,哪里会给他们新的武器,能给一点中央军淘汰下来的,就不错了。
“这个倒是不要紧,我上次缴获颇多,可以赠送何师长一千条全新的三八式,以及相应的子弹。”
何基沣闻听当时大喜,一把抓住徐剑飞的手,狠狠的摇晃:“这可太好了,这个赠送,也可以说是资助,可解决了我多年苦战,严重缺乏的武器问题了,这真是及时雨,太谢谢徐局长了。您真是雪中送炭啦。”
徐剑飞又笑着摇头,他习惯了从阻击特种兵的角度,发出了又一个理论:“但做为狙击枪,三八大盖却略有欠缺。”
何基沣立刻询问。因为一个意见而相信一个人,更有徐剑飞言语中那不觉流露出的对那面的好感,为此就相信这个人所有的意见。
这不是一个人的盲从,而是一种人思维的惯性。
李大小姐,对此心中有些担心,并且悄悄的摇头。
徐剑飞的眼角,时刻关注着这个李宗仁的小女。
见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不说破,继续按照特种兵的思路走:“为了消除三八子弹穿透性太强,不能给敌人造成致命杀伤的缺点,为此,我建议简单的对三八子弹略微改造一下。”
和日本人打了这么多年,何基沣何尝不知道三八大盖的优缺点。
三八大盖在东亚地区的确是最优秀的步枪之一,它的优点是射击精确准,射击距离远。但日本人为了追求精致走偏了路,为追求最准确的射击精密度,还有距离,就失去了真正的杀伤力。
所以三八大盖为了满足上面的条件,就损失了子弹的杀伤力,摒弃了圆形弹头而编成了尖头。
这样一来,距离精度都有了,但只能给敌人造成穿透伤,只要不射中要害,根本对敌人没有什么具体的伤害。
其实他的杀伤率还不如圆头子弹的汉阳造呢。
“为此,我请何师长看看我的改造,和它的效果。”
然后直接在门后,提起一把三八大盖,然后走出屋外,面对五百米外的一个平时战士训练用的厚木把。
当着何基沣的面,将一颗三八子弹弹头,在一块石头上,简单的摩擦了几下,然后压进枪膛,瞄准了五百米外的靶子,一枪射出。
正中靶心。
何基沣拍手:“好枪法,真神了。”
然后对何基沣道:“何师长先别赞叹我的神枪技能,我的五百士兵,其实都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标准了。”
何基沣和李大小姐当时震惊了:“你就五百士兵,其中还有一百是特战队也就算了,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各个都是神枪手的,那也太恐怖了吧。”
不管两人的震惊,徐剑飞一伸手:“我们还是看看效果吧。”
然后提着枪,走到了那块靶子前:“师长看看这面。”
当然是三八枪特有的一个小孔。
徐剑飞将这个靶子转过来:“您再看看这面。”
何基沣当时就震惊了,因为看着前面是一个小孔,但在穿过厚厚靶子的后面,却展示给他的是接近拳头大的窟窿。
也就是说,如果子弹打在鬼子身上,原本穿出的是孔,却变成了窟窿,那这个被打中的鬼子,即便是仅仅打中他不太致命的地方,比如胳膊上,都能直接撕下他整条胳膊,让这个鬼子变成永远的残废,而失去战斗力。
那打中面积最大目标的身体呢?那他就是必然的死人了。
这,这,太恐怖啦。
其实这就是后世,被全世界禁止使用的达姆弹。
但现在还没有这种禁令,更何况徐剑飞哪里还顾得什么残忍变态。杀鬼子,用尽一切手段杀鬼子,才是他的当务之急,才是他的责任。
还没等何基沣说什么呢,李大小姐就焦急的对何基沣请求:“何叔叔,请您立刻将反斜面炮兵布置之法,将这种搓平弹头之法通知我的父亲。”
何基沣愕然:“难道大小姐不能直接通报吗?”
李沛然俏丽的小脸一红:“因为徐军长有些事情需要保密,所以在这段时间,已经软禁了我和我的部下,我们不能发报。”然后小脸一扬:“但这两项徐军长的创意,太过关系到我们未来杀鬼子的大事了,就请何叔叔帮帮忙吧。”
何基沣当然早就知道了,安排在徐剑飞身边的五个国府派遣,所谓联络小组的组成成份。
然而徐剑飞竟然敢接受下来,更竟然敢软禁她们,这小子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那自己带来,也要以联络的名义,准备派驻,就是安插在他这里的联络员该怎么办?能不能起到作用呢?
第43章 武汉会战开打
似乎看出来了何基沣的为难,徐剑飞云淡风轻的道:“我教了何师长这样的战术,真的希望能经过何师长,在国府军中快速推开。”
何基沣真诚道:“这是一个可能改变国府军战斗力的大举措,我不想贪徐军长之功。”
徐剑飞坦然一笑:“何师长不要如此,我现在在双方名声不显,人微言轻,是不会受到重视的。为了抗日,我们为什么还要计较个人得失呢?”
何基沣是真诚的竖起来大拇哥:“剑飞老弟,我的胸怀还是不如你啊。”
再回房间,徐剑飞再次道:“这次敌人进攻您的将是敌人的第十三师团。”
何其峰点点头。
“因为我的原因,造成鬼子拖后了会战展开时间,让他们狂妄的三月灭亡中国的誓言,也成了世界最大的笑话,三月灭亡中国?他拿中国当做小鬼子那岛子吗?即便让他轻松的走,三月他都走不完一个省。”
何基沣就笑了。
“鬼子失言,这严重打击了日本国内的士气,却大涨了我国军民抗战的信心。为挽回脸面,鬼子一定在会战之初,就使用毒气弹。为此,我将为师长提供五百防毒面罩。”
徐剑飞一共向德国采购了一万具防毒面罩,本来是为自己准备一批,并赠送自己心中的大英雄张自忠将军一批的。但战局的改变,自己将和何基沣并肩作战了,那就也赠送给他一部分吧。
毕竟他后面所做的事,也是让自己佩服的。
一听这样的慷慨赠送,何基沣激动的站起来,再次一把拉住了徐剑飞的手,狠狠的摇动:“太感谢啦,自大我军从卢沟桥抗战开始,没少吃了鬼子毒气弹的亏,这次有五百具防毒面具,我们就能更多杀伤鬼子啦。”
徐剑飞客气道:“我的初衷,我定义我的军是民间抗日组织,目的是不受南北党派约束,能够自主的按照我的打法杀鬼子。”
这个必须和已经有了北方背景的何基沣说明白。
“但我还有个原则,那就是谁打鬼子,我都要帮帮场子。现在你我都在霍山抗日,我们需要随时配合,为此我请求何师长,派驻一个联络组入住我部,咱们随时沟通,随时配合。
你打正规战,我打特种战,将这道防线,尽可能的防守的长久一点,为后面的准备争取更多的时间。”
主动请求在徐剑飞的队伍里安插眼线,何基沣总算是松了口气。自己没想到这样就轻松的,就完成了北面交给的任务。
其实何基沣何尝不知,以徐剑飞的聪明,怎么不看得出自己的别有用心,真要是国府那面,还需要再派联络小组吗,直接从第五战区转一下岂不方便。
他不但不拒绝,还主动要求,那说明什么?鄂豫皖抗日军啊,多么让人亲近的名字,怎么不让人感觉暖心。
相约紧密配合,何基沣就要告辞,徐剑飞又拿出一个小箱子,箱子里是百根金条。
何基沣不明白徐剑飞的意思,还以为他要赠送自己呢,赶紧推辞:“我已经受何军长太多的礼物了,这一点我不要,因为你是独立成军,经费比我更加困难。”
徐建飞就一笑:“何师长误会了,这一点东西不是我给何师长的。我知道我的那个教员烟瘾极大,每天都要工作到后半夜,所以我送我的教员这些,给他买几包烟抽,买几包茶叶提神醒脑,拜托你替我转交。”
这话听得李大小姐一头雾水,但何基沣转眼就心领神会了,立刻欢喜地收下:“我一定派人给你的教员送过去,说明你的心意。”
“那就拜托了。”
何基沣带着被赠送的物资,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师部,立刻派出专人,将徐剑飞赠送教员的黄金亲自给北面送去,至于教员用不用这笔黄金买烟卷茶叶,估计那是不可能的。
然后将炮兵指挥官叫过来,立刻向他传授了反斜面的炮兵战法。
都是专业人士,一点就透,炮兵指挥官对这个想出这种办法的人大加钦佩:“这个战法正好适合我们在大别山的地形,这太好了,我现在就去重新布置炮兵阵地。”
叫来特务旅旅长楚飞云:“我给你五百具防毒面具。”
楚飞云当时大喜大询问:“师长,哪里淘换来这样的好宝贝啊。”
“是徐剑飞赠送我们的。我现在交给你,要好好利用。”
“是。”
叫来参谋长:“你现在就下部队,命令各排选拔出神枪手,将这批三八大盖给他们使用。并且告诉他们,必须将配备给他们的三八子弹,全部将弹头磨一下,让他们专门射杀鬼子的大小官佐。”
参谋长兴奋的立正敬礼,赶紧操办去了。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执行着,就等着小鬼子来了。
1938年7月11 日,以波田支队偷袭安庆为起点,武汉会战正式打响。
防守安庆的杨森,并没有因为多准备了一个月,而将安庆守住,安庆陷落。
这时候驻扎在六安的日军第十三师团,从六安出发,直扑霍山。
这个师团下辖两个步兵旅团,共4个步兵联队,及炮兵、骑兵、工兵、辎重联队等,全师团共约2.2万余人,装备有四一式山炮12门、三八式野炮36门、37毫米反坦克炮12门,以及众多的迫击炮,轻型装甲车12辆。
这个师团在南京大屠杀中,犯下了累累罪行,据日本人所着《昭和12年,支那南京攻略战》记载:在旅团、联队一级中:佐佐木道一部、山田丹二部,65联队(以上都隶属荻洲立兵第13师团)最勇猛,屠杀战俘和南京平民,超过七万人。
淞沪会战之后,第13师团转战于南京、徐州。在武汉会战中,第13师团在富金山被死死拖住,成就了国民革命军第71军、第36师和宋希濂、陈瑞河的辉煌。
但这次,徐剑飞下定决心,不再让宋希濂费心了,自己配合何师长,亲自干掉这个刽子手。来个武汉会战开门红。
首战之功被波田支队拿去了,但第十三师团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却认为,那是没有武士道精神的偷袭,胜之不武。为此,他要在这场会战中,做堂堂正正之战,以显示大日本皇军的军威。
第44章 阻击战中显神威
第十三师团气势汹汹的兵进霍山,没有受到抵抗,但城中百姓已经全部避难山中,霍山已经是座空城了。
荻洲立兵将指挥部设立在了霍山城中唯一的一座二层洋楼里。
然后也不顾远道疲惫,立刻命令第一一三旅团,带着战车炮兵,向霍山北山何师展开进攻。
荻洲立兵则站在北门城头,用炮兵镜观察战场。
旅团长大平一郎亲自抵达前线,他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敌方阵地后,转身对手下的第一联队下达命令:“佐佐木君,立刻派遣一个大队,对正前方的支那阵地展开大规模正面攻击,以此来摸清敌人的真实情况。”
佐佐木听到命令后,迅速回应一声“哈依”,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回自己的联队。回到联队后,他毫不犹豫地派出一个大队,让他们在宽阔的正面展开,形成一条漫长的战线。令人惊讶的是,这次进攻竟然没有进行炮火准备,直接就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击。
而此时,独25旅正好处于敌人进攻的首要位置。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邱旅长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稳稳地端起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动向,然后沉着地下达命令:“这只是小鬼子的试探性进攻罢了。既然如此,我们也无需动用炮兵,就用对射的方式把他们留下来。”
就这时候,身后十个人影,扛着怪模怪样的家伙,悄无声息的跳进了战壕,他们来到了邱旅长的面前,为首的向邱旅长通报:“鄂豫皖抗日军徐剑飞,率领特战小队,前来增援。
一听眼前的,就是赫赫大名的鄂豫皖军少将军长,邱旅长当时大惊,一面敬礼一面焦急道:“军长怎么亲自来啦,这里危险,快下去。”
徐剑飞轻松一笑:“不亲临战场,我怎么掌握第一手材料。我的安全不需邱旅长担心,我自会保护自己的。待会开打,敌人的坦克就交给我们特战队了。”
邱旅长见徐剑飞态度坚决,再加上自己为了解敌人的第一手直观资料,不也是从指挥部里,直接到了第一线前线了吗?都不是贪生怕死,负责人的主官,也就不再劝了。再次聚精会神的观察敌情。
阵地上静悄悄的,只有小鬼子谨慎前行的脚步声。
离着敌人战壕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了。大队长邱田挺身,将战刀斜举,面对手下大吼一声:“杀给给——”
啪的一声枪响,冲锋的鬼子就看到,自己的大队长的脑袋,就如西瓜爆裂,直挺挺的倒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家就纳闷了,听声音是自己熟悉的三八枪的动静,但什么时候三八枪有这样的杀伤力啦。
但冲锋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全部小鬼子立刻挺身发起了奔跑冲锋。
对面的轻重机枪打响了,有韵律的三发点射,将一个又一个鬼子送进了十八层地狱。
而在轻重机枪的声音里,一声声三八枪的声音不断响起,将一个个枪上带着卫生巾的军曹击毙,让一个个举着指挥刀的将官脑袋打开花。
即便射偏,但也会让他们的后背突然炸开一个窟窿,或者撕下一条条胳膊大腿。
日本鬼子是顽强的,继续冲锋到一百米。战壕里万枪齐发,转瞬间将鬼子一批批打倒。
再冲锋到五十米,一枚枚手榴弹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如冰雹一般落下,炸的鬼子冲锋的队形七零八落。
这时候,将官已经损失殆尽,在这层层杀伤下的鬼子群龙无首,转眼撤退,逃回了出发阵地。
佐佐木一清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个大队一千满员,回来的只有二百五,还率先战死了一名少佐。
只是一个试探进攻,就损失了这么多,看来对面是支那人的老兵啊。
但即便损失这么多,但也没试探出敌人的炮兵在那,这次算是失败了。
大平一郎立刻下令:“战车出击,正式进攻。”
派属他的六辆薄皮豆战车,轰隆隆的开上了战场,准备继续对没有防战车能力的中国军队,进行碾压。
无数的鬼子追随着战车,开始发起正式的冲锋。
当战车冲出五六百米的时候,就在这些坦克一面在行进中开炮压制敌人,耀武扬威如入无人之境。
坦克中的机枪手紧张观察,防备在敌人战壕里,会滚出几个准备拼命炸毁自己坦克的敌人士兵的时候,突然,在对面的战壕各个角度中,窜出几条白烟,扑向了几辆坦克。
就在坦克手们还对这突如其来的东西感到困惑不解时,那些白色的烟雾如闪电般迅速而准确地击中了坦克。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眨眼之间,那六辆曾经战无不胜的坦克就被送上了天空,化为一片废墟。
其中一辆坦克更是发生了惨烈的殉爆,巨大的爆炸威力不仅将炮塔炸得飞了起来,还让它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翻滚。当炮塔最终重重地砸落下来时,正好砸中了跟在后面的两名鬼子步兵,这两个倒霉蛋瞬间就被压成了肉饼,为抗战的胜利又增添了一份战果。
而那辆仅仅只是被炸断了履带的坦克,原本还妄图充当固定炮台来支援步兵作战,却完全没有料到,另一道白色烟雾如鬼魅般再次袭来,直直地命中了它的炮塔。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辆坦克也被炸得四分五裂,炮塔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国府军的火炮也终于怒吼起来,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冲锋的鬼子步兵阵地上。瞬间,战场上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和横飞的炽热弹片,无情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鬼子的生命。
大平一郎见状,心急如焚,他立刻转身询问炮兵参谋:“现在能不能确定敌人的炮兵阵地位置?”炮兵参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可以了,长官!”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大平一郎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立刻展开炮火覆盖,一定要将敌人那微不足道的炮火彻底摧毁!”
第45章 炮战完胜
鬼子炮兵参谋像只受惊的猴子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炮兵阵地。他气喘吁吁地向炮兵们传达了长官的命令。“为了大日本帝国,消灭支那炮兵。”
炮兵们不敢怠慢,迅速调整了炮口坐标,将火力集中在了国府军的弹道上。
刹那间,山后的炮兵阵地天空,被炮弹的火光染成了一片猩红。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国府军的炮兵阵地,所到之处,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炮兵参谋拄着战刀得意的冷笑,估计这一轮猛烈的炮击过后,国府军的炮兵阵地,就会被彻底摧毁,成为一片废墟。
鬼子们见状,大声的欢呼了起来,以为胜利在望,于是放心地继续发起冲锋。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轻松突破国府军防线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国府军的炮队突然好像起死回生,再次发威。
更加密集的炮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准确无误地砸进了鬼子密密麻麻的冲锋阵型中。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让鬼子们措手不及,一时间阵脚大乱。
大平一郎见状,脸色大变,他瞪大了眼睛,对着身边的炮兵参谋,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扇宾子的输出:“八嘎!你们这群饭桶!难道这就是大日本皇军该有的炮兵技术吗?连个小小的国府军炮兵都搞不定!快快回去警告那个混蛋,如果再不能给我歼灭国府军的炮兵,就让他切腹自尽!”
炮兵大队长在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立刻启动了所有的火炮。他站在指挥位置上,紧紧握着手中的指挥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回,你死定啦!”他高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对敌人的蔑视和对自己战术的自信。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炮弹如雨点般砸向了对面的国府军炮兵阵地。一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整个阵地都被爆炸的轰鸣声所淹没。
然而,就在炮兵大队长,认为敌人的炮兵阵地,已经被彻底摧毁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炮弹尖啸声,突然从头顶传来。他惊愕地抬起头,只见几发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直直地朝着他们的炮兵阵地飞来。
“纳尼?”炮兵大队长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惊呼,几发炮弹,就已经准确地落在了小鬼子的炮兵阵地上。
刹那间,爆炸声、火光和烟尘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原本整齐排列的火炮,被炸得七零八落,炮管扭曲变形,炮弹四处乱飞。刚刚被搬到炮旁的几发炮弹,也在爆炸的冲击下发生了殉爆,引发了更大规模的爆炸。
转眼间,鬼子的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士兵们四处逃窜,尖叫着躲避着爆炸的冲击波。
大平一郎站在远处,目睹着这一切,他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如此对对方的高强度的轰炸,敌人的炮兵竟然能够毫发无损,还能如此精准地还击,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道理,心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这仗不能再打了,必须弄清楚原因再说。
当时下令停止进攻,全军后撤。
统计损失之后,做上车,急匆匆赶回霍山县城,向师团长荻洲立兵汇报。
站在城头的荻洲立兵,手握着炮队镜,将整个战斗过程尽收眼底。他不仅看到了大平一郎所在的战场,其他各个战场的情况也都一目了然。
眼看着自己的军队在战斗中节节败退,荻洲立兵的心情愈发沉重。他缓缓放下炮队镜,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城头,回到了自己的师团部。
在师团部里,荻洲立兵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各个战场上的败将们回来汇报战损情况。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大平一郎走了进来。
大平一郎满脸羞愧地向荻洲立兵敬了个礼,然后报告道:“报告师团长阁下,我部在战斗中遭遇了重大挫折,损失惨重。不仅赔给我的六台坦克全部被毁,炮兵也损失大半,士兵更是伤亡两千余人。”
荻洲立兵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中的战刀拄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当大平一郎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打断道:“而什么?”
大平一郎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沉痛地继续说道:“而这次率领士兵出战的三百多名下级官佐,包括一名少佐大队长,都已经为天皇尽忠了。”
荻洲立兵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心中一阵刺痛。这些官佐可都是精锐骨干啊,他们的损失对于整个师团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大的损失?”荻洲立兵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
“报告师团长阁下,具卑职总结,是敌人在各个排中,都回有一个神枪手,装备了我们的三八枪,给我们造成的瞬失。”
荻洲立兵一皱眉:“我们的三八枪射程远不假,但穿透力高,怎么给我们造成那多战死的呢?”
大平一郎只能再次并腿立正,低头回答:“这个卑职不知为什么了。”
“那评估敌人的战损呢?”
大平一郎声音低沉道:“敌人的炮兵没有被摧毁,敌人的步兵损失不详。”
荻洲立兵没有震怒,而是平淡的说:“你能再战吗?”
大平一郎一个挺身:“卑职还能再战,只是,请师团长阁下,为本部补充一些下级军官。还有一些炮弹。”
他的请求是必须的,三百个下级军官是军队的核心精髓,是进攻的主心骨,如果没有那些老人军官,有多么强的士兵,在进攻中也不可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而另一个旅团的回报,大体也是差不多,只是他比大平一郎强在,配属给他的战车少损失了一辆,带伤退了回来。
这样的消息让荻洲立兵眼睛一亮:“可观察到炸毁我们坦克的武器是什么了吗?”
这一点必须问清楚,否则不清楚以后的坦克就没办法用了。
第一一四旅团长倒是仔细:“卑职查清楚了,不是炸药包手榴弹造成的,是一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特殊武器造成的伤害,而且据坦克手回报,他们只看到在敌人阵地里,发出一道白烟他的坦克就被击伤了。”
“纳尼?那是什么武器?”一次就报销了自己的宝贝战车中队,这种神秘的武器必须弄清楚。
“卑职无能,不知道。”
荻洲立兵立刻感觉到,这种武器对战车的威胁。
在与拥有坦克的苏联多次对战之中,尤其是张谷峰之战中,苏联人出动了大批的坦克,自己的大日本帝国深受苏联坦克之苦,虽然在那场对战之间,大日本帝国也出动了一个坦克旅团,那就是打的自己没有脾气。
如果能把对面的武器缴获,上报给大本营,让大本营能够仿制出来,那在未来对战苏联坦克的时候,自己一方就有绝对的胜算了。
于是立刻下令两个旅团长:“下一次战斗,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缴获敌人的那种神秘武器。谁缴获了那种武器,我将上报大本营,为你们请功。”
两个吕团长就信心满满,大声喊道:“哈依。”
第46章 保护火箭筒
对于师团长要求必须缴获敌人新式武器的要求,两位旅团长认为,这种功劳是手拿把掐的,只要攻破敌人的阵地,就能缴获这种武器。
敌人的防线很难攻破吗?那是不可能的,在我们大日本皇军的面前,从北一路打到现在,就没有攻不破的防线。
荻洲立兵立刻对两个属下道:“对于你们的要求,我立刻打电报给六安兵站,给你们调来下级军官补充你部,继续进攻。但本官要求你们,必须在敌人手中给我缴获那特别的武器。以供大本营军工研究。”
两个旅团长就哈依一声退出,安排下一步的进攻了。
而就在徐建飞利用手中的火箭筒,干净利索的消灭了鬼子,那些薄皮儿大馅儿坦克的时候,在他的身边,同样一个穿着和他一样军装的洋人,眼中充满了激动和狂喜。
死死地拉住徐剑飞的手:“我的朋友,我亲爱的兄弟同志,这一下我在实战中,真正验证了您发明的这种火箭筒的效果威力。我将立刻将实战效果,上报给大德意志参谋总部军工局。”
说话的是徐建飞德国的朋友,曾经的德国驻中国大使冯德兰。
本来按照规定在上个月的时候,在德国交给国服最后一批军火之后,德国就撤销了驻国府大使馆,彻底的和国府断交了。
冯德兰也被安排回国,加入陆军,准备发动第2次世界大战了。
但德国的陆军部却对徐建飞发明的武器,心中怀疑。
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东西,就能对付坦克?简直是痴人说梦嘛。
当然他们也曾经用这个东西,实战打过自己的坦克,但说实话,你不得不佩服德国坦克的精良。这种火箭筒对德国坦克,不说是毫无打击力,也只能说是隔靴搔痒,所以他们对这件武器的采购信心不足。
这让军火巨头克虏伯大为上头。你总不能花了300万马克的专利费,最终买了一个废物吧。
再说了,这是战无不胜天生威武睿智的元首,亲自立项的,如果它没有什么实战的效果,那凡有经手这个事的人,就准备承受元首那无微不至的输出吧。
为此,元首特意下令冯德兰,留在中国,观察一下已经购买了第1批这种武器,在中国战场上的真实表现。然后记录在案,带回给帝国。
如果战果属实好,那就给冯德兰再次加官晋级,如果战果不佳,那就等着人道毁灭吧。
结果这位洋鬼子少将,就留在了中国,找到了徐剑飞。跟着徐剑飞亲临战场,观察了这个火箭筒整个实战的经过。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本日本的那种战车,在中国大地上横冲直撞,中国人想要消灭它,就只能靠着士兵,用生命抱着炸药包,和鬼子同归于尽。
结果今天,他看到鬼子的战车,再次冲上阵地,结果徐剑飞就扛着这个家伙,轻松的瞄准射击,真正做到了一发入魂,打的小鬼子的战车毫无脾气。
这时候小鬼子的战车,除了和德国人的坦克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和欧洲其他国家生产的坦克,除了在吨位上不能相提并论之外,其他也没有什么两样。
得到了实战的检验,拍了无数照片之后,冯德兰拉住徐剑飞的手:“我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了,我可以轻松的回国了。如果我的兄弟同志,还有什么新奇的发明,我希望我们继续合作。”
徐剑飞笑着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趴在耳朵上说:“合作完全可以,但不过我得事先声明,下一次的合作,我不要马克了,我只要黄金。”
冯德兰却有些惊讶:“随着我们战无不胜节节胜利,我们大德意志的马克将更加值钱。”
徐建飞就趴在他的耳边认真的说道:“咱们的元首野心太大,他是想要征服整个欧洲。还会去和那个红色帝国碰一碰,最终会弄个灰头土脸,成为世界公敌。到时候马克就会成为废纸,我看还是黄金比较稳妥。你是我的兄弟同志,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出自真心的提醒你,一旦你拿到了奖金或者是薪酬,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将它兑换成黄金储存起来,否则你就是一场空的结局。”
冯德兰却是信心满满:“我和你的观点不同,在咱们那睿智的战无不胜的元首指挥下,我们大德意志帝国最终将囊括世界,大德意志帝国的马克将是世界上最硬通的流通货币。”
徐建飞一笑:“信不信由你,反正作为朋友,我是已经尽了我的力了。”
战斗结束了,邱旅长死死的拉住徐剑飞的手,狠狠的摇晃:“多谢徐军长的亲临指导,让我们打了一个开门红,尤其是您这些防坦克的家伙,实在是太神奇了。请军长给我们留下几杆吧。”
徐剑飞却摇头拒绝了:“这种武器还不易公开,只能用我的人,在我的特战队保护下,才能加入战场参战。而放在你这里,最终会被小鬼子缴获,那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不能满足你的需求,还请原谅。”
邱旅长也知道这个关键,只能失望的送走了徐剑飞。
何基沣的一份首战告捷的电文,飞到了白崇禧的案头。一天防守,歼敌四千,毁敌人战车十一辆,炸毁敌人火炮若干。
这些都没有让白崇禧感到什么,但在电文中,对那个鄂豫皖抗日军徐剑飞请功的感谢知情,却让本来轻视徐剑飞的白崇禧,开始对徐剑飞上了心了。
想要和徐剑飞沟通一下,但莫名其妙的,安排在他那里的联络小组在最后一份说明,这段时间将保持无线电静默后,就再难联系了。
前面战火连天,徐剑飞带着他几乎所有的人马,埋伏在六安到霍山的一座山上,寻找着战机。
第一天的战斗,第十三师团损失惨重,但对人员,徐剑飞判断,荻洲立兵不会向后方调兵增援的,那会损伤他的自尊心。
但他的炮兵,在自己的反斜面的打击下,损失惨重,尤其是两个战场上,出其不意的炮弹殉爆,他必须要从后方兵站补充。
鬼子的冲锋,没有大炮支援是不成的,他们已经习惯了大炮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大炮轰的战术了,所以,他必须要有足够的炮弹。
为此,徐剑飞决定要在这里,伏击一下鬼子的补给车队,最好缴获一点,给眼前的何师长补充一下炮弹的消耗。
再说了,在大兵团作战中,自己的这点人马也帮不上忙,那就继续发挥自己的特战特长,伏击偷袭鬼子吧。
第47章 蹊跷的鬼子押运队
一架保护交通安全的鬼子侦察机,像一只令人讨厌的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地从头顶低空掠过。它飞得如此之低,以至于徐剑飞,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机舱内的驾驶员,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然而,徐剑飞和他的队员们都拥有极其出色的伪装技巧,使得这架侦察机的驾驶员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无趣地飞走了。
徐剑飞并没有因为这架侦察机的离去而放松警惕,相反,他一直紧盯着这架飞机,仔细观察着它的飞行轨迹,并迅速在脑海中计算着它的航线。通过对这些数据的分析和估算,他试图推断出这架飞机所属的机场位置。
可惜的是,经过一番计算之后,徐剑飞发现那个机场,距离他们实在太远,超出了他们的行动范围。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努力完全白费。根据这架侦察机的出现以及它的飞行路线,徐剑飞可以大致判断出,很快将会有一支非常重要的车队从这里经过。
这就像是一条大鱼即将浮出水面,徐剑飞和他的队员们,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这个机会。
侦察机多次低空飞过侦察,这是鬼子在确保万无一失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天后,东子终于急匆匆地跑过来向徐剑飞报告:“报告军长,六安方面有一队鬼子运输队,正在朝我们这边驶来,队伍规模相当庞大,车辆都满载着重物,看起来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不过,情况有点棘手。”
“棘手?”徐剑飞眉头一皱,他知道东子轻易不会说出“棘手”这个词,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说明这次的任务确实存在不小的困难。
因为东子得到了徐剑飞不断的手把手的真传,并且东子机敏好学,特战技能,已经达到了后世徐剑飞做教官时候,手下的那些兵的水平了,他现在,特种兵的技能在身,比徐剑飞还膨胀呢。虽然做事依旧谨慎,但心态已经膨胀到连徐剑飞都看不下去了。
在他口中说出棘手这话,那就绝对是棘手了。
徐剑飞就问,“为什么。”
“我观察这次押运的鬼子比较多。”
徐剑飞一皱眉:“多?多多少?”
“足足五百人。”
徐剑飞就再皱眉,习惯性的来了一句:“纳尼?鬼子为什么破天荒的,用这么多人来押运呢?他们的兵力很足吗?”
鬼子的算盘珠子在硝烟里打得噼啪响。
虽说眼下还没到弹尽粮绝的境地,可那绷紧的弓弦早透着一股子虚劲儿。
当战场上冒出来 “一” 字打头的三位数师团时,明眼人都瞧得见 —— 这是他们往骨髓里挖兵源的征兆了。
那些曾在军旗前踢正步的常备师团,早像撒豆子似的全扔到火线上去,如今只能从锈迹斑斑的退伍簿里翻找旧兵,把预备役师团像搭积木似的拼凑起来,兵力窟窿眼儿里,都透着后脖颈的凉风。
就说长江南岸那片烂泥地,未来的106 师团,跟个踩了地雷的倒霉蛋似的,在崇山峻岭间被陈诚那个老虎仔,碾得七零八落,这事儿早成了日军司令部地图上一块流脓的伤疤。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他们敢掏出五百号人来押车 —— 这五百双军靴踩在官道上,每一步都透着邪性。
头一种可能,车皮里指不定塞着前线嗷嗷待哺的重炮炮弹。那些黑黢黢的铁疙瘩要是断了顿,前线的联队怕是连炸个土坡都得拿刺刀硬捅。押运队里保不齐混着几个戴白手套的炮兵曹长,每隔两里地就得掀开油布摸炮弹,生怕磕碰了引信坏了大事。
另一种可能更让人后脊梁发毛 —— 车厢底板下或许码着蓝莹莹的毒气弹。松木箱子上烫着 “特种物资” 的火漆印,押车的小队长腰里别着写着 “防疫给水部” 的铜牌,枪管上的刺刀在月光下泛着青芒。
听说以前在徐州会战的时候,这种带黄十字的铁罐子一炸开,整片稻田都飘着杏仁味儿,连水鸟都扑棱着翅膀坠进烂泥里。
东子就询问:“鬼子离着这里不远了,我设置的路障也耽搁不了他们多久。军长,打不打?”
徐剑飞就捏着下巴:“哟西,为什么不打?押运的人多,就证明这批物资相当重要,敌人的重要,就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不管是多少人,只要敌人的人数不高过我们两倍就打。”
如果真正的特战队,高过自己十倍也能打。可惜,现在自己的所谓特战队,根本就不是后世自己的兵,也只能遗憾的压缩自己对敌人的对比了。
如果能向其他穿越小说那样,自己带着自己的特战大队,杀过来,那小鬼子能在中国坚持八年,那就算他顽强了,那时候,看我不虐死他。
歪歪归歪歪,眼前的鬼子绝对不能放过。
徐剑飞立刻下令躲在山后休息的战士:“全体都有,进入伏击地,准备战斗。”
队员们闻风而动,立刻进入自己的阵地位置,全神贯注的戒备了起来,随时准备战斗。
埋伏好后,鬼子的车队慢悠悠的爬过来了。
这年代的汽车本身就不适合飙车,再加上还没有高速公路,所以慢比蜗牛。只能和牛车比比速度了。
徐剑飞观察之后,不由得大惊大喜。
大惊的是开在前面的卡车里的鬼子,坐着的都是上士军衔或者是拄着军刀,看军衔最低是军曹,还有尉官,这哪里是押运兵啊,这就是一个军官团啊。
我能有李云龙的运气吗?自己这次算是捡个大的了。
这也是好理解的了。因为上次和何师长会面的时候,自己不但教了他反斜面炮兵阵地的战法,同时更教了他战场狙杀小鬼子下级官兵的战术。
就在这几天的战斗里,国府军的士兵神枪手,在自己赠送的新式的三八枪,再有达姆弹的加持下,那些低中级的官佐还非常配合,每次都端着膏药旗或者是挥舞着指挥刀,带头冲锋。为此在国府军的神枪手下,伤亡的那叫一个惨重。
而这些低级官佐,正是日军中的精华,战斗力的凝聚。他们这次死伤这么多,必须加以补充。否则第13师团就失去了战斗力了。
但这些低级官佐,可都是鬼子的精华,战斗力绝对不差自己的所谓特战队。
必须要做到一击而杀,否则给他们清醒反应的时间,自己就会立刻招到他们的反击,自己就会出现伤亡。
第48章 消灭鬼子军官团
北面吹来了战场的硝烟味道,这硝烟里,有浓浓的血腥味。
有鬼子的腥臭,但更多的是国府军的壮烈。
绝对不能让这些炮弹,和这群鬼子低级官佐加入战场,即便自己的队伍打光,也必须削弱鬼子的火力,必须打断鬼子的脊梁。
鬼子的运输队缓缓地驶过来了,徐剑飞趴在高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这支队伍。
鬼子低级官佐的汽车进入了伏击圈。他们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没有知道他们即将去他们的厕所,去见他们的大婶了。一个个坐在车里,一脸严肃的憧憬着即将上战场,建功立业的前程。
徐剑飞一见机会正好,用手势向部下传达着指令,示意他们集中火力,攻击这个军官团。
必须火力全开,一次性将这些敌人歼灭,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反扑的机会。
得到通知后,埋伏在山顶的十门迫击炮,和那些珍贵的火箭筒,迅速调整了角度和目标,全部直接对准那十辆装满小鬼子将官的军车。
鬼子军官团的十辆卡车刚刚进入伏击圈,徐剑飞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地击中了最前面那辆卡车的司机。
随着这声爆头的枪响,所有的机关枪、卡宾枪,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纷纷发出怒吼,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射向敌人。
而十门迫击炮,二十多杆穿甲弹火箭筒,更是对每一辆车给予了饱和度十发的极速射。
只是在几分钟的时间内,不要说那些鬼子了,就是他们坐的车,都被转瞬打成了筛子,又被炮弹撕成了碎片渣渣。
但这也给了后面一个小队,真正押车的鬼子争取了反应的时间。也给鬼子发出求援电报的机会。
他们纷纷跳下车,立刻毫不犹豫的对埋伏的敌人发动了进攻。
前面的战斗刚结束,徐剑飞下令,狙击手给那些还有人形的鬼子官佐补枪,绝对不留活口。指挥全部的速射火力,聚歼那股鬼子。
经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才歼灭了那股鬼子。
大家冲下山坡,狗腿刀翻飞,砍下所有鬼子的脑袋。一声声枪响,给每个鬼子补枪,即便是死的,也不放过。
此战,付出五死十五伤的代价,歼灭了鬼子的一个军官团五百,还有保护的一个小队,缴获各种口径炮弹五千多发。
等增援的鬼子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徐剑飞和东子二虎,各开着一辆军火车,队员们扛着炮弹,早就有惊无险的远走高飞了。
但遗憾的是,还是因为敌人求援及时,救援的鬼子反应迅速,留下了五百多发炮弹,没有来得及搬运。
但这却给鬼子的救援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二次伤害,暗藏的诡雷让他们损失惨重。
熟悉的明码电报,再次在中国的上空传播:“鄂豫皖抗日军,今天中午,歼灭了鬼子送往前线的军官团尉佐官以下,士官以上五百人。缴获各种口径炮弹五千发,毁五百发。
炸毁汽车一百辆,炸死后期救援的鬼子无算。有力的支持了正面何师的抗击日寇战场。
中国民间武装必胜,中华抗战必胜。”
举国再次轰动,在举国欢庆声中,荻洲立兵当场吐血:“你个什么鄂豫皖军,不是一直和第十师团死磕吗,这怎么又祸害到我头上啦。我招你惹你啦。
而且一来就威胁了自己的命脉运输线。而且一来还给自己灭了五百军官。
这些军官,可都是帝国多年培养出来的精英,这也是自己阵地上最急需的骨干啊,你一下子都给我灭了,你不是在打断我的脊梁骨吗。”
这根毒瘤绝对不能留,必须铲除。
请求第二军司令部,调在霍山的满洲国,国防军田绍志师,配合抽调一个大队,清除自己附近的鄂豫皖抗日军。
按照分析,鄂豫皖的老巢一定就在这附近。
为什么要抽调田绍志的师呢,因为这个师,是满洲国国防军中的模范师。它的战斗力与日军的常备旅团不相上下。
只要出动他们,绝对能剿灭这股棘手的鄂豫皖抗日军。
田绍志接到命令,直接派人过来询问徐剑飞,自己是不是可以起义啦。
徐剑飞给的回答是,别心急,还是不到机会。你就跟着卖力的围剿吧,我的隐藏地你也不是不知道,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隐藏了足够的迫击炮炮弹,带着用不上的炮弹,直接通过田绍志负责搜索清剿的防区,赶到了何基沣的师部。
何师部距离前线仅有五里之遥,可以说是直接处于前线位置了。这实在是迫不得已之举,毕竟小鬼子的进攻异常凶猛,唯有如此才能实现抵近指挥。师部的条件相当简陋,不过是一个藏匿于山窝之中的普通小院罢了。之所以选择此处,是因为四周环绕着山脉,能够有效抵御敌人飞机的低空轰炸。
山风裹挟着硝烟味灌进师部小院,土墙根的弹壳堆被震得簌簌落灰。何师长攥着望远镜的指节发白,镜筒里五里外的前沿阵地。正腾起黑红色烟柱,但已经明显稀疏。
日军三八式步枪的点射声,像炒豆子般密集。参谋刚把标着 “师部” 的小红旗往地图上按,整面土墙就被远处爆炸震得掉泥,吓得通信兵怀里的发报机,差点摔在地上。
参谋脸色有些发白,他不是怕自己没了命,而是担心自己的主官安危,第N次提请:“师长,还是将师部迁到后面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一旦您出了意外,那咱们师就完啦。”
“镇定一点,按照徐军长教的反斜面理论,这里,鬼子的炮弹是炸不到的。”何师长给部下们吃定心丸。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窗棂上糊的牛皮纸被气浪冲得鼓成风帆。何师长转身时,后颈的冷汗正顺着领章往下淌 。
可别是徐剑飞骗自己。
不能啊,炮兵反斜面战法,在各地前线已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敌人打自己的炮兵那是劳而无功,自己打他们那是一打一个没脾气。
正在这时候,卫兵来报:“报告师长,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徐剑飞,来访。”
第49章 再送厚礼
一听又是徐剑飞来了,何师长赶紧放下望远镜:“快快有请。不,我亲自去迎。”
刚刚走出师部,就见到徐剑飞在气定神闲的等着呢,然后看到他的身后,竟然还有两辆汽车。汽车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是凭借着以前的交往,他欢喜的预判,那一定是徐剑飞又一次给自己带来的惊喜。
这家伙真富有,出手也真阔绰豪爽。
可能是那一天两人相会时候,他和那面的教员感情亲近,爱屋及乌就总是送自己最急需的东西。
只有这一种解释才合理,要不然他怎么不送其他队伍物资呢。
老远就伸出了双手:“哎呀呀,徐军长百忙之人,是什么好风把您给吹到这里来了,欢迎光临寒舍。”
徐剑飞就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跟着他进了他的指挥部。
四下打量了一下,调侃道:“何师长的师部,还真是寒舍。但好在这是夏天,还不冷。更因为有老哥哥的热情,我倒是感觉到热情如火呢。”
接过勤务兵手中的茶壶,亲自给徐剑飞倒上,茶水深褐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茶。
但徐剑飞还是一仰脖子喝干,违心的夸了一句:“好茶。”
何师长就笑了:“你老弟怎么学的虚伪了起来了呢?就这破茶叶沫子,真正讲究的人,连饮驴都嫌弃它臊性,只有我这人才能喝得下去。”
然后郑重的说道:“那日您交给我的买茶钱,我已经派专人送过去了。我派的人汇报说,您的教员非常满意,特意让我代他向你转达谢意。然后就将那笔钱转赠给了当地的医院。”
这就是何师长在明白的向徐剑飞,袒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徐剑飞就哈哈大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不过这无所谓,我这次亲自给我的教员带来了货真价实的茶叶,还有一箱子的日本香烟,我就不信教员还把这些,再转送给伤员病号。”
何师长就再次真诚的感谢:“多谢徐军长的关照。”然后反问了一句:“徐军长为什么这么关心教员呢?难道你也是——”
徐建飞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当时就摇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对那位相当仰慕,我更坚信那位是能成为中国希望的。”
然后就岔开话题:“我不但给那位带来了茶叶香烟,我还给您带来了三千发的炮弹。请何师长查收。”
在前线震耳欲聋的炮声中,当看到听到这么多的炮弹时,何师长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徐军长,这……这也太及时啦!我的大炮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能够饱餐一顿过。这下,可有小鬼子好受的啦!您让我该如何感谢您才好啊?”
“没什么可以感谢的,因为我们共同的目标是打鬼子,志同道合吗。我原先在明码电报里就说过,无论是谁打鬼子,我不分党派不分势力,我都要帮帮场子。”
何师长迫不及待的出了院子,扯掉汽车上的油布角,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炮弹箱,抚摸着这些箱子,眼角竟然流出了一点泪光,“上个月师里打急了眼,把迫击炮当手榴弹使,炮兵团长哭着说炮弹比金条还金贵……”
话音未落又被炮声打断,他索性扯开领口,露出被汗水浸黄的衬衣,“您这车队怎么摸过鬼子封锁线的?昨儿我还瞅见三架零式在山口兜圈子呢!”
徐剑飞敲了敲炮弹箱,木箱发出沉闷的回声。他从军装内袋摸出皱巴巴的卷烟,火柴在靴底擦燃的瞬间,映出眼角平静。
“您没有接收到我的明码电报吗?”
“我是军用电台。”
“是这样啊,这个我倒忘了。那我就向你再报一个好消息。”
“还有好消息?”是的。
“昨天上午,我伏击了日本的运输队,不但缴获了这一批炮弹,而且还歼灭了小鬼子送上前线,补充基层的官佐五百。”
何师长再次大惊,再次大喜:“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下小鬼子就缺乏了基层骨干,冲锋战斗中就没有那么凶悍了,我的队伍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样感谢徐军长,这样有力的支持配合。”
面对何师长的感激之情,徐剑飞却显得十分谦逊:“感谢倒谈不上,权当是我交的学费吧。”
“学费?”何师长不禁疑惑地问道,“徐军长您想学什么呢?”
徐剑飞微微一笑,回答道:“当然是学打仗啦。”
听到这个答案,何师长更是诧异:“您这可真是鬼精鬼精的啊!以您的军事才能,还需要向我学习打仗吗?”
徐剑飞一指眼前的那群自己的兵:“这些战士都是我新招募的。这几个月中,我教他们的是特战路子,但却没有阵地实战过,需要拿鬼子练练胆。还有,虽然我的主导战术,是将来在这整个大别山区分散打游击,最终将整个大别山,变成我的抗日根据地,当然就也会和鬼子打阵地战。我拿这些士兵,当做未来的军官培养的。这种实战才能锻炼出更快,更优秀的指挥员。
徐剑飞再次解释道:“只有真经历过血火的直面战火考验,才能真正淬炼出真正的将士。这次面对鬼子的凶猛进攻,能幸存下来的将士,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何师长点点头:“但不过你这样练兵,略显残忍了。我不知道在这炮火连天里,你的兵还能会剩多少。”
外面的炮火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屋顶上的尘土被震得簌簌落下,像是一场小型的沙尘暴。徐剑飞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在炮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轻轻抬起手,随意地挥了一下,将眼前掉落的尘土挥开。这一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却透露出一种对这种炮火连天场景的习以为常。
徐剑飞的语气有些不近人情的说道:“百炼成钢,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纵观咱们中国的历史,每一个成功的将军,都是从无数的战斗和牺牲中走出来的。他们的脚下踩着累累白骨,他们的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他的目光转向了何师长,接着说道:“包括你我在内,我们虽然站在了起点的高位,但我们谁没有经历过从士兵开始的磨练,也没有在尸山血海中慢慢爬行的过程。只是我们幸运,从最底层开始而没有死,如果那样,恐怕我们早就已经成为了一堆白骨,被遗忘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第50章 参战练兵
听到徐剑飞的感慨,何师长深有感触,是啊,当年和自己一起参军的兄弟,在各种混战或死或伤,几乎都走了,只有自己侥幸生存下来,才一步步熬到旅长师长,才远离前线,避开了直面死亡、
但依旧连年战乱,在自己的手中,不断的送士兵赴死。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战乱,让这个苦难深重的祖国,能干得到太平啊。
何师长开始从裤兜摸烟,明显的手有点抖。
但最终还是掏出来,递给了徐剑飞一只。
徐剑飞笑着婉拒:“除了我装逼的时候才抽,平时我是不抽烟的。因为特战队员,是绝对不允许抽烟,包括吃异味食品的,那会暴露目标。”
何师长就将烟塞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最终还是将烟狠狠的甩在地上,抿了一脚:“好吧,你把你的兄弟交给我,我让我的兄弟全力配合保护,尽可能的给你留下种子。”
徐剑飞缓慢的抬起了手,向何师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后世军礼:“拜托了。”
没必要再说什么了,一切都在不言中。
轰轰,一排山炮打了过来,在阵地上爆炸了。躲在防炮洞中的二虎,猛烈的摇动脑袋,甩掉头顶上落下的尘土:“他妈的,这一炮要是直接命中,我们就完球了。”
陪着他的何师特务连排长,帮着他打扫身上的泥土,边笑着道:“要不是您的徐军长,让我们挖的V字型防炮战壕,我们就在这一轮的炮击里,大部分兄弟早就灰飞烟灭了。你们的军长真是个万事通啊。”
二虎吐了口嘴里的尘土:“我们军长,那是真的没的说。不过我就奇怪了,我们给你们三千发炮弹,为什么不打回去?我们军长教导你们的反斜面的战法,你们的炮群没有损失啊。”
这个特务排长就苦笑:“多谢徐军长给的三千发炮弹。但是,狼多肉少啊。就在运到我们这里不久,我们内部就出了内鬼了。不过是一个小时之后,后没上峰就打来电话,一个指令下来,就拉走了整整两千多发,给我们只留下的只有五百发。”
然后恨狠的捶了眼前的泥土“本想让炮兵吃饱喝足,帮着步兵兄弟狠狠的揍小鬼子,结果,还是得勒着裤腰带,拿命拼,实在是没办法啊。”
二虎嘟囔一句:“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们捐献给你师的,却被别人白白的捡便宜,这要在平时,就这三千发炮弹,没有十万大洋,他都别想。”
这个特务连的排长讪讪道:“可不是吗。我们全师上下都感恩着你们呢。结果这却成了狗咬吹泡,两面都没得到好。”然后也很理解:“哪里都在死战,其他兄弟的地方也需要这些炮弹。其实在哪里用都是打鬼子,都是一样的。”
正这时候,外面的炮声突然停了,二虎立刻抄起自己的卡宾枪就要往外冲。
结果那个特务连的排长一把把二虎拉住:“别动,这是鬼子诱惑我们的,我出去先看看。”然后探出身子出了防炮洞。
结果他刚刚钻出去,就有另一排炮弹落下,当时这个排长就被炸没了。
二虎一把拽下军帽,悔恨的道:“兄弟,我欠你一条命,我说什么也得拿十条鬼子的命还你。”
炮击间歇,都是何师的国府军兄弟先出来。这是何师长的军令。为此,那些徐剑飞的兵都感到是巨大的耻辱。
再次的战斗开始了,面对蜂拥而上的鬼子,徐剑飞的特战队员,帮助何师的神射手不断的射杀着鬼子的军曹以上的官佐。
敌人再次退下了。
清点战损,这次牺牲的不多。
鬼子继续重复老一套,再次大炮轰击。
这次躲在二虎防炮洞里,协助,其实是保护二虎的特务连的是一个班长。
随着炮弹呼啸,这个年纪还小的班长突然兴奋的大呼小叫:“是我们的炮,我们的炮反击啦。”
二虎就好奇的询问:“为什么你知道是我们的炮?”
这个小班长就得意的介绍:“敌人的炮打过来,是啾——哐。而我们的炮发出的是嗖——然后没了下文。”
这是战场的经验。
“所以啊,听到啾的声音,你就必须趴下放炮,听到嗖——的声音,你就可以欢呼了。”
二虎在在心中记下了这点,然后笑问:“小小年纪,为什么你会这样有经验?”
这个小班长就神气活现的回答:“是我班长教给我的。我的班长,是听他的班长教的。”然后神色黯然:“据我的班长的班长说,是他的班长的班长交给他的。”
然后吸溜了下鼻子:“至于他的班长是怎么知道的,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这么小的年纪就当了班长,还是特务连的班长,我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班长没了。”
防炮洞里,就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双方炮火交叉的声音,在洞外或者是嗖的一声,或者是就啾的一声然后炸响。
炮声停歇了,这个小班长拿着枪丢下一句:“你先别动。”就钻了出去。
突然大吼:“鬼子上来啦。”然后就是各种枪弹轰鸣。
二虎操起自己的卡宾枪冲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小班长倒在了血泊里。
自己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年纪。这已经是第三个为保护自己,而牺牲的何师兄弟了。
二虎血红着眼睛对着身边自己的兄弟大吼:“为保护我们的兄弟杀鬼子啊。”
手中的卡宾枪就喷吐了火舌。
然后他就懊悔了,因为激动,没有看清眼前的敌人,半梭子下去,战果几乎没有。
一个何师的连长冲了过来,上来就给了二虎一脚:“冷静,冷静。你拿那么好的家伙,简直就是浪费,你再看不清整体状况,我现在就缴你的枪。”
二虎立刻冷静了下来,端着枪开始观察战场的情况。
鬼子看着很多,但仔细看,却并不多。分散的很开,前后距离很大,这就是鬼子的猪突战术,总给敌人一种敌人很多,无穷无尽的错觉。
所以,自己刚刚的半梭子,其实都打在了空气里。
自己的军长有能耐,自己的弹药充足,管够了用。但要搁在何师的士兵,就这半梭子,就几乎消耗了整个班的弹药了。不被直接枪毙,也会被上司揍个半死的。
第51章 战场教学
这次敌人退去之后,就没有打炮。
看来他们的炮是被炸了不少,似乎炮弹也消耗光了。
战斗间歇,那个以老兵身份自居,训斥过二虎的国府军的连长没有走,就趴在了二虎的身边,递过一支烟。捡起地上一个还在燃烧的木头,给自己和二虎点燃。丢掉木头,眯着眼睛对二虎道:“徐军的兄弟,我佩服你们的特战技能。但我真瞧不起你们正面对敌的本领。”
二虎接口:“我们徐军长特战的本领,那真是独步天下。他教给我们的特战技能,那是真的没的说。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军长也曾经提到过,特战虽然可以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给他们带来混乱和损失。
但如果想要真正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仅仅依靠特战和游击战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这些战术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战略的问题。
我们军长曾经说过,一百次战术的胜利,也不能解决一次战略的失败。
这次国府制定的武汉会战,而不是保卫战,在战略上就已经胜利了。而小鬼子急于和我们决战,来掩饰他们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妄想,其实在战略上他们就已经输掉了。
我们军长说,这一场会战之后,小鬼子会被大量的消耗兵力物力,他们将再无力发动进攻了。到那时候,咱们的抗日战争,就从战略防御转变成战略僵持。
在僵持的这一段时间里,才是我们这些特种兵,敌后游击队,在战术上大显身手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会不断的去出击,零敲牛皮糖,积小胜为大胜。不断地拖住敌人消耗敌人,为咱们的正面战场争取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时间。
而要想把那些可恶的鬼子,彻底赶出我们的家园,最终还是需要和他们,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通过正面战场的激烈战斗,大量地消灭敌人,夺回我们的领土。让他们的财力和人力,都陷入枯竭的状态,从而迫使他们最终投降。 ”
这个连长就不由得挑起了大拇哥:“你们的军长真的是神了,能有这么多的好见识。实在让我佩服。
而真正让我深有感触的,是你们军长对未来战争发展的预判,他让我对这场抗日战争,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要不原先的时候,我和我的这帮兄弟,都不看好这场战争的前景。也不知道这场战争到底能打到什么时候去。有些人还沮丧的想,弄不好就亡国了,我们都会白白牺牲掉。
而乐观的人也不过是认为,估计我们这辈子打完了,下一辈子我们的子孙还是要接着打的。
这一下我们看到了希望。只要按照你们军长指出的办,估计顶天再有五六年,我们就能把小鬼子打出去。”
二虎道:“所以呢,这一次我们军长,才特意给你们师,送来了这么多好东西,就当是交学费啦!
他希望能够把我们这些新兵蛋子,留在你们这里,参加正面的阻击战斗。让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前辈们,手把手的好好教教我们,如何打好正面阻击战。
而且啊,不仅如此,未来我们还得向你们学习反击战和攻坚战呢!所以,还请这位大兄弟千万不要吝啬,多多指教我们哦!”
这位连长就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杀鬼子,我就倾囊相授。再说了,就因为有你们在,帮了我们大忙。
搁在往日的阻击战中,就我这一个连百十号人,顶半天就都没了。
你们的徐军长,教了我们炮兵防炮的办法,教了我们战场狙杀的办法,教了我们挖掘战壕的办法,我这个连是从昨天开始参战的,打到了现在,还有四五十兄弟呢。
原先我们这个师,能和小鬼子对抗上两三天,就得撤下去休整了。现在都已经过了7天了,小鬼子还没有爬到咱们的阵地上。而按照习惯比,我们的师比以往同样战斗,损失最少少了一半,多杀了小鬼子一半。所以我们全师上下,全体是对你们感谢的。”
二虎道:“都是打鬼子,说什么感谢。只要我们能够付出少的代价,把鬼子赶出中国,那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
正说着呢,观察哨大声的招呼:“连长,鬼子又上来了。”
“看着点,学我的。”
然后这个连长就对身边的战友大吼:“瞄准点,百米开枪。神枪手,专门照顾鬼子端月经带的,拿指挥刀的,掷弹筒兵。鬼子到了五十米丢手榴弹,记住。”
这是说给二虎听的“五十米,是我们木柄手榴弹甩出的距离,小鬼子的手雷只能三十米。”
百米了,战壕里轻重机枪一起开火。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冒着被日军突进的风险,认真的瞄准射击。
而轻重机枪也都是点射。
这是因为子弹短缺造成的。如果都像二虎和他的兄弟们那样图痛快,国府军早就没有子弹了。
在这混乱的枪声中,不时响起三八大盖那特有的枪声。
随着每一声枪响,几乎就有一个鬼子军曹以上的家伙脑袋开花,或者身上多出个大洞。
只要这些官佐一死,就会引起冲锋的鬼子一片犹豫混乱。
这是按照徐剑飞教的办法,各派神枪手的杰作。
而一声声98K的枪声,又准确的收割着更远更高级别的指挥官。
五十米了,无数的手榴弹丢出去了,炸的鬼子一片鬼哭狼嚎。
但残余的鬼子还是冲了上来。
连长对二虎道:“鬼子一退,排炮就来,咱们就是被动挨打,这时候得发动反冲锋,缠住鬼子,鬼子炮兵就不敢打炮,我们就能多杀几个鬼子。”
一脚蹬在战壕上大吼:“兄弟们,上刺刀,和鬼子纠缠在一起,杀——”
然后拿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就冲进了敌人堆里。
二虎热血沸腾的刚要拿起狗腿刀,跟着冲出战壕,却被一个士兵死死的压在了战壕里。
“你放开我,让我杀敌。”二虎热血沸腾的怒吼。
结果这个士兵却坚定道:“我奉上司命令,绝对不让你去肉搏。”
看着拼命拼杀的战场,被死死抱住的二虎和他的兄弟们,只能无奈吼叫。
几乎群龙无首的鬼子败下阵去了,连长带着出击时候四十兄弟,回来不过二十左右回来了。
但面对这样的伤亡,连长和他的兄弟没有沮丧悲伤,反倒一个个面带兴奋。
出溜进战壕,这个连长自豪的对二虎显呗:“追着小鬼子屁股砍杀就是过瘾。妈的,就这一阵就杀了三十多鬼子。可比躲在战壕里挨炮强多了。赚大发了。”
第52章 精疲力尽
二虎喉头滚动着,目光扫过战壕外那片被硝烟熏染的焦土。
横七竖八的尸体间,日军军服的土黄色,与国府军的灰蓝色混杂着,二百余具尸身铺展出惨烈的图景。短枪斜插在泥地里,钢盔滚落在弹坑边缘,几缕未熄的青烟还在尸体旁袅袅升腾。
“连长!快进防炮洞!” 二虎的声音被硝烟呛得沙哑,他一把攥住连长的胳膊往掩体拽。
话音未落,撤退的弟兄们刚踉跄着跳进战壕,对面山梁上就腾起橘红色的火光,炮弹拖着尖利的呼啸划破空气,像一群被惊醒的恶鸟扑向阵地。
第一发炮弹在阵地上炸出直径丈余的大坑,气浪掀得二虎后背发麻,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砸在战壕前沿,泥土混着碎钢片暴雨般落下,防炮洞顶的原木被震得簌簌掉土,整个大地都在炮弹的轰鸣里剧烈震颤。
“为什么我们有了足够的炮弹,却不回击?”连长抱怨着自己的炮兵兄弟。
二虎就解释:“炮弹大部分被军部,调给更需要别的兄弟部队去了,所以这里的炮群,要等着敌人炮兵松懈后,确定他们的位置,给他们来把狠的。”
正说着呢,在自己的头顶上,一排排炮弹从阵地的后方飞出,飞向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鬼子的炮立刻哑火了,国府军的将士们,立刻欢呼着冲出了防炮洞,跑到战壕边伸着脖子向外看。
果然在鬼子炮兵阵地的方向,腾起了巨大的浓烟爆炸声。这引起将士们一片巨大的欢呼声,有人大呼过瘾,有人情不自禁的高呼:“炮兵兄弟万岁。”
正欢呼着呢,天边传来一片嗡嗡声,几架如苍蝇一般的鬼子飞机扑了过来。
这是奔后面的炮兵阵地去的。也不知道炮兵兄弟转移了没有。
山后的炮兵立刻哑火,不久,鬼子的飞机越过战壕,向山脊后的炮兵阵地飞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航弹的威力可不是小觑的,一炸就是半个足球场大的坑,就连隔着一个山脊的这里,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就不知道,炮兵兄弟们躲过这次轰炸没有。
鬼子又冲锋了,冲锋前的炮火准备就没有那么猛烈了,稀稀拉拉的,有一下没一下。
看来在这次对射中,鬼子炮兵损失不小。
鬼子的飞机丢光了航弹,也不怕误伤了友军,对阵地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扫射,带起一条条火链尘土。
有不幸的兄弟被这道火链抽中,那机炮巨大的子弹,转眼就将他们撕成碎片,连感觉痛苦的机会都没有。
飞机飞走了,鬼子幸存的零星大炮再次开炮。
但这次的炮击声是沉闷,一颗颗炮弹落在阵地上,发出一股股黄色的烟雾。
何师的营长大吼:“不好,是毒气弹,兄弟们,我们撤。”然后带队撒丫子就往后跑。
二虎和他的兄弟没有跑,立刻摘下屁股后的防毒面具戴上,然后扑向了阵地中的轻重机枪。
这时候,一个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也从后面跳进了战壕。
他们是获赠了五百防毒面具的何师特务旅的官兵。
他们跳进战壕后,也不吭声,麻利的将轻重机枪架起,严阵以待。
黄色的的毒气在阵地上弥漫开了,阵地上鸦雀无声,似乎国府军全部都死了。
当整个毒气彻底的笼罩了阵地十分钟后,黄烟中,传来了敌人杂乱的脚步声。黄烟里出现了密密麻麻,戴着防毒面具的鬼子兵。
他们毫无顾忌的挺着身子,端着枪直直而来。
特务旅的官兵猛然开火,一百多挺轻重机枪一起喷吐火蛇,死亡的镰刀肆意的收割毫无防备的鬼子。
鬼子实在没有想到,被毒气弹攻击过的阵地还有活人,而且火力如此之猛,
猝不及防,被纷纷打倒在地。
二虎手中的杰克机枪,酣畅淋漓的泼洒着弹药,不必点射,直接连发,打光一个弹夹再换上一个,拉下枪栓再次开火。
直到第三个弹夹清空,一阵风吹过,黄烟散了,阵地上留下了一片片的鬼子尸体。
一个人闷声闷气的喊一声,撤,然后特务旅的士兵就收起机枪,再次撤回。接着,原先的守军就再次跳进战壕。
这样炼狱一般的战斗持续了五天,在小鬼子兵力即将枯竭的时候,第十三师团的补充兵员到了。
荻洲立兵这几天算是气坏了。
一路上势如破竹,从北打到南,打下了上海打下了南京,结果这一次却在这里,被死死的顶住了,
已经整整7天了,竟然寸步未进,敌人的各处防线,就像钢铁一般坚固,不能被突破。
荻洲立兵和他们的参谋们就纳闷了,敌人凭借着的炮兵,一个杂牌军能有多少门炮?
中国军队的炮,他们是见过的,一个军要是有上百门大小炮,就算是富裕的了。
但在自己的炮兵铺天盖地的打击下,似乎好像总是打不光他们。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
而自己的炮兵大队,已经被打残了,结果敌人的炮兵,依旧是生龙活虎威力巨大,给他的师团造成了从来没有过的损失。
而且这一回对面的敌人,也变得坚韧了起来,原本那样的阵地在自己的部队冲击下,他们能防守两天到三天,就已经是极限了。
结果不管自己如何冲击,都是死伤惨重惨败而归,白白的丢下了许多勇士们的尸体。
现在算起来,自己的战车中队已经没了,自己的炮兵大队也折损了三分之二,自己中下层的将官,已经所剩无几啊。
更可恨的是,本来上级接受自己的战术请求,给自己增补了五百低级将官,结果让人家一下子连窝端了。
为此上级畑俊六在电话里,狠狠地给自己了一顿八嘎输出,并且坚决拒绝了他再次,对下层官佐的战术请求。
而自己的兵,也由原先的两万两千人,已经战死战伤了七八千,在极其缺少中下层军官的情况下,其实自己的这个师团,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了。
为此他不得不顶着继续被语言输出的压力,再次向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申请了战术指导。
损失的坦克大炮就别想了,整个大日本帝国也就那么点儿,但兵源还是可以补充的吧。
然而他这里是这种状况,其他的战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他战场上面对的敌人炮兵,一个个都像自己这里一样,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其他参战师团底层的军官,也都同样死伤累累。上级已经没有多余的军官,给他们加以补充了,那就只能在有经验的士兵中火线提拔。
但好在,士兵还是有一些的,虽然处处都在张口要兵,最终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还是给他送来了三千生力军。再加上武士道的精神,这才能保证他还能继续苦撑着,继续对国府军的阵地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看着不断增加的伤亡数字,荻洲立兵我也想不明白,原先一触即溃,一战能灭的国府军,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强悍了。
现在自己进攻的势头弱了,还在坚持。但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呢?
第53章 您能再战吗
战场上杀声震天,昼夜不停。
但鬼子的攻击却如强弩之末,明显减弱了。
徐剑飞审视着何师长的防线,宛如钢铁长城般稳固,心中稍感宽慰。
他仔细清点着自己队伍的损失,在何师官兵浴血奋战、竭尽全力的守护下,只有六名战士英勇牺牲,十二名战士身负重伤。
在这样的规模战斗中,这样的损失是幸运的。
但幸存下来的战士们,一个个仿佛凤凰涅盘、浴火重生,脱胎换骨,成为了真正的铁血战士。
这些人,必将成为自己未来的中流砥柱、精英骨干。
徐剑飞看着自己的军队历经战火淬炼,已然脱胎换骨,便向何师长提出了告别。何师长紧紧握着徐剑飞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仿佛要将他的手攥进自己的掌心:“多亏了徐军长的增援,犹如天降甘霖,让我师得以比预计的时间,多坚持了三天,损失也大幅减少。
但按照上峰的计划,我师也到了该放弃阵地、撤下去休整的时候了。而后,我们将按照军委会的部署,向西撤退。我真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与徐军长再次并肩作战,共御外敌。”
徐剑飞眼珠一转:“我是真心希望何师长,能在此战再建大功,掌握更大的权力,带更多的兵。”(为以后淮海战役立更大的功劳)
其实这个要求对别的部队来说,是相当过分的。
中央军需要保存实力,光头要用他们来震慑其他军阀,保持自己在国府中的地位。
而地方军阀包括这些杂牌军,也需要有兵在手,来保证不被光头吞并消灭,维持自己草头王的地位。
所以所有的军队,别说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上面也下达了撤退休整的命令,就是没有这样前提的情况下,都想办法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理由,能早点退下去就早点退下去。临阵脱逃,更是时有发生,继续保存自己的实力。
但这里有两个异类,第1个就是那个一心以死洗雪污名的张自忠将军,还有就是眼前这位白皮红心的何师长。
他们两个人可是真正一心抗日的,绝不愿意放弃任何杀鬼子的机会。
何师长听出徐剑飞话里有话,立刻眼睛一亮:“徐军长是不是还有什么安排?说来听听。”
徐剑飞略一思索,然后咬咬牙:“我问何师长,你的师还能不能战?”
“因为有你的反斜面炮兵布置,还有你的牵制骚扰,我前面的队伍,死伤比当初估算的要最少一半。”
然后权衡利弊:“现在,鬼子的死伤比预计的要多。而这里最关键的是,他们的中下级官员,已经死伤殆尽,得不到补充,所以他们的攻击力已经弱了。照这样打下去,我部还能够继续坚持”
徐剑飞就在自己的脑海中仔细的计算着,最终咬咬牙,抬起了头:“那好,那我请何师在这里,再多坚持五天,能做到吗?”
何师长皱着眉头,也仔细而谨慎的计算了一下,最终咬咬牙:“如果我的左右防线,不被小鬼子突破,我能。但这要请示后方上峰。我得给他们一个理由。”
到这时候来,徐剑飞也就不再隐瞒了,准备说出自己考虑很久,大胆的计划。
拉着何师长躲进了里屋。
何师长一见徐剑飞神神秘秘的样子,就赶紧对门外的勤务兵下令:“我和徐军长有密事要谈,从现在开始,这期间,不管谁我都不见,不许任何人进这个屋子。”
勤务兵立刻一个立正:“是。”
然后招呼进来两个警卫,就如同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外。
鬼子的大炮已经被炸没了,炮弹也已经告罄,外面再也没有爆炸声惊扰两个人了。屋子里显得非常的宁静。
何师长轻松地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给徐建飞倒了一碗那粗劣的浓茶,然后笑着说道:“这下,徐军长可以说了吧。”
徐剑飞没有接过这碗凉茶,而是竖起耳朵,两个耳朵如两部雷达一样,警惕的搜索四周是不是还有人。
外屋的远处,一群参谋在那里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没有人靠近这里。
门口的两个警卫员因为紧张,喘气声变得出众,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了。
在确定没人靠近之后,这才刻意的压低声音,还将嘴巴凑到何师长的耳边说到:“这时候,我也不瞒师长了。我在敌后留着一支精兵。”
何基沣惊讶了,果然是深藏不露啊,这小家伙到底有多少家底啊:“你还有兵?多少,训练装备如何,准备怎么用?”
“我的这支精兵,就是刚刚被鬼子调到十三师团背后,为他围剿我的满洲国防军的田绍志师,一万五千人,训练装备和鬼子一样的东北军。”
“什么?”听到这个情报,何师长差点如身后发现了黄瓜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强压住惊诧,小声而焦急的询问:“满洲国国防军,是你的兵?怎么会,怎么可能?”
“何师长不要惊讶,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然后就在何师长的耳边,嘀嘀咕咕的将田绍志准备反正抗日,亲自找到自己的前后经过,说了出来。
何师长已经感觉不到徐剑飞的臭嘴怪味了,而是被彻底的震惊了。
胆战心惊的询问:“你确定他们是真心投靠吗?”
徐剑飞豪不隐瞒:“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我准备干票大的。一来再次牵制拖住十三师团的后腿,一面彻底的试探一下田绍志的反正决心。”
“徐军长怎么干?”
徐剑飞就一字一句的,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惊人计划:“我要打六安,端了小鬼子第三,第十三,十六师团的补给基地。”
何师长再也强耐不住了,真的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起来,
将桌子上的茶壶都带着摔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那浓如墨汁般的茶水,就在地上肆意横流。
这的确是太出人意料了,这的确是太惊世骇俗了,这的确是——何基沣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疯狂,绝对的疯狂。
第54章 我要打六安
徐剑飞的疯狂,何基沣的失态,惊动了两个门口警卫,立刻端着驳壳枪就冲了进来,枪口就不由自主地指向了徐剑飞,紧张的询问:“师长,怎么啦。”
何师长死死的盯着徐剑飞,对着两个警卫挥挥手:“出去。”
等两个警卫出去了,何基沣快速坐下,嘴巴贴着徐剑飞:“你疯啦,就凭你这六百人,你就敢打六安?那我给你一个集团军,你是不是就敢打东京?如果田绍志并不配合你,你该怎么办?”
徐剑飞自信的笑着道:“我自信我就凭借着这六百人,其实就凭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把六安城搅个天翻地覆。也能配合你部多守这几天。
而且,那里就驻扎着田绍志协助鬼子防守的一个团。只要我打六安,那个团能配合我,我就坚信田绍志的投诚。如果他不配合我,那我就不再做收编田绍志师的奢望了。”
在内心里,徐剑飞还是奢望着能够收编田绍志师的。毕竟那是一个齐装满员,而且完全按照日本旅团的装备配置。
而真正让徐剑飞动心的是,他们是被小鬼子手把手教导出来的。你不得不承认小鬼子士兵的素质和战技技能,就目前为止是亚洲第一的,无人能及。
如果自己拥有这样的一支军队在手,那么以后自己建立鄂豫皖抗日根据地,扩充兵力,顶住鬼子的扫荡和围剿,那就更有把握了。
正因为如此,,徐建飞决定冒一把险,去试探一下田绍志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何师长就小鸡琢米的点头:“如果那个田绍志是真心反正投靠,那是最好了。那下一步呢?”
“如果他不真心反正,我也会把六安搅得天翻地覆,将存在那里小鬼子三个师团的后备物资炸光,配合前面的战场。
但如果如我所愿,下一步,我会带着田绍志师,在十三师团后背,出其不意的给他狠狠的捅一刀。到时候,你何师再配合来个反冲锋,我们合力,全歼了这个十三师团。”
何基沣被徐剑飞的计划彻底的震惊住了。
消灭敌人一个师团,这简直太疯狂了。
自抗战以来,别说消灭鬼子一个师团,就是一个完整的大队都没有过,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自己就开创了抗战以来的一个先河,不但能给鬼子以沉重的打击,会改变武汉会战的结局,更能大大的提升国人抗战的决心和热情。
反过来这样的战功,也能大大的提升自己在国府军的地位,真的能让自己再升一步,为自己的党掌握更多的军队。
何基沣就站起来,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拿出半盒皱皱巴巴的烟,抽出了一根塞在嘴里,然而却忘了点燃。
就那么叼着一根香烟,开始紧张的踱步,紧张的思考。在心中不断的推演着事情的可能性。
几番推演下,何基沣认为这事,有八分能成。
即便不成,那也不过最坏的结局是,把自己本来早就计算的牺牲的那些数字,再拉平罢了。
这不是何基沣心狠,而是实在是慈不掌兵。国难之际,只要有一线杀敌的机会,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抓住。
站住,将那皱巴巴的烟拿下,攥在手心里狠狠的揉碎,坚定的点点头:“我同意你的建议。但要想歼灭整个第13师团,单凭你我还是没有什么把握的。我须和军长汇报,请求我身边的其他兄弟部队配合我。”
徐剑飞点点头:“你用什么理由提出这个要求?但请何师长切记,在我的计划没有开始之前,是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田绍志想要反正的消息。”
何基沣就从容道:“我的军团长冯治安长官,也是一心杀鬼子的。我只要向他通报,说你要偷袭六安,切断第十三师团的补给,再说你有一万隐藏的后备军,即将出战,我想冯军团长一定会考虑的,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做适当的调度调整的。”
徐剑飞看了下表:“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后,你就这样向冯老总汇报,到那时候,我偷袭六安就成功了,也就不怕泄密了。”
然后咬咬牙:“如果田绍志是真心的想反正,那我们就坚决执行歼灭13师团的下一步计划,如果他不反正,那我也将他和我接触的过程散不出去,我要借刀杀人,借小鬼子的刀,消灭田绍志的师。”
何师长紧紧的抓住徐剑飞的手,带着对更大辉煌胜利的憧憬道:“不管田绍志做何决断,只要你把六安搅个底朝天,必然影响十三师团的士气军心,我和冯军团长就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更多的杀鬼子。”
“好,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带人走了,开始我们的行动。”
即将分别了,不用徐剑飞指挥,所有的将士回身,用最标准的军礼,面对送行的生死何师的兄弟。
没有过多的语言,双方都紧闭着嘴巴,一切都在不言中。
徐剑飞给何师长以及他的同僚,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大声的下令:“全体都有,目标,新的战场。奔袭。”
一路向六安奔袭,可苦了李大小姐的五个美女了。
她们都是娇生惯养的,脱掉帅气的小军靴,穿上了布鞋,那一双双漂亮的小脚,怎么吃的消啊。
给她们找到五匹战马,还没等骑呢,刚一靠近,就吓的哇哇大叫,抱头鼠窜了。
没办法,还是二叔体贴,给找来了五头毛驴。才勉强像回娘家的小媳妇,骑着毛驴跟上了队伍。
在六安不远的祁家集,部队隐蔽了下来。根据东子的汇报,因为第十师团在不久前,后勤不断的被炸,而且损失了精锐六千多,本来是个甲种师团,变成了虚弱不堪,不能按照原定计划与第三师团汇合,向北合力进攻固始,然后一路西进攻占信阳,利用平汉线进攻武汉。
这样一来,本来是主力的第十师团却成了累赘,不得不再调做为三面四个师团总预备队的第十六师团,提前转而北上固始,增援第十师团去了。
现在六安虽然是前线第第十,十三,第十六,第六四个师团的兵站补给基地,但各处战斗吃紧,都要部队,就只有一个战斗力不强的守备联队,外加上一个田绍志的团坚守了。
但在鬼子的眼中,即便是守备部队,对中国军队来说,也是不可战胜的。何况周围都已经被日军占领,前面还有日军主力挡着,这里就是绝对安全。
第55章 潜入六安城
六安静静地矗立在这片河旱之间,宛如一座沉默的巨兽。南来的风中,夹杂着长江的气息,那是一种湿润而略带腥味的味道,仿佛诉说着这座城市与河流的紧密联系。
高大的城墙显得有些残破,岁月的痕迹在砖石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它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洗礼,承受着风雨的侵蚀和炮火的摧残。然而,这座城墙依然坚强地挺立着,见证着历史的沧桑变迁。
洞开的城门如今已不再有往日的热闹景象。昔日,这里是进进出出忙碌的百姓们的必经之路,他们或背着行囊,或挑着担子,脸上洋溢着生活的烟火气。然而,如今取代这一切的,是一排端着刺刀、穿着蝗虫一样军装的小鬼子。他们的刺刀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微红的光,那光芒如同尚未褪色的鲜血,让人不寒而栗。
在鬼子尚未占领这座城市之前,六安的人们其实已经或多或少地听到了南京大屠杀的风声。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暴行,无数无辜的生命在那场屠杀中惨遭毒手。当鬼子如恶魔般杀过来时,国军却不战而弃城,这让六安的百姓们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面对侵略者的铁蹄,六安百姓纷纷扶老携幼,逃离家园,躲进山中。原本繁华的城市瞬间变成了一座空城,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紧闭的门窗,一片死寂。
而现在,城内剩下的人,要么是那些甘心投敌做汉奸的无耻之徒,要么就是被鬼子从四周抓来的苦力劳工。而更多的是历次作战中,国府军的俘虏。这些劳工们被迫为鬼子做牛做马,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甚至连饱饭都成了一种奢望。他们时刻遭受着鞭打和虐待,稍有不慎,一个小错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被砍头、刺死或者枪毙。
这一次,徐剑飞抓住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离此地最近的第十三师团,将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的何师,以及紧盯着霍山地区的自己身上,导致此处兵力空虚。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徐剑飞果断地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占领六安这个鬼子四个师团的后勤补给基地!
当这个决定传达给所有战士时,队员们都兴奋不已,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与战士们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五美们的反应却让人瞠目结舌。她们的小嘴张得大大的,简直能塞进一根大黄瓜!
尤其是李大小姐,她惊愕地看着徐剑飞,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疯了吗?先不说那六安城墙高大结实,你的十门迫击炮根本就轰不垮它。单说城内那三千鬼子,还有一个田绍志的满洲团,他们的兵力可是你的十倍不止啊!你这样的决定,我不知道你是狂妄,还是愚蠢呢?”
面对李大小姐的质疑,徐剑飞却显得异常自信。他微笑着回答道:“我当然知道这些困难,但我有五百名经过特战训练的战士,尤其是其中还有一支特战连的精锐部队。相比之下,六安的三千守备联队不过是二流水平。虽然田绍志的团态度不明,但我相信我们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听到徐剑飞如此坚定的回答,李大小姐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甚至可以塞下一根特大号的黄瓜!
在山间密林里,经过一整天的休整,战士们的体力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恢复。夜幕降临,徐剑飞召集了二虎和特战连、侦察排的战士们开会。
徐剑飞站在众人面前,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次,我们的任务是占领六安城。这是对特战队训练成果的一次严峻考验。”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战士们的心。
战士们一个个胸膛坚挺,站得笔直,目光如炬,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徐剑飞继续说道:“然而,这次我们面临的情况非常复杂。城内有三千鬼子,还有数量不明的二鬼子。更糟糕的是,我们对城内的状况和地理环境一无所知,就像盲人瞎马一样。”
他的话语让战士们意识到任务的艰巨性,但他们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徐剑飞接着说:“但是,我对你们有信心!进城后,你们要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目标,独立决断。能用特战暗杀的,就绝对不能惊动敌人。对于那团满洲国的国防军,千万不要去惊扰他们,我会亲自去处理。”
战士们齐声回答:“听明白了!”声音虽然低沉,但充满了决心和力量。
“我命令!”徐剑飞的声音突然提高,全体战士立刻立正,屏息凝神。
“十点开始行动,明天两点,全面发动攻击!”徐剑飞的命令简洁而有力,战士们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是。”
“侦查排,必须在两点钟,打开城门,迎接大部队进城。然后带领主力攻击各要点。”时间来到了上午十点左右,徐剑飞和东子小心翼翼地顺着城墙攀爬上去,他们的动作非常轻盈,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敌人。
登上城墙后,他们迅速而果断地肃清了这段城墙上的岗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完成任务后,徐剑飞让略通日语的东子披上鬼子的衣服,伪装成日军士兵,手持长枪,在城头上佯装巡逻,充当起了临时岗哨。
而徐剑飞则转身去接应其他队员,他像一只敏捷的狡兔一样,灵活地穿梭在城墙之上,引导着其他队员们悄然登上城墙。
待所有人都安全抵达后,他们又如幽灵一般,顺着城墙悄悄地溜下,如水银泻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漆黑一片的六安城中。
进入城内后,徐剑飞独自一人,脚步沉稳地在黑暗中潜行着。
当他靠近一个有光亮的地方时,他立刻放轻了脚步,像猫一样悄然贴近门板,侧耳倾听。
只听里面传出两个人家长里短的交谈声,从他们的语调可以判断出,这两个人都是中国人。
徐剑飞仔细分辨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听起来他们似乎是在谈论东北的家常琐事。根据他的经验,这应该是田绍志的部下。满洲国国防军的人。
第56章 单刀赴会
趴在房门外,徐剑飞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声音。屋内的两人正谈论着一些家长里短,其中还夹杂着对过去东北军时光的怀念,对少帅不战而弃东北的抱怨,以及对日本人的深深怨恨。
确定屋内只有这两个毫无防备的人后,徐剑飞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门把,猛地一拉,门扉应声而开。
正在说话的两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个满洲国国防军士兵,他惊愕地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徐剑飞,刚想开口询问来者何人,却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迅速掠过。
那道黑影在经过他的同伴时,顺手一伸,他的同伴便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桌子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紧接着,那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一把寒光闪闪的狗腿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别出声,出声要你的命!”徐剑飞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这个士兵被吓得浑身发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声,连连点头道:“三老四少饶命,我不呼救,我不呼救……”
徐剑飞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手中的狗腿刀却并未离开那士兵的脖颈,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们的团部在哪里?”
这士兵一听,心中猛地一紧,刚想开口拒绝,却感觉到脖子上的狗腿刀又往下压了压,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上升起。
这样的压迫感,犹如泰山压卵一般,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震惊程度,甚至让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可能因为过度紧张而渗出血来。
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顺着门外的这条街一直向北走,走到十字街口后右拐,再往前走两个胡同,那里就是您要找的地方。”
“好,那就先委屈兄弟你一下了。如果我按照你说的路线找到了正确的地方,那我自然不会再回来找你麻烦;但要是你给我指错了路,那我可就会回来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诚实做人!”那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这个士兵被吓得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我绝对没有撒谎,绝对没有!”
也许是因为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兄弟”,这个士兵稍稍放松了一些,壮起胆子问了一句:“好汉,能否报个万儿?”
徐剑飞也不隐瞒,直言不讳地,也拿出了东北人的口气回答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鄂豫皖军军长,代号徐剑飞。”
听到这个名字,那士兵的眼睛突然一亮,仿佛见到了什么大人物一般,激动地说道:“久仰大名啊!我们兄弟虽然穿着鬼子的皮,但心里还是中国人,请军长千万不要为难我们团长!”
徐剑飞见状,心中稍安,知道这些人并非真心投靠日本人,于是说道:“我不会为难你的,不过你得先睡一会儿吧。”说罢,他手起掌落,一记手刀砍在那士兵的后颈上,将其打晕过去。
随后,徐剑飞找来一根绳子,将两人背靠背地捆在一起,又在他们的嘴里塞上了毛巾,以防他们醒来后呼救。做完这些,他关好房门,吹熄了灯,然后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越窗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按照指点,潜行,在路上,还悄无声息的用棺材钉,用狗腿刀,干掉了不下十个鬼子,隐藏好他们的狗尸,在大约十二点的时候,终于摸到了灯火辉煌的团部。
团部的防守似乎并不是很严密,毕竟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但是,徐剑飞却偏偏就有这样的胆量。他趁着夜色的掩护,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轻松地钻进了团部附近。
进入团部后,徐剑飞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巧妙地利用了黑暗的角落,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一个暗哨。只见他如鬼魅一般迅速出手,一下子就将那个暗哨打晕在地。然后,他迅速换上了暗哨的衣服,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完成这一切后,徐剑飞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黑暗,径直朝着灯光更亮的一间大厅走去。
大厅门前,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当他们看到徐剑飞大摇大摆地走来时,立刻高声喝问:“什么人?不要靠近!这里正在开会,不要打搅团长们!”
徐剑飞却毫不畏惧,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一名走,一面开口,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紧急军情要通报,必须立刻见到团长!如果因为耽搁了军情而坏了大事,你们可担待不起!”
他的气势如此强大,以至于那两个哨兵在听到他的话后,心中不禁有些发虚。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徐剑飞的话,大厅里听的清清楚楚,
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什么紧急军情,放他进来!”仿佛是被这声音所震慑,两个警卫立正,收枪,并且伸手,为徐剑飞推开大厅的门。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入。
一进入大厅,徐剑飞便被一股浓烈的烟雾所笼罩。他定睛一看,只见屋内四个老烟枪正围坐在一张地图前,吞云吐雾,好不热闹。
在这乌烟瘴气的环境中,徐剑飞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了最里头那个扛着上校肩章的人身上。此人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彪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见徐剑飞进来,那上校模样的人眉头微皱,开口问道:“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紧急军情要呈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威严。
徐剑飞面不改色,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大厅里四个人站立的位置,然后用平稳的声音回答道:“在下徐剑飞,特来向诸位通报一个重要消息——鄂豫皖抗日军,已经进城了!”
第57章 一心反正
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徐剑飞毫无顾忌地走进了大厅,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围着军用地图的四个满洲国国防军的将领身上。面对这四个满脸惊愕的人,徐剑飞毫不犹豫地报出了自己的大名。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子里炸响,让那四个将领大惊失色。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剑飞,仿佛见到了鬼魅一般。
然而,就在徐剑飞准备动手将他们制服的时候,那个团长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喊:“你真的是徐剑飞,徐军长?”
徐剑飞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疑惑地看着那个团长,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那个团长快步走到徐剑飞面前,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他一个立正,然后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在下田师第二二旅第五十三团团长邢大海,久仰徐军长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徐剑飞见状,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认识我?”
邢大海连忙点头,笑着解释道:“徐军长的大名如雷贯耳,我们早就听说过您的事迹。今天您能大驾光临,简直就是我们的救星啊!要不然,我们都快被憋疯了。”
听到这番话,徐剑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原本忐忑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他微笑着还礼,然后伸出手与邢大海紧紧相握:“让兄弟们受委屈了。”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激动和喜悦。他们用力地摇晃着对方的手,仿佛在传递着一种默契和信任。
徐剑飞看着邢大海,好奇地问道:“田师长和你们通气啦?”
“早就通气了,不瞒徐军长说,趁着被调入关的机会,反正起义是舔师长和大家的决断,但投奔您,却是卑职选择建议的。我们都盼着反正抗日的这一天了。来来来,我给您介绍我的部下。”
大家这才从震惊中醒过来,纷纷上前,邢大海伸手给徐剑飞第一个介绍的,是一个文文静静的中年人:“这是我团参谋长宋子丹。”
宋子丹立正敬礼:“徐军长好。徐军长如此年轻,实在没想到啊。”
徐剑飞回礼道声久仰。
邢大海再介绍:“这位是我的团副,也是我的兄弟,赵四海。他说个大老粗。”
赵四海没有直接敬礼,而是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徐剑飞,然后将大拇哥一挑:“虽然年轻,但这份孤身入虎穴的气魄,我老赵就服气了。”
然后再介绍:“这位是我团作战处处长王亦山。也是我的老铁。”
双方互相敬礼,互道久仰之后,邢大海给徐剑飞拉了把椅子:“徐军长孤身入虎穴,是有什么军令下达吗,请军长下令,我们立刻执行——”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气定神闲的笑容,缓声道:“我并非孤身一人前来,而是率领着我的队伍一同进城。此时此刻,我的队伍正在城中展开对敌行动。我此来,便是为了直接面见团长。”
他的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四人中间引起轩然大波,令他们惊愕不已。“徐军长竟然真的带领队伍进城了?这怎么可能?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其中一人满脸狐疑地问道。
徐剑飞却是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只要是在暗夜,这六安城对于我和我的部下而言,就如同不设防的城市一般。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来去自如。”
邢大海闻言,不禁再次对徐剑飞的能力深感钦佩,他用力地一拍手,赞叹道:“上次我和师长,有幸会了一下您的手下二虎兄弟,真是大开眼界啊!他那神出鬼没的身手,实在令人惊叹不已。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我对您真是心服口服啊!”
说罢,邢大海快步走到徐剑飞身旁,恭敬地坐下,然后一脸真诚地询问道:“徐军长此番冒险在暗夜来访,想必是有重要的命令吧?田师长早就暗中下令我们这些旅长团长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部绝对服从听指挥,绝无二话!”
徐剑飞叫一声好:“田师长果然信人。”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和盘托出。当众人听到这个计划时,都不禁被惊得目瞪口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这位徐军长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人难以置信!
他竟然妄图仅凭区区五百人的力量,就去夺回被敌人占领的六安县城。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狂妄到了极点,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怀疑和担忧。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徐军长却显得异常镇定。他微微一笑,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惊讶,我之所以制定这样的计划,自然有我的道理。实话告诉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加入,我原本只打算带领我的一百人,将整个六安的军火库全部点燃,让这座县城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我的特战连,早在之前就已经秘密渗透到了六安的各个角落。据我估计,此时此刻,他们恐怕已经斩杀了数百名鬼子了。”说罢,他看了看手表,时间正好是十二点半。
徐军长的目光转向邢团长,语气坚定地说:“既然邢团长坚决抗日,那么请立刻通知你的部下,十二点准时与我们一同展开战斗。”邢团长闻言,霍然站起身来,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回答道:“是!”
徐剑飞站起来:“我对六安城内的敌情不熟,我让我的特战队员现摸现定攻击的地方。邢团长对六安城内一定很熟,你有什么计划?”
邢团长就看了眼部下,部下就一起会心动笑了,伸手请徐剑飞到桌子边,指着桌子上的地图道:“这就是现在六安布防图。我们老兄弟几个,没事就对着地图前琢磨推演。一旦接到上峰指示,我们部队该在六安城中,怎么反正,各自的目标是什么,都已经烂熟于心。”
然后同样看了下手表:“按照徐军长的安排,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布置下令还来得及。”然后对着门外大呼:“来人,把几个营长,还有特务连连长,叫他们跑步过来,我有重要布置安排。”
第58章 战场起义
徐剑飞和邢大海决定立刻执行反正行动。
邢大海通知通讯室,立刻通知营连主官,悄悄的,快速的赶到团部开会。
外面的人就答应一声,纷纷摇起了电话,结果电话不通。
徐剑飞耸肩抱歉:“这是我的特战连干的,误伤友军,误伤友军哈。”
邢团长只能佩服徐剑飞所言不假,立刻派人跑步去通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三个营长和一个辎重营营长以及特务连连长都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邢团长看着眼前这些骨干,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内心。
“兄弟们,”邢团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已经受够了当亡国奴的屈辱!我们平时刻苦训练,不就是为了等待一个反正抗日的机会吗?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在场每个人的斗志。虽然这些人还有些茫然,但当他们看到团长、参谋长、副团长和作战处长那一脸坚毅的表情时,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
“打回老家去!”这几个字如同战鼓一般,在每个人的心头敲响。大家立刻明白了邢团长的意思,他们的热血在瞬间沸腾起来,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束缚。
“请团座吩咐!”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整齐而响亮,“只要是打鬼子,我们万死不辞!”
邢团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些手下,他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勇气、决心和对国家的忠诚。
“好!”邢团长大声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没有忘记自己是中国人!从这一刻起,国仇家恨,不抵抗的恶名,我们要用我们的鲜血来洗刷!”
几个人身子站的更直。
“我命令。”看了下手表:“你们立刻回去,召集连排通知,有犹豫的立刻扣押。”
“是。”
作战处长在隐秘的地方拿出四封信封,看了眼上面的标记,分别交给相对应的营连长:“信封中是你们行动后的具体目标安排,你们照着计划行动。务必不打折扣的完成任务。”
几人再次挺胸:“是。”
邢团长严肃道:“雪耻复仇就在今日,兄弟们努力。不要再辱没了祖宗。反正杀敌。”
所有的人都激动的眼含热泪,低声重复:“雪耻复仇,不辱祖宗,反正杀敌。”
徐剑飞也站起来:“邢团长。”
“在。”
“先不要急着给田师长报告,我对田师长还有安排。”
“明白。”
“既然邢团长和诸位都安排妥当,我也要出去,通知我的弟兄,这下不要再炸军火了,咱们得留着点了。”
邢团长站在大门前,目送着徐剑飞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邢大海缓缓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团部。一进入房间,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墙上的挂钟上。
那挂钟的钟摆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每一下都像是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心脏。
屋子里,参谋长、副团长和作战处长等人正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参谋长率先打破沉默,沉声道:“时间紧迫,我去一营督战,确保他们能够按照计划执行。”副团长紧接着说道:“我去二营盯着那群家伙,可别让他们给我们拖后腿。”
作战处长也表示:“我去三营看看布置情况,有没有什么疏漏。”
邢团长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这场战斗的胜负在此一举,就拜托各位兄弟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压力和责任。
看着兄弟们纷纷起身离去,邢团长的心情愈发沉重。他烦躁地撕开衣领,仿佛这样能够让他稍微喘口气。
走到桌子前,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香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空如也。他用力地捏扁烟盒,然后像泄愤一样将其丢在地上。
背着手,在房间中央来回踱步,就像一匹被困住的野兽,又似一只孤独的狼。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因为他深知这场战斗的艰难。自己的一个团,满打满算不过一千二百人马,却要去对抗拥有三千人的一个鬼子联队。
尽管鬼子的守备联队并非精锐之师,士兵素质也只能算是二流,而且他们并没有配备重型火力。
但如此悬殊的人数对比,仍然让人不禁担忧。邢团长眉头紧蹙,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战斗场景,以及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徐剑飞的名字如雷贯耳,他的名声早已传遍大江南北。而他的师长更是对他赞不绝口,将他吹嘘得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在脱离了东北,安排好家小的安全之后,决定坚决反正抗日,但不知道反正后改去投奔谁的艰难抉择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徐剑飞,这个鄂豫皖抗日军的存在。
光头在报纸上已经明确的承认了这支民间队伍,明确的将大别山划归给了徐剑飞抗日的范围。
这下,只要投奔徐剑飞这个当地人,就有了立足之地了。师长心悦诚服地率领着整个师的兵力,毅然决然地投靠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民间组织。
然而,这个民间组织不过区区五百人的队伍,与他们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徐剑飞所率领的特战队,虽然号称精英中的精英,但在这千军万马的战场上,究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呢?这实在是一个难以预料的问题。
邢团长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仓促之战,他实在没有多少把握。他不知道这场战斗最终是否能够取得胜利,也不知道战后自己的兄弟们还能有多少人幸存下来。
不知不觉间,邢团长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抬手轻轻一抹,却发现那汗水竟然是冰冷刺骨的。就在这时,当当两声座钟的报时声响彻整个房间,仿佛两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差点将他的魂魄都给惊了出来。
刹那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静得让人感到害怕。天地万物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淌。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这声爆炸如同点燃了导火线一般,转眼间,整个六安城都被枪炮声所淹没,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气中回荡,连绵成了一片。
第59章 忍不住参战了
“砰!砰!砰!”随着一阵激烈的枪炮声响起,夺取六安的战斗终于正式打响了。
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难以分辨个数的枪炮声,邢团长心中的焦急愈发强烈。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时望向窗外,眉头紧蹙,仿佛能透过那密集的枪林弹雨看到战场上的激烈厮杀。
十几分钟过去了,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凝重,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邢团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抓起电话,而一旁的机要员则迅速将电话接通,让邢团长与各部建立起联系。
“喂?”邢团长的声音有些急切。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项稳重的参谋长的声音,明显能听出他在极力压抑着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的大声报告:“报告团座,行动取得了比我们最乐观的预期还要好的进展!徐军长的特战队,简直是大显神威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已经为我们清除了我们原本认为最棘手的钉子,而且进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邢团长听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而,他还来不及喘口气,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副团长打来的电话。
“我的大哥啊,你知道吗?这什么特战队也太厉害了吧!他们刚刚冒出来,加入到咱们进攻的队伍中,那些神枪手们就立刻大显神威,鬼子的机枪手连机枪都还没摸到,就被他们给干掉了!我们已经成功占领了分配的任务,现在正在进一步扩大战果呢!”副团长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惊叹。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打来电话的是作战处长。他平时总是给人一种沉稳冷静的印象,但此刻他的语气中,竟然也难以抑制地带上了兴奋的颤音:“报告团长,我们刚刚对守备联队的联队部发动了进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进攻竟然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经过调查才发现,原来在开战的第一时间,那些负责守卫的士兵,就已经被特战队全部干掉了。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小鬼子的守备联队联队长丘山大佐、参谋长以及其他一些高级官佐,要么被特战队暗杀,要么直接被点射击毙。现在整个六安城的鬼子们,完全失去了指挥系统,他们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这场战斗,我们肯定是胜券在握啦!”
然而,与作战处长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特务连连长的汇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我部奉命去端掉小鬼子仅有的炮兵部队,可是等我带着兄弟们飞奔赶到那里时,却发现小鬼子的炮兵早就已经死的一个不剩了!
徐军长的特战队实在是太厉害了,什么都没给我们留下啊!
团长,您快给我们下达下一步的命令吧,要不然等徐军长的人把小鬼子都杀光了,我们可就没机会杀敌立功啦!”
这样的好消息,让邢团长拿着电话的手不住地颤抖着,仿佛那电话有千斤重一般,似乎已经保持不住。
这时候的邢大海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这股一直憋在心头的窝囊气,这种屈辱,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只听“咣当”一声,邢团长毫不犹豫地扔下电话,像一阵旋风一样迅速抓起手边的手枪,对着那些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参谋和警卫们大声喊道:“全体都有!拿起枪,跟我上街杀鬼子去!再晚就来不及啦!杀鬼子啊!”
话音未落,邢团长便身先士卒,如离弦之箭一般率先冲了出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发泄在敌人身上。
在他的带领下,整个团部的人,心中那股戾气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纷纷拿起各种武器,一窝蜂地涌上了街头,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这场生死搏杀。
这些人中有勤务兵,有文书,甚至还有炊事员伙夫,但此刻他们都不再是平日里的自己,而是一群被仇恨和怒火驱使的战士。
然而,鬼子虽然只是二流的部队,但他们的战斗力却绝不容小觑。
尽管徐剑飞亲自率领特战队,在第一时间端掉了小鬼子的联队部,让小鬼子们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但小鬼子的中下级军官,却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
他们迅速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依靠着中下级的指挥,小鬼子们依旧顽强地负隅顽抗着。
而此时期,整个鬼子部队的心气正盛,他们士气高昂,轻伤不下火线,根本没有丝毫投降的念头。面对这样一群亡命之徒,战斗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邢团长来到一营最难啃的骨头,战斗正酣。
鬼子的军营,邢大海看到了徐剑飞的身影。
徐剑飞就在战场上奔走,手中的一杆怪模怪样的步枪,用单手都不用瞄准的,在奔跑行进间随时射击,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专门给他装填子弹的战士。
默契的配合,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快速的开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像是与敌人的一场生死对决。只要枪声响起,必定会有一个鬼子的低级军官应声倒地,命丧黄泉。
而在邢团长路过的一个墙边,却趴着一个身着百姓服装的人,他的存在显得有些突兀。
这个人时而迅速地开枪,时而又悠然自得地抱着枪,躲在墙后,仿佛在看热闹一般。
邢团长见状,心生好奇,小心翼翼地靠近墙边,轻声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这个人却对邢团长的询问毫无反应,头也不回,只是专注于自己的任务。过了一会儿,他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叫二狗子。”
邢团长继续追问:“你枪法如此之好,为何不连续射击呢?这样岂不是能更快地消灭敌人?”
二狗子依旧没有回头,语气坚定地回答:“我的班长交给我的任务,就是看住对面那挺重机枪,绝对不能让鬼子碰到它。至于其他的任务,并没有交代给我,所以我必须全心全意地完成我自己的任务,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这话,把邢团长噎到不轻。但人家说的也对,自己还真就无法反驳。
第60章 攻下军营
鬼子的营房,并非经过专门设计和建造,而是临时将一片民房圈起来改造成的。不仅如此,他们的防守阵地也是就地取材,临时搭建,以土木砖石为主,根本没有嗯来得及修建钢筋水泥的碉堡,更没有高大炮楼,根本谈不上完备和坚固。
然而,无论阵地多么简陋,只要有一群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极为强悍的士兵驻守,那么这里就会变得坚不可摧、固若金汤。而这个时期的小鬼子,却正是这样的存在。
这些小鬼子不仅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被武士道精神多年洗脑,使得他们对战斗充满了狂热和执着。再加上他们在中华大地横冲直撞,长期以来对国府军形成了一种心理上的优势,这种优势让他们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变得异常强大。
小鬼子的守备联队共有三千人,除了分散在整个城区各处守备的士兵外,在这里还有一千五百人。尽管他们无法得到联队部的指挥军令,也不见分散在外面的同伴前来救援,但这些士兵却个个训练有素,毫不慌乱。对于敌人突然的进攻,仅仅是片刻混乱,不大一会就进入了战斗状态,打的是井井有条。
他们仅凭下级军官的指挥,手持轻武器,迅速依托着残垣断壁,构建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每一个小鬼子都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阵地上,用自己的生命和勇气,顽强地抵御着敌人的进攻。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鬼子士兵偶尔还会发动一次反冲锋。如果不是徐剑飞特战队员手中的卡宾枪火力强大,狙击手威力无比,仅凭邢团长手下那些满洲国的士兵,绝对难以攻下这座军营。
但现在的局面却正好相反,在徐剑飞特战队的配合下,大部分军营已经被攻陷,将残余的鬼子压缩在了军营的一角,还在负隅顽抗。
邢大海看到狙击手二狗子唯一的任务,就是不让鬼子的重机枪再次发火,枪枪咬人。就小心的悄悄伸出脖子,看向对面的重机枪阵地,离着大约有五百米的距离。
重机枪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不下十个机枪手和供弹手。他们的猪脑壳都被子弹一击击穿,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场面惨不忍睹。
高兴的邢团长这时候,做了一个致命的动作,像往常对待成绩优秀的战士那样,对二狗子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道:“五百米距离,还能枪枪爆头,好样的!”
然而,这一拍却让二狗子手中的枪猛地一晃,原本瞄准重机枪的枪口,瞬间偏离了方向。就在这一刹那,一名正扑向重机枪的鬼子机枪手,侥幸逃过一劫,他迅速抓住机会,操纵着重机枪发出一阵怒吼。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正在冲锋的己方兄弟猝不及防,立刻有好几个人被打倒在地牺牲。
看到这一幕,二狗子心急如焚,他再也顾不得隐蔽自己,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鬼子机枪手的脑袋像是被炸开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二狗子成功地消灭了敌人的机枪手,但他自己也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火力之下。
刹那间,无数颗子弹如蝗虫般朝二狗子飞来,他的身体就像被狂风吹打的树叶一样,不停地颤抖着。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二狗子的身上就已经布满了弹孔,他的身体像破口袋一样瘫倒在地,鲜血也喷溅了一地,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
就在二狗子牺牲的瞬间,从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与众不同的枪声。这声枪响仿佛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重机枪再次哑火了。
徐剑飞手持着枪,步履稳健地从远处走来。他的步伐看似随意,却又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和果敢。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扫视着四周的敌人寻找着重要的目标,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射击。
随着徐剑飞的靠近,重机枪旁又多了几具鬼子的尸体。这些鬼子显然是被徐剑飞精准的枪法击中要害,当场毙命。
邢团长满脸羞愧地走到徐剑飞面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失去了一个好兄弟。”
徐剑飞面无表情,他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战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声音平淡而冷漠,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是他训练不到位,不怪你。我的迫击炮排入场了,战斗也该结束了。”
不是徐剑飞冷酷无情,实在是在这紧要关头,心神绝对不能有任何波动。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否则这时候,死的就是自己。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突突突声响彻整个战场。那是九二重机枪发出的怒吼,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穿透了营房墙壁,将躲在墙后的敌人瞬间撕碎。
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通通的巨响,十门迫击炮,十发极速射,一枚枚迫击炮弹如同冰雹一般,砸向了鬼子的军营。爆炸掀起的烟尘和火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恐怖的景象,炸得七零八落的鬼子们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
随着这一连串的猛烈攻击,敌人的抵抗明显变得稀疏了起来。
二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狗腿刀,高声喊道:“兄弟们,狙击手掩护,火力组进场清理残敌。一个不留,全部给我割下脑袋!”
话音未落,只见在各个角落和掩体里,就像幽灵一般,突然冒出了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他们每个人都手持卡宾枪,另一只手则紧握着狗腿刀,动作迅速而敏捷。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群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他们用精准的枪法,锐利的眼神,搜索着每一个敢于冒头,或者动的鬼子,一旦发现就是精准一枪,为队友提供掩护。
这些队员们就像死神降临一般,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砍下一个个鬼子的狗头。
而此时,二蛋派人匆匆赶来,向徐剑飞报告:“报告军长,我们成功打下了鬼子的后勤医院,里面有不下敌人四个师团的五千多伤兵,现在该如何处置?”
徐剑飞略作思考,随即果断下令:“带我过去看看。”
第61章 释放鬼子伤兵
被包围的战地医院占地很大,除了民房外,还有层层叠叠的帐篷。这里有五千多从前线撤离下来的,四个师团的鬼子伤兵。
徐剑飞到的时候,大龙正带着一群自己的兄弟和邢团的兄弟包围着这里。
徐剑飞刚过来,大龙跑步过来汇报:“报告军长,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本来要人道的待他们,结果一个小鬼子的护士拿着手术刀,伤了我们一个兄弟。”
“杀了她了吗?”
大龙坑坑吃吃的回答:“她是女的。”
徐剑飞瞪眼:“平时我怎么教导你们的,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是要你付出生命代价的。
女的怎么啦,只要是拿着武器的,无论男女老少,就都是我们的敌人。敌人就必须歼灭。”
然后再不理婆婆妈妈的大龙,来到了这个战地医院的中心一座院子。
在这里,不下五六百的护士医生被关押在这里。
一见徐剑飞过来,是在众星捧月之下,明显是一个大官。
这时候,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大夫走了过来,深深的给徐剑飞鞠躬:“我尊敬的支那指挥官,我是这里的院长,请您按照日内瓦公约,善待这些伤病员。”
徐剑飞笑了:“好的,我当然遵守日内瓦公约,善待你们的伤员。”
这个院长就长舒了一口气。
徐剑飞大声下令:“来人。”
兄弟们大声响应:“在。”
“拿你们的狗腿刀,将每个伤员,割掉大拇指和大脚趾,如有反抗者,直接割喉,无论男女。然后我们放了他们。”
转过身,客气的对这个院长道:“还请尊敬的院长阁下,请您去通知您的伤病员们,不要对我的兄弟们造成任何伤害,并且为他们包扎伤口。同时,我也要警告您的手下,绝对不能对我们的兄弟们产生丝毫敌意,否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格杀勿论!”说话间,徐剑飞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已经面色惨白如纸的院长,仿佛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院长被徐剑飞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是……是,我一定会照办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医生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显然知道被割掉大拇指和大脚趾意味着什么,满脸惊恐地嚎叫着,径直冲向了徐剑飞。
徐剑飞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的右手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多出了一把锋利的狗腿刀。只见他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地一刀砍掉了女医生拿着手术刀的手掌。
鲜血四溅,女医生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但徐剑飞并没有因此停下,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一刀接一刀,毫不留情地砍向女医生的身体。
手掌、小臂、大臂,另一只手掌、手臂、大臂,然后是脚掌、小腿、大腿……徐剑飞的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女医生的身体在他的刀下变得支离破碎。
在这残忍而血腥的场景中,徐剑飞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淡定从容的表情。他就像一个冷酷的屠夫,在几百个鬼子的医生和护士面前,将这个女医生一点一点地剁成了人棍。
在所有被吓的再也不敢发声的众人面前,徐剑飞收起了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语气平静地说道:“听好了,如果有人敢对你们不利,就照我说的做,把他们变成人棍。”
尽管听到如此残忍的手段,徐剑飞的手下们都不禁有些惊愕,但他们还是齐声高喊:“是!”
执行这一任务的,是鄂豫皖军的五百多名兄弟。他们手持狗腿刀,冷酷地逐个走到每一个小鬼子伤兵面前,毫不犹豫地割掉他们的大拇指和大脚趾。
这并不是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痛,但当二蛋砍到第三十个的时候,身后紧跟着负责包扎的护士,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先生,差不多就行了,放了他们吧。”
然而,二蛋的反应却异常迅速,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刀,直接割开了这名美女护士的咽喉。
随着二蛋的这一举动,其他队员们也纷纷效仿。只要身后的医生或护士敢发出声音,他们便会立刻回身挥刀,毫不留情地割断她们的喉咙。
快准狠,绝不含糊。这让站在外面围观的邢团的士兵,在心底生出冰寒。
邢团长走到徐剑飞的身边道:“徐军长,干什么这么费事。要么遵守什么国际法,放了他们,要么干脆直接杀了他们,那样岂不省事?”
徐剑飞在裤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拿起在身边还在燃烧的一段房屋的木条点燃,悠悠的吸一口。
不是对战的时候,还是抽口烟吧,这样能舒缓紧绷好久的精神。
但不能多抽,否则上瘾了,身上的烟味,以后会出致命的纰漏的。
一定要注意,一个抽烟的人,身上的烟味,对于一个不抽烟的人来说,那气味简直太明显刺鼻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烟丢在地上,仿佛那支烟是他心中的烦恼一般。接着,他抬起脚,狠狠地将烟踩灭,似乎要把所有的不快都踩在脚下。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邢团长,语气平淡地说道:“一个生龙活虎的鬼子,我们必须毫不留情地消灭。但是对于那些受伤生病的鬼子,我选择砍掉他们的大拇指和大脚趾。这看似是我的慈悲,是我在遵守日内瓦公约,但实际上,这会给日本国带来沉重的负担。”
邢团长显然并不愿意戒烟,他紧紧地咬着嘴里的烟屁股,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点享受。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也明白,自从他听从了田师长的率领,心甘情愿地走上反抗抗日的道路,未来的日子将会充满艰辛和困苦。
东北抗联的艰苦生活,他们并非一无所知。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坦然面对,珍惜眼前的一切。那些曾经享受过的日本人的美食,以及溥仪统治下的“快活日子”,都将成为过去,一去不复返了。
但他却绝不后悔。
吃苦算什么,东北人最坚信的就是,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还和你干。他们自从九一八的时候,就和日本鬼子是死敌了。
为此他询问徐剑飞,“你为什么这样做?”
第62章 坑他没底线
听着各个帐篷里传来的阵阵闷哼声,那是狗腿刀在无情地收割着鬼子伤兵的大拇指和大脚趾。
徐剑飞嘴角泛起一丝阴笑,转头对邢大海解释道:“你知道吗?现在的日本国,为了鼓励更多的百姓自愿参与到侵华战争中来,他们可是煞费苦心啊。
为了增加参军将士的荣誉感,为彰显他们对为大日本帝国付出的尊重与回报,他们对那些因负伤而不得不退伍的士兵,给予了极大的优待。”
他顿了顿,接着说:“那些战死的士兵,会被送进靖国神厕,成为所谓的‘英灵之蛆’;而那些活着的伤兵,还有劳动能力的,就送进工厂,或者是机关,给予高薪厚待。那些没有劳动能力的,会被送进士兵将养所,荣军院,受到日本国的国家厚待。”
说着,徐剑飞指了指那些被割掉大拇指和大脚趾的伤兵,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只割掉他们的大拇指和大脚趾,看似只是一些小伤,但实际上,这会让他们变成无法劳作、无法正常行走的残疾人。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日本政府纯粹的消耗品,一个废物。”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嘲讽,“而要供养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至少需要五个小鬼子国民的产出。你想想看,这次我给他送回去五千个这样‘光荣为国’的武士,不管他们的天皇出于什么目的,都必须咬牙接受,而且还得像供奉祖宗一样,为了宣传而供养着他们。”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缓缓说道:“大家仔细想一想吧,五千个这样毫无用处的废物,就需要两万五千多的普通百姓来供养,这得消耗多少日本人的人力国力啊!
如果我们每年都能送给日本天皇一万个、甚至十万个,或者更多这样的废物,那日本天皇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邢大海就和他一起遐想了起来。
然后邢大海也用同情与可怜的语气回答:”我已经能想象得出,小鬼子的天皇和他的丈夫,对这些废物那是杀又杀不得,养又养不起。哈哈哈哈,我仿佛都能看到日本天皇,那想死的心都有了的痛苦模样啦!”
徐剑飞拍手:“就是这样心态,以后我要不断的这么做,我消耗死他,我恶心死他。”
说到这里,他突然注意到邢团长的手指,已经被烟头烧到了,但邢团长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徐剑飞见状,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所以啊,对待我们的战友,我们要无微不至地关怀他们,让他们感受到温暖和支持;但对于我们的敌人,我们就要不择手段地去坑他们、在肉体和精神上折磨他们。我的原则就是,只要能让我的敌人吃亏,我可以没有任何底线!”
此话一出,邢大海竟然不由得一哆嗦,已经燃尽的烟头掉落在地,邢大海连忙将烧痛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吮,来掩饰他刚才的失态。
徐剑飞就在心中嘲笑,一个一上战场连死都不怕的汉子,还会在乎烟头烫手吗?装什么装,你被我的话吓到了那就是吓到了。但你没有被吓尿,那就说明你认同了我的观点。
在送别那被调拨给日本人的院长以及他所带走的三百台汽车和众多伤员时,徐剑飞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举动。他不仅亲自送行,还在临别之际,向那些伤员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诚挚地说道:“一路平安,千万保重。恕不能远送。”
他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人们纷纷感叹徐剑飞的善良和他对国际准则的虔诚遵守。这样的态度,无疑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院长在带着五千名伤兵回到国内后,却遭遇了一场巨大的心理冲击。当他看到从鄂豫皖抗日区源源不断送来的伤员时,以及徐剑飞在国际上的名声不断攀升,他内心的压力和愧疚感终于达到了极限。最终,他选择了以切腹自杀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然,这一切与徐剑飞并无直接关系。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六安守备联队被彻底歼灭,从上到下联队长,下至厨师,总计三千人全部一个不剩。
而鄂豫皖抗日军则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他们不仅成功地消灭了敌人,还义释了五千多名鬼子伤兵,展现出了人道主义的精神。
据战后统计,此次战役中,鄂豫皖抗日军共牺牲了五十五名英勇的战士,其中大部分是在攻占鬼子军营的激烈战斗中不幸牺牲的。这些烈士们用自己的生命,扞卫了祖国的尊严和人民的安全,他们的英勇事迹将永远铭刻在历史的长河中。
反正的满洲国边防军战死四百名,这多亏了特战大队两点钟前的行动结果。
不过他们也实现了他们打鬼子的夙愿,虽然他们没有能够跟着他们的上司,跟着他们的战友,打回老家去,但是他们的英魂将会以一种骄傲的姿态,飞回到老家去,飞回到祖宗的陵寝之地,然后理直气壮向祖宗汇报,你的子孙没有给你丢脸。
战场清理了,牺牲的战友裹上白布入土为安了,负伤的兄弟,也尽可能得到了救护。
缴获是大家关心的重头戏,这里,我只能用日本四个师团所有的后勤积累,缴获无算来让大家失望了。
缴获无算嗯,这是中国战争中最常出现的词语,它有两种意思,一种是缴获的太少,没有必要计算;他的另一个意思就是,缴获的实在太多,没有办法计算。
这场战斗还有一个最大的意义,那就是在鬼子的手中,解救了上万的中国劳工百姓。他们可是个个的棒小伙子。
之所以他们是个个的棒小伙子,是因为那些身体羸弱的,早就被鬼子杀害了。
更让徐剑飞欢喜的是,这些被解救的劳工里,有一半多,都是鬼子这一路进攻过来,俘虏的国府兄弟。
这可都是经历过血火考验的老兵,这可都是宝贝疙瘩,这可是即将自己扩军的兵源所在啊。
第63章 大卖抄家货
天亮了,阳光洒在六安城的每一个角落,原本宁静的城市突然被一阵密集的枪声打破。然而,这并不是又一场激烈的战斗爆发,而是鄂豫皖军和反正军在朝天鸣枪,以庆祝他们昨晚取得的辉煌胜利。
这一消息如同闪电般迅速传遍了全国,一封明码电报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电报内容详细地描述了这场战斗的经过和战果:“鄂豫皖抗日军于昨夜,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成功收复了六安城!在这场战斗中,我们的军队展现出了无比的英勇和顽强,最终全歼了日本华中派遣军驻守六安的守备联队。上至联队长大佐丘山一,下至厨师马夫,无一漏网,我们还缴获了联队旗一面,这是对敌人的沉重打击!”
不仅如此,电报中还提到了对满洲国国防军田绍志师第五十三团的打击。除了团长侥幸逃脱外,该团的一千一百三十名士兵全部被毙伤或俘虏。同时,我们还成功解放了万名劳工,
更令人振奋的是,我们还缴获了囤积在六安的第十六师团、第十三师团、第三师团和第六师团的全部后勤储备物资,以及一整套可救治五千伤员的野战医院设备一套,药品无数,数量之多难以估计!这让前面与国军战斗的鬼子们,将出现粮弹缺乏,为国军战胜鬼子争取了有利的态势。国府军的兄弟们,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狠狠的打鬼子呀。
抗战必胜,民间抗日武装必胜,中华民族必胜。“
这份明码电报无疑是对全国人民的一次巨大鼓舞,它展示了鄂豫皖抗日军,和反正军的强大实力,以及他们为这场武汉会战做出的巨大贡献。
电文的重头戏终于来了!只见上面公告:“由于我军缴获甚多,现特向国府军、新四军以及民间各抗日组织,出售抄家货。
全都是纯正的日本军火武器哦!一律打折大甩卖哟。
比如威力巨大的一零五重炮,现在不要十万,不要八万,一律只要一万大洋,而且还贴心赠送炮弹三百颗,以及牵引汽车一辆呢!
再比如全新的三八式步枪,每杆仅需五个大洋,另外还奉送二百发子弹哦!
还有防毒面具,每个仅售一个大洋,并且额外赠送日本牛肉罐头一盒,那味道可真是相当美味哟!
各种口径的子弹,无论大小,一律只要五分钱。是的,你绝对没有看错,就是这么便宜!量大管够哦!亲,这么实惠的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啊!心动不如行动,赶快行动起来吧!早来早得哦,而且多买还有优惠呢!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我们可不包邮哦。
物资不足怎么办?请不要担心,你可以事先下单,我鄂豫皖抗日军会在日后给你补上,价格第一信誉第一。”
还可以是先下单,月后给补上,怎么补,继续从日本小鬼子手中抢呗。
太嚣张了,这哪里是什么报捷的电文啊,这分明就是一份赤裸裸地打脸日本人的挑衅书嘛!这时候不知道日本天皇接到这份电报,作何感想,反正畑俊六当场吐血三升,扇着自己的脸啪啪的响。
这封电报一出,驻守太湖地区,离着霍山六安不远的 27 集团军张自忠将军,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的前方,现在有 26 军和 20 军在苦苦支撑。
但面对强大的第六师团,他们恐怕难以持久。
经过之前的几场惨烈战斗,他的部队不仅兵力严重不足,而且军火也极度匮乏,急需得到补充,为前面两个军顶不住的时候,自己冲上去,补窟窿做准备。
张自忠将军当机立断,立刻派遣手下军需处处长,紧急与鄂豫皖军取得联系,希望能够尽可能地弄到一些装备,以应对接下来的激烈战斗。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都开始对这批看似廉价,却绝对崭新的武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些武器虽然价格不高,但对于急需补充军火的张自忠将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此时的徐剑飞,正在六安送别邢团长。他面带愧疚地对邢团长说道:“邢团长,非常抱歉,为了顾全大局,继续后面的大动作,这次我不得不让你背负汉奸的骂名,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邢团长却不以为意,爽快的哈哈大笑:“徐军长,您不必如此自责。为了您心中那宏伟的蓝图规划,我背负一个小小的骂名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能够给小鬼子带来更沉重的打击,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背多少骂名都没有关系。”
徐剑飞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用力地摇动着,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过去一般,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路顺风,面见田师长后,务必代我向他问好,并将我的规划详细告知于他。我们里应外合,给那些小鬼子来个致命的打击!”
“是,保证完成任务!”邢团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虽然他们仅仅相处了短短两天,但鄂豫皖军的军风已经深深地感染了他,让他对这次任务充满了信心和决心。
徐剑飞目送着邢团长渐行渐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然而,他的思绪却并未停止,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上万民夫运输队的身影。
这些民夫们,虽然身负重担,却依然步伐稳健,速度飞快。他们口中叼着大饼,边走边吃,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但他们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徐剑飞不禁被这一幕所感动,他快步上前,拦住了一名民夫,关切地说道:“兄弟,歇歇吧,别太累着自己了。”
那名民夫停下脚步,用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热汗,咧嘴笑道:“我的军长,您就放心吧。这可是为了咱们自己的工作啊,多走一趟就能多运出一点物资,这可是虎口夺食啊,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徐剑飞看着民夫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这些朴实的百姓们,用他们的辛勤劳动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为抗战事业默默地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第64章 抢运物资
大甩卖和紧急动员那些被解救的上万民夫,大家齐心协力,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运输方法,争分夺秒地将这里的物资搬空。
这无疑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斗,就像在虎口夺食一般,每一刻都充满了紧张和刺激。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尽管附近的十三师团被何师全力拖住,第十六师团也已经远至固始,远水救不了近火。而第六师团更是远到了太湖地区,被第二集团军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回援。这看似是一个绝佳的空档,但鬼子绝对不会给他们太多搬运物资的时间。
但好在鬼子还想夺回这十分宝贵的物资,为他们作精健走的帝国财政节省一点,所以并没有像朝鲜战场上志愿军缴获哪怕鬼子的一门小炮,美国鬼子也会出动蝗虫一般的飞机进行狂轰滥炸,务必不让志愿军得到。
基于小鬼子这个愚蠢的想法,他们并没有派出轰炸机来轰炸六安,而是紧急在合肥派出了一支小泉支队,杀了过来,准备重新夺回六安。
对这样的敌情,徐剑飞命令二虎带着100队员,紧急前去阻击,利用一切办法拖住他们的脚步,为自己搬运出更多的物资争取哪怕一个小时的时间。
面对堆积如山的物资,徐剑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些物资实在太多了,如果不能及时搬走,就只能选择炸毁。然而,这些军火可都是当前主战场,上急需的东西啊,炸毁实在太可惜了。
经过深思熟虑,徐剑飞最终做出了决定。他决定自己留下二百门迫击炮、十门曲射炮以及相应的炮弹,还有一百挺轻重机枪、一万枚手雷,以及那个完整的战地医院设备和药品。这些武器装备和医疗资源对于接下来的战斗至关重要,他不能轻易放弃。
其他的物资装备,趁着敌人还没有反身杀回的时候,全部卖掉或者炸毁。
自己发展队伍,现有的武器已经足够了。毕竟,在这大别山地区,想要像国府军那样进行堂堂正正的大兵团作战,实在是不太现实。这里将会是敌后,地形复杂,敌人的势力也比较强大。所以,我们必须采取分散游击的策略,这样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那些笨重的家伙,比如重型武器和大型装备,根本就不方便携带和移动。它们不仅会拖累我们的行动速度,还可能成为我们的累赘,甚至会把我们拖垮。所以,对于这些东西,我们还是放弃为好。
至于以后武器短缺的问题,其实也不用太担心。鬼子那里有的是武器,我们完全可以去抢啊!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一定能够从敌人手中夺取到我们所需要的物资。
不是有那一首歌吗,没有吃没有穿,只有那敌人给自己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徐剑飞准备任命日本鬼子为运输大队长,如果他们运输的不及时,他会去打他们的屁股。
现在这些抢来的物资,都要运回霍山自己的老巢——那个巨大而隐蔽的山洞中去。这个地方是我们的根据地,非常安全。
不过,现在霍山正被田绍志清缴,不过没关系,已经证明他其实是自己人,所以把物资运输进去是很安全的。
至于粮食和罐头,我们可以先藏足一些耐储存的罐头,以备不时之需。而其他的,就全部发给这次被解放的民夫吧,让他们也能感受到我们的关怀和温暖。
最后,我发出了明码电报,接下来就只能耐心地等待结果了。希望一切都能顺利,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
果然,有那大胆的,穿越鬼子层层的火线,就开始陆陆续续各派的人马,乃至附近的土匪派人来接洽。
来的最早的是在当地赫赫有名的土匪大黑子。他虽然没有电台这种先进的通讯设备,但却是徐剑飞经过一番仔细甄别之后,特意紧急派人去寻找并邀请来的。
大黑子所领导的土匪队伍规模不算小,大约有三四百人之多。尽管他们也会给当地百姓带来一些祸害,但大黑子这个人还是颇有几分骨气的。他曾经数次断然拒绝了国府的收编邀请,这种坚定的立场,令人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徐剑飞之所以会选择与大黑子接触,主要是考虑到他既然不肯接受国府的收编,那么日后大概率也不会轻易地投靠日本人,为其卖命。如此一来,向他出售一部分枪支弹药,不仅可以赚取一些利润,更重要的是,这些武器将来或许能够给日本人制造一些麻烦。
当然,如果大黑子真的背叛了自己的祖国,投向敌人的怀抱,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徐剑飞的实力,要消灭这样一支土匪队伍,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大黑子这次是亲自前来赴约的,他一见到徐剑飞,便豪爽地开口说道:“徐军长,您可真是好样的啊!我最佩服的就是像您这样敢于斩杀鬼子的英雄豪杰。
只可惜我没生在一个好地方,一直以来都只能在这穷乡僻壤里当土匪。
不过现在好了,小鬼子自己送上门来,我终于也有了打鬼子的机会。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从您这里购买一些武器,好让我回去后能在我的家乡,狠狠地揍那些小鬼子一顿!”
徐剑飞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决定再进一步试探一下大黑子的真实想法,于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当家的,您有这份打鬼子的决心固然是好,但仅凭您一己之力恐怕还是有些困难啊。您为何不考虑投靠一个更强大的势力呢?这样一来,您不仅能够获得更多的支持和资源,打鬼子也会更加得心应手啊。”
大黑毫不顾忌的说道:“不瞒徐军长,先前留在这里的北面游击队来联系过我,但我受不了他们那的规矩约束,更吃不了那个苦。
国府那里也来人收编过我,我又看不惯他们的腐败无能。南京陷落,小鬼子也来拉拢过我,结果我直接把他们派过来的人给宰了。我可以鱼肉百姓,但我不能给要灭我种的小鬼子当狗,那我就没脸见地下的祖宗。”
徐剑飞一伸大拇哥:“就凭你这句话,我的武器卖给你了。说吧,要什么?咱半卖半送。”
第65章 直接赠送
面对徐剑飞的慷慨,黑子直接狮子大开口:“我要五门迫击炮,剩下的,全要三八大盖。五百支及子弹。”
清点完毕,交了货款,徐剑飞大度的直接白给了他一千枚手雷。
第二个来的人,就是他等的张自忠将军的人。
一个斯斯文文的,自我介绍叫张子民,一见徐剑飞就不好意思的说:“徐军长也知道,我们的五十九军是冯(玉、祥)老总的人,不受国府待见。各种费用不及光头系的一半,还时常断了供给。所以,我们这次想要的很多。但我们钱却不多,徐军长能不能赊欠点。”
徐剑飞笑了:“张将军是我的偶像,我非常理解张将军的难处。我早就决定了,这次张处长想要什么,要多少,尽管拿,我全部赠送。尤其是防毒面具,要多少我给多少。不够,我自己还存着点,也给你拨一部分。”
当听到徐剑飞如此决定时,张子民心中一阵狂喜,但他还是连忙推辞道:“不不不,这些都是徐军将士们用生命换来的,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地收下呢?我必须得给些钱才行啊。说实话,徐军长您报出的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了,大家都不容易啊。”
徐剑飞微微一笑,说道:“这件事我们先不谈,你先把采购单子给我看看,我看看我这里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
张子民随即从怀中掏出了采购单子,上面详细列出了所需的物品,主要是那几门大口径的大炮和山炮,以及相应的弹药。至于枪支和手雷,他们并不短缺。此外,单子上还列有防毒面具等其他物品。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总金额竟然高达近五十万大洋!
徐剑飞看了看单子,毫不犹豫地吩咐手下人去安排。然后,他从张子民带来的银元箱子里,随手拿出了一块银元,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自己的兜里,笑着说:“这货款我就收下啦。东西你尽管拿走,另外,我再额外赠送你五十辆卡车。还有那小鬼子大佐的座驾小轿车,我也用不上,就一并送给张将军你,权当是给他的代步工具吧。”
张子民万分感谢,眼圈微红:“我代张将军,代表全五十九军感谢徐将军,日后但有配合,只要将军一个口信,我军定要全力以赴。”
徐剑飞狠狠的摇手:“一言为定。”
第三个来的就是x四军第三支队的人距离此处并不远。面对眼前这个明显心怀不轨的家伙,徐剑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所需要的东西,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你自己去看吧,自己去挑选。
但是,如果你想和我谈论任何事情,什么主义,抱歉,我是不会听的。”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家伙打发走了,同时还让他带走了那令人艳羡的大批物资。
此时此刻,北面的队伍依然十分贫穷,他们甚至恨不得把徐剑飞所有的缴获都搬走,包括六安的房子。
然而,最令徐剑飞感到郁闷的是,北面的鼓动政治工作实在是太厉害了。仅仅在短短的一天搬运时间里,他那刚刚解放的一万苦力民夫,除了五千国府军的俘虏,其他的全跟着北面的队伍走了。
这差点让徐剑飞吐血三升,你得了我的嫁妆,没给我彩礼,你还拐跑了我的人。做人,怎么能这样卑鄙啊。
畑俊六接到侦查飞机对六安的侦查报告,就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整个六安城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就被鄂豫皖抗日军神奇的搬空了,自己派出去想要夺回这批物资的小泉支队,被鄂豫皖抗日军死缠烂打在路上的时候。
华中派遣军的畑俊六顿时如遭雷击,一口老血喷涌而出。这可不是夸张,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鲜血,至少有上千升之多。
哆哆嗦嗦地扶住桌子,缓缓地坐了下来,然后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试图止住鲜血的喷涌。然而,尽管他如此努力,鲜血还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指缝中疯狂涌出。
哆哆嗦嗦地扶着桌子,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他缓缓地坐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胸口再次一热,赶紧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那股腥甜的液体,再次喷涌而出,但鲜血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指缝中疯狂地涌出。
这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给已经摇摇欲坠的帝国雪上加霜。中日战争拖得太久了,三个月占领中华这是必须要做到的,绝对不能是一句空喊的口号。一旦不能做到,帝国的财政就会瞬间崩溃。
底下那些愚昧的平头百姓,他们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情况,只知道日本帝国在一场场战争中取得了胜利,却不知道这些所谓的胜利背后隐藏着多少巨大的代价和危机。
只有像畑俊六这样的高层人物,才真正清楚日本帝国本质上的东西。
自从明治维新开始,那个称霸亚洲的巨大野心,就像一颗毒瘤,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着整个国家。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日本帝国走上了一条越来越偏激的道路,每一次战争都变成了一场赌博,赌注就是国家的命运。
就像一个红了眼睛的赌徒,日本帝国已经无法收手了。每一场战争都像是一场豪赌,要么赢得盆满钵满,要么输得一无所有。
而现在,这个赌局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日本帝国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从甲午战争开始,日本帝国吃到了第1笔战争红利,然后就是对俄国的战争,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大发国债,本来希望是打败德国,同样占领了土地,也能够获得战争赔款。
然而老毛子却是死硬,其他的条件都可以谈, 反正那是中国人的土地,给你就给你吧。
但是让我赔款,那是一毛钱都没有。
结果就出现了世界上的一个奇葩政治事件,日本内阁开动的这场日俄战争,虽然打胜了,但内阁却倒台了。
是为了弥补亏空,不得再次对中国下手,发动了九一八事变。
结果再次出乎了预料,虽然占领了东三省,其实本来日本的势力就已经渗透到了东三省的方方面面,占领了等于没占,同样是得不偿失。
那就再进一步占领平津吧。
然后为了弥补战争的亏空,就只能再占领上海以及华中。
本来占领了这么大的地区,打的国府都苟延残喘了,那大家就坐下来谈一谈赔偿的问题吧。
结果那个死光头却是死硬,就是不投降,就是不赔款,就是这样死缠烂打。这场战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66章 荻洲立兵的选择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中日战争中,日本不仅未能如愿获得战争赔款,也未能实现其以战养战的目标,更未能迅速结束这场战争。相反,日本被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苦战,其军费开支已高达 30 亿日元,占据了整个国民生产总值的 70%!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由于将近一百七十万的青年男子被滞留在中国战场,导致国内生产总值大幅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如今的日本帝国,实际上已经濒临破产的边缘。
然而,尽管面临如此严峻的形势,日本帝国却依然死要面子,不肯轻易认输。他们寄希望于占领武汉之后,能够迫使国府投降,从而为自己赢得一场看似体面的胜利,并获得一笔长期的赔款。
但事实上,日本帝国的上层人士都心知肚明,他们早已是外强中干、入不敷出了。这场战争对于日本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沉重的负担,让他们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困境。
原本这个国家的资源就已经极度匮乏了,就像一个被榨干的柠檬,几乎没有多少汁水可以被挤出来。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的损失竟然如此巨大!仅仅在一个小小的六安,就损失了如此之多的物资储备!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要知道,这些物资可是整整前线苦战的四个师团,全部后勤补给啊!它们是前线士兵们的生命线,是维持战争机器运转的关键。没有了这些物资,前线的士兵们将面临饥饿、寒冷和缺乏弹药的困境,战斗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如此巨大的损失,让他不禁感到一阵恐慌和绝望。他仿佛看到了前线苦战中的士兵们,在阴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饿得面黄肌瘦。手中的武器也因为缺乏弹药而变成了无用的废铁烧火棍。
这种景象让他心如刀绞,他深知如果不能及时挽回局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究竟还剩下多少这样的物资可以用来补充呢?这些物资对于前线军队的战斗来说至关重要,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补充,士兵们的生命将无法得到保障,战争的胜负也将难以预料。
经过深思熟虑,他意识到必须采取果断的行动来挽回局面。他不能坐以待毙,任由敌人在自己的占领区里肆虐。于是,他下定决心要进行反扑,不仅要夺回那些丢失的物资,还要夺回六安这个重要的据点。
同时,他也意识到,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就必须清除掉占领区内,这个最大的隐患——鄂豫皖抗日军。
这支军队一直在占领区,前线各个师团身后活动,给他们的后勤补给线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只有消灭了他们,才能确保物资的安全运输,为前线的士兵们提供稳定的后勤支持。
然而,当他向大本营请求给予战术指导后,却得到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答复。
由于北面与红色帝国爆发了张鼓峰事件,目前局势尚不明朗,大本营下令必须等待张鼓峰事件结束,并观察后续结果后再给予支援增兵。
因此,反倒命令华中派遣军所掌握的预备师团和旅团,此刻都必须被牢牢地握在手中,绝对不能有任何异动,随时应对北面那个红色帝国的反扑。
面对这样的困境,畑俊六感到一阵无力和无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于是,他强打起精神,摇摇晃晃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努力撑起自己那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对着下面的传令兵下达了命令:
“立刻传令给离六安最近的第十三师团,命令他们立刻抽调兵力,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六安,并对鄂豫皖抗日军进行彻底的清剿。如果第十三师团无法完成这个任务指令,那么师团长荻洲立兵,就必须切腹以谢天皇!”
军令下达到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这个憋屈啊。
六安不是我的管辖,是你华中派遣军的职责。结果你把事情推给了我,还要我完不成任务就切腹以谢天皇,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执行吧。
但现在的荻洲立兵想要抽兵夺回六安,已经不可能了。
因为他非常清晰地察觉到,原本应该遭受重创的国府军第七十七军各部,竟然在短短两天时间内,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不仅如此,他们还频繁地派遣小股兵力,对自己展开猛烈的反冲锋。
这一系列行动的战略意图再明显不过——死死拖住自己,绝不让自己有脱身的机会,配合攻占六安的鄂豫皖抗日军的行动。
目前,他手中能够夺回六安的唯一兵力,就只有被调派给自己的满洲国国防军的田师了。
荻洲立兵现在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要么让田师顶替自己,去挡住对面的第七十七军,从而给自己创造机会带兵夺回六安;要么就只能另寻他法。
然而,经过深思熟虑,他深知这绝对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原因很简单,他对中国人的性格有着深刻的了解。尽管这支满洲国国防军的田师,平时表现的信誓旦旦地效忠于日本天皇,而非那个傀儡溥仪,但在实际战斗中,他们的表现往往难以令人满意。
虽然不能说他们会一击即溃,但他们在战斗中往往出工不出力,这种情况屡见不鲜。想要依靠这样一支军队,去抵挡住第七十七军的强大攻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一旦他被第七十七军击溃,那自己攻占六安的后背,就彻底的暴露了,那自己先陷入困境。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田师去夺取六安。毕竟,在周围有四个师团形成的严密包围圈之下,他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和自己的参谋们详细的计算了一番之后,荻洲立兵决定,自己带领残兵依旧继续攻击对面的国府军,完成派遣军交代的任务,而单独派遣满洲国国防军田师,再配给他一个中队,夺回六安。
只能派遣一个中队的原因是,荻洲立兵实在是无兵可用了。派这点兵,与其说是协助田绍志,不如说是督战队,逼迫田绍志全力以赴。不夺回六安,自己就将粮弹断绝。
现在,只有自己这里好一点,因为自己离着六安补给站近,存了一点物资。其他的那三个师团,因为六安被端,暂时断绝了补给,不得不放缓了对国府军的进攻节奏,给国府军喘息机会了。
这不是一个好苗条,为此,可能会让国府军逆风翻盘。
第67章 对满洲国师的安排
田家庄田绍志师部内,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在这微弱的灯光下,邢大海正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他实在是太饿了,从早上离开六安城开始,一路上磕磕绊绊,马不停蹄地走了一整天。由于时间紧迫,他甚至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直到天黑时分,他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师部,此时的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田绍志双手撑着桌沿,脸几乎都要贴到邢大海那张正吧唧吧唧吃饭的臭嘴上了,他焦急地催促道:“别吃啦!我说你别吃啦行不行!快跟我说说徐军长夺取六安的整个来龙去脉,徐军长下一步是怎么安排的?我都快急死了!”
然而,对于邢大海来说,吃饱饭才是当务之急。他心里清楚,师长虽然着急,但大家都是老兄弟了,他着急也拿自己没办法。于是,他继续埋头吃饭,对田绍志的催促充耳不闻。
终于,邢大海将最后一口饭咽下肚子,然后端起面前的一碗鸡蛋汤,咕咚咕咚地全部灌进肚子里。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岔开两腿,又点上一支烟,舒舒服服地感慨道:“痛快,真是痛快啊!”
田绍志心中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他真想狠狠地踹眼前这个老兄弟一脚,让他赶紧把事情讲清楚。
但这个家伙,自己还真不能踹他。因为论资历,他当年还是自己的连长呢,要不是他是大老粗,斗大字只识得两担,那么现在自己这个位置就是他的了。
田绍志满脸怒容,双眼圆睁,这已经是对自己的老上级,最大的恶劣态度了。
瞪着对方吼道:“我让你把整个过程和结果都报告给我,你倒是快点啊!”
邢大海一边揉着自己那圆滚滚、鼓鼓囊囊的肚子,面对田绍志已经不耐烦地催促。却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一脸兴奋地回答道:“师长,我这不正在汇报嘛,您别着急呀!这次六安战斗,可真是太痛快了,简直太他妈了巴子的痛快了!”
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坐直身子,开始详细讲述夺取六安的整个过程。
他说得绘声绘色,把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仿佛当时的场景就在眼前重现一般。
最后,他总结道:“徐军长带的兵,那可真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精兵!他们的战术和战绩,简直无人能及!就凭他那六百兵,就足以硬抗我们整个师,而且肯定能战而胜之!”
对于这一点,田绍志其实早就有所了解,老带兵的了,兵精不精,就从当初二虎的那个小队身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剑飞的兵竟然强悍到了如此令人震惊的地步。尽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战绩确实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服。这也更坚定了他,反正之后跟着徐剑飞混的决心了。
依靠强者,这是人的天性。
沉默片刻后,田绍志终于开口问道:“那徐军长要我们怎么做呢?”
邢团长听到田绍志的询问,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这才站起,挺直身子,向师长敬了个礼,然后郑重地回答道:“报告师长,徐军长说,这次鬼子丢了六安,就如同在他们四个师团的后背插进了一根钉子。鬼子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拼命夺回这个地方。
但是,由于在东北突然爆发了张鼓峰事件,鬼子不敢轻易抽调华中派遣军的总预备队,所以他们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命令十三师团,再加上我们师一起去夺回六安。”
田绍志听完邢团长的报告,不禁一愣,他疑惑地问道:“张鼓峰那里打起来啦?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一旁的参谋长推了推眼镜,露出痛苦的表情,叹息道:“是啊,无论将来这场战争谁输谁赢,东北的大地又要遭受战火的蹂躏了。我那可怜的东北老家啊,真是无辜又可怜。这就是亡国奴的悲哀啊!”
对于参谋长这番文人式的感慨,田绍志显然并不感兴趣,他打断了参谋长的话,急切地再次问邢大海:“徐军长还说了什么?”
邢团长立刻回答道:“徐军长在我临行前,特别叮嘱我,一定要给给您带句话。他说——他说……”说着,邢团长开始在兜里摸索着找烟。
田绍志心中的怒火,似乎就要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看着对方。
眼看着到了关键时刻,对方竟然还跟他卖起了关子,故意拿捏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二话不说,迅速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整盒的狠狠地砸给对方,急切地吼道:“这总行了吧,求求你啦,我的老大哥,我的老上司,你是我的亲二大爷,你快说啊!”
邢团长见状,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支烟,悠然自得地点上,然后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田绍志终于爆发了。他猛地扑过去,像一头凶猛的困兽一样,死死地拽住邢团长的脖领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老家伙,居然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吊我的胃口!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现在就掐死你——”
邢团长被田绍志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的脸色瞬间憋得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快说——”
邢大海不再装了,赶紧转述徐剑飞的计划:“徐军长让我转告你,让我们再忍一两天听他的命令。一两天内,对面的 77 军一定会有大动作。到时候,我们战场起义,配合国府 77 军,围歼第十三师团。”
田绍志一听,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才松开了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终于等到这一天啦……”
过了一会儿,田绍志突然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信,意气风发地对参谋长下令道:“立刻封闭作战室,将团以上的将领全部召集到作战室,我们要立刻推演我们即将反正的步骤计划。一定要一击就打中荻洲立兵的要害!”
参谋长也被田绍志的情绪所感染,他兴奋地大声回答道:“是!”
第68章 命令,围歼第十三师团
当初何师长向冯自安,通报徐剑飞这个大胆的计划的时候,冯自安对徐剑飞的计划是存在怀疑的。
但在将信将疑中,还是做了相应的配合调整。
下令所辖第37吉星文师部;第132王长海师部;第179何基沣师;再坚持两天,并且展开小规模的反冲锋,迷惑敌人,缠住敌人。
骑兵第9张德顺师做总预备队,开始向第十三师团总部霍山靠拢。
这是一个可进可退的安排。
徐剑飞真即便不能占领六安,而没有他所说的一万将士,只要他闹的六安不安,十三师团也会因为担心补给问题而暂缓进攻。
到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在第9骑兵师的牵制下,三个师能轻松全身而退。
如果按照徐剑飞的计划,一切都顺利展开,那就四个师齐出,灭了已经被自己阻击这些天,兵力物资已经出现严重短缺了的十三师团,让自己开一个抗战以来,歼灭鬼子一个师团的先河,灭一灭小鬼子的锐气,涨一涨国人的士气。
心情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冯治安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了一个难熬的通宵。他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仿佛一夜之间经历了无数的沧桑。
终于,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疲惫不堪的脸上。“新的一天来到了,这一天能够给我带来我期盼的希望吗?”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冯治安心头一紧,难道是徐剑飞的消息来了?
他连忙起身,走到房门前,亲自打开了门。
机要科科长站在门口,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他向冯治安敬了个礼,然后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报告军座,徐剑飞的明码电文,我们收到了,请军座过目。”
冯治安心中一喜,难道徐剑飞真的做到了?他迫不及待地一把夺过电文,迅速浏览了一遍。电文的内容让他的心跳加速,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文字。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擦了擦发酸的眼睛,然后再次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电文,生怕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的信息。读完之后,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他失态地大吼一声:“徐剑飞,好样的!你果然做到了!”
冯治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激动和喜悦。转而对机要科科长下令道:“继续监听徐军长的电台,务必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任何消息。”
机要科科长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快步离去,执行冯治安的命令。
冯治安走到桌子前,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动电话,拨通了通讯班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急促地说道:“通讯班,给我接37师吉星文;接132师王长海;179师何基沣;第9骑兵师张顺德。”
电话铃声刚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因为这几位师长早已守候在电话机旁,焦急地等待着军长的指示。
冯治安紧紧握住听筒,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毫不犹豫地大声下令:“你们各部,立刻组织所有能够战斗的力量,轻伤员也要动员起来,毫不迟疑地动用所有的预备队,时刻保持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出击!”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透过电话线传达到了每一个师长的耳中。
四个师长听到命令后,情绪异常激动,兴奋地大声回答道:“是!”
这一声回应如同洪钟一般响亮,震得冯治安手中的听筒都差点滑落。他急忙将听筒稍稍挪开一些,以免被这巨大的声音震聋耳朵。
下达完命令后,冯治安稍稍松了口气。现在就看徐剑飞那一万兵,在哪里给鬼子狠狠的捅上一刀了。
徐剑飞转头对身旁的二叔说道:“二叔,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您了。不管怎样,都不能让那些剩下的物资落入敌人手中。哪怕是连买带送,也要尽快把除了我们留下的之外的所有物资都处理掉。我现在得赶去指挥战斗了。”
二叔看着徐剑飞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虽然有些舍不得那些即将被处理掉的物资,但他也明白,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即使全部送出去,也总比最终被可恶的鬼子夺走要强得多。于是,他咬咬牙,对着徐剑飞的背影喊道:“你放心去吧,我会处理好的!”
徐剑飞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临时设置的指挥所,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整个指挥所都在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颤动。
他站定在指挥所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面前的五美,她们个个英姿飒爽,神情严肃,紧张的等待徐剑飞的命令。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我现在郑重宣布,解除你们的电台静默!立刻向第五战区、向重庆军委会、向田绍志师、向冯治安军团发报!通报田绍志师长,率领所有部下一万五千人,反正抗日,加入鄂豫皖军序列!”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指挥所内炸响,五美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激动的神色。
徐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命令冯治安部,命令田绍志部,在接到电报的第一时间,立刻对当面的十三师团发动围歼总攻!务必将十三师团彻底消灭,一个不留!哪怕是一个伙夫,也绝对不能放过!”
他的声音越发激昂,充满了决心和信心。五美们齐声回应道:“是——”声音整齐而响亮,仿佛整个指挥所都被这股气势所震撼。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五美们在回答的同时,下意识地立正挺了一下胸,这原本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但由于她们身材高挑,这一挺胸竟然让徐剑飞有些猝不及防。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只见那十座挺拔的山峰,压迫感十足。
徐剑飞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有些狼狈地转身,匆匆逃出了临时的机要室。他的心跳急速加快,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十座山峰的画面,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随着一道道电文迅速发出,整个战局都被搅动了起来。高层震动了,李宗仁、白崇禧等将领们震惊不已。他们震惊的并非是夺取了六安,而是田绍志部的反正抗日,以及对十三师团的围歼总攻计划。他们震惊的是田绍志部,整整一个满洲国第一模范师,一万五千多人,战场反正起义了。
第69章 快速反应
徐剑飞的明码电报,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真是一电惊天下。
一道从第五战区发出的电报随即抵达了冯部。
白崇禧的措辞异常严厉,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切都暂时听从徐剑飞军长的指挥,切莫错失良机。务必全歼第十三师团!如有任何一名敌军逃脱,军法严惩!”
此时的冯治安,正在忙碌地处理战区的各种电报,他对这突如其来的高层微操达人的电报一无所知。然而,就在他埋头工作的时候,这封电报已经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投向了他麾下的各个师部。
光头电报中,先一番慷慨激昂的激励之后,电报中对各师的位置进行了大幅调整,仿佛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布局。最后,电报以一句斩钉截铁的话语收尾:“务必戮力杀敌,有功者升,贻误战机者杀!”
这道命令让四个师长瞬间懵圈,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疑虑。到底该听谁的呢?是远在天边的那个步枪营长,还是眼前这封白崇禧措辞严厉的电报?
师长们来不及深思熟虑,纷纷在第一时间拨通了集团军司令冯治安的电话,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明确的指示。然而,当冯治安接到这些电话时,他自己也同样茫然失措。
“我该听谁的啊?”冯治安喃喃自语道,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他决定立刻致电第五战区,寻求上级的指示。
电话那头,白崇禧听闻冯治安的询问后,气得暴跳如雷。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不要听那个远在天边的步枪营长的!一切都听徐剑飞的!事先怎么安排的,就怎么进行!如果老头子怪罪下来,我来顶着!”
白崇禧,这位被人誉为“小诸葛”的名将,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目光如炬,多年戎马的军事素养,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绝佳战机。
他清楚鬼子的战斗力,虽然第13集团和冯集团军死战半月,在徐建飞的多次配合下伤亡惨重,粮弹奇缺。但那毕竟是鬼子的常备师团,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是一个同样被重创的冯治安部,还有一个不知道多少兵力的徐剑飞能够歼灭的。
这需要大兵团的配合。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电报机,迅速向第五战区的各个集团军、军,师发送紧急命令。
首先,他给正面对抗第六师团的第31军、五十九军和第八十八军下达了一道死命令:“无论如何,必须拼尽全力,死死缠住板井支队(加强的第六师团)!一旦发现他们有回救第十三师团的迹象,立刻毫不犹豫地主动出击,全力以赴地缠住他们,堵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回救第十三师团!”
紧接着,他又给第十六师团对面的第二集团军,下达了同样严厉的命令。同时,命令六安附近的第五十一军,立即调转方向,火速加入对第十三师团的围歼行动。
不仅如此,白崇禧还命令岳西的第25集团军,迅速分出一部分兵力,严阵以待,准备截击可能回救的板井支队(旅团规模)。而另一部分兵力,则要立刻投入到霍山的围剿战中。
最后,他特别强调,隐藏在合肥附近的国府游击第三军,要不顾地暴露自己的目标,随时准备阻击从合肥赶来的敌人援兵,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小诸葛果然名不虚传,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他就像老机械师一样,迅速地给出了最精准的调度调整方案。以徐剑飞所在的霍山为核心,一个严密而坚固的防线如铜墙铁壁般迅速展开,将第十三师团紧紧地包围其中。
就在这时,李宗仁挺身而出,他目光如炬,威严地向所属的军师各部下达了一道命令:“所有参战部队,务必且只能听从第五战区的指挥,绝不能受到任何外界外部因素的干扰。若有谁胆敢违背此令,导致歼灭战失败,必将遭受第五战区的严厉惩处!”
众人皆知,李宗仁是公认的老好人,在自己的广西和国府之中,长袖善舞,和白崇禧文武相配珠联璧合,才在多年军阀混战中站稳了脚跟。
但这个老好人不等于没有霹雳手段的一面,这个人发起火来,那就是言出法随说到做到。
他们当然知道李宗仁所指的“外部干扰”究竟是谁。毕竟,他在徐州会战中,就曾因受到某些外部因素的干扰而吃过大亏,否则那场战役也不至于输得如此惨烈
。然而,这次从一向被称为国府老好人的李宗仁口中,竟然说出如此决绝的话语,足见他对那位“微操大师”的忌惮,和对这场战役的重视程度。他会坚决的替大家顶住抗命那位步枪营长的怒火。
随着徐剑飞的一声令下,围歼战正式打响。
首先,田绍志正式通电全国,毅然决然地宣布在战场起义,转而投身于抗日阵营。
这一举动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战场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同时也为这场围歼战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变数。
面对即将翻身杀鬼子的兄弟们,田绍志和他的领导班子神情肃穆地站成一排,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传递着一种坚定的决心。
田绍志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伸手,一把撕下了象征着汉奸卖国贼的满洲国帽徽。狠狠地摔在地上,上前一脚,狠狠地踩在那帽徽上,仿佛要将这多年来压在他们头顶的耻辱彻底踩碎。
“兄弟们!”田绍志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今天,我们要撕下这压在我们头顶这么多年的耻辱!我们不惜战至一兵一卒,也要消灭小鬼子的十三师团,为我们师正名!”
他的话如同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每一个将士心中的斗志。所有的人都期盼着这一天,他们纷纷响应田绍志的号召,奋力地撕下那象征着耻辱的满洲国帽徽,然后狠狠地踩在脚下。
“抗日报国,打回老家去!”众人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杀啊——”“杀啊——”这呐喊声如同战鼓一般,激励着每一个人勇往直前。
也不等炮兵准备好,将士们就像一群被激怒的雄狮,咆哮着向对面刚刚配给自己的十三师团第十、第十一两个大队冲去。
田绍志见状,气得直跺脚,他怒不可遏地骂道:“混蛋!混蛋!你们平时训练的都到哪里去啦?哪有主动送死的?”
然而,他的责骂并没有让将士们停下脚步,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地向前冲去。
田绍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也抄起一个大刀片子,高举过头,也呐喊着冲了上去。
第70章 中心开花
反正的将士们怀着满腔的怒火和对敌人的刻骨仇恨,如同一群东北虎一般,疯狂地扑向了鬼子。
这些将士们接受过和日本鬼子同样的训练,配备着同样的装备,但鬼子大队长却从未见过如此场景——原本在鬼子面前,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满洲国军,突然间变得如此凶猛无畏、悍不畏死。
在轻重机枪的猛烈扫射下,一批又一批的反正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高粱一样纷纷倒地。
然而,没有一个人停下冲锋的脚步。他们在看到前方的兄弟倒下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再冲上几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敌人的子弹,为身后的兄弟们,再争取到了再向前冲几步的宝贵时间。
就这样,一层又一层的士兵前赴后继地冲上去,然后成为身后兄弟的人肉盾牌,为下一个兄弟创造了继续冲锋的机会。
这种惨烈的牺牲精神令人动容,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大地,却没有让他们退缩半步。终于,他们冲破了小鬼子的火力封锁,如潮水般漫进了小鬼子的阵地。
进入阵地后,这些反正的士兵们并没有开枪射击,而是瞪着血红的眼睛,与鬼子展开了近身肉搏战。
鬼子以其精湛的拼刺刀技术而闻名,通常一个鬼子,就能轻松地单挑五个国府军士兵。但这一次,他们遇到的是和他们一样,被小鬼子教官训练出来的东北军。
而东北军的士兵们个个身材魁梧,比小鬼子们平均高出一个头来。他们人高马大居高临下的俯视小鬼子,手臂也长,同样使用三八式步枪,东北军士兵在和小鬼子拼刺刀时,就能比小鬼子多刺出一尺的距离。一旦双方混战在一起进行白刃战,那简直就是对小鬼子的单方面碾压屠杀。
战斗开始没多久,东北军就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他们如猛虎下山一般,迅速地将小鬼子的两个大队,两千多人全部斩杀殆尽。
当一个战士从最后一个鬼子的胸膛里拔出刺刀的时候,战场上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胜利啦,我们胜利啦!”
田绍志见状,心中豪气顿生。他随手将那把还未派上用场的大刀,往地上一插,大刀颤抖,红布飞舞。
学着徐剑飞的样子,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喊道:“明码发报,向徐军长报告。我部只用了一个小时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接着说道:“零七分钟,就干净利落地歼灭了鬼子的两个大队,鬼子没有一个能逃脱。现在我部将按照徐军长的计划,全师奔袭霍山的小鬼子师团部。请其他配合的兄弟部队,不要跟我抢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的人头!”
这份明码电报发出去后,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传遍了全国。
所有能够接收到电台信号的人们,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将耳朵紧紧地贴在电报机上,恨不得干脆钻到电报机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徐剑飞的电报,也在此时抵达:“恭喜你部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歼灭战中,勇夺头功!我在此命令你部,毫不停留地出击霍山县城,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击十三师团的指挥机关!徐军总部特战队将与你部在霍山胜利会师!祝你马到成功!”
田绍志看到这封电报,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他猛地抽起地上的大刀,高高举起,对着眼前的所有将士们,发出一声怒吼:“兄弟们,累不累?”
“不累!”众将士们齐声回应,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还能不能再战?”田绍志的吼声更甚,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能战!能战!”将士们的回答震耳欲聋,他们的士气已经被彻底点燃。
“好!”田绍志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下达了一道令所有人都急切想得到的命令:“我现在下令,轻装,全军跑步前进三十里,直取霍山县城!”
这道命令一出,全场一片沸腾,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全师将士们立刻丢掉负重,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向着霍山县城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霍山县城里,田绍志师的一个辎重营正严阵以待。营长田绍刚,正是田绍志的亲兄弟。
当他得知哥哥率领部队在战场上毅然起义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令全营,搬出所有的轻重武器,死守兵站,准备给鬼子来个出其不意的里外配合,实现中心开花的战略目标。
营参谋急匆匆地跑过来,满脸难掩的兴奋地向田绍刚报告:“营长,炮兵已经准备就绪了!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先轰击老鬼子的指挥部,让他们群龙无首;二是直接轰击老鬼子的辎重仓库。您下令我们应该先攻击哪个目标?”
田绍刚听后,眉头紧紧皱起,思考片刻后反问营参谋:“那你觉得应该先轰谁呢?”
营参谋稍作犹豫,然后回答道:“从战略角度来看,轰击老鬼子的指挥部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可以打乱他们的指挥系统,让他们陷入混乱。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炸死荻洲立兵那个可恶的家伙,那我们可就是立下首功啦!不过……”他话锋一转,“但是,老鬼子的指挥部位置比较远,我们的炮火可能够不着。效果不会太好。相比之下,先轰击鬼子的辎重仓库会更实际一些,这样可以摧毁他们的后勤补给,让我们攻城的兄弟们少一些伤亡。”
田绍刚听完,毫不犹豫地把帽子一甩,大声说道:“荻洲立兵那瘪犊子的命,哪有咱们兄弟的命金贵!当然是先打鬼子的辎重仓库了!”
营参谋立刻领会了田绍刚的意思,转身对早已严阵以待的炮兵们大吼道:“目标,鬼子辎重仓库,十发极速射!”
炮兵们接到命令后,没有丝毫迟疑,迅速而精准地略微调整了一下射击角度。紧接着,大小口径火炮一起开火,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直冲向鬼子的辎重仓库。
瞬间,鬼子的辎重仓库区,被爆炸的火光和浓烟所笼罩,被服和粮食被熊熊烈火吞噬,弹药的殉爆更是惊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第十三师团物资尽付一炬。田绍刚看着熊熊燃烧的鬼子物资仓库,得意的哈哈大笑:“小鬼子,这下你们无粮,无枪,无弹,你们就赤手空拳的等死吧。”
然后大吼:“兄弟们,准备迎战鬼子的反扑,接应大队入城。”
第71章 辎重营
荻洲立兵得到了田绍志部战场起义的消息,如遭雷击,当时就给彻底镇蒙了。他实在没想到,祸起萧墙,在自己的心窝之上,隐藏着这样一把利刃。
这把利刃太狠了,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师团,逼到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师团参谋长立刻给出了建议:“师团长阁下,田绍志的辎重营,就在城内。当集结所有的帝国勇士,将这个心腹大患立刻歼灭。”
结果还没等荻洲立兵下命令召集城内所有的士兵呢,突然城南的方向响起了炮声:“纳尼,哪里开炮?”
不必查询了,自己的仓库重地响起了绵密的爆炸声,自己的仓库区转眼浓烟滚滚,爆炸声,殉爆声连成一片,弹药库更加强烈的殉爆,在仓库区上方升起来一朵恐怖的蘑菇云。
荻洲立兵一个踉跄,眼前一黑:“完了,我所有的弹药都完了。”
师团参谋长就再次提议:“师团长阁下,田绍刚的辎重营装备精良物资充足,他的这一发动,是实行的中心开花,田绍刚的主力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杀过来。我们兵力对比严重悬殊,卑职建议,我们师团部应该立刻撤出程序,最近的旅团会合。”
被震的摇摇晃晃的荻洲立兵挣扎着站稳,推开想要帮自己的参谋:“不,我绝不不战而逃,我一定要守住霍山。下令,立刻调集城内队伍,歼灭田绍志那个叛徒的留守辎重营,绝不能让他们里应外合中心开花得逞。”
这是他在这次巨大的变化中,第一个命令。
鬼子立刻将城内的辎重联队,还有一部工兵联队所有,组织起来,炮和炮弹都被炸毁了,三流的辎重兵,和工兵联队全部,拿着弹药不多的轻武器,开始对田绍刚营发起了决死攻击,坚决要在田绍志师赶到之前,歼灭这个心腹大患。
鬼子冲锋了,田绍刚营早有准备,阵地上的战士们严阵以待。
当密密麻麻的鬼子进入射程,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敌人。鬼子们惨叫着倒下一片,但仍疯狂地往前冲。
而这时候,早就悄悄潜入隐藏在兄弟们之间的特战队狙击手,也纷纷将自己的狙击枪瞄准了冲锋鬼子中的队官,枪枪咬肉,一打一个准。
田绍刚站在阵地后方,冷静地指挥着战斗。“弟兄们,给我狠狠打,把这些小鬼子都留在这儿!消灭的越多,咱们使主力就越能轻松入城。打,不要吝惜子弹,给我狠狠的打。”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战斗愈发激烈,鬼子们不顾伤亡,一波接着一波地往上冲。突然,一颗炮弹在阵地边缘爆炸,掀起一阵尘土。原来是鬼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几门掷弹筒,开始对阵地进行轰击。
一颗掷弹筒的炮弹掀翻了一挺机枪,机枪手血染疆场。
另一个战士扑过去,扶正了机枪,疯狂进攻的鬼子,出了一片火蛇。其他的士兵纷纷丢掉步枪,拽出储备的机枪,纷纷开火,将一片一片的鬼子打翻在地。
鬼子的第1波攻击被迫停止了。
师团参谋长急匆匆的走到躲在民宅墙厚的鬼子面前,戴着白手套的手掌一路狠狠的扇了过去:“八嘎八嘎,一群懦夫,给大日本天皇的勇士丢脸。对面的敌人就是那么点儿,不过区区三四百人,你们竟然拿他们没有办法,蠢猪,一群蠢猪。本参谋长下令,立刻发动玉碎冲锋,必须消灭对面的叛徒,立刻夺占城门,否则,我将亲自砍下你们的头颅。”
在日本军中,切腹自尽是光荣,被砍头是耻辱,人头落地就不能魂归故里。这是最严厉的惩罚。
一个鬼子中队长站了出来,脸色决然地在怀里抽出了月经带,勒在了额头之上,然后对着他的手下面大吼:“为天皇陛下玉碎尽忠。”
所有的鬼子就都抽出来了月经带,勒在了头上,拿着装着不多子弹的步枪,高喊着板载发起了玉碎进攻。
战斗变得越来越惨烈了,亡命进攻的鬼子如同打了几碗鸡血,红着眼睛高喊着板载,这样的呼喊让他们越来越亢奋,他们不顾死伤,就那么踏着玉碎的兄弟的尸体,疯狂的冲锋。
打倒一批又上了一批,他们那肮脏的污血流满了街道的青石板,最终会合成一股股涓涓细流,汩汩有声流进了肮脏的下水道,让原本肮脏的下水道,变得更加肮脏。
田绍刚的兄弟们,不缺的就是弹药,不缺的就是武器,一个个甜瓜手雷飞出去,将他们一个个炸飞上天,然后再以一个美妙的姿态,落了下来,期间还带着他们的零部件。
无数挺轻重机枪,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将鬼子们如同高粱杆子一样,一片一片的放倒。
枪管打红了,没有时间去更换,也没有必要去更换,就在枪械堆里,再拽出一挺还散发着香油香味的机枪,压进子弹,继续开火。
玉碎为天皇尽忠的理念,面对这样的疯狂火力输出,竟然毫不畏惧依旧如潮水一般向前冲锋,鬼子虽然子弹不多,但枪法极准,在冲锋中每一声枪响,都会带走反正士兵的一条生命。
田绍刚的官兵也死伤惨重,坚守的阵地已经开始岌岌可危了。
就在这时,侦察兵跑来报告:“营长,师长的部队已经快到了!”田绍刚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弟兄们,再坚持一下,等师长他们一到,咱们就把这些鬼子包了饺子!”
战士们听后,士气大振,火力更加猛烈,鬼子的冲锋渐渐被压制了下去,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就在此时,死守的城门里,想起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和喊杀声,鬼子后方突然大乱。
原来是田绍志师长的部队入城了,从背后对鬼子发起了攻击。
鬼子腹背受敌,顿时阵脚大乱。田绍刚见状,大喊一声:“弟兄们,跟我冲!”带领着战士们跃出阵地,朝着鬼子杀去。
双方陷入了激烈的白刃战,喊杀声震耳欲聋。
田绍刚挥舞着大刀,左劈右砍,鬼子在他的刀下纷纷倒地。经过一番苦战,鬼子终于抵挡不住,开始溃逃。
田绍刚营与田绍志师成功会合,战士们欢呼雀跃。
田绍志师长看着满身硝烟的田绍刚,拍了拍他的肩膀:“绍刚,你们打得好啊!这一仗,让鬼子知道了咱们中国人的厉害!”
随后,两支队伍迅速整顿,准备对城内的日军发起总攻,彻底将鬼子赶出霍山。一场更大规模的战斗即将打响。
第72章 反击,反攻
因为六安缴获颇多,所以在战役开始之前,徐建飞就给冯集团军,运来了充足的弹药,这一次能让战士们打个够了。
当接到徐剑飞总攻开始的电报时,何师坚决的摆脱了光头的干扰。他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心中燃起了对胜利的渴望。果断的大手一挥,下令反击。
在这场与老对手丘山旅团的较量中,何师毫不示弱。尤其是那些在反斜面战术加持下,整个战斗中都毫发无损的炮兵们,他们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展身手。
随着冯总一声令下,第一时间,炮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毫不犹豫地对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发起了猛烈的打击。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仿佛不要钱一样,对,就是不要钱,尽情地宣泄着炮兵们的愤怒和力量。
经过三轮密集的炮击之后,鬼子的炮兵被彻底的消灭。
炮兵们稍作调整,立刻调转炮口,将目标对准了鬼子的军营。这一次,他们的炮击更加凶猛,成批的炮弹如同天降祥瑞,狠狠地砸向鬼子的营地,接引小鬼子去他们的神厕。
就在大炮轰鸣、炮弹横飞的时候,何师的全体将士们,也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冲出了憋屈已久的战壕,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杀向了被突然的炮击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
刹那间,战场上杀声四起,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战士们手持钢枪,奋勇向前,毫不畏惧敌人的刺刀和子弹。他们的斗志高昂,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与鬼子杀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
就在鬼子与国府军短兵相接、展开白刃肉搏战。
双方都无暇开枪射击之时,战场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原来是第九骑兵师第一旅,犹如天降神兵一般,准确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进了战场。
骑兵们纵马疾驰,手中的马刀在空中挥舞,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落在鬼子的身上,将他们的头颅像收割庄稼一样轻易地斩落。
一时间,战场上血肉横飞,惨叫连连,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
经过长达半天的激烈肉搏和厮杀,何师在骑兵师的紧密配合下,终于成功地将丘山旅团全部歼灭。虽然这场战斗异常惨烈,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最终的胜利属于英勇无畏的中国军队。
何基沣在战斗结束后,效仿徐剑飞和田绍志,发出了一封明码电报:“我179师,在上峰的英明调度下,在兄弟部队的全力配合下,经过半日的浴血奋战,连续不断的肉搏,终于全歼日本丘山旅团全部,目前正在清点战利品。”最后,他还特意加上了一句:“抗日之路虽然崎岖艰难,但中华民族必定能够战胜一切敌人,取得最终的胜利。中华民族万岁,统一战线万岁!”
这封电报中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带有一点那面的意味,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当这封电报传到光头手中时,这位政治神经异常敏感的“光头”,心头猛地一跳。他暗自思忖,难道那些传言竟然是真的不成?
再想一想何基沣平时不赌钱,不养小老婆,家当清贫,那怎么像刮民党呢,那就是那边的标配吗。
此战结束,必须得调他回来,好好的盘查盘查。
何基沣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一句不经意的话,就引起了光头无限的联想,差点暴露了身份。
何基沣不知道这样的结果,而是按照徐剑飞的请求,不顾疲劳,紧急汇合已经在田绍刚营接应下,占据了霍山三分之一县城的田绍志部,合力拿下整个霍山县城,歼灭鬼子师团部去了。
平野旅团的反应异常迅速,他刚刚收到田绍志师反正的明码电报,就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原本,平野旅团在进攻三十五师吉星文部的阵地时,已经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人员短缺的问题十分严重。
而现在,失去了炮火支援和战车掩护的平野旅团,在面对吉星文部突如其来的反击时,瞬间陷入了被动。
平野旅团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他没有选择向霍山城撤退,而是果断地率领部队,占领了附近的四座小山,以此来阻挡吉星文师的进攻。
一时间,双方的攻守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处于守势的吉星文部开始发起猛攻,而平野旅团则拼命防守,战斗异常激烈,难分胜负。
冯治安见状,立即采取行动。他迅速调动 137 师去增援吉星文部,并命令骑兵师分出一旅,加强第 179 师的进攻力量。同时,他还将大部分预备兵力再次调往吉星文部。下达了死命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歼灭当面之敌!”
然而,虽然吉星文部面对的敌人已经失去了重火力,但鬼子们的枪法却异常精准。每一次冲锋,战士都面临着巨大的伤亡,整个战斗状态竟然相持不下。
兄弟就这样一批批的牺牲在鬼子的枪下,两个半师,打了整整一天,竟然拿一个残破了的旅团防守的四个一线展开的山头毫无办法。
这下,可把猛将吉星文给郁闷坏了。
天黑的时候,徐剑飞骑着马,带着一个连赶到了吉星文的阵地,一见面就拿出战役总指挥的气势,对着吉星文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吉师长,怎么搞的,到现在还没拿下平野旅团。您要知道,我们四周的配合军队,战力长短不一,是不会拖住那些心急回救第十三师团个股敌人的。一旦哪个小鬼子突破了外围阻击杀过来,我们整场战役就会功亏一篑。”
徐剑飞虽然是民间抗日组织,连一个杂牌的团长都 不如,但现在可不是了,人家是扛着少将军衔的,人家是被第五战区,承认是这片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再加上人家的战绩摆在那里呢,这不得不让一项心高气傲,身经百战的吉星文低头。
第73章 一顿饭都玄妙
面对徐剑飞的训斥,吉星文虽然表面上低头认错,但内心的怒火却像火山一样难以抑制。
猛地一把抓下头上的军帽,狠狠地甩在地上,然后怒目圆睁,对着警卫大吼道:“他妈的,老子不是怂包!我宁愿和那些可恶的鬼子拼命,也不想再受这窝囊气了!来人啊,给我拿钢盔来,再给我拿一杆枪!今天晚上,老子要亲自带领你们去夜战冲锋,跟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徐剑飞见状,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赶忙上前拉住吉星文,焦急地说道:“吉师长,您先别冲动啊!您听我说,我刚才并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吉星文根本不听他解释,仍然气鼓鼓地回怼道:“你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说吧,我听!”
徐剑飞见状,连忙陪笑,缓和气氛道:“吉师长啊,您别生气。我这次是临时受命,很多事情还需要像您这样身经百战的将军们多多支持呢。”他心里很清楚,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让权的话,那样只会破坏自己的整体计划。
说着,徐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吉星文,热络的说到:“来,先抽根烟,六安缴获的,这可是正宗的鬼子货。”
俗话说,烟酒不分家,他希望这根烟,能够化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吉星文见状,也不好再继续板着脸,便顺手接过烟,尴尬地笑了笑:“我刚才那也是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徐剑飞道:“不是气话,是好计划。天亮,鬼子的大批飞机就将出动,我们的损伤将会更大。
之所以你部攻击受阻,就是鬼子的飞机太狠,是鬼子的枪法太好所致。
夜战确实是个好主意,它可以让鬼子的飞机无法发挥作用,同时也会让鬼子的视线受到极大的阻碍,从而大大降低他们的战斗力。将军的战术真是妙不可言啊!”
吉星文听后,不禁感到有些羞愧。自己赌气的话,让徐剑飞这么一解释,却顺水推舟地把功劳全归到了自己身上。
吉星文默默地向徐剑飞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组织夜间进攻了。”
然而,徐剑飞却再次拦住了他,说道:“夜战固然好,但还需要稍作改动。”
吉星文疑惑地问道:“如何改动呢?”
徐剑飞微微一笑:“请将王师长和张师长一同请来,我想在阵前设宴,咱们边吃边谈。”
吉星文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按照徐剑飞的要求去做了。他带着满心的疑惑,亲自打电话,将其他师长都请到了阵前。
而就在这时,冯治安也不请自来。众人一见面,王长海便感慨道:“小鬼子和我们鏖战已经十五天了,他们的损失可谓惨重,兵力甚至不足我们的三分之一了,但现在还是这么难啃。小鬼子的战术修养就是高,真没的说。”
徐剑飞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然后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他请客的菜肴。
这些菜肴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鬼子的各种罐头,以及几瓶度数不高的清酒。接着,他又给每个人发了一条香烟,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正准备在侧位坐下。
这时,冯治安笑着拉住了徐剑飞,说道:“剑飞,坐到这里来。”他所指的位置,正是桌子的上首。
徐剑飞微微一笑,感激地看了冯治安一眼。他心里明白,冯治安这是在有意向手下们强调,徐剑飞是被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特别指定的这片战场的总指挥。地位在自己这个集团军司令之上。几个师长必须尊重他,听他的。
徐剑飞略作推辞后,便自然地坐到了那个位置上。
见自己的集团军老总,都如此认可徐剑飞这个年轻将领的地位和职能,下面的人对徐剑飞的态度也立刻发生了变化。他们变得毕恭毕敬,规规矩矩地坐下,准备聆听这位“钦差大臣”的训示。
徐剑飞见状,连忙笑着说道:“大家不要这么拘谨嘛,我们边吃边谈。”说着,他拿起一把刺刀,挨个将罐头的盖子撬开。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肉香和蔬菜的香味弥漫开来,直钻人的鼻孔。
这股香味对于那几位鏖战一整天都没吃饭的师长们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抵挡的诱惑,他们不禁馋涎欲滴。
冯治安说到:“大家都饿了,赶紧吃吧吃吧,别辜负了徐军长远道运来的好东西。”
大家这才开吃。
在这个时期,日本的国力依然强大。然而,仅从眼前这罐牛肉罐头中,我们就可以清晰地窥探到,日本从强盛走向衰败的历程。
现在,这罐牛肉罐头里装的是货真价实的牛肉,肉质鲜美,让人垂涎欲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后期的牛肉罐头开始掺入淀粉,牛肉的比例逐渐减少,口感也大不如前。
接着,情况进一步恶化,罐头中的牛肉被牛杂所取代,掺杂着的淀粉更多了。到了最后,罐头里几乎只剩下纯粹的牛油和淀粉,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到了四三年,这种罐头更是难觅踪影,日本的国力已经衰退到了极点。
鬼子的后勤已经极度匮乏,连饭都供应不上了,甚至有一个日本班长为了生计,不得不去给当地的地主做上门女婿,并带着自己的班为地主做长工,以此度日。
而在新四军中最富裕的第七师,还发生了一件更为离奇的事情。
一个鬼子联队长,竟然主动求见第七师师长,这让师长感到十分诧异。师长心想,这个鬼子联队长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商谈,于是郑重地接待了他,并且盛情款待。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联队长在见面后,只顾着吃喝,对其他事情只字不提。
七师师长一开始还耐心等待,以为他会在酒足饭饱之后谈及正事。但直到最后,鬼子联队长酒足饭饱,一个鞠躬:“多谢款待,告辞。”
七师师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联队长前来拜访,纯粹就是为了在自己这里混一顿吃喝而已。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每月交出一定的军火,这个联队军曹以上的官佐,就可以轮流到第七师聚餐改善下伙食。
8.15日本投降,这个联队空着手就过来投降,为什么,因为武器弹药早就换了第七师的酒饭了。
第74章 深得信赖
面对满桌子堆积如山,香气四溢的牛肉罐头,徐剑飞满脸笑容,热情地招呼着大家:“来来来,各位别客气啊,尽管敞开肚皮吃这些美味的牛肉罐头吧!要知道,再过两年,我们恐怕就再也尝不到如此纯正的牛肉罐头啦!”
一旁的张德顺听到这话,随口好奇地问道:“哦?这是为何呢?”
徐剑飞微微一笑,解释道:“你们想想看,七七事变的时候,日本的黄金储备,包括用于发行货币的储备黄金,总共也不过才十三亿日元而已。
可如今,他们在侵华战争中,已经耗费了三十多亿日元了!他们的国债都快发行得像冒烟的火车头一样,一路高歌猛进了。
现在他们还能勉强为每个前线的士兵,每天供应一盒这样的罐头,但两年之后,恐怕连罐头的影子都见不着喽!到那时,我们又该去哪里缴获这些美味的罐头呢?所以啊,趁着现在还有,大家赶紧多吃点吧!”
徐剑飞的这番话,让原本正埋头大吃的冯治安突然停下了筷子,似乎若有所思起来。
而其他几个没心没肺的师长们,则完全没有领会到徐剑飞话中的深意,依旧兴高采烈地大快朵颐着,仿佛这些牛肉罐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一般。真的不赶紧吃,以后就真的没有了。
吃喝之间,徐剑飞面带微笑,看着吃喝的诸位师长,缓缓说道:“吉师长提出的夜战之法,我认为最为恰当不过。”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
接着,徐剑飞开始有条有理地阐述,夜战对己方的有利之处。
他列举了诸多理由,比如夜晚敌人的视野受限,容易陷入混乱;己方则可以利用夜色的掩护,发动突袭,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等等。
这些观点,都是他根据后世那支地表最强步兵的经验总结出来的。在最艰难的时刻,他们正是依靠这种战法,拿着简陋的武器,让敌人优势的武器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最终战无不胜。
徐剑飞越说越激动,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在他看来,自己原先所在的那支军队,之所以能够从弱小逐渐发展壮大,最终成为地表轻步兵的巅峰存在,正是因为他们在所有的战斗中都运用了正确的战术。
然而,徐剑飞话锋一转,看向吉星文,接着说道:“但是,像吉师长那样,抄起大刀片子,一味地莽撞黑夜冲锋,虽然勇猛可嘉,但却并非良策。这样不仅会增加我们的伤亡,而且还可能导致战局失控。”
吉星文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他放下手中的清酒,立刻挺身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卑职鲁莽,还请徐军长指教。”
徐剑飞连忙摆手,示意吉师长坐下,然后谦逊地说道:“吉师长言重了,我哪敢指教啊!我只是对这个办法进行了一些肯定,并稍加改进,提供给大家参考而已。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大家一起集思广益,才能让这种战法更加完善。因为在以后与敌人交战时,我们很可能会经常采用这种战法。”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被临时授予了上方剑,成为了钦差,但在国府军中,那种论资排辈的风气非常严重,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威望可言。
大家之所以现在对他表示尊重并听从他的指挥,完全是因为李宗仁、白崇禧的威望在那里压着,再加上他自己取得了一点点小小的成绩。所以,他绝对不能盲目自大,以免引起这群骄兵悍将的不满。
回顾整个抗战历史,有多少原本唾手可得的胜利,就是因为下级不服从上级指挥,擅自行动,最终导致功亏一篑,甚至造成巨大的溃败。
这些惨痛的教训,徐剑飞都铭记在心。他深知自己作为后来人,一定要尽可能地避免犯这样的错误,同时也要对这群身经百战的悍将给予足够的尊重。
自己绝对不能仗着手中握着所谓的“上方宝剑”,就对这些身经百战的悍将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指手画脚的姿态。毕竟,一旦处理不好其中的关系,惹恼了其中的几位师长,导致他们撂挑子不干了,那可就会坏了自己的大事啊!
冯治安对这位年轻的军长钦差的表现相当满意。他注意到,徐剑飞似乎察觉到了大家对他天然的抵触情绪,但在牛肉罐头和清酒的作用下,这种抵触情绪开始逐渐消减。
徐剑飞轻松地说道:“接下来我要提出的意见,可能会比较繁琐复杂,所以我希望各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们,能够认真地记录一下。然后,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经验和见解,给我拾遗补缺。这样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用最小的伤亡,去取得最辉煌的战绩。”
听到徐剑飞如此谦和的要求,冯治安第一个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然后在上衣口袋里拔出他那支派克金笔,拧开笔帽,准备全神贯注地记录徐剑飞接下来要说的话。
冯治安的这种行为,绝对不是后世那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下属,所表现出来的对钦差大人的虚假吹捧和迎合。实际上,这是源于他对徐剑飞之前提出的一系列创新性战术的由衷钦佩。
比如,徐剑飞提出的炮兵反斜面战法,以及在军队中设置神枪手(也就是狙击手)的构想,还有他以极少的人马取得的惊人战果,都让冯治安深感震撼和敬佩。
冯治安心中暗自感叹,这位年轻的小少将,似乎总是能够想出一些对实战,具有决定性影响的新战法。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徐剑飞接下来很可能会再次发布一项,对实战至关重要的新战法。
因此,冯治安觉得自己必须全神贯注地聆听徐剑飞的每一句话,并将其详细记录下来。
他需要认真琢磨和领会这些内容,然后在全军范围内进行推广。因为他深知,这些新战法对于他未来的作战行动来说,可能会产生无法估量的巨大作用。
就在这时,徐剑飞注意到了冯治安的反应,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于是,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正对着众人,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我认为这个夜战的方法应该是这样的。首先,我们要先把将士们从战场上撤下来,让他们得到充分的休息和恢复,同时也让对面的日军产生一种懈怠的心理。
然后,当日军已经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发动突然的夜袭。这样一来,我们所能取得的战果将会更大。诸位,你们觉得这样做是否可行呢?”
第75章 折服悍将
对于徐剑飞的夜战方式,冯治安略一思考,便毫不犹豫地第一个拍手叫好:“徐军长的这个攻心之计,实在是太精妙了!”
他接着兴致勃勃地帮助这位小钦差分析道:“日军向来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他们从未遭受过我们的夜战打击。长此以往,他们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认为只要夜幕降临,我们就会停止战斗,他们便可以安心地松懈下来,休息养神。
尤其是经过一整天的激烈鏖战,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极度疲惫不堪,懈怠之意更甚。此时此刻,我们出其不意地发动夜战突袭,必定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老总如此深入浅出的解释,自然得到了所有师长们的一致认可和赞同。众人纷纷表示完全接受这样的安排,并对徐剑飞的战术策略赞不绝口。
见直接到建议被所有的骄兵悍将所接受,徐剑飞见状,心中稍定,继续说道:“接下来,在我们罢战休整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要从军中精挑细选出一批精锐中的精锐,让他们趁着夜色朦胧,带上充足的手榴弹,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潜行,如鬼魅一般摸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埋伏起来,静待时机。待到我们正式发动夜战总攻的那一刻——”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冯治安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停下手中的笔,兴奋地鼓起掌来,嘴里还不停地赞叹道:“妙啊妙啊!如此妙计,实在是妙不可言啊!”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只要我们发动进攻,敌人必然会惊慌失措,毫无疑问,他们会第一个扑到战壕里去,准备阻击我们。而这时,我们埋伏在他们鼻子底下的将士们,就可以突然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尽可能多的手榴弹扔进他们的战壕之中。这样一来,敌人肯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这可比事先的炮击要准确得多,杀伤力也更大啊!”冯治安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
徐剑飞静静地听着冯治安的夸赞,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之情。他知道,这个所谓的“奇思妙想”并非出自他自己的创意,而是来自他后世的那支军队的传统战术。这可是那支军队的独门绝技,可谓是独步天下啊!
然而,面对冯治安的盛赞和其他几位身经百战的师长的赞赏,徐剑飞只能默默接受,因为他无法向他们解释这个战术的真正来源。
他不禁感叹,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创意,竟然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影响。
“这次我带来了100名我的兵,他们个个配备着98k狙击步枪,能做到黑暗之中,凭借着敌人枪口的火焰,就能射中敌人。
为此,我做出决定。我打算将这 100 名身经百战、技艺精湛的兄弟,合理地分配到那四个被我们紧紧包围的山头上。这样一来,融入到潜伏的队伍之中,与其他战友们紧密协作,共同应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轻重机枪手。
大家都清楚,在军队中,神枪手可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他们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而那些能够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中,仅凭枪口闪烁的微弱火光,就精准地击毙敌人的神枪手,更是稀世珍宝。拥有这样的精英人才,无论是哪个军队都会视若珍宝,绝不会轻易示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徐军长,竟然如此慷慨大方。他毫不吝啬地将自己手中的这些宝贝们派遣出来,支援我们的行动。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就在徐剑飞宣布这个决定的瞬间,原本对他有些轻视的那几个骄兵悍将,心中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毫不犹豫地放下了之前所有的傲慢与偏见,甚至连那美味可口的罐头,和让人不屑一顾的清酒都顾不上品尝,一同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说道:“多谢徐军长指导战法,多谢徐军长慷慨大方的支援,此战若胜,我等对徐军长感激不尽。””
然后一起端起酒杯,双手握着,对徐建飞一比:“我等代冯老总,敬徐军长一杯,干。”
徐剑飞也站起来,对着诸位,再冲从不饮酒的冯治安比了一下:“为了胜利。干。”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幕,缓缓地从天边垂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中。
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悄然无声。没有了喊杀声,没有了金戈交鸣的声音,甚至连风都似乎停止了吹拂,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这片宁静之中,夏虫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特殊的气息。它们悄悄地从自己的窝里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确定没有危险后,它们开始彼此呼唤,发出各种美妙的求偶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夜间的音乐会,虽然没有华丽的舞台和炫目的灯光,但却充满了自然的生机与活力。
半弯的月牙高悬在天空中,宛如一只银色的小船,静静地漂浮在浩瀚的夜空中。它洒下柔和的月光,给这个夏夜增添了一份宁静与安详。
月光如水,轻轻地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树木、草丛、花朵,都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朦胧而美丽。
二蛋被分配到了吉星文师,负责执行带队提前潜伏的任务。他的二十名战友领先,三百名国军将士一起,嘴里叼着防止咳嗽的小木棍,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二十名特战队员,趁着山上山下的人们都酣然入睡之际,从山脚的草丛中开始向山顶匍匐前进。
二十名特战队员身先士卒,他们像蛇一样在草丛中蜿蜒前行,动作轻盈而迅速,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跟在他们身后的国府军兄弟们也都有样学样,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爬行时的声响。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们知道,在这样紧张的任务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踪,给整个行动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在这充满巨大压力的爬行过程中,哪怕身下的嫩草叶子被折断一根,发出哪怕一点点的声音,都会让人感到惊心动魄,仿佛心跳都要停止了。
第76章 潜伏
二蛋身经百战,对于这样的潜伏任务早已轻车熟路,并且他还多次带领新兵执行此类任务,所以他非常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
每次当他小心翼翼地爬行到距离目标大约 10 米的地方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手,向身后的队友发出信号,示意他们停止前进,并稍作休息。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了一种默契,队友们看到他的手势后,便会立刻停下,静静地趴在原地。
休息 10 分钟后,二蛋会再次观察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他会继续带领大家,缓慢而小心地向山顶爬行。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山顶的时候,突然间,山顶上传来了一阵歪把子机枪的轰鸣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夜空。
一串串带着火光的子弹如流星般疾驰而下,横扫过这面山坡。子弹呼啸而过,所到之处溅起一片片尘土和碎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们迅速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地上,生怕被敌人发现。
不过,这并不是敌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而是敌人的例行公事——射击侦查。
一梭子子弹打完后,夜晚又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二蛋并没有掉以轻心,他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再次举起手,示意队员们继续前进。
队员们心领神会,继续以缓慢而小心翼翼的动作向山顶爬去。经过 10 分钟的艰难爬行,他们仅仅前进了 10 米的距离。
这时,二蛋再次挥手示意身后的队友停下,让大家稍作休息,调整状态,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更多挑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敌人的歪把子机枪突然又响了起来,那密集的枪弹如雨点般,砸向了潜伏队员所在的区域。二蛋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枪,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队员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即使身负重伤,也绝对不会发出半点声音,以确保潜伏任务的安全。
但是,他无法保证身后的那些国府军也能做到如此。只要有一个人在受伤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那么整个行动计划就会彻底暴露,引来还在警惕中的鬼子,然后遭受他们的乱枪扫射。到那时,自己这一队人恐怕就会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了。
二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集中精力,运用特战队的视听技能,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他听到了两声子弹入肉的噗噗声,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听到有人惨叫。这让他心中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他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一次被击中的,是白天遗留在战场上的先烈遗骸,而不是自己的队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敌人的机枪终于停止了射击。二蛋不敢掉以轻心,他又耐心地等了足足十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情况后,才再次带领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继续向上摸去。
然而,当他转过头去时,在那微弱的星光下,他仔细观察着身后那些草丛的晃动。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突然间,他的心跳加速,因为他发现至少有五个伙伴不见了踪影!
这一发现让二蛋心中涌起一股钦佩之情。这些国府军士兵们,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洗礼,他们的坚韧和毅力令人惊叹。无论是在神经上还是在意念上,他们都绝对不输给自己的伙伴们。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三个小时的爬行,他们终于艰难地爬过了那五百米的距离,终于抵达了鬼子战壕前方五十米处。
这个距离,正是国府军长柄手榴弹的最佳投掷距离,而小鬼子的南瓜手雷却只有三十米,这里,离敌人已经非常近了,但他们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将自己的脸紧紧地扣在地上,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攻击的时刻即将到来。
在这几个小时里,敌人不断地进行试探,但并没有察觉到眼皮子底下任何异常的风吹草动。根据以往的经验,谨慎的鬼子们终于做出了判断:国府军就像以前一样,会在日落时停止战斗,等到日出时再重新开战。
于是,他们留下了为数不多的警戒人员,不断地用手电筒来来回回地扫视着前沿阵地。而大部分的鬼子则安心地进入了梦乡,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天亮后的又一场激烈拼杀。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让人感觉度日如年。
二蛋的心情愈发焦躁,他不断地偷偷瞄一眼腕上的表,那指针似乎走得比蜗牛还慢。终于,离着2点的总攻越来越近了,他的心跳也愈发剧烈。
山下的吉星文同样心急如焚。早在12点的时候,他就命令自己的手下们悄悄地集合,要求他们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能发出一丝声响,更不能有任何光亮,以免引起山上鬼子的警觉。
自从突击队出发后,他的心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揪住,一刻也不敢放松。他担心突击队在匍匐摸进的过程中,被敌人发现,每一次山上传来的试探性枪声,都会让他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儿。
然而,幸运的是,每一次的惊涛骇浪最终都化为有惊无险。山上依然一片死寂,敌人显然没有察觉到摸上去的将士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吉星文和其他三个师长都不约而同地抬起手腕,紧紧盯着手表,仿佛那小小的表盘里藏着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们的手如同被钉在了桌子上的电话上一般,死死按着,不敢有丝毫松懈。而他们的耳朵更是像被拉长了似的,比驴子的耳朵还要长,时刻聆听着其他阵地的动静,生怕其他战场出现任何意外,导致连锁反应,让自己这边的努力也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的渡过,桌上的电话机突然一起响起,猛的抓起来,对面传来了徐剑飞简短而有力的声音:“开始。”
三个师长立刻对站在门外的发令兵大吼:“开始。”
第77章 夜战
随着徐剑飞的一声令下,三发红色信号弹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在四个战场上腾空而起。刹那间,死寂的黑夜被撕开,瞬间变得沸腾如火。
没有炮火的轰鸣,只有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山谷中回荡,无数国府军的士兵,如涨潮一般,不顾生死的漫上了山坡,转眼就将整个山坡覆盖。
小鬼子们非常警觉,训练有素的他们迅速做出反应,如疾风般冲进了战壕。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瞠目结舌——在阵地前,一排排手榴弹正像乌鸦一样,铺天盖地地飞过来。这些手榴弹带着白烟和火花,精准地落入战壕。
就在小鬼子们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榴弹纷纷爆炸,发出惊天动地的连片巨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弹片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阵地瞬间淹没在一片鬼哭狼嚎和血肉横飞之中。
紧接着,山下传来了巨大的炮声,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打击,小鬼子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该怎么办,是去防炮以避免伤亡,还是坚守阵地等待敌人的冲锋?如果选择防炮,虽然可以减少被炮火击中的风险,但眼皮子底下的敌人,就会趁机冲进战壕,那时候就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而如果不防炮,自己又可能会被敌人的炮火炸得粉身碎骨。
这是鬼子们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他们在生死抉择的边缘徘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呢?
就在他们茫然失措、不知所措,继续承受着炮弹和手榴弹的猛烈轰击时,山下突然涌现出如潮水般汹涌的国府军。这些士兵们竟然毫不畏惧地顶着自己一方发射的炮弹,呼喊着口号,义无反顾地冲杀上来。
被炸得哭天喊地、晕头转向的鬼子们,刚刚暗自庆幸国府军的炮击终于停止了,然而,他们惊恐地发现,以距离最近的五十米埋伏敌人为首,如饿虎扑食一般,率先冲入了战壕。在他们身后,紧跟着数不清的国府军士兵,这些人仿佛完全不顾生死,是的,他们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流,杀入了残存的鬼子之中。
此时的战场上,敌我双方的人数对比几乎是二对一,国府军士兵们与鬼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而那些意识到末日即将降临的鬼子们也彻底疯狂了,他们不顾一切地架起轻重机枪,不分敌我的胡乱扫射。
然而,只要他们刚把机枪架设好,准备打出第一朵火焰,就会有一颗或两颗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准确无误地打爆他们的脑袋,甚至连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留下。
而真正让这些穷凶极恶的鬼子们感到恐惧的,是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紧握着一把寒光四射的狗腿刀。这些人就像是幽灵一般,身法异常灵活,在混乱厮杀的人群中穿梭自如。
他们手中的狗腿刀每一次挥舞,都像是死神的镰刀一般,必然会有一个鬼子的头颅应声落地。而当他们从鬼子身边经过时,看似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能让一个鬼子瞬间骨断筋折,惨叫连连。
这些人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直觉,哪里的鬼子多,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向哪里,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将鬼子们卷入死亡的深渊。而当国府军的官兵们陷入危险时,他们又会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及时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为官兵们保驾护航。
对于鬼子们来说,这些人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是他们永远无法战胜的存在。而对于国府军的官兵们来说,这些人则是他们的护身符,是他们在战场上的大救星。无论遇到怎样的困境,只要这些人一出现,局势就会立刻发生逆转。
他们所到之处,无不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鬼子们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恐惧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厮杀声在夜幕中咆哮,所有的人,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相互撕咬、搏斗。这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这厮杀声持续了整整一整夜,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只能被这恐怖的声音所笼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国府军越战越勇无尽杀意,和小鬼子无边的绝望。
直到后半夜,这恐怖的嘶吼才渐渐平息下去。然而,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鲜血浸染。这股气息让人作呕,同时也提醒着人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怎样惨烈的战斗。
当红日初升,阳光洒在大地上时,连接长达二十里的四个山头鬼子的阵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欢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鬼子的飞机也飞来了。但是,它们来晚了,只能在天空中嗡嗡作响,像是在为那些已经下了地狱的鬼子们嚎丧。然而,这声音在此时听起来却是如此的无力和可笑。
冯治安被请到了一个阵地上,士兵们兴奋地指着一个穿着少将军服的鬼子尸体,向他汇报着战果。这个鬼子显然是在绝望中选择了切腹自尽,他的身体倒在血泊中,死状惨烈。
然而,冯治安对这具尸体并没有太多兴趣。他的目光被旁边的一片被烧了大半的军旗所吸引。踩灭还在燃烧的火苗,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这片残破的军旗,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标志和番号。
“明码发电,通报全国!”冯治安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我部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全歼第十三师团两个旅团四个完整联队,以及炮兵联队!缴获鬼子第六十三旅团旅团旗一面,其他战利品不计其数!现本部主力将不顾疲劳,迅速赶到霍山,加入歼灭霍山第十三师团师团部的战斗序列!国府必胜!抗战必胜!”
他的话语如同战鼓一般,激励着每一个士兵的心灵。所有的官兵高举着武器,欢呼着,如一股钢铁洪流,杀向了霍山县城。第十三师团的末日,到了。
第78章 细究原因
冯自安的一封明码电报发出后,整个国家都为之轰动。人们的欢呼声、庆祝声此起彼伏,但这些都已不再重要。真正让人震惊的是,小鬼子竟然真的发疯了!
日本的大本营,一天之内发给华中派遣军,好几封质问武汉会战霍山现场的电报,询问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第13甲种师团怎么会突然面临被歼灭两个旅团的危机?这可是一支实力强大的常备师团部队啊!而且,既然两个主力旅团都已经被全歼,那么第13师团是否还有自救的可能呢?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畑俊六面对大本营的质询,完全不知如何回答。他自己也对整个战况感到茫然失措,不明白为何战局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畑俊六坐在桌子旁,双手紧紧捂住脑袋,仿佛这样就能让他的思绪清晰一些。他开始仔细地回忆起整个武汉会战的过程,将每一个细节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本来,这场武汉会战的计划是经过大本营和他这里的众多高级参谋们夜以继日、反复推敲和修改才最终确定下来的。
然后再将这些方案下发到即将参战的所有师团级别,让他们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再推演和修改。
这个过程异常繁琐,需要反复斟酌、不断调整,经历了无数次的修改和推翻。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深知,这是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必须全力以赴。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最终的计划终于敲定。
其核心目标是在短短三个月内,彻底消灭武汉周围国府军的主力部队,迫使国府向日本投降。这样一来,日本就能将中国变成其殖民地,获取一笔巨额的战争赔款,用于弥补国内因国债贬值而造成的巨大损失,填补那早已空空如也、连老鼠都不屑一顾的国库。
不仅如此,日本还计划充分利用中国广袤的疆土、丰富的物资以及庞大的人口基数,结合自身先进的工业技术,打造出一个真正的大东亚共荣圈。
实际上,这不过是一个大东亚供养圈,其目的是为了供养大日本帝国的本土基础,确保日本在全球范围内的霸权地位,尤其是在东半球的统治地位。
当这个计划最初被提出来时,所有人都对其充满了信心和期待。他们坚信,只要按照计划行事,日本必将取得辉煌的胜利,实现称霸世界的宏伟目标。这种乐观积极的心态,使得整个计划的实施充满了动力和决心。
在之前的几次会战中,日本军队都轻而易举地达成了他们的目标。这些胜利让大本营信心倍增,他们不仅与德国和意大利签订了轴心国协议,还开始策划将大日本帝国的首都,从东京迁往中国东北的长春,进而再迁往北平。
这样一来,整个中国将完全被纳入日本帝国的版图之中。
这并非只是狂妄的幻想,而是正在逐步成为现实。
然而,当武汉会战拉开帷幕时,局势却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个变化究竟源自何处呢?畑俊六仔细梳理了整个会战的计划,经过深思熟虑,他终于发现了那个导致整个会战走向发生巨大转变的关键节点。
一颗微不足道的老鼠屎,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潜入了原本精密而完美的会战计划之中。
这颗老鼠屎就如同一个错误的标点符号,不经意间点错了位置,虽然看似微不足道,却足以让关乎大日本帝国国运的会战,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有的轨道,朝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老鼠屎,经过深入调查,已经被彻底查清。
原来,他不过是霍山大黑山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山大王土匪,手下仅有七八个人,两三把破枪。在当时那个土匪横行的中国,这样的小喽啰简直就是沧海一粟,毫不起眼。
而且,这支土匪与其他土匪相比,有两个显着的特点。
首先,他们并不像其他土匪那样劫掠当地百姓,这在当时的土匪群体中,可谓是独树一帜的异类。其次,他们穷得叮当响,甚至到了要饭的地步,简直就是当地土匪们的耻辱。被所有的土匪嘲笑。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看似弱小又与众不同的土匪队伍,却突然间迅速壮大起来。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对大日本帝国产生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特高科对这个土匪的所有经历进行了深入研究,但就连畑俊六也实在想不明白,要说刻骨铭心的仇恨,他们应该去找南边的那个国府才对。毕竟,他们的父母是在鄂豫皖边区闹红的时候,被那个光头给杀害的,这和我们大日本帝国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你在发展壮大,哦对了,所谓的发展壮大,还真就是从那个应该满怀仇恨的国府当年的还乡团,王扒皮开始的。
想当年,那王扒皮可是恶名远扬,人人得而诛之。哪个徐剑飞单枪匹马,杀了他,夺了他的枪和钱,有了点资本。
然而,就在我们大日本帝国正在南京实行震慑抗日军民,展开大屠杀计划的时候,你却和抵抗我们扯上了关系。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难道说,你和被我们屠杀的那 30 万中华同胞,有什么特殊的渊源吗?难道那里有你的爹娘,有你的子女?
为了弄清楚这其中的关系,特高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他们掘地三尺,严查了那 30 万死难的中国人的家谱,结果却发现,这其中与你毫无关系吗。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我们实在太冤枉啦,比窦娥都冤枉十倍百倍吗。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那个所谓的山大王,突然间打出了鄂豫皖抗日军的旗号。这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要知道,自从大日本帝国甲午战争开始,打起这个旗号的人多如牛毛,数不胜数。但这些人大多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为了自己的争名夺利,弄出来的一个噱头罢了。
就凭那七八个人,能有什么能力呢?他们的力量简直微乎其微,就连水沟里的泥鳅翻动一下,所引起的浪花都比他们要高得多。
结果谁想到,这个老鼠屎竟然就坏了大日本帝国辛辛苦苦,耗费无数的这锅好饭。
第79章 畑俊六的决断
畑俊六将徐剑飞的崛起在脑海里,仔仔细细的梳理一遍。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他们竟然展开了一次令人瞠目结舌的远程奔袭行动!
他们如同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捣霍邱,将原本计划绕道北路、切断平汉铁路线,并在北面夺取武汉的第十师团储存的所有军火物资,一举摧毁。不仅如此,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他们还顺带炸掉了四千多名帝国的武士,这可真是一场顺带着的惨烈的屠杀啊!
其程度已经超过中日历次会战中,独立战场的歼敌人数了,不亚于大日本帝国一场小型战役的损失。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后续的日子里,他们变本加厉,多次对第10师团的后勤补给线发动袭击。
这些袭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让第10师团应接不暇,苦不堪言。
就这样,第10师团这个武汉会战中,最为关键的一支力量,被彻底地瘫痪了。
由于第10师团的瘫痪,原本完美无缺的武汉会战计划。就出现了巨大的纰漏,逼迫的整个派遣军,不得不因为它的缘故,而被迫将会战的发起时间,拖延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拖延,就像是一场噩梦的开始。那颗原本微不足道的“老鼠屎”,此时却化身为一个错误的标点符号,硬生生地插入了原本完美的计划之中,使得整个武汉会战彻底地偏离了原有的方向。
让已经苟延残喘的国府喘息了一个月,让国府将大量的物资得而从容的转运走,让会战计划内的缴获无限减少。让那个光头对大日本帝国的投降条件,态度更加强硬。
在这漫长的一个月里,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挫折接踵而至。其中的种种苦难,最终汇聚成了如今第13师团被重创的悲惨结局。如今的第13师团,已经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般的师团部,还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存在。
用了很长的时间,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之后,畑俊六豁然起身,底气十足的大声下令:“向大本营回电,本司令官,终于想明白了整个武汉会战出现差错之处。”
文书们动作迅速地打开了文件夹,取出纸笔后,便全神贯注地准备记录。这封电报对于发挥大本营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错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出现差错,必须要将司令官的意识思想,准确真实毫无保留地传达出去。稍有差池,后果都将不堪设想,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责任。
畑俊六此时的思路如同一股清泉,豁然开朗,他信心满满地高高举起手,语气坚定的大喊一声:“发报——”然而,就在他张开嘴巴的瞬间,却突然变得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汇报这封电报的内容。
难道真的要将自己所推演的情况如实上报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土匪,不过七八个人,带着两三条破枪,竟然就能够改变整个武汉会战的进程,这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中国的土匪多如牛毛,三五百人、两三百条枪的比比皆是,如果都像这样,那岂不是早就彻底粉碎了大日本的国策,让他们打到东京去了吗?
难道自己要提醒大本营加强国防,时刻防备一小股中国的土匪,占领东京吗?
如果真的就这样把这份报告呈递给上级,那简直就是赤果果地推卸责任吗!
这不仅会让那位天皇大人暴跳如雷,甚至可能直接气得一命呜呼呢!
到时候,恐怕等待自己的就不是被调回大本营这么简单了,而是要被责令切腹自尽,然后像个被人丢弃的垃圾一样,被扔到厕所里去吧。
畑俊六心里越想越觉得可怕,他那原本高高举起的手臂,此刻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缓缓地垂落下来。而站在一旁的记录参谋,原本还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失望起来。
畑俊六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颓丧的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沉默了好一会儿,畑俊六终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报告大本营,卑职一定会全力以赴解救第 13 师团,确保整个武汉会战能够顺利进行。”
然而,这样的电文,无论是站在他身边的参谋们,还是负责记录的文书,甚至是即将要发送这份电报的电报员,都能明显感觉到司令官阁下的无力和心虚。
为了挽回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尊严,畑俊六咬了咬牙,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高了声音说道:“命令波田支队立刻全力救援霍山的第 13 师团!同时,命令其他所有想要回救第 13 师团的师团,立刻放弃回救的计划,继续按照原先的部署行动!对国府军展开更加猛烈的进攻。“
既然那颗老鼠屎坏了那锅饭,就不能再坏了整桌席,放弃第十三师团,继续推进整个武汉会战的进行。
这是被打懵了的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最清醒而正确的决定。
他们不能再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必须坚定不移地去执行大本营制定的武汉战会战计划,绝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
因为一旦他们因为回救十三师团,而在江北的战场陷入彻底的失败,那么整个会战的局势都将发生逆转。不仅如此,他们还可能会损兵折将,最终不仅无法救回第13师团,反而会失去攻占整个武汉、逼迫国服投降的绝佳机会。
这是徐剑飞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他原本以为小鬼子畑俊六,会因为第13师团的危机而乱了阵脚,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断地使出了壮士断腕的手段。
畑俊六似乎完全不顾及,自己开创日本在中华战场上被歼灭一个完整甲种师团的先河,所带来的风险,咬紧牙关,继续坚持执行他们的武汉会战计划。
徐剑飞原本雄心勃勃地,想要凭借此次战役,彻底改变武汉会战的结局,但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奢望已经如同泡影一般破灭了。
第80章 光头的决断
接到冯治安明码的电报之后,国府机要室主任的内心,依旧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仔仔细细的核对了三遍。
他深知这份电报的重要性,如果报告错误,不仅会惹得老头子大发雷霆,自己恐怕也会遭受一顿“娘希匹”的臭骂。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电报上的内容时,心中的喜悦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以抑制。
尽管如此,他还是迅速恢复了镇定,从容不迫地整理起自己的仪容来。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还在手心吐了点唾沫,小心点抹在头发上,然后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领带,确保自己的形象无可挑剔。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原本就锃亮的皮鞋,仿佛这双鞋子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委员长的办公室。
当他走到门口时,他轻轻地抬起手,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房门。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脆。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个浓重的奉化口音:“先等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国府机要室主任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知道委员长此刻可能正在忙碌着。于是,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就在这时,侍从室主任从旁边走了过来,他压低声音对国府机要室主任说道:“委员长正在接见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他们正在密切关注霍山战役的进展,并研究应对的策略。你先稍等片刻。”
这个机要室主任就难掩兴奋的心情,声音因为掩饰不住的兴奋而提高了一些,对着侍从室主任说道:“我正拿着一封霍山前线的电报,霍山前线几乎已经尘埃落定。”
侍从室主任听到机要室主任的话后,心中猛地一震,满脸惊愕地说道:“这么快?难道是围歼失败了吗?还是让小鬼子给跑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焦虑。
然而,机要室主任却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上百倍呢!刚刚前线的冯老总,发表了一份明码电报,向全世界宣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侍从室主任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什么消息?快说!”
机要室主任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冯老总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将第13师团所有的步兵主力旅团全部歼灭了!这可是比我们军事委员会,在沙盘上推演的结果要好太多了,原本我们预计至少需要10天时间才能完成这个任务,而现在,他竟然提前了整整9天!”
侍从室主任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两个巨大的鸵鸟蛋一般。他完全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机要室主任刚刚说的话。
战场上别说九天,就是一个小时,都能完全改变战场的胜负,就那个杂牌军冯治安,是怎么做到的啊,太神奇了吧。
就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了李宗仁那浓重的桂林腔:“什么?冯总指挥仅用一天一夜就歼灭了鬼子的整个步兵主力?”
紧接着,李宗仁的声音变得愈发急切,他喧宾夺主地紧急呼叫道:“快快进来,把电报快快呈给委员长!”
然后就是那个隆重的奉化腔:“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汇报,哈哈哈哈哈哈,误了党国大事,看我不枪毙了你。”
光头的话虽然说得很严厉,但从这不苟言笑的哈哈大笑中,任何人都能明显地感受到,委员长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机要秘书主任深知此时的委员长心情极佳,于是他抢先一步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因为这样邀功的好机会,绝对不能让侍从室主任抢了风头。
机要秘书主任推门而入后,迅速立正站好,然后脚步轻快地走到委员长面前,将手中的电报直接递给了光头。光头难掩内心的喜悦与兴奋,他迫不及待地探出身子,隔着桌子,像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抢过了电报。
拿到电报后,光头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然而,当他看完之后,却并没有将电报递给真正的主持人——已经眼巴巴等了很久的李宗仁,而是自顾自地又看了一遍。
李宗仁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他的眼睛虽然刚刚治好,但还是努力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光头手中的电报。终于,光头似乎意识到了李宗仁的存在,他不情不愿地将电报递给了李宗仁。
李宗仁接过电报,如获至宝般仔细阅读起来。尽管他的视力还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浏览着电报全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最终,李宗仁将双手一拍,兴奋地喊道:“徐剑飞好样的,冯治安好样的,何基沣好样的!”
然而,李宗仁的话音未落,光头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阴沉下来,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冯治安是西北军的嫡系,根本就不怎么鸟自己,何基沣是那面的嫌疑份子,而徐剑飞更可能完全是那面的人。
感情这场辉煌的围剿歼灭战,竟然没有自己中央军的嫡系部队参与其中!
这个发现让他的脑海中像闪电一般迅速闪过各种念头。
经过一番快速的思考,他立刻想到了汤恩伯的第31集团军。这支军队距离战场并不遥远,此时正是最合适的“摘桃子”时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着机要室主任下达命令:“给汤恩伯部下达军令!”
一旁的李宗仁立刻明白了光头的意图,但他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在心中暗自苦笑。虽然对这种行为有些无奈,但也理解中央军在上海和南京的苦战损失惨重士气低落。毕竟,他们也确实需要一场胜利来振奋士气。
而且,从战略角度来看,让汤恩伯部突击一下,尽快结束霍山的战斗,对于整个战役的推进也是有益的。因为北路的日军正纷纷拼命回救霍山的第13师团,这样一来,汤恩伯部的突击行动,或许能够给日军造成更大的压力,加速战役的结束。
第81章 全线告急
就在光头和李宗仁两人正在争论功劳归属、相互礼让之际,突然间,一个机要室的秘书如同一颗炮弹一般,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进了房间。
他甚至顾不上看一眼自己的主任,一路狂奔着,同时失态的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报告委员长!报告李司令长官!第五战区代司令长官白崇禧将军,发来十万火急的电报,第五战区全线军情告急啊!”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光头和李宗仁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光头二话不说,一把将电报拽到了手中。定睛一看,只见电报上的文字清晰地显示着:北路进攻的鬼子各路主力,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间放弃了回救霍山第13师团的行动,转而如同一群发了疯的野兽一般,转身继续对第五战区的防线,展开了无比疯狂的进攻。
由于之前的战略调整,这突然的反手一击,完全出乎了各条战线军队的意料,导致他们猝不及防,多处防线瞬间变得摇摇欲坠,情况十分危急。
光头看着手中的电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仿佛那薄薄的电报纸有千斤之重。当他将电报递给李宗仁时,那嗦嗦的细响,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宗仁接过了电报,擦拭了一下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他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战场上的突变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委员长,您不必过于担忧。这仅仅是战场形势突然发生变化,所呈现出来的表面现象罢了。前线有建生在,他完全有能力应对这种情况。
然而,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我恳请委员长下达命令,让汤安伯部立刻加入第五战区各个防线的防守。
只要我们能够稳住防线,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
在权衡是去争抢功劳还是稳定整个防线的利弊之后,最终,光头还是以大局为重,果断地命令机要室主任,立刻给汤恩伯部发电报,要求他毫不迟疑,全力以赴协助第五战区,抵挡住敌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确保战线的稳定。
机要室主任领命后,小跑着去发报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光头和李宗仁两人。
李宗仁沉稳的开口,向光头提议道:“如今,全歼第13师团的重任,已然全部落在了徐剑飞的肩上。我认为,委员长您应当亲自发电报给参战的各个部队,明确指示他们务必齐心协力,毫无保留地听从徐剑飞的指挥。”
光头就这个这个半天,最终还是心有不甘,询问道:“是不是将前线的各部,再做一下调整?”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犯这种微钞的老毛病了,但他这次如此询问李宗仁,并不是因为他独断专行,而是因为他对李宗仁的极度倚重。
如今的抗日战场上,有四位巨头备受瞩目。
第一位巨头自然是那位光头,他的地位和影响力无人能及。
而第二位巨头,便是站在眼前的李宗仁与白崇禧。他们二人在军事上的才能和谋略,使得他们成为了光头不能离开的得力助手。
此外,还有副委员长冯玉祥,但他更像是一个摆设。就如同被供奉在佛龛里,仅供人们瞻仰,享受着香火的供奉,却并无实际的权力和作用。
另外一位巨头是阎锡山。然而,他的抗战动机并非纯粹,更多的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那片一亩三分地,对于国府的调动,他根本不予理会。
随着战争的持续发展,局势愈发严峻,光头渐渐意识到,要想继续支撑这个摇摇欲坠的烂摊子,他必须依靠李宗仁这样长袖善舞、善于团结杂牌军且听从他指挥的人,以及在军事上天赋异禀的小诸葛白崇禧。
而白崇禧却如诸葛亮对待刘备,别的人谁也不听,包括整个最高统帅光头,一切都以李宗仁马首是瞻。
正因如此,光头才会放下身段,罕见地只对李宗仁展现出虚心询问的态度,而非像往常那样乾纲独断。因为他深知,如果这两个人也离他而去,那么这个烂摊子恐怕就真的难以收拾了。
其实光头党微操,也是迫不得已。
国府军中派系林立,其实整个中国现在的中央政府,就是散装的,坚决的执行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其实友军有难不动如山,那还是往好听的说的,往往是友军有难,坚决要做到落井下石背后捅刀。
就是在现在国难危机的时候,也是如此。为此光头不得不时刻亲自下达命令到各师,变相的督战,否则就是坏了整个大局。
但这位光头最高统帅,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在军事素养上,的确是不咋地。往往他的这种微操技术,起到了让那些不动如山的军队,动起来的作用。但往往却是适得其反,把事情搞得更糟。
究其原因就是它远在大后方,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他做的往往都是马后炮。
一见光头又要犯老毛病,对前线执行微操,在这种全线告急战场突变的情况下,坏了大事的。
李宗仁深思熟虑后,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我们身处大后方,对于前线那瞬息万变的敌情,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然而,据我所知,那个徐剑飞竟然能够搞出如此大的场面,想必他定有其过人之处。而冯治安老总呢,那可是一员久经沙场的猛将啊!这两人若是能够齐心协力、紧密配合,想必定能应对当前的局势。”
他顿了顿,接着分析道:“而且,原本前来救援的鬼子突然调转方向,继续对我第五战区发动猛烈进攻,如此一来,救援第 13 师团的鬼子自然就不复存在了。如今,风度已然成功消灭了 13 师团的所有步兵主力,依我之见,在霍山县城内,鬼子所剩兵力恐怕已然不多,充其量也就三四千人而已。反观徐剑飞和冯老总手中掌握的军队,尚有两万之众,以他们的实力,要达成目标应当并非难事。”
然后微微一笑:“即便达不成目的,以现在的战场形势,已经打废了第13次团,让他们不得不撤出武汉会战的战场,打乱了日本华中派遣军武汉会战的节奏,这已经就实现了这场战役的目的。我们也应该满足了。”
第82章 各呈心机
畑俊六不愧是帝国中不多的几名帅才对。
当他审时度势之后,深知武汉会战的重要性,为了确保会战能够按照既定计划顺利进行,他毅然决然地采取了一种极其果敢的手段——壮士断腕。
面对第十三师团请求战术指导的哀嚎,畑俊六毫不留情地予以拒绝。
他深知此时的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任何犹豫和迟疑都可能导致武汉会战的全盘皆输。
因此,他果断地决定让第十三师团自行应对困境,生死由命,能否突围成功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这种决定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冒险,畑俊六甘愿承担起,开创一个帝国从未有过的,整个师团被歼灭先例的罪名。
然而,他坚信只有这样,才能抓住国府军打乱第五战区防线的绝佳机会。杀一个回马枪。
果不其然,当畑俊六下达命令,让回援的各部主力突然掉头时,国府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招,顿时被打得措手不及,自乱阵脚。
这一出其不意的举措,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国府军的防线上,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即便是用兵如神的白崇禧,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也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
而此时,如果远在千里之外的光头再来一顿微操,那么第五战区的整个防线,恐怕就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光头在办公室里焦虑地来回踱步,心中虽然对畑俊六的决策感到不甘,但也明白局势已经到了如此紧张的地步,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此时此刻,对于国府而言,歼灭一个第十三师团已经不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甚至与整个武汉会战的北路安危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李宗仁瞬间洞悉了委员长内心的想法,看来光头还是知道轻重的,但是他还是对歼灭第13师团耿耿于怀,于是沉稳从容道:“不如委员长给霍山前线的将士们发一封电报,告知他们,在您的英明调整部署下,您派遣了汤恩伯部加入阻击日寇的行列,从而迫使所有原本计划救援霍山的鬼子,不得不放弃这一行动,为他们解了后顾之忧。请霍山的将士们,务必放心大胆地歼灭第 13 师团。委座必定会确保他们毫无后顾之忧。”
这无疑是赤裸裸地将功劳拱手让给光头,为他挣足了面子。而这也恰恰展现出李宗仁为人处世的圆滑之处。
光头略加思索后,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而,他毕竟还是要顾及一些颜面,于是说道:“这封电报就这样决定吧,就以你的名义发给霍山前线。”
实际上,这其中还暗藏着一个后手,即,万一战场局势发生变化,没有按照这封电报的内容发展,导致出现问题或纰漏时,便可以让李宗仁来承担责任,充当替罪羊。
李宗仁嘴角微扬,虽然知道这里的弯弯绕,但还是露出一抹坦然的笑容,他并未推辞,而是迅速唤来机要室主任,果断下令道:“立刻以我的名义,给徐剑飞和冯老总发电。
电文内容如下:第五战区司令部长官李,特向徐剑飞和冯治安将军,以及霍山全体浴血奋战的将士们通报,委员长得知你们的英勇表现后深感欣慰。
为确保贵部能够顺利歼灭日寇的第 13 师团,成就不世之功,委员长亲自对整个第五战区的部署,进行了调整。现已命令总预备队汤恩伯集团,迅速进入战场,对鬼子回援的部队发动强有力的进攻行动。
此举迫使目前所有回援 13 师团的鬼子,不得不放弃救援计划,从而使贵部歼灭 13 师团再无后顾之忧。
希望你们能进一步发扬不怕牺牲的精神,乘胜追击,再接再厉,圆满完成歼灭 13 师团的任务,立下抗战首功。
此令,国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光头,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
这简直就是一封堪称完美的电报啊!它不仅考虑到了各个方面,还将可能歼灭敌 13 师团这样的伟大战绩,牢牢地贴在了光头的脸上。
当然啦,如果第 13 师团有一部分成功逃脱,那也完全没关系,因为这完全是你徐建飞和冯治安的无能,跟军事委员会的光头,以及第五战区的我,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哦。
蒋介石满心欢喜地接过了这份电报,然后迅速地在上面刷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紧接着,李宗仁也接过电报,在光头的大名之后,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机要室主任离开之后,李宗仁顺手拿起了自己的军帽和手套,然后对着光头毕恭毕敬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委员长,前线战事吃紧,我实在不能再继续养病了。我打算立刻飞回前线,亲自坐镇指挥,协调一切事务。”
光头见状,立刻摆出一副虚伪的样子,假惺惺地挽留道:“你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还是再休养几天吧。等彻底痊愈之后,才能更好地为国家效力啊。”
李宗仁面带微笑,语气委婉地拒绝了光头的好意,他说道:“非常感谢委员长的关心和照顾,对于建生在军事指挥方面的能力,我还是很有信心的。然而,在处理第五战区各派系军队之间的关系时,他比我可能就稍逊一筹了。毕竟整个第五战区内,各种派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严重的问题。在这国家面临危难之际,我又怎能安心养病呢?所以,我决定还是前往前线,亲自指挥作战。就此别过了。”
若说国府军内派系林立,是个散装的军队,那么整个第五战区,就是散装中的散装。在整个9个战区之中,唯独这个第五战区的军队,没有中央军,全是由杂牌军拼凑的。
一个汤恩伯是游离在第五战区和第二战区之间的,后来一见真的形势危急,才把李品仙的第二军调入第五战区,但当初他是第九战区的。
这时候李宗仁真的不去不行,只有他才能把这一盘散沙攥在一起。
说李宗仁转身准备离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光头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丝的感动。他快步上前,紧紧地握住了李宗仁的手,诚挚地说道:“德林啊,那就有劳你了!此去前线,一路保重啊!”
第83章 打飞机
现在歼灭第十三师团的战场,霍山内有徐剑飞的田绍志师的全部,事先赶来的何师残部,还有九师骑兵一部。
然而,如此众多的人马挤在半个霍山城中,就如同被关在一个狭小笼子里的困兽一般,根本无法施展开来。
而城内的鬼子虽然只剩下辎重联队、工兵联队,以及那些杂七杂八的师团警卫部队,大约还剩下四千兵力,但他们在弹尽粮绝的绝境之下,竟然还能凭借着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如蝗虫般遮天蔽日无数架次飞机的支援下,死死守住这半个城区,让徐剑飞的进攻变得异常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天亮了。随着黎明的曙光逐渐洒向这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成批成批的鬼子轰炸机和战斗机,又如蝗虫过境般赶来了。它们铺天盖地地冲向徐剑飞所占领的城区,持续不断地对其进行地毯式轰炸。
敌人的航空炸弹轰炸,所带来的效果简直是极其恐怖的。
每一枚重磅航空炸弹落地的瞬间,都像是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一般,整个城区都为之颤抖。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足以炸出一个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深坑,而周围的土地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翻搅得面目全非,仿佛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
不仅如此,那强大的气浪更是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将方圆 10 米左右的一切都无情地吞噬。无论是房屋、树木还是人,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瞬间被摧毁得支离破碎。
官兵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地清除。有的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生死不明;有的被飞溅的土石掩埋,在挣扎中渐渐失去生机;还有的直接被爆炸的火光吞没,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敌人的战斗机也加入了这场残酷的杀戮。它们不是来护航的,而是带着杀戮的目的,对地面展开疯狂的扫射。
战斗机低空掠过,机上的机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地面上的士兵,在这密集的弹雨中,无处可逃。他们四处奔逃,试图寻找一丝安全的庇护,但往往在慌乱中被无情的子弹击中。
到处都是躲避不及的官兵,他们的惨叫声、呼喊声,与飞机的轰鸣声、机枪的扫射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而绝望的乐章。
突然间,天空中又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众人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批数量惊人的运输机正朝这边疾驰而来。这批运输机足足有五十架之多,它们如同一群钢铁巨兽,遮天蔽日,气势汹汹。
然而,这次这些运输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进行轰炸,而是在半空中打开了舱门,无数的降落伞如雪花般飘落。
原来,它们是在进行伞降,将大批的鬼子兵和物资空投到地面上。
这些鬼子兵在空中摇摇晃晃,仿佛风中落叶一般。他们的降落伞在强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摆,难以控制方向。而下方的战场上,我方的火力网早已严阵以待,无数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弹雨。
在这恐怖的弹雨中,那些鬼子兵就如同脆弱的樱花一般,瞬间被撕成碎片。他们的惨叫声和降落伞的破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就在这时,徐剑飞带领着他的特战队员们赶到了战场。面对那些肆无忌惮地低空掠过的敌人轰炸机和战斗机,徐剑飞毫不畏惧,果断下令让队员们扛起火箭筒,准备进行反击。
“瞄准,提前鬼子半个机身,开火!”徐剑飞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清晰而有力。
在训练使用火箭筒时,他就特别强调过对于移动目标要打提前量的方法,无论是打坦克还是打飞机,道理都是一样的。
队员们迅速调整好射击角度,将火箭筒的瞄准镜,对准了那些欺负国府没有高射炮低空掠过的敌机。他们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等徐剑飞一声令下。
就在此时,又一批轰炸机呼啸着飞了过来。这些轰炸机的机身庞大而笨重,速度却异常缓慢,就像一只只笨拙的巨兽从高空扑向地面。
战士们见状,纷纷瞄准了敌机的提前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刹那间,一枚枚穿甲弹带着一溜白色的尾烟腾空而起,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冲向那些轰炸机。
只见一片尾烟如同一道密密麻麻的渔网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向了鬼子的轰炸机。
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轰轰轰,轰轰!刹那间,有五架鬼子的轰炸机被击中,瞬间凌空爆炸,化作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这些被炸毁的轰炸机残骸,裹挟着未爆炸的航弹,如陨石般狠狠地砸向地面的房屋。只听得一声声巨响,地面上顿时腾起五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团浓烟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掉。
然而,面对如此惨烈的场景,地面的官兵们并没有丝毫的恐惧。相反,他们纷纷从掩体中一跃而出,高举着手中的武器,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这欢呼声如同雷霆万钧,响彻云霄。
而那被击中的飞机,更是让小鬼子的轰炸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掠空飞行,而是拼命地拉升高度,试图逃离这片可怕的空域。
就在这些鬼子的轰炸机奋力爬升的时候,地面上突然又飞出了四五十道白烟,如同一支支直指长空的利剑,直扑向鬼子的飞机。其中,有两道白烟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追上了鬼子的飞机,并再次将其击落。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剩下的鬼子飞机彻底吓破了胆。它们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低空准确轰炸,而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高空中盘旋,慌乱地丢下炸弹。
然而,由于高度太高,这些炸弹的命中率极低,其中还有几枚甚至掉落在了它们自己的阵地上,引发了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嚎声。
第84章 被抛弃的滇军
合肥附近隐藏着一支神秘的军队——第三游击军。
这支军队的前身是来自云南的第2集团军,他们曾经在淞沪会战中经历了惨烈的战斗,遭受了重创,实力大减。
淞沪会战失败后,第2集团军撤退到南京。然而,龙云深知南京难以守住,于是果断决定将第2集团军,继续后撤至合肥,一面休整,一面想策应南京保卫战。
可惜的是,南京最终还是沦陷了,而第2集团军在合肥附近,又与日寇展开了数次激烈的大战。
尽管第2集团军的战士们英勇奋战,但由于寡不敌众,他们最终还是无法抵挡住日寇的进攻,遭受了惨痛的失败。这场战争使得第2集团军几乎全军覆没,人员伤亡惨重,战斗力锐减。
在这种情况下,第2集团军不得不进行缩编,最终被改编为暂编第二军。
与此同时,国民政府为了集中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武汉会战,决定收缩防线,将主要兵力调往武汉地区。而这个被缩编的第二军,则被留在了合肥附近。
名义上,第二军被要求在当地开展游击战争,继续与日寇周旋。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无奈的安排,因为国民政府已经无力顾及这支军队的补给和支持。
第二军其实就这样被抛弃在合肥附近,面临着诸多困境。
如今的暂编第二军,不仅对当地环境陌生,而且物资极度匮乏。他们缺乏足够的衣物、食物,武器弹药也严重不足。整个第二军现在满打满算仅有七千余人,而且这些士兵们都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这次霍山围歼战,白崇禧这个善于利用杂牌的家伙,直到现在才想起了他们。
本着李宗仁的用兵原则,杂牌也是兵,总比稻草人要强的原则,于是,白崇禧下达了命令,要求这支已经被打残,被抛弃的杂牌部队,重新集结起来,去阻击从合肥杀出来的波田支队。
波田支队这支部队刚开始的时候,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夺回被抢走的六安和物资。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在这些部队准备执行命令的时候,畑俊六又下达了新的指令,要求他们立刻转向霍山,去救援陷入困境的日本第十三师团。
而白崇禧只能再次命令暂编第二军,转而阻击小鬼子救霍山。
其实,暂编第二军说被抛弃的部队,不归第五战区统帅,于田武完全可以不听白崇禧的调令,但面对这一系列的变故,军长于田武为了打鬼子,还是毫不犹豫地收拢了自己的军队,立刻做出了决策。
他看中了已经人去镂空的龙王庙镇,认为这里是一个绝佳的阻击阵地。于是,他果断地将部队部署在了这个地方,严阵以待。
在大战来临之前,于田武深知士气的重要性。他召集手下营以上的军官们开一次会议,以鼓舞大家的斗志。
当他面对着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属下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沉痛之情。“当初我们奉龙主席之命出云南抗战,一路打过来,没有给云南父老丢脸。现在我们却被国服抛弃了。但是我们出云南的时候,可是向全云南的父老百姓发出誓言,不将小鬼子赶出中国,绝不回滇。
现在,国府已经将我们弃之不顾,但小鬼子仍然盘踞在我们的土地上,尚未被我们驱逐出去。我们曾经立下的誓言,就还如同钢铁一般坚固,不可动摇。今天,又一次与鬼子交战的机会摆在了我们面前,所以我心意已决,哪怕是战死沙场,也只能是让我的灵魂回归故乡。
在此,我给在座的各位一个选择。如果有人不愿意继续与鬼子战斗,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后自行离开,返回云南老家。国府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我也绝对不会责怪你们。
然而,如果有人愿意留下来,那么今天,就让我们用我们这些人的生命,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坚决阻挡小鬼子的增援部队,务必确保徐剑飞能够在霍山,成功歼灭鬼子的第 13 师团。“
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低沉而坚定的询问:”谁走,谁留下?“
此刻,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会抽烟的人,都默默地抽着烟,不会抽烟的人,也同样闷头不语。于田武就这样直直地站在那里,凝视着下方那群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同样沉默不语。
就这样沉闷压抑了许久之后,军中那位年纪最长的第1师师长,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名的怒火点燃了一般,猛地将手中的香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霍然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的兄弟们,然后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军长,声音激昂而又悲愤地说道:“国府不义,他们抛弃了我们!但是,我们的中国同胞并没有抛弃我们!”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一次,当我们踏出云南的时候,就已经立下了誓言——日寇不灭,绝不回滇!如今,小鬼子就站在我们的眼前,这是我们消灭他们的绝佳机会,也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要么他死,要么我亡!我心甘情愿追随军长,在这里与小鬼子决一死战,哪怕是战死沙场,我也在所不惜!我要让我的灵魂与军长一同回到云南去,无愧于云南父老乡亲,对我们的养育之恩和殷切嘱托!”
话音未落,全场一片哗然。所有的官兵们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火焰一般,纷纷站起身来,齐声怒吼道:“鬼子不灭,决不回滇!让我们一起战死在这里吧!拼了!拼了!”
这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要冲破云霄,响彻整个战场。
于田武此时却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眼圈渐渐发红,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最后,他缓缓地抬起手没有敬军礼,而是冲着弟兄们默默地拱了拱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而这一次,弟兄们也没有以军礼回敬,他们同样默默地拱手,彼此之间的默契和决心。
这不是军队了,这就是一群生死兄弟了。
大家默默作别,立刻散去,奔赴各自负责的防区,依托民房抓紧修筑工事。这次要把鬼子堵在这里,如果鬼子想要通过,那就只能从七千兄弟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85章 波田支队
为了武汉会战大局,畑俊六展现出了惊人的果敢和决断力。他毅然决然地决定,让原本回救第十三师团的各个鬼子师团,突然放弃回救计划,调转方向,继续猛攻第五战区的防线,坚定不移地推进武汉会战计划的进行。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波田支队却依旧按照畑俊六的命令撤回,而是继续朝着霍山挺进,决心救援第十三师团。
毕竟,波田支队并非武汉会战计划中的核心力量,对于他们来说,救援霍山或许只是一种无奈之举,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一样。
波田支队从合肥出发时,其规模达到了一个旅团,将近万名日军。然而,这支军队自出征以来便诸事不顺,遭遇了一连串的挫折和困难,简直可以说是一场苦难的行军。
王大江率领的鄂豫皖抗日军特战大队,如鬼魅般悄然出现。这支仅有四百人的队伍,却给波田支队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们采用各种巧妙而灵活的战术,对波田支队展开了无休止的纠缠。
特战大队的战士们犹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他们时而在公路上扎破日军车辆的轮胎,时而在道路中央挖掘出一个个小坑,那真是大坑套小坑,坑里还有水,水里藏着丁,让日军的车辆陷入困境;
时而瞄准日军的司机开枪射击,让车辆失去控制;时而冷不丁地扔出几颗手雷,给日军造成巨大的恐慌;时而又发射几发炮弹,打乱日军的行军节奏。
这些花样翻新、层出不穷的战术,让波田支队防不胜防,疲于应对。他们走走停停,苦不堪言,原本就艰难的行军变得更加艰难。
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按照当时日本的规定,主力部队出击时,竟然只携带一天的粮草物资,和一个基数的弹药。
这意味着他们的补给,完全依赖于后方的转运。然而,在特战大队的不断骚扰下,让这支部队的行进速度却形如蜗牛。走走停停,一整天下来仅仅走了 30 里路。
站在高处回望,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合肥的城墙呢!
就在这个时候,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一天的粮食已经被吃光了。而原本应该负责转运的运输队,却又被特战队给彻底炸毁了。
这下可怎么办呢?队伍不得不停下来,无奈地派出小股部队到周边附近去抢夺粮食。这样一来,又白白耽误了半天的时间。
波田雄一一边吃着中国特有的高粱米,一边喝着一碗鸡汤,心情异常沉重。他遥望着霍山的方向,心中一片凄苦。如今距离霍山还远 180 多公里,按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何时才能抵达目的地呢?又怎么能够完成华中派遣军交给他的任务呢?估计只能给荻洲立兵收尸了。
尽管心中焦虑万分,但波田雄一还是勉强让自己填饱了肚子。然后,他果断下令:“全军不顾袭扰,节约粮食,星夜兼程全速前进!”
在这样死命令下,整个队伍才加快了速度。连必须的搜索都取消了,不顾强敌就在身旁窥视机会,闷头急赶。
汽车突然被飞来的迫击炮炮弹炸中,发生了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其推到路边,车身严重变形,零件散落一地。退下道路,继续前进。而此时,后队正被敌人紧紧追赶着,形势十分危急,但他们却无暇顾及,根本不加以驱赶还击。
在遭受炮火猛烈袭击时,这支队伍也没有选择停下来进行反击,而是选择默默忍受,继续艰难前行。更令人痛心的是,他们将受伤的同伴也留在路边,任其自生自灭,听天由命。
当部队行进到一座桥梁时,却发现这座桥梁已经被炸毁,无法通行。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涉水而过,冰冷的河水浸湿了他们的衣物,让他们的身体感到心里都感到阵阵寒意。
由于粮食严重不足,每个人都只能勉强吃个半饱,饥饿感如影随形,折磨着他们的身体和意志。
就这样,这波田支队在一路磕磕绊绊中,终于抵达了越王庙镇。
然而,他们的苦难并未结束,在这里,他们遭遇了暂编第二军于田武部队的阻击。
波田雄一对这支国府军充满了严重的轻视。在抓到一名俘虏审讯后,得知眼前的这支军队不过是来自地方云南的一支杂牌地方军,而且在淞沪会战中遭受了重创,早已被国府所抛弃。
于是,波田雄一毫不犹豫地抽出指挥刀,面对全军大声下令:“不必进行炮火准备,全军在行进间,直接突破他们的防线,杀给给——”
小鬼子们甚至连试探都懒得进行,也完全没有准备炮火,就这样端着枪,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一般,直挺挺地发起了冲锋。
阻击战前,于田武站在一家地主的房顶上,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他手持望远镜,凝视着远方,那是一群如饿狼般扑上来的鬼子。
于田武的面色凝重,他紧咬着牙关,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决心。他嘟囔了一句:“小鬼子太狂妄了,我要在这里让你再见识见识,我滇军的报国决心!”
放下望远镜,于田武迅速摇起了身边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第1道防线营长的声音:“是赵营长吗?”
“是我,长官有什么命令?”赵营长的声音有些紧张。
于田武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大声下令:“记住了,一定要将小鬼子放到30米以内再打,一定要做到每一颗子弹都要消灭一个鬼子。然后用大刀反击,捡拾鬼子丢下的武器弹药。”
“是!”赵营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于田武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是无奈之举。他们的弹药有限,如果过早开火,不仅无法有效消灭敌人,还可能会陷入被动。而将鬼子放到30米内再打,虽然危险,但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每一颗子弹的威力。
此外,于田武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在近距离与鬼子展开白刃战。他知道,滇军的大刀片子在近战中有着巨大的优势,只要能够成功近身肉搏,就能给鬼子以重创。
而捡拾鬼子丢下的武器弹药,则是为了补充自己的弹药不足。在这场艰苦的阻击战中,每一点资源都显得弥足珍贵。
主要的原因,因为滇军的装备全是法国的,和其他任何国内的武器弹药不匹配。这次远离云南,隔着千山万水,想补充都没有地方补充。
枪炮是坏了一个少一个,子弹是打了一发没一发。就只能靠肉搏把鬼子赶下阵地之后,捡拾鬼子丢弃的武器,才能坚持战斗下去。
用小鬼子的武器打小鬼子,在心理上也能得到满足不是。
第86章 滇军的阻击战
鬼子的冲锋开始了,波田熊一举着望远镜观察敌人的阵地,静悄悄的,在距离敌人二百米的时候,波田熊一紧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战场。他心中暗自思忖:“敌人怎么还不开枪?难道他们真的如那个俘虏说的,枪弹已经耗尽了?”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到了一百米,敌人依然毫无动静。波田熊一的心跳却愈发加快,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还是没有枪声,“他们肯定是没有子弹了!”他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
当距离缩短到五十米时,敌人还是没有开枪。波田熊一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哈哈,这支杂牌军果然弹尽粮绝啦,这场战斗马上就要结束啦乱了!”
可是,就在自己的勇士冲到最危险的三十米处时候,对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与此同时,波田熊一看到冲锋武士们,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在行进间进行射击,双方在行进中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不断有武士被击中倒地,但武士道精神,激励着他的勇士们冲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波田熊一在战场后挥舞着手臂,激动的大声呼喊着,激励着他的手下勇往直前。
双方开始投掷手榴弹。波田熊一看着自己的武士们,抛出的甜瓜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在敌人的阵地上爆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情。这一战算是稳了。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方投掷的法制手榴弹的威力,竟然比自己的日本甜瓜手雷还大。爆炸产生的浓烟、烈火和弹片四处横飞,瞬间将自己的武士们淹没其中。
尽管遭受了如此惨重的损失,波田熊一的武士们冲锋势头依然没有丝毫减弱。他瞪大眼睛,怒视着前方,口中不停地喊着:杀给给,杀给给!”给他的武士们加油。
就在这时,对方的阵地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波田熊一惊愕地见到,一个又一个滇军,从他们隐蔽的工事里跳了出来,如猛虎下山一般,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大刀,径直冲进了自己的武士群中。
刹那间,短兵相接,血肉横飞。波田熊一的武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原本紧密的阵型瞬间被冲散。
肉搏战本来是小鬼子的拿手好戏,因为在肉搏之中往往是一个日本兵,能对付三个国府军。
然而,就在中国的这片战场上,却存在着一个特殊的情况,那就是小鬼子们最为惧怕的,竟然是国府军的大刀队上阵。
这其中的原因,说来也颇为有趣。
在日本人的传统观念里,被砍下脑袋,就意味着灵魂无法升入天堂,去拜见他们的天照大婶,更无法转世投胎。
这种根深蒂固的迷信思想,使得小鬼子们在面对国府军大刀队时,内心瞬间就充满了恐惧乃至崩溃。
果不其然,当滇军亮出那寒光闪闪的大刀片时,小鬼子们的拼刺胆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原本气势汹汹的进攻,在一瞬间变得畏缩不前。只是象征性地应付了几下,便转身如惊弓之鸟般逃回了出发阵地。
看到这一幕,滇军的兄弟们士气大振,立刻毫不犹豫地开始打扫战场。波田雄一气急败坏地大声下令:“开炮!开炮!给我把他们炸死在阵地上!”
可是,无论他如何嘶吼,身后的大炮却始终毫无动静。
波田雄一焦急地回头看去,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原来,由于一开始他下达的命令是,不必炮火准备,在行进中打穿敌人的阻击阵地。所以他所带的大小炮火,并没有事先构筑炮兵阵地,甚至连弹药箱子都还没有打开,又怎么可能开炮呢?
被气得暴跳如雷的波田雄一,双眼瞪得浑圆,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涨得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脑血管爆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
然而,无论他怎样愤怒,都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对面的敌人从容的捡起最后一颗,勇士们在拼刺前退出的子弹,
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将这颗子弹收入囊中,跳进了自己的阻击阵地。
波田雄一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敌人竟然如此嚣张,竟敢用他的武器弹药,来打击他自己的武士!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极大的侮辱,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愚弄的小丑。
波田雄一的怒火已经让他发狂,他在原地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炮兵,对面前的炮兵参谋就是一顿扇宾的给:“八嘎,八嘎,你们就是一群蠢猪,一群废物,耽搁了帝国大事。如果第十三师团遭到玉碎,我要让你们给他们陪葬。”
炮兵参谋这个委屈呀,不是你不让事先准备开炮的吗,这怎么还怪上我了。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那是一扇一个不敢吭声。
就在他怒不可遏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门门大炮终于喷吐出火焰,将呼啸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敌人的阵地。
刹那间,敌人的阵地上硝烟弥漫,烈火熊熊,房屋被炸得倒塌,土石被炸得四处飞溅。
每一次炮弹的爆炸,都会伴随着支那士兵的惨叫,和身体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看到这一幕,波田雄一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觉得这才是战争应有的样子,敌人就应该在他的炮火下灰飞烟灭。
不过,波田雄一并没有被这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他知道,敌人不会轻易被击败。
经过多年和中国军队交战,他对中国军队有了最深刻的了解。
只要碰到不是一击即溃的中国军队,那他们的韧性和战斗意志,就会发挥得酣畅淋漓,是日本军队绝对不能比拟的。
而眼前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在自己集团冲锋的时候,他们没有一击即溃,不但没有瞬间溃败,还发动了大刀反击,这支军队是绝对难缠的对手。指望一阵炮击就解决战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他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敌人的动向。果然,当炮火停息之后,敌人并没有被吓倒,他们快速的抓紧时间,开始抢修那被炸的支离破碎的阵地,准备迎接下一场的进攻。
这一次,波田雄一学乖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莽撞地发动冲锋。他派出了一个大队的兵力,让他们排列成猪突阵型,准备在敌人的火力被压制后,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第87章 顽强阻击
就在鬼子持续炮击的时候,赵营长的前沿阻击阵地里,突然毫无征兆地跳起了十个陌生的身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营长惊愕不已,他心中猛地一紧,以为自己的后方阵地被敌人偷袭了。
赵营长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想要组织反击。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行动。
赵营长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站在他身旁,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这个汉子开口说道:“赵营长吧,不要误会,我们是鄂豫皖抗日军特战大队的队员,我们是来帮助你们守阵地的。”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赵营长心中的紧张立刻放弃了。他定睛一看,果然发现这十个身影都身着与自己部队不同的军装,而且他们的装备也明显更为精良。
赵营长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问道:“你们的援军到啦?这下可好了,来了多少人马?”
那个队员一边敏捷地躲避着炮弹,一边回答道:“这一次我们来了一百个人。分散到了你们前沿阵地的各个营。”
赵营长一听,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之色。他喃喃自语道:“一共才来一百个人,太少了吧。”
那名队员似乎看出了赵营长的心思,连忙解释道:“赵营长,您别着急。我们还有三百人在外面,您再稍等一会儿,用不了多久鬼子的大炮就会哑火。等他们再打一阵,他们的子弹就将告罄。”
赵营长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名队员,心中暗自思忖:“真有这么神奇吗?”
“这可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这个汉子冷静的回答,“这完全是我们留在外面的队友们的功劳。他们会不畏艰险地炸毁了敌人的大炮,还要切断了敌人的后勤补给线,让敌人陷入了弹尽粮绝、饥饿难耐的困境。”
就在赵营长和这个汉子说话的当口,敌人的大炮突然停止了轰击,原本紧张的局势稍稍得到了缓解。
但战士们立刻紧张的进入阵地,然后紧接着,鬼子们就发起了猛烈的突击。
赵营长定睛一看,只见那 10 个特战队员,手持着他们那怪模怪样的步枪,动作迅速而敏捷地不断变换着位置,同时瞄准着远处四百米开外的敌人,展开了精准的射击。
“这么远的距离,简直就是在浪费弹——!”赵营长心里暗自嘀咕道。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些远在四百米之外的鬼子,无论是枪上飘扬着月经旗的,还是手持指挥刀的军官,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一个接一个地应声倒地,瞬间毙命。
这一幕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赵营长不禁感叹道:“这也太神奇了吧!”他的内心被深深地震撼着,对这些特战队员的精湛枪法充满了钦佩之情。
在于田武的指挥部,王大江与于田武相谈甚欢。
彼此介绍完各自的情况后,王大江对于田武提出了一个建议:“这场战斗结束后,我想于将军就不必再担任游击任务了。
您看田绍志将军,他加入我们之后,不仅有了广阔的地盘可以安身立命,还有充足的军饷来保障将士们的温饱。
我们会为你们更换最先进的全日制军械,让你们有更强大的战斗力。而且,我们还会给你们提供更多与鬼子正面交锋的机会。于将军,您觉得这样如何呢?”
于田武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缓缓说道:“如果这一战我们能够侥幸存活下来,我当然非常乐意被你们鄂豫皖抗日军收留。毕竟,我们已经被国府所抛弃,我们没能完成当初的誓言,现在也是有家难归,在外面就像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荡。
王队长的这个建议,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我们毕竟是云主席的队伍,我不能擅自做主改变立场,除非我能得到云主席的亲口同意。但等到抗日战争取得胜利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回到云南去,回归龙主席的麾下为云南效力。”
王大江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事儿好说,我们徐军长可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也不是个喜欢较真的人,更不会贪图地盘战山为王。所以呢,您的请求,我们徐军长多半是会同意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平静。于田武连忙拿起话筒,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第二线团长焦急的声音:“报告军长,前线的那几个营已经全部壮烈牺牲,只有一百个特战队员回来了九十二名,现在他们已经加入我部的防线了。”
于田武心头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涌上心头。在经过缩编之后,几个完整建制的营,就这样在瞬间全军覆没了,这对于任何一位指挥官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然而,于田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他的表情依旧如往常一样沉稳。其实,这样的结局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他和他的全军将士,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坚守防线,抵御敌人的进攻。
于田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对着话筒下达命令:“死守第二条防线,只要你还有一个人,你就要给我顶住鬼子的进攻!”
电话那头的团长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道:“是!”声音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前线的枪炮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撕裂开来。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仿佛是地狱的入口一般。
每当炮声停歇的瞬间,从第二道防线上便会传来滇军将士们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这喊杀声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决心。然而,这样的剧情在不断地重复上演着,每一次都让人感到无比的揪心。
就在这时,敌人的炮兵阵地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一瞬间,地动山摇,火光四溅,敌人的大炮瞬间哑火,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敌人的进攻势头并没有因此而消减,反而变得更加凶猛。
第二道防线在敌人如潮水般的攻击下,终于不堪重负,被冲破了。防线后的滇军士兵们虽然奋勇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最终防线失守。
第三道防线的师长心急如焚地向于田武汇报着战况:“第二道防线的两个团已经全军覆没了,从团长到通信兵,无一人生还……”他的声音带着悲痛和绝望,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然而,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师长并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他紧握着拳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是我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第88章 讨饭的将军
面对第二道防线的全军覆没以及第三道防线的告急,于田武的脸色仅仅只是抽搐了两下,便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语音坚定毫不犹豫地给第三道防线下达了死命令:“死守阵地!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对不能让鬼子过去!确保霍山徐军长全歼小鬼子的战斗胜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传来,鬼子的飞机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地飞来了。
一枚枚重磅炸弹呼啸着,砸向这个已经被血火硝烟笼罩的小镇,瞬间引发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震得指挥部的房顶摇摇欲坠,无数的灰尘像雨点一样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然而,于田武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与王大江商讨协防的事情上。
两人站在地图前,紧张地研究着防线的薄弱环节,不断地通过电话向前线的官兵发出一道道指令,调整防御部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阻击战已经打到了第三天,第三条防线在鬼子猛烈的攻击下,变得岌岌可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鬼子的进攻突然间放缓了。
经过一番侦查,于田武和王大江得知,原来鬼子所携带的弹药已经耗尽了。而从合肥运输的弹药,在特战队员们付出了十几人的伤亡代价之后,被成功地彻底炸毁了。
得知这个消息,王大江和于田武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鬼子不会轻易放弃,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重新补充弹药,然后再次发动进攻。
于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于田武和王大江连忙开始进行兵力的调整,将受伤的士兵撤下火线,同时加强对各个关键位置的防守,加固阵地,以应对鬼子的下一轮攻击。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都已精疲力竭之际,突然间,一阵沉闷而有力的隆隆马蹄声,从龙王庙的后方传来。这声音如同滚滚雷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于田武心头一震,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是援兵到了!立刻拿起望远镜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烟滚滚,一支骑兵部队如旋风般疾驰而来。
这支骑兵部队正是冯治安的第九骑兵师的一部。他们接到紧急命令后,马不停蹄地赶来增援,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了战场。
于田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他原本以为国府已经抛弃了他们,但没想到同样出身杂牌军的友军,却在这个紧要关头伸出了援手。
当先冲入龙王庙的,是第九师的师长张德顺。他身材高大,步伐矫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于田武的指挥部。
“哪位是于军长?”张德顺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于田武闻声,连忙迎上前去,朗声道:“在下便是。”
张德顺定睛一看,只见于田武肩膀上的将星闪烁,竟然是个中将!他心中知道,这中将的军衔是云南王龙云所封,中央军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然而,张德顺并未因此而轻视于田武。他身为少将,却依然规规矩矩地向于田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卑职张德顺,向于军长报道。我奉徐剑飞前敌总指挥之命,前来增援你部,还不算晚吧。”
于田武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眼眶早已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不晚不晚,您来得太及时了!”于田武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张将军再晚来一天,我这支滇军队伍,恐怕就会彻底消失了。感谢张师长让我能为滇军第2集团军留下一些种子。”
张德顺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憔悴的军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他连忙说道:“于军长,您太客气了。徐前敌总指挥命令我一切听从您的调遣,请问您和您的部队有什么需求吗?”
于田武突然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张军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这次来有没有带吃的?我的队伍已经两天没有吃过饭了,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德顺闻言,惊愕得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于田武,问道:“怎么会这么艰苦?”
于田武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几天一直在打仗,根本没有时间去收集粮食。我们只能饿着肚子坚持战斗。”
张德顺听后,眉头紧紧皱起。他略带歉意地说:“这次我来得匆忙,也是从战场上直接过来的,身上并没有携带多少粮食。”
于田武听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安慰道:“没关系,张军长,我们再勒紧一下裤腰带,忍一忍就过去了。”
张德顺却面色凝重地说道:“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怎么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呢?”
说罢,他猛地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紧跟着的警卫员高声下令道:“立刻去通知部队,宰杀一百匹战马,给滇军的兄弟们充饥,好歹先垫垫肚子!”
警卫员闻言,如遭雷击般惊得脸色煞白。要知道,对于骑兵们来说,战马不仅仅是一种交通工具,更是他们最亲密的伙伴和战友。
平日里,他们对这些战马呵护备至,精心照料,生怕它们受一点委屈。如今,师长竟然要下令宰杀这些战马,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自己还要难受。
“师长,这万万使不得啊!”警卫员心急如焚地喊道,“我们可以先到附近去筹集一些粮草,总好过杀马吧!”
张德顺眉头一皱,怒斥道:“你莫要胡言乱语!这里早已是一片混乱的战场,你来的时候难道没有看到吗?这一路上所经过的村镇,哪还有半个人影?再说了,就算你能收集到粮草,等你回来的时候,联军的兄弟们恐怕早就饿死了!”
然而,警卫员仍然不肯罢休,继续苦苦哀求道:“可是师长,即便如此,我们也绝对不能杀马啊!”
张德顺怒吼:“别废话,传我的命令,立刻杀一百匹马,就从我的老伙伴开始。”然后瞪起眼睛:“咱们这些杂牌军不帮助杂牌军,那还是人吗?传我的命令,谁要敢阻止杀马,我就毙了他。”
然后回身再向于田武立正敬礼:“于将军,请让我部接替你们的防线,让滇军兄弟们撤下来,喘一口气,吃一顿饱饭。”
第89章 加强的鬼子
张德顺和警卫员的对话,他激动地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听在了耳中。犹如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狠狠地敲在了于田武的心上。一股真诚,让他在茫然孤独,如同没娘的孤儿的时候,让他感到一股股温暖。
于田武,这位一向以钢铁般的意志着称的汉子,面对兄弟们的牺牲,都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然而,刚刚张德顺口中的那句“对杂牌军帮助杂牌军”,却如同一道闪电,刺破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再也无法抑制住那如泉涌般的泪水。
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于田武紧紧地握住张德顺的手,声音哽咽猛烈的摇着手:“多谢张将军,大恩不言谢。”
就在这时,一队队身着灰色军装的军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了各条防线。他们换下了原本驻守在这里的绿色服装的滇军。
这些滇军兄弟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体虚弱得连走路都有些打摆子。然而,他们的目光还是那样的异常坚定,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
在离开阵地之前,滇军兄弟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们用生命和鲜血守护的阵地,然后转身对于田武的士兵们千叮咛万嘱咐:“这是我们滇军三千多弟兄,用生命和鲜血守住的阵地,万望你们不要丢了。”
第9师的兄弟们,感受到了滇军兄弟们的嘱托之重,他们神情肃穆地向滇军兄弟们敬礼,并郑重地点头回应道:“你们放心的到后面休息吧,我们保证把阵地守住,绝对不让一个鬼子踏过这道战壕。”
滇军的兄弟们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从战场上退下来,他们疲惫不堪,脚步踉跄。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只见一口口大锅就架在阵地后方,锅中马肉正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尤其是那香气四溢的马杂碎,更是让这些饿了两天的滇军兄弟们口水四溢。
然而,在这诱人的美食面前,滇军兄弟们却发现了另一个令人心酸的状况。在饭场的外面,围着一圈第九师的兄弟们,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眼含热泪,死死地盯着那翻滚的马肉锅,仿佛能透过这热气腾腾的锅,看到他们逝去的兄弟。
张德顺见状,心中一阵酸楚,但他强忍着悲痛,对着这些第九师的兄弟们大声呼喊:“兄弟们,不要难过!咱们的老伙计们去抗日了,他们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而死,他们死得光荣,死得其所!我们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力量。这些第九师的兄弟们听了,缓缓抬起头,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悲痛和敬意。
然后,这些兄弟们不约而同地举起右手,向那翻滚的马肉锅敬礼。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无尽的情感和敬意。礼毕,他们转身,脚步铿锵地冲上了战场,没有丝毫犹豫。
而此时的波田雄一,原本暴躁的脾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暴躁了。因为他们也已经饿了一天,弹药也所剩无几,无力再去暴躁了。
每次向第二军军部请求战术指导,其结果就是一次次传来辎重在路中被炸的消息,这让波田雄一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绝望,他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吼叫:“东久宫,你个无能的蠢货,你总是这样,每次只派出一小队一小队的士兵去押运辎重,这简直就是在给支那的特战队送人头、送功劳啊!你难道就不能派出一支大部队来押送吗?”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满满的不甘和无奈。然而,面对他的质问,苍天却毫无反应,这更让波田雄一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给我发报!”波田雄一怒不可遏地对报务员下达命令,“告诉华中派遣军,如果我再不能得到足够的粮草和弹药,我部就只能撤回出发阵地,放弃救援第13师团的任务!第十三师团的灭亡,与我无关。”
再饿肚子拿烧火棍去撞敌人的阻击阵地,那是愚蠢,老子不干了。
越级上报,这在任何一支正规军队中,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行为。然而,对于日军来说,这种情况却并非如此。
日军的传统就是以下抗上,下层军官常常会随意更改上级的命令。而且,对于这种普遍存在的以下抗上行为,就连日本大本营也对此束手无策。
华中派遣军在收到波田雄一的电报后,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们深知,如果第13师团被歼灭,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他们立刻下令给合肥的第二军司令长官东久宫,要求他必须组织一支强大的军队,全力保护弹药粮食等物资安全抵达前线。
否则,一旦第13师团被歼灭,那么所有的责任都将由第二军来承担。
这无疑是一道死命令,第二军司令长官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东久宫费尽千辛万苦,东挪西借,好不容易才凑齐了一到两千人的护卫队伍。这些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也算是一支有生力量了。他们押送着充足的粮草和弹药,一路风餐露宿,终于抵达了波田雄一的驻地。
见到波田雄一,东久宫如释重负,连忙将粮草和弹药交接给他。
波田雄一对这些物资的到来感到非常满意,他紧紧地握住押送物资弹药的横田大佐的手,感激地说道:“多谢您的关照!如果没有您的支持,我们恐怕很难坚持下去。请您留下来,对我做一些战术指导吧。”
横田大佐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正有此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副队长却突然插话道:“东九宫来的时候可是严令,我们交割完粮草弹药后,就要立刻赶回合肥,继续加强那里的防卫工作。您这样在战场上违抗命令,恐怕不太合适吧。”
横田大佐听了副队长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坚定。他一摆手,不屑地说道:“咱们的那位东九宫本来就是一个文人,胆小如鼠。合肥周边哪里还有什么敌人?就算有,他的那个守备联队难道还不能将敌人击溃吗?现在大家都是为了帝国效力,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然后自言自语:“哟西,我已经很久没有打仗了,蹲在合肥保护那个废物,简直把我憋坏了。这次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一定要帮助波田将军,突破支那人的防线,救出第13师团,立下不世之功。”
看看这个副手还要规劝,就不耐烦的道:“如果你愿意回去,你自己回去好了,我要在这里参加战斗。”
波田就一个立正,以少将的军街向这位勇敢的,仗义出手的横田大佐微微的鞠了一个躬:“多谢帮助。”
这次运过来的粮食物资弹药之外,还给他带来了四门山炮,用来弥补他被炸毁的那些大炮。
饱餐了一顿战饭之后,小鬼子们又恢复了精气神,又得到了两千援兵的帮助,士气高昂,对龙王庙阻击阵地,再次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战场再次变得惨烈了起来。
第90章 单挑师团部
就在龙王庙阻击战正酣的时候,徐剑飞赶到了霍山战场。
一到霍山,立刻紧急召集田绍志等高级官员的站前会议:“这样打下去,我们的伤亡实在是太惨重了,而且时间也拖延得太久了。
根据第五战区的通报,第三、第六、第十师团虽然已经放弃了回援,继续贯彻推进武汉会战的计划,但从合肥来的波田支队,大约有一万人,他们对龙王庙的暂编第二军,仍然在拼死进攻。尽管我们有特战队的协助,在拼死拖延,但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所以,我们必须迅速结束战斗。
我决定,由我亲自出马,直接特战摸进十三师团的师团部,取下荻洲立兵的首级,断绝小鬼子救援的念头。”
然而,徐剑飞的这个决定,却遭到了众将领的强烈反对。田绍志焦急地跺着脚说道:“徐军长,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队伍可就群龙无首,散了架啦!”
何基沣也赶忙拉住徐剑飞,劝阻道:“您可是第五战区委任在这片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您绝对不能亲身涉险!”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二虎挺身而出,大声说道:“军长,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一定能完成任务!”
面对二虎的主动请缨,徐剑飞直接摇头拒绝:“十三师团师团部署狼窝虎穴,以你的特战技能,想要完成这个任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只有我才有能力去完成它。
而一旦这次斩首行动失败,那么我们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现在可不是争论的时候,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就这么决定了!”说罢,他转头看向了东子,目光坚定地问道:“东子,你有没有胆量跟我一起去闯这一趟?”
东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军长,您这是在开玩笑吧?哪次大当家的,哦不,那次军长出任务的时候,少得了我的伴随啊?军长,您就放心吧,我坚决跟您一起走!”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并不是进行特种作战的最佳时机,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这些了。
徐剑飞看了下手表,当机立断,再次对田绍志下达命令:“田师长,下午两点,对荻洲立兵的指挥部发动猛烈的炮击,持续十分钟!”
“是!”田绍志领命后,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紧接着,徐剑飞和东子迅速换上了鬼子的军服,做好了伪装。徐剑飞提起一杆经过仔细校正的三八枪,而东子则挎上了一挺歪把子机枪,并带上了充足的子弹,准备作为徐剑飞的火力支援手。
一切准备就绪后,徐剑飞向二虎嘱咐道:“二虎,你要配合田师长,向那片地区发动进攻。记住,只要我和东子成功混入小鬼子的阵地,你们就立刻停止进攻,绝对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是。”
田绍志面对已经几处负伤的弟弟田绍刚:“你亲自带队,给军长打那个口子。”
田绍刚毫不迟疑,扯开嗓子,对着自己的兄弟们高声怒吼:“杀鬼子,冲啊——”这一声怒吼犹如惊雷乍响,在战场上回荡,再次激起了士兵们的斗志和勇气。
战斗的号角再次吹响,士兵们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五十米外的小鬼子防线猛扑过去。小鬼子们拼死抵抗,防线到处都是激烈的交火和厮杀声。
徐剑飞和东子,紧紧跟随着田绍刚的进攻队伍,他们身处在这股洪流之中,一同向前推进。
满洲国的国防军军服与小鬼子的军服,在颜色上极为相似,这使得他们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仿佛与其他士兵融为一体。
五十米的距离看似不长,但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却显得异常遥远。士兵们在冲锋的过程中,不断遭受小鬼子的火力压制,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然而,他们毫不退缩,奋勇向前,终于在付出了六七十人的伤亡后,成功地与小鬼子展开了短兵相接,搅作一团。
趁着战场上的混乱,徐剑飞和东子眼疾手快,迅速闪身钻进了一个小院。
院子里也有敌人,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徐剑飞见状,毫不犹豫地对着这些敌人放声大吼:“小队长有令,这里由我来接替你们防守,你们立刻全部去增援外面的战场!”
此时,战场上的建制早已被打乱,士兵们只能通过军服、装备以及语言,来判断彼此是否为自己人。至于这道命令究竟是出自哪个小队长之口,已经不再重要。
敌人听到徐剑飞的呼喊,虽然有些迟疑,但看到他身上的军服和装备与自己相似,再加上他的语气坚定,便也不再多问,纷纷转身朝着外面的战场奔去。
这里的鬼子们完全没有起疑心,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徐剑飞和东子趁机迅速钻进了原先的阵地,装模作样地把枪架好,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最后一个鬼子也离开了,徐剑飞才猛地转过身来,准备炸开后墙。然而,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一个鬼子兵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显然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徐剑飞见状,顿时怒不可遏,他怒喝道:“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简直不配做帝国的勇士!”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刺刀,狠狠地刺向那个鬼子兵,瞬间将其毙命。
紧接着,徐剑飞迅速从身上掏出一枚手雷,用力一磕,然后将其准确地扔到了房子的后墙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后墙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鬼子拉枪栓的声音,显然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徐剑飞立刻用日语喊道:“不要开枪,我是奉命撤下来,到后面去搬运弹药的。”
外面的鬼子听到这话,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喊道:“慢慢出来!”徐剑飞和东子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从墙洞中爬了出来。
那个负责警戒的鬼子一见到他们,果然没有起疑,立刻把大枪一摆,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徐剑飞和东子如释重负,赶紧快步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第91章 斩首行动
因为鬼子在前线拼命厮杀,死伤惨重,所剩无几。徐剑飞和东子趁机沿着墙边、墙角,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他们时而翻墙,时而跨院,尽量避开敌人的视线。
即便碰上鬼子,也不下杀手,而是以各种理由或者胡说八道搪塞过去,避免惊动鬼子。
原本从最前沿到荻洲立兵的指挥部,只有短短五个街区的距离,但由于一路上需要躲避敌人的巡逻和搜查,徐剑飞和东子足足走了大半天。
尽管一路上有惊无险,但当他们终于接近荻洲立兵的指挥部时,却发现这里的防备异常森严。房前屋后都布满了警卫,甚至连附近的房顶都有鬼子兵端着枪站岗放哨。
这座小楼虽然多次遭受炮击,但依然坚固无比。四周被沙袋加固,黑洞洞的机枪枪口,从各个角度瞄准着周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铜浇铁铸的堡垒,让人无从下手。
徐剑飞见状,并没有贸然行动。他敏捷地跃上一座边缘的房顶,端起三八枪,伪装成警卫中的一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东子则架起机枪,严防死守。
他所选择的位置非常巧妙,大约在七百步左右,正好处于鬼子警戒线的边缘地带。但站在房顶上,他可以清晰地观察到指挥部小院里的任何动静,而自己却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这里距离指挥部足足有七百米之遥,已经远远超出了三八枪的有效射击范围。但徐剑飞却信心满满,他坚信自己能够在如此极限的距离上,精准地射中目标。
他稳稳地站在房顶,犹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用全身心的神经,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风的方向和力度,仔细地计算着各种可能的角度,耐心地等待着田绍志的炮击开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凝固了一般。
突然间,原本就异常密集的枪声变得更加猛烈了,手榴弹的爆炸声也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
田绍志的师并没有配备威力巨大的大炮,他手中只有几门八零迫击炮和几十门六零迫击炮。如果有更强大的火炮,或许早就能够将荻洲立兵炸得粉身碎骨,也就无需如此大费周章了。
即便八零迫击炮,要想击中这个师团部,也还需要战士们拼死打开一个缺口,并向前推进一段距离才行。
而这一过程中,不知道又会有多少英勇的战士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激烈的枪声所吸引的时候,一阵炮弹破空的尖锐声响骤然响起。
紧接着,那座孤零零的楼房上下瞬间被爆炸的火光所淹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
然而,迫击炮的威力相对而言还是稍显逊色,尽管那座楼在爆炸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但由钢筋水泥构筑,而让的建筑却依然顽强地屹立不倒。可以被光荣的誉为楼坚强了。
十分钟后,炮击突然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就在这短暂的炮击间隙,一群小鬼子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齐心协力地架起一名老年军官,像疾风一般冲出那座岌岌可危的小楼,径直奔向院子里早已开挖好的掩体。
就在这时,徐剑飞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住那名老年军官。只见他肩膀上的两点黄光一闪即逝,这一细微的变化,瞬间被徐剑飞敏锐地捕捉到。而附近所有的警戒鬼子都本能的望向了师团部,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对着身旁的东子低吼一声:“行动!”
东子心领神会,立即扣动扳机,手中的机枪咆哮着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扫向那些站在房顶负责警戒的鬼子兵。一时间被打的措手不及,纷纷惨叫着滚下屋顶。
与此同时,徐剑飞则沉稳地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目标,果断地扣动扳机。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紧接着,他迅速拉栓上膛,再次扣动扳机,又是一枪。如此反复,在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徐剑飞如行云流水般连续射出了五发子弹。
而被同僚们搀扶着奔跑的荻洲立兵,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阵剧痛袭来,仿佛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他的脑袋也像是被炸裂一般,剧痛难忍。
在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中,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和脖子,又连续遭受了三次重击,最终,他的生命之火在这一连串的爆击中彻底熄灭。
徐剑飞如同一道闪电般猛然跨步,他的身体在房顶上疾驰如飞,仿佛与屋顶融为一体。他的动作娴熟而流畅,一边飞奔,一边迅速地给枪压子弹、上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前方的一个鬼子应声倒地。徐剑飞毫不迟疑,如同一头猛虎般径直冲了过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
东子见状,毫不犹豫地掏出信号弹,将其高高地射向天空。信号弹在半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流星。东子随即丢掉信号弹,迅速抱起歪把子机枪,紧紧地追随在军长身后。
他们沿着密密麻麻的房顶,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狂奔。两人的速度快如闪电,风驰电掣般地向前突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让路。
就在这时,一颗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了天空的寂静。这颗信号弹如同战斗的号角,瞬间点燃了双方的防线。刹那间,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如雷霆般响起,战斗的火焰直冲天际,整个霍山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撼。
在这片沸腾的战场上,徐剑飞和东子宛如两颗流星,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们拼命地奔跑着,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回到自己的阵营。
终于,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他们成功地跳进了自己的阵营。徐剑飞如释重负,立刻丢掉手中的枪支,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便第一时间冲向电台。
他熟练地操作着电台,毫不犹豫地发出了一条明码电报:“今日下午两点,鄂豫皖军特战大队出手,于百万军中,取了荻洲立兵的狗头。”
这条电报如同一声惊雷,在整个战场上,整个中华大地,整个日本的指挥系统中炸响。霍山周围原本激烈的救援和阻击枪声,在这一瞬间突然停息了,仿佛时间都为之一滞。
这已经宣布,鬼子的第十三师团,全军覆没了。
第92章 完胜收官
下午三点多,阳光逐渐西斜,原本紧张的局势突然出现了转机。徐剑飞率领的队伍如猛虎下山一般,迅猛地冲入了群龙无首,士气彻底丧失,早已失去斗志的鬼子占领区。
这些鬼子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遭受了重创,如今面对徐剑飞的强攻,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徐剑飞的队伍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地将霍山城内所有的鬼子全部歼灭。
当最后一个鬼子也被肃清之后,整个在血火中沸腾的霍山县城,枪炮平息,再归宁静。
徐剑飞在一群部下的簇拥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荻洲立兵的指挥部。
指挥部的院子里,一堆刚刚准备好的柴堆格外引人注目,这是为了火化荻洲立兵而准备的。
徐剑飞走近柴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上面的荻洲立兵。他的身上中了五枪,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柴堆,但他的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桶子。
徐剑飞小心翼翼地将桶子,从荻洲立兵的怀中抽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面天皇御笔书写的十三师团团旗!这面旗帜对于日本军队来说意义非凡,它代表着十三师团的荣誉和尊严。
徐剑飞凝视着这面旗帜,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虽然这次成功地歼灭了十三师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彻底被消灭了。如果没有缴获到小鬼子的军旗,就不算啥成建制的消灭鬼子。只要日本军方愿意,随时都可以重新组建十三师团。
然而,现在这面军旗已经落入了徐剑飞的手中,这意味着在日本的军队序列里,十三师团将永远消失。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灭,是对敌人最沉重的打击。
徐剑飞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场艰苦的战役终于以最完美的结果画上了句号。
而他也可以做另一件事,就是来恶心小鬼子了。
当他走到那五个小特务面前时,五美的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崇拜和狂喜。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但不还有那句,哪个美人不爱英雄?现在五美对徐剑飞的无比崇敬和爱慕已经开始生根发芽,并且开始疯长。
徐剑飞站定后,拿出大功在握,不骄不躁,美人在前,绝不猴急猪哥的定力,帅气的用拳头咳嗽一声,表现的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向你们各自的上司打我的小报告吧,就说我民间抗日组织,在霍山战役中取得了重大胜利,成功缴获了十三师团的军旗一面,以及御赐将官军刀一把,毙伤鬼子二万五。从此之后,日寇将不再有十三师团这个番号。”
紧接着,背着手,在五美面前走来走去,那是真有大将的范。继续说道:“同时,我们将以人道主义的博大胸怀和仁慈之心,遵守日内瓦公约,把此次战役中,所有日本伤兵都留在霍山城内。我们希望日本方面能够派人前来接收这些伤兵。”
再次给天皇送去五千多被削掉猪手猪脚的废物,估计天皇会哭晕在厕所。
话音一落,五美的五部电台突然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来自各方的要求确认的电文,也如同雪花般纷纷飞来,显然这个消息引起了广泛震动。
然而,就在这一片喧闹之中,有一个人却显得相当的鬼鬼祟祟。那就是当初何基沣留下的那个联络员,他此刻正躲在角落里,悄悄地发电报。
徐剑飞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不禁对他嗤之以鼻。
心里暗自思忖:“你的师长就在你身边,你还需要发报报告吗?难道脸贴鼻子报告不方便吗?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不过,我懒得理你。”
徐剑飞步履稳健地走到五美面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顺便再给你们各自的上司发一份电报,提醒他们要格外警惕,以防鬼子对广州发动突然袭击。”
鬼子偷袭广州,这一事件在整个会战中具有重要意义。正是因为这次偷袭,武汉会战中的国府才会匆忙收场。
如果没有这次偷袭,国府或许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在给予鬼子更大杀伤的同时,将武汉的物资,尤其是那些至关重要的机器设备,更多地转运到大后方去。
抗战的胜利,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由无数个点点滴滴的努力汇聚而成。徐剑飞深知这一点,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去扩大这种努力所带来的效果。
就像蝴蝶效应一样,蝴蝶吗,不就是煽动翅膀,兴风作浪煽风点火的吗?。那么,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人,在上蹿下跳、甘当搅屎棍的情况下,所产生的效果岂不是会更好?
既然大家都在发报,徐剑飞自然也不能落后。他迅速搬来自己的那部电台,熟练地调整着频率和参数,然后开始对全国再次拍发明码电报。
我鄂豫皖抗日军,配合何师长基沣,全歼了日本第13师团,击毙师团长荻洲立兵,以下两万五千人,缴获了师团旗,其他缴获物资无数。
这个第13师团,就是南京杀了我中华30万儿女的鬼子师团之一。
单单这个师团就在南京,杀害了我7万同胞。这一次这7万同胞的血债,终于得以部分偿还。
南京三十万英灵不远,请慢走,我将继续追杀凡是参与过南京大屠杀的鬼子,以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我在这里正告同样是刽子手的鬼子们。你们的下场也将和他一样,你们就洗好了脖子,等着我徐剑飞早晚一天,向你们讨回全部血债。
这份纯属痛快嘴的电报一经发出,就已经不是全国震动了,而是全世界都被震动了。
他们震动的并不是鬼子的一个完整师团被歼灭,而是这份电报里,第1次揭开了南京大屠杀的秘密。
对于这种惨无人道的人道主义灾难,世界各地的记者纷纷蜂拥南京,实地考察,确定真假。
不要以为世界各国的记者,揭发这个惨案,是为了要上报国联,是为了主持什么狗屁的正义。弱者不配被同情,只有强者才被尊重。
他们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新闻报道,让自己出名,赚一笔死难财。
南京城,战火消去不久,到处都是铁一样的证据。
这下子整个天下都炸了锅,就连那些伪君子,那些没有正义感的国家,也出于各种目的对日本进行了谴责。
但也仅仅是谴责,买卖照做军火照卖。
不过随着不断挖掘出来的铁证,逐步的公布天下,并没有因为这场大屠杀,让国人对日本人产生畏惧,倒是真正激发起了国人对日本人的愤恨,更坚定了国人抗日杀鬼子的决心。
第93章 款待滇军的尴尬
在天下一片沸腾庆祝中,徐剑飞率领着鄂豫皖抗日军,带着田绍志的兄弟们,悄然退进大别山,回到了自己的霍山根据地。
这一举动,犹如一阵清风,轻轻地拂过,却不带走一片云彩,尽显其洒脱不羁、事了拂衣去不求功与名的风范,全然不顾世人的赞誉与功名。
然而,就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时刻,一场不期而至的会面却在悄然展开。
为徐剑飞挡住鬼子波田支队支援的滇军,在于田武的率领下,也没有参与国府庆功的热闹,缓缓地走进了徐剑飞的视野。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群三千多人的队伍,这些人衣衫褴褛,枪弹参差不齐,看上去就像一群要饭花子。
其实,于田武知道,自己是被国府抛弃的,即便加入国府的庆功的热闹,也不会有人搭理自己,徒增自己的尴尬。
但在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到哪里的时候,王大江再次对于田武发出了邀请,于田武思索了一番之后,也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整休整,让官兵们缓口气,也就同意来到徐剑飞的根据地。
面对这群疲惫不堪的滇军兄弟的到来,徐剑飞展现出了他的热情与豪爽。
他毫不犹豫地命令手下人,为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热水,让他们先洗个澡、理个发,以洗去一路的风尘,战争的硝烟。
不仅如此,徐剑飞还亲自拿出自己储备的军装,为这些滇军兄弟换上,让他们能够以崭新的面貌示人。
在安排好这些之后,徐剑飞更是贴心地为这些滇军兄弟,准备了两菜一汤带肉的伙食,让他们能够在饱餐一顿后,安心地进行休整。
这一系列的举动,无不体现出徐剑飞,对这些滇军兄弟的关怀与尊重。
最后,徐剑飞和田绍志共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以最诚挚的态度,款待这位战功赫赫的军长。
五美这回没有寻找任何借口,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座上桌面。五双美丽的大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描,一个个耳朵和雷达一样支楞起来,捕捉着三个人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嚣张的展现了我就是特务我怕谁的姿态。
李沛然竟然还嚣张的拿出来个小本子,随时准备做记录。那意思就是,我们背景深厚,就是记录你的变天账,你拿我怎么滴,你咬我啊。
徐剑飞就苦笑着向于田武,介绍了他们五个人的身份那强大的背景,每说出来一个,都让于田武暗暗惊心,最终于田武坦诚的苦笑:“徐军长真是好容量好胸怀,在下佩服无比。”
徐剑飞就无所谓的一笑:“古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咬,饥荒多了不愁。其实我这,还有一位是北面的人,人家还知道遵守点卧底的基本操守,没有出现呢。但估计着就躲在窗户底下,听壁角呢。”
果然,窗户外露出的那半片衣角缩了回去。
于田武大惊失色:“你这里连那面的人都有?就差一个小鬼子啦,那就一网打尽全国各势力的特务啦。”
徐剑飞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现状的无奈。
然后说:“不过我容忍他们,却不能容忍小鬼子,他们要是敢来,那就是给我送人头,我会分分钟弄死他。之所以我能容忍南北各派势力在我身边小特务的存在,一个是我不做亏心事,就不怕小鬼上门,这也体现了我对统一战线的认可支持吗。”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五美的怒火。尤其是李大小姐,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怒意,狠狠地瞪了徐剑飞一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你还能不能说点人话!”李大小姐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把我们比作虱子,叫我们特务,还是小特务,你不觉得恶心吗?”
被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孩,用如此严厉的目光瞪视,一般人恐怕早已心生怯意。但徐剑飞却似乎并不在意,而且甘之如饴,他依旧嬉皮笑脸地回应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不就是小特务,像虱子一样,紧紧地叮在我身上吗?你们不仅处处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还时不时地向你们身后的上峰打我的小报告。”
徐剑飞的话让五美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们立刻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知道我们的职责,就是向上峰汇报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这有什么错?”
面对五美的质问,徐剑飞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不怀好意地坏笑起来回怼:“哦?这么说来,你们几个岂不是都偷看过我洗澡啦?”
徐剑飞这样龌鹾的说法,立刻招到了五美的反击,那十只粉拳如同疾风骤雨般,毫不留情地砸向徐剑飞那雄伟壮硕的身躯。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徐剑飞不仅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反而摆出了一脸无赖的表情,眯着眼睛,似乎还颇为享受地说道:“哎呀呀,真是舒服啊!对对对,再往上一点,再用点力嘛!难道我徐剑飞的大馒头,还将你们养虚啦?”
这一幕让李沛然不禁一愣,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拳头会让徐剑飞吃不消,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耻地享受着这一切。于是,李沛然突然间停下了拳头,怒喝道:“姐妹们,别打了!这家伙分明是想故意气我们走呢!我们偏不走,就要听听他们三个家伙到底想说什么,然后好向上峰报告,揭露他们这个小团体的阴谋诡计和不轨图谋!”
听到李沛然的话,田绍志和于田武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徐军长可真是艳福不浅啊!不过,他们身后的人,难道就不怕这美人计用得太过火,到头来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为众人的笑柄吗?”
面对田绍志和于田武如此直白的挤兑,那五位美女竟然只是稍稍红了一下俏脸,便依旧稳如泰山,毫无离开之意。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就不走,你们能奈我何的架势。
没办法了,徐剑飞只好说道:“听吧听吧,上报就上报吧,反正咱们聊的都是打鬼子的事情,反正也没有私密可言。就让他们听吧。”
第94章 招揽滇军
徐剑飞和田绍志面带微笑,以主人的姿态坐在于田武面前。徐剑飞用一种客气而又肯定的语气说道:“于军长,在这次歼灭第13师团的战役中,您最后成功挡住了波田支队的救援,这对于整场战役的胜利结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谓是首功之军啊!我在此衷心地感谢您的付出和努力。”
坐在一旁的五美也随声附和道:“是啊,于军长,您的英勇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一定会将您的军功如实上报给我们的上司,请求上司给予您应有的嘉奖。”
听到这些话,于田武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抹苦笑。他缓缓摇头说道:“徐军长、田师长,五位小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实际上,我们暂编第二军已经被国府抛弃了。所谓的军功对我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不提也罢。”
五美们听了于田武的话,脸上都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她们显然对于田武的遭遇,感到惋惜和痛心。
于田武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而且,这次阻击战能够取得成功,并非我一人之功。先是徐军长的特战大队给予了我们极大的帮助,后来又有张师长的及时增援,才最终促成了这场胜利。相比之下,我们所做的实在是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一点确实能够充分体现出这位军长谦逊的为人态度。徐建飞心里暗自思忖着,从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这位军长并非那种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人,而是一个有着谦逊品德的将领。
一个地方草头王的将军,有这样的品质,实在难得,以后一定很好处。收编他们,也就好安置了。
徐建飞接着说道:“我听王大江向我汇报,说他和您谈过了,并且邀请您加入我鄂豫皖抗日军的行列。不知道于军长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呢?”
此时的徐建飞,心中有着明确的目标和计划。他希望能够立足鄂豫皖大别山地区,创建一片稳固的敌后根据地。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时刻对武汉的鬼子构成威胁,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在一定程度上减缓正面战场的压力。
然而,要想实现这一目标,仅仅依靠他自己的特战大队,那区区几百号人,显然是远远不够的。毕竟,要扩大根据地、建设根据地,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
尤其是这次武汉会战后的随枣会战,枣宜会战,不看别的,就是为帮助一个张自忠将军,就更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
经过深思熟虑,徐建飞认为与其四处奔波去招募新兵,倒不如直接接纳这些现成的散兵游勇。
这样做有两个明显的好处:其一,可以迅速组建起一支军队,节省时间和精力;其二,这些散兵游勇都是经历过战争血与火考验的战士,他们的抗日决心异常坚定,而且还具备丰富的战场经验。这对于徐建飞快速发展自己的实力,无疑是有着极大帮助的。
正因如此,徐建飞才会如此盛情地邀请于军长加入他的队伍。紧接着,他继续说道:“我的手头还有一笔款项,我打算先将这笔钱拿出来,给您和田军长的兄弟们补足拖欠的军饷。
我还库存着一批日式装备,我先给于军长的兄弟们换装。
于军长的法式装备,在抗日战场上确实存在诸多不便之处。尤其是在敌后游击作战这种环境下,补给问题更是难以解决。相比之下,日械装备则具有明显的优势,不仅在战场上可以随时缴获补充,而且使用起来也更为顺手。
徐剑飞提出让于田武的部队换上日械装备,这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提议。对于于田武来说,这不仅能够解决装备补给的难题,还能提升部队的战斗力。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对于徐剑飞表示了感谢,并拱手行礼。
需要注意的是,于田武之所以只对徐剑飞和田绍志行拱手礼,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军衔差异。
于田武现在是中将,而徐剑飞只是少将,按照军队的礼仪规范,下级向上级敬礼是基本的礼节。然而,那个田绍志虽然也被授予了少将衔,但他的军衔是伪满洲国授予的,其实就是日本人给的,实在是尴尬,与正规的国府军序列有所不同,因此于田武对他们并没有行正式的军礼。
尽管于田武自己的中将衔是由云南龙云所封,在国府军序列中可能并不被完全认可,但他毕竟肩上扛着两颗星,身份和地位还是相对较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给两个年轻的少将敬军礼确实有些不太现实,甚至会让人感到尴尬。
所以,他选择了用民间拱手的礼节,来与徐剑飞和田绍志平等相处,既表达了感谢之情,又避免了因军衔差异而产生的尴尬局面。
于田武拱手致谢后,眼眶突然一红,声音略微哽咽地说道:“虽然我们如今已沦为孤魂野鬼,但我们曾经立下誓言,不灭鬼子绝不回滇!即便有龙主席的调令让我们回去,我们也无颜面对云南的父老乡亲啊。
所以,对我来说,要么加入你们,要么我们继续在外游荡,寻找抗日的机会,这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的部队毕竟是龙云主席的部队,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数,还得请龙主席来做最后的决定。”
徐剑飞闻言,微微一笑,点头表示理解:“这是自然,于军长,我也不会强求您。如果龙云主席不同意您加入我的鄂豫皖抗日军,到时候我一定会请您和您的兄弟们,在我这里多休整几日,等全军将士们身体都恢复之后,我会以礼相送,让您平安离开。”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若强行收编他们,反而会让他们心生不满,离心离德,这样一来,事情可就办得不够圆满了。
还不如好吃好喝的招待一番之后,礼送他们走,弄一个人情常在。日后若是自己再有什么危难,请他们出手帮助,他们也就不会婉拒了。
第95章 滇军离去
面对徐剑飞如此明显地招揽滇军的举动,田绍志自然心知肚明徐剑飞的想法,他略加思索后,便慢慢地开口帮腔道:“于军长啊,您的处境其实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一心想要抗日杀敌,但却有家难回。
想当初,我之所以选择投靠徐军长,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徐军长是真心实意地在抗日,这一点与我不谋而合,我们可谓是志同道合之人;其二,徐军长坐拥鄂豫皖大别山这一稳固的根据地,这使得我们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不再像于军长您现在这样,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漂泊无依。
有了这个根据地,对于我们日后继续长久抗战、最终打回老家去,那可是至关重要的基础啊!所以,我在此郑重地建议于军长您留下来,与我们一同建设和发展这个根据地,长期地与日寇作战到底。”
徐剑飞听到田绍志这番话,心中暗自赞赏,他微笑着看向于军长,只见于军长再次拱手向他致谢。但是,对于田绍志直接的这番挽留,于军长却并未直接表态,而是依旧不置可否。
酒宴上的气氛在这一刻稍稍有些凝重,众人都心知肚明,于军长的去留问题,并非一两句话就能决定的。不过,既然话已至此,再继续深入探讨也不太合适,于是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各种战斗的经过以及经验介绍。整个宴席的气氛才再次轻松起来。
五美知道他们后面的话也无关紧要了,然后五美之小组长李沛然站起来,再次瞪了徐剑飞一眼,对着姐妹们下令:“外面走。”
然后五美站起来,先瞪了徐剑飞一眼之后,鱼贯而去。
徐剑飞享受的挽留:“不吃饱了再走吗?这半路离席,很不礼貌吗。再说了,秀色可餐吗,你们的美丽脸蛋,就是我们最好的下酒菜啊。”
五美现在真的有咬死徐剑飞的冲动了。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于军长提出想要借用一下电台,给远在云南的龙云主席发一份电报,请示一下龙云的意见。
其实他是真的想留在这里,但是毕竟这些兵,都是龙主席的,龙主席对他有恩,他绝对不能背叛。
于军长给云南龙云主席,是一面哭着一面发的电报的。电报很长,当这份电报发出之后,于田武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徐建飞和田绍志就远远的看着他,最终蹲在那里嚎啕大哭,这一哭将他这么长时间来的委屈和艰苦的处境,全部哭了出来。两人只能心情复杂的摇头叹息。
龙云的回电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可见龙云也是有过一番纠结的。而光头也不愿意见到这个立场不明还挺能打的民间武装壮大,以若是于田武加入鄂豫皖抗日军,就撤销暂编第二师番号为要挟,不许于田武留在徐剑飞那里。
最终龙主席还是不愿意放弃,由中央正式发放的暂编第二军的番号,在和好友李宗仁一番沟通之后,下令给于田武,命令他率领剩下的三千多残兵,绕路河南,然后归建到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长官麾下,他将再派出云南子弟,给他整补,继续在中原大地进行抗日。
面对这样的决定,于田武心中充满了遗憾和无奈。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他将离开徐剑飞,离开这个曾经给予他支持和帮助的地方。
尽管心中有千般不舍,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遵照龙主席的命令,向徐剑飞提出了告辞。
徐剑飞对于田武的决定,其实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理解龙主席那个地方实力派的处境和心情,毕竟于田武是他手下难得的一个悍将,毕竟还有一个军的番号,对他的势力有着巨大的好处,怎么能亲手拱手让人。
虽然有些遗憾,但徐剑飞并没有再挽留于田武,而是以礼相送,表达了对于田武的尊重和祝福。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于田武收拾好行囊,准备踏上新的征程。
在临行前,徐剑飞赠送给他一笔军饷,这对于田武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然而,当徐剑飞提出要将一些日式的武器装备送给于田武时,于田武却婉言谢绝了。
于田武深知,龙主席给他派过来的滇军,将会继续使用法式的装备。如果他的队伍拿着日式的装备,不仅会与其他滇军部队显得格格不入,而且在后勤补给方面也会带来极大的混乱。
此外,他也明白徐剑飞将来必然要扩军,这批日式的装备对于徐剑飞来说更为重要。
尽管心中对于徐剑飞的好意感激不已,但于田武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告别了徐剑飞和田绍志,带着那份残缺不全、破损严重的法式装备,孤独地踏上了前往第五战区的道路。
看着这支残军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徐剑飞心中虽然略有遗憾,但更多的还是感到欣慰,毕竟他们被第五战区收留了,不再是孤魂野鬼了。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那个依然死死盯着自己的李大小姐身上。徐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面对身旁的田绍志,田绍志的脸上满是兔死狐悲之色。
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道:“这支残军被划归到李宗仁司令的麾下,或许是一个完美的结局。毕竟,李宗仁将军可是天下闻名的杂牌军收容所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李宗仁将军那仁慈宽厚的胸怀,想必会对这些残军一视同仁,给予他们应有的待遇。说不定,他还会善待他们,让他们有机会重新崛起,再次成为抗日战争中的主力,实现他们的夙愿呢。”
田绍志听了徐剑飞的话,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驳道:“李宗仁将军或许确实能够以他宽厚仁慈的胸怀,来善待这支残军,但是国府对待地方杂牌军的态度和手段,那可是世人皆知的。于田武将军和他的残军,恐怕早晚都会成为炮灰,被国府消灭掉。所以,我对他们的前途并不看好。”
徐剑飞当然明白田绍志所言不假,然而,他并不想在李沛然的面前说她父亲的坏话。毕竟,背后嚼人舌根可不是君子所为。于是,他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田绍志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那就见仁见智吧。”
第96章 战后的封赏
霍山之战,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不仅歼灭了一个敌人的主力师团,还成功打乱了武汉会战北路鬼子的部署,使得整个武汉会战的进程不得不再次放缓。如此卓越的战功,全国人民都铭记在心,第五战区更是对参战部队充满了感激之情。
面对这样的情况,国府的光头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他必须要装出一副重视的样子。于是,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磋商和研究,最终决定采取一种常见的方式来表彰这次战役中的功臣。
光头再次使出他的老把戏,在中央社的报纸上,用整整一个版面,刊登了国府对这场战役中,表现最为突出的徐剑飞和田绍志两个人的通报嘉奖。
然而,这份嘉奖的核心内容,却让人感到有些意外和不满。
在报纸上,国府竟然卑鄙地宣布,将原本属于民间武装的鄂豫皖抗日军,和在战场上起义的原满洲国东北军,正式合编为国府游击第35集团军。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原本只是报纸上的少将的徐剑飞,竟然再次在报纸上被提升为国府中将,并被任命为集团军总司令;而同样是少将的田绍志,也被提升为国服中将,担任副司令兼参谋长。
如此,便是强硬的将鄂豫皖抗日军给收编了,并且将徐剑飞和田绍志之间的从属关系,变成了平级关系。为日后挑拨离间埋下伏笔。
这样的决定显然引起了许多人的质疑和不满。民间武装和起义部队,在这场战役中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他们的战功不应被忽视或贬低。然而,国府却通过这种方式将他们纳入自己的体系,似乎是想掩盖他们原本的身份和贡献。
经过深思熟虑和多方权衡之后,最终决定正式将鄂豫皖地区,纳入游击第 35 集团军的游击范围之内。这一决策无疑给该集团军带来了新的机遇与挑战。
为了表彰全军将士的英勇表现和卓越贡献,特赏赐银元 50 万作为奖励。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对于这个集团军的待遇问题,却只字未提。
这似乎意味着,尽管给予了一定的奖励和地盘,但在军费军饷开支,以及武器弹药补给等方面,并不会有太多实质性的支持,哪怕是象征性呢。
之所以如此安排,原因很简单——既然已经将其定性为游击集团军,那么就让你们按照自己的意愿,深入敌后去开展游击战争吧。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需要依靠自身的努力去获取资源、维持生计。
与此同时,这一举动还有另外一层深意,那就是向北面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两个小鬼,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们就别再打他们的主意了。
至于徐剑飞是否接受被国府诏安,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因为无论他作何选择,都无法改变既成事实——我已经公开宣告了这一决定。即使徐剑飞坚决执行他的那种南北不靠的原则,坚决拒绝,又能怎样呢?难道他还能跑到重庆来跟我理论不成?你还能跑到重庆来咬我吗?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到时候他就会落入我光头的掌控之中,我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地对他进行处置,将他这个小鬼像面团一样拉长揉扁,任我摆布。
这还仅仅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光头之所以如此坚信田绍志这个老军人,肯定会接受国府收编的,主要是因为他对人心的了解,可谓是入木三分。
在以往的历次军阀混战中,这种手段屡试不爽,每次都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对于在这次会战中表现出色的何基沣,光头更是表现出了极高的赞赏之情。他毫不犹豫地将何基沣的军衔,提升了一级,使其成为了中将。
不仅如此,光头还特意将徐剑飞刻意表功的何基沣召回重庆,让他在军委会上,做了一场长篇的战场经验汇报。
按照光头的评价,这场报告可以说是相当成功。
它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将士的战斗意志和必胜信心,让这些高级将领们,从中学到了宝贵的经验,提升了他们的抗日能力。
这样一场成功且胜利的大会,实在是应该天天举办、实时开展啊!
为此,光头当机立断,迅速组建了一个以何基沣为团长的胜利宣讲团。
这个宣讲团的任务,就是前往各个战区,进行巡回演讲,将何基沣的经验传授给更多的人。
如此一来,既显得光头对何基沣非常重视,又能巧妙地解除了他的兵权,让人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而两统却在背后,紧锣密鼓的暗察何基沣的身份。
北面的保密工作何其成功,足足查了半年有余,也没查出什么结果来。
最终还是冯治安拜托李宗仁白崇禧,将束之高阁的何基沣这个疆场悍将,要到了第五战区,再次成为第179师师长。
后来在随枣会战中,何基沣再次和徐剑飞并肩作战,再一次取得了巨大而辉煌的战绩。
要说光头在政治和军事方面,是否完全无能,这一点确实值得探讨。
毕竟,在抗日战争结束后,他带领着一群离心离德的真正乌合之众,与世界上最伟大的战略家所率领的十大元帅、十大战神,进行了长达三年的激烈对抗。
这场战争的结果是,光头最终败逃台湾。这个结局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抑郁之中。
他开始不断地反思自己,在日记中反复评估自己的表现。堂堂正规军,竟然在三年内被一群泥腿子打得如此狼狈,最终沦为岛主,这让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然而,就在光头感到无比沮丧的时候,一件事情的发生,却让他重新振作了起来。有一天,美国名将麦克阿瑟,这位被捧为世界第一元帅的人物,率领着他那武装到牙齿、海陆空立体作战的联合国军,与一个农民出身的元帅展开了对决。
这场战争的结果出人意料,麦克阿瑟的军队被打得抱头鼠窜、丢盔弃甲。
这一结果让光头大为震惊,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与麦克阿瑟相比,自己虽然只带领了一群乌合之众,但却坚持了三年之久。而麦克阿瑟,尽管拥有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却在短时间内遭遇惨败。
想到这里,光头心中的郁闷、气馁和沮丧瞬间烟消云散。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毕竟自己是以一敌十,最终才成为岛主;而麦克阿瑟则是以十六敌一,却只能坐在谈判桌上。这样看来,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差劲。
我行啊,我比那个世界第一的美国元帅强多了吗。
当然这都是体外话,但你不得不承认,光头在玩政治上,的确有三把刷子。
看着这份大坑套小坑,坑里还有水,水里埋着钉的报纸公告,徐剑飞只是一笑,随手拿他去了茅厕。让光头那大大的伟人照片,狠狠的贴上了自己的冷屁股。
那就是一个舒爽。
第97章 最后的试探
光头的套下了,滇军走了,徐建飞就放下了这件事,和田绍志俩人开始研究改编的问题。
这一场战斗异常激烈,起义的田绍志部损失惨重,有三千名战士伤亡,而徐剑飞的队伍则相对较轻,只有四十五人牺牲。
战斗结束后,徐剑飞回到了已经被二叔整修一新的山神庙总部。关上房门,与田绍志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交谈。
徐剑飞第一次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装逼雪茄,微笑着递给田绍志一支,并为他点燃。接着,他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然后缓缓说道:“田师长,您在战场上的起义行动,是我们取得这场战役完美胜利的关键。您的功劳可谓是巨大无比啊!”
田绍志吸着烟,只是淡淡一笑,徐剑飞后面的话。
徐剑飞继续说道:“军委会已经发来嘉奖电,是用报纸的形势出现的,对您的英勇行为给予高度赞扬,并决定将您的部队树立为楷模,为其他的伪军树立榜样。
为此,国府军委会特别决定,授予您国府二级中将的军衔,同时将您的部队改编为第35游击集团军,由您担任集团军副司令兼任参谋长。这实在是一件令人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徐剑飞说这些话时,其实是在向田绍志传达一种态度。他的意思是,他不会接受光头的封赏,我将继续贯彻我的初衷,所以田绍志可以毫无愧疚地离开,去担任第35游击集团军的司令。
然后他一脸轻松地说道:“老蒋玩的那套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把戏,我可绝对不会接受。等时机一到,你就是第三十五游击集团军名正言顺的司令啦!到时候,你麾下将会有三个军,除了你自己的本军之外,还会有一支原本的东北军,被编入你的部队,另外一支,则是由不断反正过来的伪军改编而成。”
田绍志听完,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做出回应,而是继续悠然自得地吸着他的烟。
这雪茄的味道很浓烈,多吸两口就让人有些上头,但他们两人都没有把烟掐灭,就这么慢悠悠地吸着。
徐剑飞见状,继续说道:“如果您对那边还是心存芥蒂,那我这里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北面也传来了消息,如果您愿意加入北面的序列,他们会给您一个独立师的番号,而且队伍的规模任由您扩张,完全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田绍志听了这话,又是一声冷哼,但还是没有表态。
悠悠地吸了一口烟之后,才第1次开口:“徐军长这么说,难道是一心赶我走吗?”
徐剑飞闻听,继续说道:“当然啦我没有任何赶你走的意思,我欢迎你的加入还来不及呢。但如果田师长您决定留在我鄂豫皖抗日军中,那可能就只能暂时委屈您担任副军长一职了。不过,在未来的日子里,咱们可以一起在敌后艰难地生存下去,共同抗击日寇。还要随时防备被其他势力吞并,还有被光头消灭的可能。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整天饥肠辘辘,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难以遮蔽身体,让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最终,我们会成为别人眼中的一个地方武装,被边缘化、被忽视。而在某个恰当的时候,南边的势力可能会趁机污蔑我们为匪,给我们扣上一顶不白之冤的帽子。“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在三方夹缝中生存的可能,如果自己不能搞来足够的军费,不能够建设一个稳定的根据地,那就不是可能了,而是必然。
面对这三条路,田绍志陷入了沉思。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吸进肚子里,然后缓缓地抬起脚,在鞋底狠狠地将雪茄熄灭。那一瞬间,火星四溅,仿佛也代表着他内心的挣扎与决断。
田绍志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看着徐剑飞,问道:“徐军长,你觉得我应该选择哪一条路呢?”
徐剑飞同样熄灭了手中的烟,他的表情显得十分严肃,郑重地对田绍志说:“你我如今已经是战友,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站在兄弟的角度,我真心希望你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加入到南面去。在那里,你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手握重兵,成为一方诸侯。”
然而,田绍志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南面我是绝对不会去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无情无义地扣押了我们的少帅,让我对他心怀怨恨。更重要的是,徐老弟,你也应该看清楚了,他给我的那个集团军的编制究竟意味着什么?要么是东北军,要么就是将来反证过来的伪军,这分明就是一个明晃晃的炮灰啊!”
徐剑飞笑着点了点头;“你对光头看的很准。”
田绍志就苦笑:“不是我看的准,是我们东北军在那个家伙的手中,吃的亏太多了,内战的时候将我们派到西北,想让我们和北面两败俱伤。好在我们家少帅看明白了光头的险恶用心,没有上他那个当,而是发动了兵谏,促成了抗日统一战线的形成。
抗战开始之际,那个光头竟然将东北军和西北军全部都堵在了最前线,不仅不给他们提供枪弹,还克扣他们的粮饷!这简直就是盼着我们这些人早点死光啊!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我们的少帅痛下杀手了。”
徐剑飞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还是看在兄弟的情分上,为了哥哥你的长远发展着想,我建议你投靠到北面去。
虽然他们目前处境艰难,但是我可以肯定,以那边那种朝气蓬勃的精神,将来必定能够取代南面,成为我们祖国的主宰。到那个时候,哥哥你成为一个开国大将,那可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啊!”
然而,徐剑飞的话并没有打动对方,田绍志说道:“多谢兄弟的指点,不过我实在不想去那北面。”
徐剑飞见状,追问道:“难道还是因为你觉得那是一种出卖吗?”
第98章 何去何从
面对徐剑飞不断的试探,田绍志直接道:徐军长,您就别再这样试探我啦!我还是跟您直说吧,南面我肯定是不会去的,北面我同样也不会去的。这其中的原因呢,主要还是因为我自己的出身问题啊。
我曾经仔细地研究过他们的成长经历,也对自己的底细那也是心知肚明的。
我可是地主出身,而且还是个军阀呢!更要命的是,我身上还背着原先满洲汉奸的那层狗皮。
您想想看,以北面那种对政治极其洁癖的原则,我能当上什么开国大将吗?他们不把我给直接枪毙了,给我留条小命,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啦!所以啊,我真的是不敢去北面的。
徐剑飞听田绍志这么一说,脸上就露出了真诚的笑容:“那你可就只能跟着我一起吃苦受罪咯!
不过呢,我可以给哥哥你交个底。如果在这期间我们有其他更好的选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但要是我们都不想做其他选择的话,等到最终抗战胜利了,我想为了平衡两边的关系,我会向双方申请,带着咱们的队伍去日本当占领军!
到时候啊,我就去做小日本子的太上皇,而你呢,就去做他们的干爹吧!”
然后他面带自信地微笑着说道:“抗日战争最终必定会取得胜利,这是毫无疑问的。
而当日本战败后,为了防止他们卷土重来,战胜国必然会在日本驻军,这已经成为一种惯例。
然而,只要抗战胜利,南北双方之间,必将爆发一场不可避免的生死决战。南面的国府毕竟还占据着中国的正统地位,并且得到了世界各国的承认。那么,为了与北面进行一场全国性的统一战争,国民政府肯定会倾尽全力,试图消灭北面的势力,绝对不会再分兵去占领日本。
同样,国府也绝对不会同意北面的势力,派兵去占领日本。而北面的势力为了应对国府的进攻,也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派遣到日本。
如此一来,我们这个既不属于南方,也不属于北方的势力军队,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所以,我所提出的这个去日本驻军的安排,是绝对可行的。
即便退一万步讲,就算出现了最坏的情况,我们也可以选择到国外去,开辟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毕竟,在中国历史上,我们汉人在海外建国的例子也并非没有。”
我看好澳大利亚,那里地域广阔物产丰富,尤其是各种矿,那简直是随处可见,几辈子都挖不完。还有就是菲律宾,他离着咱们祖国近,我们可以彼此照应。“
田绍志听到徐剑飞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野心,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嘴角微扬,调侃道:“你这是在用这些虚无缥缈的未来之事,来诱惑我啊。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这人可不吃这一套哦。”
徐剑飞见状,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点点头说道:“就算这只是我自己的一个梦想吧,但谁能说得准呢?万一哪天真的实现了呢?毕竟咱们中国人在海外驻军建国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嘛。”
田绍志想了想,觉得徐剑飞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他也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一起做做这个梦吧,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真的能够实现这个目标。”
说罢,他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向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徐军长,卑职田绍志向您报道!”
徐剑飞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同样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回应道:“田副军长,入列!”
经过一夜的深入交谈,两人对彼此的想法和计划,都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第二天,他们一同召集了团以上的所有军官开会。由于人数众多,原本的山神庙已经无法容纳这么多人,于是他们将会议地点,改在了那座巨大而隐蔽的山洞之中。
这样的选择其实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要让大家都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这些年来所积攒下来的家底到底有多少,也好让大家对目前的状况有个大致的了解和把握。
想当初,这里只有孤零零的 8 个人三杆破枪,可如今呢,下面已经有了二三十名将领,一万五千将士,真可谓兵精粮足武器多。
我胡全奎抖起来啦。
这一切的变化都让徐剑飞感到有些恍然如梦。
待大家纷纷落座之后,徐剑飞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上手位置。他的左边是田绍志,右边则是二虎,其他人也都按照顺序依次坐好。
二叔则悠然的在会场外,抽着旱烟袋,走来走去。没有人敢对他发号施令。
而在旁边单独摆放的一桌,则是那五位美丽动人的小特务,以及何基沣留下来的联络员。
一切就绪之后,徐剑飞首先开口说道:“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国服的嘉奖令已经正式下达了,在座的每一位,都将官升一级。
不仅如此,国府还特意奖励给我们 50 万银元呢!”
说完,他微微一笑,接着又道:“不过呢,我也得把那面师团旗交出去,这也算是一桩公平的交易吧。”
他的这最后一句话,让那五位美女不禁脸上一红,而原本一脸严肃的部下们听后,气氛也稍稍轻松了一些。
稍作停顿后,徐剑飞继续说道:“昨天,我和田将军整整商量了一天一夜,最终,田将军决定放弃国府的任命,转而加入到我的鄂豫皖抗日军中来。”
原先特战队的成员立刻拍起了欢迎的巴掌。
掌声停歇之后,徐剑飞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而在座的诸位,如果有人愿意接受国府的委任,加入国府序列,我和田将军绝对会双手欢送,绝不会有丝毫阻拦。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给每一个离开的兄弟们,带上足够的银元,以表达对你们在这次作战中所付出努力的感激之情。”
说完,徐剑飞和田绍志一同将目光投向下方的众将领,他们的眼神严肃而庄重,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内心。
当他们的视线落在田绍志的参谋长身上时,这位参谋长毫不犹豫地挺身而起,声音洪亮地说道:“卑职何其光,在此代表我们这一群参谋,向徐军长公布我们,同样经过一天一夜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如果徐军长不嫌弃,我们全体参谋都坚定不移地愿意跟随徐军长一起杀鬼子,最终打回老家去!”
话音未落,其他几个参谋也纷纷起身,异口同声地喊道:“跟定徐军长,打回老家去!至死不渝,绝无二心!”
田绍志见状,也立刻站起身来,与徐剑飞并肩而立。他们面向这些勇敢的参谋们,庄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说道:“欢迎诸位加入!”
第99章 整编
在徐剑飞和田绍志坚决表示要加入抗日军之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邢团长身上。
邢团长不仅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团长,更是这些团长中的老大哥。
就连那三位旅长,包括田绍志在内,都曾是他的部下。可以说,他在这个师里的资历和地位是绝对不可撼动的。
当邢团长站起身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面色凝重,眼神坚定,对着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郑重地说道:“卑职邢大海,在此向徐军长汇报,我们这些战斗主官,从连级到旅级,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深入讨论,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一致的。
我们决定,义无反顾地加入徐军长的队伍,一同抗日杀敌,打回老家去!”
其实还是这个邢大海做工作的结果。
田绍志见状,立刻与徐剑飞并肩而立,一同向所有的战斗主官还以庄重的军礼,并齐声说道:“欢迎各位加入鄂豫皖抗日军!”
然而,这样的决定结果却让列席的五美和何少壮感到有些失望。他们原本或许对徐剑飞和田绍志的选择抱有不同的期望,但此刻,面对众人的决定,他们也只能默默接受。
徐剑飞注意到了五美和何少壮的反应,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缓声问道:“六位,对于接下来的去留,你们有何打算呢?”
六个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像是心有灵犀一般。
同时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说道:“经过深思熟虑,我们一致决定,留下来参加抗日战争!”
至于这个决定究竟是他们经过反复商议得出的,还是受到了上级的指示和安排,已经无需过多追究。
毕竟,在徐剑飞投身抗日事业的这段时间里,他并不打算对任何一方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行动。
待众人重新落座后,徐剑飞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他精心制定的整编计划:“目前,我们的队伍中共有正规军一万零十人,此外,在六安的民夫当中,经过自愿报名和严格筛选,有四千名被解救的合格原国军战俘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如此一来,我们军队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一万五千一百人。基于这一情况,我决定任命田少志将军担任鄂豫皖抗日军的副军长一职。同时,原田师的参谋人员将升格为军参谋部,负责全军的作战指挥和战略规划。”
徐剑飞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并非是对这些人特别优待,而是因为他深知这些人都曾接受过日本人系统而专业的培训,他们拥有扎实的军事知识和丰富的实战经验,是真正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才。如果弃之不用,无疑是一种自断臂膀的愚蠢行为,更是对宝贵资源的巨大浪费。
听到徐剑飞的任命,田少志将军激动地站起身来,他以标准的军礼向徐剑飞表示敬意,并满怀感激地说道:“感谢军座的信任和栽培,我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为抗击日寇、保卫祖国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徐剑飞宣布:“军成立机要室,机要室由李沛然少校,何少壮少校担任正副主任,编员五十人。”
反正也被渗透成了筛子,那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为了配合作战抗日,那就敞开了,干脆向你们各个势力透明。
李沛然和何少壮一起起立敬礼:“是。”
徐剑飞赶紧道:“请坐,现在你们就开始做会议记录。”
再不坐下,就李沛然那两座傲人山峰,还故意的挺一挺,那对自己是压力山大,会让自己出丑的。
田绍志站起来,继续道:“全军下辖两个师,暂时每一个师两旅。第1师师长石虎(二虎)副师长田绍刚,
第2师师长由我兼任。副师长李少龙(大龙)
第1师下辖一二两旅,第一旅旅长牛宏光(大牛),第二旅旅长,范绍智(原东北军的)
第二师下辖三四两旅,第三旅旅长由李少龙兼任,第四旅旅长赵四海(原东北军旅长)
设炮兵旅,半旅编制,旅长邢大海,设特战大队,营级编制,王大江(小王)任队长,设特务侦查连,韩东(东子)担任。”
徐剑飞着重强调:“每个班,要培养出最少一名神枪手,每个连要训练一个特战排,以此类推,不可懈怠。”
再次面对邢大海:“你炮兵虽然不需要训练特战队,但必须培养出神炮手,要将迫击炮当阻击枪用,要擅长打冷炮,要做到有阵地能开炮,没有阵地也要能开炮,有炮架炮底座能开炮,没有,抱着也能开炮。做到了吗?”
邢大海挺身站起:“坚决做到。”
然后就是什么后勤辎重等等配套的编制了各有任命。
着重提出将修械所,升级为修械局,局长王东。修械的设备通过好兄弟同志冯德兰经手,已经从德国启运了。
编制完成,平衡了各方,真可谓兵强马壮。
武汉会战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双方激战正酣。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徐剑飞却突然萌生了退意,决定自己在敌后,暂时不掺合了。
因为他深知,要想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光靠人数众多和装备精良,是远远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要有一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军队。
徐剑飞决定暂时放下与敌人的对抗,集中精力去磨合和训练自己的部队。
他明白,只有通过严格的训练,才能让士兵们真正掌握战斗技巧,提高他们的战斗素质和应变能力。
田绍志的队伍虽然都是经过日本教官正统训练的,但徐剑飞也看到了其中存在的一个致命隐患。
小鬼子在攻击一处阵地时,往往依靠的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作为支撑。他们的战术就是先用大炮猛烈轰击,然后一窝蜂地发起冲锋,完全是一种死打硬拼的人海战术。
这种战法虽然看起来勇猛无畏,但实际上却存在很大的问题。一旦遇到对方拥有足够多的大炮和密集的火力输出,小鬼子们就会成为活靶子,白白送死。
而且,这种战术并不能真正发挥出军队的战斗力,只是用尸山血海来堆砌胜利罢了。
徐剑飞意识到,如果不改变这种战术,他的部队在面对强大敌人时将会处于极其不利的境地。因此,他下定决心要对部队进行全面的训练和改造,摒弃这种简单粗暴的人海战术,培养出一支具有真正战斗力的军队。
第100章 三三制配猪突
轰轰烈烈的大整训,大练兵开始了。
在军队的整训过程中,徐剑飞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参与其中,而是他实在不敢轻易插手。
毕竟,他的前世是特种兵出身,对于陆军的整体作战方式并不是非常了解。
他深知,在军事领域,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所以他不敢盲目地指挥。
徐剑飞心里很清楚,任何事情都应该由专业的人来处理,尤其是在军队这样的地方,更需要内行的指导。一个错误的指挥可能会让成千上万条年轻的生命白白牺牲。
然而,当他观察到何其光和田绍志他们训练的方法时,心中还是不禁有些担忧。
原来,他们所采用的训练方式竟然都是师承日本的。
例如在进攻方式上,除了一种被称为“猪突战法”的战术外,就只剩下大炮轰炸后步兵冲锋,步兵冲锋后再用大炮轰,这两种呆板的手段了。
这种战术强调的是集团冲锋,说白了,就是一种人海战术。
徐剑飞心里明白,这样的战术对于辅助兵器的要求相当高。
首先必须要有重炮支援火力才行。
然而,他当初原本计划在大别山中开展游击战争。为了适应这种作战模式,他在历次缴获中,对于那些笨重的重炮,要么选择炸毁,要么将其卖掉,要么干脆送人。
迫击炮虽然有三四百门之多,但对于集团冲锋这种大规模作战来说,作为支援火力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不够看了。
此外,战车的支援也是一个问题。在大别山区这样的地形条件下,想要让战车发挥作用,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能够开出平坦的院子,也会面临要么顶在山上,要么掉进沟里的困境,根本无法顺利前行。
没有这两项先决条件的火力支援,这种集团式冲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无异于给敌人送人头。自己无论有多少兵力,都难以填满一个阵地。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徐剑飞深知必须做出改变。
既然已经剽窃了许多后世的东西,徐剑飞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做贼”,将后世地表最强轻步兵的战术——三三制,引入自己的队伍,并全面推广开来。
三三制战术,无论是在普通步兵还是特战队中,都曾取得过辉煌的战绩,徐剑飞对此不仅了解,更是精通。
他相信,通过采用这种先进的战术,能够有效提升队伍的战斗力和生存能力。
三三制战术通过 “模块化编组、动态机动、精准协同” 的设计,将军事组织的灵活性,与火力效率最大化。既适应了解放战争时期的战场需求,也成为中国军队战术史上以少胜多、以智取胜的经典范例。其核心思想 ——“通过科学结构提升个体合力”,至今仍在现代军事理论中具有重要价值。
它最显着的优点在于,与传统密集冲锋相比,三三制的疏散队形,将单兵间距扩大至 10 米以上,敌方炮弹或机枪的单次打击,只能覆盖个别小组,大幅降低了集群伤亡概率。
例如,在平津战役中,解放军通过三三制战术,在城市巷战中减少了 50% 以上的攻坚伤亡。
这在残酷的抗美援朝战争中,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战场上,采用三三制的方法,一个营的兵力攻击敌人一个山头时,会呈现出一种令人震撼的景象。他们散开队形,转眼就铺满整个山坡表面,给敌人一种人多势众,人如海洋的强烈感觉,仿佛敌人有无穷无尽的兵力。
面对这样的场景,敌人往往会感到头皮发麻,心生恐惧。无论他们如何用大炮轰击、手榴弹炸,或是用机枪疯狂扫射,似乎都消灭不完那源源不断的进攻者。
而无论你有多么大的火力,却总有一些幸存的官兵能够继续战斗,他们毫不退缩,顽强地向前推进,给敌人一种打不完、杀不尽的错觉。
这种战法不仅在物理上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更在心理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敌人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对战斗的结果产生动摇。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抗美援朝结束十六国联军,一直对中国军队的战术不服气。他们指责中国人只会使用人海战术,认为朝鲜战争的胜利,是中国人不珍视士兵生命换来的。
然而,这种指责完全是无稽之谈。中国军队在战斗中展现出的顽强和坚韧,以及对战术的巧妙运用,都是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
他们不服的叫嚣着,要不咱们再来一场。其实再来几场,你都是个输。
而三三制这种独特的战斗方式,更是充分发挥了每个士兵的作用,使得战斗力量得到了最大化的发挥。
在对印自卫反击战中,三三制的优势更加凸显。即使是三个掉队的士兵,也能习惯性地组成三三制小组,发挥出惊人的战斗力。当时就是以那位经验丰富的老兵为先锋,他们三人如同一股旋风,紧紧追着印军一个营,让敌人疲于奔命,满山逃窜。
最终,这三个士兵创造了一段战史佳话,留下了那句令人惊叹的名言:“敌人不投降,还竟然抵抗。”这句话不仅体现了中国士兵的英勇无畏,更展示了三三制战法的卓越之处。
徐剑飞心里暗自思忖着,既然剽窃,那就剽窃个全套。如果将三三制与鬼子的猪突战法相结合,那简直就是步兵冲锋战术的巅峰之作啊!
这种战术一旦实施,必定会让以田绍志为首的,那些接受过正规部队教育的官兵们惊叹不已。
果然不出所料,当田绍志听闻这个战术时,看到徐剑飞的推演,他不禁感慨万分大为折服:“此战法一出,定会让对面的敌人感受到,咱们人数虽少,但却如人山人海一般,杀之不尽!这会使他们产生无力和恐惧的感觉,心态瞬间崩溃。
而他们就算拥有再多的大炮飞机,也难以对我们造成巨大杀伤。这真的是一个无人能及的好战法啊,徐军长,您可真是天下用兵的大家呀!”
徐剑飞听到田绍志的赞扬,不由得老脸一红。
田少志就纳闷儿了:“徐军长,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白啦。”
“防冷涂的蜡。”
然后这帮东北出身的官兵们,就一起起哄:“莫哈莫哈,正当晌午,谁还没有家。”然后就是一片哄堂大笑。
然而徐剑飞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二叔掐着烟袋锅子,找上门来了。
第101章 下上海
三叔一脸愁容地坐在徐剑飞面前,他掌管着徐家的所有家底的管家。此时却眉头紧皱,那两撇老鼠须都快拧成一股了。
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烟雾缭绕中,忧心忡忡地对徐剑飞说:“大侄子啊,咱们现在人马越来越多,花销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之前的那点家底儿,眼瞅着就要见底儿啦!得赶紧想个法子啊,不然你答应给官兵们下个月的军饷,可就发不出来了,到时候你可就失信于人了。”
徐剑飞听了三叔的话,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田绍志。
田绍志见状,无奈地一摊手,说道:“徐将军,您也知道,我的军队虽然主要目的是跟着您打鬼子,最终打回老家去,但士兵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没有军饷钱粮可不行啊,到时候容易军心涣散,甚至会出现散伙的想象”
徐剑飞明白这个后果,给自己的手下员工丰厚的物质待遇,才能获得手下员工为自己出力卖命,然后才能谈情怀。
一个领导一上来就跟员工手下谈情怀,那就是一个吝啬的别有用心的领导,不用多久就没人跟你混了,更别说替你卖命了。
只谈情怀不谈待遇的领导不是一个好领导,这是铁律。
徐剑飞理解地点点头,笑着说:“这确实是人之常情,士兵们为我们卖命,自然也需要得到相应的报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你以前在东北军的时候,士兵们的军饷大概是多少呢?”
田绍志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在东北军的时候,我手下士兵的军饷是这样的:上等兵每月大约是 10 到 12 银元;一等兵每月大约是 8 到 10 银元;二等兵每月大约是 6 到 8 银元。以此类推。”
所以我们每个月最少要花费三十万的军费。”
然后他无奈地再次摊开双手,苦笑着说道:“军长啊,您可千万别指望着我了。我这人除了会打仗之外,其他的事情简直一窍不通啊!这筹集军费的事儿,我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是无能为力,帮不上忙啊!”
徐剑飞听完这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一个头瞬间变成了两个大。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自己这个大当家的,现在居然被军费这个大难题给难住了。
他不禁想起自己这一路跑来,好不容易弄出个鄂豫皖的地盘,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好好建设一番。
可谁知道,这里竟然还只是个存在于纸面上的底盘,根本没有什么税收产出。这可让他如何是好呢?
徐剑飞在心里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抢!
既然自己没钱,那就去抢那些汉奸和鬼子的钱!而现在火烧眉毛,必须想一个来钱最快的方法,这一次他决定来点大的,直接去抢银行!
日本占领中国后,在军队里都会配备一个背着包袱的银行职员。
这些银行职员会随着日军的步伐,在所到之处开办银行,并开始在当地发行他们的军票,同时强制收兑中国人手中的金银银元。
徐剑飞心想,这些银行里肯定有不少钱,只要能把它们抢到手,军费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但敌占区各县这样的银行,不能满足徐剑飞的要求,要搞事情就要搞个大的。
于是,趁着华中派遣军调整部署、战事稍缓的这个间隙,自己去砸一个响窑。
徐剑飞果断地 说道:“军费的问题二叔和田将军不必担心,这事儿我来解决。田将军就留在家里,继续好好的按照咱们编程得三三制加猪突战法操练士兵。”
安排完之后,他自己,则亲自带领着从东子的侦查连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特战技能最为出色的 10 名队员,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上海的列车。
这些队员们,他们大多数人从来都没有坐过火车,甚至有些人连火车都未曾见过。所以,当他们登上火车时,就如同刘姥姥走进了大观园一般,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无比新奇。
眼睛瞪得大大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稀奇,嘴里还不停地大惊小怪。
他们的举动,引来了满车乘客的侧目,大家都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们,这让他们感到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然而,更糟糕的是,他们的异常行为,引起了押车鬼子的警觉和注意。
那些鬼子们看到这群人如此奇怪,便聚拢在一起,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徐剑飞见状,立刻毫不迟疑地迎上前去,在鬼子军曹刚要盘问他的时候,突然出手,对着那军曹就是一顿猛抽大嘴巴子。这一顿猛抽,打得那鬼子军曹晕头转向,完全不知所措。
那军曹刚刚回过神来,想要端起枪来反抗,却突然感觉到有一个硬物,顶在了自己的鼻子尖上。定睛一看,只见一张蓝色的小本本正对着他,上面赫然写着“特高科”三个大字。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怼给他的索命符,瞬间让那军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胯下更是涌起一阵强烈的尿意。
这个军曹冷汗直冒,心中哀嚎:“我怎么惹上了这个祖宗。”
收枪立正鞠躬,动作标准规范:“大人见谅,恕小的眼拙没有看出来。”
徐剑飞就一撇嘴:“我们特高科的身份,若是让你们这些废物看出来,那我们不就成了饭桶了吗。你看我像是个饭桶的样子吗?”
“是是是,您滴不是饭桶,我滴是饭桶,大大的饭桶。”然后指了指变得安静起来的这10名队员:“但在下却怎么感觉,您身后的这10个人有些古怪呢,总怎么感觉他们像是支那人。”
徐建飞就来了一个哟西:“你猜的还真对了,他们的确是支那人。”
看到这个小鬼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徐建飞就再次解释:“大日本皇军的占领区在不断扩大,我们特高科人手不足,再加上我们从日本来的特高科成员,对中国不太熟悉,给我们执行任务造成了很大的阻力。为此我们特高科上层决定,在中国招募一批精明干练,忠诚于大日本帝国的良民,组建别动队。这就是我招募的,要带他们去上海特高科总部受训。”
这个军曹立刻立正弯腰鞠躬:“特高科的大人,人人英明无比,在下深深佩服你们的决断。打扰了,告辞了。”
然后一挥手,带着聚拢起来的人立刻散开。临走的时候,还回头望了望徐剑飞,眼睛里依旧有着怀疑。
第102章 目标,鬼子银行
面对已经离去,却对自己还存怀疑的鬼子军曹,徐剑飞转回身,对着身后的东子,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东子立刻就习惯性的挺身鞠躬:“ 哈依。”
用流利的日语训斥:“我警告过你们,你所带的人,已经是特高科的人了,别跟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去,管理他们,教训他们。”
东子再次哈依一声,然后用熟练的日语回答:“非常抱歉,主任阁下,这完全是属下的责任,是我没有尽到管束的责任,实在是惭愧至极。
请您放心,我立刻去处理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再让类似的情况发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那十个队员面前,用日语严厉地训斥起来。
只见他站得笔直,神情严肃,声音洪亮,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队员们的心上。队员们一个个低着头,立刻装作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乖乖地听着。
训话结束后,他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每个队员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些队员在挨了耳光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齐声高呼:“哈依!”然后齐刷刷地向他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表示深深的歉意。
看到这一幕,那个原本对他们身份心存疑虑的鬼子军曹,终于彻底相信了他们的身份。他满意地点点头,放心地转身离去。
此时的京沪线上,正处于武汉会战的激烈阶段,军车和军列如穿梭般不停地来来往往,源源不断地向前线战场输送着兵员和物资。
由于军事运输的优先级高于客运,所以客运列车的行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总是走走停停。
从合肥出发后,这列火车足足行驶了三天,才缓缓驶入灯红酒绿的上海。而徐剑飞则带领着他的这支小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上海的闹市,仿佛他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上海这座城市,刚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战火洗礼,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仿佛被战火摧残得面目全非。
然而,尽管如此,这座东方世界的第一大城市。亚洲的金融中心,依然展现出了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大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两旁霓虹闪烁,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喧嚣,给人一种天下太平的错觉。
不过,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这里的月经旗随处可见,而日本人开设的商铺也比以前更多了。
原本在街上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如今却变得少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日本士兵和汉奸狗腿子。
这些日本士兵趾高气扬地走在街上,而那些汉奸狗腿子则对他们阿谀奉承、点头哈腰。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变化,是因为在淞沪会战期间,青帮头子杜月笙,展现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面。在淞沪会战中,他毅然决然地组建了一支由青帮成员,和地痞流氓组成的抗日队伍,投身到了淞沪会战的战斗中。
在那场惨烈的战役中,这支队伍毫不退缩,与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有两万人英勇牺牲在了抗日卫国的战场上。
这不禁让人深思:帮会和流氓也能成为抗日的力量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在国家危亡的时刻,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为国家的独立和尊严而战,无论是何种身份和背景,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抗战贡献力量。
总结一点,刺青花膀子的流氓,也是爱国的吗。
徐剑飞领着一群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闲逛了许久,终于,一座气势恢宏的日本银行映入眼帘。
这座银行的门面设计得极为气派,那高高飘扬的月经旗,仿佛在向徐剑飞挑衅般地挥舞着,似乎在高喊:“来抢我啊!快来抢我啊!”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环顾四周,然后轻声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散开,先围着这个银行转一转,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手下们心领神会,纷纷散开,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开始对银行进行踩点观察。而徐剑飞则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悠然自得地走进了银行。
一踏入银行大厅,徐剑飞便被其宽敞明亮的空间所震撼。整个大厅的装饰都充满了浓郁的日本风格,从天花板上的吊灯到墙壁上的壁画,无一不彰显着日本文化的恶心魅力。
然而,徐剑飞的目光并没有被这些华丽的装饰所吸引,他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大堂里的那些人身上。
只见大堂里有十来个神色警惕的人,或站或坐,看似随意,实则严密地监视着每一个进入银行的人。
徐剑飞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肯定是黑龙会的成员,被日本银行雇佣来当保镖的。”想到这里,他意识到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走动了,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徐剑飞只是在大堂里稍稍停留,观察了一下大堂的布局和规划,然后便若无其事地晃悠着走出了银行。
然而,尽管他已经尽可能地低调行事,但最终,他身上无意中发出的特战队员的气势,还是未能逃脱黑龙会人员的法眼。
一名黑龙会的会员,犹如鬼魅一般,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种跟踪方式实在太过拙劣,对于像徐剑飞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过,徐剑飞并没有当场干掉这个家伙,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他若无其事地带着这个不速之客,径直走进了一家茶馆。
一进门,他便随手丢下一块大洋,向店家要了些瓜子儿和点心。就悠然自得地坐在座位上,摇头晃脑地品味着茶水,同时有滋有味地嗑着瓜子,吃着点心,听着评弹,看起来就像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此时此刻,谁能想到他刚刚在银行大堂里转了一圈的真正目的呢?或许,他只是去取钱消费而已。
这个黑龙会的家伙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始终无法从徐剑飞的行为举止中发现任何端倪。渐渐地,他对徐剑飞失去了兴趣,最终决定不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自行离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徐剑飞见那家伙已经走远,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茶馆。
他站在茶馆门口,看似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着,然而,他的目光就发现一个角落里的身影吸引住了——那个黑龙会的家伙竟然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那里,鬼鬼祟祟地继续观察着他!
看来,黑龙会这个准特务机关,也不是善类。徐剑飞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顺手牵羊,给他来个狠的。
第103章 抢银行
徐剑飞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眼睛最终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个特色酒楼。他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仿佛是在估算自己口袋里还剩下多少钱,然后脚步踉跄,晃晃悠悠地朝酒楼走去。
这一切都被那个黑龙会的人看在眼里,他心中暗自评估确定,:“这不过就是个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罢了。”于是,他彻底放下心来,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那人走远之后,徐剑飞的步伐突然变得稳健起来。他迅速再次来到银行附近,与早已等候在此的兄弟们会合。
徐剑飞一声令下,众人便簇拥着他,吵吵嚷嚷的走进了一家小吃馆。
一进店门,徐剑飞就摆出一副豪爽的样子,吆五喝六地点了满满一桌子饭菜。这十个人围坐在一起,就像一个小帮会在聚会一样,气氛热烈,喧闹异常。
就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徐剑飞巧妙地利用兄弟们的大声喧哗作为掩护,压低声音,仔细聆听着东子的汇报。
东子低声说道:“鬼子的银行有三层楼高,墙壁异常厚实,一二楼的窗户上都安装了坚固的钢筋护栏。
不过,我发现一楼最靠东的地方竟然没有窗户。而且,那面没有窗户的墙距离相当长,我估计那里应该就是金库的所在地。”
窗户虽然有钢筋护栏,但这对于徐剑飞和他的特战队员们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你跟我去搞几辆车来。”
徐剑飞在吃完饭后,迅速地做出了安排。他让队员们在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里安顿下来,然后自己则带着东子再次走上街头,去寻找租车行。
在这个时代的上海,汽车已经不再是稀罕物,租车行也应运而生,专门为人们提供出租汽车的服务。
搞车,徐剑飞并不想对那些拥有汽车的人家下手,因为在这个时代,能拥有汽车的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如果不知道所偷车辆主人的身份和背景,一旦他们发现自己的汽车不见了,动用起各种关系来,恐怕就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会因为这样的细节问题,而导致整个计划出现偏差。
经过一番寻找,徐剑飞终于找到了一家租车行。他走进店里,找到了老板,询问起租车的规矩。
老板告诉他,租车的手续其实很简单,只要有本地有身份地位的人。愿意为租车者提供担保,就可以顺利租到车。然而,这个条件对于徐剑飞来说,却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那第二个办法就更简单了,就是交押金,押金也不很贵,租个吉普车只要十根金条,如果你不还车,更不错,就等于他们高价卖你了。
徐剑飞选择了第二种办法,交了二十根金条的押金后,又用十根金条租了一辆卡车。两人与车行老板约定好晚些时候再来取车,便转身离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徐剑飞和东子养精蓄锐,精神抖擞。夜幕降临,上海这座不夜城的夜晚,灯火辉煌,繁华依旧。然而,与白天相比,夜晚的生意似乎更为兴隆。
当夜色渐深,徐剑飞和东子带着一个会开车的队员,如约来到车行。此时的车行并未关门打烊,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他们顺利地取出卡车,驾车驶向手下们聚集的地方。
抵达目的地后,徐剑飞迅速召集兄弟们上车。车辆启动,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日本银行的后巷不远的隐蔽地方停下。
这里相对僻静,是他们行动的绝佳地点。
徐剑飞果断下令,让其中五个人留守在此处:“只要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人从这里经过,无论男女,无论善恶,必须毫不犹豫、干净利落地将其解决掉!”
五个人低声的应道:“是!”
随即,这五个人便如鬼魅一般,悄然藏身于暗处,严密监视着周围的动静,牢牢控制住了这里的交通要道。
安排好这一切后,徐剑飞与东子以及另外五个人,趁着黑夜的掩护,如同狸猫一般,身手矫健地攀上了银行二楼。他们动作敏捷,悄无声息,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到达二楼后,他们熟练地使用携带的工具,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窗户上的防护网。紧接着,他们如同狸猫一般,灵活地钻进了银行内部。
银行内的走廊上,灯光早已熄灭,一片漆黑,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悸。
只有最东头的一个房间,隐约传出来一阵阵的鼾声。是2楼的警卫。
徐剑飞手臂一挥,东子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掩去。然而,当他靠近时,却发现房门从里面插上了,这可有些棘手。
毕竟在这个年代,还没有流行球形锁,想要打开这扇门而不惊动里面的人,并非易事。
徐剑飞当机立断,留下一名特战队员埋伏在门口。他叮嘱道:“如果他们一旦出来,不要犹豫,立刻将其灭杀!”
随后,他带领着其余队员,如幽灵般悄悄地潜入了三层。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三层,房门紧闭且内部插着。徐剑飞如法炮制,留下一名队员埋伏在此,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向一楼摸去。
一楼的大堂上,灯火通明,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值班室里,竟然有五名黑龙会的警卫。其中两人正悠闲地坐在那里闲聊,另外三人则在值班室后面的床上酣睡。
徐剑飞放轻脚步,缓缓地靠近值班室的房门。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了一下房门,发现门只是虚掩着,显然是为了方便警卫们随时进出。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推开了房门。然而,尽管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那轻微的“吱呀”声,还是惊动了正在聊天的两名警卫。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目光恰好与徐剑飞等人相对。
刹那间,还不等那两个人在这种地方见到陌生人,发出惊呼,两道白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直直地飞向那两名警卫。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喉头一阵剧痛,便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就在他们刚刚抓住咽喉的瞬间,又有两条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他们眼前一闪而过,如疾风般直扑向后面的床铺。
然后他们在死去最后的时光,看到那两个人手中翻飞的狗腿刀,还有同伴脖子上飙出的鲜血,在惨白的灯光里,显得那么的刺眼猩红。
第104章 大丰收
确定了大楼内再也没有人的时候,徐剑飞翻进了柜台,拉开了东面的一扇门。
这个门竟然是假的!徐剑飞惊讶地发现,门后并不是他所期待的空间,而是一个巨大的金库大门。
果然估计的对了。
一个环形的扭手赫然出现在眼前,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非常先进的密码锁。
徐剑飞不禁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十指相扣,轻轻地扭动了几下。自言自语道:“这密码锁看起来挺先进、挺唬人的样子,不过这么长时间没摸过这玩意儿了,希望我的技能别让我失望啊。”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金库的门上,仔细聆听着密码锁内部的动静。接着,他开始轻轻地转动那个密码锁,每转动一下,他都能感受到锁芯里传来的细微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过短短五分钟,徐剑飞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喀哒”声。他心中一喜,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哈哈,实在是太简单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真是玩得不过瘾啊!”
随后,徐剑飞开始搅动那个圆盘把手,一圈、两圈……直到转动了整整十圈,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厚重的钢门终于弹开了一条缝隙。
徐剑飞见状,连忙用手势召唤不远处的东子过来帮忙。两人齐心协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将这座巨大的钢门彻底拉开。
摸索着在墙壁上找到了电灯的开关,轻轻一按,整个金库大放光明,然后就把东子他们,彻底的震惊住了。
这可是小鬼子在中国的总行啊!藏着几乎全部在中国抢掠来的金银财宝。还有从日本运来的,在这个上海这个亚洲金融中心和各国进行兑换的黄金白银。
放眼望去,只见一个个钢铁架子整齐地排列着,架子上摆放着的,竟然是一摞摞金光闪闪的黄金!这些黄金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珍贵与价值。
不仅如此,还有那一摞摞的银元,它们同样被摆放得井井有条,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更让人惊叹的是,那一沓沓各种国家的钞票,花花绿绿的,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负责看守二楼和三楼的两名特战队员,像幽灵一样悄悄地走了下来。他们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座沉睡的财富宫殿。
两人来到徐剑飞面前,低声向他汇报:“二楼和三楼的警力已经被我们彻底解决了,现在整栋大楼里,除了我们自己的人,已经没有其他活着的敌人了。”
徐建飞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立刻下达命令:“将外面的人招呼进来,对黄金、美元、法币,开始搬运!”
黄金,作为一种硬通货,在任何时候都具有极高的价值,尤其是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人们更是对黄金趋之若鹜,纷纷将其收藏起来。
美元,同样也是一种硬通货,其在国际上的地位不言而喻。
而法币,在大别山区仍然在流通,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当然,这里也有日元和发行的军票。然而,这些东西在敌战区虽然开始流行,但却绝对不能使用。因为一旦这些东西在敌战区出现,那么使用它们的人,将会给接手的人带来无尽的灾祸。
十个人开始齐心协力地搬运这些东西,他们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但仍然坚持不懈干劲十足。谁还嫌弃搬运金银赶到累啊,即便只是过手,那也过瘾不是。
终于,两辆吉普车和那辆大卡车的轮胎,已经被压到了极限,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无奈地停止搬运,心中充满了遗憾和不甘。
迅速与守卫的人会合,然后悄然登上吉普车,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灯红酒绿的十里洋行之外。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离开了繁华的上海市区,来到了郊外。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黎明的曙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
由于开着吉普车在这种时候,行驶在路上实在太过引人注目,毕竟这种车辆在当时非常罕见,很容易引起好奇之人的窥探。
于是,徐剑飞决定暂时停下,在路边蹲守,寻找一辆更为低调的交通工具——卡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焦急地等待着。终于,一辆挂着美国国旗的卡车缓缓驶来,徐剑飞见状,“对了,等的就是你。”毫不犹豫地直接站到路中间,挥舞着一沓绿色的钞票,高声呼喊:“hello!hello!请先生帮帮忙!”
卡车司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但当他看到徐剑飞手中的绿币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毫不犹豫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卡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然后稳稳地停在了徐剑飞面前。
令人惊讶的是,卡车停下的位置恰到好处,车头保险杠与徐剑飞的裤子仅仅擦上,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碰撞。
这无疑是美国人爱炫耀的本性在作祟,他似乎想要通过这种精准的停车技巧来展示自己的驾驶技术。
车窗摇下,一个金发碧眼、戴着墨镜的美国男子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徐建飞,并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问道:“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徐建飞见状,连忙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地从怀中掏出特高科的证书,对着这个美国人晃了晃,自我介绍道:“我是大日本帝国特高科的成员,有一批重要物资需要运往六安。我想恳请您和您的车帮忙运送一下。”
那个美国人的目光被徐建飞手中的绿币吸引住了,他死死地盯着看,似乎对这东西很感兴趣,但嘴里却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先生,我的车是公司的,不能随便出租。而且六安离这里那么远,现在那里可是前线,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啊。”
一听这小子是在拿捏,你拿捏就成了。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说:“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的车多少钱,我直接双倍从你们公司买下来。至于您每个月的工资,我同样给您双倍,就当是我雇佣您了。只要您能把我的这批货安全送到六安,我再额外给您两个月的工资作为报酬。”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划破这个美国人的脑袋,炸的他就差直接晕过去。如此优厚的条件,即便是财神爷听了,那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第105章 赚大发了
之所以徐剑飞以日本特高课的身份,专门拦下美国人的卡车,并且不惜花费重金去雇佣,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要知道,现今美日两国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亲密无间。日本人所需要的 80% 的战争物资,都是通过美国源源不断地提供而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就算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去得罪美国人,更不用说在中国的美国人了。
而美国人也很尊重日本人的,毕竟,日本人可是美国的大金主啊!美国的大萧条,虽然有罗斯福新政的功劳,同时也是日本的战争,源源不断的购买美国人的物资,拉动了美国人的经济,同时,美国人还源源不断的向日本输出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出口创汇。考虑到那绿油油的美元,美国人自然也会对日本人表示出应有的尊重。
不要以为美国人在二战中是圣母,其实那真的是男盗女娼的狗东西。没有美国和日本的贸易,其实,九一八就根本打不起来。在珍珠港的时候,美国还一面继续卖给小鬼子战略物资,一面给中国租借物资,他两头通吃,大发战争财。
而现在,面对徐剑飞这个特高课如此高额的报酬,这个美国人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爽快地答应了徐剑飞的请求。
徐剑飞满心欢喜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命令队员们开始动手,将两个吉普车上的“物资”往自己这边搬运。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没过多久,货就倒车完毕。他心情愉悦地掏出了之前说好的美金,递给了那位司机。不仅如此,徐剑飞还额外多给了对方一百美元作为小费。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啊!
司机满心欢喜地接过钱,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不禁感叹道:“哇哦,你们特高科也会搞这种走私活动吗?”
徐剑飞嘴角含笑,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的经费一直很紧张,军饷也少得可怜。大家都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而且,我们这些在中国的人,男人吗,还有一些特殊的需求,所以不趁机赚点外快,日子可怎么过呀?”
对方似乎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接着说道:“这我能理解,不过我看先生您这货物可真够沉的啊,粗略估计一下,得有五吨多重吧。”
徐剑飞笑着回答:“是啊,这翻运一趟可不容易,能多带点就多带点吧,毕竟机会难得嘛。”
就在这时,冬至在车后面高声喊道:“装完啦!”
徐剑飞随即指了指那两辆吉普车,然后随手将车钥匙扔给了这个美国人,爽快地说:“等你回来的时候,这两辆吉普车就归你啦!”
美国人见状,兴奋得大吼一声:“哇塞,先生,您真是太慷慨大方了!这下我也能开着吉普车去兜风啦!”
话音未落,上海市内突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警报声。徐剑飞自若的拍了一下操作台,果断下令:“没时间耽搁了,我们走吧!”
美国人反应也很快,立刻发动汽车,嘴里应道:“好嘞!”然后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两辆卡车一路向西狂奔。
不得不说,这个美国人还真是个出色的驾驶员,车开得又快又稳,仿佛他对这条路早已轻车熟路。而这就苦了跟在后面的卡车,东子忙活的是满头大汗,才勉强追得上前面的卡车。
一路上,徐剑飞和杰克在驾驶室里相谈甚欢,气氛轻松愉快。
徐剑飞得知杰克来自美国纽约城,是中国公司聘请的临时雇员。由于美国仍未摆脱大萧条的阴影,杰克便决定来中国碰碰运气,成为了这家公司的一名司机。
尽管这种擅自离岗、不告而别的行为,可能会让杰克丢掉工作,但他并不担心。
毕竟,大萧条即将结束,美国的就业率正在急剧下降,他相信凭借着这笔意外之财回到美国后,依然能够找到一份工作。
就在这时,徐剑飞顺口询问起自己在美国股票的行情。
然而,这个问题却让杰克突然变得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至亲一般。
原来,在当年大萧条的黑色星期一,杰克持有的几家公司股票几乎一文不值,险些变成废纸。本来他的妻子建议他就这样放着,等待市场好转,但杰克实在无法忍受,最终还是将这些股票全部抛售了。
杰克懊恼的拍打着方向盘:“结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今年六月份,这四家公司的股票如同火箭一般,一飞冲天!它们的股价竟然都涨了足足五十倍!而且,从目前的趋势来看,还有继续上涨的可能性。
我的上帝啊,我当时是太愚蠢啦,我简直亏大了啊!
要是我当初能够听从我老婆的建议,忍耐一下,那么此时此刻的我,恐怕早就应该坐在洛杉矶,最高的帝国大厦那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左拥右抱地搂着美女,悠闲地品尝着香槟,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了。
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你的这区区一笔小钱儿,而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迢迢地长途奔波呢?”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同情的笑容,但他的心中却已经开始默默计算起自己的那笔投资了。
当初他投入了五百万美元,购买这四家公司的股票。那么按照现在的计价算法,这笔投资已经价值高达两亿五千万美元了!
这可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啊!甚至都快要赶上美国援华数额的一半了。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到明年的时候,他手中持有的股票价值将会翻倍,达到五亿美元之巨!直接达到美国援华的总数。
徐剑飞不禁开始畅想起来,如果自己能够再掌握足够强大的军队,那么他完全有能力凭借自己的力量,无需依靠光头,辛苦那位教员,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灭掉小日本!
当然。徐剑飞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切合实际的。
因为自己不是那个天选之人,不是老天派来拯救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的。
穿越者只是老天都游戏,不是老天之选。那是本质的区别。
第106章 凯旋归来
听着杰克磨磨唧唧地做着发财梦,絮絮叨叨地对当初卖掉那些股票的懊恼说个不停,徐剑飞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开始幻想,如果自己真的拥有了五亿美元,是否能够不需要光头,也不需要麻烦教员,独自完成抗战呢?
然而,经过深思熟虑后,徐剑飞意识到这个想法是多么可笑,多么的不切实际的。
因为战争并不仅仅是关于金钱的问题,虽然资金在战争中确实起着重要的作用,但它往往是最后的必要条件,而非决定性因素。
徐剑飞深知自己与光头相比,缺乏他那辽阔的战略纵深。光头拥有广袤的领土和众多的人口,可以在战争中进行持久的抵抗和周旋。而自己,仅仅依靠五亿美元,很难在战略层面上与敌人抗衡。
与教员相比,徐剑飞更是自愧不如。教员不仅有着高深莫测无人能及的军事战略思想,还具备令人匪夷所思的哲学思想,以及纵横开合的能力和广阔的胸襟。
这些特质使得教员能够在复杂的战争环境中游刃有余,制定出精准而有效的战略。
徐剑飞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够有所成就,完全是因为站在了教员的肩膀上,借助了后世的先知先觉,并耍了一些小聪明。如果将整个抗战都交给他一个人来承担,恐怕瞬间就会被那沉重的负担压垮。
还是回到现实吧。做自己的小蝴蝶搅屎棍,扮演一个改变历史走向的小角色吧。不要痴心梦想,改变整个世界了。(然而,最终他还是改变了世界)
这一次抢了日本银行,收获颇丰啊!
整整两卡车的黄金、银元、美钞等等,那可是一笔巨额财富啊!虽然不敢说有一千万,但至少也有九百万银元的价值吧。有了这些钱,自己一年的军费就得到了极大的保证,这下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去打鬼子了。
一路上,遭遇了多次鬼子的盘查,但好在有捷克那张美国人的脸,再加上徐剑飞和车上坐着的这些人,那一口流利的日本话,还有一张日本特高科的通行证,竟然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地通过了所有关卡。
当车开到六安时,杰克正准备驾车驶入六安城内,这时,徐剑飞突然递给他一沓子钞票,微笑着说道:“你这一路辛苦了,下面的一段路就由我来开吧。”
杰克见状,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觉得徐剑飞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具体路线,所以才会这样说。
不过,既然徐剑飞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于是便很识趣地接过钞票让出了驾驶座位。
两人互换位置后,徐剑飞稳稳地坐在了驾驶室里,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毫不犹豫地立刻调转了车头,然后猛踩油门,车子如脱缰野马一般,向着霍山方向疾驰而去。
看到卡车突然转向,杰克满脸惊恐,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瞪大眼睛看着徐剑飞,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亲爱的徐,你到底要去哪里啊?这可完全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啊!我只能把你的货物运到这里,绝对不会去其他任何地方的!”
然而,徐剑飞的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对杰克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淡淡地回应道:“我的契约精神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而且比你们美国人那种所谓的契约精神,更加诚实守信,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就在这时,徐剑飞注意到杰克,似乎想要在座椅下摸索些什么,他立刻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警告道他:“我还是要严肃地警告你,不要做那些无谓的反抗。
告诉你吧,我可是特种兵出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咱们这两辆车上的车厢里,装着将近七吨的黄金,还有数不清的银元美钞,这些可都是我从日本鬼子的上海银行总部抢来的!
在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我都能带着我的兄弟们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地抢来这么多钱财,你觉得现在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杰克脸色立刻大变,心中知道,他遇到了中国的土匪,就是美国西部的牛仔。
而且从这个经过中完全可以看出,这个中国土匪是有勇有谋,更加在那个十里洋行抢了日本人的银行,却直到天亮才被日本人发现,,那这个人绝对是难以对付的。
在中国待的久了,也知道那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话,立刻就闭上了一路来唧唧歪歪的嘴,任由陈剑飞将车子开得飞快,,在崎岖的山路中间不断的颠簸,但驾驶的技术,却比这个捷克老司机更稳,技术更熟练。
不得不让还紧张被劫匪套路了的杰克,又开始从同行的角度,对徐剑飞的驾驶技术评头品足,用来放松精神。
“我亲爱的徐,你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司机级高手,就刚刚那个转弯,,如果放在我,就绝难以转过去唉,你在我那里完全可以参加拉力赛车比赛了。”
徐剑飞鄙视的一笑:“我敢保证我每次比赛都能拿第一。”
这让杰克更加惊讶了啊。然后不等他惊讶完,徐剑飞就直接一把方向,将车转入了山路,,然后一路绝尘向前。
当汽车稳稳地停在山林中那座巨大的营地门前时,杰克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你……你……你,竟然敢直接跟你的敌人进行贸易?”杰克结结巴巴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这个日本特高课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然而,徐剑飞却显得异常淡定,他动作麻利地跳下汽车,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这时候从营地里走出一大群人,他们步伐整齐,气势威武。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扛着中将肩章的男子,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威严。
田绍志几步上前,来到徐剑飞面前,迅速立正,向徐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大声禀报:“卑职见过军长!欢迎军长凯旋而归!”
这一幕让杰克完全惊呆了,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一个中将竟然如此恭敬地向这个人敬礼,而且还尊称他为军长,那么这个人的身份和级别究竟有多高呢?
徐剑飞微笑着给田绍志还礼,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杰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实在抱歉,杰克。”徐剑飞说道,“为了确保我们能够一路平安地回来,我不得不借用鬼子的这身皮。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安全抵达,作为朋友,我觉得有必要坦诚地告诉你,我就是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徐剑飞。”
第107章 五美的失态
徐剑飞,这个名头太响亮了,几乎全国的各大报纸每天都有他战绩的消息。
面对彻底被震惊到傻了的杰克,“我还可以向你透露一下。美国花旗银行的掌控家族,其中的爱丽丝小姐,,我也曾经跟他有过业务往来。而你惋业的那四家军工企业,和造船企业的股份里,最先就有我的五百万投资。”
这下子是彻底的震惊住了杰克,立刻如同舔狗一样,紧紧的拉住徐剑飞的手:“我的朋友,我的导师。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徐建飞笑着摇头:“一路上我给你的钱,都算是我给你的小费。而当初咱们约定的,你的双倍的报酬,还有这辆汽车的价格,我可以现在马上就付给你。”
杰克简直就要给徐剑飞跪下了:“那我太谢谢您了,我拿到了这笔钱,如果您再告诉我买哪只股票能赚到钱,那就更完美了。”
徐剑飞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不禁为之一愣,让杰克心中一凉,股神不由将秘密告诉自己了,自己发财梦破碎啦。
“哈哈,没什么是不能告诉你的。”徐剑飞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这场世界大战已经迫在眉睫了,而你们美国虽然一直奉行着孤立主义,但是最终他们肯定无法独善其身,迟早都会被卷入这场世界大战里的。”
他顿了顿,然后郑重其事地看着对方,继续说道:“所以呢,看在我们之间的友谊份上,我强烈建议你,把我付给你的薪酬,不要拿去挥霍浪费,而是用来购买你们国家,所有的军工企业和造船企业的股票。不管这些股票有多糟糕,都无所谓,甚至越垃圾的股票你越要买。
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两年之后,你的股票将会翻上百倍!到那个时候,你就能够实现你的梦想啦,住在帝国大厦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左拥右抱,尽情享受着昂贵的香槟!”
徐剑飞的这番话让对方瞠目结舌,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杰克才回过神来,满脸感激地连连啃徐剑飞的手:“太谢谢我的徐朋友了!不我应该叫您为我的上帝。”其用力之猛,让徐剑飞几次都没抽出来,恶心死了。
“不过我要警告你,按照中国人的传统,荣华富贵之后,糟糠之妻不下堂。你不要因为突然间的发达,就抛弃你原先的那个爱人。你能做到吗?”
“我能。我这个人虽然花心,但我还是深爱着我的妻子的。”
徐剑飞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五只如同青葱般纤细的小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伸了过来,紧紧地掐住了徐剑飞的两个耳朵。
“我们可都知道你花心得很呢!”一个清脆而略带嗔怒的声音传来,“但是,你能做到你刚刚警告这位先生的那些条件吗?”
徐剑飞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要求这位先生做到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徐剑飞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恼怒地反驳道。
然而,这句话一出口,那五只小手的主人——五个美丽的小女特务,却突然都愣住了。
是啊,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呢?她们刚才的行为,似乎确实有些冲动了。
冲动啦,冲动啦。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五个女子的小脸都像熟透的苹果一样,迅速涨得通红。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手,然后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急匆匆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躲起来,生怕别人发现她们心中的小秘密。
到了晚上,徐剑飞到了田绍志和二叔的面前,将自己这次抢来的钱财交给了他们。
“这次我抢来的这些,如果换算成银元的话,至少也有一千万元。”徐剑飞得意地说道,“应该足够满足咱们目前的军需需要了吧。”
田绍志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战果。
而二叔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在鞋底子上磕了一下自己的烟袋锅子,然后一脸无惊无喜地说道:“自古以来,养兵就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啊。如今你所获得的这些收获,虽然已经足够解决咱们一年的军费开支了,但一年之后呢?”
二叔之所以会有如此淡定的表现,并不是因为他对这些金钱毫无兴趣,而是因为他深知这些钱,不过是过手的货物罢了。
今日虽然拥有了这么多财富,但转眼就都会花费出去。如果现在就为了这些钱而大惊大喜,那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宝贵的感情。
毕竟人到老年,情感本就不多了,而他又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自己的大侄子身上,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浪费。
就在这时,徐剑飞一脸轻松地接过话头:“二叔,您放心吧。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我之前在美国购买的那五百万美元的股票,截至目前为止,已经上涨到了两千五百万美元!如果换算成银元的话,大约有一个亿呢!”
本来无惊无喜的二叔,这下子也惊到了,5个监听的小特务已经彻底的晕了。
李沛然捂住小嘴,脑袋如超级计算机一般的计算之后,这才惊呼:“和算起来,那就是大洋一亿元了,我的天啊,那得能够买多少口红啊。”
其他四个小美女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像孩子一样兴奋地欢呼起来,然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期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们发达了,我们以后的日子有着落了。”
然而,站在一旁的徐剑飞却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他原本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应该欢呼雀跃的人,毕竟这笔钱可是他的啊。
他不禁疑惑地问道:“说发达的应该是我呀,欢呼雀跃的也应该是我啊。这笔钱又不是你们的,你们这么高兴干嘛?”
经过白天的那场尴尬事件后,这五个小美女,此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羞涩和拘束了。
李沛然作为小组长,挺身而出,代替大家向徐剑飞解释道:“只要你有钱了,就能够解决我们军队的军费问题。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鄂豫皖抗日的主力了。
而我们的军饷也能按时发放,我们再也不用为生活发愁了。所以,我们当然会感到非常高兴啦!”
她接着说:“如果你没有钱,我们姐妹可就要跟着你一起吃苦受罪了。到时候,别说吃肉喝酒了,恐怕连吃糠咽菜都成问题,更别说喝西北风了。冬天还好,夏天的时候,连西北风都没得喝,那我们姐妹可就太可怜啦!”
徐建飞就点头:“你说的好像还挺有理的样子。”
第108章 小特务的请求
武汉会战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然而,正因为徐剑飞提出的,那几条至关重要的军事建议,尤其是那炮兵反斜面的战术,使得在这多山的大别山区,守军所承受的压力显着减轻,而鬼子的进攻则变得明显吃力起来。
如今,他们的大炮往往难以发挥作用,反倒是国府军的大炮大显神威,炸的鬼子是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而现在鬼子发动进攻所依赖的关键因素,便是那如蝗虫般铺天盖地的飞机了。
每一天,都有大批的飞机从徐剑飞的头顶呼啸而过,对国府军的阵地展开狂轰滥炸,给防守的国府军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往往只需一颗航弹落下,一个连的国府军便会瞬间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李沛然快步走进了徐剑飞的军部,他笔挺地立正,还故意的挺起胸脯,向徐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大声说道:“报告军长,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发来电报,请求您进行战役配合。”
听到这样的报告,徐剑飞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他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地图和文件,冷漠地回应道:“我才不会听从第五战区那个白崇禧的指挥,让他对我指手画脚。
我对国府抗日的配合,完全由我自己来决定。我清楚什么时候该出击,也明白应该如何去战斗。他白崇禧少管我闲事。”
结果被拒绝了的李沛然没有走,还站在那里强调道:“这并不是白司令长官的指示,这是我父亲的请求。”
徐剑飞依旧像往常一样,对李沛然的的话视若无睹,他的头始终没有抬起,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文件,仿佛那上面的文字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当李沛然说出这个理由多时候,徐剑飞的回应依旧冷淡而决绝:“你父亲也不是我父亲,他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李沛然显然没有料到徐剑飞会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绝,她不禁有些尴尬,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道:“我父亲不对你指手画脚,那这事算我求你行吗?”
听到这句话,徐剑飞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看向李沛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然而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求我可以,但你得付出代价。”徐剑飞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这句话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李沛然闻听此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完全没有想到徐剑飞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原本飒爽英姿的她,此刻竟然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般,低下头去,用纤细的指尖捏住自己军装的衣角,身子也变得扭扭捏捏起来。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叫一般:“只要你答应我父亲的要求,你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徐剑飞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了。他慢慢地伸出手,将那份电报从李沛然的小手中拽了过来,然后随意地看了一眼。
李宗仁的请求也并不过分,那就是小鬼子的飞机太猖獗了,对第五战区的前线压力太大了,他希望徐剑飞能够发挥出他那卓越的特战技能,对合肥和寿县的鬼子机场,进行一番精准的打击。哪怕只是小小的骚扰一下,让那些敌机暂时消停两天,也能给前线正在苦苦防守的将士们,争取到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当徐剑飞看到这个请求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事我答应了。”
他的语气轻松而自信,仿佛这个任务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一旁的李沛然听到徐剑飞的回答,原本就有些微红的小脸变得更加通红了,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既然你答应了,那你要求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徐剑飞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爽朗而轻松:“我之所以答应了,是因为我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呢。我早就想给小鬼子的机场来上那么一下了。谁让他们这几天老是在我头顶上嗡嗡叫着飞过,真是烦死个人了!所以啊,这次可不能算我帮你父亲的忙,只能说是我顺带做了个人情罢了。因此,你完全不必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听到徐剑飞如此解释,李沛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那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然而,在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军长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你出去吧。”
李沛然就脚步犹豫的转身出去了。
徐建飞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身材娇小、腰肢纤细的小美女,尤其是那漂亮军裤下那漂亮的弧线,更是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有些心猿意马。
他不禁懊悔起自己的实诚来,为什么当时就那么轻易地放过了她呢?如果当时能够提出一些条件,说不定这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
徐建飞暗自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假正经感到惋惜。
努力将自己的思绪从那诱人的曲线上收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吩咐勤务兵去把东子叫过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报告声。紧接着,一身训练中军装沾满灰尘的东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经过多次的血火洗礼和磨砺,原本还略显稚嫩的东子,如今已经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他一进门,便向徐建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军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徐建飞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东子先坐下。
待东子落座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我之前已经跟你强调过很多次了,你和你的侦察连,与其他队伍的性质是不同的。你们的任务是深入敌后进行侦查,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身份,甚至危及生命。
所以,你不能像其他士兵那样,时刻保持着标准的军姿。如果你在执行任务时还这样严格要求自己,说不定哪一次就会因为这个习惯而暴露了你的身份。你这个人最好表现的痞一些,这样才能容易混入人群,更好地完成任务。”
“我接受军长的批评教育。军长有什么任务吗?”
第109章 战略分歧
徐剑飞面色凝重地将东子带到地图前,手指着合肥和寿县的位置,缓缓说道:“我们整军才刚刚开始,需要时间来磨合和训练,目前还不适合打大仗。但是,但在整个武汉会战中,我们也不能在这段时间,无所事事做壁上观。就在刚才,我收到了李沛然父亲的电报。”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决,似乎是在不断地提醒自己,同时也是在向部下强调一个重要的事实——他并不受第五战区的管辖。
这次行动,只是一个私人的请托,而非正式执行的军事命令。
然后徐剑飞顿了一下,接着说:“刚刚李宗仁给我发来了电报,他请求我为了减轻敌机对前线的狂轰滥炸,想办法让我们,去动一动这两个地方机场上的敌人飞机。
所以,我决定让你先出去,带领你的人前往这两个地方,进行详细的侦查工作。
务必将敌人的机场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包括机场的布局、飞机的数量和型号、防守力量等等。
等你完成任务后,我会亲自率领特战大队,对这两个地方的敌人机场发动突然袭击。”
东子听完徐剑飞的话,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徐剑飞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冬至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立刻就可以出发!”
“那你就到二叔那里领取经费,然后马上出发,快去快回。晚一天前线就会增加一批伤亡,就有无数的兄弟遇难牺牲,我心急呀。”
东子一个转身直接奔跑着去找二叔领经费去了。
再怎么心急如焚,距离摆在那里,终究还是无法在短短三两天内就赶回。就在此时,田绍志走了进来,他向军长敬了个礼,然后说道:“军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徐剑飞抬起头,看着田绍志,问道:“什么事?”
田绍志回答道:“目前战线已经推进到了红安罗田一线,我们这里实际上已经处于敌后了。
现在只有小股的鬼子和从其他地方调来的伪军,在这几个县城采取防守态势。我觉得我们这样单纯地练兵,效果可能不太好,倒不如搞一些实战。在小鬼子大兵团的背后,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不求能大量杀伤敌人,主要目的是通过实战来锻炼队伍,顺便恶心一下日本人,您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徐剑飞听后,沉思片刻,然后看向窗外那杀声震天的训练场,听着战士们练习射击时发出的绵密枪声,最终他还是谨慎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田绍志的提议:“你的想法很不错,可以尝试一下。这件事就由你来安排吧。不过我要提醒你,现在队伍里新老战士混杂在一起进行编练,你一定要告诉那些老兵,在战斗中多教教新兵,同时也要注意保护好新兵的安全。”
“这个军长您就放心吧,大家都是吃着同一锅饭的兄弟,他们肯定会做到的。”
徐剑飞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对田绍志所说的话很有信心。
接着,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对于那些难啃的骨头,我们就不要去硬碰硬了。
尤其是那些有着城墙防御工事的县城,更是不要轻易去进攻。
我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敌人的运输线,多打一些伏击战,尽量避免或者减少攻坚战。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战士们的伤亡。”
田绍志听了徐剑飞的话,不禁笑了起来:“军长啊,您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呢?您这样可不像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啊!
如果每个将领都像您这样,那还怎么能带出好兵呢?又怎么可能取得大的战果呢?”
田绍志之所以会这样说,其实是有原因的。
他的出身决定了他的作战风格。无论是在东北军时期,还是在日本接受培训的时候,他所接受的理念都是打阵地战、打攻坚战、打大仗,追求一战定乾坤的效果。
这就是与徐剑飞,眼前的现实有些背道而驰的。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轻声说道:“你说得很对,我完全接受你的批评。”
然而,他的话语突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我们现在正处于敌后,周围布满了敌人,他们对我们虎视眈眈。而我们的实力相对薄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绝不能轻易地去打攻坚战,更不能盲目地进行阵地阻击战。”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众人强调着这一点的重要性。
接着,徐剑飞指向窗外,那里有一群生龙活虎的战士正在训练。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战争可不是一场儿戏,”他缓缓说道,“外面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孩子们,他们也是父母的心头肉啊!他们的父母含辛茹苦地将他们养大,对他们寄予了厚望。现在,他们的父母放心地把这些孩子交给了我们,我们就有责任保护好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白白去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战争和演戏完全不同,戏台上的人即使死了,还能在下一场戏中复活。但在战场上,一旦牺牲,就再也无法复生了。
所以,我们必须谨慎对待每一场战斗,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在消灭敌人的同时,尽可能地保存自己的实力。”
田绍志却说:“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有些牺牲确实是难以避免的。就像在前面的战线上,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战士英勇牺牲,但他们的付出绝对是有价值的。”
田绍志话中的意思,依然是他一贯以来所坚持的,那就是渴望进行攻坚战,展开大规模的兵团作战。
然而,双方的理念存在一定的差异,这种差异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轻易改变的。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和思考方式,要想完全说服对方并非易事。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就是通过慢慢的交流,逐渐地相互理解和融合,让彼此的观点在潜移默化中产生共鸣。
这样的交流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需要双方都保持开放的心态和耐心。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可以分享彼此的经验和见解,倾听对方的想法和顾虑,从而找到一个更全面、更合理的解决方案。
或许,在不断的交流和交融中,我们能够逐渐拉近彼此的距离,达成共识。
第110章 新的规划
田绍志率领着队伍踏上了征途,但他秉持着正规战的理念来指挥这场战斗。这让徐剑飞非常担心。
这种方式必然会导致大量的伤亡出现。毕竟,战争是残酷的,即使有再精妙的战术,也难以完全避免人员的伤亡。
不过,如今徐剑飞手中拥有足够的资金,而且还有在六安以及霍山,缴获的那套完备的战地医院的医疗设备。这些宝贵的资源,不应该被闲置在仓库里,任其蒙上灰尘,而应该得到充分的利用。
于是,一个想法在徐剑飞的脑海中浮现——建立一个野战医院。
这样一来,受伤的士兵们就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大大提高他们的生存几率。同时,为了更好地照顾伤员,还应该招募一批女兵,在各营成立随军医疗队。
这些女兵们将承担起就地救治伤员的重任,她们的细心和耐心,无疑会给伤员们带来更多的关怀和温暖。
而且,伤员们在伤愈后归队,所产生的效果将是巨大的。
他们不仅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还因为经历过生死考验,而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这些人无疑将成为军队中的骨干,是军队中的宝贝疙瘩。
想到这里,徐剑飞决定付诸行动。
“沛然,带着你们的姐妹过来一下。”
李沛然,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孩,一直以来都给予了他很多帮助。
不知不觉中,徐剑飞对李沛然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生疏地称她为李小姐,而是亲昵地叫她“沛然”了。
听到徐剑飞的呼唤,正在隔壁机要室里忙碌的李沛然和她的姐妹们,如同轻盈的清风一般,飘然而至。李沛然面带微笑,轻声问道:“找我有事吗?”
徐剑飞沉稳的踱步,缓慢的道:“我们的军队扩大了,伤病也越来越多了,靠着你们五姐妹是忙活不开了。”
李沛然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哟呵,你这是终于知道我们辛苦了啊?还懂得心疼人了呢,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够难得的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和不满,显然是对徐剑飞之前的表现有所怨言。
这就是小情人之间的常态,说话总是喜欢别别扭扭、拧着来。
徐剑飞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李沛然的情绪变化,他的情商依然处于离线状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上次在六安的时候,我们缴获了一整套战地医院的设备呢。
我琢磨着,既然有了这些设备,那不如就把它们利用起来,成立一个战地医院,这样也能给伤员们提供更好的治疗条件。”
李沛然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这个想法确实很不错。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完全有能力去做这件事情。”
徐剑飞接着说:“是啊,咱们虽然不缺钱,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缺人啊。所以我想请你们五位帮忙,向你们各自背后的大佬发一封电报,让他们帮我雇请几名西医的医生过来。这里虽然是敌占区,灰有风险,但你们放心,告诉他们,咱们绝对不会亏待这些医生的,肯定会给他们开高薪。”
李沛然再次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发报请求的。不过呢,我觉得中国并不缺少那些热血救国的人,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来应聘的。
毕竟,既然敢来这里,就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薪酬的高低,更看重的是能够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
然后,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身旁的姐妹们,继续说道:“就像我们这五位姐妹一样,国府各方势力要监视你,这确实是他们强加给我们的任务。
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也非常乐意前来。如果不是出于自愿,以我和小燕子的身份地位,根本不会有人胆敢指挥我们去做任何事情。
就算他们强行指派我们做事,那也得看我们愿不愿意接受,否则,他们根本就无法调得动我们。”
宋玉燕听了这话,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她微微扬起那俊俏的小脸,自信满满地说道:“李姐姐说得太对啦!我要是不为了杀敌报国,才不会参军呢!我呀,本来可以在父母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地在某所大学里读书呢。”
徐剑飞对于这一点也表示认同,他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接着,他又提出了一个想法:“既然如此,我想再请二叔帮个忙,让他帮忙到各地去寻找一些擅长治疗跌打损伤的老中医。俗话说得好,偏方治大病,尤其是在治疗红伤方面,中医可是有着独特的优势呢。”
为此我的医院,将实行中西医结合治疗的方法。同时,我们大别山中各种药材丰富,这里就是一大片药材的宝库,也能使得我们未来西药的缺乏得到缓解。”
李沛然兴奋地鼓起掌来,高声喊道:“徐军长的脑子可真是与众不同啊!来来来,快让我把他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听到这话,徐剑飞故意装作惊恐万分的样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叫道:“啊!你不是接到了你老爹的密令,要谋杀我这个不听调动的叛逆吧?”
李沛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你放心啦,就算我把你的脑袋劈开,我也能帮你再缝回去的。”
徐剑飞连忙摇头,一脸怀疑地说:“就你那包扎手艺,每次都给负伤的兄弟们造成二次伤害,我才不相信你呢!你还是别瞎折腾了。”
他的话引得五姐妹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随着笑声,那五个胸前又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般此起彼伏。她们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更是随着笑声更是汹涌,让徐剑飞一阵阵地头晕目眩。
这样的狼狈模样,自然完全落在了这五个小美女的眼中。她们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挺起胸脯,故意摇晃着小屁股,让那波涛更加汹涌,笑得也更加灿烂了。
徐剑飞被她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狠狠地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定了定神,继续说道:“你们虽然有你们自己的任务,但其实任务也不算太重。所以呢,我想请你们五位小姐妹帮我一个小忙。”
五位小姐妹互相看了一眼,起立立正挺起山峰,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任务,坚决完成。”
看到眼前5位小美女这样的动作,徐剑飞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她们总是在自己的面前这样,是不是在刻意的勾引我?
啊对了,我忘了他们本来就是带着美人计的任务来的,这是人家的工作。
对待工作要认真吗。
第111章 战地红花
面对眼前的五位美女,徐剑飞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缭乱,他赶紧定了定神,将目光转向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大别山地图。
“我们未来要在这片广袤的地区展开抗日活动,与日寇展开殊死搏斗。”徐剑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的队伍将会以营为单位,分散到各个地方去,发展地方武装力量,建立地方政权,进行独立的战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然而,战争总是残酷的,部队难免会有伤亡。为了更好地救治伤员,我决定招募一批新兵,而且我希望这批新兵全部都是女兵。”
徐剑飞的话音刚落,最小也是最俏皮的李思思,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清一色的女兵呢?难道你是要选美吗?”说完,她还调皮地嘟起了小嘴,似乎对这个决定有些不满。“难道我们姐妹不漂亮吗?”
徐剑飞闻听,当时一口老血差点飙飞出去。
要是总这么面对,那这嗑就没法唠了。
连忙解释道:“我招募女兵,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我是希望由你们来培训她们,将我传授给你们的战场急救技术传授给她们。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各个营级单位里建立一座医疗所,及时救治受伤的战士。你们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吗?”
李晓小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非要招募女的呢?招募男的不也一样吗?而且到时候战斗紧急的时候,男兵还能够参加战斗呢。”
这个问题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没人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过了一会儿,有人缓缓说道:“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因为女兵心细手巧,做事轻柔。而按照心理学上说,只要是女兵出现,对于伤病员来说,她们就像是天使一样,能够起到抚慰的作用。”
听到这个解释,李晓小似乎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疑惑。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应该是有一定道理的吧。
这时,那 5 位小美女再次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她们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让人不禁对她们充满了信心。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雷厉风行。
二叔迅速派出人,去聘请他所知道的那些知名的中医。而我的小姐妹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窝在电报房里,无所事事地打徐剑飞的小报告。她们纷纷换上了漂亮的小军装,精神抖擞地开始了女兵的招募工作。
但招募工作并不顺利,许多年轻女子的家人因战争残酷,不愿让女儿涉险。
但小姐妹们没有放弃,她们穿着漂亮的军装,挨家挨户劝说,讲述女兵在战场上的重要作用,以及能为抗战贡献力量的意义。
年轻人都有一腔热血,被五张小嘴说的热血沸腾,开始有女子开始应召入伍。
这天,在一个破旧小院里,一位老妇人紧紧拉着女儿的手,死活不肯让她去。
然而新的状况又出现了,这个年代封建思想残余严重,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相当普遍。
当听说这些被招募的女兵,是去做战场救护工作,必然要接触那些男兵时,人们的反应异常激烈。
“这怎么行呢?”一群老妇人激动地说道,“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去接触那些陌生的男人呢?这得多丢人啊!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呢?”
她们就紧紧抓住自己女儿的手,坚决不让她们去报名。
李思思见状,连忙走上前,眼含热泪地讲述起自己的经历:“大娘,我原本也和您一样害怕,一样担心害羞,但是当我想到那些在战场上受伤的战士们,他们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急需我们的救助时,我就有了勇气。您的女儿去当女兵,不仅能够拯救很多人的生命,还会得到那些战士们像妹妹一样的爱护感激。”
这群老妇人听了李思思的话,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她们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李思思,心中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就在这时,其他一些年轻女孩也纷纷围拢过来,她们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老妇人,纷纷哀求:“让我们去吧,我们不怕!都国破家亡了,还害得什么羞,能为抗战出点力,我们不怕一切。去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们就加那些抗战英雄。那可都是年轻人的杰出精锐,我们还求之不得呢。”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群老妇人终于缓缓松开了手,她的女儿如释重负,立刻跑去报名处填写表格。
随着宣传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了女兵的重要性和意义,报名的人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些年轻的女孩们,用自己的勇气和决心,打破了封建思想的束缚,为国家和人民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她们深知,接下来培训任务艰巨,但为了抗战胜利,她们会全力以赴,将这些女孩培养成合格的战场医护人员,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绽放别样的光芒。
经过五美辛苦奔走,医护兵终于招齐了。
她们一入军营,立刻穿上了二叔带着人替他们感知出来的绿色军装。
安装是按照李沛然的建议,进行了收腰收臀的设计裁剪缝制的,立刻就让川上的女孩们,显露出了她们姣好曼妙的体型,让女孩子们大是喜欢。
当他们休息的时候穿着这身漂亮的军装走上街去,就总能招来100%回头率,招来小姐妹们的一片羡慕。
接下来就是增强她们的营养,增强他们的体质,让她们也变成飞毛腿,跟得上自己的队伍。
其实在这一点上,徐剑飞却显得外行了。
女子的突击速度是不如男子,但女子的韧性和忍耐力承受力,绝对不是男子可比的。
千里奔袭,刚开始一定会出现女兵掉队的现象,但随着距离的拉长时间的延续,女兵是绝对不会掉队的,反倒是男兵掉队的更多。
但是徐剑飞还是先将他们集训三个月,教他们在战场上如何躲避危险,尽量减少自己的伤亡。
同时在这期间,由五美培训她们战场急救包扎,聘请的西医过来的时候,对她们进行初步的治疗培训,战地总医院成立了,随营救护所设置了。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怪现象,随着这些女兵加入,那些战士们的士气,就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他们的战斗力更强了,更勇敢了。
这也算是成立应急战地救护所意外收获吧。
第112章 侦查回来
东子出去第5天的时候,带着侦察连的人,一个不少的回来了。
一回来,东子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便马不停蹄地直奔徐剑飞的办公室,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将侦查到的重要情报,报告给军长。
进入徐剑飞的办公室后,东子迅速从怀中掏出两张草图,虽然名字叫做草图,但实际上这两张图绘制得异常精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标注的明明白白。
这两张草图分别描绘了合肥和寿县的两座敌人机场,从跑道的长度、宽度,到机库的位置、数量,甚至连机场周边的地形地貌,都画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东子还在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笔,对各个关键部位进行了标注,让人一目了然。
东子指着地图上的标识,详细地向军长介绍道:“军长,这两处机场都位于城郊,其中合肥的机场规模较大,停机坪上停放着二百一十架敌机;而寿县的机场相对较小,不过也有一百架敌机。”
听到这里,徐剑飞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小鬼子对前线的轰炸如此频繁且密集,原来他们在这两个机场,就部署了如此众多的飞机啊!”
东子似乎看出了军长的心思,接着说道:“军长,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离着机场三里范围内,鬼子就已经设置了警戒哨,而且机场四周还有铁丝网、探照灯、敌楼等防御设施。戒备森严,警惕性极高。
同时,在这两个机场,还各驻扎着半个中队的鬼子步兵,他们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然后指点着合肥和寿县:“一旦这里有事,住在合肥和寿光的鬼子,还能在第一时间出来增援。住在合肥的鬼子现在还有一个旅团,住在寿县的鬼子,也有一个中队。
因此,我们若要对小鬼子的这两处地方发动奇袭,要么迅速解决战斗,但这样一来,战果可能不会太显着。
然而,若想将鬼子的机场彻底摧毁,就必须有步兵兄弟们,参与对从两座城里出来的敌人的阻击,可如此一来,步兵兄弟们恐怕会遭受重大伤亡。”
徐剑飞坐在那里,面色凝重,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放在鼻子底下,来回摩挲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剑飞始终沉默不语,屋内的气氛异常凝重。
过了许久,徐剑飞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对着门口的勤务兵吩咐道:“去把田军长请来。”
勤务兵领命后,迅速转身,快步跑出房间,前去请田绍志。
此时的田绍志,刚刚率领出击的队伍归来。他满身疲惫,一身硝烟,正准备洗漱一番,然后才去向徐剑飞汇报。
然而,当他听到勤务兵的通报后,二话不说,立刻重新穿上衣服,步履匆匆地赶往军部。
还没等他走进房间,就已经传来了他那洪亮的声音:“军长,这一次我带队出击,可是取得了相当出色的成绩啊!”
徐剑飞就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伤亡如何?”他关心的还是伤亡的情况。
田绍志却说:“军长,还是听听我的战果吧。”
徐剑飞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说道:“那好吧,那就先听听田军长胜利的消息吧。”
田绍志闻言,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兴奋地介绍道:“这次我率领三个团出征,可谓是战果累累啊!我们一共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还对两个鬼子的兵站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徐剑飞一听田绍志居然对鬼子的兵站采取了进攻行动,心中不由得一紧。
然而,田绍志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担忧,继续眉飞色舞地报告着:“三场战斗我们都大获全胜,一共歼灭了三百多名鬼子,缴获的各种枪械多达三千条!至于子弹嘛,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点呢。
另外,我们还缴获了两门山炮、三千个防毒面具,以及大约一万套棉被棉服
。这下好了,咱们过冬的冬装问题基本上算是解决啦!”
现在已经是九月末了,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冬装对于战士们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由于需求量巨大,而这一地区又处于战区,物资极度匮乏,尽管徐剑飞手头有些资金,但想要彻底解决战士们的冬装问题,恐怕也并非易事。
不过这下好了,有了这一万套小鬼子的棉服棉被,那冬天的过冬问题就大部分解决了。至于缺的那一小部分,那就不是问题了。
那么这一次攻打兵站,即便付出一些将士们的伤亡,从战略角度来看,也是非常值得的了。
毕竟,我们成功地夺取了这些重要的物资,这对于抗日军后续的作战行动,将产生极大的帮助。
我不仅雇了当地的百姓帮忙运输这些物资,还亲自监督确保它们全部安全运回。目前,二叔正在后勤部签收这些物资,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
至于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士们,我已经尽我所能给予他们妥善的安置。虽然没有棺材,但我就地购买了土布,为他们包裹身体,让他们能够入土为安。”
对于这样的处置,徐剑飞非常满意,卫国战死,最起码要让他们融入这片他们深爱,愿意付出生命保护的土地之中。
”到底伤亡多少?\"徐剑飞还是关心这点。
“经过三场激烈的战斗,三个团总共的伤亡情况如下:牺牲了一百五十名英勇的官兵,另有一百多名战士负伤。这样的伤亡比例,几乎是一比一点五,徐剑飞对此感到相当满意。
这其中的原因主要有两点。首先,我们的连队中配备了受到过初级特战训练的特战兵,他们的战斗能力和素质都非常出色。
其次,这原本就是东北模范师的士兵,他们的战斗素质与小日本不相上下。而防守这些兵站的和负责押运的,又都是鬼子的二流部队,相比之下,我们自然能够取得这样的战果。
然而,田绍志还是有些遗憾地表示:“要是我当时没有对这些物资手下留情,我的伤亡肯定还会比现在更小。”
第113章 奔袭鬼子机场
对于这次田绍志带兵以战代练所取得的战果缴获,虽然田绍志自己仍觉得有些遗憾,觉得缴获的物资还太少,杀敌的数量也不够多,但徐剑飞对此却已经非常满意了。
他笑着说道:“在伤亡不大的情况下,能有这样的战果,已经相当不错啦。”
接着,徐剑飞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回到了正题上:“我请田军长过来呢,其实是有一件重要的行动,想要和你商量一下,希望能得到你这位擅长指挥正规战的军人的专业评估。”
听到这里,田绍志立刻坐直了身子,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徐剑飞便将桌子上的机场草图推到了田绍志面前,并把东子之前的侦查报告,又详细地说了一遍给田绍志听。
田绍志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拽过徐剑飞手中未点的香烟,自己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随着烟雾的升腾,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显然是在权衡利弊,做深思熟虑。
过了一会儿,田绍志终于开口说道:“如果按照徐军长你所说的情况来看,要阻击那个来自寿县的敌人,我觉得只需要一个团的兵力就足够了。”
徐剑飞默默的听着,不知可否。
田绍志紧接着说道:“然而,若要成功阻击合肥的一个旅团,仅靠我手下的一个旅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对方不仅兵力众多,而且合肥还是鬼子第二军的军部所在地,他们完全有能力,随时抽调更多的兵力前来增援。
更糟糕的是,由于时间紧迫,我们根本来不及修建有效的防御工事。如此一来,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恐怕我不得不全军出动了。”
听到这里,徐建飞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他心里很清楚,鬼子的旅团通常拥有近万名士兵,要想在毫无防御工事的情况下与之正面交锋,确实需要全军出动才行。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么这场原本计划,偷袭鬼子两个军用机场的配合战斗,就会演变成一场与鬼子的硬碰硬决战。这无疑与他当初建军的初衷背道而驰。
果断的下定决心:“对寿县的机场给予彻底的破坏,对合肥的机场由我带着特战大队,临机决断,进行尽可能的破坏。”
然后看了一下手表:“这一次二虎带着步兵,在寿县打阻击。”
田绍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这里的士兵,大多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二虎对他们还不太熟悉,所以我决定让我的弟弟亲自带队。毕竟知兵知将,这样把握会更大一些。”
徐剑飞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田绍志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吧,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赶紧准备一下,立刻出发。
这次行动时间紧迫,我们要用强行军的方式,务必在三天之内抵达战场。四天之后的晚上,我们双方同时动手,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于是,由王大江带领着一百名特战队员,配备上侦查连的一个排,再加上田绍刚一个团,他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迅速朝着寿县疾驰而去。
而徐剑飞则亲自率领特战大队的四百名主力队员,再加上东子的侦察连大部分三十人,也风风火火地踏上了突袭鬼子机场的征程。
一路上,两支队伍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只为了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因为敌机每天都在肆无忌惮地轰炸,国军的兄弟们正在遭受着惨无人道的屠杀,所以他们必须加快速度,不能有丝毫的耽搁。
在这时候,时间就是生命表现的最血淋淋的清楚。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一般,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然而,这漆黑的夜幕却无法掩盖住一场即将爆发的激烈战斗。
经过三天三夜的艰苦奔袭,他们终于赶到了合肥的郊区,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少做休整,徐剑飞招呼几个中队长,对着地图安排任务:“东子,此次任务艰巨,你独自一人前往合肥城外,执行监视任务,务必要保持高度警惕。一旦发现合肥的敌人有任何异动,尤其是他们出动救援机场的迹象,你必须毫不犹豫地立刻发射信号弹通知我们。然后,迅速撤离,自行安全返回根据地,不得有丝毫延误。”
“是!”东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一中队,你们将跟随我一同攻击机场的设施。你们的首要目标是摧毁敌人的弹药库和油料库,这将对他们的作战能力造成巨大打击。记住,这是你们的主要任务,务必全力以赴。”
“明白!”一中队长高声回应。
“二中队,你们的责任更加重大。你们要负责消灭鬼子的飞行员和地勤维修人员,这是本次行动的重中之重。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阻力,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决消灭这些技术人员,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二中队长低沉而坚定地说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三中队,你们负责消灭留守的鬼子。一旦战斗打响,你们要立刻用猛烈的炮火攻击他们,不能有丝毫的迟疑。
迫击炮可劲的招呼,要让敌人感受到我们的强大火力,给他们造成瞬间的杀伤。”
“是!”三中队长低声应道。
“四中队,你们的任务是炸毁敌人的飞机。我们的穿甲弹将在这次战斗中大显神威,让敌人的飞机成为一堆废铁。你们要精确瞄准,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命中目标。”
“没问题!”四中队队长信心满满地回答。
“侦查排的兄弟们,在这次战斗中,你们要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要时刻关注全局,对任何可能威胁到我们兄弟安全的漏网之鱼,给予坚决的打击,绝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明白!”侦查排的战士们齐声回答。
最后,徐剑飞再次强调道:“大家都听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这次战斗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胜败与否,容不得半点马虎。各中队、各排要紧密配合,协同作战,发挥出我们最大的战斗力。祝大家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所有的人都低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那么你们再研究研究如何配合,一定要做到快准狠,但绝不跟鬼子恋战。只要看到东子打出的信号弹,不管任务完成如何,我们必须毫不犹豫地撤出战场,必须做到快进快出,绝对不能让鬼子把咱们粘住。”
”是。“
徐剑飞大手一挥:”准备行动。“
第114章 奇袭鬼子机场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来到了晚上十点这个预定的进攻时刻。
合肥和寿县两地同时展开行动,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鬼子对机场的防守看似严密,实则外紧内松。
由于合肥和寿县远离前线,这里被视为安全的大后方。骄横的小鬼子们狂妄地认为,中国军队见到他们便会望风而逃,根本没有人敢来这龙潭虎穴惹事生非。
因此,尽管他们手持大枪,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但实际上却是溜溜哒哒,无精打采,时不时地还会打几个哈欠。
更有甚者,在没有长官巡视的时候,他们竟然会拄着枪,盘起腿来眯上一小会儿。
然而,徐剑飞带领的队员们却完全不同。他们行动异常隐秘,宛如暗夜中的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黑暗之中。以惊人的速度和敏捷的身手,将三里范围内的明哨暗哨逐一解决掉,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完成这一任务后,众人如鬼魅般迅速潜近机场外围的铁丝网。
他们的动作轻缓而迅速,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敌人的警觉。
终于,在探照灯扫过的短暂间隙,他们成功地剪断了铁丝网,为后续的行动开辟出一条条通道。
紧接着,队员们迅速将所携带的 10 门迫击炮,从炮衣中取出,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架设。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拖沓,充分展示了他们高超的战斗素养和娴熟的技巧。
炮口稳稳地直指鬼子的兵营,仿佛蓄势待发的猛兽,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发出致命一击。火箭筒兵也全神贯注,瞄准了敌人的碉楼,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果敢。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徐剑飞站在高处,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亲手发出了信号。
就在那一瞬间,特战队员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一般,迅速而准确地各自找到了目标——岗哨。
这些狙击手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毫无破绽。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仿佛是战斗的号角。这声枪响如同导火索一般,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探照灯在瞬间被击中,应声而灭,黑暗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紧接着,便是火力全开的震撼场面。
迫击炮发出了十发极速射击,炮弹如同流星一般呼啸着飞向鬼子兵营。每一枚炮弹都带着巨大的威力,爆炸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兵营在爆炸中被炸得火光冲天,熊熊烈焰带着鬼子们的零碎残肢腾空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点燃。
在冲天的火光和飞起的碎片中,还夹杂着小鬼子的残肢碎肉。
而火箭弹发射时留下的白烟尾迹,如同幽灵一般在空中飘荡,尚未消散。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鬼子机场的四个居高临下的岗楼,在火箭弹的强大威力下,瞬间灰飞烟灭,化为一片废墟。岗楼的残骸四处飞溅,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开来。
在这激烈的战斗时刻,徐剑飞大吼一声,“冲啊!”这吼声如同冲锋的号角,特战队员们闻声而动,队员们如猛虎出山,快速的冲进了机场。
这时候那一群群的飞行员,立刻知道发生什么了,他们冲出营房,一面胡乱的穿着衣服,一面向自己的飞机奔跑过去,他们是要将自己的飞机驾驶上天躲避攻击。
负责消灭飞行员和地勤以及修理工的特战队员,手中的卡宾枪猛烈的开火了,他们将一个个慌乱奔跑的鬼子飞行员,全部打倒在地,并且冲向了鬼子机地勤械师的营房,将刚刚清醒的鬼子地勤机械师打成了筛子。
将一枚枚手榴弹,丢进鬼子飞行员的营房还有机械师的营房,包括那些后勤人员的营房。
其实歼灭这些飞行员机械师以及后勤人员一个,它的价值远远大于击毙10个百个日本鬼子兵。
日本太平洋战争之所以最终惨败,就跟当时他们损失了,几乎所有的有经验的飞行员有直接关系。
而这些维修人员的技术,是需要几年培养才能胜任的。
那些后勤人员亦是如此。所以在行动之初他就告诉过王大江,即便是偷袭之中来不及炸掉鬼子的飞机,也一定要首先消灭机场中,那些鬼子的飞行员机械师以及地勤人员。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即便付出牺牲也要坚决实现。
这里就在坚决贯彻着这个目标。
徐剑飞带着射杀人员的队员们,对每一个还能活动的敌人人影,不怕浪费子弹,必须保证他们的死亡。
空了一个弹夹又一个弹夹,在自己这里也牺牲了十几位队员之后,机场上已经再也没有一个鬼子能够喘气了。
而与此同时,负责炸飞机的队员,也一个个麻利的将一枚又一枚手榴弹,投进鬼子飞机的机舱,一团又一团火光爆炸燃起,一架架鬼子的飞机转眼就变成了废铁,遨游长空的就只剩下他们的碎片了。
负责炸毁油库和修理库的队员,那更是不遗余力对。随着油库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震的那些奉命撤退狂奔的队员们,一个个都成了滚地葫芦,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
刚刚爬起来继续狂奔,结果航弹的仓库又爆炸了。这次的爆炸竟然升起了一股巨大的蘑菇云,直冲霄汉。那火光都将远在十里外的合肥城,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所有的队员包括徐剑飞,都被震得摔在了地上,有的队员已经耳鼻出血,即便勉强站起来的,也一个个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奔跑的摇摇晃晃踉踉跄跄。
还有几个队员就趴在了地上,再也不会起来了。
努力的带上负伤的队员同伴,冲出了飞机场,冲向了那无边的黑暗。
这时候,东子方向,才升起一颗红色信号弹。
合肥城内的鬼子看到这样的场景,狂奔向机场实施救援。
然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早已经没了敌人的踪影,剩下的只有那熊熊燃烧着的巨大机场,还有满地自己人的尸体。
这个机场废了。
终于冲到了安全的地方,打开了电台,按照约定的时间,他终于收到了田绍刚那边的电报汇报。
电报的内容极其简单,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虎虎虎。
第115章 索要代价
一路狂奔,回到了自己的基地,然后让5个小美女立刻向他们的上司汇报战果。
徐建飞也拽出了自己的电台,再次发了明码电报,显摆自己的战功,刷自己的存在感。
“鄂豫皖抗日军,于5日前,千里奔袭,炸毁了合肥以及寿县组织的机场。
寿县战场毁飞机一百架,歼灭鬼子守备队500人。
合肥战场,炸毁鬼子300架飞机。歼灭鬼子守备队500人。
而最突出的成绩是,杀了两处飞机场,小鬼子多年来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所有的飞行员机械师,以及后勤人员。
宣布合肥与寿县两处机场彻底报废。最大的支持了前线的抗战。
我方两个战场共计损失特战人员百名。请向立下如此大功牺牲的将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敌后活动的抗日军民们,请发挥你们的所有技能手段,配合正面战场打鬼子。
抗战必胜,中华民族必胜。中华民族万岁,抗日的中国人万岁。”
这一次巨大的胜利,再一次鼓舞了全民抗战的决心,锋线上的国府军无不振臂欢呼。
他们遭受的敌人飞机的轰炸太惨了,一颗航弹下来就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弹坑,弄不好就是一个连的兄弟的瞬间伤亡。
这就造成了国府军士兵从上到下,对敌人飞机的恐惧。只要敌机飞过来,他们就都惊慌失措,乃至直接溃逃。
所以一个阵地,本来是地形坚固有利,却正是因为敌机的狂轰滥炸,转瞬崩溃丢失。
这一下天空暂时安静了,让人恐怖的敌人飞机也不再出现了。
即便是出现,也只是零星的几架而已。这大大的缓解了前线的压力,更主要的是缓解了士兵们的心理压力,一时间战斗力明显提升。
这一战的损失对于鬼子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这让畑俊六再也不顾亲王的身份,对着东久宫虽然没有扇宾的给,但也是一阵八嘎的疯狂嘶吼。
东久宫不敢凭借着身份顶嘴,只能像普通的将官们一样,立正低头一声声的哈依。
最终畑俊六还是请示了关东军,友情借调飞机以及航弹,断了三天的对国府军的轰炸,才得以继续实行。
畑俊六则责令东久宫,必须凭借着他的身份,像日本大本营请求,将这次的损失补回来,否则就让他回大本营去,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去吧。
不管田俊六和东久宫多么苦恼,在根据地的徐剑飞,正在自己的军部,悠闲的欺负五美呢。
徐剑飞嘴角含笑,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沛然,慢悠悠的说道:“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答应你父亲的条件,你就要给我付出代价。如今我已完成了你父亲交代的任务,现在也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四美,便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种既想看热闹,又夹杂着些许羡慕嫉妒的复杂眼神。
李沛然的脸色瞬间羞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羞涩地低下了头,小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角,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那纤细的腰肢在扭动间,更显得婀娜多姿,而那细腰下的美丽弧线,和两座山峰也因此若隐若现,愈发迷人。李沛然的声音有些颤抖,低声说道:“我可以接受你的任何条件,但请不要在我的姐妹面前说出来,好吗?”
徐剑飞闻言,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他哈哈大笑着反问道:“那假如我现在,就当着你的姐妹们的面提出来呢?你还能接受吗?”
他的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引起了其他四个小美女的一片尖叫。她们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有的迅速关上房门,有的则急匆匆地搬出凳子,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满脸热切地准备围观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李沛然的脸简直羞红的出了血。虽然即将出现的场面,会让自己十分的丢人尴尬,但为了获得心中早已经泛滥的那种欲望,她还是扭扭捏捏的小声的,用比蚊子还低的声音回答:“我满足你所有变态的需求,我接受你的条件。你个变态。”
徐建飞就再次哈哈大笑:“那好,第五战区情报处住鄂豫皖军,上尉情报长,我命令你立刻回到机要室,向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发报:我打下了如此之多的飞机,即便不按照飞机原本的价值来计算,仅仅折算一半,也应当给予我同等价值的奖励。”
然后恶狠狠,面带狰狞,将丑脸以居高临下的姿势,就差顶在李沛然的俏脸上:“如若不然,日后我便再也不会施以援手了。咱们之间的情分,就此一刀两断!”
听到这样的电报内容,李沛然小美女满脸惊愕,嘴巴张得大大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竟然就只要这样的代价吗?”
“没错。”徐剑飞退了一步,两步,然后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抗战之事,我自然可以全力配合,但我们不是从属的关系。
帮上人情,不帮上本份。这次我帮了你爹的第五战区,我为此付出了 一百 多名兄弟的生命,这可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巨大代价啊!
更何况我还付出了近千双鞋子,你总得给我点买鞋钱吧。人家小二跑堂的给跑个腿,还能弄几个铜板的鞋钱呢不是。
而我所做的一切,使得你爹的第五战区,每天至少减少了两三千名士兵的阵亡。可最终呢?他得以升官发财,而我却亏损惨重。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对我进行赔偿,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听到这样的要求,其他四位小美女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对着他们二人狠狠地比了个大大的“切”字,满脸鄙夷地说道:“我们还以为会有什么香艳刺激的剧情上演呢,结果竟然只是如此无趣的铜臭之事!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啊!
罢了罢了,天不早啦,散戏了散戏了,我们还是回去嗑瓜子吧。”说罢,她们便头也不回地一窝蜂的转身离去,留下徐剑飞和李沛然两人面面相觑。
第116章 光头与李宗仁较劲
对于徐剑飞不合理的条件,李沛然却是答应了下来。
果不其然,小美女的一封给父亲的电报,让他毫不犹豫地放下一切,甚至不顾自己的眼疾,亲自踏入国府重庆行营官邸,去觐见那位令人讨厌的光头。
对于这位曾经的宿敌,如今却不得不携手合作的对手,光头心中有着复杂的情感,斗了二十多年,依旧不能分出胜负。
但抗战一起,这位生死对手却义无反顾的投身过来,其实不是认输投靠,单单就是为了团结一切力量抗日。着让光头即欢喜又苦恼。
在台儿庄一役中,这位对手更是为他脸上贴满了金,让他在国人面前扬眉吐气。面对这样的情况,光头自然也不会拒绝李宗仁的求见。
当李宗仁走进官邸时。一见到光头,李宗仁立刻挺直了身躯,给光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敬完礼后,李宗仁缓缓放下手,然后轻轻拽下手套,仿佛这是一个重要的仪式。接着,他迎上了光头主动伸出来的手,微笑着说道:“委员长好。”
光头热情地握住李宗仁的手,用力地摇动了几下,同时关切地问道:“德林还好吗?如果需要,我将重金聘请外国的医生为你医治,因为你对国府现在的抗战,太重要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真诚的关怀,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李宗仁微笑着回答道:“谢谢委员长的关怀。虽然我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复,但已经能够模糊地看到眼前的东西了,所以就不再麻烦委员长了。”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的眼疾放在心上。
光头脸上挂着笑容,说道:“这个嘛,这个嘛,那就好。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讲吗?就请德林直言,赶紧坐下说吧。”李宗仁闻言,缓缓走到光头对面的沙发前,稳稳地坐了下来。
这时,侍从室的主任亲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李宗仁面前的茶几上。李宗仁微笑着点头致谢,然后端起来轻轻地、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将茶杯放回原处。
稍稍沉默片刻后,李宗仁抬头开口说道:“想必委员长在如此繁忙的工作中,应该也已经收到了徐剑飞那份明码电报了吧。”
听到这句话,光头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收起了伪装,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关于他的情报,我自然是有多种渠道可以获取的。他的功劳不小,对第五战区的作战非常有力。”
意思明显不过,功劳不小,但仅仅是对第五战区有利,对整个会战却帮助不大,这么说,就多少有些吃醋的味道了,然后加了一句:“不过,这还得归功于德林当年的那个美人计呢。”
光头的话语中明显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显然是在嘲笑李宗仁。
当初得到那封明码电报后,李宗仁为了将那支神秘的军队收归己有,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使用美人计,将她送到那个底细不明的人身边,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进行拉拢。可以说,李宗仁为了达到目的,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而这次徐剑飞之所以出手,据其他部门汇报,原先第五战区下令,却被那小子直接给拒绝,是经过他的女儿软语哀求,结果那个小家伙就立刻同意了。
自己用尽了封官收买的手段没有成功,而你李德林只是丢出去一个女儿,就轻松的收服了那个特立独行的家伙为己用,你的美人计成功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的麾下又多了一个军,而是只听你的,根本就不听自己这个委员长的军,这怎么不让人吃味?
李宗仁自然对光头的内心嘲讽心知肚明。
毕竟他们之间的争斗,已经持续了长达二十多年之久了。
无论是在军事领域还是政治舞台上,两人始终难分伯仲,旗鼓相当。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嘲讽并压制对方,光头又岂会轻易放过?
然而,此时此刻的李宗仁却愈发得意起来。尽管他为此付出了女儿的代价,但在与光头的这场较量中,他无疑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就拿这次会战来说吧,第九战区可是光头的得意之地,他的爱将陈成更是被赞誉为“老虎崽”。
然而,就是这个所谓的“老虎崽”,却将老蒋的德械师几乎消耗殆尽,可战线却依旧节节败退,所取得的战果实在难以称之为辉煌。
好不容易抓住了 106 师团孤军冒进的机会,本以为可以大获全胜,可如今却陷入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双方都在拼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现在还在僵持。
反观自己的第 5 战区,由于得到了徐剑飞的全力支持与配合,自己的麾下的杂牌冯治安,所率领的不过是区区一个集团军,实际上仅有一个军,下辖四个师,竟然能够如此干脆利落地将鬼子的第 13 师团彻底消灭,这无疑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最关键的是抢到了师团旗,让这个师团在鬼子的序列里彻底消失,成为抗战以来,第1个成建制被消灭鬼子一个师团的先例。
正是这一次的战役结果,让鬼子在长江北线合围武汉的计划,变的漏洞百出,让自己有从容布置节节抵抗的机会。对面的压力顿减。
而还是这个徐剑飞,教给大家的反斜面炮兵阵地, V字型的战壕挖掘,还有那神射手专打鬼子军曹的狙击办法,让小鬼子每次攻击都举步维艰死伤惨重。
现在,在第五战区消灭的鬼子,已经比预计的多了三成,而自己的损失比预计的要少了三层,为此变相的保存了实力。
打到了现在,那些交给自己的杂牌军,还能够坚持,而自己的真正看家法宝,广西狼兵还没动手呢。
高下一比,你光头已经输了。
这无疑是对光头老对手的打脸。让他想凭借抗战消耗自己的实力的迷梦破产了。
嘲笑去吧,我只在乎杀了多少鬼子,保存了多少实力。
搭进去一个女儿怎么啦,徐剑飞这个青年才俊未来名将,如果真能成为自己的女婿,其实也不错呢。
第117章 空头支票
面对光头那明显有些吃味的表情,李宗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洋洋自得之情。
暗自思忖,如果自己精心策划的美人计,能够成功实施,成功收服徐剑飞,那么自己所领导的桂系势力,将会在外部,获得一个极其强大的支持。
到那时,究竟是自己还是光头能够笑到最后,可就真的难说了。
想到这里,李宗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为自己未来的女婿争取好处了。
笑着对光头说道:“既然委员长已经得到了徐剑飞的明码电报,而且这一消息还得到了各方势力,安插在他身边的四个小姑娘的确认,那么国府理应给予他重重的奖励,以此来激励他继续奋勇作战。”
光头闻言,站起身来,似乎想要反驳李宗仁的观点。
然而,他张了张嘴,却只是发出了“这个,这个”的声音,显然一时间有些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光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军中赏罚,向来都有其自成一套的体系。对于徐剑飞所取得的这些战绩,国府自然会给予相应的奖励。
但是,你也应该清楚,如今国府正处于艰难时期,财政状况相当紧张,所以只能稍微表示一下意思就行了。”
李宗仁听了光头的这番话,嘴角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明显了。
那哪里行啊,自己克不能亏了自己未来的女婿不是?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光头的说法并不认同。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却认为委员长的这个决断有些失策了。”
光头见状,眉头一皱,追问道:“哦?那德林不妨说说看,原因究竟在哪里?”
李宗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如今这支所谓的鄂豫皖抗日军,实则并不在国府的编制序列之中,而是一支纯粹的民间抗日武装力量。尽管我们并未给予他们军费支持,但他们却在这场关乎国家生死的会战中,依然发挥出了自身巨大的价值,这实属难能可贵。”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与那些打着抗日旗号,却实则危害地方的人相比,这支队伍无疑是值得我们去扶持的。
毕竟,他们不仅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反而为抗日事业做出了积极贡献。既然如此,我们不向他们提供军饷军费,也算是节省了一笔开支。但却不能寒凉他们的心吗。”
光头沉默不语,不知可否。
其实他还在耿耿于怀徐剑飞漠视自己的招揽,而成全了李宗仁。
说到这里,李宗仁似乎看透了光头心中所想,他直言不讳地道:“委员长,可别以为这支小小的军队所取得的战绩,仅仅是在帮助我第五战区。
事实上,只要我的第五战区能够打好仗,那么南面的第九战区自然也会从中受益。比如说,他们所发明的那种反斜面炮兵法,若能在我们国府军队中全面推广开来,无疑将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收益。
现在鬼子对我们的炮兵,已经没造成什么损失了,反倒是给鬼子的炮兵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如果按照这样的办法打下去,再有委员长英明决断的战略,无疑这场会战一定会实现我们的目的的。
然而,这其中存在一个问题,如果利用好了这些民间抗日武装,即在这场会战中,可能会更大程度地消耗鬼子的兵力和财力。这种消耗所带来的影响,将是极其深远的,甚至可以说是无穷大的。
为了继续让这支部队发挥其潜在的能力,并在这场会战中发挥最大的作用,我认为给予直接的奖赏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不仅可以激励这支部队更加奋勇作战,还能够向敌后所有抗日的民间武装,传递一个重要信息:只要你们取得战绩,国府绝对不会吝啬赏赐。
这样的举措对于敌后抗日的民间武装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鼓励。这将向他们展示国府团结抗战的决心,让他们明白,只要他们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贡献,国府一定会给予应有的回报。
这种鼓励将激发更多的民间武装投身到抗日斗争中,为抗战胜利贡献力量。
更为重要的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就可以在各地方武装中,树立起委员长高大的形象。让这些地方武装对委员长心怀感激,从而增强他们对国府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这对于将来我们收服占领区、巩固统治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为我们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直直地击中了光头的内心深处,让他原本不甘赌气的想法,瞬间土崩瓦解。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说话的人,仿佛第一次认识李宗仁,怪不得李宗仁能在自己二十年的打压下,走到了今日几乎能和自己分庭抗礼,其人收买人心之能,我不如也。
就在这一瞬间,光头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他原本计划着让别人替自己卖命,却丝毫不想掏出半分钱作为回报,但现在,他的想法完全改变了。
“徐剑飞提出的那个,按照敌人飞机价格的一半,来奖励他的要求,确实有些过份了。”光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如果他能够成功缴获那些飞机,为我所用,我当然不会吝啬这样的奖赏。然而,他只是将飞机炸毁了,虽然对我们的正面战场,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我并没有真正得到那架飞机不是。”
李宗仁就轻蔑的一笑。上海买办的嘴脸啊,在国家领导层面暴露出来,是要不得的啊。
光头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我决定这次只拨付给他十万银元的奖励。德林,你再派一支小队把这笔钱送过去给他。”
然而,李德林却当场直接拒绝了光头的命令。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暗自思忖着:“当初为了那一笔钱,我可是连自己的闺女都搭进去了,才买下了这支队伍。这次再去送钱,那我还得搭上什么呢?”
“先记账吧,发一个报纸声明,奖励归奖励,但他毕竟处在敌后,关山险阻,还是记账以后再补。”
这正合了光头的心意,这种办法好,既得到了好名声,扩大了影响力,有不真掏腰包,就是一个惠而不费。
既然是空头支票,那就把画饼画的大一点,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按德林的办法办。这样吧,此战我奖励他50万大洋。”
第118章 人才难得
在地军部里,徐剑飞正对着一份报纸发愁。不断地抖落着报纸上的国府奖励,脸上满是苦笑。
“我的明文发电,明明是为了鼓舞士气,可那个光头,最有可能就是你爹吧,竟然也用这种办法给我画饼!我真是怀疑他们是不是合起伙来要赖我的账,而且还做得如此名正言顺、堂而皇之,简直就是无耻之极!”徐剑飞愤愤不平地说道。
一旁的李沛然听了,不禁有些扭捏起来,她紧紧地捏着衣角,满脸歉意地说:“我为我父亲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表示深深的歉意。要不,我来替我父亲向你道歉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提出来,我都会答应你。”
徐剑飞闻听此言,如遭雷击一般,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沛然。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勾引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二话不说,直接捂着鼻子,像一阵风似的飞奔而出。
此时此刻,徐剑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这个小丫头远一点,越远越好!不然的话,自己恐怕真的会夭寿的!
李宗仁和光头联合起来,结结实实地坑了一把徐剑飞。
很有可能李宗仁是因为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愧疚之情,所以徐剑飞最早提出的那个请求,也就是请他帮忙,聘请几位医生,自行建立一个野战医院的要求,他最终还是不遗余力地帮其达成了。
经过一番努力,他成功地为徐剑飞,在大后方招募到了五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
不仅如此,为了确保这些医生能够安全抵达徐剑飞手中,他还特意绕道而行,一路保驾护航,给送过来,大约再有三天就能到。
当李沛然得意洋洋地向徐剑飞通报这个好消息时,徐剑飞简直欣喜若狂。他对这件事的期待,已经到了望眼欲穿的程度。
与此同时,二叔在招聘中医方面,也传来了一连串的捷报。
他竟然请到了大别山中最为声名远扬的十位跌打郎中!这可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啊!
不过,你可千万别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毕竟,不同的地区往往会孕育出与之相适应的各类高手。
就好比在平原地区,你几乎不可能碰到擅长治疗跌打损伤的大夫,但能治疗瘟疫的高手却是比比皆是;而在云南、贵州等地,那些拥有一手绝妙解毒本领的郎中,则随处可见。
而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人们在山间行走时难免会摔倒受伤,甚至摔断胳膊腿也是常有的事。正因如此,那些掌握了治疗跌打损伤技能的郎中,便应运而生,成为了这片土地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手艺也会越发精湛。
中医这门技艺,与西医有着本质的区别,不是速成型。
而是需要名师的引领,以及在岁月的沉淀中不断积累经验,才能达到妙手回春的境界。
就拿眼前的这位老先生来说,他便是二叔特意请来的,大别山一等一的治疗跌打损伤和红伤的高手。
这位老郎中满头白发如雪,胡须也同样洁白,身形干瘦,身着一袭白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根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棍子。
令人诧异的是,他身上并未携带常见的书箱或药包,仅有另一只手中紧握着一本已经翻得破烂不堪、泛黄的本子。
老先生颤颤巍巍地从滑杆上下来,徐剑飞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搀扶,关切地说道:“老先生,您慢些走,小心脚下。”
老先生转头看向徐剑飞,微微一笑,开口询问道:“这位将军,不知您贵姓啊?”
徐剑飞连忙回答:“免贵,我姓徐,徐剑飞。”
老先生闻言,面露惊喜之色,说道:“原来您就是鼎鼎大名的徐军长啊,真是久仰大名啊!”
徐剑飞赶忙谦逊道:“军长这个称呼就太见外了,您叫我一声小飞子就好。还不知老先生您贵姓高名呢?”
老先生微笑着回答:“老朽姓王,名建成。”
“王老你好。”
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一样,边走边聊,彼此介绍着自己的情况,一同朝着军部走去。
没走几步,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突然停下脚步,面带微笑地看着徐剑飞,说道:“从你搀扶我的手上,老朽能够感觉到一些异样。军长啊,你的左腿小腿,是不是曾经受过伤,甚至骨折过呢?”
徐剑飞心中一惊,但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地回答道:“王老果然医术高明啊!您说得没错,我这一行每天都要摸爬滚打,受点小伤是家常便饭。”
王老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白眉紧紧地纠结在一起,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可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探查,军长你的这个伤,应该是在 20 岁的时候断掉的。然而,从它现在的表现来看,却像是已经有 80 年的陈年旧伤了。但是,看军长你的年纪,也不过才 30 来岁,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难道是老朽的医术退步了吗?”
徐剑飞心中当然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他不能说出来。
于是,他连忙笑着解释道:“王老您的医术绝对没有退步,您的诊断完全正确。只是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再加上我没有及时得到妥善的救治,所以才会耽搁了一下,导致出现了这样的表现。”
为了不让王老继续追问下去,徐剑飞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对了,王老,我之前说过要给您付工钱的,您看——”
王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来此并非为了金钱,而是渴望能为抗击日寇,贡献一份绵薄之力。只要将军能管我一日三餐温饱,我便心满意足了。”
徐剑飞听后,连忙摆手道:“这如何使得?我的规定便是如此,凡有一技之长且能加入我野战医院者,每月皆可领取一百五十块大洋的月饷,另有五十块大洋的津贴。”
这待遇可是国府少将级别的了!
王老闻言,仍是面带微笑,缓缓摇了摇头,谦逊地说道:“军长过了,在我风烛残年之际,还能为抗日事业略尽绵力,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军长赐予我如此良机,我已深感满足,实不敢再奢求其他。”
徐剑飞见状,赶忙再次说道:“王老的高风亮节,令我钦佩不已,王老的一片爱国赤诚之心,更是令我感动万分。
然而,这份津贴与工资,王老万不可推辞。若王老执意不收,其他人又当如何呢?如此一来,恐怕会对我招募优秀郎中造成不利影响啊。”
王老呵呵一笑,似乎对徐剑飞的话颇为无奈,他笑着说道:“军长这可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啊!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这份军饷我便收下了。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将这笔钱暂时寄存在军长处?待到我有需要之时,再行支取。”
“要不然我给王老送家去吧。”
此话一出,王老突然间眼泪滚滚而下:“不必了不必了,家早就没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引起了您的伤心。”
“没关系,在这乱世之中,我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我还能多救几个抗日的将士,就是为我死去的一家人报仇了。”
然后也不想再提伤心事,“请徐军长带我去看伤员吧。”
“先歇歇吧。”
“不必了,岁数大啦,时间不多了,能多做一点是一点吧。”
第119章 妙手回春
王老郎中心急救助伤病,一来就请求徐剑飞带着他去看望伤兵。
徐剑飞实在拗不过,只好无奈地带着他来到了伤兵所。一进伤兵所,老先生便径直走向一个伤兵,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那断腿处。
“嗯……”老先生微微皱眉,“这是轻伤造成的骨头断裂,情况倒是不太严重。不过,这是谁包扎的?这简直就是胡闹嘛!”
正说着,李沛然像一只敏捷的小鹿一样跑了过来,满脸不服气地说道:“这是我包扎的,怎么啦?”
面对这位美丽的小姑娘,老先生竟然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情,依旧板着脸,毫不客气地呵斥道:“胡闹胡闹!你这样包扎,这名战士将来很可能会变成跛腿的!”
听到老先生如此严厉的话语,沛然不禁捂住小嘴,满脸惊愕,显然被吓得不轻。
“可是……这可是徐军长教给我们的办法啊。”沛然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对自己的做法,还有些底气不足。
“徐军长教的也不行,同样是胡闹!”老先生的语气越发严厉,“过来,我来教你正确的包扎方法。”
说罢,老先生缓缓蹲下身子,对着那名受伤的战士温和地说道:“小勇士,稍微忍耐一下,马上就好啦。”
看到老先生要亲自展示他的治疗骨折的手艺,那些刚刚被招募过来的女兵们,顿时兴奋起来,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飞快地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仔细的观察学习。
老先生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都好好学着点儿。”
然后,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那只受伤的腿,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猛地一掰!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小战士原本已经有些复原的断腿,竟然在他的手中再次被硬生生地掰折了!(这是萝卜在老家,亲眼看到过的一个老中医的手法。)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人,周围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这可是断腿啊,而且之前还已经有了一些复原的迹象,如今却被如此粗暴地再次折断,那该有多疼啊!
果然,那个战士当即疼得满头大汗,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也被咬得发白。
然而,令人佩服的是,这个小战士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惨叫,只是强忍着剧痛,紧咬牙关。
紧接着,老先生迅速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断腿处,然后开始用手上下捏动。随着他的动作,一阵细碎的声音轻轻响起,仿佛是骨头在重新归位一般。
做完这一切后,老先生抬起头,看着战士,关切地问道:“现在还疼不疼?”战士强忍着疼痛,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回答道:“老爷爷,真神了!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听到战士的回答,老先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拿起一旁的纱布和两根木条,动作娴熟地为战士包裹起伤口来。
不一会儿,伤口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老先生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战士说道:“坐起来,下地走两步。”
这样的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那些围着周边的女兵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要知道,战士的腿可是刚刚被折断啊,怎么可能立刻下地走路呢?
就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沛然站出来,轻声对老先生说道:“他的腿断了,是不能走的!”
然而,老先生却只是横了她一眼,淡淡地,但语气却无比自信的说道:“我说能走就能走。”
这个小战士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吃力,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牙关紧咬,眉头紧皱。似乎相当犹豫。
老先生怒吼:“磨蹭什么,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这点疼,站起来,走两步。”
在这样严厉的督促下,小战士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身体微微摇晃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小心翼翼地用那条受伤的腿向前迈出一小步,这一步对于常人来说轻而易举,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异常艰难。
然而,就在他迈出这一步的瞬间,奇迹发生了——尽管他的伤腿还不能完全承受身体的重量,但他确实能够走动了!
小战士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腿,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我真的能走啦,这也太神奇啦。”
站在一旁的老先生微笑着说道:“一个月之后,你就可以恢复如初,继续参军打鬼子了。”
接着,他将手中那本泛黄的书,递给了李沛然,语重心长慈祥地说:“我看你是这帮闺女的头。你把这本书拿去,让这些丫头们仔细观看上面的图样,然后去山上把这些草药挖回来交给我。
等你们完成这些任务,我再教你们治疗红伤草药的配制方法。到时候,你们就都是我的徒弟了。等战争结束了,你们解甲归田,也能凭着我教给你们的这门手艺,吃上一碗饭。”
老先生的这番话,让在场的女兵们都兴奋不已,老先生如此大方地将如此绝技传授给她们,这让她们感到无比幸运和感激。
于是,这些女兵们一起跪下来,向老先生行拜师礼,表达她们对老先生的敬意和谢意。
老先生看着这些女兵们,心中也充满了欣慰和感动。
老先生脸上的皱纹,如同一层层涟漪般荡漾开来,发出了一阵爽朗开心的笑声。
“哈哈哈哈……”老先生笑得如此开怀,以至于周围的人都被他的笑声所感染,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现在可是新时代啦!”老先生一一搀扶起女兵,感慨地说道:“那些陈旧的规矩和习俗,已经不再流行咯!都起来吧,都起来吧!”老先生的语气和蔼而亲切,让人感到一种温暖的关怀。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一群年轻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和欣慰。“只要你们能够好好学习,将我这祖传的医术传承下去,并且不断发扬光大,那我就心满意足啦!”
老先生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些年轻人的期望:“希望你们能够继承和发扬这门古老的医术,用自己的智慧和技能去拯救更多的伤员,为抗击日寇贡献一份力量。
“多救伤员,多杀鬼子!”老先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仿佛他心中的那股爱国热情被点燃了一般。
这句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口号,更是他对这些年轻人的一种激励和鞭策。
第120章 美女的力量
李宗仁帮忙聘请的西医大夫到了,徐剑飞依旧是亲自迎接。
共五个人,其中还有一对是夫妻。一个个都戴着眼镜,提着他们的行李。
徐建飞亲自接待,然后领着他们,参观了自己的战地医院设备。这都是在六安缴获小鬼子的,专门针对战争中负伤的。
还有一大堆的药品。
五个人表示相当满意。
于是在鄂豫皖军的伤兵营中,出现了这样的情景,五个白大褂的西医大夫,负责取出伤兵身上的子弹和弹片,伤口的处理就交给十个穿着长袍马褂的郎中处理。
中西医互相配合,药到病除。
尤其是这些中医那祖传下来的,专门治疗跌打红伤的中药配方,更是神奇。这大大的弥补了军队上西药缺乏的缺口。
就比如说那珍贵的价比黄金的消炎药青霉素,徐建飞有钱也买不到。
但中医却拿出了最普通的一件东西,那就是满山遍野的一种菌子,马博,就是马粪泡。
晾干磨粉之后,撒到伤口上,消炎退烧真的是立竿见影,和青霉素相比不相上下。
而中医们还提出来,给这些伤员们每顿饭的菜肴里,加上这种东西,再添加上普通的红枣,伤兵们就神奇的恢复,受伤不会超过一个月,就能再次生龙活虎的上战场了。
有了中西医结合的好办法,一到晚上聚餐的时候,一面是白大褂一面是长袍的两伙人,就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探讨出一个又一个治疗的方案,这让伤病的恢复率得到了大大的提高,也将军队的战斗力不断的提升。
正因为有了这种战地医院,又将战地医护所建设到了营级,他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战士们更不惧怕上战场,更不惧怕伤亡了。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有了即便伤亡,也能够恢复的信念。
全军积极整编训练磨合,准备继续战斗。
这时候,小鬼子张鼓峰和老毛子的战斗早结束了,日本鬼子放开了手脚。
第十三师团覆灭后,日本给日本第2军,补充了虽然是常备甲种,但有帝国之耻之称的大阪第四师团,别名商贩师团,更叫泽田茂师团。
该师团没有两个旅团,直辖四个步兵联队,分别是:第八(大阪),第三十七(阪本),第六十一(和山),第七十(条山)联队,外加辎重炮兵等联队,总兵力两万三。
因为众所周知的耍滑,所以第二军也没想带着总是坏事的他们西进进攻第五战区,而是将第四师团,留在了安庆,六安,霍山,霍邱等地,给前出各师团看守后勤补给要道,也是防备鄂豫皖抗日军。
硬仗你不打,也不敢打,那你做为留守部队看看家,然后对付一下鄂豫皖抗日军这种地方武装,总可以了吧。
然后,第二军就给自己挖下了大大的坑了。
直到九月二十二日(比历史晚了一个月),东久迩宫稔彦亲王,才再次从合肥带队出发。重新占领了大别山的门户六安和霍山。
占领了六安、霍山后。第2军兵分两路。左路第四、16师团,继续穿越大别山北麓直逼武汉,右路直捣罗山、信阳,迂回武汉。
这时候,日军将要命的鄂豫皖抗日军甩在了身后,不再和徐剑飞纠缠,当他做了空气,直奔大目标去了。
既然我拿你没办法,那我就不搭理你,就当你不存在,我就没了你给我带来的烦恼了。这样,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而这时候,徐剑飞根本不搭理眼前的第四师团,也没有大动作,只是埋头训练他的军队。
日本人不搭理徐剑飞了,但得到老闺女密报的李宗仁,在得知徐剑飞现在兵强马壮之后,却惦记上他了。
兵力紧张的李宗仁多次致电徐剑飞,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身份,要求调遣徐剑飞的抗日军,加入第五战区序列,参与战斗。然而,面对李宗仁的请求,徐剑飞却选择了无视和拒绝。
他面带微笑,对着眼前的小特务说道:“国府难道不知道吗?我所领导的不过是一支地方武装力量罢了。当初光头在报纸上刊登声明,说要让我归第五战区管辖,这能算数吗?当然不能!
我当初就通过宋部长,向光头阐明了我的立场,我不南不北,我就走我自己的路。我并不是国府军,我只是一支地方武装。
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在武汉会战结束后,扎根于鄂豫皖边区,在这里与日本侵略者展开激烈战斗。
我要让那些占领武汉的日本人知道,他们的卧榻之侧,浴室窗外,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让他们日夜心惊胆战,无法安睡。让他们想要继续西进的时候,我的存在让他们如芒在背。
只要我能做到这一点,就算完成任务了。
至于让我去做其他事情?抱歉,我可不会听从你爹的命令。我并没有吃他一粒米,也没有拿他半毛钱,我为什么要给他卖命呢?
我的地盘是鄂豫皖的大别山,我的士兵们是为了保卫我的地盘而存在的。”
结果,就在这一天,李沛然又出现在了徐剑飞面前,一脸急切地说道:“徐军长,我爹的病已经完全康复了,现在他亲自出山,开始主持第五战区的事务了。”
徐剑飞听后,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哦,那就恭喜李长官身体康复。”
然而,李沛然似乎并没有因为徐剑飞的态度而感到气馁,她紧接着说道:“可是,我爹一接手这个烂摊子,就遇到了很多棘手的问题,所以还得麻烦徐军长您帮忙啊。”
徐剑飞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我不掺和第五战区的事。”
话还没说完,徐剑飞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紧紧抱住了,低头一看,原来是李沛然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胳膊上,而且她那两个软绵绵的大粽子,还不停地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求求你了,徐哥哥,你就帮帮我爹爹吧。”
徐剑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连忙想要挣脱开李沛然的拥抱,可是李沛然却死死抱住他不放,嘴里还不停地哀求着。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父亲不惜出卖色相的小丫头,徐剑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哭笑不得地说道:“别叫我哥哥,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妹妹。”
李沛然一听,立刻改口叫道:“那我叫你徐叔叔总行了吧。”
徐剑飞一听,更加哭笑不得了,他连忙说道:“别叫我叔叔,我可没那么老。”
李沛然眼珠一转,突然灵机一动,娇声说道:“只要你能帮我爹爹,我叫你干爹都成。”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一样,在徐剑飞的耳边炸响,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冲,当场鼻血就像喷泉一样狂喷了出来。
徐剑飞手忙脚乱地擦了擦鼻血,然后连连摆手说道:“行啦,行啦,我投降了。你说吧,到底又是什么烂摊子,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121章 焦头烂额的第五战区
李沛然不惜色诱徐剑飞,是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当初微操达人光头,为了田家镇要塞与江南岸的半壁山要塞相配合,竟然莫名其妙的,将江北本来是第五战区的田家镇要塞,拨给了江南的划归第九战区,李延年的第2兵团防卫序列, 却未考虑到一旦田家镇要塞受到攻击,跨江增援的困难。
既然有此划分, 第五战区在用兵之时, 便将田家镇要塞的防务,排除在外了。
而在江北的第九战区第2兵团,对隔江的田家镇要塞又难于照顾,于是使田家镇要塞处于孤立地位。要塞的防务无野战部队作外围有力防护,仅靠要塞守备部队独立支撑, 显然是极薄弱的。
广济失守后, 白崇禧为发动全面反攻, 将位于铁石墩的第26军调向松杨桥进攻,以致田家镇要塞侧翼空虚; 复又将田家镇要塞西北面的第67军许绍宗部,第161师官焱森部调离, 于是要塞周围形成“真空”。
直到李延年的外围阵地不断失守,日寇登陆部队不断增加, 从广济方面增援的日寇潮水般涌来。要塞处于十分危急状态。
李延年不停向最高统帅部告急。直到此时最高当局光头才悟到,隔江划分战区是个重大的失误,于是微操达人在17日夜,急电第五战区,硬性规定所有江北守军,统归第五战区指挥, 并语气强硬的强调,田家镇要塞安危,亦由第五战区负责。
接到这一命令后,原本属于第九战区的李品仙,又被划拨到第五战区,接手田家镇要塞,结果这一微操就更乱了,因为李品仙的大部兵力,都在江南,北面就没有什么兵。
于是心急如焚地赶往第五战区长官部,去会见白崇禧。
一见面,李品仙便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他妈的,都火烧眉毛了,才把这烂摊子像扔垃圾一样丢给我!他们要是能早几天改变主意,我也好及时调拨部队,在田家镇外围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御线啊。可现在倒好,我们该怎么办呢?”
白崇禧对这道命令同样感到十分气恼,但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再怎么抱怨也无济于事,而且这任务也根本推脱不掉。
于是,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拿起红蓝铅笔,俯下身去,仔细端详着那张军事地图,苦苦思索着该如何调兵遣将。
然而,当他定睛看向地图上敌我双方的兵力标记时,心中不禁一沉。
整个战场上,中国军队的阵线已经被敌人冲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想要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了。
即使他这位素有“小诸葛”之称的将领,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也感到束手无策、回天乏术了。
最后,白崇禧无奈地扔下手中的红蓝铅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骂娘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补救,免得又被人埋怨。”
李品仙也深以为然,应道:“那倒是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李品仙马上转舵,“我赶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如何调遣部队救援。”
其实白崇禧的担心, 是从收到李延年求援电后就开始了。
当时因为没有田家镇要塞的负担,让当时都白崇禧手上有些兵力,所以他组织发动了一场第五战区的反击战。
然而,就在他全力发动全面反攻之际,局势却急转直下,原本的优势逐渐消失殆尽。
面对如此困境,他自己都已经应接不暇,又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力量,去救援那座至关重要的要塞呢?
他万万没有想到,如此沉重的担子竟然会突然压在他的肩头。
李品仙眼见白崇禧眉头紧皱,沉默不语,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健生兄,您是不是在担心田家镇会失守啊……”
然而,白崇禧的忧虑显然比这更为深远,他缓缓说道:“我所担心的,不仅仅是田家镇的安危,而是我们恐怕不久之后,就不得不放弃武汉了。”
话到此处,白崇禧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如今的局面,就如同那句俗语所说的——尽人事而待天命吧。
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派遣第26军前去策应,攻击敌军的侧翼和后方,以此来牵制敌人,减轻要塞所承受的压力。
此外,再派遣第86军前往增援,只是……”他的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有什么难以言喻的苦衷。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稳重的声音:“建生,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已经为时太晚了,86军远水不解近渴啊?”
白崇禧一听这声音,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迎向门口,满脸欣喜地说道:“德林兄,您可算回来了!您的眼疾好些了吗?”
风尘仆仆的李宗仁快步走进房间,他一边摘下军帽和手套,一边疲惫地说道:“真是不容易啊!”
白崇禧见状,连忙迎上前去,亲自接过李宗仁的军帽和手套。
李宗仁苦笑着说:“情况不太好,但也只能这样了。那位派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我又怎能不来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崇禧满脸愧疚地说:“都是我无能,没有把事情处理好……”
李宗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安慰道:“这场会战,第五战区能打成这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除了你,别人都不可能做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接着,李宗仁话锋一转,严肃地问道:“不过,关于你调动八十六军的问题,你认为现在为时已晚,恐怕该师还未到达,要塞就已经失守了,对吗?”
白崇禧看了一眼李品仙,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李宗仁微微一笑,说道:“不不不,其实还有一支部队你没有调动。如果有了他出手,我保证要塞一定能够坚持到八十六军赶到。”
白崇禧和李品仙对视一眼,实在不知道第五战区还有何兵可调,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哪一支?”
李宗仁缓缓地说出了那支部队的名字:“鄂豫皖抗日军。”
第122章 再次出手
李宗仁缓缓地说出了“鄂豫皖抗日军”这个名号,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一道惊雷在白崇禧和李品仙的耳边炸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泄气。
白崇禧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说道:“德公,您这是在说笑吧?那不过是一支地方武装而已,连杂牌都算不上。
上次聚歼第十三师团,那完全是因为田绍志在战场上反正起义,还有冯治安出了全力的缘故。因为事发突然,我鞭长莫及,所以委任他临时做了前敌总指挥,不过是居中调解协调调度,捡了个便宜罢了,根本就不堪大用啊!”
李品仙也附和道:“是啊,德公,那徐剑飞其实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适逢其会,运气好罢了。而从他有点小胜,就要明码电报的满世界嚷嚷,足见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
国府的将领对徐剑飞的心态是羡慕嫉妒恨。徐剑飞越优秀,就显得他们越无能,所以其实在心中,对徐剑飞是非常抵触的。
李宗仁微微一笑,说道:“建生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据小女汇报,现在的徐剑飞可已经今非昔比啦!”
白崇禧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沛然怎么说?”
李宗仁答道:“她说现在徐剑飞的鄂豫皖抗日军,可是齐装满员的一万五千人呢!”
白崇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讶地说道:“这么多?而且还是齐装满员?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李宗仁笑道:“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啊。不过,当初歼灭十三师团的时候,其实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徐剑飞的那五百特战队。他们从奇袭六安开始,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战斗力和战术素养。”
白崇禧现在是真没兵力了,所以点头:“齐装满员一万五千,再烂也比稻草人强啊,那就将他调过来,先应付一阵吧。”
李宗仁却苦笑一下:”我估计让他整军前来是不可能的,但请他出那支特战队还是可能的,只要他的特战队一出,战场的形式就可能改变,为田家镇要塞防守争取时间,是绝对能办到的。”
白崇禧仔细研究了战局,反复审视地图,面对严峻的形势,他深知必须采取非常手段。而徐剑飞的特战队,早就天下闻名了,如果能请动他出手,或许整个田家镇要塞还能有一线生机吧。
沉思良久,最终决定死马当活马医:“那就试试吧。”
正是基于这样的决策,才有了李沛然施展美人计的这一幕。她必须说服徐剑飞,让他同意派出那支精锐的特战队。
李沛然用尽了各种手段,挂件一样挂在徐剑飞的胳膊上软语哀求,甚至动用了亲情牌,连干爹都叫了出来。
徐剑飞面对这样的攻势,只能哀叹一声,感慨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自己也不能免俗。”
“好啦,好啦,你放开我,我答应啦。”
听到徐剑飞终于答应,李沛然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她立刻放开了徐剑飞,转身就要跑:“我要通知我爹爹去。”
“回来。”
“干爹,答应干女儿的,不许赖皮。”
徐剑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李沛然的执着和机智让他不得不佩服,而她对父亲的孝心更是让他动容。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放心吧,我不会食言的。”
“干爹,您真是我的大英雄!”李沛然兴奋地跳了起来,她知道,有了徐剑飞的承诺,田家镇要塞的防守就有了希望。
徐剑飞看着李沛然欢快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这一决定,可能会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子的智慧和勇气。
徐剑飞猛然想起:“回来。”
李沛然就站住,转身,有些不耐烦了的问到:“又怎么啦,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啊。”
徐剑飞当时就震惊了,目的达到了,就变脸啦?这人品,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向李长官承诺,我不会派一个军,只会派一个特战大队。我也不会亲自参与田家镇要塞的防卫工作,我只会在外围进行牵制和配合。”
“好嘞。”李沛然带着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迅速跑回机要室,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宗仁去了。
望着她那优雅而迷人的背影,徐剑飞突然间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李家父女的圈套。
他开始怀疑,李宗仁之所以提出要整军出战的要求,实际上是为了引诱自己讨价还价,最终交出他觊觎已久的特战队。而自己却还自以为占了大便宜,真是愚蠢至极。
真是个老谋深算的李宗仁,真是个特朗普,他们俩真是狡猾狡猾的有。
徐剑飞迅速召集了副军长田绍志、特战大队的王大江、特务连的东子,以及他的二叔,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徐剑飞郑重公布:“应第五战区李长官的邀请,为了给田家镇要塞争取宝贵的时间,我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将亲自带领特战大队以及侦查连,火速赶往前线支援。在此期间,全军的事务将由田副军长全权负责。”
全体军官和士兵齐声回应:“是,长官。”
“二叔,我需要我们的那两门曲射炮,同时准备五千个防毒面具,充足的枪弹和手雷,还有五百套敌军的军服,以及相应的证件。“
二叔思索了一下:“这些物资上次在六安战役中缴获的应该足够。”
“再给我五千大洋。”二叔一边拧着烟袋锅子一边点头:“没问题,都给你准备妥当。”
接着转向李沛然:“你立刻通知李长官,我最迟三日内就会抵达战场。”
“遵命。”
“你把你和李长官之间的通讯密码,交给何少壮,他将随我一起行动,确保我们能够和李长官保持时时的联系。”
李沛然坚决地回答:“密码是极其机密的,我不能交给外人,我必须亲自跟随你。”
“这不行。”
“那你就别想拿到密码。”
“你——”
“我,怎么了?”
“我真想掐死你。”
她挺起胸脯,歪着小脖:“你来掐我呀,你来掐死我呀。”
满屋子的人看到这一幕,这哪里是在下达命令,简直就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场面太尴尬了,实在辣眼睛。于是大家一哄而散。
第123章 穿越火线
二十辆缴获自敌人的卡车,满载着五百名特战队员,大摇大摆地驶上了日本人开辟的简易公路。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武汉大会战中,上百万中日军队在昏天黑地的厮杀,谁还在乎这一小股的人马?
徐剑飞他们一路招摇撞骗,仿佛是自己人一般,向西边的前线浩浩荡荡地前进。
战场辽阔而混乱,向前线输送兵员和物资的卡车车队络绎不绝,而向下撤退拉着伤员的车辆也随处可见。即便是有宪兵队在进行盘查,但由于战事繁忙,他们也难以顾及所有过往的车辆。
因此,尽管一路上充满了紧张和危险,但特战队员们,还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第六师团的屁股后方。
当徐剑飞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点后,立刻下达了下车的命令。队员们迅速地扛起携带的物资,隐没在了山林之中。
在山中无人的地带,鬼子的军装就不能再穿了,这样做也有风险,因为可能会被友军误伤。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们脱下了鬼子的服装,并将其埋藏起来。
徐剑飞命令:”大家分散行动,专门针对敌人的物资补给线进行袭击,专挑落单的小队下手,以减少不必要的正面冲突。尽可能的避免我们的伤亡。“
特战大队的队员低声应答,然后就如水银泻地,消失在这巨大的战场中,给小鬼子去找无穷无尽的麻烦去了。
经过一系列的行动,徐剑飞带领的一百名侦查连的人,带着五千个防毒面具。开始向田家镇方向悄然摸进,准备在那里展开新的行动。
然而,就在他们行进不久,便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激烈枪炮声,这预示着前方的战斗已经打响,徐剑飞和他的队员们即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
听到前方传来密集激烈的枪炮声,还有一阵阵国军的喊啥声,小鬼子的板载声,看来,自己已经身处前线了。
徐剑飞和他的小队爬到了一个小山头,成功地干掉了山上警戒的日本士兵。
从这个有利的位置,他们目睹了中日双方正在激烈交战的场面。
徐剑飞仔细观察了战场的局势,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鬼子炮兵阵地上。他注意到,鬼子的炮兵们正在忙碌地进行着战前的炮击准备。
徐剑飞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迅速召唤来自己所带的两门迫击炮,并迅速测量了目标坐标。冷静地对迫击炮手们下达了命令:“目标,鬼子的炮弹堆积所,五发极速射!”
迫击炮手们迅速而准确地执行了命令,通通通,炮弹接连不断地从炮膛中飞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鬼子的弹药堆里。
随着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鬼子的弹药堆发生了殉爆,殉爆中还掺杂着黄绿色的浓烟,场面一片混乱。
恰巧在这个时候,一阵强劲的南风吹过,黄绿色的浓烟迅速在战场上弥漫开来,正好覆盖了鬼子的攻击阵型。
毫无准备的鬼子士兵在浓烟中挣扎,大片大片地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毒气熏蒸,可以说是他们自己种下的恶果。
这场突如其来的轰炸,以及随之而来的毒气,立刻瓦解了鬼子的进攻势头,造成了他们死伤大半的惨重损失。与此同时,国军阵地上则爆发出一片欢呼声,士兵们为这意外的胜利而兴奋不已。
然而,在一片欢腾中,徐剑飞注意到,由于风向的改变,毒烟有少量飘过,也影响到了国军的阵地,使得一些士兵感到不适。
这算是误伤友军了。
尽管这场战斗取得了胜利,但徐剑飞也清楚,这次的误伤友军,将成为他再上战场首战的一点点瑕疵,提醒自己,以后少做误伤友军的事,否则小丫头会不高兴的。你看,现在小丫头不就眉头紧皱要发火了吗。
不过她皱眉的样子还蛮好看的吗。暗骂一句,色心不死。
赶紧在敌人阵地陷入混乱之际,徐剑飞迅速戴上防毒面具,并迅速为李沛然也扣上一个。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响亮的“冲——”,随即带领着一百名战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山坡上冲了下来。他们手中的卡宾枪齐齐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残余的敌军身上,转瞬间便撕开了敌人的阵型,直奔国军的阵地前沿。
国军士兵刚刚还在为胜利欢呼,突然间又看到一群戴着面具的人,从毒烟中冲出,他们一时之间无法分辨敌我,误以为是敌军的增援部队。
指挥官见状,急忙大声指挥:“快,快,开火!”
徐剑飞意识到情况紧急,不顾还有些许毒烟弥漫,迅速摘下面具,大声呼喊:“不要开枪,我们是友军!”
国军士兵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百名队员已经跳入了战壕之中,与国军士兵肩并肩站在一起。
徐剑飞环顾四周,大声询问:“谁是这里的指挥官?”
一个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壮汉挺身而出,他虽然伤痕累累,但依然显得威武不屈:“我是这里军衔最高的指挥官。你们是何方神圣,来此有何贵干?”
徐剑飞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回答:“我是鄂豫皖抗日军的徐剑飞,我带着我们的战士,特意来支援你们。我们带来了防毒面具,希望能帮助你们抵御敌人的毒气攻击。”
当这位勇敢的汉子,听到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声名显赫的徐剑飞军长时,他立刻挺直了身躯,尽管他的手已经伤残,但他还是用那仅存的手臂,向徐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且满怀敬意地说道:“久闻大名,徐军长好。”
徐剑飞也以军人的礼节回应了这位汉子的敬礼,并且温和地说道:“兄弟们辛苦了,请带我去见你们最高长官。”
这位汉子立刻大声地喊道:“通讯兵。”
紧接着,一个身材瘦弱、看起来还只是个少年的通讯兵,迅速地出现在了徐剑飞的面前:“到。”
“你带徐军长去见我们兵团司令。”
徐剑飞在转身离开之前,注意到了眼前这位汉子的胳膊上,那条还在渗血的伤口,他关切地问道:“你不下去休息下吗?”
那位汉子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坚定地回答道:“我接到的任务是坚守这个阵地,不打光所有的人,就不能撤退半步。”
徐剑飞听后,点了点头,再次立正,向这位汉子敬了一个军礼,以示最高的敬意。
这位汉子看到徐军长的举动,不禁开怀大笑:“能受到天下闻名的徐军长之礼,我这辈子值了。”
徐剑飞在离开之前,下达了一个命令:“给这里的兄弟们留下一百个防毒面具。”
然而,这位汉子坚决地拒绝了:“鬼子的毒气弹被徐军长炸的差不多了,我们是注定下不了阵地的了,留下防毒面具只能便宜小鬼子,还是给其他兄弟部队吧。”
徐剑飞听到这样的回答,眼圈不禁一红,他再次向这位汉子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决然地跟着小通讯兵走出了战场,心中充满了对这些坚守阵地的士兵的敬意和不舍。
他们将成为三千万抗日英雄中的一员,会被中国人永远血祭。
第124章 与李宗仁初会
李品仙的兵团部,位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后方地区,距离前线有着相当的距离。徐剑飞为了能够尽快与李品仙会面,不得不安排了几辆汽车作为交通工具。
与此同时,李沛然,这位对父亲充满思念的年轻女孩,在即将上车前往兵团部之前,已经迫不及待地向李宗仁发送了一份电报,希望能够与父亲在李品仙的兵团部相聚。
徐剑飞心里暗自希望,此行她期待与李宗仁见面,好将这个粘人的丫头带走,但他并不确定李宗仁是否有空闲时间过来。
汽车经过两天的颠簸,期间多次为了躲避敌机的轰炸,而不得不改变路线,最终还是历经重重困难,安全抵达了李品仙的兵团部。
李品仙早已在兵团部内等候多时,显得十分心急。
当徐剑飞踏入兵团部,他首先向李品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直接点明立场,表明身份说道:“民间抗日武装徐剑飞,见过李司令。”
李品仙面带微笑,回敬了一个军礼,并轻松地回应:“现在我们都是中将,将军之间不必过于客气。”
徐剑飞听后微微一笑,谦虚地表示:“那只是委员长的安排,我自问并无过人之处,因此我没有接受。”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在调侃徐剑飞:“还不是因为徐军长担心一旦接受了,就像是孙悟空被戴上了紧箍咒。”
李沛然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兴奋地欢呼起来:“爹爹!”
她激动地直接冲出了屋子,奔向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李品仙和徐剑飞闻听,就知道李宗仁来了,赶紧双双出屋,对这位上将敬礼:”李长官好。“
李宗仁搂着宝贝闺女,面带微笑地对两人道:“免礼吧。不请自来,实在唐突,实在抱歉。但我想看看你们,也想看看我的宝贝女儿。”
李品仙客气地回应:“欢迎德林兄亲临指点。请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李品仙是黄埔三李之一,虽然现在职务军衔没有李宗仁高,但人家是光头学生,在国府军中比李宗仁高,所以他和李宗仁白崇禧,都是平辈叙论,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友情和尊重。
“没什么指点的,只是想闺女了,趁机过来看看,同时也看看久仰大名的徐老弟。”李宗仁笑着解释道。
几人进屋,李沛然抱着爹爹的手臂,眼睛却一直不离徐剑飞,那意思是,好好在我老爹面前表现噢,有你好果子吃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迷离。
徐剑飞就被看的有些发毛,但他依然保持着军人的风度和冷静,他知道这是李沛然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李宗仁笑着道:“徐军长果然信人,按时达达了战场,而你的人马一撒出去,我的战场就感到了效果。有些战线,小鬼子的攻击力度明显减弱了,我的有些部队能稍微喘口气了。你的到来,真是及时雨啊。”
“些许绵力,对这百万级别的会战,只能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徐剑飞谦虚地回应。
面对徐剑飞得体的谦逊,李宗仁拿出老丈人审视一头猪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快要拱了自己宝贝白菜的家伙。
打量一番之后,对他的外表相当满意。一米九的大个,肩宽背厚,腰板笔直,英气逼人,头脑冷静灵活,四肢发达,是一头好猪。
就是担心,男人纤细弱小,自己的女儿扛得住这头豪猪的摧残不。
但嘴里却笑道:“我听说你给李司令带来了五千具防毒面具?”
“是的,司令。”徐剑飞回答得简洁而坚定。
“这可是及时雨啊。”李宗仁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不是我们的将士不坚强,那些被鬼子轻松突破的阵地,都是被毒气弹给造成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士兵们英勇无畏的赞扬,以及对敌军使用毒气这种卑劣手段的愤慨。
然后李宗仁的目光转向了李品仙:“鹤龄老弟,能不能匀我点啊。”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请求,显然对防毒面具的需求十分迫切。
李品仙笑着回答:“什么你的我的,我已经归德林兄统帅了,德林要拿,就都拿去。”他的回答轻松而大度,显示了对李宗仁的尊重以及对整体战局的考虑。
李宗仁呵呵笑了:“人家徐军长是奔着田家镇来的,是你的战场,我怎么好意思都拿,一半,一半就好了。”
徐剑飞开口了:“还请李司令长官,在分配的时候,多给张自忠将军发一些,好嘛?”他的请求中带着对张自忠将军的敬意。
李宗仁道:“当然可以,张自忠真是猛将啊,守卫确山,我要求他守八天,他硬生生给我守了十一天,而且还在歼灭了四千鬼子之后,全身而退,对他照顾点也是应该的。我还要在未来的会战中大用他呢。”
李宗仁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张自忠将军的赞赏,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和信心。
果然在后来,李宗仁就将自己第五战区的右路,都交给了张自忠将军。张自忠将军也没有让他失望。
只可惜,英年殉国,是一大遗憾。但徐剑飞已经决定了,张自忠将军即便自杀,那也得自己同意。否则,门都没有。
李宗仁在战事的紧张时刻,还不忘对徐剑飞当初的远见卓识,表示了深深的感激之情:“正是因为你的及时提醒,我们几个将领联合向委座提出了建议。
委座在听取了我们的意见后,最终决定不再从广州的余汉谋将军那里,抽调他的两个师的兵力,投入到武汉会战中。”
徐剑飞终于松了口气,微操大师这次总算没有违操。
“现在,余汉谋将军已经成功地抵御了敌人的偷袭,尽管战斗异常艰苦,但他依然坚守住了武汉会战的侧翼。你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剑飞啊,你居功至伟。”
接着,李宗仁将目光转向了李品仙,他坚定地说:“只要余汉谋将军的防线一天不被击溃,只要你能够继续坚守田家镇不失,我们就有信心继续战斗下去。我们在这场会战中,要尽可能地消耗敌人的力量,为国民政府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撤离重要的物资,为将来彻底击败敌人积累必要的资源和力量。”
李品仙将军回应道:“有了徐军长赠送的防毒面具,以及他在敌后进行的有力干扰,我有信心将田家镇坚守到最后,绝不让敌人轻易得逞。”
李宗仁再次转向徐剑飞将军,语气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剑飞,你的任务是与李司令紧密配合,共同守护田家镇要塞,直到第八十九军的增援部队抵达。你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吗?”
第125章 抢夺重炮
面对李宗仁的请求,徐剑飞含笑反问:“这难道是李长官下达的命令吗?”
李沛然立刻投以徐剑飞一瞥,轻蹙了下鼻尖,似乎在无声地表达徐剑飞这样的反问,是对父亲的不尊重。
李宗仁怔了怔,随即莞尔一笑,试图以长辈的身份来缓和气氛:“就当是我李德林这个长辈向你恳求吧。”
徐剑飞笑意更浓,他深知李宗仁的用意,便轻松地回应:“李司令,我可是你心爱女儿的干爹啊。”
李宗仁惊愕,显然没有预料到徐剑飞会以这样的身份来回应,他追问:“什么?”
接着,他轻抚女儿的脸庞,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心:“是你自愿的吗?”
李沛然一头扎进李宗仁的怀抱,声音中带着撒娇:“爹爹——”
李宗仁是众所周知的和善之人,无论是对待他人还是自己的家人。
看着徐剑飞,怎么看这个大不了女儿几岁的家伙,承认自己女儿叫她干爹,是别有用心呢。
已经明白了女儿的小心思了,带着一抹尴尬的微笑。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背,随即又和颜悦色地说:“那就请徐兄弟日后多多关照小女了。”
徐剑飞当时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急切地问:“什么?李长官,这次不是来接她回去的吗?”
李宗仁满眼宠溺地望向女儿,无奈地苦笑,解释道:“他发电报时就告诉我,如果我同意她继续留在你身边,他就会与我见面,若不同意,就不让我来了。所以啊,我虽然来了,但我还是答应了他,不会带她回去。”
李沛然当时就跑到徐剑飞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成了徐剑飞的挂件。
徐剑飞当时咧嘴了。得,这粘豆包还甩不掉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局面,三位将领开始互相交流战况。
最终,李宗仁以对兵法的深刻理解,对李品仙叮嘱道:“徐军长的部队,你鹤龄绝对不能插手,让他自由发挥,按照自己的战术去战斗。只要能够牵制住日军,阻止他们攻占田家镇,那么徐军长就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李品仙立刻挺直身体,以坚定的语气回答:“是,我明白。”
徐剑飞汇合了东子等队员。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山村,但这个地方却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它是除了田家镇之外,长江流域最狭窄的地段。
站在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长江上那川流不息、灯火通明的日军船队。它们正沿着江面缓缓前行。
在这个小山村中,驻扎着日军第六师团攻田家镇要塞的重炮,其中包括三门一0五毫米口径的重型火炮,以及充足的炮弹。
除此之外,还有两支小队,每支小队各有五十名日军士兵,他们共同负责守卫这个地方。
从表面上看,这样的防御力量似乎相对薄弱,但实际上其中存在着两个主要原因。
首先,地理位置是一个关键因素。
这个地方目前处于日军的后方,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前方有士兵正在进行战斗,那么他们身后的区域就被视为相对安全的后方。
这种观念使得日军在部署防御力量时,可能会对后方的安全性产生一定程度的忽视。
其次,战事的紧张和兵力的极度匮乏,也是导致这种防御策略的重要原因。
由于战争的持续和激烈,规模不断扩大,日军的兵力被大量消耗,他们不得不将有限的兵力,集中在关键的战斗区域。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后方的防御,他们只能采取相对简单和薄弱的方式。
东子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迅速将相关信息汇报给了军长。他深知这个情报对于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因为它可能直接影响到对敌方防御力量的评估,以及军长作战策略的选择。
徐剑飞立刻感到机会来了,他迅速地利用特战队特殊的通讯法,紧急召集了两百名队员汇合。
下达了严格的命令,要求李沛然在五个特战队员的严密保护下,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徐剑飞率领着他的队伍,迅速奔袭至山头村。他们一到达目的地,便立刻准备展开行动。
他们要对这个鬼子的炮兵阵地发起了突袭。缴获重炮,截断长江。
在夜色的掩护下,徐剑飞和他的队员们,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敌人的阵地。
摸掉岗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用狗腿刀就轻松地将负责保护的敌人、和炮兵全部歼灭。
随后,徐剑飞命令精通日语的东子负责守护电话,随时准备应对可能来自鬼子上级的查岗。
在东子负责通讯的同时,徐剑飞指挥着队员们,一部分人在外围警戒,接应陆续归队的队员,另一部分则在徐剑飞的现场指导下,学习这种重炮的射击方法。
他们将炮口转向对准了长江的江面,准备随时对长江上的鬼子军舰进行打击。
在兄弟们逐渐熟悉操作重炮的过程中,徐剑飞并没有闲着。他利用炮队镜,仔细地观察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日本船只,寻找最佳的射击时机。
在攻打田家镇周围的辅助保护阵地时,他们面临的最大威胁就是敌人的飞机和舰炮。让巨炮哑火,着是支援田家镇要塞最直接的办法。
在天空中,飞机不断地进行着密集的轰炸,每一次出击都是几十上百架次的狂轰滥炸,现在徐剑飞拿它没有办法。
而在江面上,最大的威胁来自于敌人的舰炮,那巨大的炮弹一旦发射,就会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巨大而恐怖的坑。即使没有直接命中,只要在不远的地方爆炸,强烈的震动就足以致命。徐剑飞决定在这狭窄的江面做手脚。来的时候带来了两门曲射炮,就是干这个的。
但现在这里有三门鬼子重炮,那效果会更好。
在这样连续的战斗压力下,田家镇方面已经发来电报通报,敌人的舰炮在昨天和今天开始变得稀疏了。这表明,他们面前的舰炮炮弹应该已经告罄,需要进行补给了。
而黑夜正好是进行补给的最佳时机,因为补给的物资到了白天,就能派上用场。
徐剑飞深知这一点,他必须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绝不能放过任何一艘补给船。
一旦敌人的舰炮停止了轰击,那么我们守卫的阵地,和田家镇要塞就能够进行反击了。停泊在田家镇对面的敌舰队,将不得不面对我们猛烈的要塞炮火,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情的打击。
至于能够击沉多少日军的军舰,那就要看要塞的炮手们的水平了。如果连目标都打不中,那么田家镇要塞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
来了,一艘吃水很深的货轮正缓缓驶来,它被两个小型舰艇紧紧保护着,在川流不息的船只中,艰难地逆流而上。这艘货轮,这一定是敌人的补给船,我们必须做好准备,确保不让它逃脱。
第126章 截断长江
一艘庞大笨重的船,在两艘小炮艇的保护下,慢慢吞吞逆江而上。它在江面上划出一道沉重的痕迹,每前进一寸都显得异常艰难。
吃水深,说明船里所载的,定是沉重的货物。被两艘小炮艇保护,说明那是海军的物资。
这些物资对于前线的战事至关重要,因此必须确保它们安全抵达目的地。
有这两点佐证,就完全可以确定,那一定是给前线海军军舰运输炮弹的补给船无疑。这艘补给船的使命重大,它承载着战争的希望和士兵们的期待,但也是徐剑飞的期待:“我的运气太好啦,我的运气简直就是开挂。”
打他,往死里打他。
敌人的补给线是战争的关键,一旦切断,敌军的战斗力将大大削弱。
在炮队镜里,徐剑飞习惯性的压低声音怒吼。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对胜利的渴望让他显的有些激动。
见临时抱佛脚的队员,紧张却不熟练的操作,徐剑飞丢下炮队镜,直接奔到一门炮前,亲自摇动转轮,对准那艘货轮,他的动作迅速而准确,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丰富的战斗经验。“装炮弹。”
两个人才能抬动的巨炮炮弹,咣当一声入膛,顶上药包,关闭炮闩:“开炮”徐剑飞大声嘶吼。
炮手狠狠的拽动炮绳。
轰——随着炮口喷吐出巨大的火光,一枚炽热的炮弹飞出炮口,也不看结果,大声的下令:“其他炮自由射击,来,装炮弹——”
他的命令迅速被贯彻执行,整个炮兵阵地立刻忙碌起来,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轰,江心的鬼子运输船上猛然爆发了一声轰鸣,一团橘红色的爆团在那艘运输船上炸开,徐剑飞没有兴奋而是痛骂一声“靠,这家伙竟然在甲板上加装了钢板。”他意识到这场战斗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然后大吼:“没有穿甲弹,我就不信打不沉你。再来”
在这紧张的时刻,其他两门大炮也发出了怒吼,然而遗憾的是,一万刚刚学习打炮,炮弹并未击中目标,它们在江面上空爆炸,激起两股巨大的水柱,直冲云霄。
尽管初次尝试未能直接命中,但炮弹激起的水浪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两股猛烈的巨浪席卷而来,将一艘吨位较小的船只,掀得偏离了航线。这艘小船在波涛中摇摆不定,最终与另一艘船发生了碰撞,两艘船在江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最终竟然慢慢的沉入了江底。
无需感到惋惜,因为此刻在江中游弋的船只,没有一艘是中国的。
徐剑飞冷静而从容,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江中的敌人运输船,双手紧急的摇动手柄,精确地调整着炮口的角度。
再次将敌船套进瞄准镜,深吸一口气后,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开火的命令。瞬间,炮口发出一声巨响,炮弹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划破夜空,直直地朝着敌船疾驰而去。
这一次,炮弹没有像之前那样击中敌船的甲板,而是以惊人的准确度,直接命中了敌船的操作室。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操作室以及里面的敌人在爆炸的瞬间,被强大的爆炸炸得粉身碎骨,甚至连他们的惨叫都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爆炸产生的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江面都染成了一片火红。尸体的碎片如雨点般纷纷扬扬地落入江中,仿佛是一场血腥的盛宴。
这些碎片在江水中翻滚着,渐渐被江水吞噬,不知道中国的鱼儿们,吃下这些鬼子的尸体后,会不会中毒呢?
失去了控制的货轮在江心疯狂地打转,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在江面上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与此同时,负责通讯的东子正守在电话机旁,突然间,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他迅速抓起听筒,耳边传来后方鬼子焦急的询问声:“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开炮?”
东子的反应异常敏捷,他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回答道:“报告长官,我们遭到了海军的突然挑衅,为了自卫,我们不得不进行还击。”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日本陆海军矛盾深重,双方发生挑衅摩擦时有发生,这也不足为奇。对面只是丢下一句:“好好的教训一下海军的那群马鹿。”
东子就来了一句:“哈依,长官。”
就这一句,对面突然大吼:“你不是日本人,你是支那人。”
东子大惊,露馅了,怎么就露馅了呢。
原来日本军队的纪律严明,对上级的称呼也十分讲究。
他们通常会用军衔加上姓氏来称呼自己的上司,例如“某某中尉先生”或“将军阁下”。
这种做法,体现了日本军队的等级制度和对上级的尊敬。
而在中国的国府军中,情况则有所不同,他们更习惯于用“长官”来统一称呼自己的指挥官,这种称呼方式显得更为尊重和直接。
不管大小上级,一声长官,扣谁脑袋上都适用,保准戴高乐。
东子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他不再掩饰了,急忙丢下手中的电话,快步向徐剑飞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军长,情况不妙,鬼子已经发现我们了。”
徐剑飞听到东子的报告后,头也不回,镇定地下达命令:“立即通知外围的兄弟部队,必须顶住鬼子的进攻。在我没有彻底击沉那条鬼子的运输船之前,绝对不能让一个敌人越过防线。”
东子迅速回应:“明白,军长。”
然后飞奔向外围,率领兄弟们组织准备即将来犯的鬼子。
在连续的炮击声中,两条原本处于懵圈状态的护卫炮艇,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他们意识到这不是友军的误炸,而是真正的敌对行动。
于是,护卫炮艇迅速调整了战术,调转炮口,开始对徐剑飞的炮阵地进行猛烈的反击轰炸。
炮艇上的速射炮火力全开,炮弹如同倾盆大雨般密集地打来,徐剑飞的阵地瞬间被炸得弹片横飞,硝烟四起,火光冲天。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徐剑飞的特战队员首次遭遇了伤亡,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面对困境,徐剑飞没有丝毫退缩,他大声地向队员们下达命令:“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不管有多少牺牲,我们必须坚持下去,一定要将鬼子的运输船彻底击沉。”
特战队员们在徐剑飞的鼓舞下,士气高涨,他们一起高喊:“不怕伤亡,不怕牺牲,我们誓将鬼子的运输船炸沉。”
第127章 炸毁敌舰
在敌舰的猛烈炮火下,徐剑飞的特战队员冒着生命危险,依然坚持着操炮装填,他们的动作更加急促,发射速度也随之加快。
简直就像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但不可否认的是,一门重炮在战斗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一发炮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一个敌方炮艇,巨大的爆炸声中,那炮艇被直接撕成了碎片。
而徐剑飞亲自操作的大炮,再次展现了其精准的威力,击中了那艘在海面上打转的敌方运输船,这次的命中效果显着,终于让那艘破船歪斜着,几乎要沉没。
徐剑飞大吼一声:“再来。”
然而,一颗敌人的炮弹突然落在了炮位旁边,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徐剑飞的脑袋一阵晕眩,一块弹片更是擦伤了他的大腿,鲜血淋漓。
尽管如此,他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大声嘶吼着:“再来,装弹。”
但是,四周却没有任何回应,他转头看去,发现所有的装填手都已经阵亡。
徐剑飞立刻大吼:“来人,给我上弹药。”
几个队员听到命令后,立刻狂奔向弹药箱,他们扛着沉重的炮弹,飞奔而来,迅速地为大炮重新装填。
徐剑飞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必须先打掉鬼子剩下的那条炮艇。他迅速调整炮口,然后大声命令:“开炮——”
第一炮打出,却歪了。激飞的水柱只是给拿条炮舰洗了一个澡。
徐剑飞没有气馁,坚定地下达命令:“再来。”
第二炮,终于命中目标,那条小炮艇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倾覆,彻底沉入江中。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急匆匆地跑来报告:“报告军长,有鬼子向我们冲来。”
徐剑飞立刻下达命令:“留下五人给我装炮,命令所有的队员,组成防御线,顶住小鬼子的进攻,在我没有炸沉鬼子运输船的时候,绝对不能让鬼子冲过来。”
队员们齐声回应:“是。”
不久之后,炮阵地的北面突然响起了密集而激烈的卡宾枪声,鬼子拼命冲锋,想要夺回巨炮,挽救运输船。
队员们拼死抵抗,保护军长炸沉运输船,双方立刻杀红了眼,谁也不让。
徐剑飞不去管阻击的事,果断下令:“三门炮,集中火力,目标鬼子的运输船,务必要将其彻底击沉。”
随着徐剑飞的命令,另两门火炮也加入了对运输船的猛烈炮击。
三门重炮的炮口不断喷吐着火舌,连续的射击如同雷霆万钧。
终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运输船内部的炮弹发生了殉爆,瞬间将整个运输船撕裂成碎片,残骸纷纷散落江中,江水被染成了血色。
徐剑飞从大炮上跳下,大声命令:“炸炮,炸炮。”随即,他将一个手雷塞进一个药包里,推进了炮膛,然后扭身就跑。紧接着,三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三门重炮在爆炸中被彻底摧毁,化为了一堆废铁。
剩余的炮弹不能直接引爆,否则这些勇敢的战士们也难逃殉爆的威力。徐剑飞指挥手下放置了足够的诡雷,然后他们迅速冲到了阻击线上,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在他们的对面,上千名日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卡宾枪的清脆枪声不断响起,打倒了一批又一批的敌人。
然而,日军士兵似乎也毫不畏惧,不顾生死地冲锋,掷弹筒的发射声哐哐作响。双方的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战况异常激烈。
徐剑飞回头望向自己的队伍,原本聚集起来的两百名队员,已经有三十人英勇牺牲了。
就在局势万分危急的时刻,决死冲锋的鬼子身后,突然响起了卡宾枪那清脆而熟悉的枪声,宣告着援军的到来,给战士们带来了希望和力量。
徐剑飞大吼一声:“我们的接应到啦,冲出去。”他的话语如同战鼓的轰鸣,激励着战士们的士气。他率先起身,端着冲锋枪,目光如炬,向慌乱的鬼子群冲去,仿佛一头猛虎扑向羊群。
一百多队员不顾牺牲兄弟的遗骸,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他们端起卡宾枪,一面泼洒弹雨,一面奋力冲锋,与敌人混战在一起。
弹夹打光了,来不及更换,放下卡宾枪后,抽出锋利的狗腿刀,配合上黑龙十八式的精妙招式,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两军汇合,战斗立刻由原先的突围,变成了对小鬼子的屠杀。二百多特战队员,转眼就用狗腿刀将阵地上还活着的五百多小鬼子,进行砍杀。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精准,如同农夫收割稻谷一般,将敌人一一斩落马下。
按照徐剑飞的习惯,只要动上狗腿刀,那就只砍小鬼子的手脚,留下一地断腿断脚的鬼子,徐剑飞下令:“我们撤。”他的话语简洁有力,特战队如同幽灵一般,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群山之中,只留下敌人惊恐的呼喊和哀嚎。
脚步不停,徐剑飞带领着队伍赶到了李沛然藏身之地。
他对着李沛然道:“赶紧给李品仙长官发报,就说我特战队炸毁了敌人舰炮炮弹,让他抓紧调整,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李沛然听到命令,立刻准备发报,但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徐剑飞腿上草草包扎的伤口上,惊叫:“你负伤啦,怎么样?我给你包扎。”
徐剑飞一把把她推开,他的声音坚定而急促:“马上就天亮了,快发报,要不就耽搁时间啦。”他深知时间的重要性,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乎到整个战局的成败。
李沛然哭泣着匆匆忙忙发完了报,再次跑过来给休息的徐剑飞包扎,一面包扎还一面心疼的小声的哭泣。
徐剑飞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算是安慰,然后询问王大江:“我们的损失有多少?”
王大江吸了下鼻子:“前后参战三百,牺牲五十五,负伤三十。”
东子愧疚自责:“都是我不好,我做事不严谨,提前暴露了身份。请军长惩罚我吧。”
徐剑飞挥挥手:“百密一疏,也是难免,但下次一定注意细节。”
然后对身边的人道:“记住这个教训,我们特种兵只要有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然后站起来:“立刻分散,继续击杀鬼子有价值目标,继续制造混乱,牵制鬼子对第二集团军的攻击。”
然后着重强调:“发现鬼子的毒气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于炸毁。”
“是。”不大一会,众人再次消失在了四周鬼子的后方。
第1章 黑虎寨的队伍
其实,到现在黑虎寨大当家的黑虎星,还是懵的。
他反反复复的在心中哀嚎:“我,堂堂解放军特战大队教官徐剑飞,竟然在一次与毒贩的日本雇佣兵的战斗中,一时马失前蹄滚落山崖壮烈牺牲。就怎么穿越到这里,就成了1938年一月,这个风雪大别山中,霍山县黑锋山的一股土匪的大当家啦。这还有天理吗。”
看着眼前八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或蹲或站的喽啰属下,看着眼前那个海碗里,地瓜干加上地瓜秧子,熬出来的黑乎乎的糊糊粥,听着眼前这个秃顶老鼠胡的二叔,絮絮叨叨的抱怨,徐建飞是彻底的无语了。
这黑虎星的名头的确够霸气响亮,所谓的山寨,能和这个名字沾点边的,就是这破败的山神庙了,就这家底,就这人马,就这吃喝,是不是忒惨了点。
“大侄子,你还是收起你的侠义,我们抢点平头百姓吧。要不然,我们就要冻饿而死啦。”
黑虎星是个豪侠之人,拉起队伍后发誓绝对不对当地百姓动手。
当然,就眼前这八个属下的装备,也是惨不忍睹。
两杆老套筒,三把生锈的大砍刀。那个叫二虎的可怜娃,竟然还只有屁股底下的一根木棍。唯一的好家伙,就是现在徐剑飞胳肢窝里的这杆,七成旧连膛线都磨光的汉阳造。还仅有五发不知道打响打不响的子弹。
不去吓唬平民百姓,打地主的庄园,那是想也别想。
回忆里,不久前去劫一个行脚客商,还让人家一群伙计打的抱头鼠窜。最勇猛的大牛,现在还在冰冷的炕上辗转哀嚎,连抓药的钱都没有呢。
这山大王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不,绝对不能对百姓动手。”不管是这世豪侠义气的徐剑飞,还是前世受党教育的徐剑飞,都绝对不能欺压百姓。
看看大侄子大当家的态度坚决,二叔就站起来,叹息一声。在破庙的门后,抓起一根打狗棍,捡起一个破麻袋,对徐建飞无精打采道:“大侄子,明天我们就断顿啦,我出去给兄弟们讨点饭去。咱们可以饿一阵,但大牛不行啊。不吃饱,他的伤就好不了啦。”
说完开门。门刚一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一股雪片就灌了进来,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一哆嗦。
二叔用抓着打狗棍的手臂挡了下脸,但还是迈步跨出了门槛。
徐剑飞跳下地叫住了二叔:“二叔,你先别去讨饭,咱们不能给土匪这行丢脸。明天的吃喝我解决。”
二当家兼管家的叫徐凤,是黑虎星徐剑飞的亲二叔。
徐剑飞爹娘在大别山闹红那阵,被白狗子给活埋了,是二叔把他拉吧成人的。
听徐建飞这么说,当时眼睛一亮,但转而叹息摇头:“打家劫舍你不忍做。抢劫黑心的地主老财,我们又没那实力。讨饭这事,你们都脸皮薄,就舍了我这张老脸吧。在这片,我做鞋匠那阵,还认识几个熟人,我去他们家,应该能给我点残羹剩饭。”
徐剑飞一把拉住二叔:“二叔,你听我说。”
二叔就站住了:“你要说什么?”
徐剑飞转身,先把门关上,面对二叔还有七个手下,挺起胸膛大谈情怀:“二叔,兄弟们,国内国外的形势是这样的:天下军阀纷争,各地地主老财勾结国府仗势欺人,日寇铁蹄侵占了大半个中国。现在是国难当头,既然我们是一股土匪,是武装,我们也要有土匪的担当,我们要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大道理一出,换来的是面前这八个人一脸的茫茫然,还有的就是那种自不量力的嘲讽。
蹲在地上勒裤腰带的二蛋首先讽刺:“听你讲替天行道听多了。就凭咱们?别说和日本人斗了,就是山南那个祸害人,埋了你爹娘的王扒皮,咱们都打不过。还什么保家卫国?大当家的,您就别白日做梦了,还是张罗下晚饭,别饿死才是正经。”
从这点也看出,这是一支没有纪律,没有上下尊卑的队伍。这叫队伍吗?
二虎也说道:“是啊是啊,连肚子都是有了上顿没下顿,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饿死了,就再别说高调抗日了。”
二叔也道:“好了好了,有理想是好事,但还是先顾着眼前吧。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豁出这张老脸去,一定给你们讨回半袋子地瓜干来。”
那谁说过,和下属不谈实际只谈情怀,就不是一个好上司。
见自己的开场白没有奏效,看来原先自己在军队的那种政治工作,在眼前在困难面前,是起不到作用了。
于是抛开情怀讲现实:“二叔,咱们附近最大的恶霸地主是谁?”
“还能有谁,国军中王团长的老爹王八皮呗。家有良田万顷,买卖铺子无数,世代在这里经营,巧取豪夺之下,那真的是家大业大。”
“他的恶名彰显吗?”
“大别山闹红那阵子,就这个家伙带着还乡团,杀光了半个霍山县,在这方圆号称最恶的人,听到他的名字,都要瑟瑟发抖。难道你不知道吗?”
徐剑飞就一拍大腿:“我们不能再这样穷困潦倒了,我们必须在日本人打到咱们这里之前,发展壮大。所以必须有钱有枪。
为此我决定,除了这个王八皮,获取我们真正的启动资金。也顺带着为老一辈报仇雪恨。”
听着豪气干云的决定,二叔当时吓得亡魂皆冒:“我的傻侄子,我的大当家,你发什么胡话?
那王扒皮当然有钱,但是他家也有三十人的护卫队,清一水的汉阳造,还有四挺捷克式。就咱们这八个人,人家一梭子下来,早就成筛子了。拉倒吧。”
徐剑飞听到这样的介绍,信心就更足了:“二叔,不要怕。只要你让我吃上三天的饱饭,我就能灭了他。”
二叔笑了:“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二叔给你讨饭去。好好好,我给你讨三天的饭,然后你再想以后的折吧。”
再次背着口袋拄着打狗棍,拉开门,慢慢的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之中了。
徐剑飞之所以有这样的信心,是因为他本身是特战大队的教官。虽然是魂穿,但一身的本能,早已经融入了他的意思之中。
而他很庆幸的是,穿越到这个徐剑飞黑虎星身上,这家伙虎背熊腰,一身硬朗的腱子肉,两条大长腿,搁在后世,都是绝对的特种兵不二人选。
有这样的底子,只要自己略微让自己的思想和这个身体协调好,那就又是一个顶级的特种兵。
一个顶级的特种兵,如果连三十乡勇都收拾不了,那还不如一头扎进茅厕,淹死自己算了。
时间紧迫,不敢耽搁,就在剩下的七个手下面前,徐剑飞闭上了眼睛盘膝而坐,开始调动他的思维,让他的思维和这个身体,进入水乳交融的状态。
七个手下一见大当家的坐着就睡着了,也感觉到无聊,纷纷钻进破棉絮忍受着饥寒,竟然连一个放哨的都没留,也睡去了。
如果这时候,哪怕有一小股土匪过来,这个豪侠的山寨就转眼被灭了。
不知道多久,夜已经深了,二叔真的背着半麻袋地瓜干回来了。
当他推开腐朽破烂的门,踏进屋内的时候,他猛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肩上的半袋子地瓜干就被人抢了过去,刚想挥舞打狗棍保护自己的成果,突然感觉手一空,打狗棍竟然落在了背后那个人的手里。
然后那个人只是轻轻的,点了他后背一下,二叔的身子立刻软了。
还没等他瘫倒在地,一只有力的大手,就又将他扶住,将他轻轻的放在了炕上。
整个动作从始至终如行云流水,根本就似乎在眨眼之间。
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二叔,你看我的身手如何?”
这时候他才看见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大当家,大侄子瞧他那一双深沉雪亮的眼睛,就在这黑暗的房间里,亮的如山豹的眼睛,让他的目光刚与他对视,就如同被豹子盯住的猎物一般,不由得感觉如入深渊冰窖。
啊了一声。
徐剑飞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叔别怕。”
二叔就嘴唇哆嗦着:“你你你,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徐剑飞一笑:“二叔不在的时候,困了一觉,梦里受到仙人指点,就有了这一身本领。二叔你说,就凭我现在这身本领,到那王家顺点东西,能不能成功?”
二叔震惊好久,突然一拍大腿:“就凭你小子这神仙教的功夫,到王家偷点东西,应该没有问题。”
徐剑飞就立刻决定:“我干嘛偷啊,让我熟悉这身功夫三天,三天之后,我要灭了王家,为民除害。”
第2章 狩猎
天亮了,雪后初晴,拉开破旧的庙门,徐剑飞面对朝阳,面对银装素裹的万千大山,申了个大大的懒腰,徐剑飞感觉到神清气爽。
放眼望去,远山层峦叠嶂,一片银装素裹。在朝阳中,反着微微的红。
好一个多娇的江山,好一个抗日的好根据地。
转过身,审视了下眼前能动的七个属下,二叔年迈,东子年幼,剩下的都是一个个吃苦熬出来的汉子。
这样的汉子最少有四个,在身体上符合特战队员的标准。
不过,特战队不是一夜就训练成的,前提就是必须有一个强悍的体能。
而体能,不是地瓜干掺杂地瓜干秧子,能培养出来的,必须有肉,足够的肉来培养增强。
为了再次加强自己的意思和身体的协调,给自己和兄弟们增强营养,徐剑飞决定,凭借自己仅有的五发子弹,给自己的兄弟们进行一场狩猎。
三十王家护院,其实只要自己恢复了特战技能和体力,一把匕首就能解决,动用子弹,那是浪费。
为大家找口肉食,才是当务之急。
将那杆七成旧的汉阳造向上一提,稳稳的抓在手中,随手就是一枪。
结果这清脆的枪声让二叔跳脚:“败家啊,那可是五毛钱(大洋)买的啊,这就糟蹋啦。以后拿什么装门面啊。”
徐剑飞瞄了一眼子弹击中的地方,按照自己选的目标,偏了五公分,高了三公分。
校枪结束,笑着对还在心疼埋怨的二叔道:“不要心疼,枪会有的,子弹会有的,晚上的肉会有的。”
二叔无奈摇头:“就剩下四颗子弹了,看到时候北山那个大王杀来,你拿什么吓唬他们。”
徐剑飞差点一个踉跄摔倒,感情枪是拿来吓唬同伙的。
而二蛋就嘟囔:“人家北山上的,那是人多势众,兵强马壮,要来欺负咱,咱们怎么吓唬都不行。还是打个猎物混个肚圆吧。”
这是个爱发牢骚讲怪话,虽然目光不长远,但是一个现实的人。这是徐剑飞对二蛋的评价。
掂了一下手中七成旧,但还能用的汉阳造,一面将剩下的四发子弹一一压进去。卡啦卡拉,利索的拉动枪栓上膛,对着所有的属下下令:“二叔看家,大牛继续养伤,其余的跟着我去打猎。我们今天晚上吃野猪肉。”
大家对大当家昨日的一番家国情怀不感兴趣,但对晚上能吃肉,却十二万分上心。
这都当山大王了,却越来越与大碗喝酒,大块肉的土匪标配离着远了。
希望能在今晚的时候,大家吃上肉。
哪怕是看着野猪从自己的眼前跑过,也是解馋吗。
而徐剑飞却想的是,在狩猎过程中,自己能将自己前世的技能,彻底完美的融合到这世界的身体,每一根神经,每一块的肌肉里,重回巅峰,否则就浪费了这副好皮囊了。
同时也考察一下这六个手下中,谁能有特种兵的潜质,未来成为自己的帮手。
即便是挑选不出来,那也得让他们掌握一点特种兵的技能,不要拖了自己的后腿。
队伍出发,进入霍山深处。
这个时代到处都是莽莽森林,飞禽走兽无数。
一进入森林,徐剑飞就命令属下:“现在开始,都仔细的学着我的动作。行进中一定要隐藏身形,落脚要脚尖先着地,然后脚掌脚跟。每一步都要脚踏实了,再迈第二步,一定做到脚步不要弄出动静。
一只手抓住武器,一只手随时抓住你碰到的树枝,然后躲开。一定不要让树枝摇晃,一定不要让树枝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猎物敌人。
身子一定要尽可能的弯下,一定要呼吸舒缓悠长,支楞起耳朵,随时捕捉周围的动静。身子不要僵硬,保持随时能跃起飞扑。”这都是特种兵最基本的小动作。
然后强调一句:“一切都是为了打到猎物吃肉。如果谁不按照我说的做,惊跑了猎物,今天晚上没肉吃。连地瓜薯藤粥都没的喝。”
这些一定,让手下六个人听的一头雾水,但罚饭和吃肉的条件,让他们立刻尊令照办不敢有任何违抗。
徐剑飞在前示范,其余六人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学习,小队慢慢的摸进入了森林。
周围鸟鸣鼠叫不绝于耳。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因为进入了猎人而受到惊动,周围一片安静祥和。
走着走着,突然,走在最后的二蛋脚下踩上了一根枯枝,嘎巴一声,在这宁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徐剑飞停住脚步站直了身子,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转过身黑着脸,面对二蛋:“你没有按照规定动作做,今晚你没肉吃了。”
二蛋就咧嘴嘀咕:“这么走慢慢吞吞的,什么时候能找到猎物,晚上怎么能有肉吃?毛都吃不上。”
正说着呢,徐剑飞突然抬枪,叭的一声枪响,一只被二蛋惊飞的野鸡应枪落下。
二虎欢呼一声,冲了过去,捡起野鸡。野鸡身子中枪,早就死了。
徐剑飞苦笑摇头:自己想打的是鸡头,却打在了鸡身,这把七成旧的汉阳造,估计连膛线都磨没了。
不过就这一枪,也校正了枪的性能。
二虎屁颠屁颠的跑回来,还冲二蛋扬了下头给了个白眼,然后对徐剑飞道:“大当家的好枪法,就这只鸡,少说也得二斤多,今晚大牛有鸡汤滋补啦。”
徐剑飞很满意,判断出,这个二虎非常关心同伴。
“二虎,刚刚你见猎心喜,没有我的命令就发声欢呼,没有我的命令就冲出去捡拾猎物,今晚,你也没肉吃了。”
二虎委屈的啊了一声。
“不要感觉委屈,就可能你的欢呼,就可能惊动更多的猎物,让他们逃跑了。而你莽撞的冲出去,万一猎物没死,那你就死定了。”
二虎就委屈巴巴的低声辩解:“不就是只野鸡吗。”
“那万一是敌人呢?”
二虎就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了。
“我们继续搜索前进。”
子弹只有三发了,不能再浪费在一只没有二两肉的野鸡山兔身上了,为了给兄弟们增加营养强壮身体,必须打大的目标。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在六个队员走的脚软腿酸的时候,左面突然传来微不可闻的猪哼。
徐剑飞举手,带头蹲下,其余六人赶紧蹲下屏气凝神的有些茫然。
徐剑飞彻耳倾听,确定了方位,猛然站起,朝着一个方向抬手就是一枪。
随着枪响,一阵野猪的惨叫悲嘶响起。
徐剑飞一挥手,立刻带头冲了过去。其余六人也跟着冲了过来。
一只足有四百斤重的大野猪,脖子留着血,在草地上抽搐挣扎。
当大家赶到的时候,蹬了几下腿死去了。
大家都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没有徐剑飞的命令,没有人再敢欢呼,而更震惊自己的老大耳朵之灵敏,听声辨位之准确,枪法之神奇。
“好了,欢呼吧,我们抬着猪回去大快朵颐吧。”
随着一声令下,六个队友一起欢呼起来。
二憨伸出大拇哥:“大当家的,真有你的,就这破汉阳造平时十枪,连五十步外都打不中,您这一枪竟然打中了二百步外的大野猪,还是要害脖子,我服气了。”
小王则麻利的拿出柴刀,割了一根老藤,招呼柱子将野猪捆起来,又砍了一根木棍,直接穿上抬起来看向了徐剑飞。
徐剑飞点了下头,唱起了嘹亮的军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清脆的枪声满天飞。唱。”
于是或粗或细,南腔北调欢快的歌声在山岭密林中响起。
第3章 都是好汉子
这次狩猎,徐剑飞观察了六个人,总结出六个人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二蛋笨手笨脚,但有把子力气。只能做冲锋陷阵的猛将,而不是特种兵的料子。
二虎唯命是从,虽然有些毛手毛脚,但好好调教一下有前途。
二憨虽然名叫憨子,但此人观察仔细,是个好苗子。
小王灵活而做事有条理,能当大任。
小东子任劳任怨,话不多,绝对是侦察兵的好苗子。
至于大龙,人木纳就是近乎一个傻子,还是算了吧。
而家里的二叔,虽然长相猥琐,但却关爱大家,是个好管家,就不知道立场是否坚定。
至于躺在炕上的大牛,不用说,就是一个勇敢的猛张飞,要不然上次劫道只有他受伤了。
抬着野猪,唱着得胜歌回到了破庙的山寨。
二叔早在门口翘首以盼呢,一见大家抬着野猪回来,不去看野猪,先就是一句:“打了这么大的家伙,没有伤到谁吧。”
大家就一起七嘴八舌的卖弄:“只有大当家的一人出手,我们连猪的影子都没看到,都没事。”
二叔就长出了一口气:“大家没事就好,浪费多少子弹?”
徐剑飞就满不在乎道:“两发,一发山鸡,一发野猪。”
二叔对这样的战绩虽然满意,但还是抱怨:“山鸡就浪费一发子弹,那子弹可是五毛(银元)一发呢,以后可不敢这样浪费了。”
徐剑飞就赶紧陪笑:“是是是。但二叔,我保证咱们的子弹过两天管够了。”
“你有钱买吗?”
“我干什么要买啊。”
“不买,那谁给你啊。”
“王八皮给啊。”
二叔就吃惊皱眉:“你还真惦记上了王八皮家啊。那可不行。想当年大别山闹红的那会,那支队伍都拿他没办法,你带着咱们这七八个人,三发子弹就更不行了。不行不行,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徐剑飞就揽住二叔的肩膀:“好啦,先不说这个,二叔,张罗着杀猪吃肉吧。”
锅里的水烧开了,杀猪出身的大龙撸起袖子,操起了一把牛耳尖刀,抱起野猪,放到一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上,在猪身上浇上开水,装备剃毛。
二叔连忙挡住:“野猪的皮不好吃,剥皮,得剥皮。”
二蛋却顶嘴:“二叔,都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不能吃的?挑剔什么吗。”二蛋就这个脾气,平时是逮谁怼谁,不但对大当家的如此,就是对长辈二叔也不放过。
他就是那种逗孩子,不把孩子逗哭绝不放手的那种。
二叔跺脚:“野猪皮臊的很,不能吃,但做鞋子却是最好的材料,耐磨轻快,走路无声,比你脚上的草鞋强千万倍。这张皮子足够给你们七个人,一人做一双啦。快剥皮,别糟蹋了好物件。”
二叔是鞋匠出身,就因为当年闹红的时候,给首长做了几双鞋子,最终红军一走,他就只能上山落草了。
一听野猪皮做的鞋子轻快无声,徐剑飞当时大喜,这不就是特战队最需要的装备吗。
“二蛋,别犟嘴,快帮大龙剥皮,让二叔给咱们一人做一双好鞋子穿。”
二蛋虽然谁都怼,但只是单纯的图一个痛快嘴,大当家的下令,他当然还是听的。
大龙却对二蛋瞪了一眼:“滚开,别碍事。”
说完,就在大家的围观中,一时间牛耳尖刀在他手中翻飞,就在大家眼花缭乱的时候,一张完美的猪皮,就呈现给了二叔。
二叔如获至宝,也不看杀猪了,直接进屋,拿出不多的食盐,揉制猪皮去了。
大龙果然技术真高,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头四百左右斤的野猪,蹬皮去骨被料理的清清楚楚。
下水一堆,肉一堆,骨头一堆,这些足够八个人吃上五天了。
野战炊事,是特种兵必备的生存技能。徐剑飞挽起袖子亲自下厨烹饪,一盘猪肥肠,一盘溜三样,香味扑鼻的上桌。野鸡炖大骨汤一盆,管够了喝。
剩下的冻起来,慢慢的吃。
大家齐聚桌前,大牛因为是屁股受伤,只能站着了。
看着一个个猛吞口水的属下,都眼巴巴等着自己下令开吃,却见二蛋蹲着一边,低头啃地瓜干呢。
“二蛋,怎么不上桌?”
“大当家的不是因为我破坏了规矩,罚我不能吃肉吗。我啃地瓜干总还行了吧。”
徐剑飞走到他的面前,上去就是一脚:“你这头犟驴,跟谁怄气呢。”
“山寨的规矩不能破。”二蛋还是怼回一句。
“好好好,山寨规矩不能破,我这个大当家的话不能违背,但我下令你不能吃肉,可是没说不让你吃下水啊。”
二蛋闻听,一下子跳起来:“对,对啊,你们吃肉,我吃下水菜。你们都别吃,桌上的下水都是我的啦。”然后扑上了桌。
徐剑飞提起筷子:“我命令,今天,我们兄弟必须将眼前的敌人消灭光。”
于是,九双筷子上下翻飞。
看看吃的差不多了,徐剑飞开口道:“二叔,诸位兄弟。我还是先前的那句话,日本人占据中国大半,亡我中华,灭我总族之心昭然若揭。我们是一只武装,虽然是土匪,但抗战为国是我们的本份。为此,我决定,不再打家劫舍,打起抗日大旗,跟小日本血战到底。”
二叔吃一块肚片,叹息一声:“保家卫国之心,只要是个中国人谁都有。但日本人凶残,南面政府几百万大军,都被打的望风而逃,北面那个也只能游击敌后。就凭我们?难啊。弄不好就是一个惹祸上身的下场。”
二虎嘴里塞满肉,含含糊糊眉飞色舞的对二叔道:“二叔,今天打猎你是没看到啊,我们大当家的那伸手,那枪法真的是没得说。打鬼子,我看能行。”
大牛喝了一碗鸡肉骨头汤道:“不管行不行,只要小鬼子打过来,打不过也得打。死算个球,十八年以后还是一条好汉,再接着打。”
二蛋撇嘴:“打鬼子我没的说,但就咱们这七八个人,两三杆枪,而我听说鬼子可是有飞机大炮,那三八大盖可邪乎了。咱们这几个人去,那是给鬼子送人头呢。还是老实呆着吧。”
柱子低着头道:“话不能那么说,人家有飞机大炮,我们有天灵盖,浪费他一颗子弹也是我们赚了。”
小王却道:“他们有飞机大炮怎么啦,我们还有这十万大山呢。捡到落单的,就干他一票,他们人多,咱们就钻山沟,他们还能把这十万大山给炸平啦。”
听着众人的话,徐剑飞有点鼻子发酸,谁说抗日战争里大部分人都愿意当汉奸了,眼前就是一群宁死也不当汉奸的汉子。
敲敲碗,大家就一起停下吃喝,看向了徐剑飞:“小王说的对,咱们抗日的办法就是这样,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钻山沟。不管打的过打不过,是态度问题,我们必须打。”
二叔点头:“你说的对,但咱们怎么打,拿什么打,态度是好的,但也不能蛮干吗。”
“二叔,鞋子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徐剑飞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二叔信心满满的回答:“四天,四天大家都能穿上松软合脚的皮鞋。
徐剑飞满意的点点头:“那就第五天,我们偷袭王八皮的庄园,夺金银做为我们的起家资本,夺他们的枪,做为我们抗日的武器。”
大家一听,有跃跃欲试的,有震惊的。
二叔还是担忧的阻拦:“大侄子,别冲动,就咱们这八个人,两杆老套筒,一个破汉阳造,要对付墙高壕深,三十个护院的王八皮,那简直就是胡闹。”
徐剑飞摇头:“不是八个人,是我一个。二叔看家,大牛养伤,剩下的跟着我,不是进攻,而是等着搬运物资。”
“什么?你一个人?”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的大惊了。
“就我一个人。我保证能拿下王八皮的大院。”
第4章 夜袭
突袭王八皮庄园的事推后了,但事先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命令东子独自去王八皮庄园外,观察下地形环境,临走的时候还带着柱子进了一下山,抓了两只野兔做伪装,并且详细叮嘱他侦查应该注意什么。
东子学的非常认真,虽然时间紧迫只是一些皮毛,但东子却受益匪浅,带着信心去执行任务了。
徐剑飞立刻召集除了二叔外,剩下的队员开始跟着自己训练。
刚吃了两顿肉,这些原本骨瘦如柴的队员就练越野跑,那会坏了他们的身子的,那些身子还需再滋补几天才能行。
但徐剑飞向他们传授黑龙十八式。
黑龙十八手,是后世黑龙江武警总队创出的,一招一式都能瞬间致人死地。
曾经一个武警回家,遇到十七个地痞流氓,结果一顿拳脚之后,十四个重伤,三个丧命。
这种武功实在太狠了。为此,中央总队下令,除了特战队外,其余任何单位各人,再也不许练这种招招致命的功夫。
但这以后,要么对的是伪军汉奸,要么就是小鬼子。那还客气什么,坚决下死手,能不留活口就坚决不留。
站在队列前面,看着歪歪斜斜的几个队员,徐剑飞可没空训练他们军姿,虽然站军姿对培养纪律性非常重要。
“跟着我学习保命杀敌的本领,我不指望你们能在短时间之内,就能发挥这套功夫最大的威力,但必须尽快做到动作规范,掌握要领。听清楚了没有?”
当时大家参差不齐的回答:“听清楚啦。”
而二蛋还来了一句:“磨叽。”
徐剑飞没理他,再次大声呼喊:“听清楚没有。”
这回回答的整齐了些。
“大声的回答我,听清楚了没有?”
这下,大家才声音洪亮异口同声的回答:“听清楚啦。”
“好,跟着我开练。第一式,猴子偷桃,用力捏碎敌人的卵蛋。”
教导完了黑龙十八手,让他们自己训练,徐剑飞自己就揣上牛耳尖刀,自己跑进森林,开始恢复自己的特战技能,尤其是刀的使用。
虽然不是军刀,但必须尽快让自己熟悉这把刀,让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才能做到杀敌的万无一失。
当太阳落山,吃过大碗猪肉炖地瓜干之后,徐剑飞再次隐入森林,展开了夜间行动的恢复。
第二天天到半夜,东子才一瘸一拐的回来。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是因为他不但按照大当家的吩咐,仔仔细细的侦查了庄园外面的情况,还利用两只兔子,死皮赖脸的混进了庄园。当然被一顿毒打之后,关了一夜,又被强迫干了一天苦力,才被放了出来。
但这顿毒打苦力,却是所获颇丰。
“这个庄园的外壕不深,但墙却有两丈高,都赶上县城城墙了。四角还有岗楼,每个岗楼里住着四人,四挺机枪就在四个岗楼里。
院子里的房子分四进,地主王八皮住在第三进,前面的一进里有十个护院,最后面的还有四个护院。
丫鬟婆子住在东西厢房。一个师爷住在前院左面,两个管家分别住在二进里。
有机枪四挺,步枪看到的是每人一把。据厨房老王头说,王八皮还有两把盒子炮,整日不离身。”
“侦查的非常详细,很好,以后咱们队伍壮大了,你就是侦查队队长了。”
东子腼腆一笑:“什么队长不队长的,只要能为队伍出把力,干什么都成。”
第四天,二叔做的新鞋子完工了:“来来来,这是剑飞的,这是二蛋的,这是——都穿上试试,不合脚的,我再改改。”
大家第一次穿上新皮鞋,一个个高兴的比过年都欢喜。
留下二叔和负伤的大牛看家,把武器都留给他们防身,五个人都扛着一根扁担,徐剑飞别着那把牛耳尖刀,装作庄户人赶集的样子,在东子的带领下,直奔王八皮的王家集。
王家集不小,因此人头攒动,喧闹无比。
而在这里,就有王家护院庄丁,带着县衙的官吏,吆五喝六的向行人商贩收税,一个不和意,就是一阵枪托皮鞭。
面对王家这样的横征暴敛,徐剑飞就放下了杀光他们的心理负担,对下一步的杀戮感到一身轻松。
五个人也不闲逛,也没钱闲逛,就在东子带领下,影藏起来,直到大集散了,天黑到后半夜两点之后,徐剑飞让几个兄弟就在这里继续隐藏,自己抽出牛耳尖刀,包上头脸,猫着腰,借着黑暗掩护,悄无声息的摸向了王家大院。
壕沟果然不深,冬天也结了冰。在黑夜的掩护下轻松跨过。
到了那两丈高的围墙下,倾听了墙头,没有巡哨,徐剑飞冷哼一声:“太托大啦,这都是平时耀武扬威欺压百姓,认为他们是没有人敢惹的心理啊。”
手扣砖缝,只用四根手指,就轻松的爬上了院墙顶,一个用力,鹞子翻身,悄无声息的翻上墙顶,躲在了女墙的暗影里。
先往院内观察,半夜十二点了,整个王家大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火。
徐剑飞腹诽:“仇人那么多,家资那么庞大,竟然还如此托大,真是找死啊。”
靠近的敌楼门吱呀一声开了,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家伙,手中拿着手电筒,肩上斜挎着一杆步枪,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抱怨:“还定时巡哨,谁他妈的感碰我们啊。纯属折腾人。”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嘴被捂住,还没等他挣扎呼喊,脖子一疼,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动脉血标飞的声音,身子一软,却被人扶住,而手中滑落的手电筒,也被人一手稳稳的握住,然后将他轻轻的放在了阴影了。
徐剑飞解决了这个,立刻闪身扑进了敌楼门。
一个护院正在关门,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他刚要责备同伴偷懒:“怎么刚——”
一把牛耳尖刀就刺进了他的喉结。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如山豹一般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闪过,就在他倒地的时间里,他躺在炕上的两个同伴就被瞬间割喉。
将棉被盖住四具尸体,不让血腥味散开。
徐剑飞拿起一个手电筒,斜挎上一杆枪,学着护院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直接向对面的敌楼走去。
第5章 首战得胜
徐剑飞斜挎着汉阳造,手中拿着手电,学着护院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向对面的岗楼走去,对面巡逻的护院也正哈气连天的走过来。
两人碰面,徐剑飞的手电光直接照到他的脸上,那个家伙眼睛被晃,下意识的抬胳膊遮挡:“混蛋老周,别闹。”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喉头一凉,咯咯的再也发不出声,无声无息的死去。
徐剑飞扶住他,脚尖一挑,挑起即将落地的步枪,将这个家伙塞在了墙角,摸向了第二个岗楼。
岗楼的门是虚掩的,悄悄的推开进入、
第三个岗楼的门倒是从里面插着,徐剑飞就悄悄门。
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询问:“谁呀。”
徐剑飞也含含糊糊的回答:“我,开门。”
人的心态就是这样,只要回答一个我,自然的就认为是自己的熟人,在半梦半醒间也辨别清声音,灯都没亮,里面的人趿拉着鞋嘟囔着抱怨:“这大冷天的,折腾什么人啊。”就在里面把门打开了。
不出一个小时,干净利索的清理了四角岗楼,悄无声息的下到了院子里。
按照柱子的侦查,撬开账房和大小管家的门进去,对为虎作伥的大小管家毫不留情,但只是用手子点了师爷的动脉,让他陷入深度昏迷,绑上塞了嘴。
然后进入十个护院的房间,给躺在热炕上呼呼大睡的护院挨个割喉。
直接进入后院,同样解决了四个睡的和死狗一样的家伙。
再将丫鬟婆子的房间反锁,这才进入第三进王八皮的卧室。
微不可闻的卸下一扇窗户跃了进去。
王八皮他也知道自己早以恶贯满盈,仇人遍地,虽然有三十护院层层保护,但却晚上从不饮酒,也不和妻妾同睡,睡觉时候依旧及其警觉。
徐剑飞这常人根本听不到的声音,还是让他在睡梦中惊醒,也不出声询问,直接摸向了自己枕头底下的两把盒子炮。
然而就在他双手刚刚触摸到枪柄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后脖颈一疼,一颗人头就滚落在床下。
他不需要口供,因为那个账房会说的。
王家大院上下不下百口人,有些也不是罪大恶极的,只要将他们锁在屋子里就行了。
该清除掉的都清除掉了,大大方方打开大院大门,外面早就等急了的队员们,全部惊讶的看着站在门洞里的大当家的。
他真的就凭借着一把牛耳尖刀,就解决了王家大院百十口子人啦?这也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吧。
徐剑飞对着愣在当场的队员一招手:“不要出声,进来。”
队员们全部按照学习的步法,悄无声息的鱼贯而入。
徐剑飞再次关闭了大门,站在院子里,拿出土匪大当家的气势,大吼一声:“呔,尔等听好啦,本大王的人马已经占领了王家大院,杀了所有护院。如果不想爷们动手都宰了你们,想活命的,就都老实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敢出声,出房门一步,杀无赦。”
各个房间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惊叫。
徐剑飞大吼一声:“我数三下,如果有再惊叫点灯的,杀无赦,1——”
“刚刚点亮的灯立刻熄灭。”
“2——”
尖叫消失。
“3——”
一片鸦雀无声。
二蛋就冲着徐剑飞树了一下大拇哥,虽然知道这时候不能出声,但还是嘴唇上下翻飞,不知道是习惯性的怼老大,还是夸老大。
徐剑飞下令,上敌楼,搬运武器弹药,东子,去后院牲口棚子套大车。
东子立刻一瘸一拐的去后面牲口圈,套大车去了。
徐剑飞走进了账房的房间,坐到炕沿,点醒账房。
账房一醒,就看到眼前的黑影,看见那在星光下,闪烁寒光的牛耳尖刀。
徐剑飞轻松的道:“本大王已经宰了王八皮还有大小管家,以及三十护院。我对你,是求财不求命。说吧,王八皮的金银财宝都藏在哪里啦。你可千万别说你不知道,事后你也可以得到三成分红,然后就将全部的事情推在我的身上,如果你不说,我不在乎多你一条命,费些时间自己找。你考虑一下,如果点头,咱们合作愉快,如果默不作声,那你就不必再说话了。”
这个账房眼睛一亮,连连呜呜点头。
拽下他嘴里的布,还不等徐剑飞问,这个账房就迫不及待的汇报:“王八皮的大洋,几乎都存在六安银行里了。大约百万块吧。存折在——”
“算了,我不会蠢到自投罗网。”
“那就是各商铺买卖的周转,一共是六万一千一百块,都在我桌子后面的壁橱里。
大小黄鱼古董我不知道多少,但我却知道他藏在了王八皮的床下暗窖里。”
拽开壁橱,这里果然摞着一个个纸卷裹着的大洋。
这时候东子进来了,大车也带来了。
徐剑飞命令:“留一万八千大洋,剩下的全部装车。”
那个账房就感激不尽。
徐剑飞再回王八皮的房间,将王八皮的尸体丢到地上,掀开了那金丝楠木的大床,果然在床下找到了密窖。
古董就不要了,那东西虽然贵重,但难以销赃。只是提出的是一口口箱子,箱子都是大小黄鱼。
估算着大黄鱼能有两千条,小黄鱼也有三千。
只能再喊回东子的大车,两人费力的搬运上车。这时候,岗楼上的枪械也取来了,几个人聚齐,徐剑飞再进账房,将一箱子小黄鱼放在他的面前。
账房这次却连连摇手:“这东西烫手,我不敢收,还是请大王收回吧。”
徐剑飞一见这个人倒是知道适可而止,也就不再客气。
刚要出门,账房哆哆嗦嗦的询问:“我本不该问,但还请大王报个字号。”
“没那必要,你们那个团长少爷,要想报仇应该自己找得到。”
说完就带着小队趁着黑夜扬长而去。
账房将留给他的大洋,藏进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然后胡乱的再将自己绑上继续装死。
天亮了,亮的不但是天,而是整个霍山的百姓境遇。
横行乡里,几乎与所有人,都有血海深仇的王八皮和他的狗腿子,被不知道那股山大王给宰了。
离着年关还远,但整个霍山县,一片鞭炮齐鸣彻夜不停。
第6章 招兵买马
徐剑飞一队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压抑住无比激动的兴奋,出了王家集,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山寨,而是朝这一带最大的柳子山寨方向靠近。
离着那个山寨不远了,徐剑飞命令将大车赶进一片密林,众人拿出自己的扁担,捆扎枪支弹药,卸下拉车的三匹马驼上剩余,丢下大车,这才悄悄的回归自己的家。
绕了个大圈,众人累的是汗流浃背,总算在天再黑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山寨。
远远的,就看到在朦胧的黑夜里,二叔披着一件千疮百孔的袄子,站在庙门,在向山下了望。
徐剑飞快步走过去:“二叔,夜深了,咱们不在屋子里躺着。”
二叔被冻得冰冷的手,一把抓住徐剑飞的手,心情急迫的询问:“大侄子,回来了几个?几死几伤?”
徐剑飞笑着拍打二叔的手背:“没死没伤,一个个活蹦乱跳。”
二叔就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东西不东西的,无所谓,只要大家都手脚齐全的回来就好。”
这时候,挑着担子的队员,脚步轻快,扁担在肩膀上忽悠忽悠的走过二叔的面前:“二叔,赶紧给我们热饭,我们的缴获太多太沉,累死我们啦。”
二叔睁大昏花的老眼,看着满载而归的队伍,一个不差的回来,当时笑的连拍大腿:“饭在锅里热着呢,进屋就吃,进屋就吃。”
破庙的门关上了,徐剑飞命令大牛去外面站岗,然后开始端着半截蜡头,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三十杆汉阳造,三万发子弹,四挺捷克机枪四挺,子弹五万发,驳壳枪两把,子弹一千发。还有木柄手榴弹六箱子。
大洋五万块,大黄鱼两千条,一共十万两,小黄鱼三千一百条,合计三万一千两。
可谓硕果颇丰。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枪的二叔,却忧心忡忡:“王八皮死了,这是为民除害,但他的儿子可是国军团长,恐怕我们有命抢,没命花啊。”
徐剑飞就亲昵的揽住这位瞻前顾后的二叔:“二叔放心吧,我已经将这件事,引向了真正杀人越货,欺压良善百姓的那股英山的土匪。那个狗少爷团长报复他们,正好为当地除害呢。”
二虎就抢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二叔还是忧心忡忡:“但愿吧。”
猪肉还有,子弹管够,徐剑飞还是率领小队进山狩猎。
一来是训练大家的枪法,二来是训练大家的越野突袭能力,这是特战队最基础的两个科目。
子弹足够,但徐剑飞依旧严格要求,按照自己教授的射击方法操作,要做到每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最终能在敌人奔跑中命中脑袋。
如此,山中的飞禽走兽可遭了殃,大家的餐桌上,又有了各种各样的配菜了。小队成员原本干瘦的身板,如气吹的一般强壮了起来。但大家的饭量也越来越大。
二叔也下了一次山,一来他还是不放心,要打听打听王家被灭的后果和各方反应。
还有就是有钱了,得给大家伙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大侄子说,只有最佳状态的身体,才能练出什么特种兵来。
再说了,大牛的屁股伤,原先没钱买药,只能挖点草药对付,这次得买点西药了。
中药治本,西药治表,但来得快啊。
大牛早就看到兄弟们,在大当家的训练下,每天都有长足的进步,他早就趴不住了,再趴下去,会让大牛憋出好歹来的。
晚上回来的时候,餐桌上的每一样菜肴里,就都有枸杞当归人参,还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的大白馒头了。
大家狼吞虎咽的吃着这难得的好吃喝,为此二蛋还噎住了,弄得直翻白眼,再也顾不上怼人了。
二叔笑骂:“也没有人跟你抢,咱们有枪有钱,天天都能吃上,你还着什么急啊。”
勉强伸脖子将噎住的食物咽下去,二蛋还是不忘回怼:“这次闯这么大的祸,王兔崽子能善罢甘休吗?我们没几天好吃的啦,还是抓紧吃吧。”
因为训练,东子不能出去侦查,这事就由二叔肩负起来了。
二叔难得轻松道:“我这次到王家集去采买,探听了下消息。王八皮和他的爪牙走狗被杀,那真的是大快人心,为此周围不管是富户还是百姓,放了一茬逼除夕还多的鞭炮,造成这霍山鞭炮脱销了。太解气了,太解气啦。”然后抹着眼泪:“我那老哥老嫂子的大仇,也终于报了,我也就没什么牵挂啦。”
徐剑飞连忙安慰二叔,劝了好一阵,。二叔才收住悲伤,用烟袋锅子敲敲桌子:“而最好的消息是,据我联系了那个账房说,王团长奔丧回来。断定,只有大股的土匪才能打下王家大院,一次杀了三十个护院。而英山王大头就是大股东土匪,再加上英山老大一直对外吹嘘他神功了得,更在他山寨旁找到了那辆大车,一切都对上了。所以发誓要立刻请示上峰,发动全团围剿英山,替他老子报仇。”
大家才松了口气。
徐剑飞就慎重的道:“明天,将那三匹马全部宰了,马皮埋起来,我们要做到绝不留下一点痕迹。”
大家点头同意。
伙食的改善,被苦了了许久的兄弟们身体,一旦有大鱼大肉滋补,就好像久旱禾苗受到了雨露,那是肉眼可见的强壮起来。
再加上徐剑飞循序渐进的适应训练,更让小队成员,不到半月就一个个变得龙精虎猛,就连二叔也面色红润,那撇老鼠须都变得黝黑发亮了。
半月的训练,已经初见成效,在使命与保命双重的压迫下,特战技能那是飞速提高。
无论是远距离阻击的枪法,还是偷袭近身的肉搏,还是远途奔袭的体能耐力,虽然还不能和徐剑飞,后世带的兵相提并论,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无人能及了。
这里最突出的是二虎二憨还有小王。和后来者居上的大牛最突出。
东子在徐剑飞刻意培养下,抓俘审讯侦查是第一把好手,尤其是日语,已经能够磕磕巴巴的说了。
至于笨手笨脚的二蛋,还有傻呼呼的大龙,却因为有把笨力气,正好成为特战小队的物资补给战车,一个人负重一百多斤,就和背着一片鹅毛一般轻松,也能赶上小队而不掉队。
这一天,徐剑飞带着队员,轻松的登上了一座山的山顶,正在教导挖掘掩体的时候,东面突然传来了隆隆的炮声。
大家翘脚查看,是百里左右的英山方向传来的。王家王团长,果然是个信人,对英山的土匪窝展开了进攻。
大家相拥欢呼,嫁祸于人的计策成功了。从此,最少在这段时间,所谓的黑虎寨安全了。
晚上聚餐,徐剑飞提出:“这半月的时间集训,效果显着,只要大家按照我的办法继续训练下去,就一定能成为一支无敌的特战精锐。
王兔崽子灭了英山,也一定以为大仇得报,就不会再没事找事的对其他,尤其是我们这个不起眼,人少枪少且穷的土匪之耻动心思了。所以,我们这一段只要不招惹别人,我们是安全的。
所以我决定,趁着这段机会,我要带着一部分黄金,带着东子去趟武汉,和那里的德美商行接洽一下,购买我们特战所需的一些装备。
在此期间,二虎将代替我继续监督大家的训练,绝不能偷懒。二叔不要心疼钱,要给兄弟们最好的伙食,保证每日每人半斤肉,培养出强健的体能。”
二叔点头:“这个你放心吧。”
徐剑飞再对诸位属下吩咐:“我不再的这段时间,咱们有钱有枪了,就要招兵买马扩充队伍。”
所有的人就都眼光雪亮了,是吗,不管是做打家劫舍砸响窑洞土匪,还是未来拉队伍抗日,就这几个人能干什么?
原先每钱没枪,当然不行,现在有了三十多条枪,还有四挺机关枪了,那得把队伍拉起来,才威风吗。
“但要记住,招兵的事,要悄悄的进行,对招收的人,都要身家清白,身子骨强壮,有不良爱好的坚决不要。”
二蛋已经不再吊儿郎当,坐像也出来了,但还是怼一句:“那抽烟的,算不算恶习。”
徐剑飞严肃道:“抽旱烟袋可以,但抽鸦片的绝对不行。”
然后面对大家,更严肃的叮嘱:“记住,要严查,不管是南北的人,坚决不要。”
大牛点头:“对,绝对不能让南北的人,向咱们的队伍里参沙子。咱们的队伍,就要是咱们的。”
点点头:“先按照七十人招募,你们每人带着一个十人小队,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方法刻苦训练。”
“是。”
二叔点头同意:“只不过你们两个要一路小心,还有,最好不要引起国府的注意。兵荒马乱的,国府的两统可是趁机随时咬人的。”
徐剑飞点头:“这个我明白。”
第7章 南下武汉
第二天,安排好家里的各种事情,徐剑飞穿上特意购置的长衫礼帽墨镜的行头,东子做跟班行脚,挑着两个伪装成书箱,里面是一批大小黄鱼,以及五千块大洋的担子,南下武汉。
没有带那盒子炮,那东西太显眼,也用不着。在徐剑飞的手中,只要有一把尖刀,或者一把钉子,就能克敌制胜。对他来说,已经是一花一叶皆是武器。
两人先赶奔王家集。
到了王家集,果然再也看不到欺行霸市,欺压百姓的王家护院,市井太平多了。
穿行人群,还可以听到百姓们兴奋的传说,英山老大怎么为民除害的传奇。都在为英山老大被剿灭而惋惜。
其实这就是中国人的宽容与淳朴。
英山土匪也是无恶不作的,但他却替百姓,杀了更无恶不作的王八皮,那他就是英雄。
就比如川军刘湘,他在四川祸乱多年,弄得四川民不聊生。但他却在抗战中毅然帅军出川,喊出了:“抗战到底,至死不渝”的口号,最终病死前线。
如此,人们就忘记了他所有的恶,而只记得他的好,最终被川人爱戴祭祀,成为中华民族的民族英雄。
面对现状,徐剑飞不由感慨,希望世人不要再记得我土匪出身,而只记得我是抗战英雄吧。
到了马市,买了一匹高头大马,一头青骡。
这不但能代步,最主要的是能唬人,沿途会少去各个关卡的许多麻烦。
化妆南洋海龟,回乡祭祖,至于为什么海龟却从北面来,谁会在意呢?
这一路赶往武汉,那真是一副乱世景象。沿途官府地方的关卡林立,山野土匪多如牛毛,路边村镇因为黄河决堤造成的灾民,还有战争造成的难民比比皆是。
碰到关卡,就端起身后背景深厚的架子;碰到土匪,就一番钞能力的输出。经过近十天一会旱路,一会水路的颠簸辗转,终于有惊无险的进入了武汉。
徐州会战虽然有台儿庄大捷,但最终还是以惨败收场。日军咄咄逼人,兵峰已经指向了武汉,国府已经开始武汉会战的准备了。
但街头却是一番混乱复杂的场景。
南下的灾民难民充塞街道,热血青年结队游行宣传募捐。而达官显贵阔太小姐们,依旧纸碎金迷灯红酒绿。
洋人们横冲直撞,日本人显得虚假的彬彬有礼,浪人们到处行凶作恶。巡警们见到日本人闹事,依旧是点头哈腰陪尽笑脸。
不要吃惊。
现在中日连番血战多年,但直到现在,双方依旧没有正式宣战,和日本人签订的种种不平等条约,在中国依然有效。
徐剑飞虽然气愤,但也对这种大趋势毫无办法。
徐剑飞决定先忍耐下,等自己办完事,找机会杀几个日本猪庆贺庆贺。
直接走进了武汉最大的旅店:“大风旅店”,这里气派非凡奢华无比,出出入入的非富即贵,更少洋人扎堆的地方。
当然房间的价格,也绝对名副其实的贵。
不过不要紧,不就是钱吗。强盗土匪还应该缺钱吗?原先活成了土匪界之耻,那是胸中没有远大目标的结果。
现在,目标满大街了,还愁没钱?一旦没钱,找日本人抢去啊。这就是目标选择的重要性。
国府对日本侨民依旧友好,徐剑飞却绝对不会对他们友好。看着就膈应,膈应就应该让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来到前台,鼻孔朝天:“伙计,来一套高档套房。”
一身洋装的伙计,一见这位爷这种打扮做派,就是一乡下暴发户,更加鼻孔朝天:“你谁呀,没长眼吗,这是招待洋人的地方,不接待你们这些土包子。”
徐剑飞也不气恼,就更加高傲,飙出一顿地道美国式英语:“我是南洋菲律宾的华侨,怎么,也不配在这里下榻吗?”
做为特战队员,英语,德语,法语,日语是必须课。那知道什么时候被外派去这些语系的地区,执行任务。
菲律宾,这时候是美国殖民地,算起来,菲律宾华侨,那也算是半个洋人,是人们口中的“串儿”。
这个伙计立刻满脸谄媚奴颜卑膝:“不知先生尊贵,是小的失礼。上等套房有,请爷先看看可满意。”
徐剑飞直接丢过去一百大洋:“不必了,就这里了,这是预付,里面一半是给你们这里伙计的小费。”
就这阔气出手,就这豪爽的气派,立刻让服务员们全部折腰,立刻引起大堂里,那些进进出出的洋人们侧目,不知道这是何方巨富大款。
哈巴狗一样的服务员,领着徐剑飞主仆,入住了一个豪华套间,殷勤的询问:“这位爷,您是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要正宗的拿铁,现磨的。”
服务员在心中不由大赞:在行,这才是有教养,出身名门“串儿”的样子。
咖啡转眼就到,临走还不忘记殷勤的询问:“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小的服务的吗?”
徐剑飞就撇了一眼嘴角都带了血丝的东子,对服务员道:“我有点东西要卖,有点东西要买,都是军工方面的,你给我专找德国友人放出风去。”
这个服务生立刻连连弯腰点头:“好的,小的一定给先生办好,您老休息。”
等服务生出去关上了门,一项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东子,就一口老血喷吐出来:“队长,不,是先生,您这是宰卖爷田不心疼啊。就您这花销法,是座金山也转眼没啦。要是让二叔知道,看他不拿烟袋锅子,当场敲碎你的脑壳。”
徐剑飞拿出一根一品雪茄,只是敢在鼻子底下吸了一下,就赶紧珍惜的放回到木盒子里。
这种后世一万一根的货,是用来装逼用的,可不敢平时浪费。
苦笑辩解:“我当然知道,但舍不得孩子引不来狼,舍不得小三套不住流氓吗。我现在这样的摆谱也是没有办法。不过你瞧好了,不久,我将获得百倍万倍的回报。”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敲响。
徐剑飞赶紧点燃珍贵的雪茄,东子立刻变得低眉顺眼。
“进来。”徐剑飞懒洋洋的,满含不耐烦。
门被轻轻推开,服务生谦卑的回答:“德国住武汉使馆外交武官,冯、德兰上校先生,对您的邀请及其敢兴趣,想要与您一会,徐先生可有意见一见?”
在德国,带冯字,就是老日耳曼正黄旗旗的传统贵族标志。看来自己多金钓鱼,放出买卖军工的方式成功了。
欲擒故纵,必须拿捏,上赶着不是买卖吗。
第8章 钓个大鱼
自己多金钓鱼,果然钓来了一个德国贵族的大鱼。
这事得端着点,不能猴急。
懒懒的看了一眼东子。
东子立刻明白,咬着后槽牙,从肋骨里拿出五块大洋,递给服务生。那服务生腰弯都要对折了。
徐剑飞吐出一口完美的眼圈:“我要洗漱一番再见客。你安排一间雅间,晚上我要宴请我未来的德国尊贵的客人。”
吊足对方的胃口,让对方充满好奇。好奇才是摊牌的关键,然后还不能让对方厌恶失望。毕竟对方可是老德意志的贵族,很高傲的呢。让你认为不尊重他,惹毛了,一拍两瞪眼。那就浪费了自己装逼的成果了。
做什么事都要有度,这也是资深特战队,该具备的心理揣摩的一项本能,否则那枯燥的心理学课程岂不白学啦吗。
这条大鱼,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自己的东西不能卖给美国人,现在的美国人奉行的是孤立主义,自己的东西卖不上价钱。
至于英法苏,都是百年屈辱的始作俑者,徐剑飞祸害他们来来不及呢,更不想帮他们。
只有德国,是自己手中的货最好的买家。
徐剑飞相信,只要拿捏的好,绝对会给自己带来第一桶金。
服务生退出,徐剑飞赶紧忙不迭的熄灭雪茄,这可是后世万元一根的地道古巴雪茄啊。抽一口,就是山上兄弟一顿饭的本钱啦。
天快黑的时候,叼着再次燃起雪茄的徐剑飞,一身中华长衫,风度翩翩的走下楼梯。
那雄伟矫健的身躯,那让苍蝇打滑的发型,那稳定的脚步,那一脸坚毅但和谐带着的微笑,那浑身散发出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大厅里的洋人女子发出一阵尖叫。
施施然,走进定制的包间,正好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约定的时间到了,雅间的房门准时到被服务生推开,一个胸脯高挺,带着高筒礼帽的年轻德国人,卡着单片眼镜,准时出现在了门前。然后高傲的打量了一下房间,才高傲而不失礼貌的走了进来。
徐剑飞站起,伸出了手:“您一定是尊重的冯。德兰先生了。您向我展现了大德意志的严谨与守时,让我这个懒散的人,无比敬佩和汗颜。”
这一捧一谦虚,立刻让冯,德兰对这个半个洋人的华人形象,大为好感。
也伸出手,矜持的和徐剑飞握了下手,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道:“我尊贵的徐,见到你非常荣幸。愿我能为你提供帮助。”
徐剑飞突然改用一口流利的德语道:“冯爵士,我们将谈的东西很重要。为了不泄密,不在交流中产生理解的误差,我们还是用您的母语来交流吧。”
对于这个菲律宾,不,是这个标准的中国人,能说出一口标准的德语,冯,德兰简直惊呆了:“我尊重的徐,您的德语,竟然比大多数大德意志人说的还地道,不输外面这些纯正高贵的日耳曼人,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徐剑飞一面伸手让座,一面云淡风轻道:“我小的时候,曾在贵国的柏林留学一段时间。还有幸听到过您的元首的演讲,那太——”
结果冯德兰突然向被施展了魔法一般,起立,立正,右手斜举四十五度:“嗨、希特勒。”
这样的表现,证明这位年轻的贵族,是希特勒忠实的粉丝,这立刻投了徐剑飞的胃口。
中国人对希特勒没有恶感,至于他挑起二战,死人无数,那是欧洲的事,与中国没有半毛钱关系。其实后世年轻人还为此大呼痛快,为他没捶死那群欧洲混蛋而扼腕叹息呢。
尚武的徐剑飞当然也一样。站起,立正,右手斜举四十五度大喊一声:“嗨,希特勒。”
虽然一身传统中国装,显得怪怪的,但喊的那是一个字正腔圆的地道,那是一个洪亮,那么的饱含真诚崇敬。
这一声一出,冯德兰看向徐剑飞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两个人立刻有了共同的话题。
再坐下,徐剑飞就对希特勒的生平感受和评价,滔滔不绝而出,对希特勒那狗屁不通的《我的奋斗》一书,那是马屁如潮,赞赏无数。
当时忽悠的冯德兰,感觉就是他乡遇故知,两人立刻成了粉丝团密友。
这次不是西餐,而是地道的中国大餐。
这样的美食,让冯海兰放弃了贵族矜持,三杯茅台下肚,再在共同吹捧希特勒的加持下,两人立刻成了莫逆好友。
热烈的聊了一会,冯德兰才谈入正题:“我亲爱的兄弟同志(德国党卫军互相是这么称呼的)你放出消息说,要和大德意志合作买卖军工的事,我很感兴趣。我亲爱的兄弟同志,说说你的买卖吧。”
用餐巾优雅的擦了下嘴,优雅的打了一个响指,外面的东子悄无声息的进来,递上了一个公文包。
冯氏在德国,都是军人世家,只一眼就看出了东子的姿态行动的与众不同:“我的好兄弟同志,你的随从,竟然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好军官,他的军事素养,已经不输于我们大德意志上尉的修养了。”
这是一句极高的评价了。你要知道,德国施行的是精锐军团培养制度。平时就养军官团,只有战时候,立刻由这种军官团为基础扩军。所以每每德国被欧洲诸国,各种军事限制的时候,只有十几万军队,但一旦大战开始,却能突然变成几百万,百战百胜大军的原因。
而这与中国正好相反的。中国的将军都是从底层士兵开始,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德国每次战争,都是恢弘开场,最终轰然落幕。而中国每次战争,都从苦难死伤累累开场,最终都以恢弘胜利结束的原因。
德国培养的军官团打没了,军队也就散了。而中国打到后来,拎出任何一个将军,那都是军神级别了。
感谢了冯德兰的赞美,徐剑飞拿出来一份图纸,展开在桌上,指着它道:“我不预测你们帝国未来的走向,但我却能感受道坦克这种兵器,在未来战场上的重要,并且知道你们在大力发展坦克。因此也对敌方坦克生出的恐惧心理。因为越了解一样武器,对这种武器的威力恐惧就越深,是不是这样?”
冯德兰被这样直白的理论立刻感动了:“我的好兄弟同志,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大德意志之所以不断的投入巨资,一代代对坦克进行迭代升级,就是因为如此心理。这也使得我们陷入了越来越恐惧坦克的魔咒里,而不能自拔。”
“而你们的坦克,追求的是高精尖。但您看到没有,正因为如此,你们的坦克在战术上,是最好选择,但在战略上,却是最不能被人接受的存在。”
冯德兰好奇的喔了一声:“我亲爱的兄弟同志,这话怎么说?”
徐剑飞就悠悠道:“如果我做为大德意志的一个坦克手,我当然选择虎王坦克,因为他能让我活的更久一点,战功更大一点。”
冯德兰点头认同了这个看法。
“而如果我是一名装甲师的师长,我会选择更灵活的豹式坦克,因为我要守住数倍于我的阵地,能得到源源不断的新坦克的补给。”
冯德兰深有同感了。
如果我是一个集团军司令,我会选择一种造价低廉,而能源源不断生产出来,送往我的前线的,用无穷无尽的滚滚洪流,淹没敌人的坦克。”
冯德兰立刻被徐剑飞这样的理论惊呆了:“徐,您的选择解说太正确率精辟了,难道你是一个军事理论家吗?”
徐剑飞摇头:“我不是,我只是一个爱幻想的军迷罢了。”
“可是——”
“可是,你们是不会生产那种低廉的坦克的,因为你们的性格,不允许你们那么做。”
冯德兰就气馁沮丧的苦笑了:“我的好兄弟同志,您说对了。不瞒你说,在制造高端的战车坦克,还是廉价却可以大批量生产的坦克上,军事高层,也已经有了非常激烈的争吵。但最终追求高精尖的论调,占据了绝对的上峰,尤其是我们什么都追求完美的元首。”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你们的敌人,采纳了我的这种理论呢?到那时候,你们该怎么应对?”
第9章 卖了红色帝国
面对徐剑飞抛出的问题,让冯德兰陷入了沉思。
他不由自主的按照徐剑飞的理论,按照他的思路推演未来战争的走向,从而陷入痴迷之中而不能自拔。
徐剑飞就拿起那半截雪茄,吸了起来。
在一片烟雾后,斜眼看着冯德兰的表情:“哼哼,不震死你,你怎么能接受我的东西,怎么舍得出高价呢?
大鱼,打的窝我已经做好啦,你就主动游过来,吞下我的鱼饵吧。
来吧,来吧,到我的锅里来吧,成为我的一顿大餐吧,我亲爱的兄弟同志。”
一步一个套,环环相扣的完美结成了,然后一股将好兄弟同志出卖了,他还会帮着自己讨价还价的快感,就油然而生,一丝奸计得逞得意的微笑,就爬上了他棱角分明的大厚嘴唇子。
他在这里笑了,而冯德兰陷入深思好一阵之后,他的心中推演作业也结束了。冷汗就慢慢的从冯德兰的脑门下来了。他知道徐剑飞那样使用坦克理论的后果是什么了。
他确定了徐剑飞的理论是对的。那样生产出坦克,使用那种方法的国家,必将也一定会出现。那大德意志的结局,也一定如自己眼前的这位好兄弟同志,虽然没说,但已经说明白了的结局,一定会出现的。
不行,自己必须立刻马上,将这位颇具战略眼光好兄弟同志的推理,报告给参谋部,报告给伟大的元首,挽救大德意志绝对会出现的灾难结局。
冯德兰坚信,以参谋部那世界第一的军事素养,以伟大元首的睿智,他们一定会相信自己的汇报,并积极的推演出结局,从而找到应对之策的。
看着冷汗直冒的冯德兰,徐剑飞知道,火候到了,事情成功了。
放下珍贵的雪茄,徐剑飞悠悠的开口了。
“就比如现在我们对日本。日本那十几吨重的战车坦克,在欧洲,那叫坦克战车吗?那就是铁皮棺材。但怎奈,我的祖国却连这种铁皮棺材,都不能制造,只有从你们欧洲卖。
而你们欧洲制造的坦克,却追求的是高精尖,价格昂贵的我们根本承受不起。所以,在中日战场上,我们就只能在日本那种薄皮大馅的斗战车面前,不断的崩溃,崩溃。
而为了炸毁一辆这样的玩具,我们只能靠人命,抱着炸药包去堵。”
说这里的时候,纪录片里那一幕幕不管是国府军,还是红色军,还是什么杂牌军,那一个个报定拯救祖国的中国人,抱着炸药包钻到鬼子坦克下,同归于尽的场面历历在目,让徐剑飞红了眼睛。
而在朱日和训练场上,就因为一个营长一句,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啦,一个小战士,就奋不顾身的抱起一个炸药包,就要往红方战车底下钻的场景,更让徐剑飞热血沸腾,浑身不由得开始微微发抖。
冯德兰也感到好兄弟同志的悲愤,擦了下自己额头的冷汗,还不忘同情的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工业代差下的无奈。我的好兄弟同志,节哀顺变吧。”
徐剑飞猛的摇头,甩飞了眼里的眼泪:“不,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我向你提供一种近距离,针对敌坦克的单兵肩抗式武器,我管他叫rpj-7火箭筒。专门对付那些装甲不厚,但廉价又能源源不断制造出来的坦克。让他们有来无回,让他们制造的速度,赶不上损失的速度,最终战胜他们。”
rpj-7火箭筒,这种武器是老少皆宜,廉价却皮实耐用。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还是非洲大区的标配,大杀四方的利器呢。
冯德兰眼睛立刻亮了,赶紧趴回在桌子上的地图上,仔细的观看。当看到攻击系数的时候,立刻起身,没有礼貌的戴上自己的帽子:“我亲爱的兄弟同志,我们大德意志虽然和日本已经签订盟约,但在我们上下,乃至我们的元首,都非常讨厌鄙视日本人的龌鹾,同情你们中国的。
我立刻回去,将您的理论和发明,汇报给大德意志。至于后续的专利费的问题,请我的好兄弟同志不必担心,我一定给你争取一个满意的结果。”然后急匆匆就走了。
当门关上的瞬间,徐剑飞就虚脱般瘫软在了椅子上。
为了最后的那句话,他所耗费的精力,不亚于和百名特种兵生死相搏。
虚弱的喊一声东子,东子进来,徐剑飞无力的指了指桌上的雪茄打火机:“给我点上一根。”
他连点烟的力气都没有了。
深深的吸了口被插在嘴里的雪茄,才缓过来一口气。
之所以他有这么大的压力,是因为在卖给德国这项专利后,他等于出卖了红色的那个北方老大。
想一想这种几乎是为t34量身定做的大杀器,德国掌握之后,北方那个红色老大赖以取胜的坦克集群,就再也不能逞威了。那个红色老大,就可能彻底的被德国征服。那样的后果将是多么恐怖吧。
但这事,其实徐剑飞不是没有思考过。
就为了中国对付日本,少些损失就变相出卖了红色帝国,在内心无比挣扎下,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之所以选择了这么做的原因,一个是现在红色帝国,依旧站在国府一面,根本就没有将北面的兄弟看作兄弟。咱们不是亲戚,我干什么管你的死活。
二一个,后来还出现了陈兵百万,威胁自己的祖国,让自己的祖国,差一点陷入万劫不复的仇恨。
而对希特勒战胜红色帝国,徐剑飞的心中,是这样定义的:即便他战胜了红色帝国,那大海那面的米国,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会拿出比二战打酱油百倍的努力,也绝对不会让希特勒独霸欧洲的。
到那时候,红色帝国只能被无限削弱而不会亡国。一个虚弱的,悬在祖国头上的毛熊,才是一个好毛熊。那时候,可能外蒙就不会被强制分割,一切后世的危机或许就不再发生。
而美国也会在这种状况下,不再如历史那样从中取利而无限壮大,也会被消耗的精疲力尽。那么,以自己祖国民族的精神,就可能很快的成为世界大国。
其实这是徐剑飞的一场豪赌。堵世界格局大转变,赌中国能够在这种混乱中快速强大起来。
第10章 交易成功
阳光从天鹅绒的窗帘缝隙里透了进来,如一道光剑,割裂了房间里的黑暗。
东子担心的看了眼几乎是昏睡状态的大当家,悄悄的走到窗前,轻轻的拉紧窗帘,不让阳光惊扰了大当家的酣睡。
“不用了,全部拉开吧。”徐剑飞再次恢复精神的声音响起。
东子莫名的欢喜了起来,唰啦一声将窗帘拉开,一片巨大的阳光涌来进来,一扫房间里的黑暗,让徐剑飞沐浴在一片光明之中。
坐起来,伸了大大的一个懒腰,徐剑飞感觉昨晚谈判造成的疲累一扫而光。
跳下床,穿着睡衣对东子道:“来,咱们打一遍黑龙十八手。”
东子欢快的加入。
一套黑龙十八手下来,两个人都感觉到神清气爽。
按铃,让服务生将早餐送来。
两人对坐开吃,在吃的时候,徐剑飞认真的娇东子日语,东子学的更认真。
一日下来,两人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学,紧凑的度过了。
第二天下午,冯德兰一身正规的军装,主动来到了酒店拜访徐剑飞。
一见面就兴奋的给了徐剑飞大大的拥抱:“我的好兄弟同志,您的理论,被我们的参谋们接纳了,被咱们的元首肯定了。”
推开冯德兰,徐剑飞发现,冯德兰,竟然肩膀上扛着原先的上校军衔,换上了少将军衔。
徐剑飞一见赶紧恭喜:“恭喜我的兄弟同志,不过才两天的时间,你就从上校武官,升职为少将啦,可喜可贺啊。”
冯难得的腼腆起来:“我的好兄弟同志,因为我将您的理论上报给了参谋部,上报给了元首,元首认为我对帝国前途战略,做出了具有历史性的贡献,为此升我为少将。并且授予了我无上光荣的铁十字勋章。”
在德国,因为希特勒得到的最高勋章是铁十字,所以铁十字勋章,是现在德国最高荣誉的象征。每一个将军和士兵,都以得到一枚和元首同款的铁十字勋章,为毕生追求。
冯德兰在带来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郑重打开。那里面竟然也是一枚铁十字勋章:“这是我们的元首下令,请我代为转授您的帝国铁十字勋章。以表示对您理论的褒奖。”
徐剑飞立刻立正,高举右臂大声喊一声:“嗨,希特勒。”
但心中却大声骂娘:“为了我的利益我必须接受,但这却会成为我日后永远的问题,说不定会死在这上面。”
为这破铁片死在上面,不值啊。
结果冯德兰再次拿出一个文件:“我亲爱的好同志兄弟,因为您是外国人,我们不能授予你军衔,为此元首决定,对您给我们大德意志具有历史性的建议,为此特批奖励您三十万马克。请好兄弟同志不要推迟。”
三十万马克啊,我干嘛推迟?就为这个,就足以顶得上那铁片给我带来的死亡结局了。
再次嘿希特勒之后,郑重的接过。
冯德兰办完这一切之后,才摘下帽子,变得轻松起来:“我的兄弟同志,这样的结局,您不请我喝一杯吗?”
一大早喝早酒,不是一个健康的选项。“啤酒还是香槟?”
“当然是啤酒啦。”
按铃,那个快成了徐剑飞主仆专职的服务生进来。
徐剑飞心情愉悦的打了个响指:“啤酒,正宗的德国啤酒,大杯。”
服务生见这位豪爽的爷,兴致正高,立刻欢喜的弯腰:“正宗的德国啤酒,两大杯,马上就到。”
只是转眼,正宗的两大杯啤酒送到了,徐剑飞吩咐东子:“今个爷高兴,十分的高兴,赏。”
东子虽然不知道德国马克是什么,但那一定是钱,也为大当家的高兴。立刻毫不吝啬的拿出十块大洋,丢给了服务生。
服务生接了,差点在告退的时候,对两人喊出祖宗来。
徐剑飞和冯德兰两个人碰了下杯,异口同声:“祝元首健康。”
看在钱的份上,这次徐剑飞的语气是十分真诚的。
再坐下之后,冯德兰直奔主题:“因为您的理论,为此您的发明,当然得到了咱们的元首,以及参谋部的认同赞扬,全权授权我来和你尽快谈成合作的问题。”
好了,迫不及待了,那就别怪我狮子大开口啦,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口咬下你半扇来。
“你们准备的先决条件是什么?”
“我亲爱的兄弟同志,我不是商人,不会讨价还价,再加上我们亲密的关系,您开条件吧,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会爽快的买下你的专利的,当然授权专利分红也可以。”
徐剑飞的心彻底的放下了。笑着看着冯德兰:“我很高兴我的发明能被你们所接受,我们来谈谈转让专利的条件吧。”
徐剑飞不打算接受分红的办法,那虽然能获得长远的收益,但只要二战一开,德日正式结盟,那么自己的专利就会被日本人要求停止。
德国不会因为保护自己的专利,而得罪盟友的。
还有一点,二战,不管希特勒如何奋斗挣扎,只要美国一加入,他就是注定的失败,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事上给他们陪葬。
还是一锤子买卖现得利为好。
于是谈判在兄弟同志十分友好的,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的讨价还价中,一人喝光了五杯啤酒,因为尿意憋不住了,才终于达成了初步的协定。
德意志帝国一次性买断这款武器带专利,付出的专利费是三百万马克。
为此,。徐剑飞为没有实现一口咬下半扇,还是让他们省下来一条肋骨而遗憾。
早就说过,喝早酒是不好的,尤其是啤酒。更确定,憋着尿和对手谈判是不可取的。
就在冯德兰,又急匆匆的回去汇报请示之后,撒了一泡尿后的徐剑飞,轻松的翘起二郎腿,抽一口雪茄,抽到一半就丢掉,换上了另一支。
抽一半丢一半,然后再点上一支。这就是财大气粗的范。虽然心疼的滴血,但必须这么装逼。
屋子里没外人了,实在按捺不住的东子,就迫不及待好奇的问:“大当家,马克是什么,很值钱吗?”
徐剑飞就悠悠道:“按照现在国际汇率来算,一马克可以兑换咱们四个大洋。而现在国府急需马克外汇,向德国抓紧最后的机会购买德系武器。和国府兑换,可以最少兑换五块大洋。你算算那是多少?”
“那是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三百三十万,那是一千六百五十——万——”咕咚一声,东子直接嘴冒白沫昏死过去了。
徐剑飞很鄙视被抢救过来的东子,那迷迷糊糊,没见过钱的样子。对还在抽羊癫疯的东子撇嘴:“就这点钱,看把你弄的,这算什么,我掌握的知识,尤其是我亲自拆装过,乱熟于心的先进武器,每一样都能卖出这个价格去。哪天,我们再找美国人谈谈去。”
咕咚,好不容易清醒的东子,就再次昏过去了。
第11章 好大一笔钱
在晚上的时候,冯德兰一身西装礼帽,兴冲冲再次拜访了徐剑飞。刚一坐下,冯德兰拿出了一份电文:“我们的元首亲自批示,同意你的专利费。请问我的好兄弟同志,这手续办完,你将这笔款子准备怎么用呢?”
徐剑飞盛赞了德国人的办事效率,冯德兰却苦笑:“我亲爱的兄弟同志,我不瞒您说,我们的元首野心勃勃,要用我们的剑,为我们优秀的大日耳曼民族,拓展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在我们拿回我们的苏台德地区之后,就已经动了欧洲列强的奶酪,未来一场第2次世界大战就将爆发。
而我们会迎接欧洲列强,那铺天盖地的坦克冲击。尤其那马奇诺防线更是坚固无比,而您发明的这件单兵武器,经过我们参谋部的研判,不但对敌人的坦克能够造成大量的杀伤,而且对敌人的碉堡,也有巨大的威胁。
时间不等人啊,所以我们怎么能够不快?参谋部已经决定,大批量产,装备全军,用于阻挡欧洲列强对我们的围剿。”
冯德兰的判断是准确的,但从话里话外,他依旧如所有的德国人的心态一样,他们依旧是受虐者,他们是无奈的被迫反抗。
当然,在他们看来,在反抗中,先发制人是一个正当的决策手段,无可厚非。
徐剑飞就笑着道:“难道您就不想卖我点什么吗?当然,你也一定猜测出来了,我买你们的军火,是要成立一支民间武装,将用来抵抗想要对我中华亡国灭种的日本人,这会让你很为难,但还请你帮我这个忙。”
冯德兰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我原先就说过,虽然我们大德意志帝国与日本帝国,结成了轴心同盟。但是我们帝国从上到下,都极其厌恶那个猥琐的民族。
所以不管出于你的民主主义的欣赏也好,还是出于当初你我两国深厚的友谊,我们对卖给你武器抗日,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有什么要求,我的兄弟同志,你尽管提。我还能为我们即将的战争,获得一笔资金而自豪呢。”
徐剑飞就笑到:“你说的对,猥琐的人,到什么时候都被所有的人讨厌。因为你们为了牵制住美国和红色帝国,而和那个猥琐的民族,不得不结成同盟,你们不能够去扇那个猥琐民族的巴掌,那就由我代劳吧。”
冯德兰就笑着打趣:“那就有劳我的同志兄弟了。”
在友好热烈的气氛中,徐剑飞向德国订购了两千支98K,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每把枪配备一千发子弹。
订购了三千把德式冲锋枪,并且每一把配备两千发子弹。
订购了自己发明的,这种单兵肩扛式火箭筒两千具,并配备每把弹药一百发。
最主要的是防毒面具,足足订购了1万个。当然这些防毒面具,自己是用不完的,他准备送给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张自忠将军。
虽然他南瓜店殉国,用死洗清了他华北最大汉奸的污名,但其实他是真正冤枉的,都是无奈的为人代过,他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对于这么大的采购量,彻底的震惊住了冯德兰:“我的兄弟同志,我感谢您对我们大德意志的信赖支持。不过这笔民间私人的军火交易过于庞大,我必须再次请示我的国内,并为你争取最优惠的价格。所以请你耐心的等上一两天时间。但因为你对帝国的贡献,我想是没有问题的。”
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您的专利费三百万马克,请您签收。”
徐剑飞笑着道:“先放在你那吧,等军火数目出来,在这里面扣除就是了。”
结果冯德兰拿出了德国人做事的刻板严谨:“这是这笔,未来的军火交易是那笔,不能混为一谈。还是请兄弟同志先签收这笔吧。”
徐剑飞苦笑:“我是想省下一笔往来汇兑的费用,结果你刻板的严谨让我省不下了,可惜啊,可惜。”
就在冯德兰的手中接过了支票,在他递过来的文件上,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号。
手续结束,冯德兰也不停留,带着图纸,告辞之后,急匆匆回到使馆,派专人火速回国,将图纸送回。向国内发报申请徐剑飞的军火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剑飞穿上长袍戴上礼帽,夹上文明棍,带着东子,直接坐上人力车,杀向了由四大家族掌握,中国最大的银行,中国中央银行。
他要利用国府急需马克,在最后时候购买德系军火,补充那几个被打残的德械师的机会,在这里赚把汇兑差。
来到武汉的中央银行总部。
因为南京沦陷,武汉是名义上的陪都,但眼看着日本人气势汹汹,下一步就是武汉了。国府已经决定打一场武汉会战,不是武汉保卫战。在大量消耗小鬼子,挡住他们的凌厉进攻的战略目标后,放弃武汉,迁徙到更内陆的重庆去。所以知道内情的中央大佬们,已经开始盘点打包银行资材,准备继续搬迁去重庆了。
所以,当徐剑飞进入银行的时候,里面是一片慌乱混杂的拥挤。
这个一身长袍的中国人,竟然没有人搭理他,那些职员伙计,只对洋人毕恭毕敬。
因为尽量积蓄外汇的原因,对存款的洋人那是热情有加,对于取款的,那是拿出了中国道家的无上神功,太极拳法,百般推脱。
好不容易见到了大堂经理,中国名字不知道是什么,但洋名字叫汉斯顿的假洋鬼子,说明了自己想要办理业务的来意。
汉斯顿就皮笑肉不笑,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剑飞:“这位先生,现在业务繁忙,请直接道出你的目的。”
然后还不等徐剑飞说话呢,就一扬手,冲着一个刚刚走进来,明显落魄的洋人打招呼:“嗨,我的威廉,您今天光顾我行,又有什么业务?”
然后不管徐剑飞,直接闪开冲着那个叫什么威廉的迎了上去。将一个狗眼看人低,表露的那是一个淋漓尽致。
徐剑飞就对东子耸了耸肩膀,一摊手:“得,看来我们三百万马克的兑换业务,在这里是办不成了,我们去下一个银行。”
然后,徐剑飞就感觉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耷拉着舌头的哈巴狗。
大堂经理一脸恶心的谄媚询问:“这位先生,您说您有三百——万马克的业务要兑换,是真的吗?”
徐剑飞立刻鼻孔朝天:“我懒得和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说,我要去花旗银行兑换去。”
对于徐剑飞的骂,这个大堂经理不但没恼,反倒如获巨奖,一把抱住徐剑飞:“先生,先生。您真的有三百万马克的款子吗?”
徐剑飞的鼻孔就更高了,如果下雨,都能接满了:“那是当然,你若不信,你可去大德意志的领事馆,找冯德兰少校武官,不,已经是少将武官了。你可以找他核实一下吗。鄙人,姓徐,你一问便知。”
这个大堂经理死死的抱住徐剑飞不放,生怕跑了,对着一个伙计大吼:“放下你所有的活计,赶紧给总经理打电话,请总经理核实一下。”
那个伙计当时抄起大堂电话上报。
看着还死死抱住自己的大堂经理,看着来来往往中外顾客那满含异样的眼神,徐剑飞不得不高举双手,对着这个大堂经理说道:“别这样,这里有外人呢。这样不好,你还是放开我吧。”
结果这个大堂经理,干脆将脸死死的扎进了徐剑飞的怀里:“我不,我就不,我怕你一离开我,就跑了。”
这下,是彻底的说不清了。
第12章 公开自己的态度
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营业大厅,大堂经理就那么像条癞皮狗一样,挂在徐剑飞身上,就这样尴尬的僵持了接近一个小时。
实在忍不了了,徐剑飞准备使用黑龙十八式,一个猴子偷桃,捏碎这个家伙卵蛋的紧要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一个声音高喊道:“徐先生在哪里。徐先生,徐先生。”
徐剑飞回应了一声,一个满城皆骨瘦如柴,唯独他脑满肠肥的家伙,就紧走几步过来,一把抓住了徐剑还高举的手:“鄙人是这家银行的副总经理,请徐先生到我的办公室说话。”
徐剑飞身子不为人知的轻轻一震,立刻震开了死死抱着自己的大堂经理,瞪了他一眼,结果那个家伙,还弯着腰,给徐剑飞敬了个猥琐的军礼:“先生慢走,先生慢走。”
徐剑飞差点吐了出来,紧走几步,跟着这位副总经理上了二楼。
中央银行总经理是宋子文,他是见不到的,徐剑飞也不想见。
走进副总经理的办公室,当时让徐剑飞大开了眼界。办公室里装潢之考究,摆件之奢华,让徐剑飞这个老土,是彻底的大开了眼界。
在全国节衣缩食捐献抗战的时候,这里却是如此奢华,真的让徐剑飞明白了,为什么南府会倒台的原因。
他们不倒台,天理不容了。
被客气的让到真皮沙发坐下时候,这个胖经理笑着,拿出一支不输于徐剑飞装逼价格的雪茄:“我知道徐先生好这口,来一支?”
就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了解全自己的爱好,是不是也了解了自己这个金玉之内,那露了腚的内裤?
一阵恶寒之后,不得不再次佩服两统的能力。可惜,为什么他们不把这种技能,用在日本人身上呢。
答案只有一个,攘外必先安内的怕死。
拒绝了递过来的雪茄:“我还是抽我自己的牌子吧。”然后拿出自己的雪茄盒,熟练的切过之后,点上一支,和这个副总经理一起喷云吐雾,首先成了烟友。
这人这才自我介绍:“鄙人宋子乔,宋部长是我堂兄。”
这就是中国人自我介绍的习惯。什么时候,都要将自己的背景靠山,抬出来告诉你,一为让你重视,二为让你畏惧。
“久仰久仰。”徐剑飞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想攀附任何人,或者是我的背后靠山,也绝不输你。
这下,双方算打个平手。
宋子乔也不隐瞒,带着一副都在掌握的得意,对徐剑飞道:“鄙人已经通过两统的核实,徐先生刚刚和德国大使馆,完成了一笔专利交易,获得了德国元首的铁十字勋章,和三十万马克的嘉奖,以及三百万马克的专利费。”
两统的能力果然不是盖的,自己和冯德兰的交易,完成还不到半天,他就全部掌握了。
“鄙人的堂兄,知道您和德国采购了一批军火。据说您要成立一个民间抗日武装。堂兄闻之十分欣赏,如果先生需要,堂兄可以给您一个税警团的番号。”
宋子文知道自己采购军火的事,这也好,这就变相的得到了合法采购的手续,那就不再隐瞒了。
而对番号的事,徐剑飞笑道给予婉拒:“现在我想组织的民间抗日武装,人只有我主仆,也不知道办成办不成。一旦我受了国府的番号,一旦办不成,或者是转眼被灭了,岂不贻笑大方,丢了宋部长的脸。这事还等以后再说。”
徐剑飞可不想让人当自己的祖宗,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
他的既定方针是,不受任何政党约束,自己自由自在的发展抗日。
一听徐剑飞这样的表白,这个宋子乔就明白了徐剑飞的意思,也感觉到这位公子哥不过是有钱,一时的热血上头,闹玩罢了。即便成了,以他心高气傲的本性做派,这时候也不是强上的时机。
“那您对那面什么态度——”
这一点一定要探听清楚,毕竟这家伙手中,现在就掌握着折合上千万的银元。订购了那么多的军火,一旦他和那面接触紧密,说不得现在就得拿下,为以后免除后患。
徐剑飞岂不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冷淡的回答:“一群泥腿子,游而不击,我不看好。更加上他们审查太严,就我这个南洋来的不明不白的身份,早晚会被整死。我要办民间抗日武装,我就要不受任何约束的自己干。听别人的瞎指挥,我怕被当做炮灰了,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这是这时候徐剑飞的真实想法。也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而在这面混,那个光头最擅长的就是大鱼吃小鱼,你不给他吃,那你就死路一条。
而那面,这段时期,那面的运动那是层出不穷,自己这个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来历的人,第一个就被整死。
山东好好的六分区,就这么被自己人整垮的,那位战功赫赫的三支队高某人,也是这么被枪毙的。
这是真实流露,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宋子乔,在失望之余,还是相当欣慰的。只要你不愿意加入那面就好。
“既然徐先生如此决断,国府也就不再勉强。只盼日后好好合作,为抗日出分力。”
然后才谈正题:“徐先生打算将您的这笔款子,怎么处理?如果存在本行,我将给你开出高额利息;如果兑换,我也会按照现行汇率第一时间兑付。”
“我要兑付成大洋。”
“好。不过,还有一事,想请徐先生帮忙。”
“什么事,请说。”
“也不算什么大事,您可能不知道,我的堂兄的税警团,在淞沪抗战的时候,损失大半,也想买一批德械重新组织。听说冯德兰少将对您购买的军火,在您的专利加持,您受到元首的欣赏下,会给您大大的折扣,为此,我堂兄想搭一下您的顺风车,也得到一点实惠,可否帮忙。”
然后神秘的一笑:“当然,也不会让先生白忙活,只要您保守你的交易金额秘密,我堂兄安排,对您的这笔款子的汇兑比例,提高两成。”
搭顺风车,慷国府之慨,然后他们在这笔军火里加价大捞一笔,徐剑飞倒是也不在乎。
国府多的是候专员。侯专员不捞,自己怎么获得最大的利益?
现在虽然亡国在即,但国府在一群贪官污吏的眼里,就是一碟子大酱,谁都想泯一口。
反正现在国府上下一起贪,自己在这里分一杯羹,还能用在真正的抗战呢。
第13章 再到花旗赚一笔
政治底牌都摸清了,宋子乔向徐剑飞提出了私人的请求帮忙的事,
知道他们的龌鹾,当然要在汇兑上,自己也得捞点好处。
“请问宋经理,您对我的这笔汇兑给个什么价格?”
“四块八。”
这样的汇兑比例,徐剑飞当然不满意,看来得使用下钞能力了。
徐剑飞一招手,东子递上了一个小箱子,徐剑飞打开,是一箱小黄鱼,足足五十条:“这是我对子乔兄,小小的敬意。”
再招手,东子咬牙又递过来一个小箱子。徐剑飞打开,是一箱子五十条的大黄鱼:“这是我对宋部长的心意。”
然后对着已经瞪圆了眼睛的宋子乔,施施然点燃了一根装逼的雪茄,吐了口烟圈:“据我所知,现在国府对外币的汇兑,早就不再遵循国际惯例了。我为宋部长效力,你才给我四块八,宋经理,不厚道啊。”
宋子乔一见徐剑飞精明,也知道现在国府急需这笔不小的外汇,再最后关键时候,买一批德械军火,补充那些德械师,看在两箱大小黄鱼的孝敬上,还有办成这笔大额外汇业务,又能完成堂兄交代的军火买卖,于是就摊牌了:“现在国府对马克的汇兑价格是五块大洋,如果您答应上面我提的条件,那么按照我堂兄的指示,我将给先生五块八。咱们凑个整,就六块的汇率,怎么样?”
徐剑飞立刻伸手:“成交。”
三百三十万马克,变成了接近两千万的银元,那当然不能提现,那会压死人的。
收了支票,相约晚上得月楼共进晚餐,庆祝交易成功,再详谈替税警团代购军火的清单,两人各取所需的满意分手。
带着东子,揣着支票,坐上黄包车,直奔武汉的美国花旗银行。
在这段时间,美国无论是对清朝,还是袁世凯的民国,还是光头的民国,是虽然和其他列强那样抢你,但还是必要的保持着一定的友善的。
最少在口气上,对待中国的上流人物,保持着礼貌与尊重的。
当气势不凡的徐剑飞,在花旗银行门口下车的时候,门童就飞快的跑了过来,主动的弯腰打招呼:“这位先生,有什么是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徐剑飞先丢过去小费,然后就底气十足的道:“我要求见你们这里的总经理,因为我有一笔大业务要经办。”
一听说大业务,这个门童立刻更加恭敬,引导着徐剑飞主仆进了大堂。见了大堂经理,跟他汇报了徐剑飞的请求。
大堂经理看了一眼徐剑飞,察言观色之下,毫不犹豫的引领这主仆二人上了三楼,轻轻敲开了总经理的房门。
门内传来了一声请进。
这个大堂经理就客气的冲徐剑飞道:“对不起先生,请您稍等。”
徐剑飞含笑点头表示理解。
大堂经理进去了,但不大一会就含笑出来,略微躬身:“先生请进。”
徐剑飞让东子在门口等待,走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房门在身后无声的关上了。
然后就看到一个高挑美丽的洋妞,在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伸出手,用一口不太熟练的中文说到:“欢迎尊贵的徐先生光临洽谈业务。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助您。”
总经理竟然是一个女子,还是相当漂亮的那种,皮肤不是白种人那种让人感觉苍白的白,而是带着淡淡红,胸大腰细,办公桌挡着也一定是臀肥腿子长的那种。
如果这样的美女,乍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一定变成舔狗。
然而特战队必须意志强大无比,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徐剑飞没有一点停顿,走过去,伸出手,礼貌的用手与她轻握了一下就松开:“有劳小姐,如果不介意,还是用英语交流,比较能更准确的沟通。”
这个女子竟然也没有惊讶,落落大方的伸手:“好的,徐先生请坐。是喝茶还是咖啡?中国的茶是很棒的。”
就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就在向对面这个中国客户,表示她对中国的好感。
徐剑飞轻轻一笑:“客随主便。”
“那就茶吧,茶可以清心。”
“好。”
美女等徐剑飞坐下,才坐下,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钮,不大一会,一个帅气的小服务生端着两杯茶进来,先给徐剑飞放一杯,才给总经理递上,然后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两人轻泯了一口,放下茶盏,美妞开口:“鄙人爱丽丝,是这里的总经理,请问先生贵姓?”
“徐,徐剑飞。”
“不知道徐先生找我,我能帮助您什么?”
“兑换一张支票,然后请您代劳,帮助购买几股股票。”
这的确是一件可以的业务了。
“请徐先生将支票交给我看看。”
徐剑飞就淡然的从身边的皮包里,拿出来那张支票,递给了爱丽丝。
接过这张支票,爱丽丝是有心理准备的,不会太小,否则也不会惊动自己这个总经理。
但接过一看,还是不由大吃一惊,一千九百八十百万块银元,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笔巨巨巨款了。
尤其是在前几年,罗斯福新政改革,用白眼做了美元本位,白银在美国价格大涨。
原先一美元兑换四个银元,现在已经是一美元兑换成三块银元了。
所以,花旗银行也肩负着悄悄在中国收集银元的业务。
当然国府以银元为主,也限制银元外流。
不过这时候兵荒马乱的,宋家就成了国府走私银元的巨鳄,赚的那是盆满钵满。
为了收集更多的银元,就弄出来了法币套购。
至于徐剑飞也敢到花旗银行来兑换美元,一个是美国和国府现在是蜜月期,是坚定的支持国府的。国府不敢对这里的美国人指手画脚。还有就是徐剑飞那两箱沉甸甸的大小黄鱼,足可以让宋子文闭嘴。
再说了,到别的银行汇兑,那个银行还真就不能从中央银行取出钱来。
爱丽丝惊讶的看着徐剑飞:“您就这两人,带着这么大的一笔款子,在这兵荒马乱,浪人横行的地方招摇过市?”
徐剑飞轻蔑一笑:“日本浪人,我不招惹他,他就是天照大婶照顾,他还敢招惹我?笑话。”
对于徐剑飞这样的自信,爱丽丝感觉吃惊,但看看徐剑飞那充满阳刚的迷人的体型,也就释然了,那是一种一眼就看得出,能在瞬间爆发出中国功夫的男人。
第14章 穿越在金钱上的威力
面对这位充满男人美丽的中国人,爱丽丝谦然一笑:“因为数额太大,不介意我拿给专业的人士辨别一下吧。”
徐剑飞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爱丽丝再次按铃,那个帅气的服务生再次进来:“总经理,有什么吩咐?”
爱丽丝吩咐:“请我们的鉴定专家过来,鉴别一下这张支票的真伪。”
在服务生叫人的空间,爱丽丝和徐剑飞闲聊了一会,徐剑飞才知道,这位年轻的爱丽丝小姐,竟然是这个花旗银行创始者,芭芭拉索德尔家族最优秀的成员之一,是因为她仰慕五千年中华文明,主动请缨来中国的。
为了更能接近中华民族的底蕴,没有留在上海中国总部,来到了这里。
徐剑飞却心中腹诽,什么仰慕中华文明,其实最可能的是来窃取中华古董的吧。
洋人,没一个好东西。
专家来了,当然鉴定结果是,这张支票是毫无疑问的真货。
为能获得这么大一笔业务而有些激动的爱丽丝,最终提出了关键的问题:“亲爱的徐,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么大一笔款子呢?。”
徐剑飞一笑,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全部兑换成美元,然后存在贵行。”
一听这样的安排,爱丽丝就有些小激动了,这是一笔真正的大业务,还是国内急需的银元。
“按照国际的汇兑比率——”
徐剑飞摇动了一根手指:“不不不,应该按照您美利坚的汇率才诚实,否则我就去德国的银行去兑换了。”
爱丽丝一看,这人就是美国通,当时也不再遮掩,豪气的道:“是三块银元,兑换一美元,这两千万百块银元,给您兑换成六百六十五万美元。”
这个时代,美元和马克同等价值,但还不如英镑。但这已经可以了,一张图纸,换来三百万马克,又去中央银行行贿,增值到四百二十万马克,再到这里转一圈,就变成了等同六百六十五万马克的美元。
抓住信息差,抓住对方的急迫感的价值,就体现在这里了。
“不知道先生将这六百多万的款子想要购买多少股票?要不要在下为您效劳,推荐您几种股票?”
“不必劳苦小姐了,我已经选定了您的国家里的几个股票了。”然后就熟练的在一张纸上,用英文写下了两个军工厂,还有两个造船厂的名字,递给了爱丽丝。
爱丽丝一见,不由得皱眉,好心的提醒:“我亲爱的徐,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美利坚,赚钱的股票是石油和铁路。而我们美利坚奉行孤立主义政策,我们的军工和造船业,几乎都处在半停产的状态。就比如您选的这个波音公司,现在的股票只有五十美分,每年的股票分红只有区区的不到十美分。
而您选的这个造船厂,都已经瘫痪了,他的股票都成垃圾股了,每股只有区区的五美分,弄不好明年就会退市。到时候您可能会亏的血本无归。”
徐剑飞心中好笑,现在的美国是奉行孤立主义,但今年的九月,德国入侵波兰开始,这些企业却在今年年末,开始被美国国家注资启动,为1941年租借法案出台,美国为盟国提供海量的船只和军事物资做准备了。到那时候,这些你们眼中的垃圾股票,就会一飞冲天,涨幅达到百倍几百倍。到那时候,现在就不是抄底,而是捡漏了。
徐剑飞坚定的道:“我就买这四个小姐眼中亏本企业的股票,我相信不出两年,他们会一飞冲天的。如果小姐相信鄙人的判断,不妨跟着我也买一点,亏了不多,涨了就是大赚。”
看着徐剑飞坚定而自信的表情,爱丽丝点点头:“先生要买多少?”
“五百五十万美元,全部购买这四股股票。”
“五百五十万全部购买啊,您确定?”爱丽丝捂着小嘴不敢确定的惊呼一声,再次确定一下。
你要知道,美国在整个二战中,才援助了中国两亿美元,贷款五亿。
美元,这时代是绝对值钱的。
“是的,都买。剩下的就暂存在您的银行里,我还有别的用处。”
见徐剑飞如此笃定,这四支股票能大涨,爱丽丝也咬咬牙:“我相信先生的眼光了,我立刻给您办,然后我也因为相信您,跟着您都买上一点玩玩。”
说是玩玩,人家一个银行家族出手,能那么小气吗?
徐剑飞就打趣道:“亏光了可别哭鼻子,但赚大了,可要请我喝一杯。”
爱丽丝就学着中国人的样子伸出了手,和徐剑飞击掌:“一言为定。”
徐剑飞就对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拍了一下:“一言为定。”
爱丽丝满含春波荡漾的大眼睛,看着徐剑飞高大的身影,沉稳的脚步,慢慢消失在楼梯口后,才猛然惊醒,急匆匆回到办公室,关紧了房门。
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自己的家族掌门人打去了越洋电话,通报了这个迷人有自信的男人的决断,请家族做参考。
银行庞大家族的影响力,那不是盖的。紧急调动国会山的人脉,不久就摸清了内部消息。立刻大手一挥,拿出一千万美金巨资,跟着徐剑飞购买了那四家的股票。让他后来,一跃称为全美财力最强的家族,为此,徐剑飞就成了这个庞大家族的座上宾。对他真的是有求必应,全力支持。
突然的大笔注资,让这四家企业起死回生,一时间先来个大涨,徐剑飞和爱丽丝家族就先小赚了一把。
被客气的送出了银行,东子还是憋不住好奇:“东家,这次我们手中应该有多少钱啦。”
徐剑飞也不隐瞒:“现在,按照正常的汇率,咱们手中已经有了两千四百万大洋了。最迟到后年年末,估计能达到二十亿大洋吧。”
虽然先前一千五百万大洋,让东子有了点免疫力了,但还是一头撞到了电线杆子上了,揉着脑袋上的包,东子心虚的回头,看向了刚刚的银行:“东家,您不是凭借您的伸手,把人家银行给砸了响窑,要不就是把那位漂亮的女经理,给绑票了吧。”
徐剑飞拍了下他的小脑袋:“想什么呢。你要记住,我们虽然是土匪,但我们只杀日本人,抢日本人,其他一律要遵纪守法,礼貌待人,懂不?”
第15章 要地盘
事情都办完了,回到酒店,舒服的躺了一会,然后继续教导东子侦查手段以及日语,继续等待冯德兰的消息。
冯德兰办事的效率就是高,真不愧是元首培养出来,奉行闪电理念的属下。
就在第二天就给徐剑飞,带来了他需要的货物的清单报价,总的核算是七十万马克。
然后一脸期待的请求:“我的兄弟同志,我知道你将我给你的专利费,兑换成了美元,我们大德意志急需美元外汇,您能不能将您手中还剩下的一百万美元,都兑换给我,帮帮元首的忙?”
这时候的美国虽然奉行的孤立政策,但因为英国的原因,已经开始在外汇上,卡德国的脖子了。
自己刚刚兑换的美元,只留下一百万的消息,转眼就被冯德兰盯上了。
就说吗,凡是驻外使领馆,各个都是特务。自己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这群人的掌握之中了。
“为了我敬慕的元首,当然可以,只是——”
“我懂,我将付给您手续费。”
于是,徐剑飞就笑了:“我亲爱的兄弟同志,我还没那么小气贪财,为了我和你的友谊,为了我们共同崇拜的元首,我出这么点力,还感觉到羞愧呢。”
这话一说,冯德兰感动的有点热泪盈眶了。
“我亲爱的朋友加好兄弟同志,你说,你还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第一,我需要一批修理枪械的设备,还有造子弹的机器,以及配套的柴油发电机。
毕竟你我都知道,未来因为国际的风云变幻,而再不能从你这里,再购买到世界上最精良的武器了。所以,我得自己修理,子弹自己能造一点。”
冯德兰连连点头,然后感慨:“我亲爱的朋友兄弟同志,以你的眼光长远,超群的智力,您不是一个德国人,真是我德国的损失啊。”
徐剑飞一笑:“我需要的设备,就定在剩下的美元里吧。”
“这太好了。”
“同时,我受人所托,再额外订购一批武器,按照您给我的价格,大约在五百万马克的规模,我会要求他同样付给你美元。”
冯德兰激动的拥抱了徐剑飞:“我的朋友,我的好兄弟同志,这笔外汇款子,对我们大德意志来说,太及时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你的友谊我将牢记在心。为了回报你,我将给你一成的回扣。”
对于这笔意外之财,徐剑飞欣然接受了。
宋子文不差钱,更不差美元,能帮助德国一下,让他们能将二战打的更久一点,哪怕是多一天,都能削弱那些老牌的帝国主义也是多一分,对中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徐剑飞拿着价格清单,来到了宋子乔的豪华办公室,将清单价格报给了他。
当时宋子乔就咬牙切齿:“好个德国佬,亏了当初咱们国府,前前后后向他们定了那么多德械师的装备,这价格相差的也太多了吧,黑,太黑了。”
徐剑飞冷笑,的确,自己的价格是元首特批的照顾,但你国府买卖军火,中间得有多少个候专员,他们那个不追求上进,而且还是红着眼睛削尖脑袋的追求?
就是你宋堂兄,在整个抗战期间,为国府向美国借款五个亿,你就贪墨了一个亿,连美国都看不下去了,当面向光头抱怨,结果呢?结果就没有结果。
“不过德国也有个条件,这笔军火的款子,要求美元支付。”
宋子乔大度的直接回答:“没有问题。”
“一言为定,今晚大都会见。我做东。”
“一言为定,今晚大都会见。我会向我堂兄汇报你的功劳,在以后请他多多照顾你办事。”
“多谢,多谢。到时候我还会有点小意思给我的子乔兄和宋部长。”
“客气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
现在不需要交好国府,所以他不能明着见宋子文,但暗中搭上这根线,还是有必要的,徐剑飞毫不推脱的答应了下来。
告辞了宋子乔,急匆匆请来冯德兰。
这次是笔巨大的生意,徐剑飞只是说为自己储备所用,冯德兰为能为国家再赚一笔外汇而欣喜接纳。
晚上的时候,应宋子乔的邀约,到了最大的高档会所大都会,虽然说是宋子乔做东,但徐剑飞还不知道人情世故吗?还是要徐剑飞会账的。
看了歌舞之后,到了豪华雅间,几个小姐陪伴,进行了一次挥金如土的晚宴。
对于徐剑飞的安排,宋子乔非常满意。
酒过三巡,徐剑飞示意小姐们暂时离开,然后给宋子乔亲自满上一杯酒。然后奉上自己给宋子乔和宋子文的意思。
然后宋子乔就表示明白了徐剑飞的意思,贴心的笑着旧事重提:“徐兄弟,这次购买的军火数量不小,我看兄弟要坚定的搞什么民间武装,志向不小啊。需不需要兄弟我给你一个国府番号?等抗战胜利了,也好凭借军功加入国府,大展一番手脚?”
徐剑飞知道,这是在宋子文不死心,又在拉拢自己。
笑着道:“子乔兄弟好意我领了,咱们已经是无话不说的过命兄弟了。我就实话交个底给哥哥,我这个人是散漫惯了的,您也知道咱们国府的状况,要想高升,必须是校长的学生才能,而吞并杂牌是常有的事,是不是这样?”
宋子乔就哀叹一声:“兄弟说的对啊,就咱们的税警团这种有我堂兄做靠山的,淞沪会战出力最大,损失最大,最终战后都得不到恢复编制,被打散了拆分各地。到现在不得不堂哥自己出钱,购买军火重建呢。在国府,到什么时候,杂牌地方武装都是炮灰的命,只有那些黄埔嫡系,才能真正飞黄腾达啊。”
再给倒上一杯:“所以啊,我为了不被利用当了炮灰,能购多杀些鬼子,我就想游走在外,自由的发挥,配合国府杀鬼子。”
宋子乔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样是徐剑飞最佳的选择,但还是警惕的询问:“兄弟,你是想要投靠那面?”
徐剑飞一笑:“我放着咱们的堂兄大腿不抱,靠那面我又能得到什么?我不是傻子。我还是那句话,跟着国府当炮灰,但跟着那面什么都得不到,却又会被各种运动弄死,我何苦的呢?”
宋子乔欣慰的点头:“兄弟聪明。”
“我又不差钱,我不需要任何约束,只要自己自由自在的发展打鬼子。但是,我却需要一个国府认可的地区,不要国府来侵扰我。”
宋子乔理解的点点头:“兵荒马乱的,最终掌握一块地盘才是正经。”
“而这块地区,我也不想北面对我产生警惕来渗透我。”
宋子乔就伸了下大拇哥:“兄弟考虑的周全。”
“所以,我想立足大别山,在即将爆发的武汉会战中为国府出把力,国府放弃武汉后,我在大别山,拖住小鬼子,再向西南进攻的脚步。”
宋子乔当然知道高层的决定,当时一拍桌子:“兄弟好眼光,国府也正有这样的打算,你算是压对了宝啦。说吧,你准备要什么?”
徐剑飞点燃一支雪茄,悠悠的道:“按照我上面说的,能满足我的条件的,我准备将我的民间武装,取名为鄂豫皖抗日军。”
第16章 砸了日本窝
徐剑飞给自己的武装,取了一个鄂豫皖抗日军,一听这个名称,宋子乔当时一愣,赶紧警告这个多金未来要利用的兄弟:“兄弟,你不可能不知道,北面在那地方那时候,可是在大别山用过这个名字啊,这会让那面以为你心向他们,这会让国府的统帅,以为你要恢复什么的啊。”
徐剑飞却淡然一笑:“多谢宋兄关怀,但我却认为,这个名字有巨大的地盘发展余地,而称军,就又有了未来发展壮大的空间。同时又让北面不知道我真实的目的,而感觉亲近,而与未来发展壮大的x四军爆发冲突。最少x四军不能明目张胆的向我方发展。就限制了x四军的西扩,对国府,对我自己,岂不万全?”
这么一解释,当时就让宋子乔眼前一亮:“兄弟有这样的考虑解释,那国府一定会相信,会默认了。”
两张花旗支票递上:一张一万美金的,一张五千美金的:“如此,就请子乔兄在宋部长面前通融,为我在统帅那里多多美言了。”
至于这两张支票,哪个落到宋子乔的口袋里,那就不是徐剑飞点明了的,只要事情办成,管他哪张支票递到宋子文的面前,即便都揣进宋子乔的口袋,也不关自己的事了。
在这个时代,国府贪腐成风,但唯一还保持一个绅士风度的,就是遵守拿人钱财替人人消灾的底线,不至于向后世,拿你钱财不为你办事的没了道德底线。
宾主尽欢,搞定大事,身心疲惫的徐剑飞,带着东子回到了旅店。
该赚的赚了,该存的存了,该送的送了,该办的办了。徐剑飞感觉手头有点紧了。呆着也是呆着,那就拿日本人开练,顺带着弄俩钱花花。
和那个喂饱了的服务员询问了一下,他当时就道:“北城的那个日升行,其实就是日本人在武汉的窝点,专门打探咱们情报的。”
徐剑飞笑道:“连你都知道那是日本人的间谍窝点,难道国府就不知道吗?”
“其实他们当然知道,还和他们勾勾搭搭的呢,做些龌鹾的勾当。只是欺骗咱们老百姓罢了。”
徐剑飞就下定决心,就他了。
先带着东子到日升行侦查踩点,顺便教导东子侦查的技能。
一切都侦查清楚之后,夜黑风高,换上夜行衣,以黑巾蒙面,将唯一的牛耳尖刀给了东子,自己两手空空,潜进了日升商行后院。
后院的厅堂还亮着灯,一群浪人在挑灯训练,哈嗨的声音不断传来。
徐剑飞笑问东子:“怕不怕?”
东子道:“我正想试一下我的黑龙十八手,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我怕他们不禁打。”
“好,那咱们就大大方方的进去,杀光他们。”
东子点头:“抗日杀敌,就从现在开始。”
徐剑飞点头:“对。”
说完两人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推门而入,徐剑飞站在门口撇嘴讥讽:“就这三脚猫的把式,还想横行中华?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一群浪人正训练投入,竟然没有发现大厅里进来了人,当时大惊住手,一个脑袋上绑着卫生巾的家伙厉声询问:“什么的干活。”
徐剑飞冷冷道:“杀猪的。”
“纳尼?杀猪的到这里干什么?”
徐剑飞就好整以暇的点着人数:“一二三四——这里不就是八头猪吗,虽然过年还早,但还是先杀了吃肉吧。”
这下,这群蠢货才明白,当时大吼一声:“八嘎,死啦死啦的呦。”立刻丢下木刀,抄起了真家伙,一窝蜂的冲了上来,誓要将这两个敢闯虎穴的混蛋,剁成肉酱。“
面对冲上来的浪人,徐剑飞气定神闲,伸出一脚,一个踹膝,嘎啦一声,第一个冲来的膝盖立刻被踹碎,一个锁喉,捏碎了他的喉头。
东子冲向了第二人,闪开武士刀,一个乌龙摆尾,正中这个家伙的太阳穴。
第三个大怒,高举武士刀冲来,徐剑飞二龙戏珠,两根铁指插进了他的眼睛,直达脑浆。
二人就彻底的展示了十八手都很辣快捷。徐剑飞长年累月的训练,手速力道都在顶峰。所以杀起日本猪来那真是得心应手。
东子训练不足一月,但也是有模有样。
不到五分钟,两人就将八个小八嘎,送到了他们的厕所见他们的大婶去了。
这其中,徐剑飞杀了六个,东子杀了两个。
这已经不错了。
刚杀完,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起,一个日语骂骂咧咧的由远而近:“我已经多次警告过你们,在这里不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们就是不听,我要惩罚你们,赶紧给我去洗干净屁股。”
门推开了,一个西装男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地上八具尸体,闻到房中那浓重的血腥味道的时候,就听徐剑飞正在用日语教训东子:“我说过了,向这样的环境,是不能弄出血来的。这不,老远就让狗闻到味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东子还配合的来了一句:“哈依。”
当时就把这个西装男给整懵了,怎么自己人杀起自己人啦。
徐剑飞就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对他道:“鸠山老板,这么晚了还没睡啊。你让吵到你的他们洗干净屁股,你要做什么啊。”
鸠山这才清醒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杀猪的,到这里来杀几头猪,再向你借俩钱花花。”
鸠山大惊,这才知道这两个不是自己人,刚要高呼外跑,徐剑飞一把将他控制住了:“别跑啊,钱还没借我呢。”
然后也不等鸠山开口,对着东子道:“我现在开始展现侦察兵审讯的技术了,今天我就用鸠山给你示范,现场教学。”
然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整个展示过程,大约需要四个小时,天亮之前就能结束。”
然后就开始一样一样的在鸠山身上演示,一面演示一面解说。
疼的鸠山死去活来:“我说,我都说,钱——”
“你等等,我让你说这个了吗?我让你说你和你妈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没有和我妈那啥过。”
“不能啊,就你们小日本那尿性,没有这样的桥段?不可能啊。”
“真没有,因为我妈生我后就难产死啦。”
“怪不得呢。那说说你和你奶的事吧。“
东子就哇的一声吐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看着那酷刑受不了,还是大当家提出的问题让他恶心的。
到了外面鸡叫了,徐剑飞用力一扭鸠山的脖子,然后站起来拍拍手,没事人一般的对东子道:”时间刚刚好,你要牢牢记住,深刻领会啊。”
东子捂着嘴点头,然后问了下:“可是,大当家的,你还没问他藏钱的地方呢。”
徐剑飞道:“那不需问,因为暗室搜索,也是特战队和侦察兵,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这个需要我教你,你学习。”
“是。”
第17章 发现个人才
用了半个小时,找到了鸠山的密室,手把手教东子解锁密码锁。
这个年代的密码锁,在徐剑飞的眼中,根本就是垃圾级别,但为了教东子,还是耐心仔细的走了一遍程序。
保险箱打开了,里面是一摞大黄鱼,足有百条。剩下的就是银元法币了。银元法币足足有五万块,这时候法币还是很值钱的,和银元等值。十块法币就能买一头牛。当然后来的法币,连糊墙都嫌他小。
而真正让徐剑飞欣喜若狂的收获是,缴获了一部日本人的电台,还有密码本。当时如获至宝。
天就要亮了,徐剑飞带着东子满载而归。
回到旅店,洗漱了一下,草草的吃了顿早餐,然后带上东子提着箱子上街。
街上再次热闹了起来,游行的人群,再次以各种方式上街宣传,在一个慷慨激昂的演讲募捐前,徐剑飞掏出了全部的法币捐进了捐款箱,获得了漂亮的大学生,表扬的一朵鲜花。
别着鲜花,来到了北方武汉办事处,也不进去,报了名字之后,放下箱子就消失在人群中。
名字要报的,这是为以后交往配合做伏笔。但不进去接触,保持着若即若离。
办事处的人员看到这个箱子,刚开始还以为是敌特搞暗杀放的炸弹呢,小心翼翼的打开才知道,里面装的是沉甸甸一百根大黄鱼。
本来徐剑飞是准备用这批金条,购买点西药储备的,但后来想一想,西药都有时效性,还是待后期从日本人手中抢核算。
为此就将这笔金条,捐给了特别艰难的办事处,留个香火情,希望那位周美男子记住自己。
而爆炸新闻也在日升行上班的时候传开,大家都知道的日本特务窝点,竟然被人连窝端了,真是大快人心。
徐剑飞只是一笑,也没有太过注意。带着东子去了趟洋行,购买了五十块手表,这是特战队员的必备。
而当他回旅店的路上,无意间看向了一个不起眼的一个剪刀小铺子,竟然让他发现了宝贝——狗腿刀。
兴冲冲过去询问:“老板,您这里怎么有这种刀呢?”
小老板苦笑:“还怎么有的,我是被骗啦。”
原来,一个少数民族土司,赶来武汉向国府述职,在他的这个铺子里,定制了一批他们民族特有的这种狗腿刀。结果战局动乱,国府迁都重庆,他也跟着去重庆了。
结果这批国人不习惯使用的狗腿刀,就砸在这个小老板的手中了。
足足二百把,小老板急需脱手变现。对一脸难掩兴奋,唯一对这批烫手山芋的可能顾客,一脸急切的报价:“如果客人喜欢买一把,那就是两个光洋。但如果顾客全部要了,一把一块光洋就行,行吗?”
看着徐剑飞笑而不语的样子,小老板跺跺脚,咬咬牙:“八毛(大洋)我亏死,当废铁卖您。”
拿起一把狗腿刀,打造的绝对完美,在手中熟练的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然后一甩,划了一个漂亮的回旋,在劈断了小店里的一条毛巾之后,又稳稳的回到了徐剑飞的手中。
然后再一挥,摆货物的那个摊子的一角,就轻松的掉落,连应该有的劈砍声,都小的几乎轻不可闻。
徐剑飞看了眼小老板,当初,他就凭借那个土司的比划,就锻打出这么高级别的家伙,这小伙子,是个能人啊。
“好刀,标准用料绝对上心了。老板,我全部购买了,这价钱——”
这小老板看到徐剑飞如此了解喜爱这种刀,当时后悔自己急于出手,真的报了一个赔本价格了。一听徐剑飞再提价格,当时都快心疼的哭了。
徐剑飞带着开玩笑的道:“老板,做生意要实诚,哪能虚报价格呢?”
小老板真的哭啦:“我说先生,我哪里还虚报价格啊,我真的是废铁价格啦。”
徐剑飞开心的哈哈大笑:“我说你虚报就是虚报,为什么将价值两块大洋的好东西,报成废铁价,难道你不是在欺骗顾客吗?”
小老板就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得勒,我讲个价,你的这批我全要了,一口价,一把两块五,卖不卖吧。”
东子伸出了大拇哥:“东家,讲的一口好价,我服气了。”
小老板感恩戴德的交割了生意。徐剑飞就上下打量了一阵这个小铺子:“我说老板,这兵荒马乱的,国府有放弃武汉之计划,武汉早晚要沦陷在日寇铁蹄之下,你在这里继续营生,能混得下去吗?”
小老板苦笑:“现在武汉的企业单位,都在向重庆搬迁,放弃武汉已经是定局了。但我这小本买卖,只能勉强糊口,哪里有船钱跟着搬迁。混一天是一天吧。”然后神色转而坚毅:“一旦日本人来了,我绝不做亡国奴。我就别上一把杀猪刀,跟小鬼子拼命去。”
徐剑飞立刻拍手:“兄弟好骨气。那我就不瞒兄弟了,我也不愿做亡国奴,为此我在大别山中,准备成立一支民间抗日武装。怎么样?跟我合伙干吧。你也不必冲锋陷阵亲自杀鬼子,我会在咱们的根据地里,成立一个修械所,机器设备我都买好了,你牵头,我每月给你十块大洋怎么样?”
这个小老板闻听,当时激动的眼睛一亮:“工钱不工钱的,我不在乎。能抗日救国,我跟着老板你干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徐剑飞笑着问道:“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这个小老板就憨厚笑着回答:“我叫韩东,大家都叫我东子老板。我是家传的手艺,现在我爹娘带着两个兄弟,在乡下家里务农,这里就我一个。”
东子大喜:“巧了,我也叫东子,王东子。这下,咱们是亲兄弟了。”
徐剑飞道:“我叫徐剑飞,现在算是你的大当家的。东子,给韩东子兄弟五十块大洋安家费。东子,你收拾收拾,再把钱给爹娘送去,然后在月底的时候,在这里等我,我带你走。”
韩东子欢喜的接过了安家费,关了门直接回家送钱,回来后,对自己的小店本着贱卖不赊的原则,三瓜俩枣的卖掉,就在这里等这徐剑飞再次回来,带终结打鬼子去了。
第18章 回归
四处奔走,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月初的时候,冯德兰兴冲冲的跑来,通知他,军火到了武汉码头了。
然后惋惜的告诉他:“我的兄弟同志,这件事情办妥之后,因为局势的关系,我几乎就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了,不久后我也将被调回国参战了。只求我的兄弟同志多保重。”
徐剑飞也有点恋恋不舍:“希望在未来的大战中,你能幸存下来。到时候,我们战后再见。”
军火是跟着宋子文的税警团,购买的那批一起到的。接收了军火之后,宋子乔还特意收了徐剑飞一万法币,给办了一张税警团的特别通行证。
徐剑飞欢欢喜喜的雇请了一个洋行车队,拉着自己的军火武器,开回了大别山中的霍山山寨。
离着所谓的山寨还远着呢,突然在道路旁的树丛中,钻出一个汉子,虽然空着手,但那份警惕却让人一见就是练家子。
横住道路:“请问贵客,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徐剑飞下车,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笑着道:“从武汉来,到霍山去。怎么,你是土匪,要保护费吗?”
结果这个汉子后退一步:“我不是土匪,只是当地砍柴人。我好心提醒一下这位先生,前面有土匪横行,路不太平,还是从别处绕路而行吧。”
徐剑飞笑了:“绕路?笑话,我有国府特别通行证,我干什么绕路?”
“那群土匪不认什么国府,你惊动了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别说废话,我就不绕路,我就从这里过了,怎么的吧。”
那个汉子一声冷笑:“这真是好心劝不了该死的鬼啊。”
然后一招手,一声枪响,啪的一声,击碎了头车的倒车镜。
这是警告示威。
枪声是从左面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发出的,一枪能击碎这么远的倒车镜,也算是中规中矩小有所成了。
闪电一般,徐剑飞冲向了这个汉子。这个汉子在徐剑飞一动的时候,立刻做了一个黑龙十八手的起手式。只是功夫不到家,反应还不快,动作刚刚开始就被扣住了喉咙。
徐剑飞道:“黑龙十八手是不需起手式的,那是花架子,耽搁功夫的。要动,就直接动杀招。”
这个汉子大惊:“你怎么知道黑龙十八式?”
徐剑飞松开他:“因为我就是这黑龙十八式的教官。”
“什么?您老就是徐大当家的?”
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押着一个垂头丧气的汉子从树丛中走了出来,然后将手中的枪,丢还给那个汉子,骄傲的道:“说对了,这位就是咱们的大当家的。你们的技能就是大当家传过来的。只不过你们现在练的,也太稀松了吧。”
“大当家的回来啦——”一声兴奋的欢呼,从自己那局促的山寨里传来。呼啦啦,一大帮子人从山林各处,满头大汗的钻出来,在自己的老队员率领下,迎了出来。
看到徐剑飞回来了,现在临时的队长二虎大喊一声:“全体都有,列队——”
六十五个汉子立刻列队整齐。
“举枪,向我们的大当家敬礼。”
三十把枪被整齐的啪的一声抬起,六十个龙精虎猛的汉子齐声高喊:“拜见大当家。”
徐剑飞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兄弟们辛苦啦。枪放下。”
队员们整齐划一的放下枪,二虎跑步上前:“启禀大当家的,黑虎寨全体六十五名队员全部到位,请大当家的训话。”
虽然汇报的不伦不类,但最少军列军姿已经很到位了,徐剑飞很满意,回了一声:“现在解散队列,卸车。”
三卡车的东西,让所有的人兴奋不已,不大一会就卸货完毕。
徐剑飞汇了车钱,打发车队回去,这才询问:“二虎,二叔呢?”
“报告大当家的,二叔买了几挂大车,下山采办去了。现在各地都听说日本人要打过来,所以物价飞涨,二叔每天都要下山采购储备,以备以后一时短缺。”
“二叔真有长远眼光啊。好啦,将这批物资,都搬进当初我们找到的那个溶洞中去。”
人多好办事,但那也用了足足半天半夜的时间,才将这批军火,运到自己发现的那个巨大的山洞中去了。
到了很晚的时候,二叔才疲惫的带着几架大车回来了。一见徐剑飞当时欢喜的拉住他的手问东问西。
听完整个过程之后,眼睛都瞪出如灯泡了:“好小子,平常我怎么没有看出你,有这么大的敛财能力?就这一圈,就弄了两千多万的银元呢。现在咱们有了这么多钱,还干什么冒险打鬼子啊,咱们拿上钱,远走高飞得了。”
徐剑飞皱眉摇头:“我赚钱的目的就是要打鬼子,如果不是为打鬼子,我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然后看了眼失望加惋惜的二叔,心头不由得一软,也算是考验一下二叔:“如果二叔无心抗日,我给二叔一百万大洋,您去任何地方养老逍遥去吧。”
结果二叔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那不行,你爹我的大哥大嫂死的早,临终他把你托付给了我。我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向对我亲儿子一样拉扯你到大。现在你婶子在闹红那会被害死了,我的儿子也跟那面走了,生死不明。我就你这么个侄子了,我还得看着你,别走邪道,最后给我养老送终呢。”
徐剑飞就苦笑了,都看着到当土匪了,还不算邪路吗?
抱住二叔:“请二叔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给二叔一个安详的晚年,为二叔养老送终。”
二叔老泪横流,欣慰的点头:“好好好,二叔信你能做到。”
把原先的七个骨干召集来,在煤油灯下介绍了自己这次运回来的枪械,又刻意介绍了小炉匠王东子。让他也成了未来这支队伍的中坚,然后开始向自己的骨干公布了自己的规划。
“我们要抗日,总是这样身为土匪是不行的,没有号召力。为此,我决定将我们的队伍正式定名为鄂豫皖抗日军。”
第19章 我的队伍我的兵
对于这个响亮的名字,谨小慎微的二叔,当时脸色大变:“你用北面曾经用过的名号,你想干什么?你要招来南面围剿的。”
徐剑飞轻松一笑:“二叔不必担心,这个名字,我是和南面宋子文沟通过了的,国府已经明确默认了,事情没有什么危险的。”
既然大侄子这样肯定有信心,二叔就不反对了。
“我决定,我们的队伍,不但要在未来肩负起抗日的重任,还要肩负起锄奸的任务。打击日寇的同时,坚决铲除汉奸卖国贼。手段就是见一个杀一个,绝不接受俘虏,绝不接受投降。我们就是要让我们的敌人,闻风丧胆,让百姓感觉大快人心。”
这样的宗旨理念,当然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快意恩仇,这是每个男人天生的情节。
“现在算上二叔的帮手,我们只有六十五人了。我决定,先编成一个加强排。我任排长,做为特战排来培养,编成五个班,二虎为副排长,大牛第一班班长,二蛋,二憨,二虎,小王,大龙为二到五班班长。
东子去六十五个人里,选机灵的十人,成立侦察班,东子为班长。”
被点名的立刻兴奋的大声回答:“是,大当家的。”
徐剑飞严肃道:“我必须更正一下,以后不要再称呼我为大当家的了,该叫称呼我为军长。”
大家更加兴奋,当时大声呼喊:“是,军长。”
听到这声称呼,徐剑飞在心中苦笑,自己这个军长,手下就阿猫阿狗三两只,怎么有种沐猴而冠的意思呢。
不过不要紧,只要扯起抗日大旗,人会有的,枪会有的。
咱们现在不能往上比,还不能往下比吗?老一辈那时候,十几个人就号称一个军,几百个人就是军团呢,我可比那些老一辈人多多了。
“二叔,为后勤部长,管辖那几辆大车和那几个车夫。管理军里所有的资金物资。”
二叔也想向其他人那样站起来称是,徐剑飞一把按住:“得了二叔,你在咱们军里地位是超然的存在,谁,包括我,都不能接受您的敬礼。”
二叔泪花闪动。
“王东。”
“道。”
“你为修械所所长。”然后为难道:“虽然还没有合适的部下教给你,但我允许你自动招收人手。所需经费,到二叔那里要。”然后面对二叔:“韩所长需要多少经费,必须不打折扣的全部给予。”
二叔点头:“只要他把钱花在刀刃上,我绝不小扣。”这是二叔有所保留的全力支持。
“我们以后的发展形式是,发扬我们特战技能,以大别山为基础,做为根据地,未来鄂豫皖三省交界,就是我们的地盘。绝不和任何势力过度亲密接触,和他们保持有限度的合作。但绝对不能让北面和南面的两统渗透。一旦发现是北面的,要礼送出境,南面两统的,就暗中除掉。”
众人感觉,军长虽然嘴上说不和南北接触,但还是心近北面的。
也是当然,自己这群人里,都有为北面死难的亲人,都有跟着北面长征去的亲人。论起来,还真是北面的亲戚呢。
“绝不和日本人和汉奸队伍打阵地战,坚决执行远途奔袭的特种战。尤其是对鬼子的后勤补给线,展开不间断的破袭战,麻雀战。集小胜为大胜,拖住鬼子,缠住敌人。我们的宗旨就是,不管是国府还是北面,还是地方的抗日武装,只要他们坑日,我们就必须帮帮场子。”
全体再次起立:“是。”
确定了宗旨目标,再对二叔:“二叔,我们的钱还要多少?”
二叔就回答:“还有大黄鱼一千一百零一条,小黄鱼两千三百七十条。银元不多了,只有两万块了。”
“留下必要的,全部全力收购粮食,储备腊肉。大战不远啦,粮食和腊肉的储备,已经是急需了。”
二叔点头:“没有问题。”
站起来,大声下令:“明天开始,全力训练队员特战本领,有小成之后,远离根据地,远程奔袭日军现在的驻地霍邱第十师团,尽可能打乱他们发动武汉会战的节奏,为国府争取备战的时间。”
“是。”
要打小鬼子,近处的六安就驻扎着鬼子的第13,第18师团。为什么要远程奔袭遥远的霍邱第十师团呢?
原因只有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
自己现在兵力就这么点,动了就在身边六安的日寇,立刻就会招来他们疯狂的围剿。到时候,自己辛辛苦苦购买的武器弹药,就都成了小鬼子的了。
自己的旗号就要在遥远的霍山打响,让外界,包括已经知道了自己这支民间武装的国府,都认为自己的基地在霍邱。要是他们使坏,也摸错地方。
而小鬼子要报复,那也找不对地方。
为兄弟们每人配备了一个防毒面具,每人一杆带瞄准镜的98K,一把冲锋枪,一把狗腿刀。班长一块手表。
宣布了自己这支军队的名号,目的,以及编组结果,整个队伍唱着提气的游击队之歌,进入大山,进行刻苦的特战训练。
四个月后,中日战场已经战云密布了,按照历史,中日双方于六月,就将展开惨烈而规模庞大的武汉会战。
徐剑飞特战队的训练结果,也出具规模,虽然不是人人都是顶尖特种兵的级别,但也掌握了各种特战技能,一口八嘎八嘎,那是特溜。尤其是阻击方面,可以说在这个年代,在98K的加持下,绝对的顶尖级别。
得行动了,留下特战成绩最差的二蛋班,留守老家。以东子的侦查班为先导,带上足够的弹药。每班携带两根火箭筒,和充足经费,每人负重达二十五公斤,开始了长途奔袭霍邱,踏上了抗日杀敌的征途。
霍山到霍邱三百里,沿途山高林密,正适合潜行。
为了避免暴露自己这支队伍的行踪,让有心人顺藤摸瓜判断出自己的老巢,徐剑飞还刻意的钻山越林,避开村庄乡镇。除了侦查班在必要的时候,到外面购买食物,其他一律不许与其他的人接触,即便碰到砍柴的樵夫,也都尽力避免碰面。
这样一来,三百里的路程,就延长到了五百里。
压着速度,用了整整十天,才赶到霍邱县城附近。鄂豫皖抗日军,将在这里开始首战,并且一战成名天下知。
第20章 得手
霍邱驻扎着鬼子的第十师团三万多人。
县城内已经被鬼子祸害的几乎十室九空,就是人间地狱。
而从后方运输物资的车队,日夜川流不息。
第十师团师团长筱冢义男中将,现在对自己的驻地安全是放心的。
因为中日都判明了对方的企图,也都大约知道了对方,发起进攻和防御的大概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双方都在积极备战,不去骚扰进攻对方。
而第十师团从进驻霍山开始,就对霍山周边进行了扫荡清除。国军残余,土匪响马,就连老百姓,除了有姿色的女子外,几乎都杀光了。他坚信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在为华中派遣军交给他的作战任务,正在殚精竭虑的,日夜和参谋人员不断的拟定着计划上报,上报之后,被总部找出漏洞被驳回,再拟定再上报,反反复复努力的将计划做得更详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噩梦正在悄悄降临。
面对这样的一座已经成了大兵营的县城,化妆进去侦查已经没有可能。
徐剑飞就命令所有队员,在城外山林中等候,只对小股出城进入乡村继续扫荡的鬼子,进行无声猎杀。
自己带上训练中表现最突出的小王王大江,黑夜的时候,悄悄摸进城去搞破坏。
天黑了,霍邱城墙上,敌人的探照灯晃来晃去,徐剑飞带着东子借着夜色,躲避着探照灯的光柱,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城墙。
城墙不高,青砖为外,夯土为内。
徐剑飞用双手手指扣住砖缝,王大江借住狗腿刀,攀爬上城墙,在城上岗哨转身的瞬间,一个翻越,就悄无声息翻越进了女墙,直接躲在暗影里。
没有对巡逻的岗哨动手,等他们走远,翻入了内城,隐没在一片空无一人的民宅里。
穿房过院,没有惊动睡在民宅里的鬼子,向灯火辉煌处掩进。
灯火辉煌处,不是筱冢义男的指挥部,而是一座巨大的仓库。
躲开巡逻队,徐剑飞快速翻上围墙,将一只脚留在外面,王大江抓住徐剑飞的脚,徐剑飞用力,王大江借力打力,翻上了墙头,然后一个滚落,两人就进了院子。
巨大的院子里,堆满了如山的各种物资,这时候,还有卡车车队在进进出出的装卸,院子里一片嘈杂忙碌,被抓来的苦力在日夜不停的装卸。
徐剑飞挥手示意王大江跟紧自己,沿着货物的阴影,掩到了一排仓库的阴影里,再次徒手攀爬上房,如狸猫一般趴在了房顶,小心翼翼的翻开瓦片,钻了进去。
仓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稍微适应了下光线,从窗外映照来的灯光,看到的是堆积如山的木箱。悄声对王大江道:“学着点。”
用狗腿刀悄悄敲开一个箱子,是一箱箱炮弹。还是重炮炮弹。
重炮炮弹都是弹头药包分离的,徐剑飞就拿出一个弹头,找到引信,再找到一个药包箱子,将一个药包里的火药挖出来,沿着药包箱子悄悄的倒出一长溜,然后将炮弹头悄悄的安上引信,放在了被药信链接的药包头。
示意一下走,窜上弹药箱,从出口观察外面没有鬼子,直接钻了出去。
吩咐王大江先出去,等到王大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院外之后,徐剑飞倒挂金钩,将身子再探进仓库内,拿出怀里的打火机,悠闲的点上一根烟,丢向了记忆里的药索。一溜火蛇窜出,徐剑飞猛的抽身,如狸猫一样一个跳跃,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房顶窜出围墙,拉起围墙外的王大江快速奔跑。
也就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身后的仓库突然火光一闪,一道红光带着巨大的爆炸声轰然炸响,接着就是一片连锁的殉爆炸的惊天动地。
爆炸的气浪冲击波,将极速飞逃到徐剑飞和王大江猛的推的激飞,摔出三丈多远,弄了个狼狈不堪。
当时爬起继续飞逃的徐剑飞,在心中怒骂宋子乔,当初自己想要买点炸药导火索来的,结果那个家伙死活不帮忙,才有今日的狼狈。
脚步不停,直接翻越城墙逃到了队伍影藏的地方,身后霍邱城内的爆炸还在继续呢。
这一次,估计把鬼子存储在霍邱的军火,全部炸光了,可惜自己什么都没捞到。
这次出来,绝对不能空手而归,一定要做到贼不空手。
“别看了,我们立刻赶到霍邱城北,埋伏从合肥来的鬼子车队,再干票大的。”
天亮了,就在霍邱城内依旧浓烟滚滚,爆炸零星不断中,小队埋伏在了合肥通霍邱的要道两侧。
徐剑飞选择的埋伏地点,是南北两座桥梁之间,大约有十里路的地段。
徐剑飞命令,第一班分出两个组,带上四具火箭筒,埋伏在南北两座桥旁,只要自己这里开火,两面立刻炸桥,为主力搬运缴获的物资争取时间。
二虎领命而去。
公路变得静悄悄的了。
不大一会,一支车队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前后一共三十辆汽车,汽车全部被车布覆盖着,车头上架着歪把子,操作歪把子的射手心不在焉的,随着车辆的摇晃昏昏欲睡。
徐州大战之后,国府的军队全部撤到武汉附近,准备进行武汉会战,所以这一路上来没有国军的军队。
而那些土匪和散兵游勇,也不敢打日本人车队的主意,所以这一路,已经多时没有受到过袭扰,所以日本人就懈怠了。
徐剑飞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汽车的轮胎,确定了车内装的是沉重的物资而不是鬼子兵。就决定,就这个了。
埋伏的战线很长,为的就是第一时间,对车内的敌人逐一点名。
车队开进了伏击圈,当后车也进入伏击圈之后,徐剑飞的98K对头车驾驶室里的司机,率先发起了射击。
一声枪响,车窗上出现了一个小孔,司机的脑袋爆出了一朵血花,悄无声息的趴在了方向盘上。
坐在副驾驶上的鬼子一见,刚要扶正方向盘,又一声枪响,这个鬼子也被掀去了头盖骨。
就在徐剑飞连毙两敌的同时,身边的队员也同样一枪,打爆了车顶上鬼子机枪手的头。
车辆头一歪,扎在了路边的土坎上不动了。
而随着徐剑飞的一声枪响,公路两侧立刻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枪枪爆头,整个车队立刻瘫痪在了公路上。
然而随着枪声,打头的汽车和最后的汽车里,叽里呱啦的传出了小鬼子们的呼喊,纷纷跳出押护的鬼子。
这些鬼子果然训练有素,他们刚刚跳下车,就立刻躲到车旁,用汽车作为掩护,虽然还没有发现目标,却已经纷纷向怀疑的地方开枪射击。
就在他们盲目射击的时候,在路两边的草丛中,他们看到了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等他们欢喜终于搜寻到了目标,准备发挥他们平时训练出来的精准射击时候,那些枪口提前他们,喷吐出了火舌。
冲锋枪的火力在这么近的距离,不亚于机关枪,如飞蝗一样的子弹,转眼之间就将这些护卫的鬼子,打成了筛子。
第21章 连战连捷
枪声稀落了下来,徐剑飞下令:每个班留下一个狙击手,严密的监控者战场上躺着的敌人,只要略微有些动的,就是一枪。
剩下的士兵,缓缓的上了公路,慢慢的靠近那些鬼子。
然后不管死活,拿着狗腿刀,对着他们的脖子就是一下狠的。
一时间公路上鬼子的狗头滚滚。
而就在同时,南北两个方向,分别传来了两声火箭筒的爆炸声,前后再也不会有鬼子的车队出现了。
徐剑飞亲自搜索了整个车队,确定敌人已经歼灭,没有一个活口。
然后才开始检查车队里的物资。
这个车队是运送军火的,车厢里是一箱一箱的步枪,机关枪。配置的子弹以及手榴弹。
最宝贵的,还有10门迫击炮以及炮弹。
统计下来,一共缴获了五千杆38大盖,五十挺歪把子,十挺92重机枪,两千枚手雷;十门迫击炮,五百发迫击炮炮弹,可谓战果颇丰。
按照这样的配置,都能武装国府一支杂牌师了。
只可惜军火太多,五十个人一时半会儿是搬不完的。
没有办法,徐剑飞只能尽可能的将这批军火,就地掩埋在这公路旁的地方。
选择这样的距离地点,用的就是人的灯下黑心理。这样埋藏不但节约时间,而且还容易被搜索者忽略。
当然,以防万一,徐剑飞一面教大家设置诡雷的方法,将这批掩埋的武器弹药下面,全部安装上了诡雷,只要一旦被发现,那就会再次给鬼子来波大的。
至于能否幸存下来,其实还是要看天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二虎回来了,向徐剑飞报告:“北边的大桥被彻底破坏,估计抢修也得几天,但南面的大桥却坚固无比,只是破坏了桥面,让汽车不能一时通过。”
徐剑飞松了一口气:“南面是霍邱,到现在那里还浓烟滚滚,在这里都能看见,估计现在鬼子还忙于抢救物资,那面是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人的。”
但这已经无所谓了,掩埋完物资。徐剑飞利用鬼子的手雷,给各个汽车底下,安装了足够的诡雷,保证有足够的威力,再给救援的鬼子来把大的后,带上两门迫击炮,50发炮弹,足够的手雷,足够的子弹撤退。
带上这些东西,战士们的身体负荷又增加了,已经达到了每个人三十公斤的极限了。
带着胜利的喜悦,徐剑飞率领着队员,再次钻入森林,消失不见了。
第3天早晨,徐剑飞和东子一身老百姓的变装,出现在了霍邱附近,却凑巧被出来抓捕壮丁苦力的鬼子抓到了,将他俩押进了霍邱城。
一进城,那股浓浓的硝烟味还没消散。原本古老美丽的霍邱城内,一大半都被弹药殉爆炸成了废墟。
在这片废墟下,不断的散发出一股股恶臭味。那是当时大爆炸的时候,死难的无辜劳工和鬼子的尸体发出来的。
对于死难的劳工,徐剑飞给予了内疚的抱歉,发誓会用十倍百倍的鬼子,用来给他们殉葬。
对于那些死去而腐烂的鬼子,徐剑飞就只能给一个欧耶。并且对鬼子的这种及其不负责任的死法,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死哪不好,非要死我们家,怎么不死你们家,污染你们家去。
为此,徐剑飞准备查清真相,向全世界公布,小鬼子在武汉会战中,第一次使用的生化武器,表示对小鬼子这种惨无人道,不顾国际公约的行径,进行强烈的谴责。
并发誓,一定要用十倍百倍的鬼子,来报复小鬼子的这种生化武器战。
徐剑飞和东子,卖力的为小鬼子挖掘埋在废墟里的尸体。他们的卖力,还得到了小鬼子口头上的表扬。当时感动的徐剑飞和东子,那是连连鞠躬致谢呢。
到了晚上,整个霍邱县城的现状摸清了,徐剑飞展开了行动,轻松的抓了一个大佐参谋,翻越城墙,将他带到了郊外。
徐剑飞对着东子下令:“你用我教你的手段,好好的侍候这位大佐阁下,问问前天的那场爆炸的损失。”
东子就撸胳膊挽袖子,在这个大佐的身上,展示自己所学绝技。
开始的时候,这个大佐展现了他武士道的精神,那真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
但最终,还是屈服在了传自锦衣卫和血滴子的刑讯逼供之下。
他交代,那场大爆炸,几乎炸飞了第十师团,辛辛苦苦积攒的所有弹药武器物资,并且在爆炸中炸死震死了四千多鬼子,报销了整个辎重联队。
而这次爆炸被定性为管理不严所致。为此,筱冢义男下令,负责后勤管理的辎重联队长,平山大佐切腹以谢天皇。
当时徐剑飞很气愤,你们竟然敢贪我的功劳,这真是叔可忍,婶子不能忍。
我这回,叔也不能忍啦,我要明码发电,昭告天下,为自己正名。
这次是成功的,但不能再继续了,因为需要紧急回老巢,总结这次偷袭和拦路抢劫的经验教训。
徐剑飞带着小队悄悄的回到了霍山营地。
立刻钻进自己的房间,搬出缴获至武汉日奸日升商行的发报机,以明码的方式,正式向全国发报。
“我鄂豫皖抗日军,于民国三十八年五月十日,突袭了日军第十师团霍邱驻地,炸毁第十师团,为武汉会战储备的所有弹药物资,并当场炸死第十师团大小官佐以下四千七百多人,震伤无算。并且逼迫第十师团后勤课课长平山大佐。
我部再接再厉,再次袭击了日军的军火运输车队,歼灭鬼子押运一个小队,以及正负司机四十人,缴获武器弹药无算。
鄂豫皖抗日军是民间自发武装团队,本人徐剑飞来自南洋,破家抗日,共赴国难。号召所有爱国之士群起响应,帮助国府共抗时艰,用您有的能力,共同消灭小鬼子,将鬼子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
第22章 一封电报天下知
一电发出天下惊,各地收到这份电报的大小报纸,立刻纷纷刊载,或者增发号外,报童夹着一大叠报纸,高扬一张走街串巷大呼:“号外号外,霍邱大捷,霍邱大捷。”
行人无不驻足:“霍邱大捷?霍邱是哪,什么大捷,谁打的?”
出于好奇,纷纷掏钱购买,一看标题,一看内容:战果太震撼,军队的名字太新鲜,还是民间武装?
全国上下一片惊愕,这是神剧还是神话。
不会是假的吧,一个民间抗日组织,竟然取得了比平型关大捷,还要巨大四倍的大捷?
这也太神了吧。
但对于这种明码电报,日本人却没有选择反驳辟谣,而是选择了沉默。这就说明,这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那就先庆贺了再说。于是举国沸腾。
而沦陷区的大大小小抗日武装,就一起生出了一种心态,你行我也行。
打鬼子不难吗,那就继续打呗。
重庆陪都,国府机要室抄到了这份电报,机要室主任当时被震惊的掉了下巴,砸了脚面子。
这么长时间来,国府抗日屡战屡败,拿得出手的就是台儿庄大捷。
但那样的所谓大捷,是动用了第五战区三十万军队,对敌五万。以伤亡五万,才取得歼敌两万多的战绩。
其实按照国府军虚报战绩的习惯,还没有那么多;而按照小鬼子一贯缩小战损的德性,只有伤亡两千多,双方一勾兑,其实只有一万多。
而这次,仅仅是一个民间组织,一出手,就炸毁了第十师团全部的后勤辎重,还顺带着灭了小鬼子接近五千精锐,这怎么可能?
送上去还是不送上去?
送上去,若是假的,少不了获得光头一顿娘希匹的输出。
但压下不报,万一是真的,还将是一顿娘希匹。
犹豫再三,主任决定,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拼了,送上去。
站起身,抻了抻笔挺的军装。临出门前,还额外在口袋里多揣了一块手绢,大步走向委员长的办公室。
站在门外,狠狠的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轻轻敲响房门:“报告。”
里面传来一句浓重的奉化腔:“进来。”
推门,关门,立正,敬礼,一气呵成:“报告委员长,刚刚接到一份明码电报。”
光头头也不抬,随口一句:“念。”
主任就语气波澜不惊的念完电文。
心不在焉的光头听完,一个前抢,差点趴桌子上。手中批阅文件的毛笔一划,将眼前的文件中那个中正的正字,弄出了一个小尾巴,很俏皮。
当时怒火攻心,将毛笔一丢:“娘希匹,是谁在搞恶作剧,逗老子开心吗?”
正要对机要室主任进行火力全开的输出,侍从室主任敲门进来,接过机要室主任手中的电报,挥手示意他出去,避其锋芒。
上前将电文递给了光头:“委员长,这事我也刚刚得到消息。这是明码电报,街上都开始敲锣打鼓的游行庆祝了,没人敢开这样的玩笑的。因为明码电报很费钱的。”
明码电报的确费钱,因为各地报纸电台接收到了,不但不给发报者稿费,还会向发报者要钱呢。
要不然,那明码电报不满天飞啦。至于你找到找不到发报者,那就凭你的本事了。反正刊印报纸,先赚一波。
听着街上果然有若隐若无的锣鼓鞭炮声,光头这才站了起来,郑重的接过电文,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看到眼前的这份电报,光头一脸懵。
心中一喜,但又一紧。
懵的是,什么时候出来了一个这么强悍的军级别的组织?天下尽在掌控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喜的是,若这是真的,那么这对即将展开的武汉会战,具有积极的重大作用,这是开门红。
第十师团所有储备弹药的损失的结局,要么他的北路师团,出现和整个华中派遣军的武汉会战配合脱节,要么就是拖延武汉会战的发起时间,为自己准备争取时间上的有利。
让他心紧的是,这个号称民间抗日队伍的名字,鄂豫皖抗日军——鄂豫皖苏区,是他心中最疼的烙印。别是这支队伍,是北面的吧。
立刻叫来戴笠。
戴笠急匆匆的进来:“委员长好。”
光头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他:“雨秾,你知道这件事了吗?”
戴笠恭敬的在光头手中接过电报,瞄了一眼后回答:“卑职知道了这份电报的内容了。”
“你看这份电报的内容真实吗?”
戴笠毫不犹豫的回答:“刚刚卑职接到两统密报,五月十日,驻扎在霍邱的日军第十师团,的确发生了军火大爆炸。我的人已经确认无误,准备收集到日军的准确损失,再呈报给委员长的。现在看来,这份电报的内容是真实的。”
关头脸上无喜无恼,抖落着电报纸,不再关心上面的战果了,而是问道:“那这个什么鄂豫皖抗日军是什么来头,背景是什么?”
这下问住了戴笠,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军队的名字。现在委员长问,他却无从回答。但又不能不回答。
猛的想起,就在一月份的时候,宋子文曾经委托一个叫徐剑飞的,向德国为他的税警团,购买过一批军火。而在那批军火里,就有这个徐剑飞的一部分。
那个徐剑飞最终将他自己的那部分,就是运向了大别山霍山附近,会不会是他?
于是挺胸抬头:“卑职无能,对这支突然冒出来的武装,没有了解。但据卑职所知,或许宋部长知道他的底细。”
光头点点头:“请宋部长来。”
不长时间,宋子文脚步轻快的到了。
光头一指沙发:“子文坐。”
这里当然没有戴笠的座位,他只能杵在那里的份。但宋子文不同,现在宋子文不但和光头是亲戚,主要还是国府的财神爷,并且身兼多职,真可谓位高权重无人能及。
等宋子文坐下,光头直接了当的询问:“刚刚听雨秾说,你了解这个什么鄂豫皖抗日军的事,说说吧。”
宋子文恶狠狠的瞪了眼戴笠:“好小子,你两统都盯到我身上来了。看我日后怎么给你穿小鞋。不,这个月两统军费就减半。”
然后才笑着对光头回答:“这事,委员长还真问对人了。这事我还真知道一点。”然后就将徐剑飞和德国人打交道,自己搭了一个顺风车的事说了。
最终道:“当初他跟我说,要成立鄂豫皖抗日救国军的事,没想到,还真让他干成了。这对国府抗战,具有极大的益处。”
光头没有因此而欢喜,皱着眉道:“你说他说的,不投北不靠南,就是要不受约束的自由发展,却为什么,还起了什么鄂豫皖的名头呢?”
宋子文笑着回答道:“这个徐剑飞也刻意的解释过了,取这个名字,纯属是为跑马圈地。目的是他将在这片发展,不想南北双方势力的侵占,避免误会摩擦。”
光头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解释还算合理,说得通。雨秾。”
戴笠上前一步:“卑职在。”
“这支什么鄂豫皖抗日救国军,不管实力大小,都不能让他们投靠那边,否则大别山就在南京身侧。我们终将是要还都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盯死他,一旦他有投向那边的可能,极速向我汇报,我必灭之。”
“是。”
然后看向侍从室主任:“这个,这个。这事我们最终还是要出面表个态滴,但必须是确认战果,确认了他真实的态度之后才行。这事就先放一放吧。”
宝塔山下的窑洞里,导师捏着这份电文,不由得眼角湿润了。
多么熟悉的名字啊,多么让这两万千辛万苦,走到这里的官兵魂牵梦绕啊。
“通知新四军,尽可能的与他们联系,尽可能的像他们靠拢。争取他们,帮助他们,和他们并肩战斗。”
第23章 缩头乌龟的鬼子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一片惊恐战战兢兢的气氛笼罩,大小参谋将官,无不小心翼翼的看着司令官。生怕触雷他的霉头,招来一顿八嘎扇宾的给。
畑俊六中将,身体健硕,接受他的八嘎煽宾得给,真的不好受。
筱冢义男的脸,每被打一次,就是一阵晕眩眼冒金星,但筱冢义男还得一打一个不吱声,连哈依都没有。只能在心中嘀咕,打我的脸,你手也疼。这个道理,我初中就学过。
“八嘎,蠢猪,被支那人偷袭了,竟然还以为是自己的监管疏忽,还白白逼迫一个优秀的大佐剖腹。蠢猪,八嘎。”
筱冢义男也不辩解,这事是自己真的蠢。
当初大爆炸,他真的以为是管理疏忽所致,但他的运输队遭到埋伏之后,他就感觉事情似乎不对了。
但当初已经上报是管理疏忽,为此还逼迫一个大佐切腹背锅,就更不能改口了。
但一封明码电报,揭开了这个盖子。他遭到这份毒打,也就不得不咬牙忍受了。
畑俊六越打越气,最后直接给这个混蛋一个眼炮,直接将筱冢义男打晕了过去。
看到晕过去的筱冢义男的眼珠子,还在乱动,畑俊六直接拿起一壶开水,就要倒下去,让装死的筱冢义男清醒清醒。
死猪不怕开水烫?那装死的猪呢?
筱冢义男一翻身就起来了:“将军阁下,请允许我切腹以谢罪。”
说完,筱冢义男二话不说,拿出武士道精神,直接抽出军刀,撕开自己的军装,就开始在肚子上比划。
这时候,一个没有军衔廋弱男子走了过来,轻松的“夺”下了筱冢义男,准备切腹的军刀。对着畑俊六求情道:“将军阁下,这一次霍邱的损失,虽然筱冢义男有责任,但的确是支那人狡猾狡猾滴。但大战在既,不管什么原因,临阵先损我大日本一个中将,实在不妥,这要是传出去,又增我大日本皇军一个笑话。
而临阵换帅又是兵家大忌。为此,我建议,让他戴罪立功,我认为筱冢少将会知耻而后勇的。”
这位就是这次会战中,身份地位特殊的第2集团军司令官,东久迩宫稔彦亲王。
畑俊六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这位东久宫的面子必须给。同时也知道,这位亲王说的是实情。
于是面色稍缓,对着装模作样的筱冢义男大吼:“过来,向亲王感谢,一边呆着,听后处理。”
劫后余生的筱冢义男,乖乖的站在了墙角,等待着自己人生最后的结局。
畑俊六面对这位第二集团军属下,毕恭毕敬的道:“殿下,那混蛋,一下子损失了全部储备军火,那他担负北线出击潢川,夺占信阳,切断平汉路,将第五战区一刀切断的任务,就要泡汤。
按照大本营的规划要求,南线的波田支队偷袭安庆的行动,已经准备就绪,然而这里的第十师团却无法配合,那整个会战计划就要往后推迟,这不但会给重庆国府增加了准备时间,波田支队的计划很有可能在没有配合的情况下失败,那时候,整个会战就有可能要付出更大的损失啊。”
东久宫点点头:“但这事已经出了,只能将计划往后拖一拖了,这事先压下,我去和大本营去说。”
有东久宫出面,那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畑俊六转过头面对筱冢义男:“这次我让你戴罪立功,依旧以那个倒霉的后勤联队长背锅。但我只多给你五天补给时间,十天,就十天。我不管你补充多少,都必须出战,然后你随战随补,不得有误。”
筱冢义男如蒙大赦,立刻立正一声哈依,然后带着猪头一样的脸,熊猫一样的眼,赶回霍邱本部。
回到霍邱,面对一众手下,筱冢义男道:“本部为我们争取十天时间的补给。在这十天里,不管补给多少,我们都必须按照计划发动进攻。”
参谋长稻田奋皱眉:“只有十天的时间,估计顺畅的话,也只能补充全部所需的五分之一的所需物资,我们粮弹缺乏,进攻将乏力。虽然大炮侥幸没被摧毁,但大口径炮弹却是急需。没有大口径炮弹,我们绝难突破罗山国军阵地。
为此卑职建议,这次多请求特种炮弹,方能弥补进攻中炮弹缺少的短板。”
筱冢义男当然知道特种炮弹是什么,但他认为这种办法是最可行的。于是点头同意:“这个,我会立刻向派遣军申请。”
参谋长再次道:“但上次的什么鄂豫皖抗日救国军,也袭击了我们的运输线。从两次袭击上看,他们采取的战术,就是重在破袭我们的后勤补给运输线。一旦他们故技重施,我们的补给将更难达到要求。”
筱冢义男点头:“你的分析很对,所以,我决定。”
所有的将佐一起挺胸抬头:“立刻,马上,分片包区,全力清剿鄂豫皖抗日救国军,肃清威胁我们运输线的敌人。保证运输线的安全畅通。”
最终恶狠狠的道:“如果本人再次出现战术错误,难免会被调回大本营,或者干脆切腹,那么,我下令,谁负责的区域出现了纰漏,为首的官佐,一律切腹。”
众人立刻低头:“哈依。”
这道命令一出,参谋长心中咧嘴,万一清剿不顺,那自己就把第十师团主官给一锅端了。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清剿突然冒出来的鄂豫皖抗日救国军,根本就茫无头绪。
于是,大家拿出来了笨办法,划片分区,再次将已经扫荡清剿过的区域再清剿一次。
当然,这是徒劳无功的瞎折腾。
但徐剑飞不想让鬼子白忙活,要不然鬼子发现这片地区没有鄂豫皖抗日军,就会将扫荡清剿的范围扩大,说不定就会发现自己在霍山的基地。
主动出击,在霍邱显示自己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
留下两个班,继续休整,同时暗中招兵买马,带着侦查班和其余三个班,再次长途奔袭霍邱,那真的是明知山有虎,就上明知山。
第24章 再战霍邱
三天,徐剑飞的小队还没赶到霍邱呢。
精疲力尽的小鬼子在三天的搜索中,没有一丝蛛丝马迹,参谋长稻田奋向筱冢义男建议:“将军阁下,以目前的战果来看,似乎那支鄂豫皖军,不在我们霍邱的范围内,而是远道而来的流寇,需要请求周围友军给予战术指导。”
筱冢义男趴在战图桌子上,看着已经插满小旗,代表搜索过了的地区,也有点犹豫了。
“按照常规道理,一支民间武装,应该不离乡土。否则他们就没有了生存基础,得不到补给掩护。可我们都将霍邱翻了两遍,乃至三遍了,也不见他们的蛛丝马迹。再加上这三天,我们的补给线再次平安无事,所以,参谋长分析的可能有道理。我现在就向华中派遣军发报,说明情况,请求战术指导。”
这样的决定,一定会遭到华中派遣军司令的一顿臭骂的。哪里都在紧张备战,哪里有额外的精力配合你的清剿?
但情况逼迫,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再吃两个眼炮吧。
筱冢义男打电话,向畑俊六申请特种炮弹,申请周围友军,对自己清剿鄂豫皖抗日军,给予战术指导。
当然,筱冢义男没有再得到两眼炮,毕竟再愤怒的畑俊六,也不能在电话线里揍人。而且筱冢义男提的要求还是必要的。
下令合肥给筱冢义男调运大批特种炮弹,并命令驻扎北线各地的师团,派出不小于一个大队的士兵,开始在他们各自的辖区,收索鄂豫皖抗日军。一旦发现,全力围剿。
徐剑飞带着精简后的三个班,加上一个侦查班,带着全副装备,还带上足够的手榴弹,采取强行军的方式,用四个日夜奔袭三百里,再入霍邱境。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时候,筱冢义男的搜索队,因为几日收索无果,认为那个抗日军不再霍邱境内,更有周围兄弟部队也开始加入搜索,就开始懈怠了。
徐剑飞的小队就趁着这个机会钻了空子,潜伏到了从合肥转运到霍邱的公路线旁。
徐剑飞判断,自己炸光了第十师团的所有储备弹药,为了武汉会战,小鬼子一定极尽全力的再给第十师团补充。
运力加大,运输繁忙,一定会分散小鬼子的警备力量。打他,正当其时,同时也实现了暴露自己的大本营就在霍邱,转移敌人视线,迷惑敌人的目的。
情况正如徐剑飞判断的那样,东子暗中侦查汇报:“报告军长,果然如你预料,公路上运输的车队,川流不息日夜不停。”
徐剑飞询问:“押运的人数多少?”
“很多,就连公路两边,每间隔二三百米,就设置一个鬼子兵站岗,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根本就靠不近。”
徐剑飞捏着下巴飞速的思考起来。
打,必须打,不打就溜,那不是自己的性格。
可怎么打呢?
东子再次汇报:“因为往来的敌人汽车众多,而一段公路还是一个山口狭窄的路段,在那里时不时的就出现塞车想象。”
徐剑飞闻听,当时眼睛就一亮:“走,带我去实地看看。”
东子立刻带着徐剑飞隐蔽接近。
果然,远远看去,果然有一段相对狭窄的公路,只能两车谨慎错车才能通行,一旦一个司机车技不熟练,就会造成大面积的堵车。
在这里还有两个指挥交通的宪兵,在兢兢业业的调度指挥。
徐剑飞立刻有了主意,悄悄退回,等待天黑。
天黑后,徐剑飞带着东子,几乎就在敌人路边岗哨的鼻子底下,潜到了公路边上。静静的潜伏下来。
天黑了,在一段时间没有车队通过的时候,两个指挥交通的宪兵,总算是松了口气。
弯腰锤打着已经酸麻的两个罗圈腿,嘟嘟囔囔的抱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不是执行那趾高气扬,总是高人一等的纠察,而干起来这吃土受累,交通警察的苦差事。
趁着两面没有车灯,一片黑暗的时候,徐剑飞对身边的东子捅了一下。东子心领神会,立刻窜了出去,快如闪电的用狗腿刀,分别割断了两个小鬼子的脖子,快速的拖进了路边沟里。
动作麻利的就连两百步外站岗的鬼子,根本没有察觉。
不大一会,在那个岗哨刚刚要抱怨,纠察队偷懒的时候,两个神气活现的纠察,就再次出现在了路上。
不大一会,北面开来了一队足足百辆的货车,但南面依旧不见车灯光。
一个纠察举起了停车的牌子。
打头的汽车刹车停下。押车的副驾驶,赶紧下车敬礼询问:“军曹大人,有什么指示?”
徐剑飞瞄了眼这个士兵的军衔:也是一个军曹,但也不还礼的询问:“沿途可发现了什么敌情吗?”
“报告军曹大人,沿途平安的很。”
徐剑飞就来了一句哟西,然后命令:“前面即将驶入破损路面,我命令所有车队的押运人员,立刻下车,仔细的检查整个车子的状况,避免在破损路段抛锚或者误车,造成阻塞。”
这个军曹也没怀疑,立刻立正敬礼“哈依。”
然后就跑到后面,逐一拍打车门喊士兵司机下车,检查车况。
徐剑飞还带着东子沿途监视:“不要偷懒,仔细滴,如果到时候翻车或者抛锚,堵住了交通,你们,全部死啦死啦滴。”
纠察这么一说,大家检查的更加仔细了,还有负责人的钻到车底下,调整刹车,尽可能做到仔细再仔细,绝对不敢遗漏一点。
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对面来了一个空车队,两百辆对开的车辆迎头顶牛,再在徐剑飞的胡乱指挥下,转眼就把这条狭窄路段,堵的死死的了。估计到天亮都不能疏散开了。
徐剑飞一见,立刻对着东子大声下令:“安平中士,你快速跑步前进,回总部汇报,请求战术指导。”
东子虽然跟着徐剑飞学习日语时间还短,但也基本掌握了日语,立刻挺身答应一声,一溜烟的跑向了远方。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徐剑飞看了看手表,显得不耐烦的样子,抓过来一个上士:“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增援,我得去看看。这里教给你来管理协调。”
这个上士立刻神气活现的接受了任务,徐剑飞转眼就不见了。
徐剑飞紧急回到队伍上,看到二虎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在这段公路的小山后,隔着百米架设了三门迫击炮了。
立刻亲自再次调整射击褚元角度,然后下令:“每门十发极速射。”
三门迫击炮,立刻发出咚咚咚悦耳的声音,三十发炮弹带着呼啸,仅仅在三分钟的时间里,就飞出了跑膛。
也不管结果,徐剑飞立刻下令:“大龙押后保护,撤。”
大家立刻扛起迫击炮,顺着早就规划好的路线,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那个被徐剑飞委托的上士,正在神气活现的,指挥着堵成一个肉蛋长龙的车队,发号施令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炮弹飞速而来的啾啾声,当时一句纳尼刚出口,他就看到三十发迫击炮弹,落进了长长的车队中,轰轰轰的爆炸声,就在车队中间炸响。
满载军火的车队中的军火也随之殉爆,转眼之间,长长的车队就立刻纷纷上天,烧成了一个火龙。
第25章 扣屎盆子的艺术
随着这一整个车队的军火爆炸,是筱冢义男的一口老血。喷在眼前的战报汇总上,猩红的刺目。
在看上面的弹药以及人员的损失数目,胸口又一热,喉头又一腥。又是一口,参谋长大呼:“医务兵,快快给将军阁下止血。”
人有多少血啊,都吐出来,那就成僵尸了。走路一跳一跳的,多瘆人啊。
推开紧急赶来的医务兵,两口鲜血吐出之后,筱冢义男反倒清醒了不少。
这几日太平,再加上大索霍邱,没有找到鄂豫皖军的蛛丝马迹,结果自己就判断鄂豫皖军,不在自己的辖区了。
结果这个鄂豫皖军还在,结果不但得罪了其他友邻部队,还被炸了军火。
如此一来,自己的愚蠢无能,将遍传整个军中。这次,连东久宫殿下,也不能遮掩自己了。
“下令全师团,放下一切事情,将霍邱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可恶的鄂豫皖军给找出来,我要将他们点天灯。”
然而,筱冢义男又迟了一步,早就预判筱冢义男恼羞成怒的徐剑飞,已经掩埋了携带的迫击炮,发了邀功的明码电报后,极速离开霍邱,直接奔袭合肥去了。
明码电报再出,全国都知道了这个鄂豫皖抗日军了,而大家也相信这个军的战绩了。
全国报纸纷纷猜测,那个徐剑飞军长所率领的这支军队的规模。民间的传说有五六千人的,有上万人的,竟然还有说是有十几万的,说的那是有鼻子有眼,就好像他亲眼所见也一般。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混战乱世,自号军长司令的地方武装,多如牛毛,却都是空壳子,是吓唬人的。
但按照国军的战力结果对比,能一次送四千多小鬼子下地狱的,绝对是一个军的规模,还必须是国军的主力,或者是杂牌军中,那几个最强悍的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在敌后有一个军级别的武装在活动,还让小鬼子束手无策,那将在未来的大会战中,起到多么大的作用啊。
为此,不由得让所有的人联想。
中国上下是这么想的。
当然畑俊六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未来庞大的会战区域,看着在自己的出发基地里,有这么一支隐患,当时畑俊六傻眼了。
这支隐患不除,那自己发动会战,这支武装,就如一把及其锋利的匕首,就会让整个会战的日军如芒在背,随时惴惴不安,怎么敢仓促发动会战?
立刻上报大本营,请求战术指导。
结果巧了,大本营接到情报,弄清真相之后,也是这么想的。
最终大本营下令,会战拖后一个月,在七月十六日执行。命令华中派遣军,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并给予歼灭这支军队,以解后顾之忧。
立刻,原本准备会战的日寇北路军,全军出动,在大别山的六安霍邱地区,展开大范围的搜山清剿行动。要做到石要过刀,草要过火。
重庆国府,机要主任脚步轻快的来到了委员长的门外,喊了声洪亮的报告。
正在办公室里,正在为大战即将开始,忙的焦头烂额的光头,听出了秘书长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兴奋,就应一声:“进来。”
秘书长推门进来,关门,立正,敬礼,双手将电文递上:“委员长,刚刚接收到鄂豫皖抗日军,军长徐剑飞的明码电文。电文中说他又有斩获。”
光头接过电文一目十行,当时大喜。
而这时候戴笠也求见,叫戴笠进来,戴笠兴奋的报告:“据我打入敌人内部的人发来电文,因为徐剑飞对鬼子第十师团,再次的偷袭行动成功,基于第十师团补给再次没有补充,并且存在这支数量不详,但战绩斐然的军在敌后,鬼子大本营不得不下令,将武汉会战的日期,由今年六月中旬发动,推迟一个月。责令华中派遣军,务必在一个月内,将这支如芒在背的队伍给予清除。”
相对于徐剑飞的明码电报,这个消息才是最珍贵的。
光头一把抢过戴笠手中的电文,仔仔细细浏览了三遍,确认无误,才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啊,那个徐剑飞再次为我会战的准备,争取了一个月,让我们会战的准备有更充裕的时间准备啦。哈哈哈,好,好,太好啦。”
戴笠道:“多出一个月,说不定会战的结局会有大的转变呢。”
光头却谨慎的摇头:“虽然多出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但估计结局也不会乐观。但最少能多杀伤些鬼子,迫使鬼子由咄咄逼人的战略进攻,变成与我们形成战略僵持。只要实现这个战略目标,小鬼子必败。”
然后看向了戴笠:“雨秾,你看这支民间武装能为我所用吗?”
戴笠苦笑回答:“卑职按照宋部长的指点,还真找到了他的老巢。可是他们的保密及严,招兵选拔及严,对两党背景的人,那是严防死守。卑职无能,没有办法打入其中。”
光头捏着电报转了几圈,突然对侍从室主任吩咐:“你安排下,明日让中央社发布国府决定,对鄂豫皖抗日军这几次的胜利,给予大加褒奖,晋升鄂豫皖抗日军军长徐剑飞为国府少将,划归第五战区序列,拨付十万大洋军费。”
然后面对戴笠:“你负责派人给他送去。就说是国府的奖励。”
戴笠何其聪明,立刻明白了,这是光头行牛不喝水强按头之法。
不管你亮剑站在哪面,趁着你还没有真倒向北面的这段空隙时间,直接明告天下,你已经是国府的少将了。至于你接受不接受,报纸已经嚷嚷的天下皆知了,屎盆子已经扣你脑袋上了,你不接受也无所谓了。
反正现在国府里少将多如牛毛。北洋政府封,南京政府封,各地军阀封,军阀混战,互相拉拢封,军事委员会封,军令部封,光头亲自封,那叫一个乱。
到现在,连国府军事委员会,都弄不清到底有多少将军司令了。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反正也不给你工资军饷。
而光头真正的目的,屎盆子扣你脑袋上了,你要是真心想要投靠北面,北面也不敢要了。
这真是一石多鸟啊。
光头再次下令机要室主任:“给德林发个电报,告诉他,这个军的人数不知道多少,要小心使用。”
这个很有必要,别看到战果,李宗仁再拿他真当回事,最终闹了纰漏笑话,坏了大事。
李宗仁现在在后方养病,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由白崇禧代理。
接到光头电报,不由苦笑:“又给我塞进个有名无实的大爷,难道我第五战区这种空壳军还少吗?”
徐州会战,李宗仁白崇禧虽然撤出来了大部,但依旧损失惨重,麾下的军师大多伤亡大部,更有号称的集团军,比如说胡宗南的第十七集团军,就只有一个第一军,虽然在淞沪会战中损失不大,那损失不大的原因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既然胡宗南在淞沪会战中,都依靠后台不动如山,那在自己的第五战区,自己就能指挥得动吗,笑话。
将这封调令直接丢在了垃圾堆里,白崇禧就将这事忘记了。
第26章 兵临合肥
徐剑飞不知道国府光头,给自己下了一个套,扣了大大的屎盆子。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计划,带着自己的小队,穿行在山林里直奔合肥。
带着气喘吁吁的队员,终于冲出了大山,眼前展现的是广阔的低矮丘陵,河流纵横的开阔地带。
徐剑飞松了一口气,终于冲出鬼子第十师团丧心病狂的围剿了。
这次去合肥有几个目的。
第一,合肥是日军第二军的军部所在,看看能不能闹一闹。万一有什么机会,把那个亲王弄掉,那将更加轰动全国,振奋全国的士气。
第二,就是寻找一下鬼子毒气弹的存放点,端了他。那么在会战开始之初,他们就无弹可用,就会给国府军提高战力。
小鬼子在整个武汉会战中,一共使用了四百七十三次大规模的毒气弹,几乎所有要塞要地,都是失陷在毒气战中的。
第三个就是,自己快没钱了。
当初自己专利获得的那钱,自己都投资了。
现在队伍急需扩大,原先存在基地王扒皮的大小黄鱼,已经快要花光了。现在,必须打几个汉奸,为自己凑集军费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将自己的鄂豫皖抗日军的名声,在合肥打响。向日寇证明,向国府证明,向全天下的民间武装证明,自己的地盘就是整个鄂豫皖,让日本鬼子继续迷糊自己的根基到底在哪里。
奔袭合肥,路途遥远,这可不是简单的训练,而是对体能和耐力的巨大考验。必须有车代步。
徐剑飞带领着他的小队,埋伏在一条公路旁,静静地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队员们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一辆轿车从远处驶来,徐剑飞的眼睛一亮,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这辆车太小了,根本坐不下他们这么多人,而且太过显眼,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特种兵,徐剑飞深知细节决定成败。他不能在任何一个环节上出现差错,否则整个行动都可能功亏一篑。于是,他继续耐心等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目标。
终于,又有两辆汽车缓缓驶来。徐剑飞仔细观察着车轮的负重程度,心中暗自判断,这应该是两辆重货车。然而,这仍然不是他想要的目标。
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观察和等待,徐剑飞终于锁定了他的真正目标——两辆汽车,上面坐着一个小队的鬼子。他再次强调:“注意,全部瞄准鬼子的头,不要损害了军装,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三十名队员手中的 98K 步枪同时发出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敌人。眨眼间,五十多个鬼子的脑袋就像被打爆的西瓜一样,鲜血四溅。
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次阻杀转眼就到,一个小队五十鬼子根本没来得及反抗还击,就被全部歼灭。
徐剑飞身先士卒,带领着队员们如猛虎下山一般,迅速冲向战场。他们的任务并非是去抢夺那些,已经被徐剑飞视为鸡肋的武器,而是要将敌人身上的狗皮扒下来。
要知道,合肥距离霍邱路途遥远,如果没有车辆作为代步工具,单靠步行的话,等他们赶到那里,恐怕战斗早已结束多时了。
徐剑飞身着一身宪兵制服,气宇轩昂地坐在一辆汽车的驾驶座上。而东子虽然刚刚开始学习驾驶,但他头脑灵活,反应敏捷。尽管徐剑飞只是简单地教了他一些基本操作,但东子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起初,东子开车时还有些歪歪扭扭,坐在车厢里的兄弟们不时被吓出一身冷汗。不过,仅仅过了半天时间,东子的驾驶技术就有了质的飞跃。不仅能够轻松跟上徐剑飞的车速,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不逊色于他了。
当然,这仅限于汽车的前进,至于倒车和离开公路行驶,东子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两辆汽车歪歪扭扭的行驶在公路上,到是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局势瞬息万变,各种部队频繁调动,谁还会刻意注意这支小队。再加上徐剑飞凭借着一身宪兵的虎皮和一口流利的日语,再加上他随机应变的能力,一路上虽然遇到了不少惊险的情况,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将车开到了合肥。
在城外一个隐蔽的地方,汽车被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按照徐剑飞的指示,众人迅速换上便装,将武器深埋在地下,然后分头行动,各自乔装打扮后潜入合肥城。
合肥作为省城,同时也是华中派遣军的驻地,自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氛围。街道上,到处可见汉奸走狗们耀武扬威的身影,他们与日本侵略者勾结,欺压百姓,令人愤恨不已。
说实话,这些二鬼子比起真正的小鬼子更加可恶。他们背叛自己的国家和民族,为虎作伥,给同胞带来无尽的痛苦。
这一次行动,徐剑飞亲自带领二蛋一同进城,而让东子独自执行另一项任务。这种边战斗边训练的方式虽然无奈,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毕竟,徐剑飞穿越到这个时代成为大当家不过短短四个多月时间,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培养出精英特种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要知道,特种兵的训练需要长期系统且艰苦的过程,没有至少三年的时间,根本无法达到标准。
然而,时间紧迫,徐剑飞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属下们尽快掌握基本的战术动作和特种战的基本技能,同时通过各种方式增强他们的体能,以应对可能面临的各种挑战。
以战代练,其实是一种迫不得已的选择。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这可能是唯一能够提升实力的方法。
前面徐剑飞之所以能够取得那些辉煌的战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巧妙地利用了这个时代军队的弱点——他们尚未形成特战理念。
在这个时代,传统的战争模式仍然占据主导地位,大多数军队对于特种作战的概念和技巧都知之甚少。徐剑飞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运用他独特的战术和技能,在战场上屡屡出奇制胜。
然而,这种以战代练的方式必然会带来一定的伤亡。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无论多么精妙的战术都无法完全避免人员的损失。尽管徐剑飞已经尽力减少伤亡,但在激烈的战斗中,这仍然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
面对这样的无奈,徐剑飞或许会感到心痛和自责。但他也明白,只有通过实战的磨砺,才能真正提升自己和战友们的战斗能力。在这个充满挑战的时代,以战代练虽然艰难,但却是通向胜利的必经之路。
第27章 探查合肥城
合肥这座城市,已经远离战火许久,曾经被战争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街市如今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街道两旁的商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街头巷尾,自行车和黄包车来来往往,车夫们熟练地驾驭着车辆,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人们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得,脸上都洋溢着和平时期的安逸与满足。
然而,这看似繁华的景象中,却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存在。不时会有一群身着日本军装的二鬼子,在真正的日本鬼子的带领下,趾高气扬地走过街道。他们耀武扬威,对路人投以凶狠的目光,仿佛这片土地是他们的领地一般。
这些二鬼子们,时不时地拦住一些看起来不顺眼的人,进行一番严格的排查。他们对被拦下的人百般刁难,稍有不从,便立刻将其抓走。这种行为引起了路人的恐慌和不满,但在日本鬼子的淫威下,人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靠近鬼子第二军司令部,远远地就能感受到一股紧张的气氛。四周布满了铁丝网和岗哨,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来回巡逻,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戒备森严程度超乎想象,就是一座不可触碰的堡垒。
刚要停步观察,立刻就有小鬼子荷枪实弹的跑过来驱离,若不是徐剑飞反应快,就被小鬼子抓进大牢了。
看样动这里,暂时不现实了。
那就再选目标。
徐剑飞的用兵理念非常独特且具有前瞻性。他深知在战斗中,选择的随机性是至关重要的。这意味着他不会局限于某种固定的战术或策略,而是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应变。
他的大方向始终明确——打击日本侵略者和铲除汉奸。这是他坚定不移的目标,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挑战,他都不会改变这个初衷。
同时,他也明白,要想在战斗中取得胜利,并不断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必须要有足够的资源支持。因此,搞到枪支和钱财,成为了他现在的重要任务之一。
然而,徐剑飞并不会盲目地追求某个特定的目标。如果某个计划行不通,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转而寻找下一个机会。他善于观察和分析局势,一旦发现一个地方有危险了,比如现在的霍邱,那就远遁避其锋芒。
而一旦发现某个地方有可乘之机,就会果断出手,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而且,徐剑飞非常注重战斗的效率和灵活性。他绝不会陷入与敌人的纠缠和持久战中,因为这样不仅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还可能导致自己陷入被动。相反,他会迅速地发动攻击,然后迅速撤离,让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种战术让鬼子们防不胜防,因为他们无法预测徐剑飞的下一步行动,抓不到他的规律脉络,徐剑飞带着他的小队,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损失,然后又悄然离去,让敌人无从下手。
带着二憨在合肥城转了一天,现在他已经放弃突袭鬼子第二军司令部的计划,他的目的是侦查合肥伪市长的行踪,他的目标是他的钱。
合肥伪市政府很好找,外面观察,周围不但有伪军戒备,而且还有小鬼子警戒,真的是戒备森严,很难靠近。
这群助纣为虐的家伙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出卖祖宗丧尽天良的,是被所有中国人,即便大多数不得不给日本人做事,当了二鬼子的人恨的。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打了黑枪。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晚上的时候出了市政府,车的窗帘严严实实的遮挡住车内的情景,特制的轿车两面踏板上,站着四个手端盒子炮的警卫,神情紧张四下戒备着呼啸而去。
循着方向,徐剑飞和二憨找到了这辆轿车的目的地,一座中西结合的豪华大院,院门上挂着胡府的门楣。
这就是伪市长胡汉华的府邸了。
围着胡公馆的外面转了一圈,掌握了基本的情况。
天已经晚了,初夏的合肥城被暮色浸染,胡公馆那青灰色的墙砖,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徐剑飞压低毡帽檐,袖口蹭过二憨沾着泥点的褂子,二憨理解,两人猫腰蹲在酱菜铺后巷的阴影里。
二憨神经有些紧张,盯着百米外,上半截还挂着卫生巾旗帜的三层洋楼 —— 那簇刺目的猩红,在灰蒙天色里像道流脓的伤口。
“飞哥,你瞧那岗哨,每隔一刻钟就换一拨。” 二憨的食指蹭着腰间磨得发亮的一把掩护身份用的扳手,必要时候的武器,“东洋兵扛的三八式步枪明晃晃的,伪军里头还有穿黑绸褂的便衣,眼尖得跟夜猫子似的。不好弄啊。” 他话音未落,又一列小鬼子的巡逻队,踏过积水的青石板,皮靴声混着日语呵斥在巷口炸开。
徐剑飞指尖捏着块刚买的烘糕,碎屑簌簌落在鞋面上。他盯着洋楼转角处那棵歪脖子槐树,树干上三道刀刻的痕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是东子也来过的记号。
“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黑影掠过围墙,围墙下一处偏房,歇岗的伪军哨兵,正围着吸烟闲聊,呛人的劣质烟草味飘过来,没有人注意外面。谈话的内容也没有营养,没有半点价值。
摸到饭堂的后面,徐剑飞贴在气窗下,耳朵贴着冰冷的墙砖。厨房里传来盘碟碰撞声,夹杂着伪市长副官的骂骂咧咧:“太君说了,明早要把那批光洋和金条装箱运去上海,耽误了差事有你们好瞧!”
突然,走廊传来皮靴声。徐剑飞翻身滚进泔水桶旁的柴堆,刺鼻的酸臭味呛得他屏息。透过木柴缝隙,只见伪市长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过来。
伪市长很年轻,很斯文,这真是斯文败类的典型例子了。
做到早就为他准备的餐桌旁,斯斯文文的开始吃喝,边吃边对另一桌的秘书和警卫说道:“等这批‘献金’送走,太君说了,还要加我做保安司令……”
行了,重要的事情解决了,没有必要再听他们闲聊了。
翻出后墙时,二憨正蹲在城隍庙照壁下搓手。
徐剑飞低声一句:”走。“
然后两人就大摇大摆的走上了大街
二憨赶上徐剑飞,悄悄的摊开手:“飞哥,你瞧这是啥!”
他摊开掌心,几枚磨得发亮的金条在落日余晖下泛着冷光,“我瞅见一辆板车推着几个木箱从后门进了胡府,我就施展您教的技能,顺了几块。” 徐剑飞先打了他一下:“万教你的是特战功夫,不是小偷。你这么做,会因小失大的。”
“我不也是想看看那些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吗,也是侦查的一部分吗。”
徐剑飞就再不责备他了。接过金条时,指腹触到上面模糊的 “王记” 刻字,还有一点干涸变黑的血迹,这一定是胡汉华搜刮民间的,估计这金条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吧。
远处传来日寇巡逻队的哨声,两人猫腰钻进密如蛛网的巷弄。徐剑飞回头望了眼伪市长楼顶那面在夜风中飘摇的太阳旗,指尖的金条尚带着体温,却像烙铁般灼人。他决定,一定要将这带着血腥味的钱财将化作弹药,射向那些践踏国土的豺狼。
第28章 夜入胡府
带着二蛋赶往和记大车店。
自己的队伍全都是棒小伙子,住在大车店正合身份。
叫出了东子,来到大车店的饭堂。
早就过了饭点,饭堂没人,要了两晚面条,边吃,边把头凑在一起交流侦查结果。
东子汇报:“因为我们在霍邱的行动,让这里的鬼子警惕起来,加强了他们的军火库和车站等重要军事目标的警戒,现在,很难对这些军事目标下手了。”
徐剑飞点点头:“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你侦查到了鬼子特种弹的储存地方了吗?”
东子羞愧道:“没有。我们没有观察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徐剑飞皱眉,虽然东子不认识特种弹,但特种弹的运输和存储,都是要有特殊场所的,只要找出与众不同的仓库啊,场馆啊,总是大差不差的。怎么就没有蛛丝马迹呢?
他不怀疑东子的能力,毕竟南下武汉,几次战队,东子都跟着徐剑飞形影不离,徐剑飞时刻言传身教,手把手的教他各种侦查技巧,虽然还没有达到真正侦查兵的顶尖水平,但也是侦查兵中出类拔萃的高手了。
难道鬼子在这里没有毒气弹的储备?
还真被他猜对了,小鬼子也知道毒气弹这东西的恶毒,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好。尤其那些假仁假义的国联,他们会借机唧唧歪歪要挟大日本帝国,挤出些好处去的。
为此他们的特种弹,都是随时从上海沿长江运来,随运随装随走。
做到尽可能的保密,不露风声。
“鬼子的第二集团军总部更是戒备森严,连靠近都不能,根本无从下手。”东子再报。
徐剑飞就在心中叹息一声:这要是我的后世队友过来与我配合,这天下就没有我进不去,杀不了的人。
可惜啊,带着的这一群,和后世自己所带的那支特种兵队伍相比,算是垃圾的一群,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算了,看来在合肥城内搞事情,几乎就是不能完成任务了。
“现在在城内搞动作是不可能了,你回去下令,今天晚上,队员们做好准备,我办了伪市长之后,明天一早就出城。”
“是。”
趁着天还没黑,徐剑飞来到了一个棺材铺子。
棺材铺子是不打烊的,因为随时都会有雇主登门。
徐剑飞进来之后就喊:“老板,有生意上门啦。”
一个干瘦的老板就迎来上来,第一句就是:“贵客节哀,看看我有什么能帮贵先人的?”这是这行的打招呼的规矩。
徐剑飞一笑:“我只是卖二十根棺材丁。”
老板殷勤的将自己家的棺材丁搬了出来。
打造的的确不错,徐剑飞就在一堆棺材丁中挑选,每拿起一枚,就要用手掂量掂量,感觉趁手合适了,就放在一边。
结果这次老板就纳闷了,单独买棺材丁的到不少见,但这样挑选棺材丁的,却没有见过。
于是好奇的询问:“贵客是风水先生?如果是,我收回我刚刚到招呼中,对您的冒昧。”
徐剑飞一笑:“算是吧。这世界恶鬼遍地,我要秉承天意,将这些恶鬼,丁到棺材里去。”
这个老板一听,不由得一哆嗦,再不敢乱问。
挑好了棺材丁,徐剑飞询问价钱,老板直接道:“既然贵客想要替天行道,虽然我帮不上您什么忙,这些钉子就送给您了。”
徐剑飞笑到:“也好,那我就祝老板明天生意火爆。”
老板一听,眼睛一亮,低声似乎是自言自语:“地下的恶鬼我却没有碰到过,但这阳间的厉鬼头子,我到是看到了。”
徐剑飞就似乎顺嘴一问:“谁?”
“还能有谁,披着一身中国人的人皮,却吃着日本人的狗粮,专门祸害中国人,外号胡一刀的那个家伙。他搜刮钱财,都到了连我这侍候死人的都不放过了。他带着一帮小鬼,把这好好的合肥城,都祸害到快成了人间地狱啦。大家都盼望着出一个为民除鬼的天神下凡呢。”
徐剑飞一笑,收拾好棺材丁,叮嘱老板:“今夜夜黑风高,老板应该紧闭门户,老实的窝在家里才是啊。”
老板脸上突然飞起了一抹兴奋的潮红:“我懂,我懂。”然后恭敬的送徐剑飞出了店,立刻关闭店门,直接回到内室,守着老伴去了。
暮色像墨汁滴入清水,渐渐染透合肥城的街巷。徐剑飞将二十枚棺材钉裹进蓝布帕子,指尖触到铁钉淬过火的棱角,老人说过 “好钉能穿三寸厚的青冈木”。这将是自己最趁手的利器。
西城墙根的野狗突然狂吠起来。徐剑飞贴着墙根疾走,路过染坊时,顺手扯下晾着的蓝布衫罩。
走进暗处,撕开罩衫,将棺材钉一根根的裹好,避免行动时候,它们互相磕碰发出声响。
昏黄路灯下,街角烟摊的老头冲他使眼色,他才发现斜对面茶棚里坐着两个穿黑绸褂的便衣,正用茶碗盖划着桌面 —— 那是伪军特务的暗号。
而看到有一个特务,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盒子炮。
盒子炮很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考兰的光。
“买包哈德门。” 徐剑飞大摇大摆的走到烟摊前,拿起烟都时候,还挑衅的看了那两个特务一眼,然后还是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开。
一个特务刚要站起跟上,另一个急忙按住:“他已经看出了我们的身份,看那架势,似乎是侦缉队的人,惹不起,别找麻烦。”
徐剑飞见两个特务没有跟踪自己,略微有点失望。他们真要是过来,自己也不再乎临做任务前,开个利市。弄两把好枪玩玩。
汇合了二憨,来到了早就踩好点的伪市长胡汉华的府邸外。
府邸里已经大半熄灯,但警卫依旧森严。
借着夜色,徐剑飞躲过外面的岗哨巡逻,一个跳跃就攀上了墙头,探头观察一番,看到院子内倒是防备松懈,就伸出一条腿,二蛋一跃抓住了徐剑飞的腿,徐剑飞收腿,二蛋借力也翻上了墙头,然后两人悄无声息的下了墙头,躲在灯影里。
等一个巡查的警卫路过,徐剑飞猛的从暗影里窜了出来,一把将这个巡查卡住脖子,拖到了一处隐蔽处。
徐剑飞用棺材丁抵住他的脖子,小声严厉的询问:“胡汉华现在在哪个房间里。”
这个巡查刚要开口,徐剑飞的棺材丁就逼近了一点,抵住了他的咽喉:“若敢开口呼叫,我绝对比你的声音快,结果了你。你只要指点给我就行。”
这个巡查就拼命点头,用手指了下大洋楼后面,又一个独栋小楼。
徐剑飞毫不手软的棺材钉一送,刺破他的喉结,喉结只有一点创口,渗出一点血,就悄无声息的将这个家伙送上了西天。
第29章 可否借俩钱花
按照指点,继续隐身摸向了那个独楼,正行进间,徐剑飞突然给身后的二憨,打了一个停止隐蔽的手势。
屏气凝神,叩在腰间棺材钉上的手青筋微微跳动,蓄势待发,瞳孔在暮色里缩成一点 —— 多年特战队刀尖舔血的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两人立刻蹲到一丛盛开的野蔷薇中,带刺的枝条刮过二憨袖口,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徐剑飞的侧脸。
等待着队长下一步的表情手势指示,同时这是最好的学习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徐剑飞屏住呼吸,耳廓如雷达般捕捉着风动草响。
扑捉到了。就在斜前方那丛修剪齐整的冬青墙后,传来布匹摩擦泥土的细微声响,混杂着刻意压抑的、带着浓重烟嗓的呼吸声。
这节奏忽快忽慢,显然是个老手在强作镇定。
\"好个胡汉华,真是有两手吗,为了保命,连暗哨都用上了。\"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暗自啐了一口。
这半年来胡汉华在合肥狗仗人势,为给鬼子卖命,对百姓商铺的搜刮无所不用其极,都搜刮到棺材铺死人的身上了,弄得百姓怨声载道,
他也知道自己丧尽天良,人人都想吃了他,所以对自己的保护手段,那真的严密至极。
当那呼吸声,第三次停在冬青墙东侧第三块砖石位置时,徐剑飞动了。
他藏在袖中的棺材钉泛着幽蓝寒光,指腹在钉尾钉头一抹。手腕发力的瞬间,钉身划破空气,发出蚊蚋振翅般的轻响,飞过两丛花枝交错的空隙时,惊落三两片粉白花瓣。那枚三寸长钉如同长了眼睛,精准直入暗哨的咽喉,连带着半片衣领都被钉进身后的土墙里。
徐剑飞盯着那片晃动的枝叶,直到确认再无动静,才对二憨比了个噤声手势。此刻暮色更深,檐角铜铃在穿堂风里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反倒让这死寂的庭院更添几分诡谲。
继续隐藏在这里不动,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重哨卡,胡汉华那只老狐狸的巢穴里,恐怕还藏着更多淬毒的獠牙。
这手听声辨位的绝技,看的二憨崇拜无比。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练到这点啊。
屏气凝神很久,雷达一样的双耳不断收索,果然有一个游动哨,脚步无声的走来,然后就在徐剑飞的身边走过,最终消失在前院了。
确定安全之后,徐剑飞一挥手,带着二憨接近独楼,准备绕后摸进,结果后面不但有路灯,还有两个岗哨。
胡汉华太谨慎了。
但任凭你如何谨慎,你也难逃自己这双充满正义的魔爪啦。
两根棺材钉飞出,钉尖划破夜雾时带起两道银线,精准嵌入左右两侧警卫的喉结。两人喉间咕噜了两声,手按在喷血的伤口上踉跄半步,后腰撞在后墙上,才缓缓滑坐下去,瞳孔里还凝固着未及绽放的惊恐。
徐剑飞手腕再翻,又两枚棺材钉擦着二憨耳畔飞过,\"啪嗒\" 两声脆响打碎远处路灯,橙黄的灯光立刻熄灭,后巷骤然陷入黑暗。
玻璃碎片溅落在青砖上的脆响,像投入静潭的石子。二楼东侧的木窗 \"吱呀\" 推开条缝,一缕灯光从窗棂间漏出来,映出个戴军帽的人影:\"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徐剑飞已借着阴影窜到墙根,脚尖在砖缝里连点三下,壁虎般贴着斑驳的粉墙向上飞跃。
就在那人探出头的刹那,月光恰好掠过徐剑飞半边脸 —— 额角青筋暴起,眼尾因用力而扭曲。下的警卫就想惊叫,但喉间刚发出 \"呃\" 的抽气声,棺材钉已顺着下颌骨刺入,钉尾还在皮肉里微微震颤。
尸体向前扑倒时,徐剑飞左手托住他后颈,右手抓住窗棂,借着尸体下坠的力道翻身跃入走廊。
一切再次归于寂静。
廊下檀木屏风上的描金麒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线香与血腥气的诡异混合。
二憨将那两个岗哨掩藏后,也跟了进来。
将窗户从容关上,徐剑飞蹲在走廊上,屏气凝神,仔细的聆听走廊两端。除了二憨变得有点粗重的喘息,一点声音都没有。
站起来,走向了中间的一个最大的房间。
悄悄捅开锁,这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厅,没人。
但看到会客厅的东面有一个书柜。再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客厅的大小,比量了下外面走廊墙壁的长短,徐剑飞一笑,胡汉华这小子太鬼了,睡个觉都藏在密室里。
走到书柜前,用手四处摸了一下,然后猛的一把将书柜推开,里面真的就是一间豪华卧室。
能把卧室做成密室,也是天下少有了。
被声音惊醒的胡汉华,猛然要坐起,手麻利的伸向枕头底下,徐剑飞已经一个箭步,卡住了他的脖子。
胡汉华的身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是半声尖叫,就被徐剑飞一丁刺穿了咽喉,一个美艳的女子就香消玉损了。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绝对不能心生怜悯之心,一切为了完成任务,这是特种兵的信条。
一见徐剑飞如此心狠手辣,胡汉华也不再挣扎了,将手从枕头底下缓慢的抽出,双手举了起来,竟然儒雅的询问:“英雄,可否让我起床与你一谈?这样在床上被窝里,对你对我都很不礼貌。”然后加了一句:“我是不会呼叫的,因为我看过来你的伸手了,你能从我层层严密的警卫中,到了我的卧室,你是个能人,我只要开口呼救,绝对会死于你的手下。”
徐剑飞一笑:“你知道就好。”
然后下了床。
胡汉华就穿着睡衣下了床,连看都没看那死去的女子。
带上一副金丝边眼镜,还真的一副儒雅相的道貌岸然。
从容的带着徐剑飞来到小会议厅,施施然伸手:“请坐。”
徐剑飞毫不客气的坐下,手里捏着一根棺材钉,还翘起了二郎腿。
二憨也搜索到了胡汉华的一对子女,站在了徐剑飞的身后。
胡汉华一见自己的子女,这才变了颜色,开门见山的询问:“英雄光临寒舍,是求财还是报仇?”
徐剑飞一笑:“我与你毫无接触,我的家也不在当地。至于什么抗日锄奸,更与我无关。但我听说你这位胡青天,让合肥天高三尺,地无寸草,所以,想向你借俩钱花花。”
一听求财,胡汉华就轻松的笑了:“还请英雄开出价码,只要你放开我们父子,但凭开口。”
徐剑飞也不客气:“大洋百万。”
胡汉华毫不犹豫的回答:“没问题。”
“我要现洋。”
“这个,这样吧,我给你折算成部分黄金,携带也方便。”
“然后请你帮我运出城,我在你家等待你平安回来,我的人平安无事,我再放掉你的子女和你。”
胡汉华当然知道,自己不答应是不行的,于是爽快回答:“没问题。”
第30章 锄奸
在官场上混,都是精明人,尤其是做汉奸,那就等于是在生死钢丝上游走,必须把识时务为俊杰的信条牢记在心,落实到行动中。
面对闯进自己戒备森严的老窝,很辣的杀了自己的情妇,扣押了自己一对宝贝女儿的好汉提出的条件,胡汉华毫不犹豫的全部答应。
条件谈妥,天也亮了。二蛋出去,招呼东子等兄弟,堂而皇之的进入公馆,进入胡汉华密室,开始打包银元和黄金。
搬出一百万了,里面竟然还有小一半呢。可见胡汉华的搜刮有多狠。
徐剑飞调侃:“我搬走了这么多,可要耽搁胡市长今日给皇军的孝敬了。”
胡汉华坦然一笑:“钱吗,不就是这手出,但也会那手来吗。孝敬谁不是孝敬,谁化不是花呢。无所谓。”
徐剑飞一笑,没有贪婪他的全部,而只是搬运了自己要求的百万黄金和大洋,给胡汉华一个自己是守信的好印象,让他放心的带着自己的队员,担着大洋安全出城。
对于徐剑飞的表演,胡汉华真的佩服了徐剑飞:“英雄真是信人。如果哪日先生愿意投效,我将以高官厚禄待你。”
徐剑飞哈哈一笑:“以我手段,谁能驾驭得了我?这事,还是不提也罢。”
胡汉华还失望惋惜了一阵。
胡汉华亲自开车,押着这一队“挑夫”顺利的出了家门,四个护卫还向他敬礼询问:‘市长先生,您到哪里去?需不需要我们跟随护卫?”
胡汉华一摆手:“我自己的私密事,要带着挑夫队出城到乡下一趟,不需要你们护卫,你们严防死守后面的别墅,不许任何人进出。你们也不要上去。”
看着沉重的一个个担子,四个警卫了然。
得到命令,四个护卫立刻掏出手枪,把守住后院洋楼,虽然不敢上去探查究竟,但也不让任何人出入靠近。
徐剑飞见此,只是微微一笑,就轻松的留在二楼,还跟两个孩子说笑玩耍起来。胡汉华该死,但孩子年幼无知,是无罪的。青少年保护法,自己到那里,到什么时候都要遵守。
自己现在,就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山大王。
挑子队来到城门,城门已经开了,见到这队担子出城,立刻有伪军鬼子上前盘查,胡汉华在车内伸出头,对那群伪军怒吼:“你们瞎了眼吗?连我的人也敢拦截盘查?还不退下。”
然后对守卫的鬼子军曹展颜一笑,递上几包烟:“太君辛苦,本市长带一些东西出城公干,还请放行。”
几个日本人认识他,也知道他为大日本,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奔走,深得久宫亲王赏识倚重。接过了烟,立刻立正放行。
挑子队平安出城,走了老远,二蛋告诉他:“你可以回去了,咱们后会有期。”
胡汉华归心似箭的回了城,怕徐剑飞伤害孩子,也不敢向鬼子汇报,直接回家。见到四个警卫还在兢兢业业的把守这独楼,问了句:“楼内没有人出来吧。”
四人立正回答:“没有。”
一挥手,命令四个警卫紧跟自己上楼,就见徐剑飞,斜依在一个敞开的窗户旁,笑眯眯的询问:“回来啦,多谢护送。”
胡汉华见徐剑飞身边,没有了自己儿女的身影,焦急询问:“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妥了,我的儿女呢?”
徐剑飞笑到:“不必担心,你的儿女安全无恙,被我锁在你的卧室里了。”
胡汉华这才舒兰口气:“那赶紧放他们出来,然后我们好好谈谈。”
徐剑飞微微摇头:“我不能放他们出来,那样看到杀戮,会对他们以后人生有影响。”
胡汉华这时候冷笑:“你知道你是逃不走了的,识时务的乖乖投降了我,我保你不死。”
徐剑飞哈哈大笑:“我的生死不必你保,到是你的小命我必取之。”
“什么?你要杀我?那你就逃不出这个公馆,逃不出合肥城。”
徐剑飞再次大笑:“我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徐剑飞,要想脱离,天下还没有人能留下我。”
两人对话,跟在胡汉华后面的四个警卫,当时就听出了七七八八,立刻把手枪掏出,指向了徐剑飞。
而胡汉华一听徐剑飞,报出鄂豫皖抗日军的名头,当时大惊:“来人,把这个大日本皇军的死敌抓住。”
然而还不等他吩咐完,五枚棺材丁流星飞出,一枚没入胡汉华的咽喉,三枚扎进三个护卫的脑门,一枚扎进一个小护卫的手腕。
小护卫吃疼惨叫,当啷一声手枪落地。徐剑飞道:“我留你一条狗命,是要你告诉所有的汉奸,为虎作伥,背叛祖国背叛祖宗,胡汉华就是他们的榜样。”
说完一个飞跃出窗,随着一个倒挂金钩翻上房顶,再一个跳跃扑向后墙,再一个蹲越直接跳过后巷抓住对面墙顶,一个翻身再跃,跳上那家房顶,然后直奔而去。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比后世世界跑酷冠军都丝滑顺畅。
当徐剑飞消失无踪之后,胡公馆里才传出呼喊和胡乱的枪声,转而合肥军警宪特纷纷涌上街头,当合肥的城门,急匆匆轰隆隆关闭的时候,徐剑飞已经奔跑在回自己和队友约定的地点了。
然后不久,两辆鬼子军车,从密林中开出,拉着两车耀武扬威的鬼子,在一个宪兵上士的开路下,一路绝尘,离开了合肥。
不久,一道明码电报再次传遍中国:“鄂豫皖抗日军,派出了锄奸队。前日深入合肥,铲除了合肥最大的汉奸胡汉华,以此警告所有的汉奸,和欲投靠鬼子的中国人,这就是汉奸的下场。”
这一次的远距离奔袭合肥锄奸,对全国各方都无比震动,比第一次炸霍邱和破袭战更让人震撼。
这下,鄂豫皖抗日军被所有的势力更加关注了。
华中铁杆汉奸,伪合肥政府市长胡汉华,被鄂豫皖抗日军锄奸分队刺杀,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大为震惊。
震惊的不是一个汉奸的死,而是震惊的是这个汉奸,是在华中派遣军第二集团军的所在地被杀,那结果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就连久宫亲王的一阵阵后怕,感觉自己的后脖子一阵阵冒冷气。
这是鄂豫皖抗日军的锄奸队,那如果他们再派出那个,制造霍邱爆炸的小队出来,那自己储存在合肥的中转弹药可就彻底的完了。
再次下令加强弹药的守备,都快每个鬼子看守一箱弹药的程度了,这样,耗费了他大量宝贵的有生力量。
但这次行动,却在畑俊六和他们的参谋分析下,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那就是鄂豫皖抗日军,这几次行动中,透露出了他的老底,那就是人数并不多,根本就不需要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的围剿。
只要各地加强防备,只要利用汉奸伪军进行围剿就行了。
于是,畑俊六基于这个判断,立刻宣布各地准备参加会战的师团,停止对可能存在的鄂豫皖抗日军的围剿,再次转入专心备战上来。
向大本营请调一个警备部队,专门负责清剿藏在霍邱的这个隐患。
大本营现在的兵力也捉襟见肘,于是,就从满洲国国防军中,抽调了一个最精锐多模范加强师,做火车快速南下,到霍邱地区围剿抗日救国军。
但即便这样,来回的调整,日寇的武汉会战发动时间,还是被推后了一个月才能施行。
第31章 山寨的发展
朝阳中的霍山,隐藏在云雾缭绕里,云朵在山腰,给一座座险峻的大山,穿上了漂亮的纱裙。
黑虎寨的旧寨门,挂起了新幡旗,大红的旗帜上用白漆写着 \"黑虎寨\",显得比原先气派多了。
寨前的演武场上,大龙正踩着鼓点教新兵扎马步,二虎则在兵器架旁演示大刀劈砍,随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歌声,刀风带起的落叶卷过满地补丁的裤脚。这些刚加入的汉子们,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骨瘦如柴,不少人裤腿还沾着黄泛区的泥浆,却在听闻 \"打鬼子\" 时,攥刀的指节都憋成了青紫色。
二叔蹲在山神庙总部的供桌旁,拨弄着算盘。算珠碰撞声似乎还混着远处黄河的呜咽。
案上摆着两摞账簿:左边记着二十块大洋安家费的发放明细,右边列着新到的四百二十七个兵丁籍贯 —— 光开封、中牟两地的就占了七成。\"都把家属安置到山外的新修的各村啦?\" 他头也不抬地问身旁的军需官,照进来的朝阳照在他脸上疲惫之色,忽明忽暗。
\"按您说的办了,二叔。\"
“他们说怎么用的?要是拿了钱不务正业,外面必须收回来,可不能让他们败亡的家。”
军需官递过一叠盖了红手印的领条,\"西峰镇的王木匠一家五口,用安家费盘了间木工坊;陈留来的李铁匠,给婆娘在集上开了个杂货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弟兄们训练时总念叨,说要是没那场水...\"
\" 别念叨了!\"二虎扛着大刀走过来,刀环上的铜铃震落几片火星,\" 国府说的清楚,是小鬼子扒开的花园口!昨儿新入伍的顺子,全家十七口都喂了黄河!就剩下他妹子了。他想用军饷送他妹子到外地读书,也有个好前程,最终找到个好人家。妹子太苦啦。\"
演武场东侧的兵器库里,几个老工匠正在修械所所长韩东的带领下,用最后一点铁料赶制着大刀和狗腿刀。
仓库的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麻袋装着麸皮。这是明日的军粮,自己的队伍快断顿了。大侄子军长再不弄点钱回来,后天就揭不开锅了,更别提给特战队员每天必须的半斤肉了。
二叔摸出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告诉孩子们,每月五块大洋的军饷少不了。但有一条 ——\" 他猛地站起身,烟杆敲得木桌咚咚响,\"谁要是敢把家属往寨里带,谁就滚蛋!咱们是抗日的兵,不是占山的匪!\"
夜风裹着潮气吹进寨门,新兵们在哨位上挺直了脊梁。远处山坳里传来隐约的夯声,那是新兵队在加固暗堡。
二虎擦着刀鞘上的血槽,忽然想起下午顺子交来的请战书,那歪歪扭扭的字里写着:\"俺娘临死前说,要拿鬼子的头祭黄河...\" 他把刀插进刀鞘,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出老远。
“滚回去,特战队的基本要领才掌握个皮毛,大刀片子还轮不园呢,打鬼子?被鬼子宰了才是可能。好好训练,达到我——不,达到军长的水平,你想留在这里都没人要,那时候你就到小鬼子老家去,任你横着走。”
顺子就垂头丧气的要走。
二虎喊了一声:“回来,刻苦训练,我们是要打鬼子,不是给鬼子打。打鬼子,完成你娘的遗言,有点是机会。”
二叔望着寨外黑沉沉的黄河方向,那里曾是良田万亩,如今只剩茫茫黄泛区。他掐灭烟锅,对军需官说,告诉韩主任:\"把德国送来的图纸拿过来,明天开始教弟兄们认零件图。国府靠不住,咱们得自己造家伙打鬼子,没有物资不怕,我砸锅卖铁也给他淘弄出来。\"
天快黑的时候,远处暗哨传来了惊喜的消息:“军长回来啦——”
整个山寨立刻爆发出一片欢呼,在群山中训练的队伍,立刻如涓涓细流汇入河流,在山寨里训练的新兵,立刻加入行列迎出了寨门。
大家簇拥着二叔,影响了凯旋而归的徐剑飞。
二叔还是老规矩,不问战果不问缴获,而是挨着个的点人头。
点了两遍,看了两遍,才最终放心得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这我就放心了。”
徐剑飞给二叔进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军区处长,我这次给咱们的军队带回来了百万银元。”
然后又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丝:”还给二叔你老,带回来了小日本子的上等烟丝,请二叔品尝。“
二叔没有去看大家正在搬运的金银箱子,而是一把抢过烟丝:”可要了我的老命了,我终于不用再抽树叶子烟了。“然后迫不及待的捏起一小撮烟丝,塞在老烟袋锅子里,在鞋底上划了一根火柴,美美的吸上了一口。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吐出了一口青烟,然后品评:”小鬼子的烟丝味道,就是比树叶子要正宗。只可惜有股贼腥味儿。大侄子,下次记住了,这东西我就将就着用,你还得给我淘弄咱们正宗的大别山的土烟,那味道,才提神过瘾呢。“
过了瘾之后,就立刻招呼自己后勤处的那帮闲的蛋疼的属下:”钱有了,别闲着了,趁着天黑之前,赶紧的下山采购。别再让那些新兵蛋子骨瘦如柴的身子,在吃猪食了。早把他们养胖,好上阵杀鬼子。“
一群后勤的人员,立刻套上大车,甩开鞭子,车轮滚滚的下山采购去了。
好事成双,通过冯德兰自己的那个好兄弟加同志,采购的德国修械机器也运来了。
当时把寒东稀罕的,就差抱着这些机械睡觉了。
晚上的时候,徐剑飞向二叔汇报了这次出战的过程和缴获,
二叔一见有了百万的经费,这才松了口气:“我的军长,若再不能搞来军费,我们的队伍就揭不开锅啦。这下好了,总算解了燃眉之急了。”
徐剑飞歉意的对二叔道:“实在对不起,让二叔为难了。不过有了这笔军费,只要能坚持到明年中,我的投资就会有回报啦,到那时候,我们的经费就回变得充足了。”
二叔笑了:“等米下锅是不行的,指望你的投资有所回报,还是打一打汉奸的比较稳妥啊。”
老人做事稳重,徐剑飞虚心接受。
找来留守的复排长二虎询问:“最近我们周边敌情如何?”
由于徐剑飞非常重视情报的收集,手下们也无比重视情报工作,随时掌握周边敌我的军情。
二虎就汇报:“敌人判断出了我们的实力,只是小股流窜偷袭,所以也就撤销了,轰轰烈烈对我们可能的地方清剿,而换成了伪军二狗子。
同时我们这山寨依旧没有更名字,像这样的土匪在这大别山中啊,到处都是,所以现在也没有人注意我们这一股500左右人的小股子,应该为我们的训练,还能再争取一段时间。”
第32章 建设国防工事
修械的机器到了,就要选择一个山高林密地形险要之处,开办兵工厂修械所。
同时因为自己在大别山区立足,将来这里,就是中华大地三大平原粮食产区的隔离带。
这片连接着三大平原的土地,本是向武汉输送粮食的通道。
当武汉会战的硝烟散去,这里将彻底沦为敌后,却也将化作插在敌人心腹的一枚尖钉 —— 徐剑飞要做的,正是复刻历史上,新四军在农村乡镇的生存智慧。
就像当年上海杭州等大城市虽被占领,广袤乡村却成了新四军的天下。逼得日本人和汪伪政权不得不捏着鼻子,用真金白银向这支队伍购买生存物资。
从而壮大了新四军,削弱了小鬼子的经济。
日军和汪伪政权对新四军的恨意早已入骨,却偏偏拿他们灵活的游击战术毫无办法。队伍在乡野间越打越强,让下乡清剿的日伪军寸步难行,那些设在村镇的汪伪政权更是成了 “白皮红心” 的空壳子 —— 大本营精心设计的 “以战养战” 策略,在新四军的牵制下彻底成了泡影。曾经被视为资源据点的城市,如今反倒成了压垮日军的重担,粮食物资的消耗如同无底洞,而乡村的供给线却被牢牢掐在抗日力量手中。
这事不是编的,是真实存在的。
还有就是小鬼子占领了河南,面对黄泛区,不但没有以战养战的目的,还不得不从国外购买粮食,运到黄泛区发动救灾,侵略,侵略了个赔本寂寞。
徐剑飞的算盘打得极精:在武汉外围楔入这么一根钉子,就是要困死饿死城中日军,让武汉及周边所有占领区都变成日本的 “负资产”。
不仅要让他们无法通过占领区自给自足,更要逼着他们从本土调运物资来 “反哺” 这些地区,用经济消耗战,拖垮这个野心勃勃的岛国。
当城市变成吞噬资源的漩涡,当 “以战养战” 变成 “以国养城”,日军的败局就藏在这看似平静的乡野对峙之中了。
当然,成为心腹钉子的结局就是,成了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定会被努力拔除的。
真正靠和敌人打游击,那还是小打小闹,最终要形成一片广阔的根据地,作为立足根本。
所以一个能攻能守的核心区域,建设好他才是根本。自己必须在这一段,被自己拖延了的武汉会战没有开打之前,选择出这一个地方,开始建设,建设一个能功能守的真正堡垒。
徐剑飞踩着齐腰深的茅草丛,带着一行人,登上大别山的山脊,望远镜里的大别山主脉,如墨色巨龙横亘天际。
徐剑飞选择的这里,正是大别山心腹之地,扼守着淮河上游三大支流的交汇口,日军控制的平汉铁路,与长江航运线,恰在其辐射范围的弧形顶点,如同张开的铁钳,随时能掐断敌人的物资补给链。
主峰白马尖两侧沟壑纵横,密林中不时传来野雉受惊的扑棱声。\"就选在黑石山吧。\" 他用枪托戳了戳脚下的花岗岩。
石缝里渗出的泉水冰凉刺骨,这里北控淮河支流,南扼英山通道,三面临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上。前面的天门山,两山对峙,如同一道铁门如山神对峙把守,将总部修械所放在这,绝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保证小鬼子来一个军都奈何自己不得。
徐剑飞对跟在身边的人,指着这广袤的大别山说道:”要实现让日本无法 “以战养战”,反而需不断从本土输血,来维持占领区的目标,就必须在战略纵深地带,构建起具备经济绞杀能力的根据地。
“把‘反哺计划’的第三套方案拿出来。” 徐剑飞用红铅笔在地图上圈出武汉三镇的周边县区,笔尖刺破纸背露出下面的等高线图,
“我们就在这里扎下根,然后限制住武汉三镇以及周边大城市的粮食等等物资的补充,
二憨蹲在地图前,红铅笔在图上圈出一片锯齿状区域。
图纸边缘还留着冯德兰特意的关心标注:\"车床部件需避开日军侦察机航线\"。
二虎道:“前几日派去的踩点的说,这里有座废弃的明矾矿洞,\" 他指着图上红点,\"洞深百丈,分上下两层,因为当年打穿了溶洞而废弃,水源充足,正好能藏镗床和锻造炉。\"
山风掀起图纸一角,露出背面用蝇头小楷写的《根据地建设要则》,其中 \"军工隐蔽性\" 一条被画了三个红圈。
徐剑飞点点头:\"武汉会战至多拖延四个半月,更由于我的搅和,还可能更久。
为此我命令,多在难民中招募工匠,拓展这个山洞,并且在周边设置互相连通的坑道防御设施,务必在霜降前完成兵工厂一期工程。\"
\"得把防御工事修成蜂窝状。\" 二叔拄着工兵铲走过来,靴底沾着带铁锈的红土,\"我准备让弟兄们在山腰挖了三条暗渠,既能引水又能藏人。\" 他指向西侧峭壁\"等机床到位,从霍山运来,就安装在这个矿洞之中。\"
徐剑飞下定决心:\"告诉弟兄们,从今晚开始,招募民工,三班倒,谁耽误了工期,就拿谁去填机枪眼!\"
当徐剑飞一声令下,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骤然掀起建设热潮。充裕的资金如活水般注入基建脉络,而流离失所的难民则化作最坚实的劳动力 —— 夯机声与号子声在旷野上交织,原本用于防御的国防工事,正悄然蜕变为兼具军事价值与民生意义的多棱镜。
那些蜿蜒的战壕,连着着一个个防守兼备的坑道,既能隐蔽转移兵力,又在雨季成为排水系统;
一个个洞窟广大的洞窟,就成了重炮航弹都拿他无能为力的暗堡,巧妙预留了粮库通风口,战时是火力据点,和平时可作物资存储点。
成千上万的难民握着铁锹镐头,在工地上换取糊口的工钱,他们砌起的不仅是砖石壁垒,更是重新站立的尊严 。
当老人用布满老茧的手,接过第一笔工钱时,浑浊的眼睛里就重燃的何止是对温饱的渴望,更是对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的期盼。
工事建设以惊人的速度推进:三个月内,环形防御带,已勾勒出根据地轮廓,坑道群与交通壕组成的立体防线如蛛网密布;与此同时,附带修建的简易公路贯通了周边村镇,临时搭建的工棚区,逐渐演变成有诊所、食堂的临时社区。
徐剑飞的算盘打得透亮:当国防工事同时扛起 “保家” 与 “赈民” 两面大旗,四通八达的坑道,不仅是防御体系,更是将军事需求与民生救济,熔于一炉的战时智慧 —— 那些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身影,既是构筑防线的劳工,亦是未来根据地最坚实的群众基础。
从此以后,谁对鄂豫皖抗日军不竖大拇哥,给一个:“抗日军,恩人。”
第33章 面对友军
建设稳固根据地的事情,交给了韩东去负责。
韩东是技术性人才。
虽然是打铁的,但北面使用人才那种照四舍五入的原则,也等于是土木基建国防建设性的人才。
技术上的事,就要交给内行去干,自己这个外行,还是干干打打杀杀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肾上腺分泌旺盛的人来做就行了。
徐剑飞还是在山神庙里,关注全局。
建设一直铁军,在夹缝中寻找战机,狠狠的打击日寇,才是现在自己的主要任务。
山寨的聚义大厅山神庙,已经被修葺一新,再也不是残垣断壁四处漏风的了。
扒了画蛇添足的炕,把那个不知名的山神请了出去,不知道被大龙丢到哪里去了。
山神占据的那面墙上,已经被粉刷,挂上了一幅巨大的大别山地形图。
那曲曲弯弯的等高线,那上面密密麻麻大小村镇的地名标注,将整个大别山区,变得一览无余。
这是当初自己在武汉的时候,花重金从宋子乔手中,借来的大别山区域图。然后又花重金,找了一个出版社,将它拓印出来。再加上自己脑海中的记忆,给予补充,才有了这份地图。
当然即便如此,这份国府的地图,还是不如日本人手中的地图精准。
日本早有吞并中国之野心,所以在以前从甲午海战之后,就不断地派测绘局的人,冒充商人,几乎走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绘制了中国的地图。
其详细程度,已经到达了一条小路一个小春一口水井的程度。远比国府的地图精确的多了。
也正是国府这种粗制滥造,以大约性为原则的地图,在即将开展的武汉会战中,被第106师团当做瑰宝,在万家岭附近的群山之中,按照地图的指示,彻底把自己走迷糊了。而被那个老虎仔陈诚,抓到了机会,差一点就让他全军覆没,仅以身免。才没有创造出中国第1个在抗日战争中,歼灭一个日本鬼子师团的战力。
看着上面被自己凭借着记忆,勾勒出来未来武汉会战,敌我双方攻击路线图,徐建飞还是感触,自己这个大活人的蝴蝶,在奋力的折腾之后,并没有引起日本岛国的海啸和火山爆发,仅仅是在自己的周边,发生了一点点小小的变化。
日寇推迟会战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注入国府军防线,当第五战区的将领们,忙着调兵遣将时,霍邱的大捷,也正悄然牵动着多方神经,改变了一点战场的部署局面。
第五战区调遣第十九军团冯自安部,派出第七十七军副军长何基沣,率领的 179 师,回头,重新进驻霍山后,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 将阻击阵地北移至老鸦山一线,任由霍邱县城暴露在敌火之下。
“把阵地设在县城北面,这是拿部队换百姓啊。” 徐剑飞指尖叩击着地图上老鸦山的标记,眉头拧成川字,“为此冯部将有巨大的损失了。看来,我们得帮一把他了。”
霍山作为大别山门户,若按常规布防,县城城墙本是天然屏障。
但何基沣却甘愿拉长防线、增加阻击难度,只为避免战火殃及城内百姓。那些正在老鸦山赶修的工事,每一道战壕都偏离着民居区,每一处火力点都计算着炮弹落区 —— 在国府军中,如此 “爱兵爱民” 的做派,反倒成了引人侧目的 “异类”。
已经是副手的二虎的话,让空气瞬间凝重:“二叔说何将军可能是‘那面的人’。请军长务必小心重视,避免接触的好。”
这句隐晦的判断,触碰了徐剑飞定下的 “不左不右” 原则。
二叔判断的准,这是历史事实。正因为何基沣和那个郭汝归将军,因为作风十分正派,作风十分简朴,虽然都拿着将军的军饷,家里却只有破烂的沙发,还仅仅都有一个妻子,没有养三妻四妾小老婆,成为了国府军的异类。
也正因为这一点,一直被两统怀疑盘查,包括那个杜聿明都肯定两人是那面的人。
结果因为两个人做事严谨,却都没被查出是那面的人。证明,两统他们的手段是愚蠢的,但判断是正确的。
正是这两个深藏不露的那面人,才在未来淮海大战之中,让国府输得一败涂地。让杜聿明临时也要问郭汝瑰一个清楚,否则他的淮海大战输的太冤枉了。
在国共微妙的合作态势下,与身份存疑的将领接触,稍有不慎就可能授人以柄。
但从后世归来的徐剑飞,是最明白现在的何基沣将军的老底身份的。
但看着地图上老鸦山与根据地犬牙交错之势,徐剑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异类?在战场上肯为百姓舍险的,才是真将军。”
回到了桌子前,端起了茶缸子,可惜里面的茶早已经凉了,他摩挲着茶杯边缘,最终沉声道:“我也曾经制定原则,但我还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管哪面的,不管是什么立场出身,只要他们打鬼子,我就必须要帮帮场子。“
然后站起身,拿出一张简单勾勒的战壕修筑方法,递给了二虎:”你派人送过去,只谈防务协作,带上我们新制的工事图纸 —— 就说‘友军战壕修得太浅,太过直了,当心鬼子炮轰。”
暮色中的老鸦山,179 师官兵正借着月光夯筑掩体,何基沣披着军大衣在工事中穿行,不时俯身调整沙袋位置。当通讯员送来鄂豫皖军 “交流防务” 的文件时,他望着远处山峦间若隐若现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在这场被推迟的会战背后,不同阵营的军人,正以各自的方式,在战火与原则的夹缝中,书写着殊途同归的坚守。
仔细的研究一下这份战壕修筑的要略图,老军武的何基沣,立刻感到了这条战壕修筑方法的与众不同。
他已经摒弃了这个时代一直秉承的直线战壕修筑法,而是将战壕修成了一个又一个v字型,在这种v字型的面上,挖掘出来了深深的防炮洞,一面藏兵一面储备弹药。
即便炮弹直接落在战壕中,也有着v字型的另一面阻挡主炮弹的威力杀伤。
何基沣兴奋的拍手:”这是怎样的头脑想出来的办法,太妙了太绝了。此法会让我军伤亡大大降低。
立刻在全师推广,立刻将这种绝佳的办法,上报冯老总,上报第五战区。“
然后在此遥望远方:”徐剑飞,真的期待早一点和你相见啊。“
第34章 国府钦差
何基沣想亲自见徐剑飞,但徐剑飞知道这位刚刚潜入宝塔山,刚刚加入北面党派的何基沣的底细,但现在还不能说,不想和他相见。
于是笑道:“我不还说过,不管哪边的军队,只要他抗日,我们都要帮帮场子吗。未来何将军的大战,也在我鄂豫皖坑日军的边上,我们更应该积极合作,积极配合才对吗。”
二虎站起:“那我就按照军长的意思,派个人去和他们联系一下。”
徐剑飞就敷衍的道:“不必了,等我过两天亲自去拜见吧。”然后指了指椅子:“坐下说,现在咱们的状况如何?”
一说自己的状况,二虎立刻来了精神:“军长外出的这段时间,家里招兵买马,已经新招募了完全符合特战的士兵四百了。我们也已经开始按照咱们的练军方法,加以训练了。虽然还只是小成,但估计已经能比得上国府军的水平了。只是我们的武器就显得缺乏了。要不我们把那些宝贝卡宾枪和狙击枪发下去吧。”
徐剑飞思考了一下,郑重摇头:“不行。那是我扩充特战队装备的。战争会持续很长时间的,我们的队伍需要扩大,但不能全部是特战队,也要有正规冲锋陷阵的军队。所以,我们还是将这批难得的军火留下武装特战队。
至于军火武器装备吗,咱们不是在霍邱,埋藏着一批军火吗,趁着这次鬼子不再大索我们,我们就去把那批军火取回来,不就解了燃眉之急了吗。”
二虎立刻道:“好,这事我去办,保证出不了差子。”
“也好,你带上我们全部小队的人,再加上三百新丁,去挖掘军火运回来。我在这几天要去一趟何基沣处见一见将军。再想一想改编的问题。”
“是,保证完成任务。”
正说话间,二叔推门而入,风尘仆仆的眉宇间透着几分凝重:“大侄子,我的采买员,在采购物资的时候,带回个蹊跷消息。”
作为后勤部掌舵人,他派出去的人不仅要筹粮购药,更像一张隐形的情报网,在敌占区与国统区的夹缝里捕捉着风吹草动。
徐剑飞对二叔十分重视,不要说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就是家长里短,也会耐心的支楞耳朵听,并且必须保持着重视的态度。
二叔就吧嗒了几下烟袋,然后谨慎的说道:“红渡镇传起谣言,”
二叔再次压低声音,手指在桌面上划出地名,“说有国府要员,想会见鄂豫皖军军长,说是要传达上面的军令。”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徐剑飞的心湖 —— 国府要员突然现身,既可能是拉拢示好,更可能是试探底细。
那些散布在民间的 “寻找抗日军” 的说辞,明面上是搜集情报,暗地里更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信号传递。
“不见。” 徐剑飞几乎没有犹豫拒绝了。
他清楚记得与宋子乔的那次接触,那是缺衣少药时的无奈之举,也为了故意的传给对方一下自己的想法。
但事情已经结束了,如今队伍已在根据地站稳脚跟,何苦再卷入国府的政治漩涡?
当年皖南事变的阴影尚未散尽,那些看似热情的橄榄枝下,往往藏着难以预料的钩饵更是阴谋。
尤其是那个自己明码电报,引出了国府无耻的在报纸上,刊登出授予自己少将军衔,将自己的编制划入到第五战区的消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大的坑,扣了一个大大的屎盆子。
让自己十分被动,真的是百口莫辩。
这次竟然找上门来了,哪能还上这当?我虽然承认我是政治小白,但我不承认我是傻子。
“还是见见吧。” 二叔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道消息还说,因为咱们屡建奇功,国府要发十万大洋奖赏。”
“啪” 的一声,徐剑飞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溅出些许。
十万大洋!这对正处于建设期的根据地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 足够添置正在建设的那个秘密基地砖瓦了。
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先前的警惕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更精明的盘算:“见!但得按咱们的规矩来,我还是出其不意,让他们没有心理准备。大洋收下其他拒绝。”
给钱不要王八蛋。
红渡镇的镇公所里,一个中年少将,每日都在焦急踱步。
自己肩负着联络那个,其实就是不确定的徐剑飞的任务,却怎么也不能确定他的老巢在哪里,时间在不断的推延,如果再找不到徐剑飞,那么万一大会战开始,那自己就危险了。
但校长交给自己的任务,要是不能完成,即便自己沦陷在沦陷区也不能回去。
但自己身边的那个美丽的烫手山芋,要是也被陷在这里,那就要了自己的亲命啦。
那位司令长官还不撕了自己啊。
这位烫手山药,就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宝贝千斤。还是老闺女嗯。
白崇禧是打正规战的习惯,但在重庆养病的李宗仁,却是一个灵活变通的人,对光头突然塞给自己一个空壳的,什么鄂豫皖抗日军,白崇禧不屑一顾,但李宗仁却上了心。
看几次战绩,李宗仁直觉的认为,如果在自己的战区里,有这么一支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军,正事奇正相辅,深合兵法吗。即便是几个人,也可能在什么时候,给自己一个惊喜。
于是在得知了宋子文,曾经与他接触过之后,亲自拜访了宋子文,询问了当初徐剑飞购买军火的事情和规模。再摸清了数量之后,李宗仁断定,此军绝对不能小觑。
虽然也获知了徐剑飞对南北的想法,李宗仁就更坚信,在没有双方约束下,那个徐剑飞更容易创造出,出其不意的战果,会对第五战区起到意想不到的帮助。
于是准备派一个电报小组去徐剑飞的身边,保持和自己的联络。
当然,自己派一帮老爷们电报员去,绝对会被徐剑飞踢回来。那好吧,哪个少年不爱美女?
那就派五个美女电报员去,肯定能成功。
于是,选了五个热血美女电报员,跟着宣布嘉奖,带着经费的少将,好兄弟王汉臣一起过来,还给这个五人小组,自备了一年的经费。
结果一直缠着他,一心想要上战场,打鬼子的老闺女却突然消失,然后那个五人小组组长就垂头丧气的回来复命,说小姐强迫替换自己,让自己没了亲上前线杀敌的机会。
李宗仁这次却没有反对,直接将闺女追回来,而是大赞一声:“生女当如此。”于是给好兄弟打了电报,请老兄弟照顾。
两统废物,只能散布出去风声,利用民间的力量能有人知道,或者让那个徐剑飞听到消息,主动前来。
第35章 亲自登门
悬赏消息像蒲公英般,飘散了一整天,那扇虚掩的联络之门却始终无人叩响。王汉臣正对着地图焦躁踱步时,门帘一挑,李沛然如一阵清风般闪了进来,军帽下的脸蛋因跑动泛起红晕。
“报告将军 ——” 话音未落就被王汉臣打断,他故作严肃地扶了扶眼镜:“沛然啊,私下里怎么还这么见外?”
“嘻嘻,报告王伯伯!” 李沛然吐了吐舌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门外镇长报信,说有个年轻人非要见您,我瞧着十有八九是抓了条大鱼!”
王汉臣的镜片闪过一道亮光:“你怎知是正主?莫不是随便来个混赏钱的?”
“我悄悄瞅了瞅,” 李沛然的声音压得更低,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枪带,“那年轻人身材魁梧匀称,往那儿一站,就像棵挺括的白杨树……” 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言,脸颊 “腾” 地红到耳根,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他体格精悍,瞧那站姿就像常年练战术的。还有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同伴,看着普普通通,可我从门缝里瞧他时,感觉后颈直冒凉气 —— 那眼神跟咱们特训队的杀手似的,浑身透着藏不住的杀气。”
“杀气?” 王汉臣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的红渡镇标记上,多年戎马生涯的直觉让他瞬间绷紧神经。
普通百姓别说身上带杀气,就算见过血的老兵,那股子戾气也多半是外露的,能把杀气藏得若隐若现的,绝非等闲之辈。
他走到窗边拨开窗帘一角,只见镇公所门口果然站着两个身影:年轻的那个穿着靛蓝土布褂子,却掩不住肩背的挺拔线条;稍矮的那个挎着竹篮,低头时,破毡帽帽檐阴影里的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让他们进来,” 王汉臣转身时已恢复镇定,只是指尖微微颤抖,泄露了内心的波澜紧张,“但你带特务连在偏厅候着,枪栓都给我拉开 —— 若是徐剑飞,咱们得拿出十万大洋的诚意;要是鬼子的探子……” 他没说下去,只是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沛然,记住,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慌。”
李沛然啪地立正,手按在枪套上的动作却比平时更用力了些。当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时,她看见王汉臣镜片后的眼睛里,既有猎物上门的兴奋,也有面对未知的审慎 —— 那扇即将推开的木门后,究竟是鄂豫皖军的传奇军长,还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卫兵带进来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虽然穿着民服,但两人,尤其是那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一举手,一投足间,无不透漏出军人的气质,而且绝对是老兵的,精兵的气质。
一进房间,东子就站在了一个窗户的前面,徐剑飞就正好站在了房门的正中间。
还不等王汉臣开口,徐剑飞立正敬礼:“这位将军,我就是你们寻找的,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徐剑飞。”
这个军礼无比标准,但却又与国府军的军礼略有区别,显得更挺拔更有气势。
王汉臣欢喜的回了一个军礼,然后热情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亮剑的手:“唉呀老弟,可把我找的好苦啊。今日得见尊荣荣幸之至啊。”
徐剑飞赶紧再次敬礼:“将军,我曾经只是一个尉官,我敬礼将军,是按照国际惯例,不是阵营。请将军不必如此客气。”
王汉臣哈哈一笑:“不不不,现在你已经不是尉官了,而是国府的少将了。”
然后不等徐剑飞回答,拿出了一张国府报纸,而不是一张委任状:“早在月前,国府委员长已经登报宣布,因为你的功劳,所以已经委任你为鄂豫皖抗日军的少将军长啦。”然后指着报纸上的那行拨款军费上却道:“并且奖励你部大洋十万。”
他没有拿出委任状,那就是在告诉徐剑飞,你认不认无所谓,反正天下皆知了,我拿出委任状你不认,大家就都尴尬。
而将军费说成奖赏,就是在告诉徐剑飞。你当这个是报纸上的军费也行,那说明你认可了国府的委任,那当然好。但你不接受,那也无所谓,你就可以按照我说的奖赏领了钱,那我也完成了任务。反正你若是不愿意加入国府,你也就见不到国府高层,那我现在怎么说,回去就由我怎么说了。
面对圆滑如泥鳅的王汉臣,徐剑飞郑重声明:“我出身外军,我的性格是不受约束的。所以我是不会接受国府任命管束的。但这笔奖赏我却收下,因为我建军缺少军费,也是我的贡献该得的。为此将军不会为难吧。”
王汉臣哈哈笑着拉着徐剑飞坐下:“不为难,不为难,徐将军怎么决定,对我来说都不为难。只要你能继续打鬼子,为国府出力就好。”
“是为中华民族出力。”徐剑飞纠正。
王汉臣哈哈笑着点头:“都一样,都一样。”
徐剑飞没想到这个人圆滑体贴如此,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面对王汉臣这个滚刀肉一般的滑溜泥鳅,徐剑飞总算明白了,自己掉进光头和眼前这个家伙的政治陷阱里了,感到辩解无力的结果。
如果自己坚决拒绝国府的少将,和眼前的这个圆滑似鬼的家伙说,绝对是等于说了也是白说。
去跟光头说,人家光头也不会搭理你。
国府已经在报纸上大肆宣传了,弄得天下皆知自己是国府少将了,难道自己也再发明码电报推迟吗?即便发了,人家也不会理自己了。
这就叫烂泥掉到裤裆李,不是屎也是屎,自己算是说不清了。
玩军事特战,自己自诩这个时代,绝对没人高过自己,但玩政治,自己就是白痴级别了。
既然怎么的都和其他派系说不清楚了,那就不说了,就为眼前这十万银元,或者是后面会源源不断的奖赏,徐剑飞决定,不跟他扯皮说清楚自己的原则了,因为即便说也没有结果。
王汉臣看到徐剑飞不说了,自己的任务当然只完成了一半,就说道:“徐军长,为了加强您和第五战区的配合密切,李长官特意配给你部一个五人电报小组。”
还不等徐剑飞拒绝,立刻摇手道:“徐军长千万不要误会,这是当初您的明码电报提出的,和一切抗日武装紧密配合,是不是这样?”
徐剑飞只能点头承认。感觉自己怎么总是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政治最佳手腕吗?
第36章 崩溃的谈判
这次谈判接触,让徐剑飞感到异常憋屈和无奈。他觉得自己在整个过程中,完全处于被动地位,被对方步步紧逼,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可偏偏又找不到有效的方法,来摆脱这种困境。
就在徐剑飞暗自懊恼的时候,对方竟然再次得寸进尺,又提出了一个更加无理的要求——要在他身边留下一个所谓的联络小组。
徐剑飞心里很清楚,这哪里是什么联络小组,分明就是用来监视他的特务!
这严重的违背了当初建军时候,自己不靠近南北任何一方的原则,在招兵的时候都要严格政审呢,绝不许双方渗入呢,这倒好,如果答应了,自己就直接带回一个特务团了。那自己的原则岂不是没了原则。
绝对不能答应这样的要求,必须坚决拒绝,绝不能有丝毫的含糊。
然而,王汉臣似乎早有准备,笑的和弥勒佛一般,带着一种人畜无害的亲人,循循善诱道:“徐军长,您看,如今在正面战场上,抗击日寇的主力军,您不得不承认还是国府吧。尤其是这次武汉会战,这个地区的主力,不就是第五战区吗?”
这一点必须承认,徐剑飞就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王汉臣就带着亲近的笑容,递上一支烟,美国产的骆驼盘:“徐军长,请吸烟。”
这个,徐剑飞是真的找回了自己的原则:“谢谢,我不吸烟。”但怎么都感觉,这种在细枝末节上的拒绝,是自己一种无力的挣扎呢。
这他妈的真见了鬼了。
王汉臣似乎看出了徐剑飞的无能挣扎,就给自己点上一支,直接揭短:“据我所知,徐军长是吸烟的,不过徐军长吸的那种一百大洋一支的雪茄,我这个薪酬微薄的人是吸不起的。”
然后还逗了一句:“要不徐老弟给我来支尝尝?烟酒不分家吗。”
此话一出,差点让徐剑飞暴走,真想一个猴子偷桃,让这个该死的胖子闭嘴。
但自己还真就连这件小事都不能接住,因为那后世万元一根的雪茄叫装逼雪茄,自己在武汉还行,回到山寨,自己在二叔面前抽那东西,二叔立刻就能用烟袋锅子,敲自己脑袋一片包。
于是只能尴尬一笑:“实在抱歉,我没带。”
王汉臣就哈哈一笑,那意思是,我知道你装逼,你没带,我这不又吃定了你吗?
年轻人,在我这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面前,你还是嫩啊。
徐剑飞就咬牙切齿:以后,一定培养出一个油嘴滑舌的谈判专家出来,对付这些老政治油条。
悠闲的,智珠在握的吸了口烟,就继续谈判:“且不说你按不按军委会的安排,加入到第五战区的序列,就是您不答应留下这个五人联络组,那您又如何去实现,您当初面对全国人民所做出的承诺呢?”
这一番话犹如当头一棒,打得徐剑飞晕头转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明码通电,看着是在表明自己的战绩,表明自己的观点立场,这时候,却竟然成了对方手中的把柄。
现在自己的言论,反而成了束缚自己的绳索,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徐剑飞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李沛然站了出来。他先是向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面对这位丰乳肥臀小细腰,腿子长的小美女,早就已经被打乱了心神的徐剑飞,竟然一阵恍惚。
这是特种兵不该出现的状态,这说明,他的心态已经崩了。
徐剑飞的一时恍惚,全落在了王汉臣的眼底,心中得意一笑,不得不佩服李宗仁美人计的高妙。
也佩服李宗仁的很辣,为了笼络这个徐剑飞,真正做到了舍不出闺女,套不住色狼了。
李沛然也看出了徐剑飞的恍惚,俏脸一红,也还一阵得意,女子吗,谁不想成为男人谁见谁爱啊,这是一种荣耀。
等徐剑飞恢复了正常,然后说道:“徐将军,既然您一心想要为抗战事业贡献力量,也向全国人民表明了抗日的决心,明码电报,表示了你与任何势力积极合作抗日的原则。”
徐剑飞就在心中拿脑袋撞墙:这该死的明码电报,害苦我啦。
“但你的协作,不可能只能通过明电传达吧,一定需要和国府和第五战区紧密配合吧。那要是再用明码电报,那什么机密都泄露了吗。”
“可——”
李大小姐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小嘴和机关枪一般:“您当然不想和国府走的太近,为此受到国府约束,被不了解你的特种战的人瞎指挥,耽搁杀敌战机,也违背了你的初衷是不是?”
徐剑飞苦笑承认。这小妖精善解人意啊。
“然而,退一步说,为了互相配合,你派一个联络官入住第五战区,随时通报你的行动,想要撇清关系,但这不但耽搁时间,又和电报联系有什么区别吗?”
伶牙俐齿,把徐剑飞这个只懂特战军事,却不怎么懂得政治的人给说蒙圈了。
李大小姐趁热打铁:“我的电台队,只负责你和第五战区和重庆的联系配合,我们绝对不会参与你的自主决策权。每一封电报都会请您审查之后,或者是经您受意才能发出。为此,请徐军长认同。”
然后好像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当然您也可以不同意,那样第五战区就不会和您配合了,因为其中没有信任的基础了。”
徐剑飞闻听,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姐说的有道理。苦笑了:“李小姐伶牙俐齿,我不得不为了抗战大计,接受你的小组了。”
而徐剑飞瞬间权衡利弊,也只能接受。
如果不接受,光头对异己的手段,那是有目共睹,根本不看什么时候。说不定分分钟就会把自己划入对方的阵营,然后分分钟来个皖南事变。
他都能被国府真正认可,被天下认可的那支军队下手呢,何况自己这支还不怎么有影响力的民间武装,都不需假惺惺找什么借口,转眼就给灭啦。到时候,连给自己申冤的人都没有。
既然自己已经表明不受国府挟制,也得到了国府的承认,第五战区的认可,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了,让他们安插几个特务,也不是不可以。以后在抗战之间,还能避免他们的陷害呢。
至于这个李大小姐的说辞,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想要配合,也不得配合,一套直接的联系通道也是必须的。明码发电,那只是造势鼓舞民间士气的需要,真正联络,那不就等于找死吗。
向李小姐敬个军礼:“欢迎李小姐的电台组入住本军,我会尽可能的保护电台组的安全。”
李小姐看到这个军礼,感觉那是太帅了。
第37章 特务组织聚会
王汉臣看到徐剑飞坦然接受了国府的安插,心中十分欣慰。自己总算在两难之后,完成了一项任务。回重庆后,自己也能受到老头子不大不小的嘉奖了。
交割了八万大洋,尴尬的解释:“这也是国府上下的规矩,我可是没有克扣徐将军的一块银元啊。”
徐剑飞当然知道这是国府的规矩,还庆幸没有被按照规矩克扣一半呢。这是这位王汉臣少将,怕自己不接受的自知之明。
当时一笑:“我接受了十万奖励,但我也知道在路途中,消耗损失了三万,我会出具接收证明的。”
然后两人就心照不宣,皆大欢喜的对视哈哈大笑。
带着七万大洋和五个美女回到了秘密基地。军中六大骨干都傻眼了,不是为那七万大洋,而为眼前这五大美妞。
当然大家都已经在心中暗自判断,这五大美妞,一定是国府为收买军长的。而现实已经证明,自己的军长已经被收买了。
不是自己碗中的肉,但有事没事跑军部,过过眼瘾还是乐此不疲的。
然而,当李大小姐亲眼目睹这支所谓的抗日军时,她也不禁瞠目结舌,彻底的傻眼了。
这支军队竟然仅有区区五百人!这虚报员额的程度,简直太令人咋舌令人发指了。
你好歹也是一个军啊,怎么着也得有一个师的兵力吧。可实际情况却如此悬殊,仅仅只有一个营的规模!这可比国府军那边,被人痛恨的吃空饷更加恶劣,都恶劣到没有底线了。
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据说这支军队在最初建军时,人数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区区八个人,一杆八成旧的枪而已。
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就在李大小姐对这支军队的实力,产生严重怀疑的时候,她被徐剑飞带领着,去观看了官兵们的训练。
徐剑飞现在的心态就是,来已经来了,就让你们了解个够,省得你们五大美女还要偷偷摸摸的,下基层收集我的情报,摸我的家底,乱我的军心。
这一看,却让李沛然彻底改变了对这支队伍的看法。
训练场上,官兵们的表现堪称卓越。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无论是队列行进还是战术演练,都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战斗精神。还有那特种兵新奇的科目,尤其是看到那些士兵们,在艰苦的训练中毫不退缩、勇往直前的样子,李大小姐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她不禁感叹,这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有着无比强大的战斗力。
而这五个美女,尤其是李大小姐,更是对这支军队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知道,李大小姐从小就对军事有着浓厚的兴趣的,发誓要在这烽火连天中,做个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她的父亲李宗仁,更是训练出了名震天下的狼兵。
然而,与这支队伍的训练相比,李宗仁的狼兵,训练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那就是垃圾。这支军队的训练水平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了李大小姐的
看着五个美女各种吃惊的表情,徐剑飞笑着道:“这就是我的实力,让诸位失望了吧。只要小鬼子一来,就会全军覆没。到时候,五位美女落到小鬼子的手里。”然后抱着胳膊,刻意的嘿嘿嘿,还啧啧啧,还可惜可惜的吧唧嘴。
任谁能猜出现在这小子,满脑袋里想着的是什么样的画面场景。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吓唬完了,徐剑飞就仗义的继续:“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走,我负责将五位安全送到武汉。”
结果以李大小姐为首的五个美女,立刻挺身,展现了她们傲人的十座山峰之后,异口同声的回答:“我们坚决留下。”
徐剑飞苦笑,看来用知难而退的办法,和平的赶她们走是行不通了。
于是,就提出了一个苛刻的要求。
“既然咱们合作了,就该开诚布公,请五位自报家门,我也好做个心中有数。”
李大小姐毫不犹豫的自报家门:“我是青年社的成员。”
青年社不是国府的什么特务组织,而是高层子女中,一大批热血青年自发的一个组织。
但后来就都成了北面的党员:比如北平那谁的女儿,比如云南王的女儿,比如西北王最信赖的秘书,比如那个吃喝嫖赌,跨界日汪国府三界通吃的,唐生智当儿子养的唐二公子。
他们都为解放战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又一个美女站出来,自我介绍:“卑职宋玉燕,是您的好友宋子乔的侄女,私下里,我还要叫您一声叔叔呢。”
这是宋子文税警团的人。是宋子文的人。
李思思站出来,犹豫了一下:“我是军统的。”
赵亚茹站出来:“我是中统的。”
最后一个李晓小笑着道:“我是电讯系统的。”
电讯系统是由何应钦军政部总台,和何文祥的机要室联合成立的,专门负责电台监听的。
徐剑飞笑了,自嘲的道:“国府是真的看得起我啊,就这么大的军队里,就给我派来这么多部门的眼睛盯着我,荣幸荣幸。”
李大小姐就白了徐剑飞一眼:“还不是你当初弄个鄂豫皖的地盘太大,还不是你打肿脸充胖子弄出的一个军的规模,还不是你的接连战果给闹的。”
面对宋玉燕苦笑:“你的那位好叔叔,我的好兄弟子乔兄,不是不知道,我取鄂豫皖的名头,就是为跑马圈地弄的。”
宋玉燕笑着道:“也正因为此,我才被我大伯派来。其实谁都知道,国府这次会战的最终结局是什么。那么鄂豫皖最终大部会沦陷,那你跑马圈地的范围,就将是沦陷区,而从我叔叔那里得知你志不小,谁知道你后面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趁着你弱小的时候打入,在必要的时候帮你一把,将来可能就是一个大的回报,所以才派我来。”
其他几个美女也连连称是。感情大家都是来进行风投,做潜力股来了。看来自己以后的压力不小啊。
就这五大美女总是在身边,自己就得防着手下那帮色狼的工作,就让自己有的头疼啦。
第38章 来了个满洲国的将军
与国府及第五战区完成交接后,徐剑飞带着五百名健儿,一头扎进了连绵起伏的莽莽群山。
苍翠的林木遮天蔽日,山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碎石小径,这里俨然是天然的训练场。
徐剑飞的特战理念已经深入人心,队员们深知特战技能的重要性,因此训练安排得极为严苛。
清晨,天还未亮,健儿们就已在带着雾气的山风中,开始了负重越野,三十公斤沉重的背包压在肩上,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
白天,他们要在复杂的地形中进行攀爬、潜伏,摸俘训练,双手被粗糙的岩石磨出了血泡,膝盖也因反复跪地而淤青,但没人喊一声疼。
徐剑飞亲自示范着各种特战技巧,从狗腿刀格斗到枪械拆装,从地图识别到野外生存。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锐利如鹰,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极为细致。
“注意隐蔽身形,利用植被掩护自己!”“瞄准的时候,呼吸要均匀,手腕要稳!”
“大壮,你的屁股撅那么高干什么?难道你要色诱鬼子吗?”
“小狗子,我都摸到你身边了,还没有反应,你是死人吗?”
“赵二前,你这样,这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晚上少吃二两肉。”
他的吼声在山谷中回荡,健儿们全神贯注地学习着,将每一个动作都刻在脑海里。
夜幕降临,训练仍在继续。
他们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中,进行夜间行军和突袭演练,凭借着微弱的星光和对地形的记忆,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山林中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增加了训练的难度和紧张感。但健儿们毫不畏惧,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群山之中,徐剑飞和他的五百健儿,正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蜕变。
每一次训练都是对体能和意志的极限挑战,每一次进步都凝聚着汗水和坚持。
他们知道,只有掌握过硬的特战技能,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出奇制胜,以少胜多,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五美看到这些,也跃跃欲试的想要参与训练,被徐剑飞坚决拒绝了。你们加入,那我的特战队还不成绩直线下滑,你们还是躲在你们的机要室呆着去吧。
数日之后,二虎率领着去挖掘霍邱,藏匿的那批武器弹药的队伍凯旋而归。不仅给徐剑飞带回了急需的弹药,还带来了一个人。
二虎满脸笑容地向徐剑飞介绍道:“军长,这位是满洲国的模范国防军少将田绍志田师长。”
听到这样的介绍,徐剑飞差点惊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我让你出去取武器弹药,可不是让你给我弄个正在配合日本人,在霍邱围剿我汉奸回来。
按照我的军规,你弄回个汉奸也行,那得是颗脑袋,而不是这个大活人。
然后看着一脸惊愕、震惊、茫然的军长,又补充了一句:“此次能够成功取回我们藏匿的武器弹药,并且安全归来,可全赖田师长的全力协助啊。”
听到这样的介绍,徐剑飞多少理解了二虎的傻。
人家正在围剿自己,给你帮助,就是在和你套近乎,在寻找自己的老巢。
这下,人家都不用隐蔽跟踪,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一路过来,把自己的老窝看个清清楚楚了。
估计大队在后,只要人家一个新号,就会伏兵齐出,直接灭了自己了。
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再看自己的副手二虎,对他的态度竟是如此之好,似乎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协议。
那不妨先听听他要说些什么,然后再取他的首级也不迟。
徐剑飞伸出手,对着田绍志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说道:“不知田将军大驾光临我这匪窝,有何贵干啊?”
田绍志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剑飞,微微颔首,然后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汉奸田绍志,拜见徐将军。”
这个自我定义不错,很有自知之明吗。
徐剑飞摆了摆手:“我的那个少将军衔,不过是国府给封的,当不得真。你我还是以江湖规矩相称的好。”
田绍志的眼睛顿时一亮,竟然脱口而出:“那将军是北面的人?”
徐剑飞一脸认真地回答道:“也不是。我就是我,鄂豫皖地区,主要是这大别山中的一支民间抗日武装。
当然,此刻你站在这里,我便是一个你要围剿我而后快的土匪头子。”
田绍志得到确认之后,竟然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既然徐将军不是两边的人,那我就更加放心了。”
徐剑飞疑惑道:“我不是两边的人,你为何就放心了呢?”
“因为我要率领全师一万四千弟兄投奔你。”
咕咚一声,徐剑飞直接趴地上了。
田绍志以为这是当地土匪见面的规矩,也赶紧趴地上相陪。
“你你你,你为什么要投奔我?”
“因为徐将军破家抗日,因为徐将军有能力带领我们抗日,因为跟着徐将军,我们东北军就能打回老家去,恢复旧山河。”
徐剑飞越听眼睛越亮,这人有点意思了。
“那徐将军为什么不当满洲国的将军,而想着抗日呢?”
“说来话长啊——”
二虎赶紧提醒:“两位将军,既然话长,那就先起来坐下慢慢说。地上凉,别冰坏了身子。”
这时候徐剑飞才发现,感情自己还趴在地上呢。
尴尬的站起来,拉起了田绍志:“咱们起来说话。”
双方坐下,田绍志就看看左右:“一路赶来,肚子饿了,难道徐军长不请你的客人,未来的属下吃点喝点吗?”
徐剑飞这才看到,其实天已经快黑了,果然到了饭点了。
东北人因为寒冷的气候,养成了好酒好肉豪爽的性格,所以田绍志才有这样的一说。
徐剑飞赶紧吩咐厨房,来一份正常军队伙食之外,再上几个硬菜,两瓶好酒,自己要好好和田师长聊聊。
中国人的酒文化非常浓厚,上下五千年,,也不知道多少大事都发生在酒桌上。
比如说桃园三结义,比如说煮酒论英雄,比如说杯酒释兵权,当然也有纣王失天下,比如说鸿门宴摔杯为号。
就不知道这顿酒宴会是什么结果。
第39章 汉奸军来投
招待田绍志的伙食,先端上来的竟然是士兵们的饭菜。只见桌上摆放着一菜一汤,菜里有肉,汤是鱼汤。田绍志见状,不禁惊讶地问道:“难道徐军的士兵伙食都是如此吗?”
徐剑飞微微一笑,坦率地回答道:“也不尽然,毕竟经费有限啊。南北双方都不肯给我拨款,我只能靠自己想办法筹集资金,所以这只是普通士兵的伙食标准罢了。”
田绍志听后,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伙食标准在如今的军队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要知道,除了日军之外,他所见到的所有军队,包括老帅张作霖那时候,都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平。
然而,接下来徐剑飞的一番话,更是让田绍志震惊不已。只听徐剑飞接着说道:“我挑选出来的特战队员,他们的伙食标准比这还要高呢。每天每人必须保证有半斤肉、两枚鸡蛋,外加半斤鱼和一斤蔬菜。”
田绍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徐剑飞,显然对这样的高标准感到难以置信。徐剑飞见状,连忙解释道:“这是为了让他们能够适应大强度的训练和作战,必须要有科学合理的饮食搭配才行啊。”
田绍志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一路听二虎的介绍,他认为二虎就是武林高手,却不想是这么培养出来的特战队。
一溜美女端着她们亲自下厨做的菜进来。
看着身穿国府帅气军装的五个美女,田绍志再次吃惊:“这五位小姐是——”
徐剑飞苦笑,但又一脸痘无所谓:“都是我那些明码电报惹来的。为了和抗战中的国府加强联系,这是国府强塞到我这里的联络官,也就是眼线钉子,当然你也可以叫做小特务。”
语气里满是嘲讽。
然而五美却变得更加和小母鸡一样骄傲。就是了,怎么着吧,你掐死我啊。我们最爱看你恨我们,但又拿我们没办法的样子。
徐剑飞彻底的败下阵来:“也正是如此,未来,北面也会派人过来的。到时候,我这里就热闹啦。”
然后招呼五位美女:“五位小姐辛苦,也来坐。”
五位小姐也不客气,落落大方的坐在了桌边,然后就差拿出小本子记录了。
徐剑飞就笑着指着田绍志,给她们介绍:“我给诸位介绍,这位是满洲国国防军,自称汉奸的田师长。”
此话一出,当场差点让五位美女,那漂亮的眼珠子掉一桌子。
这怎么不跟国府,不跟北面合作,直接跟汉奸卖国贼,鬼子的狗腿子接头啦。
徐剑飞得意的笑了一下:“我们将谈点事,然后你们再我允许的时候,上报给你们各自的上司。但现在不行,必须保证田师长和我谈出结果之后,才能上报?”
五位美女就懂事的点点头。
然后面对田绍志:“这回就开诚布公的,说说你为什么投奔我吧。”
五美就再次掉下来眼珠子,不是徐剑飞要投敌,而是这个大师长准备投徐剑飞,为什么啊。
田绍志就长叹一声,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九一八事变,光头下令了不抵抗的命令,少帅只带着极少的部队,撤回了关内,把大部分东北军都丢在了东北,被改编成了满洲国的国防军。
但这些东北的汉子都有血性,怎么甘心做亡国奴?一直有不断的队伍愤而起义,加入抗联。
为此,日本人不得不在东北组建了八十万关东军,一来是觊觎苏联,同时也是时刻准备镇压伪满洲国中的东北军。虽然牵制了大批的日军继续入侵中华,但也让这些日夜想要恢复东北的,原东北军不敢再起义了。
这次,实在是因为会战即将打响,日本正规军实在兵员紧缺,没办法才调满洲国国防军中的田绍志部,来维持后面地方。
田绍志抓住这个机会,一直想摆脱日本控制而起义。
但投奔国府吧,有和光头扣押少帅之仇,投靠北面吧,又有西安事变中,北面没有保护好少帅之恨。都不愿意去。
直接独立起义吧,这里却是人生地不熟,根本没有地盘站住脚。
而华中那些多如牛毛的什么军长司令的,他也知道那都是混饭吃的,根本靠不住也看不上眼。
结果鄂豫皖抗日军的几次漂亮的战斗结果,让田绍志看到了希望。
而真正打动他的是,这次二虎率领只有三百人的小队,去敌占区挖取武器弹药中,还小打了几仗,结果自己这里损失不少,但二虎这面几乎毫发无损。从中他看到了鄂豫皖军的真实战斗力,和抗日的决心。
于是田绍志主动联系了二虎,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这才亲自跟着二虎,以名为围剿,实则保护,跟着二虎来见徐剑飞。
最终真诚道:“我之所以最终选择投靠你,是因为我坚信,一个破家为国的南洋人,我能不相信你的抗日决心吗?
几次战斗,我能不相信这支军队的实力吗?
起兵之时,就划出了鄂豫皖的未来地盘,我能不信您的目光长远吗?”
站起来,郑重而兴奋的道:“为此,请军长收下我的诚意,让我跟随你,在你的带领下,打鬼子,打回老家去。”
徐剑飞却没有立刻答应:“田将军,我要让你知道,其实我这个什么军,现在只有五百人。”
田绍志却更加坚定:“我看好的是军长的未来。”
徐剑飞笑了,这又是一个风投抓潜力股的。
“好,那我正式接受你。你带来的队伍就编成我们鄂豫皖抗日军第二师,你为我军副军长,兼第二师师长。”
田绍志激动的一个立正:“多谢军座栽培。”
再坐下来,徐剑飞询问:“你部有多少人枪?素质如何?”
田绍志就骄傲道:“我部满编一万五千人,枪械装备都和日本鬼子一样,而训练也是日本人任的教官所练。因为我们都想恢复旧河山,随时准备起义,所以训练上自主刻苦,是伪满洲国,所谓的国防军中,次次考核第一,被日本人竖立起来的模范师。”
徐剑飞笑了:“小鬼子在你们身上真下血本啊。”
田绍志冷哼一声:“日本鬼子狼之野心路人皆知,还不是他们准备挑起日苏战争,就让我们给他们当炮灰。这也是我们全体将士,为什么趁着这个机会坚决抗日的根本所在。与其怀着国仇家恨,最终给鬼子当炮灰而死,那就不如抗日报仇而死。”
第40章 拼死训练
徐剑飞相信了田绍志投奔的诚意,于是问道:“你的部队现在在哪?”
田绍志得意的一笑汇报:“我这次是带着决心来投奔的,所以我借着围追二虎兄弟队伍的借口,已经将队伍拉到了霍山了。只要军长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开进来。”
徐剑飞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据我获得的情报,因为我的原因,小鬼子将作战计划由六月八号开始武汉会战,推迟到了七月八号。
到时候,在六安的小鬼子的第十三师团,会进攻我们的霍山,那时候,在战斗最关键的时候,再战场起义,给小鬼子来个狠的。”
田绍志虽然认为这是考验自己的忠诚,是按照东北胡子的规矩,要投名状呢。
但还是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军长安排就是好,卑职坚决执行。”
徐剑飞就看向已经震惊的忘记吃饭的五美,严肃道:“为了保密,我现在决定不许你们进入电报房,并且暂时将你们软禁,不许和任何外人接触。”
五美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胸脯起伏,立刻站起身敬礼:“是。”
送走了田绍志,李大小姐才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小心提醒徐剑飞:“以大就小,恐后祸事。军长当小心啊。”
徐剑飞点头,又摇头:“我从他一番言谈中的逻辑中,我判断他的投靠反正是真的。即便万一他带着祸心,我也不怕。我会派人,日夜暗中监视他,一旦发现他别有用心,那他绝对不会多活一分钟。”
徐剑飞的信心感染了李大小姐:“你取来了缴获武器,我们看看都有什么,多少?等我解禁之后,好为你申请弹药补充。”
徐剑飞当然知道李大小姐的五美真实的目的,于是就坦然的领着她们来到了摆开的武器面前。
一共五千杆38大盖,十万发子弹。五十挺歪把子,两万发子弹,十挺92重机枪,两万发子弹。两万枚手雷。十门迫击炮,五百发迫击炮炮弹。
摆开一溜,能装备杂牌一个整师了,当然川军的队伍不算。
这样数量纯日本军械,可谓是真正的精良。
有了足够的武器弹药机枪小炮,徐剑飞开始将自己这五百多人编制成一个营。
再次在全体士兵中,选出一百个符合特种兵的士兵,编成特战连,由二蛋做连长,自己做教官。在原先的特战队员里,选择表现优秀的,担任三个排长副排长,以及各班班长。
第一连,一百人为突击连,连长是作战勇猛的大龙担任,将原先的特战队员分进三人做排长,再由士兵推举出副排长和各级班长副班长。
第二连,由二憨为连长,第三连二虎,第四连小王。
侦查排依旧是东子。
编一个迫击炮连,六十人,十门迫击炮,五挺重机枪,由大牛任连长,购买骡马,实现骡马化。
每排班长,配备卡宾枪,战士三八大盖,每班一挺歪把子,每连配备一挺重机枪。
整编完毕,除了特战连继续深造外,全营也要在正常的正规军事训练外,也要求各连各排,培养自己的特战队员,为以后可能都分散发展打基础。
一时间霍山大黑山里,每日喊杀声冲天,枪声不断。
各连的小规模特战较量时时举行,大练兵大比武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晨曦微露时,霍山大黑山的峭壁,便被攀爬的安全绳摩擦岩石的锐响划破。
特战连的官兵像壁虎般贴着 近乎九十度崖壁突进。
而山下全营各连的队列,已在晨雾中列阵完毕。
机炮机枪连的新兵们,扛着迫击炮和弹药箱,在训练转移阵地,
步兵连的兄弟们,单膝跪地据枪瞄准,枪管上悬挂的灌满沙土的沙袋,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正午的靶场蒸腾着热浪,特战队狙击手王磊正趴在伪装网下,瞄准镜里的十字线死死锁住三百米外的移动靶。他鼻孔里还残留着凌晨五公里奔袭时,吸入的泥土,舌尖却尝到汗水渗进嘴角的咸涩。
突然,隔壁靶位传来欢呼 —— 二排神枪手李建国用 三八枪打出了 5 发 49 环的成绩,枪托上刻着的 “苦练” 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黄昏的格斗场最是喧嚣。
侦察连的老兵们正演示捕俘黑龙十八式,肘部撞击护具的闷响与口令声此起彼伏。新战士陈虎的作训服,已被汗水浸透,当他被班长一个背摔重重摔在地上时,没有喊疼,而是跳起来:”再来。”
老班长轻蔑一笑:“再来你也不行。”
“我不放倒你,我今天就不睡觉。”
不远处的障碍场上,炊事班的炊事员们,扛着行军锅翻越低桩网,锅沿碰撞的叮当声,与战友的加油呐喊混在一起,惊飞了树梢栖息的山雀。
月上东山时,各连的小比武仍在继续。一连的 “夜间定向越野” 正在进行,官兵们依靠星光在密林里穿梭。
二叔的后勤处的 “战地炊事” 竞赛也进入白热化,张猛用刺刀削着土豆,刀刃与案板碰撞的脆响中,他突然听见隔壁炊事传来锅盖掀开,然后滋啦的声音 —— 那是炊事班的红烧肉收汁了。
此刻整个大山仿佛都在沸腾,射击场残留的硝烟味、炊事班飘来的饭菜香、以及此起彼伏的番号声,在星空下织成一曲激昂的练兵战歌。
整只队伍都怀着杀敌报仇的激情,按照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原则,拼命的往死里练。
徐剑飞又火上浇油,用流动红旗的方式,来激发全营的竞争热情。什么卫生标兵,什么射击标兵,什么越野标兵,等等,那是各种名目的流动红旗满天飞,囊括了几乎所有的项目。
每十天一评比,还要举行摘旗仪式。差的主官要亲手将流动红旗,交到获胜者的手中。
然后举行会餐,丢旗的桌面,比得胜的桌面,总要少一个菜,那是打击不大,羞辱拉满。
这样,战斗力,战斗技能那是蹭蹭的上升。
就比如在拼刺对垒中,虽然拿着包裹着棉花的木棒,还要藤板保护,但也总是出现负伤的情况。
但负伤了,只要不是重伤,那也得忍着继续,否则就是丢了全体的脸。
为此,李沛然还主动请缨,要徐剑飞搞些药品来,自己五姐妹也没有电报要发了,自动成立了个医疗小组。
徐剑飞当然高兴啦。于是又手把手的教五姐妹战场救护,应急包扎。那手段,让五姐妹当时崇拜的满眼小星星。
结果战场救护组成立了,但美女的杀伤力也显现了。
转眼间战场训练的伤员,爆炸式增加。一到晚上,五姐妹的医疗所,都是人满为患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徐剑飞立刻决定,再给热油锅下加把火,未来摘旗授旗仪式,就由五姐妹主持,看不羞死你个差的,看不得意死那个获胜的。
一时间训练的热情更高了,训练的成绩更佳了。训练场上的口头禅都变成了,我怎么怎么样,我丢不起那个人。我就没脸负伤看美女。
第41章 北面又来人了
会战的日子日益临近,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徐剑飞心中暗自思忖着,他觉得自己应该去会一会那位 179 师的师长何基沣。或许能帮他一把,让他少一些伤亡,多坚持一段时间。也好给自己的特战争取更大的施展空间和时间,让自己发挥更大的作用,多杀些日本猪。
然而,就在他还未及前去拜会何基沣之时,突然有人来报:“报告军长,国民革命军第七七军一七九师师长,亲自登门拜访!”
徐剑飞闻言,不禁一怔,心中诧异道:“什么?何基沣亲自拜访?”那自己有许多话就不能和何基沣谈了,因为在这里,有五美监视自己呢。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宋大小姐,只见她露出一个洋式的耸肩摊手动作,还调皮地吐了一下小舌头。然后好心提醒道:“注意哦,那位国府可是怀疑他可能是那边的人呢。”
徐剑飞无奈地苦笑一声,心想自己的老巢,现在恐怕除了鬼子还不知道,已经是天下人皆知了。不过,以国府那如同筛子一般的保密效果,恐怕日本人也早已对自己的底细了如指掌了。只是由于大战在即,他们忙得无暇顾及,懒得搭理自己罢了。 既然何基沣主动上门,徐剑飞觉得自己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见面。于是,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出屋子,去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站在外面晒太阳的,是一个佩戴少将军衔的中年人,而在他的身后,还带着一个背着电台的小组,徐剑飞立刻明白了,这又是一伙给自己插钉子的人。自己就那么招人待见吗?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痒,自己算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主动向那位少将询问:“想来这位就是何师长吧。”
来人点了点头,双方一起敬礼:“在下徐剑飞,见过何师长。”
何基沣并没有因为徐剑飞是少将军长,却如此年轻而轻视他,一脸微笑的还礼:“徐军长不必如此客气。”
双方礼毕,被徐剑飞陪着,一面向屋子里走的何基沣,一面赞道:“没想到徐军长如此年轻,就战绩如此辉煌,真是年轻有为啊。”
徐剑飞回答:“小子年轻,怎么比得上何将军身经百战?晚辈空有虚名,还请日后多多指教提携啊。”
寒暄之后,还没等坐稳,李大小姐就直接进来:“报告。”
徐剑飞真的服气了,都被软禁了,还能随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手下怕啥都被这漂亮的脸蛋征服啦。一声兵哥哥,估计让那小子宰了自己,他们都能干的出来。
“什么事?”
“我就问问军长需不需要茶水。”
你就说需不需要监听就得了,还找这么蹩脚露骨的借口干什么?
于是就对李大小姐道:“你也坐下吧,正好做一下我们的会议纪要。”
然后坦然的向何基沣介绍:“这位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派我这里做监视的联络官,叫李沛然。是李司令长官的幺女,何将军不必介意。”
话音刚落,一连串的报告声响起,鱼贯而入四个美女,理直气壮,堂而皇之的直接就坐在了李沛然的身边,那五双俏丽的大眼睛,就死死的盯着徐剑飞。
“你们不忙吗?”
五女异口同声:“徐军长不是软禁我们吗,我们怎么能离开你的视线呢,我们这叫主动送上门了。”
然后似乎感觉这句话有瑕疵,很暧昧,当时五张俏丽就都一红。
徐剑飞就无奈的给何基沣介绍:“这位是军统的,这位是中统的,这位是宋子文税警团的,这位是青衣社的。”
就在何基沣的下巴落地之前,再介绍李沛然:“这位是青年社的,也就是青年铁血团的骨干。”
何基沣虽然心中诧异,但也知道,自己许多话就不能和这个徐剑飞说了,可能徐剑飞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吧。
于是给李沛然欠一下身:“虎将有虎女,敬佩敬佩。”
李沛然郑重敬礼:“将军谬赞,不敢当。只是大敌当前,我们女儿家也不能甘于人后罢了。”
然后双方坐下,在国府全部特务机关的严密注视下,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何基沣道:“知道我的防区里,有徐军长这样战功标榜的虎贲在,我是真的高兴。未来霍山阻击战,还需徐军长帮衬啊。”
求援来了。但在未来百万人的大会战中,自己到底能发挥多大作用,连自己都心没底。交底吧,可不能让他过份依赖而坏了大事。
徐剑飞淡然一笑:“不瞒何师长说,我的这个军,只是徒有虚名。真正的战兵包括我在内,也不过区区五百新兵。只能在外围打打游击,破坏个道路什么的,弄些偷鸡摸狗上不了台面的事,对何师长的霍山防守,不能帮上什么忙的。”
一听只有这么点兵力,还是新兵,何基沣就难掩失望的表情了。
徐剑飞却笑着话锋一转:“但是,本人在国外军校时候,却学习了一些军事技能,说不定到是能帮助师长坚守阵地。”
何基沣一听,却没有什么欣喜,他不是没有见过国外那些军校生,尤其那面还深受这种军校生的害,照本死搬,不但丢失了中央根据地,还差点葬送了中国革命。因此,在那面,竟然对外国的军事院校生,天然的产生了一种不信任,甚至是抵触情绪。
徐剑飞察言观色怎么看不出,但也不以为意。当时询问:“何师长,军队里有多少炮?”
被突然这么一问,倒是让何基沣一愣,但还是据实回答:“经过多次惨烈战斗,全师现在破破烂烂的大小火炮还有百门。”然后看了一眼低头记录的李大小姐:“但是炮弹却所剩不多啦。”
徐剑飞也看了一眼埋头记录的李沛然。
似乎感觉到了徐剑飞看向自己了,李沛然抬起头,对徐剑飞微微一笑,轻轻点头。那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帮忙的。然后又低下头记录,但耳根已经微红起来。
徐剑飞就再次看向了何基沣,抽过纸笔,就在他的面前勾勒起来:“咱们的大炮,屡屡在鬼子绝对数量上吃亏,为此我将我所学的,反斜面炮兵列阵射击法,给您画出来,请师长借鉴。”
然后就将草图推给了何基沣。
反斜面设置炮兵阵地法,其实是日本人被老米完虐中,脑洞大开的结果,但真的是有用的很。
尤其在后世抗美援朝中,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让老美再次被这战术完虐了一把。
当时何基沣本着抵触情绪,只是给徐剑飞个面子,敷衍的看了那张草图。但一面听徐剑飞的讲解,再一面开始耐心的观看那张草图。那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最终迫不及待的一把将草图拽过去,直接叠吧叠吧塞兜里,生怕徐剑飞抢回去。
“有此一法,我犹如得到一个炮兵旅。此行不虚,此行不虚啊。我将此法上报冯军长,在全军推行,请冯军长上报白崇禧长官,在全第五战区推行,请白司令长官上报军委会,在全军推行。小日本的火炮,就再奈何我不得啦。哈哈哈。”
五美闻听,当时异口同声:“我们也要一份图纸。”
徐剑飞也很高兴,有何基沣推荐,再有这帮小丫头旁边添火,当然比自己这个现在还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提出,效果更好,在这时间紧迫的时候,收效更大。
“我还有一个建议。”
第42章 教你杀敌办法
何基沣已经开始看重这个小年轻了,急切的询问:“小老弟,还有什么对敌的好办法?”
徐剑飞悠悠道:“小鬼子士兵虽然有武士道精神,悍不畏死,但真正能让士兵悍不畏死的,其实是那些士兵中的军官。那些军官什么时候都带头冲锋,这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然后似乎无心的加了一句:“就如那面的军队,官佐和政委带头冲锋是一样的。只要官佐政委不怕死,那就没有怕死的士兵。”
这样的比喻正挠到何基沣的痒处,对徐剑飞的观感大变。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这样,他就更愿意听徐剑飞的建议了。
徐剑飞话锋一转:“我是搞特战的,我最喜欢的就是枪打出头鸟。只要干掉日本鬼子冲锋队伍中的,那些带头冲锋的军曹小队长等等,敌人冲击的势头必将崩溃。而鬼子的领头不像那面军队中的首长政委,官兵一致无法区别。鬼子军曹的刺刀上都有卫生巾,高一级的还都喜欢拿着指挥刀比比划划。只要集中军中神枪手,专打他们,那效果必然显现。在防守战中,必将事半功倍。”
何基沣一拍大腿:“徐军长说的太对了,那些鬼子的将佐,都是真正的鬼子精锐主心骨。只要打掉他们,他们就会崩溃。我和小鬼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怎么就忽略了这点呢,我真该死。”
然后有些为难:“只是我们是西北军的底子,不受光头待见,步枪都以老旧不堪用了。外面对敌,只能排枪齐射,完全靠蒙。在精确射击上,即便是老兵,也不能发挥狙击作用啊,所以,我们因为武器的问题,真正面对敌人,只能靠蒙,大大影响效果啊。”
这是事实,光头对杂牌军那是能削减就削减,尤其这种曾经的敌手,恨不得他们死绝才好,哪里会给他们新的武器,能给一点中央军淘汰下来的,就不错了。
“这个倒是不要紧,我上次缴获颇多,可以赠送何师长一千条全新的三八式,以及相应的子弹。”
何基沣闻听当时大喜,一把抓住徐剑飞的手,狠狠的摇晃:“这可太好了,这个赠送,也可以说是资助,可解决了我多年苦战,严重缺乏的武器问题了,这真是及时雨,太谢谢徐局长了。您真是雪中送炭啦。”
徐剑飞又笑着摇头,他习惯了从阻击特种兵的角度,发出了又一个理论:“但做为狙击枪,三八大盖却略有欠缺。”
何基沣立刻询问。因为一个意见而相信一个人,更有徐剑飞言语中那不觉流露出的对那面的好感,为此就相信这个人所有的意见。
这不是一个人的盲从,而是一种人思维的惯性。
李大小姐,对此心中有些担心,并且悄悄的摇头。
徐剑飞的眼角,时刻关注着这个李宗仁的小女。
见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不说破,继续按照特种兵的思路走:“为了消除三八子弹穿透性太强,不能给敌人造成致命杀伤的缺点,为此,我建议简单的对三八子弹略微改造一下。”
和日本人打了这么多年,何基沣何尝不知道三八大盖的优缺点。
三八大盖在东亚地区的确是最优秀的步枪之一,它的优点是射击精确准,射击距离远。但日本人为了追求精致走偏了路,为追求最准确的射击精密度,还有距离,就失去了真正的杀伤力。
所以三八大盖为了满足上面的条件,就损失了子弹的杀伤力,摒弃了圆形弹头而编成了尖头。
这样一来,距离精度都有了,但只能给敌人造成穿透伤,只要不射中要害,根本对敌人没有什么具体的伤害。
其实他的杀伤率还不如圆头子弹的汉阳造呢。
“为此,我请何师长看看我的改造,和它的效果。”
然后直接在门后,提起一把三八大盖,然后走出屋外,面对五百米外的一个平时战士训练用的厚木把。
当着何基沣的面,将一颗三八子弹弹头,在一块石头上,简单的摩擦了几下,然后压进枪膛,瞄准了五百米外的靶子,一枪射出。
正中靶心。
何基沣拍手:“好枪法,真神了。”
然后对何基沣道:“何师长先别赞叹我的神枪技能,我的五百士兵,其实都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标准了。”
何基沣和李大小姐当时震惊了:“你就五百士兵,其中还有一百是特战队也就算了,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各个都是神枪手的,那也太恐怖了吧。”
不管两人的震惊,徐剑飞一伸手:“我们还是看看效果吧。”
然后提着枪,走到了那块靶子前:“师长看看这面。”
当然是三八枪特有的一个小孔。
徐剑飞将这个靶子转过来:“您再看看这面。”
何基沣当时就震惊了,因为看着前面是一个小孔,但在穿过厚厚靶子的后面,却展示给他的是接近拳头大的窟窿。
也就是说,如果子弹打在鬼子身上,原本穿出的是孔,却变成了窟窿,那这个被打中的鬼子,即便是仅仅打中他不太致命的地方,比如胳膊上,都能直接撕下他整条胳膊,让这个鬼子变成永远的残废,而失去战斗力。
那打中面积最大目标的身体呢?那他就是必然的死人了。
这,这,太恐怖啦。
其实这就是后世,被全世界禁止使用的达姆弹。
但现在还没有这种禁令,更何况徐剑飞哪里还顾得什么残忍变态。杀鬼子,用尽一切手段杀鬼子,才是他的当务之急,才是他的责任。
还没等何基沣说什么呢,李大小姐就焦急的对何基沣请求:“何叔叔,请您立刻将反斜面炮兵布置之法,将这种搓平弹头之法通知我的父亲。”
何基沣愕然:“难道大小姐不能直接通报吗?”
李沛然俏丽的小脸一红:“因为徐军长有些事情需要保密,所以在这段时间,已经软禁了我和我的部下,我们不能发报。”然后小脸一扬:“但这两项徐军长的创意,太过关系到我们未来杀鬼子的大事了,就请何叔叔帮帮忙吧。”
何基沣当然早就知道了,安排在徐剑飞身边的五个国府派遣,所谓联络小组的组成成份。
然而徐剑飞竟然敢接受下来,更竟然敢软禁她们,这小子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那自己带来,也要以联络的名义,准备派驻,就是安插在他这里的联络员该怎么办?能不能起到作用呢?
第43章 武汉会战开打
似乎看出来了何基沣的为难,徐剑飞云淡风轻的道:“我教了何师长这样的战术,真的希望能经过何师长,在国府军中快速推开。”
何基沣真诚道:“这是一个可能改变国府军战斗力的大举措,我不想贪徐军长之功。”
徐剑飞坦然一笑:“何师长不要如此,我现在在双方名声不显,人微言轻,是不会受到重视的。为了抗日,我们为什么还要计较个人得失呢?”
何基沣是真诚的竖起来大拇哥:“剑飞老弟,我的胸怀还是不如你啊。”
再回房间,徐剑飞再次道:“这次敌人进攻您的将是敌人的第十三师团。”
何其峰点点头。
“因为我的原因,造成鬼子拖后了会战展开时间,让他们狂妄的三月灭亡中国的誓言,也成了世界最大的笑话,三月灭亡中国?他拿中国当做小鬼子那岛子吗?即便让他轻松的走,三月他都走不完一个省。”
何基沣就笑了。
“鬼子失言,这严重打击了日本国内的士气,却大涨了我国军民抗战的信心。为挽回脸面,鬼子一定在会战之初,就使用毒气弹。为此,我将为师长提供五百防毒面罩。”
徐剑飞一共向德国采购了一万具防毒面罩,本来是为自己准备一批,并赠送自己心中的大英雄张自忠将军一批的。但战局的改变,自己将和何基沣并肩作战了,那就也赠送给他一部分吧。
毕竟他后面所做的事,也是让自己佩服的。
一听这样的慷慨赠送,何基沣激动的站起来,再次一把拉住了徐剑飞的手,狠狠的摇动:“太感谢啦,自大我军从卢沟桥抗战开始,没少吃了鬼子毒气弹的亏,这次有五百具防毒面具,我们就能更多杀伤鬼子啦。”
徐剑飞客气道:“我的初衷,我定义我的军是民间抗日组织,目的是不受南北党派约束,能够自主的按照我的打法杀鬼子。”
这个必须和已经有了北方背景的何基沣说明白。
“但我还有个原则,那就是谁打鬼子,我都要帮帮场子。现在你我都在霍山抗日,我们需要随时配合,为此我请求何师长,派驻一个联络组入住我部,咱们随时沟通,随时配合。
你打正规战,我打特种战,将这道防线,尽可能的防守的长久一点,为后面的准备争取更多的时间。”
主动请求在徐剑飞的队伍里安插眼线,何基沣总算是松了口气。自己没想到这样就轻松的,就完成了北面交给的任务。
其实何基沣何尝不知,以徐剑飞的聪明,怎么不看得出自己的别有用心,真要是国府那面,还需要再派联络小组吗,直接从第五战区转一下岂不方便。
他不但不拒绝,还主动要求,那说明什么?鄂豫皖抗日军啊,多么让人亲近的名字,怎么不让人感觉暖心。
相约紧密配合,何基沣就要告辞,徐剑飞又拿出一个小箱子,箱子里是百根金条。
何基沣不明白徐剑飞的意思,还以为他要赠送自己呢,赶紧推辞:“我已经受何军长太多的礼物了,这一点我不要,因为你是独立成军,经费比我更加困难。”
徐建飞就一笑:“何师长误会了,这一点东西不是我给何师长的。我知道我的那个教员烟瘾极大,每天都要工作到后半夜,所以我送我的教员这些,给他买几包烟抽,买几包茶叶提神醒脑,拜托你替我转交。”
这话听得李大小姐一头雾水,但何基沣转眼就心领神会了,立刻欢喜地收下:“我一定派人给你的教员送过去,说明你的心意。”
“那就拜托了。”
何基沣带着被赠送的物资,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师部,立刻派出专人,将徐剑飞赠送教员的黄金亲自给北面送去,至于教员用不用这笔黄金买烟卷茶叶,估计那是不可能的。
然后将炮兵指挥官叫过来,立刻向他传授了反斜面的炮兵战法。
都是专业人士,一点就透,炮兵指挥官对这个想出这种办法的人大加钦佩:“这个战法正好适合我们在大别山的地形,这太好了,我现在就去重新布置炮兵阵地。”
叫来特务旅旅长楚飞云:“我给你五百具防毒面具。”
楚飞云当时大喜大询问:“师长,哪里淘换来这样的好宝贝啊。”
“是徐剑飞赠送我们的。我现在交给你,要好好利用。”
“是。”
叫来参谋长:“你现在就下部队,命令各排选拔出神枪手,将这批三八大盖给他们使用。并且告诉他们,必须将配备给他们的三八子弹,全部将弹头磨一下,让他们专门射杀鬼子的大小官佐。”
参谋长兴奋的立正敬礼,赶紧操办去了。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执行着,就等着小鬼子来了。
1938年7月11 日,以波田支队偷袭安庆为起点,武汉会战正式打响。
防守安庆的杨森,并没有因为多准备了一个月,而将安庆守住,安庆陷落。
这时候驻扎在六安的日军第十三师团,从六安出发,直扑霍山。
这个师团下辖两个步兵旅团,共4个步兵联队,及炮兵、骑兵、工兵、辎重联队等,全师团共约2.2万余人,装备有四一式山炮12门、三八式野炮36门、37毫米反坦克炮12门,以及众多的迫击炮,轻型装甲车12辆。
这个师团在南京大屠杀中,犯下了累累罪行,据日本人所着《昭和12年,支那南京攻略战》记载:在旅团、联队一级中:佐佐木道一部、山田丹二部,65联队(以上都隶属荻洲立兵第13师团)最勇猛,屠杀战俘和南京平民,超过七万人。
淞沪会战之后,第13师团转战于南京、徐州。在武汉会战中,第13师团在富金山被死死拖住,成就了国民革命军第71军、第36师和宋希濂、陈瑞河的辉煌。
但这次,徐剑飞下定决心,不再让宋希濂费心了,自己配合何师长,亲自干掉这个刽子手。来个武汉会战开门红。
首战之功被波田支队拿去了,但第十三师团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却认为,那是没有武士道精神的偷袭,胜之不武。为此,他要在这场会战中,做堂堂正正之战,以显示大日本皇军的军威。
第44章 阻击战中显神威
第十三师团气势汹汹的兵进霍山,没有受到抵抗,但城中百姓已经全部避难山中,霍山已经是座空城了。
荻洲立兵将指挥部设立在了霍山城中唯一的一座二层洋楼里。
然后也不顾远道疲惫,立刻命令第一一三旅团,带着战车炮兵,向霍山北山何师展开进攻。
荻洲立兵则站在北门城头,用炮兵镜观察战场。
旅团长大平一郎亲自抵达前线,他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敌方阵地后,转身对手下的第一联队下达命令:“佐佐木君,立刻派遣一个大队,对正前方的支那阵地展开大规模正面攻击,以此来摸清敌人的真实情况。”
佐佐木听到命令后,迅速回应一声“哈依”,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回自己的联队。回到联队后,他毫不犹豫地派出一个大队,让他们在宽阔的正面展开,形成一条漫长的战线。令人惊讶的是,这次进攻竟然没有进行炮火准备,直接就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击。
而此时,独25旅正好处于敌人进攻的首要位置。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邱旅长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稳稳地端起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动向,然后沉着地下达命令:“这只是小鬼子的试探性进攻罢了。既然如此,我们也无需动用炮兵,就用对射的方式把他们留下来。”
就这时候,身后十个人影,扛着怪模怪样的家伙,悄无声息的跳进了战壕,他们来到了邱旅长的面前,为首的向邱旅长通报:“鄂豫皖抗日军徐剑飞,率领特战小队,前来增援。
一听眼前的,就是赫赫大名的鄂豫皖军少将军长,邱旅长当时大惊,一面敬礼一面焦急道:“军长怎么亲自来啦,这里危险,快下去。”
徐剑飞轻松一笑:“不亲临战场,我怎么掌握第一手材料。我的安全不需邱旅长担心,我自会保护自己的。待会开打,敌人的坦克就交给我们特战队了。”
邱旅长见徐剑飞态度坚决,再加上自己为了解敌人的第一手直观资料,不也是从指挥部里,直接到了第一线前线了吗?都不是贪生怕死,负责人的主官,也就不再劝了。再次聚精会神的观察敌情。
阵地上静悄悄的,只有小鬼子谨慎前行的脚步声。
离着敌人战壕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了。大队长邱田挺身,将战刀斜举,面对手下大吼一声:“杀给给——”
啪的一声枪响,冲锋的鬼子就看到,自己的大队长的脑袋,就如西瓜爆裂,直挺挺的倒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家就纳闷了,听声音是自己熟悉的三八枪的动静,但什么时候三八枪有这样的杀伤力啦。
但冲锋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全部小鬼子立刻挺身发起了奔跑冲锋。
对面的轻重机枪打响了,有韵律的三发点射,将一个又一个鬼子送进了十八层地狱。
而在轻重机枪的声音里,一声声三八枪的声音不断响起,将一个个枪上带着卫生巾的军曹击毙,让一个个举着指挥刀的将官脑袋打开花。
即便射偏,但也会让他们的后背突然炸开一个窟窿,或者撕下一条条胳膊大腿。
日本鬼子是顽强的,继续冲锋到一百米。战壕里万枪齐发,转瞬间将鬼子一批批打倒。
再冲锋到五十米,一枚枚手榴弹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如冰雹一般落下,炸的鬼子冲锋的队形七零八落。
这时候,将官已经损失殆尽,在这层层杀伤下的鬼子群龙无首,转眼撤退,逃回了出发阵地。
佐佐木一清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个大队一千满员,回来的只有二百五,还率先战死了一名少佐。
只是一个试探进攻,就损失了这么多,看来对面是支那人的老兵啊。
但即便损失这么多,但也没试探出敌人的炮兵在那,这次算是失败了。
大平一郎立刻下令:“战车出击,正式进攻。”
派属他的六辆薄皮豆战车,轰隆隆的开上了战场,准备继续对没有防战车能力的中国军队,进行碾压。
无数的鬼子追随着战车,开始发起正式的冲锋。
当战车冲出五六百米的时候,就在这些坦克一面在行进中开炮压制敌人,耀武扬威如入无人之境。
坦克中的机枪手紧张观察,防备在敌人战壕里,会滚出几个准备拼命炸毁自己坦克的敌人士兵的时候,突然,在对面的战壕各个角度中,窜出几条白烟,扑向了几辆坦克。
就在坦克手们还对这突如其来的东西感到困惑不解时,那些白色的烟雾如闪电般迅速而准确地击中了坦克。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眨眼之间,那六辆曾经战无不胜的坦克就被送上了天空,化为一片废墟。
其中一辆坦克更是发生了惨烈的殉爆,巨大的爆炸威力不仅将炮塔炸得飞了起来,还让它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翻滚。当炮塔最终重重地砸落下来时,正好砸中了跟在后面的两名鬼子步兵,这两个倒霉蛋瞬间就被压成了肉饼,为抗战的胜利又增添了一份战果。
而那辆仅仅只是被炸断了履带的坦克,原本还妄图充当固定炮台来支援步兵作战,却完全没有料到,另一道白色烟雾如鬼魅般再次袭来,直直地命中了它的炮塔。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这辆坦克也被炸得四分五裂,炮塔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国府军的火炮也终于怒吼起来,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冲锋的鬼子步兵阵地上。瞬间,战场上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和横飞的炽热弹片,无情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鬼子的生命。
大平一郎见状,心急如焚,他立刻转身询问炮兵参谋:“现在能不能确定敌人的炮兵阵地位置?”炮兵参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可以了,长官!”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大平一郎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立刻展开炮火覆盖,一定要将敌人那微不足道的炮火彻底摧毁!”
第45章 炮战完胜
鬼子炮兵参谋像只受惊的猴子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炮兵阵地。他气喘吁吁地向炮兵们传达了长官的命令。“为了大日本帝国,消灭支那炮兵。”
炮兵们不敢怠慢,迅速调整了炮口坐标,将火力集中在了国府军的弹道上。
刹那间,山后的炮兵阵地天空,被炮弹的火光染成了一片猩红。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国府军的炮兵阵地,所到之处,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炮兵参谋拄着战刀得意的冷笑,估计这一轮猛烈的炮击过后,国府军的炮兵阵地,就会被彻底摧毁,成为一片废墟。
鬼子们见状,大声的欢呼了起来,以为胜利在望,于是放心地继续发起冲锋。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可以轻松突破国府军防线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国府军的炮队突然好像起死回生,再次发威。
更加密集的炮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准确无误地砸进了鬼子密密麻麻的冲锋阵型中。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让鬼子们措手不及,一时间阵脚大乱。
大平一郎见状,脸色大变,他瞪大了眼睛,对着身边的炮兵参谋,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扇宾子的输出:“八嘎!你们这群饭桶!难道这就是大日本皇军该有的炮兵技术吗?连个小小的国府军炮兵都搞不定!快快回去警告那个混蛋,如果再不能给我歼灭国府军的炮兵,就让他切腹自尽!”
炮兵大队长在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立刻启动了所有的火炮。他站在指挥位置上,紧紧握着手中的指挥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回,你死定啦!”他高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对敌人的蔑视和对自己战术的自信。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炮弹如雨点般砸向了对面的国府军炮兵阵地。一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整个阵地都被爆炸的轰鸣声所淹没。
然而,就在炮兵大队长,认为敌人的炮兵阵地,已经被彻底摧毁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炮弹尖啸声,突然从头顶传来。他惊愕地抬起头,只见几发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直直地朝着他们的炮兵阵地飞来。
“纳尼?”炮兵大队长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惊呼,几发炮弹,就已经准确地落在了小鬼子的炮兵阵地上。
刹那间,爆炸声、火光和烟尘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原本整齐排列的火炮,被炸得七零八落,炮管扭曲变形,炮弹四处乱飞。刚刚被搬到炮旁的几发炮弹,也在爆炸的冲击下发生了殉爆,引发了更大规模的爆炸。
转眼间,鬼子的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士兵们四处逃窜,尖叫着躲避着爆炸的冲击波。
大平一郎站在远处,目睹着这一切,他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如此对对方的高强度的轰炸,敌人的炮兵竟然能够毫发无损,还能如此精准地还击,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道理,心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这仗不能再打了,必须弄清楚原因再说。
当时下令停止进攻,全军后撤。
统计损失之后,做上车,急匆匆赶回霍山县城,向师团长荻洲立兵汇报。
站在城头的荻洲立兵,手握着炮队镜,将整个战斗过程尽收眼底。他不仅看到了大平一郎所在的战场,其他各个战场的情况也都一目了然。
眼看着自己的军队在战斗中节节败退,荻洲立兵的心情愈发沉重。他缓缓放下炮队镜,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城头,回到了自己的师团部。
在师团部里,荻洲立兵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各个战场上的败将们回来汇报战损情况。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大平一郎走了进来。
大平一郎满脸羞愧地向荻洲立兵敬了个礼,然后报告道:“报告师团长阁下,我部在战斗中遭遇了重大挫折,损失惨重。不仅赔给我的六台坦克全部被毁,炮兵也损失大半,士兵更是伤亡两千余人。”
荻洲立兵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中的战刀拄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当大平一郎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打断道:“而什么?”
大平一郎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沉痛地继续说道:“而这次率领士兵出战的三百多名下级官佐,包括一名少佐大队长,都已经为天皇尽忠了。”
荻洲立兵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心中一阵刺痛。这些官佐可都是精锐骨干啊,他们的损失对于整个师团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大的损失?”荻洲立兵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
“报告师团长阁下,具卑职总结,是敌人在各个排中,都回有一个神枪手,装备了我们的三八枪,给我们造成的瞬失。”
荻洲立兵一皱眉:“我们的三八枪射程远不假,但穿透力高,怎么给我们造成那多战死的呢?”
大平一郎只能再次并腿立正,低头回答:“这个卑职不知为什么了。”
“那评估敌人的战损呢?”
大平一郎声音低沉道:“敌人的炮兵没有被摧毁,敌人的步兵损失不详。”
荻洲立兵没有震怒,而是平淡的说:“你能再战吗?”
大平一郎一个挺身:“卑职还能再战,只是,请师团长阁下,为本部补充一些下级军官。还有一些炮弹。”
他的请求是必须的,三百个下级军官是军队的核心精髓,是进攻的主心骨,如果没有那些老人军官,有多么强的士兵,在进攻中也不可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而另一个旅团的回报,大体也是差不多,只是他比大平一郎强在,配属给他的战车少损失了一辆,带伤退了回来。
这样的消息让荻洲立兵眼睛一亮:“可观察到炸毁我们坦克的武器是什么了吗?”
这一点必须问清楚,否则不清楚以后的坦克就没办法用了。
第一一四旅团长倒是仔细:“卑职查清楚了,不是炸药包手榴弹造成的,是一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特殊武器造成的伤害,而且据坦克手回报,他们只看到在敌人阵地里,发出一道白烟他的坦克就被击伤了。”
“纳尼?那是什么武器?”一次就报销了自己的宝贝战车中队,这种神秘的武器必须弄清楚。
“卑职无能,不知道。”
荻洲立兵立刻感觉到,这种武器对战车的威胁。
在与拥有坦克的苏联多次对战之中,尤其是张谷峰之战中,苏联人出动了大批的坦克,自己的大日本帝国深受苏联坦克之苦,虽然在那场对战之间,大日本帝国也出动了一个坦克旅团,那就是打的自己没有脾气。
如果能把对面的武器缴获,上报给大本营,让大本营能够仿制出来,那在未来对战苏联坦克的时候,自己一方就有绝对的胜算了。
于是立刻下令两个旅团长:“下一次战斗,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缴获敌人的那种神秘武器。谁缴获了那种武器,我将上报大本营,为你们请功。”
两个吕团长就信心满满,大声喊道:“哈依。”
第46章 保护火箭筒
对于师团长要求必须缴获敌人新式武器的要求,两位旅团长认为,这种功劳是手拿把掐的,只要攻破敌人的阵地,就能缴获这种武器。
敌人的防线很难攻破吗?那是不可能的,在我们大日本皇军的面前,从北一路打到现在,就没有攻不破的防线。
荻洲立兵立刻对两个属下道:“对于你们的要求,我立刻打电报给六安兵站,给你们调来下级军官补充你部,继续进攻。但本官要求你们,必须在敌人手中给我缴获那特别的武器。以供大本营军工研究。”
两个旅团长就哈依一声退出,安排下一步的进攻了。
而就在徐建飞利用手中的火箭筒,干净利索的消灭了鬼子,那些薄皮儿大馅儿坦克的时候,在他的身边,同样一个穿着和他一样军装的洋人,眼中充满了激动和狂喜。
死死地拉住徐剑飞的手:“我的朋友,我亲爱的兄弟同志,这一下我在实战中,真正验证了您发明的这种火箭筒的效果威力。我将立刻将实战效果,上报给大德意志参谋总部军工局。”
说话的是徐建飞德国的朋友,曾经的德国驻中国大使冯德兰。
本来按照规定在上个月的时候,在德国交给国服最后一批军火之后,德国就撤销了驻国府大使馆,彻底的和国府断交了。
冯德兰也被安排回国,加入陆军,准备发动第2次世界大战了。
但德国的陆军部却对徐建飞发明的武器,心中怀疑。
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东西,就能对付坦克?简直是痴人说梦嘛。
当然他们也曾经用这个东西,实战打过自己的坦克,但说实话,你不得不佩服德国坦克的精良。这种火箭筒对德国坦克,不说是毫无打击力,也只能说是隔靴搔痒,所以他们对这件武器的采购信心不足。
这让军火巨头克虏伯大为上头。你总不能花了300万马克的专利费,最终买了一个废物吧。
再说了,这是战无不胜天生威武睿智的元首,亲自立项的,如果它没有什么实战的效果,那凡有经手这个事的人,就准备承受元首那无微不至的输出吧。
为此,元首特意下令冯德兰,留在中国,观察一下已经购买了第1批这种武器,在中国战场上的真实表现。然后记录在案,带回给帝国。
如果战果属实好,那就给冯德兰再次加官晋级,如果战果不佳,那就等着人道毁灭吧。
结果这位洋鬼子少将,就留在了中国,找到了徐剑飞。跟着徐剑飞亲临战场,观察了这个火箭筒整个实战的经过。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本日本的那种战车,在中国大地上横冲直撞,中国人想要消灭它,就只能靠着士兵,用生命抱着炸药包,和鬼子同归于尽。
结果今天,他看到鬼子的战车,再次冲上阵地,结果徐剑飞就扛着这个家伙,轻松的瞄准射击,真正做到了一发入魂,打的小鬼子的战车毫无脾气。
这时候小鬼子的战车,除了和德国人的坦克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和欧洲其他国家生产的坦克,除了在吨位上不能相提并论之外,其他也没有什么两样。
得到了实战的检验,拍了无数照片之后,冯德兰拉住徐剑飞的手:“我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了,我可以轻松的回国了。如果我的兄弟同志,还有什么新奇的发明,我希望我们继续合作。”
徐剑飞笑着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趴在耳朵上说:“合作完全可以,但不过我得事先声明,下一次的合作,我不要马克了,我只要黄金。”
冯德兰却有些惊讶:“随着我们战无不胜节节胜利,我们大德意志的马克将更加值钱。”
徐建飞就趴在他的耳边认真的说道:“咱们的元首野心太大,他是想要征服整个欧洲。还会去和那个红色帝国碰一碰,最终会弄个灰头土脸,成为世界公敌。到时候马克就会成为废纸,我看还是黄金比较稳妥。你是我的兄弟同志,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出自真心的提醒你,一旦你拿到了奖金或者是薪酬,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将它兑换成黄金储存起来,否则你就是一场空的结局。”
冯德兰却是信心满满:“我和你的观点不同,在咱们那睿智的战无不胜的元首指挥下,我们大德意志帝国最终将囊括世界,大德意志帝国的马克将是世界上最硬通的流通货币。”
徐建飞一笑:“信不信由你,反正作为朋友,我是已经尽了我的力了。”
战斗结束了,邱旅长死死的拉住徐剑飞的手,狠狠的摇晃:“多谢徐军长的亲临指导,让我们打了一个开门红,尤其是您这些防坦克的家伙,实在是太神奇了。请军长给我们留下几杆吧。”
徐剑飞却摇头拒绝了:“这种武器还不易公开,只能用我的人,在我的特战队保护下,才能加入战场参战。而放在你这里,最终会被小鬼子缴获,那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不能满足你的需求,还请原谅。”
邱旅长也知道这个关键,只能失望的送走了徐剑飞。
何基沣的一份首战告捷的电文,飞到了白崇禧的案头。一天防守,歼敌四千,毁敌人战车十一辆,炸毁敌人火炮若干。
这些都没有让白崇禧感到什么,但在电文中,对那个鄂豫皖抗日军徐剑飞请功的感谢知情,却让本来轻视徐剑飞的白崇禧,开始对徐剑飞上了心了。
想要和徐剑飞沟通一下,但莫名其妙的,安排在他那里的联络小组在最后一份说明,这段时间将保持无线电静默后,就再难联系了。
前面战火连天,徐剑飞带着他几乎所有的人马,埋伏在六安到霍山的一座山上,寻找着战机。
第一天的战斗,第十三师团损失惨重,但对人员,徐剑飞判断,荻洲立兵不会向后方调兵增援的,那会损伤他的自尊心。
但他的炮兵,在自己的反斜面的打击下,损失惨重,尤其是两个战场上,出其不意的炮弹殉爆,他必须要从后方兵站补充。
鬼子的冲锋,没有大炮支援是不成的,他们已经习惯了大炮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大炮轰的战术了,所以,他必须要有足够的炮弹。
为此,徐剑飞决定要在这里,伏击一下鬼子的补给车队,最好缴获一点,给眼前的何师长补充一下炮弹的消耗。
再说了,在大兵团作战中,自己的这点人马也帮不上忙,那就继续发挥自己的特战特长,伏击偷袭鬼子吧。
第47章 蹊跷的鬼子押运队
一架保护交通安全的鬼子侦察机,像一只令人讨厌的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地从头顶低空掠过。它飞得如此之低,以至于徐剑飞,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机舱内的驾驶员,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然而,徐剑飞和他的队员们都拥有极其出色的伪装技巧,使得这架侦察机的驾驶员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无趣地飞走了。
徐剑飞并没有因为这架侦察机的离去而放松警惕,相反,他一直紧盯着这架飞机,仔细观察着它的飞行轨迹,并迅速在脑海中计算着它的航线。通过对这些数据的分析和估算,他试图推断出这架飞机所属的机场位置。
可惜的是,经过一番计算之后,徐剑飞发现那个机场,距离他们实在太远,超出了他们的行动范围。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努力完全白费。根据这架侦察机的出现以及它的飞行路线,徐剑飞可以大致判断出,很快将会有一支非常重要的车队从这里经过。
这就像是一条大鱼即将浮出水面,徐剑飞和他的队员们,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这个机会。
侦察机多次低空飞过侦察,这是鬼子在确保万无一失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天后,东子终于急匆匆地跑过来向徐剑飞报告:“报告军长,六安方面有一队鬼子运输队,正在朝我们这边驶来,队伍规模相当庞大,车辆都满载着重物,看起来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不过,情况有点棘手。”
“棘手?”徐剑飞眉头一皱,他知道东子轻易不会说出“棘手”这个词,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说明这次的任务确实存在不小的困难。
因为东子得到了徐剑飞不断的手把手的真传,并且东子机敏好学,特战技能,已经达到了后世徐剑飞做教官时候,手下的那些兵的水平了,他现在,特种兵的技能在身,比徐剑飞还膨胀呢。虽然做事依旧谨慎,但心态已经膨胀到连徐剑飞都看不下去了。
在他口中说出棘手这话,那就绝对是棘手了。
徐剑飞就问,“为什么。”
“我观察这次押运的鬼子比较多。”
徐剑飞一皱眉:“多?多多少?”
“足足五百人。”
徐剑飞就再皱眉,习惯性的来了一句:“纳尼?鬼子为什么破天荒的,用这么多人来押运呢?他们的兵力很足吗?”
鬼子的算盘珠子在硝烟里打得噼啪响。
虽说眼下还没到弹尽粮绝的境地,可那绷紧的弓弦早透着一股子虚劲儿。
当战场上冒出来 “一” 字打头的三位数师团时,明眼人都瞧得见 —— 这是他们往骨髓里挖兵源的征兆了。
那些曾在军旗前踢正步的常备师团,早像撒豆子似的全扔到火线上去,如今只能从锈迹斑斑的退伍簿里翻找旧兵,把预备役师团像搭积木似的拼凑起来,兵力窟窿眼儿里,都透着后脖颈的凉风。
就说长江南岸那片烂泥地,未来的106 师团,跟个踩了地雷的倒霉蛋似的,在崇山峻岭间被陈诚那个老虎仔,碾得七零八落,这事儿早成了日军司令部地图上一块流脓的伤疤。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他们敢掏出五百号人来押车 —— 这五百双军靴踩在官道上,每一步都透着邪性。
头一种可能,车皮里指不定塞着前线嗷嗷待哺的重炮炮弹。那些黑黢黢的铁疙瘩要是断了顿,前线的联队怕是连炸个土坡都得拿刺刀硬捅。押运队里保不齐混着几个戴白手套的炮兵曹长,每隔两里地就得掀开油布摸炮弹,生怕磕碰了引信坏了大事。
另一种可能更让人后脊梁发毛 —— 车厢底板下或许码着蓝莹莹的毒气弹。松木箱子上烫着 “特种物资” 的火漆印,押车的小队长腰里别着写着 “防疫给水部” 的铜牌,枪管上的刺刀在月光下泛着青芒。
听说以前在徐州会战的时候,这种带黄十字的铁罐子一炸开,整片稻田都飘着杏仁味儿,连水鸟都扑棱着翅膀坠进烂泥里。
东子就询问:“鬼子离着这里不远了,我设置的路障也耽搁不了他们多久。军长,打不打?”
徐剑飞就捏着下巴:“哟西,为什么不打?押运的人多,就证明这批物资相当重要,敌人的重要,就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不管是多少人,只要敌人的人数不高过我们两倍就打。”
如果真正的特战队,高过自己十倍也能打。可惜,现在自己的所谓特战队,根本就不是后世自己的兵,也只能遗憾的压缩自己对敌人的对比了。
如果能向其他穿越小说那样,自己带着自己的特战大队,杀过来,那小鬼子能在中国坚持八年,那就算他顽强了,那时候,看我不虐死他。
歪歪归歪歪,眼前的鬼子绝对不能放过。
徐剑飞立刻下令躲在山后休息的战士:“全体都有,进入伏击地,准备战斗。”
队员们闻风而动,立刻进入自己的阵地位置,全神贯注的戒备了起来,随时准备战斗。
埋伏好后,鬼子的车队慢悠悠的爬过来了。
这年代的汽车本身就不适合飙车,再加上还没有高速公路,所以慢比蜗牛。只能和牛车比比速度了。
徐剑飞观察之后,不由得大惊大喜。
大惊的是开在前面的卡车里的鬼子,坐着的都是上士军衔或者是拄着军刀,看军衔最低是军曹,还有尉官,这哪里是押运兵啊,这就是一个军官团啊。
我能有李云龙的运气吗?自己这次算是捡个大的了。
这也是好理解的了。因为上次和何师长会面的时候,自己不但教了他反斜面炮兵阵地的战法,同时更教了他战场狙杀小鬼子下级官兵的战术。
就在这几天的战斗里,国府军的士兵神枪手,在自己赠送的新式的三八枪,再有达姆弹的加持下,那些低中级的官佐还非常配合,每次都端着膏药旗或者是挥舞着指挥刀,带头冲锋。为此在国府军的神枪手下,伤亡的那叫一个惨重。
而这些低级官佐,正是日军中的精华,战斗力的凝聚。他们这次死伤这么多,必须加以补充。否则第13师团就失去了战斗力了。
但这些低级官佐,可都是鬼子的精华,战斗力绝对不差自己的所谓特战队。
必须要做到一击而杀,否则给他们清醒反应的时间,自己就会立刻招到他们的反击,自己就会出现伤亡。
第48章 消灭鬼子军官团
北面吹来了战场的硝烟味道,这硝烟里,有浓浓的血腥味。
有鬼子的腥臭,但更多的是国府军的壮烈。
绝对不能让这些炮弹,和这群鬼子低级官佐加入战场,即便自己的队伍打光,也必须削弱鬼子的火力,必须打断鬼子的脊梁。
鬼子的运输队缓缓地驶过来了,徐剑飞趴在高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这支队伍。
鬼子低级官佐的汽车进入了伏击圈。他们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没有知道他们即将去他们的厕所,去见他们的大婶了。一个个坐在车里,一脸严肃的憧憬着即将上战场,建功立业的前程。
徐剑飞一见机会正好,用手势向部下传达着指令,示意他们集中火力,攻击这个军官团。
必须火力全开,一次性将这些敌人歼灭,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反扑的机会。
得到通知后,埋伏在山顶的十门迫击炮,和那些珍贵的火箭筒,迅速调整了角度和目标,全部直接对准那十辆装满小鬼子将官的军车。
鬼子军官团的十辆卡车刚刚进入伏击圈,徐剑飞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地击中了最前面那辆卡车的司机。
随着这声爆头的枪响,所有的机关枪、卡宾枪,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纷纷发出怒吼,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射向敌人。
而十门迫击炮,二十多杆穿甲弹火箭筒,更是对每一辆车给予了饱和度十发的极速射。
只是在几分钟的时间内,不要说那些鬼子了,就是他们坐的车,都被转瞬打成了筛子,又被炮弹撕成了碎片渣渣。
但这也给了后面一个小队,真正押车的鬼子争取了反应的时间。也给鬼子发出求援电报的机会。
他们纷纷跳下车,立刻毫不犹豫的对埋伏的敌人发动了进攻。
前面的战斗刚结束,徐剑飞下令,狙击手给那些还有人形的鬼子官佐补枪,绝对不留活口。指挥全部的速射火力,聚歼那股鬼子。
经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才歼灭了那股鬼子。
大家冲下山坡,狗腿刀翻飞,砍下所有鬼子的脑袋。一声声枪响,给每个鬼子补枪,即便是死的,也不放过。
此战,付出五死十五伤的代价,歼灭了鬼子的一个军官团五百,还有保护的一个小队,缴获各种口径炮弹五千多发。
等增援的鬼子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徐剑飞和东子二虎,各开着一辆军火车,队员们扛着炮弹,早就有惊无险的远走高飞了。
但遗憾的是,还是因为敌人求援及时,救援的鬼子反应迅速,留下了五百多发炮弹,没有来得及搬运。
但这却给鬼子的救援部队,造成了巨大的二次伤害,暗藏的诡雷让他们损失惨重。
熟悉的明码电报,再次在中国的上空传播:“鄂豫皖抗日军,今天中午,歼灭了鬼子送往前线的军官团尉佐官以下,士官以上五百人。缴获各种口径炮弹五千发,毁五百发。
炸毁汽车一百辆,炸死后期救援的鬼子无算。有力的支持了正面何师的抗击日寇战场。
中国民间武装必胜,中华抗战必胜。”
举国再次轰动,在举国欢庆声中,荻洲立兵当场吐血:“你个什么鄂豫皖军,不是一直和第十师团死磕吗,这怎么又祸害到我头上啦。我招你惹你啦。
而且一来就威胁了自己的命脉运输线。而且一来还给自己灭了五百军官。
这些军官,可都是帝国多年培养出来的精英,这也是自己阵地上最急需的骨干啊,你一下子都给我灭了,你不是在打断我的脊梁骨吗。”
这根毒瘤绝对不能留,必须铲除。
请求第二军司令部,调在霍山的满洲国,国防军田绍志师,配合抽调一个大队,清除自己附近的鄂豫皖抗日军。
按照分析,鄂豫皖的老巢一定就在这附近。
为什么要抽调田绍志的师呢,因为这个师,是满洲国国防军中的模范师。它的战斗力与日军的常备旅团不相上下。
只要出动他们,绝对能剿灭这股棘手的鄂豫皖抗日军。
田绍志接到命令,直接派人过来询问徐剑飞,自己是不是可以起义啦。
徐剑飞给的回答是,别心急,还是不到机会。你就跟着卖力的围剿吧,我的隐藏地你也不是不知道,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隐藏了足够的迫击炮炮弹,带着用不上的炮弹,直接通过田绍志负责搜索清剿的防区,赶到了何基沣的师部。
何师部距离前线仅有五里之遥,可以说是直接处于前线位置了。这实在是迫不得已之举,毕竟小鬼子的进攻异常凶猛,唯有如此才能实现抵近指挥。师部的条件相当简陋,不过是一个藏匿于山窝之中的普通小院罢了。之所以选择此处,是因为四周环绕着山脉,能够有效抵御敌人飞机的低空轰炸。
山风裹挟着硝烟味灌进师部小院,土墙根的弹壳堆被震得簌簌落灰。何师长攥着望远镜的指节发白,镜筒里五里外的前沿阵地。正腾起黑红色烟柱,但已经明显稀疏。
日军三八式步枪的点射声,像炒豆子般密集。参谋刚把标着 “师部” 的小红旗往地图上按,整面土墙就被远处爆炸震得掉泥,吓得通信兵怀里的发报机,差点摔在地上。
参谋脸色有些发白,他不是怕自己没了命,而是担心自己的主官安危,第N次提请:“师长,还是将师部迁到后面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一旦您出了意外,那咱们师就完啦。”
“镇定一点,按照徐军长教的反斜面理论,这里,鬼子的炮弹是炸不到的。”何师长给部下们吃定心丸。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窗棂上糊的牛皮纸被气浪冲得鼓成风帆。何师长转身时,后颈的冷汗正顺着领章往下淌 。
可别是徐剑飞骗自己。
不能啊,炮兵反斜面战法,在各地前线已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敌人打自己的炮兵那是劳而无功,自己打他们那是一打一个没脾气。
正在这时候,卫兵来报:“报告师长,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徐剑飞,来访。”
第49章 再送厚礼
一听又是徐剑飞来了,何师长赶紧放下望远镜:“快快有请。不,我亲自去迎。”
刚刚走出师部,就见到徐剑飞在气定神闲的等着呢,然后看到他的身后,竟然还有两辆汽车。汽车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是凭借着以前的交往,他欢喜的预判,那一定是徐剑飞又一次给自己带来的惊喜。
这家伙真富有,出手也真阔绰豪爽。
可能是那一天两人相会时候,他和那面的教员感情亲近,爱屋及乌就总是送自己最急需的东西。
只有这一种解释才合理,要不然他怎么不送其他队伍物资呢。
老远就伸出了双手:“哎呀呀,徐军长百忙之人,是什么好风把您给吹到这里来了,欢迎光临寒舍。”
徐剑飞就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跟着他进了他的指挥部。
四下打量了一下,调侃道:“何师长的师部,还真是寒舍。但好在这是夏天,还不冷。更因为有老哥哥的热情,我倒是感觉到热情如火呢。”
接过勤务兵手中的茶壶,亲自给徐剑飞倒上,茶水深褐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茶。
但徐剑飞还是一仰脖子喝干,违心的夸了一句:“好茶。”
何师长就笑了:“你老弟怎么学的虚伪了起来了呢?就这破茶叶沫子,真正讲究的人,连饮驴都嫌弃它臊性,只有我这人才能喝得下去。”
然后郑重的说道:“那日您交给我的买茶钱,我已经派专人送过去了。我派的人汇报说,您的教员非常满意,特意让我代他向你转达谢意。然后就将那笔钱转赠给了当地的医院。”
这就是何师长在明白的向徐剑飞,袒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徐剑飞就哈哈大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不过这无所谓,我这次亲自给我的教员带来了货真价实的茶叶,还有一箱子的日本香烟,我就不信教员还把这些,再转送给伤员病号。”
何师长就再次真诚的感谢:“多谢徐军长的关照。”然后反问了一句:“徐军长为什么这么关心教员呢?难道你也是——”
徐建飞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当时就摇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对那位相当仰慕,我更坚信那位是能成为中国希望的。”
然后就岔开话题:“我不但给那位带来了茶叶香烟,我还给您带来了三千发的炮弹。请何师长查收。”
在前线震耳欲聋的炮声中,当看到听到这么多的炮弹时,何师长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徐军长,这……这也太及时啦!我的大炮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能够饱餐一顿过。这下,可有小鬼子好受的啦!您让我该如何感谢您才好啊?”
“没什么可以感谢的,因为我们共同的目标是打鬼子,志同道合吗。我原先在明码电报里就说过,无论是谁打鬼子,我不分党派不分势力,我都要帮帮场子。”
何师长迫不及待的出了院子,扯掉汽车上的油布角,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炮弹箱,抚摸着这些箱子,眼角竟然流出了一点泪光,“上个月师里打急了眼,把迫击炮当手榴弹使,炮兵团长哭着说炮弹比金条还金贵……”
话音未落又被炮声打断,他索性扯开领口,露出被汗水浸黄的衬衣,“您这车队怎么摸过鬼子封锁线的?昨儿我还瞅见三架零式在山口兜圈子呢!”
徐剑飞敲了敲炮弹箱,木箱发出沉闷的回声。他从军装内袋摸出皱巴巴的卷烟,火柴在靴底擦燃的瞬间,映出眼角平静。
“您没有接收到我的明码电报吗?”
“我是军用电台。”
“是这样啊,这个我倒忘了。那我就向你再报一个好消息。”
“还有好消息?”是的。
“昨天上午,我伏击了日本的运输队,不但缴获了这一批炮弹,而且还歼灭了小鬼子送上前线,补充基层的官佐五百。”
何师长再次大惊,再次大喜:“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下小鬼子就缺乏了基层骨干,冲锋战斗中就没有那么凶悍了,我的队伍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样感谢徐军长,这样有力的支持配合。”
面对何师长的感激之情,徐剑飞却显得十分谦逊:“感谢倒谈不上,权当是我交的学费吧。”
“学费?”何师长不禁疑惑地问道,“徐军长您想学什么呢?”
徐剑飞微微一笑,回答道:“当然是学打仗啦。”
听到这个答案,何师长更是诧异:“您这可真是鬼精鬼精的啊!以您的军事才能,还需要向我学习打仗吗?”
徐剑飞一指眼前的那群自己的兵:“这些战士都是我新招募的。这几个月中,我教他们的是特战路子,但却没有阵地实战过,需要拿鬼子练练胆。还有,虽然我的主导战术,是将来在这整个大别山区分散打游击,最终将整个大别山,变成我的抗日根据地,当然就也会和鬼子打阵地战。我拿这些士兵,当做未来的军官培养的。这种实战才能锻炼出更快,更优秀的指挥员。
徐剑飞再次解释道:“只有真经历过血火的直面战火考验,才能真正淬炼出真正的将士。这次面对鬼子的凶猛进攻,能幸存下来的将士,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何师长点点头:“但不过你这样练兵,略显残忍了。我不知道在这炮火连天里,你的兵还能会剩多少。”
外面的炮火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屋顶上的尘土被震得簌簌落下,像是一场小型的沙尘暴。徐剑飞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在炮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轻轻抬起手,随意地挥了一下,将眼前掉落的尘土挥开。这一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却透露出一种对这种炮火连天场景的习以为常。
徐剑飞的语气有些不近人情的说道:“百炼成钢,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纵观咱们中国的历史,每一个成功的将军,都是从无数的战斗和牺牲中走出来的。他们的脚下踩着累累白骨,他们的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他的目光转向了何师长,接着说道:“包括你我在内,我们虽然站在了起点的高位,但我们谁没有经历过从士兵开始的磨练,也没有在尸山血海中慢慢爬行的过程。只是我们幸运,从最底层开始而没有死,如果那样,恐怕我们早就已经成为了一堆白骨,被遗忘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第50章 参战练兵
听到徐剑飞的感慨,何师长深有感触,是啊,当年和自己一起参军的兄弟,在各种混战或死或伤,几乎都走了,只有自己侥幸生存下来,才一步步熬到旅长师长,才远离前线,避开了直面死亡、
但依旧连年战乱,在自己的手中,不断的送士兵赴死。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战乱,让这个苦难深重的祖国,能干得到太平啊。
何师长开始从裤兜摸烟,明显的手有点抖。
但最终还是掏出来,递给了徐剑飞一只。
徐剑飞笑着婉拒:“除了我装逼的时候才抽,平时我是不抽烟的。因为特战队员,是绝对不允许抽烟,包括吃异味食品的,那会暴露目标。”
何师长就将烟塞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最终还是将烟狠狠的甩在地上,抿了一脚:“好吧,你把你的兄弟交给我,我让我的兄弟全力配合保护,尽可能的给你留下种子。”
徐剑飞缓慢的抬起了手,向何师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后世军礼:“拜托了。”
没必要再说什么了,一切都在不言中。
轰轰,一排山炮打了过来,在阵地上爆炸了。躲在防炮洞中的二虎,猛烈的摇动脑袋,甩掉头顶上落下的尘土:“他妈的,这一炮要是直接命中,我们就完球了。”
陪着他的何师特务连排长,帮着他打扫身上的泥土,边笑着道:“要不是您的徐军长,让我们挖的V字型防炮战壕,我们就在这一轮的炮击里,大部分兄弟早就灰飞烟灭了。你们的军长真是个万事通啊。”
二虎吐了口嘴里的尘土:“我们军长,那是真的没的说。不过我就奇怪了,我们给你们三千发炮弹,为什么不打回去?我们军长教导你们的反斜面的战法,你们的炮群没有损失啊。”
这个特务排长就苦笑:“多谢徐军长给的三千发炮弹。但是,狼多肉少啊。就在运到我们这里不久,我们内部就出了内鬼了。不过是一个小时之后,后没上峰就打来电话,一个指令下来,就拉走了整整两千多发,给我们只留下的只有五百发。”
然后恨狠的捶了眼前的泥土“本想让炮兵吃饱喝足,帮着步兵兄弟狠狠的揍小鬼子,结果,还是得勒着裤腰带,拿命拼,实在是没办法啊。”
二虎嘟囔一句:“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们捐献给你师的,却被别人白白的捡便宜,这要在平时,就这三千发炮弹,没有十万大洋,他都别想。”
这个特务连的排长讪讪道:“可不是吗。我们全师上下都感恩着你们呢。结果这却成了狗咬吹泡,两面都没得到好。”然后也很理解:“哪里都在死战,其他兄弟的地方也需要这些炮弹。其实在哪里用都是打鬼子,都是一样的。”
正这时候,外面的炮声突然停了,二虎立刻抄起自己的卡宾枪就要往外冲。
结果那个特务连的排长一把把二虎拉住:“别动,这是鬼子诱惑我们的,我出去先看看。”然后探出身子出了防炮洞。
结果他刚刚钻出去,就有另一排炮弹落下,当时这个排长就被炸没了。
二虎一把拽下军帽,悔恨的道:“兄弟,我欠你一条命,我说什么也得拿十条鬼子的命还你。”
炮击间歇,都是何师的国府军兄弟先出来。这是何师长的军令。为此,那些徐剑飞的兵都感到是巨大的耻辱。
再次的战斗开始了,面对蜂拥而上的鬼子,徐剑飞的特战队员,帮助何师的神射手不断的射杀着鬼子的军曹以上的官佐。
敌人再次退下了。
清点战损,这次牺牲的不多。
鬼子继续重复老一套,再次大炮轰击。
这次躲在二虎防炮洞里,协助,其实是保护二虎的特务连的是一个班长。
随着炮弹呼啸,这个年纪还小的班长突然兴奋的大呼小叫:“是我们的炮,我们的炮反击啦。”
二虎就好奇的询问:“为什么你知道是我们的炮?”
这个小班长就得意的介绍:“敌人的炮打过来,是啾——哐。而我们的炮发出的是嗖——然后没了下文。”
这是战场的经验。
“所以啊,听到啾的声音,你就必须趴下放炮,听到嗖——的声音,你就可以欢呼了。”
二虎在在心中记下了这点,然后笑问:“小小年纪,为什么你会这样有经验?”
这个小班长就神气活现的回答:“是我班长教给我的。我的班长,是听他的班长教的。”然后神色黯然:“据我的班长的班长说,是他的班长的班长交给他的。”
然后吸溜了下鼻子:“至于他的班长是怎么知道的,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这么小的年纪就当了班长,还是特务连的班长,我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班长没了。”
防炮洞里,就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双方炮火交叉的声音,在洞外或者是嗖的一声,或者是就啾的一声然后炸响。
炮声停歇了,这个小班长拿着枪丢下一句:“你先别动。”就钻了出去。
突然大吼:“鬼子上来啦。”然后就是各种枪弹轰鸣。
二虎操起自己的卡宾枪冲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小班长倒在了血泊里。
自己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年纪。这已经是第三个为保护自己,而牺牲的何师兄弟了。
二虎血红着眼睛对着身边自己的兄弟大吼:“为保护我们的兄弟杀鬼子啊。”
手中的卡宾枪就喷吐了火舌。
然后他就懊悔了,因为激动,没有看清眼前的敌人,半梭子下去,战果几乎没有。
一个何师的连长冲了过来,上来就给了二虎一脚:“冷静,冷静。你拿那么好的家伙,简直就是浪费,你再看不清整体状况,我现在就缴你的枪。”
二虎立刻冷静了下来,端着枪开始观察战场的情况。
鬼子看着很多,但仔细看,却并不多。分散的很开,前后距离很大,这就是鬼子的猪突战术,总给敌人一种敌人很多,无穷无尽的错觉。
所以,自己刚刚的半梭子,其实都打在了空气里。
自己的军长有能耐,自己的弹药充足,管够了用。但要搁在何师的士兵,就这半梭子,就几乎消耗了整个班的弹药了。不被直接枪毙,也会被上司揍个半死的。
第51章 战场教学
这次敌人退去之后,就没有打炮。
看来他们的炮是被炸了不少,似乎炮弹也消耗光了。
战斗间歇,那个以老兵身份自居,训斥过二虎的国府军的连长没有走,就趴在了二虎的身边,递过一支烟。捡起地上一个还在燃烧的木头,给自己和二虎点燃。丢掉木头,眯着眼睛对二虎道:“徐军的兄弟,我佩服你们的特战技能。但我真瞧不起你们正面对敌的本领。”
二虎接口:“我们徐军长特战的本领,那真是独步天下。他教给我们的特战技能,那是真的没的说。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军长也曾经提到过,特战虽然可以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给他们带来混乱和损失。
但如果想要真正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仅仅依靠特战和游击战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这些战术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战略的问题。
我们军长曾经说过,一百次战术的胜利,也不能解决一次战略的失败。
这次国府制定的武汉会战,而不是保卫战,在战略上就已经胜利了。而小鬼子急于和我们决战,来掩饰他们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妄想,其实在战略上他们就已经输掉了。
我们军长说,这一场会战之后,小鬼子会被大量的消耗兵力物力,他们将再无力发动进攻了。到那时候,咱们的抗日战争,就从战略防御转变成战略僵持。
在僵持的这一段时间里,才是我们这些特种兵,敌后游击队,在战术上大显身手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会不断的去出击,零敲牛皮糖,积小胜为大胜。不断地拖住敌人消耗敌人,为咱们的正面战场争取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时间。
而要想把那些可恶的鬼子,彻底赶出我们的家园,最终还是需要和他们,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通过正面战场的激烈战斗,大量地消灭敌人,夺回我们的领土。让他们的财力和人力,都陷入枯竭的状态,从而迫使他们最终投降。 ”
这个连长就不由得挑起了大拇哥:“你们的军长真的是神了,能有这么多的好见识。实在让我佩服。
而真正让我深有感触的,是你们军长对未来战争发展的预判,他让我对这场抗日战争,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要不原先的时候,我和我的这帮兄弟,都不看好这场战争的前景。也不知道这场战争到底能打到什么时候去。有些人还沮丧的想,弄不好就亡国了,我们都会白白牺牲掉。
而乐观的人也不过是认为,估计我们这辈子打完了,下一辈子我们的子孙还是要接着打的。
这一下我们看到了希望。只要按照你们军长指出的办,估计顶天再有五六年,我们就能把小鬼子打出去。”
二虎道:“所以呢,这一次我们军长,才特意给你们师,送来了这么多好东西,就当是交学费啦!
他希望能够把我们这些新兵蛋子,留在你们这里,参加正面的阻击战斗。让你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前辈们,手把手的好好教教我们,如何打好正面阻击战。
而且啊,不仅如此,未来我们还得向你们学习反击战和攻坚战呢!所以,还请这位大兄弟千万不要吝啬,多多指教我们哦!”
这位连长就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杀鬼子,我就倾囊相授。再说了,就因为有你们在,帮了我们大忙。
搁在往日的阻击战中,就我这一个连百十号人,顶半天就都没了。
你们的徐军长,教了我们炮兵防炮的办法,教了我们战场狙杀的办法,教了我们挖掘战壕的办法,我这个连是从昨天开始参战的,打到了现在,还有四五十兄弟呢。
原先我们这个师,能和小鬼子对抗上两三天,就得撤下去休整了。现在都已经过了7天了,小鬼子还没有爬到咱们的阵地上。而按照习惯比,我们的师比以往同样战斗,损失最少少了一半,多杀了小鬼子一半。所以我们全师上下,全体是对你们感谢的。”
二虎道:“都是打鬼子,说什么感谢。只要我们能够付出少的代价,把鬼子赶出中国,那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
正说着呢,观察哨大声的招呼:“连长,鬼子又上来了。”
“看着点,学我的。”
然后这个连长就对身边的战友大吼:“瞄准点,百米开枪。神枪手,专门照顾鬼子端月经带的,拿指挥刀的,掷弹筒兵。鬼子到了五十米丢手榴弹,记住。”
这是说给二虎听的“五十米,是我们木柄手榴弹甩出的距离,小鬼子的手雷只能三十米。”
百米了,战壕里轻重机枪一起开火。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冒着被日军突进的风险,认真的瞄准射击。
而轻重机枪也都是点射。
这是因为子弹短缺造成的。如果都像二虎和他的兄弟们那样图痛快,国府军早就没有子弹了。
在这混乱的枪声中,不时响起三八大盖那特有的枪声。
随着每一声枪响,几乎就有一个鬼子军曹以上的家伙脑袋开花,或者身上多出个大洞。
只要这些官佐一死,就会引起冲锋的鬼子一片犹豫混乱。
这是按照徐剑飞教的办法,各派神枪手的杰作。
而一声声98K的枪声,又准确的收割着更远更高级别的指挥官。
五十米了,无数的手榴弹丢出去了,炸的鬼子一片鬼哭狼嚎。
但残余的鬼子还是冲了上来。
连长对二虎道:“鬼子一退,排炮就来,咱们就是被动挨打,这时候得发动反冲锋,缠住鬼子,鬼子炮兵就不敢打炮,我们就能多杀几个鬼子。”
一脚蹬在战壕上大吼:“兄弟们,上刺刀,和鬼子纠缠在一起,杀——”
然后拿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就冲进了敌人堆里。
二虎热血沸腾的刚要拿起狗腿刀,跟着冲出战壕,却被一个士兵死死的压在了战壕里。
“你放开我,让我杀敌。”二虎热血沸腾的怒吼。
结果这个士兵却坚定道:“我奉上司命令,绝对不让你去肉搏。”
看着拼命拼杀的战场,被死死抱住的二虎和他的兄弟们,只能无奈吼叫。
几乎群龙无首的鬼子败下阵去了,连长带着出击时候四十兄弟,回来不过二十左右回来了。
但面对这样的伤亡,连长和他的兄弟没有沮丧悲伤,反倒一个个面带兴奋。
出溜进战壕,这个连长自豪的对二虎显呗:“追着小鬼子屁股砍杀就是过瘾。妈的,就这一阵就杀了三十多鬼子。可比躲在战壕里挨炮强多了。赚大发了。”
第52章 精疲力尽
二虎喉头滚动着,目光扫过战壕外那片被硝烟熏染的焦土。
横七竖八的尸体间,日军军服的土黄色,与国府军的灰蓝色混杂着,二百余具尸身铺展出惨烈的图景。短枪斜插在泥地里,钢盔滚落在弹坑边缘,几缕未熄的青烟还在尸体旁袅袅升腾。
“连长!快进防炮洞!” 二虎的声音被硝烟呛得沙哑,他一把攥住连长的胳膊往掩体拽。
话音未落,撤退的弟兄们刚踉跄着跳进战壕,对面山梁上就腾起橘红色的火光,炮弹拖着尖利的呼啸划破空气,像一群被惊醒的恶鸟扑向阵地。
第一发炮弹在阵地上炸出直径丈余的大坑,气浪掀得二虎后背发麻,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砸在战壕前沿,泥土混着碎钢片暴雨般落下,防炮洞顶的原木被震得簌簌掉土,整个大地都在炮弹的轰鸣里剧烈震颤。
“为什么我们有了足够的炮弹,却不回击?”连长抱怨着自己的炮兵兄弟。
二虎就解释:“炮弹大部分被军部,调给更需要别的兄弟部队去了,所以这里的炮群,要等着敌人炮兵松懈后,确定他们的位置,给他们来把狠的。”
正说着呢,在自己的头顶上,一排排炮弹从阵地的后方飞出,飞向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鬼子的炮立刻哑火了,国府军的将士们,立刻欢呼着冲出了防炮洞,跑到战壕边伸着脖子向外看。
果然在鬼子炮兵阵地的方向,腾起了巨大的浓烟爆炸声。这引起将士们一片巨大的欢呼声,有人大呼过瘾,有人情不自禁的高呼:“炮兵兄弟万岁。”
正欢呼着呢,天边传来一片嗡嗡声,几架如苍蝇一般的鬼子飞机扑了过来。
这是奔后面的炮兵阵地去的。也不知道炮兵兄弟转移了没有。
山后的炮兵立刻哑火,不久,鬼子的飞机越过战壕,向山脊后的炮兵阵地飞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航弹的威力可不是小觑的,一炸就是半个足球场大的坑,就连隔着一个山脊的这里,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就不知道,炮兵兄弟们躲过这次轰炸没有。
鬼子又冲锋了,冲锋前的炮火准备就没有那么猛烈了,稀稀拉拉的,有一下没一下。
看来在这次对射中,鬼子炮兵损失不小。
鬼子的飞机丢光了航弹,也不怕误伤了友军,对阵地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扫射,带起一条条火链尘土。
有不幸的兄弟被这道火链抽中,那机炮巨大的子弹,转眼就将他们撕成碎片,连感觉痛苦的机会都没有。
飞机飞走了,鬼子幸存的零星大炮再次开炮。
但这次的炮击声是沉闷,一颗颗炮弹落在阵地上,发出一股股黄色的烟雾。
何师的营长大吼:“不好,是毒气弹,兄弟们,我们撤。”然后带队撒丫子就往后跑。
二虎和他的兄弟没有跑,立刻摘下屁股后的防毒面具戴上,然后扑向了阵地中的轻重机枪。
这时候,一个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也从后面跳进了战壕。
他们是获赠了五百防毒面具的何师特务旅的官兵。
他们跳进战壕后,也不吭声,麻利的将轻重机枪架起,严阵以待。
黄色的的毒气在阵地上弥漫开了,阵地上鸦雀无声,似乎国府军全部都死了。
当整个毒气彻底的笼罩了阵地十分钟后,黄烟中,传来了敌人杂乱的脚步声。黄烟里出现了密密麻麻,戴着防毒面具的鬼子兵。
他们毫无顾忌的挺着身子,端着枪直直而来。
特务旅的官兵猛然开火,一百多挺轻重机枪一起喷吐火蛇,死亡的镰刀肆意的收割毫无防备的鬼子。
鬼子实在没有想到,被毒气弹攻击过的阵地还有活人,而且火力如此之猛,
猝不及防,被纷纷打倒在地。
二虎手中的杰克机枪,酣畅淋漓的泼洒着弹药,不必点射,直接连发,打光一个弹夹再换上一个,拉下枪栓再次开火。
直到第三个弹夹清空,一阵风吹过,黄烟散了,阵地上留下了一片片的鬼子尸体。
一个人闷声闷气的喊一声,撤,然后特务旅的士兵就收起机枪,再次撤回。接着,原先的守军就再次跳进战壕。
这样炼狱一般的战斗持续了五天,在小鬼子兵力即将枯竭的时候,第十三师团的补充兵员到了。
荻洲立兵这几天算是气坏了。
一路上势如破竹,从北打到南,打下了上海打下了南京,结果这一次却在这里,被死死的顶住了,
已经整整7天了,竟然寸步未进,敌人的各处防线,就像钢铁一般坚固,不能被突破。
荻洲立兵和他们的参谋们就纳闷了,敌人凭借着的炮兵,一个杂牌军能有多少门炮?
中国军队的炮,他们是见过的,一个军要是有上百门大小炮,就算是富裕的了。
但在自己的炮兵铺天盖地的打击下,似乎好像总是打不光他们。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
而自己的炮兵大队,已经被打残了,结果敌人的炮兵,依旧是生龙活虎威力巨大,给他的师团造成了从来没有过的损失。
而且这一回对面的敌人,也变得坚韧了起来,原本那样的阵地在自己的部队冲击下,他们能防守两天到三天,就已经是极限了。
结果不管自己如何冲击,都是死伤惨重惨败而归,白白的丢下了许多勇士们的尸体。
现在算起来,自己的战车中队已经没了,自己的炮兵大队也折损了三分之二,自己中下层的将官,已经所剩无几啊。
更可恨的是,本来上级接受自己的战术请求,给自己增补了五百低级将官,结果让人家一下子连窝端了。
为此上级畑俊六在电话里,狠狠地给自己了一顿八嘎输出,并且坚决拒绝了他再次,对下层官佐的战术请求。
而自己的兵,也由原先的两万两千人,已经战死战伤了七八千,在极其缺少中下层军官的情况下,其实自己的这个师团,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了。
为此他不得不顶着继续被语言输出的压力,再次向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申请了战术指导。
损失的坦克大炮就别想了,整个大日本帝国也就那么点儿,但兵源还是可以补充的吧。
然而他这里是这种状况,其他的战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他战场上面对的敌人炮兵,一个个都像自己这里一样,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其他参战师团底层的军官,也都同样死伤累累。上级已经没有多余的军官,给他们加以补充了,那就只能在有经验的士兵中火线提拔。
但好在,士兵还是有一些的,虽然处处都在张口要兵,最终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还是给他送来了三千生力军。再加上武士道的精神,这才能保证他还能继续苦撑着,继续对国府军的阵地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看着不断增加的伤亡数字,荻洲立兵我也想不明白,原先一触即溃,一战能灭的国府军,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强悍了。
现在自己进攻的势头弱了,还在坚持。但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呢?
第53章 您能再战吗
战场上杀声震天,昼夜不停。
但鬼子的攻击却如强弩之末,明显减弱了。
徐剑飞审视着何师长的防线,宛如钢铁长城般稳固,心中稍感宽慰。
他仔细清点着自己队伍的损失,在何师官兵浴血奋战、竭尽全力的守护下,只有六名战士英勇牺牲,十二名战士身负重伤。
在这样的规模战斗中,这样的损失是幸运的。
但幸存下来的战士们,一个个仿佛凤凰涅盘、浴火重生,脱胎换骨,成为了真正的铁血战士。
这些人,必将成为自己未来的中流砥柱、精英骨干。
徐剑飞看着自己的军队历经战火淬炼,已然脱胎换骨,便向何师长提出了告别。何师长紧紧握着徐剑飞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仿佛要将他的手攥进自己的掌心:“多亏了徐军长的增援,犹如天降甘霖,让我师得以比预计的时间,多坚持了三天,损失也大幅减少。
但按照上峰的计划,我师也到了该放弃阵地、撤下去休整的时候了。而后,我们将按照军委会的部署,向西撤退。我真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与徐军长再次并肩作战,共御外敌。”
徐剑飞眼珠一转:“我是真心希望何师长,能在此战再建大功,掌握更大的权力,带更多的兵。”(为以后淮海战役立更大的功劳)
其实这个要求对别的部队来说,是相当过分的。
中央军需要保存实力,光头要用他们来震慑其他军阀,保持自己在国府中的地位。
而地方军阀包括这些杂牌军,也需要有兵在手,来保证不被光头吞并消灭,维持自己草头王的地位。
所以所有的军队,别说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上面也下达了撤退休整的命令,就是没有这样前提的情况下,都想办法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理由,能早点退下去就早点退下去。临阵脱逃,更是时有发生,继续保存自己的实力。
但这里有两个异类,第1个就是那个一心以死洗雪污名的张自忠将军,还有就是眼前这位白皮红心的何师长。
他们两个人可是真正一心抗日的,绝不愿意放弃任何杀鬼子的机会。
何师长听出徐剑飞话里有话,立刻眼睛一亮:“徐军长是不是还有什么安排?说来听听。”
徐剑飞略一思索,然后咬咬牙:“我问何师长,你的师还能不能战?”
“因为有你的反斜面炮兵布置,还有你的牵制骚扰,我前面的队伍,死伤比当初估算的要最少一半。”
然后权衡利弊:“现在,鬼子的死伤比预计的要多。而这里最关键的是,他们的中下级官员,已经死伤殆尽,得不到补充,所以他们的攻击力已经弱了。照这样打下去,我部还能够继续坚持”
徐剑飞就在自己的脑海中仔细的计算着,最终咬咬牙,抬起了头:“那好,那我请何师在这里,再多坚持五天,能做到吗?”
何师长皱着眉头,也仔细而谨慎的计算了一下,最终咬咬牙:“如果我的左右防线,不被小鬼子突破,我能。但这要请示后方上峰。我得给他们一个理由。”
到这时候来,徐剑飞也就不再隐瞒了,准备说出自己考虑很久,大胆的计划。
拉着何师长躲进了里屋。
何师长一见徐剑飞神神秘秘的样子,就赶紧对门外的勤务兵下令:“我和徐军长有密事要谈,从现在开始,这期间,不管谁我都不见,不许任何人进这个屋子。”
勤务兵立刻一个立正:“是。”
然后招呼进来两个警卫,就如同门神一般,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外。
鬼子的大炮已经被炸没了,炮弹也已经告罄,外面再也没有爆炸声惊扰两个人了。屋子里显得非常的宁静。
何师长轻松地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给徐建飞倒了一碗那粗劣的浓茶,然后笑着说道:“这下,徐军长可以说了吧。”
徐剑飞没有接过这碗凉茶,而是竖起耳朵,两个耳朵如两部雷达一样,警惕的搜索四周是不是还有人。
外屋的远处,一群参谋在那里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没有人靠近这里。
门口的两个警卫员因为紧张,喘气声变得出众,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了。
在确定没人靠近之后,这才刻意的压低声音,还将嘴巴凑到何师长的耳边说到:“这时候,我也不瞒师长了。我在敌后留着一支精兵。”
何基沣惊讶了,果然是深藏不露啊,这小家伙到底有多少家底啊:“你还有兵?多少,训练装备如何,准备怎么用?”
“我的这支精兵,就是刚刚被鬼子调到十三师团背后,为他围剿我的满洲国防军的田绍志师,一万五千人,训练装备和鬼子一样的东北军。”
“什么?”听到这个情报,何师长差点如身后发现了黄瓜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强压住惊诧,小声而焦急的询问:“满洲国国防军,是你的兵?怎么会,怎么可能?”
“何师长不要惊讶,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然后就在何师长的耳边,嘀嘀咕咕的将田绍志准备反正抗日,亲自找到自己的前后经过,说了出来。
何师长已经感觉不到徐剑飞的臭嘴怪味了,而是被彻底的震惊了。
胆战心惊的询问:“你确定他们是真心投靠吗?”
徐剑飞豪不隐瞒:“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我准备干票大的。一来再次牵制拖住十三师团的后腿,一面彻底的试探一下田绍志的反正决心。”
“徐军长怎么干?”
徐剑飞就一字一句的,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惊人计划:“我要打六安,端了小鬼子第三,第十三,十六师团的补给基地。”
何师长再也强耐不住了,真的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起来,
将桌子上的茶壶都带着摔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那浓如墨汁般的茶水,就在地上肆意横流。
这的确是太出人意料了,这的确是太惊世骇俗了,这的确是——何基沣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疯狂,绝对的疯狂。
第54章 我要打六安
徐剑飞的疯狂,何基沣的失态,惊动了两个门口警卫,立刻端着驳壳枪就冲了进来,枪口就不由自主地指向了徐剑飞,紧张的询问:“师长,怎么啦。”
何师长死死的盯着徐剑飞,对着两个警卫挥挥手:“出去。”
等两个警卫出去了,何基沣快速坐下,嘴巴贴着徐剑飞:“你疯啦,就凭你这六百人,你就敢打六安?那我给你一个集团军,你是不是就敢打东京?如果田绍志并不配合你,你该怎么办?”
徐剑飞自信的笑着道:“我自信我就凭借着这六百人,其实就凭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把六安城搅个天翻地覆。也能配合你部多守这几天。
而且,那里就驻扎着田绍志协助鬼子防守的一个团。只要我打六安,那个团能配合我,我就坚信田绍志的投诚。如果他不配合我,那我就不再做收编田绍志师的奢望了。”
在内心里,徐剑飞还是奢望着能够收编田绍志师的。毕竟那是一个齐装满员,而且完全按照日本旅团的装备配置。
而真正让徐剑飞动心的是,他们是被小鬼子手把手教导出来的。你不得不承认小鬼子士兵的素质和战技技能,就目前为止是亚洲第一的,无人能及。
如果自己拥有这样的一支军队在手,那么以后自己建立鄂豫皖抗日根据地,扩充兵力,顶住鬼子的扫荡和围剿,那就更有把握了。
正因为如此,,徐建飞决定冒一把险,去试探一下田绍志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何师长就小鸡琢米的点头:“如果那个田绍志是真心反正投靠,那是最好了。那下一步呢?”
“如果他不真心反正,我也会把六安搅得天翻地覆,将存在那里小鬼子三个师团的后备物资炸光,配合前面的战场。
但如果如我所愿,下一步,我会带着田绍志师,在十三师团后背,出其不意的给他狠狠的捅一刀。到时候,你何师再配合来个反冲锋,我们合力,全歼了这个十三师团。”
何基沣被徐剑飞的计划彻底的震惊住了。
消灭敌人一个师团,这简直太疯狂了。
自抗战以来,别说消灭鬼子一个师团,就是一个完整的大队都没有过,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自己就开创了抗战以来的一个先河,不但能给鬼子以沉重的打击,会改变武汉会战的结局,更能大大的提升国人抗战的决心和热情。
反过来这样的战功,也能大大的提升自己在国府军的地位,真的能让自己再升一步,为自己的党掌握更多的军队。
何基沣就站起来,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拿出半盒皱皱巴巴的烟,抽出了一根塞在嘴里,然而却忘了点燃。
就那么叼着一根香烟,开始紧张的踱步,紧张的思考。在心中不断的推演着事情的可能性。
几番推演下,何基沣认为这事,有八分能成。
即便不成,那也不过最坏的结局是,把自己本来早就计算的牺牲的那些数字,再拉平罢了。
这不是何基沣心狠,而是实在是慈不掌兵。国难之际,只要有一线杀敌的机会,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抓住。
站住,将那皱巴巴的烟拿下,攥在手心里狠狠的揉碎,坚定的点点头:“我同意你的建议。但要想歼灭整个第13师团,单凭你我还是没有什么把握的。我须和军长汇报,请求我身边的其他兄弟部队配合我。”
徐剑飞点点头:“你用什么理由提出这个要求?但请何师长切记,在我的计划没有开始之前,是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田绍志想要反正的消息。”
何基沣就从容道:“我的军团长冯治安长官,也是一心杀鬼子的。我只要向他通报,说你要偷袭六安,切断第十三师团的补给,再说你有一万隐藏的后备军,即将出战,我想冯军团长一定会考虑的,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做适当的调度调整的。”
徐剑飞看了下表:“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后,你就这样向冯老总汇报,到那时候,我偷袭六安就成功了,也就不怕泄密了。”
然后咬咬牙:“如果田绍志是真心的想反正,那我们就坚决执行歼灭13师团的下一步计划,如果他不反正,那我也将他和我接触的过程散不出去,我要借刀杀人,借小鬼子的刀,消灭田绍志的师。”
何师长紧紧的抓住徐剑飞的手,带着对更大辉煌胜利的憧憬道:“不管田绍志做何决断,只要你把六安搅个底朝天,必然影响十三师团的士气军心,我和冯军团长就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更多的杀鬼子。”
“好,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带人走了,开始我们的行动。”
即将分别了,不用徐剑飞指挥,所有的将士回身,用最标准的军礼,面对送行的生死何师的兄弟。
没有过多的语言,双方都紧闭着嘴巴,一切都在不言中。
徐剑飞给何师长以及他的同僚,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大声的下令:“全体都有,目标,新的战场。奔袭。”
一路向六安奔袭,可苦了李大小姐的五个美女了。
她们都是娇生惯养的,脱掉帅气的小军靴,穿上了布鞋,那一双双漂亮的小脚,怎么吃的消啊。
给她们找到五匹战马,还没等骑呢,刚一靠近,就吓的哇哇大叫,抱头鼠窜了。
没办法,还是二叔体贴,给找来了五头毛驴。才勉强像回娘家的小媳妇,骑着毛驴跟上了队伍。
在六安不远的祁家集,部队隐蔽了下来。根据东子的汇报,因为第十师团在不久前,后勤不断的被炸,而且损失了精锐六千多,本来是个甲种师团,变成了虚弱不堪,不能按照原定计划与第三师团汇合,向北合力进攻固始,然后一路西进攻占信阳,利用平汉线进攻武汉。
这样一来,本来是主力的第十师团却成了累赘,不得不再调做为三面四个师团总预备队的第十六师团,提前转而北上固始,增援第十师团去了。
现在六安虽然是前线第第十,十三,第十六,第六四个师团的兵站补给基地,但各处战斗吃紧,都要部队,就只有一个战斗力不强的守备联队,外加上一个田绍志的团坚守了。
但在鬼子的眼中,即便是守备部队,对中国军队来说,也是不可战胜的。何况周围都已经被日军占领,前面还有日军主力挡着,这里就是绝对安全。
第55章 潜入六安城
六安静静地矗立在这片河旱之间,宛如一座沉默的巨兽。南来的风中,夹杂着长江的气息,那是一种湿润而略带腥味的味道,仿佛诉说着这座城市与河流的紧密联系。
高大的城墙显得有些残破,岁月的痕迹在砖石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它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洗礼,承受着风雨的侵蚀和炮火的摧残。然而,这座城墙依然坚强地挺立着,见证着历史的沧桑变迁。
洞开的城门如今已不再有往日的热闹景象。昔日,这里是进进出出忙碌的百姓们的必经之路,他们或背着行囊,或挑着担子,脸上洋溢着生活的烟火气。然而,如今取代这一切的,是一排端着刺刀、穿着蝗虫一样军装的小鬼子。他们的刺刀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微红的光,那光芒如同尚未褪色的鲜血,让人不寒而栗。
在鬼子尚未占领这座城市之前,六安的人们其实已经或多或少地听到了南京大屠杀的风声。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暴行,无数无辜的生命在那场屠杀中惨遭毒手。当鬼子如恶魔般杀过来时,国军却不战而弃城,这让六安的百姓们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面对侵略者的铁蹄,六安百姓纷纷扶老携幼,逃离家园,躲进山中。原本繁华的城市瞬间变成了一座空城,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紧闭的门窗,一片死寂。
而现在,城内剩下的人,要么是那些甘心投敌做汉奸的无耻之徒,要么就是被鬼子从四周抓来的苦力劳工。而更多的是历次作战中,国府军的俘虏。这些劳工们被迫为鬼子做牛做马,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甚至连饱饭都成了一种奢望。他们时刻遭受着鞭打和虐待,稍有不慎,一个小错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被砍头、刺死或者枪毙。
这一次,徐剑飞抓住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离此地最近的第十三师团,将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的何师,以及紧盯着霍山地区的自己身上,导致此处兵力空虚。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徐剑飞果断地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占领六安这个鬼子四个师团的后勤补给基地!
当这个决定传达给所有战士时,队员们都兴奋不已,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与战士们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五美们的反应却让人瞠目结舌。她们的小嘴张得大大的,简直能塞进一根大黄瓜!
尤其是李大小姐,她惊愕地看着徐剑飞,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疯了吗?先不说那六安城墙高大结实,你的十门迫击炮根本就轰不垮它。单说城内那三千鬼子,还有一个田绍志的满洲团,他们的兵力可是你的十倍不止啊!你这样的决定,我不知道你是狂妄,还是愚蠢呢?”
面对李大小姐的质疑,徐剑飞却显得异常自信。他微笑着回答道:“我当然知道这些困难,但我有五百名经过特战训练的战士,尤其是其中还有一支特战连的精锐部队。相比之下,六安的三千守备联队不过是二流水平。虽然田绍志的团态度不明,但我相信我们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听到徐剑飞如此坚定的回答,李大小姐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甚至可以塞下一根特大号的黄瓜!
在山间密林里,经过一整天的休整,战士们的体力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恢复。夜幕降临,徐剑飞召集了二虎和特战连、侦察排的战士们开会。
徐剑飞站在众人面前,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次,我们的任务是占领六安城。这是对特战队训练成果的一次严峻考验。”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战士们的心。
战士们一个个胸膛坚挺,站得笔直,目光如炬,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徐剑飞继续说道:“然而,这次我们面临的情况非常复杂。城内有三千鬼子,还有数量不明的二鬼子。更糟糕的是,我们对城内的状况和地理环境一无所知,就像盲人瞎马一样。”
他的话语让战士们意识到任务的艰巨性,但他们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徐剑飞接着说:“但是,我对你们有信心!进城后,你们要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目标,独立决断。能用特战暗杀的,就绝对不能惊动敌人。对于那团满洲国的国防军,千万不要去惊扰他们,我会亲自去处理。”
战士们齐声回答:“听明白了!”声音虽然低沉,但充满了决心和力量。
“我命令!”徐剑飞的声音突然提高,全体战士立刻立正,屏息凝神。
“十点开始行动,明天两点,全面发动攻击!”徐剑飞的命令简洁而有力,战士们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是。”
“侦查排,必须在两点钟,打开城门,迎接大部队进城。然后带领主力攻击各要点。”时间来到了上午十点左右,徐剑飞和东子小心翼翼地顺着城墙攀爬上去,他们的动作非常轻盈,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敌人。
登上城墙后,他们迅速而果断地肃清了这段城墙上的岗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完成任务后,徐剑飞让略通日语的东子披上鬼子的衣服,伪装成日军士兵,手持长枪,在城头上佯装巡逻,充当起了临时岗哨。
而徐剑飞则转身去接应其他队员,他像一只敏捷的狡兔一样,灵活地穿梭在城墙之上,引导着其他队员们悄然登上城墙。
待所有人都安全抵达后,他们又如幽灵一般,顺着城墙悄悄地溜下,如水银泻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漆黑一片的六安城中。
进入城内后,徐剑飞独自一人,脚步沉稳地在黑暗中潜行着。
当他靠近一个有光亮的地方时,他立刻放轻了脚步,像猫一样悄然贴近门板,侧耳倾听。
只听里面传出两个人家长里短的交谈声,从他们的语调可以判断出,这两个人都是中国人。
徐剑飞仔细分辨着他们的谈话内容,听起来他们似乎是在谈论东北的家常琐事。根据他的经验,这应该是田绍志的部下。满洲国国防军的人。
第56章 单刀赴会
趴在房门外,徐剑飞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声音。屋内的两人正谈论着一些家长里短,其中还夹杂着对过去东北军时光的怀念,对少帅不战而弃东北的抱怨,以及对日本人的深深怨恨。
确定屋内只有这两个毫无防备的人后,徐剑飞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门把,猛地一拉,门扉应声而开。
正在说话的两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个满洲国国防军士兵,他惊愕地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徐剑飞,刚想开口询问来者何人,却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迅速掠过。
那道黑影在经过他的同伴时,顺手一伸,他的同伴便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桌子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紧接着,那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一把寒光闪闪的狗腿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别出声,出声要你的命!”徐剑飞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这个士兵被吓得浑身发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声,连连点头道:“三老四少饶命,我不呼救,我不呼救……”
徐剑飞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手中的狗腿刀却并未离开那士兵的脖颈,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们的团部在哪里?”
这士兵一听,心中猛地一紧,刚想开口拒绝,却感觉到脖子上的狗腿刀又往下压了压,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上升起。
这样的压迫感,犹如泰山压卵一般,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震惊程度,甚至让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可能因为过度紧张而渗出血来。
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顺着门外的这条街一直向北走,走到十字街口后右拐,再往前走两个胡同,那里就是您要找的地方。”
“好,那就先委屈兄弟你一下了。如果我按照你说的路线找到了正确的地方,那我自然不会再回来找你麻烦;但要是你给我指错了路,那我可就会回来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诚实做人!”那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这个士兵被吓得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我绝对没有撒谎,绝对没有!”
也许是因为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兄弟”,这个士兵稍稍放松了一些,壮起胆子问了一句:“好汉,能否报个万儿?”
徐剑飞也不隐瞒,直言不讳地,也拿出了东北人的口气回答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鄂豫皖军军长,代号徐剑飞。”
听到这个名字,那士兵的眼睛突然一亮,仿佛见到了什么大人物一般,激动地说道:“久仰大名啊!我们兄弟虽然穿着鬼子的皮,但心里还是中国人,请军长千万不要为难我们团长!”
徐剑飞见状,心中稍安,知道这些人并非真心投靠日本人,于是说道:“我不会为难你的,不过你得先睡一会儿吧。”说罢,他手起掌落,一记手刀砍在那士兵的后颈上,将其打晕过去。
随后,徐剑飞找来一根绳子,将两人背靠背地捆在一起,又在他们的嘴里塞上了毛巾,以防他们醒来后呼救。做完这些,他关好房门,吹熄了灯,然后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越窗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按照指点,潜行,在路上,还悄无声息的用棺材钉,用狗腿刀,干掉了不下十个鬼子,隐藏好他们的狗尸,在大约十二点的时候,终于摸到了灯火辉煌的团部。
团部的防守似乎并不是很严密,毕竟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但是,徐剑飞却偏偏就有这样的胆量。他趁着夜色的掩护,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轻松地钻进了团部附近。
进入团部后,徐剑飞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巧妙地利用了黑暗的角落,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一个暗哨。只见他如鬼魅一般迅速出手,一下子就将那个暗哨打晕在地。然后,他迅速换上了暗哨的衣服,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完成这一切后,徐剑飞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黑暗,径直朝着灯光更亮的一间大厅走去。
大厅门前,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当他们看到徐剑飞大摇大摆地走来时,立刻高声喝问:“什么人?不要靠近!这里正在开会,不要打搅团长们!”
徐剑飞却毫不畏惧,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一名走,一面开口,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紧急军情要通报,必须立刻见到团长!如果因为耽搁了军情而坏了大事,你们可担待不起!”
他的气势如此强大,以至于那两个哨兵在听到他的话后,心中不禁有些发虚。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徐剑飞的话,大厅里听的清清楚楚,
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什么紧急军情,放他进来!”仿佛是被这声音所震慑,两个警卫立正,收枪,并且伸手,为徐剑飞推开大厅的门。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入。
一进入大厅,徐剑飞便被一股浓烈的烟雾所笼罩。他定睛一看,只见屋内四个老烟枪正围坐在一张地图前,吞云吐雾,好不热闹。
在这乌烟瘴气的环境中,徐剑飞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了最里头那个扛着上校肩章的人身上。此人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彪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见徐剑飞进来,那上校模样的人眉头微皱,开口问道:“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紧急军情要呈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威严。
徐剑飞面不改色,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大厅里四个人站立的位置,然后用平稳的声音回答道:“在下徐剑飞,特来向诸位通报一个重要消息——鄂豫皖抗日军,已经进城了!”
第57章 一心反正
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徐剑飞毫无顾忌地走进了大厅,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围着军用地图的四个满洲国国防军的将领身上。面对这四个满脸惊愕的人,徐剑飞毫不犹豫地报出了自己的大名。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子里炸响,让那四个将领大惊失色。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剑飞,仿佛见到了鬼魅一般。
然而,就在徐剑飞准备动手将他们制服的时候,那个团长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喊:“你真的是徐剑飞,徐军长?”
徐剑飞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疑惑地看着那个团长,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那个团长快步走到徐剑飞面前,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他一个立正,然后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在下田师第二二旅第五十三团团长邢大海,久仰徐军长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徐剑飞见状,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认识我?”
邢大海连忙点头,笑着解释道:“徐军长的大名如雷贯耳,我们早就听说过您的事迹。今天您能大驾光临,简直就是我们的救星啊!要不然,我们都快被憋疯了。”
听到这番话,徐剑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原本忐忑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他微笑着还礼,然后伸出手与邢大海紧紧相握:“让兄弟们受委屈了。”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激动和喜悦。他们用力地摇晃着对方的手,仿佛在传递着一种默契和信任。
徐剑飞看着邢大海,好奇地问道:“田师长和你们通气啦?”
“早就通气了,不瞒徐军长说,趁着被调入关的机会,反正起义是舔师长和大家的决断,但投奔您,却是卑职选择建议的。我们都盼着反正抗日的这一天了。来来来,我给您介绍我的部下。”
大家这才从震惊中醒过来,纷纷上前,邢大海伸手给徐剑飞第一个介绍的,是一个文文静静的中年人:“这是我团参谋长宋子丹。”
宋子丹立正敬礼:“徐军长好。徐军长如此年轻,实在没想到啊。”
徐剑飞回礼道声久仰。
邢大海再介绍:“这位是我的团副,也是我的兄弟,赵四海。他说个大老粗。”
赵四海没有直接敬礼,而是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徐剑飞,然后将大拇哥一挑:“虽然年轻,但这份孤身入虎穴的气魄,我老赵就服气了。”
然后再介绍:“这位是我团作战处处长王亦山。也是我的老铁。”
双方互相敬礼,互道久仰之后,邢大海给徐剑飞拉了把椅子:“徐军长孤身入虎穴,是有什么军令下达吗,请军长下令,我们立刻执行——”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气定神闲的笑容,缓声道:“我并非孤身一人前来,而是率领着我的队伍一同进城。此时此刻,我的队伍正在城中展开对敌行动。我此来,便是为了直接面见团长。”
他的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四人中间引起轩然大波,令他们惊愕不已。“徐军长竟然真的带领队伍进城了?这怎么可能?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其中一人满脸狐疑地问道。
徐剑飞却是云淡风轻,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只要是在暗夜,这六安城对于我和我的部下而言,就如同不设防的城市一般。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来去自如。”
邢大海闻言,不禁再次对徐剑飞的能力深感钦佩,他用力地一拍手,赞叹道:“上次我和师长,有幸会了一下您的手下二虎兄弟,真是大开眼界啊!他那神出鬼没的身手,实在令人惊叹不已。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我对您真是心服口服啊!”
说罢,邢大海快步走到徐剑飞身旁,恭敬地坐下,然后一脸真诚地询问道:“徐军长此番冒险在暗夜来访,想必是有重要的命令吧?田师长早就暗中下令我们这些旅长团长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部绝对服从听指挥,绝无二话!”
徐剑飞叫一声好:“田师长果然信人。”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和盘托出。当众人听到这个计划时,都不禁被惊得目瞪口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这位徐军长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人难以置信!
他竟然妄图仅凭区区五百人的力量,就去夺回被敌人占领的六安县城。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狂妄到了极点,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怀疑和担忧。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徐军长却显得异常镇定。他微微一笑,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惊讶,我之所以制定这样的计划,自然有我的道理。实话告诉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加入,我原本只打算带领我的一百人,将整个六安的军火库全部点燃,让这座县城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我的特战连,早在之前就已经秘密渗透到了六安的各个角落。据我估计,此时此刻,他们恐怕已经斩杀了数百名鬼子了。”说罢,他看了看手表,时间正好是十二点半。
徐军长的目光转向邢团长,语气坚定地说:“既然邢团长坚决抗日,那么请立刻通知你的部下,十二点准时与我们一同展开战斗。”邢团长闻言,霍然站起身来,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回答道:“是!”
徐剑飞站起来:“我对六安城内的敌情不熟,我让我的特战队员现摸现定攻击的地方。邢团长对六安城内一定很熟,你有什么计划?”
邢团长就看了眼部下,部下就一起会心动笑了,伸手请徐剑飞到桌子边,指着桌子上的地图道:“这就是现在六安布防图。我们老兄弟几个,没事就对着地图前琢磨推演。一旦接到上峰指示,我们部队该在六安城中,怎么反正,各自的目标是什么,都已经烂熟于心。”
然后同样看了下手表:“按照徐军长的安排,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布置下令还来得及。”然后对着门外大呼:“来人,把几个营长,还有特务连连长,叫他们跑步过来,我有重要布置安排。”
第58章 战场起义
徐剑飞和邢大海决定立刻执行反正行动。
邢大海通知通讯室,立刻通知营连主官,悄悄的,快速的赶到团部开会。
外面的人就答应一声,纷纷摇起了电话,结果电话不通。
徐剑飞耸肩抱歉:“这是我的特战连干的,误伤友军,误伤友军哈。”
邢团长只能佩服徐剑飞所言不假,立刻派人跑步去通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三个营长和一个辎重营营长以及特务连连长都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邢团长看着眼前这些骨干,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内心。
“兄弟们,”邢团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已经受够了当亡国奴的屈辱!我们平时刻苦训练,不就是为了等待一个反正抗日的机会吗?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在场每个人的斗志。虽然这些人还有些茫然,但当他们看到团长、参谋长、副团长和作战处长那一脸坚毅的表情时,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
“打回老家去!”这几个字如同战鼓一般,在每个人的心头敲响。大家立刻明白了邢团长的意思,他们的热血在瞬间沸腾起来,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束缚。
“请团座吩咐!”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整齐而响亮,“只要是打鬼子,我们万死不辞!”
邢团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些手下,他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勇气、决心和对国家的忠诚。
“好!”邢团长大声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没有忘记自己是中国人!从这一刻起,国仇家恨,不抵抗的恶名,我们要用我们的鲜血来洗刷!”
几个人身子站的更直。
“我命令。”看了下手表:“你们立刻回去,召集连排通知,有犹豫的立刻扣押。”
“是。”
作战处长在隐秘的地方拿出四封信封,看了眼上面的标记,分别交给相对应的营连长:“信封中是你们行动后的具体目标安排,你们照着计划行动。务必不打折扣的完成任务。”
几人再次挺胸:“是。”
邢团长严肃道:“雪耻复仇就在今日,兄弟们努力。不要再辱没了祖宗。反正杀敌。”
所有的人都激动的眼含热泪,低声重复:“雪耻复仇,不辱祖宗,反正杀敌。”
徐剑飞也站起来:“邢团长。”
“在。”
“先不要急着给田师长报告,我对田师长还有安排。”
“明白。”
“既然邢团长和诸位都安排妥当,我也要出去,通知我的弟兄,这下不要再炸军火了,咱们得留着点了。”
邢团长站在大门前,目送着徐剑飞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邢大海缓缓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团部。一进入房间,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墙上的挂钟上。
那挂钟的钟摆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每一下都像是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心脏。
屋子里,参谋长、副团长和作战处长等人正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参谋长率先打破沉默,沉声道:“时间紧迫,我去一营督战,确保他们能够按照计划执行。”副团长紧接着说道:“我去二营盯着那群家伙,可别让他们给我们拖后腿。”
作战处长也表示:“我去三营看看布置情况,有没有什么疏漏。”
邢团长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这场战斗的胜负在此一举,就拜托各位兄弟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压力和责任。
看着兄弟们纷纷起身离去,邢团长的心情愈发沉重。他烦躁地撕开衣领,仿佛这样能够让他稍微喘口气。
走到桌子前,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香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空如也。他用力地捏扁烟盒,然后像泄愤一样将其丢在地上。
背着手,在房间中央来回踱步,就像一匹被困住的野兽,又似一只孤独的狼。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因为他深知这场战斗的艰难。自己的一个团,满打满算不过一千二百人马,却要去对抗拥有三千人的一个鬼子联队。
尽管鬼子的守备联队并非精锐之师,士兵素质也只能算是二流,而且他们并没有配备重型火力。
但如此悬殊的人数对比,仍然让人不禁担忧。邢团长眉头紧蹙,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战斗场景,以及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徐剑飞的名字如雷贯耳,他的名声早已传遍大江南北。而他的师长更是对他赞不绝口,将他吹嘘得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在脱离了东北,安排好家小的安全之后,决定坚决反正抗日,但不知道反正后改去投奔谁的艰难抉择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徐剑飞,这个鄂豫皖抗日军的存在。
光头在报纸上已经明确的承认了这支民间队伍,明确的将大别山划归给了徐剑飞抗日的范围。
这下,只要投奔徐剑飞这个当地人,就有了立足之地了。师长心悦诚服地率领着整个师的兵力,毅然决然地投靠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民间组织。
然而,这个民间组织不过区区五百人的队伍,与他们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徐剑飞所率领的特战队,虽然号称精英中的精英,但在这千军万马的战场上,究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呢?这实在是一个难以预料的问题。
邢团长心中暗自思忖着,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仓促之战,他实在没有多少把握。他不知道这场战斗最终是否能够取得胜利,也不知道战后自己的兄弟们还能有多少人幸存下来。
不知不觉间,邢团长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抬手轻轻一抹,却发现那汗水竟然是冰冷刺骨的。就在这时,当当两声座钟的报时声响彻整个房间,仿佛两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差点将他的魂魄都给惊了出来。
刹那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静得让人感到害怕。天地万物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淌。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这声爆炸如同点燃了导火线一般,转眼间,整个六安城都被枪炮声所淹没,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气中回荡,连绵成了一片。
第59章 忍不住参战了
“砰!砰!砰!”随着一阵激烈的枪炮声响起,夺取六安的战斗终于正式打响了。
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难以分辨个数的枪炮声,邢团长心中的焦急愈发强烈。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时望向窗外,眉头紧蹙,仿佛能透过那密集的枪林弹雨看到战场上的激烈厮杀。
十几分钟过去了,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凝重,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邢团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抓起电话,而一旁的机要员则迅速将电话接通,让邢团长与各部建立起联系。
“喂?”邢团长的声音有些急切。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项稳重的参谋长的声音,明显能听出他在极力压抑着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的大声报告:“报告团座,行动取得了比我们最乐观的预期还要好的进展!徐军长的特战队,简直是大显神威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已经为我们清除了我们原本认为最棘手的钉子,而且进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邢团长听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而,他还来不及喘口气,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副团长打来的电话。
“我的大哥啊,你知道吗?这什么特战队也太厉害了吧!他们刚刚冒出来,加入到咱们进攻的队伍中,那些神枪手们就立刻大显神威,鬼子的机枪手连机枪都还没摸到,就被他们给干掉了!我们已经成功占领了分配的任务,现在正在进一步扩大战果呢!”副团长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惊叹。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打来电话的是作战处长。他平时总是给人一种沉稳冷静的印象,但此刻他的语气中,竟然也难以抑制地带上了兴奋的颤音:“报告团长,我们刚刚对守备联队的联队部发动了进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进攻竟然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经过调查才发现,原来在开战的第一时间,那些负责守卫的士兵,就已经被特战队全部干掉了。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小鬼子的守备联队联队长丘山大佐、参谋长以及其他一些高级官佐,要么被特战队暗杀,要么直接被点射击毙。现在整个六安城的鬼子们,完全失去了指挥系统,他们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这场战斗,我们肯定是胜券在握啦!”
然而,与作战处长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特务连连长的汇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我部奉命去端掉小鬼子仅有的炮兵部队,可是等我带着兄弟们飞奔赶到那里时,却发现小鬼子的炮兵早就已经死的一个不剩了!
徐军长的特战队实在是太厉害了,什么都没给我们留下啊!
团长,您快给我们下达下一步的命令吧,要不然等徐军长的人把小鬼子都杀光了,我们可就没机会杀敌立功啦!”
这样的好消息,让邢团长拿着电话的手不住地颤抖着,仿佛那电话有千斤重一般,似乎已经保持不住。
这时候的邢大海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这股一直憋在心头的窝囊气,这种屈辱,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只听“咣当”一声,邢团长毫不犹豫地扔下电话,像一阵旋风一样迅速抓起手边的手枪,对着那些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参谋和警卫们大声喊道:“全体都有!拿起枪,跟我上街杀鬼子去!再晚就来不及啦!杀鬼子啊!”
话音未落,邢团长便身先士卒,如离弦之箭一般率先冲了出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发泄在敌人身上。
在他的带领下,整个团部的人,心中那股戾气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纷纷拿起各种武器,一窝蜂地涌上了街头,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这场生死搏杀。
这些人中有勤务兵,有文书,甚至还有炊事员伙夫,但此刻他们都不再是平日里的自己,而是一群被仇恨和怒火驱使的战士。
然而,鬼子虽然只是二流的部队,但他们的战斗力却绝不容小觑。
尽管徐剑飞亲自率领特战队,在第一时间端掉了小鬼子的联队部,让小鬼子们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但小鬼子的中下级军官,却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
他们迅速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依靠着中下级的指挥,小鬼子们依旧顽强地负隅顽抗着。
而此时期,整个鬼子部队的心气正盛,他们士气高昂,轻伤不下火线,根本没有丝毫投降的念头。面对这样一群亡命之徒,战斗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邢团长来到一营最难啃的骨头,战斗正酣。
鬼子的军营,邢大海看到了徐剑飞的身影。
徐剑飞就在战场上奔走,手中的一杆怪模怪样的步枪,用单手都不用瞄准的,在奔跑行进间随时射击,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专门给他装填子弹的战士。
默契的配合,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快速的开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像是与敌人的一场生死对决。只要枪声响起,必定会有一个鬼子的低级军官应声倒地,命丧黄泉。
而在邢团长路过的一个墙边,却趴着一个身着百姓服装的人,他的存在显得有些突兀。
这个人时而迅速地开枪,时而又悠然自得地抱着枪,躲在墙后,仿佛在看热闹一般。
邢团长见状,心生好奇,小心翼翼地靠近墙边,轻声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这个人却对邢团长的询问毫无反应,头也不回,只是专注于自己的任务。过了一会儿,他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叫二狗子。”
邢团长继续追问:“你枪法如此之好,为何不连续射击呢?这样岂不是能更快地消灭敌人?”
二狗子依旧没有回头,语气坚定地回答:“我的班长交给我的任务,就是看住对面那挺重机枪,绝对不能让鬼子碰到它。至于其他的任务,并没有交代给我,所以我必须全心全意地完成我自己的任务,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这话,把邢团长噎到不轻。但人家说的也对,自己还真就无法反驳。
第60章 攻下军营
鬼子的营房,并非经过专门设计和建造,而是临时将一片民房圈起来改造成的。不仅如此,他们的防守阵地也是就地取材,临时搭建,以土木砖石为主,根本没有嗯来得及修建钢筋水泥的碉堡,更没有高大炮楼,根本谈不上完备和坚固。
然而,无论阵地多么简陋,只要有一群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极为强悍的士兵驻守,那么这里就会变得坚不可摧、固若金汤。而这个时期的小鬼子,却正是这样的存在。
这些小鬼子不仅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被武士道精神多年洗脑,使得他们对战斗充满了狂热和执着。再加上他们在中华大地横冲直撞,长期以来对国府军形成了一种心理上的优势,这种优势让他们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变得异常强大。
小鬼子的守备联队共有三千人,除了分散在整个城区各处守备的士兵外,在这里还有一千五百人。尽管他们无法得到联队部的指挥军令,也不见分散在外面的同伴前来救援,但这些士兵却个个训练有素,毫不慌乱。对于敌人突然的进攻,仅仅是片刻混乱,不大一会就进入了战斗状态,打的是井井有条。
他们仅凭下级军官的指挥,手持轻武器,迅速依托着残垣断壁,构建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每一个小鬼子都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阵地上,用自己的生命和勇气,顽强地抵御着敌人的进攻。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鬼子士兵偶尔还会发动一次反冲锋。如果不是徐剑飞特战队员手中的卡宾枪火力强大,狙击手威力无比,仅凭邢团长手下那些满洲国的士兵,绝对难以攻下这座军营。
但现在的局面却正好相反,在徐剑飞特战队的配合下,大部分军营已经被攻陷,将残余的鬼子压缩在了军营的一角,还在负隅顽抗。
邢大海看到狙击手二狗子唯一的任务,就是不让鬼子的重机枪再次发火,枪枪咬人。就小心的悄悄伸出脖子,看向对面的重机枪阵地,离着大约有五百米的距离。
重机枪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不下十个机枪手和供弹手。他们的猪脑壳都被子弹一击击穿,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场面惨不忍睹。
高兴的邢团长这时候,做了一个致命的动作,像往常对待成绩优秀的战士那样,对二狗子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道:“五百米距离,还能枪枪爆头,好样的!”
然而,这一拍却让二狗子手中的枪猛地一晃,原本瞄准重机枪的枪口,瞬间偏离了方向。就在这一刹那,一名正扑向重机枪的鬼子机枪手,侥幸逃过一劫,他迅速抓住机会,操纵着重机枪发出一阵怒吼。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正在冲锋的己方兄弟猝不及防,立刻有好几个人被打倒在地牺牲。
看到这一幕,二狗子心急如焚,他再也顾不得隐蔽自己,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鬼子机枪手的脑袋像是被炸开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二狗子成功地消灭了敌人的机枪手,但他自己也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火力之下。
刹那间,无数颗子弹如蝗虫般朝二狗子飞来,他的身体就像被狂风吹打的树叶一样,不停地颤抖着。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二狗子的身上就已经布满了弹孔,他的身体像破口袋一样瘫倒在地,鲜血也喷溅了一地,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
就在二狗子牺牲的瞬间,从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与众不同的枪声。这声枪响仿佛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重机枪再次哑火了。
徐剑飞手持着枪,步履稳健地从远处走来。他的步伐看似随意,却又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和果敢。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扫视着四周的敌人寻找着重要的目标,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射击。
随着徐剑飞的靠近,重机枪旁又多了几具鬼子的尸体。这些鬼子显然是被徐剑飞精准的枪法击中要害,当场毙命。
邢团长满脸羞愧地走到徐剑飞面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失去了一个好兄弟。”
徐剑飞面无表情,他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战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声音平淡而冷漠,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是他训练不到位,不怪你。我的迫击炮排入场了,战斗也该结束了。”
不是徐剑飞冷酷无情,实在是在这紧要关头,心神绝对不能有任何波动。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否则这时候,死的就是自己。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突突突声响彻整个战场。那是九二重机枪发出的怒吼,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穿透了营房墙壁,将躲在墙后的敌人瞬间撕碎。
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通通的巨响,十门迫击炮,十发极速射,一枚枚迫击炮弹如同冰雹一般,砸向了鬼子的军营。爆炸掀起的烟尘和火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恐怖的景象,炸得七零八落的鬼子们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
随着这一连串的猛烈攻击,敌人的抵抗明显变得稀疏了起来。
二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狗腿刀,高声喊道:“兄弟们,狙击手掩护,火力组进场清理残敌。一个不留,全部给我割下脑袋!”
话音未落,只见在各个角落和掩体里,就像幽灵一般,突然冒出了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他们每个人都手持卡宾枪,另一只手则紧握着狗腿刀,动作迅速而敏捷。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群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他们用精准的枪法,锐利的眼神,搜索着每一个敢于冒头,或者动的鬼子,一旦发现就是精准一枪,为队友提供掩护。
这些队员们就像死神降临一般,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砍下一个个鬼子的狗头。
而此时,二蛋派人匆匆赶来,向徐剑飞报告:“报告军长,我们成功打下了鬼子的后勤医院,里面有不下敌人四个师团的五千多伤兵,现在该如何处置?”
徐剑飞略作思考,随即果断下令:“带我过去看看。”
第61章 释放鬼子伤兵
被包围的战地医院占地很大,除了民房外,还有层层叠叠的帐篷。这里有五千多从前线撤离下来的,四个师团的鬼子伤兵。
徐剑飞到的时候,大龙正带着一群自己的兄弟和邢团的兄弟包围着这里。
徐剑飞刚过来,大龙跑步过来汇报:“报告军长,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本来要人道的待他们,结果一个小鬼子的护士拿着手术刀,伤了我们一个兄弟。”
“杀了她了吗?”
大龙坑坑吃吃的回答:“她是女的。”
徐剑飞瞪眼:“平时我怎么教导你们的,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是要你付出生命代价的。
女的怎么啦,只要是拿着武器的,无论男女老少,就都是我们的敌人。敌人就必须歼灭。”
然后再不理婆婆妈妈的大龙,来到了这个战地医院的中心一座院子。
在这里,不下五六百的护士医生被关押在这里。
一见徐剑飞过来,是在众星捧月之下,明显是一个大官。
这时候,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大夫走了过来,深深的给徐剑飞鞠躬:“我尊敬的支那指挥官,我是这里的院长,请您按照日内瓦公约,善待这些伤病员。”
徐剑飞笑了:“好的,我当然遵守日内瓦公约,善待你们的伤员。”
这个院长就长舒了一口气。
徐剑飞大声下令:“来人。”
兄弟们大声响应:“在。”
“拿你们的狗腿刀,将每个伤员,割掉大拇指和大脚趾,如有反抗者,直接割喉,无论男女。然后我们放了他们。”
转过身,客气的对这个院长道:“还请尊敬的院长阁下,请您去通知您的伤病员们,不要对我的兄弟们造成任何伤害,并且为他们包扎伤口。同时,我也要警告您的手下,绝对不能对我们的兄弟们产生丝毫敌意,否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格杀勿论!”说话间,徐剑飞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已经面色惨白如纸的院长,仿佛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院长被徐剑飞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是……是,我一定会照办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医生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显然知道被割掉大拇指和大脚趾意味着什么,满脸惊恐地嚎叫着,径直冲向了徐剑飞。
徐剑飞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的右手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多出了一把锋利的狗腿刀。只见他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地一刀砍掉了女医生拿着手术刀的手掌。
鲜血四溅,女医生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但徐剑飞并没有因此停下,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一刀接一刀,毫不留情地砍向女医生的身体。
手掌、小臂、大臂,另一只手掌、手臂、大臂,然后是脚掌、小腿、大腿……徐剑飞的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女医生的身体在他的刀下变得支离破碎。
在这残忍而血腥的场景中,徐剑飞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淡定从容的表情。他就像一个冷酷的屠夫,在几百个鬼子的医生和护士面前,将这个女医生一点一点地剁成了人棍。
在所有被吓的再也不敢发声的众人面前,徐剑飞收起了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语气平静地说道:“听好了,如果有人敢对你们不利,就照我说的做,把他们变成人棍。”
尽管听到如此残忍的手段,徐剑飞的手下们都不禁有些惊愕,但他们还是齐声高喊:“是!”
执行这一任务的,是鄂豫皖军的五百多名兄弟。他们手持狗腿刀,冷酷地逐个走到每一个小鬼子伤兵面前,毫不犹豫地割掉他们的大拇指和大脚趾。
这并不是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痛,但当二蛋砍到第三十个的时候,身后紧跟着负责包扎的护士,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先生,差不多就行了,放了他们吧。”
然而,二蛋的反应却异常迅速,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刀,直接割开了这名美女护士的咽喉。
随着二蛋的这一举动,其他队员们也纷纷效仿。只要身后的医生或护士敢发出声音,他们便会立刻回身挥刀,毫不留情地割断她们的喉咙。
快准狠,绝不含糊。这让站在外面围观的邢团的士兵,在心底生出冰寒。
邢团长走到徐剑飞的身边道:“徐军长,干什么这么费事。要么遵守什么国际法,放了他们,要么干脆直接杀了他们,那样岂不省事?”
徐剑飞在裤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拿起在身边还在燃烧的一段房屋的木条点燃,悠悠的吸一口。
不是对战的时候,还是抽口烟吧,这样能舒缓紧绷好久的精神。
但不能多抽,否则上瘾了,身上的烟味,以后会出致命的纰漏的。
一定要注意,一个抽烟的人,身上的烟味,对于一个不抽烟的人来说,那气味简直太明显刺鼻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烟丢在地上,仿佛那支烟是他心中的烦恼一般。接着,他抬起脚,狠狠地将烟踩灭,似乎要把所有的不快都踩在脚下。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邢团长,语气平淡地说道:“一个生龙活虎的鬼子,我们必须毫不留情地消灭。但是对于那些受伤生病的鬼子,我选择砍掉他们的大拇指和大脚趾。这看似是我的慈悲,是我在遵守日内瓦公约,但实际上,这会给日本国带来沉重的负担。”
邢团长显然并不愿意戒烟,他紧紧地咬着嘴里的烟屁股,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点享受。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也明白,自从他听从了田师长的率领,心甘情愿地走上反抗抗日的道路,未来的日子将会充满艰辛和困苦。
东北抗联的艰苦生活,他们并非一无所知。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坦然面对,珍惜眼前的一切。那些曾经享受过的日本人的美食,以及溥仪统治下的“快活日子”,都将成为过去,一去不复返了。
但他却绝不后悔。
吃苦算什么,东北人最坚信的就是,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还和你干。他们自从九一八的时候,就和日本鬼子是死敌了。
为此他询问徐剑飞,“你为什么这样做?”
第62章 坑他没底线
听着各个帐篷里传来的阵阵闷哼声,那是狗腿刀在无情地收割着鬼子伤兵的大拇指和大脚趾。
徐剑飞嘴角泛起一丝阴笑,转头对邢大海解释道:“你知道吗?现在的日本国,为了鼓励更多的百姓自愿参与到侵华战争中来,他们可是煞费苦心啊。
为了增加参军将士的荣誉感,为彰显他们对为大日本帝国付出的尊重与回报,他们对那些因负伤而不得不退伍的士兵,给予了极大的优待。”
他顿了顿,接着说:“那些战死的士兵,会被送进靖国神厕,成为所谓的‘英灵之蛆’;而那些活着的伤兵,还有劳动能力的,就送进工厂,或者是机关,给予高薪厚待。那些没有劳动能力的,会被送进士兵将养所,荣军院,受到日本国的国家厚待。”
说着,徐剑飞指了指那些被割掉大拇指和大脚趾的伤兵,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只割掉他们的大拇指和大脚趾,看似只是一些小伤,但实际上,这会让他们变成无法劳作、无法正常行走的残疾人。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日本政府纯粹的消耗品,一个废物。”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嘲讽,“而要供养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至少需要五个小鬼子国民的产出。你想想看,这次我给他送回去五千个这样‘光荣为国’的武士,不管他们的天皇出于什么目的,都必须咬牙接受,而且还得像供奉祖宗一样,为了宣传而供养着他们。”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缓缓说道:“大家仔细想一想吧,五千个这样毫无用处的废物,就需要两万五千多的普通百姓来供养,这得消耗多少日本人的人力国力啊!
如果我们每年都能送给日本天皇一万个、甚至十万个,或者更多这样的废物,那日本天皇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邢大海就和他一起遐想了起来。
然后邢大海也用同情与可怜的语气回答:”我已经能想象得出,小鬼子的天皇和他的丈夫,对这些废物那是杀又杀不得,养又养不起。哈哈哈哈,我仿佛都能看到日本天皇,那想死的心都有了的痛苦模样啦!”
徐剑飞拍手:“就是这样心态,以后我要不断的这么做,我消耗死他,我恶心死他。”
说到这里,他突然注意到邢团长的手指,已经被烟头烧到了,但邢团长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徐剑飞见状,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所以啊,对待我们的战友,我们要无微不至地关怀他们,让他们感受到温暖和支持;但对于我们的敌人,我们就要不择手段地去坑他们、在肉体和精神上折磨他们。我的原则就是,只要能让我的敌人吃亏,我可以没有任何底线!”
此话一出,邢大海竟然不由得一哆嗦,已经燃尽的烟头掉落在地,邢大海连忙将烧痛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吮,来掩饰他刚才的失态。
徐剑飞就在心中嘲笑,一个一上战场连死都不怕的汉子,还会在乎烟头烫手吗?装什么装,你被我的话吓到了那就是吓到了。但你没有被吓尿,那就说明你认同了我的观点。
在送别那被调拨给日本人的院长以及他所带走的三百台汽车和众多伤员时,徐剑飞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举动。他不仅亲自送行,还在临别之际,向那些伤员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诚挚地说道:“一路平安,千万保重。恕不能远送。”
他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人们纷纷感叹徐剑飞的善良和他对国际准则的虔诚遵守。这样的态度,无疑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院长在带着五千名伤兵回到国内后,却遭遇了一场巨大的心理冲击。当他看到从鄂豫皖抗日区源源不断送来的伤员时,以及徐剑飞在国际上的名声不断攀升,他内心的压力和愧疚感终于达到了极限。最终,他选择了以切腹自杀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然,这一切与徐剑飞并无直接关系。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六安守备联队被彻底歼灭,从上到下联队长,下至厨师,总计三千人全部一个不剩。
而鄂豫皖抗日军则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他们不仅成功地消灭了敌人,还义释了五千多名鬼子伤兵,展现出了人道主义的精神。
据战后统计,此次战役中,鄂豫皖抗日军共牺牲了五十五名英勇的战士,其中大部分是在攻占鬼子军营的激烈战斗中不幸牺牲的。这些烈士们用自己的生命,扞卫了祖国的尊严和人民的安全,他们的英勇事迹将永远铭刻在历史的长河中。
反正的满洲国边防军战死四百名,这多亏了特战大队两点钟前的行动结果。
不过他们也实现了他们打鬼子的夙愿,虽然他们没有能够跟着他们的上司,跟着他们的战友,打回老家去,但是他们的英魂将会以一种骄傲的姿态,飞回到老家去,飞回到祖宗的陵寝之地,然后理直气壮向祖宗汇报,你的子孙没有给你丢脸。
战场清理了,牺牲的战友裹上白布入土为安了,负伤的兄弟,也尽可能得到了救护。
缴获是大家关心的重头戏,这里,我只能用日本四个师团所有的后勤积累,缴获无算来让大家失望了。
缴获无算嗯,这是中国战争中最常出现的词语,它有两种意思,一种是缴获的太少,没有必要计算;他的另一个意思就是,缴获的实在太多,没有办法计算。
这场战斗还有一个最大的意义,那就是在鬼子的手中,解救了上万的中国劳工百姓。他们可是个个的棒小伙子。
之所以他们是个个的棒小伙子,是因为那些身体羸弱的,早就被鬼子杀害了。
更让徐剑飞欢喜的是,这些被解救的劳工里,有一半多,都是鬼子这一路进攻过来,俘虏的国府兄弟。
这可都是经历过血火考验的老兵,这可都是宝贝疙瘩,这可是即将自己扩军的兵源所在啊。
第63章 大卖抄家货
天亮了,阳光洒在六安城的每一个角落,原本宁静的城市突然被一阵密集的枪声打破。然而,这并不是又一场激烈的战斗爆发,而是鄂豫皖军和反正军在朝天鸣枪,以庆祝他们昨晚取得的辉煌胜利。
这一消息如同闪电般迅速传遍了全国,一封明码电报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电报内容详细地描述了这场战斗的经过和战果:“鄂豫皖抗日军于昨夜,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成功收复了六安城!在这场战斗中,我们的军队展现出了无比的英勇和顽强,最终全歼了日本华中派遣军驻守六安的守备联队。上至联队长大佐丘山一,下至厨师马夫,无一漏网,我们还缴获了联队旗一面,这是对敌人的沉重打击!”
不仅如此,电报中还提到了对满洲国国防军田绍志师第五十三团的打击。除了团长侥幸逃脱外,该团的一千一百三十名士兵全部被毙伤或俘虏。同时,我们还成功解放了万名劳工,
更令人振奋的是,我们还缴获了囤积在六安的第十六师团、第十三师团、第三师团和第六师团的全部后勤储备物资,以及一整套可救治五千伤员的野战医院设备一套,药品无数,数量之多难以估计!这让前面与国军战斗的鬼子们,将出现粮弹缺乏,为国军战胜鬼子争取了有利的态势。国府军的兄弟们,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狠狠的打鬼子呀。
抗战必胜,民间抗日武装必胜,中华民族必胜。“
这份明码电报无疑是对全国人民的一次巨大鼓舞,它展示了鄂豫皖抗日军,和反正军的强大实力,以及他们为这场武汉会战做出的巨大贡献。
电文的重头戏终于来了!只见上面公告:“由于我军缴获甚多,现特向国府军、新四军以及民间各抗日组织,出售抄家货。
全都是纯正的日本军火武器哦!一律打折大甩卖哟。
比如威力巨大的一零五重炮,现在不要十万,不要八万,一律只要一万大洋,而且还贴心赠送炮弹三百颗,以及牵引汽车一辆呢!
再比如全新的三八式步枪,每杆仅需五个大洋,另外还奉送二百发子弹哦!
还有防毒面具,每个仅售一个大洋,并且额外赠送日本牛肉罐头一盒,那味道可真是相当美味哟!
各种口径的子弹,无论大小,一律只要五分钱。是的,你绝对没有看错,就是这么便宜!量大管够哦!亲,这么实惠的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啊!心动不如行动,赶快行动起来吧!早来早得哦,而且多买还有优惠呢!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我们可不包邮哦。
物资不足怎么办?请不要担心,你可以事先下单,我鄂豫皖抗日军会在日后给你补上,价格第一信誉第一。”
还可以是先下单,月后给补上,怎么补,继续从日本小鬼子手中抢呗。
太嚣张了,这哪里是什么报捷的电文啊,这分明就是一份赤裸裸地打脸日本人的挑衅书嘛!这时候不知道日本天皇接到这份电报,作何感想,反正畑俊六当场吐血三升,扇着自己的脸啪啪的响。
这封电报一出,驻守太湖地区,离着霍山六安不远的 27 集团军张自忠将军,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的前方,现在有 26 军和 20 军在苦苦支撑。
但面对强大的第六师团,他们恐怕难以持久。
经过之前的几场惨烈战斗,他的部队不仅兵力严重不足,而且军火也极度匮乏,急需得到补充,为前面两个军顶不住的时候,自己冲上去,补窟窿做准备。
张自忠将军当机立断,立刻派遣手下军需处处长,紧急与鄂豫皖军取得联系,希望能够尽可能地弄到一些装备,以应对接下来的激烈战斗。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都开始对这批看似廉价,却绝对崭新的武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些武器虽然价格不高,但对于急需补充军火的张自忠将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此时的徐剑飞,正在六安送别邢团长。他面带愧疚地对邢团长说道:“邢团长,非常抱歉,为了顾全大局,继续后面的大动作,这次我不得不让你背负汉奸的骂名,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邢团长却不以为意,爽快的哈哈大笑:“徐军长,您不必如此自责。为了您心中那宏伟的蓝图规划,我背负一个小小的骂名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能够给小鬼子带来更沉重的打击,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背多少骂名都没有关系。”
徐剑飞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用力地摇动着,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过去一般,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路顺风,面见田师长后,务必代我向他问好,并将我的规划详细告知于他。我们里应外合,给那些小鬼子来个致命的打击!”
“是,保证完成任务!”邢团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虽然他们仅仅相处了短短两天,但鄂豫皖军的军风已经深深地感染了他,让他对这次任务充满了信心和决心。
徐剑飞目送着邢团长渐行渐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然而,他的思绪却并未停止,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上万民夫运输队的身影。
这些民夫们,虽然身负重担,却依然步伐稳健,速度飞快。他们口中叼着大饼,边走边吃,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但他们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徐剑飞不禁被这一幕所感动,他快步上前,拦住了一名民夫,关切地说道:“兄弟,歇歇吧,别太累着自己了。”
那名民夫停下脚步,用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热汗,咧嘴笑道:“我的军长,您就放心吧。这可是为了咱们自己的工作啊,多走一趟就能多运出一点物资,这可是虎口夺食啊,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徐剑飞看着民夫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这些朴实的百姓们,用他们的辛勤劳动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为抗战事业默默地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第64章 抢运物资
大甩卖和紧急动员那些被解救的上万民夫,大家齐心协力,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运输方法,争分夺秒地将这里的物资搬空。
这无疑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斗,就像在虎口夺食一般,每一刻都充满了紧张和刺激。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尽管附近的十三师团被何师全力拖住,第十六师团也已经远至固始,远水救不了近火。而第六师团更是远到了太湖地区,被第二集团军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回援。这看似是一个绝佳的空档,但鬼子绝对不会给他们太多搬运物资的时间。
但好在鬼子还想夺回这十分宝贵的物资,为他们作精健走的帝国财政节省一点,所以并没有像朝鲜战场上志愿军缴获哪怕鬼子的一门小炮,美国鬼子也会出动蝗虫一般的飞机进行狂轰滥炸,务必不让志愿军得到。
基于小鬼子这个愚蠢的想法,他们并没有派出轰炸机来轰炸六安,而是紧急在合肥派出了一支小泉支队,杀了过来,准备重新夺回六安。
对这样的敌情,徐剑飞命令二虎带着100队员,紧急前去阻击,利用一切办法拖住他们的脚步,为自己搬运出更多的物资争取哪怕一个小时的时间。
面对堆积如山的物资,徐剑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些物资实在太多了,如果不能及时搬走,就只能选择炸毁。然而,这些军火可都是当前主战场,上急需的东西啊,炸毁实在太可惜了。
经过深思熟虑,徐剑飞最终做出了决定。他决定自己留下二百门迫击炮、十门曲射炮以及相应的炮弹,还有一百挺轻重机枪、一万枚手雷,以及那个完整的战地医院设备和药品。这些武器装备和医疗资源对于接下来的战斗至关重要,他不能轻易放弃。
其他的物资装备,趁着敌人还没有反身杀回的时候,全部卖掉或者炸毁。
自己发展队伍,现有的武器已经足够了。毕竟,在这大别山地区,想要像国府军那样进行堂堂正正的大兵团作战,实在是不太现实。这里将会是敌后,地形复杂,敌人的势力也比较强大。所以,我们必须采取分散游击的策略,这样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那些笨重的家伙,比如重型武器和大型装备,根本就不方便携带和移动。它们不仅会拖累我们的行动速度,还可能成为我们的累赘,甚至会把我们拖垮。所以,对于这些东西,我们还是放弃为好。
至于以后武器短缺的问题,其实也不用太担心。鬼子那里有的是武器,我们完全可以去抢啊!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一定能够从敌人手中夺取到我们所需要的物资。
不是有那一首歌吗,没有吃没有穿,只有那敌人给自己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徐剑飞准备任命日本鬼子为运输大队长,如果他们运输的不及时,他会去打他们的屁股。
现在这些抢来的物资,都要运回霍山自己的老巢——那个巨大而隐蔽的山洞中去。这个地方是我们的根据地,非常安全。
不过,现在霍山正被田绍志清缴,不过没关系,已经证明他其实是自己人,所以把物资运输进去是很安全的。
至于粮食和罐头,我们可以先藏足一些耐储存的罐头,以备不时之需。而其他的,就全部发给这次被解放的民夫吧,让他们也能感受到我们的关怀和温暖。
最后,我发出了明码电报,接下来就只能耐心地等待结果了。希望一切都能顺利,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
果然,有那大胆的,穿越鬼子层层的火线,就开始陆陆续续各派的人马,乃至附近的土匪派人来接洽。
来的最早的是在当地赫赫有名的土匪大黑子。他虽然没有电台这种先进的通讯设备,但却是徐剑飞经过一番仔细甄别之后,特意紧急派人去寻找并邀请来的。
大黑子所领导的土匪队伍规模不算小,大约有三四百人之多。尽管他们也会给当地百姓带来一些祸害,但大黑子这个人还是颇有几分骨气的。他曾经数次断然拒绝了国府的收编邀请,这种坚定的立场,令人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徐剑飞之所以会选择与大黑子接触,主要是考虑到他既然不肯接受国府的收编,那么日后大概率也不会轻易地投靠日本人,为其卖命。如此一来,向他出售一部分枪支弹药,不仅可以赚取一些利润,更重要的是,这些武器将来或许能够给日本人制造一些麻烦。
当然,如果大黑子真的背叛了自己的祖国,投向敌人的怀抱,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徐剑飞的实力,要消灭这样一支土匪队伍,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大黑子这次是亲自前来赴约的,他一见到徐剑飞,便豪爽地开口说道:“徐军长,您可真是好样的啊!我最佩服的就是像您这样敢于斩杀鬼子的英雄豪杰。
只可惜我没生在一个好地方,一直以来都只能在这穷乡僻壤里当土匪。
不过现在好了,小鬼子自己送上门来,我终于也有了打鬼子的机会。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从您这里购买一些武器,好让我回去后能在我的家乡,狠狠地揍那些小鬼子一顿!”
徐剑飞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决定再进一步试探一下大黑子的真实想法,于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当家的,您有这份打鬼子的决心固然是好,但仅凭您一己之力恐怕还是有些困难啊。您为何不考虑投靠一个更强大的势力呢?这样一来,您不仅能够获得更多的支持和资源,打鬼子也会更加得心应手啊。”
大黑毫不顾忌的说道:“不瞒徐军长,先前留在这里的北面游击队来联系过我,但我受不了他们那的规矩约束,更吃不了那个苦。
国府那里也来人收编过我,我又看不惯他们的腐败无能。南京陷落,小鬼子也来拉拢过我,结果我直接把他们派过来的人给宰了。我可以鱼肉百姓,但我不能给要灭我种的小鬼子当狗,那我就没脸见地下的祖宗。”
徐剑飞一伸大拇哥:“就凭你这句话,我的武器卖给你了。说吧,要什么?咱半卖半送。”
第65章 直接赠送
面对徐剑飞的慷慨,黑子直接狮子大开口:“我要五门迫击炮,剩下的,全要三八大盖。五百支及子弹。”
清点完毕,交了货款,徐剑飞大度的直接白给了他一千枚手雷。
第二个来的人,就是他等的张自忠将军的人。
一个斯斯文文的,自我介绍叫张子民,一见徐剑飞就不好意思的说:“徐军长也知道,我们的五十九军是冯(玉、祥)老总的人,不受国府待见。各种费用不及光头系的一半,还时常断了供给。所以,我们这次想要的很多。但我们钱却不多,徐军长能不能赊欠点。”
徐剑飞笑了:“张将军是我的偶像,我非常理解张将军的难处。我早就决定了,这次张处长想要什么,要多少,尽管拿,我全部赠送。尤其是防毒面具,要多少我给多少。不够,我自己还存着点,也给你拨一部分。”
当听到徐剑飞如此决定时,张子民心中一阵狂喜,但他还是连忙推辞道:“不不不,这些都是徐军将士们用生命换来的,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地收下呢?我必须得给些钱才行啊。说实话,徐军长您报出的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了,大家都不容易啊。”
徐剑飞微微一笑,说道:“这件事我们先不谈,你先把采购单子给我看看,我看看我这里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
张子民随即从怀中掏出了采购单子,上面详细列出了所需的物品,主要是那几门大口径的大炮和山炮,以及相应的弹药。至于枪支和手雷,他们并不短缺。此外,单子上还列有防毒面具等其他物品。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总金额竟然高达近五十万大洋!
徐剑飞看了看单子,毫不犹豫地吩咐手下人去安排。然后,他从张子民带来的银元箱子里,随手拿出了一块银元,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自己的兜里,笑着说:“这货款我就收下啦。东西你尽管拿走,另外,我再额外赠送你五十辆卡车。还有那小鬼子大佐的座驾小轿车,我也用不上,就一并送给张将军你,权当是给他的代步工具吧。”
张子民万分感谢,眼圈微红:“我代张将军,代表全五十九军感谢徐将军,日后但有配合,只要将军一个口信,我军定要全力以赴。”
徐剑飞狠狠的摇手:“一言为定。”
第三个来的就是x四军第三支队的人距离此处并不远。面对眼前这个明显心怀不轨的家伙,徐剑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所需要的东西,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你自己去看吧,自己去挑选。
但是,如果你想和我谈论任何事情,什么主义,抱歉,我是不会听的。”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家伙打发走了,同时还让他带走了那令人艳羡的大批物资。
此时此刻,北面的队伍依然十分贫穷,他们甚至恨不得把徐剑飞所有的缴获都搬走,包括六安的房子。
然而,最令徐剑飞感到郁闷的是,北面的鼓动政治工作实在是太厉害了。仅仅在短短的一天搬运时间里,他那刚刚解放的一万苦力民夫,除了五千国府军的俘虏,其他的全跟着北面的队伍走了。
这差点让徐剑飞吐血三升,你得了我的嫁妆,没给我彩礼,你还拐跑了我的人。做人,怎么能这样卑鄙啊。
畑俊六接到侦查飞机对六安的侦查报告,就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整个六安城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就被鄂豫皖抗日军神奇的搬空了,自己派出去想要夺回这批物资的小泉支队,被鄂豫皖抗日军死缠烂打在路上的时候。
华中派遣军的畑俊六顿时如遭雷击,一口老血喷涌而出。这可不是夸张,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鲜血,至少有上千升之多。
哆哆嗦嗦地扶住桌子,缓缓地坐了下来,然后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试图止住鲜血的喷涌。然而,尽管他如此努力,鲜血还是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指缝中疯狂涌出。
哆哆嗦嗦地扶着桌子,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他缓缓地坐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胸口再次一热,赶紧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那股腥甜的液体,再次喷涌而出,但鲜血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指缝中疯狂地涌出。
这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给已经摇摇欲坠的帝国雪上加霜。中日战争拖得太久了,三个月占领中华这是必须要做到的,绝对不能是一句空喊的口号。一旦不能做到,帝国的财政就会瞬间崩溃。
底下那些愚昧的平头百姓,他们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情况,只知道日本帝国在一场场战争中取得了胜利,却不知道这些所谓的胜利背后隐藏着多少巨大的代价和危机。
只有像畑俊六这样的高层人物,才真正清楚日本帝国本质上的东西。
自从明治维新开始,那个称霸亚洲的巨大野心,就像一颗毒瘤,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着整个国家。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日本帝国走上了一条越来越偏激的道路,每一次战争都变成了一场赌博,赌注就是国家的命运。
就像一个红了眼睛的赌徒,日本帝国已经无法收手了。每一场战争都像是一场豪赌,要么赢得盆满钵满,要么输得一无所有。
而现在,这个赌局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日本帝国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从甲午战争开始,日本帝国吃到了第1笔战争红利,然后就是对俄国的战争,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大发国债,本来希望是打败德国,同样占领了土地,也能够获得战争赔款。
然而老毛子却是死硬,其他的条件都可以谈, 反正那是中国人的土地,给你就给你吧。
但是让我赔款,那是一毛钱都没有。
结果就出现了世界上的一个奇葩政治事件,日本内阁开动的这场日俄战争,虽然打胜了,但内阁却倒台了。
是为了弥补亏空,不得再次对中国下手,发动了九一八事变。
结果再次出乎了预料,虽然占领了东三省,其实本来日本的势力就已经渗透到了东三省的方方面面,占领了等于没占,同样是得不偿失。
那就再进一步占领平津吧。
然后为了弥补战争的亏空,就只能再占领上海以及华中。
本来占领了这么大的地区,打的国府都苟延残喘了,那大家就坐下来谈一谈赔偿的问题吧。
结果那个死光头却是死硬,就是不投降,就是不赔款,就是这样死缠烂打。这场战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66章 荻洲立兵的选择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中日战争中,日本不仅未能如愿获得战争赔款,也未能实现其以战养战的目标,更未能迅速结束这场战争。相反,日本被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苦战,其军费开支已高达 30 亿日元,占据了整个国民生产总值的 70%!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由于将近一百七十万的青年男子被滞留在中国战场,导致国内生产总值大幅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如今的日本帝国,实际上已经濒临破产的边缘。
然而,尽管面临如此严峻的形势,日本帝国却依然死要面子,不肯轻易认输。他们寄希望于占领武汉之后,能够迫使国府投降,从而为自己赢得一场看似体面的胜利,并获得一笔长期的赔款。
但事实上,日本帝国的上层人士都心知肚明,他们早已是外强中干、入不敷出了。这场战争对于日本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沉重的负担,让他们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困境。
原本这个国家的资源就已经极度匮乏了,就像一个被榨干的柠檬,几乎没有多少汁水可以被挤出来。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的损失竟然如此巨大!仅仅在一个小小的六安,就损失了如此之多的物资储备!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要知道,这些物资可是整整前线苦战的四个师团,全部后勤补给啊!它们是前线士兵们的生命线,是维持战争机器运转的关键。没有了这些物资,前线的士兵们将面临饥饿、寒冷和缺乏弹药的困境,战斗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如此巨大的损失,让他不禁感到一阵恐慌和绝望。他仿佛看到了前线苦战中的士兵们,在阴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饿得面黄肌瘦。手中的武器也因为缺乏弹药而变成了无用的废铁烧火棍。
这种景象让他心如刀绞,他深知如果不能及时挽回局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究竟还剩下多少这样的物资可以用来补充呢?这些物资对于前线军队的战斗来说至关重要,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补充,士兵们的生命将无法得到保障,战争的胜负也将难以预料。
经过深思熟虑,他意识到必须采取果断的行动来挽回局面。他不能坐以待毙,任由敌人在自己的占领区里肆虐。于是,他下定决心要进行反扑,不仅要夺回那些丢失的物资,还要夺回六安这个重要的据点。
同时,他也意识到,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就必须清除掉占领区内,这个最大的隐患——鄂豫皖抗日军。
这支军队一直在占领区,前线各个师团身后活动,给他们的后勤补给线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只有消灭了他们,才能确保物资的安全运输,为前线的士兵们提供稳定的后勤支持。
然而,当他向大本营请求给予战术指导后,却得到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答复。
由于北面与红色帝国爆发了张鼓峰事件,目前局势尚不明朗,大本营下令必须等待张鼓峰事件结束,并观察后续结果后再给予支援增兵。
因此,反倒命令华中派遣军所掌握的预备师团和旅团,此刻都必须被牢牢地握在手中,绝对不能有任何异动,随时应对北面那个红色帝国的反扑。
面对这样的困境,畑俊六感到一阵无力和无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于是,他强打起精神,摇摇晃晃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努力撑起自己那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对着下面的传令兵下达了命令:
“立刻传令给离六安最近的第十三师团,命令他们立刻抽调兵力,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六安,并对鄂豫皖抗日军进行彻底的清剿。如果第十三师团无法完成这个任务指令,那么师团长荻洲立兵,就必须切腹以谢天皇!”
军令下达到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这个憋屈啊。
六安不是我的管辖,是你华中派遣军的职责。结果你把事情推给了我,还要我完不成任务就切腹以谢天皇,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执行吧。
但现在的荻洲立兵想要抽兵夺回六安,已经不可能了。
因为他非常清晰地察觉到,原本应该遭受重创的国府军第七十七军各部,竟然在短短两天时间内,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不仅如此,他们还频繁地派遣小股兵力,对自己展开猛烈的反冲锋。
这一系列行动的战略意图再明显不过——死死拖住自己,绝不让自己有脱身的机会,配合攻占六安的鄂豫皖抗日军的行动。
目前,他手中能够夺回六安的唯一兵力,就只有被调派给自己的满洲国国防军的田师了。
荻洲立兵现在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要么让田师顶替自己,去挡住对面的第七十七军,从而给自己创造机会带兵夺回六安;要么就只能另寻他法。
然而,经过深思熟虑,他深知这绝对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原因很简单,他对中国人的性格有着深刻的了解。尽管这支满洲国国防军的田师,平时表现的信誓旦旦地效忠于日本天皇,而非那个傀儡溥仪,但在实际战斗中,他们的表现往往难以令人满意。
虽然不能说他们会一击即溃,但他们在战斗中往往出工不出力,这种情况屡见不鲜。想要依靠这样一支军队,去抵挡住第七十七军的强大攻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一旦他被第七十七军击溃,那自己攻占六安的后背,就彻底的暴露了,那自己先陷入困境。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田师去夺取六安。毕竟,在周围有四个师团形成的严密包围圈之下,他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和自己的参谋们详细的计算了一番之后,荻洲立兵决定,自己带领残兵依旧继续攻击对面的国府军,完成派遣军交代的任务,而单独派遣满洲国国防军田师,再配给他一个中队,夺回六安。
只能派遣一个中队的原因是,荻洲立兵实在是无兵可用了。派这点兵,与其说是协助田绍志,不如说是督战队,逼迫田绍志全力以赴。不夺回六安,自己就将粮弹断绝。
现在,只有自己这里好一点,因为自己离着六安补给站近,存了一点物资。其他的那三个师团,因为六安被端,暂时断绝了补给,不得不放缓了对国府军的进攻节奏,给国府军喘息机会了。
这不是一个好苗条,为此,可能会让国府军逆风翻盘。
第67章 对满洲国师的安排
田家庄田绍志师部内,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在这微弱的灯光下,邢大海正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他实在是太饿了,从早上离开六安城开始,一路上磕磕绊绊,马不停蹄地走了一整天。由于时间紧迫,他甚至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直到天黑时分,他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师部,此时的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田绍志双手撑着桌沿,脸几乎都要贴到邢大海那张正吧唧吧唧吃饭的臭嘴上了,他焦急地催促道:“别吃啦!我说你别吃啦行不行!快跟我说说徐军长夺取六安的整个来龙去脉,徐军长下一步是怎么安排的?我都快急死了!”
然而,对于邢大海来说,吃饱饭才是当务之急。他心里清楚,师长虽然着急,但大家都是老兄弟了,他着急也拿自己没办法。于是,他继续埋头吃饭,对田绍志的催促充耳不闻。
终于,邢大海将最后一口饭咽下肚子,然后端起面前的一碗鸡蛋汤,咕咚咕咚地全部灌进肚子里。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岔开两腿,又点上一支烟,舒舒服服地感慨道:“痛快,真是痛快啊!”
田绍志心中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他真想狠狠地踹眼前这个老兄弟一脚,让他赶紧把事情讲清楚。
但这个家伙,自己还真不能踹他。因为论资历,他当年还是自己的连长呢,要不是他是大老粗,斗大字只识得两担,那么现在自己这个位置就是他的了。
田绍志满脸怒容,双眼圆睁,这已经是对自己的老上级,最大的恶劣态度了。
瞪着对方吼道:“我让你把整个过程和结果都报告给我,你倒是快点啊!”
邢大海一边揉着自己那圆滚滚、鼓鼓囊囊的肚子,面对田绍志已经不耐烦地催促。却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一脸兴奋地回答道:“师长,我这不正在汇报嘛,您别着急呀!这次六安战斗,可真是太痛快了,简直太他妈了巴子的痛快了!”
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坐直身子,开始详细讲述夺取六安的整个过程。
他说得绘声绘色,把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仿佛当时的场景就在眼前重现一般。
最后,他总结道:“徐军长带的兵,那可真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精兵!他们的战术和战绩,简直无人能及!就凭他那六百兵,就足以硬抗我们整个师,而且肯定能战而胜之!”
对于这一点,田绍志其实早就有所了解,老带兵的了,兵精不精,就从当初二虎的那个小队身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剑飞的兵竟然强悍到了如此令人震惊的地步。尽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战绩确实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服。这也更坚定了他,反正之后跟着徐剑飞混的决心了。
依靠强者,这是人的天性。
沉默片刻后,田绍志终于开口问道:“那徐军长要我们怎么做呢?”
邢团长听到田绍志的询问,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这才站起,挺直身子,向师长敬了个礼,然后郑重地回答道:“报告师长,徐军长说,这次鬼子丢了六安,就如同在他们四个师团的后背插进了一根钉子。鬼子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拼命夺回这个地方。
但是,由于在东北突然爆发了张鼓峰事件,鬼子不敢轻易抽调华中派遣军的总预备队,所以他们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命令十三师团,再加上我们师一起去夺回六安。”
田绍志听完邢团长的报告,不禁一愣,他疑惑地问道:“张鼓峰那里打起来啦?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一旁的参谋长推了推眼镜,露出痛苦的表情,叹息道:“是啊,无论将来这场战争谁输谁赢,东北的大地又要遭受战火的蹂躏了。我那可怜的东北老家啊,真是无辜又可怜。这就是亡国奴的悲哀啊!”
对于参谋长这番文人式的感慨,田绍志显然并不感兴趣,他打断了参谋长的话,急切地再次问邢大海:“徐军长还说了什么?”
邢团长立刻回答道:“徐军长在我临行前,特别叮嘱我,一定要给给您带句话。他说——他说……”说着,邢团长开始在兜里摸索着找烟。
田绍志心中的怒火,似乎就要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看着对方。
眼看着到了关键时刻,对方竟然还跟他卖起了关子,故意拿捏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二话不说,迅速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整盒的狠狠地砸给对方,急切地吼道:“这总行了吧,求求你啦,我的老大哥,我的老上司,你是我的亲二大爷,你快说啊!”
邢团长见状,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支烟,悠然自得地点上,然后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田绍志终于爆发了。他猛地扑过去,像一头凶猛的困兽一样,死死地拽住邢团长的脖领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老家伙,居然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吊我的胃口!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现在就掐死你——”
邢团长被田绍志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的脸色瞬间憋得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快说——”
邢大海不再装了,赶紧转述徐剑飞的计划:“徐军长让我转告你,让我们再忍一两天听他的命令。一两天内,对面的 77 军一定会有大动作。到时候,我们战场起义,配合国府 77 军,围歼第十三师团。”
田绍志一听,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才松开了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终于等到这一天啦……”
过了一会儿,田绍志突然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信,意气风发地对参谋长下令道:“立刻封闭作战室,将团以上的将领全部召集到作战室,我们要立刻推演我们即将反正的步骤计划。一定要一击就打中荻洲立兵的要害!”
参谋长也被田绍志的情绪所感染,他兴奋地大声回答道:“是!”
第68章 命令,围歼第十三师团
当初何师长向冯自安,通报徐剑飞这个大胆的计划的时候,冯自安对徐剑飞的计划是存在怀疑的。
但在将信将疑中,还是做了相应的配合调整。
下令所辖第37吉星文师部;第132王长海师部;第179何基沣师;再坚持两天,并且展开小规模的反冲锋,迷惑敌人,缠住敌人。
骑兵第9张德顺师做总预备队,开始向第十三师团总部霍山靠拢。
这是一个可进可退的安排。
徐剑飞真即便不能占领六安,而没有他所说的一万将士,只要他闹的六安不安,十三师团也会因为担心补给问题而暂缓进攻。
到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在第9骑兵师的牵制下,三个师能轻松全身而退。
如果按照徐剑飞的计划,一切都顺利展开,那就四个师齐出,灭了已经被自己阻击这些天,兵力物资已经出现严重短缺了的十三师团,让自己开一个抗战以来,歼灭鬼子一个师团的先河,灭一灭小鬼子的锐气,涨一涨国人的士气。
心情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冯治安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了一个难熬的通宵。他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仿佛一夜之间经历了无数的沧桑。
终于,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疲惫不堪的脸上。“新的一天来到了,这一天能够给我带来我期盼的希望吗?”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冯治安心头一紧,难道是徐剑飞的消息来了?
他连忙起身,走到房门前,亲自打开了门。
机要科科长站在门口,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他向冯治安敬了个礼,然后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报告军座,徐剑飞的明码电文,我们收到了,请军座过目。”
冯治安心中一喜,难道徐剑飞真的做到了?他迫不及待地一把夺过电文,迅速浏览了一遍。电文的内容让他的心跳加速,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文字。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擦了擦发酸的眼睛,然后再次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电文,生怕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的信息。读完之后,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他失态地大吼一声:“徐剑飞,好样的!你果然做到了!”
冯治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激动和喜悦。转而对机要科科长下令道:“继续监听徐军长的电台,务必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任何消息。”
机要科科长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快步离去,执行冯治安的命令。
冯治安走到桌子前,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动电话,拨通了通讯班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急促地说道:“通讯班,给我接37师吉星文;接132师王长海;179师何基沣;第9骑兵师张顺德。”
电话铃声刚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因为这几位师长早已守候在电话机旁,焦急地等待着军长的指示。
冯治安紧紧握住听筒,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毫不犹豫地大声下令:“你们各部,立刻组织所有能够战斗的力量,轻伤员也要动员起来,毫不迟疑地动用所有的预备队,时刻保持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出击!”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透过电话线传达到了每一个师长的耳中。
四个师长听到命令后,情绪异常激动,兴奋地大声回答道:“是!”
这一声回应如同洪钟一般响亮,震得冯治安手中的听筒都差点滑落。他急忙将听筒稍稍挪开一些,以免被这巨大的声音震聋耳朵。
下达完命令后,冯治安稍稍松了口气。现在就看徐剑飞那一万兵,在哪里给鬼子狠狠的捅上一刀了。
徐剑飞转头对身旁的二叔说道:“二叔,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您了。不管怎样,都不能让那些剩下的物资落入敌人手中。哪怕是连买带送,也要尽快把除了我们留下的之外的所有物资都处理掉。我现在得赶去指挥战斗了。”
二叔看着徐剑飞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虽然有些舍不得那些即将被处理掉的物资,但他也明白,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即使全部送出去,也总比最终被可恶的鬼子夺走要强得多。于是,他咬咬牙,对着徐剑飞的背影喊道:“你放心去吧,我会处理好的!”
徐剑飞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临时设置的指挥所,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整个指挥所都在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颤动。
他站定在指挥所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面前的五美,她们个个英姿飒爽,神情严肃,紧张的等待徐剑飞的命令。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我现在郑重宣布,解除你们的电台静默!立刻向第五战区、向重庆军委会、向田绍志师、向冯治安军团发报!通报田绍志师长,率领所有部下一万五千人,反正抗日,加入鄂豫皖军序列!”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指挥所内炸响,五美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激动的神色。
徐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命令冯治安部,命令田绍志部,在接到电报的第一时间,立刻对当面的十三师团发动围歼总攻!务必将十三师团彻底消灭,一个不留!哪怕是一个伙夫,也绝对不能放过!”
他的声音越发激昂,充满了决心和信心。五美们齐声回应道:“是——”声音整齐而响亮,仿佛整个指挥所都被这股气势所震撼。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五美们在回答的同时,下意识地立正挺了一下胸,这原本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但由于她们身材高挑,这一挺胸竟然让徐剑飞有些猝不及防。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只见那十座挺拔的山峰,压迫感十足。
徐剑飞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有些狼狈地转身,匆匆逃出了临时的机要室。他的心跳急速加快,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十座山峰的画面,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随着一道道电文迅速发出,整个战局都被搅动了起来。高层震动了,李宗仁、白崇禧等将领们震惊不已。他们震惊的并非是夺取了六安,而是田绍志部的反正抗日,以及对十三师团的围歼总攻计划。他们震惊的是田绍志部,整整一个满洲国第一模范师,一万五千多人,战场反正起义了。
第69章 快速反应
徐剑飞的明码电报,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真是一电惊天下。
一道从第五战区发出的电报随即抵达了冯部。
白崇禧的措辞异常严厉,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切都暂时听从徐剑飞军长的指挥,切莫错失良机。务必全歼第十三师团!如有任何一名敌军逃脱,军法严惩!”
此时的冯治安,正在忙碌地处理战区的各种电报,他对这突如其来的高层微操达人的电报一无所知。然而,就在他埋头工作的时候,这封电报已经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投向了他麾下的各个师部。
光头电报中,先一番慷慨激昂的激励之后,电报中对各师的位置进行了大幅调整,仿佛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布局。最后,电报以一句斩钉截铁的话语收尾:“务必戮力杀敌,有功者升,贻误战机者杀!”
这道命令让四个师长瞬间懵圈,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疑虑。到底该听谁的呢?是远在天边的那个步枪营长,还是眼前这封白崇禧措辞严厉的电报?
师长们来不及深思熟虑,纷纷在第一时间拨通了集团军司令冯治安的电话,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明确的指示。然而,当冯治安接到这些电话时,他自己也同样茫然失措。
“我该听谁的啊?”冯治安喃喃自语道,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他决定立刻致电第五战区,寻求上级的指示。
电话那头,白崇禧听闻冯治安的询问后,气得暴跳如雷。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不要听那个远在天边的步枪营长的!一切都听徐剑飞的!事先怎么安排的,就怎么进行!如果老头子怪罪下来,我来顶着!”
白崇禧,这位被人誉为“小诸葛”的名将,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目光如炬,多年戎马的军事素养,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绝佳战机。
他清楚鬼子的战斗力,虽然第13集团和冯集团军死战半月,在徐建飞的多次配合下伤亡惨重,粮弹奇缺。但那毕竟是鬼子的常备师团,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是一个同样被重创的冯治安部,还有一个不知道多少兵力的徐剑飞能够歼灭的。
这需要大兵团的配合。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电报机,迅速向第五战区的各个集团军、军,师发送紧急命令。
首先,他给正面对抗第六师团的第31军、五十九军和第八十八军下达了一道死命令:“无论如何,必须拼尽全力,死死缠住板井支队(加强的第六师团)!一旦发现他们有回救第十三师团的迹象,立刻毫不犹豫地主动出击,全力以赴地缠住他们,堵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回救第十三师团!”
紧接着,他又给第十六师团对面的第二集团军,下达了同样严厉的命令。同时,命令六安附近的第五十一军,立即调转方向,火速加入对第十三师团的围歼行动。
不仅如此,白崇禧还命令岳西的第25集团军,迅速分出一部分兵力,严阵以待,准备截击可能回救的板井支队(旅团规模)。而另一部分兵力,则要立刻投入到霍山的围剿战中。
最后,他特别强调,隐藏在合肥附近的国府游击第三军,要不顾地暴露自己的目标,随时准备阻击从合肥赶来的敌人援兵,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小诸葛果然名不虚传,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他就像老机械师一样,迅速地给出了最精准的调度调整方案。以徐剑飞所在的霍山为核心,一个严密而坚固的防线如铜墙铁壁般迅速展开,将第十三师团紧紧地包围其中。
就在这时,李宗仁挺身而出,他目光如炬,威严地向所属的军师各部下达了一道命令:“所有参战部队,务必且只能听从第五战区的指挥,绝不能受到任何外界外部因素的干扰。若有谁胆敢违背此令,导致歼灭战失败,必将遭受第五战区的严厉惩处!”
众人皆知,李宗仁是公认的老好人,在自己的广西和国府之中,长袖善舞,和白崇禧文武相配珠联璧合,才在多年军阀混战中站稳了脚跟。
但这个老好人不等于没有霹雳手段的一面,这个人发起火来,那就是言出法随说到做到。
他们当然知道李宗仁所指的“外部干扰”究竟是谁。毕竟,他在徐州会战中,就曾因受到某些外部因素的干扰而吃过大亏,否则那场战役也不至于输得如此惨烈
。然而,这次从一向被称为国府老好人的李宗仁口中,竟然说出如此决绝的话语,足见他对那位“微操大师”的忌惮,和对这场战役的重视程度。他会坚决的替大家顶住抗命那位步枪营长的怒火。
随着徐剑飞的一声令下,围歼战正式打响。
首先,田绍志正式通电全国,毅然决然地宣布在战场起义,转而投身于抗日阵营。
这一举动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战场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同时也为这场围歼战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变数。
面对即将翻身杀鬼子的兄弟们,田绍志和他的领导班子神情肃穆地站成一排,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传递着一种坚定的决心。
田绍志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伸手,一把撕下了象征着汉奸卖国贼的满洲国帽徽。狠狠地摔在地上,上前一脚,狠狠地踩在那帽徽上,仿佛要将这多年来压在他们头顶的耻辱彻底踩碎。
“兄弟们!”田绍志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今天,我们要撕下这压在我们头顶这么多年的耻辱!我们不惜战至一兵一卒,也要消灭小鬼子的十三师团,为我们师正名!”
他的话如同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每一个将士心中的斗志。所有的人都期盼着这一天,他们纷纷响应田绍志的号召,奋力地撕下那象征着耻辱的满洲国帽徽,然后狠狠地踩在脚下。
“抗日报国,打回老家去!”众人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杀啊——”“杀啊——”这呐喊声如同战鼓一般,激励着每一个人勇往直前。
也不等炮兵准备好,将士们就像一群被激怒的雄狮,咆哮着向对面刚刚配给自己的十三师团第十、第十一两个大队冲去。
田绍志见状,气得直跺脚,他怒不可遏地骂道:“混蛋!混蛋!你们平时训练的都到哪里去啦?哪有主动送死的?”
然而,他的责骂并没有让将士们停下脚步,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地向前冲去。
田绍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也抄起一个大刀片子,高举过头,也呐喊着冲了上去。
第70章 中心开花
反正的将士们怀着满腔的怒火和对敌人的刻骨仇恨,如同一群东北虎一般,疯狂地扑向了鬼子。
这些将士们接受过和日本鬼子同样的训练,配备着同样的装备,但鬼子大队长却从未见过如此场景——原本在鬼子面前,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满洲国军,突然间变得如此凶猛无畏、悍不畏死。
在轻重机枪的猛烈扫射下,一批又一批的反正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高粱一样纷纷倒地。
然而,没有一个人停下冲锋的脚步。他们在看到前方的兄弟倒下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再冲上几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敌人的子弹,为身后的兄弟们,再争取到了再向前冲几步的宝贵时间。
就这样,一层又一层的士兵前赴后继地冲上去,然后成为身后兄弟的人肉盾牌,为下一个兄弟创造了继续冲锋的机会。
这种惨烈的牺牲精神令人动容,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大地,却没有让他们退缩半步。终于,他们冲破了小鬼子的火力封锁,如潮水般漫进了小鬼子的阵地。
进入阵地后,这些反正的士兵们并没有开枪射击,而是瞪着血红的眼睛,与鬼子展开了近身肉搏战。
鬼子以其精湛的拼刺刀技术而闻名,通常一个鬼子,就能轻松地单挑五个国府军士兵。但这一次,他们遇到的是和他们一样,被小鬼子教官训练出来的东北军。
而东北军的士兵们个个身材魁梧,比小鬼子们平均高出一个头来。他们人高马大居高临下的俯视小鬼子,手臂也长,同样使用三八式步枪,东北军士兵在和小鬼子拼刺刀时,就能比小鬼子多刺出一尺的距离。一旦双方混战在一起进行白刃战,那简直就是对小鬼子的单方面碾压屠杀。
战斗开始没多久,东北军就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他们如猛虎下山一般,迅速地将小鬼子的两个大队,两千多人全部斩杀殆尽。
当一个战士从最后一个鬼子的胸膛里拔出刺刀的时候,战场上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胜利啦,我们胜利啦!”
田绍志见状,心中豪气顿生。他随手将那把还未派上用场的大刀,往地上一插,大刀颤抖,红布飞舞。
学着徐剑飞的样子,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喊道:“明码发报,向徐军长报告。我部只用了一个小时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接着说道:“零七分钟,就干净利落地歼灭了鬼子的两个大队,鬼子没有一个能逃脱。现在我部将按照徐军长的计划,全师奔袭霍山的小鬼子师团部。请其他配合的兄弟部队,不要跟我抢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的人头!”
这份明码电报发出去后,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传遍了全国。
所有能够接收到电台信号的人们,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将耳朵紧紧地贴在电报机上,恨不得干脆钻到电报机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徐剑飞的电报,也在此时抵达:“恭喜你部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歼灭战中,勇夺头功!我在此命令你部,毫不停留地出击霍山县城,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击十三师团的指挥机关!徐军总部特战队将与你部在霍山胜利会师!祝你马到成功!”
田绍志看到这封电报,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他猛地抽起地上的大刀,高高举起,对着眼前的所有将士们,发出一声怒吼:“兄弟们,累不累?”
“不累!”众将士们齐声回应,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还能不能再战?”田绍志的吼声更甚,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能战!能战!”将士们的回答震耳欲聋,他们的士气已经被彻底点燃。
“好!”田绍志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下达了一道令所有人都急切想得到的命令:“我现在下令,轻装,全军跑步前进三十里,直取霍山县城!”
这道命令一出,全场一片沸腾,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全师将士们立刻丢掉负重,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向着霍山县城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霍山县城里,田绍志师的一个辎重营正严阵以待。营长田绍刚,正是田绍志的亲兄弟。
当他得知哥哥率领部队在战场上毅然起义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令全营,搬出所有的轻重武器,死守兵站,准备给鬼子来个出其不意的里外配合,实现中心开花的战略目标。
营参谋急匆匆地跑过来,满脸难掩的兴奋地向田绍刚报告:“营长,炮兵已经准备就绪了!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先轰击老鬼子的指挥部,让他们群龙无首;二是直接轰击老鬼子的辎重仓库。您下令我们应该先攻击哪个目标?”
田绍刚听后,眉头紧紧皱起,思考片刻后反问营参谋:“那你觉得应该先轰谁呢?”
营参谋稍作犹豫,然后回答道:“从战略角度来看,轰击老鬼子的指挥部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可以打乱他们的指挥系统,让他们陷入混乱。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炸死荻洲立兵那个可恶的家伙,那我们可就是立下首功啦!不过……”他话锋一转,“但是,老鬼子的指挥部位置比较远,我们的炮火可能够不着。效果不会太好。相比之下,先轰击鬼子的辎重仓库会更实际一些,这样可以摧毁他们的后勤补给,让我们攻城的兄弟们少一些伤亡。”
田绍刚听完,毫不犹豫地把帽子一甩,大声说道:“荻洲立兵那瘪犊子的命,哪有咱们兄弟的命金贵!当然是先打鬼子的辎重仓库了!”
营参谋立刻领会了田绍刚的意思,转身对早已严阵以待的炮兵们大吼道:“目标,鬼子辎重仓库,十发极速射!”
炮兵们接到命令后,没有丝毫迟疑,迅速而精准地略微调整了一下射击角度。紧接着,大小口径火炮一起开火,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直冲向鬼子的辎重仓库。
瞬间,鬼子的辎重仓库区,被爆炸的火光和浓烟所笼罩,被服和粮食被熊熊烈火吞噬,弹药的殉爆更是惊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第十三师团物资尽付一炬。田绍刚看着熊熊燃烧的鬼子物资仓库,得意的哈哈大笑:“小鬼子,这下你们无粮,无枪,无弹,你们就赤手空拳的等死吧。”
然后大吼:“兄弟们,准备迎战鬼子的反扑,接应大队入城。”
第71章 辎重营
荻洲立兵得到了田绍志部战场起义的消息,如遭雷击,当时就给彻底镇蒙了。他实在没想到,祸起萧墙,在自己的心窝之上,隐藏着这样一把利刃。
这把利刃太狠了,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师团,逼到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师团参谋长立刻给出了建议:“师团长阁下,田绍志的辎重营,就在城内。当集结所有的帝国勇士,将这个心腹大患立刻歼灭。”
结果还没等荻洲立兵下命令召集城内所有的士兵呢,突然城南的方向响起了炮声:“纳尼,哪里开炮?”
不必查询了,自己的仓库重地响起了绵密的爆炸声,自己的仓库区转眼浓烟滚滚,爆炸声,殉爆声连成一片,弹药库更加强烈的殉爆,在仓库区上方升起来一朵恐怖的蘑菇云。
荻洲立兵一个踉跄,眼前一黑:“完了,我所有的弹药都完了。”
师团参谋长就再次提议:“师团长阁下,田绍刚的辎重营装备精良物资充足,他的这一发动,是实行的中心开花,田绍刚的主力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杀过来。我们兵力对比严重悬殊,卑职建议,我们师团部应该立刻撤出程序,最近的旅团会合。”
被震的摇摇晃晃的荻洲立兵挣扎着站稳,推开想要帮自己的参谋:“不,我绝不不战而逃,我一定要守住霍山。下令,立刻调集城内队伍,歼灭田绍志那个叛徒的留守辎重营,绝不能让他们里应外合中心开花得逞。”
这是他在这次巨大的变化中,第一个命令。
鬼子立刻将城内的辎重联队,还有一部工兵联队所有,组织起来,炮和炮弹都被炸毁了,三流的辎重兵,和工兵联队全部,拿着弹药不多的轻武器,开始对田绍刚营发起了决死攻击,坚决要在田绍志师赶到之前,歼灭这个心腹大患。
鬼子冲锋了,田绍刚营早有准备,阵地上的战士们严阵以待。
当密密麻麻的鬼子进入射程,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敌人。鬼子们惨叫着倒下一片,但仍疯狂地往前冲。
而这时候,早就悄悄潜入隐藏在兄弟们之间的特战队狙击手,也纷纷将自己的狙击枪瞄准了冲锋鬼子中的队官,枪枪咬肉,一打一个准。
田绍刚站在阵地后方,冷静地指挥着战斗。“弟兄们,给我狠狠打,把这些小鬼子都留在这儿!消灭的越多,咱们使主力就越能轻松入城。打,不要吝惜子弹,给我狠狠的打。”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战斗愈发激烈,鬼子们不顾伤亡,一波接着一波地往上冲。突然,一颗炮弹在阵地边缘爆炸,掀起一阵尘土。原来是鬼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几门掷弹筒,开始对阵地进行轰击。
一颗掷弹筒的炮弹掀翻了一挺机枪,机枪手血染疆场。
另一个战士扑过去,扶正了机枪,疯狂进攻的鬼子,出了一片火蛇。其他的士兵纷纷丢掉步枪,拽出储备的机枪,纷纷开火,将一片一片的鬼子打翻在地。
鬼子的第1波攻击被迫停止了。
师团参谋长急匆匆的走到躲在民宅墙厚的鬼子面前,戴着白手套的手掌一路狠狠的扇了过去:“八嘎八嘎,一群懦夫,给大日本天皇的勇士丢脸。对面的敌人就是那么点儿,不过区区三四百人,你们竟然拿他们没有办法,蠢猪,一群蠢猪。本参谋长下令,立刻发动玉碎冲锋,必须消灭对面的叛徒,立刻夺占城门,否则,我将亲自砍下你们的头颅。”
在日本军中,切腹自尽是光荣,被砍头是耻辱,人头落地就不能魂归故里。这是最严厉的惩罚。
一个鬼子中队长站了出来,脸色决然地在怀里抽出了月经带,勒在了额头之上,然后对着他的手下面大吼:“为天皇陛下玉碎尽忠。”
所有的鬼子就都抽出来了月经带,勒在了头上,拿着装着不多子弹的步枪,高喊着板载发起了玉碎进攻。
战斗变得越来越惨烈了,亡命进攻的鬼子如同打了几碗鸡血,红着眼睛高喊着板载,这样的呼喊让他们越来越亢奋,他们不顾死伤,就那么踏着玉碎的兄弟的尸体,疯狂的冲锋。
打倒一批又上了一批,他们那肮脏的污血流满了街道的青石板,最终会合成一股股涓涓细流,汩汩有声流进了肮脏的下水道,让原本肮脏的下水道,变得更加肮脏。
田绍刚的兄弟们,不缺的就是弹药,不缺的就是武器,一个个甜瓜手雷飞出去,将他们一个个炸飞上天,然后再以一个美妙的姿态,落了下来,期间还带着他们的零部件。
无数挺轻重机枪,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将鬼子们如同高粱杆子一样,一片一片的放倒。
枪管打红了,没有时间去更换,也没有必要去更换,就在枪械堆里,再拽出一挺还散发着香油香味的机枪,压进子弹,继续开火。
玉碎为天皇尽忠的理念,面对这样的疯狂火力输出,竟然毫不畏惧依旧如潮水一般向前冲锋,鬼子虽然子弹不多,但枪法极准,在冲锋中每一声枪响,都会带走反正士兵的一条生命。
田绍刚的官兵也死伤惨重,坚守的阵地已经开始岌岌可危了。
就在这时,侦察兵跑来报告:“营长,师长的部队已经快到了!”田绍刚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弟兄们,再坚持一下,等师长他们一到,咱们就把这些鬼子包了饺子!”
战士们听后,士气大振,火力更加猛烈,鬼子的冲锋渐渐被压制了下去,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就在此时,死守的城门里,想起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和喊杀声,鬼子后方突然大乱。
原来是田绍志师长的部队入城了,从背后对鬼子发起了攻击。
鬼子腹背受敌,顿时阵脚大乱。田绍刚见状,大喊一声:“弟兄们,跟我冲!”带领着战士们跃出阵地,朝着鬼子杀去。
双方陷入了激烈的白刃战,喊杀声震耳欲聋。
田绍刚挥舞着大刀,左劈右砍,鬼子在他的刀下纷纷倒地。经过一番苦战,鬼子终于抵挡不住,开始溃逃。
田绍刚营与田绍志师成功会合,战士们欢呼雀跃。
田绍志师长看着满身硝烟的田绍刚,拍了拍他的肩膀:“绍刚,你们打得好啊!这一仗,让鬼子知道了咱们中国人的厉害!”
随后,两支队伍迅速整顿,准备对城内的日军发起总攻,彻底将鬼子赶出霍山。一场更大规模的战斗即将打响。
第72章 反击,反攻
因为六安缴获颇多,所以在战役开始之前,徐建飞就给冯集团军,运来了充足的弹药,这一次能让战士们打个够了。
当接到徐剑飞总攻开始的电报时,何师坚决的摆脱了光头的干扰。他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心中燃起了对胜利的渴望。果断的大手一挥,下令反击。
在这场与老对手丘山旅团的较量中,何师毫不示弱。尤其是那些在反斜面战术加持下,整个战斗中都毫发无损的炮兵们,他们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展身手。
随着冯总一声令下,第一时间,炮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毫不犹豫地对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发起了猛烈的打击。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仿佛不要钱一样,对,就是不要钱,尽情地宣泄着炮兵们的愤怒和力量。
经过三轮密集的炮击之后,鬼子的炮兵被彻底的消灭。
炮兵们稍作调整,立刻调转炮口,将目标对准了鬼子的军营。这一次,他们的炮击更加凶猛,成批的炮弹如同天降祥瑞,狠狠地砸向鬼子的营地,接引小鬼子去他们的神厕。
就在大炮轰鸣、炮弹横飞的时候,何师的全体将士们,也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冲出了憋屈已久的战壕,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杀向了被突然的炮击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
刹那间,战场上杀声四起,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战士们手持钢枪,奋勇向前,毫不畏惧敌人的刺刀和子弹。他们的斗志高昂,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与鬼子杀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
就在鬼子与国府军短兵相接、展开白刃肉搏战。
双方都无暇开枪射击之时,战场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原来是第九骑兵师第一旅,犹如天降神兵一般,准确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进了战场。
骑兵们纵马疾驰,手中的马刀在空中挥舞,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落在鬼子的身上,将他们的头颅像收割庄稼一样轻易地斩落。
一时间,战场上血肉横飞,惨叫连连,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
经过长达半天的激烈肉搏和厮杀,何师在骑兵师的紧密配合下,终于成功地将丘山旅团全部歼灭。虽然这场战斗异常惨烈,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最终的胜利属于英勇无畏的中国军队。
何基沣在战斗结束后,效仿徐剑飞和田绍志,发出了一封明码电报:“我179师,在上峰的英明调度下,在兄弟部队的全力配合下,经过半日的浴血奋战,连续不断的肉搏,终于全歼日本丘山旅团全部,目前正在清点战利品。”最后,他还特意加上了一句:“抗日之路虽然崎岖艰难,但中华民族必定能够战胜一切敌人,取得最终的胜利。中华民族万岁,统一战线万岁!”
这封电报中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带有一点那面的意味,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当这封电报传到光头手中时,这位政治神经异常敏感的“光头”,心头猛地一跳。他暗自思忖,难道那些传言竟然是真的不成?
再想一想何基沣平时不赌钱,不养小老婆,家当清贫,那怎么像刮民党呢,那就是那边的标配吗。
此战结束,必须得调他回来,好好的盘查盘查。
何基沣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一句不经意的话,就引起了光头无限的联想,差点暴露了身份。
何基沣不知道这样的结果,而是按照徐剑飞的请求,不顾疲劳,紧急汇合已经在田绍刚营接应下,占据了霍山三分之一县城的田绍志部,合力拿下整个霍山县城,歼灭鬼子师团部去了。
平野旅团的反应异常迅速,他刚刚收到田绍志师反正的明码电报,就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原本,平野旅团在进攻三十五师吉星文部的阵地时,已经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人员短缺的问题十分严重。
而现在,失去了炮火支援和战车掩护的平野旅团,在面对吉星文部突如其来的反击时,瞬间陷入了被动。
平野旅团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他没有选择向霍山城撤退,而是果断地率领部队,占领了附近的四座小山,以此来阻挡吉星文师的进攻。
一时间,双方的攻守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处于守势的吉星文部开始发起猛攻,而平野旅团则拼命防守,战斗异常激烈,难分胜负。
冯治安见状,立即采取行动。他迅速调动 137 师去增援吉星文部,并命令骑兵师分出一旅,加强第 179 师的进攻力量。同时,他还将大部分预备兵力再次调往吉星文部。下达了死命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歼灭当面之敌!”
然而,虽然吉星文部面对的敌人已经失去了重火力,但鬼子们的枪法却异常精准。每一次冲锋,战士都面临着巨大的伤亡,整个战斗状态竟然相持不下。
兄弟就这样一批批的牺牲在鬼子的枪下,两个半师,打了整整一天,竟然拿一个残破了的旅团防守的四个一线展开的山头毫无办法。
这下,可把猛将吉星文给郁闷坏了。
天黑的时候,徐剑飞骑着马,带着一个连赶到了吉星文的阵地,一见面就拿出战役总指挥的气势,对着吉星文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吉师长,怎么搞的,到现在还没拿下平野旅团。您要知道,我们四周的配合军队,战力长短不一,是不会拖住那些心急回救第十三师团个股敌人的。一旦哪个小鬼子突破了外围阻击杀过来,我们整场战役就会功亏一篑。”
徐剑飞虽然是民间抗日组织,连一个杂牌的团长都 不如,但现在可不是了,人家是扛着少将军衔的,人家是被第五战区,承认是这片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再加上人家的战绩摆在那里呢,这不得不让一项心高气傲,身经百战的吉星文低头。
第73章 一顿饭都玄妙
面对徐剑飞的训斥,吉星文虽然表面上低头认错,但内心的怒火却像火山一样难以抑制。
猛地一把抓下头上的军帽,狠狠地甩在地上,然后怒目圆睁,对着警卫大吼道:“他妈的,老子不是怂包!我宁愿和那些可恶的鬼子拼命,也不想再受这窝囊气了!来人啊,给我拿钢盔来,再给我拿一杆枪!今天晚上,老子要亲自带领你们去夜战冲锋,跟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徐剑飞见状,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赶忙上前拉住吉星文,焦急地说道:“吉师长,您先别冲动啊!您听我说,我刚才并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吉星文根本不听他解释,仍然气鼓鼓地回怼道:“你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说吧,我听!”
徐剑飞见状,连忙陪笑,缓和气氛道:“吉师长啊,您别生气。我这次是临时受命,很多事情还需要像您这样身经百战的将军们多多支持呢。”他心里很清楚,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让权的话,那样只会破坏自己的整体计划。
说着,徐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吉星文,热络的说到:“来,先抽根烟,六安缴获的,这可是正宗的鬼子货。”
俗话说,烟酒不分家,他希望这根烟,能够化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吉星文见状,也不好再继续板着脸,便顺手接过烟,尴尬地笑了笑:“我刚才那也是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徐剑飞道:“不是气话,是好计划。天亮,鬼子的大批飞机就将出动,我们的损伤将会更大。
之所以你部攻击受阻,就是鬼子的飞机太狠,是鬼子的枪法太好所致。
夜战确实是个好主意,它可以让鬼子的飞机无法发挥作用,同时也会让鬼子的视线受到极大的阻碍,从而大大降低他们的战斗力。将军的战术真是妙不可言啊!”
吉星文听后,不禁感到有些羞愧。自己赌气的话,让徐剑飞这么一解释,却顺水推舟地把功劳全归到了自己身上。
吉星文默默地向徐剑飞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组织夜间进攻了。”
然而,徐剑飞却再次拦住了他,说道:“夜战固然好,但还需要稍作改动。”
吉星文疑惑地问道:“如何改动呢?”
徐剑飞微微一笑:“请将王师长和张师长一同请来,我想在阵前设宴,咱们边吃边谈。”
吉星文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按照徐剑飞的要求去做了。他带着满心的疑惑,亲自打电话,将其他师长都请到了阵前。
而就在这时,冯治安也不请自来。众人一见面,王长海便感慨道:“小鬼子和我们鏖战已经十五天了,他们的损失可谓惨重,兵力甚至不足我们的三分之一了,但现在还是这么难啃。小鬼子的战术修养就是高,真没的说。”
徐剑飞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然后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他请客的菜肴。
这些菜肴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鬼子的各种罐头,以及几瓶度数不高的清酒。接着,他又给每个人发了一条香烟,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正准备在侧位坐下。
这时,冯治安笑着拉住了徐剑飞,说道:“剑飞,坐到这里来。”他所指的位置,正是桌子的上首。
徐剑飞微微一笑,感激地看了冯治安一眼。他心里明白,冯治安这是在有意向手下们强调,徐剑飞是被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特别指定的这片战场的总指挥。地位在自己这个集团军司令之上。几个师长必须尊重他,听他的。
徐剑飞略作推辞后,便自然地坐到了那个位置上。
见自己的集团军老总,都如此认可徐剑飞这个年轻将领的地位和职能,下面的人对徐剑飞的态度也立刻发生了变化。他们变得毕恭毕敬,规规矩矩地坐下,准备聆听这位“钦差大臣”的训示。
徐剑飞见状,连忙笑着说道:“大家不要这么拘谨嘛,我们边吃边谈。”说着,他拿起一把刺刀,挨个将罐头的盖子撬开。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肉香和蔬菜的香味弥漫开来,直钻人的鼻孔。
这股香味对于那几位鏖战一整天都没吃饭的师长们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抵挡的诱惑,他们不禁馋涎欲滴。
冯治安说到:“大家都饿了,赶紧吃吧吃吧,别辜负了徐军长远道运来的好东西。”
大家这才开吃。
在这个时期,日本的国力依然强大。然而,仅从眼前这罐牛肉罐头中,我们就可以清晰地窥探到,日本从强盛走向衰败的历程。
现在,这罐牛肉罐头里装的是货真价实的牛肉,肉质鲜美,让人垂涎欲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后期的牛肉罐头开始掺入淀粉,牛肉的比例逐渐减少,口感也大不如前。
接着,情况进一步恶化,罐头中的牛肉被牛杂所取代,掺杂着的淀粉更多了。到了最后,罐头里几乎只剩下纯粹的牛油和淀粉,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到了四三年,这种罐头更是难觅踪影,日本的国力已经衰退到了极点。
鬼子的后勤已经极度匮乏,连饭都供应不上了,甚至有一个日本班长为了生计,不得不去给当地的地主做上门女婿,并带着自己的班为地主做长工,以此度日。
而在新四军中最富裕的第七师,还发生了一件更为离奇的事情。
一个鬼子联队长,竟然主动求见第七师师长,这让师长感到十分诧异。师长心想,这个鬼子联队长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商谈,于是郑重地接待了他,并且盛情款待。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联队长在见面后,只顾着吃喝,对其他事情只字不提。
七师师长一开始还耐心等待,以为他会在酒足饭饱之后谈及正事。但直到最后,鬼子联队长酒足饭饱,一个鞠躬:“多谢款待,告辞。”
七师师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联队长前来拜访,纯粹就是为了在自己这里混一顿吃喝而已。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每月交出一定的军火,这个联队军曹以上的官佐,就可以轮流到第七师聚餐改善下伙食。
8.15日本投降,这个联队空着手就过来投降,为什么,因为武器弹药早就换了第七师的酒饭了。
第74章 深得信赖
面对满桌子堆积如山,香气四溢的牛肉罐头,徐剑飞满脸笑容,热情地招呼着大家:“来来来,各位别客气啊,尽管敞开肚皮吃这些美味的牛肉罐头吧!要知道,再过两年,我们恐怕就再也尝不到如此纯正的牛肉罐头啦!”
一旁的张德顺听到这话,随口好奇地问道:“哦?这是为何呢?”
徐剑飞微微一笑,解释道:“你们想想看,七七事变的时候,日本的黄金储备,包括用于发行货币的储备黄金,总共也不过才十三亿日元而已。
可如今,他们在侵华战争中,已经耗费了三十多亿日元了!他们的国债都快发行得像冒烟的火车头一样,一路高歌猛进了。
现在他们还能勉强为每个前线的士兵,每天供应一盒这样的罐头,但两年之后,恐怕连罐头的影子都见不着喽!到那时,我们又该去哪里缴获这些美味的罐头呢?所以啊,趁着现在还有,大家赶紧多吃点吧!”
徐剑飞的这番话,让原本正埋头大吃的冯治安突然停下了筷子,似乎若有所思起来。
而其他几个没心没肺的师长们,则完全没有领会到徐剑飞话中的深意,依旧兴高采烈地大快朵颐着,仿佛这些牛肉罐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一般。真的不赶紧吃,以后就真的没有了。
吃喝之间,徐剑飞面带微笑,看着吃喝的诸位师长,缓缓说道:“吉师长提出的夜战之法,我认为最为恰当不过。”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
接着,徐剑飞开始有条有理地阐述,夜战对己方的有利之处。
他列举了诸多理由,比如夜晚敌人的视野受限,容易陷入混乱;己方则可以利用夜色的掩护,发动突袭,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等等。
这些观点,都是他根据后世那支地表最强步兵的经验总结出来的。在最艰难的时刻,他们正是依靠这种战法,拿着简陋的武器,让敌人优势的武器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最终战无不胜。
徐剑飞越说越激动,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在他看来,自己原先所在的那支军队,之所以能够从弱小逐渐发展壮大,最终成为地表轻步兵的巅峰存在,正是因为他们在所有的战斗中都运用了正确的战术。
然而,徐剑飞话锋一转,看向吉星文,接着说道:“但是,像吉师长那样,抄起大刀片子,一味地莽撞黑夜冲锋,虽然勇猛可嘉,但却并非良策。这样不仅会增加我们的伤亡,而且还可能导致战局失控。”
吉星文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他放下手中的清酒,立刻挺身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卑职鲁莽,还请徐军长指教。”
徐剑飞连忙摆手,示意吉师长坐下,然后谦逊地说道:“吉师长言重了,我哪敢指教啊!我只是对这个办法进行了一些肯定,并稍加改进,提供给大家参考而已。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大家一起集思广益,才能让这种战法更加完善。因为在以后与敌人交战时,我们很可能会经常采用这种战法。”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被临时授予了上方剑,成为了钦差,但在国府军中,那种论资排辈的风气非常严重,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威望可言。
大家之所以现在对他表示尊重并听从他的指挥,完全是因为李宗仁、白崇禧的威望在那里压着,再加上他自己取得了一点点小小的成绩。所以,他绝对不能盲目自大,以免引起这群骄兵悍将的不满。
回顾整个抗战历史,有多少原本唾手可得的胜利,就是因为下级不服从上级指挥,擅自行动,最终导致功亏一篑,甚至造成巨大的溃败。
这些惨痛的教训,徐剑飞都铭记在心。他深知自己作为后来人,一定要尽可能地避免犯这样的错误,同时也要对这群身经百战的悍将给予足够的尊重。
自己绝对不能仗着手中握着所谓的“上方宝剑”,就对这些身经百战的悍将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指手画脚的姿态。毕竟,一旦处理不好其中的关系,惹恼了其中的几位师长,导致他们撂挑子不干了,那可就会坏了自己的大事啊!
冯治安对这位年轻的军长钦差的表现相当满意。他注意到,徐剑飞似乎察觉到了大家对他天然的抵触情绪,但在牛肉罐头和清酒的作用下,这种抵触情绪开始逐渐消减。
徐剑飞轻松地说道:“接下来我要提出的意见,可能会比较繁琐复杂,所以我希望各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们,能够认真地记录一下。然后,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经验和见解,给我拾遗补缺。这样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用最小的伤亡,去取得最辉煌的战绩。”
听到徐剑飞如此谦和的要求,冯治安第一个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然后在上衣口袋里拔出他那支派克金笔,拧开笔帽,准备全神贯注地记录徐剑飞接下来要说的话。
冯治安的这种行为,绝对不是后世那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下属,所表现出来的对钦差大人的虚假吹捧和迎合。实际上,这是源于他对徐剑飞之前提出的一系列创新性战术的由衷钦佩。
比如,徐剑飞提出的炮兵反斜面战法,以及在军队中设置神枪手(也就是狙击手)的构想,还有他以极少的人马取得的惊人战果,都让冯治安深感震撼和敬佩。
冯治安心中暗自感叹,这位年轻的小少将,似乎总是能够想出一些对实战,具有决定性影响的新战法。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徐剑飞接下来很可能会再次发布一项,对实战至关重要的新战法。
因此,冯治安觉得自己必须全神贯注地聆听徐剑飞的每一句话,并将其详细记录下来。
他需要认真琢磨和领会这些内容,然后在全军范围内进行推广。因为他深知,这些新战法对于他未来的作战行动来说,可能会产生无法估量的巨大作用。
就在这时,徐剑飞注意到了冯治安的反应,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于是,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正对着众人,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我认为这个夜战的方法应该是这样的。首先,我们要先把将士们从战场上撤下来,让他们得到充分的休息和恢复,同时也让对面的日军产生一种懈怠的心理。
然后,当日军已经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发动突然的夜袭。这样一来,我们所能取得的战果将会更大。诸位,你们觉得这样做是否可行呢?”
第75章 折服悍将
对于徐剑飞的夜战方式,冯治安略一思考,便毫不犹豫地第一个拍手叫好:“徐军长的这个攻心之计,实在是太精妙了!”
他接着兴致勃勃地帮助这位小钦差分析道:“日军向来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他们从未遭受过我们的夜战打击。长此以往,他们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认为只要夜幕降临,我们就会停止战斗,他们便可以安心地松懈下来,休息养神。
尤其是经过一整天的激烈鏖战,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极度疲惫不堪,懈怠之意更甚。此时此刻,我们出其不意地发动夜战突袭,必定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老总如此深入浅出的解释,自然得到了所有师长们的一致认可和赞同。众人纷纷表示完全接受这样的安排,并对徐剑飞的战术策略赞不绝口。
见直接到建议被所有的骄兵悍将所接受,徐剑飞见状,心中稍定,继续说道:“接下来,在我们罢战休整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要从军中精挑细选出一批精锐中的精锐,让他们趁着夜色朦胧,带上充足的手榴弹,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潜行,如鬼魅一般摸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埋伏起来,静待时机。待到我们正式发动夜战总攻的那一刻——”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冯治安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停下手中的笔,兴奋地鼓起掌来,嘴里还不停地赞叹道:“妙啊妙啊!如此妙计,实在是妙不可言啊!”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只要我们发动进攻,敌人必然会惊慌失措,毫无疑问,他们会第一个扑到战壕里去,准备阻击我们。而这时,我们埋伏在他们鼻子底下的将士们,就可以突然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尽可能多的手榴弹扔进他们的战壕之中。这样一来,敌人肯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这可比事先的炮击要准确得多,杀伤力也更大啊!”冯治安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
徐剑飞静静地听着冯治安的夸赞,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之情。他知道,这个所谓的“奇思妙想”并非出自他自己的创意,而是来自他后世的那支军队的传统战术。这可是那支军队的独门绝技,可谓是独步天下啊!
然而,面对冯治安的盛赞和其他几位身经百战的师长的赞赏,徐剑飞只能默默接受,因为他无法向他们解释这个战术的真正来源。
他不禁感叹,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创意,竟然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影响。
“这次我带来了100名我的兵,他们个个配备着98k狙击步枪,能做到黑暗之中,凭借着敌人枪口的火焰,就能射中敌人。
为此,我做出决定。我打算将这 100 名身经百战、技艺精湛的兄弟,合理地分配到那四个被我们紧紧包围的山头上。这样一来,融入到潜伏的队伍之中,与其他战友们紧密协作,共同应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轻重机枪手。
大家都清楚,在军队中,神枪手可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他们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而那些能够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中,仅凭枪口闪烁的微弱火光,就精准地击毙敌人的神枪手,更是稀世珍宝。拥有这样的精英人才,无论是哪个军队都会视若珍宝,绝不会轻易示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徐军长,竟然如此慷慨大方。他毫不吝啬地将自己手中的这些宝贝们派遣出来,支援我们的行动。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就在徐剑飞宣布这个决定的瞬间,原本对他有些轻视的那几个骄兵悍将,心中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毫不犹豫地放下了之前所有的傲慢与偏见,甚至连那美味可口的罐头,和让人不屑一顾的清酒都顾不上品尝,一同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说道:“多谢徐军长指导战法,多谢徐军长慷慨大方的支援,此战若胜,我等对徐军长感激不尽。””
然后一起端起酒杯,双手握着,对徐建飞一比:“我等代冯老总,敬徐军长一杯,干。”
徐剑飞也站起来,对着诸位,再冲从不饮酒的冯治安比了一下:“为了胜利。干。”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幕,缓缓地从天边垂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中。
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悄然无声。没有了喊杀声,没有了金戈交鸣的声音,甚至连风都似乎停止了吹拂,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这片宁静之中,夏虫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特殊的气息。它们悄悄地从自己的窝里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确定没有危险后,它们开始彼此呼唤,发出各种美妙的求偶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场夜间的音乐会,虽然没有华丽的舞台和炫目的灯光,但却充满了自然的生机与活力。
半弯的月牙高悬在天空中,宛如一只银色的小船,静静地漂浮在浩瀚的夜空中。它洒下柔和的月光,给这个夏夜增添了一份宁静与安详。
月光如水,轻轻地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树木、草丛、花朵,都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朦胧而美丽。
二蛋被分配到了吉星文师,负责执行带队提前潜伏的任务。他的二十名战友领先,三百名国军将士一起,嘴里叼着防止咳嗽的小木棍,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二十名特战队员,趁着山上山下的人们都酣然入睡之际,从山脚的草丛中开始向山顶匍匐前进。
二十名特战队员身先士卒,他们像蛇一样在草丛中蜿蜒前行,动作轻盈而迅速,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跟在他们身后的国府军兄弟们也都有样学样,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爬行时的声响。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们知道,在这样紧张的任务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踪,给整个行动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在这充满巨大压力的爬行过程中,哪怕身下的嫩草叶子被折断一根,发出哪怕一点点的声音,都会让人感到惊心动魄,仿佛心跳都要停止了。
第76章 潜伏
二蛋身经百战,对于这样的潜伏任务早已轻车熟路,并且他还多次带领新兵执行此类任务,所以他非常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应对。
每次当他小心翼翼地爬行到距离目标大约 10 米的地方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手,向身后的队友发出信号,示意他们停止前进,并稍作休息。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了一种默契,队友们看到他的手势后,便会立刻停下,静静地趴在原地。
休息 10 分钟后,二蛋会再次观察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他会继续带领大家,缓慢而小心地向山顶爬行。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山顶的时候,突然间,山顶上传来了一阵歪把子机枪的轰鸣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夜空。
一串串带着火光的子弹如流星般疾驰而下,横扫过这面山坡。子弹呼啸而过,所到之处溅起一片片尘土和碎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们迅速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地上,生怕被敌人发现。
不过,这并不是敌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而是敌人的例行公事——射击侦查。
一梭子子弹打完后,夜晚又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二蛋并没有掉以轻心,他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再次举起手,示意队员们继续前进。
队员们心领神会,继续以缓慢而小心翼翼的动作向山顶爬去。经过 10 分钟的艰难爬行,他们仅仅前进了 10 米的距离。
这时,二蛋再次挥手示意身后的队友停下,让大家稍作休息,调整状态,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更多挑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敌人的歪把子机枪突然又响了起来,那密集的枪弹如雨点般,砸向了潜伏队员所在的区域。二蛋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枪,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队员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即使身负重伤,也绝对不会发出半点声音,以确保潜伏任务的安全。
但是,他无法保证身后的那些国府军也能做到如此。只要有一个人在受伤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那么整个行动计划就会彻底暴露,引来还在警惕中的鬼子,然后遭受他们的乱枪扫射。到那时,自己这一队人恐怕就会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了。
二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集中精力,运用特战队的视听技能,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他听到了两声子弹入肉的噗噗声,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听到有人惨叫。这让他心中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他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一次被击中的,是白天遗留在战场上的先烈遗骸,而不是自己的队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敌人的机枪终于停止了射击。二蛋不敢掉以轻心,他又耐心地等了足足十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情况后,才再次带领队员们小心翼翼地继续向上摸去。
然而,当他转过头去时,在那微弱的星光下,他仔细观察着身后那些草丛的晃动。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突然间,他的心跳加速,因为他发现至少有五个伙伴不见了踪影!
这一发现让二蛋心中涌起一股钦佩之情。这些国府军士兵们,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洗礼,他们的坚韧和毅力令人惊叹。无论是在神经上还是在意念上,他们都绝对不输给自己的伙伴们。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三个小时的爬行,他们终于艰难地爬过了那五百米的距离,终于抵达了鬼子战壕前方五十米处。
这个距离,正是国府军长柄手榴弹的最佳投掷距离,而小鬼子的南瓜手雷却只有三十米,这里,离敌人已经非常近了,但他们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将自己的脸紧紧地扣在地上,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攻击的时刻即将到来。
在这几个小时里,敌人不断地进行试探,但并没有察觉到眼皮子底下任何异常的风吹草动。根据以往的经验,谨慎的鬼子们终于做出了判断:国府军就像以前一样,会在日落时停止战斗,等到日出时再重新开战。
于是,他们留下了为数不多的警戒人员,不断地用手电筒来来回回地扫视着前沿阵地。而大部分的鬼子则安心地进入了梦乡,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天亮后的又一场激烈拼杀。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让人感觉度日如年。
二蛋的心情愈发焦躁,他不断地偷偷瞄一眼腕上的表,那指针似乎走得比蜗牛还慢。终于,离着2点的总攻越来越近了,他的心跳也愈发剧烈。
山下的吉星文同样心急如焚。早在12点的时候,他就命令自己的手下们悄悄地集合,要求他们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能发出一丝声响,更不能有任何光亮,以免引起山上鬼子的警觉。
自从突击队出发后,他的心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揪住,一刻也不敢放松。他担心突击队在匍匐摸进的过程中,被敌人发现,每一次山上传来的试探性枪声,都会让他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儿。
然而,幸运的是,每一次的惊涛骇浪最终都化为有惊无险。山上依然一片死寂,敌人显然没有察觉到摸上去的将士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吉星文和其他三个师长都不约而同地抬起手腕,紧紧盯着手表,仿佛那小小的表盘里藏着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们的手如同被钉在了桌子上的电话上一般,死死按着,不敢有丝毫松懈。而他们的耳朵更是像被拉长了似的,比驴子的耳朵还要长,时刻聆听着其他阵地的动静,生怕其他战场出现任何意外,导致连锁反应,让自己这边的努力也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的渡过,桌上的电话机突然一起响起,猛的抓起来,对面传来了徐剑飞简短而有力的声音:“开始。”
三个师长立刻对站在门外的发令兵大吼:“开始。”
第77章 夜战
随着徐剑飞的一声令下,三发红色信号弹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在四个战场上腾空而起。刹那间,死寂的黑夜被撕开,瞬间变得沸腾如火。
没有炮火的轰鸣,只有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山谷中回荡,无数国府军的士兵,如涨潮一般,不顾生死的漫上了山坡,转眼就将整个山坡覆盖。
小鬼子们非常警觉,训练有素的他们迅速做出反应,如疾风般冲进了战壕。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瞠目结舌——在阵地前,一排排手榴弹正像乌鸦一样,铺天盖地地飞过来。这些手榴弹带着白烟和火花,精准地落入战壕。
就在小鬼子们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榴弹纷纷爆炸,发出惊天动地的连片巨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弹片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阵地瞬间淹没在一片鬼哭狼嚎和血肉横飞之中。
紧接着,山下传来了巨大的炮声,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打击,小鬼子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该怎么办,是去防炮以避免伤亡,还是坚守阵地等待敌人的冲锋?如果选择防炮,虽然可以减少被炮火击中的风险,但眼皮子底下的敌人,就会趁机冲进战壕,那时候就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而如果不防炮,自己又可能会被敌人的炮火炸得粉身碎骨。
这是鬼子们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他们在生死抉择的边缘徘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呢?
就在他们茫然失措、不知所措,继续承受着炮弹和手榴弹的猛烈轰击时,山下突然涌现出如潮水般汹涌的国府军。这些士兵们竟然毫不畏惧地顶着自己一方发射的炮弹,呼喊着口号,义无反顾地冲杀上来。
被炸得哭天喊地、晕头转向的鬼子们,刚刚暗自庆幸国府军的炮击终于停止了,然而,他们惊恐地发现,以距离最近的五十米埋伏敌人为首,如饿虎扑食一般,率先冲入了战壕。在他们身后,紧跟着数不清的国府军士兵,这些人仿佛完全不顾生死,是的,他们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流,杀入了残存的鬼子之中。
此时的战场上,敌我双方的人数对比几乎是二对一,国府军士兵们与鬼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而那些意识到末日即将降临的鬼子们也彻底疯狂了,他们不顾一切地架起轻重机枪,不分敌我的胡乱扫射。
然而,只要他们刚把机枪架设好,准备打出第一朵火焰,就会有一颗或两颗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准确无误地打爆他们的脑袋,甚至连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留下。
而真正让这些穷凶极恶的鬼子们感到恐惧的,是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紧握着一把寒光四射的狗腿刀。这些人就像是幽灵一般,身法异常灵活,在混乱厮杀的人群中穿梭自如。
他们手中的狗腿刀每一次挥舞,都像是死神的镰刀一般,必然会有一个鬼子的头颅应声落地。而当他们从鬼子身边经过时,看似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能让一个鬼子瞬间骨断筋折,惨叫连连。
这些人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直觉,哪里的鬼子多,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向哪里,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将鬼子们卷入死亡的深渊。而当国府军的官兵们陷入危险时,他们又会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及时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为官兵们保驾护航。
对于鬼子们来说,这些人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是他们永远无法战胜的存在。而对于国府军的官兵们来说,这些人则是他们的护身符,是他们在战场上的大救星。无论遇到怎样的困境,只要这些人一出现,局势就会立刻发生逆转。
他们所到之处,无不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鬼子们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恐惧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厮杀声在夜幕中咆哮,所有的人,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相互撕咬、搏斗。这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这厮杀声持续了整整一整夜,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只能被这恐怖的声音所笼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国府军越战越勇无尽杀意,和小鬼子无边的绝望。
直到后半夜,这恐怖的嘶吼才渐渐平息下去。然而,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鲜血浸染。这股气息让人作呕,同时也提醒着人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怎样惨烈的战斗。
当红日初升,阳光洒在大地上时,连接长达二十里的四个山头鬼子的阵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欢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鬼子的飞机也飞来了。但是,它们来晚了,只能在天空中嗡嗡作响,像是在为那些已经下了地狱的鬼子们嚎丧。然而,这声音在此时听起来却是如此的无力和可笑。
冯治安被请到了一个阵地上,士兵们兴奋地指着一个穿着少将军服的鬼子尸体,向他汇报着战果。这个鬼子显然是在绝望中选择了切腹自尽,他的身体倒在血泊中,死状惨烈。
然而,冯治安对这具尸体并没有太多兴趣。他的目光被旁边的一片被烧了大半的军旗所吸引。踩灭还在燃烧的火苗,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这片残破的军旗,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标志和番号。
“明码发电,通报全国!”冯治安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我部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全歼第十三师团两个旅团四个完整联队,以及炮兵联队!缴获鬼子第六十三旅团旅团旗一面,其他战利品不计其数!现本部主力将不顾疲劳,迅速赶到霍山,加入歼灭霍山第十三师团师团部的战斗序列!国府必胜!抗战必胜!”
他的话语如同战鼓一般,激励着每一个士兵的心灵。所有的官兵高举着武器,欢呼着,如一股钢铁洪流,杀向了霍山县城。第十三师团的末日,到了。
第78章 细究原因
冯自安的一封明码电报发出后,整个国家都为之轰动。人们的欢呼声、庆祝声此起彼伏,但这些都已不再重要。真正让人震惊的是,小鬼子竟然真的发疯了!
日本的大本营,一天之内发给华中派遣军,好几封质问武汉会战霍山现场的电报,询问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第13甲种师团怎么会突然面临被歼灭两个旅团的危机?这可是一支实力强大的常备师团部队啊!而且,既然两个主力旅团都已经被全歼,那么第13师团是否还有自救的可能呢?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畑俊六面对大本营的质询,完全不知如何回答。他自己也对整个战况感到茫然失措,不明白为何战局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畑俊六坐在桌子旁,双手紧紧捂住脑袋,仿佛这样就能让他的思绪清晰一些。他开始仔细地回忆起整个武汉会战的过程,将每一个细节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本来,这场武汉会战的计划是经过大本营和他这里的众多高级参谋们夜以继日、反复推敲和修改才最终确定下来的。
然后再将这些方案下发到即将参战的所有师团级别,让他们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再推演和修改。
这个过程异常繁琐,需要反复斟酌、不断调整,经历了无数次的修改和推翻。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深知,这是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必须全力以赴。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最终的计划终于敲定。
其核心目标是在短短三个月内,彻底消灭武汉周围国府军的主力部队,迫使国府向日本投降。这样一来,日本就能将中国变成其殖民地,获取一笔巨额的战争赔款,用于弥补国内因国债贬值而造成的巨大损失,填补那早已空空如也、连老鼠都不屑一顾的国库。
不仅如此,日本还计划充分利用中国广袤的疆土、丰富的物资以及庞大的人口基数,结合自身先进的工业技术,打造出一个真正的大东亚共荣圈。
实际上,这不过是一个大东亚供养圈,其目的是为了供养大日本帝国的本土基础,确保日本在全球范围内的霸权地位,尤其是在东半球的统治地位。
当这个计划最初被提出来时,所有人都对其充满了信心和期待。他们坚信,只要按照计划行事,日本必将取得辉煌的胜利,实现称霸世界的宏伟目标。这种乐观积极的心态,使得整个计划的实施充满了动力和决心。
在之前的几次会战中,日本军队都轻而易举地达成了他们的目标。这些胜利让大本营信心倍增,他们不仅与德国和意大利签订了轴心国协议,还开始策划将大日本帝国的首都,从东京迁往中国东北的长春,进而再迁往北平。
这样一来,整个中国将完全被纳入日本帝国的版图之中。
这并非只是狂妄的幻想,而是正在逐步成为现实。
然而,当武汉会战拉开帷幕时,局势却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个变化究竟源自何处呢?畑俊六仔细梳理了整个会战的计划,经过深思熟虑,他终于发现了那个导致整个会战走向发生巨大转变的关键节点。
一颗微不足道的老鼠屎,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潜入了原本精密而完美的会战计划之中。
这颗老鼠屎就如同一个错误的标点符号,不经意间点错了位置,虽然看似微不足道,却足以让关乎大日本帝国国运的会战,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有的轨道,朝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老鼠屎,经过深入调查,已经被彻底查清。
原来,他不过是霍山大黑山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山大王土匪,手下仅有七八个人,两三把破枪。在当时那个土匪横行的中国,这样的小喽啰简直就是沧海一粟,毫不起眼。
而且,这支土匪与其他土匪相比,有两个显着的特点。
首先,他们并不像其他土匪那样劫掠当地百姓,这在当时的土匪群体中,可谓是独树一帜的异类。其次,他们穷得叮当响,甚至到了要饭的地步,简直就是当地土匪们的耻辱。被所有的土匪嘲笑。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看似弱小又与众不同的土匪队伍,却突然间迅速壮大起来。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对大日本帝国产生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特高科对这个土匪的所有经历进行了深入研究,但就连畑俊六也实在想不明白,要说刻骨铭心的仇恨,他们应该去找南边的那个国府才对。毕竟,他们的父母是在鄂豫皖边区闹红的时候,被那个光头给杀害的,这和我们大日本帝国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你在发展壮大,哦对了,所谓的发展壮大,还真就是从那个应该满怀仇恨的国府当年的还乡团,王扒皮开始的。
想当年,那王扒皮可是恶名远扬,人人得而诛之。哪个徐剑飞单枪匹马,杀了他,夺了他的枪和钱,有了点资本。
然而,就在我们大日本帝国正在南京实行震慑抗日军民,展开大屠杀计划的时候,你却和抵抗我们扯上了关系。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难道说,你和被我们屠杀的那 30 万中华同胞,有什么特殊的渊源吗?难道那里有你的爹娘,有你的子女?
为了弄清楚这其中的关系,特高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他们掘地三尺,严查了那 30 万死难的中国人的家谱,结果却发现,这其中与你毫无关系吗。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我们实在太冤枉啦,比窦娥都冤枉十倍百倍吗。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那个所谓的山大王,突然间打出了鄂豫皖抗日军的旗号。这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要知道,自从大日本帝国甲午战争开始,打起这个旗号的人多如牛毛,数不胜数。但这些人大多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为了自己的争名夺利,弄出来的一个噱头罢了。
就凭那七八个人,能有什么能力呢?他们的力量简直微乎其微,就连水沟里的泥鳅翻动一下,所引起的浪花都比他们要高得多。
结果谁想到,这个老鼠屎竟然就坏了大日本帝国辛辛苦苦,耗费无数的这锅好饭。
第79章 畑俊六的决断
畑俊六将徐剑飞的崛起在脑海里,仔仔细细的梳理一遍。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他们竟然展开了一次令人瞠目结舌的远程奔袭行动!
他们如同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捣霍邱,将原本计划绕道北路、切断平汉铁路线,并在北面夺取武汉的第十师团储存的所有军火物资,一举摧毁。不仅如此,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他们还顺带炸掉了四千多名帝国的武士,这可真是一场顺带着的惨烈的屠杀啊!
其程度已经超过中日历次会战中,独立战场的歼敌人数了,不亚于大日本帝国一场小型战役的损失。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后续的日子里,他们变本加厉,多次对第10师团的后勤补给线发动袭击。
这些袭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让第10师团应接不暇,苦不堪言。
就这样,第10师团这个武汉会战中,最为关键的一支力量,被彻底地瘫痪了。
由于第10师团的瘫痪,原本完美无缺的武汉会战计划。就出现了巨大的纰漏,逼迫的整个派遣军,不得不因为它的缘故,而被迫将会战的发起时间,拖延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拖延,就像是一场噩梦的开始。那颗原本微不足道的“老鼠屎”,此时却化身为一个错误的标点符号,硬生生地插入了原本完美的计划之中,使得整个武汉会战彻底地偏离了原有的方向。
让已经苟延残喘的国府喘息了一个月,让国府将大量的物资得而从容的转运走,让会战计划内的缴获无限减少。让那个光头对大日本帝国的投降条件,态度更加强硬。
在这漫长的一个月里,各种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挫折接踵而至。其中的种种苦难,最终汇聚成了如今第13师团被重创的悲惨结局。如今的第13师团,已经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般的师团部,还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存在。
用了很长的时间,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之后,畑俊六豁然起身,底气十足的大声下令:“向大本营回电,本司令官,终于想明白了整个武汉会战出现差错之处。”
文书们动作迅速地打开了文件夹,取出纸笔后,便全神贯注地准备记录。这封电报对于发挥大本营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错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出现差错,必须要将司令官的意识思想,准确真实毫无保留地传达出去。稍有差池,后果都将不堪设想,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责任。
畑俊六此时的思路如同一股清泉,豁然开朗,他信心满满地高高举起手,语气坚定的大喊一声:“发报——”然而,就在他张开嘴巴的瞬间,却突然变得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汇报这封电报的内容。
难道真的要将自己所推演的情况如实上报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土匪,不过七八个人,带着两三条破枪,竟然就能够改变整个武汉会战的进程,这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中国的土匪多如牛毛,三五百人、两三百条枪的比比皆是,如果都像这样,那岂不是早就彻底粉碎了大日本的国策,让他们打到东京去了吗?
难道自己要提醒大本营加强国防,时刻防备一小股中国的土匪,占领东京吗?
如果真的就这样把这份报告呈递给上级,那简直就是赤果果地推卸责任吗!
这不仅会让那位天皇大人暴跳如雷,甚至可能直接气得一命呜呼呢!
到时候,恐怕等待自己的就不是被调回大本营这么简单了,而是要被责令切腹自尽,然后像个被人丢弃的垃圾一样,被扔到厕所里去吧。
畑俊六心里越想越觉得可怕,他那原本高高举起的手臂,此刻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缓缓地垂落下来。而站在一旁的记录参谋,原本还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失望起来。
畑俊六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颓丧的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沉默了好一会儿,畑俊六终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报告大本营,卑职一定会全力以赴解救第 13 师团,确保整个武汉会战能够顺利进行。”
然而,这样的电文,无论是站在他身边的参谋们,还是负责记录的文书,甚至是即将要发送这份电报的电报员,都能明显感觉到司令官阁下的无力和心虚。
为了挽回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尊严,畑俊六咬了咬牙,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高了声音说道:“命令波田支队立刻全力救援霍山的第 13 师团!同时,命令其他所有想要回救第 13 师团的师团,立刻放弃回救的计划,继续按照原先的部署行动!对国府军展开更加猛烈的进攻。“
既然那颗老鼠屎坏了那锅饭,就不能再坏了整桌席,放弃第十三师团,继续推进整个武汉会战的进行。
这是被打懵了的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最清醒而正确的决定。
他们不能再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必须坚定不移地去执行大本营制定的武汉战会战计划,绝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
因为一旦他们因为回救十三师团,而在江北的战场陷入彻底的失败,那么整个会战的局势都将发生逆转。不仅如此,他们还可能会损兵折将,最终不仅无法救回第13师团,反而会失去攻占整个武汉、逼迫国服投降的绝佳机会。
这是徐剑飞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他原本以为小鬼子畑俊六,会因为第13师团的危机而乱了阵脚,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断地使出了壮士断腕的手段。
畑俊六似乎完全不顾及,自己开创日本在中华战场上被歼灭一个完整甲种师团的先河,所带来的风险,咬紧牙关,继续坚持执行他们的武汉会战计划。
徐剑飞原本雄心勃勃地,想要凭借此次战役,彻底改变武汉会战的结局,但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奢望已经如同泡影一般破灭了。
第80章 光头的决断
接到冯治安明码的电报之后,国府机要室主任的内心,依旧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仔仔细细的核对了三遍。
他深知这份电报的重要性,如果报告错误,不仅会惹得老头子大发雷霆,自己恐怕也会遭受一顿“娘希匹”的臭骂。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电报上的内容时,心中的喜悦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难以抑制。
尽管如此,他还是迅速恢复了镇定,从容不迫地整理起自己的仪容来。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还在手心吐了点唾沫,小心点抹在头发上,然后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领带,确保自己的形象无可挑剔。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原本就锃亮的皮鞋,仿佛这双鞋子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委员长的办公室。
当他走到门口时,他轻轻地抬起手,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房门。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脆。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个浓重的奉化口音:“先等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国府机要室主任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知道委员长此刻可能正在忙碌着。于是,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就在这时,侍从室主任从旁边走了过来,他压低声音对国府机要室主任说道:“委员长正在接见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他们正在密切关注霍山战役的进展,并研究应对的策略。你先稍等片刻。”
这个机要室主任就难掩兴奋的心情,声音因为掩饰不住的兴奋而提高了一些,对着侍从室主任说道:“我正拿着一封霍山前线的电报,霍山前线几乎已经尘埃落定。”
侍从室主任听到机要室主任的话后,心中猛地一震,满脸惊愕地说道:“这么快?难道是围歼失败了吗?还是让小鬼子给跑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焦虑。
然而,机要室主任却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上百倍呢!刚刚前线的冯老总,发表了一份明码电报,向全世界宣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侍从室主任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什么消息?快说!”
机要室主任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冯老总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将第13师团所有的步兵主力旅团全部歼灭了!这可是比我们军事委员会,在沙盘上推演的结果要好太多了,原本我们预计至少需要10天时间才能完成这个任务,而现在,他竟然提前了整整9天!”
侍从室主任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两个巨大的鸵鸟蛋一般。他完全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机要室主任刚刚说的话。
战场上别说九天,就是一个小时,都能完全改变战场的胜负,就那个杂牌军冯治安,是怎么做到的啊,太神奇了吧。
就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了李宗仁那浓重的桂林腔:“什么?冯总指挥仅用一天一夜就歼灭了鬼子的整个步兵主力?”
紧接着,李宗仁的声音变得愈发急切,他喧宾夺主地紧急呼叫道:“快快进来,把电报快快呈给委员长!”
然后就是那个隆重的奉化腔:“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汇报,哈哈哈哈哈哈,误了党国大事,看我不枪毙了你。”
光头的话虽然说得很严厉,但从这不苟言笑的哈哈大笑中,任何人都能明显地感受到,委员长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机要秘书主任深知此时的委员长心情极佳,于是他抢先一步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因为这样邀功的好机会,绝对不能让侍从室主任抢了风头。
机要秘书主任推门而入后,迅速立正站好,然后脚步轻快地走到委员长面前,将手中的电报直接递给了光头。光头难掩内心的喜悦与兴奋,他迫不及待地探出身子,隔着桌子,像饿虎扑食一般直接抢过了电报。
拿到电报后,光头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然而,当他看完之后,却并没有将电报递给真正的主持人——已经眼巴巴等了很久的李宗仁,而是自顾自地又看了一遍。
李宗仁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他的眼睛虽然刚刚治好,但还是努力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光头手中的电报。终于,光头似乎意识到了李宗仁的存在,他不情不愿地将电报递给了李宗仁。
李宗仁接过电报,如获至宝般仔细阅读起来。尽管他的视力还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浏览着电报全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最终,李宗仁将双手一拍,兴奋地喊道:“徐剑飞好样的,冯治安好样的,何基沣好样的!”
然而,李宗仁的话音未落,光头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阴沉下来,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冯治安是西北军的嫡系,根本就不怎么鸟自己,何基沣是那面的嫌疑份子,而徐剑飞更可能完全是那面的人。
感情这场辉煌的围剿歼灭战,竟然没有自己中央军的嫡系部队参与其中!
这个发现让他的脑海中像闪电一般迅速闪过各种念头。
经过一番快速的思考,他立刻想到了汤恩伯的第31集团军。这支军队距离战场并不遥远,此时正是最合适的“摘桃子”时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着机要室主任下达命令:“给汤恩伯部下达军令!”
一旁的李宗仁立刻明白了光头的意图,但他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在心中暗自苦笑。虽然对这种行为有些无奈,但也理解中央军在上海和南京的苦战损失惨重士气低落。毕竟,他们也确实需要一场胜利来振奋士气。
而且,从战略角度来看,让汤恩伯部突击一下,尽快结束霍山的战斗,对于整个战役的推进也是有益的。因为北路的日军正纷纷拼命回救霍山的第13师团,这样一来,汤恩伯部的突击行动,或许能够给日军造成更大的压力,加速战役的结束。
第81章 全线告急
就在光头和李宗仁两人正在争论功劳归属、相互礼让之际,突然间,一个机要室的秘书如同一颗炮弹一般,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进了房间。
他甚至顾不上看一眼自己的主任,一路狂奔着,同时失态的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报告委员长!报告李司令长官!第五战区代司令长官白崇禧将军,发来十万火急的电报,第五战区全线军情告急啊!”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光头和李宗仁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光头二话不说,一把将电报拽到了手中。定睛一看,只见电报上的文字清晰地显示着:北路进攻的鬼子各路主力,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间放弃了回救霍山第13师团的行动,转而如同一群发了疯的野兽一般,转身继续对第五战区的防线,展开了无比疯狂的进攻。
由于之前的战略调整,这突然的反手一击,完全出乎了各条战线军队的意料,导致他们猝不及防,多处防线瞬间变得摇摇欲坠,情况十分危急。
光头看着手中的电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仿佛那薄薄的电报纸有千斤之重。当他将电报递给李宗仁时,那嗦嗦的细响,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宗仁接过了电报,擦拭了一下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他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战场上的突变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委员长,您不必过于担忧。这仅仅是战场形势突然发生变化,所呈现出来的表面现象罢了。前线有建生在,他完全有能力应对这种情况。
然而,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我恳请委员长下达命令,让汤安伯部立刻加入第五战区各个防线的防守。
只要我们能够稳住防线,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
在权衡是去争抢功劳还是稳定整个防线的利弊之后,最终,光头还是以大局为重,果断地命令机要室主任,立刻给汤恩伯部发电报,要求他毫不迟疑,全力以赴协助第五战区,抵挡住敌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确保战线的稳定。
机要室主任领命后,小跑着去发报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光头和李宗仁两人。
李宗仁沉稳的开口,向光头提议道:“如今,全歼第13师团的重任,已然全部落在了徐剑飞的肩上。我认为,委员长您应当亲自发电报给参战的各个部队,明确指示他们务必齐心协力,毫无保留地听从徐剑飞的指挥。”
光头就这个这个半天,最终还是心有不甘,询问道:“是不是将前线的各部,再做一下调整?”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犯这种微钞的老毛病了,但他这次如此询问李宗仁,并不是因为他独断专行,而是因为他对李宗仁的极度倚重。
如今的抗日战场上,有四位巨头备受瞩目。
第一位巨头自然是那位光头,他的地位和影响力无人能及。
而第二位巨头,便是站在眼前的李宗仁与白崇禧。他们二人在军事上的才能和谋略,使得他们成为了光头不能离开的得力助手。
此外,还有副委员长冯玉祥,但他更像是一个摆设。就如同被供奉在佛龛里,仅供人们瞻仰,享受着香火的供奉,却并无实际的权力和作用。
另外一位巨头是阎锡山。然而,他的抗战动机并非纯粹,更多的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那片一亩三分地,对于国府的调动,他根本不予理会。
随着战争的持续发展,局势愈发严峻,光头渐渐意识到,要想继续支撑这个摇摇欲坠的烂摊子,他必须依靠李宗仁这样长袖善舞、善于团结杂牌军且听从他指挥的人,以及在军事上天赋异禀的小诸葛白崇禧。
而白崇禧却如诸葛亮对待刘备,别的人谁也不听,包括整个最高统帅光头,一切都以李宗仁马首是瞻。
正因如此,光头才会放下身段,罕见地只对李宗仁展现出虚心询问的态度,而非像往常那样乾纲独断。因为他深知,如果这两个人也离他而去,那么这个烂摊子恐怕就真的难以收拾了。
其实光头党微操,也是迫不得已。
国府军中派系林立,其实整个中国现在的中央政府,就是散装的,坚决的执行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其实友军有难不动如山,那还是往好听的说的,往往是友军有难,坚决要做到落井下石背后捅刀。
就是在现在国难危机的时候,也是如此。为此光头不得不时刻亲自下达命令到各师,变相的督战,否则就是坏了整个大局。
但这位光头最高统帅,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在军事素养上,的确是不咋地。往往他的这种微操技术,起到了让那些不动如山的军队,动起来的作用。但往往却是适得其反,把事情搞得更糟。
究其原因就是它远在大后方,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他做的往往都是马后炮。
一见光头又要犯老毛病,对前线执行微操,在这种全线告急战场突变的情况下,坏了大事的。
李宗仁深思熟虑后,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我们身处大后方,对于前线那瞬息万变的敌情,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然而,据我所知,那个徐剑飞竟然能够搞出如此大的场面,想必他定有其过人之处。而冯治安老总呢,那可是一员久经沙场的猛将啊!这两人若是能够齐心协力、紧密配合,想必定能应对当前的局势。”
他顿了顿,接着分析道:“而且,原本前来救援的鬼子突然调转方向,继续对我第五战区发动猛烈进攻,如此一来,救援第 13 师团的鬼子自然就不复存在了。如今,风度已然成功消灭了 13 师团的所有步兵主力,依我之见,在霍山县城内,鬼子所剩兵力恐怕已然不多,充其量也就三四千人而已。反观徐剑飞和冯老总手中掌握的军队,尚有两万之众,以他们的实力,要达成目标应当并非难事。”
然后微微一笑:“即便达不成目的,以现在的战场形势,已经打废了第13次团,让他们不得不撤出武汉会战的战场,打乱了日本华中派遣军武汉会战的节奏,这已经就实现了这场战役的目的。我们也应该满足了。”
第82章 各呈心机
畑俊六不愧是帝国中不多的几名帅才对。
当他审时度势之后,深知武汉会战的重要性,为了确保会战能够按照既定计划顺利进行,他毅然决然地采取了一种极其果敢的手段——壮士断腕。
面对第十三师团请求战术指导的哀嚎,畑俊六毫不留情地予以拒绝。
他深知此时的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任何犹豫和迟疑都可能导致武汉会战的全盘皆输。
因此,他果断地决定让第十三师团自行应对困境,生死由命,能否突围成功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这种决定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冒险,畑俊六甘愿承担起,开创一个帝国从未有过的,整个师团被歼灭先例的罪名。
然而,他坚信只有这样,才能抓住国府军打乱第五战区防线的绝佳机会。杀一个回马枪。
果不其然,当畑俊六下达命令,让回援的各部主力突然掉头时,国府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招,顿时被打得措手不及,自乱阵脚。
这一出其不意的举措,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国府军的防线上,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即便是用兵如神的白崇禧,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也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
而此时,如果远在千里之外的光头再来一顿微操,那么第五战区的整个防线,恐怕就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光头在办公室里焦虑地来回踱步,心中虽然对畑俊六的决策感到不甘,但也明白局势已经到了如此紧张的地步,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此时此刻,对于国府而言,歼灭一个第十三师团已经不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甚至与整个武汉会战的北路安危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李宗仁瞬间洞悉了委员长内心的想法,看来光头还是知道轻重的,但是他还是对歼灭第13师团耿耿于怀,于是沉稳从容道:“不如委员长给霍山前线的将士们发一封电报,告知他们,在您的英明调整部署下,您派遣了汤恩伯部加入阻击日寇的行列,从而迫使所有原本计划救援霍山的鬼子,不得不放弃这一行动,为他们解了后顾之忧。请霍山的将士们,务必放心大胆地歼灭第 13 师团。委座必定会确保他们毫无后顾之忧。”
这无疑是赤裸裸地将功劳拱手让给光头,为他挣足了面子。而这也恰恰展现出李宗仁为人处世的圆滑之处。
光头略加思索后,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而,他毕竟还是要顾及一些颜面,于是说道:“这封电报就这样决定吧,就以你的名义发给霍山前线。”
实际上,这其中还暗藏着一个后手,即,万一战场局势发生变化,没有按照这封电报的内容发展,导致出现问题或纰漏时,便可以让李宗仁来承担责任,充当替罪羊。
李宗仁嘴角微扬,虽然知道这里的弯弯绕,但还是露出一抹坦然的笑容,他并未推辞,而是迅速唤来机要室主任,果断下令道:“立刻以我的名义,给徐剑飞和冯老总发电。
电文内容如下:第五战区司令部长官李,特向徐剑飞和冯治安将军,以及霍山全体浴血奋战的将士们通报,委员长得知你们的英勇表现后深感欣慰。
为确保贵部能够顺利歼灭日寇的第 13 师团,成就不世之功,委员长亲自对整个第五战区的部署,进行了调整。现已命令总预备队汤恩伯集团,迅速进入战场,对鬼子回援的部队发动强有力的进攻行动。
此举迫使目前所有回援 13 师团的鬼子,不得不放弃救援计划,从而使贵部歼灭 13 师团再无后顾之忧。
希望你们能进一步发扬不怕牺牲的精神,乘胜追击,再接再厉,圆满完成歼灭 13 师团的任务,立下抗战首功。
此令,国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光头,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
这简直就是一封堪称完美的电报啊!它不仅考虑到了各个方面,还将可能歼灭敌 13 师团这样的伟大战绩,牢牢地贴在了光头的脸上。
当然啦,如果第 13 师团有一部分成功逃脱,那也完全没关系,因为这完全是你徐建飞和冯治安的无能,跟军事委员会的光头,以及第五战区的我,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哦。
蒋介石满心欢喜地接过了这份电报,然后迅速地在上面刷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紧接着,李宗仁也接过电报,在光头的大名之后,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机要室主任离开之后,李宗仁顺手拿起了自己的军帽和手套,然后对着光头毕恭毕敬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委员长,前线战事吃紧,我实在不能再继续养病了。我打算立刻飞回前线,亲自坐镇指挥,协调一切事务。”
光头见状,立刻摆出一副虚伪的样子,假惺惺地挽留道:“你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还是再休养几天吧。等彻底痊愈之后,才能更好地为国家效力啊。”
李宗仁面带微笑,语气委婉地拒绝了光头的好意,他说道:“非常感谢委员长的关心和照顾,对于建生在军事指挥方面的能力,我还是很有信心的。然而,在处理第五战区各派系军队之间的关系时,他比我可能就稍逊一筹了。毕竟整个第五战区内,各种派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严重的问题。在这国家面临危难之际,我又怎能安心养病呢?所以,我决定还是前往前线,亲自指挥作战。就此别过了。”
若说国府军内派系林立,是个散装的军队,那么整个第五战区,就是散装中的散装。在整个9个战区之中,唯独这个第五战区的军队,没有中央军,全是由杂牌军拼凑的。
一个汤恩伯是游离在第五战区和第二战区之间的,后来一见真的形势危急,才把李品仙的第二军调入第五战区,但当初他是第九战区的。
这时候李宗仁真的不去不行,只有他才能把这一盘散沙攥在一起。
说李宗仁转身准备离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光头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丝的感动。他快步上前,紧紧地握住了李宗仁的手,诚挚地说道:“德林啊,那就有劳你了!此去前线,一路保重啊!”
第83章 打飞机
现在歼灭第十三师团的战场,霍山内有徐剑飞的田绍志师的全部,事先赶来的何师残部,还有九师骑兵一部。
然而,如此众多的人马挤在半个霍山城中,就如同被关在一个狭小笼子里的困兽一般,根本无法施展开来。
而城内的鬼子虽然只剩下辎重联队、工兵联队,以及那些杂七杂八的师团警卫部队,大约还剩下四千兵力,但他们在弹尽粮绝的绝境之下,竟然还能凭借着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如蝗虫般遮天蔽日无数架次飞机的支援下,死死守住这半个城区,让徐剑飞的进攻变得异常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天亮了。随着黎明的曙光逐渐洒向这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成批成批的鬼子轰炸机和战斗机,又如蝗虫过境般赶来了。它们铺天盖地地冲向徐剑飞所占领的城区,持续不断地对其进行地毯式轰炸。
敌人的航空炸弹轰炸,所带来的效果简直是极其恐怖的。
每一枚重磅航空炸弹落地的瞬间,都像是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一般,整个城区都为之颤抖。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足以炸出一个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深坑,而周围的土地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翻搅得面目全非,仿佛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
不仅如此,那强大的气浪更是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将方圆 10 米左右的一切都无情地吞噬。无论是房屋、树木还是人,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瞬间被摧毁得支离破碎。
官兵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地清除。有的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生死不明;有的被飞溅的土石掩埋,在挣扎中渐渐失去生机;还有的直接被爆炸的火光吞没,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敌人的战斗机也加入了这场残酷的杀戮。它们不是来护航的,而是带着杀戮的目的,对地面展开疯狂的扫射。
战斗机低空掠过,机上的机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地面上的士兵,在这密集的弹雨中,无处可逃。他们四处奔逃,试图寻找一丝安全的庇护,但往往在慌乱中被无情的子弹击中。
到处都是躲避不及的官兵,他们的惨叫声、呼喊声,与飞机的轰鸣声、机枪的扫射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而绝望的乐章。
突然间,天空中又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众人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批数量惊人的运输机正朝这边疾驰而来。这批运输机足足有五十架之多,它们如同一群钢铁巨兽,遮天蔽日,气势汹汹。
然而,这次这些运输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进行轰炸,而是在半空中打开了舱门,无数的降落伞如雪花般飘落。
原来,它们是在进行伞降,将大批的鬼子兵和物资空投到地面上。
这些鬼子兵在空中摇摇晃晃,仿佛风中落叶一般。他们的降落伞在强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摆,难以控制方向。而下方的战场上,我方的火力网早已严阵以待,无数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弹雨。
在这恐怖的弹雨中,那些鬼子兵就如同脆弱的樱花一般,瞬间被撕成碎片。他们的惨叫声和降落伞的破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就在这时,徐剑飞带领着他的特战队员们赶到了战场。面对那些肆无忌惮地低空掠过的敌人轰炸机和战斗机,徐剑飞毫不畏惧,果断下令让队员们扛起火箭筒,准备进行反击。
“瞄准,提前鬼子半个机身,开火!”徐剑飞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清晰而有力。
在训练使用火箭筒时,他就特别强调过对于移动目标要打提前量的方法,无论是打坦克还是打飞机,道理都是一样的。
队员们迅速调整好射击角度,将火箭筒的瞄准镜,对准了那些欺负国府没有高射炮低空掠过的敌机。他们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只等徐剑飞一声令下。
就在此时,又一批轰炸机呼啸着飞了过来。这些轰炸机的机身庞大而笨重,速度却异常缓慢,就像一只只笨拙的巨兽从高空扑向地面。
战士们见状,纷纷瞄准了敌机的提前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刹那间,一枚枚穿甲弹带着一溜白色的尾烟腾空而起,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冲向那些轰炸机。
只见一片尾烟如同一道密密麻麻的渔网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向了鬼子的轰炸机。
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轰轰轰,轰轰!刹那间,有五架鬼子的轰炸机被击中,瞬间凌空爆炸,化作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这些被炸毁的轰炸机残骸,裹挟着未爆炸的航弹,如陨石般狠狠地砸向地面的房屋。只听得一声声巨响,地面上顿时腾起五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团浓烟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掉。
然而,面对如此惨烈的场景,地面的官兵们并没有丝毫的恐惧。相反,他们纷纷从掩体中一跃而出,高举着手中的武器,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这欢呼声如同雷霆万钧,响彻云霄。
而那被击中的飞机,更是让小鬼子的轰炸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掠空飞行,而是拼命地拉升高度,试图逃离这片可怕的空域。
就在这些鬼子的轰炸机奋力爬升的时候,地面上突然又飞出了四五十道白烟,如同一支支直指长空的利剑,直扑向鬼子的飞机。其中,有两道白烟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追上了鬼子的飞机,并再次将其击落。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剩下的鬼子飞机彻底吓破了胆。它们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低空准确轰炸,而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高空中盘旋,慌乱地丢下炸弹。
然而,由于高度太高,这些炸弹的命中率极低,其中还有几枚甚至掉落在了它们自己的阵地上,引发了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嚎声。
第84章 被抛弃的滇军
合肥附近隐藏着一支神秘的军队——第三游击军。
这支军队的前身是来自云南的第2集团军,他们曾经在淞沪会战中经历了惨烈的战斗,遭受了重创,实力大减。
淞沪会战失败后,第2集团军撤退到南京。然而,龙云深知南京难以守住,于是果断决定将第2集团军,继续后撤至合肥,一面休整,一面想策应南京保卫战。
可惜的是,南京最终还是沦陷了,而第2集团军在合肥附近,又与日寇展开了数次激烈的大战。
尽管第2集团军的战士们英勇奋战,但由于寡不敌众,他们最终还是无法抵挡住日寇的进攻,遭受了惨痛的失败。这场战争使得第2集团军几乎全军覆没,人员伤亡惨重,战斗力锐减。
在这种情况下,第2集团军不得不进行缩编,最终被改编为暂编第二军。
与此同时,国民政府为了集中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武汉会战,决定收缩防线,将主要兵力调往武汉地区。而这个被缩编的第二军,则被留在了合肥附近。
名义上,第二军被要求在当地开展游击战争,继续与日寇周旋。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无奈的安排,因为国民政府已经无力顾及这支军队的补给和支持。
第二军其实就这样被抛弃在合肥附近,面临着诸多困境。
如今的暂编第二军,不仅对当地环境陌生,而且物资极度匮乏。他们缺乏足够的衣物、食物,武器弹药也严重不足。整个第二军现在满打满算仅有七千余人,而且这些士兵们都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这次霍山围歼战,白崇禧这个善于利用杂牌的家伙,直到现在才想起了他们。
本着李宗仁的用兵原则,杂牌也是兵,总比稻草人要强的原则,于是,白崇禧下达了命令,要求这支已经被打残,被抛弃的杂牌部队,重新集结起来,去阻击从合肥杀出来的波田支队。
波田支队这支部队刚开始的时候,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夺回被抢走的六安和物资。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在这些部队准备执行命令的时候,畑俊六又下达了新的指令,要求他们立刻转向霍山,去救援陷入困境的日本第十三师团。
而白崇禧只能再次命令暂编第二军,转而阻击小鬼子救霍山。
其实,暂编第二军说被抛弃的部队,不归第五战区统帅,于田武完全可以不听白崇禧的调令,但面对这一系列的变故,军长于田武为了打鬼子,还是毫不犹豫地收拢了自己的军队,立刻做出了决策。
他看中了已经人去镂空的龙王庙镇,认为这里是一个绝佳的阻击阵地。于是,他果断地将部队部署在了这个地方,严阵以待。
在大战来临之前,于田武深知士气的重要性。他召集手下营以上的军官们开一次会议,以鼓舞大家的斗志。
当他面对着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属下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沉痛之情。“当初我们奉龙主席之命出云南抗战,一路打过来,没有给云南父老丢脸。现在我们却被国服抛弃了。但是我们出云南的时候,可是向全云南的父老百姓发出誓言,不将小鬼子赶出中国,绝不回滇。
现在,国府已经将我们弃之不顾,但小鬼子仍然盘踞在我们的土地上,尚未被我们驱逐出去。我们曾经立下的誓言,就还如同钢铁一般坚固,不可动摇。今天,又一次与鬼子交战的机会摆在了我们面前,所以我心意已决,哪怕是战死沙场,也只能是让我的灵魂回归故乡。
在此,我给在座的各位一个选择。如果有人不愿意继续与鬼子战斗,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后自行离开,返回云南老家。国府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我也绝对不会责怪你们。
然而,如果有人愿意留下来,那么今天,就让我们用我们这些人的生命,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坚决阻挡小鬼子的增援部队,务必确保徐剑飞能够在霍山,成功歼灭鬼子的第 13 师团。“
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低沉而坚定的询问:”谁走,谁留下?“
此刻,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会抽烟的人,都默默地抽着烟,不会抽烟的人,也同样闷头不语。于田武就这样直直地站在那里,凝视着下方那群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同样沉默不语。
就这样沉闷压抑了许久之后,军中那位年纪最长的第1师师长,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名的怒火点燃了一般,猛地将手中的香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霍然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的兄弟们,然后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军长,声音激昂而又悲愤地说道:“国府不义,他们抛弃了我们!但是,我们的中国同胞并没有抛弃我们!”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一次,当我们踏出云南的时候,就已经立下了誓言——日寇不灭,绝不回滇!如今,小鬼子就站在我们的眼前,这是我们消灭他们的绝佳机会,也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要么他死,要么我亡!我心甘情愿追随军长,在这里与小鬼子决一死战,哪怕是战死沙场,我也在所不惜!我要让我的灵魂与军长一同回到云南去,无愧于云南父老乡亲,对我们的养育之恩和殷切嘱托!”
话音未落,全场一片哗然。所有的官兵们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火焰一般,纷纷站起身来,齐声怒吼道:“鬼子不灭,决不回滇!让我们一起战死在这里吧!拼了!拼了!”
这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要冲破云霄,响彻整个战场。
于田武此时却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眼圈渐渐发红,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最后,他缓缓地抬起手没有敬军礼,而是冲着弟兄们默默地拱了拱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而这一次,弟兄们也没有以军礼回敬,他们同样默默地拱手,彼此之间的默契和决心。
这不是军队了,这就是一群生死兄弟了。
大家默默作别,立刻散去,奔赴各自负责的防区,依托民房抓紧修筑工事。这次要把鬼子堵在这里,如果鬼子想要通过,那就只能从七千兄弟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85章 波田支队
为了武汉会战大局,畑俊六展现出了惊人的果敢和决断力。他毅然决然地决定,让原本回救第十三师团的各个鬼子师团,突然放弃回救计划,调转方向,继续猛攻第五战区的防线,坚定不移地推进武汉会战计划的进行。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波田支队却依旧按照畑俊六的命令撤回,而是继续朝着霍山挺进,决心救援第十三师团。
毕竟,波田支队并非武汉会战计划中的核心力量,对于他们来说,救援霍山或许只是一种无奈之举,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一样。
波田支队从合肥出发时,其规模达到了一个旅团,将近万名日军。然而,这支军队自出征以来便诸事不顺,遭遇了一连串的挫折和困难,简直可以说是一场苦难的行军。
王大江率领的鄂豫皖抗日军特战大队,如鬼魅般悄然出现。这支仅有四百人的队伍,却给波田支队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们采用各种巧妙而灵活的战术,对波田支队展开了无休止的纠缠。
特战大队的战士们犹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他们时而在公路上扎破日军车辆的轮胎,时而在道路中央挖掘出一个个小坑,那真是大坑套小坑,坑里还有水,水里藏着丁,让日军的车辆陷入困境;
时而瞄准日军的司机开枪射击,让车辆失去控制;时而冷不丁地扔出几颗手雷,给日军造成巨大的恐慌;时而又发射几发炮弹,打乱日军的行军节奏。
这些花样翻新、层出不穷的战术,让波田支队防不胜防,疲于应对。他们走走停停,苦不堪言,原本就艰难的行军变得更加艰难。
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按照当时日本的规定,主力部队出击时,竟然只携带一天的粮草物资,和一个基数的弹药。
这意味着他们的补给,完全依赖于后方的转运。然而,在特战大队的不断骚扰下,让这支部队的行进速度却形如蜗牛。走走停停,一整天下来仅仅走了 30 里路。
站在高处回望,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合肥的城墙呢!
就在这个时候,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一天的粮食已经被吃光了。而原本应该负责转运的运输队,却又被特战队给彻底炸毁了。
这下可怎么办呢?队伍不得不停下来,无奈地派出小股部队到周边附近去抢夺粮食。这样一来,又白白耽误了半天的时间。
波田雄一一边吃着中国特有的高粱米,一边喝着一碗鸡汤,心情异常沉重。他遥望着霍山的方向,心中一片凄苦。如今距离霍山还远 180 多公里,按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何时才能抵达目的地呢?又怎么能够完成华中派遣军交给他的任务呢?估计只能给荻洲立兵收尸了。
尽管心中焦虑万分,但波田雄一还是勉强让自己填饱了肚子。然后,他果断下令:“全军不顾袭扰,节约粮食,星夜兼程全速前进!”
在这样死命令下,整个队伍才加快了速度。连必须的搜索都取消了,不顾强敌就在身旁窥视机会,闷头急赶。
汽车突然被飞来的迫击炮炮弹炸中,发生了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其推到路边,车身严重变形,零件散落一地。退下道路,继续前进。而此时,后队正被敌人紧紧追赶着,形势十分危急,但他们却无暇顾及,根本不加以驱赶还击。
在遭受炮火猛烈袭击时,这支队伍也没有选择停下来进行反击,而是选择默默忍受,继续艰难前行。更令人痛心的是,他们将受伤的同伴也留在路边,任其自生自灭,听天由命。
当部队行进到一座桥梁时,却发现这座桥梁已经被炸毁,无法通行。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涉水而过,冰冷的河水浸湿了他们的衣物,让他们的身体感到心里都感到阵阵寒意。
由于粮食严重不足,每个人都只能勉强吃个半饱,饥饿感如影随形,折磨着他们的身体和意志。
就这样,这波田支队在一路磕磕绊绊中,终于抵达了越王庙镇。
然而,他们的苦难并未结束,在这里,他们遭遇了暂编第二军于田武部队的阻击。
波田雄一对这支国府军充满了严重的轻视。在抓到一名俘虏审讯后,得知眼前的这支军队不过是来自地方云南的一支杂牌地方军,而且在淞沪会战中遭受了重创,早已被国府所抛弃。
于是,波田雄一毫不犹豫地抽出指挥刀,面对全军大声下令:“不必进行炮火准备,全军在行进间,直接突破他们的防线,杀给给——”
小鬼子们甚至连试探都懒得进行,也完全没有准备炮火,就这样端着枪,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一般,直挺挺地发起了冲锋。
阻击战前,于田武站在一家地主的房顶上,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他手持望远镜,凝视着远方,那是一群如饿狼般扑上来的鬼子。
于田武的面色凝重,他紧咬着牙关,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决心。他嘟囔了一句:“小鬼子太狂妄了,我要在这里让你再见识见识,我滇军的报国决心!”
放下望远镜,于田武迅速摇起了身边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第1道防线营长的声音:“是赵营长吗?”
“是我,长官有什么命令?”赵营长的声音有些紧张。
于田武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大声下令:“记住了,一定要将小鬼子放到30米以内再打,一定要做到每一颗子弹都要消灭一个鬼子。然后用大刀反击,捡拾鬼子丢下的武器弹药。”
“是!”赵营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于田武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是无奈之举。他们的弹药有限,如果过早开火,不仅无法有效消灭敌人,还可能会陷入被动。而将鬼子放到30米内再打,虽然危险,但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每一颗子弹的威力。
此外,于田武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在近距离与鬼子展开白刃战。他知道,滇军的大刀片子在近战中有着巨大的优势,只要能够成功近身肉搏,就能给鬼子以重创。
而捡拾鬼子丢下的武器弹药,则是为了补充自己的弹药不足。在这场艰苦的阻击战中,每一点资源都显得弥足珍贵。
主要的原因,因为滇军的装备全是法国的,和其他任何国内的武器弹药不匹配。这次远离云南,隔着千山万水,想补充都没有地方补充。
枪炮是坏了一个少一个,子弹是打了一发没一发。就只能靠肉搏把鬼子赶下阵地之后,捡拾鬼子丢弃的武器,才能坚持战斗下去。
用小鬼子的武器打小鬼子,在心理上也能得到满足不是。
第86章 滇军的阻击战
鬼子的冲锋开始了,波田熊一举着望远镜观察敌人的阵地,静悄悄的,在距离敌人二百米的时候,波田熊一紧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战场。他心中暗自思忖:“敌人怎么还不开枪?难道他们真的如那个俘虏说的,枪弹已经耗尽了?”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到了一百米,敌人依然毫无动静。波田熊一的心跳却愈发加快,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还是没有枪声,“他们肯定是没有子弹了!”他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
当距离缩短到五十米时,敌人还是没有开枪。波田熊一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哈哈,这支杂牌军果然弹尽粮绝啦,这场战斗马上就要结束啦乱了!”
可是,就在自己的勇士冲到最危险的三十米处时候,对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与此同时,波田熊一看到冲锋武士们,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在行进间进行射击,双方在行进中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不断有武士被击中倒地,但武士道精神,激励着他的勇士们冲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波田熊一在战场后挥舞着手臂,激动的大声呼喊着,激励着他的手下勇往直前。
双方开始投掷手榴弹。波田熊一看着自己的武士们,抛出的甜瓜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在敌人的阵地上爆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情。这一战算是稳了。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方投掷的法制手榴弹的威力,竟然比自己的日本甜瓜手雷还大。爆炸产生的浓烟、烈火和弹片四处横飞,瞬间将自己的武士们淹没其中。
尽管遭受了如此惨重的损失,波田熊一的武士们冲锋势头依然没有丝毫减弱。他瞪大眼睛,怒视着前方,口中不停地喊着:杀给给,杀给给!”给他的武士们加油。
就在这时,对方的阵地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波田熊一惊愕地见到,一个又一个滇军,从他们隐蔽的工事里跳了出来,如猛虎下山一般,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大刀,径直冲进了自己的武士群中。
刹那间,短兵相接,血肉横飞。波田熊一的武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原本紧密的阵型瞬间被冲散。
肉搏战本来是小鬼子的拿手好戏,因为在肉搏之中往往是一个日本兵,能对付三个国府军。
然而,就在中国的这片战场上,却存在着一个特殊的情况,那就是小鬼子们最为惧怕的,竟然是国府军的大刀队上阵。
这其中的原因,说来也颇为有趣。
在日本人的传统观念里,被砍下脑袋,就意味着灵魂无法升入天堂,去拜见他们的天照大婶,更无法转世投胎。
这种根深蒂固的迷信思想,使得小鬼子们在面对国府军大刀队时,内心瞬间就充满了恐惧乃至崩溃。
果不其然,当滇军亮出那寒光闪闪的大刀片时,小鬼子们的拼刺胆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原本气势汹汹的进攻,在一瞬间变得畏缩不前。只是象征性地应付了几下,便转身如惊弓之鸟般逃回了出发阵地。
看到这一幕,滇军的兄弟们士气大振,立刻毫不犹豫地开始打扫战场。波田雄一气急败坏地大声下令:“开炮!开炮!给我把他们炸死在阵地上!”
可是,无论他如何嘶吼,身后的大炮却始终毫无动静。
波田雄一焦急地回头看去,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原来,由于一开始他下达的命令是,不必炮火准备,在行进中打穿敌人的阻击阵地。所以他所带的大小炮火,并没有事先构筑炮兵阵地,甚至连弹药箱子都还没有打开,又怎么可能开炮呢?
被气得暴跳如雷的波田雄一,双眼瞪得浑圆,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涨得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脑血管爆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
然而,无论他怎样愤怒,都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对面的敌人从容的捡起最后一颗,勇士们在拼刺前退出的子弹,
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将这颗子弹收入囊中,跳进了自己的阻击阵地。
波田雄一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敌人竟然如此嚣张,竟敢用他的武器弹药,来打击他自己的武士!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极大的侮辱,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愚弄的小丑。
波田雄一的怒火已经让他发狂,他在原地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炮兵,对面前的炮兵参谋就是一顿扇宾的给:“八嘎,八嘎,你们就是一群蠢猪,一群废物,耽搁了帝国大事。如果第十三师团遭到玉碎,我要让你们给他们陪葬。”
炮兵参谋这个委屈呀,不是你不让事先准备开炮的吗,这怎么还怪上我了。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那是一扇一个不敢吭声。
就在他怒不可遏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门门大炮终于喷吐出火焰,将呼啸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敌人的阵地。
刹那间,敌人的阵地上硝烟弥漫,烈火熊熊,房屋被炸得倒塌,土石被炸得四处飞溅。
每一次炮弹的爆炸,都会伴随着支那士兵的惨叫,和身体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看到这一幕,波田雄一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觉得这才是战争应有的样子,敌人就应该在他的炮火下灰飞烟灭。
不过,波田雄一并没有被这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他知道,敌人不会轻易被击败。
经过多年和中国军队交战,他对中国军队有了最深刻的了解。
只要碰到不是一击即溃的中国军队,那他们的韧性和战斗意志,就会发挥得酣畅淋漓,是日本军队绝对不能比拟的。
而眼前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在自己集团冲锋的时候,他们没有一击即溃,不但没有瞬间溃败,还发动了大刀反击,这支军队是绝对难缠的对手。指望一阵炮击就解决战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他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敌人的动向。果然,当炮火停息之后,敌人并没有被吓倒,他们快速的抓紧时间,开始抢修那被炸的支离破碎的阵地,准备迎接下一场的进攻。
这一次,波田雄一学乖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莽撞地发动冲锋。他派出了一个大队的兵力,让他们排列成猪突阵型,准备在敌人的火力被压制后,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第87章 顽强阻击
就在鬼子持续炮击的时候,赵营长的前沿阻击阵地里,突然毫无征兆地跳起了十个陌生的身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营长惊愕不已,他心中猛地一紧,以为自己的后方阵地被敌人偷袭了。
赵营长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想要组织反击。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行动。
赵营长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站在他身旁,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这个汉子开口说道:“赵营长吧,不要误会,我们是鄂豫皖抗日军特战大队的队员,我们是来帮助你们守阵地的。”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赵营长心中的紧张立刻放弃了。他定睛一看,果然发现这十个身影都身着与自己部队不同的军装,而且他们的装备也明显更为精良。
赵营长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问道:“你们的援军到啦?这下可好了,来了多少人马?”
那个队员一边敏捷地躲避着炮弹,一边回答道:“这一次我们来了一百个人。分散到了你们前沿阵地的各个营。”
赵营长一听,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之色。他喃喃自语道:“一共才来一百个人,太少了吧。”
那名队员似乎看出了赵营长的心思,连忙解释道:“赵营长,您别着急。我们还有三百人在外面,您再稍等一会儿,用不了多久鬼子的大炮就会哑火。等他们再打一阵,他们的子弹就将告罄。”
赵营长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名队员,心中暗自思忖:“真有这么神奇吗?”
“这可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这个汉子冷静的回答,“这完全是我们留在外面的队友们的功劳。他们会不畏艰险地炸毁了敌人的大炮,还要切断了敌人的后勤补给线,让敌人陷入了弹尽粮绝、饥饿难耐的困境。”
就在赵营长和这个汉子说话的当口,敌人的大炮突然停止了轰击,原本紧张的局势稍稍得到了缓解。
但战士们立刻紧张的进入阵地,然后紧接着,鬼子们就发起了猛烈的突击。
赵营长定睛一看,只见那 10 个特战队员,手持着他们那怪模怪样的步枪,动作迅速而敏捷地不断变换着位置,同时瞄准着远处四百米开外的敌人,展开了精准的射击。
“这么远的距离,简直就是在浪费弹——!”赵营长心里暗自嘀咕道。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些远在四百米之外的鬼子,无论是枪上飘扬着月经旗的,还是手持指挥刀的军官,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一个接一个地应声倒地,瞬间毙命。
这一幕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赵营长不禁感叹道:“这也太神奇了吧!”他的内心被深深地震撼着,对这些特战队员的精湛枪法充满了钦佩之情。
在于田武的指挥部,王大江与于田武相谈甚欢。
彼此介绍完各自的情况后,王大江对于田武提出了一个建议:“这场战斗结束后,我想于将军就不必再担任游击任务了。
您看田绍志将军,他加入我们之后,不仅有了广阔的地盘可以安身立命,还有充足的军饷来保障将士们的温饱。
我们会为你们更换最先进的全日制军械,让你们有更强大的战斗力。而且,我们还会给你们提供更多与鬼子正面交锋的机会。于将军,您觉得这样如何呢?”
于田武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缓缓说道:“如果这一战我们能够侥幸存活下来,我当然非常乐意被你们鄂豫皖抗日军收留。毕竟,我们已经被国府所抛弃,我们没能完成当初的誓言,现在也是有家难归,在外面就像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荡。
王队长的这个建议,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我们毕竟是云主席的队伍,我不能擅自做主改变立场,除非我能得到云主席的亲口同意。但等到抗日战争取得胜利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回到云南去,回归龙主席的麾下为云南效力。”
王大江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事儿好说,我们徐军长可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也不是个喜欢较真的人,更不会贪图地盘战山为王。所以呢,您的请求,我们徐军长多半是会同意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平静。于田武连忙拿起话筒,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第二线团长焦急的声音:“报告军长,前线的那几个营已经全部壮烈牺牲,只有一百个特战队员回来了九十二名,现在他们已经加入我部的防线了。”
于田武心头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涌上心头。在经过缩编之后,几个完整建制的营,就这样在瞬间全军覆没了,这对于任何一位指挥官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然而,于田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他的表情依旧如往常一样沉稳。其实,这样的结局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他和他的全军将士,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坚守防线,抵御敌人的进攻。
于田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对着话筒下达命令:“死守第二条防线,只要你还有一个人,你就要给我顶住鬼子的进攻!”
电话那头的团长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道:“是!”声音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前线的枪炮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撕裂开来。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仿佛是地狱的入口一般。
每当炮声停歇的瞬间,从第二道防线上便会传来滇军将士们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这喊杀声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决心。然而,这样的剧情在不断地重复上演着,每一次都让人感到无比的揪心。
就在这时,敌人的炮兵阵地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一瞬间,地动山摇,火光四溅,敌人的大炮瞬间哑火,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敌人的进攻势头并没有因此而消减,反而变得更加凶猛。
第二道防线在敌人如潮水般的攻击下,终于不堪重负,被冲破了。防线后的滇军士兵们虽然奋勇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最终防线失守。
第三道防线的师长心急如焚地向于田武汇报着战况:“第二道防线的两个团已经全军覆没了,从团长到通信兵,无一人生还……”他的声音带着悲痛和绝望,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然而,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师长并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他紧握着拳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是我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第88章 讨饭的将军
面对第二道防线的全军覆没以及第三道防线的告急,于田武的脸色仅仅只是抽搐了两下,便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语音坚定毫不犹豫地给第三道防线下达了死命令:“死守阵地!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对不能让鬼子过去!确保霍山徐军长全歼小鬼子的战斗胜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传来,鬼子的飞机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地飞来了。
一枚枚重磅炸弹呼啸着,砸向这个已经被血火硝烟笼罩的小镇,瞬间引发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震得指挥部的房顶摇摇欲坠,无数的灰尘像雨点一样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然而,于田武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与王大江商讨协防的事情上。
两人站在地图前,紧张地研究着防线的薄弱环节,不断地通过电话向前线的官兵发出一道道指令,调整防御部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阻击战已经打到了第三天,第三条防线在鬼子猛烈的攻击下,变得岌岌可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鬼子的进攻突然间放缓了。
经过一番侦查,于田武和王大江得知,原来鬼子所携带的弹药已经耗尽了。而从合肥运输的弹药,在特战队员们付出了十几人的伤亡代价之后,被成功地彻底炸毁了。
得知这个消息,王大江和于田武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鬼子不会轻易放弃,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重新补充弹药,然后再次发动进攻。
于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于田武和王大江连忙开始进行兵力的调整,将受伤的士兵撤下火线,同时加强对各个关键位置的防守,加固阵地,以应对鬼子的下一轮攻击。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都已精疲力竭之际,突然间,一阵沉闷而有力的隆隆马蹄声,从龙王庙的后方传来。这声音如同滚滚雷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于田武心头一震,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是援兵到了!立刻拿起望远镜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烟滚滚,一支骑兵部队如旋风般疾驰而来。
这支骑兵部队正是冯治安的第九骑兵师的一部。他们接到紧急命令后,马不停蹄地赶来增援,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了战场。
于田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他原本以为国府已经抛弃了他们,但没想到同样出身杂牌军的友军,却在这个紧要关头伸出了援手。
当先冲入龙王庙的,是第九师的师长张德顺。他身材高大,步伐矫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于田武的指挥部。
“哪位是于军长?”张德顺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于田武闻声,连忙迎上前去,朗声道:“在下便是。”
张德顺定睛一看,只见于田武肩膀上的将星闪烁,竟然是个中将!他心中知道,这中将的军衔是云南王龙云所封,中央军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然而,张德顺并未因此而轻视于田武。他身为少将,却依然规规矩矩地向于田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卑职张德顺,向于军长报道。我奉徐剑飞前敌总指挥之命,前来增援你部,还不算晚吧。”
于田武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眼眶早已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不晚不晚,您来得太及时了!”于田武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张将军再晚来一天,我这支滇军队伍,恐怕就会彻底消失了。感谢张师长让我能为滇军第2集团军留下一些种子。”
张德顺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憔悴的军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他连忙说道:“于军长,您太客气了。徐前敌总指挥命令我一切听从您的调遣,请问您和您的部队有什么需求吗?”
于田武突然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张军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这次来有没有带吃的?我的队伍已经两天没有吃过饭了,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德顺闻言,惊愕得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于田武,问道:“怎么会这么艰苦?”
于田武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几天一直在打仗,根本没有时间去收集粮食。我们只能饿着肚子坚持战斗。”
张德顺听后,眉头紧紧皱起。他略带歉意地说:“这次我来得匆忙,也是从战场上直接过来的,身上并没有携带多少粮食。”
于田武听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安慰道:“没关系,张军长,我们再勒紧一下裤腰带,忍一忍就过去了。”
张德顺却面色凝重地说道:“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怎么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呢?”
说罢,他猛地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紧跟着的警卫员高声下令道:“立刻去通知部队,宰杀一百匹战马,给滇军的兄弟们充饥,好歹先垫垫肚子!”
警卫员闻言,如遭雷击般惊得脸色煞白。要知道,对于骑兵们来说,战马不仅仅是一种交通工具,更是他们最亲密的伙伴和战友。
平日里,他们对这些战马呵护备至,精心照料,生怕它们受一点委屈。如今,师长竟然要下令宰杀这些战马,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自己还要难受。
“师长,这万万使不得啊!”警卫员心急如焚地喊道,“我们可以先到附近去筹集一些粮草,总好过杀马吧!”
张德顺眉头一皱,怒斥道:“你莫要胡言乱语!这里早已是一片混乱的战场,你来的时候难道没有看到吗?这一路上所经过的村镇,哪还有半个人影?再说了,就算你能收集到粮草,等你回来的时候,联军的兄弟们恐怕早就饿死了!”
然而,警卫员仍然不肯罢休,继续苦苦哀求道:“可是师长,即便如此,我们也绝对不能杀马啊!”
张德顺怒吼:“别废话,传我的命令,立刻杀一百匹马,就从我的老伙伴开始。”然后瞪起眼睛:“咱们这些杂牌军不帮助杂牌军,那还是人吗?传我的命令,谁要敢阻止杀马,我就毙了他。”
然后回身再向于田武立正敬礼:“于将军,请让我部接替你们的防线,让滇军兄弟们撤下来,喘一口气,吃一顿饱饭。”
第89章 加强的鬼子
张德顺和警卫员的对话,他激动地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听在了耳中。犹如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狠狠地敲在了于田武的心上。一股真诚,让他在茫然孤独,如同没娘的孤儿的时候,让他感到一股股温暖。
于田武,这位一向以钢铁般的意志着称的汉子,面对兄弟们的牺牲,都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然而,刚刚张德顺口中的那句“对杂牌军帮助杂牌军”,却如同一道闪电,刺破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再也无法抑制住那如泉涌般的泪水。
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于田武紧紧地握住张德顺的手,声音哽咽猛烈的摇着手:“多谢张将军,大恩不言谢。”
就在这时,一队队身着灰色军装的军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入了各条防线。他们换下了原本驻守在这里的绿色服装的滇军。
这些滇军兄弟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体虚弱得连走路都有些打摆子。然而,他们的目光还是那样的异常坚定,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
在离开阵地之前,滇军兄弟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们用生命和鲜血守护的阵地,然后转身对于田武的士兵们千叮咛万嘱咐:“这是我们滇军三千多弟兄,用生命和鲜血守住的阵地,万望你们不要丢了。”
第9师的兄弟们,感受到了滇军兄弟们的嘱托之重,他们神情肃穆地向滇军兄弟们敬礼,并郑重地点头回应道:“你们放心的到后面休息吧,我们保证把阵地守住,绝对不让一个鬼子踏过这道战壕。”
滇军的兄弟们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从战场上退下来,他们疲惫不堪,脚步踉跄。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只见一口口大锅就架在阵地后方,锅中马肉正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尤其是那香气四溢的马杂碎,更是让这些饿了两天的滇军兄弟们口水四溢。
然而,在这诱人的美食面前,滇军兄弟们却发现了另一个令人心酸的状况。在饭场的外面,围着一圈第九师的兄弟们,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眼含热泪,死死地盯着那翻滚的马肉锅,仿佛能透过这热气腾腾的锅,看到他们逝去的兄弟。
张德顺见状,心中一阵酸楚,但他强忍着悲痛,对着这些第九师的兄弟们大声呼喊:“兄弟们,不要难过!咱们的老伙计们去抗日了,他们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而死,他们死得光荣,死得其所!我们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力量。这些第九师的兄弟们听了,缓缓抬起头,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悲痛和敬意。
然后,这些兄弟们不约而同地举起右手,向那翻滚的马肉锅敬礼。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无尽的情感和敬意。礼毕,他们转身,脚步铿锵地冲上了战场,没有丝毫犹豫。
而此时的波田雄一,原本暴躁的脾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暴躁了。因为他们也已经饿了一天,弹药也所剩无几,无力再去暴躁了。
每次向第二军军部请求战术指导,其结果就是一次次传来辎重在路中被炸的消息,这让波田雄一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绝望,他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吼叫:“东久宫,你个无能的蠢货,你总是这样,每次只派出一小队一小队的士兵去押运辎重,这简直就是在给支那的特战队送人头、送功劳啊!你难道就不能派出一支大部队来押送吗?”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满满的不甘和无奈。然而,面对他的质问,苍天却毫无反应,这更让波田雄一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给我发报!”波田雄一怒不可遏地对报务员下达命令,“告诉华中派遣军,如果我再不能得到足够的粮草和弹药,我部就只能撤回出发阵地,放弃救援第13师团的任务!第十三师团的灭亡,与我无关。”
再饿肚子拿烧火棍去撞敌人的阻击阵地,那是愚蠢,老子不干了。
越级上报,这在任何一支正规军队中,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行为。然而,对于日军来说,这种情况却并非如此。
日军的传统就是以下抗上,下层军官常常会随意更改上级的命令。而且,对于这种普遍存在的以下抗上行为,就连日本大本营也对此束手无策。
华中派遣军在收到波田雄一的电报后,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们深知,如果第13师团被歼灭,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他们立刻下令给合肥的第二军司令长官东久宫,要求他必须组织一支强大的军队,全力保护弹药粮食等物资安全抵达前线。
否则,一旦第13师团被歼灭,那么所有的责任都将由第二军来承担。
这无疑是一道死命令,第二军司令长官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东久宫费尽千辛万苦,东挪西借,好不容易才凑齐了一到两千人的护卫队伍。这些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也算是一支有生力量了。他们押送着充足的粮草和弹药,一路风餐露宿,终于抵达了波田雄一的驻地。
见到波田雄一,东久宫如释重负,连忙将粮草和弹药交接给他。
波田雄一对这些物资的到来感到非常满意,他紧紧地握住押送物资弹药的横田大佐的手,感激地说道:“多谢您的关照!如果没有您的支持,我们恐怕很难坚持下去。请您留下来,对我做一些战术指导吧。”
横田大佐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正有此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副队长却突然插话道:“东九宫来的时候可是严令,我们交割完粮草弹药后,就要立刻赶回合肥,继续加强那里的防卫工作。您这样在战场上违抗命令,恐怕不太合适吧。”
横田大佐听了副队长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坚定。他一摆手,不屑地说道:“咱们的那位东九宫本来就是一个文人,胆小如鼠。合肥周边哪里还有什么敌人?就算有,他的那个守备联队难道还不能将敌人击溃吗?现在大家都是为了帝国效力,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然后自言自语:“哟西,我已经很久没有打仗了,蹲在合肥保护那个废物,简直把我憋坏了。这次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一定要帮助波田将军,突破支那人的防线,救出第13师团,立下不世之功。”
看看这个副手还要规劝,就不耐烦的道:“如果你愿意回去,你自己回去好了,我要在这里参加战斗。”
波田就一个立正,以少将的军街向这位勇敢的,仗义出手的横田大佐微微的鞠了一个躬:“多谢帮助。”
这次运过来的粮食物资弹药之外,还给他带来了四门山炮,用来弥补他被炸毁的那些大炮。
饱餐了一顿战饭之后,小鬼子们又恢复了精气神,又得到了两千援兵的帮助,士气高昂,对龙王庙阻击阵地,再次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战场再次变得惨烈了起来。
第90章 单挑师团部
就在龙王庙阻击战正酣的时候,徐剑飞赶到了霍山战场。
一到霍山,立刻紧急召集田绍志等高级官员的站前会议:“这样打下去,我们的伤亡实在是太惨重了,而且时间也拖延得太久了。
根据第五战区的通报,第三、第六、第十师团虽然已经放弃了回援,继续贯彻推进武汉会战的计划,但从合肥来的波田支队,大约有一万人,他们对龙王庙的暂编第二军,仍然在拼死进攻。尽管我们有特战队的协助,在拼死拖延,但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所以,我们必须迅速结束战斗。
我决定,由我亲自出马,直接特战摸进十三师团的师团部,取下荻洲立兵的首级,断绝小鬼子救援的念头。”
然而,徐剑飞的这个决定,却遭到了众将领的强烈反对。田绍志焦急地跺着脚说道:“徐军长,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队伍可就群龙无首,散了架啦!”
何基沣也赶忙拉住徐剑飞,劝阻道:“您可是第五战区委任在这片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您绝对不能亲身涉险!”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二虎挺身而出,大声说道:“军长,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一定能完成任务!”
面对二虎的主动请缨,徐剑飞直接摇头拒绝:“十三师团师团部署狼窝虎穴,以你的特战技能,想要完成这个任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只有我才有能力去完成它。
而一旦这次斩首行动失败,那么我们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现在可不是争论的时候,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就这么决定了!”说罢,他转头看向了东子,目光坚定地问道:“东子,你有没有胆量跟我一起去闯这一趟?”
东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军长,您这是在开玩笑吧?哪次大当家的,哦不,那次军长出任务的时候,少得了我的伴随啊?军长,您就放心吧,我坚决跟您一起走!”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并不是进行特种作战的最佳时机,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这些了。
徐剑飞看了下手表,当机立断,再次对田绍志下达命令:“田师长,下午两点,对荻洲立兵的指挥部发动猛烈的炮击,持续十分钟!”
“是!”田绍志领命后,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紧接着,徐剑飞和东子迅速换上了鬼子的军服,做好了伪装。徐剑飞提起一杆经过仔细校正的三八枪,而东子则挎上了一挺歪把子机枪,并带上了充足的子弹,准备作为徐剑飞的火力支援手。
一切准备就绪后,徐剑飞向二虎嘱咐道:“二虎,你要配合田师长,向那片地区发动进攻。记住,只要我和东子成功混入小鬼子的阵地,你们就立刻停止进攻,绝对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是。”
田绍志面对已经几处负伤的弟弟田绍刚:“你亲自带队,给军长打那个口子。”
田绍刚毫不迟疑,扯开嗓子,对着自己的兄弟们高声怒吼:“杀鬼子,冲啊——”这一声怒吼犹如惊雷乍响,在战场上回荡,再次激起了士兵们的斗志和勇气。
战斗的号角再次吹响,士兵们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五十米外的小鬼子防线猛扑过去。小鬼子们拼死抵抗,防线到处都是激烈的交火和厮杀声。
徐剑飞和东子,紧紧跟随着田绍刚的进攻队伍,他们身处在这股洪流之中,一同向前推进。
满洲国的国防军军服与小鬼子的军服,在颜色上极为相似,这使得他们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仿佛与其他士兵融为一体。
五十米的距离看似不长,但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却显得异常遥远。士兵们在冲锋的过程中,不断遭受小鬼子的火力压制,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然而,他们毫不退缩,奋勇向前,终于在付出了六七十人的伤亡后,成功地与小鬼子展开了短兵相接,搅作一团。
趁着战场上的混乱,徐剑飞和东子眼疾手快,迅速闪身钻进了一个小院。
院子里也有敌人,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徐剑飞见状,毫不犹豫地对着这些敌人放声大吼:“小队长有令,这里由我来接替你们防守,你们立刻全部去增援外面的战场!”
此时,战场上的建制早已被打乱,士兵们只能通过军服、装备以及语言,来判断彼此是否为自己人。至于这道命令究竟是出自哪个小队长之口,已经不再重要。
敌人听到徐剑飞的呼喊,虽然有些迟疑,但看到他身上的军服和装备与自己相似,再加上他的语气坚定,便也不再多问,纷纷转身朝着外面的战场奔去。
这里的鬼子们完全没有起疑心,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徐剑飞和东子趁机迅速钻进了原先的阵地,装模作样地把枪架好,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最后一个鬼子也离开了,徐剑飞才猛地转过身来,准备炸开后墙。然而,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一个鬼子兵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显然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徐剑飞见状,顿时怒不可遏,他怒喝道:“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简直不配做帝国的勇士!”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刺刀,狠狠地刺向那个鬼子兵,瞬间将其毙命。
紧接着,徐剑飞迅速从身上掏出一枚手雷,用力一磕,然后将其准确地扔到了房子的后墙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后墙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鬼子拉枪栓的声音,显然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徐剑飞立刻用日语喊道:“不要开枪,我是奉命撤下来,到后面去搬运弹药的。”
外面的鬼子听到这话,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喊道:“慢慢出来!”徐剑飞和东子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从墙洞中爬了出来。
那个负责警戒的鬼子一见到他们,果然没有起疑,立刻把大枪一摆,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徐剑飞和东子如释重负,赶紧快步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第91章 斩首行动
因为鬼子在前线拼命厮杀,死伤惨重,所剩无几。徐剑飞和东子趁机沿着墙边、墙角,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他们时而翻墙,时而跨院,尽量避开敌人的视线。
即便碰上鬼子,也不下杀手,而是以各种理由或者胡说八道搪塞过去,避免惊动鬼子。
原本从最前沿到荻洲立兵的指挥部,只有短短五个街区的距离,但由于一路上需要躲避敌人的巡逻和搜查,徐剑飞和东子足足走了大半天。
尽管一路上有惊无险,但当他们终于接近荻洲立兵的指挥部时,却发现这里的防备异常森严。房前屋后都布满了警卫,甚至连附近的房顶都有鬼子兵端着枪站岗放哨。
这座小楼虽然多次遭受炮击,但依然坚固无比。四周被沙袋加固,黑洞洞的机枪枪口,从各个角度瞄准着周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铜浇铁铸的堡垒,让人无从下手。
徐剑飞见状,并没有贸然行动。他敏捷地跃上一座边缘的房顶,端起三八枪,伪装成警卫中的一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东子则架起机枪,严防死守。
他所选择的位置非常巧妙,大约在七百步左右,正好处于鬼子警戒线的边缘地带。但站在房顶上,他可以清晰地观察到指挥部小院里的任何动静,而自己却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这里距离指挥部足足有七百米之遥,已经远远超出了三八枪的有效射击范围。但徐剑飞却信心满满,他坚信自己能够在如此极限的距离上,精准地射中目标。
他稳稳地站在房顶,犹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用全身心的神经,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风的方向和力度,仔细地计算着各种可能的角度,耐心地等待着田绍志的炮击开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凝固了一般。
突然间,原本就异常密集的枪声变得更加猛烈了,手榴弹的爆炸声也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
田绍志的师并没有配备威力巨大的大炮,他手中只有几门八零迫击炮和几十门六零迫击炮。如果有更强大的火炮,或许早就能够将荻洲立兵炸得粉身碎骨,也就无需如此大费周章了。
即便八零迫击炮,要想击中这个师团部,也还需要战士们拼死打开一个缺口,并向前推进一段距离才行。
而这一过程中,不知道又会有多少英勇的战士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激烈的枪声所吸引的时候,一阵炮弹破空的尖锐声响骤然响起。
紧接着,那座孤零零的楼房上下瞬间被爆炸的火光所淹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
然而,迫击炮的威力相对而言还是稍显逊色,尽管那座楼在爆炸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但由钢筋水泥构筑,而让的建筑却依然顽强地屹立不倒。可以被光荣的誉为楼坚强了。
十分钟后,炮击突然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就在这短暂的炮击间隙,一群小鬼子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齐心协力地架起一名老年军官,像疾风一般冲出那座岌岌可危的小楼,径直奔向院子里早已开挖好的掩体。
就在这时,徐剑飞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住那名老年军官。只见他肩膀上的两点黄光一闪即逝,这一细微的变化,瞬间被徐剑飞敏锐地捕捉到。而附近所有的警戒鬼子都本能的望向了师团部,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对着身旁的东子低吼一声:“行动!”
东子心领神会,立即扣动扳机,手中的机枪咆哮着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扫向那些站在房顶负责警戒的鬼子兵。一时间被打的措手不及,纷纷惨叫着滚下屋顶。
与此同时,徐剑飞则沉稳地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目标,果断地扣动扳机。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紧接着,他迅速拉栓上膛,再次扣动扳机,又是一枪。如此反复,在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徐剑飞如行云流水般连续射出了五发子弹。
而被同僚们搀扶着奔跑的荻洲立兵,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阵剧痛袭来,仿佛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他的脑袋也像是被炸裂一般,剧痛难忍。
在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中,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和脖子,又连续遭受了三次重击,最终,他的生命之火在这一连串的爆击中彻底熄灭。
徐剑飞如同一道闪电般猛然跨步,他的身体在房顶上疾驰如飞,仿佛与屋顶融为一体。他的动作娴熟而流畅,一边飞奔,一边迅速地给枪压子弹、上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前方的一个鬼子应声倒地。徐剑飞毫不迟疑,如同一头猛虎般径直冲了过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
东子见状,毫不犹豫地掏出信号弹,将其高高地射向天空。信号弹在半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流星。东子随即丢掉信号弹,迅速抱起歪把子机枪,紧紧地追随在军长身后。
他们沿着密密麻麻的房顶,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狂奔。两人的速度快如闪电,风驰电掣般地向前突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让路。
就在这时,一颗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了天空的寂静。这颗信号弹如同战斗的号角,瞬间点燃了双方的防线。刹那间,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如雷霆般响起,战斗的火焰直冲天际,整个霍山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撼。
在这片沸腾的战场上,徐剑飞和东子宛如两颗流星,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们拼命地奔跑着,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回到自己的阵营。
终于,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他们成功地跳进了自己的阵营。徐剑飞如释重负,立刻丢掉手中的枪支,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便第一时间冲向电台。
他熟练地操作着电台,毫不犹豫地发出了一条明码电报:“今日下午两点,鄂豫皖军特战大队出手,于百万军中,取了荻洲立兵的狗头。”
这条电报如同一声惊雷,在整个战场上,整个中华大地,整个日本的指挥系统中炸响。霍山周围原本激烈的救援和阻击枪声,在这一瞬间突然停息了,仿佛时间都为之一滞。
这已经宣布,鬼子的第十三师团,全军覆没了。
第92章 完胜收官
下午三点多,阳光逐渐西斜,原本紧张的局势突然出现了转机。徐剑飞率领的队伍如猛虎下山一般,迅猛地冲入了群龙无首,士气彻底丧失,早已失去斗志的鬼子占领区。
这些鬼子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遭受了重创,如今面对徐剑飞的强攻,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徐剑飞的队伍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地将霍山城内所有的鬼子全部歼灭。
当最后一个鬼子也被肃清之后,整个在血火中沸腾的霍山县城,枪炮平息,再归宁静。
徐剑飞在一群部下的簇拥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荻洲立兵的指挥部。
指挥部的院子里,一堆刚刚准备好的柴堆格外引人注目,这是为了火化荻洲立兵而准备的。
徐剑飞走近柴堆,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上面的荻洲立兵。他的身上中了五枪,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柴堆,但他的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桶子。
徐剑飞小心翼翼地将桶子,从荻洲立兵的怀中抽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面天皇御笔书写的十三师团团旗!这面旗帜对于日本军队来说意义非凡,它代表着十三师团的荣誉和尊严。
徐剑飞凝视着这面旗帜,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虽然这次成功地歼灭了十三师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彻底被消灭了。如果没有缴获到小鬼子的军旗,就不算啥成建制的消灭鬼子。只要日本军方愿意,随时都可以重新组建十三师团。
然而,现在这面军旗已经落入了徐剑飞的手中,这意味着在日本的军队序列里,十三师团将永远消失。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灭,是对敌人最沉重的打击。
徐剑飞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场艰苦的战役终于以最完美的结果画上了句号。
而他也可以做另一件事,就是来恶心小鬼子了。
当他走到那五个小特务面前时,五美的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崇拜和狂喜。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但不还有那句,哪个美人不爱英雄?现在五美对徐剑飞的无比崇敬和爱慕已经开始生根发芽,并且开始疯长。
徐剑飞站定后,拿出大功在握,不骄不躁,美人在前,绝不猴急猪哥的定力,帅气的用拳头咳嗽一声,表现的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向你们各自的上司打我的小报告吧,就说我民间抗日组织,在霍山战役中取得了重大胜利,成功缴获了十三师团的军旗一面,以及御赐将官军刀一把,毙伤鬼子二万五。从此之后,日寇将不再有十三师团这个番号。”
紧接着,背着手,在五美面前走来走去,那是真有大将的范。继续说道:“同时,我们将以人道主义的博大胸怀和仁慈之心,遵守日内瓦公约,把此次战役中,所有日本伤兵都留在霍山城内。我们希望日本方面能够派人前来接收这些伤兵。”
再次给天皇送去五千多被削掉猪手猪脚的废物,估计天皇会哭晕在厕所。
话音一落,五美的五部电台突然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来自各方的要求确认的电文,也如同雪花般纷纷飞来,显然这个消息引起了广泛震动。
然而,就在这一片喧闹之中,有一个人却显得相当的鬼鬼祟祟。那就是当初何基沣留下的那个联络员,他此刻正躲在角落里,悄悄地发电报。
徐剑飞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不禁对他嗤之以鼻。
心里暗自思忖:“你的师长就在你身边,你还需要发报报告吗?难道脸贴鼻子报告不方便吗?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不过,我懒得理你。”
徐剑飞步履稳健地走到五美面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顺便再给你们各自的上司发一份电报,提醒他们要格外警惕,以防鬼子对广州发动突然袭击。”
鬼子偷袭广州,这一事件在整个会战中具有重要意义。正是因为这次偷袭,武汉会战中的国府才会匆忙收场。
如果没有这次偷袭,国府或许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在给予鬼子更大杀伤的同时,将武汉的物资,尤其是那些至关重要的机器设备,更多地转运到大后方去。
抗战的胜利,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由无数个点点滴滴的努力汇聚而成。徐剑飞深知这一点,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去扩大这种努力所带来的效果。
就像蝴蝶效应一样,蝴蝶吗,不就是煽动翅膀,兴风作浪煽风点火的吗?。那么,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人,在上蹿下跳、甘当搅屎棍的情况下,所产生的效果岂不是会更好?
既然大家都在发报,徐剑飞自然也不能落后。他迅速搬来自己的那部电台,熟练地调整着频率和参数,然后开始对全国再次拍发明码电报。
我鄂豫皖抗日军,配合何师长基沣,全歼了日本第13师团,击毙师团长荻洲立兵,以下两万五千人,缴获了师团旗,其他缴获物资无数。
这个第13师团,就是南京杀了我中华30万儿女的鬼子师团之一。
单单这个师团就在南京,杀害了我7万同胞。这一次这7万同胞的血债,终于得以部分偿还。
南京三十万英灵不远,请慢走,我将继续追杀凡是参与过南京大屠杀的鬼子,以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我在这里正告同样是刽子手的鬼子们。你们的下场也将和他一样,你们就洗好了脖子,等着我徐剑飞早晚一天,向你们讨回全部血债。
这份纯属痛快嘴的电报一经发出,就已经不是全国震动了,而是全世界都被震动了。
他们震动的并不是鬼子的一个完整师团被歼灭,而是这份电报里,第1次揭开了南京大屠杀的秘密。
对于这种惨无人道的人道主义灾难,世界各地的记者纷纷蜂拥南京,实地考察,确定真假。
不要以为世界各国的记者,揭发这个惨案,是为了要上报国联,是为了主持什么狗屁的正义。弱者不配被同情,只有强者才被尊重。
他们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新闻报道,让自己出名,赚一笔死难财。
南京城,战火消去不久,到处都是铁一样的证据。
这下子整个天下都炸了锅,就连那些伪君子,那些没有正义感的国家,也出于各种目的对日本进行了谴责。
但也仅仅是谴责,买卖照做军火照卖。
不过随着不断挖掘出来的铁证,逐步的公布天下,并没有因为这场大屠杀,让国人对日本人产生畏惧,倒是真正激发起了国人对日本人的愤恨,更坚定了国人抗日杀鬼子的决心。
第93章 款待滇军的尴尬
在天下一片沸腾庆祝中,徐剑飞率领着鄂豫皖抗日军,带着田绍志的兄弟们,悄然退进大别山,回到了自己的霍山根据地。
这一举动,犹如一阵清风,轻轻地拂过,却不带走一片云彩,尽显其洒脱不羁、事了拂衣去不求功与名的风范,全然不顾世人的赞誉与功名。
然而,就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时刻,一场不期而至的会面却在悄然展开。
为徐剑飞挡住鬼子波田支队支援的滇军,在于田武的率领下,也没有参与国府庆功的热闹,缓缓地走进了徐剑飞的视野。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群三千多人的队伍,这些人衣衫褴褛,枪弹参差不齐,看上去就像一群要饭花子。
其实,于田武知道,自己是被国府抛弃的,即便加入国府的庆功的热闹,也不会有人搭理自己,徒增自己的尴尬。
但在茫然四顾不知道该到哪里的时候,王大江再次对于田武发出了邀请,于田武思索了一番之后,也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整休整,让官兵们缓口气,也就同意来到徐剑飞的根据地。
面对这群疲惫不堪的滇军兄弟的到来,徐剑飞展现出了他的热情与豪爽。
他毫不犹豫地命令手下人,为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热水,让他们先洗个澡、理个发,以洗去一路的风尘,战争的硝烟。
不仅如此,徐剑飞还亲自拿出自己储备的军装,为这些滇军兄弟换上,让他们能够以崭新的面貌示人。
在安排好这些之后,徐剑飞更是贴心地为这些滇军兄弟,准备了两菜一汤带肉的伙食,让他们能够在饱餐一顿后,安心地进行休整。
这一系列的举动,无不体现出徐剑飞,对这些滇军兄弟的关怀与尊重。
最后,徐剑飞和田绍志共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以最诚挚的态度,款待这位战功赫赫的军长。
五美这回没有寻找任何借口,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座上桌面。五双美丽的大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描,一个个耳朵和雷达一样支楞起来,捕捉着三个人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嚣张的展现了我就是特务我怕谁的姿态。
李沛然竟然还嚣张的拿出来个小本子,随时准备做记录。那意思就是,我们背景深厚,就是记录你的变天账,你拿我怎么滴,你咬我啊。
徐剑飞就苦笑着向于田武,介绍了他们五个人的身份那强大的背景,每说出来一个,都让于田武暗暗惊心,最终于田武坦诚的苦笑:“徐军长真是好容量好胸怀,在下佩服无比。”
徐剑飞就无所谓的一笑:“古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咬,饥荒多了不愁。其实我这,还有一位是北面的人,人家还知道遵守点卧底的基本操守,没有出现呢。但估计着就躲在窗户底下,听壁角呢。”
果然,窗户外露出的那半片衣角缩了回去。
于田武大惊失色:“你这里连那面的人都有?就差一个小鬼子啦,那就一网打尽全国各势力的特务啦。”
徐剑飞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现状的无奈。
然后说:“不过我容忍他们,却不能容忍小鬼子,他们要是敢来,那就是给我送人头,我会分分钟弄死他。之所以我能容忍南北各派势力在我身边小特务的存在,一个是我不做亏心事,就不怕小鬼上门,这也体现了我对统一战线的认可支持吗。”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五美的怒火。尤其是李大小姐,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怒意,狠狠地瞪了徐剑飞一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你还能不能说点人话!”李大小姐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把我们比作虱子,叫我们特务,还是小特务,你不觉得恶心吗?”
被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孩,用如此严厉的目光瞪视,一般人恐怕早已心生怯意。但徐剑飞却似乎并不在意,而且甘之如饴,他依旧嬉皮笑脸地回应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不就是小特务,像虱子一样,紧紧地叮在我身上吗?你们不仅处处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还时不时地向你们身后的上峰打我的小报告。”
徐剑飞的话让五美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们立刻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知道我们的职责,就是向上峰汇报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这有什么错?”
面对五美的质问,徐剑飞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不怀好意地坏笑起来回怼:“哦?这么说来,你们几个岂不是都偷看过我洗澡啦?”
徐剑飞这样龌鹾的说法,立刻招到了五美的反击,那十只粉拳如同疾风骤雨般,毫不留情地砸向徐剑飞那雄伟壮硕的身躯。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徐剑飞不仅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反而摆出了一脸无赖的表情,眯着眼睛,似乎还颇为享受地说道:“哎呀呀,真是舒服啊!对对对,再往上一点,再用点力嘛!难道我徐剑飞的大馒头,还将你们养虚啦?”
这一幕让李沛然不禁一愣,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拳头会让徐剑飞吃不消,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耻地享受着这一切。于是,李沛然突然间停下了拳头,怒喝道:“姐妹们,别打了!这家伙分明是想故意气我们走呢!我们偏不走,就要听听他们三个家伙到底想说什么,然后好向上峰报告,揭露他们这个小团体的阴谋诡计和不轨图谋!”
听到李沛然的话,田绍志和于田武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徐军长可真是艳福不浅啊!不过,他们身后的人,难道就不怕这美人计用得太过火,到头来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为众人的笑柄吗?”
面对田绍志和于田武如此直白的挤兑,那五位美女竟然只是稍稍红了一下俏脸,便依旧稳如泰山,毫无离开之意。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就不走,你们能奈我何的架势。
没办法了,徐剑飞只好说道:“听吧听吧,上报就上报吧,反正咱们聊的都是打鬼子的事情,反正也没有私密可言。就让他们听吧。”
第94章 招揽滇军
徐剑飞和田绍志面带微笑,以主人的姿态坐在于田武面前。徐剑飞用一种客气而又肯定的语气说道:“于军长,在这次歼灭第13师团的战役中,您最后成功挡住了波田支队的救援,这对于整场战役的胜利结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谓是首功之军啊!我在此衷心地感谢您的付出和努力。”
坐在一旁的五美也随声附和道:“是啊,于军长,您的英勇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一定会将您的军功如实上报给我们的上司,请求上司给予您应有的嘉奖。”
听到这些话,于田武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抹苦笑。他缓缓摇头说道:“徐军长、田师长,五位小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实际上,我们暂编第二军已经被国府抛弃了。所谓的军功对我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不提也罢。”
五美们听了于田武的话,脸上都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她们显然对于田武的遭遇,感到惋惜和痛心。
于田武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而且,这次阻击战能够取得成功,并非我一人之功。先是徐军长的特战大队给予了我们极大的帮助,后来又有张师长的及时增援,才最终促成了这场胜利。相比之下,我们所做的实在是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一点确实能够充分体现出这位军长谦逊的为人态度。徐建飞心里暗自思忖着,从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这位军长并非那种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人,而是一个有着谦逊品德的将领。
一个地方草头王的将军,有这样的品质,实在难得,以后一定很好处。收编他们,也就好安置了。
徐建飞接着说道:“我听王大江向我汇报,说他和您谈过了,并且邀请您加入我鄂豫皖抗日军的行列。不知道于军长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呢?”
此时的徐建飞,心中有着明确的目标和计划。他希望能够立足鄂豫皖大别山地区,创建一片稳固的敌后根据地。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时刻对武汉的鬼子构成威胁,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在一定程度上减缓正面战场的压力。
然而,要想实现这一目标,仅仅依靠他自己的特战大队,那区区几百号人,显然是远远不够的。毕竟,要扩大根据地、建设根据地,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
尤其是这次武汉会战后的随枣会战,枣宜会战,不看别的,就是为帮助一个张自忠将军,就更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
经过深思熟虑,徐建飞认为与其四处奔波去招募新兵,倒不如直接接纳这些现成的散兵游勇。
这样做有两个明显的好处:其一,可以迅速组建起一支军队,节省时间和精力;其二,这些散兵游勇都是经历过战争血与火考验的战士,他们的抗日决心异常坚定,而且还具备丰富的战场经验。这对于徐建飞快速发展自己的实力,无疑是有着极大帮助的。
正因如此,徐建飞才会如此盛情地邀请于军长加入他的队伍。紧接着,他继续说道:“我的手头还有一笔款项,我打算先将这笔钱拿出来,给您和田军长的兄弟们补足拖欠的军饷。
我还库存着一批日式装备,我先给于军长的兄弟们换装。
于军长的法式装备,在抗日战场上确实存在诸多不便之处。尤其是在敌后游击作战这种环境下,补给问题更是难以解决。相比之下,日械装备则具有明显的优势,不仅在战场上可以随时缴获补充,而且使用起来也更为顺手。
徐剑飞提出让于田武的部队换上日械装备,这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提议。对于于田武来说,这不仅能够解决装备补给的难题,还能提升部队的战斗力。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对于徐剑飞表示了感谢,并拱手行礼。
需要注意的是,于田武之所以只对徐剑飞和田绍志行拱手礼,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军衔差异。
于田武现在是中将,而徐剑飞只是少将,按照军队的礼仪规范,下级向上级敬礼是基本的礼节。然而,那个田绍志虽然也被授予了少将衔,但他的军衔是伪满洲国授予的,其实就是日本人给的,实在是尴尬,与正规的国府军序列有所不同,因此于田武对他们并没有行正式的军礼。
尽管于田武自己的中将衔是由云南龙云所封,在国府军序列中可能并不被完全认可,但他毕竟肩上扛着两颗星,身份和地位还是相对较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给两个年轻的少将敬军礼确实有些不太现实,甚至会让人感到尴尬。
所以,他选择了用民间拱手的礼节,来与徐剑飞和田绍志平等相处,既表达了感谢之情,又避免了因军衔差异而产生的尴尬局面。
于田武拱手致谢后,眼眶突然一红,声音略微哽咽地说道:“虽然我们如今已沦为孤魂野鬼,但我们曾经立下誓言,不灭鬼子绝不回滇!即便有龙主席的调令让我们回去,我们也无颜面对云南的父老乡亲啊。
所以,对我来说,要么加入你们,要么我们继续在外游荡,寻找抗日的机会,这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的部队毕竟是龙云主席的部队,我一个人说了可不算数,还得请龙主席来做最后的决定。”
徐剑飞闻言,微微一笑,点头表示理解:“这是自然,于军长,我也不会强求您。如果龙云主席不同意您加入我的鄂豫皖抗日军,到时候我一定会请您和您的兄弟们,在我这里多休整几日,等全军将士们身体都恢复之后,我会以礼相送,让您平安离开。”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若强行收编他们,反而会让他们心生不满,离心离德,这样一来,事情可就办得不够圆满了。
还不如好吃好喝的招待一番之后,礼送他们走,弄一个人情常在。日后若是自己再有什么危难,请他们出手帮助,他们也就不会婉拒了。
第95章 滇军离去
面对徐剑飞如此明显地招揽滇军的举动,田绍志自然心知肚明徐剑飞的想法,他略加思索后,便慢慢地开口帮腔道:“于军长啊,您的处境其实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一心想要抗日杀敌,但却有家难回。
想当初,我之所以选择投靠徐军长,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徐军长是真心实意地在抗日,这一点与我不谋而合,我们可谓是志同道合之人;其二,徐军长坐拥鄂豫皖大别山这一稳固的根据地,这使得我们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不再像于军长您现在这样,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漂泊无依。
有了这个根据地,对于我们日后继续长久抗战、最终打回老家去,那可是至关重要的基础啊!所以,我在此郑重地建议于军长您留下来,与我们一同建设和发展这个根据地,长期地与日寇作战到底。”
徐剑飞听到田绍志这番话,心中暗自赞赏,他微笑着看向于军长,只见于军长再次拱手向他致谢。但是,对于田绍志直接的这番挽留,于军长却并未直接表态,而是依旧不置可否。
酒宴上的气氛在这一刻稍稍有些凝重,众人都心知肚明,于军长的去留问题,并非一两句话就能决定的。不过,既然话已至此,再继续深入探讨也不太合适,于是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各种战斗的经过以及经验介绍。整个宴席的气氛才再次轻松起来。
五美知道他们后面的话也无关紧要了,然后五美之小组长李沛然站起来,再次瞪了徐剑飞一眼,对着姐妹们下令:“外面走。”
然后五美站起来,先瞪了徐剑飞一眼之后,鱼贯而去。
徐剑飞享受的挽留:“不吃饱了再走吗?这半路离席,很不礼貌吗。再说了,秀色可餐吗,你们的美丽脸蛋,就是我们最好的下酒菜啊。”
五美现在真的有咬死徐剑飞的冲动了。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于军长提出想要借用一下电台,给远在云南的龙云主席发一份电报,请示一下龙云的意见。
其实他是真的想留在这里,但是毕竟这些兵,都是龙主席的,龙主席对他有恩,他绝对不能背叛。
于军长给云南龙云主席,是一面哭着一面发的电报的。电报很长,当这份电报发出之后,于田武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徐建飞和田绍志就远远的看着他,最终蹲在那里嚎啕大哭,这一哭将他这么长时间来的委屈和艰苦的处境,全部哭了出来。两人只能心情复杂的摇头叹息。
龙云的回电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可见龙云也是有过一番纠结的。而光头也不愿意见到这个立场不明还挺能打的民间武装壮大,以若是于田武加入鄂豫皖抗日军,就撤销暂编第二师番号为要挟,不许于田武留在徐剑飞那里。
最终龙主席还是不愿意放弃,由中央正式发放的暂编第二军的番号,在和好友李宗仁一番沟通之后,下令给于田武,命令他率领剩下的三千多残兵,绕路河南,然后归建到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长官麾下,他将再派出云南子弟,给他整补,继续在中原大地进行抗日。
面对这样的决定,于田武心中充满了遗憾和无奈。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他将离开徐剑飞,离开这个曾经给予他支持和帮助的地方。
尽管心中有千般不舍,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遵照龙主席的命令,向徐剑飞提出了告辞。
徐剑飞对于田武的决定,其实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理解龙主席那个地方实力派的处境和心情,毕竟于田武是他手下难得的一个悍将,毕竟还有一个军的番号,对他的势力有着巨大的好处,怎么能亲手拱手让人。
虽然有些遗憾,但徐剑飞并没有再挽留于田武,而是以礼相送,表达了对于田武的尊重和祝福。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于田武收拾好行囊,准备踏上新的征程。
在临行前,徐剑飞赠送给他一笔军饷,这对于田武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然而,当徐剑飞提出要将一些日式的武器装备送给于田武时,于田武却婉言谢绝了。
于田武深知,龙主席给他派过来的滇军,将会继续使用法式的装备。如果他的队伍拿着日式的装备,不仅会与其他滇军部队显得格格不入,而且在后勤补给方面也会带来极大的混乱。
此外,他也明白徐剑飞将来必然要扩军,这批日式的装备对于徐剑飞来说更为重要。
尽管心中对于徐剑飞的好意感激不已,但于田武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告别了徐剑飞和田绍志,带着那份残缺不全、破损严重的法式装备,孤独地踏上了前往第五战区的道路。
看着这支残军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徐剑飞心中虽然略有遗憾,但更多的还是感到欣慰,毕竟他们被第五战区收留了,不再是孤魂野鬼了。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那个依然死死盯着自己的李大小姐身上。徐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面对身旁的田绍志,田绍志的脸上满是兔死狐悲之色。
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道:“这支残军被划归到李宗仁司令的麾下,或许是一个完美的结局。毕竟,李宗仁将军可是天下闻名的杂牌军收容所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李宗仁将军那仁慈宽厚的胸怀,想必会对这些残军一视同仁,给予他们应有的待遇。说不定,他还会善待他们,让他们有机会重新崛起,再次成为抗日战争中的主力,实现他们的夙愿呢。”
田绍志听了徐剑飞的话,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驳道:“李宗仁将军或许确实能够以他宽厚仁慈的胸怀,来善待这支残军,但是国府对待地方杂牌军的态度和手段,那可是世人皆知的。于田武将军和他的残军,恐怕早晚都会成为炮灰,被国府消灭掉。所以,我对他们的前途并不看好。”
徐剑飞当然明白田绍志所言不假,然而,他并不想在李沛然的面前说她父亲的坏话。毕竟,背后嚼人舌根可不是君子所为。于是,他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田绍志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那就见仁见智吧。”
第96章 战后的封赏
霍山之战,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不仅歼灭了一个敌人的主力师团,还成功打乱了武汉会战北路鬼子的部署,使得整个武汉会战的进程不得不再次放缓。如此卓越的战功,全国人民都铭记在心,第五战区更是对参战部队充满了感激之情。
面对这样的情况,国府的光头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他必须要装出一副重视的样子。于是,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磋商和研究,最终决定采取一种常见的方式来表彰这次战役中的功臣。
光头再次使出他的老把戏,在中央社的报纸上,用整整一个版面,刊登了国府对这场战役中,表现最为突出的徐剑飞和田绍志两个人的通报嘉奖。
然而,这份嘉奖的核心内容,却让人感到有些意外和不满。
在报纸上,国府竟然卑鄙地宣布,将原本属于民间武装的鄂豫皖抗日军,和在战场上起义的原满洲国东北军,正式合编为国府游击第35集团军。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原本只是报纸上的少将的徐剑飞,竟然再次在报纸上被提升为国府中将,并被任命为集团军总司令;而同样是少将的田绍志,也被提升为国服中将,担任副司令兼参谋长。
如此,便是强硬的将鄂豫皖抗日军给收编了,并且将徐剑飞和田绍志之间的从属关系,变成了平级关系。为日后挑拨离间埋下伏笔。
这样的决定显然引起了许多人的质疑和不满。民间武装和起义部队,在这场战役中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他们的战功不应被忽视或贬低。然而,国府却通过这种方式将他们纳入自己的体系,似乎是想掩盖他们原本的身份和贡献。
经过深思熟虑和多方权衡之后,最终决定正式将鄂豫皖地区,纳入游击第 35 集团军的游击范围之内。这一决策无疑给该集团军带来了新的机遇与挑战。
为了表彰全军将士的英勇表现和卓越贡献,特赏赐银元 50 万作为奖励。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对于这个集团军的待遇问题,却只字未提。
这似乎意味着,尽管给予了一定的奖励和地盘,但在军费军饷开支,以及武器弹药补给等方面,并不会有太多实质性的支持,哪怕是象征性呢。
之所以如此安排,原因很简单——既然已经将其定性为游击集团军,那么就让你们按照自己的意愿,深入敌后去开展游击战争吧。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需要依靠自身的努力去获取资源、维持生计。
与此同时,这一举动还有另外一层深意,那就是向北面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两个小鬼,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们就别再打他们的主意了。
至于徐剑飞是否接受被国府诏安,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因为无论他作何选择,都无法改变既成事实——我已经公开宣告了这一决定。即使徐剑飞坚决执行他的那种南北不靠的原则,坚决拒绝,又能怎样呢?难道他还能跑到重庆来跟我理论不成?你还能跑到重庆来咬我吗?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到时候他就会落入我光头的掌控之中,我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地对他进行处置,将他这个小鬼像面团一样拉长揉扁,任我摆布。
这还仅仅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光头之所以如此坚信田绍志这个老军人,肯定会接受国府收编的,主要是因为他对人心的了解,可谓是入木三分。
在以往的历次军阀混战中,这种手段屡试不爽,每次都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对于在这次会战中表现出色的何基沣,光头更是表现出了极高的赞赏之情。他毫不犹豫地将何基沣的军衔,提升了一级,使其成为了中将。
不仅如此,光头还特意将徐剑飞刻意表功的何基沣召回重庆,让他在军委会上,做了一场长篇的战场经验汇报。
按照光头的评价,这场报告可以说是相当成功。
它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将士的战斗意志和必胜信心,让这些高级将领们,从中学到了宝贵的经验,提升了他们的抗日能力。
这样一场成功且胜利的大会,实在是应该天天举办、实时开展啊!
为此,光头当机立断,迅速组建了一个以何基沣为团长的胜利宣讲团。
这个宣讲团的任务,就是前往各个战区,进行巡回演讲,将何基沣的经验传授给更多的人。
如此一来,既显得光头对何基沣非常重视,又能巧妙地解除了他的兵权,让人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而两统却在背后,紧锣密鼓的暗察何基沣的身份。
北面的保密工作何其成功,足足查了半年有余,也没查出什么结果来。
最终还是冯治安拜托李宗仁白崇禧,将束之高阁的何基沣这个疆场悍将,要到了第五战区,再次成为第179师师长。
后来在随枣会战中,何基沣再次和徐剑飞并肩作战,再一次取得了巨大而辉煌的战绩。
要说光头在政治和军事方面,是否完全无能,这一点确实值得探讨。
毕竟,在抗日战争结束后,他带领着一群离心离德的真正乌合之众,与世界上最伟大的战略家所率领的十大元帅、十大战神,进行了长达三年的激烈对抗。
这场战争的结果是,光头最终败逃台湾。这个结局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抑郁之中。
他开始不断地反思自己,在日记中反复评估自己的表现。堂堂正规军,竟然在三年内被一群泥腿子打得如此狼狈,最终沦为岛主,这让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然而,就在光头感到无比沮丧的时候,一件事情的发生,却让他重新振作了起来。有一天,美国名将麦克阿瑟,这位被捧为世界第一元帅的人物,率领着他那武装到牙齿、海陆空立体作战的联合国军,与一个农民出身的元帅展开了对决。
这场战争的结果出人意料,麦克阿瑟的军队被打得抱头鼠窜、丢盔弃甲。
这一结果让光头大为震惊,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与麦克阿瑟相比,自己虽然只带领了一群乌合之众,但却坚持了三年之久。而麦克阿瑟,尽管拥有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却在短时间内遭遇惨败。
想到这里,光头心中的郁闷、气馁和沮丧瞬间烟消云散。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毕竟自己是以一敌十,最终才成为岛主;而麦克阿瑟则是以十六敌一,却只能坐在谈判桌上。这样看来,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差劲。
我行啊,我比那个世界第一的美国元帅强多了吗。
当然这都是体外话,但你不得不承认,光头在玩政治上,的确有三把刷子。
看着这份大坑套小坑,坑里还有水,水里埋着钉的报纸公告,徐剑飞只是一笑,随手拿他去了茅厕。让光头那大大的伟人照片,狠狠的贴上了自己的冷屁股。
那就是一个舒爽。
第97章 最后的试探
光头的套下了,滇军走了,徐建飞就放下了这件事,和田绍志俩人开始研究改编的问题。
这一场战斗异常激烈,起义的田绍志部损失惨重,有三千名战士伤亡,而徐剑飞的队伍则相对较轻,只有四十五人牺牲。
战斗结束后,徐剑飞回到了已经被二叔整修一新的山神庙总部。关上房门,与田绍志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交谈。
徐剑飞第一次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装逼雪茄,微笑着递给田绍志一支,并为他点燃。接着,他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然后缓缓说道:“田师长,您在战场上的起义行动,是我们取得这场战役完美胜利的关键。您的功劳可谓是巨大无比啊!”
田绍志吸着烟,只是淡淡一笑,徐剑飞后面的话。
徐剑飞继续说道:“军委会已经发来嘉奖电,是用报纸的形势出现的,对您的英勇行为给予高度赞扬,并决定将您的部队树立为楷模,为其他的伪军树立榜样。
为此,国府军委会特别决定,授予您国府二级中将的军衔,同时将您的部队改编为第35游击集团军,由您担任集团军副司令兼任参谋长。这实在是一件令人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徐剑飞说这些话时,其实是在向田绍志传达一种态度。他的意思是,他不会接受光头的封赏,我将继续贯彻我的初衷,所以田绍志可以毫无愧疚地离开,去担任第35游击集团军的司令。
然后他一脸轻松地说道:“老蒋玩的那套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把戏,我可绝对不会接受。等时机一到,你就是第三十五游击集团军名正言顺的司令啦!到时候,你麾下将会有三个军,除了你自己的本军之外,还会有一支原本的东北军,被编入你的部队,另外一支,则是由不断反正过来的伪军改编而成。”
田绍志听完,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做出回应,而是继续悠然自得地吸着他的烟。
这雪茄的味道很浓烈,多吸两口就让人有些上头,但他们两人都没有把烟掐灭,就这么慢悠悠地吸着。
徐剑飞见状,继续说道:“如果您对那边还是心存芥蒂,那我这里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北面也传来了消息,如果您愿意加入北面的序列,他们会给您一个独立师的番号,而且队伍的规模任由您扩张,完全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田绍志听了这话,又是一声冷哼,但还是没有表态。
悠悠地吸了一口烟之后,才第1次开口:“徐军长这么说,难道是一心赶我走吗?”
徐剑飞闻听,继续说道:“当然啦我没有任何赶你走的意思,我欢迎你的加入还来不及呢。但如果田师长您决定留在我鄂豫皖抗日军中,那可能就只能暂时委屈您担任副军长一职了。不过,在未来的日子里,咱们可以一起在敌后艰难地生存下去,共同抗击日寇。还要随时防备被其他势力吞并,还有被光头消灭的可能。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整天饥肠辘辘,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难以遮蔽身体,让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最终,我们会成为别人眼中的一个地方武装,被边缘化、被忽视。而在某个恰当的时候,南边的势力可能会趁机污蔑我们为匪,给我们扣上一顶不白之冤的帽子。“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在三方夹缝中生存的可能,如果自己不能搞来足够的军费,不能够建设一个稳定的根据地,那就不是可能了,而是必然。
面对这三条路,田绍志陷入了沉思。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吸进肚子里,然后缓缓地抬起脚,在鞋底狠狠地将雪茄熄灭。那一瞬间,火星四溅,仿佛也代表着他内心的挣扎与决断。
田绍志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看着徐剑飞,问道:“徐军长,你觉得我应该选择哪一条路呢?”
徐剑飞同样熄灭了手中的烟,他的表情显得十分严肃,郑重地对田绍志说:“你我如今已经是战友,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站在兄弟的角度,我真心希望你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加入到南面去。在那里,你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手握重兵,成为一方诸侯。”
然而,田绍志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南面我是绝对不会去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无情无义地扣押了我们的少帅,让我对他心怀怨恨。更重要的是,徐老弟,你也应该看清楚了,他给我的那个集团军的编制究竟意味着什么?要么是东北军,要么就是将来反证过来的伪军,这分明就是一个明晃晃的炮灰啊!”
徐剑飞笑着点了点头;“你对光头看的很准。”
田绍志就苦笑:“不是我看的准,是我们东北军在那个家伙的手中,吃的亏太多了,内战的时候将我们派到西北,想让我们和北面两败俱伤。好在我们家少帅看明白了光头的险恶用心,没有上他那个当,而是发动了兵谏,促成了抗日统一战线的形成。
抗战开始之际,那个光头竟然将东北军和西北军全部都堵在了最前线,不仅不给他们提供枪弹,还克扣他们的粮饷!这简直就是盼着我们这些人早点死光啊!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我们的少帅痛下杀手了。”
徐剑飞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还是看在兄弟的情分上,为了哥哥你的长远发展着想,我建议你投靠到北面去。
虽然他们目前处境艰难,但是我可以肯定,以那边那种朝气蓬勃的精神,将来必定能够取代南面,成为我们祖国的主宰。到那个时候,哥哥你成为一个开国大将,那可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啊!”
然而,徐剑飞的话并没有打动对方,田绍志说道:“多谢兄弟的指点,不过我实在不想去那北面。”
徐剑飞见状,追问道:“难道还是因为你觉得那是一种出卖吗?”
第98章 何去何从
面对徐剑飞不断的试探,田绍志直接道:徐军长,您就别再这样试探我啦!我还是跟您直说吧,南面我肯定是不会去的,北面我同样也不会去的。这其中的原因呢,主要还是因为我自己的出身问题啊。
我曾经仔细地研究过他们的成长经历,也对自己的底细那也是心知肚明的。
我可是地主出身,而且还是个军阀呢!更要命的是,我身上还背着原先满洲汉奸的那层狗皮。
您想想看,以北面那种对政治极其洁癖的原则,我能当上什么开国大将吗?他们不把我给直接枪毙了,给我留条小命,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啦!所以啊,我真的是不敢去北面的。
徐剑飞听田绍志这么一说,脸上就露出了真诚的笑容:“那你可就只能跟着我一起吃苦受罪咯!
不过呢,我可以给哥哥你交个底。如果在这期间我们有其他更好的选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但要是我们都不想做其他选择的话,等到最终抗战胜利了,我想为了平衡两边的关系,我会向双方申请,带着咱们的队伍去日本当占领军!
到时候啊,我就去做小日本子的太上皇,而你呢,就去做他们的干爹吧!”
然后他面带自信地微笑着说道:“抗日战争最终必定会取得胜利,这是毫无疑问的。
而当日本战败后,为了防止他们卷土重来,战胜国必然会在日本驻军,这已经成为一种惯例。
然而,只要抗战胜利,南北双方之间,必将爆发一场不可避免的生死决战。南面的国府毕竟还占据着中国的正统地位,并且得到了世界各国的承认。那么,为了与北面进行一场全国性的统一战争,国民政府肯定会倾尽全力,试图消灭北面的势力,绝对不会再分兵去占领日本。
同样,国府也绝对不会同意北面的势力,派兵去占领日本。而北面的势力为了应对国府的进攻,也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派遣到日本。
如此一来,我们这个既不属于南方,也不属于北方的势力军队,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所以,我所提出的这个去日本驻军的安排,是绝对可行的。
即便退一万步讲,就算出现了最坏的情况,我们也可以选择到国外去,开辟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毕竟,在中国历史上,我们汉人在海外建国的例子也并非没有。”
我看好澳大利亚,那里地域广阔物产丰富,尤其是各种矿,那简直是随处可见,几辈子都挖不完。还有就是菲律宾,他离着咱们祖国近,我们可以彼此照应。“
田绍志听到徐剑飞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野心,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嘴角微扬,调侃道:“你这是在用这些虚无缥缈的未来之事,来诱惑我啊。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这人可不吃这一套哦。”
徐剑飞见状,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点点头说道:“就算这只是我自己的一个梦想吧,但谁能说得准呢?万一哪天真的实现了呢?毕竟咱们中国人在海外驻军建国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嘛。”
田绍志想了想,觉得徐剑飞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他也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一起做做这个梦吧,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真的能够实现这个目标。”
说罢,他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向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徐军长,卑职田绍志向您报道!”
徐剑飞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同样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回应道:“田副军长,入列!”
经过一夜的深入交谈,两人对彼此的想法和计划,都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第二天,他们一同召集了团以上的所有军官开会。由于人数众多,原本的山神庙已经无法容纳这么多人,于是他们将会议地点,改在了那座巨大而隐蔽的山洞之中。
这样的选择其实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要让大家都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这些年来所积攒下来的家底到底有多少,也好让大家对目前的状况有个大致的了解和把握。
想当初,这里只有孤零零的 8 个人三杆破枪,可如今呢,下面已经有了二三十名将领,一万五千将士,真可谓兵精粮足武器多。
我胡全奎抖起来啦。
这一切的变化都让徐剑飞感到有些恍然如梦。
待大家纷纷落座之后,徐剑飞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上手位置。他的左边是田绍志,右边则是二虎,其他人也都按照顺序依次坐好。
二叔则悠然的在会场外,抽着旱烟袋,走来走去。没有人敢对他发号施令。
而在旁边单独摆放的一桌,则是那五位美丽动人的小特务,以及何基沣留下来的联络员。
一切就绪之后,徐剑飞首先开口说道:“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国服的嘉奖令已经正式下达了,在座的每一位,都将官升一级。
不仅如此,国府还特意奖励给我们 50 万银元呢!”
说完,他微微一笑,接着又道:“不过呢,我也得把那面师团旗交出去,这也算是一桩公平的交易吧。”
他的这最后一句话,让那五位美女不禁脸上一红,而原本一脸严肃的部下们听后,气氛也稍稍轻松了一些。
稍作停顿后,徐剑飞继续说道:“昨天,我和田将军整整商量了一天一夜,最终,田将军决定放弃国府的任命,转而加入到我的鄂豫皖抗日军中来。”
原先特战队的成员立刻拍起了欢迎的巴掌。
掌声停歇之后,徐剑飞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而在座的诸位,如果有人愿意接受国府的委任,加入国府序列,我和田将军绝对会双手欢送,绝不会有丝毫阻拦。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给每一个离开的兄弟们,带上足够的银元,以表达对你们在这次作战中所付出努力的感激之情。”
说完,徐剑飞和田绍志一同将目光投向下方的众将领,他们的眼神严肃而庄重,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内心。
当他们的视线落在田绍志的参谋长身上时,这位参谋长毫不犹豫地挺身而起,声音洪亮地说道:“卑职何其光,在此代表我们这一群参谋,向徐军长公布我们,同样经过一天一夜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如果徐军长不嫌弃,我们全体参谋都坚定不移地愿意跟随徐军长一起杀鬼子,最终打回老家去!”
话音未落,其他几个参谋也纷纷起身,异口同声地喊道:“跟定徐军长,打回老家去!至死不渝,绝无二心!”
田绍志见状,也立刻站起身来,与徐剑飞并肩而立。他们面向这些勇敢的参谋们,庄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说道:“欢迎诸位加入!”
第99章 整编
在徐剑飞和田绍志坚决表示要加入抗日军之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邢团长身上。
邢团长不仅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团长,更是这些团长中的老大哥。
就连那三位旅长,包括田绍志在内,都曾是他的部下。可以说,他在这个师里的资历和地位是绝对不可撼动的。
当邢团长站起身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面色凝重,眼神坚定,对着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郑重地说道:“卑职邢大海,在此向徐军长汇报,我们这些战斗主官,从连级到旅级,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深入讨论,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一致的。
我们决定,义无反顾地加入徐军长的队伍,一同抗日杀敌,打回老家去!”
其实还是这个邢大海做工作的结果。
田绍志见状,立刻与徐剑飞并肩而立,一同向所有的战斗主官还以庄重的军礼,并齐声说道:“欢迎各位加入鄂豫皖抗日军!”
然而,这样的决定结果却让列席的五美和何少壮感到有些失望。他们原本或许对徐剑飞和田绍志的选择抱有不同的期望,但此刻,面对众人的决定,他们也只能默默接受。
徐剑飞注意到了五美和何少壮的反应,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缓声问道:“六位,对于接下来的去留,你们有何打算呢?”
六个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像是心有灵犀一般。
同时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说道:“经过深思熟虑,我们一致决定,留下来参加抗日战争!”
至于这个决定究竟是他们经过反复商议得出的,还是受到了上级的指示和安排,已经无需过多追究。
毕竟,在徐剑飞投身抗日事业的这段时间里,他并不打算对任何一方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行动。
待众人重新落座后,徐剑飞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他精心制定的整编计划:“目前,我们的队伍中共有正规军一万零十人,此外,在六安的民夫当中,经过自愿报名和严格筛选,有四千名被解救的合格原国军战俘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如此一来,我们军队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一万五千一百人。基于这一情况,我决定任命田少志将军担任鄂豫皖抗日军的副军长一职。同时,原田师的参谋人员将升格为军参谋部,负责全军的作战指挥和战略规划。”
徐剑飞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并非是对这些人特别优待,而是因为他深知这些人都曾接受过日本人系统而专业的培训,他们拥有扎实的军事知识和丰富的实战经验,是真正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才。如果弃之不用,无疑是一种自断臂膀的愚蠢行为,更是对宝贵资源的巨大浪费。
听到徐剑飞的任命,田少志将军激动地站起身来,他以标准的军礼向徐剑飞表示敬意,并满怀感激地说道:“感谢军座的信任和栽培,我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为抗击日寇、保卫祖国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徐剑飞宣布:“军成立机要室,机要室由李沛然少校,何少壮少校担任正副主任,编员五十人。”
反正也被渗透成了筛子,那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为了配合作战抗日,那就敞开了,干脆向你们各个势力透明。
李沛然和何少壮一起起立敬礼:“是。”
徐剑飞赶紧道:“请坐,现在你们就开始做会议记录。”
再不坐下,就李沛然那两座傲人山峰,还故意的挺一挺,那对自己是压力山大,会让自己出丑的。
田绍志站起来,继续道:“全军下辖两个师,暂时每一个师两旅。第1师师长石虎(二虎)副师长田绍刚,
第2师师长由我兼任。副师长李少龙(大龙)
第1师下辖一二两旅,第一旅旅长牛宏光(大牛),第二旅旅长,范绍智(原东北军的)
第二师下辖三四两旅,第三旅旅长由李少龙兼任,第四旅旅长赵四海(原东北军旅长)
设炮兵旅,半旅编制,旅长邢大海,设特战大队,营级编制,王大江(小王)任队长,设特务侦查连,韩东(东子)担任。”
徐剑飞着重强调:“每个班,要培养出最少一名神枪手,每个连要训练一个特战排,以此类推,不可懈怠。”
再次面对邢大海:“你炮兵虽然不需要训练特战队,但必须培养出神炮手,要将迫击炮当阻击枪用,要擅长打冷炮,要做到有阵地能开炮,没有阵地也要能开炮,有炮架炮底座能开炮,没有,抱着也能开炮。做到了吗?”
邢大海挺身站起:“坚决做到。”
然后就是什么后勤辎重等等配套的编制了各有任命。
着重提出将修械所,升级为修械局,局长王东。修械的设备通过好兄弟同志冯德兰经手,已经从德国启运了。
编制完成,平衡了各方,真可谓兵强马壮。
武汉会战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双方激战正酣。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徐剑飞却突然萌生了退意,决定自己在敌后,暂时不掺合了。
因为他深知,要想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光靠人数众多和装备精良,是远远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要有一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军队。
徐剑飞决定暂时放下与敌人的对抗,集中精力去磨合和训练自己的部队。
他明白,只有通过严格的训练,才能让士兵们真正掌握战斗技巧,提高他们的战斗素质和应变能力。
田绍志的队伍虽然都是经过日本教官正统训练的,但徐剑飞也看到了其中存在的一个致命隐患。
小鬼子在攻击一处阵地时,往往依靠的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作为支撑。他们的战术就是先用大炮猛烈轰击,然后一窝蜂地发起冲锋,完全是一种死打硬拼的人海战术。
这种战法虽然看起来勇猛无畏,但实际上却存在很大的问题。一旦遇到对方拥有足够多的大炮和密集的火力输出,小鬼子们就会成为活靶子,白白送死。
而且,这种战术并不能真正发挥出军队的战斗力,只是用尸山血海来堆砌胜利罢了。
徐剑飞意识到,如果不改变这种战术,他的部队在面对强大敌人时将会处于极其不利的境地。因此,他下定决心要对部队进行全面的训练和改造,摒弃这种简单粗暴的人海战术,培养出一支具有真正战斗力的军队。
第100章 三三制配猪突
轰轰烈烈的大整训,大练兵开始了。
在军队的整训过程中,徐剑飞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参与其中,而是他实在不敢轻易插手。
毕竟,他的前世是特种兵出身,对于陆军的整体作战方式并不是非常了解。
他深知,在军事领域,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所以他不敢盲目地指挥。
徐剑飞心里很清楚,任何事情都应该由专业的人来处理,尤其是在军队这样的地方,更需要内行的指导。一个错误的指挥可能会让成千上万条年轻的生命白白牺牲。
然而,当他观察到何其光和田绍志他们训练的方法时,心中还是不禁有些担忧。
原来,他们所采用的训练方式竟然都是师承日本的。
例如在进攻方式上,除了一种被称为“猪突战法”的战术外,就只剩下大炮轰炸后步兵冲锋,步兵冲锋后再用大炮轰,这两种呆板的手段了。
这种战术强调的是集团冲锋,说白了,就是一种人海战术。
徐剑飞心里明白,这样的战术对于辅助兵器的要求相当高。
首先必须要有重炮支援火力才行。
然而,他当初原本计划在大别山中开展游击战争。为了适应这种作战模式,他在历次缴获中,对于那些笨重的重炮,要么选择炸毁,要么将其卖掉,要么干脆送人。
迫击炮虽然有三四百门之多,但对于集团冲锋这种大规模作战来说,作为支援火力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不够看了。
此外,战车的支援也是一个问题。在大别山区这样的地形条件下,想要让战车发挥作用,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能够开出平坦的院子,也会面临要么顶在山上,要么掉进沟里的困境,根本无法顺利前行。
没有这两项先决条件的火力支援,这种集团式冲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无异于给敌人送人头。自己无论有多少兵力,都难以填满一个阵地。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徐剑飞深知必须做出改变。
既然已经剽窃了许多后世的东西,徐剑飞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做贼”,将后世地表最强轻步兵的战术——三三制,引入自己的队伍,并全面推广开来。
三三制战术,无论是在普通步兵还是特战队中,都曾取得过辉煌的战绩,徐剑飞对此不仅了解,更是精通。
他相信,通过采用这种先进的战术,能够有效提升队伍的战斗力和生存能力。
三三制战术通过 “模块化编组、动态机动、精准协同” 的设计,将军事组织的灵活性,与火力效率最大化。既适应了解放战争时期的战场需求,也成为中国军队战术史上以少胜多、以智取胜的经典范例。其核心思想 ——“通过科学结构提升个体合力”,至今仍在现代军事理论中具有重要价值。
它最显着的优点在于,与传统密集冲锋相比,三三制的疏散队形,将单兵间距扩大至 10 米以上,敌方炮弹或机枪的单次打击,只能覆盖个别小组,大幅降低了集群伤亡概率。
例如,在平津战役中,解放军通过三三制战术,在城市巷战中减少了 50% 以上的攻坚伤亡。
这在残酷的抗美援朝战争中,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战场上,采用三三制的方法,一个营的兵力攻击敌人一个山头时,会呈现出一种令人震撼的景象。他们散开队形,转眼就铺满整个山坡表面,给敌人一种人多势众,人如海洋的强烈感觉,仿佛敌人有无穷无尽的兵力。
面对这样的场景,敌人往往会感到头皮发麻,心生恐惧。无论他们如何用大炮轰击、手榴弹炸,或是用机枪疯狂扫射,似乎都消灭不完那源源不断的进攻者。
而无论你有多么大的火力,却总有一些幸存的官兵能够继续战斗,他们毫不退缩,顽强地向前推进,给敌人一种打不完、杀不尽的错觉。
这种战法不仅在物理上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更在心理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敌人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对战斗的结果产生动摇。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抗美援朝结束十六国联军,一直对中国军队的战术不服气。他们指责中国人只会使用人海战术,认为朝鲜战争的胜利,是中国人不珍视士兵生命换来的。
然而,这种指责完全是无稽之谈。中国军队在战斗中展现出的顽强和坚韧,以及对战术的巧妙运用,都是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
他们不服的叫嚣着,要不咱们再来一场。其实再来几场,你都是个输。
而三三制这种独特的战斗方式,更是充分发挥了每个士兵的作用,使得战斗力量得到了最大化的发挥。
在对印自卫反击战中,三三制的优势更加凸显。即使是三个掉队的士兵,也能习惯性地组成三三制小组,发挥出惊人的战斗力。当时就是以那位经验丰富的老兵为先锋,他们三人如同一股旋风,紧紧追着印军一个营,让敌人疲于奔命,满山逃窜。
最终,这三个士兵创造了一段战史佳话,留下了那句令人惊叹的名言:“敌人不投降,还竟然抵抗。”这句话不仅体现了中国士兵的英勇无畏,更展示了三三制战法的卓越之处。
徐剑飞心里暗自思忖着,既然剽窃,那就剽窃个全套。如果将三三制与鬼子的猪突战法相结合,那简直就是步兵冲锋战术的巅峰之作啊!
这种战术一旦实施,必定会让以田绍志为首的,那些接受过正规部队教育的官兵们惊叹不已。
果然不出所料,当田绍志听闻这个战术时,看到徐剑飞的推演,他不禁感慨万分大为折服:“此战法一出,定会让对面的敌人感受到,咱们人数虽少,但却如人山人海一般,杀之不尽!这会使他们产生无力和恐惧的感觉,心态瞬间崩溃。
而他们就算拥有再多的大炮飞机,也难以对我们造成巨大杀伤。这真的是一个无人能及的好战法啊,徐军长,您可真是天下用兵的大家呀!”
徐剑飞听到田绍志的赞扬,不由得老脸一红。
田少志就纳闷儿了:“徐军长,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白啦。”
“防冷涂的蜡。”
然后这帮东北出身的官兵们,就一起起哄:“莫哈莫哈,正当晌午,谁还没有家。”然后就是一片哄堂大笑。
然而徐剑飞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二叔掐着烟袋锅子,找上门来了。
第101章 下上海
三叔一脸愁容地坐在徐剑飞面前,他掌管着徐家的所有家底的管家。此时却眉头紧皱,那两撇老鼠须都快拧成一股了。
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烟雾缭绕中,忧心忡忡地对徐剑飞说:“大侄子啊,咱们现在人马越来越多,花销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之前的那点家底儿,眼瞅着就要见底儿啦!得赶紧想个法子啊,不然你答应给官兵们下个月的军饷,可就发不出来了,到时候你可就失信于人了。”
徐剑飞听了三叔的话,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田绍志。
田绍志见状,无奈地一摊手,说道:“徐将军,您也知道,我的军队虽然主要目的是跟着您打鬼子,最终打回老家去,但士兵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没有军饷钱粮可不行啊,到时候容易军心涣散,甚至会出现散伙的想象”
徐剑飞明白这个后果,给自己的手下员工丰厚的物质待遇,才能获得手下员工为自己出力卖命,然后才能谈情怀。
一个领导一上来就跟员工手下谈情怀,那就是一个吝啬的别有用心的领导,不用多久就没人跟你混了,更别说替你卖命了。
只谈情怀不谈待遇的领导不是一个好领导,这是铁律。
徐剑飞理解地点点头,笑着说:“这确实是人之常情,士兵们为我们卖命,自然也需要得到相应的报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你以前在东北军的时候,士兵们的军饷大概是多少呢?”
田绍志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在东北军的时候,我手下士兵的军饷是这样的:上等兵每月大约是 10 到 12 银元;一等兵每月大约是 8 到 10 银元;二等兵每月大约是 6 到 8 银元。以此类推。”
所以我们每个月最少要花费三十万的军费。”
然后他无奈地再次摊开双手,苦笑着说道:“军长啊,您可千万别指望着我了。我这人除了会打仗之外,其他的事情简直一窍不通啊!这筹集军费的事儿,我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是无能为力,帮不上忙啊!”
徐剑飞听完这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一个头瞬间变成了两个大。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自己这个大当家的,现在居然被军费这个大难题给难住了。
他不禁想起自己这一路跑来,好不容易弄出个鄂豫皖的地盘,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好好建设一番。
可谁知道,这里竟然还只是个存在于纸面上的底盘,根本没有什么税收产出。这可让他如何是好呢?
徐剑飞在心里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抢!
既然自己没钱,那就去抢那些汉奸和鬼子的钱!而现在火烧眉毛,必须想一个来钱最快的方法,这一次他决定来点大的,直接去抢银行!
日本占领中国后,在军队里都会配备一个背着包袱的银行职员。
这些银行职员会随着日军的步伐,在所到之处开办银行,并开始在当地发行他们的军票,同时强制收兑中国人手中的金银银元。
徐剑飞心想,这些银行里肯定有不少钱,只要能把它们抢到手,军费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但敌占区各县这样的银行,不能满足徐剑飞的要求,要搞事情就要搞个大的。
于是,趁着华中派遣军调整部署、战事稍缓的这个间隙,自己去砸一个响窑。
徐剑飞果断地 说道:“军费的问题二叔和田将军不必担心,这事儿我来解决。田将军就留在家里,继续好好的按照咱们编程得三三制加猪突战法操练士兵。”
安排完之后,他自己,则亲自带领着从东子的侦查连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特战技能最为出色的 10 名队员,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上海的列车。
这些队员们,他们大多数人从来都没有坐过火车,甚至有些人连火车都未曾见过。所以,当他们登上火车时,就如同刘姥姥走进了大观园一般,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无比新奇。
眼睛瞪得大大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稀奇,嘴里还不停地大惊小怪。
他们的举动,引来了满车乘客的侧目,大家都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们,这让他们感到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然而,更糟糕的是,他们的异常行为,引起了押车鬼子的警觉和注意。
那些鬼子们看到这群人如此奇怪,便聚拢在一起,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徐剑飞见状,立刻毫不迟疑地迎上前去,在鬼子军曹刚要盘问他的时候,突然出手,对着那军曹就是一顿猛抽大嘴巴子。这一顿猛抽,打得那鬼子军曹晕头转向,完全不知所措。
那军曹刚刚回过神来,想要端起枪来反抗,却突然感觉到有一个硬物,顶在了自己的鼻子尖上。定睛一看,只见一张蓝色的小本本正对着他,上面赫然写着“特高科”三个大字。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怼给他的索命符,瞬间让那军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胯下更是涌起一阵强烈的尿意。
这个军曹冷汗直冒,心中哀嚎:“我怎么惹上了这个祖宗。”
收枪立正鞠躬,动作标准规范:“大人见谅,恕小的眼拙没有看出来。”
徐剑飞就一撇嘴:“我们特高科的身份,若是让你们这些废物看出来,那我们不就成了饭桶了吗。你看我像是个饭桶的样子吗?”
“是是是,您滴不是饭桶,我滴是饭桶,大大的饭桶。”然后指了指变得安静起来的这10名队员:“但在下却怎么感觉,您身后的这10个人有些古怪呢,总怎么感觉他们像是支那人。”
徐建飞就来了一个哟西:“你猜的还真对了,他们的确是支那人。”
看到这个小鬼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徐建飞就再次解释:“大日本皇军的占领区在不断扩大,我们特高科人手不足,再加上我们从日本来的特高科成员,对中国不太熟悉,给我们执行任务造成了很大的阻力。为此我们特高科上层决定,在中国招募一批精明干练,忠诚于大日本帝国的良民,组建别动队。这就是我招募的,要带他们去上海特高科总部受训。”
这个军曹立刻立正弯腰鞠躬:“特高科的大人,人人英明无比,在下深深佩服你们的决断。打扰了,告辞了。”
然后一挥手,带着聚拢起来的人立刻散开。临走的时候,还回头望了望徐剑飞,眼睛里依旧有着怀疑。
第102章 目标,鬼子银行
面对已经离去,却对自己还存怀疑的鬼子军曹,徐剑飞转回身,对着身后的东子,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东子立刻就习惯性的挺身鞠躬:“ 哈依。”
用流利的日语训斥:“我警告过你们,你所带的人,已经是特高科的人了,别跟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去,管理他们,教训他们。”
东子再次哈依一声,然后用熟练的日语回答:“非常抱歉,主任阁下,这完全是属下的责任,是我没有尽到管束的责任,实在是惭愧至极。
请您放心,我立刻去处理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再让类似的情况发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那十个队员面前,用日语严厉地训斥起来。
只见他站得笔直,神情严肃,声音洪亮,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队员们的心上。队员们一个个低着头,立刻装作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乖乖地听着。
训话结束后,他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每个队员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些队员在挨了耳光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齐声高呼:“哈依!”然后齐刷刷地向他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表示深深的歉意。
看到这一幕,那个原本对他们身份心存疑虑的鬼子军曹,终于彻底相信了他们的身份。他满意地点点头,放心地转身离去。
此时的京沪线上,正处于武汉会战的激烈阶段,军车和军列如穿梭般不停地来来往往,源源不断地向前线战场输送着兵员和物资。
由于军事运输的优先级高于客运,所以客运列车的行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总是走走停停。
从合肥出发后,这列火车足足行驶了三天,才缓缓驶入灯红酒绿的上海。而徐剑飞则带领着他的这支小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上海的闹市,仿佛他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上海这座城市,刚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战火洗礼,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仿佛被战火摧残得面目全非。
然而,尽管如此,这座东方世界的第一大城市。亚洲的金融中心,依然展现出了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大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两旁霓虹闪烁,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喧嚣,给人一种天下太平的错觉。
不过,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这里的月经旗随处可见,而日本人开设的商铺也比以前更多了。
原本在街上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如今却变得少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日本士兵和汉奸狗腿子。
这些日本士兵趾高气扬地走在街上,而那些汉奸狗腿子则对他们阿谀奉承、点头哈腰。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变化,是因为在淞沪会战期间,青帮头子杜月笙,展现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面。在淞沪会战中,他毅然决然地组建了一支由青帮成员,和地痞流氓组成的抗日队伍,投身到了淞沪会战的战斗中。
在那场惨烈的战役中,这支队伍毫不退缩,与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有两万人英勇牺牲在了抗日卫国的战场上。
这不禁让人深思:帮会和流氓也能成为抗日的力量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在国家危亡的时刻,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为国家的独立和尊严而战,无论是何种身份和背景,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抗战贡献力量。
总结一点,刺青花膀子的流氓,也是爱国的吗。
徐剑飞领着一群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闲逛了许久,终于,一座气势恢宏的日本银行映入眼帘。
这座银行的门面设计得极为气派,那高高飘扬的月经旗,仿佛在向徐剑飞挑衅般地挥舞着,似乎在高喊:“来抢我啊!快来抢我啊!”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环顾四周,然后轻声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散开,先围着这个银行转一转,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手下们心领神会,纷纷散开,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开始对银行进行踩点观察。而徐剑飞则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悠然自得地走进了银行。
一踏入银行大厅,徐剑飞便被其宽敞明亮的空间所震撼。整个大厅的装饰都充满了浓郁的日本风格,从天花板上的吊灯到墙壁上的壁画,无一不彰显着日本文化的恶心魅力。
然而,徐剑飞的目光并没有被这些华丽的装饰所吸引,他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大堂里的那些人身上。
只见大堂里有十来个神色警惕的人,或站或坐,看似随意,实则严密地监视着每一个进入银行的人。
徐剑飞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肯定是黑龙会的成员,被日本银行雇佣来当保镖的。”想到这里,他意识到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走动了,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徐剑飞只是在大堂里稍稍停留,观察了一下大堂的布局和规划,然后便若无其事地晃悠着走出了银行。
然而,尽管他已经尽可能地低调行事,但最终,他身上无意中发出的特战队员的气势,还是未能逃脱黑龙会人员的法眼。
一名黑龙会的会员,犹如鬼魅一般,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种跟踪方式实在太过拙劣,对于像徐剑飞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过,徐剑飞并没有当场干掉这个家伙,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他若无其事地带着这个不速之客,径直走进了一家茶馆。
一进门,他便随手丢下一块大洋,向店家要了些瓜子儿和点心。就悠然自得地坐在座位上,摇头晃脑地品味着茶水,同时有滋有味地嗑着瓜子,吃着点心,听着评弹,看起来就像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此时此刻,谁能想到他刚刚在银行大堂里转了一圈的真正目的呢?或许,他只是去取钱消费而已。
这个黑龙会的家伙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始终无法从徐剑飞的行为举止中发现任何端倪。渐渐地,他对徐剑飞失去了兴趣,最终决定不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自行离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徐剑飞见那家伙已经走远,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茶馆。
他站在茶馆门口,看似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着,然而,他的目光就发现一个角落里的身影吸引住了——那个黑龙会的家伙竟然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那里,鬼鬼祟祟地继续观察着他!
看来,黑龙会这个准特务机关,也不是善类。徐剑飞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顺手牵羊,给他来个狠的。
第103章 抢银行
徐剑飞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眼睛最终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个特色酒楼。他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仿佛是在估算自己口袋里还剩下多少钱,然后脚步踉跄,晃晃悠悠地朝酒楼走去。
这一切都被那个黑龙会的人看在眼里,他心中暗自评估确定,:“这不过就是个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罢了。”于是,他彻底放下心来,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那人走远之后,徐剑飞的步伐突然变得稳健起来。他迅速再次来到银行附近,与早已等候在此的兄弟们会合。
徐剑飞一声令下,众人便簇拥着他,吵吵嚷嚷的走进了一家小吃馆。
一进店门,徐剑飞就摆出一副豪爽的样子,吆五喝六地点了满满一桌子饭菜。这十个人围坐在一起,就像一个小帮会在聚会一样,气氛热烈,喧闹异常。
就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徐剑飞巧妙地利用兄弟们的大声喧哗作为掩护,压低声音,仔细聆听着东子的汇报。
东子低声说道:“鬼子的银行有三层楼高,墙壁异常厚实,一二楼的窗户上都安装了坚固的钢筋护栏。
不过,我发现一楼最靠东的地方竟然没有窗户。而且,那面没有窗户的墙距离相当长,我估计那里应该就是金库的所在地。”
窗户虽然有钢筋护栏,但这对于徐剑飞和他的特战队员们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你跟我去搞几辆车来。”
徐剑飞在吃完饭后,迅速地做出了安排。他让队员们在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里安顿下来,然后自己则带着东子再次走上街头,去寻找租车行。
在这个时代的上海,汽车已经不再是稀罕物,租车行也应运而生,专门为人们提供出租汽车的服务。
搞车,徐剑飞并不想对那些拥有汽车的人家下手,因为在这个时代,能拥有汽车的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如果不知道所偷车辆主人的身份和背景,一旦他们发现自己的汽车不见了,动用起各种关系来,恐怕就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会因为这样的细节问题,而导致整个计划出现偏差。
经过一番寻找,徐剑飞终于找到了一家租车行。他走进店里,找到了老板,询问起租车的规矩。
老板告诉他,租车的手续其实很简单,只要有本地有身份地位的人。愿意为租车者提供担保,就可以顺利租到车。然而,这个条件对于徐剑飞来说,却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那第二个办法就更简单了,就是交押金,押金也不很贵,租个吉普车只要十根金条,如果你不还车,更不错,就等于他们高价卖你了。
徐剑飞选择了第二种办法,交了二十根金条的押金后,又用十根金条租了一辆卡车。两人与车行老板约定好晚些时候再来取车,便转身离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徐剑飞和东子养精蓄锐,精神抖擞。夜幕降临,上海这座不夜城的夜晚,灯火辉煌,繁华依旧。然而,与白天相比,夜晚的生意似乎更为兴隆。
当夜色渐深,徐剑飞和东子带着一个会开车的队员,如约来到车行。此时的车行并未关门打烊,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他们顺利地取出卡车,驾车驶向手下们聚集的地方。
抵达目的地后,徐剑飞迅速召集兄弟们上车。车辆启动,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日本银行的后巷不远的隐蔽地方停下。
这里相对僻静,是他们行动的绝佳地点。
徐剑飞果断下令,让其中五个人留守在此处:“只要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人从这里经过,无论男女,无论善恶,必须毫不犹豫、干净利落地将其解决掉!”
五个人低声的应道:“是!”
随即,这五个人便如鬼魅一般,悄然藏身于暗处,严密监视着周围的动静,牢牢控制住了这里的交通要道。
安排好这一切后,徐剑飞与东子以及另外五个人,趁着黑夜的掩护,如同狸猫一般,身手矫健地攀上了银行二楼。他们动作敏捷,悄无声息,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到达二楼后,他们熟练地使用携带的工具,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窗户上的防护网。紧接着,他们如同狸猫一般,灵活地钻进了银行内部。
银行内的走廊上,灯光早已熄灭,一片漆黑,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悸。
只有最东头的一个房间,隐约传出来一阵阵的鼾声。是2楼的警卫。
徐剑飞手臂一挥,东子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掩去。然而,当他靠近时,却发现房门从里面插上了,这可有些棘手。
毕竟在这个年代,还没有流行球形锁,想要打开这扇门而不惊动里面的人,并非易事。
徐剑飞当机立断,留下一名特战队员埋伏在门口。他叮嘱道:“如果他们一旦出来,不要犹豫,立刻将其灭杀!”
随后,他带领着其余队员,如幽灵般悄悄地潜入了三层。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三层,房门紧闭且内部插着。徐剑飞如法炮制,留下一名队员埋伏在此,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向一楼摸去。
一楼的大堂上,灯火通明,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值班室里,竟然有五名黑龙会的警卫。其中两人正悠闲地坐在那里闲聊,另外三人则在值班室后面的床上酣睡。
徐剑飞放轻脚步,缓缓地靠近值班室的房门。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了一下房门,发现门只是虚掩着,显然是为了方便警卫们随时进出。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推开了房门。然而,尽管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那轻微的“吱呀”声,还是惊动了正在聊天的两名警卫。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目光恰好与徐剑飞等人相对。
刹那间,还不等那两个人在这种地方见到陌生人,发出惊呼,两道白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直直地飞向那两名警卫。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喉头一阵剧痛,便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就在他们刚刚抓住咽喉的瞬间,又有两条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他们眼前一闪而过,如疾风般直扑向后面的床铺。
然后他们在死去最后的时光,看到那两个人手中翻飞的狗腿刀,还有同伴脖子上飙出的鲜血,在惨白的灯光里,显得那么的刺眼猩红。
第104章 大丰收
确定了大楼内再也没有人的时候,徐剑飞翻进了柜台,拉开了东面的一扇门。
这个门竟然是假的!徐剑飞惊讶地发现,门后并不是他所期待的空间,而是一个巨大的金库大门。
果然估计的对了。
一个环形的扭手赫然出现在眼前,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非常先进的密码锁。
徐剑飞不禁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十指相扣,轻轻地扭动了几下。自言自语道:“这密码锁看起来挺先进、挺唬人的样子,不过这么长时间没摸过这玩意儿了,希望我的技能别让我失望啊。”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金库的门上,仔细聆听着密码锁内部的动静。接着,他开始轻轻地转动那个密码锁,每转动一下,他都能感受到锁芯里传来的细微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过短短五分钟,徐剑飞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喀哒”声。他心中一喜,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哈哈,实在是太简单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真是玩得不过瘾啊!”
随后,徐剑飞开始搅动那个圆盘把手,一圈、两圈……直到转动了整整十圈,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厚重的钢门终于弹开了一条缝隙。
徐剑飞见状,连忙用手势召唤不远处的东子过来帮忙。两人齐心协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将这座巨大的钢门彻底拉开。
摸索着在墙壁上找到了电灯的开关,轻轻一按,整个金库大放光明,然后就把东子他们,彻底的震惊住了。
这可是小鬼子在中国的总行啊!藏着几乎全部在中国抢掠来的金银财宝。还有从日本运来的,在这个上海这个亚洲金融中心和各国进行兑换的黄金白银。
放眼望去,只见一个个钢铁架子整齐地排列着,架子上摆放着的,竟然是一摞摞金光闪闪的黄金!这些黄金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珍贵与价值。
不仅如此,还有那一摞摞的银元,它们同样被摆放得井井有条,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更让人惊叹的是,那一沓沓各种国家的钞票,花花绿绿的,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负责看守二楼和三楼的两名特战队员,像幽灵一样悄悄地走了下来。他们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座沉睡的财富宫殿。
两人来到徐剑飞面前,低声向他汇报:“二楼和三楼的警力已经被我们彻底解决了,现在整栋大楼里,除了我们自己的人,已经没有其他活着的敌人了。”
徐建飞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立刻下达命令:“将外面的人招呼进来,对黄金、美元、法币,开始搬运!”
黄金,作为一种硬通货,在任何时候都具有极高的价值,尤其是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人们更是对黄金趋之若鹜,纷纷将其收藏起来。
美元,同样也是一种硬通货,其在国际上的地位不言而喻。
而法币,在大别山区仍然在流通,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当然,这里也有日元和发行的军票。然而,这些东西在敌战区虽然开始流行,但却绝对不能使用。因为一旦这些东西在敌战区出现,那么使用它们的人,将会给接手的人带来无尽的灾祸。
十个人开始齐心协力地搬运这些东西,他们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但仍然坚持不懈干劲十足。谁还嫌弃搬运金银赶到累啊,即便只是过手,那也过瘾不是。
终于,两辆吉普车和那辆大卡车的轮胎,已经被压到了极限,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无奈地停止搬运,心中充满了遗憾和不甘。
迅速与守卫的人会合,然后悄然登上吉普车,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灯红酒绿的十里洋行之外。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离开了繁华的上海市区,来到了郊外。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黎明的曙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
由于开着吉普车在这种时候,行驶在路上实在太过引人注目,毕竟这种车辆在当时非常罕见,很容易引起好奇之人的窥探。
于是,徐剑飞决定暂时停下,在路边蹲守,寻找一辆更为低调的交通工具——卡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焦急地等待着。终于,一辆挂着美国国旗的卡车缓缓驶来,徐剑飞见状,“对了,等的就是你。”毫不犹豫地直接站到路中间,挥舞着一沓绿色的钞票,高声呼喊:“hello!hello!请先生帮帮忙!”
卡车司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但当他看到徐剑飞手中的绿币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毫不犹豫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卡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然后稳稳地停在了徐剑飞面前。
令人惊讶的是,卡车停下的位置恰到好处,车头保险杠与徐剑飞的裤子仅仅擦上,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碰撞。
这无疑是美国人爱炫耀的本性在作祟,他似乎想要通过这种精准的停车技巧来展示自己的驾驶技术。
车窗摇下,一个金发碧眼、戴着墨镜的美国男子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徐建飞,并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问道:“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徐建飞见状,连忙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地从怀中掏出特高科的证书,对着这个美国人晃了晃,自我介绍道:“我是大日本帝国特高科的成员,有一批重要物资需要运往六安。我想恳请您和您的车帮忙运送一下。”
那个美国人的目光被徐建飞手中的绿币吸引住了,他死死地盯着看,似乎对这东西很感兴趣,但嘴里却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先生,我的车是公司的,不能随便出租。而且六安离这里那么远,现在那里可是前线,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啊。”
一听这小子是在拿捏,你拿捏就成了。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说:“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的车多少钱,我直接双倍从你们公司买下来。至于您每个月的工资,我同样给您双倍,就当是我雇佣您了。只要您能把我的这批货安全送到六安,我再额外给您两个月的工资作为报酬。”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划破这个美国人的脑袋,炸的他就差直接晕过去。如此优厚的条件,即便是财神爷听了,那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第105章 赚大发了
之所以徐剑飞以日本特高课的身份,专门拦下美国人的卡车,并且不惜花费重金去雇佣,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要知道,现今美日两国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亲密无间。日本人所需要的 80% 的战争物资,都是通过美国源源不断地提供而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就算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去得罪美国人,更不用说在中国的美国人了。
而美国人也很尊重日本人的,毕竟,日本人可是美国的大金主啊!美国的大萧条,虽然有罗斯福新政的功劳,同时也是日本的战争,源源不断的购买美国人的物资,拉动了美国人的经济,同时,美国人还源源不断的向日本输出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出口创汇。考虑到那绿油油的美元,美国人自然也会对日本人表示出应有的尊重。
不要以为美国人在二战中是圣母,其实那真的是男盗女娼的狗东西。没有美国和日本的贸易,其实,九一八就根本打不起来。在珍珠港的时候,美国还一面继续卖给小鬼子战略物资,一面给中国租借物资,他两头通吃,大发战争财。
而现在,面对徐剑飞这个特高课如此高额的报酬,这个美国人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爽快地答应了徐剑飞的请求。
徐剑飞满心欢喜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命令队员们开始动手,将两个吉普车上的“物资”往自己这边搬运。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没过多久,货就倒车完毕。他心情愉悦地掏出了之前说好的美金,递给了那位司机。不仅如此,徐剑飞还额外多给了对方一百美元作为小费。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啊!
司机满心欢喜地接过钱,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不禁感叹道:“哇哦,你们特高科也会搞这种走私活动吗?”
徐剑飞嘴角含笑,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的经费一直很紧张,军饷也少得可怜。大家都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而且,我们这些在中国的人,男人吗,还有一些特殊的需求,所以不趁机赚点外快,日子可怎么过呀?”
对方似乎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接着说道:“这我能理解,不过我看先生您这货物可真够沉的啊,粗略估计一下,得有五吨多重吧。”
徐剑飞笑着回答:“是啊,这翻运一趟可不容易,能多带点就多带点吧,毕竟机会难得嘛。”
就在这时,冬至在车后面高声喊道:“装完啦!”
徐剑飞随即指了指那两辆吉普车,然后随手将车钥匙扔给了这个美国人,爽快地说:“等你回来的时候,这两辆吉普车就归你啦!”
美国人见状,兴奋得大吼一声:“哇塞,先生,您真是太慷慨大方了!这下我也能开着吉普车去兜风啦!”
话音未落,上海市内突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警报声。徐剑飞自若的拍了一下操作台,果断下令:“没时间耽搁了,我们走吧!”
美国人反应也很快,立刻发动汽车,嘴里应道:“好嘞!”然后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两辆卡车一路向西狂奔。
不得不说,这个美国人还真是个出色的驾驶员,车开得又快又稳,仿佛他对这条路早已轻车熟路。而这就苦了跟在后面的卡车,东子忙活的是满头大汗,才勉强追得上前面的卡车。
一路上,徐剑飞和杰克在驾驶室里相谈甚欢,气氛轻松愉快。
徐剑飞得知杰克来自美国纽约城,是中国公司聘请的临时雇员。由于美国仍未摆脱大萧条的阴影,杰克便决定来中国碰碰运气,成为了这家公司的一名司机。
尽管这种擅自离岗、不告而别的行为,可能会让杰克丢掉工作,但他并不担心。
毕竟,大萧条即将结束,美国的就业率正在急剧下降,他相信凭借着这笔意外之财回到美国后,依然能够找到一份工作。
就在这时,徐剑飞顺口询问起自己在美国股票的行情。
然而,这个问题却让杰克突然变得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至亲一般。
原来,在当年大萧条的黑色星期一,杰克持有的几家公司股票几乎一文不值,险些变成废纸。本来他的妻子建议他就这样放着,等待市场好转,但杰克实在无法忍受,最终还是将这些股票全部抛售了。
杰克懊恼的拍打着方向盘:“结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今年六月份,这四家公司的股票如同火箭一般,一飞冲天!它们的股价竟然都涨了足足五十倍!而且,从目前的趋势来看,还有继续上涨的可能性。
我的上帝啊,我当时是太愚蠢啦,我简直亏大了啊!
要是我当初能够听从我老婆的建议,忍耐一下,那么此时此刻的我,恐怕早就应该坐在洛杉矶,最高的帝国大厦那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左拥右抱地搂着美女,悠闲地品尝着香槟,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了。
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你的这区区一笔小钱儿,而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迢迢地长途奔波呢?”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同情的笑容,但他的心中却已经开始默默计算起自己的那笔投资了。
当初他投入了五百万美元,购买这四家公司的股票。那么按照现在的计价算法,这笔投资已经价值高达两亿五千万美元了!
这可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啊!甚至都快要赶上美国援华数额的一半了。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到明年的时候,他手中持有的股票价值将会翻倍,达到五亿美元之巨!直接达到美国援华的总数。
徐剑飞不禁开始畅想起来,如果自己能够再掌握足够强大的军队,那么他完全有能力凭借自己的力量,无需依靠光头,辛苦那位教员,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灭掉小日本!
当然。徐剑飞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切合实际的。
因为自己不是那个天选之人,不是老天派来拯救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的。
穿越者只是老天都游戏,不是老天之选。那是本质的区别。
第106章 凯旋归来
听着杰克磨磨唧唧地做着发财梦,絮絮叨叨地对当初卖掉那些股票的懊恼说个不停,徐剑飞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开始幻想,如果自己真的拥有了五亿美元,是否能够不需要光头,也不需要麻烦教员,独自完成抗战呢?
然而,经过深思熟虑后,徐剑飞意识到这个想法是多么可笑,多么的不切实际的。
因为战争并不仅仅是关于金钱的问题,虽然资金在战争中确实起着重要的作用,但它往往是最后的必要条件,而非决定性因素。
徐剑飞深知自己与光头相比,缺乏他那辽阔的战略纵深。光头拥有广袤的领土和众多的人口,可以在战争中进行持久的抵抗和周旋。而自己,仅仅依靠五亿美元,很难在战略层面上与敌人抗衡。
与教员相比,徐剑飞更是自愧不如。教员不仅有着高深莫测无人能及的军事战略思想,还具备令人匪夷所思的哲学思想,以及纵横开合的能力和广阔的胸襟。
这些特质使得教员能够在复杂的战争环境中游刃有余,制定出精准而有效的战略。
徐剑飞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够有所成就,完全是因为站在了教员的肩膀上,借助了后世的先知先觉,并耍了一些小聪明。如果将整个抗战都交给他一个人来承担,恐怕瞬间就会被那沉重的负担压垮。
还是回到现实吧。做自己的小蝴蝶搅屎棍,扮演一个改变历史走向的小角色吧。不要痴心梦想,改变整个世界了。(然而,最终他还是改变了世界)
这一次抢了日本银行,收获颇丰啊!
整整两卡车的黄金、银元、美钞等等,那可是一笔巨额财富啊!虽然不敢说有一千万,但至少也有九百万银元的价值吧。有了这些钱,自己一年的军费就得到了极大的保证,这下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去打鬼子了。
一路上,遭遇了多次鬼子的盘查,但好在有捷克那张美国人的脸,再加上徐剑飞和车上坐着的这些人,那一口流利的日本话,还有一张日本特高科的通行证,竟然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地通过了所有关卡。
当车开到六安时,杰克正准备驾车驶入六安城内,这时,徐剑飞突然递给他一沓子钞票,微笑着说道:“你这一路辛苦了,下面的一段路就由我来开吧。”
杰克见状,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觉得徐剑飞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具体路线,所以才会这样说。
不过,既然徐剑飞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于是便很识趣地接过钞票让出了驾驶座位。
两人互换位置后,徐剑飞稳稳地坐在了驾驶室里,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毫不犹豫地立刻调转了车头,然后猛踩油门,车子如脱缰野马一般,向着霍山方向疾驰而去。
看到卡车突然转向,杰克满脸惊恐,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瞪大眼睛看着徐剑飞,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亲爱的徐,你到底要去哪里啊?这可完全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啊!我只能把你的货物运到这里,绝对不会去其他任何地方的!”
然而,徐剑飞的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对杰克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淡淡地回应道:“我的契约精神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而且比你们美国人那种所谓的契约精神,更加诚实守信,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就在这时,徐剑飞注意到杰克,似乎想要在座椅下摸索些什么,他立刻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警告道他:“我还是要严肃地警告你,不要做那些无谓的反抗。
告诉你吧,我可是特种兵出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咱们这两辆车上的车厢里,装着将近七吨的黄金,还有数不清的银元美钞,这些可都是我从日本鬼子的上海银行总部抢来的!
在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我都能带着我的兄弟们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地抢来这么多钱财,你觉得现在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杰克脸色立刻大变,心中知道,他遇到了中国的土匪,就是美国西部的牛仔。
而且从这个经过中完全可以看出,这个中国土匪是有勇有谋,更加在那个十里洋行抢了日本人的银行,却直到天亮才被日本人发现,,那这个人绝对是难以对付的。
在中国待的久了,也知道那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话,立刻就闭上了一路来唧唧歪歪的嘴,任由陈剑飞将车子开得飞快,,在崎岖的山路中间不断的颠簸,但驾驶的技术,却比这个捷克老司机更稳,技术更熟练。
不得不让还紧张被劫匪套路了的杰克,又开始从同行的角度,对徐剑飞的驾驶技术评头品足,用来放松精神。
“我亲爱的徐,你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司机级高手,就刚刚那个转弯,,如果放在我,就绝难以转过去唉,你在我那里完全可以参加拉力赛车比赛了。”
徐剑飞鄙视的一笑:“我敢保证我每次比赛都能拿第一。”
这让杰克更加惊讶了啊。然后不等他惊讶完,徐剑飞就直接一把方向,将车转入了山路,,然后一路绝尘向前。
当汽车稳稳地停在山林中那座巨大的营地门前时,杰克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你……你……你,竟然敢直接跟你的敌人进行贸易?”杰克结结巴巴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这个日本特高课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然而,徐剑飞却显得异常淡定,他动作麻利地跳下汽车,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这时候从营地里走出一大群人,他们步伐整齐,气势威武。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扛着中将肩章的男子,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威严。
田绍志几步上前,来到徐剑飞面前,迅速立正,向徐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大声禀报:“卑职见过军长!欢迎军长凯旋而归!”
这一幕让杰克完全惊呆了,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一个中将竟然如此恭敬地向这个人敬礼,而且还尊称他为军长,那么这个人的身份和级别究竟有多高呢?
徐剑飞微笑着给田绍志还礼,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杰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实在抱歉,杰克。”徐剑飞说道,“为了确保我们能够一路平安地回来,我不得不借用鬼子的这身皮。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安全抵达,作为朋友,我觉得有必要坦诚地告诉你,我就是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徐剑飞。”
第107章 五美的失态
徐剑飞,这个名头太响亮了,几乎全国的各大报纸每天都有他战绩的消息。
面对彻底被震惊到傻了的杰克,“我还可以向你透露一下。美国花旗银行的掌控家族,其中的爱丽丝小姐,,我也曾经跟他有过业务往来。而你惋业的那四家军工企业,和造船企业的股份里,最先就有我的五百万投资。”
这下子是彻底的震惊住了杰克,立刻如同舔狗一样,紧紧的拉住徐剑飞的手:“我的朋友,我的导师。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徐建飞笑着摇头:“一路上我给你的钱,都算是我给你的小费。而当初咱们约定的,你的双倍的报酬,还有这辆汽车的价格,我可以现在马上就付给你。”
杰克简直就要给徐剑飞跪下了:“那我太谢谢您了,我拿到了这笔钱,如果您再告诉我买哪只股票能赚到钱,那就更完美了。”
徐剑飞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不禁为之一愣,让杰克心中一凉,股神不由将秘密告诉自己了,自己发财梦破碎啦。
“哈哈,没什么是不能告诉你的。”徐剑飞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这场世界大战已经迫在眉睫了,而你们美国虽然一直奉行着孤立主义,但是最终他们肯定无法独善其身,迟早都会被卷入这场世界大战里的。”
他顿了顿,然后郑重其事地看着对方,继续说道:“所以呢,看在我们之间的友谊份上,我强烈建议你,把我付给你的薪酬,不要拿去挥霍浪费,而是用来购买你们国家,所有的军工企业和造船企业的股票。不管这些股票有多糟糕,都无所谓,甚至越垃圾的股票你越要买。
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两年之后,你的股票将会翻上百倍!到那个时候,你就能够实现你的梦想啦,住在帝国大厦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左拥右抱,尽情享受着昂贵的香槟!”
徐剑飞的这番话让对方瞠目结舌,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杰克才回过神来,满脸感激地连连啃徐剑飞的手:“太谢谢我的徐朋友了!不我应该叫您为我的上帝。”其用力之猛,让徐剑飞几次都没抽出来,恶心死了。
“不过我要警告你,按照中国人的传统,荣华富贵之后,糟糠之妻不下堂。你不要因为突然间的发达,就抛弃你原先的那个爱人。你能做到吗?”
“我能。我这个人虽然花心,但我还是深爱着我的妻子的。”
徐剑飞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五只如同青葱般纤细的小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伸了过来,紧紧地掐住了徐剑飞的两个耳朵。
“我们可都知道你花心得很呢!”一个清脆而略带嗔怒的声音传来,“但是,你能做到你刚刚警告这位先生的那些条件吗?”
徐剑飞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要求这位先生做到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徐剑飞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恼怒地反驳道。
然而,这句话一出口,那五只小手的主人——五个美丽的小女特务,却突然都愣住了。
是啊,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呢?她们刚才的行为,似乎确实有些冲动了。
冲动啦,冲动啦。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五个女子的小脸都像熟透的苹果一样,迅速涨得通红。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手,然后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急匆匆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躲起来,生怕别人发现她们心中的小秘密。
到了晚上,徐剑飞到了田绍志和二叔的面前,将自己这次抢来的钱财交给了他们。
“这次我抢来的这些,如果换算成银元的话,至少也有一千万元。”徐剑飞得意地说道,“应该足够满足咱们目前的军需需要了吧。”
田绍志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战果。
而二叔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只是不紧不慢地在鞋底子上磕了一下自己的烟袋锅子,然后一脸无惊无喜地说道:“自古以来,养兵就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啊。如今你所获得的这些收获,虽然已经足够解决咱们一年的军费开支了,但一年之后呢?”
二叔之所以会有如此淡定的表现,并不是因为他对这些金钱毫无兴趣,而是因为他深知这些钱,不过是过手的货物罢了。
今日虽然拥有了这么多财富,但转眼就都会花费出去。如果现在就为了这些钱而大惊大喜,那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宝贵的感情。
毕竟人到老年,情感本就不多了,而他又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自己的大侄子身上,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浪费。
就在这时,徐剑飞一脸轻松地接过话头:“二叔,您放心吧。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我之前在美国购买的那五百万美元的股票,截至目前为止,已经上涨到了两千五百万美元!如果换算成银元的话,大约有一个亿呢!”
本来无惊无喜的二叔,这下子也惊到了,5个监听的小特务已经彻底的晕了。
李沛然捂住小嘴,脑袋如超级计算机一般的计算之后,这才惊呼:“和算起来,那就是大洋一亿元了,我的天啊,那得能够买多少口红啊。”
其他四个小美女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像孩子一样兴奋地欢呼起来,然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期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们发达了,我们以后的日子有着落了。”
然而,站在一旁的徐剑飞却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他原本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应该欢呼雀跃的人,毕竟这笔钱可是他的啊。
他不禁疑惑地问道:“说发达的应该是我呀,欢呼雀跃的也应该是我啊。这笔钱又不是你们的,你们这么高兴干嘛?”
经过白天的那场尴尬事件后,这五个小美女,此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羞涩和拘束了。
李沛然作为小组长,挺身而出,代替大家向徐剑飞解释道:“只要你有钱了,就能够解决我们军队的军费问题。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鄂豫皖抗日的主力了。
而我们的军饷也能按时发放,我们再也不用为生活发愁了。所以,我们当然会感到非常高兴啦!”
她接着说:“如果你没有钱,我们姐妹可就要跟着你一起吃苦受罪了。到时候,别说吃肉喝酒了,恐怕连吃糠咽菜都成问题,更别说喝西北风了。冬天还好,夏天的时候,连西北风都没得喝,那我们姐妹可就太可怜啦!”
徐建飞就点头:“你说的好像还挺有理的样子。”
第108章 小特务的请求
武汉会战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然而,正因为徐剑飞提出的,那几条至关重要的军事建议,尤其是那炮兵反斜面的战术,使得在这多山的大别山区,守军所承受的压力显着减轻,而鬼子的进攻则变得明显吃力起来。
如今,他们的大炮往往难以发挥作用,反倒是国府军的大炮大显神威,炸的鬼子是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而现在鬼子发动进攻所依赖的关键因素,便是那如蝗虫般铺天盖地的飞机了。
每一天,都有大批的飞机从徐剑飞的头顶呼啸而过,对国府军的阵地展开狂轰滥炸,给防守的国府军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往往只需一颗航弹落下,一个连的国府军便会瞬间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李沛然快步走进了徐剑飞的军部,他笔挺地立正,还故意的挺起胸脯,向徐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大声说道:“报告军长,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发来电报,请求您进行战役配合。”
听到这样的报告,徐剑飞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他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地图和文件,冷漠地回应道:“我才不会听从第五战区那个白崇禧的指挥,让他对我指手画脚。
我对国府抗日的配合,完全由我自己来决定。我清楚什么时候该出击,也明白应该如何去战斗。他白崇禧少管我闲事。”
结果被拒绝了的李沛然没有走,还站在那里强调道:“这并不是白司令长官的指示,这是我父亲的请求。”
徐剑飞依旧像往常一样,对李沛然的的话视若无睹,他的头始终没有抬起,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文件,仿佛那上面的文字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当李沛然说出这个理由多时候,徐剑飞的回应依旧冷淡而决绝:“你父亲也不是我父亲,他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李沛然显然没有料到徐剑飞会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绝,她不禁有些尴尬,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道:“我父亲不对你指手画脚,那这事算我求你行吗?”
听到这句话,徐剑飞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看向李沛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然而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求我可以,但你得付出代价。”徐剑飞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这句话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李沛然闻听此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完全没有想到徐剑飞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原本飒爽英姿的她,此刻竟然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般,低下头去,用纤细的指尖捏住自己军装的衣角,身子也变得扭扭捏捏起来。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叫一般:“只要你答应我父亲的要求,你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徐剑飞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了。他慢慢地伸出手,将那份电报从李沛然的小手中拽了过来,然后随意地看了一眼。
李宗仁的请求也并不过分,那就是小鬼子的飞机太猖獗了,对第五战区的前线压力太大了,他希望徐剑飞能够发挥出他那卓越的特战技能,对合肥和寿县的鬼子机场,进行一番精准的打击。哪怕只是小小的骚扰一下,让那些敌机暂时消停两天,也能给前线正在苦苦防守的将士们,争取到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当徐剑飞看到这个请求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事我答应了。”
他的语气轻松而自信,仿佛这个任务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一旁的李沛然听到徐剑飞的回答,原本就有些微红的小脸变得更加通红了,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既然你答应了,那你要求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徐剑飞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爽朗而轻松:“我之所以答应了,是因为我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呢。我早就想给小鬼子的机场来上那么一下了。谁让他们这几天老是在我头顶上嗡嗡叫着飞过,真是烦死个人了!所以啊,这次可不能算我帮你父亲的忙,只能说是我顺带做了个人情罢了。因此,你完全不必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听到徐剑飞如此解释,李沛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那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然而,在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军长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你出去吧。”
李沛然就脚步犹豫的转身出去了。
徐建飞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身材娇小、腰肢纤细的小美女,尤其是那漂亮军裤下那漂亮的弧线,更是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有些心猿意马。
他不禁懊悔起自己的实诚来,为什么当时就那么轻易地放过了她呢?如果当时能够提出一些条件,说不定这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
徐建飞暗自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假正经感到惋惜。
努力将自己的思绪从那诱人的曲线上收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吩咐勤务兵去把东子叫过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报告声。紧接着,一身训练中军装沾满灰尘的东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经过多次的血火洗礼和磨砺,原本还略显稚嫩的东子,如今已经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他一进门,便向徐建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军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徐建飞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东子先坐下。
待东子落座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我之前已经跟你强调过很多次了,你和你的侦察连,与其他队伍的性质是不同的。你们的任务是深入敌后进行侦查,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身份,甚至危及生命。
所以,你不能像其他士兵那样,时刻保持着标准的军姿。如果你在执行任务时还这样严格要求自己,说不定哪一次就会因为这个习惯而暴露了你的身份。你这个人最好表现的痞一些,这样才能容易混入人群,更好地完成任务。”
“我接受军长的批评教育。军长有什么任务吗?”
第109章 战略分歧
徐剑飞面色凝重地将东子带到地图前,手指着合肥和寿县的位置,缓缓说道:“我们整军才刚刚开始,需要时间来磨合和训练,目前还不适合打大仗。但是,但在整个武汉会战中,我们也不能在这段时间,无所事事做壁上观。就在刚才,我收到了李沛然父亲的电报。”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决,似乎是在不断地提醒自己,同时也是在向部下强调一个重要的事实——他并不受第五战区的管辖。
这次行动,只是一个私人的请托,而非正式执行的军事命令。
然后徐剑飞顿了一下,接着说:“刚刚李宗仁给我发来了电报,他请求我为了减轻敌机对前线的狂轰滥炸,想办法让我们,去动一动这两个地方机场上的敌人飞机。
所以,我决定让你先出去,带领你的人前往这两个地方,进行详细的侦查工作。
务必将敌人的机场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包括机场的布局、飞机的数量和型号、防守力量等等。
等你完成任务后,我会亲自率领特战大队,对这两个地方的敌人机场发动突然袭击。”
东子听完徐剑飞的话,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徐剑飞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冬至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立刻就可以出发!”
“那你就到二叔那里领取经费,然后马上出发,快去快回。晚一天前线就会增加一批伤亡,就有无数的兄弟遇难牺牲,我心急呀。”
东子一个转身直接奔跑着去找二叔领经费去了。
再怎么心急如焚,距离摆在那里,终究还是无法在短短三两天内就赶回。就在此时,田绍志走了进来,他向军长敬了个礼,然后说道:“军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徐剑飞抬起头,看着田绍志,问道:“什么事?”
田绍志回答道:“目前战线已经推进到了红安罗田一线,我们这里实际上已经处于敌后了。
现在只有小股的鬼子和从其他地方调来的伪军,在这几个县城采取防守态势。我觉得我们这样单纯地练兵,效果可能不太好,倒不如搞一些实战。在小鬼子大兵团的背后,给他们制造一些麻烦,不求能大量杀伤敌人,主要目的是通过实战来锻炼队伍,顺便恶心一下日本人,您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徐剑飞听后,沉思片刻,然后看向窗外那杀声震天的训练场,听着战士们练习射击时发出的绵密枪声,最终他还是谨慎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田绍志的提议:“你的想法很不错,可以尝试一下。这件事就由你来安排吧。不过我要提醒你,现在队伍里新老战士混杂在一起进行编练,你一定要告诉那些老兵,在战斗中多教教新兵,同时也要注意保护好新兵的安全。”
“这个军长您就放心吧,大家都是吃着同一锅饭的兄弟,他们肯定会做到的。”
徐剑飞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对田绍志所说的话很有信心。
接着,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对于那些难啃的骨头,我们就不要去硬碰硬了。
尤其是那些有着城墙防御工事的县城,更是不要轻易去进攻。
我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敌人的运输线,多打一些伏击战,尽量避免或者减少攻坚战。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战士们的伤亡。”
田绍志听了徐剑飞的话,不禁笑了起来:“军长啊,您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呢?您这样可不像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啊!
如果每个将领都像您这样,那还怎么能带出好兵呢?又怎么可能取得大的战果呢?”
田绍志之所以会这样说,其实是有原因的。
他的出身决定了他的作战风格。无论是在东北军时期,还是在日本接受培训的时候,他所接受的理念都是打阵地战、打攻坚战、打大仗,追求一战定乾坤的效果。
这就是与徐剑飞,眼前的现实有些背道而驰的。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轻声说道:“你说得很对,我完全接受你的批评。”
然而,他的话语突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我们现在正处于敌后,周围布满了敌人,他们对我们虎视眈眈。而我们的实力相对薄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绝不能轻易地去打攻坚战,更不能盲目地进行阵地阻击战。”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众人强调着这一点的重要性。
接着,徐剑飞指向窗外,那里有一群生龙活虎的战士正在训练。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战争可不是一场儿戏,”他缓缓说道,“外面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孩子们,他们也是父母的心头肉啊!他们的父母含辛茹苦地将他们养大,对他们寄予了厚望。现在,他们的父母放心地把这些孩子交给了我们,我们就有责任保护好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白白去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战争和演戏完全不同,戏台上的人即使死了,还能在下一场戏中复活。但在战场上,一旦牺牲,就再也无法复生了。
所以,我们必须谨慎对待每一场战斗,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在消灭敌人的同时,尽可能地保存自己的实力。”
田绍志却说:“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有些牺牲确实是难以避免的。就像在前面的战线上,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战士英勇牺牲,但他们的付出绝对是有价值的。”
田绍志话中的意思,依然是他一贯以来所坚持的,那就是渴望进行攻坚战,展开大规模的兵团作战。
然而,双方的理念存在一定的差异,这种差异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轻易改变的。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和思考方式,要想完全说服对方并非易事。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就是通过慢慢的交流,逐渐地相互理解和融合,让彼此的观点在潜移默化中产生共鸣。
这样的交流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需要双方都保持开放的心态和耐心。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可以分享彼此的经验和见解,倾听对方的想法和顾虑,从而找到一个更全面、更合理的解决方案。
或许,在不断的交流和交融中,我们能够逐渐拉近彼此的距离,达成共识。
第110章 新的规划
田绍志率领着队伍踏上了征途,但他秉持着正规战的理念来指挥这场战斗。这让徐剑飞非常担心。
这种方式必然会导致大量的伤亡出现。毕竟,战争是残酷的,即使有再精妙的战术,也难以完全避免人员的伤亡。
不过,如今徐剑飞手中拥有足够的资金,而且还有在六安以及霍山,缴获的那套完备的战地医院的医疗设备。这些宝贵的资源,不应该被闲置在仓库里,任其蒙上灰尘,而应该得到充分的利用。
于是,一个想法在徐剑飞的脑海中浮现——建立一个野战医院。
这样一来,受伤的士兵们就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大大提高他们的生存几率。同时,为了更好地照顾伤员,还应该招募一批女兵,在各营成立随军医疗队。
这些女兵们将承担起就地救治伤员的重任,她们的细心和耐心,无疑会给伤员们带来更多的关怀和温暖。
而且,伤员们在伤愈后归队,所产生的效果将是巨大的。
他们不仅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还因为经历过生死考验,而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这些人无疑将成为军队中的骨干,是军队中的宝贝疙瘩。
想到这里,徐剑飞决定付诸行动。
“沛然,带着你们的姐妹过来一下。”
李沛然,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孩,一直以来都给予了他很多帮助。
不知不觉中,徐剑飞对李沛然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生疏地称她为李小姐,而是亲昵地叫她“沛然”了。
听到徐剑飞的呼唤,正在隔壁机要室里忙碌的李沛然和她的姐妹们,如同轻盈的清风一般,飘然而至。李沛然面带微笑,轻声问道:“找我有事吗?”
徐剑飞沉稳的踱步,缓慢的道:“我们的军队扩大了,伤病也越来越多了,靠着你们五姐妹是忙活不开了。”
李沛然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哟呵,你这是终于知道我们辛苦了啊?还懂得心疼人了呢,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够难得的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和不满,显然是对徐剑飞之前的表现有所怨言。
这就是小情人之间的常态,说话总是喜欢别别扭扭、拧着来。
徐剑飞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李沛然的情绪变化,他的情商依然处于离线状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上次在六安的时候,我们缴获了一整套战地医院的设备呢。
我琢磨着,既然有了这些设备,那不如就把它们利用起来,成立一个战地医院,这样也能给伤员们提供更好的治疗条件。”
李沛然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这个想法确实很不错。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完全有能力去做这件事情。”
徐剑飞接着说:“是啊,咱们虽然不缺钱,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缺人啊。所以我想请你们五位帮忙,向你们各自背后的大佬发一封电报,让他们帮我雇请几名西医的医生过来。这里虽然是敌占区,灰有风险,但你们放心,告诉他们,咱们绝对不会亏待这些医生的,肯定会给他们开高薪。”
李沛然再次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发报请求的。不过呢,我觉得中国并不缺少那些热血救国的人,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来应聘的。
毕竟,既然敢来这里,就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薪酬的高低,更看重的是能够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
然后,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身旁的姐妹们,继续说道:“就像我们这五位姐妹一样,国府各方势力要监视你,这确实是他们强加给我们的任务。
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也非常乐意前来。如果不是出于自愿,以我和小燕子的身份地位,根本不会有人胆敢指挥我们去做任何事情。
就算他们强行指派我们做事,那也得看我们愿不愿意接受,否则,他们根本就无法调得动我们。”
宋玉燕听了这话,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她微微扬起那俊俏的小脸,自信满满地说道:“李姐姐说得太对啦!我要是不为了杀敌报国,才不会参军呢!我呀,本来可以在父母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地在某所大学里读书呢。”
徐剑飞对于这一点也表示认同,他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接着,他又提出了一个想法:“既然如此,我想再请二叔帮个忙,让他帮忙到各地去寻找一些擅长治疗跌打损伤的老中医。俗话说得好,偏方治大病,尤其是在治疗红伤方面,中医可是有着独特的优势呢。”
为此我的医院,将实行中西医结合治疗的方法。同时,我们大别山中各种药材丰富,这里就是一大片药材的宝库,也能使得我们未来西药的缺乏得到缓解。”
李沛然兴奋地鼓起掌来,高声喊道:“徐军长的脑子可真是与众不同啊!来来来,快让我把他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听到这话,徐剑飞故意装作惊恐万分的样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叫道:“啊!你不是接到了你老爹的密令,要谋杀我这个不听调动的叛逆吧?”
李沛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你放心啦,就算我把你的脑袋劈开,我也能帮你再缝回去的。”
徐剑飞连忙摇头,一脸怀疑地说:“就你那包扎手艺,每次都给负伤的兄弟们造成二次伤害,我才不相信你呢!你还是别瞎折腾了。”
他的话引得五姐妹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随着笑声,那五个胸前又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般此起彼伏。她们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更是随着笑声更是汹涌,让徐剑飞一阵阵地头晕目眩。
这样的狼狈模样,自然完全落在了这五个小美女的眼中。她们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挺起胸脯,故意摇晃着小屁股,让那波涛更加汹涌,笑得也更加灿烂了。
徐剑飞被她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狠狠地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定了定神,继续说道:“你们虽然有你们自己的任务,但其实任务也不算太重。所以呢,我想请你们五位小姐妹帮我一个小忙。”
五位小姐妹互相看了一眼,起立立正挺起山峰,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任务,坚决完成。”
看到眼前5位小美女这样的动作,徐剑飞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她们总是在自己的面前这样,是不是在刻意的勾引我?
啊对了,我忘了他们本来就是带着美人计的任务来的,这是人家的工作。
对待工作要认真吗。
第111章 战地红花
面对眼前的五位美女,徐剑飞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缭乱,他赶紧定了定神,将目光转向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大别山地图。
“我们未来要在这片广袤的地区展开抗日活动,与日寇展开殊死搏斗。”徐剑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的队伍将会以营为单位,分散到各个地方去,发展地方武装力量,建立地方政权,进行独立的战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然而,战争总是残酷的,部队难免会有伤亡。为了更好地救治伤员,我决定招募一批新兵,而且我希望这批新兵全部都是女兵。”
徐剑飞的话音刚落,最小也是最俏皮的李思思,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清一色的女兵呢?难道你是要选美吗?”说完,她还调皮地嘟起了小嘴,似乎对这个决定有些不满。“难道我们姐妹不漂亮吗?”
徐剑飞闻听,当时一口老血差点飙飞出去。
要是总这么面对,那这嗑就没法唠了。
连忙解释道:“我招募女兵,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我是希望由你们来培训她们,将我传授给你们的战场急救技术传授给她们。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各个营级单位里建立一座医疗所,及时救治受伤的战士。你们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吗?”
李晓小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非要招募女的呢?招募男的不也一样吗?而且到时候战斗紧急的时候,男兵还能够参加战斗呢。”
这个问题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没人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过了一会儿,有人缓缓说道:“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因为女兵心细手巧,做事轻柔。而按照心理学上说,只要是女兵出现,对于伤病员来说,她们就像是天使一样,能够起到抚慰的作用。”
听到这个解释,李晓小似乎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疑惑。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应该是有一定道理的吧。
这时,那 5 位小美女再次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她们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让人不禁对她们充满了信心。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雷厉风行。
二叔迅速派出人,去聘请他所知道的那些知名的中医。而我的小姐妹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窝在电报房里,无所事事地打徐剑飞的小报告。她们纷纷换上了漂亮的小军装,精神抖擞地开始了女兵的招募工作。
但招募工作并不顺利,许多年轻女子的家人因战争残酷,不愿让女儿涉险。
但小姐妹们没有放弃,她们穿着漂亮的军装,挨家挨户劝说,讲述女兵在战场上的重要作用,以及能为抗战贡献力量的意义。
年轻人都有一腔热血,被五张小嘴说的热血沸腾,开始有女子开始应召入伍。
这天,在一个破旧小院里,一位老妇人紧紧拉着女儿的手,死活不肯让她去。
然而新的状况又出现了,这个年代封建思想残余严重,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相当普遍。
当听说这些被招募的女兵,是去做战场救护工作,必然要接触那些男兵时,人们的反应异常激烈。
“这怎么行呢?”一群老妇人激动地说道,“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去接触那些陌生的男人呢?这得多丢人啊!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呢?”
她们就紧紧抓住自己女儿的手,坚决不让她们去报名。
李思思见状,连忙走上前,眼含热泪地讲述起自己的经历:“大娘,我原本也和您一样害怕,一样担心害羞,但是当我想到那些在战场上受伤的战士们,他们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急需我们的救助时,我就有了勇气。您的女儿去当女兵,不仅能够拯救很多人的生命,还会得到那些战士们像妹妹一样的爱护感激。”
这群老妇人听了李思思的话,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她们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李思思,心中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就在这时,其他一些年轻女孩也纷纷围拢过来,她们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老妇人,纷纷哀求:“让我们去吧,我们不怕!都国破家亡了,还害得什么羞,能为抗战出点力,我们不怕一切。去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们就加那些抗战英雄。那可都是年轻人的杰出精锐,我们还求之不得呢。”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群老妇人终于缓缓松开了手,她的女儿如释重负,立刻跑去报名处填写表格。
随着宣传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了女兵的重要性和意义,报名的人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些年轻的女孩们,用自己的勇气和决心,打破了封建思想的束缚,为国家和人民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她们深知,接下来培训任务艰巨,但为了抗战胜利,她们会全力以赴,将这些女孩培养成合格的战场医护人员,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绽放别样的光芒。
经过五美辛苦奔走,医护兵终于招齐了。
她们一入军营,立刻穿上了二叔带着人替他们感知出来的绿色军装。
安装是按照李沛然的建议,进行了收腰收臀的设计裁剪缝制的,立刻就让川上的女孩们,显露出了她们姣好曼妙的体型,让女孩子们大是喜欢。
当他们休息的时候穿着这身漂亮的军装走上街去,就总能招来100%回头率,招来小姐妹们的一片羡慕。
接下来就是增强她们的营养,增强他们的体质,让她们也变成飞毛腿,跟得上自己的队伍。
其实在这一点上,徐剑飞却显得外行了。
女子的突击速度是不如男子,但女子的韧性和忍耐力承受力,绝对不是男子可比的。
千里奔袭,刚开始一定会出现女兵掉队的现象,但随着距离的拉长时间的延续,女兵是绝对不会掉队的,反倒是男兵掉队的更多。
但是徐剑飞还是先将他们集训三个月,教他们在战场上如何躲避危险,尽量减少自己的伤亡。
同时在这期间,由五美培训她们战场急救包扎,聘请的西医过来的时候,对她们进行初步的治疗培训,战地总医院成立了,随营救护所设置了。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怪现象,随着这些女兵加入,那些战士们的士气,就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他们的战斗力更强了,更勇敢了。
这也算是成立应急战地救护所意外收获吧。
第112章 侦查回来
东子出去第5天的时候,带着侦察连的人,一个不少的回来了。
一回来,东子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便马不停蹄地直奔徐剑飞的办公室,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将侦查到的重要情报,报告给军长。
进入徐剑飞的办公室后,东子迅速从怀中掏出两张草图,虽然名字叫做草图,但实际上这两张图绘制得异常精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标注的明明白白。
这两张草图分别描绘了合肥和寿县的两座敌人机场,从跑道的长度、宽度,到机库的位置、数量,甚至连机场周边的地形地貌,都画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东子还在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笔,对各个关键部位进行了标注,让人一目了然。
东子指着地图上的标识,详细地向军长介绍道:“军长,这两处机场都位于城郊,其中合肥的机场规模较大,停机坪上停放着二百一十架敌机;而寿县的机场相对较小,不过也有一百架敌机。”
听到这里,徐剑飞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怪不得小鬼子对前线的轰炸如此频繁且密集,原来他们在这两个机场,就部署了如此众多的飞机啊!”
东子似乎看出了军长的心思,接着说道:“军长,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离着机场三里范围内,鬼子就已经设置了警戒哨,而且机场四周还有铁丝网、探照灯、敌楼等防御设施。戒备森严,警惕性极高。
同时,在这两个机场,还各驻扎着半个中队的鬼子步兵,他们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然后指点着合肥和寿县:“一旦这里有事,住在合肥和寿光的鬼子,还能在第一时间出来增援。住在合肥的鬼子现在还有一个旅团,住在寿县的鬼子,也有一个中队。
因此,我们若要对小鬼子的这两处地方发动奇袭,要么迅速解决战斗,但这样一来,战果可能不会太显着。
然而,若想将鬼子的机场彻底摧毁,就必须有步兵兄弟们,参与对从两座城里出来的敌人的阻击,可如此一来,步兵兄弟们恐怕会遭受重大伤亡。”
徐剑飞坐在那里,面色凝重,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放在鼻子底下,来回摩挲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剑飞始终沉默不语,屋内的气氛异常凝重。
过了许久,徐剑飞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对着门口的勤务兵吩咐道:“去把田军长请来。”
勤务兵领命后,迅速转身,快步跑出房间,前去请田绍志。
此时的田绍志,刚刚率领出击的队伍归来。他满身疲惫,一身硝烟,正准备洗漱一番,然后才去向徐剑飞汇报。
然而,当他听到勤务兵的通报后,二话不说,立刻重新穿上衣服,步履匆匆地赶往军部。
还没等他走进房间,就已经传来了他那洪亮的声音:“军长,这一次我带队出击,可是取得了相当出色的成绩啊!”
徐剑飞就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伤亡如何?”他关心的还是伤亡的情况。
田绍志却说:“军长,还是听听我的战果吧。”
徐剑飞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说道:“那好吧,那就先听听田军长胜利的消息吧。”
田绍志闻言,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兴奋地介绍道:“这次我率领三个团出征,可谓是战果累累啊!我们一共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还对两个鬼子的兵站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徐剑飞一听田绍志居然对鬼子的兵站采取了进攻行动,心中不由得一紧。
然而,田绍志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担忧,继续眉飞色舞地报告着:“三场战斗我们都大获全胜,一共歼灭了三百多名鬼子,缴获的各种枪械多达三千条!至于子弹嘛,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点呢。
另外,我们还缴获了两门山炮、三千个防毒面具,以及大约一万套棉被棉服
。这下好了,咱们过冬的冬装问题基本上算是解决啦!”
现在已经是九月末了,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冬装对于战士们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由于需求量巨大,而这一地区又处于战区,物资极度匮乏,尽管徐剑飞手头有些资金,但想要彻底解决战士们的冬装问题,恐怕也并非易事。
不过这下好了,有了这一万套小鬼子的棉服棉被,那冬天的过冬问题就大部分解决了。至于缺的那一小部分,那就不是问题了。
那么这一次攻打兵站,即便付出一些将士们的伤亡,从战略角度来看,也是非常值得的了。
毕竟,我们成功地夺取了这些重要的物资,这对于抗日军后续的作战行动,将产生极大的帮助。
我不仅雇了当地的百姓帮忙运输这些物资,还亲自监督确保它们全部安全运回。目前,二叔正在后勤部签收这些物资,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
至于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士们,我已经尽我所能给予他们妥善的安置。虽然没有棺材,但我就地购买了土布,为他们包裹身体,让他们能够入土为安。”
对于这样的处置,徐剑飞非常满意,卫国战死,最起码要让他们融入这片他们深爱,愿意付出生命保护的土地之中。
”到底伤亡多少?\"徐剑飞还是关心这点。
“经过三场激烈的战斗,三个团总共的伤亡情况如下:牺牲了一百五十名英勇的官兵,另有一百多名战士负伤。这样的伤亡比例,几乎是一比一点五,徐剑飞对此感到相当满意。
这其中的原因主要有两点。首先,我们的连队中配备了受到过初级特战训练的特战兵,他们的战斗能力和素质都非常出色。
其次,这原本就是东北模范师的士兵,他们的战斗素质与小日本不相上下。而防守这些兵站的和负责押运的,又都是鬼子的二流部队,相比之下,我们自然能够取得这样的战果。
然而,田绍志还是有些遗憾地表示:“要是我当时没有对这些物资手下留情,我的伤亡肯定还会比现在更小。”
第113章 奔袭鬼子机场
对于这次田绍志带兵以战代练所取得的战果缴获,虽然田绍志自己仍觉得有些遗憾,觉得缴获的物资还太少,杀敌的数量也不够多,但徐剑飞对此却已经非常满意了。
他笑着说道:“在伤亡不大的情况下,能有这样的战果,已经相当不错啦。”
接着,徐剑飞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回到了正题上:“我请田军长过来呢,其实是有一件重要的行动,想要和你商量一下,希望能得到你这位擅长指挥正规战的军人的专业评估。”
听到这里,田绍志立刻坐直了身子,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徐剑飞便将桌子上的机场草图推到了田绍志面前,并把东子之前的侦查报告,又详细地说了一遍给田绍志听。
田绍志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拽过徐剑飞手中未点的香烟,自己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随着烟雾的升腾,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显然是在权衡利弊,做深思熟虑。
过了一会儿,田绍志终于开口说道:“如果按照徐军长你所说的情况来看,要阻击那个来自寿县的敌人,我觉得只需要一个团的兵力就足够了。”
徐剑飞默默的听着,不知可否。
田绍志紧接着说道:“然而,若要成功阻击合肥的一个旅团,仅靠我手下的一个旅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对方不仅兵力众多,而且合肥还是鬼子第二军的军部所在地,他们完全有能力,随时抽调更多的兵力前来增援。
更糟糕的是,由于时间紧迫,我们根本来不及修建有效的防御工事。如此一来,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恐怕我不得不全军出动了。”
听到这里,徐建飞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他心里很清楚,鬼子的旅团通常拥有近万名士兵,要想在毫无防御工事的情况下与之正面交锋,确实需要全军出动才行。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么这场原本计划,偷袭鬼子两个军用机场的配合战斗,就会演变成一场与鬼子的硬碰硬决战。这无疑与他当初建军的初衷背道而驰。
果断的下定决心:“对寿县的机场给予彻底的破坏,对合肥的机场由我带着特战大队,临机决断,进行尽可能的破坏。”
然后看了一下手表:“这一次二虎带着步兵,在寿县打阻击。”
田绍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这里的士兵,大多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二虎对他们还不太熟悉,所以我决定让我的弟弟亲自带队。毕竟知兵知将,这样把握会更大一些。”
徐剑飞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田绍志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吧,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赶紧准备一下,立刻出发。
这次行动时间紧迫,我们要用强行军的方式,务必在三天之内抵达战场。四天之后的晚上,我们双方同时动手,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于是,由王大江带领着一百名特战队员,配备上侦查连的一个排,再加上田绍刚一个团,他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迅速朝着寿县疾驰而去。
而徐剑飞则亲自率领特战大队的四百名主力队员,再加上东子的侦察连大部分三十人,也风风火火地踏上了突袭鬼子机场的征程。
一路上,两支队伍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只为了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因为敌机每天都在肆无忌惮地轰炸,国军的兄弟们正在遭受着惨无人道的屠杀,所以他们必须加快速度,不能有丝毫的耽搁。
在这时候,时间就是生命表现的最血淋淋的清楚。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一般,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然而,这漆黑的夜幕却无法掩盖住一场即将爆发的激烈战斗。
经过三天三夜的艰苦奔袭,他们终于赶到了合肥的郊区,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少做休整,徐剑飞招呼几个中队长,对着地图安排任务:“东子,此次任务艰巨,你独自一人前往合肥城外,执行监视任务,务必要保持高度警惕。一旦发现合肥的敌人有任何异动,尤其是他们出动救援机场的迹象,你必须毫不犹豫地立刻发射信号弹通知我们。然后,迅速撤离,自行安全返回根据地,不得有丝毫延误。”
“是!”东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一中队,你们将跟随我一同攻击机场的设施。你们的首要目标是摧毁敌人的弹药库和油料库,这将对他们的作战能力造成巨大打击。记住,这是你们的主要任务,务必全力以赴。”
“明白!”一中队长高声回应。
“二中队,你们的责任更加重大。你们要负责消灭鬼子的飞行员和地勤维修人员,这是本次行动的重中之重。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阻力,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决消灭这些技术人员,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二中队长低沉而坚定地说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三中队,你们负责消灭留守的鬼子。一旦战斗打响,你们要立刻用猛烈的炮火攻击他们,不能有丝毫的迟疑。
迫击炮可劲的招呼,要让敌人感受到我们的强大火力,给他们造成瞬间的杀伤。”
“是!”三中队长低声应道。
“四中队,你们的任务是炸毁敌人的飞机。我们的穿甲弹将在这次战斗中大显神威,让敌人的飞机成为一堆废铁。你们要精确瞄准,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命中目标。”
“没问题!”四中队队长信心满满地回答。
“侦查排的兄弟们,在这次战斗中,你们要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要时刻关注全局,对任何可能威胁到我们兄弟安全的漏网之鱼,给予坚决的打击,绝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明白!”侦查排的战士们齐声回答。
最后,徐剑飞再次强调道:“大家都听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这次战斗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胜败与否,容不得半点马虎。各中队、各排要紧密配合,协同作战,发挥出我们最大的战斗力。祝大家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所有的人都低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那么你们再研究研究如何配合,一定要做到快准狠,但绝不跟鬼子恋战。只要看到东子打出的信号弹,不管任务完成如何,我们必须毫不犹豫地撤出战场,必须做到快进快出,绝对不能让鬼子把咱们粘住。”
”是。“
徐剑飞大手一挥:”准备行动。“
第114章 奇袭鬼子机场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来到了晚上十点这个预定的进攻时刻。
合肥和寿县两地同时展开行动,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鬼子对机场的防守看似严密,实则外紧内松。
由于合肥和寿县远离前线,这里被视为安全的大后方。骄横的小鬼子们狂妄地认为,中国军队见到他们便会望风而逃,根本没有人敢来这龙潭虎穴惹事生非。
因此,尽管他们手持大枪,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但实际上却是溜溜哒哒,无精打采,时不时地还会打几个哈欠。
更有甚者,在没有长官巡视的时候,他们竟然会拄着枪,盘起腿来眯上一小会儿。
然而,徐剑飞带领的队员们却完全不同。他们行动异常隐秘,宛如暗夜中的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黑暗之中。以惊人的速度和敏捷的身手,将三里范围内的明哨暗哨逐一解决掉,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完成这一任务后,众人如鬼魅般迅速潜近机场外围的铁丝网。
他们的动作轻缓而迅速,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敌人的警觉。
终于,在探照灯扫过的短暂间隙,他们成功地剪断了铁丝网,为后续的行动开辟出一条条通道。
紧接着,队员们迅速将所携带的 10 门迫击炮,从炮衣中取出,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架设。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拖沓,充分展示了他们高超的战斗素养和娴熟的技巧。
炮口稳稳地直指鬼子的兵营,仿佛蓄势待发的猛兽,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发出致命一击。火箭筒兵也全神贯注,瞄准了敌人的碉楼,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果敢。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徐剑飞站在高处,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亲手发出了信号。
就在那一瞬间,特战队员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一般,迅速而准确地各自找到了目标——岗哨。
这些狙击手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毫无破绽。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仿佛是战斗的号角。这声枪响如同导火索一般,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探照灯在瞬间被击中,应声而灭,黑暗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紧接着,便是火力全开的震撼场面。
迫击炮发出了十发极速射击,炮弹如同流星一般呼啸着飞向鬼子兵营。每一枚炮弹都带着巨大的威力,爆炸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兵营在爆炸中被炸得火光冲天,熊熊烈焰带着鬼子们的零碎残肢腾空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点燃。
在冲天的火光和飞起的碎片中,还夹杂着小鬼子的残肢碎肉。
而火箭弹发射时留下的白烟尾迹,如同幽灵一般在空中飘荡,尚未消散。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鬼子机场的四个居高临下的岗楼,在火箭弹的强大威力下,瞬间灰飞烟灭,化为一片废墟。岗楼的残骸四处飞溅,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开来。
在这激烈的战斗时刻,徐剑飞大吼一声,“冲啊!”这吼声如同冲锋的号角,特战队员们闻声而动,队员们如猛虎出山,快速的冲进了机场。
这时候那一群群的飞行员,立刻知道发生什么了,他们冲出营房,一面胡乱的穿着衣服,一面向自己的飞机奔跑过去,他们是要将自己的飞机驾驶上天躲避攻击。
负责消灭飞行员和地勤以及修理工的特战队员,手中的卡宾枪猛烈的开火了,他们将一个个慌乱奔跑的鬼子飞行员,全部打倒在地,并且冲向了鬼子机地勤械师的营房,将刚刚清醒的鬼子地勤机械师打成了筛子。
将一枚枚手榴弹,丢进鬼子飞行员的营房还有机械师的营房,包括那些后勤人员的营房。
其实歼灭这些飞行员机械师以及后勤人员一个,它的价值远远大于击毙10个百个日本鬼子兵。
日本太平洋战争之所以最终惨败,就跟当时他们损失了,几乎所有的有经验的飞行员有直接关系。
而这些维修人员的技术,是需要几年培养才能胜任的。
那些后勤人员亦是如此。所以在行动之初他就告诉过王大江,即便是偷袭之中来不及炸掉鬼子的飞机,也一定要首先消灭机场中,那些鬼子的飞行员机械师以及地勤人员。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即便付出牺牲也要坚决实现。
这里就在坚决贯彻着这个目标。
徐剑飞带着射杀人员的队员们,对每一个还能活动的敌人人影,不怕浪费子弹,必须保证他们的死亡。
空了一个弹夹又一个弹夹,在自己这里也牺牲了十几位队员之后,机场上已经再也没有一个鬼子能够喘气了。
而与此同时,负责炸飞机的队员,也一个个麻利的将一枚又一枚手榴弹,投进鬼子飞机的机舱,一团又一团火光爆炸燃起,一架架鬼子的飞机转眼就变成了废铁,遨游长空的就只剩下他们的碎片了。
负责炸毁油库和修理库的队员,那更是不遗余力对。随着油库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震的那些奉命撤退狂奔的队员们,一个个都成了滚地葫芦,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
刚刚爬起来继续狂奔,结果航弹的仓库又爆炸了。这次的爆炸竟然升起了一股巨大的蘑菇云,直冲霄汉。那火光都将远在十里外的合肥城,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所有的队员包括徐剑飞,都被震得摔在了地上,有的队员已经耳鼻出血,即便勉强站起来的,也一个个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奔跑的摇摇晃晃踉踉跄跄。
还有几个队员就趴在了地上,再也不会起来了。
努力的带上负伤的队员同伴,冲出了飞机场,冲向了那无边的黑暗。
这时候,东子方向,才升起一颗红色信号弹。
合肥城内的鬼子看到这样的场景,狂奔向机场实施救援。
然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早已经没了敌人的踪影,剩下的只有那熊熊燃烧着的巨大机场,还有满地自己人的尸体。
这个机场废了。
终于冲到了安全的地方,打开了电台,按照约定的时间,他终于收到了田绍刚那边的电报汇报。
电报的内容极其简单,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虎虎虎。
第115章 索要代价
一路狂奔,回到了自己的基地,然后让5个小美女立刻向他们的上司汇报战果。
徐建飞也拽出了自己的电台,再次发了明码电报,显摆自己的战功,刷自己的存在感。
“鄂豫皖抗日军,于5日前,千里奔袭,炸毁了合肥以及寿县组织的机场。
寿县战场毁飞机一百架,歼灭鬼子守备队500人。
合肥战场,炸毁鬼子300架飞机。歼灭鬼子守备队500人。
而最突出的成绩是,杀了两处飞机场,小鬼子多年来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所有的飞行员机械师,以及后勤人员。
宣布合肥与寿县两处机场彻底报废。最大的支持了前线的抗战。
我方两个战场共计损失特战人员百名。请向立下如此大功牺牲的将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敌后活动的抗日军民们,请发挥你们的所有技能手段,配合正面战场打鬼子。
抗战必胜,中华民族必胜。中华民族万岁,抗日的中国人万岁。”
这一次巨大的胜利,再一次鼓舞了全民抗战的决心,锋线上的国府军无不振臂欢呼。
他们遭受的敌人飞机的轰炸太惨了,一颗航弹下来就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弹坑,弄不好就是一个连的兄弟的瞬间伤亡。
这就造成了国府军士兵从上到下,对敌人飞机的恐惧。只要敌机飞过来,他们就都惊慌失措,乃至直接溃逃。
所以一个阵地,本来是地形坚固有利,却正是因为敌机的狂轰滥炸,转瞬崩溃丢失。
这一下天空暂时安静了,让人恐怖的敌人飞机也不再出现了。
即便是出现,也只是零星的几架而已。这大大的缓解了前线的压力,更主要的是缓解了士兵们的心理压力,一时间战斗力明显提升。
这一战的损失对于鬼子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这让畑俊六再也不顾亲王的身份,对着东久宫虽然没有扇宾的给,但也是一阵八嘎的疯狂嘶吼。
东久宫不敢凭借着身份顶嘴,只能像普通的将官们一样,立正低头一声声的哈依。
最终畑俊六还是请示了关东军,友情借调飞机以及航弹,断了三天的对国府军的轰炸,才得以继续实行。
畑俊六则责令东久宫,必须凭借着他的身份,像日本大本营请求,将这次的损失补回来,否则就让他回大本营去,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去吧。
不管田俊六和东久宫多么苦恼,在根据地的徐剑飞,正在自己的军部,悠闲的欺负五美呢。
徐剑飞嘴角含笑,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沛然,慢悠悠的说道:“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答应你父亲的条件,你就要给我付出代价。如今我已完成了你父亲交代的任务,现在也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四美,便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种既想看热闹,又夹杂着些许羡慕嫉妒的复杂眼神。
李沛然的脸色瞬间羞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羞涩地低下了头,小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角,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那纤细的腰肢在扭动间,更显得婀娜多姿,而那细腰下的美丽弧线,和两座山峰也因此若隐若现,愈发迷人。李沛然的声音有些颤抖,低声说道:“我可以接受你的任何条件,但请不要在我的姐妹面前说出来,好吗?”
徐剑飞闻言,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他哈哈大笑着反问道:“那假如我现在,就当着你的姐妹们的面提出来呢?你还能接受吗?”
他的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引起了其他四个小美女的一片尖叫。她们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有的迅速关上房门,有的则急匆匆地搬出凳子,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满脸热切地准备围观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李沛然的脸简直羞红的出了血。虽然即将出现的场面,会让自己十分的丢人尴尬,但为了获得心中早已经泛滥的那种欲望,她还是扭扭捏捏的小声的,用比蚊子还低的声音回答:“我满足你所有变态的需求,我接受你的条件。你个变态。”
徐建飞就再次哈哈大笑:“那好,第五战区情报处住鄂豫皖军,上尉情报长,我命令你立刻回到机要室,向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发报:我打下了如此之多的飞机,即便不按照飞机原本的价值来计算,仅仅折算一半,也应当给予我同等价值的奖励。”
然后恶狠狠,面带狰狞,将丑脸以居高临下的姿势,就差顶在李沛然的俏脸上:“如若不然,日后我便再也不会施以援手了。咱们之间的情分,就此一刀两断!”
听到这样的电报内容,李沛然小美女满脸惊愕,嘴巴张得大大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竟然就只要这样的代价吗?”
“没错。”徐剑飞退了一步,两步,然后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抗战之事,我自然可以全力配合,但我们不是从属的关系。
帮上人情,不帮上本份。这次我帮了你爹的第五战区,我为此付出了 一百 多名兄弟的生命,这可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巨大代价啊!
更何况我还付出了近千双鞋子,你总得给我点买鞋钱吧。人家小二跑堂的给跑个腿,还能弄几个铜板的鞋钱呢不是。
而我所做的一切,使得你爹的第五战区,每天至少减少了两三千名士兵的阵亡。可最终呢?他得以升官发财,而我却亏损惨重。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对我进行赔偿,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听到这样的要求,其他四位小美女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对着他们二人狠狠地比了个大大的“切”字,满脸鄙夷地说道:“我们还以为会有什么香艳刺激的剧情上演呢,结果竟然只是如此无趣的铜臭之事!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啊!
罢了罢了,天不早啦,散戏了散戏了,我们还是回去嗑瓜子吧。”说罢,她们便头也不回地一窝蜂的转身离去,留下徐剑飞和李沛然两人面面相觑。
第116章 光头与李宗仁较劲
对于徐剑飞不合理的条件,李沛然却是答应了下来。
果不其然,小美女的一封给父亲的电报,让他毫不犹豫地放下一切,甚至不顾自己的眼疾,亲自踏入国府重庆行营官邸,去觐见那位令人讨厌的光头。
对于这位曾经的宿敌,如今却不得不携手合作的对手,光头心中有着复杂的情感,斗了二十多年,依旧不能分出胜负。
但抗战一起,这位生死对手却义无反顾的投身过来,其实不是认输投靠,单单就是为了团结一切力量抗日。着让光头即欢喜又苦恼。
在台儿庄一役中,这位对手更是为他脸上贴满了金,让他在国人面前扬眉吐气。面对这样的情况,光头自然也不会拒绝李宗仁的求见。
当李宗仁走进官邸时。一见到光头,李宗仁立刻挺直了身躯,给光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敬完礼后,李宗仁缓缓放下手,然后轻轻拽下手套,仿佛这是一个重要的仪式。接着,他迎上了光头主动伸出来的手,微笑着说道:“委员长好。”
光头热情地握住李宗仁的手,用力地摇动了几下,同时关切地问道:“德林还好吗?如果需要,我将重金聘请外国的医生为你医治,因为你对国府现在的抗战,太重要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真诚的关怀,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李宗仁微笑着回答道:“谢谢委员长的关怀。虽然我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复,但已经能够模糊地看到眼前的东西了,所以就不再麻烦委员长了。”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的眼疾放在心上。
光头脸上挂着笑容,说道:“这个嘛,这个嘛,那就好。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讲吗?就请德林直言,赶紧坐下说吧。”李宗仁闻言,缓缓走到光头对面的沙发前,稳稳地坐了下来。
这时,侍从室的主任亲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李宗仁面前的茶几上。李宗仁微笑着点头致谢,然后端起来轻轻地、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将茶杯放回原处。
稍稍沉默片刻后,李宗仁抬头开口说道:“想必委员长在如此繁忙的工作中,应该也已经收到了徐剑飞那份明码电报了吧。”
听到这句话,光头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收起了伪装,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关于他的情报,我自然是有多种渠道可以获取的。他的功劳不小,对第五战区的作战非常有力。”
意思明显不过,功劳不小,但仅仅是对第五战区有利,对整个会战却帮助不大,这么说,就多少有些吃醋的味道了,然后加了一句:“不过,这还得归功于德林当年的那个美人计呢。”
光头的话语中明显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显然是在嘲笑李宗仁。
当初得到那封明码电报后,李宗仁为了将那支神秘的军队收归己有,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使用美人计,将她送到那个底细不明的人身边,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进行拉拢。可以说,李宗仁为了达到目的,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而这次徐剑飞之所以出手,据其他部门汇报,原先第五战区下令,却被那小子直接给拒绝,是经过他的女儿软语哀求,结果那个小家伙就立刻同意了。
自己用尽了封官收买的手段没有成功,而你李德林只是丢出去一个女儿,就轻松的收服了那个特立独行的家伙为己用,你的美人计成功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的麾下又多了一个军,而是只听你的,根本就不听自己这个委员长的军,这怎么不让人吃味?
李宗仁自然对光头的内心嘲讽心知肚明。
毕竟他们之间的争斗,已经持续了长达二十多年之久了。
无论是在军事领域还是政治舞台上,两人始终难分伯仲,旗鼓相当。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嘲讽并压制对方,光头又岂会轻易放过?
然而,此时此刻的李宗仁却愈发得意起来。尽管他为此付出了女儿的代价,但在与光头的这场较量中,他无疑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就拿这次会战来说吧,第九战区可是光头的得意之地,他的爱将陈成更是被赞誉为“老虎崽”。
然而,就是这个所谓的“老虎崽”,却将老蒋的德械师几乎消耗殆尽,可战线却依旧节节败退,所取得的战果实在难以称之为辉煌。
好不容易抓住了 106 师团孤军冒进的机会,本以为可以大获全胜,可如今却陷入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双方都在拼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现在还在僵持。
反观自己的第 5 战区,由于得到了徐剑飞的全力支持与配合,自己的麾下的杂牌冯治安,所率领的不过是区区一个集团军,实际上仅有一个军,下辖四个师,竟然能够如此干脆利落地将鬼子的第 13 师团彻底消灭,这无疑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最关键的是抢到了师团旗,让这个师团在鬼子的序列里彻底消失,成为抗战以来,第1个成建制被消灭鬼子一个师团的先例。
正是这一次的战役结果,让鬼子在长江北线合围武汉的计划,变的漏洞百出,让自己有从容布置节节抵抗的机会。对面的压力顿减。
而还是这个徐剑飞,教给大家的反斜面炮兵阵地, V字型的战壕挖掘,还有那神射手专打鬼子军曹的狙击办法,让小鬼子每次攻击都举步维艰死伤惨重。
现在,在第五战区消灭的鬼子,已经比预计的多了三成,而自己的损失比预计的要少了三层,为此变相的保存了实力。
打到了现在,那些交给自己的杂牌军,还能够坚持,而自己的真正看家法宝,广西狼兵还没动手呢。
高下一比,你光头已经输了。
这无疑是对光头老对手的打脸。让他想凭借抗战消耗自己的实力的迷梦破产了。
嘲笑去吧,我只在乎杀了多少鬼子,保存了多少实力。
搭进去一个女儿怎么啦,徐剑飞这个青年才俊未来名将,如果真能成为自己的女婿,其实也不错呢。
第117章 空头支票
面对光头那明显有些吃味的表情,李宗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洋洋自得之情。
暗自思忖,如果自己精心策划的美人计,能够成功实施,成功收服徐剑飞,那么自己所领导的桂系势力,将会在外部,获得一个极其强大的支持。
到那时,究竟是自己还是光头能够笑到最后,可就真的难说了。
想到这里,李宗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为自己未来的女婿争取好处了。
笑着对光头说道:“既然委员长已经得到了徐剑飞的明码电报,而且这一消息还得到了各方势力,安插在他身边的四个小姑娘的确认,那么国府理应给予他重重的奖励,以此来激励他继续奋勇作战。”
光头闻言,站起身来,似乎想要反驳李宗仁的观点。
然而,他张了张嘴,却只是发出了“这个,这个”的声音,显然一时间有些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光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军中赏罚,向来都有其自成一套的体系。对于徐剑飞所取得的这些战绩,国府自然会给予相应的奖励。
但是,你也应该清楚,如今国府正处于艰难时期,财政状况相当紧张,所以只能稍微表示一下意思就行了。”
李宗仁听了光头的这番话,嘴角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明显了。
那哪里行啊,自己克不能亏了自己未来的女婿不是?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光头的说法并不认同。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却认为委员长的这个决断有些失策了。”
光头见状,眉头一皱,追问道:“哦?那德林不妨说说看,原因究竟在哪里?”
李宗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如今这支所谓的鄂豫皖抗日军,实则并不在国府的编制序列之中,而是一支纯粹的民间抗日武装力量。尽管我们并未给予他们军费支持,但他们却在这场关乎国家生死的会战中,依然发挥出了自身巨大的价值,这实属难能可贵。”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与那些打着抗日旗号,却实则危害地方的人相比,这支队伍无疑是值得我们去扶持的。
毕竟,他们不仅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反而为抗日事业做出了积极贡献。既然如此,我们不向他们提供军饷军费,也算是节省了一笔开支。但却不能寒凉他们的心吗。”
光头沉默不语,不知可否。
其实他还在耿耿于怀徐剑飞漠视自己的招揽,而成全了李宗仁。
说到这里,李宗仁似乎看透了光头心中所想,他直言不讳地道:“委员长,可别以为这支小小的军队所取得的战绩,仅仅是在帮助我第五战区。
事实上,只要我的第五战区能够打好仗,那么南面的第九战区自然也会从中受益。比如说,他们所发明的那种反斜面炮兵法,若能在我们国府军队中全面推广开来,无疑将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收益。
现在鬼子对我们的炮兵,已经没造成什么损失了,反倒是给鬼子的炮兵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如果按照这样的办法打下去,再有委员长英明决断的战略,无疑这场会战一定会实现我们的目的的。
然而,这其中存在一个问题,如果利用好了这些民间抗日武装,即在这场会战中,可能会更大程度地消耗鬼子的兵力和财力。这种消耗所带来的影响,将是极其深远的,甚至可以说是无穷大的。
为了继续让这支部队发挥其潜在的能力,并在这场会战中发挥最大的作用,我认为给予直接的奖赏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不仅可以激励这支部队更加奋勇作战,还能够向敌后所有抗日的民间武装,传递一个重要信息:只要你们取得战绩,国府绝对不会吝啬赏赐。
这样的举措对于敌后抗日的民间武装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鼓励。这将向他们展示国府团结抗战的决心,让他们明白,只要他们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贡献,国府一定会给予应有的回报。
这种鼓励将激发更多的民间武装投身到抗日斗争中,为抗战胜利贡献力量。
更为重要的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就可以在各地方武装中,树立起委员长高大的形象。让这些地方武装对委员长心怀感激,从而增强他们对国府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这对于将来我们收服占领区、巩固统治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为我们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直直地击中了光头的内心深处,让他原本不甘赌气的想法,瞬间土崩瓦解。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说话的人,仿佛第一次认识李宗仁,怪不得李宗仁能在自己二十年的打压下,走到了今日几乎能和自己分庭抗礼,其人收买人心之能,我不如也。
就在这一瞬间,光头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他原本计划着让别人替自己卖命,却丝毫不想掏出半分钱作为回报,但现在,他的想法完全改变了。
“徐剑飞提出的那个,按照敌人飞机价格的一半,来奖励他的要求,确实有些过份了。”光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如果他能够成功缴获那些飞机,为我所用,我当然不会吝啬这样的奖赏。然而,他只是将飞机炸毁了,虽然对我们的正面战场,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我并没有真正得到那架飞机不是。”
李宗仁就轻蔑的一笑。上海买办的嘴脸啊,在国家领导层面暴露出来,是要不得的啊。
光头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我决定这次只拨付给他十万银元的奖励。德林,你再派一支小队把这笔钱送过去给他。”
然而,李德林却当场直接拒绝了光头的命令。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暗自思忖着:“当初为了那一笔钱,我可是连自己的闺女都搭进去了,才买下了这支队伍。这次再去送钱,那我还得搭上什么呢?”
“先记账吧,发一个报纸声明,奖励归奖励,但他毕竟处在敌后,关山险阻,还是记账以后再补。”
这正合了光头的心意,这种办法好,既得到了好名声,扩大了影响力,有不真掏腰包,就是一个惠而不费。
既然是空头支票,那就把画饼画的大一点,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按德林的办法办。这样吧,此战我奖励他50万大洋。”
第118章 人才难得
在地军部里,徐剑飞正对着一份报纸发愁。不断地抖落着报纸上的国府奖励,脸上满是苦笑。
“我的明文发电,明明是为了鼓舞士气,可那个光头,最有可能就是你爹吧,竟然也用这种办法给我画饼!我真是怀疑他们是不是合起伙来要赖我的账,而且还做得如此名正言顺、堂而皇之,简直就是无耻之极!”徐剑飞愤愤不平地说道。
一旁的李沛然听了,不禁有些扭捏起来,她紧紧地捏着衣角,满脸歉意地说:“我为我父亲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表示深深的歉意。要不,我来替我父亲向你道歉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提出来,我都会答应你。”
徐剑飞闻听此言,如遭雷击一般,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沛然。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勾引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二话不说,直接捂着鼻子,像一阵风似的飞奔而出。
此时此刻,徐剑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这个小丫头远一点,越远越好!不然的话,自己恐怕真的会夭寿的!
李宗仁和光头联合起来,结结实实地坑了一把徐剑飞。
很有可能李宗仁是因为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愧疚之情,所以徐剑飞最早提出的那个请求,也就是请他帮忙,聘请几位医生,自行建立一个野战医院的要求,他最终还是不遗余力地帮其达成了。
经过一番努力,他成功地为徐剑飞,在大后方招募到了五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
不仅如此,为了确保这些医生能够安全抵达徐剑飞手中,他还特意绕道而行,一路保驾护航,给送过来,大约再有三天就能到。
当李沛然得意洋洋地向徐剑飞通报这个好消息时,徐剑飞简直欣喜若狂。他对这件事的期待,已经到了望眼欲穿的程度。
与此同时,二叔在招聘中医方面,也传来了一连串的捷报。
他竟然请到了大别山中最为声名远扬的十位跌打郎中!这可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啊!
不过,你可千万别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毕竟,不同的地区往往会孕育出与之相适应的各类高手。
就好比在平原地区,你几乎不可能碰到擅长治疗跌打损伤的大夫,但能治疗瘟疫的高手却是比比皆是;而在云南、贵州等地,那些拥有一手绝妙解毒本领的郎中,则随处可见。
而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人们在山间行走时难免会摔倒受伤,甚至摔断胳膊腿也是常有的事。正因如此,那些掌握了治疗跌打损伤技能的郎中,便应运而生,成为了这片土地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手艺也会越发精湛。
中医这门技艺,与西医有着本质的区别,不是速成型。
而是需要名师的引领,以及在岁月的沉淀中不断积累经验,才能达到妙手回春的境界。
就拿眼前的这位老先生来说,他便是二叔特意请来的,大别山一等一的治疗跌打损伤和红伤的高手。
这位老郎中满头白发如雪,胡须也同样洁白,身形干瘦,身着一袭白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根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棍子。
令人诧异的是,他身上并未携带常见的书箱或药包,仅有另一只手中紧握着一本已经翻得破烂不堪、泛黄的本子。
老先生颤颤巍巍地从滑杆上下来,徐剑飞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搀扶,关切地说道:“老先生,您慢些走,小心脚下。”
老先生转头看向徐剑飞,微微一笑,开口询问道:“这位将军,不知您贵姓啊?”
徐剑飞连忙回答:“免贵,我姓徐,徐剑飞。”
老先生闻言,面露惊喜之色,说道:“原来您就是鼎鼎大名的徐军长啊,真是久仰大名啊!”
徐剑飞赶忙谦逊道:“军长这个称呼就太见外了,您叫我一声小飞子就好。还不知老先生您贵姓高名呢?”
老先生微笑着回答:“老朽姓王,名建成。”
“王老你好。”
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一样,边走边聊,彼此介绍着自己的情况,一同朝着军部走去。
没走几步,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突然停下脚步,面带微笑地看着徐剑飞,说道:“从你搀扶我的手上,老朽能够感觉到一些异样。军长啊,你的左腿小腿,是不是曾经受过伤,甚至骨折过呢?”
徐剑飞心中一惊,但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地回答道:“王老果然医术高明啊!您说得没错,我这一行每天都要摸爬滚打,受点小伤是家常便饭。”
王老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白眉紧紧地纠结在一起,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可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探查,军长你的这个伤,应该是在 20 岁的时候断掉的。然而,从它现在的表现来看,却像是已经有 80 年的陈年旧伤了。但是,看军长你的年纪,也不过才 30 来岁,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难道是老朽的医术退步了吗?”
徐剑飞心中当然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他不能说出来。
于是,他连忙笑着解释道:“王老您的医术绝对没有退步,您的诊断完全正确。只是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再加上我没有及时得到妥善的救治,所以才会耽搁了一下,导致出现了这样的表现。”
为了不让王老继续追问下去,徐剑飞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对了,王老,我之前说过要给您付工钱的,您看——”
王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来此并非为了金钱,而是渴望能为抗击日寇,贡献一份绵薄之力。只要将军能管我一日三餐温饱,我便心满意足了。”
徐剑飞听后,连忙摆手道:“这如何使得?我的规定便是如此,凡有一技之长且能加入我野战医院者,每月皆可领取一百五十块大洋的月饷,另有五十块大洋的津贴。”
这待遇可是国府少将级别的了!
王老闻言,仍是面带微笑,缓缓摇了摇头,谦逊地说道:“军长过了,在我风烛残年之际,还能为抗日事业略尽绵力,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军长赐予我如此良机,我已深感满足,实不敢再奢求其他。”
徐剑飞见状,赶忙再次说道:“王老的高风亮节,令我钦佩不已,王老的一片爱国赤诚之心,更是令我感动万分。
然而,这份津贴与工资,王老万不可推辞。若王老执意不收,其他人又当如何呢?如此一来,恐怕会对我招募优秀郎中造成不利影响啊。”
王老呵呵一笑,似乎对徐剑飞的话颇为无奈,他笑着说道:“军长这可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啊!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这份军饷我便收下了。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将这笔钱暂时寄存在军长处?待到我有需要之时,再行支取。”
“要不然我给王老送家去吧。”
此话一出,王老突然间眼泪滚滚而下:“不必了不必了,家早就没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引起了您的伤心。”
“没关系,在这乱世之中,我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我还能多救几个抗日的将士,就是为我死去的一家人报仇了。”
然后也不想再提伤心事,“请徐军长带我去看伤员吧。”
“先歇歇吧。”
“不必了,岁数大啦,时间不多了,能多做一点是一点吧。”
第119章 妙手回春
王老郎中心急救助伤病,一来就请求徐剑飞带着他去看望伤兵。
徐剑飞实在拗不过,只好无奈地带着他来到了伤兵所。一进伤兵所,老先生便径直走向一个伤兵,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那断腿处。
“嗯……”老先生微微皱眉,“这是轻伤造成的骨头断裂,情况倒是不太严重。不过,这是谁包扎的?这简直就是胡闹嘛!”
正说着,李沛然像一只敏捷的小鹿一样跑了过来,满脸不服气地说道:“这是我包扎的,怎么啦?”
面对这位美丽的小姑娘,老先生竟然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情,依旧板着脸,毫不客气地呵斥道:“胡闹胡闹!你这样包扎,这名战士将来很可能会变成跛腿的!”
听到老先生如此严厉的话语,沛然不禁捂住小嘴,满脸惊愕,显然被吓得不轻。
“可是……这可是徐军长教给我们的办法啊。”沛然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对自己的做法,还有些底气不足。
“徐军长教的也不行,同样是胡闹!”老先生的语气越发严厉,“过来,我来教你正确的包扎方法。”
说罢,老先生缓缓蹲下身子,对着那名受伤的战士温和地说道:“小勇士,稍微忍耐一下,马上就好啦。”
看到老先生要亲自展示他的治疗骨折的手艺,那些刚刚被招募过来的女兵们,顿时兴奋起来,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飞快地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仔细的观察学习。
老先生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都好好学着点儿。”
然后,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那只受伤的腿,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猛地一掰!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小战士原本已经有些复原的断腿,竟然在他的手中再次被硬生生地掰折了!(这是萝卜在老家,亲眼看到过的一个老中医的手法。)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人,周围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这可是断腿啊,而且之前还已经有了一些复原的迹象,如今却被如此粗暴地再次折断,那该有多疼啊!
果然,那个战士当即疼得满头大汗,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也被咬得发白。
然而,令人佩服的是,这个小战士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惨叫,只是强忍着剧痛,紧咬牙关。
紧接着,老先生迅速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断腿处,然后开始用手上下捏动。随着他的动作,一阵细碎的声音轻轻响起,仿佛是骨头在重新归位一般。
做完这一切后,老先生抬起头,看着战士,关切地问道:“现在还疼不疼?”战士强忍着疼痛,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回答道:“老爷爷,真神了!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听到战士的回答,老先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拿起一旁的纱布和两根木条,动作娴熟地为战士包裹起伤口来。
不一会儿,伤口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老先生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战士说道:“坐起来,下地走两步。”
这样的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那些围着周边的女兵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要知道,战士的腿可是刚刚被折断啊,怎么可能立刻下地走路呢?
就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沛然站出来,轻声对老先生说道:“他的腿断了,是不能走的!”
然而,老先生却只是横了她一眼,淡淡地,但语气却无比自信的说道:“我说能走就能走。”
这个小战士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吃力,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牙关紧咬,眉头紧皱。似乎相当犹豫。
老先生怒吼:“磨蹭什么,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这点疼,站起来,走两步。”
在这样严厉的督促下,小战士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身体微微摇晃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小心翼翼地用那条受伤的腿向前迈出一小步,这一步对于常人来说轻而易举,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异常艰难。
然而,就在他迈出这一步的瞬间,奇迹发生了——尽管他的伤腿还不能完全承受身体的重量,但他确实能够走动了!
小战士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腿,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我真的能走啦,这也太神奇啦。”
站在一旁的老先生微笑着说道:“一个月之后,你就可以恢复如初,继续参军打鬼子了。”
接着,他将手中那本泛黄的书,递给了李沛然,语重心长慈祥地说:“我看你是这帮闺女的头。你把这本书拿去,让这些丫头们仔细观看上面的图样,然后去山上把这些草药挖回来交给我。
等你们完成这些任务,我再教你们治疗红伤草药的配制方法。到时候,你们就都是我的徒弟了。等战争结束了,你们解甲归田,也能凭着我教给你们的这门手艺,吃上一碗饭。”
老先生的这番话,让在场的女兵们都兴奋不已,老先生如此大方地将如此绝技传授给她们,这让她们感到无比幸运和感激。
于是,这些女兵们一起跪下来,向老先生行拜师礼,表达她们对老先生的敬意和谢意。
老先生看着这些女兵们,心中也充满了欣慰和感动。
老先生脸上的皱纹,如同一层层涟漪般荡漾开来,发出了一阵爽朗开心的笑声。
“哈哈哈哈……”老先生笑得如此开怀,以至于周围的人都被他的笑声所感染,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现在可是新时代啦!”老先生一一搀扶起女兵,感慨地说道:“那些陈旧的规矩和习俗,已经不再流行咯!都起来吧,都起来吧!”老先生的语气和蔼而亲切,让人感到一种温暖的关怀。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一群年轻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和欣慰。“只要你们能够好好学习,将我这祖传的医术传承下去,并且不断发扬光大,那我就心满意足啦!”
老先生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些年轻人的期望:“希望你们能够继承和发扬这门古老的医术,用自己的智慧和技能去拯救更多的伤员,为抗击日寇贡献一份力量。
“多救伤员,多杀鬼子!”老先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仿佛他心中的那股爱国热情被点燃了一般。
这句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口号,更是他对这些年轻人的一种激励和鞭策。
第120章 美女的力量
李宗仁帮忙聘请的西医大夫到了,徐剑飞依旧是亲自迎接。
共五个人,其中还有一对是夫妻。一个个都戴着眼镜,提着他们的行李。
徐建飞亲自接待,然后领着他们,参观了自己的战地医院设备。这都是在六安缴获小鬼子的,专门针对战争中负伤的。
还有一大堆的药品。
五个人表示相当满意。
于是在鄂豫皖军的伤兵营中,出现了这样的情景,五个白大褂的西医大夫,负责取出伤兵身上的子弹和弹片,伤口的处理就交给十个穿着长袍马褂的郎中处理。
中西医互相配合,药到病除。
尤其是这些中医那祖传下来的,专门治疗跌打红伤的中药配方,更是神奇。这大大的弥补了军队上西药缺乏的缺口。
就比如说那珍贵的价比黄金的消炎药青霉素,徐建飞有钱也买不到。
但中医却拿出了最普通的一件东西,那就是满山遍野的一种菌子,马博,就是马粪泡。
晾干磨粉之后,撒到伤口上,消炎退烧真的是立竿见影,和青霉素相比不相上下。
而中医们还提出来,给这些伤员们每顿饭的菜肴里,加上这种东西,再添加上普通的红枣,伤兵们就神奇的恢复,受伤不会超过一个月,就能再次生龙活虎的上战场了。
有了中西医结合的好办法,一到晚上聚餐的时候,一面是白大褂一面是长袍的两伙人,就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探讨出一个又一个治疗的方案,这让伤病的恢复率得到了大大的提高,也将军队的战斗力不断的提升。
正因为有了这种战地医院,又将战地医护所建设到了营级,他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战士们更不惧怕上战场,更不惧怕伤亡了。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有了即便伤亡,也能够恢复的信念。
全军积极整编训练磨合,准备继续战斗。
这时候,小鬼子张鼓峰和老毛子的战斗早结束了,日本鬼子放开了手脚。
第十三师团覆灭后,日本给日本第2军,补充了虽然是常备甲种,但有帝国之耻之称的大阪第四师团,别名商贩师团,更叫泽田茂师团。
该师团没有两个旅团,直辖四个步兵联队,分别是:第八(大阪),第三十七(阪本),第六十一(和山),第七十(条山)联队,外加辎重炮兵等联队,总兵力两万三。
因为众所周知的耍滑,所以第二军也没想带着总是坏事的他们西进进攻第五战区,而是将第四师团,留在了安庆,六安,霍山,霍邱等地,给前出各师团看守后勤补给要道,也是防备鄂豫皖抗日军。
硬仗你不打,也不敢打,那你做为留守部队看看家,然后对付一下鄂豫皖抗日军这种地方武装,总可以了吧。
然后,第二军就给自己挖下了大大的坑了。
直到九月二十二日(比历史晚了一个月),东久迩宫稔彦亲王,才再次从合肥带队出发。重新占领了大别山的门户六安和霍山。
占领了六安、霍山后。第2军兵分两路。左路第四、16师团,继续穿越大别山北麓直逼武汉,右路直捣罗山、信阳,迂回武汉。
这时候,日军将要命的鄂豫皖抗日军甩在了身后,不再和徐剑飞纠缠,当他做了空气,直奔大目标去了。
既然我拿你没办法,那我就不搭理你,就当你不存在,我就没了你给我带来的烦恼了。这样,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而这时候,徐剑飞根本不搭理眼前的第四师团,也没有大动作,只是埋头训练他的军队。
日本人不搭理徐剑飞了,但得到老闺女密报的李宗仁,在得知徐剑飞现在兵强马壮之后,却惦记上他了。
兵力紧张的李宗仁多次致电徐剑飞,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身份,要求调遣徐剑飞的抗日军,加入第五战区序列,参与战斗。然而,面对李宗仁的请求,徐剑飞却选择了无视和拒绝。
他面带微笑,对着眼前的小特务说道:“国府难道不知道吗?我所领导的不过是一支地方武装力量罢了。当初光头在报纸上刊登声明,说要让我归第五战区管辖,这能算数吗?当然不能!
我当初就通过宋部长,向光头阐明了我的立场,我不南不北,我就走我自己的路。我并不是国府军,我只是一支地方武装。
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在武汉会战结束后,扎根于鄂豫皖边区,在这里与日本侵略者展开激烈战斗。
我要让那些占领武汉的日本人知道,他们的卧榻之侧,浴室窗外,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让他们日夜心惊胆战,无法安睡。让他们想要继续西进的时候,我的存在让他们如芒在背。
只要我能做到这一点,就算完成任务了。
至于让我去做其他事情?抱歉,我可不会听从你爹的命令。我并没有吃他一粒米,也没有拿他半毛钱,我为什么要给他卖命呢?
我的地盘是鄂豫皖的大别山,我的士兵们是为了保卫我的地盘而存在的。”
结果,就在这一天,李沛然又出现在了徐剑飞面前,一脸急切地说道:“徐军长,我爹的病已经完全康复了,现在他亲自出山,开始主持第五战区的事务了。”
徐剑飞听后,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哦,那就恭喜李长官身体康复。”
然而,李沛然似乎并没有因为徐剑飞的态度而感到气馁,她紧接着说道:“可是,我爹一接手这个烂摊子,就遇到了很多棘手的问题,所以还得麻烦徐军长您帮忙啊。”
徐剑飞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我不掺和第五战区的事。”
话还没说完,徐剑飞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紧紧抱住了,低头一看,原来是李沛然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胳膊上,而且她那两个软绵绵的大粽子,还不停地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求求你了,徐哥哥,你就帮帮我爹爹吧。”
徐剑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连忙想要挣脱开李沛然的拥抱,可是李沛然却死死抱住他不放,嘴里还不停地哀求着。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父亲不惜出卖色相的小丫头,徐剑飞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哭笑不得地说道:“别叫我哥哥,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妹妹。”
李沛然一听,立刻改口叫道:“那我叫你徐叔叔总行了吧。”
徐剑飞一听,更加哭笑不得了,他连忙说道:“别叫我叔叔,我可没那么老。”
李沛然眼珠一转,突然灵机一动,娇声说道:“只要你能帮我爹爹,我叫你干爹都成。”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一样,在徐剑飞的耳边炸响,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冲,当场鼻血就像喷泉一样狂喷了出来。
徐剑飞手忙脚乱地擦了擦鼻血,然后连连摆手说道:“行啦,行啦,我投降了。你说吧,到底又是什么烂摊子,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121章 焦头烂额的第五战区
李沛然不惜色诱徐剑飞,是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当初微操达人光头,为了田家镇要塞与江南岸的半壁山要塞相配合,竟然莫名其妙的,将江北本来是第五战区的田家镇要塞,拨给了江南的划归第九战区,李延年的第2兵团防卫序列, 却未考虑到一旦田家镇要塞受到攻击,跨江增援的困难。
既然有此划分, 第五战区在用兵之时, 便将田家镇要塞的防务,排除在外了。
而在江北的第九战区第2兵团,对隔江的田家镇要塞又难于照顾,于是使田家镇要塞处于孤立地位。要塞的防务无野战部队作外围有力防护,仅靠要塞守备部队独立支撑, 显然是极薄弱的。
广济失守后, 白崇禧为发动全面反攻, 将位于铁石墩的第26军调向松杨桥进攻,以致田家镇要塞侧翼空虚; 复又将田家镇要塞西北面的第67军许绍宗部,第161师官焱森部调离, 于是要塞周围形成“真空”。
直到李延年的外围阵地不断失守,日寇登陆部队不断增加, 从广济方面增援的日寇潮水般涌来。要塞处于十分危急状态。
李延年不停向最高统帅部告急。直到此时最高当局光头才悟到,隔江划分战区是个重大的失误,于是微操达人在17日夜,急电第五战区,硬性规定所有江北守军,统归第五战区指挥, 并语气强硬的强调,田家镇要塞安危,亦由第五战区负责。
接到这一命令后,原本属于第九战区的李品仙,又被划拨到第五战区,接手田家镇要塞,结果这一微操就更乱了,因为李品仙的大部兵力,都在江南,北面就没有什么兵。
于是心急如焚地赶往第五战区长官部,去会见白崇禧。
一见面,李品仙便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他妈的,都火烧眉毛了,才把这烂摊子像扔垃圾一样丢给我!他们要是能早几天改变主意,我也好及时调拨部队,在田家镇外围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御线啊。可现在倒好,我们该怎么办呢?”
白崇禧对这道命令同样感到十分气恼,但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再怎么抱怨也无济于事,而且这任务也根本推脱不掉。
于是,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拿起红蓝铅笔,俯下身去,仔细端详着那张军事地图,苦苦思索着该如何调兵遣将。
然而,当他定睛看向地图上敌我双方的兵力标记时,心中不禁一沉。
整个战场上,中国军队的阵线已经被敌人冲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想要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了。
即使他这位素有“小诸葛”之称的将领,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也感到束手无策、回天乏术了。
最后,白崇禧无奈地扔下手中的红蓝铅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骂娘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补救,免得又被人埋怨。”
李品仙也深以为然,应道:“那倒是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李品仙马上转舵,“我赶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如何调遣部队救援。”
其实白崇禧的担心, 是从收到李延年求援电后就开始了。
当时因为没有田家镇要塞的负担,让当时都白崇禧手上有些兵力,所以他组织发动了一场第五战区的反击战。
然而,就在他全力发动全面反攻之际,局势却急转直下,原本的优势逐渐消失殆尽。
面对如此困境,他自己都已经应接不暇,又怎么可能有多余的力量,去救援那座至关重要的要塞呢?
他万万没有想到,如此沉重的担子竟然会突然压在他的肩头。
李品仙眼见白崇禧眉头紧皱,沉默不语,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健生兄,您是不是在担心田家镇会失守啊……”
然而,白崇禧的忧虑显然比这更为深远,他缓缓说道:“我所担心的,不仅仅是田家镇的安危,而是我们恐怕不久之后,就不得不放弃武汉了。”
话到此处,白崇禧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如今的局面,就如同那句俗语所说的——尽人事而待天命吧。
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派遣第26军前去策应,攻击敌军的侧翼和后方,以此来牵制敌人,减轻要塞所承受的压力。
此外,再派遣第86军前往增援,只是……”他的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有什么难以言喻的苦衷。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而稳重的声音:“建生,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已经为时太晚了,86军远水不解近渴啊?”
白崇禧一听这声音,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迎向门口,满脸欣喜地说道:“德林兄,您可算回来了!您的眼疾好些了吗?”
风尘仆仆的李宗仁快步走进房间,他一边摘下军帽和手套,一边疲惫地说道:“真是不容易啊!”
白崇禧见状,连忙迎上前去,亲自接过李宗仁的军帽和手套。
李宗仁苦笑着说:“情况不太好,但也只能这样了。那位派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我又怎能不来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崇禧满脸愧疚地说:“都是我无能,没有把事情处理好……”
李宗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安慰道:“这场会战,第五战区能打成这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除了你,别人都不可能做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接着,李宗仁话锋一转,严肃地问道:“不过,关于你调动八十六军的问题,你认为现在为时已晚,恐怕该师还未到达,要塞就已经失守了,对吗?”
白崇禧看了一眼李品仙,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李宗仁微微一笑,说道:“不不不,其实还有一支部队你没有调动。如果有了他出手,我保证要塞一定能够坚持到八十六军赶到。”
白崇禧和李品仙对视一眼,实在不知道第五战区还有何兵可调,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哪一支?”
李宗仁缓缓地说出了那支部队的名字:“鄂豫皖抗日军。”
第122章 再次出手
李宗仁缓缓地说出了“鄂豫皖抗日军”这个名号,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一道惊雷在白崇禧和李品仙的耳边炸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泄气。
白崇禧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说道:“德公,您这是在说笑吧?那不过是一支地方武装而已,连杂牌都算不上。
上次聚歼第十三师团,那完全是因为田绍志在战场上反正起义,还有冯治安出了全力的缘故。因为事发突然,我鞭长莫及,所以委任他临时做了前敌总指挥,不过是居中调解协调调度,捡了个便宜罢了,根本就不堪大用啊!”
李品仙也附和道:“是啊,德公,那徐剑飞其实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适逢其会,运气好罢了。而从他有点小胜,就要明码电报的满世界嚷嚷,足见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
国府的将领对徐剑飞的心态是羡慕嫉妒恨。徐剑飞越优秀,就显得他们越无能,所以其实在心中,对徐剑飞是非常抵触的。
李宗仁微微一笑,说道:“建生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据小女汇报,现在的徐剑飞可已经今非昔比啦!”
白崇禧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沛然怎么说?”
李宗仁答道:“她说现在徐剑飞的鄂豫皖抗日军,可是齐装满员的一万五千人呢!”
白崇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惊讶地说道:“这么多?而且还是齐装满员?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李宗仁笑道:“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啊。不过,当初歼灭十三师团的时候,其实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徐剑飞的那五百特战队。他们从奇袭六安开始,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战斗力和战术素养。”
白崇禧现在是真没兵力了,所以点头:“齐装满员一万五千,再烂也比稻草人强啊,那就将他调过来,先应付一阵吧。”
李宗仁却苦笑一下:”我估计让他整军前来是不可能的,但请他出那支特战队还是可能的,只要他的特战队一出,战场的形式就可能改变,为田家镇要塞防守争取时间,是绝对能办到的。”
白崇禧仔细研究了战局,反复审视地图,面对严峻的形势,他深知必须采取非常手段。而徐剑飞的特战队,早就天下闻名了,如果能请动他出手,或许整个田家镇要塞还能有一线生机吧。
沉思良久,最终决定死马当活马医:“那就试试吧。”
正是基于这样的决策,才有了李沛然施展美人计的这一幕。她必须说服徐剑飞,让他同意派出那支精锐的特战队。
李沛然用尽了各种手段,挂件一样挂在徐剑飞的胳膊上软语哀求,甚至动用了亲情牌,连干爹都叫了出来。
徐剑飞面对这样的攻势,只能哀叹一声,感慨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自己也不能免俗。”
“好啦,好啦,你放开我,我答应啦。”
听到徐剑飞终于答应,李沛然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她立刻放开了徐剑飞,转身就要跑:“我要通知我爹爹去。”
“回来。”
“干爹,答应干女儿的,不许赖皮。”
徐剑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李沛然的执着和机智让他不得不佩服,而她对父亲的孝心更是让他动容。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放心吧,我不会食言的。”
“干爹,您真是我的大英雄!”李沛然兴奋地跳了起来,她知道,有了徐剑飞的承诺,田家镇要塞的防守就有了希望。
徐剑飞看着李沛然欢快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这一决定,可能会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子的智慧和勇气。
徐剑飞猛然想起:“回来。”
李沛然就站住,转身,有些不耐烦了的问到:“又怎么啦,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啊。”
徐剑飞当时就震惊了,目的达到了,就变脸啦?这人品,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向李长官承诺,我不会派一个军,只会派一个特战大队。我也不会亲自参与田家镇要塞的防卫工作,我只会在外围进行牵制和配合。”
“好嘞。”李沛然带着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迅速跑回机要室,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宗仁去了。
望着她那优雅而迷人的背影,徐剑飞突然间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李家父女的圈套。
他开始怀疑,李宗仁之所以提出要整军出战的要求,实际上是为了引诱自己讨价还价,最终交出他觊觎已久的特战队。而自己却还自以为占了大便宜,真是愚蠢至极。
真是个老谋深算的李宗仁,真是个特朗普,他们俩真是狡猾狡猾的有。
徐剑飞迅速召集了副军长田绍志、特战大队的王大江、特务连的东子,以及他的二叔,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徐剑飞郑重公布:“应第五战区李长官的邀请,为了给田家镇要塞争取宝贵的时间,我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将亲自带领特战大队以及侦查连,火速赶往前线支援。在此期间,全军的事务将由田副军长全权负责。”
全体军官和士兵齐声回应:“是,长官。”
“二叔,我需要我们的那两门曲射炮,同时准备五千个防毒面具,充足的枪弹和手雷,还有五百套敌军的军服,以及相应的证件。“
二叔思索了一下:“这些物资上次在六安战役中缴获的应该足够。”
“再给我五千大洋。”二叔一边拧着烟袋锅子一边点头:“没问题,都给你准备妥当。”
接着转向李沛然:“你立刻通知李长官,我最迟三日内就会抵达战场。”
“遵命。”
“你把你和李长官之间的通讯密码,交给何少壮,他将随我一起行动,确保我们能够和李长官保持时时的联系。”
李沛然坚决地回答:“密码是极其机密的,我不能交给外人,我必须亲自跟随你。”
“这不行。”
“那你就别想拿到密码。”
“你——”
“我,怎么了?”
“我真想掐死你。”
她挺起胸脯,歪着小脖:“你来掐我呀,你来掐死我呀。”
满屋子的人看到这一幕,这哪里是在下达命令,简直就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场面太尴尬了,实在辣眼睛。于是大家一哄而散。
第123章 穿越火线
二十辆缴获自敌人的卡车,满载着五百名特战队员,大摇大摆地驶上了日本人开辟的简易公路。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武汉大会战中,上百万中日军队在昏天黑地的厮杀,谁还在乎这一小股的人马?
徐剑飞他们一路招摇撞骗,仿佛是自己人一般,向西边的前线浩浩荡荡地前进。
战场辽阔而混乱,向前线输送兵员和物资的卡车车队络绎不绝,而向下撤退拉着伤员的车辆也随处可见。即便是有宪兵队在进行盘查,但由于战事繁忙,他们也难以顾及所有过往的车辆。
因此,尽管一路上充满了紧张和危险,但特战队员们,还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第六师团的屁股后方。
当徐剑飞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点后,立刻下达了下车的命令。队员们迅速地扛起携带的物资,隐没在了山林之中。
在山中无人的地带,鬼子的军装就不能再穿了,这样做也有风险,因为可能会被友军误伤。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们脱下了鬼子的服装,并将其埋藏起来。
徐剑飞命令:”大家分散行动,专门针对敌人的物资补给线进行袭击,专挑落单的小队下手,以减少不必要的正面冲突。尽可能的避免我们的伤亡。“
特战大队的队员低声应答,然后就如水银泻地,消失在这巨大的战场中,给小鬼子去找无穷无尽的麻烦去了。
经过一系列的行动,徐剑飞带领的一百名侦查连的人,带着五千个防毒面具。开始向田家镇方向悄然摸进,准备在那里展开新的行动。
然而,就在他们行进不久,便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激烈枪炮声,这预示着前方的战斗已经打响,徐剑飞和他的队员们即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
听到前方传来密集激烈的枪炮声,还有一阵阵国军的喊啥声,小鬼子的板载声,看来,自己已经身处前线了。
徐剑飞和他的小队爬到了一个小山头,成功地干掉了山上警戒的日本士兵。
从这个有利的位置,他们目睹了中日双方正在激烈交战的场面。
徐剑飞仔细观察了战场的局势,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鬼子炮兵阵地上。他注意到,鬼子的炮兵们正在忙碌地进行着战前的炮击准备。
徐剑飞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迅速召唤来自己所带的两门迫击炮,并迅速测量了目标坐标。冷静地对迫击炮手们下达了命令:“目标,鬼子的炮弹堆积所,五发极速射!”
迫击炮手们迅速而准确地执行了命令,通通通,炮弹接连不断地从炮膛中飞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鬼子的弹药堆里。
随着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鬼子的弹药堆发生了殉爆,殉爆中还掺杂着黄绿色的浓烟,场面一片混乱。
恰巧在这个时候,一阵强劲的南风吹过,黄绿色的浓烟迅速在战场上弥漫开来,正好覆盖了鬼子的攻击阵型。
毫无准备的鬼子士兵在浓烟中挣扎,大片大片地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毒气熏蒸,可以说是他们自己种下的恶果。
这场突如其来的轰炸,以及随之而来的毒气,立刻瓦解了鬼子的进攻势头,造成了他们死伤大半的惨重损失。与此同时,国军阵地上则爆发出一片欢呼声,士兵们为这意外的胜利而兴奋不已。
然而,在一片欢腾中,徐剑飞注意到,由于风向的改变,毒烟有少量飘过,也影响到了国军的阵地,使得一些士兵感到不适。
这算是误伤友军了。
尽管这场战斗取得了胜利,但徐剑飞也清楚,这次的误伤友军,将成为他再上战场首战的一点点瑕疵,提醒自己,以后少做误伤友军的事,否则小丫头会不高兴的。你看,现在小丫头不就眉头紧皱要发火了吗。
不过她皱眉的样子还蛮好看的吗。暗骂一句,色心不死。
赶紧在敌人阵地陷入混乱之际,徐剑飞迅速戴上防毒面具,并迅速为李沛然也扣上一个。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响亮的“冲——”,随即带领着一百名战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山坡上冲了下来。他们手中的卡宾枪齐齐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残余的敌军身上,转瞬间便撕开了敌人的阵型,直奔国军的阵地前沿。
国军士兵刚刚还在为胜利欢呼,突然间又看到一群戴着面具的人,从毒烟中冲出,他们一时之间无法分辨敌我,误以为是敌军的增援部队。
指挥官见状,急忙大声指挥:“快,快,开火!”
徐剑飞意识到情况紧急,不顾还有些许毒烟弥漫,迅速摘下面具,大声呼喊:“不要开枪,我们是友军!”
国军士兵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百名队员已经跳入了战壕之中,与国军士兵肩并肩站在一起。
徐剑飞环顾四周,大声询问:“谁是这里的指挥官?”
一个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壮汉挺身而出,他虽然伤痕累累,但依然显得威武不屈:“我是这里军衔最高的指挥官。你们是何方神圣,来此有何贵干?”
徐剑飞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回答:“我是鄂豫皖抗日军的徐剑飞,我带着我们的战士,特意来支援你们。我们带来了防毒面具,希望能帮助你们抵御敌人的毒气攻击。”
当这位勇敢的汉子,听到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声名显赫的徐剑飞军长时,他立刻挺直了身躯,尽管他的手已经伤残,但他还是用那仅存的手臂,向徐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且满怀敬意地说道:“久闻大名,徐军长好。”
徐剑飞也以军人的礼节回应了这位汉子的敬礼,并且温和地说道:“兄弟们辛苦了,请带我去见你们最高长官。”
这位汉子立刻大声地喊道:“通讯兵。”
紧接着,一个身材瘦弱、看起来还只是个少年的通讯兵,迅速地出现在了徐剑飞的面前:“到。”
“你带徐军长去见我们兵团司令。”
徐剑飞在转身离开之前,注意到了眼前这位汉子的胳膊上,那条还在渗血的伤口,他关切地问道:“你不下去休息下吗?”
那位汉子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坚定地回答道:“我接到的任务是坚守这个阵地,不打光所有的人,就不能撤退半步。”
徐剑飞听后,点了点头,再次立正,向这位汉子敬了一个军礼,以示最高的敬意。
这位汉子看到徐军长的举动,不禁开怀大笑:“能受到天下闻名的徐军长之礼,我这辈子值了。”
徐剑飞在离开之前,下达了一个命令:“给这里的兄弟们留下一百个防毒面具。”
然而,这位汉子坚决地拒绝了:“鬼子的毒气弹被徐军长炸的差不多了,我们是注定下不了阵地的了,留下防毒面具只能便宜小鬼子,还是给其他兄弟部队吧。”
徐剑飞听到这样的回答,眼圈不禁一红,他再次向这位汉子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决然地跟着小通讯兵走出了战场,心中充满了对这些坚守阵地的士兵的敬意和不舍。
他们将成为三千万抗日英雄中的一员,会被中国人永远血祭。
第124章 与李宗仁初会
李品仙的兵团部,位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后方地区,距离前线有着相当的距离。徐剑飞为了能够尽快与李品仙会面,不得不安排了几辆汽车作为交通工具。
与此同时,李沛然,这位对父亲充满思念的年轻女孩,在即将上车前往兵团部之前,已经迫不及待地向李宗仁发送了一份电报,希望能够与父亲在李品仙的兵团部相聚。
徐剑飞心里暗自希望,此行她期待与李宗仁见面,好将这个粘人的丫头带走,但他并不确定李宗仁是否有空闲时间过来。
汽车经过两天的颠簸,期间多次为了躲避敌机的轰炸,而不得不改变路线,最终还是历经重重困难,安全抵达了李品仙的兵团部。
李品仙早已在兵团部内等候多时,显得十分心急。
当徐剑飞踏入兵团部,他首先向李品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直接点明立场,表明身份说道:“民间抗日武装徐剑飞,见过李司令。”
李品仙面带微笑,回敬了一个军礼,并轻松地回应:“现在我们都是中将,将军之间不必过于客气。”
徐剑飞听后微微一笑,谦虚地表示:“那只是委员长的安排,我自问并无过人之处,因此我没有接受。”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在调侃徐剑飞:“还不是因为徐军长担心一旦接受了,就像是孙悟空被戴上了紧箍咒。”
李沛然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兴奋地欢呼起来:“爹爹!”
她激动地直接冲出了屋子,奔向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李品仙和徐剑飞闻听,就知道李宗仁来了,赶紧双双出屋,对这位上将敬礼:”李长官好。“
李宗仁搂着宝贝闺女,面带微笑地对两人道:“免礼吧。不请自来,实在唐突,实在抱歉。但我想看看你们,也想看看我的宝贝女儿。”
李品仙客气地回应:“欢迎德林兄亲临指点。请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李品仙是黄埔三李之一,虽然现在职务军衔没有李宗仁高,但人家是光头学生,在国府军中比李宗仁高,所以他和李宗仁白崇禧,都是平辈叙论,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友情和尊重。
“没什么指点的,只是想闺女了,趁机过来看看,同时也看看久仰大名的徐老弟。”李宗仁笑着解释道。
几人进屋,李沛然抱着爹爹的手臂,眼睛却一直不离徐剑飞,那意思是,好好在我老爹面前表现噢,有你好果子吃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迷离。
徐剑飞就被看的有些发毛,但他依然保持着军人的风度和冷静,他知道这是李沛然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李宗仁笑着道:“徐军长果然信人,按时达达了战场,而你的人马一撒出去,我的战场就感到了效果。有些战线,小鬼子的攻击力度明显减弱了,我的有些部队能稍微喘口气了。你的到来,真是及时雨啊。”
“些许绵力,对这百万级别的会战,只能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徐剑飞谦虚地回应。
面对徐剑飞得体的谦逊,李宗仁拿出老丈人审视一头猪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快要拱了自己宝贝白菜的家伙。
打量一番之后,对他的外表相当满意。一米九的大个,肩宽背厚,腰板笔直,英气逼人,头脑冷静灵活,四肢发达,是一头好猪。
就是担心,男人纤细弱小,自己的女儿扛得住这头豪猪的摧残不。
但嘴里却笑道:“我听说你给李司令带来了五千具防毒面具?”
“是的,司令。”徐剑飞回答得简洁而坚定。
“这可是及时雨啊。”李宗仁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不是我们的将士不坚强,那些被鬼子轻松突破的阵地,都是被毒气弹给造成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士兵们英勇无畏的赞扬,以及对敌军使用毒气这种卑劣手段的愤慨。
然后李宗仁的目光转向了李品仙:“鹤龄老弟,能不能匀我点啊。”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请求,显然对防毒面具的需求十分迫切。
李品仙笑着回答:“什么你的我的,我已经归德林兄统帅了,德林要拿,就都拿去。”他的回答轻松而大度,显示了对李宗仁的尊重以及对整体战局的考虑。
李宗仁呵呵笑了:“人家徐军长是奔着田家镇来的,是你的战场,我怎么好意思都拿,一半,一半就好了。”
徐剑飞开口了:“还请李司令长官,在分配的时候,多给张自忠将军发一些,好嘛?”他的请求中带着对张自忠将军的敬意。
李宗仁道:“当然可以,张自忠真是猛将啊,守卫确山,我要求他守八天,他硬生生给我守了十一天,而且还在歼灭了四千鬼子之后,全身而退,对他照顾点也是应该的。我还要在未来的会战中大用他呢。”
李宗仁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张自忠将军的赞赏,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和信心。
果然在后来,李宗仁就将自己第五战区的右路,都交给了张自忠将军。张自忠将军也没有让他失望。
只可惜,英年殉国,是一大遗憾。但徐剑飞已经决定了,张自忠将军即便自杀,那也得自己同意。否则,门都没有。
李宗仁在战事的紧张时刻,还不忘对徐剑飞当初的远见卓识,表示了深深的感激之情:“正是因为你的及时提醒,我们几个将领联合向委座提出了建议。
委座在听取了我们的意见后,最终决定不再从广州的余汉谋将军那里,抽调他的两个师的兵力,投入到武汉会战中。”
徐剑飞终于松了口气,微操大师这次总算没有违操。
“现在,余汉谋将军已经成功地抵御了敌人的偷袭,尽管战斗异常艰苦,但他依然坚守住了武汉会战的侧翼。你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剑飞啊,你居功至伟。”
接着,李宗仁将目光转向了李品仙,他坚定地说:“只要余汉谋将军的防线一天不被击溃,只要你能够继续坚守田家镇不失,我们就有信心继续战斗下去。我们在这场会战中,要尽可能地消耗敌人的力量,为国民政府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撤离重要的物资,为将来彻底击败敌人积累必要的资源和力量。”
李品仙将军回应道:“有了徐军长赠送的防毒面具,以及他在敌后进行的有力干扰,我有信心将田家镇坚守到最后,绝不让敌人轻易得逞。”
李宗仁再次转向徐剑飞将军,语气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剑飞,你的任务是与李司令紧密配合,共同守护田家镇要塞,直到第八十九军的增援部队抵达。你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吗?”
第125章 抢夺重炮
面对李宗仁的请求,徐剑飞含笑反问:“这难道是李长官下达的命令吗?”
李沛然立刻投以徐剑飞一瞥,轻蹙了下鼻尖,似乎在无声地表达徐剑飞这样的反问,是对父亲的不尊重。
李宗仁怔了怔,随即莞尔一笑,试图以长辈的身份来缓和气氛:“就当是我李德林这个长辈向你恳求吧。”
徐剑飞笑意更浓,他深知李宗仁的用意,便轻松地回应:“李司令,我可是你心爱女儿的干爹啊。”
李宗仁惊愕,显然没有预料到徐剑飞会以这样的身份来回应,他追问:“什么?”
接着,他轻抚女儿的脸庞,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心:“是你自愿的吗?”
李沛然一头扎进李宗仁的怀抱,声音中带着撒娇:“爹爹——”
李宗仁是众所周知的和善之人,无论是对待他人还是自己的家人。
看着徐剑飞,怎么看这个大不了女儿几岁的家伙,承认自己女儿叫她干爹,是别有用心呢。
已经明白了女儿的小心思了,带着一抹尴尬的微笑。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背,随即又和颜悦色地说:“那就请徐兄弟日后多多关照小女了。”
徐剑飞当时大吃一惊,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急切地问:“什么?李长官,这次不是来接她回去的吗?”
李宗仁满眼宠溺地望向女儿,无奈地苦笑,解释道:“他发电报时就告诉我,如果我同意她继续留在你身边,他就会与我见面,若不同意,就不让我来了。所以啊,我虽然来了,但我还是答应了他,不会带她回去。”
李沛然当时就跑到徐剑飞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成了徐剑飞的挂件。
徐剑飞当时咧嘴了。得,这粘豆包还甩不掉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局面,三位将领开始互相交流战况。
最终,李宗仁以对兵法的深刻理解,对李品仙叮嘱道:“徐军长的部队,你鹤龄绝对不能插手,让他自由发挥,按照自己的战术去战斗。只要能够牵制住日军,阻止他们攻占田家镇,那么徐军长就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李品仙立刻挺直身体,以坚定的语气回答:“是,我明白。”
徐剑飞汇合了东子等队员。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山村,但这个地方却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它是除了田家镇之外,长江流域最狭窄的地段。
站在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长江上那川流不息、灯火通明的日军船队。它们正沿着江面缓缓前行。
在这个小山村中,驻扎着日军第六师团攻田家镇要塞的重炮,其中包括三门一0五毫米口径的重型火炮,以及充足的炮弹。
除此之外,还有两支小队,每支小队各有五十名日军士兵,他们共同负责守卫这个地方。
从表面上看,这样的防御力量似乎相对薄弱,但实际上其中存在着两个主要原因。
首先,地理位置是一个关键因素。
这个地方目前处于日军的后方,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前方有士兵正在进行战斗,那么他们身后的区域就被视为相对安全的后方。
这种观念使得日军在部署防御力量时,可能会对后方的安全性产生一定程度的忽视。
其次,战事的紧张和兵力的极度匮乏,也是导致这种防御策略的重要原因。
由于战争的持续和激烈,规模不断扩大,日军的兵力被大量消耗,他们不得不将有限的兵力,集中在关键的战斗区域。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后方的防御,他们只能采取相对简单和薄弱的方式。
东子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迅速将相关信息汇报给了军长。他深知这个情报对于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因为它可能直接影响到对敌方防御力量的评估,以及军长作战策略的选择。
徐剑飞立刻感到机会来了,他迅速地利用特战队特殊的通讯法,紧急召集了两百名队员汇合。
下达了严格的命令,要求李沛然在五个特战队员的严密保护下,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徐剑飞率领着他的队伍,迅速奔袭至山头村。他们一到达目的地,便立刻准备展开行动。
他们要对这个鬼子的炮兵阵地发起了突袭。缴获重炮,截断长江。
在夜色的掩护下,徐剑飞和他的队员们,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敌人的阵地。
摸掉岗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用狗腿刀就轻松地将负责保护的敌人、和炮兵全部歼灭。
随后,徐剑飞命令精通日语的东子负责守护电话,随时准备应对可能来自鬼子上级的查岗。
在东子负责通讯的同时,徐剑飞指挥着队员们,一部分人在外围警戒,接应陆续归队的队员,另一部分则在徐剑飞的现场指导下,学习这种重炮的射击方法。
他们将炮口转向对准了长江的江面,准备随时对长江上的鬼子军舰进行打击。
在兄弟们逐渐熟悉操作重炮的过程中,徐剑飞并没有闲着。他利用炮队镜,仔细地观察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日本船只,寻找最佳的射击时机。
在攻打田家镇周围的辅助保护阵地时,他们面临的最大威胁就是敌人的飞机和舰炮。让巨炮哑火,着是支援田家镇要塞最直接的办法。
在天空中,飞机不断地进行着密集的轰炸,每一次出击都是几十上百架次的狂轰滥炸,现在徐剑飞拿它没有办法。
而在江面上,最大的威胁来自于敌人的舰炮,那巨大的炮弹一旦发射,就会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巨大而恐怖的坑。即使没有直接命中,只要在不远的地方爆炸,强烈的震动就足以致命。徐剑飞决定在这狭窄的江面做手脚。来的时候带来了两门曲射炮,就是干这个的。
但现在这里有三门鬼子重炮,那效果会更好。
在这样连续的战斗压力下,田家镇方面已经发来电报通报,敌人的舰炮在昨天和今天开始变得稀疏了。这表明,他们面前的舰炮炮弹应该已经告罄,需要进行补给了。
而黑夜正好是进行补给的最佳时机,因为补给的物资到了白天,就能派上用场。
徐剑飞深知这一点,他必须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绝不能放过任何一艘补给船。
一旦敌人的舰炮停止了轰击,那么我们守卫的阵地,和田家镇要塞就能够进行反击了。停泊在田家镇对面的敌舰队,将不得不面对我们猛烈的要塞炮火,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情的打击。
至于能够击沉多少日军的军舰,那就要看要塞的炮手们的水平了。如果连目标都打不中,那么田家镇要塞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
来了,一艘吃水很深的货轮正缓缓驶来,它被两个小型舰艇紧紧保护着,在川流不息的船只中,艰难地逆流而上。这艘货轮,这一定是敌人的补给船,我们必须做好准备,确保不让它逃脱。
第126章 截断长江
一艘庞大笨重的船,在两艘小炮艇的保护下,慢慢吞吞逆江而上。它在江面上划出一道沉重的痕迹,每前进一寸都显得异常艰难。
吃水深,说明船里所载的,定是沉重的货物。被两艘小炮艇保护,说明那是海军的物资。
这些物资对于前线的战事至关重要,因此必须确保它们安全抵达目的地。
有这两点佐证,就完全可以确定,那一定是给前线海军军舰运输炮弹的补给船无疑。这艘补给船的使命重大,它承载着战争的希望和士兵们的期待,但也是徐剑飞的期待:“我的运气太好啦,我的运气简直就是开挂。”
打他,往死里打他。
敌人的补给线是战争的关键,一旦切断,敌军的战斗力将大大削弱。
在炮队镜里,徐剑飞习惯性的压低声音怒吼。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对胜利的渴望让他显的有些激动。
见临时抱佛脚的队员,紧张却不熟练的操作,徐剑飞丢下炮队镜,直接奔到一门炮前,亲自摇动转轮,对准那艘货轮,他的动作迅速而准确,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丰富的战斗经验。“装炮弹。”
两个人才能抬动的巨炮炮弹,咣当一声入膛,顶上药包,关闭炮闩:“开炮”徐剑飞大声嘶吼。
炮手狠狠的拽动炮绳。
轰——随着炮口喷吐出巨大的火光,一枚炽热的炮弹飞出炮口,也不看结果,大声的下令:“其他炮自由射击,来,装炮弹——”
他的命令迅速被贯彻执行,整个炮兵阵地立刻忙碌起来,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轰,江心的鬼子运输船上猛然爆发了一声轰鸣,一团橘红色的爆团在那艘运输船上炸开,徐剑飞没有兴奋而是痛骂一声“靠,这家伙竟然在甲板上加装了钢板。”他意识到这场战斗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然后大吼:“没有穿甲弹,我就不信打不沉你。再来”
在这紧张的时刻,其他两门大炮也发出了怒吼,然而遗憾的是,一万刚刚学习打炮,炮弹并未击中目标,它们在江面上空爆炸,激起两股巨大的水柱,直冲云霄。
尽管初次尝试未能直接命中,但炮弹激起的水浪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两股猛烈的巨浪席卷而来,将一艘吨位较小的船只,掀得偏离了航线。这艘小船在波涛中摇摆不定,最终与另一艘船发生了碰撞,两艘船在江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最终竟然慢慢的沉入了江底。
无需感到惋惜,因为此刻在江中游弋的船只,没有一艘是中国的。
徐剑飞冷静而从容,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江中的敌人运输船,双手紧急的摇动手柄,精确地调整着炮口的角度。
再次将敌船套进瞄准镜,深吸一口气后,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开火的命令。瞬间,炮口发出一声巨响,炮弹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划破夜空,直直地朝着敌船疾驰而去。
这一次,炮弹没有像之前那样击中敌船的甲板,而是以惊人的准确度,直接命中了敌船的操作室。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操作室以及里面的敌人在爆炸的瞬间,被强大的爆炸炸得粉身碎骨,甚至连他们的惨叫都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爆炸产生的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江面都染成了一片火红。尸体的碎片如雨点般纷纷扬扬地落入江中,仿佛是一场血腥的盛宴。
这些碎片在江水中翻滚着,渐渐被江水吞噬,不知道中国的鱼儿们,吃下这些鬼子的尸体后,会不会中毒呢?
失去了控制的货轮在江心疯狂地打转,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在江面上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与此同时,负责通讯的东子正守在电话机旁,突然间,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他迅速抓起听筒,耳边传来后方鬼子焦急的询问声:“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开炮?”
东子的反应异常敏捷,他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回答道:“报告长官,我们遭到了海军的突然挑衅,为了自卫,我们不得不进行还击。”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日本陆海军矛盾深重,双方发生挑衅摩擦时有发生,这也不足为奇。对面只是丢下一句:“好好的教训一下海军的那群马鹿。”
东子就来了一句:“哈依,长官。”
就这一句,对面突然大吼:“你不是日本人,你是支那人。”
东子大惊,露馅了,怎么就露馅了呢。
原来日本军队的纪律严明,对上级的称呼也十分讲究。
他们通常会用军衔加上姓氏来称呼自己的上司,例如“某某中尉先生”或“将军阁下”。
这种做法,体现了日本军队的等级制度和对上级的尊敬。
而在中国的国府军中,情况则有所不同,他们更习惯于用“长官”来统一称呼自己的指挥官,这种称呼方式显得更为尊重和直接。
不管大小上级,一声长官,扣谁脑袋上都适用,保准戴高乐。
东子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他不再掩饰了,急忙丢下手中的电话,快步向徐剑飞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军长,情况不妙,鬼子已经发现我们了。”
徐剑飞听到东子的报告后,头也不回,镇定地下达命令:“立即通知外围的兄弟部队,必须顶住鬼子的进攻。在我没有彻底击沉那条鬼子的运输船之前,绝对不能让一个敌人越过防线。”
东子迅速回应:“明白,军长。”
然后飞奔向外围,率领兄弟们组织准备即将来犯的鬼子。
在连续的炮击声中,两条原本处于懵圈状态的护卫炮艇,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他们意识到这不是友军的误炸,而是真正的敌对行动。
于是,护卫炮艇迅速调整了战术,调转炮口,开始对徐剑飞的炮阵地进行猛烈的反击轰炸。
炮艇上的速射炮火力全开,炮弹如同倾盆大雨般密集地打来,徐剑飞的阵地瞬间被炸得弹片横飞,硝烟四起,火光冲天。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徐剑飞的特战队员首次遭遇了伤亡,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面对困境,徐剑飞没有丝毫退缩,他大声地向队员们下达命令:“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不管有多少牺牲,我们必须坚持下去,一定要将鬼子的运输船彻底击沉。”
特战队员们在徐剑飞的鼓舞下,士气高涨,他们一起高喊:“不怕伤亡,不怕牺牲,我们誓将鬼子的运输船炸沉。”
第127章 炸毁敌舰
在敌舰的猛烈炮火下,徐剑飞的特战队员冒着生命危险,依然坚持着操炮装填,他们的动作更加急促,发射速度也随之加快。
简直就像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但不可否认的是,一门重炮在战斗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一发炮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一个敌方炮艇,巨大的爆炸声中,那炮艇被直接撕成了碎片。
而徐剑飞亲自操作的大炮,再次展现了其精准的威力,击中了那艘在海面上打转的敌方运输船,这次的命中效果显着,终于让那艘破船歪斜着,几乎要沉没。
徐剑飞大吼一声:“再来。”
然而,一颗敌人的炮弹突然落在了炮位旁边,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徐剑飞的脑袋一阵晕眩,一块弹片更是擦伤了他的大腿,鲜血淋漓。
尽管如此,他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大声嘶吼着:“再来,装弹。”
但是,四周却没有任何回应,他转头看去,发现所有的装填手都已经阵亡。
徐剑飞立刻大吼:“来人,给我上弹药。”
几个队员听到命令后,立刻狂奔向弹药箱,他们扛着沉重的炮弹,飞奔而来,迅速地为大炮重新装填。
徐剑飞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必须先打掉鬼子剩下的那条炮艇。他迅速调整炮口,然后大声命令:“开炮——”
第一炮打出,却歪了。激飞的水柱只是给拿条炮舰洗了一个澡。
徐剑飞没有气馁,坚定地下达命令:“再来。”
第二炮,终于命中目标,那条小炮艇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倾覆,彻底沉入江中。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急匆匆地跑来报告:“报告军长,有鬼子向我们冲来。”
徐剑飞立刻下达命令:“留下五人给我装炮,命令所有的队员,组成防御线,顶住小鬼子的进攻,在我没有炸沉鬼子运输船的时候,绝对不能让鬼子冲过来。”
队员们齐声回应:“是。”
不久之后,炮阵地的北面突然响起了密集而激烈的卡宾枪声,鬼子拼命冲锋,想要夺回巨炮,挽救运输船。
队员们拼死抵抗,保护军长炸沉运输船,双方立刻杀红了眼,谁也不让。
徐剑飞不去管阻击的事,果断下令:“三门炮,集中火力,目标鬼子的运输船,务必要将其彻底击沉。”
随着徐剑飞的命令,另两门火炮也加入了对运输船的猛烈炮击。
三门重炮的炮口不断喷吐着火舌,连续的射击如同雷霆万钧。
终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运输船内部的炮弹发生了殉爆,瞬间将整个运输船撕裂成碎片,残骸纷纷散落江中,江水被染成了血色。
徐剑飞从大炮上跳下,大声命令:“炸炮,炸炮。”随即,他将一个手雷塞进一个药包里,推进了炮膛,然后扭身就跑。紧接着,三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三门重炮在爆炸中被彻底摧毁,化为了一堆废铁。
剩余的炮弹不能直接引爆,否则这些勇敢的战士们也难逃殉爆的威力。徐剑飞指挥手下放置了足够的诡雷,然后他们迅速冲到了阻击线上,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在他们的对面,上千名日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卡宾枪的清脆枪声不断响起,打倒了一批又一批的敌人。
然而,日军士兵似乎也毫不畏惧,不顾生死地冲锋,掷弹筒的发射声哐哐作响。双方的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战况异常激烈。
徐剑飞回头望向自己的队伍,原本聚集起来的两百名队员,已经有三十人英勇牺牲了。
就在局势万分危急的时刻,决死冲锋的鬼子身后,突然响起了卡宾枪那清脆而熟悉的枪声,宣告着援军的到来,给战士们带来了希望和力量。
徐剑飞大吼一声:“我们的接应到啦,冲出去。”他的话语如同战鼓的轰鸣,激励着战士们的士气。他率先起身,端着冲锋枪,目光如炬,向慌乱的鬼子群冲去,仿佛一头猛虎扑向羊群。
一百多队员不顾牺牲兄弟的遗骸,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他们端起卡宾枪,一面泼洒弹雨,一面奋力冲锋,与敌人混战在一起。
弹夹打光了,来不及更换,放下卡宾枪后,抽出锋利的狗腿刀,配合上黑龙十八式的精妙招式,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两军汇合,战斗立刻由原先的突围,变成了对小鬼子的屠杀。二百多特战队员,转眼就用狗腿刀将阵地上还活着的五百多小鬼子,进行砍杀。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精准,如同农夫收割稻谷一般,将敌人一一斩落马下。
按照徐剑飞的习惯,只要动上狗腿刀,那就只砍小鬼子的手脚,留下一地断腿断脚的鬼子,徐剑飞下令:“我们撤。”他的话语简洁有力,特战队如同幽灵一般,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群山之中,只留下敌人惊恐的呼喊和哀嚎。
脚步不停,徐剑飞带领着队伍赶到了李沛然藏身之地。
他对着李沛然道:“赶紧给李品仙长官发报,就说我特战队炸毁了敌人舰炮炮弹,让他抓紧调整,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李沛然听到命令,立刻准备发报,但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徐剑飞腿上草草包扎的伤口上,惊叫:“你负伤啦,怎么样?我给你包扎。”
徐剑飞一把把她推开,他的声音坚定而急促:“马上就天亮了,快发报,要不就耽搁时间啦。”他深知时间的重要性,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乎到整个战局的成败。
李沛然哭泣着匆匆忙忙发完了报,再次跑过来给休息的徐剑飞包扎,一面包扎还一面心疼的小声的哭泣。
徐剑飞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算是安慰,然后询问王大江:“我们的损失有多少?”
王大江吸了下鼻子:“前后参战三百,牺牲五十五,负伤三十。”
东子愧疚自责:“都是我不好,我做事不严谨,提前暴露了身份。请军长惩罚我吧。”
徐剑飞挥挥手:“百密一疏,也是难免,但下次一定注意细节。”
然后对身边的人道:“记住这个教训,我们特种兵只要有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然后站起来:“立刻分散,继续击杀鬼子有价值目标,继续制造混乱,牵制鬼子对第二集团军的攻击。”
然后着重强调:“发现鬼子的毒气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于炸毁。”
“是。”不大一会,众人再次消失在了四周鬼子的后方。
第128章 情愫深种
由于徐剑飞的腿部受了伤,行动变得异常困难,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这让他不得不找到一个安静、偏僻且相对安全的地方,才能让自己静心养伤,尽快恢复身体。
原本这点伤对徐剑飞来说不算什么,之所以伤这么重的原因,还不是李沛然当初哭哭啼啼为徐剑飞包扎时候,光顾着哭了,结果把弹片给包在了伤口里,这让徐剑飞不得不挥起狗腿刀,做了二次手术的结果。
当时也没麻药,弄得李沛然一惊一乍的,差点让徐剑飞的手一抖,狗腿刀跑偏,把自己给宫了,造成不可挽回的第三次伤害,成为中国最后新鲜出炉的一个太监。
深知自己错误的李沛然,怀着愧疚之心,对徐剑飞的伤势十分上心,在日常生活上,养尊处优的李大小姐,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体贴和细心。无论是饮食还是医疗——
医疗?还是算了吧,徐剑飞绝对不敢再让她沾边了。
其他的方面她都亲力亲为,照顾得那叫一个恐怖的无微不至,宛如一个毛手毛脚温柔的小媳妇。
当李宗仁得知徐剑飞负伤的消息后,他立刻下达了一道命令,强硬的要求徐剑飞立刻返回后方接受治疗和休养。毕竟,徐剑飞是一名绝对重要的人员,他的健康对于整个战局来说至关重要。
可是,徐剑飞却坚决地拒绝了这一命令。他深知前线的战斗正处于关键时刻,自己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徐剑飞决定,只要伤势稍有好转,他就要立刻回到战场,继续与鬼子展开殊死搏斗。
李品仙在得知徐剑飞和他队员,成功炸毁敌方运输船的消息后,立即回电表示感谢,对他的英勇行为和对战争的贡献,给予了高度评价。
敌人的舰炮终于停止了轰击,鬼子要想再次补充物资,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在这宝贵的空隙中,白崇禧和李品仙,也抓紧时间调整,被敌人冲击得七零八落的田家镇要塞外围阵地。
经过一番努力,田家镇要塞的防御,暂时得到了稳固。
对于徐剑飞来说,田家镇要塞的暂时稳定是他最欣慰的消息,这不仅意味着他和战友们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也为接下来的战斗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和机会。
三天之后,徐剑飞认为自己又可以行动了,决定让五名精锐的特战队员,保护李沛然回到他爹的身边。而他自己,则拿起了一杆精准的98K狙击步枪,带着东子,踏上了新的征程。
此次行动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位于敌军后方的第六师团师团部。这个师团是敌军的重要力量,也是此次会战的关键所在。
只有摧毁了这个指挥中心,才能有效地打乱敌军的部署,迫使他们暂时停止进攻的步伐。
时间紧迫,他给自己定下了五天的期限。
在这五天内,他必须在敌军再次运来舰炮炮弹之前,给予他们沉重的打击,从而彻底解决田家镇的威胁。
在临出发的那一刻,李沛然表现出了强烈的,想要跟随徐剑飞一同行动。她的情绪非常激动,泪水和鼻涕不断地流下,把徐剑飞胸前的衣衫浸湿了无数次。
徐剑飞心中暗自感叹,女人感情真是如同水一般,李沛然的泪水,让他感觉李沛然胸前那软糯的大粽子,似乎也缩水了。
为了说服李沛然留下,徐剑飞不得不使用了“累赘”这个词。
他耐心地解释:“别哭了,这次我要和东子深入敌人的核心地带,去黄梅执行刺杀小鬼子稻叶的任务。带着你,只会让我随时面临危险。没有了你这个累赘,这世上就没有人能阻挡我完成任务。”
最终,李沛然在听到“累赘”这个词后,情绪才有所缓和。她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徐剑飞,听从了他的安排,在五名特战队员的严密保护下,前往了李品仙的司令部。
看着一步一回头的李沛然的背影,徐剑飞还是叹息了一声:少女情窦已开,自己何尝不是情种萌芽。
但他心中明白,这份情感如同初春的嫩芽,脆弱而又充满生机,但现实的重压却如同严冬的霜雪,无情地覆盖在上面。
自己这不明不白的身份,这段还和国府走的及近,再娶一个国府高官,未来副总统的女儿。这桩婚事,对他而言,既是政治上的联姻,也是对未来命运的一次豪赌。
他深知,一旦踏入这个漩涡,便再无退路。
还有家里那四个美女小特务,看自己也如同饿狼看着羔羊的不怀好意。
更有自己在美国有投资,一个里通外国,在未来,新中国成立后,那自己就真是罪孽深重了,是必须被打倒,再踩上一万只脚,永世都不能翻身的那种。
那时候,自己不流亡海外都不行啦。
徐剑飞心中清楚,一旦新中国成立,他的身份和所作所为将使他成为众矢之的,流亡海外或许是他唯一的出路。
甩一甩头,将这复杂的事情抛开,对着笑嘻嘻不怀好意,看着自己坏笑的东子,拍了一巴掌:“看什么看,咱们走吧。”
他试图用玩笑来掩饰内心的焦虑和不安,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难以掩饰一丝忧郁。
黄梅离着这里,有三百里,这对东子和徐剑飞来说不是问题,三天就能轻松赶到。他们身手敏捷,经验丰富,这段距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一路前行,还干了点顺手的业务,宰了个中佐,炸了一个补给站,在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来到了黄梅。
黄梅,这座在会战初期就经历了激烈战斗的城市,见证了第六师团和白崇禧之间的两次激烈拉锯战。
在这两场惨烈的战斗中,第六师团一度陷入被围歼的绝境,然而白崇禧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不得不带着惨重的损失撤走。
尽管如此,日本第一强军第六师团也遭受了重创,元气大伤。最终补充了六千新兵,才恢复了元气。
如今的黄梅,城墙上布满了累累弹痕,仿佛是这座城市历经磨难的见证。更有十几处地方已经坍塌,就像没牙的老人那干瘪的嘴,显得破败不堪。
尽管如此,这座城市依然戒备森严,城墙上的守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生怕有敌人来袭。
然而,对于徐剑飞和东子来说,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城市却如同不设防一般,进出自如。
第129章 狙杀稻叶
暗夜里,悄无声息的潜入黄梅,徐剑飞和东子终于找到了稻叶的师团部。
这里戒备更加森严,四周布满了警惕的哨兵,仿佛连一只苍蝇也难以飞入。
而更令人头疼的是,在这座师团部的院子对面,就有一座教堂,在那高高的钟楼上,就有鬼子设置的岗哨,将这座小楼的四周一览无余。
面对这样的情况,徐剑飞不禁感到相当的棘手,这真是难以下手。
徐剑飞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后,悄声的对东子道:“那座小钟楼是最佳狙击位置。”
东子也看出了这一点,便说:“我们出其不意,拿下他。”
徐剑飞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不行的。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反正咱们比预计到时间早了一天,走,咱们寻找一下后路。无论刺杀胜败与否,鬼子都会立刻封城,我们是出不去的了。所以必须找一个绝对隐蔽之所藏身。”
于是,两人悄悄的退出来。开始寻找藏身的目标。
徐剑飞带着东子在夜色里潜行,没有去城中偏僻之所,而是在师团部周围观察琢磨。
突然,他们看到一座别致的院落。门前站着双岗,还有几根电话线通向外面。
这里原先应该是一个财主的家。一看就是鬼子的高级将领鸠占鹊巢了。
关于原先的主人的去向,是否在那场激烈的争夺战中不幸遇难,或是早在战前就已悄然离开,远走他乡。如今,这座曾经温馨的家园,已经变成了敌军高级将领的居所,成为了他们耀武扬威的象征。
徐剑飞小心翼翼地趴在东子身边,用流利的日语进行交流。这样即便有人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也只会以为是两个日本士兵,在讨论一些不宜公开的秘密,而不会怀疑到他们的真实身份。
徐剑飞低声对东子说:“通常财主家都会有一些隐秘的藏身之处,比如密室或者暗窖。
而这里现在是鬼子高级军官的住所,他们肯定不会怀疑自己的地盘。在大搜捕的时候,日本人绝对不会想到要搜查这里,着就叫灯下黑,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我们得进去仔细搜寻一番。”
东子对于跟随徐剑飞,进行这种充满危险的冒险活动已经习以为常,他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反而觉得这样的行动,充满了刺激和乐趣。
他们绕道到了房子的后面,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日本兵,然后翻墙进入了院内。
一进入院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别致的小花园。花园中有一个小池塘,几片残荷在水面无力地垂着头,似乎也在为这战乱之苦而哀叹。它们似乎在思念着曾经的主人,不知道他现在流落何方,明年是否还能有机会向他(她)展示自己那娇美的容颜。
小亭旁还有一座假山,假山不大,徐剑飞估量了一下,再观察了荷叶的高度,评估出池塘的水深,判定,那里绝对没有什么暗室存在的。
再打量四周,靠后墙有一排三间的花房。
其中一间还亮着灯。徐剑飞悄悄摸了过去,悄悄向屋内观察。
一铺炕,炕上整整齐齐的五双被褥,是鬼子的行军被。这里应该是保护这位官员的警卫住所。
但这时候却没人,应该是执行任务去了。
徐剑飞艺高人胆大,向隔壁的柴房摸去。果然,在柴房的墙角,一个破柜子的下面,发现了地窖。
一打开,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徐剑飞毫不犹豫的就钻了下去。
用手触摸,空间不小,足够两人住下了。
里面还有几个箱子,轻轻掂量一下,很沉,应该是主人家藏的金银珠宝。
这些东西还在,足以说明这个暗窖没有被鬼子发现,否则这些东西早就没了。
就是这了。
住处定下来,必须得存储足够的食水。
两人再次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直奔一个有货车出入的仓库。
轻松的在里面找到了牛肉罐头,竟然还找到了几瓶果酒,看来这是为鬼子高级军官预备的日用仓库。
东子兴奋的小声提议:“咱们给他们投毒,说不定就给他们一锅端了。”
徐剑飞一边揣罐头,一边点头:“你说的太对了。可是你有毒药吗?”
东子就尴尬了。
再回那个花园,已经是子夜了,五个鬼子警卫已经回来了,躺在炕上鼾声如雷,徐剑飞和东子就直接无视,如松鼠搬家一般,往那个地窖里藏了足够的罐头和水,在才再次回到那个钟楼地方。
“敌人的警戒哨位就设在那座古老的钟楼顶端,然而,那也是我选择的最佳狙击位置。
你在这片区域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随时准备接应我。我将独自一人前往钟楼,我会隐藏在钟楼的外侧,伺机进行阻击。”
这个计划无疑是极其大胆的,利用敌人的眼皮底下进行行动,灯下黑丝黑了,但也太黑了吧,这风险极高。只要稍有不慎,哪怕是极其微小的声响,都有可能惊动敌人的岗哨。一旦被发现,那将意味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特战队教官而言,这样的风险并不是无法克服的难题。
一个优秀的特战队员,即使藏身在你的鼻子底下,只要他不想让你发现,你就绝对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是他们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东子对他的军长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心,他目送着徐剑飞,就像一只灵巧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攀爬上了三层高的钟楼。然后即便是东子,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军长,究竟藏匿在哪个角落。
钟楼上,只能看到不时晃动的敌军哨兵的身影,而徐剑飞,就像融入了夜色一般,完全消失在了敌人的视线之外。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东面的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辉洒满了大地。
一支由几位乐手组成的小小的乐队,穿着统一的军礼服,步伐一致地来到了师团部的院子里。
他们站在高高的旗杆下,准备开始他们的任务。
与此同时,一辆辆轿车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车门打开,一批批鬼子军官从车内走出,他们神情严肃,肃立等待。
不久,在大楼内,一个佩戴中将军衔的军官,在两个随从的陪伴下,威风凛凛地挎着指挥刀,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旗杆下。
他们准备举行升旗仪式,向他们的天皇表达最深的敬意。
乐队指挥的手势优雅而有力,随着他的一挥手,小型乐队的成员们鼓起腮帮子,吹奏起庄严的《君之代》。乐曲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如哀乐一般动听。
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宁静的早晨,那个高举双手站得笔直、带头高呼口号的中将的后脑勺,瞬间爆出一朵小小的血花。紧接着,血花在空中飞舞,在这个中将的脸上,带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是钟楼上的鬼子哨兵,正当他惊讶于窗外为何会有枪声响起时,一颗冒着烟的手雷划破空气,准确无误地飞进了他的哨所。
轰的一声巨响,手雷在钟楼内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哨兵炸飞出钟楼。
随着他的尸体坠落,一道矫健的人影如大鹏展翅一般跃下。就在跃下的途中,还瞬间又开了一枪,正中因为事出突然,还愣在那里的一个少将。然后这个人影才掉落小巷,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30章 被逼停战
就在徐剑飞与东子消失之后,师团部的院子里,才传来哨子尖利的声音,所有的人才混乱了起来。紧张的气氛迅速蔓延,士兵们四处奔跑,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接着,一群鬼子兵一窝蜂的冲出了师团部,向钟楼冲了过来。
他们不可谓不快,但冲过来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了。钟楼的寂静与空旷,与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在嘲笑他们来晚啦,人家不等了,走啦。
师团长和参谋长一起被刺杀而死,这是大事中的大事。立刻戒严,满城掘地三尺大索刺客。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层厚重的杀气所笼罩,士兵们挨家挨户地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无论五天来怎么搜索,把整个黄梅都掀翻了个个,也没有刺客的蛛丝马迹。刺客仿佛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让所有搜查者感到困惑和沮丧。
五天搜索无果,断定刺客已经桃之夭夭了,最终只能将城中所剩不多的百姓屠杀一空泄愤,结束了搜索。无辜的百姓,成为了这场无妄之灾的牺牲品。
直到第五天的夜里,徐剑飞和东子才悄悄的钻出了藏身的密洞,然后杀了那五头猪,还杀了这个院子的临时主人,还是一个大佐。
这是在嘲笑小鬼子。他们用行动证明了,即使在严密的戒严和搜查之下,他们依然能够自由行动,让敌人感到无力和挫败。
然后轻松的出城,赶奔田家镇方向,和自己的队员汇合去了。
当稻叶师团长和野平参谋长被刺杀的噩耗,通过急促的电报声,传达到华中派遣军司令畑俊六的办公桌前时,畑俊六的反应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原本正襟危坐,但消息的冲击力让他一时间失去了平衡,一个摇晃,结果一个不稳,椅子一歪,直接摔在地上,那副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金丝眼镜,都甩出多远,摔的粉碎。
自武汉会战爆发以来,战事的紧张和残酷已经让田俊六心力交瘁,而开战以来,接连传来两个中将师团长和两个少将参谋长的死讯,这在中日战争爆发以来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如此重大的损失,不仅是对军队士气的沉重打击,更是对日本军方颜面的极大损害。
打脸,啪啪的打脸啊。
参谋长从地上拉起狼狈挣扎的畑俊六,小心翼翼地询问:“将军,对于这次的事件,我们该如何处理?”
畑俊六摊手摊脚,颓丧地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回应道:“还能怎么处理?一个中将,一个少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刺客还没抓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命令第六师团警卫队,全体直接切腹谢罪。同时,向大本营发报请罪,等待进一步的处理。另外,再向大本营发报,请示下一步的战术指导。”
畑俊六说完这些话后,显得更加垂头丧气。他缓缓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自己的内室走去,仿佛每一步都重如千钧,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和无法言说的悲痛。
在战事紧张的时刻,接连的打击,让大将如此精神状态,参谋长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迅速地跟随将军的步伐,步入了房间。
畑俊六一踏入屋内,便开始缓缓地解开自己身上的军服扣子,他的手不自觉地触碰到了腰间的战刀。
参谋长见状,心中大惊,急忙上前紧紧抱住将军,急切地劝说道:“将军阁下,请您三思啊。我们已经失去了两位中将和两位少将,如果您也选择切腹自尽,那么帝国将失去一位大将,这将成为天下人笑柄中的笑柄。将军,万万不可啊。”
田俊六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参谋长继续劝说:“更何况,当前武汉会战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您的离去将导致整个会战的彻底崩溃。这将对大日本帝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将军,您是帝国的栋梁,为了国家的未来,请您务必为大日本帝国的国运着想,考虑如何应对当前的困境,如何善后吧。”
参谋长的言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他明白,如果将军选择自尽,那么自己也将不得不跟随将军的步伐,步其后尘,走上那条不归路。然而,切腹的痛苦是如此巨大,他内心深处是无法下定决心的。
这个参谋长足智多谋,但就是怕疼。
此外,田俊六要是噶了,将留下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而这个沉重的负担,参谋长自知是无法承担的。这个责任太过重大,他深知这口锅,自己是无法承受,这必须是活着的田俊六去背。
在参谋长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畑俊六逐渐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可能会给帝国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算啦,好死不如赖活着,于是,他打消了自裁谢罪的念头,将手中的指挥刀重新放回了原位。面对参谋长,他微微鞠了一躬:“感谢你的提醒,否则我可能会误了国家的大事。”
田俊六在深呼吸几口气之后,他再次将衣服上的扣子仔细扣好,挺直腰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内到外都显得精神抖擞一些。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走出了卧室,重新出现在了那些并肩作战的同僚们面前。他的出现似乎给所有人带来主心骨,让作战室里所有的人再次斗志昂扬。
田俊六沉稳的扫视了同僚一遍,命令:“立刻向大本营发报,请求大本营派遣一位师团长和参谋长前来支援。在此期间,武汉会战北岸的部队要停止进攻,进入必要的休整状态。对于那些损失惨重的单位,我们要及时补充兵员;对于那些弹药严重不足的单位,我们要迅速补充弹药,特别是特种弹药,必须确保充足。我们要争取在下一次战斗中,一鼓作气,彻底击溃对面的敌军,成功夺取武汉。”
全体人员听到命令后,立刻立正并低头表示服从:“哈依。”
长江南岸的战斗依然激烈,炮火连天,喊杀声不绝于耳,日夜不停。而在长江北岸的前线,原本密集的枪炮声却突然间戛然而止,一片死寂。
第五战区的指挥官们,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开始抓紧时间调整和加固,那些已经被敌军冲击得七零八落的防线,确保防线的稳固和部队的战斗力。
李宗仁和李品仙两位指挥官心中清楚,这一切的转机,很可能都是徐剑飞的功劳,这份功劳实在是太大了。
但在没有得到确切情况之前,他们不能轻率地向军委会报告,必须等待徐剑飞亲自归来,查明了真实的情况之后,才能正式上报,为他们请功。
第131章 倚门眺望
已经有十天没有徐剑飞的消息了。而这十天里,李沛然茶饭不思就这样倚门远眺。
看着继续缩水的女儿倚门远眺,茶饭不思的样子,李宗仁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他深知女儿心中的焦虑与不安还有担心思念。
来到了她的背后,轻轻的将她揽在了怀里。
李沛然抱住自己的爹爹,带着哭音轻叫一声:“爹爹。”眼泪又如断线的珍珠,湿润了李宗仁上将的上将军服。
她是那样的无助,心中充满了对徐剑飞的思念。和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这时候的李宗仁,已经不是一个国府堂堂上将,掌握几十万将士生杀大权的一地军阀,回归成了一个慈祥的父亲:“爹爹知道你的心思,爹爹不反对你的选择。
剑飞那孩子不错,不是不错,而是绝对的优秀。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心地善良,是绝对的优秀者。是个值得信赖的青年。
放眼现在国府军中,年轻一代的军人,无出其右者。”李宗仁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徐剑飞的赞赏和肯定。
李沛然一边哭,一边羞红了耳根。她的心中既感到一丝羞涩,又因为父亲的理解和支持而感到温暖。
“不用担心,以他的身手智慧,绝对会平安归来的。只是要有耐心的等待。战争的残酷我们无法预料,但他的能力是我们有目共睹的。
等此战完了,我让你娘给你备一份厚厚的嫁妆,完了你的心愿。”李宗仁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女儿未来的美好期许,他希望女儿能够幸福,希望她和徐剑飞能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李沛然小脑袋就在父亲的怀里拱啊拱,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安心。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父亲永远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但是,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他的抱负并不在于国府,他绝不会成为一个安逸享乐,远离战场的将军。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将面对的,是在那大别山中,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被敌人重重包围的艰难局面。”
你选择了他,你未来的生活将会充满挑战和危险。你必须做好这种心理准备,随时可能在敌人的枪炮下牺牲。”
李沛然抬起了头,李宗仁就看见了女儿那双坚定的眼神,心中再次叹息一声。女儿长大了,她的心已经飞向了远方,就像一只自由的鸟儿,终将飞向她所向往的天空。
女儿大了不中留啊,只要遇到一头心仪的猪,终将是被它拱走的。
自己能做什么呢?如果真的心疼这个乖女儿,将她强留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心会永远被束缚,她会痛苦一辈子的。
为了她一生的幸福,哪怕仅仅是短暂的幸福,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追求。”
然后父女俩就站在门前,互相依偎着,遥望东方,期待着下一秒,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声报告声打破了父女的温馨。
李宗仁放开女儿,再次回到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角色:“什么事?”
参谋欢喜的汇报:“报告长官,第八十六军已经赶到了田家镇,加入第2集团军的序列,填补上了田家镇外围阵地的缺口。”
“他们还有多少兵力?”
“他们全军仅剩下五千人不到。而且弹药枪械极缺。王军长请求补给。”
李宗仁叹息一声,但马上下令:“告诉王军长,要人我没有,要武器装备,我也只能给他一些手榴弹。但我要求他,一定要给我死守住他所负责的防线,直到,直到上级下令撤退为止。”
这个参谋立刻立正回答:“是。”转身就要走。
李宗仁叫住了他:“你派人,把徐军长送给我的那箱罐头,给王军长送去,就算是我犒赏三军吧。”
参谋再次敬礼出去。
李宗仁安排万一切,又走到了闺女的身后,背着手,陪着闺女继续遥望东方,希望这一次那个徐剑飞平安归来,再给自己带来一点什么惊喜的好东西。
他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徐剑飞能够顺利度过每一次的战斗,每一次的危险,因为他知道,每一次的胜利,不仅仅是对敌人的打击,更是对己方士气的极大鼓舞。
被无数人牵挂的徐剑飞,带着东子,脚步轻快神情轻松穿行在万山之中。他们穿过了崎岖的山路,越过了湍急的河流,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和自信,而心中却是有种归心似箭,无限渴望向人报平安的急切。
到底要向谁报平安呢?为什么归心似箭呢?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战场的状况不同,原先无处不在连天的炮火已经平息了,头上那没日没夜嗡嗡烦人的敌机,也已经杳无踪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宁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这是这里日军在调整,暂时休战了。日军的军队在整补,敌机都去长江南面的战场增援去了。徐剑飞深知,这短暂的平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危机和更惨烈的战斗。
北面的短暂平静,这将会给南面的战场造成巨大的压力。敌人的增援无疑会使得南面的战事更加激烈,更加残酷。
对于此,徐建飞却没有什么担心愧疚,南边的那个老虎仔已经重创了106师团,风头正盛,心气正高,全军上下也已经是士气高昂。
他相信,即使面对更大的压力,他们也能够坚守住阵地的。
增加这点压力,他们有光头偏袒的全力的支持,应该扛得住。
再说了,自己当初答应李宗仁的是,自己拖延田家镇被攻陷的时间,自己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哪里还管其他地方。
想管也管不了。老蒋是不会让他插手第九战区,他中央军嫡系的事的。
徐剑飞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任务。
但就在这双方上百万的大会战中,自己区区五百人,能翻起什么浪花?要不是分散行动,只要挨上敌人一发重炮,这五百人转眼就灰飞烟灭了。
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自己就应该回家了。
第132章 忍痛放手
自己该做的,该完成的都做了,而且还相当完美。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心的策划和执行,每一个步骤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没有留下任何遗憾。
该回家了,徐剑飞这样决断。
在完成任务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决定踏上归途。对他来说,家是心灵的港湾,是疲惫时的避风港。
但家在东面,为什么还向西来,因为自己的心中有一个牵挂放不下。
尤其是自己怀里那珍藏的巧克力,得给那个严重缩水了的小美人,补充补充营养水分。
他深知,对于她来说,这份小小的礼物,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补给,更是情感上的慰藉。
丰满起来的美人才耐看,过分消瘦的,自己实在不敢下手,怕到时候弄散架子了她。
徐剑飞的幽默中透露出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他希望她能够健康,能够快乐,能够和他一起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
摸了摸怀里的巧克力,想象着小美人吃着甜蜜的巧克力的样子,心情就幸福的舒畅了起来。
一路走,一路还唱起了军歌《军中绿花》。
他的歌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对家和二叔,兄弟,以及爱人的思念和对生活的热爱。
东子跟在身后听着这首歌真的是美极了,当时紧走几步追上:“军长,这首歌这么好听,叫什么名字啊。”
东子的脸上洋溢着好奇和兴奋,他被这首歌深深吸引,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它的名字。
“这首歌的名字叫《军中绿花》”徐剑飞微笑着回答,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和情感,这首歌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首歌,更是他军旅生涯中的一段美好回忆。
“这也是一首军歌吗?”东子继续追问,他的眼中闪烁着对军旅生活的向往和对这首歌的热爱。
“是的。是一首难得柔情的军哥,很美很值得回味的军哥。”徐剑飞肯定地回答,仿佛在告诉东子,军歌是军人情感的表达,是他们精神的寄托。
“那你赶紧教给我,我回去教给咱们的战士学。”东子急切地请求,他想要把这份美好和力量,传递给更多的战士,让他们在艰苦的训练和战斗中,也能感受到温暖和希望。
当时把徐剑飞吓得脸色当时就发白:“可不敢将这首歌教给战士们。”他深知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和情感,担心战士们在学习这首歌时,会受到情感上的冲击,影响他们的战斗意志。
“为什么呀。”东子不解地问,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一首歌不能和战友们一起分享。
“我敢保证,只要战士们晚上唱这首歌,第二天你手下的兵,就绝对彻底的消失了。原本杀声震天铁血的军营,这首歌一出,我保证会出现士气低迷,逃兵无数。”
“那么厉害吗。”
“我原先的那个特战队,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为报国,刀山火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结果就是一天一个连长,心血来潮,让战士们唱了这首歌,结果第二天就接到了所有战士们的请假条,你说这歌曲杀伤力多么大。”
东子就反问:“那军长为什么现在你还唱?”
徐建飞就满眼含情的遥望西方:“因为我想她了。”
东子就拍手跺脚,兴奋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军长,是那种铁血无情的硬汉,没想到你也有柔情的一面,感情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用句人话来说,就是我们的军座发春了,你想娶媳妇啦。我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二叔,通报全军,让大家都来分享这份喜悦。”
“你敢,你要是敢通报全军,我现在就以涣散军心之罪,宰了你。”徐剑飞就立刻面目狰狞,挥舞起拳头。
“你先别急着宰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一旦这个消息传出,我恐怕军长性命不保。”
“为什么?”
“家里剩下的那四条小母老虎,会把你生生撕了的。”
徐剑飞的心情就突然低落了,脚步就沉重犹豫了,变得垂头丧气起来了。
他心里明白,虽然他深爱着李小姐,但他不能自私地将她留在身边,让她跟着自己在战火中颠沛流离,随时面临危险。
看看即将走到了前线,徐剑飞停下了脚步,转身命令东子;“立刻发布召集令,召集所有的兄弟们,紧急在我这里集合。我们立刻回家”
东子惊讶:“你不到司令部去接李小姐啦?”
徐剑飞痛苦一笑,笑得比哭都难看,向西看了好久,最终痛苦的决定:“不去了,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爱她就放开她,让她回到他父母的身边,好好的享受她大小姐的生活。不是跟着我在战火连天中,颠沛流离,随时身处危险之中吧。”
东子也痛苦的看着徐剑飞,眼中充满了无奈与惋惜,最终他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去执行命令去了。
徐剑飞在一片寂静的夜晚,找到了自己精心隐藏的电台,小心翼翼地打开它,手指熟练地在发报机上敲击着,向自己的军部发报,传递着至关重要的情报。
徐剑飞已经制定了一套自己的密码电台系统,这套系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南北双方都是透明的,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所谓的“透明”其实是一种策略。
他有理由相信,在南北双方的眼中,自己的保密工作就如同一个筛子,毫无秘密可言。只要对方愿意,他们就能轻易地掌握自己每天的行动细节,甚至是日常琐事,比如自己每天放几个屁这样的私事,都能被他们拿到第1手材料。
但真正保密的,还是只能有自己几个核心人物才能知道。
在电台成功联通之后,徐建飞开始向对方发报,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急迫:“请转告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我已经在七日之前,成功刺杀了第六师团师团长稻叶,以及他的参谋长,这一行动迫使日军在北线暂时停止了进攻。
然而,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判断,敌人在这段停战时间里,必定会为第6师团派遣新的师团长和参谋长,并且为北线所有参战的日军补充兵员和弹药。如果国府军继续与之对峙,再战下去,我们的损失将更大。
这将与当初发起这场武汉会战的主要宗旨目标背道而驰。
为此,我建议,在敌人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之前,主动脱离战场,保存我们的实力,以便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进行更加持久的抗战为最好。”
停下了发报,徐剑飞的虎目之中,突然热泪狂涌,再次打开电台,继续发报:“请转告李小姐,请她回到父母身边,并送上我的衷心祝福。就此别过。”
电报已发完,猛地趴在电台上呜呜痛哭。
第133章 会战结束
委员长、李宗仁,戴笠、宋子文,都接到了徐剑飞的这份建议电报。电报中详细阐述了当前战局的严峻形势,并提出了相应正确的对策和建议。
而这时候,广州的余汉谋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终于丢失了广州。
广州的失守,不仅意味着粤汉铁路的交通要道被切断,更象征着华南地区的战略要地落入敌手。
国府一见广州一失,粤汉铁路被切断,武汉就更不值得用重兵防守了。
面对这种情况,光头又吸取南京保卫战的教训,不做孤城困守,决定放弃武汉。
这一决策,是基于对整体战局的深思熟虑,避免了不必要的牺牲,保存了国力。
12月25日弃守该城。日军26日占领武昌、汉口。27日,占领汉阳。
日军虽然迅速占领了武汉三镇,但国军的有序撤退,使得日军并未能取得预期的战略成果。
推后了一个月,延长了一个月的武汉保卫战至此结束。
在这延长的一个月中,国军不仅成功消灭了日军的一个完整师团,还给日军造成了比历史上更多的损失,由历史上的十万,达到了十七万之多。而物资的消耗,竟然比历史上,扩大了一倍。
而在撤退的时候,第5战区无比从容,比历史上多保存了三万多的主力军。
而前后延长的这两个月,让国府增加了转运武汉物资人口的时间,为日后抗战增强了基础。
这不仅为国府争取了宝贵的物资和人力资源,也为持久抗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当日军攻下武汉三镇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去城空,是一座空城了。他们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
日军虽然占领了武汉,但并未能从这座城市中,获得任何实质性的战略利益。
武汉会战历时五个半月,以国军主动撤出武汉而告结束。
这场战役,虽然国军主动撤退,但其战略意义和战术价值不容忽视。
就战役战术而言,日军占领了武汉三镇,并控制了中国的腹心地区,取得了胜利。日军的这一胜利,从战术层面上看,确实实现了对武汉的占领。
但就战略而言,则日本并未能实现其战略企图,而是将中日战争,拖进了他们最恐惧的长久拉锯战。
国军的有序撤退和持久战的策略,使得日本的速战速决战略彻底破产,战争进入了长期消耗战的阶段。
这一战略转变,对整个抗日战争的进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同时,国军在武汉保卫战中取得的战果,也极大地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抗战意志,增强了抗战必胜的信心。
当初,日本大本营基于一种战略上的误判,认为“只要攻占汉口、广州,就能支配中国”,持有这样的判断,日本御前会议才决定发动武汉会战,迅速攻占武汉,以迫使中国政府屈服。
基于这一战略目标,日本还特别规定“集中国家力量,以在本年内达到战争目的”、“结束对中国的战争”,以期通过迅速的军事行动,实现对中国的全面控制。
然而,历史的发展并未如日本所愿,中国政府既未因武汉、广州的失守而屈服,日本的侵华战争也未因日军占领武汉、广州而结束。
中国政府在武汉失守后坚定地声明说:“一时之进退变化,绝不能动摇我国抗战之决心”,“任何城市之得失,绝不能影响于抗战之全局”;
并表示将“更哀戚、更坚忍、更踏实、更刻苦、更猛勇奋进”,戮力于全面、持久的抗战,以坚定的意志和行动,表明了抗战到底的决心。
与此同时,在日军已经占领的后方,趁着武汉会战,兵力空虚的大好时机,大批的抗日人民武装成长起来,他们利用地形熟悉的优势,发动游击战,大片的国土又被收复。
用日军自己的话说,日军占领的“所谓治安恢复地区,实际上仅限于主要交通线两侧数公里地区之内”,这说明了日军对占领区的控制力是有限的,无法深入到广大农村地区。
因而可以这样说:武汉会战,不仅使日军又遭到一次战略性的失败,而且成为日本由战略进攻,走向战略保守的转折点。
这场会战,不仅在军事上对日军造成了重大损失,更在战略上对日本的侵华计划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在那场艰苦卓绝的武汉会战中,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战斗异常激烈,双方都打得精疲力尽。
尤其是日寇,在这场战役中损失的兵力和兵器,已经远远超出了历史上的任何一次战役,现在他就像一条被打掉了牙齿的老狗,虚弱的吐着舌头喘息了。
然而,这场战役的结束,却给各地蓬勃发展的敌后抗日武装,提供了一个宝贵的发展壮大的机会。他们看到了日寇的虚弱,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于是纷纷行动起来,为保卫家园,为抗击侵略者,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其中就有徐剑飞的鄂豫皖抗日军。
徐剑飞在这场战役中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他的英勇和智慧,得到了国府的高度赞扬。当时在报纸上下达了委任状:因为他的战功,嘉奖他50万银元。这是对他英勇行为的肯定,也是对他未来行动的鼓励。
光头再次拿出他对付各地军阀,惯用的挑拨离间的手段。提格大别山区为鄂豫皖行属,徐剑飞任专员。鄂豫皖抗日军,升为集团军,田绍志为集团军司令,所辖鄂豫皖军,以及大别山区所有的抗日武装。这样的安排,看似是对徐剑飞的重用,实则是一个巨大的坑。
该军依旧划归第五战区辖区。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被国府正式收编。
这样的封赏,只有那50万银元,才是货真价实,下面的封官晋级,就是一个巨大的坑。
徐剑飞和他的队伍,需要面对的,不仅是日寇的扫荡,还有那些打着抗日旗号,实则为私利的武装。
只要徐剑飞一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到时候大别山区里所有的武装,包括那些土匪山大王,就都会打起抗日的旗号,跑到徐剑飞的面前,向他要官要钱要枪。
而一旦收编他们,就凭这些乌合之众,能成什么事,说不定鬼子进攻紧的时候,这些人转眼就当了汉奸,朝他的后背狠狠的捅上几刀。
而最阴险的坑确是在大别山北麓,还有一支新四军的第四支队存在。
按照这样的任命规划,那这支第四支队,也应该划在徐剑飞的集团军里了。
你徐剑飞想要收编他,那就是虎口夺食,立刻引起徐剑飞和北面的矛盾摩擦。
如果你不收编他,在你的身边,就有一头老虎,在你睡觉的时候,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瞧着你,你还敢闭上眼吗?
所以徐剑飞采取的态度就是,坚决不接受。
即便你利用政府的报纸大肆的宣传,我也充耳不闻闭眼不见。
但光头可不管这个,只要天下皆知你是我封的官,接受我的地盘就成功了。
实际不接受更好,那你就休想向我要枪要钱,我还省下一笔呢。
第134章 恢复如初
大别山区,落下了一九三九年的第一场大雪。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大别山的千沟万壑,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预示着来年的丰收。
打了天大的胜仗立了巨大的功劳的徐剑飞,却好像被深冬的大雪打蔫巴了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的脚步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脸上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忧郁和迷茫。
回来之后还总是神不守舍,无故的低头叹息,时不时的走进机要室,看着那个空了的位置,如呆头鹅一般久久不去。目光呆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那个空位仿佛是他的心之所系。
在没人的时候,还会一边叹气一边悄悄地抹眼泪。无声地滑落的眼泪,像是在诉说着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时不时拿出怀里的几块巧克力,托在掌心中自哀自怜。
几块巧克力,都已经被他的体温融化变形了,也已经变了味道了,但他又舍不得吃又舍不得丢,看了一会儿之后,还要珍惜的揣回怀里。似乎这几块巧克力,就是他生命的寄托一样。它们见证了他与某人的特殊记忆,承载着他的情感和回忆。
二叔看了,只能吧嗒着烟袋,无声的叹息。眼中充满了同情和无奈,却不知如何安慰这位立下赫赫战功的侄子。
四美倒是对他的照顾更加殷勤贴心了,但她们也开始变得无精打采,变得时不时的唉声叹息,也开始悄悄的在背后抹眼泪。她们的关怀中夹杂着担忧和心疼,仿佛能感受到徐剑飞内心的痛苦。
田绍志看在眼里,当然明白一切,也就事事亲为,尽量不打扰徐剑飞。他默默地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希望能让徐剑飞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调整自己的情绪,找回往日的自己。
这时候,王大江将一份重要的文件,递交到了无精打采的徐剑飞的手中:“军长,这是在田家镇一战中,我们英勇的特战队牺牲的二百三十一位兄弟的家庭住址。所有的信息都记录在这里了。”
徐剑飞接过文件,他的眼神中终于闪现出一丝光芒,他仔细地阅读着每一条信息,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询问:“你确定这份名单上没有遗漏,也没有任何错误吗?”
王大江坚定地回答:“军长,这份名单是我亲自一个个家庭走访核实的,我可以保证,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址,都准确无误。”
徐剑飞听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下笔帽,在文件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将文件递回给王大江:“你拿着这份文件去二叔的后勤部,为每一位牺牲的兄弟领取一百大洋的抚恤金。并且,我还需要你亲自将这些抚恤金,送到每一位兄弟的家属手中,同时,带上我的歉意和慰问。”
王大江立刻挺直了身体,立正回答:“军长,我保证坚决执行任务,一定会完成任务。”
接着,王大江竟然向徐剑飞提下达了一个任务:“军长,这一次我们特战大队损失惨重,减员了一半。但是,您也看到了,您的特战之法取得了巨大的战绩。因此,我请求,在我不在的时候,希望军长能够亲自挑选合格的士兵,来补充特战大队的空缺。当我送完抚恤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能够看到一个重新满员、士气高昂的特战大队。”
王大江的这个请求,实际上是在给徐剑飞找事情做,希望借此机会,将他从失去李沛然的痛苦中拉出来,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徐剑飞立刻立正挺身,敬了一个军礼,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而充满力量:“本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杀伐果断,勇敢睿智的军长又回来了。
补充特战大队刻不容缓,因为他将在以后的战斗中,继续发挥它巨大的作用。特战大队是军队中的精锐力量,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
将特战大队补齐满员,是迫在眉睫了。
徐剑飞的办法简单粗暴,但却非常有效。
本来在成军之时,他就要求在班级必须培养出一个神射手,专门负责打鬼子重要目标,排级必须有狙击手,专打鬼子官佐,连级成立特战班,营级成立特战排,团级成立特战连,旅级必须成立特战营。
每一个层级的特战单位,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和训练的精英。
特战的效果在那明显的摆着,各级主官,那是不遗余力的培养这些挑选出来的特战骨干。他们知道,这些特战队员将是未来战斗中的尖刀。
徐剑飞就以检查各级特战队员的成绩为名,搞了一场全军的特战大比武大对抗。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激发部队的战斗力,同时选拔出最优秀的特战队员。
然后就在各级主官为自己的队员,取得的优秀成绩沾沾自喜的时候,徐剑飞一声令下,将特战成绩排名在前的三百队员,全部划归特战大队王大江的队伍里。
这一举动当时就让这些各级主官傻了眼,拍手跺脚懊悔不已:“当初我怎么就这么傻呀,为什么不藏着掖着装怂了呢。就为了那一面小小的流动红旗,就丢了我的好兵,还有没有天理啦。”
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做法,意思到,防火防盗防军长,而且以军长为重。
从此以后,各种流动红旗抢的是热火朝天,唯独这面特战优秀的流动红旗,大家如躲瘟疫,避之唯恐不及。
每次特战队对抗训练,那些平时生龙活虎的特战队员,一个个就像久病痨鬼,一阵风就能吹趴下他们,而且还比趴的比谁都快。
而对抗结束,转眼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再次伸手不凡生龙活虎。
经过一个月的休整整训,全军战力已经恢复,磨合已经结束,特战大队也已经能再战了。
于是,拿下大别山山口的六安霍邱,关闭大别山东面的大门,让自己在领一块稳固的根据地,已经是必须了。
第135章 对商贩师团的故事会
精神状态再次恢复之后,徐剑飞召开了全军团以上的高级会议。
在会上,徐剑飞详细介绍了当前的战局形势,他指出:“武汉会战已经结束,日本侵略者遭受了沉重的打击,目前正处于一个短暂的休整期。
尽管如此,他们对我国的侵略野心并未减弱,反而更加迫切。然而,经过连番的战斗,他们的国力已经消耗殆尽。因此,他们接下来的策略,就一定是整顿和巩固已经占领的区域,试图通过掠夺我们的资源,来恢复和增强他们的实力。”
徐剑飞继续强调:“在敌人尚未有能力向六安和霍山的第4师团,增派援军的这个关键时期,我们必须迅速行动,夺取这两个战略要地。
一旦我们控制了这两个地方,就等于关闭了大别山的东大门,这将为我们进一步发展和建设根据地,创造极为有利的条件。”
深知敌人各师团特点的田绍志,面对徐剑飞的分析,轻松地笑了起来:“众所周知,日本的这个第四师团,被戏称为小贩师团,从军官到普通士兵,他们中的所有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他们缺乏真正的战斗意志和牺牲精神。”
田绍志自信地补充道:“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完全有信心和能力将他们击溃。只要我们开始发动猛烈的攻势,他们很快就会溃不成军,四散逃窜。因此,我坚信,夺取霍山和六安,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
徐剑飞嘴角含笑,轻声提醒这个有些轻敌的田绍志:“田大哥,你这可就有些片面啦。战略上我们确实应该藐视敌人,但战术上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哦。第四师团虽然可能在某些方面有些特别,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地说他们不堪啊。轻敌思想要不得啊。”
田绍志闻言,哈哈一笑,回应道:“我可没说他们不堪,我只是觉得他们太怂了!你看看其他师团,每个鬼子都怀着奋勇杀敌、为国捐躯,效忠天皇的武士道精神,那是敢杀敢拼。
可这第四师团倒好,满脑子都是生意经,简直就是个商贩师团嘛!而且他们还把这种生意,经贯彻到了整个军队里,除了天皇不敢卖,估计连自己的父母都能卖咯!”
说罢,田绍志抱着胳膊,转身面向一群属下兄弟,提高音量喊道:“来来来,兄弟们,我给你们讲一个关于第四师团的真实故事,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原本有些枯燥乏味的军队生活,突然有了听故事的机会,所有属下兄弟都兴奋起来。他们迅速搬来小板凳,端出瓜子儿茶水,围坐在一起,满脸期待地看着田绍志,准备聆听这个有趣的故事。
田绍志立刻变成了说书先生,一拍桌子:“话说诺门坎之战中,队友仙台师团,接到命令强行军四天赶到诺门坎,血拼苏联重炮;大阪师团同样接到了这个命令,但所有的官兵一边腰疼、头晕、腿抽筋,死活起不来炕。各类“疾病”轮番上场,愣是耗过了战事烈火。他们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巧妙地避开了正面冲突,这在当时是极为罕见的。”
常人看来这是“怕死”,大阪人自己却觉得是“不值当为了他国利益搭命”。
等苏日停战,之前还满地病号的士兵,马上精神抖擞原地重生,堪称医疗奇迹。
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战争并非唯一解决问题的方式,智慧和策略同样重要。最终高层还给他们发了表扬信,表扬他们上下见识独到,头脑冷静清晰,避免了大日本帝国更大的损失。这种操作,搁在东方各国士兵心中都算离谱。”
这样的段子立刻引来一片哄堂大笑,会议室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徐剑飞轻轻敲了敲桌子,大家才逐渐收起笑容,重新严肃起来,继续开会。
徐剑飞道:“你们如此轻视对手敌人,这是要不得的,这会在他们手中吃大亏的。既然田副军长给大家讲了第四师团的一个故事,那我也给大家讲一个第四师团的故事。”
大家一听又有故事讲,立刻再次饶有兴趣的端起了茶杯,嗑起了瓜子。会议室里再次充满了期待和好奇的氛围。
这样的军事会议好啊,故事会了,寓教于乐了。“有人以为,大阪师团“不打仗”就是怂货团,其实这种 是在表象之下暗藏玄机。
他们并非真的畏惧战斗,而是更懂得如何在战争中保存实力,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种看似消极的策略,实际上是一种深思熟虑的智慧。
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整天无所事事、混日子,但实际上,这背后隐藏着对“利益最大化”的极致追求。人们往往认为他们会就这样一直苟且偷生,直到大战结束。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他们时常会有一些“另类”的反向操作。
以长城一战为例,张少帅精心策划并布下了一个大口袋阵,满心期待着日军落入陷阱后,能够将其一网打尽。
然而,大阪师团却察觉到了局势的不妙,毫不犹豫地率领部队逃跑,将原本可以一举歼灭敌军的绝佳机会,白白浪费掉。这一举动让张少帅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
而在喜峰口会战中,又是这个师团,采取了绕袭国军后路的方式,以最小的代价,一举突破了国军防线,实现了鬼子付出惨重代价久攻不下的喜峰口要塞。
实际上,大阪师团并非不愿意打仗,只是他们绝对不会去打那些可能会让自己亏本的仗。只要他们觉得有利可图,他们就会比任何人都更加凶猛、果敢地投入战斗。
不仅如此,大阪师团的战术与其他师团大相径庭。其他师团通常采用的是“大炮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这种死打硬拼的呆板方式。
然而,大阪师团却有着骨子里的现实主义精神。一旦他们事先判断出自己可能会遭遇巨大的损失或倒霉事,他们就会想尽办法避开所有的风险,绝不会盲目地冒险行事。
但要是现实里获利最大化,或者“不可避免地参与残酷机制”,他们一样执行得心无旁骛。前期怕死混事后期变身刀俎,突袭,围堵,残暴。天生生意头脑,就会灵活地转成冷酷无情。”
故事转折到这,让在座的所有人,重新审视起了这个商贩集团,抛弃了对他们的轻视之心,变成认真对待了。
徐剑飞看到了大家的转变,就为自己的故事效果而欣慰了。只有高估敌人,才能付出全力,战胜敌人。
第136章 联合鬼子抗日
随着讨论的深入,徐剑飞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他继续深入分析当前的局势:“目前的大阪师团,已经成功地控制了霍山、霍邱以及六安这几个重要的战略要地。
这不仅为商贩师团提供了一个东西方贸易的黄金通道,而且也让他们成为了商贸交易的枢纽。
从上海方向运来的洋货,可以顺利地急缺的中国西部地区扩散,而从西部运来的土产,主要是各种矿石,花生油,桐油,猪鬃,棉花,等等战略物资,也能够通过他们的手,被转运到同样没有而急缺的东部的市场去。
这种贸易带来的丰厚利润,无疑会激发他们保卫这些地方的决心。为了保护和扩大这种转手贸易的差价利益,他们将会不惜一切代价,与我们进行激烈的争夺。
因此,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艰苦战斗,因为这将是一场硬仗,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我们必须对这场战斗的残酷性给予足够的重视。”
徐剑飞的分析,让在场的总参谋长何其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何其光终于开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望向徐剑飞,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军长,您之前提到要攻占霍山和六安,那么请问,攻下这些地方之后,我们的战略意图是什么?”
徐剑飞眉头紧锁,似乎对何其光的问题有些意外:“我刚才不是已经明确表达过了吗。霍山和六安,它们位于大别山的东侧,是我们进出大别山地区的门户。要想在大别山中稳固我们的立足点根据地,实现长远的发展,我们必须首先控制并关闭这扇大门。”
何其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他紧接着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么军长,一旦这扇大门被我们关闭,接下来,鬼子必将再次将它们夺回去。那么我们应该派谁去负责守卫这道至关重要的防线呢?需要多少兵力去守卫这两座城呢?就目前来看,鬼子要想夺下任何一座城市,都会达到目的的,我们守的住吗?”
徐剑飞听到总参谋长这一连串的问题,不由得一愣,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确实没有深入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他一时语塞,显然这个问题让他陷入茫茫然。
看到徐剑飞一脸茫茫然的表情,何其光紧逼一句:“从以往中日战争看,一个日军主力师团的联队,就能轻松夺下一座,由国军精锐把守的城池。兰封之战就是最好实例。“
然后再看向徐剑飞,严肃的询问:”军长认为我们得用多少兵力,才能守住这两个地方,守得住吗?即便守住一时,如果敌人源源不断的进攻,我们能拼得过他们的消耗吗?”
徐建飞就哑口无言了。
思索了半天,不得不承认:“如果按照你说的,我们是守不住的,我们也是消耗不起的。”
何其光笑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找一个替我们守住这座大门,让我们在大别山中安稳的发展的盟友呢?”
徐剑飞不由一愣,这倒是一个新奇的设想:“请何总参谋长阐述一下你的这种想法。”
何其光站起来,就走到了巨大的大别山敌我形势图前,拿起了指挥棒,先对大家谦虚一下:“我作为总参谋长,在这阶段,我和我的同僚曾经详细地研究过我们所面对的局势,有了一点浅显的心得。说出来,请军长副军长,以及在座的同仁给予借鉴。”
在礼貌的寒暄过后,何其光站在了详细描绘着大别山区地形地貌的地图前,仔细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现在,大别山区已经成为敌后战场了。目前我们的处境相当严峻。
东面将来自合肥鬼子第二军的威胁,西面面临着来自武汉十一军方向敌军的围剿压力,北面则受到郑州开封日军的威胁,南面则与长江对岸的日军形成对峙局面。
简而言之,我们目前就是一支孤立无援的部队。”
面对这样四面楚歌、危机四伏的状况,队伍中并没有出现恐慌情绪,因为大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对可能面临的困难和挑战,有着清醒的认识。
“目前,南面有长江作为天然屏障,这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帮助我们阻挡来自南面的日军进攻。而大别山的北面就是黄泛区,也在无形中为我们缓解了敌人的压迫。因此,我们未来主要需要应对的,将是来自西面和东面的日军。”
大家对这样的分析表示赞同。
何其光再推了下眼镜:“现在,让我们再详细讨论一下东面,霍山和六安这两个战略要地的门户问题。”
然后看了一眼徐剑飞,徐剑飞就冲他点了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继续说道:“在六安和霍山,这个直接压迫我们的东面,既然我们无力防守,那我们就应当寻找一个能够牵制日军的盟友,一个在战略上与我们有共同利益的伙伴,来替我们抗日守卫。
这样,我们就可以将主要力量,集中在大别山根据地的建设上,而不是在前线与日军进行无谓的消耗战。”
何其光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们不能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必须学会利用各方的资源和力量,形成一个更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艰苦的抗战中找到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徐建飞听着何其光的分析,心中渐渐明朗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战略上进行调整,通过联盟手段来巩固我们的防线,而不是单纯依靠军事力量?”
何其光点头表示肯定:“正是如此。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能够与我们有共同利益的盟友,这样我们才能在战略上占据主动,为我们的根据地争取到宝贵的发展时间。”
徐建飞深吸一口气,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丝希望:“那么,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寻找这样的盟友呢?”
何其光微微立正,表现出他对徐剑飞的尊重,然后继续了自己的话题:“徐军长的眼光是长远的。
只要我们能够将东面这两座大门牢牢关闭,我们就可以集中精力,一心一意地对付西面来的敌人。
然而,大门好关,守卫却难。
关于这座大门的守卫问题,我和参谋团队经过深入研究后感觉,不应该由我们来亲自关闭和守卫,因为我们没有那样的兵力实力去长期坚守。
因此,我们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利用这个没有进取之心,只想稳妥赚钱的商贩师团,来替我们守卫这座大门,岂不最好?
这样一来,我们既能确保大门的安全,又能将有限的兵力,投入到更为关键的西面战场,岂不是是一举两得。”
徐剑飞的眼睛立刻雪亮了。
和鬼子结盟抗日,这才是更广大的统一战线啊,好主意。
第137章 凝聚队伍的方法
利用第四师团,来扛住东面鬼子的进攻,这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立刻让徐剑飞脑洞大开,他开始深入思考如何更有效地利用这支部队,结成更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共同保卫根据地的办法了。
思考了一阵之后,心中已经有了眉目,他便转向总参谋长何其光,带着一丝急切的语气询问:“你们下一步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何其光面对徐剑飞的提问,坦然地回答道:“因为时间仓促,具体怎么行动,我们参谋部还没有想出来具体的实施计划。”
徐剑飞听到这样的回答,并没有气馁,反而信心满满地站了起来,面对在场的所有人:“那我就来说两句。下面是我在何总参谋长点醒之下,匆忙间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请大家参考斟酌完善。”
所有的目光就都投向了徐剑飞,大家好奇地想要了解,这位在何总参谋长的提醒下,匆忙间构就能构想出来的想法,究竟是怎样一个新颖的策略。
而听到徐剑飞要大家进入思考,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了。
与会者们开始摸索着自己的口袋,寻找些什么。但又都不由自主的互相看看,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那种尴尬难受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忍俊不禁。
按照这群旧军的规矩,军事会议上是不许抽烟的。虽然面前放着茶杯,但那只是摆设,长官在上面说话,你在下面呼噜呼噜的喝水,然后再不由自主的喷点茶叶沫子,你就是搅局的了,是对长官的绝对不尊重,或者定性为对长官的蔑视。
你不尊重长官也就算了,你还蔑视?你不被拉出去枪毙,那还枪毙谁?
这样的习惯自然带进了徐剑飞的会议气氛里。
但是,这满屋子绝大多数都是东北的老烟枪,他们习惯了在紧张的战斗间隙,抽上一口东北蛤蟆赖来缓解压力。
你让他忍一时还行,忍时间长了,他们是真的难受。
尤其是在这个场合中,二叔的存在显得尤为突出。
尽管他只是坐在长条桌子的对面,与徐剑飞相对而坐,看似占据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但他的身份和地位却是超然的存在。在这个团体中,没有人能够,也没有人敢于对他施加任何约束。
这位资深的烟民,他的烟瘾之大,简直令人咋舌。手中的烟锅子似乎从不熄灭,一旦一锅子烟抽完,他便立刻点燃拧上另一锅子。
那种来自大别山的山脚烟特有的浓烈味道,特别冲,更是让在场的其他老烟鬼们感到难以抗拒。
让他们一个个抓耳挠腮,心神不宁,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问题。
面对这样的场景,徐剑飞不禁笑了起来。他轻松地说道:“我们都是老兄弟了,不必拘泥于那些旧军队的繁文缛节。如果谁想抽烟,那就自由自在地抽吧。”
徐剑飞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啪啪的声响。原来,那些老烟鬼们纷纷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香烟,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各种品牌的香烟,什么老刀哈德门香烟,还有新四军产的飞马。
会议室里又响起了火柴和打火机的声音。一时间,整个房间都被烟雾所弥漫,仿佛进入了一个烟的世界。
通常情况下,像这样高级别的军事会议,理应是庄重而严肃的,确实应该体现出军队开会时,应有的威严和秩序。
然而,徐剑飞深知,自己的队伍与国府军不同。
在国府军中,是以荣华富贵特权为诱饵,上级总是居高临下,以权势施压,而下级则不得不表现出顺从和服从。
在西北军冯玉祥的部队中,家长式的统治尤为明显。不论你的军衔有多高,职位有多重要,即便是身为一省之首的韩复榘,冯玉祥在电话那端命令你跪下,你也只能跪下。
在众人面前,被当众打耳光,你也必须默默忍受。这种关系,无疑是一种父子般的权威。
而东北的张氏父子,则是依靠江湖义气来维系军队的团结。
至于北方的军队,则是真正以理想和信仰作为团结的核心。
而徐剑飞的队伍,既不依附于南方也不依赖于北方,他凝聚这支军队的方法只有两个,一是共同对抗敌人的信念,二是深厚的兄弟情谊。
如果仅仅依靠上下级的尊卑关系,由于自己资历尚浅,根本无法赢得众人的真心服从。
即使尝试灌输北方那种理想信仰,不仅会立即招致国府的重兵围剿,而且在当前的队伍中也会遭遇反对和抵触。
因此,他只能依靠打回老家去的共同理想,以及像当初黑虎寨,自己是大当家的黑虎星那样,用兄弟间的情谊,来团结和凝聚眼前的这支队伍。
所以他虽然自己尽可能的不吸烟,但不约束下面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吸烟。尽可能在一切的场合,表现的一团和气,一团兄弟之情。
“狗子,把窗户都打开,再加两个炭火盆。”
大冬天的,屋子里生着几个旺火盆,然后再打开窗户,让人真的有一种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一种烧包和折腾的感觉。
但只要一支烟在手,气氛就烘托到位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端起大茶缸子喝了一口水,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茶叶沫子。
然后下面有样学样,立刻就响起了一阵呼噜呼噜的喝水声,噗噗的吐茶叶沫子声。然后大家再次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就都笑了,气氛就彻底的活跃亲密了起来。
如果再弄上几盅酒,那就真的是一群兄弟围在一起探讨事情了。
徐剑飞顿了顿茶缸子:“何参谋长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观点,我受他的启发有了自己的一点观点。”
大家一面喝茶吸烟,一面认真的聆听。
“我先前总结过,第4师团由于他们的兵员来源性质,就造成了他们师团的特殊性。对他们的利益没有伤害,他们就可以避战不出,也可以和任何人做生意。
而一旦你侵害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爆发出巨大的战斗力,和你死战到底。真正应了那句话,挡他财路如杀他父母,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而现在霍山六安这两道大门,又正是他们做东西方贸易的中枢渠道,如果我们要夺回这两个地方,就等于挡了他们的财路,我已经做好了与他们死打硬拼的准备了。但总参谋一席扩大抗日统一战线的思路,让我茅塞顿开,所以我准备做以下调整。”
第138章 死敌变生意伙伴
整个作战室里烟雾升腾,徐剑飞就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烟,但想了想,自己以后也难再亲上战场了,再不吸烟提神醒脑预防感冒,就和眼前的兄弟有些格格不入了。
于是就掏自己的口袋。
没有烟,就自然而然的伸手摸向了田绍志的烟,田绍志划火给徐剑飞点上。
看到徐剑飞也吸烟了,手下们的心就更贴近了。
徐剑飞对他点头表示感谢之后,吸了口烟,继续说道:“而死打硬拼之后,就会出现何参谋长和他的同僚指出的那样,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打下了这两个地方,鬼子是不会让我们出大别山的,就会派更强大的师团,将这两个地方再夺回去。我们付出了代价,却不能守住,关上这两扇大门。那我们不就等于白打了吗。
而且换一个强悍的师团,他们会不断的配合西面的鬼子,不断的向我们进攻,让我们腹背受敌穷于应付。”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这样的判断。
“因此,我认为参谋部的策略是明智的,我们无需对第四师团发起攻击,而是让他们驻守在此地。
考虑到第4师团的作战习惯,当没有利益可图时,他们是不会主动与我们为敌的。
基于这一点,我们可以采取一种更为巧妙的策略,那就是与他们进行贸易往来,通过经济利益的捆绑,使他们愿意长期驻扎在此。
当他们拥有了足够的利益,即便他们的上级命令他们撤离,他们也会因为利益的牵绊,而寻找各种理由拒绝离开。”
田绍志立刻拍手:“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就成功地关闭了这扇大门。”
这个策略一经提出,何其光立刻拍手称赞:“古语有云,养贼自重,而今徐军长的做法,可谓是养寇看门,这个策略实在是高明至极。”
其实何其光早就想到这个了,不过先前说的什么匆忙间没有计划,那就是要做功从上出的人情世故。
一向沉默寡言的二叔,此时也敲了敲烟袋锅子,表示赞同:“大侄子所言极是,我们养兵确实需要军费和粮草。我们大别山地区本就粮食产量有限,百姓生活困苦,难以支撑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回想当年闹革命的那段岁月,正是因为缺乏足够的粮食和军费,那面的人在面对南方大军的压迫时,最终无法坚持,不得不撤离了这片土地。
我们不能再走那样的路子了。
而如果按照军长说的这样,我们就将将我们大别山的特产,比如说烟叶,花生油,桐油,猪鬃,药材,核桃榛子,还有百姓纺出来的布,挖出来的煤等等这些山里货,通过转手商贩师团,给我们卖到外面,比如合肥南京上海去,不但我们根据地的百姓能够富裕起来,我们就有了税收,我们在中间就有一笔巨大的利润可赚。如此我们就会有资金来养活我们的军队,给兄弟们发饷,岂不是皆大欢喜。”
邢大海猛的砸了一拳在桌子上,情绪显得异常激动:“二叔这个提法太好了。如此一来,能让那个商贩师团赚到丰厚的利润,到时候他和我们就成了友军合伙人了,即便小鬼子让他们打我们,他们也不会打我们这个财神爷。把它调到别处去,他们也绝对会主动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死皮赖脸的呆在这座宝地。他们就成了我们忠实的看门狗。”
田绍志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邢大哥说的在理,军长的办法真是高明。”
徐剑飞笑着道:“这时候就要有一个人,去见一见那位师团长阁下,和他们好好的谈谈了。”
对于和人谈判的事,徐剑飞是真的头疼了。
想一想当年自己和国府谈判,结果把一群美女小特务给谈回了自己的家。
那是一场多么被动,被人时刻挤兑,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谈判啊,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跟北面代表何师长谈判,结果把个地下党何少壮,谈成了自己的机要室主任了。
现在必须选一个有能力的人去,如果自己这次再亲自谈判,再给自己谈回一个日本小特务,那可就要了自己的亲命了。
所以这次谈判,必须选择一个善于谈判的人才行啊。他沉思良久,心中却没有合适的人选。
田绍志皱眉沉思道:“以我们这支部队的宗旨,和秉承的理念,我们要和各方势力加以周旋,所以事事由军长亲自出马实在是不合适了。为此我们应该成立一个专门的,和各种势力接触的部门了。
这个部门不仅要能够处理复杂的外交事务,还要能够灵活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确保我们部队的利益不受损害。”
徐剑飞点头叫好:“田副军长提议绝对有必要,那么这个人选应该是谁呢?这个人选不仅要有过人的智慧和外交手腕,还要对我们的部队忠诚,能够代表我们的利益,与各方势力进行有效的沟通和谈判。”
大家就沉默了,就在脑子里搜索着自己熟悉人中,谁最适合这个工作。
这个人选必须具备极高的政治敏感度和人际交往能力,能够在错综复杂的势力之间游刃有余,维护我们自身的长远利益。
突然邢大海再次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我提议一个人,看看大家认可不认可。”
徐剑飞就眼睛一亮。
这个邢大海外粗里细,人际交往甚广,邢大海的提议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推荐的人选一定能够胜任这个重要的角色。
他提出的人选应该没有问题。
田绍志也知道这个原先军中的老哥哥,为人处事之能,虽然当初只是个团长,可自己这个师长还要对他尊称一声大哥呢,他选出的人,应该能够胜任此任。
田绍志对邢大海充满期待的询问:“大哥说说,这个人是谁?”
邢大海就大咧咧的道:“这个人就是当年我们在东北围剿抗联的时候,我隐藏在我队伍里的抗联的一个政委,杨先生。”
徐剑飞的脑袋就嗡的一下,这下好了,自己的队伍里即将又有了那面的一个政委了。
那是不是再请一个国民党党部的人过来?特高课也弄一个来,自己再给他们搭建一个平台,让国共日三方直接在自己的队伍中掐?
唉——自己当初规定的原则,算是彻底的毁了。
第139章 成立安全局
邢大海突然给徐剑飞推荐了一位抗联政委,这个举动让徐剑飞感到极大的震惊。
徐剑飞回想起自己当初建军的初衷,那是要绝对保持自己队伍的独立和纯洁。
然而,你看看现在的情况,独立性已经被明目张胆地渗透得如同筛子,纯洁性也几乎荡然无存,仿佛已经像个婊子了。
邢大海却持有不同的观点:“军长,我当然明白我们这支队伍的原则,那就是双方不靠独立发展。但真正能够使队伍发展壮大的根本,还是要依靠人才。”
他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现在南方的强大主要以高学历人才为主,而北方则更注重高素质的人才。
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的人才,我们都应该积极挖墙脚并加以利用。只要我们能够妥善驾驭,这些人才就能为我们所用。”
徐剑飞听后就苦笑一声,他为邢大海的天真感到无奈:“我的老大哥啊,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南面的所谓人才,那都是贪腐的急先锋,一旦挖过来,我保证我们的根据地和你们的军饷,转眼就都被他们揣自己兜里了。
而那边的红色思想,其感染速度是无人能及的。我估计现在你原先的那个团,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被那面的思想所赤化啦。如果我再把这位政委加以重用,我想不出半年,我的军队就不再属于你我了,那就是党指挥枪啦。”
三叔又敲了敲烟袋锅子,大家立刻停止争论,转头向他:“大侄子的言论我赞同,我可是亲身经历过的。当年这大别山,不过是几个人起步,不久之后就被全部赤化。
那是一段艰苦的岁月,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都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那时候,我们面对的不仅是自然环境的恶劣,还有敌人的围追堵截,但我们都挺过来了,但那运动,那党指挥枪的硬性规定,就与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啦。”
徐剑飞斩钉截铁的否决:“这个绝对不行。大家要清楚,南边的那个光头,虽然对北面现在迫于形势,采取了联合的手段共同抗日,但国共之争仍旧是根本。
我们地处国府中心,一旦我们出现赤化现象,国府就会不择手段的消灭我们这支,没有真正政治影响的队伍。我们不能忘记历史的教训,不能让那些牺牲白费,我们要坚持自己的立场,不能被任何势力所左右。”
不过邢大海的这次举荐人才,等于是提醒了徐剑飞。
徐剑飞意识到,不行了,自己必须清军了。他深知,如果不清军,那么他们这支队伍将会面临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了。
现在,成立一个保密局已经势在必行了。这是徐剑飞唯一的选择,也是他唯一的出路。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们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同时也能更好地打击敌人。
会议散了,徐剑飞叫来当初黑虎寨里的老兄弟二憨。
二憨走进了军部,给正副军长一个敬礼:“两位军座,有什么新的任务,请指示。”
徐剑飞一指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下说。”
二憨坐下,身子自然挺的笔直。这不仅仅是一个坐下的动作,更是一个接受任务的准备。他必须做好准备,随时接受任何任务。
田绍志笑了:“不要那么严肃吗。”
“报告副军长,我已经习惯了。”
徐剑飞很满意,但还是道:“这个习惯得改改了。”
“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长期的任务交给你,你必须要像一个正常人。”
“什么任务。我保证完成任务。”
徐剑飞点了点头,他知道二憨的能力,也相信他的决心。
徐建飞严肃的对二憨说道:“有鉴于咱们军原先的宗旨,就是独立自主的发展,不能让任何势力渗透进来。
但是现在我们军中的成份却越来越复杂了,形形色色的势力,都开始向我们军中渗透他们的人,这让我们军出现了危险的苗头。
有鉴于此,我和田副军长商量决定,在咱们将成立一个保密局,我知道你外表憨厚人畜无害,但内心仔细,思维缜密你,所以我决定,这个保密局的局长就由你担任。”
二憨波澜不惊,平淡道:“那我不和戴利那个混蛋一样了吗。”
“也有区别,戴笠那伙人抓人靠刑具,用的是先怀疑再取证,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残酷手段。”
徐剑飞从抽屉里抽出份盖着红印的文件,牛皮纸在掌心发出脆响,“你要靠脑子。”
然后将 文件甩在桌上时,“保密局” 三个字在煤油灯下,透着黑色的冷光。
“军部给你三个特权:不经报备可查各团花名册,遇紧急情况能截停一切车辆盘查一切人员,还有 ——”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文件边缘,“你可以怀疑任何一个人,调查任何一个人,但抓捕一定要我和副军长同意才能行动。而在地方上,只要是我们确定的根据地占领区,你也有这样的特权。”
听到大当家的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权利,二憨憨厚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严肃的表情。
“局里的人从任何单位里挑。” 徐剑飞递过一盒印泥,“明天去军需处找二叔,领取你所需要的装备经费,记住 ——” 他按住东子就要签字的手,“戴利抓人是为了杀人,你抓人是为了救人。不管抓到谁,你要掌握确凿的证据,分清哪个势力,悄悄的备案交给我。”
然后死死的盯住二憨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除了日本人,你没有权利就地解决任何人。”
二憨再挺身:”是。“
然后询问:”那我最先要做的从哪里下手?“
徐剑飞和田绍志就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吩咐:”先从邢大海的老团开查。“
二憨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明白了。”
东子攥着盖了红印的批条,等于是尚方宝剑,走出军部时,他低头看了看掌纹里刚刚按手印渗着的朱红,那抹颜色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像极了徐剑飞说“戴利抓人是为了杀人” 时,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寒芒。
二憨明白,自己开始掌握了这个团队的生杀予夺的大权。
从此,除了军长二叔之外,包括副军长,即便那五美,都将在自己的生杀之间了。
其实,自己俨然是这支军队真正的太上皇了。
而也正是他出现了这样的想法,为他最终的死,埋下了让人心疼的伏笔。
第140章 安全局在行动
二憨手握尚方宝剑,立刻在全军选拔了他认为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手,热热闹闹的在一个独立的院子门外,挂上了锄奸反特安全局的牌子。
开始了互相检举揭发,逐一严格审查的锄奸反特的行动。结果这一行动一开始就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扩大化现象。
安全局对隐藏在军中的异己敌特,展开的场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彻查行动,让每一个军人都感到惶恐不安了。
尤其是后来招募的大别山区的官兵,乃至自己原先黑虎寨的七个老兄弟,都心怀忐忑。
因为闹红那段,肃反运动中甚至创建者徐老虎都差点被杀,那局面之残酷无情依旧记忆犹新,谁不害怕?
尤其有一天,保密局的人,竟然把二叔请去了,怀疑二叔多次和南面的人接触,是不是有什么别有用心。
要求二叔和他经常出去做采买的属下,必须老老实实,将外出的每一天所去过的地点接触的人,都要详详细细的向安全局汇报一遍。
他们一旦认为被审查的人说的有些含糊,虽然没有动刑,但那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的询问,更让人难以承受。
当时二叔气的两撇老鼠须都站了起来,操起烟袋锅子就是一顿猛搂,打跑了他们。
但二叔每次出山,进行大批采买的时候,就总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人盯梢。
而保密局的人又盯上了东子,原因他总是去南京,进武汉,下合肥,难免和日伪顽接触,怀疑他已经被鬼子或者是南面收买了。
低头整理情报的东子,头也不抬,将自己腰间的配枪摘下来,拍在了桌子上,然后平淡的说道:“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我背叛了军长投降了鬼子,那你就用这把枪直接枪毙了我。
半个小时之内,如果你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背叛了军长投降了鬼子,那我就以陷害忠义的名义,枪毙了你。”
安全局的人就张口结舌,然后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东子这才抬起头,看着他狼狈逃走的背影,脸上的担忧就慢慢弥漫上来,越来越浓。
听到连东子都被这样对待了,气的二叔找到了徐剑飞。
徐剑飞一见二叔脸色不好,气冲冲的进来,心中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赶紧迎出来搀扶着二叔进了屋:“二叔,你老为什么生气?咱们这军中还有人敢惹二叔生气?他活腻歪了吧。说出来是谁,看我怎么整治他替你老出气。”
二叔甩脱徐剑飞搀扶的手,对他一阵咆哮:“大侄子,不,我的军座大人,你到底要干什么,竟然连东子和我你都开始怀疑了?如果我们爷俩对军座不是忠心耿耿,那天下还有谁对您这位大军座忠心耿耿?
如果你怀疑我们,不必再审查我们爷俩了,干脆就枪毙了我们,到时候我心里也痛快,你也安心.\"
徐剑飞苦笑道:“二叔先别生气,你老先坐下听我给你解释。”
看着端茶倒水殷勤伺候的徐剑飞,依旧对自己充满了孝心,二叔就气哼哼的坐下:“我听你解释,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然后痛心疾首的用烟袋锅子指着徐剑飞:“你弄出的这个安全局,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当年闹红时候的那个肃反委员会,有什么区别?你这样闹下去,还会走乱抓乱杀,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老路啊。”
徐剑飞就命令警卫员关上房门,让他在外面站着看着,然后坐到了二叔的对面,压低声音,详细的给二叔说了现在队伍里已经被北面赤化,被南面渗透,被日伪顽潜入的凶险局面,听着的二叔不断的皱眉充满了担心:“都这么严重了吗?”
“可能比我现在说的,还要严重的多。所以从大局着想,从组织架构上,咱们都需要一个安全局。
其实,天下不管是什么样的政府和势力,不能拥有一个特务机构,那是不可想象而可怕的。”
二叔就吧嗒着烟袋,理解的点了点头:“说的多少有点道理。但你这么轰轰烈烈无限扩大的搞下去,不但会抓错杀错许多好人,而且会让人心离散人人自危的。最终会坏了你的这支队伍的。大别山苏区的失败,北面那失败的第5次反围剿,前车之鉴不远啊。”
徐剑飞点点头:“这一点我明白。但我在开始的时候,必须要容忍他们这么做下去。其实对你老的审查,在背后还有我的默许支持呢。”
二叔当时就又要吹胡子瞪眼,徐剑飞伸出温暖而有力的手,压住了他的愤怒:“二叔,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给外面的各方势力看一看,让他们看到我反渗透的决心,让他们对我的渗透有所忌惮。”
然后向二叔保证:“这次的扩大化,仅仅是对外面的一次示威,不会过多久,这场示威的反渗透运动,我会亲自叫停的。因为这样的危害太大了,本来就是我一直反对的。以后安全局的工作,只会在暗中悄无声息的运作,将成为常态。”
听到大侄子这样的解释,二叔收起了烟袋锅子别在了腰上:“你明白这一点就好,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弄得老兄弟们离心离德,弄出亲者同仇者快的事。”
“等我的目的达到了,我会向所有被审查过的人真诚的解释并道歉的。”
二叔站起来,欣慰的道:“快点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风暴吧,这太让人胆寒了。”
这样的情绪感染下,即便没经历过的东北军田绍志他们,也都开始感到了这保密局的可怕了,田绍志等高级将领,也终于明白了徐剑飞为什么不投北的苦衷了。
然而这么一来,军队不但没有因为清除异己而更加团结,反倒在训练和战斗力上反倒明显下滑了。
当二憨将最后的调查结果递上来的时候,徐剑飞毫不意外,田绍志,只要是邢大海却已经目瞪口呆。
邢大海惊恐的发现,当初隐藏掩护的一个抗联政委,就在自己的团里,竟然就发展了三百党员。
田绍志更加惊恐,经过这次改编,竟然在短短的两个月里,被分散的那三百多党员,就在自己的军中,感染了近千人的规模。而且还秘密的成立了党支部。
赤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年,鄂豫皖抗日军,就只有徐剑飞和田绍志几个,还是坚持当初建军原则的人了。
而只要北面一声令下,那自己这两个人就转眼成了光杆司令了。
太恐怖了。
当然,徐剑飞却认为这没什么恐怖的,这是理所当然。
为什么,因为信念信仰。真的是防不胜防啊。
当然,也清查出来了许多南面的人,竟然还有几个日本特高课和汪伪76号的特务。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期,他深知保持队伍初衷不受污染的重任,因此必须坚决清除军中的异己分子。
不过这时候清党还不是时候。
暴力清党会得罪北面,让北面对自己产生深深的敌意。因为光头当初的清党,给北面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结果光头和他的政权,就成了北面的死敌。
真要这么干,只能说自己是无比愚蠢的。
自己需要一个时机,然后将这群人客客气气的送出去。
于是,劝退了南面的人。
经过大会审判,公布证据,枪毙了日本特务和汪伪特务之后,徐剑飞就将那份至关重要的名单,妥善地锁进了自己的抽屉里,甚至连四美这样亲近的人,都被他隐瞒了起来,更不用说何小壮了。
叫停了这次风暴,徐剑飞得要消除这场风暴带来很坏结果的事情了。
第141章 主动出击
为了缓解安全局锄奸扩大化带来的紧张的氛围,徐剑飞需要采取一些措施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大家的精神得到放松,恢复战斗力了。
经过深思熟虑,他认为打仗无疑是最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于是,一场重要的军事大会再次召开。
参会人员涵盖了营级以上的所有军官以及行政人员。
白马尖山根据地核心的小礼堂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然而,这群军官中有许多都是老烟枪,他们吞云吐雾,使得小礼堂内烟雾弥漫,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四美和何小壮,被这股浓烈的烟雾呛得咳嗽不止。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推开窗户,希望能透口气。
然而,这一推却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混乱——滚滚浓烟如火山喷发一般从窗户里喷涌而出,直冲向天空。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消防兵看到,他们误以为小礼堂失火了,惊恐万分,立刻大呼小叫地扛着水龙冲了过来。
要不是卫兵们及时发现并阻止了他们,恐怕这些与会者都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毕竟,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里,被冰冷的水淋个正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要人命的呢!
在经历了一次灭火的虚惊之后,大会终于宣布正式开始。会场内的气氛原本应该是热烈而充满期待的,然而,由于最近安全局的一系列事件,更多的人心中却充满了忐忑不安。会场的气氛有些压抑。
徐剑飞站在高台之上,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兄弟们,武汉会战已经结束了,小鬼子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他们已经无法再对我们国府军发起有笑的进攻了。
与此同时,国府军也已经打得残破不堪,死伤惨重。在这样的情况下,短时间之内,整个中国战场的双方将会形成一种对峙的局面。
小鬼子也需要以战养战,来填补他们的战争损失。同时,他们也需要喘息一口气,以便再次对我们国军进行攻击压迫,希望实现他们以战促和的梦想。
他要喘息就让他喘息吗?他问过我的意见吗?
他没有问过我,即便他问我,我也绝对不会同意。”
徐剑飞这种轻松幽默的开场白,让会场下面传来了一阵轻松的笑声。尤其是那些因为安全局的风暴而心怀忐忑的人,见会议的主题不是审查抓人,而是形势军事,也就松了一口气。
徐剑飞察言观色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就接着说道:“日本人和国府都消停了,这回该轮到我们跳出来搞事情了。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御,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我决定,根据地要成立敌后武工队,去肃清这白马尖山周围乡村的鬼子据点和维持会,建立我们自己的政权组织,建设我们真正的抗日根据地!”
敌后武工队的这个名词一出,当时让大家摸不到头脑。还是邢团长现在是邢旅长了,第1个站出来,大声的询问:“军长,这个什么敌后武工队是干什么的,你给我们说道说道呗。”
徐建飞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面前的大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水早就凉了,但却更提神,一口凉茶下肚,原本被这些老烟枪熏的是晕头转向的脑袋,立刻变得清晰了起来。
徐建飞放下杯子,拿起桌子上的一叠纸;“我已经将敌后武工队的运作要领,都写在了这里,即将刊印成册,下发全军。”
邢团长就挠着脑袋嘿嘿一笑:“我是个大老粗,斗大的字不识二百,我估计着咱们全军上下所有的秀才,就都坐在台上呢。军长你还是给我们讲讲吧。”
徐建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邢大哥,您这一番话可真是如醍醐灌顶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军队的文化建设呢?一支没有灵魂、没有文化的军队,又怎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强军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我现在决定,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在军队里开办夜校,让每一个士兵都有机会接受文化的熏陶和培养。
而且,我有一个明确的军规,那就是每一个战士都必须学会一千个常用字。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做到读书看报、写家信,甚至看懂公文。”
徐建飞的话音刚落,整个会场上顿时炸开了锅。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其中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邢大海身上。
那些目光充满了愤怒和责备,仿佛邢大海就是那个惹祸的源头。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不满,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邢大海的不是。
有人甚至低声咒骂道:“你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大老粗,这下可好,给我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邢大海感受到了周围人如芒在背的目光,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突然意识到,这时候的自己,已经不再是他们心目中的老大哥代言人了,而是成了他们眼中的三孙子,甚至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无助,仿佛自己被整个世界所抛弃,成为了众矢之的。懊悔的直拍自己的大腿:“我的臭嘴啊,说什么不好,干嘛说文化的事,结果招来了军长学文化的军令,该死啊,该死。”
徐剑飞看到了众人的表情,当时就敲了敲桌子,试图平息周围的抵触情绪:“这是军令,必须执行。邢大哥,你还需要有什么补充的吗?”
邢大海苦笑,他明白徐剑飞的意图,但同时也感到一丝无奈,你这不是故意的给我拉仇恨吗。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可能被误解,但他还是决定坦白自己的想法。
就站起回答:“补充没有,但我已经会了200多个字了,眼前的一些简单公文军令,也能连蒙带猜的看得懂的。更何况我军务繁忙,哪有时间看书读报啊,像我这样的人在这里不少,我们能不能不参加夜校?我理解夜校的重要性,但我的时间和精力有限,我需要将它们投入到更需要的地方。”邢大海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请求,他希望自己的特殊情况能够得到理解。并买好自己的兄弟,缓解一下尴尬。
果然,邢大海这样的提议,立刻又换来了与会者中,不少人的感激目光。
第142章 成立武工队
面对邢大海的求情,徐剑飞笑了:“邢大哥的提议再次提醒了我,作为一个指挥官,看个军令情报还得靠连猜带蒙,这会耽误大事的。所以军官像正常士兵1千字的认识程度,是绝对不行的。
为此我决定,每个军队的长官,尤其是营级以上的长官,必须在三个月之内掌握1000字,半年之内,必须会读会写2000字。这个军规雷打不动,不许讨价还价。否则就按不能完成任务罪论处,一律关小黑屋7天反省。
如果不能做出深刻的反省,不能做出痛入骨髓的反省,那就再关七天。”
徐剑飞的这番话,让在场的军官们感到既震惊又紧张。
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项新的军规,更是一次对军队文化素质的全面提升。
但,这可要了这些整天就寻思着,怎么打打杀杀的汉子的亲命了。
在他们看来,读书学习,可比杀人难得多了,那就不是他们这群人能干的。
但徐剑飞却认为,一个军队的战斗力,不仅仅取决于装备和战术,更取决于士兵和军官的文化素质。
只有当他们能够读懂命令,理解战略,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然而徐剑飞此言一出,邢大海兄弟们看向邢大海的目光,立刻变成了一把把刀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在他身边的人,就纷纷出手一副要掐死他的架势。他们对邢大海的怨恨,是因为他无意中触发了徐剑飞的这一决定,而这个决定无疑将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和挑战,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那我就先跟你玩命。
行大海就绝望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简单建议,竟然会引发如此大的波澜。他感到自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众矢之的。
徐建飞就再次得意地笑着问他:“邢大哥,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邢大海就连连惊恐的摇头,“没有了,没有了,卑职再也不敢提什么意见了。要是我再提意见,军长再次借题发挥,那我的这些老兄弟,就会在会场上把我撕了。您就饶了我吧。”
邢大海的回答,让在场的军官们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他们知道,邢大海是真心怕了。
但同时,他们其实也明白,这是一项对军队未来发展至关重要的决策。
古话说的好,一个合格的将军要想决胜千里,前面不还有一个运筹帷幄做前题呢吗。
徐军长的军规,没毛病。
徐剑飞敲了敲桌子,再次将会议的主题拉扯回来:“我所说的敌后武工队,是咱们针对现在局势所做出的调整。这不仅仅是一种战术上的改变,更是战略上的深远考量。
随着抗日战争进入了相持阶段,敌人就要开始对他们的占领区进行直接统治,实行他们的以战养战策略。
战争,其实就是敌我双方犯拧的事,敌人要做什么,我们就坚决不让他做成,我们必须要努力实现我们的目标。
那么我们就要开始和他争夺占领区的领导权,实际控制权,主要就是广大的农村,和他们争夺农村的粮食税收等等一切的物资。
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将小日本囚禁在大中型城市里,让他们实现不了他们的剥削野心。我们要让他们必须从他们本国,运来他们所需要的物资,直到一针一线一粒米。
日本是一个资源贫瘠的小岛,两个人并肩走路,一个人一伸胳膊,就能把同伴推到大海里去。
在这样一个屁大的地方,他们有多少资源能够维持这场战争?
我们就是要用这种争夺资源控制乡村的办法,耗死他们。
通过持久战,消耗他们的物资和士气,最终达到我们胜利的目的。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智慧与耐力的较量,我们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
为了有效地对抗敌人,我精心策划并组建了一支支敌后武工队。
从字面上理解,这支队伍不仅具备战斗能力,还肩负着组织和动员地方百姓的重任。
他们将深入敌后,潜入被敌人占领的区域,执行一系列关键任务。
首要任务是拔除敌人的据点,铲除他们在各村任命的维持会,从而为建立我们的村镇组织铺平道路。
这些组织将成为我们获取粮食、物资和税收的重要来源,为我们的抗战事业提供坚实的物质基础。
通过这些行动,我们旨在让敌人陷入困境,而我们自己则不断壮大,为最终的战略大反攻奠定坚实的基础。“
徐剑飞的这一番论述,不仅简单清晰地阐述了敌后武工队的使命和作用,而且在座的各位都感到耳目一新。
更重要的是,这番话让所有人的心态发生了积极的变化。大家不再急躁地渴望立即打回老家去,而是开始冷静下来,认识到持久抗战的重要性。
那些曾经悲观的同志们,比如大牛,他们曾坚定地表示,抗日的决心是坚定不移的,即使牺牲了,也愿意转世再战。
在他们认为,打败小鬼子估计这辈子是不能实现的了,那就来生接着打呗。
现在,他们也有了抗战必将胜利的信念,这种希望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徐剑飞接着道:”我规定,敌后武工队的组织结构,应以一名具备特战技能的战士为核心,配备四名有文化的普通队员。
三个队员都装备短枪和一把狗腿刀,其中一个队员拿一把长枪做远距离狙杀,以确保在执行任务时的灵活性和战斗力。
我们将对敌人占领区进行分区划片,敌后武工队将深入到每一个村镇,对敌人的乡村组织进行打击,建立我们的乡村组织。
我们的目标是让敌人随时感到威胁,即使他们无法捕捉到我们的踪迹,却能时时刻刻感受到我们的威胁。
我们要让敌人时刻处于紧张和恐惧之中,让他们感到四面楚歌,无处不在的危险,从而彻底陷入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无法自拔。
邢大海立刻带头鼓掌叫好,刚一个军长叫出来,就看到屋子里所有的同僚,齐刷刷的眼神看向了他。
那眼神中满是哀求:“我的邢大哥,我的邢爷爷,您快闭嘴吧。你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们就下十八层地狱了。”
邢大海立刻知趣的赶紧闭嘴。他是真的不敢乱说乱动了。如果徐军长再次借题发挥,那自己就真招人恨啦。
第143章 人员的挑选
成立敌后武工队的事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没有人提出异议,反而是一片叫好声,这使得徐剑飞感到十分欣慰。
尽管如此,但大家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难以完全放下心来。
这种不安的根源在于,新成立的敌后抗日武工队,其核心部分,就是需要由一名特战队的成员来担任队长领导职务。
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在未来的行动中,武工队将在乡村地区频繁活动,随时可能遭遇危险和敌人的威胁。
如果队伍中有一名特战队员,和一名神枪手做狙击手,那么整个队伍的灵活性和战斗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然而,当大家仔细审视当前的特战大队时,会发现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这个特战大队的人数,竟然仅有区区五百人!
要知道,他们可是肩负着整个军的特种作战任务啊!
这五百名特战队员,无疑是军长手中最为宝贵的王牌,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面对如此重要的资源,军长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将他们,分散到各个武工队中去呢?
这无疑是一种明珠暗投的行为,简直就是对这些宝贵资源的巨大浪费。
毕竟,特战队员们经过了长时间的艰苦训练和铁血的磨砺,他们所掌握的特种作战技能和经验都是无价之宝。
既然如此,那么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了:军长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些制胜的法宝,更不会轻易将其分散到各个武工队中。那么,最终这个领头的特战队员,就只能从各连营团的的特战排,特战连中抽调了。
这无疑是一个让人痛苦的决定,因为这就如同在割自己这些人的肉一样。每个特战排和特战连都是经过精心培养和训练的,他们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和特长。如果要从他们中间抽调人员,不仅会削弱自己原有的战斗力,还会对整个团队的士气产生负面影响。
现在,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祷,希望军长在抽调特战队员时,能够尽量减少对自己的损失。
毕竟,培养出一个具备特战技能的战士并非易事,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时间。这不仅需要严格的训练,还需要丰富的实战经验和良好的心理素质。这种人才本身就是稀缺,被抽走一个,就难以再补充的存在。
徐剑飞可不管下面的想法。
即便有人反对,一个不顾大局的大帽子就扣过去,看你怕不怕。
继续详细地阐述自己的战略安排:“我们都知道,抗战的最终结局是乐观的,胜利的曙光已经不远了。
但是,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目前敌人仍然十分强大。
鬼子现在打不动国军了,那就该捡我们这种软柿子捏了,他们会加强占领区的管控,他们会对占领区进行清理。未来我们会有一段苦日子要过的。嗯
因此,在当前阶段,我们的敌后武工队必须采取秘密行动。在建立乡村组织的过程中,同样需要保持隐秘,避免引起敌人的注意,从而招致他们的扫荡和围剿。
我们必须保护好我们的百姓,不能让他们遭受敌人的屠杀和损失。这一点,对于我们的战略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田绍志认真地听着,随后点头表示赞同:“那么,军长,您计划派出多少人来组建这个敌后武工队呢?”
徐剑飞沉思片刻后回答:“鉴于当前的局势,我决定从我们全军中,从连级单位开始,一共一万七千人的部队中,抽出七千人来,组成敌后武工队,深入敌人的占领区。我们的武工队将散布在整个大别山中,执行这个发动群众,组建民兵,建设我们地方村镇政权的任务。”
当听到要抽出几乎一半的兵力时,各级营长以上的军官们,一个个都显得十分心疼。
这已经不仅仅是割肉,简直是直接卸下半扇排骨啦。各级的军队编制,也就成了空架子了。这个营长就等同是个连长了,不让人心头滴血?
嘶嘶的抽气声就充满了会场,疼啊,扎心的疼啊。
然而,徐剑飞并未理会台下那些肉疼的嘶嘶声,继续坚定地说道:“至于剩下的人员,我们将进行精兵简政,通过不定期的出击,夺取那些坚固的炮楼据点,为敌后武工队拓展活动空间。反复地攻占大别山中的县城,不断地缴获物资,同时消耗敌人的兵力、财力和军火物资。”
他强调道:“大家要记住了,我说的是反复攻占各个县城,而不是固守那些县城。
我们的兵力目前还不足以长期守住这些地方。即便我们暂时拿下了县城,一旦敌人反扑,我们也无法长期守住。
正如那边的领袖所说的,存人失地,地终究会回到我们手中;而存地失人,则人地两空。这一点,我们必须牢牢记住,并且坚持下去。”
在场的所有将领们齐声回应,声音洪亮而坚定:“是!”
大会胜利宣布结束,徐建飞和田绍志以及二憨,再次密会。
徐建飞从抽屉里,将二憨报上来的那份异己名单,再次拿了出来,瘫在了桌子上。
指着上面的那些名字:“这些都是被那面赤化的人员,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他们做鼓动宣传工作,真的是无人能敌。
想当年光头北伐的时候,之所以能节节胜利,就与这些人做的百姓工作,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那时候都已经形成了南面管辖的城镇地方,却都要听北边那些人的指派,让光头恨的牙疼,弄出了一句北面的才是圣旨,自己的党就是北面的附庸的话来。
所以他才发动了清党事变,不是仇者快亲者痛,光头违背先总理遗治自断手臂,实在是迫不得已了。如果不清党,那他光头就是在为那边做嫁衣裳了,在这一点上我是很同情他的。
结果他清党之后,他的北伐就再无成功。即便用武力和收买等等手段,名义上统一了中国,其实还是山头林立,派系纷争不断。
但你再瞧瞧北面的那一些人,虽然也有许多将领,也一个个是独立建军起家,也算是一个个军阀,却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信念走,团结一致,让干什么做什么,从无二心。这就是信念的力量。
所以咱们这里的这些被赤化了的人,我们要好好的利用起来,发挥他们的特长。就让他们加入武工队,帮助我们建立农村政权,发动群众。”
第144章 对异己的安排
对于将那些被赤化的人,组织上决定将他们调派到敌后武工队中,利用他们擅长的鼓动能力,去发动群众,建立敌后政权,田绍志对此安排感到忧虑,眉头紧锁,他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是,这不就等于是把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根据地,最终拱手让给了北方的势力吗?”
徐剑飞面对田绍志的担忧,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这确实是迫不得已的策略。正如古人所言,得民心者得天下。
经过我深入的观察和细致的分析,结合中国悠久的历史背景,从古至今,无论是经历多少次的战乱与分裂,这片古老而伟大的中华大地,都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和强大的凝聚力。
历史的长河中,无数的朝代更迭,无数的英雄豪杰,都曾试图在这片土地上称霸争雄。
然而,无论这些分裂与破碎的局面如何剧烈,最终,历史的车轮总是向着统一的方向前进。
正是这种历史的惯性,那天无二日的大一统不可打破的理念,抗日战争一旦胜利,接下来南北之间,必将不可避免地爆发一场争夺江山的统一的斗争。
而在这场斗争中,最有可能赢得天下的,是北方的势力。这是历史的潮流,我无法改变。”
实际上,徐剑飞心里非常清楚,作为一个穿越者,如果连这样的历史结局都不了解,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在装作不知情,因为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也无法改变。
无论如何,抗战胜利的曙光已经显现,徐剑飞心里盘算着,等到战争结束,他会拍拍屁股,去日本享受一段太上皇般的生活。
与其这样,还不如将支持自己成长壮大的大别山根据地,和平且完整地交给北方,至少这样还能保留一份情谊,为未来留下一线希望。
自己前世就是一名党员,为党服务,为党奉献,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只要在当前的环境下,不要让自己被边缘化,不要让自己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也参与其中呢?日本战败之后,中原大地无主,正所谓中原鹿正肥,人人可以逐之。”田绍志突然跃跃欲试的提出。
是个男儿,谁还没有一个霸王梦呢。
徐剑飞摇头苦笑:“要想夺取这个江山,不能仅仅凭着枪杆子,那需要人心的配合。南面已经民心尽失,正是因为这场抗日战争的爆发,才让他们得以凝聚。
而北面有一个强大到让人不能小视的政党,而且还有一位政治家、军事家无敌的存在。那位是上下五千年来,上天给现在这个苦难深重的中华民族,筛选出来的唯二的人物,我只能仰视,但不敢与之相背。“
然后坦言:”就比如说现在我们所做的,其实绝大多数是来自他老人家曾经做过的。“
然后再自失的一笑:”学习他,这个我能,但成为他,超越他,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他那叫做开创,而我只能是亦步亦趋,不过是不再走他在探索时候的弯路,抄袭他的成功罢了。“
所以我们要参与中原逐鹿,我们有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
田绍志不知道自己的军长为什么那么崇拜那个教员,“那军长为什么不直接加入那一面呢?”
“我心向往之,却不敢加入。”
“为什么?”
“因为,我深知,加入他们,意味着要放弃很多,意味着要面对很多困难和挑战。我虽然向往,但我更清楚,我不能因为个人的向往,而让跟随我的兄弟们陷入困境。我不能,也不愿意这样做。”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因为那个党有洁癖,所以他们的运动太多,我连我自己是什么来路都说不明白,我能经受得住他们的审查吗?”
田绍志笑了:“而且未来你一定会娶上几个小老婆,一夫多妻,这一点又和那一面格格不入。”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但徐剑飞却笑不出来。
当田绍志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徐剑飞的心就像被人抓住了一样,真的彻骨疼痛。他深知自己的处境,也明白田绍志所言非虚。
“而你即将娶的这几个小老婆,一个个又有那面的背景,各个都是小特务,你就更说不清了。”
田绍志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插徐剑飞的心窝。
他无法反驳,因为事实的确如此。每一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子,都有着复杂的身份和背景,这让他在政治的危险旋涡中越陷越深。
“谁说不是呢。”他的这话一出,就等于承认了他对那四美有好感,心中叹息一声:真是,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更何况自己就是一个肉体凡人,不是什么英雄呢。
徐剑飞自嘲地笑了笑,他清楚自己的弱点,也明白在权力和美色面前,自己并非无懈可击。他渴望的是一种简单的生活,但命运却总是将他推向复杂和危险的边缘。
这真是色心一起,灾难丛生,万劫不复。
“所以当初我就对你说过,咱们的出路只有三条,第1条就是日本战败,咱们两个争取去日本驻军,不参与中原逐鹿。
第二一个就是带着咱们的这些兄弟,到海外去建国。
还有一点就是咱们两个脱下军装,到美国去,做一个不问天下事的闲散富翁。”
田绍志陷入了沉思。这三条路,每一条都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但似乎又都充满了希望。他需要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将决定他和徐剑飞以及他们兄弟们的未来命运。
田绍志就说到:“我的第1个选择是,到日本去驻军,做日本的太上皇,出一出我这么多年被奴役的恶气。
啊如果实现不了,我就哪也不去,我就解甲归田,回到我的老家义县七里河,弄几亩薄田耕种,即便在那面的运动中死去,我也落叶归根,埋在了我深爱的家乡的土里。”
这话就说的有些伤感了,徐剑飞就拿起眼前的那份名单,顿了顿,然后递给二憨:“你再将这里面信念最坚定者挑选出来,暂时留着别动。然后将那些受到赤化但还没有完全赤化的,交给邢大海,安排到敌后武工队中去。”
然后看了一眼田绍志:“我决定,将专门成立一个敌后武工队司令部。我看邢大哥很适合这个职务,你认为呢?”
“邢大哥为人四海,很会处理各种复杂的关系,这个职务最适合他。我看行。”
“那就这么定了,大家行动吧。”
第145章 严重警告
武汉会战结束了,正面战场进入了僵持阶段,敌后占领区的形势日益严峻,特别是在鄂豫皖地区,即将面对日军的残酷统治和频繁扫荡,当地军民的生存和斗争环境将变得异常艰难。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鄂豫皖敌后武工队司令部应运而生,肩负起领导和组织当地百姓抗日武装斗争的重要使命。
作为新任司令的邢大海,深知肩上的责任重大,而一个有经验的领导核心,对于队伍的生存和发展至关重要。
因此,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要求,那就是将一直被自己隐藏在军中的东北抗联的政委,提拔为自己的副手。
对于这个要求,徐剑飞没有反对,毕竟能在东北那么严峻的地方,在抗联中做政委,那绝对是一个意志坚定者,一个杰出的人才。不用就白瞎了。
“你把那个人叫来,我在考察一下,叮嘱一下。”
“是。”
邢大海将人带来了,来人身子略显单薄,虽然东北的风霜摧残痕迹还没退尽,但依旧给人一种蓬勃向上的感觉。
立正敬礼:”卑职杨振宇,见过军长,副军长。“
在精气神上,徐剑飞就已经满意了:”杨振宇?那杨靖宇是你什么人?“
杨振宇回答:”报告军长,杨靖宇与我没有任何亲戚关系。但当初在抗联成立大会上,我们有一面之缘。”
徐剑飞就有些失望:“若是杨靖宇将军也在这里就好了。”
“报告军长,抗日不分哪里,并且杨靖宇同志在东北的白山黑水里抗日打鬼子,卑职认为比在这里更重要。”然后看了眼邢大海:“当初若不是邢大哥生拉硬拽,我也知道田师长他们入关后的打算,我还会留在东北做抗联的。”
徐建飞微微颔首,对于眼前的人不是杨靖宇感到遗憾,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的确,是我过于贪心了。”
他目光转向杨振宇,神情又转严肃:“你应该清楚我召你来这里的缘由。”
杨振宇立刻立正回答:“属下明白。邢大哥为我推荐,希望我能担任敌后武工队司令部的副司令一职。
如果军长您信任我,我将全力以赴,尽我所能,确保不辜负您的期望,圆满地完成您交付的每一项任务。”
徐建飞听后,面带微笑:“我对你的能力与决心深信不疑。不过,在你正式上任之前,有些事情我需要提前跟你说明白。”
杨振宇立刻表现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请军长指示。”
徐建飞语气平和:“我清楚你的身份背景,也了解你的信仰。但我不会因此而对你有所抵触。”
杨振宇感激地回应:“感谢军长的理解与宽容。”
徐建飞摆了摆手,表示无需多礼:“不必言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信仰,这是好事。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在我们这次组织敌后武工队的行动中,必须确保所有发展出来的势力范围,都必须牢牢掌握在我的手中,绝不能落入其他势力之手。”
徐建飞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他继续强调:“我之所以如此坚持,是出于对整个抗战大局的考虑,并非为了个人的权力扩张,这一点你必须牢记。”
杨振宇听完徐建飞的话,沉默不语,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徐剑飞就更加坚定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必须明白,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兵。你是在为我工作。“
杨振宇没有一丝犹豫:“卑职明白,卑职一定做到。”
徐剑飞满意的点头:“你明白就好。还有一点我要明确指出,在我的根据地里,实行的是农村包围城市,统一战线是根本,不能动。你不要实行当初你们施行的那种打土豪分田地的策略,只能搞减租减息。而且要扶持保护工商。”
“是。”
“你现在是邢大哥的副手,作战是邢大哥负责,你将负责武工队对百姓的鼓动工作,地方政权的建设。”
“这是我的强项。”
“但我要严重的警告你,反特肃奸,那不归你管,那安全局的职责,你们武工队只向安全局提供情报,那些事就叫安全局去处理。”
“是。”
“还有一点我特殊的要求,那就是不许你在武工队中搞什么肃反,搞什么运动。那依旧是安全局的事。而只要你搞什么肃反搞什么运动,我不但立刻撤掉你,而且我会直接枪毙你。你听明白了吗?”
这话说的相当严重了。为了他不瞎搞自废武功,徐剑飞都动用了以死相逼的手段了,可见他的运动忌惮之深。
这种忌惮不是来源于徐剑飞的警惕,而是来源于那面那层出不穷的运动的可怕,在各种运动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好同志,莫名其妙的被自己人弄死了。
在自己地盘,在自己的军队中,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现象发生。
杨振宇略一沉思,再次挺胸抬头,坚定地回答:“我明白了,我记住了。”
徐剑飞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那么好吧,这样我就放心的将敌后武工队的工作,交给你们两位了,你们要多多努力,你们去忙去吧。”
邢大海和杨振宇两个人立刻敬礼告辞,他们知道肩上的责任重大,也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时间紧迫啊,拖延不得。
邢大海刚一走,却又被田绍志叫了回来:“大哥,炮兵旅的担子你卸下了,但你毕竟曾经在小鬼子的炮科进修过,你要办个夜校。抽空培养炮兵人才。”
邢大海苦笑:“真是挨什么人,学什么人。对于人才你是真重用,而且真是往死里用啊。”
田绍志一摊手:“没办法,谁让咱们专业人才少呢。”
“行,这事我接了,保证不耽搁咱们炮兵的发展。”
田绍志又看着远去的杨振宇背影,对着徐剑飞不由自主地苦笑:“这小子委曲求全,还不是想最终建出了这片根据地,然后让北面唾手可得。”
徐剑飞笑了,他似乎对这一切都看得很开:“在整个抗日期间,这片根据地他们是拿不去的,等抗日之后,谁愿意拿谁拿,咱们两手一拍,事了拂衣去,管他以后洪水滔天。”
田绍志闻听,竟然轻松地笑了:“我的理念就是打鬼子。鬼子打完了,我还是那句话,回到义县七里河我的老家去,解甲归田,最终埋在我热爱的那片热土上,我就心满意足了。”
徐剑飞羡慕地回答:“你可以做到这点,但我却做不到。因为物是人非,我连我的老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对这句话,田绍志的理解是,这位破家抗日的南洋富商,估计忘记了他的祖籍是哪里了,而漂泊在外,又不愿意承认他国外的故乡是故乡。
人啊,真就做不到我心安处是故乡的洒脱呀。在动荡的年代,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和信仰而奔波,有时候连自己最初的梦想和归宿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第146章 拔据点
小鬼子终于在武汉会战中缓过了一点劲,和汪精卫签订了《日华协议记录》《日华协议谅解事项》和《日华秘密协议记录》等丧权辱国的协议。其主要内容包括:日华两国缔结防共协定;中国承认伪满洲国;中国承认日本人在中国本土有居住、经营自由等。也叫重光协定之后,开始了对占领区的整肃运动了。
一个个炮楼据点如雨后春笋般建立了起来,它们像一颗颗毒刺,散布在广袤的土地上。
与此同时,一个个扶持的维持会也应运而生,这些傀儡组织成为了侵略者的帮凶,助纣为虐。
与之针锋相对的是,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组成了的敌后武工队,犹如一把把利剑,直插敌人的心脏。这些武工队神出鬼没,悄然渗透进各个乡村,开始了与鬼子汪伪政权,艰苦卓绝的根据地建设和争夺行动。
就在这时,狡猾的小鬼子也逐渐摸清了徐剑飞的实力,以及他的根据地中心所在。
于是,他们在白马尖山周围地区大兴土木,一口气建设了 17 个据点。每个据点都驻扎着一个小队的鬼子,以及一个连的伪军。
这些据点用公路连接上,犹如一条锁链,将根据地紧紧包围,妄图限制根据地的扩张和发展,为他们即将派出的大部队围剿做好充分准备。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徐剑飞和他的战友们却是一身轻松。
送上门的鬼子不打白不打,而且早打比晚打好。一场拔除鬼子据点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昨天白天的时候,这里还下了一层薄雪,略微反射的星星的光亮。
一队精干的军队,踏着积雪快步而来。
徐剑飞站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让他更精神了。
他这次亲自出马,率领着一个营的兵力,在崎岖的山路上急速穿行,目标直指三十里外那个盘踞着鬼子的赵庄据点。
这支队伍里的战士们,个个都是从血与火,特战技能中淬炼出来的精锐,奔袭如风,寂静无声,只有皮靴踩在冻硬薄雪土地上发出的轻微 “咯吱” 声。
按照时间计算快到目的地了,徐剑飞示意队伍停下。身后的队伍就悄无声息的停住脚步,让黑暗包裹住自己。
骑在马上,举起望远镜,透过夜色的缝隙,远远望见据点炮楼顶部,像一只鬼火在黑暗中闪烁那盏昏黄的马灯。
赵庄的据点修的规模不小,以3层的炮楼为中心,两面配着营房库房。
而这些库房营房又被打造成了堡垒,形成了与炮楼互相配置的火力局面。
据点的外面围着铁丝网,铁丝网外面是壕沟,有吊桥与内外连接。看着是固若金汤。
而岗楼上还有探照灯,在来回扫射,晃来晃去的,让人感觉头晕。
而鬼子的那面月经旗,也在那里嚣张的飘扬,宣示着这一片地区已经是大日本帝国的殖民地。
鬼子的哨兵,背着大枪,正缩着脖子在炮楼上来回踱步,皮靴踏在木板上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见。
跳下战马,对着官兵们一挥手,压低了声音道:“各连注意,按预定方案展开!”
一营的战士们如同接到指令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分成几个战斗小组,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
工兵连的战士们猫着腰,快速接近据点外围的铁丝网,手中的剪钳“咔嚓” 几声轻响,便剪开了一道缺口。
就在这时,炮楼上的鬼子哨兵,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猛地停下脚步,端起枪朝着铁丝网方向吆喝了几句半生不熟的汉语:“谁,什么滴干活。”而探照灯也转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埋伏的狙击手早已屏住呼吸,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哨兵的胸口,随着两声清脆的枪响,哨兵晃了晃,直挺挺地从炮楼上栽了下来,探照灯也转眼熄灭。
“打!” 徐剑飞一声令下,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个扛着火箭筒的战士猛然起身,对着鬼子的炮楼就是一发火箭。
火箭带着白烟扑向了炮楼,轰的一声巨响,准确的命中的目标。
随着一阵砖石飞落,这个炮楼却仅仅被炸掉了一小块地方。
徐剑飞骂了一句,小鬼子做事就是追求完美,连在我国修个炮楼子都这么坚固,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种炮楼子对于我来说,就是消耗品吗?
“再来。”
那个战士再次将一发破甲弹塞进了火箭筒中,扣动扳机,嗖的一声,又一发破甲弹飞出,再次命中炮楼,这时候炮楼才摇摇晃晃的,塌了一半。
而就在同时,五门迫击炮立刻对敌人的军营,发动了炮击。
通通通 通通,五发迫击炮炮弹带着烈焰飞出,准确的击中了鬼子的营房和仓库,炸的还在睡觉的鬼子汉奸一阵狼奔豕突鸡飞狗跳。
睡梦中的鬼子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惨叫着从床上滚落,有的还没来得及拿起枪,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又五发炮弹飞了出去,再次发发命中。
这时候残余的鬼子才反应了过来,开始凭借着工事,拼命的反击。
但是他们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即便他们各个枪法极准,却也找不到正确的目标,只能是盲射。
而伪军,那简直就是添乱浪费子弹。
而剩下大半截的炮楼,竟然里面还有残余幸存的鬼子,机枪点射那是打的真猛,那叫一打一个打不着。
徐建飞再次下令扛着火箭筒的战士:“瞄准敌人机枪射口,打进去干掉他。”
嗖的一声,又一发破甲弹飞出了火箭筒,准确的扎进了响着机枪的枪口,轰的一声,在敌人炮楼的各个枪眼里,喷出一团浓烟烈火。
鬼子炮楼上的枪声立刻停止了。
徐建飞立刻下令:“出击。”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战士们,在各自的长官带领下,从隐蔽处一跃而出。冲锋枪、步枪的火舌猛地撕开黑暗,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射向据点里的鬼子营房。
然而鬼子毕竟训练有素,短暂的混乱后,很快便再次组织起了反击。
炮楼里的机枪竟然再次死灰复燃,疯狂地扫射起来,子弹打在土墙和地面上,溅起无数碎屑和泥土。
炮楼的墙壁太厚了,体量也大,火箭筒对这个东西没有太大作用了。
徐剑飞一挥手,几个战士抱着炸药包迅猛地冲了上去,在枪林弹雨中灵活地翻滚前进,“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炮楼的基座被炸开了花,整个炮楼剧烈摇晃起来,上面的机枪瞬间哑火,几个鬼子兵尖叫着从上面掉了下来。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鬼子龟缩在几间坚固的房屋里负隅顽抗。
第147章 考察效果
徐剑飞带领战士们逐屋肃清,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杂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一脚踹开一扇房门,驳壳枪 “砰砰” 两声,解决了屋里的两个鬼子。
突然,一个受伤的鬼子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端着刺刀猛地刺向他的后背。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警卫员眼疾手快,一枪托砸在鬼子头上,而徐剑飞手中的狗腿刀也割开了他的脖子。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据点里的鬼子被全部歼灭。
徐剑飞站在硝烟弥漫的院子里,看着战士们搬运从据点里缴获的枪支弹药。
当场清点了缴获装备和物资,徐建飞不由的心中高兴,缴获了这么多,这一仗总算没有赔本,还略有小赚。
至少在这一段时间中,日本那还没有降低质量的牛肉罐头,自己又可以大快朵颐了。
尤其家中的那个四美,每天看到那菜碗里,白花花的白肉却不能下咽,现在四美已经有些缩水了。
这不是好现象,白白胖胖的小特务,才是好特务嘛。这下有了这些牛肉罐头,她们又可以滋润的茁壮成长了。
徐剑飞不得不佩服李宗仁给自己挑选来的这些美女,那真是标准上乘,个个胸大腰细屁股圆,见了就让人心动。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就猛然一惊,自己是彻底的中了李宗仁的美人计,而不能自拔了。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个藏在自己心底的漂亮身影。她现在不知道过得好不好,还是否想着我,或者已经投入了哪个公子哥的怀抱了吧。
那自己算不算遇到了薄情女子痴情汉?
悄悄的摸了摸怀中那几个已经变形变质的巧克力,不知道还能不能让美人品尝。
然后狠狠的摇了摇头,凄苦一笑:“自己都决定为爱放手了。怎么自己还老是放不下她呢?”
“报告军长,战场已经打扫完毕,按照军规,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包括那些汉奸。”
徐剑飞就对他道:“见到汉奸要杀,这是我们的原则。但是我忘解释了,要杀的是那些为虎作伥坚定的铁杆汉奸,那些有钱的汉奸。而对这些伪军二狗子,就不能实行这个原则了,因为他们也是苦出身,也有的是被逼无奈。
再说了,如果不给他们投降的机会,下次他们就可能因为生而无望,就会和鬼子一起拼死反抗,真的成了咱们的死敌了。”
然后告诉身边的勤务兵:“你记一下。”
这个勤务兵就赶紧掏出钢笔,拧开笔帽,就在身边同伴的电筒光中,开始在小本子上记录:“把我刚刚说的话记下来,然后再告诉敌后武工队邢司令和杨副司令,让他们传达自己的敌后武工队,一定要多做伪军的思想工作,争取他们的反正。”
看他记录完毕,徐剑飞也见到天光渐亮,就带着队伍直接进了赵庄。
当大队的队伍步伐整齐的进入这个宁静的村子时,他们并没有发出任何喧哗。
他们严格遵守着军规军纪,选择在背风的院墙外安静地席地而坐,绝不会做出任何扰民的行为。
尽管天色还只是微亮,那些习惯早起的村民们。其实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天。
然而,村外鬼子据点传来的爆炸声和喊杀声,让村民们心生恐惧,不敢轻易踏出家门。因此,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异常的寂静之中。
徐剑飞缓步走向一个挂着维持会木牌的院子,目光在木牌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迈步向前,准备敲响那扇紧闭的门。
就在这时,警卫迅速上前,拦住了他:“军长,不可冒险,那里太危险了。”
徐剑飞并未理会警卫的劝阻,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被炸毁的鬼子据点,耳朵像雷达一样,仔细地捕捉着院内的一切声响。
就在他眼前的这扇门后,他清晰地听到因为紧张,而发出的急剧而粗重的呼吸声音。
徐剑飞轻松的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这个小小的维持会,还奈何不了我。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执行任务了。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想要加害于我,我不妨再展现一下当年我斩杀荻洲立兵,以及稻叶的高超本领,我也不介意灭他满门。”
门后的人显然被徐剑飞的话吓到了,可以明显听到哆嗦的声音,以及衣衫摩擦发出的嗦嗦声,透露出他内心的极度恐慌。
在紧张的气氛中,徐剑飞轻松一笑,吓唬完了,再次安慰:“但是呢,如果里面的维持会长,是已经和我们的敌后武工队,接上头了的那种白皮红心的人,那就是我们的人,我当然不能误杀好人吗。”
听到这番话,门里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恐惧和哆嗦都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身轻松。
紧接着,门直接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带着瓜皮小帽的老者,脚步轻快地跨出门槛:“哎呀呀,来的可是我们的徐军长?属下失迎,实在是死罪啊。”
老者的话语中充满了亲切和敬意,那一句“咱们”,那一句“属下”,以及那一番亲近的举动,就足以说明了他的本心立场,他确实是自己人。
徐剑飞用马鞭轻轻敲打着自己的马靴,语气平和地询问:“老人家贵姓啊。”
老者显得更加恭敬,诚惶诚恐的连忙点头哈腰的回答:“不敢当军座老人家的称呼,小的姓赵,是这个村的族长,被鬼子汉奸任命为这村子里的维持会会长,其实是咱们根据地里的村长。”
他接着弯腰伸手,表现出极大的诚意:“外面冷,请军长进屋坐坐吧。”
然后他看了一眼靠在墙边,坐在背包上休息的将士们,立刻排腿跺脚:“哎呀呀,怎么能叫孩子们大冬天坐在街上受冻呢,我这就挨家挨户叫起,接兄弟们进屋暖和暖和。”
徐剑飞坚决地拒绝了老者的邀请:“咱们的军规就是不扰民,如果我不是想了解一下当地的状况,我也不会打扰你的。”
“不打扰不打扰,我正有情报准备给武工队的弟兄们呢,现在向军长报告,正好。”
徐剑飞是想亲自摸一摸邢大海和杨振宇的工作成效。
说实在的,近万的武工队放出去,那不是一笔小开销,自己就没有那面的动员能力,那面的,都是任劳任怨的,有时候连饭都不用管,自己这里都是要靠钱来支撑的。
是不是哪天自己也试试不管饭?但估计着自己转眼就是孤家寡人了,这个险可万万不敢冒。
面对邀请,徐剑飞笑着道:“那就叨扰了,那就听听你的情报吧。”
第148章 重要情报
抬腿进院,结果这个赵村长,就吩咐已经规规矩矩站在院子里的长工:“去,挨家挨户叫门让大家烧热水。虽然队伍上不扰民,但烧点开水给兄弟们暖和暖和还是必要的。告诉乡亲们不要怕,鬼子伪军都被咱们队伍给灭了,不会有人报复。”
赵村长的这番话,让徐剑飞感到一丝温暖,冲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安排完了的赵村长,就对着徐剑飞:“也是大家的一番心思吗。”
徐剑飞微微一笑,他明白赵村长的用意,于是回应道:“那就多谢了。”
那个长工领命而去,跑出去挨家挨户叫门喊人烧水给大军。
村子不大一会就热闹了起来,听到百姓有说有笑的声音。看来武工队在敌后的活动很有成效,百姓们已经心向自己了,他们对这支队伍的成效很满意。
走进了这个小地主的堂屋,徐建飞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笑着对这个赵村长说道:“日子不错嘛。”
赵村长继续点头哈腰,表现出一副谦卑的姿态,然后拿起茶壶给徐剑飞倒上一碗茶:“所幸家里还有几亩薄田,每年能收上一些租子,日子还算可以。我们愿意尽我们所能,支持大军的抗日活动。”
现在外面的那群鬼子,虽然我们必须表面逢迎,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人家牵杆子在手,咱们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大伙的心里有个底,那就是全部都是中国人,绝不能真正当汉奸,让祖宗蒙羞。
至于为什么我们愿意帮助你们,因为你们实行的军事纪律,和当初闹红的时候那面的队伍是一样的,不扰民不害民,买卖公平,这样的队伍谁不爱?
然而你们和当年那面的又不一样,虽然不是共妻但却是共产。你像我这小有家产的人,要是那边的人过来,我们就要倾家荡产了。
其实有时候他们很不讲道理的。
你就拿我家来说,当初我也是赤贫,给当地的大户人家做长工,但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后来就积攒下了这点儿家底。我的这点家产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要和别人平分?
我现在雇佣长工和佃户,我也尽量的善待。农忙的时候,我喝的是稀粥吃的是盐豆,而我给长工们的伙食是干饭馒头,加拌豆腐。长工的工钱也不克扣短了,佃户们若是真正歉收,我还会免了他们今年的一些地租。
就比如说今年鬼子来了,摊粮摊费,村里的那个真正的赤贫拿不出来,还是我给垫上的呢。都是乡里乡亲的,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鬼子挑了把吗。”
徐剑飞笑了:“看来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提不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同族的兄弟,就要互相帮衬着渡过难关。”
然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小鬼子再强悍凶残,毕竟是外来人,折腾不了多久的,早晚是会被我们赶出去的,最终这片天地还是得咱们中国人的。只要互相帮衬着,挺过这一段艰难,大家就又能过上好日子了。”
徐剑飞就夸奖了一句:“你的觉悟还蛮高的嘛。”
这个赵小地主就谦虚的笑了:“咱就是个平头百姓,哪里有那样的觉悟?这都是武工队上的人开导我们的,我们认为他们说的在理,那就当然听了。”
徐建飞就满意的点点头:“我这次端了鬼子的据点,鬼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他还会修,到时候乡亲们就又会被强迫劳动了,给百姓们带来了负担麻烦,我在这里抱歉。”
这个小地主就又笑着摇头:“军长不必抱歉,端了鬼子的炮楼据点,我们的心眼里欢喜呢。
他修就修呗,他越这么折腾,他这末日就越近了,早晚他们家底儿折腾光了,人死绝了,咱们就彻底的出头了。”
徐建飞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因为我们毕竟现在还弱小,就只能用这种办法,不断地消耗他,不断的歼灭他,直到我们最后取得胜利。”
“军长说的是这个道理。”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你有情报要汇报吗?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报啊?”
正当小地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絮絮叨叨时,被徐剑飞一问,这才突然想起了那件重要的事情,面色立刻郑重严肃了起来:“军长,前天县里的维持会,召集了我们这些地方上的维持会会长,举行了一次紧急会议。
会议上首先宣布了一项重要的决定,那就是县里决定成立一支侦缉队,还有一支便衣队,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专门对付我们那些活跃在敌后的武工队。”
徐建飞听后,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这个情况其实我们已经有所预料。”
小地主继续说道:“会议上的第2项内容,就是关于即将到来的那位日本人。据说,武汉方面将会派遣一名日本军官过来,他将坐镇县城,负责统一指挥整个地区对抗我们的行动。
此外,县里的维持会长还透露了一个消息,这位新来的日本军官一旦上任,就会立即开始征收村粮,并且命令我们砍伐木材。
不过,这一次他们似乎稍微有点良心,因为对于合格的木材,他们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
徐建飞听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个信息非常重要。看来日本人的物资已经非常匮乏,他们开始对我们中国进行更加残酷的搜刮了。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随着天色逐渐放亮,徐建飞在感谢了这位提供情报的小地主之后,便走出了院子。
他看到战士们依然在街边坐着,但每个人的水壶里都冒着热气,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似乎也并不害怕这些战士,她们在战士们中间来回穿梭,热情地为战士们的水壶里灌上热水,场面显得既温馨又和谐。
更有一个年轻的汉子,手中拿着一根扎枪,站在村头替战士们站岗放哨。
营长见军长出来了,立刻拿出自己的哨子,急促的吹了起来。
随着尖锐的哨声响起,战士们立刻整理背包,快速的整理自己的军装,提上枪支,迅速排列队形。
然后就是121的报数,报数结束,营长跑步过来:“报告军长,一营整队完毕,请求指示。”
徐剑飞走到队伍前,战士们持枪敬礼,徐剑飞回礼之后,大声的下令:“回营。”
战士们就卖起了整齐而坚定的步伐,走上了得胜回营的道路。
第149章 武工队在行动
拔除赵庄鬼子据点的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且成功。
事实上,中日之间的战争,只要中国军队能够拥有与日本相同的武器装备,中国军队反而会占据明显的优势。
这次成功拔除据点的战斗,不仅让鄂豫皖军队士气大振,而且极大地鼓舞了军心。
徐剑飞在探访赵庄后,亲眼目睹了敌后武工队的成果,心中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愉悦。
骑在马背上,他看到自己队伍的战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雄赳赳气昂昂,听着他们唱着自己教给他们的军歌,徐剑飞心中更是充满了自豪。
而这时候,他注意到,每一个战士的后背包上,都挂着一张精心制作的海报。
那些海报上绘制着各种各样的物品,下面还附有清晰的中文标注,方便战士们学习。
战士们在行军途中,都会利用空闲时间认真地观看和学习这些海报上的内容。这是夜校扫盲的要求结果。
然而,有趣的是,其中一名战士,可能不慎丢失了军队配发的识字海报,这个机灵的战士,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竟然从附近的商铺中揭下了一张海报,贴在了自己的背包上,以此来代替丢失的识字海报。
那张被他用来充数的海报,实际上是一张商业广告,上面画着一位美丽的女性,手指中夹着一支香烟,海报下方用醒目的大字写着:“窈窕美女赛天仙,不爱红装爱香烟。哈德门牌香烟,人手必备。”
当徐剑飞看到这一幕时,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甚至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后世那个着名的相声演员,在相声中那段经典的卖烟台词,竟然有可能是从这里剽窃的。这让他感到既惊讶又有趣。
的确,只要有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且具有文化素养的队伍,那么这个世界就有可能因此而发生改变。这种改变,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文化与精神上的。
当战士们满身硝烟地回到了军营,迎接他们的不仅是战友的欢呼,还有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这次针对十七个炮楼的拔除行动,经过英勇的战斗,全部宣告大捷。
统计起来,一共歼灭了近千的鬼子,还有两千多的伪军。缴获的枪支弹药更是丰富。
现在徐剑飞手中库存的武器,数量之多,种类之全,足以再装备一个旅的兵力。
这些武器的缴获,无疑为我们的抗战力量注入了新的活力。
虽然这次行动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但徐剑飞的心情却并不轻松。因为在武器相当,而且全部是夜间突袭,再加上特战队的加持,自身伤亡也伤亡了五百多。
徐剑飞的梦想是何时直接到装备和小鬼子比,能够做到代差碾压,出现海湾战争那样的伤亡比例,那就完美了。
海湾战争中,那是十万比一百的巨大的伤亡比例啊,如果那样,那么,现在在中国的两百万小鬼子,自己只要付出两千的伤亡代价,就推平了他们了。
当然,这只不过是一种白日梦。这梦得慢慢的做。谁还没有个做梦娶媳妇的事呢?
眼前的事还是完善建设敌后武工队,将整个大别山,成为一个牢不可破的根据地才是眼前的现实。为未来一定的鬼子扫荡做好充份的准备。
徐剑飞明白,只有不断加强自己的力量,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在夜色笼罩的乡间小路上,一支敌后武工队正急匆匆地行进着。
王队长带领着他的小队,正在前往下面的村庄,指导老乡们建立民兵组织和实行坚壁清野的策略,以确保粮食安全,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利用的资源。
被占领的县城里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个鬼子的伤残军人,带着一个五十人小队的鬼子,成立了守备司令部。成立了侦缉队和便衣队,还开始向各村各乡摊派粮食,要求村民们上缴。
如果村民们不配合,这些鬼子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来抢夺,稍微反抗就遭来屠杀。
面对这样的威胁,敌后武功队司令部下达了明确的命令。要求所有武工队必须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确保不让鬼子抢去哪怕一粒粮食。
虽然目前的条件不允许他们直接攻占县城,但必须将这群鬼子限制在县城五里之内,将他们死死地困在县城这个牢笼之中,使他们无法自由行动,无法对周围的村庄构成更大的威胁。
接到命令后,各个敌后武工队立刻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开展了针锋相对的反抢粮行动。
为了保护粮食,首先要做的是将百姓武装起来,将百姓组织起来,让百姓们坚壁清野。将所有的粮食藏起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确保不让鬼子们有任何机会抢走。
王队长带着武工队队员正在赶路的时候,突然对面也走来了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的人数大约有10人左右,他们行色匆匆,似乎也肩负着什么任务。双方在夜色中老远就停下来,躲在路边灌木丛中,互相戒备,气氛紧张。
王队长迅速地抽出腰间的盒子炮,警惕地对着对面大声的喊着:“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对面的队伍在黑暗中突然喊道:“不要开枪,不要误会,我们是敌后抗日武工队的。”
王队长听到后眉头紧锁,他深知敌后抗日武工队的编制规定,每个小队应有5名队员,但对面却有10多个人,这显然与规定不符。
于是,他再次严肃地询问:“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对面的队伍回答说:“我们是两个武工队合并起来的,现在有10个人。”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对面的人紧接着用手电筒向王队长正面照了过来,同时质问:“你们到底是哪个部分的,你们有多少人?”
王队长注意到对面的人几乎人手一个手电筒,这让他立刻警觉起来。因为他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手电筒是稀罕的洋玩意儿,即便是自己不穷的队伍也难以普遍装备。而对面的人却几乎人手一个,这显然不是自己人能有的装备。
只有日本鬼子才有这样的资源和能力配备这样的装备。
王队长迅速地向自己身后的队员们下达了命令:“对面是鬼子的便衣队,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准备开火。出其不意的消灭他们。”
第150章 干掉便衣队
确定了对方是敌非友,特战队出身的王队长,胆大心细,哈哈笑着走出了藏身的丛林,走到了路之间,面对着敌人,轻松地说道:“走了这么长的路总算遇到了同伴,大家不要误会把枪放下,别走了火,误伤了战友。”
说完,就在对方的手电筒光中,将自己手中的驳壳枪插进了腰带,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向对面走去。
对面的队伍听到王队长的话,心中一惊,他们本以为是遇到了普通的队伍,没想到竟然是鄂豫皖军精锐的敌后武工队,这下子可捞着了大的了。
便衣队的队长就对身后的人低声下令:“放下枪,把他们引过来,咱们抓活的回去审问。”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泼天的大功到手了。
然后也装作轻松的笑着迎了上去回答:“是啊是啊,我们也去执行任务,走了大半夜,难得的碰上了老伙计,正好坐下聊一聊,互相交流交流情报和经验。”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热情和友好,仿佛真的把王队长当成了战友。
说着也向王队长这边走来,两个人碰了面,对方刚要想说什么,王队长突然闪电般出手,一个黑龙18式的分筋错骨,嘎巴一声就将这个便衣队胳膊掰断,然后顺势一脚,直接踹中了他的心口,咯啦一阵脆响,胸口的骨头就被踹塌陷下去,一口鲜血带着心肺的碎块就喷了出来。
紧接着,王队长一个敏捷的翻滚,如同猛虎扑食一般,冲向了敌群脚下。
与此同时,其他的武工队的队员们也毫不示弱,他们手中的盒子炮开始怒吼,连发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密集的火力覆盖了这股敌人。在这一轮猛烈的火力打击下,五六个便衣队成员措手不及,纷纷倒地不起。
那个手持长枪的队员也不甘落后,端着刺刀,勇猛地冲了过来。面对着拿着短枪的便衣队,毫不留情,一阵乱捅,让敌人在惊恐中乱了阵脚。
王队长更是如同杀神,滚进了敌人的脚下,手中的狗腿刀在月色中,挥舞得如同一道匹练,每一次刀光闪过,便有一个敌人的大腿被斩断。那些便衣队成员在剧痛中抱腿哀嚎,场面一片混乱。
其他三位武工队队员也紧随其后,他们的黑龙十八式虽然还略显生疏,但在对付这帮由地痞流氓窝囊废组成的便衣队,已经绰绰有余。
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这五位武工队员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将10个便衣队成员全部放倒在地。
王队长站起身来,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冷酷:“将这群汉奸走狗、卖国贼,祸害百姓的家伙们,全部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武工队员们那还客气什么,根本就不听便衣队们的求饶,挥起他们手中的狗腿刀将他们一一割开了咽喉。
他们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因为在这生死攸关的敌后战场上,任何的迟疑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打扫了战场,缴获了10把盒子炮,王队长拿着手电照了照便衣队的家伙:“不错,这家伙可比咱们的新,这下咱们能做到个个都是双枪,火力更猛了。”
有个战士就要捡敌人的手电筒。他觉得在黑暗中,手电筒会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东西,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观察周围环境,避免不必要的危险。
结果王队长认为在敌后作战,任何不必要的东西都可能成为负担,甚至可能因为光亮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更大的危险。于是立刻制止:“手电筒不要,如果有了这个东西,反倒会老远就被人发现,造成我们战友真正的误会。
反正我们也习惯了走夜路,拿着这个东西还是个累赘。”
大家就可惜的将这些手电筒丢掉,然后快速地继续向自己的目的地奔来。
在村口的时候就放轻了脚步,但依旧引来了嗅觉灵敏的狗叫声,村子里那几间刚刚还亮着灯的院子,立刻灯就熄了。
王队长就发出了几声鸟叫声。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用以识别身份,避免在黑暗中发生误会。
然后一个院门打开了,一个汉子在黑暗中向他们挥了挥手:“兄弟们赶快进来。”这是他们的接应人,一个可靠的乡亲。
夜色中,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快速走进了院子,这个汉子显得有些紧张,他左右看了看街道,确认没有其他人跟踪,这才放心地把院门关上,还用一根粗大的木杆顶住了门,确保安全。
王队长扫了一眼屋子,似乎屋子里有女人的身影:“咱们就不进去吵醒孩子们了,就在这儿聊几句吧。”
“别客气,晚上冷,还是进屋说吧,你们走了这么远的夜路肯定没吃东西,我再给你们弄点热乎的吃。”
王队长想了想,然后回答:“行吧,我们刚才来的路上顺手解决了10个便衣队,这一带应该暂时安全,那就麻烦您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见外,快进屋吧。”
于是,5个人就跟着这个汉子进了屋,他的老婆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穿好衣服迎了出来。
一看武工队进来,她赶紧把被子卷起来,热情地说:“兄弟们,快上炕暖和暖和,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王队长笑着回答:“我们自己带了干粮,麻烦嫂子帮我们热一下就行。您也别太忙活了,我们了解下村里的情况之后,一会儿还要赶路。”
这个女人就笑着说道:“你们这群兄弟们啊,就不拿我们当做一家人,总是这么客气外道。你们的那些干粮又冷又硬,喝碗小米粥才能缓过神来,然后继续帮着我们打鬼子打汉奸。”
实在是拗不过,趁着两口子忙活做饭的时候,王队长就悄悄的将一块银元塞在了被子底下。
这样做是队伍的硬性规定,只有保证做到不损害百姓的利益,才能获得百姓的支持,武工队才能在群众中,如鱼得水。
汉子进来了:“刚刚听说兄弟们歼灭了10个便衣队?这太好了,现在的便衣队实在是太坏了,总是假冒你们,只要稍微一不留神,被他们知道我们心向着你们,他们就下死手,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死在他们手中的百姓有多少了。杀一个少一个祸害,这太解恨了。”
“老乡,咱们村的民兵组织的怎么样?”
“你们先坐着,我去把我们村的民兵队长找来,让他和你们好好的聊聊。”汉子说完,便匆匆出门叫人去了。
第151章 民兵建设
功夫不大,院子里响起了轻快而有力的脚步声,汉子引领着一位高大的青年人走进了屋内:“王队长,这位就是我们村刚刚经过村民投票选举出的民兵队长,名叫大海。关于民兵方面的事情,您就直接和他沟通吧。”
王队长听后,便从炕上起身,热情地握住了赵大海的手:“我记得第一次来到这个村子开展工作时,我落脚的地方就是你大海哥的家,那时你还是个普通的村民。现在你已经成为了民兵队长了,这真是令人振奋的消息。”
赵大海同样面兴奋的回应道:“这都是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信任我,推举我来担任这个职务。为了保护我们村子,反抗小鬼子,我义不容辞,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接着,两人便坐在炕沿上,开始详细讨论这个村的基干民兵的现状:“目前,我们村的基干民兵共有十七名,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除此之外,还有五位姑娘,她们也都是手脚麻利,泼辣的不输小伙子的。“
然后有些遗憾的说道:”但是,由于您上次只给我们配备了五条枪和一百发子弹,舍不得放开了打,所以导致我们在枪械训练方面受到了限制,无法充分地进行实战演练。”
王队长听后,面带微笑地说道:“在来的路上,我们恰好完成了一次小小的行动,成功消灭了十个敌人的便衣队,缴获了十把盒子炮。我留下一把给你们。”
赵大海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真是太好了,有了这把火力强大的盒子炮,以后再遇到鬼子的便衣队或者侦缉队,我们就有足够的实力与他们抗衡,甚至可以主动出击,保卫我们的村庄。”
王队长笑了:“死打硬拼,不是你们民兵的任务,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发动群众,掩护群众转移。你们要对敌人动手,还是要进行打闷棍,打黑枪的办法,尽量减少伤亡。”
赵大海点头:“我听你的。”
王队长就笑着说道:“至于你们的武器吗,咱们军长教的那首歌不是说了吗,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现在根据地库存的枪支不多,还要准备扩军呢,所以暂时就顾不上你们了。你们要积极用各种办法收集枪支弹药。
这不仅仅是为了武装自己,更是为了在未来的战斗中,能够给予敌人沉重的打击,保护我们的根据地和百姓乡亲。”
“这个我明白。”
“对了,上次我教育了你们村的维持会会长,当时他的表现很好,现在他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是否真心愿意与我们合作,还是仅仅为了自保而暂时顺从?”
赵大海就直接回答:“那个老东西就是个滑头,那就是墙头草随风倒,跟鬼子也不真心怕得罪了乡亲,对咱们也没有掏肝掏肺,只不过是敷衍。
但咱们成立民兵的事他也不敢告密。他虽然表面上对鬼子毕恭毕敬,但心里还是向着咱们的,毕竟他也是这村子里的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王队长就满意的点点头:“他能做到这样就算不错了。其实我们就需要这样的人,对鬼子虚与委蛇,能保护乡亲们不被鬼子过分的盘剥,对咱们是不是最终忠心,那得咱们彻底的壮大了,拿出战功才能让他信任我们。
这事不能急,得慢慢的来。我们要有耐心,同时也要保持警惕,不能让他的两面派行为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和行动。”
这时候,王队长站起身,郑重的对赵大海道:“现在按照上级的规定,我正式任命你为本村的民兵小队长,并且肩负起教育群众发动群众抗日的重任。你将负责组织和训练民兵,提高他们的战斗技能,同时还要在日常生活中关心百姓的生活状况,帮助他们解决实际困难,确保他们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抗日救国的伟大事业中去。”
赵大海就立刻站在了地中间,向他郑重的保证:“谢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做好这个工作。我将尽我所能,带领我们的民兵队伍,保卫我们的村庄,打鬼子斗汉奸。”
看到他接受了委任,王队长就从口袋里拿出了10块大洋:“既然你接受了委任,那么按照规定,这是咱们根据地给你发的一年的薪饷,请你签收。这是对你工作的认可和奖励,也是对你个人和家庭的保障,希望你能够安心工作,为抗日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赵大海就连连摇手:“不不不,都是为乡亲办事,为了打鬼子,怎么能收钱呢?再者说了,我也知道咱们根据地刚刚创立,四处都要花钱,这个钱就省一下吧。我愿意为抗日做事,不需要任何物质上的回报。”
王队长就严肃的说道:“我代表根据地政府感谢你的支持,但是咱们军长有严格的规定,因为你们要做思想工作训练民兵,要为根据地政府工作,还要帮助村子里的老弱妇孺,耽误你自己家的农活,所以这笔工资一定要收下。这是对你个人牺牲和努力的补偿,也是对其他民兵队员的激励,希望你能够理解并接受。”
大海还要推辞,王队长神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是上级的规定,请赵大海兄弟务必接受这个规定。”然后加了一句:“这是命令。”
赵大海立刻挺直了身体,以军人的姿态回答:“是,赵大海坚决接受命令。”
随后,他才从王队长手中接过那10块大洋,郑重其事地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在他认为,这不仅仅是金钱,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和信任。
赵大海心中暗自盘算,后天正好是集市的日子,他打算去集市上买些新鲜的猪肉,为辛苦训练的民兵们准备一顿丰盛的聚餐,以此来补充他们的体力,让他们在紧张的训练之余,也能感受到集体的温暖和关怀。
给民兵队长开工资,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自己没有北面那强大的思想工作做武装呢,现在只能用粗浅的思想政治工作,再加上物质捆绑了。
再说了,徐剑飞一直秉承着不但要跟属下谈情怀,还要谈利益,否则那就是耍无赖。
小米粥已经煮得恰到好处,热气腾腾,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桌上还摆着一碟子脆生生的咸萝卜,王队长和队员们,再加上赵大海和这家主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王队长耐心地向赵大海传授如何做百姓的思想工作,如何训练民兵。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步骤明确,让赵大海对自己即将担任的职责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和信心。
吃饱喝足之后,身体也暖和了许多。在再次强调了坚壁清野工作的重要性后,王队长带着他的小分队,离开了温暖的屋子,告别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继续向下一个村子进发,执行他们的任务。
第152章 县城五里伏击战
十个负责下乡伪装侦查敌后武工队的便衣队成员,突然间遭到了真正武工队的袭击,不仅被残忍地割喉补刀,而且随身携带的十支盒子炮和大量子弹也一并丢失。
这一事件在县城警备司令部引起了轩然大波,毛利太君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上蹿下跳。
毛利太君立刻嘶吼下达命令:“八嘎,八嘎,敌后武工队,良心大大的坏啦,我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太君多生气,后果多严重。
立即集合所有队伍,带上皇协军和侦缉队,跟我出城,坚决对案发附近的村子,进行一场极度血腥,极度残忍,极度毫无人性的屠杀教化。
我要用这样的手段,来震慑和警告那些胆敢反抗的敌后武工队,让他们知道,与我大日本皇军对抗的后果多严重,结局多可怕。我要告诉那些百姓,这样的后果是武工队给他们造成的。是大日本的良民就要帮助大日本皇军对付武工队,共建大日本共荣圈。”
翻译官当时就大拇指一伸:“太君,您滴狗急跳墙,嫁祸于人的计策,高,那是实在的高。从此后,看谁还再敢跟敌后武工队接触。”
毛利闻听当时就瞪了一眼翻译官,这话你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你滴,还不快快滴去通知?”
“哈衣,哈衣。”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出去通知去了。
随着毛利太君一声令下,县城里响起了紧急的哨声。20名出战日本士兵快速集合完毕,50名出战伪军和侦缉队成员,带着兔死狐悲的心情,磨磨蹭蹭的集合了。
但就在紧张的气氛中,一只信鸽振翅高飞,飞向了远方,传递出了鬼子即将展开行动的消息。
在伪军磨磨蹭蹭的一个多小时之后,毛利太君骑着他的大洋马,在插着膏药旗,警戒搜索的歪把子挎斗三轮摩托开路下,气势汹汹地赶往了罪案现场。
趾高气扬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毛利的脸上,写满了冷酷与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反抗者的末日。
队伍出了县城城门,沿着大路向案发地点进发。
毛利太君骑在战马上,不时地用指挥刀指向路边可疑之处,指挥歪把子机枪对大路两边进行点射侦查。但都只是空枪,没有任何回应。队伍顺利地前进,没有遇到任何敌情。
在顺风顺水的正前进途中,突然,前方的挎斗前轮一塌,冲进了路中间的一个巨大的陷坑,猝不及防,将驾驶员和机枪手甩了出去。
这一幕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目睹了这突如其来的灾难。然后就看到掉进坑里的三轮带起了一根绳子,紧接着就在队伍中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立刻将这支队伍炸成了两截。
随着这声爆炸,紧接着又是几声地雷的爆炸声,在队伍中间轰鸣,几个鬼子伪军被炸上了天,坐了土飞机。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整个队伍陷入了混乱,伪军士兵们四处逃散,试图躲避接踵而至的死亡威胁。而训练有素的鬼子立刻就地卧倒,端起枪四处搜寻着敌人的身影。
地雷的硝烟尘土还没散,紧接着就在道路两边的树木丛中,传来了密集的枪声。而且子弹专门针对鬼子,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地收割着他们的狗命。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整个战场的局面更加混乱。
毛利当时就被炸懵了,打懵了。他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当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敌人的子弹来自四面八方,尤其是那数量不少的驳壳枪,就像小机关枪一样,将自己的人一片一片地打倒,而伏击自己的那熟悉的三八大盖的声音,虽然响的零星,但只要一声枪响,自己这一方一定会有一个人脑袋爆头。即便是打在身上,也能爆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死的就不能再死了。
这残酷的现实让毛利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活着离开这个战场。但好在天照大婶似乎很照顾他的这个大侄子,似乎所有的子弹都绕着弯的躲着他,和这个目标更大的战马。
伪军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忠心的大呼小叫:“保护毛利太君。”然后立刻躲在了他的身后,拿他当了肉盾挡箭牌。
结果战场上,就剩下那些趴着抵抗的鬼子,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侦缉队。其中一个侦缉队似乎也看到了毛利这个肉盾好使,也想躲到他的身后去,结果被一个伪军一脚给踹出了圈,接着就是一声枪响,这个侦缉队就被打了黑枪。
这时候,剩下的侦缉队才明白,自己的队友比敌人更危险。然后就跪地投降。但枪林弹雨的,你呆头鹅一样的杵在那,那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毛利躲在马匹的后面,抽出指挥刀对着自己的士兵大吼道:“机枪,杀给给——”
机枪手立刻趴在地上,迅速而熟练地架起了机枪,准备对敌人进行猛烈的还击。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随着对面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响,这个鬼子就脑袋一歪,当场倒下,变成了西瓜。
紧接着,又一个勇士勇敢地扑了过去,试图接下这挺支援火力的歪把子机枪。然而,还没等他抓到机枪,就再次被精准的子弹击中头部,再次成为西瓜。
如此三四个鬼子接连倒下之后,那挺曾经给予敌人沉重打击的支援火力歪把子机枪,就如同烧红了的铁棍,再也没有人敢靠近,更别说摸一下了。而机枪后面变成了西瓜地,破碎的西瓜流了一地的西瓜汁。
而就在这紧张激烈的战斗间隙,远处的山山岭岭间,突然间红旗招展,传来了锣鼓声,和越来越多的喊杀声,更有密集的机关枪声(鞭炮桶),如同滚滚雷声,震撼人心。
毛利大惊失色,他意识到敌人的援军到了,而且人数众多,听喊杀声最少得有一千多人,机关枪就足有上百挺吧。现在自己这里已经死了大约三十人以上了,形势非常严峻。
面对敌众我寡的不利局面,毛利当机立断:“敌人强大,我们立刻发起对县城的进攻。”
倒驴不倒架,按照大日本皇军的规矩,咱们不是败退,咱们只是转个方向,继续攻击前进。
他迅速跳上战马,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勇敢”地对县城发动了“进攻”。那真是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早就被打懵了的伪军,看到毛利的果断行动,如释重负,他们丢掉了手中的步枪和手榴弹,还有子弹带,跟着毛利撒鸭子就跑,逃离了这个血腥的战场。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带着这些东西跑起来是个累赘,而且在枪林弹雨中,枪弹无眼,万一跑慢了被咬上一口,那可就不划算了。在生死关头,他们选择了保命要紧。
第153章 战后善后
毛利逃了,对于伪军来说,只要安全的跑回县城,上报说枪弹丢失,然后在晚上的时候就会有人给你送来约定好价钱大洋。
这种交易方式在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则。每战这么做,既保障了伪军的安全,也确保了交易的顺利进行。
对面的人绝对是信誉卓着,做买卖那真的是童叟无欺,总金额绝对不会差一文一毫的。
他们之间的交易不仅仅是一次性的,而是长期的、稳定的,这种信任是建立在双方长期的合作和相互信任之上的。
毛利跑回了县城,清点了一下损失。他当时就一捂脸,然后就是不吱声了。
敌人是专挑自己的武士开打,自己带出去20个武士回来的只有两个。这场战斗的损失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不仅是人员的伤亡,还有士气的打击。留守的三十鬼子,估计是再也不敢出城了。
50个伪军死了10个(那是倒霉蛋,被地雷炸的)。侦缉队最不幸,出去二十,一个没回来。其中一个,他说亲眼看见啥被伪军打了黑枪的,可见他们是多么的遭人恨。
这一次是真的损失惨重了。丢掉枪支弹药无数。这些武器的丢失,不仅意味着战斗力的下降,还意味着他们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补充装备。
毛利看着县城外的天空,天空依旧那么湛蓝,云朵依旧那么悠闲的飘荡。
尽管环境依旧美丽,但毛利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欣赏这份宁静了。因为在他的眼中,天空之下是危机重重杀气充沛。
“我还以为我是到这里来享福的呢,哪成想却成了坐牢的了。”毛利自嘲地说道。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地在这里生活,却没想到会成为囚徒。
县大队大队长赵永刚,目光坚定地扫过战场,确认鬼子已经彻底溃退逃走后,才将驳壳枪插回腰间。
走过来,一一与即将撤离的武工队成员握手告别,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你们及时赶来支援,辛苦了,兄弟们。”
5个武工队的队长面带微笑,回应道:“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打鬼子。
再说了,我们这些人帮助大家建立了县大队,那就不能建完就撒手不管。
现在,赶紧打扫战场吧,然后你们县大队就立刻分散隐藏,而我们还会在县城附近活动,只要鬼子敢再出城,还是这个办法对付他们。
我们要坚决的贯彻咱们司令部下达的命令,必须将困在县城这个牢房之内的鬼子,绝对不给他们出来放风的机会,绝对不给他们出来抢粮祸害百姓的机会。”
赵永刚队长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地回答:“是,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打扫战场的过程中,他们缴获了70条枪,还有两挺日军常用的歪把子机枪。这些武器对于装备简陋的县大队来说,无疑是宝贵的补充。
在清理战场时,鬼子的子弹盒子和甜瓜手雷那算缴获,主要特别仔仔细细的清点了伪军特有的木柄手榴弹,以及他们丢弃的汉阳造步枪。子弹带里的子弹也被仔仔细细地一粒粒轻点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赵永刚在清点完缴获的武器后,严肃地对部下说:“这不能算缴获,是算交易购买,这得给人家钱的,还必须分文不差。我们要遵守纪律,不能让伪军兄弟对我们有任何不满。
做人嘛,要厚道,生意嘛要诚实,一定要做到徐军长一再严格要求的,要平买平卖。
这是商业道德的底线,也是我们长久合作的基石。以后生意还长着呢,不能因为一时的蝇头小利而失去了长远的利益,更不能得罪了主道伙伴不是?
毕竟,信誉商业活动中是至关重要的。”
这一场埋伏战,在敌后武工队的巧妙配合下,县大队成功地消灭了40多个鬼子和侦缉队,沉重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然而,胜利的代价也是沉重的,这里也有5个勇敢的伙伴牺牲,十几个队员负伤。
你不得不佩服小鬼子的战斗素质,就在遭到突然袭击被埋伏的情况下,付出了十八个鬼子的死亡之后,还给自己造成了这样的伤亡。
这说明我们的战术虽然有效,但仍有改进的空间。
看来以后再打伏击的时候,一定让所有的兄弟集中火力专打鬼子,同时要更加注意战术的运用,尽量减少误伤那些合作伙伴伪军兄弟,毕竟他们也是我们打击敌人的有力助手吗。
只要把鬼子消灭了,那就等于是结束战斗了。
回到了县大队的队部,赵永刚仔细计算好了弹药总价之后,派人带着足够的资金进入县城付款去了。
在仔细核对了所有事项后,赵永刚从公文袋中,取出了一份详尽的各乡村民兵人员名单。他认真地核算了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个民兵小队的人数已经武器弹药的数目,确保无误后,盘算了一阵,然后对站在身旁的传令兵下达了指令:“现在,立即通知大小李村、杨树村以及歪脖岭村的民兵负责人,让他们派人过来领取枪支弹药。”
传令兵迅速领命,立刻跑出去执行任务,将赵永刚的命令传达给各个村庄。
赵永刚随后便盘腿坐在了炕上,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哈德门香烟。
这是他刚刚在一个侦缉队队员的口袋里,发现并收缴的,对他来说,这盒香烟是唯一可以自己保留下来,不必上交的小小福利。
他抽出一根香烟,放在鼻子底下细细地闻了闻那熟悉的烟草香味,然后才叼在嘴上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浓郁的烟味在口中回荡,让他不禁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之中:“这次我们得到了70多条枪,这无疑将使我的县大队的战斗力,得到极大的提升,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赵永刚心里清楚,县城里的日本鬼子和伪军数量已经不多了。如果他们不尽快补充兵力,那么自己的县大队很快就会遇到发展的瓶颈。
他真心期待着鬼子能够尽快增兵,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更加轻松地在自家炕头上指挥战斗,打击敌人,发展壮大自己。
这种坐在家中就能与敌人斗智斗勇的方式,对他来说,实在是再轻松不过了。
第154章 第四师团来人了
核心根据地周围的鬼子据点都拔出了,得开会商量商量,面对游击区外面的鬼子了。
尤其是那个第四师团,既然当初已经决定,留着这个商贩师团,形成更广泛的抗日同盟,和他们做一点贸易,那就要有人去和他们谈谈。
结果选择谁去和鬼子谈判的事情还没着落呢,把守外围的人员进来报告:“报告军长,有一个商人,是从六安过来的,想洽谈和咱们合作的事宜。”
众人都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懵。
徐剑飞突然哈哈大笑:“真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们两个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人家主动上门商谈合作来了,那不赶紧快请。”
然后对着众人说道:“田副军长和二叔留下,其他的散会。”
大家纷纷散去,徐剑飞田绍志和二叔,转战战场,会一会这个第4师团派过来的代表。
那个“商人”是被蒙着眼睛带进来的,被带进屋子之后,解开了蒙眼布。
这家伙适应一下室内的光线,立刻摘下礼帽,然后竟然脱下他身上的大褂,露出了他里面日军的正规的军服,肩膀上的军衔标志竟然是个大佐。
这就是在向在座的三个人表明,这次的来,是代表第4师团,是正规的谈判,而且一些事是绝对能做主的。
来人戴上军帽,立正鞠躬:“诸位好。不知道哪位是鼎鼎大名的徐军长阁下。”
徐剑飞就站了起来,满脸含笑地回了一个军礼:“在下就是徐剑飞。”
然后一指身边的田绍志:“这位是我的副军长。”
又刻意一指二叔:“这位是我的后勤部长。”
一听说这里有一位是后勤部长,这个日本人就立刻明白了,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来的目的了。
双方想一块去了,你说这不是巧了吗。那这事情不就妥妥的好商量了吗。
结果这个人只是对着徐剑飞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直接面对二叔,人家是部门对口。
满脸堆笑,深鞠一躬自我介绍道:“我叫木村,是第四师团的军需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二叔就故意严肃的说道:“你们日寇侵我中华,犯下了累累的罪行,你今天到我这里来,难道是主动送上人头吗?”
木村没有吃惊,对二叔这样的木村心中腹诽:“装什么装啊,估计内心早就想和我做生意了,就你那秃顶和两撇老鼠须猥琐的样子,一看你就是奸商。还这样先来番情怀大道理,这不就是你们最爱说的,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吗。”
立刻轻松笑着摇手:“这位阁下说的有道理,我不反对。但我们师团和其他部队可不一样,我们不喜欢打打杀杀,就爱讲人情世故,就爱做生意。”
二叔冷冷一指对面的椅子。
木村就再次感谢,坦然的坐在了那里。
四美中的老大宋思思带着三美姐妹,就给诸位端了茶水之后,竟然不去,就直接留下来了。
她们刚站在那,何少壮也拿了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送了进来,然后也留着不走。
徐剑飞无所谓的一笑,继续欲擒故纵的对着木村说道:“你们侵略我们国家,烧杀抢掠,现在跟我谈生意?别做梦了!”
木村却不恼,依旧赔着笑说:“阁下,您误会了。第四师团向来不赞同这场战争,我们士兵入伍前大多是商人。在战场上打来打去,啥好处都捞不着,倒不如做笔买卖,各取所需。”
二叔吸着烟袋,眯着眼睛盯着木村,试图看穿他的心思:“你们能有什么生意可做?难不成要把枪炮弹药卖给我们,好让我们狠狠揍你们吗?”
木村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除了这些,我们还可以有其他的商业合作。就比如我们师团在上海、南京等地有些渠道,能搞到药品、医疗器械,还有一些工业物资。您的队伍肯定也需要这些东西吧?”
然后再次神秘的说道:“至于这位阁下刚刚提出来的枪弹,只要你们这里配合我们,咱们做几场假戏,我们就能向上报告战损,所以这也不是不可以卖给你们,只要你别真拿这些家伙打我们就行。至于你们去拿它打谁,那我就不加干涉了。”
二叔当时就出溜到椅子底下了。
屋子里的所有人当时就彻底的震惊了。这第4师团商人的本色,真是暴露无遗,为了一点点的利益,竟然没有底线到了这种程度。
徐剑飞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看着窗外的斜阳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将木村大佐肩章上的金线,映射出一片金子的光泽。
而这木村说话时,总爱摩挲腰间牛皮钱袋,不断的在透露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要能赚钱,连天皇我都敢卖。
徐剑飞郑重的问道:”你怎么能够保证你说的是真实实现的呢?一旦我把你需要的物资卖给你,而我们却得不到我们所需要的,那我弄一堆你们发行的几乎等同于废纸的票子有什么用?”
木村耸耸肩:“阁下担心的的确对,作为商业合作对手,就应该了解对方的能力。”
说着,就弯腰从靴筒里,抽出本油印账簿推过来 —— 泛黄纸页上用用红蓝铅笔写满了名字数字:东京三井物产的产品名单、大阪钢铁厂的产能,南京红光五金厂的商品种类,甚至华北方面军,各部队的弹药消耗系数都列得清清楚楚。
“我第四师团,原先在江南扫荡江南新四军的时候,“消耗”的三八式步枪弹,够装备一个联队了。而我们伤病造成的医药消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用手指尖敲着表格,“我们师团战损报得越多,军部拨的补给就越充足。”
桌上的搪瓷缸还飘着热气,徐剑飞盯着缸里浮沉的野山茶叶,忽然想起前线的战士回来,和大家讲解见闻,亲眼看见第四师团的辎重兵,用白糖跟老乡换核桃。
白糖可是好东西啊,那可是真正的战略物资。
这些鬼子真的都背着算盘,如今竟真把军火生意算到抗日军的头上。
丢下茶杯盖子,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你们不怕军部追查?”
木村忽然压低声音,领口里露出枚银质商会徽章:“大阪的三井财阀,早跟我们签了秘密协议,战损补给的三成会回流到……” 然后呵呵一笑,不再往下说了。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就真的不需要多做解释,到时候你不为此尴尬一下,你都不好意思。
但这事有什么尴尬的,很假吗。
第155章 商人无国界
经过双方不断的试探,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通过一系列的交流和观察,最终确定了彼此的可信度,为接下来的合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徐剑飞慢悠悠放下茶碗:“木村阁下打算我们我们第一笔交易怎么‘配合’呢?”
这突然的转圜让木村军需官眼睛一亮,悄悄的松了口气,这事,成了。
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块怀表打开来看了看。
这并不是确定今日的时间,只不过是小鬼子那守时的习惯:“后日凌晨三点,我们将有一个车队过滹沱河桥”
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了怀表的盖子,坦然的揣进口袋:“贵军只要朝天放两枪,我们就能报‘遭遇鄂豫皖抵抗军的伏击,损失弹药二十箱’消耗了500枚手榴弹,在战斗中负伤了许多皇军的勇士,还需要一批药品。而我们也击退了反抗军。”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狡猾,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日本军队里,谁都知道鄂豫皖抗日军中的那个特战大队,最善于伏击,而且神出鬼没,没有缴获击毙,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特战大队的战斗力和战术水平,在日军中是出了名的,这也使得他们成为了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却又人见人脑瓜仁疼,只要遇到他们,多么离奇的事发生,那就都是正常不过的事了。
徐剑飞就理解的点点头。
一上来就是一笔弹药武器的交易,是别有用心的。
其实木村也知道徐剑飞到目前为止,人家不缺弹药。即便缺了,人家都是大大方方的去大日本皇军的兵站去“取”,根本就不在乎这点。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拿投名状,看看,我是真的敢卖你军火,那其他的还有什么不敢卖你的呢,你就放心吧。
他是在向徐剑飞保证,只要合作,就一定能够实现双方的利益最大化。
见徐剑飞点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然后木村补充道:“当然,弹药和药品的交易,师团长和我本人要抽两成‘手续费’,要大洋或者美金。剩下的货款就用你山里的产出,比如说你这里的明矾结算就行。”
徐剑飞微笑点头:“我滴,大大滴明白。”
木村就继续得意的说道:“我需要木材。海量的木材,而只要你将砍伐好的木材,顺流飘下,我们就在下游接货了。”
徐剑飞就轻松的笑了:“这个办法最好。但我就纳闷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怕上头怪罪?”
木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他肩膀一耸,满不在乎地说道:“将军阁下,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第四师团的情况。
在日本军队里,我们一直被其他师团轻视,他们都说我们战斗力差得很。
可实际上呢,我们并不是没有实力,只是不想做那些毫无意义的牺牲罢了。我们也不愿意被卷入这场中日残酷的战争中,所以才选择去做点小生意,这样既能保住我们自己的利益,说不定还能给这场该死的战争降降温呢。”
徐剑飞听着木村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群家伙竟然还是一群反战分子呢。所以才表现的这么窝囊怠工。
这一点在后来的太平洋战争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这个原本被认为是废物的师团,在中国战场上的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但当美国鬼子打到了他们家门口时,他们却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充分发挥了商人的机敏和智慧,让美国鬼子吃尽了苦头,而最终整个老师团也为日本玉碎了。
后来重建的第四师团,就是一群学校里的学生,才最终投降的。
这时候,谁还能说商人无国界呢?关键还是要看在什么时候,面对什么样的情况。
徐剑飞沉吟片刻后说道:“药品和物资,我们确实需要。可你们需要什么?”
木村眼睛一亮,忙说:“很简单,用我们需要的物资交换就行。比如你们这里产的花生油,桐油,猪鬃,粮食、棉花,药材,皮毛,乃至那些漫山遍野的榛子核桃,只要是能在市场上流通的商品,我们什么都要。我们保证,交易公平公正,绝不耍花样。”
徐剑飞假意权衡再三,缓缓开口:“行,我可以考虑。但先说好,要是你们敢耍心眼,或者借交易搞破坏,我绝不轻饶!”
充满信心的标榜自己的战绩:“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千里奔袭,单单在我的手下,就已经被干掉了两个中将两个少将。”看了一眼木村肩膀上的大佐肩章:“大佐这个军衔的,我都懒得提了,但我也不在乎多,亲自出手多杀个大佐。”
木村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容:“是是是,徐军长放心,我们第四师团最讲信用。这次合作要是顺利,以后还能有更多生意往来。”
徐剑飞就伸出了真诚的手,木村站起来也伸出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合作愉快,彼此发财。”
接下来就是谈论怎么样具体落实了。
在经过一番详细的讨论之后,话题终于触及到了最为关键的部分——双方该如何保持紧密的联系以实现信息的互通有无。
这无疑是整个合作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因为任何沟通不畅或信息延误,都可能给合作带来严重的阻碍,甚至导致合作的失败,耽搁了大家发财赚钱。信息快捷,是赚钱的关键吗。
木村对此心知肚明,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提出了一个看似有些过分的要求:“为了进一步加强我们之间的联系,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在您这里,派驻一名电台联络员。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够随时向对方通报各自的需求,并确保信息的及时传递与有效沟通。不知您意下如何?”
徐建飞听到这个请求,心中猛地一紧。他瞬间洞悉了木村的真实意图。
如果真的答应让木村派遣一名电台联络员进驻这里,那岂不是相当于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一个特务?
如此一来,这里岂不是会变成中日共各种势力的特务们情报相互交流的中心了吗。
我可以对南北透明,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鬼子严密监视,这绝对是他所无法容忍的!
第156章 合作愉快
徐剑飞对木村为了贸易,想要在自己身边,再安插一个联络电台的请求,坚决地拒绝了这个想法。
自己这里南北各种势力都有明目张胆的特务了,你再给我凑齐一个日本特务,那我这里成了什么?
中外特务交流平台吗?就凭借李沛然那铁血青年社一个身份,那还不分分钟出人命吗。
徐剑飞面带微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木村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提议,但我认为目前我们之间的沟通已经足够顺畅了。而且,我这里的人员安排已经非常紧凑,实在没有多余的位置,再容纳一位电台联络员了。”
木村也知道这个提议有些过分了,但为了贸易,才不得不提出这样的请求,也是无奈之举。
徐剑飞却提出了一个真正实际的解决办法。
“六安直达长江和淮河的河流是淠河,其水量充沛,非常有利于水运。如果我在六安设立一个商栈,那么我们之间相互交流的条件不就完全得到满足了吗?”
木村听后,兴奋地拍手叫好:“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只要您设立的客栈向我们提出所需的商品,并与我们商定好价格,我们就可以根据需要,从水路将货物运送过来。然后,我们将所需的物资告知商行,您再组织人手将货物运过去,这样一来,对双方都非常方便了!”
徐剑飞对木村提出的方案也表示十分赞同,他立刻拍手称赞道:“这个办法确实很好,不仅能够满足我们双方的需求,还能提高交易的效率。”
接着,他提议道:“既然如此,我建议这个商行就取名为日升行吧。”
这个名字让徐剑飞想起了当年自己在武汉的经历,当时他曾成功捣毁了一个日本间谍的老窝,而那个老窝的名字正是日升商行,是自己真正踏上抗日的起点。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也象征着好运和成功。
木村对这个名字也非常满意,他笑着说:“这个名字很不错,既简单易记,又有着积极向上的寓意,然后更能别有用心的人不起怀疑。”
徐剑飞点头表示同意,他说:“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我们双方可以谈一谈第一批的需求了。”
木村就充满热切期待的询问:“将军阁下,您现在需要什么?\"
徐建飞立刻开口:“我需要一套完整的水泥生产设备。”提出这样的需求,不就等于是在难为人了。
结果木村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没问题,我们正好在天津存着一套完整的水泥生产设备,原先是准备卖给唐山一个商人的,结果出了点差头,就放在那里了。正好可以卖给你。”
你看,这不就巧了吗,真是开张大吉啊。
木村却话锋一转:“不过我们需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求你们生产出来的水泥,一半要销售给我们。”
“我们大别山中石灰石那是最多的矿产品,只要有足够规模的生产工厂,就绝对能满足你我双方的需求。”
“你们的江南不产水泥,那市场之广阔,绝对会让我们双方赚的是盆满钵满。不过这套设备运过来却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因为这套设备数量以及体积太过庞大,我们第4师团不能够为此招摇过市,所以需要你们去津浦路上去接货。”
徐剑飞就笑了:“扒火车,这是我特战大队的拿手绝活。你是要钱还是要货?”
木村笑了:“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货换货两头乐,两笔买卖当做一笔做,节约了许多成本不是?”
“那我用什么来和你交换呢?”
木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木材,大量的木材。你只要将砍伐下来的木材,扎成木排顺流放下,我们在下游直接接收。此外,我还需要你们这里的花生油和桐油,以及猪鬃。”
他似乎意识到对方可能对这些物资的用途有些忌惮,于是又特意解释了一下:“花生油是供应我们军队食用的,桐油和猪鬃我们会卖给海军,甚至有可能出口到英国或者美国。所以,你放心,绝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听到这里,徐剑飞稍微放心了一些,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你得用药品和日用工业品来做交换。另外,我还需要一批白糖。”
对方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爽快地答应道:“没有一点问题。至于白糖,也没有问题。不过,白糖和其他物资有所不同,它是唯一不能用商品来做交换的,因为这是真正的战略物资,无论是哪一方控制得都相当严格,需要真金白银来打通购买渠道。”
徐剑飞思考了片刻,然后问道:“你要银元还是要黄金?”
“要黄金,全部货款都要黄金。”
“没问题,还有吗?”
“同时,我们还需要你们的棉花,阁下放心,我只供给市民不做军用;还有中草药,你们的中医博大精深,有时候比西药还要有用。你们中国人生病了,还是最喜欢中药治疗。
当然,还有最受富贵人家欢迎的貂皮,那可是奢侈品;最后,别忘了各种山中的美味的零食,能让人在闲暇时光享受一番口福。”
“没问题,这简直是太好了!我们的山民们又将有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不过,我也有一些小小的要求。我需要两套先进的采矿设备,这样才能更高效地开采石灰石,供应你们。”
“没问题,这两套设备我可以提供给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用你们的明矾来和我们交换。”
“这个当然没问题,明矾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缺之物。我还需要一些其他的物资……”
“好的,没问题,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我们需要你提供……”
“没有问题,我还需要——”
“没有问题。”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提出自己的需求,并将其详细地记录下来。经过一番讨论和协商,双方都对彼此的要求表示满意,没有任何异议。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当合作顺利达成时,自然少不了把酒言欢来庆祝一番。
于是,四美再次展现她们的厨艺,精心烹制了一桌丰盛的山珍盛宴。徐剑飞更是慷慨地拿出了一瓶从鬼子那里顺过来的上品清酒,这可是难得的佳酿。
大家围坐在一起,共同举杯,为这次成功的生意合作而干杯。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而融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满足,真可谓外面中日生死厮杀,这里是中日一家亲,一团和气。
第157章 六安自贸区
在一个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的黄道吉日里,六安城中,日升商行货栈正式开业了!
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吸引了众多人士前来祝贺,其中不仅有当地的名流和政府官员,还有第四师团的全体军官,甚至连师团长也亲自莅临题字。
令人惊讶的是,这家商行背后有一位神秘的大股东,一出手,就毫不犹豫地投资了整整五十万银元。
如此巨额的资金注入,使得商行迅速崛起,并成功吸引了大量民间资本的加入。
眨眼间,日升商行就成为了六安地区规模最大的商行。
这家商行之所以如此引人注目,除了其雄厚的资金实力外,还在于它拥有极其神秘而强硬的后台。
凭借着这一优势,商行能够在大别山鄂豫皖抗日军的势力范围内,轻松收购到海量的木材、粮食、油棉麻、明矾等各种至关重要的战略物资。
同时,他们还能够在上海、南京等地收购食盐、棉布、白糖、五金百货等来自敌战区的物品,并将这些物资安全地运输回来。
随着濞河上的航船日益增多,往来频繁,周围的商人们开始敏锐地察觉到一个现象:每天都有大量的船只驶向六安。这一发现让他们意识到,在六安肯定存在着巨大的商机和利润空间。
于是,越来越多的商人开始关注六安,并对其发展前景充满期待。
于是,各种各样的商人如潮水般涌向这个地方,其中有腰缠万贯的大商贾,也有小本经营的小商贩。他们怀揣着各自的目的和期望,汇聚于此,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商业洪流。
经过一番深入的考察,这些商人们惊讶地发现,这里的情况与他们以往所经历的完全不同。
首先,驻扎在这里的日军,对前来的商人竟然毫不审查,这在其他地方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其次,开设商铺也无需遭受盘剥,这无疑为商人们提供了一个相对宽松的经营环境。
更令人惊奇的是,日军对商人的经营活动几乎不加干涉。无论你在这里销售何种物品,无论是卖给谁,都不会受到限制。
只要你有本事弄到货物,只要你能成功地将其卖出或买进,只要你按时缴纳十分之一的税收,那么即使你贩卖的是炸药、雷管、枪支弹药等违禁物品,甚至是将自己的亲爹老子娘都卖掉,也不会有人来过问。
而日军竟然还严厉打击欺行霸市,地痞流氓黑社会,保护营商环境。
一打听,感情这里的日军就是商贩师团第四师团。大家在恍然大悟的同时,无不伸出大拇哥夸一声,第四师团,果然名副其实。
于是,这个地方简直就是战乱地区的商业天堂!这样的特殊环境吸引了所有有能力的商人,他们纷纷争先恐后地跑到这里来投资开设商行。
这些商人们通过各种特殊渠道,获取到各种稀缺的物资,并将它们运到这里进行贩卖。
正因为如此,这个地方成为了一个独特的商业枢纽,能够满足各种人的需求,无论是急需武器弹药的武装力量,还是渴望生活物资的普通民众。
商业在这里呈现出一片极其繁荣的景象,各种交易活动频繁进行,市场异常活跃。
而关键的是,这里,第四师团与鄂豫皖抗日军相安无事,河水不犯井水,似乎战争已经远离,成了战乱中的一片净土。
没有战争,商贸的繁荣,让原本六安城只有不过2万人口,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竟然飙升到了十万人口。成了一个繁华的中型城市了。
而这个奇迹,实际上华中派遣军并非一无所知,他们对此心知肚明。
然而,他们仅仅只是对第4师团,发出了一个象征大于实际的警告,告诫其不要太过放肆,也就仅此而已。
毕竟,如今的日本军队,面临着严重的军需给养短缺问题,国内已经无力再为他们,提供除了弹药之外的其他物资需求了。所有的物资都需要他们自行去筹措。
以战养战的策略,在当前的情况下已经不再可行,因为为了下乡抢夺一些粮食和几只鸡,竟然要搭上大日本皇军勇士们的几条生命,这样的成本实在是太高昂了。
相较之下,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军需物资,虽然并非完美之策,但也算是一种迫不得已的两全其美之举。
不仅如此,华中派遣军甚至还对第4师团的做法表示赞赏,认为他们办事稳妥且有良心。
毕竟,与华北派遣军和汪伪政权相比,第4师团并没有像他们那样,在与新四军、八路军进行物资交换时候,满足新四军、八路军所提出的苛刻条件——必须有五分之一的物资是军火,五分之一是无缝钢管不是。
从这个角度来看,在经商方面,田俊六认为徐剑飞的人品大大的好,能处。
这一天月末的夜晚,二叔在油灯之下,拿着一摞厚厚的账本,向徐剑飞和田绍志汇报这一个月的工作成绩。
“木村就在前天的时候,向我们公布了税收的账目,并且将我们该得的三成税收,划拨了我们,足足有十五万银元之多,这大大的缓解了我们财政上的压力。
除此之外,我们商行的商业运营,也取得了巨大成功,为我们带来了将近二百万的收入。
当然这里面不仅有银元、法币,还有敌战区的日元。然而,需要注意的是,法币和日元一直在不断贬值,这给我们带来了一定的风险。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下令让商行利用这些货币购买敌战区的物资,以避免货币贬值带来的损失。
而对于银元,我们则将其用于购买太行山区的物资。这样一来,我们的军队的军费开销就有了一个稳定而可靠的来源,并且还能有一定的结余。
可以说,目前的经济形势非常乐观,一片大好。”
对于这样良好的经济状况,徐剑飞其实是早有预见的。
毕竟,他来自后世,对历史有着更深入的了解。
在他的记忆中,新四军第七师的汤家沟自贸区,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那个自贸区在当时的环境下,通过与敌占区进行贸易,取得了显着的经济成果。
而现在,我们的商行规模比那个自贸区还要大,在中日之间到处都是贸易壁垒的情况下,如果这个口子的商业不赚钱,那简直就是违背常理了。
第158章 心上人归来
特战队扒了一趟火车,动用了几千民夫,在第四师团的默契配合下,有惊无险地将那一套水泥生产设备,和两套矿山挖掘设备,运进了根据地。
设备有了,石灰矿和水泥厂的建设如火如荼地展开,工人们齐心协力、干劲十足,仅仅用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大别山牌水泥,就正式下线了!这一速度之快令人惊叹不已。
另一半的产量使用的是旭日牌商标。这种水泥的质量同样出色,很快就开始在山外市场上畅销起来。
与此同时,徐剑飞负责的国防工事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这些坚固的工事保障了核心根据地的安全,保护了核心根据地里重要工厂。现在核心根据地里,已经是大大小小工厂的工业园区了。
此外,小铁矿也如雨后春笋般,在大别山区遍地开花。虽然这些铁矿的规模相对较小,但它们的品质却比其他地方的铁矿要高得多。
根据地政府在这里建立了几个土高炉,只能生产生铁,大部分生铁都被研磨成了铁粉。经过精心筛选后,这些铁粉通过第五战区被运往重庆国府。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国府钢材急缺的问题,又为徐剑飞赚取了巨额利润。
如今,核心根据地里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蓬勃发展的景象,前景一片光明,令人充满期待。
徐建飞全身心地投入到白马尖根据地的建设中,同时加强训练自己的特战大队,以应对未来更为残酷的反围剿战斗。
他深知,只有充分准备,才能在未来激烈的战斗中取得胜利。
就在这一天,又一批从六安运来的货物抵达了根据地。
然而,与货物一同到来的,还有一群难民。
在这个战乱纷飞的时代,大别山根据地已经成为了周围地区的一片净土,每天都有大量的难民涌入,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然而,二憨所在的安全局,却对这伙难民格外关注。原因很简单,这伙难民与其他难民不同,他们全都是身强力壮的棒小伙子,而且人数多达三十人。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些年轻人似乎有意无意地,将一个娇小的身影紧紧包围在中间。
凭借着安全局的职业敏感和直觉,二憨立刻意识到这三十个棒小伙子肯定有不一般的背景,而他们所保护的那个娇小身影,必定是个重要人物。于是,二憨毫不犹豫地将这个特殊情况上报给了徐剑飞。请示抓人。
竟然有什么势力明目张胆的到自己的根据地横行,这还了得,这事得自己亲自看看去,即便是黑社会也要谨慎对待。
黑社会也有好人吗。就比如——算了,实在找不到黑社会好人的标兵。
就在徐剑飞出现的一刹那,那三十个棒小伙子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瞬间变得警觉起来。他们迅速调整站位,将那个娇小的身影紧紧地包围在中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人人都表现的视死如归,要和接近的人拼命的样子。
徐剑飞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他迈步向前,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他刚刚靠近人群时,那个娇小的身影却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到来,突然分开众人,缓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徐剑飞定睛一看,一股熟悉而又日夜牵挂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
这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揭开了她头上,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印花头巾。
随着头巾的滑落,一张苍白而憔悴的面庞,逐渐展现在徐剑飞的眼前。
一见到徐剑飞,那张小嘴微微一扁,还未等她开口说话,眼眶中的泪水便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
徐剑飞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疼痛难忍。毫不犹豫地飞扑过去,一把将这个扁嘴哭泣的小女子,紧紧地抱入怀中,仿佛生怕她会再次突然消失不见。
小女子被徐剑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李沛然一边哭泣,一边用小拳头拼命地捶打着徐剑飞的胸口。
这次不再是打情骂俏了,这次是下死手了,敲的徐剑飞的胸膛咚咚咚响,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你这个大坏蛋,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跑掉?害得我千里迢迢、辛辛苦苦地来找你……”
徐剑飞看着眼前那张明显严重缩水的小脸,心中一阵酸楚。他毫不犹豫地捧起那张脸,拼命地亲吻着,仿佛要把这多半年来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
然而,李沛然却并不领情,她依旧不依不饶,继续用小拳头捶打着徐剑飞的胸口,似乎要把这多半年的相思之苦都发泄出来。
徐剑飞即便被捶的快吐血了,也不躲闪,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嘴里不停地说着:“我再也不跑了,我再也不抛下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沛然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徐剑飞就从怀里掏出了那盒珍藏已久的巧克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抱歉,当时我从六师团师部给你抢的巧克力,时间长了,已经化的不成样子了,变味儿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沛然就一把夺过了巧克力。迅速地剥开包装纸,也不顾巧克力是否已经融化变形,是不是变味了,一边哭着一边塞进了嘴里。
心上人送的,即便是黄莲,那也是世界上最香甜的宝贝。
李沛然边吃边哭,边哭边笑,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好吃好吃。”然后,她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紧紧地抱住徐剑飞的腰,再次成了徐剑飞的挂件,再也不愿意放手了。
五美重新聚会,留下的四个美女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接风宴。她们把徐剑飞从李沛然身边推开,然后把他推出了房间,让他在门外等待。
房间里,四个美女叽叽喳喳地说着闺蜜话,而被关在门外的徐剑飞,则只能在房间外抓耳挠腮,焦急地等待着。
几个闺蜜在一起,还要背着人,估计着结果没好事,徐剑飞认为,闺蜜密会之后,一定有足够的苦头给自己吃。
第159章 娶进来,送出去
几个闺蜜商量了一夜,第二天的时候,容光焕发的李沛然,将等待接受审判的徐剑飞拉进了自己的房间,态度坚定的宣布:“我要嫁给你。”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娶你。”
“可是我没有嫁妆,只有四个陪嫁的姐妹。”
“我也没有聘礼,只有——”然后突然间醒悟,就好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什么什么,你有4个陪嫁的姐妹?”
然后四美就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年龄最大的宋玉燕,娇羞的自报家门,我是陪嫁姐妹中的老四。
年龄第二的李思思道:“我是陪嫁姐妹中的老大。”
赵亚茹年纪最小:“我是包括你未来夫人的二姐。”
李晓小道:“我是老三。”
李沛然上前一步:“我是他们的老幺。”
徐剑飞惊愕了,这是按照什么逻辑的排序?身高,体重还是三围?似乎就是没按照年龄啊。
正在还没琢磨明白的时候,十座山峰,就如泰山压顶一般,将徐剑飞压在了山下,从此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二叔兴奋的老脸成了茉莉花,紧急张罗开来。
唢呐宣天,鞭炮齐鸣,宾客盈门,然后一声送入洞房。
大家发现,洞房里最特别的,就是一张足够睡六个人的特殊大床,唯一一面大被,并排一溜枕头。
所有宾客一起捂脸。没脸看了,太不要脸了。
瞧着吧,一定会出现,今日气宇轩昂的军长走进去,明天走出来的,必将是风烛残年的老翁。
自己的军长再也不能参与特战任务了,只能每日扶墙蹒跚了。
新婚燕尔,却不能妨碍工作,有鉴于上次会议中邢大海自报家门,说他原先的团里,隐藏保护着一个抗联的政委的事,在加上枕边五美是南面各个势力的,何小壮是北面的,这次与第四师团又不清不楚了。
新婚之后,已经明显显得缩水的徐剑飞,找到了何小壮。也叫来了自己的5个小媳妇,排排坐吃果果。
何小壮奉命前来,心中略微有些忐忑。
当他走进房间时,徐剑飞竟然异常客气地说道:“何先生,请坐。”
这突如其来的客气,让何小壮有些不知所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同时不忘向那五个小妇人微笑点头示意。
徐剑飞似乎并没有在意何小壮的紧张,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现在为谁工作。”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何小壮耳边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仅仅过了一瞬间,何小壮就恢复了镇定,他瞪大眼睛,毫不退缩地看着徐剑飞,斩钉截铁地说:“你别想从我手中得到密码本,你绝对办不到!”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决绝。
徐剑飞见状,微微一笑,压了压手,温和地说:“别紧张,先坐下聊聊。”
何小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充满警惕的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但他的双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随时要和人拼命的架势。
徐剑飞看着何小壮的反应,不禁笑了起来:“怎么,你想揍我吗?我可告诉你,咱们全军的特战队队员,可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就凭你,可打不过我哦。”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何小壮就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人家说的对啊,自己虽然名字叫小壮,其实一点都不壮,还有点弱如菜鸡。
人家一个能打自己百个。
徐剑飞微笑平和的说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请你帮忙的。”
“请徐军长明说,只要不损害我党利益,这个忙我帮。”
“我需要直接和那边联系。”他的语气坚定,给人不容人反驳的气势。
“为什么?”何小壮显然对他的决定感到困惑。
“你也知道,我的这支军队的原则,就是南北不靠,我不受任何一方的管辖约束。”
何小壮点头:“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然而,光头那里却给我玩了一个政治阳谋。当初,他们通过登报的方式,强行给我安上了一个国服陆军少将的头衔,这让国人都误以为我是国府那边的人。不仅如此,他们还用这个名头给我强加了 5 个老婆!”
五个夫人就一扬风情无限的俏脸,那是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骄傲。
何小壮在一旁看着听着,不禁有些吃醋地插嘴道:“军长岂不是误重美人计,权色兼得啊!”
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心情,是因为他早已暗中喜欢上了那个李小小。
然而,最终李小小却成了军长的妻子,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今,他坐在这里,表面上看是合作关系,但实际上,他与军长之间更像是情敌。
“这次,他们又故技重施,给我强加了一个集团军的名头,还任命我兼任鄂豫皖抗日游击区的司令,让我统帅管辖鄂豫皖地区的所有抗日武装。”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满。
这其中当然包括活动在六安、霍山、舒城、肥西等地,以及整个皖西地区的新四军第四支队。
这可是个大麻烦啊!这就是那个光头硬塞给我的,他心里打的算盘,就是想让我和你那边闹分裂、起摩擦,其用心之险恶已经昭然若揭了!
你看啊,这第 4 支队可是归你那边的新四军管辖,如果我直接去管辖它,那不就等于是直接去触碰你党的利益了嘛!
这样一来,咱们两家之间肯定会产生矛盾和摩擦啊。可要是我不管它呢,我的根据地可就有一个巨大的漏洞了,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何小壮听了,只能同情地苦笑点头,说道:“这一点我能理解军长的难处。”
“如果我强行收编你党的这支军队,不仅会导致我们之间的合作出现裂痕,而且我也不敢轻易这么做。毕竟,你们党的宣传工作实在是太厉害了,恐怕一转眼的功夫,我的军队就会被全部赤化。这可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局面啊!”何小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军长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呢。”
徐剑飞无奈地苦笑一声,接着说道:“然而,我并不想通过武力手段来消灭这支军队,那样只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我一直坚持的原则是,要独立自主地进行抗日斗争,同时也要与国府以及你方通力协作。为此,我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哦?军长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呢?”何小壮好奇地问道。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给那面的中央发一份电报,告诉他们,我要求将你党的这支军队撤出我的鄂豫皖地区,转移到江南去。”
第160章 利诱威逼
听到徐剑飞提出让新四军第四支队,离开鄂豫皖大别山,前往江南的要求后,何小壮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直接予以回绝:“这绝无可能!”
要知道,新四军的第4支队,可是在鄂豫皖老苏区这片土地上诞生的,这里是他们的根基所在。
而且,目前第4支队在新四军中,拥有最多的兵力和武器装备,他们共有三个团,人数多达三千余人。
不仅如此,第4支队所占据的地理位置,也极具战略意义。
他们不仅掌控着大别山东面,一直延伸到津浦铁路之间的广袤区域,还占据着江淮平原上重要的产粮区,同时还占据着大别山的一部分。
这样的布局,使得第4支队进可攻、退可守,形成了一个非常有利的战略态势。
更重要的是,第4支队与正在与积极南下的八路军紧密相连,彼此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强大的作战体系。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轻易地将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拱手相让呢?
然而,徐剑飞却不以为然,“这天下就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把这事告诉上面,上面会权衡利弊轻重,接受我的意见的。
还请你告诉你们的中央,我是不会白要第4支队辛辛苦苦开创出来的地方,我是会给他们一笔报酬的。”
何小壮对徐剑飞这时候展现出来的这个奸商的嘴脸,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地表达出自己的厌恶之情:“徐军长,您可能是抓钱抓习惯了,以至于您已经想当然地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通过利益交换、金钱收买来实现您的目的。
但是,您的这套做法在我们党的面前,绝对是行不通的!您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面对何小壮的强硬态度,徐剑飞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何小壮的话并不在意。
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呀,还真不是一个谈判的人才呢!做事情怎么能这么死板呢?做人做事都要学会变通嘛!
你现在这样一口回绝我,可没什么好处哦。
等一下我给你开列出我的条件,再结合当前的大环境来分析一下,我相信你们的中央,大概率是能够接受我的要求的。”
说罢,徐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后放在桌上。接着,他继续说道:“现在江南的新四军,不是正缺少武器吗?我呢,恰好和第四师团有些关系。我可以和他们取得联系,让你们的第四支队司令员带领你们的人马,假装去攻击霍邱县城。
当然啦,这只是一场假戏,目的是为了引开一些人的注意力。而在霍邱县城里,我会特意留下一批武器弹药,供你们使用。这是清单。”说完就将他手中的子递给了何小壮。
何小壮满心狐疑地接过清单,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这份清单上罗列的物资,竟然如此丰厚,令人咋舌。
清单上的第一项,便是一万杆鬼子的三八枪,这可是日军的制式武器,性能优良。
紧随其后的,是五十万发子弹,如此庞大的弹药储备,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战斗了。
而那一万枚鬼子的手雷和两万枚国府军常用的木柄手榴弹,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这些武器在战场上的杀伤力不容小觑。
不仅如此,清单上还列有迫击炮五十门,附带一千发炮弹,以及两门鬼子的山炮,附带两百发炮弹。
这些火炮的威力巨大,对于攻坚拔据点来说,无疑是一大利器。尤其是那两门鬼子的山炮,一旦落入新四军手中,在江南开辟根据地、拔除鬼子据点,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在历史上的四一年,山东的八路军,曾缴获过一门鬼子的山炮。这门山炮的出现,引起了双方的高度关注。
为了夺回这门山炮,小鬼子不惜一切代价,与八路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双方边打边追,足足进行了二三百里。
最终八路军动用了三个团,来保护这门山炮,没有让小鬼子得逞。
实在没有办法了,小鬼子只能够托中间人,来和八路军谈判,愿意用两挺机关枪,一百杆步枪,十万发子弹,加上一批药品来交换。
足可见大炮这个东西,对鬼子的炮楼据点是多么的危险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清单的最后一项竟然是大洋十万块!
这笔巨款足以解决新四军的燃眉之急,无论是购买武器装备还是维持日常开销,都能缓解一时之急。
看到这里,何小壮不禁感叹,这位军长为了礼送自己的队伍出境,真的是下了血本啊!这几乎都掏空了他的家底了。
如此丰厚的物资,不仅能够极大地提升新四军的战斗力,更能为他们在江南地区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只要自己将这份清单上报上去,估计上面还就会同意徐剑飞的提议的。
徐剑飞看着何小壮的表情,心中暗自思忖着对方的想法。他决定再次站起来,以一种坚定的姿态展示自己的决心。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份名单,轻轻地放在桌上。
这份名单上列着一些人名,这些人都是徐剑飞的安全局清查出来的,属于对方阵营中的坚定分子。
“这是我安全局在我的军中,清查出来的你们那面的坚定分子,”
徐剑飞指着名单说道,“没被你们完全赤化的,我已经派他们进入了我的敌后武工队,到地方去建设我们的政权,宣传发动百姓。现在效果出奇的好,百姓们对我们的政权越来越支持。”
稍作停顿,接着说:“而剩下的这一批坚定份子,我将会把他们在霍邱,随着那批物资一起交给你们的队伍,让他们随着你们南下。这也是我对你们的一种支持和合作。”
然后,徐剑飞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要挟起来:“但是,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请求,虽然你们的那支军队,我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将其歼灭的。不过,我手中这近四百名单中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送上战场,让他们光荣地牺牲。“
然后略一停顿,斩钉截铁的说道:“或者我干脆再来次清党,直接枪毙了他们。这样一来,我也正好可以向光头邀功请赏。到时候,我会率领我的这支军队,直接投靠过去。”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毫不妥协的态度,似乎在告诉何小壮,如果不接受他的条件,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你选择吧。
第161章 达成协议
徐剑飞对北面发出了清党的威胁,然后,他的目光像鹰一样,紧紧地盯着已经被吓得面色苍白满眼惊恐的何小壮,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给他施以更大心理压力。
“我这可不是在虚言恫吓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这个人的性格你应该很清楚,我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因为你的那些人现在在我这里,它已经直接威胁到了我的根本核心利益——我的地盘我的兵的根本原则,所以我必须采取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结果这一顿,却让人更加感觉到压抑。
然后再次死死地盯住何小壮的眼睛,不给对方丝毫逃避的机会,“现在,你需要做出一个选择,你是否会将我所说的这一切,上报给你们的上级。”
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上报,那也无所谓,”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我自然有办法获取你的密电码。毕竟,从我加入特战队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我撬不开的嘴,哪怕他的精神是用钢铁铸造的,我也能将它融化。”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夸张,只有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自信。然而,他的表情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真的不想把这些手段用在你们的身上。因为你毕竟和我并肩战斗过,是我的兄弟。”
一道电波如流星般疾驰而过,穿越重重障碍,最终抵达了延安,稳稳地落入了教员的手中。
教员展开电报,目光落在了徐剑飞的要求和交换条件上,不禁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睿智的笑容。
“原本我就不想让第4支队留在那里,一个是咱们的委员长压迫,主要也是担心未来和他之间,会产生摩擦和矛盾。
一山难容二虎吗。
现在看来,这倒是个顺水人情的好机会。”教员笑着对身边的人解释。随即便下达命令:“通知第4支队,派人过去与他好好谈一谈详细的事情,但不要再过份了。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是。”
何小壮接到了教员的指示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兴高采烈地拿着电报抄纸,急匆匆地去找徐剑飞。
这次运气还算不错,那5个小特务恰好都不在,让何小壮省去了不少麻烦。
脚步轻快的走到徐剑飞面前,满脸喜色地说道:“徐军长,我们那边已经有了回电,答应了您所有的请求,并且即将派遣一位第4支队的代表过来,与您详谈双方的合作条件。”
徐剑飞闻言,心中的忧虑瞬间消散,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转头看向何小壮,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我会礼送你们的人回去,你是否也一同返回呢?”
被这一问,何小壮立正挺胸,像一棵挺拔的白杨一样,笔直地站立着,声音铿锵有力:“我对回到组织怀抱的渴望,真的是归心似箭然而。但我的组织已经下达了明确的命令,要求我继续留在您的身边。即使您要驱赶我离开,我也绝对不能违背党交给我的使命,必须坚决完成任务。”
徐剑飞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感慨地说:“你们的党啊,竟然能培养出千千万万如此坚定的人,实在是令人钦佩和羡慕。”
何小壮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他更加挺直了胸膛,骄傲的说道:“这就是信念的力量,它让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坚守自己的原则和使命。”
徐剑飞思索片刻后,提出了一个建议:“那你就留下来吧,也好让我和你们更好的顺畅沟通,继续配合作战。
你去安排一个时间,我会与四支队的代表在霍山会面。”他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你也清楚,我身边有五个小特务如影随形。如果我公然与你们的人接触,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何小壮不解地问:“难道您和他们已经说夫妻两,他们还不能为您保守一些秘密吗?”
徐剑飞摇了摇头,解释道:“你是依靠坚定的信念来行事,而他们则是遵循职责的要求。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但是还是殊途同归的。”
何小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最后,徐剑飞挥了挥手,说道:“好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消息如闪电般迅速地传回,一切都已敲定,约定就在十日之后,两人将在霍山县城的醉仙楼会面接触。而他们之间的暗号,便是那简单而又独特的“二两猪头肉,半斤老白干”。
对于这样的切口暗号,徐剑飞表示了不满,因为,既然有了二两老白干,怎么能没有花生米呢。
徐剑飞坚信,只要二两老白干下肚,再有两粒花生米垫底,自己绝对无往而不利。
徐剑飞将自己即将去霍山公干的消息告诉了众人,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决定竟然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风暴”。
他的五个小老婆听闻他要前往霍山县城,立刻像五只小蜜蜂一样紧紧缠住了他,叽叽喳喳地吵着要一同前去。
这五个小特务自从来到徐剑飞这里后,便如同被囚禁的鸟儿一般,再也没有机会踏入城市的繁华之地。
她们手中的工资无处可花,心中的购物欲望也被压抑得无法释放。
如今,能够有机会进入一个小小的霍山县城,尽情地逛街购物,畅快地花钱,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面对这五个小老婆的软磨硬泡,徐剑飞实在是难以招架。毕竟,事情已经约定好了,他也不得不去。
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这五只“小眼睛”五个“小特务”一同进城,去和人秘密街头,谈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的天大阴谋。
霍山县城此时仍在鬼子的掌控之中,徐剑飞深知此行的危险性。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他身着一袭长袍,头戴一顶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看上去宛如一个富家子弟,与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
而5个小老婆小特务,也脱去了军装,穿上了精心裁剪得体的旗袍,精心打扮一番,当时弄的徐剑飞看的是神魂颠倒,这穿起旗袍可比军装漂亮多了,燕瘦环肥更有女人味儿了。
旗袍的曲线勾勒出她们曼妙的身姿,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优雅而迷人,仿佛是一幅幅流动的画,让徐剑飞这个铁血硬汉也不禁为之动容。
于是一个把持不住,先给他们5个来了一阵机关枪的扫射,然后两腿面条一般哆嗦着,踏上了去霍山县城的道路。
因为两腿酸软无力,也心疼5个小老婆那一双双的美足,徐剑飞难得的开出了当初,李宗仁送给他的那辆黑色的轿车,那是无比张扬。也想借助这辆轿车唬唬人,借此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为此五美还为争夺副驾驶的位置,进行了激烈的再一次比拼。让徐剑飞是几乎被抬上车的。
一路上道路平安。虽然这么招摇显摆,也没有遭到土匪的拦截骚扰。
徐剑飞心中暗自庆幸,同时也警惕着四周的环境。他清楚,这平静的表面下,可能隐藏着无数的危机。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确保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全。。
第162章 霍山玩心大起
如今的大别山及其周边地区,匪患已经被彻底清除,呈现出一片千百年来,少有的没有土匪的太平景象。
这其中的原因并不复杂,主要有以下两点。
首先,日本鬼子在这里设有驻军,他们对当地的土匪进行了一场围剿。
那么,日本鬼子为何如此“好心”,要替当地百姓剿灭土匪呢?实际上,这是因为当地的土匪手中都持有枪支弹药,小鬼子担心这些土匪哪天突然兴起抗日情绪,在他们背后打黑枪。
其次,徐剑飞领导的敌后武工队,为了发动群众、替百姓排忧解难,所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剿灭根据地里的这些土匪。
他们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赢得民心,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这些反复无常的土匪,会突然叛国投敌,成为汉奸。
毕竟,如果这些土匪真的当了汉奸,他们对当地的情况了如指掌,将会给徐剑飞和他的根据地,带来巨大的威胁。
在日本鬼子和徐剑飞的武工队的联合打压下,现在的土匪处境十分艰难,他们基本上只有三条路可走:要么投降日本,要么投靠徐剑飞,要么直接解散。
没有第4条道路选择,这便是弱小者的悲哀之处,他们对于自身命运的走向毫无选择权可言。
正因如此,日本人和徐剑飞所采用的这个方法,竟然使得这片原本土匪横行的大别山区,变得异常平安祥和。
这无疑是大别山区百姓们始料未及的惊喜。
尽管从今往后,百姓们需要缴纳双倍的钱粮赋税,但相比起过去饱受土匪的勒索与敲诈,如今的状况显然要好得多。
因此,百姓们对于这种统治状态也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日本人为了彰显其所谓“大东亚共荣圈”的理念,在他的经济还没崩溃之前,目前尚未对中国农村的百姓,进行过于残暴的压榨,甚至还表现出了些许的和善。
这使得许多百姓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日本鬼子似乎并没有那么凶狠残暴。
然而,这种表面的和善却引起了徐剑飞的警觉。他深知,如果百姓们都安于这样的现状,那么对于自己根据地的建设将会带来巨大的危害。
毕竟,根据地的发展,抗日的行动,都需要百姓们的积极参与和支持,而日本人这种虚假的和善,很可能会让百姓们失去反抗的意识,进而对根据地的建设造成阻碍。
他下定决心,等回到驻地后,一定要特别地提醒那些敌后武工队员们,务必要加大力度。宣传敌人在南京以及全国所犯下的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罪行,以及鬼子们在各地的种种暴行。
通过这些宣传,彻底揭露他们如今虚伪的伪装,从而激起两个民族之间的深仇大恨,坚定地支持自己的抗日杀敌行动。
汽车嚣张地驶入了霍山县城,这座县城相对来说规模较小,但在这样的小地方,一辆如此豪华的轿车的光临,无疑成为了街头巷尾人们目光的焦点。行人们纷纷驻足观看,对这辆轿车充满了好奇和惊叹。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开车的司机英俊潇洒、威武不凡,而车上还坐着五位美艳动人、端庄秀丽的女子时,更是让所有见到的人都羡慕不已,纷纷感叹这位公子哥真是艳福不浅啊!
轿车最终停在了霍山县唯一的百货商店门前。毕竟,工作固然重要,但满足一下五位夫人购物的欲望也是必不可少的。
车还没停稳,车上的五位美女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一样,“嗷”的一声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百货商店。
一进入商店,她们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店里的每一件商品都充满了兴趣,叽叽喳喳地评头论足起来。
而百货商店的店员们看到这样一群富家太太光临,立刻喜出望外,赶忙上前殷勤地服务,希望能做成这笔大生意。
店员们的殷勤没有让他们失望,只要推销一样商品,五美就来者不拒,真有一下子要把这个百货商店里所有的商品,一扫而光的架势。
霍山来了大金主,来了大美人消息不胫而走,霍山县县长的大公子一立刻精虫上脑,第一时间就带着10个恶奴,冲进了百货公司。
面对着正在叽叽喳喳挑选商品的五个美人,对在她们身边的俊朗魁梧的汉子,当做空气,一脸猪哥相直接上前挑逗:“5个美人从哪里来呀,都叫什么名字啊,你们是谁家的千金啊。能不能到我家坐坐?让我好好的招待你们的哟。”
出现了这么个家伙,更引起了5个小美人爱玩之心,媚眼瞟了一下站在边上开始吃醋的徐剑飞,款款走近这个家伙。
李沛然最放浪大胆,将那小细腰扭的和柳枝一样,增添了下面曲线的硕大与完美,这让那个朱哥心都快跳出来了。
李沛然眯着小眼睛笑着对他说:“我们从哪里来,是不能告诉你,我们的名字也不能告诉你,我们是谁家的千金更是不能告诉你,因为我怕我们报出我们的父母名字,吓死你了,那就不好玩了。“
李思思也妩媚的道:“是啊,至于去你家,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咱们还要事呢,现在抽不出空来。咱们约定一下吧,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你要好好的洗洗,等着我们哟。”
其他小美女就一起咯咯咯的笑了:“小哥哥,咱们一言为定哟,到时我们5个姐妹一起赴约,你要洗好了等我们哟。”
这样的挑逗谁受得了,当时这位大公子就猴急的说道:“别明天晚上啊,现在就跟我回去,别浪费时间了。”
徐剑飞醋意大发,当时就要上前。
结果老大上前用小手抵住他的胸脯:“不要动了啦,我们姐妹最喜欢看的就是你吃醋的样子。让我们再玩一会儿吧。”
徐剑飞就握紧了拳头:“好,你们高兴就好,我不吃醋,我喝酱油行了吧。”
“就对了嘛。”
结果这时候就看到那个猪哥,已经伸出了咸猪手,摸向了最小的李晓小那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山峰。
徐剑飞已经出离愤怒了。那是我摸的,你岂能让他摸。
结果李晓小却一把拍开了这个咸猪手:“咱们都是文明人,不要毛手毛脚的,这样对你不利。”
“小美人儿,我就动手动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倒是反抗啊,那样会让我更兴奋。”
晓小笑得更加妩媚顽皮了:“我要是反抗,你是受不了的。”
“那你就反抗吧。”
晓小猛的一个黑龙十八式中的黑龙摆尾,一脚扫在了这小子的脸上。虽然力道不如男人,但也让这小子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徐剑飞大惊失色:“不能使用这一招,会走光的。”
第163章 闹剧的深意
李晓小使出一招黑龙十八式,飞起一脚,犹如疾风骤雨般迅猛,直直地踢在了那纨绔子弟的脸上。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纨绔的脑袋就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瞬间肿得像个猪头。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一脚可真是踢在了那纨绔的痛处,他可就是凭借着这张脸吃百家呢,这次,算是破了相恋。
顿时恼羞成怒,对着身后的十个恶奴大吼一声:“都给我上!把这几个小娘子给我捆了,带回府里去,我要好好地调教调教她们!”
那十个恶奴早就对这几个小美女垂涎三尺,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下手。如今听到主子发话,哪里还能按捺得住,立刻如饿狼扑食一般,张牙舞爪地朝五美扑了过来。
然而,这五美可不是吃素的,她们见状立刻施展出黑龙十八式,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既狠辣又精准。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十个恶奴就被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脚,一个个躺在地上惨叫哀嚎,好不凄惨。
这一下,可把那个精虫上脑的纨绔给打清醒了。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五个小美女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而是五只凶猛的母老虎,而且还是最凶狠的那种!
吓得他魂飞魄散,抱着脑袋转身就往外跑,那速度快得像被五只老虎追着一样。
而五个小美女则站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呼喊:“你给我记住了,明天晚上我们会登门拜访的!你洗好了等着我们哟。”
然后,她们完全无视倒在地上的那十个恶奴,迅速地将徐剑飞团团围住,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紧紧地压迫着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一边用身体摩擦着徐剑飞,一边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家伙,竟然还有胆子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你的老婆被别人欺负!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兴奋啊?告诉你,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们赔礼道歉!还有,我们这次选中的东西,都得你付钱!”
徐剑飞听了这些话,真是哭笑不得。他心里暗自哀嚎感叹,女人啊,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呢?然而,面对这五个如狼似虎的小老婆的软磨硬泡,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地伸出手去摸自己的口袋。
可当他的手伸进兜里时,却突然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徐剑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根据地是只负责给别人发钱,忘记了让别人给自己发钱。毕竟,在那个地方,他可是最大的头儿啊!
众姐妹们显然也看出了徐剑飞的尴尬,她们先是一愣,随后便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好在,这些姐妹们倒也十分通情达理,她们纷纷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私房钱,帮徐剑飞解了围。
付完款后,众姐妹们心满意足地抱着大包小包,兴高采烈地走出了百货商店,留下徐剑飞一个人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老大李思思面色凝重地走回来,她的步伐轻盈却带着一丝稳重。
靠近徐剑飞,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对徐剑飞说:“这一次我们惹上大麻烦了,那个有权有势的地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马上过来报复的。
所以,我们姐妹不能再陪你了,我们得赶紧开车回去。你留在这里继续完成你的任务,但一定要记住,千万要保重自己啊!”
徐剑飞听了老大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也心中充满了对老大善解人意的感激,有这个心思缜密的老大,她显然是在巧妙地利用这个闹剧,帮他支开那些背景复杂的小媳妇们。
也许,刚才那场看似混乱的闹剧,其实是老大精心策划并配合演出的一场戏。
徐剑飞满怀感激地看着老大,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你们也一路小心,你看着她们点,别再瞎闹了,千万别再惹出什么乱子了。”
“我们知道啦!”老大微笑着回答道,然后转身向其他姐妹们使了个眼色。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有一群人正朝他们狂奔而来。徐剑飞和五姐妹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那个方向,只见几个身着黑色狗皮、帽子上戴着白毛圈的警察,手持警棍,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五姐妹见状,立刻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一样,迅速跳上了车。
她们在她们的组织里,都接受过驾驶培训,只见其中一人熟练地踩下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徐剑飞充满爱恋的目,送她们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徐剑飞这才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身形如飞燕般轻盈地跃上了街边的一座屋顶。
他的动作迅速而矫健,仿佛是一只在屋顶上奔跑的猎豹,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屋宇之间,只留下那些警察们像呆头鹅一样呆立在原地,瞠目结舌。
这些警察们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的大公子,竟然招惹了如此厉害的人物,这下可真是惹上大麻烦了!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着,是否应该赶紧回去向上面禀报这件事情,让大公子立刻躲起来,明日之约,会让他丢了脑袋的。
然而,仅仅犹豫了一瞬间,他们就不约而同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位所谓的大公子平日里嚣张跋扈、为非作歹,早就引起了众人的不满。如今他惹上了这几位飞天雌雄大盗,正好可以借他们之手除掉这个霍山祸害,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所以,这些警察们不仅不打算回去通报,反而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那几位大盗能够顺利地将霍山之恶给解决掉,好让大家都能出一口恶气。
时间来到下午,徐剑飞并没有因为上午的事情而改变计划。他还是决定要摸进霍山维持会会长的家中,去获取自己急需的财物,让那原本空空如也的行囊变得充实起来。
不过,在这里动手的时候,他还是有所顾忌的。倒不是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任务,而是因为这里毕竟是第 4 师团自己盟友的地盘儿,如果做得太过分,难免会伤害到彼此之间的友情。
所以他只是”薄惩“了一下那个纨绔,充实了下自己的行囊,就走向了醉仙楼。
第164章 拜托
到了约定的时间,徐剑飞准时走上了醉仙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大声地对小二吩咐道:“来半斤老白干,二两猪头肉。”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精干的汉子就从另一座站起来,走到了徐剑飞的面前:“一个人喝酒多无聊。”然后他再次对那个小二说道:“半斤老白干,二两猪头肉。”
徐剑飞听后就笑了:“看来你就是四爷派来的人吧。”
来人就点了点头:“您就是大当家的吧。”
“本人姓徐。”
“本人姓高。”
两人互相伸出手,紧紧地握了握,彼此之间就已经达成了默契。
不久,小二送来了酒肉,当然还有其他的两样菜。两人开始边吃边聊,气氛逐渐变得融洽。
姓高的就笑着说道:“本人不善酒力,还是以茶代酒吧。”
徐剑飞点头表示理解:“我也不善酒力,咱们以茶代酒。”
放着好肉好菜,却喝茶,这太过异类,特别扎眼,一看就不是吃饭喝酒的,那就是敌特接头的。这也太明显了点吧。
小二见状,便劝道:“两位不妨到我们三楼雅间去好好叙叙旧。”
徐剑飞和姓高的那个人对望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于是就跟着小二到了三楼,进入了一个雅间儿。
小二下楼,却碰上了一个熟顾客正要上楼,连忙笑着拦住:“三爷,实在对不住了,三楼已经被人整个包下了。今儿,您老就在2楼将就一下吧,到时候我给您加个菜,算是对您的赔礼道歉。”
这个人就忿忿不平的朝3楼望了一眼,然后就捡了一个桌子坐下,叫了两个菜,要了一壶酒。
小二果然给他加了一个汤菜,然后老板就施施然的走了出来,把住了三楼口。
在一间装饰典雅的雅间里,徐建飞面色坦然地与对方相对而坐。
开门见山地说道:“本人实在不擅长谈判,之前的几次谈判,都让我自己在其中吃了大亏。所以,这次我决定不再与你讨价还价,直接问你,对于我的条件,你们是否能够同意?”
对面姓高的人闻言,微微一笑,回应道:“大家都是抗日的队伍,何必如此计较呢?您的条件,我们除了感激,还能说什么呢?
我此次前来,就是代表我们的叶军长向您表示诚挚的感谢的。您的慷慨馈赠,犹如一场及时雨,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有了这批枪械,我们新四军就能全员装备,迅速投入到抗击日寇的战斗中去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笑着继续说道:“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其实,即使没有咱们之间这种复杂的关系,我们四支队,也早已决定向我们的主力靠拢,前往江南地区发展。在那里建立根据地,最终与其他兄弟部队连成一片,壮大抗日武装力量。”
这也得坦诚,直接交底,更不是谈判的料了。
徐剑飞听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也坦诚的缓缓说道:“其实,关于你们的决定,我早已心知肚明。我知道无论是南面的军令压迫,还是形势的需要,你们迟早会主动离开这里的。
不过,即便我心里清楚,但按照咱们古代的礼仪,我还是要略表心意,送上一份程仪的。只可惜啊,哈哈哈,我这人实在是家底清贫,只能拿出这么一点东西了。”
然后,他再次以一种深思熟虑的语气说道:“不过,到时候在批物资里,还会多出一万两黄金。
但那不是给你们的,那是我特意为你们北面的那位教员准备的。他的生活实在是太艰难了,不像你们这些在外的,占据江南富庶之地,还能在外打打野食,多少有些收获改善。”
这个黄姓就一脸痛苦地回应道:“是啊,北面地贫民饥,还要养活那些不断投奔去的热血青年,他现在连小米都吃不上,只能吃黑豆果腹,真的是太困难了。我听说您的那位教员,因为缺乏营养,现在浑身浮肿了。”
徐剑飞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心疼,他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我再送一点药品吧,希望能帮到他。”
徐剑飞心疼的表情是真诚的,一点不落地落到了黄姓的眼中。
他就纳闷儿了,此人如此仰慕亲近那位教员,但他为什么要坚决拒绝加入他的麾下呢。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他不得其解的时候,徐剑飞突然说道:“咱们就定在10日之后,你们攻打那个霍邱县城,鬼子会配合你们的。我会事先将物资运进去放在那里,同时还会有五百在我那里的,坚定的你们那边的人,他们会随你们南下的。”
黄姓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一动,深深地看了徐剑飞一眼,这时候,他真的不明白徐剑飞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徐剑飞的脸上突然间布满了痛苦的神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真的相信我的诚意,请你不要对他们进行过于严苛的审查,请你不要再做那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如果你对他们心存疑虑,那么请你大发慈悲,让他们离开吧。”
这就有点亲娘向后妈托付自己的子女。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仿佛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被触动,他继续说道:“这不仅仅是我的请求,更是我对他们的承诺。
毕竟,他们曾经跟随我,不惧生死,一起出生入死,共同对抗那些凶残的敌人。
如果你们一定不信任他们,非要搞什么过份肃反审查,我愿意为了他们的自由,每人付出一百大洋作为交换。”说到这里,徐剑飞冲着黄姓的这个人,高高地拱起了双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恳求。
黄姓的人看着徐剑飞那痛苦的神情,自己也不禁感到一阵心痛:“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也能够感受到你的痛苦。“
然后同样一脸痛苦,但痛苦中更多的是纠结:“就在不久前,我们那位战功赫赫的高司令员,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牺牲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悲痛和愤怒。
但请你理解,为了保证我们队伍的纯洁性,为了确保我们能够继续为信仰而战,有一些必要的事情我们必须去做,而且必须反复地去做。”
徐剑飞就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政治洁癖。”
第165章 往来穿梭
对于徐剑飞对自己的党,给出了一个政治洁癖的定义,黄代表是真的无力解释,也解释不清。
这种政治洁癖,实际上是一种对政治纯洁性的极端追求,它要求党员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保持政治上的清白和纯洁,不容许有任何的污点和瑕疵。
这种定义在政治上是极其严苛到有时已经不近人情的地步了,但黄代表却坚持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才能赢得人民的信任和支持。
徐剑飞就苦涩的摇头。不愿意再提起这种沉痛的事情了。这些沉痛的事情,或许是他对党内的某些现象的不满,或许是对他个人认知经历的痛苦回忆。但无论是什么,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沉重和痛苦。
“十天后咱们霍山见。”
这时候黄代表,提出了一个真正关键的问题:“那您怎么保证是不是在假戏真做,引诱我们消灭我们呢?”
这的确是个实际的问题,武汉会战之后,中日双方进入了僵持阶段,战场上暂时归于平静,而因为徐剑飞的横空出世,让日本人的损失更大,对国府军的压力更小,国府已经有了闲暇搞摩擦啦。
所以现在不管是八路军还是新四军,就成了日伪顽,乃至各地军阀都想吞并消灭的目标。
这不怪人提出这个问题了。
徐剑飞愣了一下,想了一下之后:“这样吧。我将安排我二叔先到你那里去,作为人质如何?
我二叔在我的心目中,就是我的亲父亲。如此你们总能放心了吧。”
黄代表点点头:“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徐剑飞就笑问:“难道你们就不怀疑我说的,派出一个糟老头子糊弄你们吗。”
这个人就又一笑:“你要相信我们党的情报工作,你已经被我们早就关注了,所以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关注之中呢。”
徐建飞就刚想张口询问,黄代表就笑着摇手:“不过你放心,我们对你是绝无恶意的。你也不要再去用你的安全局去查了,因为那可能就是你的枕边人。”
徐剑飞就心中恶毒的想道:“我枕边人?你什么意思?羡慕嫉妒吗?
不过,晚上的时候,我要对她们进行严刑拷打,逼问出她们谁是双面间谍。
最大的可能就是最能作妖的李沛然那个小妮子,今晚我将带领着4个手下,对她进行严刑逼供。哼哼哼,在我的魔掌下,就没有拷问不出来口供的。”
“我也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们,当你们占领了霍邱县城之后,绝对不能对伪维持会长下手,不许对县城里的所有汉奸以及那些侦缉队下手。”
黄代表就一皱眉:“你不是一心抗日除奸吗?”
“我是一心抗日锄奸,所以在这里我布下了一个大局。你们不能破坏我未来的长久计划。”
黄代表就点了点头:“这事我多少了解,我会保证执行你的要求。”
徐剑飞就站了起来:“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黄代表就再次伸出手,真诚的和徐剑飞握了握:“他是我们抗日战场上见。”
独自一人,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军部。他询问了提前归来的五个小媳妇,她们在半路是否遇到了什么惊吓,得到了一切平安无事的答复后,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请二叔去执行那个重要的任务,二叔毫不犹豫的执行去了。
接着,他叫来了何小壮,神情严肃地对他说:“事情已经谈妥了。你可以放心地向那面发报了,同时你告诉教员,我又送他一万两黄金,和一批药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请教员注意,这些东西是我特意送给他的。如果他再将这些东西,转交给别人,而不是用在自己的身上,我将收回这些东西,并且不再提供任何与你们队伍上的合作交流。”
教员拿着这份电报,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一份要挟,一种赤裸裸的要挟,但却要挟得让人感到暖心,甚至想要流泪。
通过日升行,徐剑飞联系上了第4师团的木村,请他亲来,自己有事与他协商。
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他必须谨慎处理好,做到万无一失。
当被邀请前来的时候,木村是非常欢喜的。他总是期待着这样的机会,因为每次来都能大快朵颐白吃白喝一顿,敲定一笔笔大生意,还能对那5个小美女大饱眼福。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聚会,更是一次难得的多方面收获。
虽然两边心照不宣地合作愉快,但表面上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因此,木村这次依然像往常一样,身着一袭长袍,头戴一顶礼帽,风度翩翩地前来赴约。
他认为自己风度翩翩,但一个人本猴子,穿戴上中国的礼帽长衫,就怎么看怎么猥琐,做实了什么叫沐猴而冠。
当木村踏入房间时,他的眼前展现出一幅令人垂涎欲滴的景象——一张摆满了丰盛酒宴的大桌子。徐剑飞五个年轻貌美的小老婆们,正忙碌地穿梭其中,将各种美味佳肴一一摆放整齐。
木村色眯眯地盯着这些小美女们看了好一会儿,然而,这些小美女们却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白了他一眼,然后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跑开了。
其实,这些小美女们早就知道了徐剑飞和日本人之间的交易,也明白他这样做的良苦用心。所以,她们对这件事选择了保持沉默,没有向任何人告发。
徐剑飞对着眼睛都跟着自己一群老婆跑出去的木村笑着道:“看看得啦。如果你再这样,我将在你回去的时候,赠送你一个杆子,导盲探道用。”
木村尴尬一笑:“孔子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过过眼瘾。”
徐剑飞笑着打趣:“孟子说,对。”
两人哈哈大笑,气氛活跃的很了。
待木村坐定后,徐剑飞亲自为他斟上了一杯美酒。
木村首先举起酒杯,满脸笑容地说道:“为我们合作愉快,共同发大财,干杯!”
徐剑飞笑着陪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微笑着问道:“木村先生,这次邀请您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木村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嘎嘎大笑起来,他豪爽地回答道:“哈哈,徐桑,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我非常乐意给您提供师团的战术指导。”
第166章 和鬼子的谈判
对于徐剑飞提出的请求,希望木村能够伸出援手,木村直截了当的询问有没有利可图。
只要有利益可图,他就代表第四师团给予徐剑飞战术指导。
徐剑飞面带微笑,自信地说道“当然,这背后是有利益的。”
接着,他毫无保留地向木村透露了自己对第4支队的策略:“因此,我打算为第4支队南下提供一条安全的通道,同时,为了确保他们能够顺利离开,我不得不支付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费用。”
说出来自己的安排之后,徐剑飞就直截了当的教木村做事:“我送走了瘟神,你也可以上报你们剿灭了新四军第四支队,获得战功,岂不几全其美?”
木村听后,捏着下巴:“哟西——”眼珠一转,随即装作十分真诚地回应道:“将第4支队送走,这对我们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
他们对我们第4师团并不友好,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就像牛皮糖一样,总是难以摆脱,实在是令人头疼。
就在前几天,他们还给我们一个小队造成了伤亡,这样的安排对我们来说是最合适的。这条路我们愿意借给你们。但是,我需要一个保证,保证他们沿途,部触碰我们的利益——”
“你的顾虑是合理的,我将派遣一名代表到你们那里,作为人质。如果那支部队在霍山逗留不走,那么就请你们将其歼灭,我保证不会插手。”
“这样确实不错,但是你为他们付出了代价,那么我们又该如何得到你的补偿呢?你们不是有那句话吗,此路是我开,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吗。”
“煤炭,我可以解除对你们的煤炭贸易限制。”
煤炭作为各大城市急需的资源,第4师团曾多次尝试与徐剑飞协商,希望能够采购煤炭以确保武汉的能源供应。然而,鉴于煤炭的战略重要性,一旦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徐剑飞坚决地拒绝了这一提议。
然而,这一次为了确保第 4 支队,能够顺利南下江南地区,徐建飞别无选择,只能利用这个条件,与第 4 师团进行交换了。
这个条件显然对木村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并兴高采烈地说道:“非常感谢您同意煤炭的交易,我完全理解您之前的顾虑。
不过,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遵守承诺,只将一半的煤炭提供给部队使用,其余的全部出售给民用市场。
毕竟,您也清楚,军部那些人的贪婪和小气,如果不小心处理,我们很可能会面临货物和钱财都落空的风险。相比之下,卖给民间市场不仅价格更优,利润也更高。”
最后,木村还总结道:“俗话说得好,有钱不赚王八蛋。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徐剑飞见状,也模仿着日本人的礼仪,双手扶着膝盖,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接着,他继续说道:“这次还请您允许第 4 支队从霍山、舒城,六安经过你们的防区,然后在安庆渡过长江。一路上的安全问题,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木村连忙回礼,微笑着回答道:“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接着木村眼珠再一转,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您如此慷慨大方,作为老朋友,我也得有所回报才行啊。商人之间,是需要互惠互利的,这样我们的友谊才能长久吗。这样吧,您给第四支队的枪支,就减少两千支吧。”
徐剑飞闻言,脸色猛地一变,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木村,失声喊道:“什么?为什么要减少两千支枪?这怎么行呢?难道你要我失信于人吗?那会激怒他们,撕毁协定该怎么办?”
木村见状,连忙笑着摇手,解释道:“不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您看啊,既然您给了我们一个歼灭第四支队的大大军功,我们自然是感激不尽。
但是呢,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归啊,打了那么大的仗,歼灭一个三千多人的第四支队,总得有点缴获才行吧,要不怎么能自圆其说呢?
所以啊,您去跟第四支队说,我们愿意用我们的两千“战损丢失”的三八枪,来交换他们那些破烂的老套筒和汉阳造。这样一来,我既有缴获可以向上交差,又能报答您这位好朋友开放煤炭的交情,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徐剑飞听了木村的这番话,心中暗自思忖,觉得木村的提议确实些道理。他不禁对木村的精明和算计暗暗赞叹,于是他脸上的气愤转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赞赏的微笑。
当即大声拍手叫好:“哈哈,您果然是个精明的商人啊,这一切都被您计算得滴水不漏!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徐剑飞又突然面色一沉,一脸严肃地说道:“但是我要警告你们,如果你们胆敢在他们行军的时候,发动真正的攻击,那么我将会毫不犹豫地撕毁我们双方之间的一切协议,并对你部展开猛烈的决死进攻!
第十三师团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听到这话,木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徐桑啊,虽然我们被人称作商贩师团,甚至还被戏称为窝囊废师团,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没有战斗力。只是我们不想轻易出手罢了。
你用第十三师团的悲惨结局来吓唬我们,这对我们可不管用,我们可不会因此而退缩或者害怕。
不过呢,你要是用切断你我之间的贸易往来来要挟我,那可真是抓到了我们的要害了!这才是真正让我们感到疼痛的地方,你也算是把我们给拿捏得死死的了。为此我们接受你的商业利益要挟。”
木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郑重地宣布,我愿意听从你的要求,对第四支队不再有其他的想法。”
徐剑飞就松了口气,然后神神秘秘的对木村透露:“在我送给他们的物资里,那里还有我额外赠送的十万大洋噢。”
木村恍然,然后故作沉痛:“那样看来,我们围剿他们的难度更大了,损失将更多啦。怕损失两三千条枪是打不住了,还可能损失两门炮啦。”
徐剑飞就附和:“就是,就是啊,敌人的实力太雄厚了吗。”
双方的谈判就这样愉快而顺利地达成了共识,一顿丰盛的饭菜,也在愉快的氛围中被享用殆尽。
酒足饭饱之后,木村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向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感激地说道:“非常感谢您的夫人对我的盛情款待,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一如既往地顺利进行下去。那么,就此别过啦!”
徐剑飞同样鞠躬回礼:“欢迎下次继续品尝我夫人的手艺,慢走。”
双方这哪里像是敌对打生打死的敌人,简直就是真诚的朋友。
往返奔波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切都衔接安排妥当了,就等着那一天了。
第167章 教员的认可
随着与第四支队约定的交接日期日益临近,徐剑飞特意找,不,是请来了杨振宇和何小壮。
他深知这两人的能力和在部队中的重要性。
特别是在即将到来的这次重大变动中,他们的角色对自己至关重要。
杨振宇和何小壮两个人在门口碰到,互相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次军长找自己两个人来的目的了。
因为和四支队交换的条件两个人都是知道的,尤其是何小壮在这期间还是主要的联络人。他作为沟通的桥梁,确保了双方信息的准确传递和任务的顺利进行。
两个人就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互相鼓励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正式面对房门,大声的喊出:“报告,杨振宇,何小壮前来报道。”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军人的坚定,和对党教给的任务的执行决心。
屋子里响起了徐剑飞平稳的回答:“请进。”
这一次不再是进来而是加了个请字,这让两个人感觉到了陌生与疏远。
他们感觉到,这次的会面可能意味着一些重大的变化。
双双推门进来,看到徐剑飞站在那里,正等着自己两个人。而同时站在他身后的,还有田绍志、邢大海。这两位也是部队中的主官,他们的存在让这次的会面显得更加重要。
着算不算三堂会审?
着还不算,还有那个让人厌恶而胆寒的安全局局长潘二憨。他的出现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现在这个家伙就是一副鼻孔朝天:我知道你烦我,但你却拿我没有办法,而且我还能决定你的生死的嚣张态度。他的存在无疑给这次会面增加了不少压力。
徐剑飞见两人进来,还不等两个人再次敬礼,就笑着对他们说:“不必客气了,二位坐下说。”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温暖,试图缓解房间内的紧张气氛,让两位感到些许的放松。
两人再次对视,目光交汇中透露出一种默契,几乎同时开口:“徐军长,您太客气了,我们还是站着回答您的问题吧。”
徐剑飞见状,只能无奈地轻轻摇头,随即语气转为直接:“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多费口舌了。想必你们已经清楚我为何要找你们来此。”
两人又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在无声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种无声的默契配合,没有逃过徐剑飞那双锐利的眼睛。证实了二憨的监视报告中已经得知,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最近走得非常近。
然而,徐剑飞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过多的担忧。
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们应该已经明白,我与你们那边的第4支队已经达成了协议,交换的日期已经临近。在我队伍中由你们发展出来的那些坚定的党员,我打算按照约定将他们安全送出。在此,我想再次征询你们两位的意愿,你们都去留。”
何小壮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军长、副军长以及潘局长,语气坚定地报告道:“报告军长、副军长,潘局长,我的组织已经明确指示我,要我继续留在这里,担任您们与我们之间的电报联络员,以便进一步加强双方的联络和协调,共同推进抗日工作。”
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但请三位领导放心,我将严格按照组织的指示行事,只负责双方的联络沟通工作,真实、准确地汇报情况,绝不会涉及任何份外的事情。”
接着,何小壮的目光转向了二憨,他认真地说道:“潘局长,您随时可以监督我的工作。”
二憨听到何小壮的话后,得意地点头表示理解:“我当然会这么做,确保一切按照规定进行。”
与此同时,徐剑飞转向了杨振宇。
他深知杨振宇在敌后武工队司令部,所承担的日常全面工作的重要性,杨振宇的工作成效显着,无人能够替代。
徐剑飞坦率地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实话,对于杨振宇即将离开,我的心中确实有些不舍。因为你的离去,意味着我们敌后武工队的工作将面临巨大的挑战,甚至可以说,你的离开就等同于我们工作的瘫痪。”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徐剑飞心中还是存有顾虑,毕竟杨振宇的工作能力实在太过出众,这从他能够担任东北抗联一个军的政委,这一重要职务中便可见一斑。他的留下,会给自己带来不确定的结果,会坏了我的地盘我的兵的原则。
就他一个人,就可能会让自己的地盘不是自己的,自己的兵也不是自己的了。
杨振宇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语气坚定且充满信心地说道:“根据您敬重的教员的深入分析,您的鄂豫皖大别山抗日根据地,在抗日战争进入僵持阶段的之后,将会成为敌后抗日战场最重要,而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
它地处中原腹地,紧靠武汉这个鬼子不断向西南进行军事压迫,向南方拓展敌战区的关键位置,其对敌牵制和威胁的作用,是其他任何根据地不可替代的。
因此,您的教员认为,建设好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对于整个抗日战争的胜利,是有着关键作用的。”
然后坦诚的继续说道:“而您的教员还指出,这块根据地,如果教给南面占领防守,他们是防守不住的,只能在这里再次被鬼子削弱。
而我们一方实力太小,一时间还不能顾及,再加上我们国共两党当初的恩怨,不要说日本人不能允许我们的存在,即便国府也绝对不能让我们驻足,必先除我而后快,最终会丢了这关键的战略要地。
只有你的这支武装,最适合在这夹缝中生存,并立足于此。”
徐剑飞真的是感慨了,教员就是教员,不愧是战略家军事家,这一番理论出来就已经不是站在人的角度了,是站在天空俯视大地的角度,来看这个现在还寂寂无名的,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的地位了。他的分析,不仅深入浅出,而且高瞻远瞩,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战略眼光和军事智慧。
而就这短短的几句评语,就直接道出了当初自己选择这里,采取不南不北的良苦用心,也是战略目的。并且得到了他的完全认同。
自己在他老人家的眼里,真的是有种渺小到无所遁形的感觉。
杨振宇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他们开始意识到,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的重要性,远远超出了他们自己的想象。
他们开始明白,为什么教员会如此重视这个根据地,为什么他会如此坚定地支持在这里进行抗日斗争。
对此徐剑飞感到深有荣焉。
第168章 接受北面的顾问原因
面对教员对徐剑飞当初在抗日中,采取的不南不北的理解,对徐剑飞选择鄂豫皖大别山做根据地的认可,徐剑飞那是一阵阵的激动,一阵阵的荣幸啊。
教员的这一认可,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更是对他所选择的抗日道路的肯定。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也更加坚信自己所走的路是正确的。
而杨振宇突然间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的教员也特别指出,徐军长您军事上和特战上,即便是在经济上,能力突出无人能及。这一点毋庸置疑。”
教员的这一评价,让徐剑飞感到无比的荣幸,心中不由蠢蠢欲动,真的想冲过去,跑到教员面前,腆着老脸:“教员,给我提个字呗。不必赠诗一首,咱有自知之明,咱没那资格,就一句:徐剑飞是个好同志,我就知足了。
杨振宇观察到了徐剑飞眼中那隐藏的兴奋的光,那骄傲的小火苗。
我们做政治工作的,就是要严防死守骄傲自满啊。现在,我必须一泡尿兹灭你在萌芽中。
你不是对教员无比崇拜吗?那我就用教员说事,最终说服你。
于是,话锋一转,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但是教员指出,您在发动群众建设地方政权上,却又是一个短板。“
教员的话,那就是真理,那自己必须听。而且要铭记在心上,融化在骨髓里。
教员的这一批评,让徐剑飞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让他更加明白,作为一名合格的独立者,他需要在各个方面都做到最好,才能更好生存,坚持住抗日大旗不倒。
“教员指出,抗日战争将是一个长期的战争,只靠军队的作战能力,是不能获得最终胜利的。”
“是是是,教员教导的对。”
“教员指出,只有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得到广大群众的普遍支持,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是,是,是,教员指出的对,这点毋庸置疑。”
这样的表现,在二憨眼里简直就变得不能忍受了。大当家的英明一世,言出法随,这怎么就成舔狗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啊。这我对他们两个以后可怎么开展工作啊,到时候,他们一句教员,你秒跪了,我该怎么办啊。
但他不知道的是,对于这个理论,徐剑飞早就心服口服深有切身体会到。
教员和他的伙伴们,能将一个百年屈辱,积贫积弱的的农业国家,变成欣欣向荣屹立世界之巅的工业国家,靠的不是外国的援助不是对外的乞怜,就是靠着四万万万广大的中国百姓,勒紧裤腰带,一代人吃了三代人的苦,才让20世纪的中国,成为光耀世界的中国。这个理论的功绩无人可以抹杀。
田绍志和邢大海听了,也如醍醐灌顶深深的佩服。他们明白,只有发动群众,依靠群众,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打败小鬼子,打回老家去的思想。
杨振宇就继续拿教员说事:“然而,您所尊敬的那位教员已经明确指出,目前在您的团队中,尚未出现一位能够胜任政工工作,以及建设地方政权的合适人选。
因此,教员希望与您商讨,决定派遣我作为对您这位抗日合作伙伴的支援人员。
我的任务是协助您动员群众,发动群众,建设地方政权,巩固鄂豫皖根据地的群众基础,为最终赢得抗日战争的胜利,打下坚实的群众基础。这不仅涉及到军事上的支持,还包括政治上的指导和群众工作的深入,确保您的战略目标,能够得到广泛而深入的群众基础支持。”
然后看向徐剑飞:教员下指示了,你得听啊,插进我这根钉子,掺进我这粒沙子,这是为你好啊。
徐剑飞听后,眼中立刻闪烁出兴奋的光芒,他深知这将为他们的事业带来新的活力和希望。
而连田绍志和邢大海的眼中,也流露出热切的期待,显然他对这个提议是真心实意地表示欢迎。
他们都知道,有了这样的支援,他们的根据地将更加稳固,群众基础将更加坚实,这对于长期抗战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杨振宇认为火候到了,该主动提出解决他们最担心被自己赤化的问题了:“但是,为了确保我们双方关系的和谐发展,教员特别强调,他命令我只负责为你动员群众,和建设地方政权的工作,严禁在您的根据地内发展党员,传播我们的思想。
我必须严格遵守命令,只专注于上述任务。“
还是您的教员规定的,难道你不相信吗?你不相信教员的,难道你要翻天吗?
“如果徐军长、田军长以及邢司令能够接纳我,我将全力以赴,完成我党交给我的使命,帮助您们构建一个坚实而团结的根据地。我将运用我的经验和知识,与您们共同探讨和实施最有效的群众动员策略,确保每一项政策都能深入人心,每一步行动都能得到群众的广泛支持。”
他连看一眼那个安全局的二憨都没有。
两个意思,只要上述三个人同意,我连鸟你都不鸟你。
而一个意思,那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党交给自己的任务,我死都不怕,还怕你做什么?
这表情,这表态,差点让自诩自己是这片太上皇的二憨没当场气死,但我明明知道你在跟我嚣张,但我却拿你没有办法。
二憨立刻站了出来:“你用什么来保证,在我们的地盘里不搞你们的那一套?你用什么来让我相信你?”
结果还没等杨振宇回答,徐剑飞已经伸出了手,紧紧的握住了杨振宇:“我相信你,因为我相信我最尊重的教员的承诺,我也相信你一定会严格的遵照教员的教导执行的。”
然后猛烈的摇摇手:“欢迎你我的杨政委。”然后立刻感觉到自己失言了。
其实是在后世军队里已经说习惯了。
于是立刻改口:“欢迎你,我的杨顾问。”
这么一说就确定了杨振宇在这支军队里的身份了。
“现在你继续担任敌后武工队司令部的副司令职务,安心的工作。”
然后瞄了一眼二憨:“二憨,从现在开始,我命令你解除对这两个人的监视活动。”
二憨立刻不爽:“为什么?”
徐剑飞就一字一句的回答他:“因为我相信他们两个,是受到教员委托,真心的帮助我的,因为我相信教员是真心的帮助我。有这两点就足够了。”
第169章 送别
交换的日子到了,徐剑飞一个不落地按照安全局提供的名单,将那些被查出身份的官兵们召集起来,在宽敞的大礼堂内,举行了一场盛大隆重的聚餐活动。
他希望在他们离开之前,能够给予这些勇敢的战士们一个难忘的告别,让他们感受到在自己的队伍的温暖和尊重。
着不是一锤子买卖,要做到留有香火情。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但是,这群为了理想信阳而生的人,抗战结束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战卫国抗战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后面不断的审查中,倒在自己人的枪口下。日后能再相见的到底能有多少呢?
徐剑飞看着他们真的有些不舍,你不得不承认,这些人是自己队伍里,作战最勇敢的,都是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对战友极度关心爱护的,将他们送走,其实是自己的一个巨大损失。他深知,这些战士们在战场上流血牺牲,为的是保卫家园,保卫人民,他们的付出和牺牲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但,为了自己的抗日能够独立自主不受影响干扰,为了实现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的地盘我的兵的最终目的,不得不忍痛割爱了。徐剑飞深知,只有这样,才能确保队伍的独立性和自主性,才能在抗日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聚餐的酒菜非常丰盛,这些官兵们,对于此次突如其来的集合感到摸不着头脑,他们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聚会。
因为这次聚餐不是一个单位的,而是来自各个单位,不同的团队,认识的人都很少,但他们心中却感觉到,他们虽然不熟悉不认识,但他们之间必有某种关联。
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试图从同伴的脸上找到答案,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同样迷茫。
徐剑飞首先举起了酒杯,面对着这些昔日的战友,曾经的下属,他坦率地宣布:“各位兄弟们,从今往后,你们可以彼此互相称呼为同志了。”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震惊不已,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早已被安全局查得一清二楚。心中立刻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担心这可能预示着又一场清党行动的开始。
那徐剑飞高高举着的酒杯,可能立刻变成摔杯为号,然后周围刀斧手齐出,对自己这些人来个砍瓜切菜。
在紧张的气氛中,有人突然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紧握着桌上的碗筷,准备进行最后的抵抗,誓死扞卫自己的立场。
他们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整个礼堂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徐剑飞见状,赶紧小心的稳稳放下酒杯,生怕掉地摔了。那可就是一个失误引起的一场震惊全国的政治惨案了。
双手连挥,连忙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诸位兄弟,请稍安勿躁。我不会对你们采取任何行动的,因为我坚守着不偏不倚的原则,既不向南也不向北,我不与双方任何人为敌。
请大家安心坐下,我有些话想要和大家坦诚交流。”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恳,让在场的官兵们逐渐平静下来,他们开始认真聆听徐剑飞接下来要说的话。
而这时候出现的杨振宇和何少壮,也的确没看到周围伏兵四出,才真正让大家安心,情绪稳定。
徐剑飞见大家安静了下来,然后就充满真诚的解释自己的苦衷:“大家都知道,咱们建军之初的原则,就是不靠南不靠北,联合作战,互相配合。我们一直坚持的是一个独立自主的立场,不依附于任何一方势力,这是我们能够保持战斗力和凝聚力的关键所在。
我今天就和大家明说了吧,光头在北伐之后的历次清党事件是多么的惨烈,而他对北面的党派防范的多么严。这些事件不仅造成了巨大的社会动荡,也使得无数无辜的人受到了牵连和迫害。他的手段之残酷,让人心寒。
他的反党之心众人皆知。
那么你们在我的军中存在,早晚是会被光头发现的,如果就因为如此,造成我和光头的合作破裂,那是对我抗日大局绝对的不利。
而因为你们的存在,造成我和光头的摩擦,那就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人间惨剧。”徐剑飞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无奈,他深知当前的局势复杂,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然后还不忘暗埋伏笔:“江南新四军身处敌后,但也在光头的掌控之中。一旦新四军壮大到让光头感觉到不安,他就会不顾环境不顾形势,对新四军下手的。这一点不必怀疑,因为光头的人品底线就在那里,为了权利为了统治,那就没有底线。
然而,如果新四军不幸遭受重创,由于你们党所具有的强大政治影响力,他们仍有机会重新组建。
但对于我来说,情况则完全不同,因为我缺乏足够的政治背景支持。一旦我的军队被光头所消灭,那将是彻底的消失,再也没有重生的可能。
因此,我必须确保我的军队,不受任何南面或北面势力的渗透,以保证不会被南面势力抓住任何把柄,作为异己被消灭,造成抗日力量的重大损失。
基于这样的考虑,我计划在后天,当你们北面的第4支队南下江南之际,我将为他们准备一批物资,并将你们转交给他们。”
接着,我带着一丝不舍举杯:“我们曾经并肩作战,情同手足。今天我在这里设宴,是为了给兄弟们送行。”然后再次举起酒杯:“感谢你们长期以来的协助与支持,现在是时候告别了。希望我们在抗日的战场上能够再次并肩战斗。”
在场的每个人都终于理解了军长的苦衷,尽管心中充满遗憾,但都坚定地立正,端起了酒碗:“虽然我们即将分属不同的阵营,但您永远是我们敬重的军长。期待在未来的抗日战场上与您重逢。”
徐剑飞高举酒杯,眼含热泪:”如果兄弟们在外不如意,或者被误会冤枉,我徐剑飞随时期待你们的回归。“
结果五百党员虽然同样眼含热泪,但却一个个目光坚定,没有任何一个人答应他的请求。
此一去,跟党走,绝不回头。
五百多名被从队伍中清除的战士,脱下了鄂豫皖抗日军的绿色军装,换上了灰色的服装,领取了最后一次军饷。他们带着徐剑飞赠送给新四军四支队的物资,开赴霍邱郊外。
第170章 南下之战
一个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的难得好天气了,霍邱县城突然大兵压境,战云密布。
一支强大的,足足五百人的队伍,要对拥有一千两百鬼子守军,四五十汉奸走狗的霍邱县城,意图不轨。
霍邱城的鬼子汉奸,对突然间在附近出现的这支队伍,还有那携带的海量军需物资,直接表示了无视。
他们对伪军汉奸高傲的宣布,这只是一支小规模的游击队,不足为惧,只要时机成熟,我们必一举荡平。
然而,伪军和汉奸发现,他们的主子判断错了。又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杀了过来,这支队伍,正是声名显赫的第四支队。
第4支队足足有三千人马,在四爷军中可谓是兵强马壮。这就是第4支队司令高敬亭的功劳,这是他在三年江南游击战中积累下来的家底。
他们不仅人数众多,而且训练有素,装备也算精良,战斗力极强。
一声令下,第4支队的队伍,对着霍邱县城,气势汹汹的呐喊着,站在远处打了几阵排枪。
然后霍邱县内的汉奸们,就见识了什么叫大名鼎鼎的窝囊废师团。
鬼子们听到了第4支队的枪声,立刻果断的采取了你从北门来,我从南门去,就是做一个不得见的街坊,竟然不发一枪一弹,一个大队的守备鬼子一千两百人,竟然抛下枪支,甚至抛下了大炮,什么都不拿的直接跑路了。
然后向华中派遣军军部,上报了霍邱失守,损失伤亡,请求战术指导。
这样的举动,让这些维持会和侦缉队汉奸无所适从。
既然自己的干爹都跑了,那自己干什么还拼命?于是还不等这场戏演的全套,这些无法逃跑的汉奸们,就高举白旗开城投降。
他们本就是墙头草,有奶就是娘,对谁都不真正的忠心,只不过是为混口饭吃,混口好饭吃罢了,谁来投降谁,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四支队在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之后,终于“攻克”了敌军重兵把守的城池,不仅成功占领了这座城市,还获得了大量的战利品。
投降的汉奸维持会成员,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担心自己会因为过去的背叛行为,而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是生命的威胁。
然而四支队进城后,并没有对这些曾经的二鬼子进行严厉的惩罚,而是采取了宽容的态度。
对他们进行了例行公事的简短宣传教育,旨在唤醒这些人的良知,告知他们真正的抗日精神。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四支队甚至都懒得多说一句废话,便直接命令他们返回家中,连他们的武器都没有收缴。
四支队在霍山县城停留了三天,在这期间,他们与当地百姓进行了公平的交易,没有强买强卖的行为。
同时,他们还对街上的民众进行了真正的深入的抗日宣传,激发了民众的爱国热情和对抗日战争的支持,就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就扩军近千,这样的成绩,让在暗中观察的徐剑飞咋舌不已,这也太厉害了吧。
现在整个第四支队已经有兵四千五百人了。
在补充了必要的给养之后,城外突然间日军大规模集结,枪炮声震耳欲聋,战斗异常激烈。
然而,四支队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依然能够带着大量的物资,奇迹般地“突破”了日军的重重包围,无一人伤亡,成功地向南撤离。
第4师团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再次发起了对霍邱的进攻,并最终成功占领了这座城市。
他们迅速向华中派遣军军部,报告了这一胜利消息,宣称霍邱大捷,成功地收复了霍邱,并且击溃了第四支队的主力,宣称击毙了两千多名第四支队的战士,这有两千多支枪械作证。
在第四师团的战报中,他们详细描述了在攻城战中的艰苦卓绝,第四支队的凶猛强悍。
报告中指出,他们在这场战斗中遭受了巨大的伤亡,消耗了大量弹药,药品的使用量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们强调了战事的严峻性,并迫切请求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提供战术指导,以期改善当前的不利局面。
畑俊六在审阅战报时,对第四师团的表现感到意外。他们不仅报告了损失,还展示了缴获的枪支作为胜利的证据。这使得畑俊六不得不承认,尽管第四师团在战斗中遭受了重大损失,但他们的胜利是真实且有目共睹的。
经过一番激战,霍邱终于被第四师团重新夺回。这不仅意味着将包围整个大别山区的战略防线,再次圆满封闭,而且也标志着一次重大的胜利。
为了表彰这次胜利,田俊六大手一挥,对阵亡将士进行抚恤,对枪支弹药进行补充,第四师团因此获得了额外的补给,可以说是又赚了一笔。
在胜利的喜悦中,第四师团表示自己要再接再厉,积极请求拦截南下的第4支队残余力量,坚决要求将其全歼,以确保战略防线的稳固。
畑俊六对第四师团的请求表示了支持和赞赏。
于是,第4支队在南下的过程中,遭遇了第四师团的层层阻击。双方在多次战斗中展开了激烈的绞杀与反绞杀,那是第四师团在西山发动猛烈进攻,第四支队在东山那是坚决固守,讲的就是一个不得见的死敌。
第四师团奋勇突进,他们每次都能从战斗中,获得一些破烂的枪支作为战利品。
而第4支队虽然每次都有所损失,而且不断向南溃败,但同样能从战斗中获得大量的缴获。
最终,第4支队在经历了重重困难和挑战后,成功地突破了敌人的封锁,胜利地渡过了长江,与新四军总部胜利会师。
这一次南下江南的艰难突围战,第4支队除了徐剑飞的10万银元不见了,但是却多给新四军带来了沿途巨大的武器弹药缴获,其中竟然还有两门山炮,转眼间就让新四军枪弹充足,战斗力直线提升。
第四师团上报了战损之外,还上报了伤残,此战歼敌三千,自己有五百战死。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缴纳了一笔优先退伍费的那五百战死的日本士兵,就欢欢喜喜的坐船回国,与自己的家人团聚,继续安安心心的做他们的生意去了。
送走了第4支队,北面也明白了徐剑飞不想让他们插手鄂豫皖大别山的心思,本着友谊合作的原则,对大别山,他们也刻意的避免了渗透。
而光头的国府军虽然想要渗透,但怎奈安全局的二憨也不是吃素的,总是被啪啪打脸,灰头土脸。
直到这个时候,整个大别山才真正落进了徐剑飞的口袋,实现了他玩的地盘我的兵的目标。
第171章 借个战场
经过一番设计,礼送走了第四支队,皖东地区终于被徐剑飞,成功地纳入了鄂豫皖根据地的版图,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然而,这一胜利的代价也是沉重的,它几乎耗尽了徐剑飞的全部家底,尤其是武器弹药的库存。
目前,根据地已经发展起来的民兵队伍,规模庞大。但令人担忧的是,其中一大半的民兵们还没有配备必要的武器装备。这显然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徐剑飞必须尽快地将他们武装起来,以确保他们能够有效地保卫自己的家园和根据地。
获取武器弹药的途径虽然有限,但并非没有。目前,鬼子的武器弹药能够经过徐剑飞范围所及的,主要有三条主要通道:津浦铁路、长江水道和平汉铁路。
然而,这三条看似可行的获取武器弹药的通道,目前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困难。
平汉铁路因为黄泛区的影响,现在已经南北交通断绝。目前,只有黄河以南的这段铁路,才保持着继续通车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军列通过,这也意味着能够通过这条路线获取的物资极为有限。
至于长江水道,由于目前的势力范围尚未能完全覆盖,因此这条水路对徐剑飞来说,暂时还是一条难以触及的通道。
特战队虽然英勇善战,但也不可能让一群旱鸭子游泳去偷袭运输船队吧,这显然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特战队虽然是一支精兵,但他们并非无所不能的天兵。
在当前的形势下,做事不能依赖于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此,长江水道这条途径,至少在目前看来,是行不通的。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条可能的通道——津浦铁路了。这是连接南北的大动脉,从被日本人缴获的张作霖的兵工厂生产的武器弹药,全部通过这条铁路,运到南方的日军手中。
然而,这条铁路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从天津开始向南发车的列车,沿途经过的都是不断壮大的八爷区域。
这些区域的八路军战士们,不断地对鬼子的列车进行骚扰和抢劫,导致列车在经过河北山东段之后,所携带的物资已经所剩无几。
因此,东子对鬼子列车的几次检查,都让他大失所望,因为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弹药可以缴获了。
在这种被逼无奈的境况下,徐建飞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举动,他竟然在报纸上公开发表了一则声明,严厉谴责八爷破坏铁路,抢劫鬼子军火的恶劣行为。
语气之严厉刻薄,那股吃葡萄不着的酸,隔着报纸都能让人倒牙。
这则声明一经发布,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乎让全天下的人都感到震惊和困惑。
人们不禁开始议论纷纷,徐剑飞你到底哪一伙的啊?现在看来,你的行为怎么越来越像汉奸了呢?
八路军的老总副总指挥,看到了这份报纸,他突然间笑了起来:“我看那个小家伙是急了,他是嫌我们截断津浦铁路太狠了,导致小鬼子从北方当初张作霖的那座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武器弹药,不能顺利达到他的势力范围,不能让他们得到鬼子的武器弹药的补充,这是在发我们的牢骚啊。”
左参谋长也笑着附和道:“确实如此,这一次他们为了支援南方的新四军,估计已经掏空了他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所有武器弹药了,现在急需要补充壮大。”
老总继续笑着点评:“但你这样大张旗鼓搞这些虚的,有用吗?我们之间也不是没有直接联系,有什么事有什么想法,和我们直接说一声不就得了吗,何必弄的惊动了鬼子呢?”
总参谋长思索了很久,这才恍然大悟,笑着分析道:“这并不是徐军长故弄玄虚,而是他在给鬼子来个心理战。”
老总就一皱眉:“什么意思?”
“他徐建飞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鬼子,他请咱们配合一下,让一批军火平安的通过咱们的根据地,到达他的势力范围,然后截获他。徐建飞的计划是如此的巧妙,他不仅想要让这批军火顺利通过,更是在暗中策划着一场更大的行动。
到时候,小鬼子就会将全部的注意力,聚集在他的势力范围地区之内,就会增强津浦路南段的兵力。他们以为我们这一次,能够给他让一个路,所以就趁着这个机会,将大批的武器弹药,用铁路形式运输到南方去,然后在津浦路南段防守,就一定能够一路平安。”
老总笑了:“田俊六老鬼子鬼精着呢,又不傻,能上这个当吗?”
总参谋长就异常坚定的回答:“正因为田俊六贼精,所以他一定会上这个当。”
“为什么?”
总参谋长就笑着解释:“若我是田俊六,他绝对能上当,因为徐剑飞驱赶了我们的第四支队,天下人皆知,所以他就不会想到,他还敢到我们的根据地地区来。第二,田俊六一定会想着借机用这批军火,引诱徐剑飞出击,然后设下重兵,围歼之。”
老总笑了:“调虎离山趁虚而入,好算计。这么看来我们得配合他一下,准备迎接徐剑飞那个小鬼到咱们的山东地界来作案了。”
老总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徐建飞计划的认可,同时也表明了他们将全力配合,让徐建飞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的想法。
“的确是这样,华北派遣军以为这辆军火列车,会在咱们的范围之内被咱们安全放行,也就疏于戒备,就有了他徐剑飞的可乘之机。”
老总就理解的说道:“也是难为了徐军长,当初他和四支队的老黄说的那句话对,他明明知道我们的第4支队一定会主动南下的,但他依旧开出了那么丰厚的条件,其实他就是想要支援咱们新四军一把,结果把他的家给掏空了。
按照何小壮情报说,他急需要将他的大别山根据地里的民兵武装起来,随时准备应付武汉鬼子的扫荡。这才不得不选择这个办法。
我们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这一次我们不但要配合他截获军火,而且还要动员群众,帮助他转运回他们的根据地。”
老总大度的哈哈一笑:“两军配合,理所应当。欠了人家的人情,自然要还。再说了,咱们这时候,还真拿那些被重兵押运的鬼子军火列车没有办法,咱们就看看他们是怎么得手的,也同时学习学习。”
“那就这样定了。”
第172章 有幸见到老领导
一九三九年的夏初,徐剑飞带着他的特战大队,还有侦察连的精锐,踏进了徐剑飞渴望已久的山东抗日根据地。他们经过了长途跋涉,穿越了敌人的几道封锁线,终于来到了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这时候的心情,竟然是复杂的近乡情怯。
在他刚刚踏进山东根据地的时候,就被一个村庄路口的儿童团给拦住了。这些孩子们手持红缨枪,神情严肃,就是守护家园的小小战士。
这个儿童团就那么理直气壮拿着红缨枪,顶住了徐剑飞和他的六百兄弟前面:“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有路条吗?”
徐剑飞就笑着用马鞭指着他道:“小小的毛孩子,竟然敢单身独枪,拦住我这只六百多人的队伍,难道你以为你是赵子龙吗?”
结果这个儿童团就硬气的回答:“不管你多少人,我都要拦住你盘查你们,如果你们没有路条,你就绝对不能从我的村子通过。”
然后狡猾的一笑:“尤其是你,一看就贼眉鼠眼的,我看你姓徐吧,我查的就是你。”
徐剑飞笑了:“怎么,难道你认为姓徐的就是软柿子吗,就你一个毛孩子就能拿捏的吗?”
这个儿童团就笑着回答:“我估计着时间,你徐军长也应该到了。如果不是你的队伍,你们在五十里外,我们就能够接到通知警报了,要么我们的乡亲就转移走了,要么迎接你们的就是民兵和主力部队的歼灭。你就根本走不到这里来。”
看着这个儿童团充满信心的语气和表情,徐剑飞不得不感慨,还是人家老八路根据地的建设先进啊,连孩子都有这样的胆气和觉悟,自己得好好的向他们学习。”
正在一大一小站在这里斗嘴的时候,从村子里呼啦啦,走出来一大群穿着八路军军服的人。
为首的那个人身材敦实壮硕,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感觉。
他的腰背略微有些弯曲,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但那一张浓眉大眼的庄稼人面庞,却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尤其是那两片标志性的厚嘴唇,远远地就咧开,露出一个热情而亲切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
徐剑飞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位直接前世的真正老领导,心中激动得难以言表。他快步向前,脚步如飞,仿佛要将这漫长的距离瞬间跨越。
但立刻感觉到自己失态了,没礼貌了,立刻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老总好,在下徐剑飞,向老总敬礼!”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对老领导的敬意和崇拜。
然而,徐剑飞的这一举动却让老总有些出乎意料。老总原本满脸笑容地迎接着徐剑飞,但看到他如此正式地敬礼,不禁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感情你认识我?咱们见过面吗?”
徐剑飞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连忙放下手,快步上前握住老总那宽厚而温暖的手,解释道:“原先我哪里有幸见到老总您啊?不过,我在那边的报纸上看到过您的照片,那可是五十万大洋的悬赏啊!这么高的悬赏,怎能不让人特别关注呢?”
老总就哈哈大笑起来:“可惜呀,我现在有重任在身,不能离开这里。否则我真想去找光头,把我这个脑袋卖给他,好为我党筹措一些经费。”
徐剑飞不由得心中一暖眼圈一红:“老总放心,不出两年,我将最少拿出四千万大洋,来买下您的平安,解决您的难处。”
老总当时再次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看着不像是开玩笑啊,于是迟疑地问道:“徐军长说话算数?”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不瞒老总说,我在美国确实有一些投资。目前,这些投资已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回报,资本规模已经达到了 8000 万银元。
不过,这还不是最终的目标,我相信在未来的两年左右,这些投资将会进一步增值,实现利益的最大化。到那时,我一定会从中抽出一部分利润,用来解决您所面临的困难。”
老总听了徐剑飞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喜出望外地说道:“那可太好了!那我就期待着这一天早点到来吧!”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高挑、消瘦单薄的中年人。面带微笑,步履沉稳地走到徐剑飞和老总面前,开口说道:“我们老总盼望您可是盼了好久啦!今天一见面,高兴得都把待客之道给忘了。我的老总啊,您看,咱们是不是应该请远道而来的徐军长,进村去喝碗水,好好歇息一下呢?”
老总如梦初醒般,连忙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瞧我,我今日见到了在抗日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徐将军,实在是太高兴了,竟然把这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给忘了。快快请进,徐军长,到村子里去喝口水,先歇息歇息吧!”
徐剑飞赶忙说道:“老总,请您千万不要称呼我为将军,我更喜欢您叫我一声小鬼。”他可不是谦逊,而是真的盼望自己的老领导叫自己一声小鬼。
老总微微一笑,看着徐剑飞,缓缓说道:“在我们这里,称呼小鬼可是有讲究的哦。”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老总并没有完全把徐剑飞当作自己人,他认为徐剑飞还不够资格被称为小鬼。
徐剑飞也听出了老总的意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和尴尬的情绪。他原本希望能与老总建立更亲近的关系,但现在看来,这个愿望似乎难以实现。
然而,他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礼貌地回应道:“那好吧,老总,那就请您直接叫我剑飞吧。”
老总对徐剑飞的反应表示满意,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好好,剑飞,这就对了嘛。来来来,快和你的兄弟们进村歇一会儿吧,放心,这里绝对安全。”说完,老总向徐剑飞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剑飞见状,连忙再次向老总敬礼,表示感谢。他转身招呼着身后的兄弟们,一同走进了村子。
第173章 敌人咬勾了
徐剑飞陪着老总站在路旁,检阅自己的队伍。
徐剑飞的六百特战队官兵们,步伐整齐划一,雄赳赳气昂昂地从老总和八路军官兵面前走过。“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这嘹亮的歌声,如同战鼓一般,激励着每一个战士的心。
他们的脚步铿锵有力,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动。那高昂的气势,如同一股强大的洪流,不可阻挡;那雄壮的歌声,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散。
这些战士们不仅有着饱满的战斗精神,更有着强而有力的身体。他们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让人不禁为之赞叹。而他们身上那一套让人简直羡慕到死的装备,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头上一顶绿色军帽,中间一颗红五星,草绿色的迷彩两边领口两片红领章,这样的标志,让八路军的官兵看着就亲切。因为他们这里许多人,都曾经有这样的装饰佩戴。
迷彩服上有好几个口袋,里面装着特战的零碎和战场急救包。
胸前一排牛皮弹夹袋,里面插着六个卡宾枪弹夹。
脖子上挂着卡宾枪,双手紧握胸前。
后背斜背一杆狙击枪,精神十足。一条干粮袋里鼓鼓囊囊。
腰间一根武装带,让战士们更显精神,武装带上挂着两个日军牛皮子弹盒,里面装满狙击枪子弹。腰侧四枚根据地造威力巨大的破片木柄手榴弹,一把狗腿刀寒光闪闪。
迷彩裤子打着绑腿,加上一双小鹿皮的靴子,柔软而无声。
每一件装备都散发出一种威武和霸气。
当这支特战队从老总面前通过时,老总也不禁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撼,也被这样的装备而惊叹。心中暗自感叹,怪不得徐剑飞能够在抗日战场上屡获奇功,就凭他的属下这身装备,就已经是所向无敌了。
战士们刚刚进入村庄,村子里立刻涌出了无数的百姓。他们热情地迎接着这些英勇的战士们,纷纷摘下将士们的行李背包,帮忙搬运。
然而,百姓们却绝对不触碰将士们的武器装备,他们深知这些武器对于战士们的重要,和战士们对它们的珍爱。
战士们被百姓们热情地拉进自己的家,推到炕上休息。屋里屋外,一片忙碌的景象。百姓们烧水烧饭,忙得不亦乐乎,就如同款待远路归来的儿女一样。这种热情和关爱,让官兵们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让他们觉得自己是真正回到了家。
徐剑飞被老总拉着走进了一个干净的小院。此时,初夏的南风轻轻吹拂,带来一丝丝凉爽的感觉。院子外面,一棵老槐树的枝叶探进了院子里,显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形成一片阴凉。
在浓阴下,摆放着一张简单的饭桌,上面摆着几道菜。一道炒土豆丝,一盘炒辣椒,辣椒的香辣味道让人闻了就胃口大开;一笸箩窝头和地瓜整齐地放在一旁,看起来虽然朴素,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上的一盆汤菜,里面竟然有一只肥鸡。这只鸡显然是精心熬煮过的,鸡肉鲜嫩多汁,香气四溢。
老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徐剑飞,笑着说:“我知道徐军长家底丰厚,连士兵们每天都能有三两肉吃。我这里实在不能和你比啊,我这人的津贴有限,也只能用这些东西来招待你了。”
左参谋长在一旁笑着插话道:“这还是我给他凑了一半的呢,要不然,后半个月咱们的老总可就要喝西北风啦!不过好在秋天就要来了,到时候西北风嗖嗖的刮,保证能让咱们老总喝个够!”
他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徐剑飞的鼻子却突然一酸。他看着老总那略带歉意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于是,他连忙转身,对着身后的狗儿说道:“快,把我给总的见面礼拿过来。”
勤务兵狗儿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沉甸甸的小皮箱递到了徐剑飞的手中。徐剑飞接过箱子,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地将它打开。
随着箱子盖子的掀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顿时射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这些金条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徐剑飞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现在能够帮助老总的,只有两件东西,一件东西就是武器弹药,然而我也缺这个东西。
还有就是经费。虽然我的经费也很紧张,但却还能拿出这 200 两黄金,就算贴补一下贵部吧。”
老总哈哈一笑,说道:“你说的太对了,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我可听说过你曾经砸了日本在上海的银行总行,可是狠狠的赚了一笔的。徐军长弄钱的手段多,我是不如啊。”
徐剑飞谦逊地笑道:“那都是雕虫小技,哪里能和老总您相比呢?您可是横刀立马,纵横开阖指挥的大兵团作战的高手啊!”
双方一面谦虚客气着,一面纷纷落座,开始边吃边说正事。
左参谋长率先介绍到:“根据我们天津的情报员发来的详细情报,鬼子在看到您的报纸声明之后,果然如你预想的,打算将计就计。
他们已经在沈阳装载了两列军火列车,里面装满了各种轻重武器和弹药。
然而,令人棘手的是,每列火车的押车队伍,竟然是整整一个大队的鬼子,这无疑是一块极难啃下的硬骨头,我们不敢啃也啃不动。”
老总紧接着接过话头,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而且,从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这段时间里,鬼子华北派遣军针对整个华北地区的我们,实施了所谓的‘囚笼政策’。
那个老鬼子多田骏提出了一个阴险的策略:以铁路作为支柱,以公路作为链条,以碉堡作为锁头,再辅以封锁沟和封锁墙,从敌占区向游击区和抗日根据地,构建起一张严密的网状囚笼,以此来压缩包围我们的抗日军队。
这种战术严重地束缚住了我们抗日武装的机动性,让我们在行动上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根据这一政策,三九年至到今年的现在,日军在华北修复、修筑铁路接近两千公里,公路一万五千多公里,构筑碉堡、据点两千七百余个,在公路铁路两侧每隔10余里就有一个。同时在湖泊、平原地区挖掘河、沟,将抗日根据地切成小块,“扫荡”、“蚕食”、“清乡”相结合,企图摧毁根据地和抗日武装。
虽然我们抗日军民运用交通战、破袭战、游击战粉碎了囚笼政策。但鬼子的战略主动性还在,所以这一场你的目标实在是艰巨。”
徐剑飞一笑:“再艰巨,我也要达到我的目标,因为只有获得了这批军火,我的大别山抗日根据地的民兵,才能得到长足的发展。为此,还请老总配合支持。”
第174章 抢劫地点的选定
看到徐剑飞态度坚决,不因鬼子的强大而放弃目标的决心,再得到徐剑飞的请求。
老总和参谋长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老总笑着对徐剑飞道:“你放心,我们是会积极配合协调你的行动的。
我已经调集了整整五个独立团的兵力来全力配合你。
不仅如此,我们还征集了足足五千名百姓,来协助你进行运输工作。
不过,需要提醒你的是,这次行动的危险性将会非常之高。这一点还请徐军长高度重视,尽量不要造成百姓的伤亡。”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我所选定的地点,与鬼子的第四师团防区,仅有短短四百里的距离。只要我们能够成功穿越这四百里的路程,顺利进入第四师团在霍邱的防区,那么我们就可以确保安全无虞了。”
老总闻言,愣了一下,满脸狐疑地问道:“这是为何呢?为何进入了鬼子的防区,反而会变得安全呢?”
徐剑飞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显得得意非常。待笑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将自己当初与鬼子的第四师团,如何结成更为广泛的抗日同盟的详细经过一一道来。
随着徐剑飞的讲述,在座的八路军高级将领都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徐剑飞竟然能够与小鬼子达成这样的合作。
你徐剑飞真能,很好,很强大。结成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果然成效显着,所结成的这个统一战线,实在是太过广泛了,甚至连小鬼子都被纳入其中,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尽管这听起来非常的匪夷所思,但你却不得不相信这就是现实的存在。
因为当初第4支队南下江南时,一路上遭到了那个商贩的第四师团的围追堵截。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支队伍不仅没有一个人受伤,反而物资越来越丰富,枪炮越来越多。
这无疑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让你不得不承认这条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徐剑飞从怀中掏出自己携带的地图,平铺在桌面上,然后用手指着蚌埠这个地方,向大家解释道:“这里位于山东的南面和安徽的北面交界处,恰好处于华北派遣军和华中派遣军的结合部。
可以说,这里是鬼子防御的薄弱环节。”
他从蚌埠一路向西南划去,直到霍邱,接着说:“而蚌埠距离霍邱仅有三百多不到四百里的距离,这对于我们快速转运缴获的物资来说,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徐剑飞的手指又沿着地图上的津浦铁路移动,最后停留在北面的新马桥和南面的沫河桥之间。他严肃地说道:“这次敌人有两列军火列车,用来引诱我上钩,那我就放过第一趟列车,来迷惑麻痹敌人,我劫他第二列。
这两座大桥之间的距离大约有50里路。只要我们能够将这两座大桥彻底炸毁,就能够给我留出足够的时间来搬运火车上的军火物资。”
老总微微颔首,表示对所选地点的认可。然后接着说道:“这两个地点选得相当精妙,我可以派遣一个团的兵力,在北面依托新马地区的有利地形,抵御来自北面的鬼子;同时,在南面则依靠沫河这一天然屏障,抗击南面的敌军。
如此一来,搬运物资的百姓们只需一路向西行进,一旦进入大别山地区,便可高枕无忧了。”
参谋长眉头微皱,面露忧色,插话道:“然而,有一个问题不容忽视,那就是那两座桥梁异常坚固。我们曾多次尝试对其进行爆破破坏,但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那两座桥简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无法炸毁。”
徐剑飞闻言,嘴角泛起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轻松地回应道:“这并非难事,问题出在你们使用的炸药上。
你们的炸药都是自己制造的,威力明显不足。
而我所携带的这些炸药,可都是货真价实的tNt,其爆炸威力足足是你们点土炸药的二十倍有余!而且,我的炸药不仅威力强大,而且量大管饱,绝对能够一举将这两座铁桥摧毁。”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财大气粗的气势,相比之下,八路军的条件就显得颇为窘迫多了。
由于物资匮乏,八路军不仅没有威力如此巨大的tNt炸药,就连自己土法制造的火药,都异常稀缺和珍贵,因此面对那两座坚不可摧的铁桥,实在是束手无策。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钞能力,不是谁都有的。何况徐剑飞还是具有钞钞能力的那种,在现在,他算逆天的存在。
你不服?我用钱砸你到向我唱征服。
就在这时,机要秘书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喊一声“报告”,便将一份电报塞到了参谋长的手中。参谋长迅速扫了一眼电报内容,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高声喊道:“好消息啊!咱们的新娘出嫁啦!”
一旁的徐剑飞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愣,满脸狐疑地看着参谋长,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你有新娘出嫁?那我是不是还要随份份子?
左参谋长见状,连忙解释道:“这是咱们的地下党员从天津发来的电报,上面说的就是咱们一直期盼的那两列军火列车,终于出动了!预计在 4 号的时候,这列火车就能抵达徐州。到时候,咱们徐州的地下党同志,会及时给我们送来准确到达我们要伏击地点的时间。”
参谋长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手表上的日历,接着说道:“现在距离 4 号还有三天时间,徐军长,你打算怎么安排这次行动呢?”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回答道:“铁路上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至于帮忙阻击敌人的事,那就拜托给八路军了。”
然而,参谋长听了这话,却眉头一皱,有些担忧地说:“可是,这次押车的鬼子,每列可有一个大队,足足一千多人啊!而且,他们的前后还有装甲列车开道和压阵,你的那区区六百来人,真的能应付得了这么强大的敌人吗?”
这时候的鬼子一个大队,八路军拿出一万兵力都奈何不了他们的,为此参谋长为徐剑飞担心。
你就六百人,行吗?
第175章 准备行动
面对参谋长和老总的担心,徐建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挺直了身子,自信满满地回答道:“足够了!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迅速完成任务,并且尽量避免为我提供两面掩护的八路军兄弟部队,遭受太大的伤亡。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大家的期望的。然后轻武器和弹药我全部带走,那一个中队鬼子的轻重武器归你们。这也算是对你们给我的帮助的回报。”
老总听了徐建飞的话,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帮助你们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这也是对你们当初支援新四军的一种回报。
而且,你能够帮我们炸毁那两座铁路桥,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战果。所以,我完全同意你这样的安排和分配。”
老总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了那块老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后,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和参谋长的事情还很多,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我和参谋长先回总部,把我调过来的这五个团,以及那五千多名民夫的指挥权交给彭连胜团长,他会听从你的指挥,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然后向外叫过来彭连胜团长,彭连胜身形矫健,动作迅速而干练。他一踏进房间,便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诸位首长,以标准的军礼向他们报告。
老总面带微笑,指着徐剑飞对彭连胜说道:“彭团长啊,这次我把配合徐军长作战的重要任务交给你了。从现在起,你要完全听从徐军长的指挥。”
彭连胜闻声,迅速转身,面向徐剑飞,以同样标准的军礼向他致敬,并高声说道:“独立团团长彭连胜,前来向徐军长报到,请您下达指示!”
徐剑飞回礼后,微笑着回应道:“彭团长,不必客气。希望我们能够真诚合作,共同打好这一仗。”
彭连胜点头应是,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老总再次检阅了一下徐剑飞的部队,不禁感叹道:“如果我也能拥有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那些小鬼子恐怕就再也无法得逞了。”
徐剑飞听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无奈地回答道:“老总,就算我把这支军队送给您,您恐怕也养不起啊。”
老总有些诧异,追问道:“有那么费钱吗?”
徐剑飞解释道:“我这六百人的部队,每天必须保证每天半斤牛肉或者是羊肉的供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是用上千发子弹喂出来的,这成本可高得很呢,您可能承担不起啊。”
老总惊讶的说道:“就这六百人,就得用六十万发子弹才能喂出来?”
“是这样的。”
“我的老天啊,我们整个八路军现在子弹也没有六十万发呀。这些子弹,都够我们发动一场战役了。
现在我们八路军的战士们,每个人能够拥有五发子弹,那可真是称得上是富裕人家了啊!一旦这些子弹打光了,我们就只能不惜牺牲战士们的生命,去和那些凶狠残暴的鬼子们展开近身肉搏,用刺刀来决一死战了。
这么一想,我也不再贪心了。本来呢,我还打算向您借调十个或者二十个战士,让他们来给我当教官,好让我也能组建起一支像您这样的队伍。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和老总参谋长道别之后,徐建飞立刻下达命令,让东子带领他的特务连开始行动,去侦查沿途的敌情以及铁路的状况。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三天晚上。果不其然,一封电报如预期般地送了过来。
电报上说,今天晚上,鬼子的第一列军火列车将开过,如果沿途平安,明天中午 12 点,鬼子的第二列军火列车,将会在两辆铁甲列车的严密保护下,驶入我们预先设好的伏击地段。
收到这个消息后,徐剑飞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立刻带着彭团长一同赶到了铁路边上。只见铁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座坚固的碉堡和炮楼,这些防御工事戒备森严。探照灯的光芒不时地划破漆黑的夜空,将那无尽的黑暗撕裂成一片片破碎的光影。
鬼子碉堡里还时不时的响起歪把子的枪声,盲目的向外警戒射击。
两座铁路桥之间这一段五个鬼子碉堡就必须事先解决。
按照八路军一贯的作战方式,仅仅是为了拔掉这区区五 个鬼子的碉堡,恐怕都要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
毕竟,这些碉堡通常都修筑得异常坚固,且配备了强大的火力。更遑论那两座铁桥上,规模更为庞大的鬼子守桥据点了。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你就根本拿他无可奈何。
用牙上啃不动滴。
然而,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徐剑飞的手臂突然一挥,发出了拔除碉堡的命令。紧接着,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的掩护下,迅速而悄然地朝着鬼子的碉堡摸去。
彭团长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
他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向徐剑飞问道:“难道我们不应该先去割断敌人的电话线吗?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与外界联系,我们的行动也会更加安全。”
徐剑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似乎对彭团长的疑问早有预料。他轻声解释道:“如果我们贸然割断鬼子的电话线,那么长时间没有电话沟通,鬼子肯定会心生疑虑。他们很可能会加强戒备,甚至提前察觉到我们的行动。”
彭团长听了,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徐剑飞接着说道:“不过,您不必担心。我的这些手下可都精通日语,说的比小鬼子还小鬼子呢。
他们会采用一种特殊的战术来占领那些碉堡。一旦得手,他们就会替代鬼子守卫在那里,随时接听上面鬼子的巡查电话。
如此一来,鬼子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这一段铁路的控制权。”
彭团长听完这番话,顿时瞠目结舌,满脸惊愕。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场战斗竟然还能有如此精妙的打法!他的目光紧紧地盯住眼前的那个碉堡,仿佛能透过那厚厚的墙壁,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第176章 无声的战斗
徐剑飞的特战队已经开始战斗了,彭团长瞪大眼睛,紧盯着鬼子的那座碉堡,心里暗自纳闷:这战斗都已经开始了,怎么一点枪炮声都听不到呢?更奇怪的是,连厮杀惨叫都没有!鬼子的那做碉堡,静得像深夜里的墓地一样,连夏夜的夏虫,似乎也感觉不到战斗的气息,依旧欢快地求偶唱歌,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彭团长的焦虑感越来越强烈,夏夜的闷热,心中的焦躁,让他已经大汗淋漓了。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徐剑飞,焦急地压低声音说道:“如果再不发起战斗,天就要亮了,到时候我们就只能强攻了!”
徐剑飞却不紧不慢地,对他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回答他:“我的战斗,如果枪炮齐鸣,那就证明我们失败了。只有这样的安静,才说明他们成功了。”
彭连胜听到这话,简直惊呆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战斗还能这样悄无声息地进行,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新鲜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难熬的,彭团长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其实,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不过才半个小时而已。
就在彭团长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鬼子的碉堡枪眼里突然有了动静。一面膏药旗缓缓伸了出来,对着他们这一面摇动了三次,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摇动了三次,最后像被什么东西拽了回去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然后,原本停顿下来的探照灯,像是被重新激活一般,开始有规律地、有条不紊地四处乱晃。
它时而照射到远处的黑暗角落,时而扫过空旷的地面,仿佛依旧在寻找着可疑目标。与此同时,歪把子还时不时地打出一梭子歪把子弹,但这次的弹道却朝天而去,不对任何人造成任何实际的威胁。
这一连串的动作,似乎都在向外界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这座碉堡依旧牢牢地掌握在鬼子的手中。
然而,就在这时,徐剑飞轻松的站了起来,拍打了下身上的泥土草叶,对着彭团长轻松的说道:“咱们进小鬼子的碉堡里看看吧。”
彭团长显然对飞的提议感到有些疑惑和不信,他皱起眉头,询问道:“军长,你能确定那个碉堡已经被我们接手了吗?”
面对彭团长的质疑,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对我手下的能力坚信不疑。”
说完,毫不犹豫地首先迈步向前,朝着碉堡的方向走去。
彭团长见状,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两人靠近碉堡,当距离碉堡还有一段距离时,一个特战队员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这名特战队员向徐剑飞敬了个礼,然后报告说:“军长,一切顺利!我们已经成功消灭了驻守这个碉堡的 5五个鬼子,顺利接手了这座碉堡。此外,我们还成功应对了鬼子的一次电话巡查,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听到这个消息,彭团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他不禁感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徐军长在抗日战场上能够大显身手,他所率领的这支精锐部队,简直就是他的铁拳利剑啊!就是无往而不利的存在。”
天亮了,阳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沿途的碉堡。
碉堡上,鬼子的哨兵如往常一样,端着三八枪,晃悠在碉堡的顶上,警惕地四处张望。他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那么的轻松,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当人们走近这些鬼子时,就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让人感到十分别扭。
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是鬼子们的军服出了问题。
或许是昨夜鬼子们进行了大扫除,甚至还洗了衣服,但由于军服质量不佳,洗后竟然缩水了。这使得原本合身的军服穿在身上变得紧绷,鬼子的身体被紧紧地包裹在里面,看起来十分滑稽。
这些军服都是国内的军服制造厂提供的。这些制造商为了节省成本,竟然对皇军的军装偷工减料,良心大大的坏啦。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半,一列鬼子的铁甲巡道列车,轰隆隆地驶过来。
列车的速度很快,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震耳欲聋。在列车的前端,一个鬼子探身在外,手持望远镜,不断地观察着沿途的碉堡和铁路两侧的情况。
当列车行驶到一个碉堡前时,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轮与铁轨之间的剧烈摩擦,使得整个列车都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列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那个鬼子少尉从车顶探出身子,对着碉堡顶上的士兵大声喊道:“喂,你滴,可有什么异常状况?”
这个士兵听到少尉的询问后,迅速将手中的枪贴身放下,显得干净利索训练有素。
然后挺直身体,双脚啪的一声并拢,右手五指并拢,放在帽檐旁边,向少尉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大声回答道:“报告少尉阁下,一切平安无事。”
少尉趴在装甲列车顶盖出口,目光如炬地再次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对士兵说道:“哟西,你的工作做得很好,非常辛苦。但是,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士兵再次立正,向少尉敬了一个礼,回答道:“多谢少尉阁下的观照,我会继续努力的,绝不会辜负您的教导。”
少尉对士兵的表现非常满意,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你是横滨哪里的人啊?”
士兵连忙纠正道:“报告少尉,属下并非横滨人,而是来自仙台,仙台落山汀的士兵。”
少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露出歉意的笑容,说道:“啊,真是抱歉,是我记错了。”接着,他挥了挥手,对自己的司机下达了出发的命令:“开路。”
随着一声清脆的汽笛声响起,铁甲列车再次喷吐出一阵白色的蒸汽,车轮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列车逐渐加速,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一路平安,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第177章 劫军列
中午十二点,阳光正烈,一列火车缓缓驶来。这列火车共有四十节货车车厢,前后各挂着两节押运兵的车厢,车头喷吐着滚滚白烟,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艰难地喘息着,吃力地向前行驶。
此时,站在碉堡上的哨兵,目光紧盯着这列火车。当火车逐渐靠近时,他还举起右手,向火车上的鬼子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由衷的发出了祝福:“祝福你们一路顺风,出门遇坑。”
一切都显得那么普通平常,这真是一个元气满满的一天啊。
火车里,负责押运的鬼子大队长坐在座位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毕竟,在华北派遣军的管辖范围内,这列火车没有遇到任何危险,顺利地通过了。
然而,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只要过了蚌埠,进入华中派遣军的辖区,情况可能就会有所不同。
因为只要过了蚌埠,就是恶魔徐剑飞的势力范围了,是他的游击区了。
据通报,华中派遣军已经加强了沿途所有保护铁路的碉堡兵力,而且在列车通过的时候,铁路旁还会增加游动哨,可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程度令人咋舌。
尽管如此,鬼子大队长还是对这趟列车的安全充满信心。他相信,在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下,这列火车一定能够安全抵达目的地。
前面的军火列车在昨晚已经平安过去了。
黑夜是徐剑飞的世界,白天就是大日本皇军的天下。
黑夜平安,那白天就更没问题了。看来司令长官诱敌的计划失败了,自己白紧张一场了。
这个大队长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他感到无比疲惫,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想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然而,就在他的眼睛刚刚闭上的一刹那,突然感觉到自己所坐的这节运兵车的车厢,猛地向上一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猝不及防,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趴在地上。
紧接着,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前后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巨大的爆炸冲击力,直接将这节车厢炸成了两截,车厢里的士兵们就像被惊扰的沙丁鱼罐头一样,被猛地抛了出去。
大队长在混乱中也被抛出了车厢,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士兵们的惨叫声。
等他稍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原本整齐的列车已经滑出了铁轨,翻倒在铁路旁,而自己的运兵车厢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还没等幸存的押运鬼子们,从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回过神来,一阵连成一片的卡宾枪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无情地洒落在这四节押运的车厢上。将所有的车厢,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还没等幸存的鬼子,从爆炸的余波中回过神来,一阵冰雹般的手榴弹,便如雨点般砸向了他们所在的车厢。这些手榴弹就像致命的冰雹一样,无情地砸碎了车窗,然后如流星般坠入车厢内。
刹那间,巨响接连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一股凶猛的洪流,在这狭小而密集的空间里肆虐横行。无数的弹片像一群疯狂的死神,四处横飞,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地撕裂摧毁。
由于手榴弹的数量实在太多,眨眼之间,这四节车厢就被彻底撕碎,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玻璃。而那些原本还在车厢里的鬼子,此刻也早已被这猛烈的爆炸吞噬,死的一个不剩。
彭团长被这样的战斗彻底的震惊了。
就这片刻间,徐剑飞的队伍输出的弹药,就足够他一个团一年的消耗了,这也太恐怖了吧,怪不得徐剑飞每战皆胜,感情人家是真下血本啊。
这哪里是奢侈啊,这,这简直就是败家啊。
与此同时,前后两辆装甲列车也未能幸免。它们同样遭受了爆炸的袭击,巨大的冲击力将它们掀翻在铁轨下,车身严重变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过一般。
而在前后两座大桥的桥头,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也此起彼伏。不到 20 分钟的时间里,守护大桥的鬼子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最终被彻底歼灭清除。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彭团长突然听到两声更加惊天动地的巨响。他定睛一看,只见那两座他们曾经无数次攻击,却始终无法撼动的大铁桥,在这两声爆炸中瞬间灰飞烟灭,化为一片废墟。
徐剑飞拍了一下彭团长的肩膀:“别愣着了,赶紧命令掩护的那两个团,进入两条河流的阵地准备阻击敌人吧。”
“是是是,您的这番操作都把我看傻了!”他不禁感叹道,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然后就毫不犹豫地猛烈摇动起手中的电话机。
电话那头,早已守候多时的两个团早就等待着呢,彭连胜难掩兴奋:“赵团李团吗?现在我命令,立刻进入阻击阵地,在我们打扫完战场前,绝对不能放一个鬼子过来,这是老总的命令,是死命令。”
两人齐声应道:“明白!”声音震耳欲聋,表示出他们的决心和勇气。
两个团长带着自己的战士,冲向了预设的地方,下达了一道严厉的命令:“立刻进入指定的阵地,开始修筑工事!无论鬼子大队如何增援,都必须坚守到底,绝不能让他们突破防线!直到我们身后彻底清空鬼子的军火,我们才能撤离!这是老总的命令,这是死命令,必须坚决完成任务!”
徐剑飞立刻带领特战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穿梭在战场上,迅速清理着鬼子的残余力量。割下鬼子们的头颅,连炸没了的鬼子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彭团长果断地发出了另一道命令。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号手们鼓起腮帮子,用力吹起了嘹亮的号声。
这激昂的号声,如同冲锋的号角,划破了长空,回荡在青纱帐里。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荒山野地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间涌现出了如海的人潮。
他们一个个手持扁担绳索,牵着毛驴骡子,推着鸡公车,每个人的腰间都紧紧绑着干粮带,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朝着瘫倒在铁路旁的火车奔腾而去。
第178章 滚滚洪流
面对眼前数以万计、斗志昂扬的百姓民夫,徐建飞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不禁感叹,北面在动员百姓方面的能力,实在是令人惊叹。
相比之下,自己的根据地目前还远远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无疑是民心所向的体现,只需一声呼喊,便能得到百应的回应。
三个团的战士们,因为没有捞到仗可打,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紧张的抢运行动中。
一箱箱的枪械和子弹被源源不断地搬运出来,帮着老乡迅速而有序地被捆绑在驴骡身上、独轮车上以及一根根扁担上。
而最让人惊喜的是,负责押运鬼子的这个中队,竟然携带了两门七十毫米山炮、两门步兵炮,甚至还有两挺反坦克机枪!
这都归来八路了。这些武器装备对于八路军来说,简直就是稀世珍宝。官兵们激动得几乎要欢呼起来,因为这些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贝啊!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众人精神抖擞、干劲十足,仅仅用了短短两个小时,那原本装满货物的列车,就如同一条僵硬的死蛇,被彻底掏空。
而搬运的百姓和部队,也像退潮的洪水一样,迅速而有序地消失在了西面广阔的平原之中,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铁轨和一片死寂。
由于前面的军火列车一路畅通无阻,华北派遣军便想当然地认为,正如徐剑飞在报纸上所说,八路军为了两军友好,特意在这一段路程上放行。
于是,他们开始掉以轻心,对后续的运输的保卫工作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高度警惕。
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八路军不将信誉,公然撕毁了徐剑飞的报纸,突然发动了袭击,而且是在自己的辖区内动手。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鬼子们措手不及,原本应该迅速赶到的救援部队,也姗姗来迟。
面对这一紧急情况,徐剑飞临危不乱。在撤退前,他果断地给负责阻击的两个团,留下了大量的手雷和子弹,以增强他们的火力。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留下了十挺歪把子机枪,为八路军提供更强大的火力支援。
彭团长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他毫不犹豫地命令部队坚守阵地,必须坚持到天黑之后才能撤退。
他强调,如果有人违反命令提前放弃阵地,将会受到军法处置。
八路军的部队一向以纪律严明着称,对于接到的任务,他们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折扣。无论要求他们死守到何时,他们都会坚决执行,绝不会提前一分钟放弃。
而且,在很多情况下,他们甚至会主动延长坚守的时间,以确保任务的圆满完成。
这一次他们有了充足的弹药,对能够坚守阵地到天黑,那是绝对充满了信心的。
徐剑飞带着百姓,按照当初已经规划好的路线拼命的赶路。
之后徐剑飞的特战队和彭团长的三个团中,留下了一个团断后之外,另两个团被分派在运输队伍的左右,这样,徐剑飞的特战队就成了开路先锋。
钢铁洪流在滚滚向前,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它的步伐。就在这时,徐建飞又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群众动员。什么是军民鱼水,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八路军成功地打破了鬼子的囚笼政策,但鬼子在去路上,留下的壕沟碉堡仍然随处可见。
大平原上,纵横交错的交通沟和封锁沟像蜘蛛网一样密布,给运输大队的行进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然而,当运输大队赶到时,徐建飞惊讶地发现,早已有民兵的区小队和县大队,在交通沟的左右两面严阵以待,监视着附近据点的鬼子和伪军。
他们警惕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确保运输大队的安全。
更令人感动的是,当地的百姓们见到运输大队的到来,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在村长乡长的带领下,迅速拆卸下家中的门板,有的抬着,有的扛着,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冲向交通沟和封锁壕。
眨眼间,这些百姓就在那些纵横交错的交通沟上,在那些封锁壕上,快速地架起了一道又一道坚固的通过桥梁,让运输队毫无阻碍的迅速通过。
这些桥梁不仅连接了道路,更连接了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百姓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对八路军的支持。
不仅如此,这些善良的百姓还主动帮助运输的百姓,肩挑人扛,继续前进一段路程,让原先疲惫不堪的民夫百姓能够稍稍喘口气。
当运输大队被送出一段距离后,又有当地的其他百姓前来接应,替换下之前的百姓。
完成任务的百姓们这才悄悄地返回家中,没有丝毫怨言,更没有一个人提出报酬。他们做的那么顺其自然而心甘情愿。一个个的脸上还洋溢着能为队伍上做出点力量光荣的红光。
对于沿途的鬼子碉堡和炮楼,特战队员们就大显神威了。
尤其是特战队拥有的那种火箭筒,真是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为运输的队伍开辟着安全的通道。
而每打下一个敌人的碉堡和炮楼据点,就会受到周围百姓的欢呼慰问。
什么地瓜什么鸡蛋什么红枣核桃,一股脑的往特战队员和八路军战士的怀里塞。
不要都不行,你不要他们不乐意,
刚开始的时候,特战队员们,还接受一些红枣零食什么的。但当他们看到伴随着自己的八路军战士,明明伙食不如自己吃的半饥半饱,但他们却坚决的拒绝了百姓们的馈赠。赠送的东西根本就不瞧上一眼,声声感谢着乡亲们,但却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去打开前面的通道。
这让特战队员们感到无比的羞愧,至此以后,特战队员们也坚决拒绝百姓的馈赠,而且还引以为荣。
对于这样的场景,徐剑飞是相当的欣慰。
战士终于受到了百姓们的欢迎,同时也受到了他们心灵的洗礼,更受到了伴随自己八路军的深刻影响和教育,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人民子弟兵,什么叫军爱民民拥军。
这样的心灵洗礼,要远远高于无数次的说教。
这样的种子扎根进了这些特战队员的心中,只要种子播撒下去了,那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还远吗?
第179章 占领区是这样子滴
其实,这时候的小鬼子也是挺难的。
因为他们所占领的区域,实在是太过辽阔广大了。以至于他们深切地感受到了“蛇吞象”的痛苦。
当他们刚刚吞下这头“大象”时,那种畅快淋漓的即视感确实让人陶醉。
然而,当这头“大象”卡在他们的喉咙里时,那种吞不进,吐不出的难受滋味,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回顾历史,从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到淞沪会战、南京大屠杀、徐州会战,小鬼子们一路势如破竹,吞得可谓是不亦乐乎。
然而,等到武汉会战之后,问题就开始显现出来了——这头“大象”似乎卡在了他们的咽喉处,让他们有些难以吞咽了。
“三月灭亡中国”?这原本只是小鬼子们的一句狂妄口号罢了。是说给日本国民自己听的,也是说给中国人听的,是寄希望于四分五裂的中国投降上的。
但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在开始的时候,在气势汹汹的日本进攻下,一定程度上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中国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先不说中国人一直在顽强抵抗,单就小鬼子们那小短腿,一步走不出半米远的现实,就够他们呛。
这一点,在老电影鸡毛信上,是最真实还原当时的场景的。
就算他们能够轻松地步行,想要在短短三个月内从北走到南,再从东走到西,恐怕就算是累得半死,也难以完成这个任务。
可当时的小鬼子们却喊出了这样的口号,而且还喊得如此理直气壮。而像汪精卫那样没骨头的人,居然也敢相信这种天方夜谭,实在是令人唏嘘。
但问题是,中国人有骨头,而且非常硬。
结果他们喊出来了,那真是一个敢喊,一个敢信。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想当年,那八国联军可谓是嚣张跋扈至极,他们面对已经腐朽到了根基的清政府,都尚且不敢如此放肆。
而你这小鬼子,在八国联军之中,不过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纯粹就是个打酱油的小丑而已!可你竟然还敢口出狂言,大放厥词?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太过狂妄了吗?
实际上,自从武汉会战结束后,日本人就深刻地意识到,他们之前的豪言壮语已经喊过头了。
那种试图以蛇吞象的方式,来侵略中国的艰难和痛苦,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然而,这样的认识对于日本人来说,不仅仅是在中国人面前丢了面子,更是在他们自己的日本国民面前颜面尽失,这已经不是打脸了,简直就是被打得骨折了。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期待蒋介石能够投降,以此来挽回他们的一些脸面。
然而,让日本人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光头这次竟然表现得异常有骨气,无论如何都不肯投降。
在这一点上,光头的坚韧程度令人惊叹,南京失守后,他便迁往武汉;武汉沦陷后,他又退守重庆。甚至,如果重庆也失守了,国民政府都已经做好了进一步撤退的计划——前往西康。
要是西康也保不住了,那就继续向大西北撤退,哪怕是与牦牛为伴,他也决不屈服。
总之,光头的态度非常坚决,他宁愿流亡海外,也坚决不向日本人投降。
而此时的日本人也终于恍然大悟:即便光头投降了,那四万万五千万的中国人民,也绝对不会屈服投降。
华北地区被日军占领后,原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然而以中国百姓为基础的八路军,却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成长壮大。
华中的上海、南京等地相继沦陷,但新四军也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
武汉被占领后,徐剑飞领导的抗日力量更是发展迅猛,这让日军始料未及。
整个中华大地的的一半,看似都已被日军掌控占领了,但实际上却是处处烽烟四起,抗日的火焰熊熊燃烧。
日军虽然占领了这些地区,但却始终无法真正巩固他们的统治。中国人的反抗精神和顽强意志,让日军陷入了深深的困境。
更让日军头疼的是,中国人的觉悟越来越高。面对皇军时,他们表面上显得温顺驯服,仿佛都是顺民,但只要日军一转身,这些中国人立刻就会拿起武器,给日军致命一击。这种表里不一的行为让日军防不胜防,吃尽了苦头。
面对这种局面,日本不得不采取“以战养战”的国策,试图通过向各村各乡摊派粮食物资,来维持战争的消耗。然而,这些村民们却并非那么好统治。他们表面上对日军的要求满口答应,可一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让日军的计划完全落空。
即便给你送来,你敢吃吗?那里说不定就给你下了巴豆砒霜耗子药了。
占领?占领个寂寞。
这里就有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充分说明了问题。
就在四二年过年的时候,热河的冬天异常寒冷,寒风刺骨,大雪纷飞。
在这个本该欢乐祥和的节日里,一队鬼子却气势汹汹地冲向了热河维持会长的家。
这队鬼子装备精良,不仅有两挺机关枪,还有其他各种武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抢夺维持会长家的猪羊和粮食。
然而,由于长期的饥饿,这些鬼子早已疲惫不堪,体力不支。当他们终于抵达维持会长家时,却发现自己被一群恶奴包围了起来。
这些恶奴显然对鬼子的到来早有准备,他们手持棍棒、毫不畏惧地把小鬼子给抓了。
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完全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抵抗。
在一阵混乱之后,恶奴们成功地将鬼子们缴械,并将他们关在了院子里。接着,一场暴揍开始了,恶奴们毫不留情地对鬼子们拳打脚踢,让他们叫苦不迭。
这就是有名的,震惊中外的热河事变。
当时带队的鬼子怒斥维持会长:“我可是占领军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然而,他的抗议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引来了维持会长的一记鞋底子扇宾的给,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瞬间把他的脸打成了猪头。
当然,这只是一个特殊的例子。但在四三年之后,这样的情节却逐渐成为了普遍现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占领区的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各种有组织的抵抗组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它们像会传染一样迅速蔓延,茁壮成长。
与此同时,民兵组织也在各地纷纷成立,他们与抵抗组织相互配合,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些民兵们熟悉当地地形,善于利用各种有利条件进行战斗,使得日军在占领区的统治变得越来越困难。
如今,整个占领区已经不再是日军的天下。各种抵抗组织和民兵的活动,让日军只能控制住大城市以及交通线左右 5 公里的范围。尽管日军仍然拥有一定的机动优势,但他们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难以维持下去。
还是那句话,占领,占领了个寂寞苦难。
第180章 鬼子的追兵
日军对中国的占领,到现在,其实,就是在维持着一个面子。
里子,已经顾不及了,不要了!这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然而,即便是如此,小鬼子的兵力仍然显得捉襟见肘。
华北派遣军虽然号称拥有五十五万日本真正的兵力,但中国实在是太过广袤无垠了!
想当初,小鬼子们狂妄地叫嚣着要在短短三个月内征服中国。可谁能料到,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算是一队鬼子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正常行军,从东北出发,竟然走了整整三个月,都还没能走出河北和山东呢!
城镇需要派兵驻守,道路需要派人看护,铁路也得有人警戒,游击队更是需要清剿,那些刁钻的民众也得镇压,粮草要征集,物资要抢夺,治安还得治理……总之,到处都需要用兵啊!这五十五万大军,就如同在茫茫大海里撒下的一把盐,根本连个咸淡都起不了作用。
尤其是这所谓的“囚笼计划”,更是耗费兵力无数。到处都是碉堡、炮楼和据点,但每个地方驻守的人手都严重不足。到了后来,这些据点、碉堡和岗楼简直就成了给土八路送人头、送装备的地方!
因此,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如果所占领的区域内突然发生紧急状况,一个师团最多也只能派遣出一个大队,作为机动性较强的部队去应对这些突发情况。
然而,如此广袤的一大片地区,仅仅依靠区区一千多人的一个大队来四处奔波、灭火救急,又怎么可能足够呢?
这简直就是让他们疲于奔命啊!
甚至可以说,他们已经累得像狗一样,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嗯,用“狗乏兔子喘”这个词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毕竟,这片辽阔的占领区内,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滚滚的浓烟,每天这个机动大队都被累得舌头伸出老长,就像一只老狗一样,疲于奔命,苦不堪言。他们每天都在哀叹,这样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这就是为什么徐剑飞率领的这股如汹涌洪流般的队伍,毫不畏惧地顶着时不时来袭的鬼子飞机的狂轰滥炸,毅然决然地横穿在广袤无垠的华北平原之上。
他们所遭遇的那些隐藏在碉堡炮楼里的鬼子和伪军,面对如此强大的洪流,除了瑟瑟发抖之外,别无他法。
而这些鬼子和伪军现在的心态是,只能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引起这股洪流的注意,以免被其顺手灭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支由一千名鬼子组成的机动部队,终于气喘吁吁地冲杀了过来。
接到通讯员一站一站传过来的消息,彭团长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川字里都夹死了一只苍蝇。
仔细一看,感情是一个黑痣。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不禁感叹:“这小鬼子的应变速度,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但在徐剑飞看来,小鬼子这反应,也忒迟缓啦。这要是自己的兵,早藤条军棍的给了。就这,彭连胜干嘛还这么紧张啊。
这个时期,土八路的装备和训练都远远不及小鬼子。彭团长心里很清楚,这场战斗将会异常惨烈。
他转身看向徐剑飞,语气严肃地说道:“徐军长,这个运输队伍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要带领三个团去阻击那股最大的鬼子,这是一场生死之战。”
徐剑飞看着彭团长,他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决绝和悲壮。
彭团长继续说道:“咱们后会有期了。”
徐剑飞当然明白彭团长的意思,“后会有期”在这种情况下,几乎等同于“永别”。
在这个时期,八路军和日本鬼子的战损比非常悬殊。
就在四零年的十月,关家脑一战,面对鬼子的一个中队五百人,老总就逼迫着129师拿出了主力两万人围攻。
然而,即使在如此巨大的兵力优势下,最终还是未能将这股鬼子彻底消灭。
那次战斗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遗憾和痛心。不仅没有灭掉这股鬼子,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反而让这群鬼子逃脱了。
这无疑是对八路军士气的一次沉重打击,也说明了中日军队之间战斗力的对比是多么的悬殊。
现在,敌人的一个大队气势汹汹的袭来,他们不仅装备了大炮,还有如疾风般的骑兵,总人数更是多达一千两百人!
这是一股极其强大的敌人,若不能将其死死地阻击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要知道,我们的运输大队虽然已经竭尽全力,在沿途的百姓配合帮助下加快速度了,但毕竟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缓慢。
如果被这群穷凶极恶的鬼子追上,那不仅之前所有的战果都会化为乌有,更可怕的是,那五千无辜的百姓和民夫,将会面临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正是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彭团长的脸上才流露出一种决然之色。
他深知,为了友军,为了那五千百姓的生命安全,他别无选择,必须拼死一战。
他决心已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带领这三个团的英勇战士,抵挡住这股来势汹汹的鬼子。
他们要阻击到底,绝不退缩,直到运输队安全抵达徐剑飞指定的盟友第四师团防区,他们的使命和任务才算真正完成。
然而,谁也无法预料这场战斗会持续多久,又有多少同志能够在这场惨烈的厮杀中幸存下来。
但他们毫无怨言,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为了拯救百姓的生命,只要是在与日寇的战斗中壮烈牺牲,那便是值得的,这也是他们最终的使命所在。。
徐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他伸出手,将彭团长告别敬礼的手按了下去。
“别呀,别这样告别啊。”徐剑飞的声轻松而亲切,“这一路走来,我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错的,能处,我还想着能和你长久地交往下去呢。你这么郑重地跟我告别,难道是要和我断交不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彭团长身后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接着说道:“不就是区区 一千多 个鬼子嘛,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样吧,你带着你的三个团继续护送运输大队前进,我来负责把这个尾巴给砍掉。”
彭团长震惊了,面对一千多鬼子,你还要砍掉,是谁给你的勇气?你哪里来的自信?
第181章 给我自己的军令
徐剑飞要用他六百特战队,去阻击鬼子一千两百追兵,似乎还信心满满的能将鬼子驱逐,这样的底气信心,简直让彭团长如看狂生。
徐剑飞不去管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太阳高悬,正值中午时分。
他估摸了一下时间,然后自信满满地说道:“现在是中午,估计到了晚上,我们还能赶上一顿丰盛的晚餐呢。”
言罢,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勤务兵,随口吩咐道:“狗子,去告诉咱们的兄弟们,把干粮都留下来。今天晚上,咱们就和八路军的同志们,一起吃一顿大锅烩,也让他们尝尝咱们的炒面,那味道,可是相当的美味啊!”
为了确保特战队员们始终保持良好的体能状态,徐建飞为大家准备的炒面绝非普通之物。这可不是抗美援朝时期,我们的老一辈所食用的那种简单粗糙的炒面哦!
当时的炒面,连麦克阿瑟尝过之后都连连懊悔地大喊:“上帝呀,就算给我 一百 美元,我也绝对不会再吃一口这样的垃圾!”
至于真给这位五星上将一百美元,我相信他吃的绝对是狼吞虎咽。
然而,徐剑飞为特战队准备的口粮,是专门为应对紧急情况而设计的。
虽然特战队员们各个都具备出色的野外生存技能,理论上并不需要携带太多的粮食,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携带一部分备用。
就像这次任务一样,队员们需要在不同地点之间来回奔袭,如果没有足够的备用粮食,恐怕会面临饥饿和体力不支的困境。
不过,徐剑飞准备的炒面,可绝对不是那种让先辈们难以下咽的食物。
这是精心选用了高能量的花生粉、黄豆粉、牛肉粉,再加上适量的猪油、豆油以及各种食盐调料,主要的还加入了含有多种维生素d茶叶,经过巧妙搭配,制成了这道美味可口的炒面。
这种炒面,不仅能够满足特战队员们高强度训练,和执行任务时的体能需求,更重要的是,它的味道真的非常好!只需一把炒面,再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开水,那浓郁的香气便会扑鼻而来,让人食欲大增。
当特战队员们开始用餐时,那香喷喷的炒面香气飘散开来,总是引得一旁的八路军战士们,不禁咕咚咕咚地咽起了口水。
然而,这些八路军战士们却有着极高的纪律性,无论徐剑飞怎样热情地邀请他们过来品尝一口,他们都坚决地摇头,宁愿在旁边啃着自己那硬邦邦的土豆和地瓜干,也绝对不会去动特战队员们的一口炒面。
这一次,徐建飞特意提前下令说晚上要会餐,这个消息像一阵春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八路军战士们一个个再次狠狠地咽下了口水,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特战队员们的干粮袋子,脸上露出一种既渴望的神情恨不得现在就吃一口。
彭团长见状,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的那种炒面,是你们特战队员们的专用食物,只有他们吃了那些东西,才能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我们不能吃。徐军长,咱们就此别过吧。”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徐建飞见状,连忙再次拉住了彭团长的手,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要不,咱们换换任务不行吗?”
“不行。因为我的任务是老总交代的,我必须坚决执行,这是我们八路军的军规,也是我们的行为准则。”
好吧,这是从现在开始,直到自己那代,乃至以后的中国军人的死脑筋,一根筋,上级交代的任务,必须用命贯彻执行。
只要一句“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的话语一经喊出,那么这个世界上,便再无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中国军人义无反顾奔赴死亡的决心!
好吧,我服气了你的一根筋了。
徐剑飞在脑海中思索片刻之后,突然间,他猛地高声喊道:“彭连胜同志!”
同志这个已经刻进骨子里,却好久刻意没有喊出的话一出,徐剑飞连自己都感动了。
“到!”同志一出,彭连胜连想都没想,立刻挺胸抬头大声回应。
徐剑飞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彭连胜身上,他的声音严肃而坚定:“彭连胜同志,老总临走的时候,可是将你划拨为我的手下,让你听从我的指挥。是不是?“
“是,我坚决服从徐军长的命令。”
“现在,我命令你,你带两个团来保护运输队的安全,同时我带领 300 名我的特战队员,配合你的一个团,迅速歼灭尾随而来的小鬼子大队!”
说完这些话,徐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接着说道:“现在是正午 12 点,我给我自己下达的任务是,下午 三点之前必须结束战斗,然后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打扫战场,最后再用一个小时归队。晚上,我们一起聚餐!”
听到徐剑飞如此自信满满的安排,彭连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当然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亲眼目睹过特战队是如何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歼灭押运武器弹药的一个大队的全过程。
但他认为第一是特战大队,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更是直接用剧烈的炸药将鬼子的押运车辆炸翻,就根本没有给鬼子留下任何反应反抗的机会。
还有就是这一路上,徐建飞滔滔不绝地向彭连胜,阐述着自己特战大队的作战特点,仿佛要将特战大队的精髓全部展现给他看。
然而,彭连胜却对徐建飞所说的内容还是产生质疑的。
在彭连胜的眼中,特战大队的作战方式似乎只是各种偷袭,打不过就逃跑,完全没有阵地战和阻击战的能力。
他认为,只有像自己这样的正规队伍,才能胜任这种艰苦的战斗任务。
看着彭连胜犹豫不决的样子,徐建飞突然提高了嗓音,再次严肃地喊道:“彭连胜同志!”
彭连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再次回答道:“到!”
徐建飞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这是命令!”
彭连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憋了回去,只是说了一句:“坚决执行命令。”
然而,他的内心依然充满了不安,于是补充道:“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还是我亲自带一个团和您一起去阻击敌人吧。”
徐建飞思考了片刻,觉得彭连胜的提议也有一定的合理性,毕竟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
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将保护运输队伍的安全交给一个人来处理,咱们再一次像老伙计一样合作配合。到时候,那一个中队鬼子的武器弹药就都归你们了。”
语气里,那些鬼子的武器已经到手了。
第182章 发现敌踪
赵团和王团,虽然被称为团,但实际上规模都不大。
一个团仅有八百人,另一个团也不过一千人而已。
更糟糕的是,这两个团的武器装备严重不足,甚至连一半都达不到。
大部分战士手中,仅有边区造的两颗手榴弹,与其说是杀敌,倒不如说是壮胆、
这意味着他们在战斗中几乎没有其他有效的火力支援。
面对这样的困境,这些战士们别无选择,只能依靠在战斗中,用无数的生命牺牲,夺取敌人的武器来武装自己。
然而,更多的机会往往是建立在战友牺牲的基础上。
只有当战友倒下,他们才能捡起战友遗留下来的武器,继续奋勇战斗。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接过战友的枪,完成战友杀敌报国的遗志。
那真做到了人没枪还在,一枪传几代。
这里,绝对没有调侃的意思,这是悲壮的无奈与现实。
让这样的两个团去保护如此庞大的运输队,无疑是极其危险的。哪怕只是一个中队的鬼子出现,都可能引发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即使彭团是大团,是主力团,人数多达三千,但他们同样面临着枪械不全的问题。
战士们固然勇敢无畏,但勇敢并不能完全抵消,鬼子在装备上的巨大优势。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时期,八路军的伤亡最为惨重,战斗最为艰苦的根本原因。
国府不给八路军提供足够的武器,边区只能制造一些土手榴弹。
但就连他们自己制造的土制手榴弹,质量也难以保证。这种手榴弹往往有一半不会爆炸,只能当做石头使用。即使爆炸了,也只能炸成两半,杀伤力极其有限。
因此,在这个时期,八路军被人们戏称为“土八路”。
然而,尽管如此,官兵们却都以乐观和骄傲的宣称:“鬼子有子弹,我有天灵盖!”
正是这种无畏的精神,才导致了关家脑那场两万将士围歼五百鬼子的战斗,虽然付出三千多人牺牲的惨重的代价,最终还是让敌人逃脱的战况发生。
乡亲们深知,彭团去阻击敌人,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任务。但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他们只能用胸膛去挡住鬼子的子弹,用誓死不退的决心为大家争取更多的时间。
在运输队中,村长和乡长们在乡亲们的队伍里来回穿梭,不停地呼喊着:“乡亲们,咱们的子弟兵。正在为保护我们和小鬼子拼命啊!大家加快脚步啊,离这里越远,咱们的子弟兵就能越快撤出战场,这样就能减少他们的伤亡。时间和距离,对于我们的子弟兵来说,就是他们的命啊!加把劲吧!”
乡亲们听了这话,原本疲惫的身体瞬间多了几分力气,纷纷咬着牙加快了步伐。孩子们也不再哭闹,紧紧拉着大人的手,跟着队伍小跑起来。
突然,前方的侦查员如疾风般飞奔回来,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神色异常紧张地向赵团长报告:“赵团长,不好了!前方岔路口发现一小股日军斥候,看他们的样子,恐怕已经发现了咱们的运输队!”
赵团长闻言,心头一紧,他立刻追问:“有多少鬼子?”
侦查员喘着粗气回答道:“大约有鬼子一个分队。”
赵团长心中暗忖,这个时候的鬼子,为了加强扫荡的灵活性,同时也是为了应对日益捉襟见肘的兵力缺乏问题,竟然将原本由十三人组成的分队减少到了八人。
不过,虽然人数减少了,但他们却加强了火力配置,增加了一挺歪把子机枪和一个掷弹筒。
赵团长眉头紧皱,略作思考后,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一营全体,立刻主动出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这股日军斥候,绝不能让他们给运输队带来任何威胁!”
八个鬼子,要用整整一个营去应对,这就是等鬼子打光弹药才能实现全歼啊。
被留下的特战队副队长李二娃突然嘴一撇,主动上前一步说道:“赵团长,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您和大部队继续前进,我保证能把这小股鬼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赵团长闻听此言,羡慕的看了眼特战队员身上的装备,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一定要保证全歼,不能让鬼子知道我们运输队的确切位置。”
其实,赵团长的担忧或许有些多余。毕竟,如此庞大的队伍在旷野中行进,犹如夜空中的明月般引人注目。
而头顶上,这几天,鬼子的飞机如秃鹫般紧追不舍,狂轰滥炸,使得整个大队的行踪,早已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中了。
赵团长之所以如此安排,实际上是在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延缓大队的鬼子和伪军得知他们确切位置的速度,从而为己方争取更多的应对时间和主动。
“你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了。”李二娃信心满满地回应道。
接着,他果断地对身边的一个小队挥手:“三小队跟我走,把鬼子给彻底歼灭!”
随着李二娃的一声令下,三小队的 12 名特战队员,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提起武器,紧紧跟随在李二娃身后,如同一群凶猛的猎豹,径直朝着鬼子搜索哨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团长看着二娃带着区区十二个人就去攻打鬼子,心里着实有些放心不下。
他眉头紧蹙,思索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叫来了一营长,面色凝重地吩咐道:“彭团长那边的情况很危急,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你马上在这里构筑起阻击阵地,以防万一。
一定要记住,一旦彭团长那边顶不住开始撤退,你们必须在这里坚守到明天天亮,绝对不能让鬼子突破防线!
等天亮之后,再分散突围,各自寻找安全的路线撤退。告诉战士们,突围之后都到老河庙集合。”
一营长闻听此言,立刻挺直了身子,双脚并拢,“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回答道:“是!团长,我一定率领兄弟们坚决阻击到明天天亮,然后按照您的指示分散突围,到老河庙与大部队会合。
请团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赵团长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继续下达命令:“二营留下,配合王团长继续保护运输队的安全。三营跟我一起,跑步前进,巡查前方的敌情。如果遇到鬼子的碉堡据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地将其拔除,为运输大队扫清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得到命令的战士们齐声高呼,是。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毫不迟疑地执行着赵团长的命令。
第183章 追杀小鬼子
李二娃身先士卒,率领着十二名特战队员,如疾风般疾驰而去。他们的步伐轻盈而矫健,仿佛脚下生风,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节奏感。
三里路对最擅长长途奔袭的特战队来说,那就是转瞬即到,李二娃迅速锁定了前方不远处,那队鬼鬼祟祟,正小心翼翼地伸头探脑,谨慎地搜索着前进的小鬼子。
李二娃见状,毫不犹豫地在奔跑中,迅速摘下了自己的狙击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推弹上膛的瞬间,狙击枪发出清脆连贯的声响。
紧接着,李二娃在高速奔跑中举起狙击枪,瞄准了鬼子小分队中那个挑着膏药旗的家伙。
为了确保一击必杀,他这次并没有瞄准鬼子军曹的脑袋,而是将准星对准了他的胸膛。
随着扳机被扣动,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鬼子军曹的胸口。瞬间,鬼子军曹的胸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鬼子军曹的后背突然砰的一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赫然出现在他的后背上!鲜血和碎肉四溅,场面异常惨烈。
当时让跟在后面的小鬼子大惊,我靠,天太热,我们的军曹炸膛啦?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小鬼子们猝不及防,他们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同伴瞬间倒地身亡,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这时,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发现,在五百米开外,有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军队,正风驰电掣般朝他们猛冲过来。
他们在狂奔中纷纷举起枪支,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这一连串的射击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快如闪电,让人目不暇接。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们的枪法简直出神入化,几乎可以说是一枪一个,而且每一发子弹都能咬中敌人的要害,仿佛他们与手中的枪支已经融为一体,达到了人枪合一的境界。
这些小鬼子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不仅枪法奇准无比,而且反应异常迅速。他们一眼就看出对方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心知肚明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于是,小鬼子们当机立断,毫不留恋地丢下那已经死去的三四个同伴,其余的人转身便如脱兔一般狂奔而逃。
小鬼子的逃跑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
值得一提的是,在九一八事变之前,小鬼子曾经出版过一本名为《陆军写真集》的书籍。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这么直白的名字。
不过,可别误会,这本写真集里的照片,可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充满了变态和邪恶。实际上,里面的图片都是小鬼子们穿着整齐军装的照片。
翻开这本写真集的第一页,自然是他们至高无上的天皇陛下的照片,接下来便是几位王爷的照片。
而到了第三页,展示的就是小鬼子们战斗力的体现。其中,排在首位的,无疑是他们最为引以为傲的技能——急行军。
在这张图片下方,小鬼子充满自豪地介绍道:大日本皇军在背负重达 二十公斤的装备时,每日行军 8 小时,竟然能够行进令人惊叹的 24 公里!
而且,他们可以连续保持这种高强度的强行军状态,长达四天之久!经过一天的休整后,他们又能够迅速恢复到这样的水平。
这样的表现,在欧洲的军队中绝对是无人能及的。
因此,他们大肆宣扬大日本皇军才是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军队,其机动性更是无与伦比。每天行军 24 公里,听起来似乎并不惊人,但如果考虑到这是在负重 20公斤的情况下完成的,并且还能持续四天,那就不得不让人感到恐怖了。
然而,这所谓的“恐怖”仅仅是相对于欧洲那些,养尊处优的老爷兵而言。毕竟,当时整个东方世界都对欧洲的国家充满了敬畏和崇拜,一切都在向他们看齐吗。
而对于中国人,根本就不屑一顾,更别提去了解那支红色的军队了。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支被他们轻视的红色军队,却能在日夜兼程不断的战斗的情况下,用短短一日一夜的时间奔袭 280 里路,并最终成功夺取泸定桥!
即便是现在的八路军和新四军,他们只要发起狠来,轻轻松松一日一夜160里,普通行军能达到一天80里。
这就是为什么在八路军和新四军的战斗故事中,经常会有一个特别显着的描述,那就是对付日本鬼子,会采用一种被称为“牵牛战术”的策略。
这种战术就是将鬼子们像牵牛一样牵着走,使其疲惫不堪、精疲力竭,最终达到歼灭敌人的目的。
要知道,我们中国军队在装备方面与小鬼子相比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不如,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完全可以说是代差。
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我们的军队不得不另辟蹊径,想出了一套独特的作战方法——游击战的十六字方针。
这十六字方针是:“敌来我走,敌住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简单来说,就是当敌人来袭时,我们要迅速撤离,避免与之正面交锋;当敌人驻扎下来时,我们要不断地骚扰他们,让他们不得安宁;当敌人疲惫不堪时,我们要抓住机会发动攻击,给予他们沉重打击;而当敌人开始撤退时,我们则要果断追击,绝不让他们逃脱。
然而,要真正贯彻执行这十六字方针并非易事。就拿其中一个小小的战斗来说,我们的战士们需要经历多达四次的往返奔袭。
首先,当敌人来袭时,他们要迅速奔跑,远离敌人,确保自身安全;
接着,当敌人驻扎下来后,他们又要悄悄地跑回来,对敌人进行骚扰。
敌人一发动反击,那就再次跑远;
一旦发现敌人疲惫不堪,他们还得再次迅速返回战场,对敌人发起攻击;
最后,当敌人开始退却时,他们又要毫不犹豫地追赶上去,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可以想象,这样的战斗过程,对战士们的体能和耐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如果不能具备出色的奔跑能力,恐怕很难在如此频繁的往返奔袭中坚持下来。
所以说,这十六字方针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刻的战略智慧,和对战士们身体素质的高要求。
在奔跑耐力上,中国人的体质就比日本人强,再加上中国人的身高,相对小鬼子来说,那真的是人高马大往那里一站,就比小鬼子高了一个头。
而小鬼子那小罗圈腿,怎么倒腾能比得过中国的大长腿?
二娃一见小鬼子要跑,那哪成啊,甩开大长腿,就追了上来。
第184章 开路先锋
李二娃看到小鬼子脚底抹油转身就跑,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得像只看到猎物的野狼,嗷嗷叫着冲小鬼子喊:“嘿!你们这些小鬼子,来都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怎么的也得吃了再走啊。来来来,和爷爷我交流一下你们的武士拼刺技巧嘛!”
喊完话,李二娃毫不犹豫地甩开他那粗壮的大长腿,像离弦的箭一样朝小鬼子追去。他的步伐轻快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点上,充满了节奏感。
在大别山中艰苦训练时,翻山越岭的经历,让李二娃和他的特战队员们,练就了一身飞毛腿的本领。他们发力狂奔,速度快如闪电,仿佛脚底生风一般。仅仅用了几分钟,他们就像一阵狂风一样追上了小鬼子。
小鬼子们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身边掠过。李二娃和他的队友们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小鬼子的身旁。他们手中的狗腿刀闪烁着寒光,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准确地割开了小鬼子的脖子。
小鬼子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命丧黄泉。他们的尸体像被砍倒的树木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李二娃和他的队友们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才像电影中的超级英雄一样,潇洒地刹车停住。还摆出一个非常帅气、酷炫的造型,仿佛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只差一头小黄毛就能完美cosplay小鲜肉了。
然而,就在这时,有几个特战队员开始埋怨起他们的副队长李二娃来:“副队长啊,你每次都这么爱抢食,就不能给我们留几个小鬼子吗?”
二娃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耍一个漂亮的刀花,收起了那把锋利的狗腿刀。“别废话了,赶紧打扫战场!我们只要武器弹药,其他那些破烂玩意儿就别管了,收拾完后立刻返回大队!”
话音未落,二娃他们便迅速行动起来,迅速捡起地上的武器弹药。他的兄弟们也紧跟着他的步伐,同样迅速而有序地收集着各种枪支和弹药。
不一会儿,他们每个人都背着沉甸甸的武器弹药,然后如疾风般又飞奔而去,赶回大队。
赵团长站在原地,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因为二娃他们的离开而减轻。
他担心鬼子的搜索队会有漏网之鱼,担心那 13 名特战队员无法顺利解决这些鬼子。
然而,就在他焦虑万分的时候,他看到二娃带着他的兄弟们,一个不少地跑了回来。
二娃的步伐稳健,气息平稳,似乎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二娃跑到赵团长面前,随手将一挺歪把子机枪丢给了他,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8 个鬼子,一个都没跑掉,全部被我们斩杀了。按照我们军长的指示,这些缴获来的鬼子武器就都转交给你了。”
赵团长接过机枪,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他瞪大眼睛,看着二娃和他的兄弟们,完全被他们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和如此干净利落的战斗所震撼。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徐剑飞的特战队是多么的强悍。
既然如此强悍,那就无需再有所顾忌的用吧:“李队长,根据我的判断,队伍前方必定有鬼子的据点。还望您能协助我,将前方的据点一举拔除,为大队的前进扫除一切障碍。”
“当然可以,这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你们只需负责保护好运输的百姓即可,至于那些零零散散的据点,就交由我们来处理吧。”
特战队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在大规模的战场上,其作用往往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然而,当战场规模较小时,他们的能力却能够得到极大的发挥。
对于沿途这些小规模的据点、炮楼而言,无疑正是特战队大显身手的绝佳机会。
二娃见状,毫不犹豫地对着队友们高声喊道:“全体注意,目标前方二十里,迅速清除所有鬼子的据点、碉堡和炮楼,为运输队开辟出一条安全畅通的前进道路!”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留下来的 300 名特战队员们,就如离弦之箭一般,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一路风驰电掣般地向前疾驰而去。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气势如虹,风驰电掣般地迅速逼近了第一个鬼子小据点。
当他们抵达据点时,里面的鬼子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二娃身先士卒,带领着队员们,以惊人的敏捷度翻墙而入。眨眼之间,就已经与鬼子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反击的余地。
战斗结束,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在短暂的休整后,他们毫不犹豫地继续前进,目标直指前方的鬼子核心据点。
这个核心据点与之前的据点大不相同,它异常坚固,尤其是那座高耸的炮楼,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这是鬼子囚笼政策中的关键节点,负责方圆二十里之内所有小据点的兵力支援,里面驻扎着一个小队五十名鬼子,外加上一个伪军的连,可谓是兵力雄厚、弹药充足。
二娃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据点,心中暗自思忖。大白天的,没有黑夜的掩护,特战队员们想要发动夜间偷袭轻松拿下这个据点,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时间不允许他们等到夜间。因为后面的运输队正在紧急前进,不但后面出现了鬼子机动的一千二百多人的大队追兵,而且在这大平原上无遮无拦,鬼子的敌机一直在纠缠轰炸。
现在运输大队绝对不能停,为此必须白天对这个据点发动进攻。这将对特战大队不利,必将付出一定的伤亡代价。二娃果断下令:“第三中队正面佯攻,第四中队绕行敌后,火箭筒招呼。”
第三中队中队长就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这么个小小的据点,不过五十鬼子,百十个伪军,干什么还需要佯攻。”
等副大队长带着第四中队绕行之后,这个中队长就对着自己的手下兄弟说道:“打鬼子,还分什么佯攻主攻,咱们现在就是主攻。副队长不是要咱们首先开火吸引敌人的火力吗,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们就首先开火,直接硬攻。”
第185章 强攻鬼子据点
面对以下克上、不尊上司命令的三中队队长的决定,队员们一听,顿时群情激昂,纷纷叫好。
其中一个队员更是兴奋地喊道:“就是这个道理啊!咱们就抓住提前发动进攻的机会,一鼓作气,直接拿下这个碉堡据点,让第四中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咱们大口吃肉,连口汤都别想喝到!”
三中队中队长见此情景,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高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如此赞同,那我现在下达命令!咱们中队的四具火箭筒,你们分别瞄准炮楼和敌人的军营大门,给我狠狠地打!”
接着,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鬼子炮楼上的机枪射孔,数了数后,大声喊道:“过来 10 个狙击手,你们的任务就是封锁住鬼子的枪眼,绝不能让他们射出一枪一弹!”
安排好火箭筒和狙击手后,中队长环视了一圈剩下的队员,继续说道:“剩下的兄弟们,都把手榴弹拿出来,听我的口令,一起朝着小鬼子的炮楼和军营扔过去!别管炸着炸不着,先炸起一片烟雾,给我带领的突击组遮蔽住鬼子的视线,然后我们就趁乱突击进去!”
然后郑重叮嘱:“记住了,要不怕牺牲,要快,快,快。”
“是,不怕牺牲,要快。”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行动的时刻。
三中队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第三中队的中队长发出了一声怒吼:“兄弟们,进攻!”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瞬间点燃了战士们的斗志。
随着中队长的一声令下,四个火箭筒手,突然站起,首先发出了怒吼。四道白色的烟雾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扑向了鬼子的营房和炮楼的大门。四声巨响,鬼子的房门和炮楼的大门瞬间被炸得粉碎,木屑和砖石四处飞溅。
鬼子密集的子弹反击,让一个火箭筒手倒地牺牲。
紧接着,剩下的兄弟们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威力巨大的手榴弹,扔向了鬼子的院子。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院子里。刹那间,院子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掀起的尘土硝烟如沙暴一般弥漫开来。
中队长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突击组,上!”他身先士卒,第一个如猎豹一般冲了出去。在他的带领下,突击队员们如猛虎下山,顶着鬼子盲目射击的子弹,勇往直前。
中队长冲到壕沟的边缘,猛地一跃,如同飞鸟一般轻松地跳过了壕沟。落地后,他顺势一个翻滚,迅速起身,然后再次纵身一跃,如飞燕穿云般跳过了铁丝网,跳进了据点的院子里。
其他 20 名突击队员见状,纷纷效仿中队长的动作,他们动作矫健,身手敏捷,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豹,以风驰电掣之势冲进了据点的院子。
突击中,有一名突击队员被小鬼子的歪把子扫中牺牲,三名突击队员被盲射的敌人打伤。
没有任何人有丝毫的迟疑,就在手榴弹爆炸产生的滚滚浓烟尚未完全消散之际,所有人都如同闪电一般,凭借着对事先记忆,冲进手榴弹炸起的,还没消散的硝烟之中,迅速冲向鬼子营房的窗前和门口。
只听得一阵玻璃破碎的脆响,队员们将手榴弹扔进了窗户,紧接着营房里就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营房都撕裂开来。里面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惊惶失措,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队员则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门口,卡兵枪的火舌如毒蛇般喷吐,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营房内的鬼子身上,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随后,队员们冲入营房,手中的狗腿刀在这一刻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近身肉搏对于这些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来说,远比远距离对射要安全得多。
而中队长带着的队员,目标则是那座坚固的炮楼。他身先士卒,直直地冲近了被炸开的炮楼大门。就在他快速行进的过程中,眼疾手快地将两颗手榴弹准确的扔进了大门之内,然后快速闪身贴在了门外。
只听得两声巨响,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从门口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烟云。
三中队长毫不畏惧这爆炸的威力,顶着弥漫的硝烟,义无反顾地端着卡冰枪,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径直冲进了炮楼。
就在他冲进炮楼的瞬间,从满屋子的硝烟烈火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三中队长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嘀咕一声:“妈的,中奖了。”
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咬紧牙关,冲进了炮楼。端着卡宾枪就是一阵盲目扫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续的队员们也如箭紧跟而上。手中的卡宾枪一阵突突,炮楼一层的鬼子便被他们以风卷残云之势消灭殆尽。
三队长身先士卒,脚步如飞,径直冲向二楼楼梯口。手中的卡冰枪朝着二楼就是半梭子,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密集的火力将二楼梯口封锁得严严实实。
但就在三队长即将踏上楼梯的瞬间,一颗甜瓜手雷突然从上方滚落下来。由于房间空间狭小,根本没有时间让队员们躲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名队员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向手雷,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压在了手雷的上面。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名队员的身体炸得四分五裂。他用自己的生命,为队友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一名特战队员紧紧地跟在山中队长的身后。他眼疾手快,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枚手榴弹,手臂一挥,准确无误地将其甩上了二楼。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二楼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剧烈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一道身影从二楼炸飞了下来。
三中队长反应神速,他一把将这道身影抓在了手中,然后顺势将其顶在了自己的身前,成了他的肉盾。
就在这时,几声沉闷的“噗噗”声响起,几发子弹穿透了小鬼子的身体,无力地打在了中队长胸前那坚固的牛皮弹夹之上。
然而就在这瞬间的机会,三中队长手中的卡兵枪喷吐着火蛇,已经顶着这具尸体冲上了2楼。
手中的卡宾枪一顿横扫,立刻撂倒了2楼的鬼子。两个特战队员已经从他的身边掠过,扑向了3楼。
这时候在3楼上,突然想起了伪军的投降哀求:“八路爷爷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第186章 为八路兄弟,多缴获武器
二娃带着四中队的兄弟们,隐蔽在远处,眉头紧蹙,心中暗自计算着佯攻的时间。
按照之前的约定,佯攻二十分钟后,他所率领的主攻队伍,才会从鬼子的身后,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鬼子的据点里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这显然与计划不符。
二娃见状,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地骂了一句:“该死的大头,总是擅自行动,竟然提前了十分钟发动了佯攻,这次行动要是失败,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二娃心急如焚,他死死地盯着炮楼,等待着主攻的时机。
终于,约定的时间到了,二娃正准备下达进攻的命令,却发现四中队的中队长,早已经按捺不住,猛地站起了身,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喊一声:“冲——”
然而,他的声音在半路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断脖子的鸡,差点把他憋死。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炮楼顶上的一幕吸引住了——那原本高高飘扬、耀武扬威的膏药旗,竟然被一个身穿迷彩绿色服装的特战队兄弟,一脚踹了下来!
紧接着,那个站在炮楼顶上的特战兄弟,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得意洋洋地对着下面那茫然的四中队的兄弟大吼:“四中队的兄弟们,你们继续趴着吧,战斗已经结束啦!”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骄傲和得意。
当时,四中队的兄弟们气得简直要发疯了!
他们怒不可遏地瞪着那群正洋洋得意的三中队的战友,嘴里像连珠炮似的疯狂输出着各种国骂:“你们这些人也太他妈不讲究了吧!我们才是主攻啊,结果什么事情都让你们给包圆了,那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你们吃肉也就罢了,好歹给我们留点儿汤汤水水啊。可你们倒好,连汤汤水水都不给我们留一口,这做人也太他妈不厚道了吧!以后谁还愿意跟你们配合搭档啊!”
四中队长一面给三中队长包扎伤口,一面骂:“配合合作懂不懂,教官的教导都当了耳旁风啦?在军中老是吃独食,是要招人记恨的。”
三中队长却嘿嘿笑着:“教官还说了呢,每战要抓住机会,不怕牺牲,一击必中呢。能吃到独食,那是我能用你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就能抓住机会,一击必中的结果。证明我和我的兄弟各个比你们强。”
四中队长看了看自己包扎的手艺,很满意,然后照着这个伤口就是狠狠一拳:“不赖,我的战场急救包扎手艺又进步了。”
当时疼的三中队长那是一个连蹦带跳龇牙咧嘴:“好你个狗剩子,你公报私仇,我饶不了你。”
面对四中队兄弟们的指责和怒骂,三中队的战士们却显得十分骄傲,他们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哟,这怎么能叫不讲究呢?我们这可是非常讲究的哦!你们看,这里不是还有 100 个俘虏伪军留给你们嘛,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然而,对于特战队员们来说,这些俘虏的伪军简直就是个大包袱、大累赘。毕竟,他们总不能把这些已经投降的中国人给杀了吧,这可不是他们的作风。就在大家都有些犯难的时候,好在赵团长及时派过来增援的八路军一个营的战士们赶到了现场。
二娃见状,连忙迎上前去,将缴获的战利品和俘虏一并转交给了他们:“这里是鬼子支援四周小据点的兵站补给地,虽然我没有清点缴获,但枪总有上千条吧。现在我将这里的所有,都转教给你们了。同时也请你们帮忙掩埋我们这次牺牲的兄弟。我们就不留这里了,我们继续清除前面的据点去了。”
赵团长拉住二娃的手:“同志,不,兄弟,这次的战斗都是你们打的,缴获当然要归你们,我们无功不受禄,不能接受。”
二娃就一脸真诚的道:“我们刚刚跟你们解除的时候,看你们的装备太差了,武器弹药太缺了。我们军长当时就说,那怎么能成呢,那怎么能酣畅淋漓的打鬼子呢?杀鬼子不能只靠人多拿命填,得靠家伙硬。
所以,我们军长指示我们,除了劫鬼子的军火列车的弹药武器,其余战斗中所缴获的任何东西,都移交给你们,算是我们对你们的配合的回报。”
赵团听了,就眼圈微红。狠狠的摇动二娃的手:“我们是穷了点,但只要我们坚韧顽强,只要我们勇敢不怕牺牲,坚定的打鬼子,你等着吧,不出两年,我们的队伍就都能拿上日式武器。”
二娃的心就一疼,这些八路军可不比自己这些受过严格的特战训练的特战队比,他们每缴获鬼子一杆枪,最少要用五个年轻战士的生命去交换。
整个八路军要想都装备上小鬼子的武器,那得多少中华好男儿战死沙场啊。
国府老是黑八路军新四军游而不击,简直就是放屁。
游而不击?那这些战士手中的日军武器是哪里来的,是跟鬼子买的吗?他们有钱吗?是鬼子赠送给他们的吗?
不是,都不是,是拿一个个战士的命换来的。
二娃想到这里,郑重的对赵团长道:“这些缴获你们收下吧,毕竟有我们这些特战队,有我们的军长,获取武器的途径比你们还多,还轻松些。你们有了这些武器,就算是开买卖的先前本钱吧,那样赚起钱来还轻松些,还能缴获更多的鬼子武器,更快的让你们都能拿上鬼子的武器打更多的鬼子。”
然后看了看天:“我得抓紧时间,继续到前面开路去了,尽可能多的为你们多缴获些枪支弹药,让那些真的让人佩服的八路军兄弟们,拿上鬼子的家伙干翻小鬼子,早一点将鬼子赶下大海喂王八。”
赵团长被二娃这掏心肺腑的感动了,死死的咬住嘴唇,流着泪狠狠的点头。什么也不能说了,退后一步,给二娃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二娃回礼之后,对着略显疲惫的兄弟们一挥手:“兄弟们,为八路军的兄弟们多缴获点武器,出发——”
第187章 阻击阵地
运输队的百姓在乡长村长的带领下,脚步一刻未停。
他们知道,每多走一步,就是对子弟兵最大的支持。而那两个团的战士们,正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运输队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让乡亲们能够安全撤离。鬼子的飞机又来了,运输队赶紧四散散开,寻找着隐蔽的地方。
敌人的轰炸机投下了炸弹,鬼子的战斗机的机枪吐出了火舌,来来回回的轰炸扫射,直到弹药打光,他们才得意洋洋的飞走。
民夫们站了起来,草草地将那些遇难的乡亲们的遗骸收拢,然后留在了当地,准备回来的时候再掩埋。
将负伤的也留在了当地,不用担心,不用多久当地的百姓就会前来,帮助掩埋和包扎这些相亲。
没有哭泣没有悲伤,民夫们默默的收拾被打烂了的担子,收集所有散落的物资,然后在乡长或者是村长的招呼下,再次担起物资军火,继续脚步坚定的向着前方前进。
彭连胜和徐剑飞率领的队伍,严阵以待地面对着紧急追来的鬼子大队。
他们深知这场阻击战的重要性,不仅关乎自身的生死存亡,更关系到那些民夫百姓。
鬼子的封锁沟和交通壕,宛如一道天然的防线,横亘在敌我双方之间。
这道现成的战壕,省去了彭连胜等人挖掘战壕的时间,让他们能够迅速地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要想有效地抵御敌人的炮火攻击,仅仅依靠这道战壕还远远不够,徐剑飞抓紧时间,在鬼子没到的间隙,开始改造这些封锁沟和交通壕。
彭连胜站在战壕边,目光落在那些忙碌的特种兵身上。他们正在紧张地沟壁上挖掘着一个个小小的洞穴,这些洞穴看上去似乎只能容纳一个人。
彭连胜心中好奇,忍不住走到徐剑飞身边,指着那些洞穴问道:“徐军长,这些小洞是干什么用的?”
徐剑飞微笑着解释道:“这叫防炮洞,因为它的形状像猫耳,所以战士们都习惯叫它猫耳洞。
当敌人发动炮击时,战士们就可以躲进这些猫耳洞里,这样不仅能够有效地防御炮弹的轰炸,躲避弹片的杀伤,还可以储存弹药物资,避免遭受损失。”
彭连胜听后,眼睛一亮,他对这种新奇的战法充满了兴趣。
徐剑飞见状,便详细地为他讲解了挖掘弯曲战壕,V字型防炮洞的技术要点。
彭连胜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徐剑飞都一一耐心解答。
听完徐剑飞的讲解,彭连胜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原来战壕还可以这样挖掘,而且这样挖掘之后,竟然能产生如此巨大的防护作用。
有了这些猫耳洞,战士们在面对敌人猛烈的炮火时,就能够大大减少伤亡,提高生存几率。
彭连胜不禁感叹道:“真是长见识了!徐军长,您的经验真是太丰富了。”
徐剑飞谦虚地笑了笑,说道:“这都是战士们在血的教训里,在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我们要不断学习和改进,才能更好地应对敌人的攻击。”
彭连胜一拍大腿:“听了军长的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我恍然大悟。
如果我有幸能够活着回去,我一定会将这个宝贵的经验法宝,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的同志们。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也能更有效地打击那些可恶的鬼子。
然而,他的语气中依旧透露出对能否全身而退,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毕竟,在北面的军队中,一直存在着一种传统——当官的总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这种传统虽然展现了军官们的英勇无畏,但也导致了他们阵亡的比例相当大。
往往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一个师长都可能会牺牲在冲锋的道路上,更不用说这个团长了。
而且,往往一场战斗下来,不仅班排长,甚至连长都会被更换一茬。
但这也正是他们的军队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拿着最低劣、简陋的武器,却依然能够频频取得大胜的原因所在。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怕死的士兵,只有怕死的军官。如果军官们都不惧怕死亡,那么还有什么能够让他们畏惧的呢?惧怕的就应该是他们的敌人。
就在这里刚刚准备完毕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尘土飞扬、马蹄隆隆,追兵,来了。
由于小鬼子兵力捉襟见肘,每个师团仅有这样一支机动部队,为了能够迅速而敏捷地应对各种情况,他们都配备了马匹作为代步工具。
毕竟,仅靠两条腿在战场上奔跑,对于那些身材矮小的小鬼子来说,速度实在太慢。
如果真要靠他们那短小的小腿,一天五十里不到的速度,一路狂奔到战场,恐怕等他们赶到时,连热狗都凉透了。
这个大队气势汹汹地赶来,他们接到的任务非常明确——无论如何都要将丢失的这批武器弹药夺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小鬼子们骑着马风驰电掣般地赶到战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
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挖掘的封锁沟,竟然变成了敌人的绝佳战壕!
龟田大队长见状,气得暴跳如雷。这哪里是是在封锁敌人,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挖坑啊!
他顾不得身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立刻下达命令,让自己的队伍分成三批。其中两队真正的骑兵,绕到敌人的侧翼和后方,而另一队龙骑兵,就是骑马的步兵,则下马从正面发动进攻。
与此同时,他们所携带的四门大炮也迅速构筑好了阵地。龟田大队长毫不犹豫地命令炮手们,对眼前的敌人展开炮击,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向敌人的阵地。
看到了这样的状况,徐剑飞吩咐冬子:“白天不好行动,但也必须行动。你看到那边的那几条纵横交错的交通壕和封锁沟了吗?”
一项习惯性观察周围环境的东子就点了点头:“我看到了。那两条交通壕和封锁沟,能够绕到敌人炮兵阵地后面。”
都是配合默契的兄弟了,有些话不必啰嗦,真正做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
“等一会正面打响,我们大量的杀伤鬼子之后,你就带着50个你的兄弟,把那四门大炮和炮弹,给彭团长他们完整的夺过来。”
“没问题。”
“那你就准备去吧。”
“我先在这里打一阵,然后再执行任务不迟。”
“好吧。”
第188章 冷静迎敌
鬼子真正是训练有素,只是在短短时间之内,就布置就绪,展开了对徐剑飞和彭团的进攻。
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大炮如雷霆万钧般地怒吼起来,炮弹如雨,瞬间将彭连胜团的阻击阵地,淹没在滚滚硝烟和漫天尘土之中。
在这片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彭连胜瞪大眼睛,观察着徐剑飞和东子二人。
因为从主官身上,就能直观的看出这支军队真正的战斗力如何。
如果主官惊慌失措,那这支军队就是拉胯的完了,自己就应该提前准备,填补他们的军队突然崩溃而撕开的缺口。
但他看到听到的却是徐剑飞和东子,在枪林弹雨中泰然自若,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部队,部署着如何为自己夺来鬼子大炮的事。
彭连胜不禁想到,无论这大炮最终是否能为己方夺来,单是徐军长和他的部下们在如此险恶的情况下,仍能如此沉着冷静地应对敌人,就足以显示出他们对战胜鬼子的坚定信心。
然而,就在彭连胜对徐剑飞和东子心生敬意的同时,敌人的大炮轰鸣声却并未停歇。伴随着炮火的轰鸣,鬼子掩护着两面的鬼子骑兵,如饿狼般疾驰左右,准备绕过彭连胜团的防线,从左右两侧进行包抄。
他在观察徐剑飞,徐剑飞也在观察八路军的表现。
尽管敌人的炮火异常猛烈,但这些战士们却并未被吓倒。无论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还是那些十几岁的小兵,他们都表现得异常镇定。
有的战士悠然自得地抽着烟,有的则谈笑风生,仿佛这猛烈的炮火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鞭炮响动。
而交通壕里趴着的几个观察敌情的战士,更是神情自若,根本就没有惊慌恐惧,就那么静静的观察着对面和左右的鬼子。
绕行的鬼子占据了预定位置,三面夹击的阵型已成。就在这时,原本猛烈的鬼子炮火戛然而止。
八路军的连长们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变化,他们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同志们,敌人的炮火停了,这是他们要进攻的信号!大家立刻进入阵地,准备迎敌!”
听到连长的命令,战士们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他们从一个个防炮洞中鱼贯而出,手提武器,步伐稳健地奔向各自的战斗位置。
有枪的战士和没有枪的战士两两配合,趴在了战壕上。
有枪的战士们迅速推弹上膛,将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远处的鬼子;没有枪的战士们,迅速拧开手榴弹的盖子,拉出引线,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在这紧张的时刻,所有的战士都表现得异常从容和无畏。
徐剑飞见状,立刻果断地调整自己的特战队员的位置:“一中队的狙击手,迅速分散到正面阻击的队伍中,准备对敌人进行精准狙杀!
二、五分队,马上分成两队,分别从进入左右两侧阵地,准备阻击鬼子骑兵的冲锋!侦查连保持高度警惕,灵活机动,哪里的战线吃紧,就立刻增援哪里!”
几个中队长立刻接令,带着直接到兄弟们分头行动了。
小鬼子的进攻终于开始了,伴随着一阵阵地杀给给的狼嚎鬼叫,这恐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鬼子的队列。
与我们常见的影视剧里不同,这时期的鬼子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猥琐地弯着腰、撅着屁股进行冲锋。
这时期的鬼子是骄傲的,面对中国军队是目中无人的。
为了彰显他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身体笔直地端着枪,脚步整齐而有力地向八路军的阵地走来,甚至连跑都不跑一步,仿佛他们是来参加一场庄严的阅兵仪式。
面对这样的敌人,八路军的各级主官们显得异常沉着冷静。他们纷纷高高举起一只手,用一种慢悠悠、从容不迫的声音,对着身边的战士们传达着命令:“稳住,稳住,放鬼子到达三十米再开枪——”
八路军的战士们听到命令后,便稳稳地趴在战壕上,目光紧紧锁定在自己选好的目标上,手中的枪支早已准备就绪,只等敌人进入三十米的射程范围,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这些侵略者送下地狱。
而那些被穿插分配到各个八路军连队的特战兵们,此刻却是兴奋不已。这一次终于得到了一个绝佳的大显身手的机会。
那些直挺挺慢慢开动的鬼子,就是最好的活靶子,这时候不打更待何时?
华北的鬼子还没有吃过徐建飞特战大队的亏,更没有领教过鄂豫皖抗日军那特殊的打法。
当鬼子进入五百米范围时,三百名特战大队队员,对他们锁定的目标,迅速而果断地扣动扳机,枪声顿时响彻整个战场。
然而,这一幕却让他们身旁的八路军将士们心疼的如刀绞。
按照八路军的战术要求,他们必须等待敌人靠近到更近的距离,通常是五十米甚至 三十米,才能开枪射击。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弹药,确保每一颗子弹都能消灭一个敌人。
这并非八路军战士们不想早点消灭敌人,而是因为他们面临着严峻的现实:弹药极度匮乏。
对于一个新兵来说,能够在入伍时放两枪,已经算是一种奢侈了。
而在战场上,他们最多也只能得到五发子弹的补充。
不仅如此,八路军和新四军的武器装备也十分陈旧落后。大多数枪支的膛线都已经磨损殆尽,这使得射击的准确性大打折扣。
即使在五十 米这样相对较近的距离,击中目标的几率也并不高。
往往战士们瞄准了一个鬼子的脑袋,却可能打中的,是另一个鬼子的大腿。
所以,当他们看到特战队员们手持那些稀奇古怪的步枪,在距离四五百米远的地方,就毫不吝啬地开枪时,这些八路军战士们怎能不心疼呢?
知道你们子弹多,但你们也不能这么败家呀,这要是我们八路军,你们是会被狠狠的批评的,而且是大会小会圈批的那种。
如果你们子弹真的多的可以任意败家,那我们这里严重的缺乏,你给我们啊。
正在这些八路军战士们心疼的跳脚的时候,他们却被接下来的一幕,集体的震惊了。
第189章 两军配合作战
就在距离四百米的地方,特战队员们的狙击枪,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肆意挥舞,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端着膏药旗,或者举着指挥刀的鬼子应声倒地。
这些鬼子指挥官们,原本是他们军队的核心和灵魂,但在特战队员们精准的射击下,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每一个鬼子低级指挥官的倒下,都会让小鬼子们陷入一阵短暂的犹豫和混乱。
他们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原本紧密的队伍开始变得松散,前进的步伐也变得越来越缓慢。
而特战队员们则趁此机会,更加精准的开展阻击。
狙击枪不断地响起,一个又一个鬼子指挥官、军曹、少尉纷纷被击毙。这些人都是小鬼子军队中的精英,是小鬼子普通士兵的主心骨,他们的死亡对小鬼子的士气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当所有的鬼子指挥官都被消灭后,特战队员们的目标转向了普通的鬼子士兵。
此时的小鬼子们已经失去了主心骨,面对特战队员们的猛烈打击,他们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了。
在这样的压迫之下,正面进攻的鬼子们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在距离二百多米的地方就彻底崩溃了。他们惊恐地四散逃窜,如潮水一般溃败了。
站在出发阵地上的鬼子大队长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这是大日本皇军几乎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他大声咆哮着,试图阻止士兵们的溃逃,但这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在这种巨大的压力面前,小鬼子们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任何命令都无法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
与此同时,左右两面包抄过来的骑兵,也如同一股旋风般席卷而来。
这些骑兵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锋利的马刀,他们的速度极快,气势汹汹。远远望去,那股来势汹汹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瑟瑟发抖。
尤其是在奔驰的战马上,想要击中他们简直就是难于登天,普通的神射手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因此,小鬼子的骑兵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们策马狂奔,如同一股凶猛的洪流,气势汹汹地向前冲锋。
然而,左右两面的特战队员们却异常沉稳,他们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只有在绝对有把握的情况下,才会果断地抠动扳机,射杀那些骑兵鬼子。
不过,他们更多的是将目标瞄准了鬼子的战马。打人打不中,那咱就射人先射马马,那身躯庞大的战马,我还打不中吗?
这些战马可是出了名的东洋马,高大神骏,它们是英国马匹和蒙古马匹的杂交品种,不仅体型巨大,而且耐力极强。
然而,在特战队员冷酷无情的枪声中,这些被视为宝贝的骏马纷纷应声倒地,一命呜呼。它们的主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仅仅打了两三枪之后,鬼子骑兵就已经冲进了距离只有一百五十 米的范围内。
这样的距离对于这些神骏的战马来说,眨眼间就能冲到,然后那些鬼子骑兵就可以居高临下,轻而易举地,就用马刀肆意收割八路军将士的生命了。
然而,命硬的碰到了克星,他们竟然如此不幸地,遭遇到了徐剑飞率领的特战队。
当骑兵们如狂风般疾驰至一百五十米处时,特战队员们迅速而果断地做出了反应。他们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手中的狙击枪,抄起了自己的卡宾枪。
这些卡宾枪在如此短的距离内,简直就是一挺小型机关枪的存在!它们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弹幕。
骑兵们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地冲向这片恐怖的弹幕。然而,他们的勇气并不能改变现实,子弹无情地穿透了人和马的身体,将他们纷纷击倒在地。
机枪和连发自动火器,对于骑兵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它们是遏制骑兵冲锋的天然克星,让这些曾经威风凛凛的骑兵们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八路军的机枪和特战队员的冲锋枪,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将冲锋的小鬼子一片一片地放倒。小鬼子们再也无法逾越那百米的红线,他们的冲锋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最终,小鬼子们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困境,他们绝望地勒住了战马,调转马头,拼命地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特战队员们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立刻再次抄起了自己的狙击枪,如猎手一般,紧紧地追着小鬼子的屁股,逐个点名。
战斗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不到,两方面合计六百多鬼子骑兵,逃出射击范围的不足四百。
轻松获胜,徐剑飞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一时间心血来潮,对着对面的敌人高声呼喊:“哈哈,谢谢太君给我们送来了美味的犒赏啊!这下好了,我们运输大队的所有人都有马肉吃啦,今晚都能大饱口福啦!”
他这一嗓子,立刻点燃了全场的气氛。所有的八路军战士和特战队员们纷纷响应,一个个伸着脖子,扯着嗓子,对着那些狼狈不堪的鬼子们大声叫嚣:“两百多匹死马可不够啊!皇军们,好人做到底,再给我们送点来吧!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八辈儿祖宗!”
这阵喧闹声,给鬼子带去了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原本气势汹汹的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嘲笑和挑衅打得措手不及,他们却干瞪眼却又没有办法,士气也一落千丈。
鬼子大队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部队,堂堂大日本皇军,在敌人的嘲笑声中如此不堪一击。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待他稍稍冷静下来,开始清点起战损情况。当他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数字时,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心头,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灼热,一口鲜血像喷泉一样狂喷而出。
冲锋的五百勇士,竟然连敌人的阵地边缘都没有摸到,就损失了二百人,瞬间崩溃!
而且,这二百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阵亡,没有一个伤兵!
再看看骑兵的情况,虽然有一些伤兵,但六百多鬼子骑兵,也阵亡了上百,伤的更是多达两百多!
仅仅是这一场初战,就让他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这样的损失,让他如何承受?这仗,究竟该怎么打下去?
第190章 反击
面对如此轻松地击退鬼子的进攻,并且还给鬼子造成如此巨大的伤亡,彭连胜和他的战友们都惊愕得合不拢嘴,心中暗自感叹:“这仗竟然还能这样打?”
就在这时,徐剑飞当机立断,对东子下达命令:“时机已经成熟,可以带领你的兄弟们,去抢夺鬼子的那些火炮了,我会在这里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尽管战场上的损失异常惨重,但东方士兵的坚韧和顽强,绝对是西方士兵无法比拟的。
在西方,一支军队即使战死战伤达仅仅只是百分之二十,就算遭受了重创,丧失了战斗力;而一旦战死战伤比例超过一半,那就意味着这支军队已经彻底崩溃。
然而,东方的军队绝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全军覆没往往才是常态。
就像在上甘岭战役中,钢七连在边打边补充兵员的情况下,竟然创造了一个连战死百分之五百的情况下,依旧守住了阵地的惊人奇迹。
正因如此,小鬼子自然不甘心就这样狼狈地撤退,他们正在迅速整队,准备发动第二次猛烈的进攻。
就在这时,徐剑飞一脸严肃地对彭连胜说道:“我的特战队员们将会分成东西两部,专门去对付那些骑兵。
而你则需要将你的将士们集中起来,专门应对从正面进攻的步兵。
等时机一到,就立刻发动反冲锋,一定要死死咬住小鬼子的屁股,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必须一路追击,直到把他们打回到出发阵地为止!
这样一来,就能成功吸引住小鬼子的全部注意力,给我的特战侦察连创造机会,去抢夺他们的火炮。你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吗?”
彭连胜亲眼见识过特战队,在打阻击阵地战时所展现出的高超技巧,心中对徐剑飞的手下充满了钦佩之情。
他深信只要按照这样的战术安排来执行,自己的队伍必定能够大获全胜。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军长放心吧!我保证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鬼子的炮击再次开始了,连鬼子的迫击炮都抵近到了八百米之内,加入了炮击打行列。
这次的炮击更加凶猛了,炸的阻击阵地硝烟四起烈焰升腾。
当时让彭连胜忍不住大声的咒骂:“小鬼子,你们悠着点,那可都是我的炮弹,我的炮啊,打光了,打没了,我和你没完。”
这时候,彭连胜和他的手下官兵,再也不像刚刚准备阻击敌人时候,那种决心必死的心态了,现在,他们对挡住这股追兵,消灭这股追兵,已经信心爆棚。
炮火声渐渐平息下来,鬼子的冲锋开始了。
首先两面的骑兵鬼子,如饿虎扑食一般,再次疯狂地发动了冲锋。他们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声,手中挥舞着闪亮的马刀,策马狂奔,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然而,这次等待他们的,依旧是一场噩梦,而且比上一次的噩梦还噩梦。
他们面对的是排列着密集阵型的卡宾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仿佛是一群饿狼,张牙舞爪地准备吞噬他们。
等鬼子骑兵冲到卡宾枪的打击范围之内,刹那间,密集的弹雨如瓢泼一般倾泻而下,如同一阵狂风暴雨席卷而来。那弹雨如此猛烈,以至于无论是高大威猛的战马,还是身经百战的鬼子,都在这股强大的火力面前被打得人仰马翻。
战马悲嘶,鬼子惨叫,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和血腥之中。
特战队员们毫不吝惜的输出着弹药,直到枪管已经微红,在歼灭了大部分鬼子骑兵之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跃出战壕,如同一群猛虎下山,手提锋利的狗腿刀,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那些已经被打懵了的鬼子骑兵,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手起刀落,砍马腿、砍马脖,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战马纷纷倒下,鬼子骑兵们也随之落马,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特战队员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继续向前冲锋,一路砍杀过去,甚至还能顺带着,将地上挣扎的鬼子伤兵一一割喉,绝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这样,他们如同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平推着向前推进,所到之处,敌人纷纷毙命,血流成河。
正面的鬼子再次发出狼嚎鬼叫的冲杀过来了。
但这次他们没有遭遇到远距离恐怖的阻杀,而是平安冲到了阻击战壕五十米的距离。
正面战场上,八路军战士们严阵以待,一个个战士,沉稳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敌人。
当鬼子嚎叫着逼近到 30 米的距离时,突然间,枪声响起,八路军战士们以精准的枪法向鬼子开火。
三枪过后,无数的手榴弹飞出,炸的鬼子东倒西歪。
还不等手榴弹的硝烟散尽,冲锋的号角划破了战场的沉寂,激昂的号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听到冲锋号声,八路军将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毫不犹豫地跃出战壕,冲向鬼子。他们有的手提长枪刺刀,有的挥舞着大刀,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北方的战士们身材高大威猛,虽然在拼刺技术上与鬼子稍逊一筹,但他们占据着居高临下的有利体型,给鬼子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更重要的是,他们那种舍生忘死、誓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打法,让鬼子们心生恐惧。
在激烈的战斗中,鬼子们起初还能勉强抵挡一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无法承受八路军战士们的猛烈攻击。终于,鬼子们的心理防线被突破,转身逃跑。
面对如潮水般汹涌追击而来的八路军战士,鬼子大队长惊慌失措。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八路军虽然会进行反击,但通常都是反击一阵后,便主动撤回阵地,准备下一次战斗。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完全不同,八路军战士们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们穷追不舍,誓要将敌人彻底消灭。
这一次,他们完全违背了以往的战斗模式,竟然追着自己的士兵一路疯狂地砍杀。
不得不说,八路军的大长腿一旦甩起来,那速度简直快如闪电,风驰电掣一般,小鬼子根本望尘莫及,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尤其是在这种兵败如山倒、狼狈逃窜的情况下,小鬼子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他们将自己脆弱的后背暴露给了八路军,这无疑是将自己的生死大权拱手相让。
面对如此绝佳的机会,八路军自然不会放过,他们杀得那叫一个痛快淋漓,越杀越勇。
而鬼子大队长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能及时阻止这一波八路军的凶猛反攻,那么他的下场将会极其凄惨,不堪设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子大队长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召集所有手头可用的兵力,全力投入战斗,与八路军正面对抗,以稳住阵脚。
而在这些兵力中,不仅包括普通辎重兵,大队部的文职,还有负责警戒和保卫炮兵的鬼子。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由于投入了大量的有生力量,双方的战斗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一边倒的追杀局面,被硬生生地扭转过来。双方再次陷入了一场惨烈的肉搏混战,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战况异常惨烈。
第191章 联合的胜利
经过一番紧急的召集和组织,所有能够参战的人员都被集中了起来,不仅有一百人的辎重队,甚至连大队部的文职人员,都加入了战团。这些原本并不擅长战斗的文职人员,此刻也被迫拿起武器,加入到了这场生死搏斗之中。
还将警卫炮兵的两个小队紧急抽调过来,才堪堪出现势均力敌。
经过一番激烈的抵抗混战,他们终于成功地抵挡住了八路军的追杀,战线也逐渐稳定下来,进入了一场混乱的厮杀。
小鬼子大队长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对自己的决策充满信心,坚信只要稳住阵脚,他的勇士们就一定能够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然而,就在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密集的枪声从炮兵阵地传来。他猛地回过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炮兵阵地里,竟然出现了一群身着草绿色迷彩服的军人。
这些人一手持着卡宾枪,一手还握着狗腿刀,正毫不留情地砍杀着那些手无寸铁的炮兵,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鬼子大队长瞠目结舌目瞪狗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就在他的眼前,短短时间内,他的 五十多炮兵就被这群神秘的军人斩杀殆尽,无一幸免。
看着眼前的惨状,小鬼子大队长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而那群身着迷彩服的军人,在完成了对炮兵的屠杀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提着滴血的狗腿刀,径直杀向了这边的战团。
这群杀神,他们的战斗力简直超乎想象,强大到令人恐惧!他们的战术技巧更是登峰造极,堪称万人敌。
只见那狗腿刀在空中翻飞,如同翩翩起舞的银蛇一般,轻盈而灵动。每一次挥出,都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一个鬼子瞬间被斩杀。
这样丝滑顺畅的狗腿刀,不仅展现了他们高超的刀法技艺,更蕴含着他们深厚的武功基础。
一伸手、一伸腿,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杀气。与他们对战的武士们,在这一连串的攻击下,根本无从招架,不是身受重伤,就是当场毙命。
这群人虽然人数不多,仅有区区五十人,但他们的冲锋却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他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混战的人群,如入无人之境。
就在这位大队长惊愕之际,一个年轻干练的小伙子,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直直地冲向他。这个小伙子身形矫健,动作迅猛,眨眼间便冲破了混战的双方,冲到了大队长面前。
大队长见状,惊恐万分,慌忙想要抽出他的战刀进行抵抗。然而,他的战刀刚刚抽出一半,那个精壮的小伙子突然飞起一脚,如同疾风骤雨般踢向他的手腕。这一脚力量极大,直接将大队长的战刀踹回了刀鞘,将他的手踹碎,让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紧接着,小伙子手中的狗腿刀顺势一挥,如同一道寒光闪过。只听“咔嚓”一声,小鬼子大队长的人头瞬间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因为太快了,快的当时他的意思还在,他就听到这个小伙子很惋惜的嘀咕道:“我靠,我忘问了他叫什么名字了。”
鬼子大队长最后的意识中说了一句:“小犬纯一狼。”
鬼子彻底的溃败了,能骑马的绝尘而去,不能骑马的亡命而逃。
八路军战士们难得迎来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他们亢奋至极,哪里能让鬼子逃命,立刻甩开大长腿,如疾风般冲向那些小短腿紧倒腾的小鬼子。
一时间,整个大平原上,到处都是鬼子和八路军战士你追我赶的身影。
这场追逐战异常激烈,双方都毫不示弱。然而,八路军战士们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勇敢,逐渐占据了上风。最终,仅有不足二百的鬼子亡命地逃离了战场。
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和散落的枪械,彭连胜和他的兄弟们竟然一时忘记了欢呼。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沉浸在那似乎是不真实的胜利之中,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是真实发生的。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发出了一阵喃喃:“我们就这样胜利了?我们真的胜利了?”这句话仿佛打破了某种禁锢,紧接着,一阵如同狼嚎般的嘶吼声,响彻整个战场:“我们胜利了!我们真的胜利啦!”
这时候,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是的,你们通过艰苦卓绝的战斗,击败了凶悍无比的小鬼子机动部队,你们胜利了!欢呼吧,我的英雄们!欢呼吧,我的抗日健儿们!”
刹那间,欢呼声、呐喊声响彻云霄,战士们尽情释放着内心的喜悦和激动。他们跳跃着、拥抱在一起,流着眼泪,用最热烈的方式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彭团长满脸兴奋地跑步来到徐剑飞面前,双脚并拢,身体挺直,以最标准的军姿向徐剑飞敬了一个礼,声音激动的略微有些颤抖地:“徐军长,这场战斗的胜利并不属于我们,而是属于您和您所率领的军队。
在此,请允许我代表八路军全体将士,以及这片根据地的所有抗日的百姓,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感谢您带领部队成功歼灭了鬼子的机动部队,为我们铲除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徐剑飞面带微笑,谦逊地回应道:“彭团长过奖了,这场胜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只是起到了辅助和配合的作用。”
然而,彭团长却坚决地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徐军长,您太谦虚了。我们八路军一向秉持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绝对不会抢夺他人的功劳。这场胜利完全是您的军队应得的,我们才是在一旁协助配合而已。”
徐剑飞见彭团长如此执着,便也不再与之争辩,而是郑重其事地再次强调:“好吧,既然彭团长如此坚持,那我就定性是我们双方联合的胜利,是大家协同配合的结果。”
听到徐剑飞这样说,彭团长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欣喜的亮光,他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徐军长说得太对了,这确实是我们联合的胜利,是大家紧密配合的结果。”
接着,彭团长转身面向自己的官兵,高声下令:“全体都有,立刻打扫战场!”
同时徐建飞也对自己的特战队员们下令:“给战场上所有的鬼子补刀。”
第192章 缴获及多
八路军打扫战场时,那可真是一丝不苟、毫不马虎!让徐剑飞的队伍见识到了什么才叫打扫战场。
枪支弹药自然是必须要收集的,毕竟这些都是宝贵的战斗资源。而战场上遗留的子弹壳,也绝对不会被遗漏一个,因为它们可以被重新复装使用。
不仅如此,小鬼子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扒得干干净净,包括服装鞋袜,针头线脑。
然而,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八路军还是给小鬼子留下了那片兜裆遮羞布。毕竟,人都已经死了,总不能让他们赤身裸体地去见他们的天照大婶吧?那样也太不体面了。
对于自己牺牲的战士,除了军装之外,战士们遗留的其他任何物品也都被一并收集起来,以便给继任的战士再次利用。
这并不是因为八路军小气或者贪婪无人情,实在是因为当时的条件太过艰苦,物资太过匮乏所致。
在整理完战友的遗物后,八路军会仔细地擦拭掉英雄们身上的血迹,让他们的军装整洁。
然后,他们怀着崇敬的心情,向这些英勇的战友们敬礼,最后才将他们下葬。
这样的举动,不仅是对牺牲战友的尊重,更是对他们英勇行为的一种铭记和传承。
然后也将小鬼子肮脏无头的尸体丢进一段封锁沟里,加以掩埋。让他们成为肥料,肥沃这片中华大地。
而真正的目的却是因为防范瘟疫,防范这死去的小鬼子,依旧害我中华贼心不死,再给咱们来一个自身生化武器进攻,那可就要了天命了。
因为战斗持续紧张进行,根本没有给小鬼子们留下破坏自己武器的机会,结果这一次的缴获极其丰富。
最终清点的结果是:共歼灭小鬼子一千零七头。缴获马部长短枪,八百零二支。
缴获马刀五百多把,缴获轻重机枪十二挺,缴获山炮野炮六门,缴获迫击炮十门,缴获子弹十多万发,收集弹壳一万三千枚。
缴获手榴弹四千枚,缴获掷弹筒十支,缴获掷弹一百一十枚。
缴获山野炮弹200发,迫击炮炮弹三百发。
缴获骑兵装具四百具,负伤还能救治的东洋战马一百匹,其他装备无算。
这些缴获装备,按照现在条件下的八路军,完全能装备一个最精锐的独立旅了。
当时彭团长不断的拍着大腿:“发达啦,发达啦。赶紧的,政委一脸严肃地说道:“赶紧选几匹洋马,给总部送去,让诸位首长都骑上高大的东洋马威风威风。”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兴奋。
然而,还不等政委说话呢,彭连胜心虚说道:“赶紧的,将那些缴获的大炮枪支的数字,修改——”
政委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严厉地看着彭连胜:“嗯?你要修改什么,你要干什么。一切缴获要归公,你是老党员,老同志,难道你以为给首长送几匹骏马就能掩盖你的错误吗?”
彭连胜被政委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慌了神。他赶紧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解释道:“老伙计老伙计,我不是那个意思,咱是老党员老同志,怎么能犯那种低级幼稚的错误呢?我要带头执行纪律嘛。
我的意思是让战士们,再好好的清点一下缴获的数据,不要虚报了结果。”
听到彭连胜这样解释,政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道:“嗯,这还差不多。咱们家老总可是知道你这小子总爱耍滑头,所以才特意嘱咐我盯紧你点,不要因为你的小聪明而坏了你。咱们老总可是准备重点培养你的哟。”
彭连胜满脸陪着笑容地说道:“培养什么的都不重要啦,只要能让我有仗可打,像这次一样,痛痛快快地杀鬼子,就算让我去当个伙夫我也乐意啊!
不过呢,老伙计,你可得帮我评评理哦。你看看咱们这次,一举消灭了鬼子的机动大队,这得给这一片的根据地减轻多少压力呀?这以后这一带的民兵和游击队,可就能毫无顾忌地大干一场啦!你说,这功劳大不大?”
政委听了,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嗯,你说得对,这次战斗的意义确实非同凡响啊!它可比单纯消灭一千多个普通鬼子的作用,要大得多得多呢!按说呢,这次咱们团算是立领大功一件了。”
彭连胜见状,兴致更高了,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等上面分配这次缴获的时候,你得过去争取争取,怎么着也得给咱们留一门炮吧?”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政委再次严肃道:“这批战利品怎么安排,那是由总部统一调配的,咱们说了可不算数哦。
毕竟这是一次大胜仗,所有的安排都得经过上级的决策。
再说了,这次的胜利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呢。人家徐军长和他的兄弟们才是真正的大功臣啊!
要不是他们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恐怕你我早就已经牺牲啦!所以呀,你可千万别贪心,去抢占人家的功劳哦。”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啦,我怎么会贪徐军长和他兄弟们的功劳呢?咱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呢,虽然我没有什么大功劳,但好歹也有苦劳吧?到时候分配战利品的时候,能不能多给我几条枪呀?这一点你可得帮我争取争取。
要是能争取到,我请你喝酒,保证让你喝个痛快!可要是争取不到,那你可就连饭都没得吃啦!”
虽然现在说没饭吃有点夸张,但其实也不完全是开玩笑。因为他们这次缴获了大量的死马,足足有 300 多匹呢!不吃饭,咱们吃肉吗。
这些死马,可真是一笔意外之财啊!按照屠夫出身的彭大团长的估算,这些马肉最少也有 10 万斤,再加上上好的马皮 300 张,还有头蹄下货以及骨头等等,那可真是多得不知道多少斤了,绝对能让整个队伍包括运输队的民夫,敞开了吃上几天了!
中国人是一个勤俭反对浪费的民族,西方外国人不吃的头蹄下货,在中国人的花样百出的烹饪技巧之下,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连天上的神仙闻到都要跳下天庭来抢一碗吃。
今晚徐剑飞说的聚餐,将无比丰盛。能好好的庆贺这场大胜。
第193章 双向羡慕
这一场断尾之战,对于八路军而言,无疑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胜利。
尤其是它所具有的重大意义,更是不可忽视。
因为这不仅是八路军自抗战以来,首次在平原上取得的大捷,更是首次与友军联合取得的突破性的成就,其意义之深远,足以与平型关大捷相媲美。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结束后,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缴获的装备,全部无偿赠送给了彭团长。他自己则未留下一见,这种无私的行为令人钦佩不已。
而当时兴奋异常的彭团长,立刻下达命令给通讯兵,让他们扛起一条马腿,作为路上的干粮,马不停蹄地赶往自己的旅部,去报告这一振奋人心的大捷消息。
消息一经传出,便如同一股旋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华北抗日根据地。从旅部开始,这一喜讯被层层上报,一时间,华北抗日根据地的军民将士们,无不为之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军心大振,士气高昂。
而就在战斗刚刚落下帷幕的时候,附近的村民们也纷纷从他们躲避的地方走了出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战场,悄悄地查看战场,看看有没有遇难的烈士遗骸或者是幸存的伤员,帮忙收敛救助。
然而,当他们亲眼目睹眼前的场景时,所有人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战场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村民们见状,立刻毫不犹豫地蜂拥而上,主动帮助战士们搬运这些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着对八路军的感激和敬意,同时也展现出了军民一心、众志成城的伟大精神。
彭团长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热情地邀请那些帮助过自己的百姓们留下来,一起参加今晚的会餐。
他底气十足就豪爽地说道:“大家都别走了,今晚咱们一起好好吃一顿!反正马肉、马骨、马下水都多得很呢,足够让这些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颗油星的百姓们,美美地饱餐一顿啦!”
然而,一开始,这些善良的百姓们却有些不忍心享用这些食物,他们纷纷表示要把这些东西留给战士们,好让他们补补身子。
彭团长见状,连忙将这些帮忙百姓的村长们召集到了一起,然后神情严肃地一摊手,说道:“我非常理解百姓们对我将士们的关怀之情。但是,咱们可是军民鱼水情啊!队伍有事得帮着解决吗。
现在,这么多的死马,尤其是这些马的下货,在这炎炎夏日里,实在是难以储存啊。所以,我恳请各位父老乡亲们帮队伍上一个大忙,把这些难以储存的下水就地歼灭掉,咱们军民联合,再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话说到这个份上,军队上有事相求,百姓们又怎能袖手旁观呢?于是,大家纷纷表示,既然队伍上要求帮忙,这个忙,帮定了!
附近的百姓就兴高采烈的纷纷跑回自己的家,拔出自己的家中大锅,拿上自己家中的盐巴调料,聚拢了过来。
孩子妇女老人们则四处挖掘野菜。马肉性寒,如果只吃马肉会伤了胃肠的,必须加上蔬菜作为调剂,才能下肚。
上万人一起动手,在点点繁星之下,一口一口大锅被支起来了,锅底下的柴火被点起来了。
熊熊烈焰照亮了每一张军民朴实而憨厚的脸。
百姓们,还是将马肉切成块,就在篝火旁直接熏制,留给战士们作为干粮。
马的下水洗净切块下锅,配合着野菜熬得香喷喷的。
马的骨头也不能丢弃,就这野菜熬汤,这也是难得的大补好嚼果。为此,徐剑飞真正做到了敲骨吸髓。
用根据地产的重磅手榴弹,砸着马的脊椎骨,吸吮起来却是一番别样的美味。而且吸的那是美滋滋,还是那种意犹未尽的享受。
徐建飞和彭团长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一坛子土酒,他们彼此都面带微笑,互相谦虚地表示自己不胜酒力。
然而,当乡亲们热情地将一碗碗土酒端到他们面前时,他们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那豪爽而利索的饮酒姿态,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谦虚。
彭团长拿起一根刚刚敲开的骨头,将骨髓轻轻地引进了一个趴在他膝盖上的孩子的嘴里。孩子满足地吮吸着骨髓,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彭团长看着孩子,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慈爱,然后他嗦了嗦自己沾着不多骨水油的手指,感慨地对徐剑飞说道:“这一次的大胜,真是干净利索啊!这可全靠军长您的武器弹药输出能力啊,让人真是羡慕得咋舌!
我这个人不贪心,只要能有您三分之一的弹药供给量,那些小鬼子就别想在我的根据地里横冲直撞了!”说这话,不是嫉妒而是羡慕向往
徐建飞微笑着听着彭团长的话,然后端起碗,豪爽地喝了一大口酒。
他放下碗,对着身后警惕的警卫员狗子说道:“你还杵在这干什么,给我滚到边上吃肉去。难道你还不知道,到底是你在保护我,还是我在保护你吗?”
狗子听了军长的话,顿时感到十分尴尬。他心里很清楚,以自己军长的身手,自己这个所谓的警卫员,其实不过是被军长保护的对象罢了。这一点,天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他的这任名字就叫军长的警卫员,那就要形影不离。这是职责所在。
这算是被军长骂走了,立刻欢快地找自己的小伙伴,吃喝玩闹去了。
徐剑飞满脸艳羡地凝视着与群众亲密无间的八路军战士,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羡慕,不禁感慨而出:“我们的教员曾经教导过我们,不要片面地强调武器的决定性作用。
但在我看来,我的队伍,只有依靠强大的武器才能弥补我自身的精神上的不足。毕竟,我的队伍实在缺乏你们那样强大的思想教育和积极的觉悟。
因此,我只能通过强大的武器输出来填补这一短板。
然而,真正令我羡慕不已的,是你们那一边所拥有的,那种真正的抗日觉悟以及为民的觉悟,还有百姓坚定的支持,这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也是我此时的遗憾。”
当徐剑飞说出这番话时,彭团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自豪。他挺直了身躯,声音洪亮地回应道:“没错,我们虽然生活贫困、条件艰苦,虽然缺乏弹药和枪支,但我们有着一个坚定不移的志向和信仰,以及一颗勇往直前的胸膛!我们有无数坚定支持我们的百姓。无论道路如何崎岖,最终我们一定能够实现我们的理想目标!”
面对彭团长如此坚定的信念,徐剑飞无奈地笑了笑,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表示认同。
第194章 双向奔赴是不可能的
彭连胜看着抗日军的精良武器装备和充足的资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他心想,如果自己的队伍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后备实力,那么抗击日寇的战斗将会变得更加顺利。
而徐剑飞则对八路军的坚定信念,和军民鱼水情深而感钦佩。他知道,正是这种信念和强大的群众基础,使得八路军在艰苦的环境中,依然能够坚持战斗,打败日本鬼子,赢得了一片红色江山。
他们两人内心都渴望着最终能够实现双向奔赴,让自己的队伍既拥有强大的实力,又能保持坚定的信念和与人民的紧密联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何止是骨感啊,简直就是瘦骨嶙峋的人干。
在徐剑飞这里,要做到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所处的环境和条件限制了他的选择,使得他无法同时兼顾武器装备和信念的培养。
而在八路军那里,虽然有着坚定的信念和良好的军民关系,但要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武器装备和资金支持,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毕竟,在中国改革开放以前,中国的经济状况十分困难,主打的就是一个穷。
他何尝不希望自己的祖国,能够快速拥有美好的未来,充满希望和信心呢?
然而,作为一个穿越者,作为一个手拿史书者,以一个后世人的理智来看待问题。为了实现现阶段的最终目标,他必须做出现在这样的选择。
尽管这意味着他要疏远当年,自己站在那面旗子下所立下的庄严誓言,内心也会因此而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徐剑飞明白,他不能放弃。他必须坚持下去,为了那个最想要的目标,哪怕道路再崎岖,哪怕内心再痛苦。
彭连胜的声音充满了坚定和不甘,他紧紧握着拳头,想要抓住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我们有天下最坚定的百姓支持我们!那时我们团奉命南下建设新的根据地,途中遭遇了严重的粮食短缺。连黑豆都吃不上,战士们的体力逐渐透支,士气低落。
然而,就在这最艰难的时刻,一个沂蒙大嫂,毫不犹豫地挖出了自家埋藏的十几斤麦子,为我们磨面。将这点面送到了我们手中。”
彭连胜的声音颤抖着,“可谁能想到,她背上的孩子竟然因为饥饿而饿死……”
徐剑飞知道这个故事是真实存在的,但他只能被感动而眼圈微红,却依旧不知可否。
彭连胜凝视着徐剑飞那布泪花闪动的双眼,心中希望大起,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目光紧盯着对方,眼中闪烁着殷切的光,轻声问道:“我注意到徐军长对我们新四军的支持,以及对我们那位教员的关怀,几乎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这让我深切感受到,徐军长内心深处对我们是充满向往的。
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不能真正地融合在一起,并肩作战,而非仅仅停留在这种合作的层面呢?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这样的局面,凭借您的财力、武器和装备,再加上我们这些战士们毫不畏惧死亡、坚定抗日的决心和信仰,那么我坚信,抗日战争将会大幅缩短,而我们最终取得胜利、实现理想的时间也会大大提前。我们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徐剑飞不禁感叹,北面的政治思想工作确实无处不在,甚至能够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到人们内心最脆弱的部分。即便是眼前这位看似粗鲁的大老粗,也能如此巧妙地运用这一手段。
然而,面对这一现实,徐建飞却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摇头,叹息道:“出身不同,立场自然也就不同,这确实是无可奈何之事啊。
如今,我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全心全意地投身于抗日事业,直至将那些可恶的日本鬼子彻底赶出中国,如此一来,我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接着,徐建飞满脸痛苦地继续说道:“想当初,我与四支队的黄代表,也曾深入探讨过此事。
当时,我毫不掩饰地向他提出了几个关键问题:你们是否能够不去追查,我那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白的出身?你们又是否能够容忍我,娶了五个有着那面特务背景的老婆呢?更重要的是,你们是否能够接受我与资本主义国家,保持如此亲密的关系呢?最后,你们又是否会允许一个大资本家,加入你们的组织呢?”
这一连串的质问,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彭连胜的心上,当时是一问一个不吱声。
做为一名资深的老党员,他不得不承认,徐剑飞所提出的每一条,都是自己所在的政党绝对无法容忍的。
这样的人,毫无疑问,必须毫不迟疑地将其清除出队伍。
毕竟,这个政党是属于工人阶级的,而非大资本家的。
而南面与北面,天生就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鸿沟,不能化解的血海深仇。你把他们的特务直接带家里来了,还一次性五个,那你不死谁死?
彭连胜只能黯然叹息一声作罢。
徐剑飞哈哈大笑着,似乎想要用笑声来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不瞒你说吧,”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因为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汉人的血脉,所以我才毅然决然地破家回到祖国,投身到抗日的洪流中。我只是想为自己的民族、为自己的祖国尽一份力。”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地放在地上,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一饮而尽。接着,向后仰倒,用双手枕住自己的脑袋,目光遥望着那无穷无尽的星空。
“等抗日战争结束了,”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不想再卷入你们双方的任何纷争。那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混乱,甚至可能会导致三国鼎立的局面出现,让我们中华民族的国家陷入更深的苦难。”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彭团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徐剑飞。
过了一会儿,徐剑飞缓缓睁开眼睛,继续说道:“我只想在我们中华民族最困苦的时候,做一个华夏子孙、炎黄后裔应该做的事情。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像古代的侠客一样,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我还是会回到我富家翁的位置,过着平静的生活。难道这样不好吗?”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疲惫,但同时也有着对自己选择的坚定。彭团长听完,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在这无穷的星空之下,在这个被星空照耀的蓝色小球之上,两个人都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再进行交流理念信仰。
徐剑飞仰望那满天的繁星里,到底哪一颗是自己。
一颗流星从天穹中划过,徐剑飞认为,那才是真正的自己。
篝火渐渐的熄灭了,百姓们陷入了短暂的酣睡与休息之中。
第195章 途中军演
在西面的月亮还没落山的时候,晨曦的微光已经开始照亮大地。运输队的各级乡长村长们,无需徐剑飞发出命令,他们便纷纷行动起来。
乡长们站在队伍里,高声呼喊着乡亲们:“趁着敌机不能出窝,我们抓紧赶一程啊。”
村民们闻声而动,迅速聚集到一起,开始整理物资。仔细地检查每一件物品,确保它们都被捆绑得结实牢固,不会在行军途中掉落。骡马的坨物也被重新整理,以确保它们能够平稳地行走。
运输队的人们忙碌而有序地进行着准备工作,每个人都知道,新的一天征程即将开始。砍掉了尾巴,整个运输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现在他们只需要注意防空,就能顺利前行。
在行军的过程中,徐剑飞思考着如何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作用。他决定,自己从先辈们那里剽窃来的战斗经验,应该还回这些勇敢的前辈们,这不仅是他的责任,也是对先辈们的一种回报。
于是,在行军途中,徐剑飞找到了彭连胜,提出要将自己所掌握的三山制的猪突阵法传授给他。
只是一个挖掘战壕的经验办法,就已经让彭连胜大开眼界了。他就被徐剑飞的知识和智慧所震撼。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挖掘办法,就让彭连胜对徐剑飞刮目相看,将他视为天人。
而当彭连胜听说还有三三制加上猪突阵法时,他的好奇心更是被彻底激发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些战术的细节。
小鬼子的猪突阵法,让人感觉小鬼子的进攻,那是一批接着一批,一浪高过一浪,没完没了没有尽头,这让八路军吃足了苦头。
也就是八路军的心理素质如钢,才能在劣势下坚持不崩溃,要是搁在国府军身上,不要说打了,往往面对鬼子的这个冲锋阵法,他们就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还有一个什么三三制,那更加让人新奇了。
这种阵法,在短时间内说是说不明白的,所以,徐剑飞决定,抓紧点队伍和彭连胜的队伍,搞一场军事对抗演习。
玩打仗?这个游戏好啊,是个男人都喜欢玩打仗的。
战士们昨天吃了一顿马肉,精力体能充沛,无处发泄呢,而运输队的百姓团体行动还是缓慢,正好可以利用这期间的时间差,搞一个实战对抗演习。
于是,徐剑飞就组织自己的特战队,和八路军的战士们搞一场对抗表演。
在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八路军的团,可以说是在一种“野蛮生长”的状态下发展起来的。
按照教员的理论,八路军就要独立自主地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巧妙地隐瞒自身的实力。
当时,国民政府给八路军的军队编制是有限的,但八路军并没有被这种限制所束缚。
他们充分利用各种机会,不断地扩充自己的队伍。
比如说,明明一个团的编制,却硬是塞进了三个团的人数,实际上已经相当于一个旅的规模了。
而各地的独立团更是如此,几乎没有人数的限制。
就像《亮剑》中的李云龙独立团,人数竟然达到了上万人之多!这并不是夸张或吹嘘,而是真实存在的情况。
正是因为这种积极的发展策略,使得原本只有三个师四万人编制的八路军,在抗战胜利时,竟然能够展现出一支拥有一百二十万大军的强大力量。
再看为自己保驾护航的这三个团,其中两个小团还算是比较正规的编制,而彭连胜的团则是一个大团,人数足足有三千人之多!
相比之下,用仅仅六百人的队伍去和他们搞对抗,如果不考虑火力输出的能力,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无异于鸡蛋碰骨头啊!
然后,彭连胜和徐剑飞就出现了第一次的分歧,而且分歧还是相当巨大。
“演习要分红方蓝方——”
“那我是红方。”彭连胜立刻抢答。
徐剑飞笑着否决:“不是,按照惯例,进攻方才是红方,你们是蓝方。”
彭连胜和他的兄弟们立刻大声反驳:“蓝方就是白狗子,我们是红军的传承,我们坚决不做白狗子,我们必须是红军。这是本质原则问题。”
“那我们防守了,还怎么向你们展示我的三三制攻击法啊。”
一个小战士竟然红了眼,瞪着徐剑飞,似乎他已经成了八路军战士们的死敌:“不行,我们宁可不学什么三三制攻击方法,你也休想让我们变成白狗子。”
一群官兵立刻纷纷迎合:“对,我们宁可不学,也坚决不做白狗子。”
这就是传承和信念的力量。
徐剑飞只能打破传统规矩:“好吧,好吧,那我是蓝方。”
这个小战士就一副大战胜利的表情:“你虽然不是白狗子,但也不是我们红军出身,不白不红的,做蓝方不是本该的吗?\"
徐剑飞听了,皱眉思考了下,最终点头:“哈拉少,你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于是,彭连胜果断地命令一个团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作为防守一方,他们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开始施展刚刚学到的挖掘战壕的技巧。一时间,尘土飞扬,仿佛整个平原都被这股力量搅动了起来。
士兵们挥舞着铁锹和小镐头,热火朝天地挖掘着。那条曲里拐弯、带着 V 字型尖角的战壕,以惊人的速度在平原上延伸开来。
为了让官兵们更直观地体验到这种战壕的防护能力,彭连胜特意安排了一场实战演练。
他命人拉出一门缴获的大炮,瞄准那条刚刚挖掘好的战壕,连续发射了五发珍贵的炮弹。
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准确地落在战壕附近,掀起了巨大的烟尘和土石。
然而,当烟尘散去,众人来到现场,结果就惊讶地发现,那条战壕竟然完好无损,只是表面被炮弹炸出了一些深坑,对战壕里那些v字型防炮洞里的草人,几乎就没有任何杀伤。
彭连胜带领着各团的军官代表们,站在炮弹坑边和战壕上,仔细观察着这一结果。他们对这种战壕的设计和建造赞不绝口,同时也认真总结了其中的经验和不足之处。
在徐剑飞亲自讲解下,再经过一番讨论,大家都对这种战壕的防护效果感到惊叹不已。他们纷纷表示,这个办法简直太神奇了,在炮战中至少能够降低 80%的伤亡率!
紧接着,八路军战士们毫不犹豫地跳进战壕,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徐剑飞队伍六百人的冲击。
在过去的三天接触中,八路军官兵们已经对这六百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在他们的意识里,如果扣除兵器火力,这六百人不过是一小撮敌人,根本无法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但是当徐剑飞的六百特战队员们,排成了三队的猪突阵法,配合上三三制的阵型,在他们的阵地前摆开的时候,这些战士立刻就傻眼了。
第196章 实弹演习
特战队在阻击的八路军的面前,如同一股钢铁洪流般,排开了三三制进攻的阵型。每三人一组,有序地排列着,每三人之间,间隔两米,每一组之间间隔十米,形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紧密的攻击阵列。
当他们开始发动冲锋时,那场面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六百名特战队队员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气势磅礴地向前冲去。
特战队队员的步伐整齐划一,动作迅猛有力,给人一种排山倒海无法阻挡的感觉。
这壮观的景象,让担任阻击的八路军们完全惊呆了,他们彻底真正变成了一群土包子,被特战队的气势所震慑。
原本以为特战队只有区区六百人,但此刻看起来,却像是有三千人之多,这种视觉上的震撼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八路军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为了让八路军官兵更真切地感受到这种战术的威力,徐剑飞下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命令。
他强令一名八路军小战士:“你,对着我的阵型里,丢一颗手榴弹。”
这个命令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当场把彭连胜吓得大吼起来:“徐军长,你干什么?咱们这是军演,不是动真家伙啊!”他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显然对徐剑飞的决定感到十分诧异。
然而,徐剑飞却咬紧牙关,一脸严肃地说道:“不动真家伙,你们怎么能快速地领悟这个阵法的奇妙和精髓?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让大家明白这个战术的要点。快,丢手榴弹!”
彭连胜依然坚决阻拦,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战士生命安全的巨大担忧:“不行,那会造成兄弟伤亡的!”
他无法接受在军演中使用真的手榴弹,这实在太危险了。
徐剑飞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他的声音急迫而坚定:“这里我说了算!我命令你们,丢一颗手榴弹!”
小战士们面面相觑,看着徐剑飞铁青的脸,心中有些犹豫。
然而,在徐剑飞的严厉目光下,他最终还是无奈地甩出了一颗手榴弹。
就在手榴弹飞出的瞬间,彭连胜气得满脸扭曲,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样,咆哮着冲了过去。“你他妈的还真丢啊!要是伤了友军,我掐死你!”
徐剑飞见状,连忙一把拉住彭连胜,安慰道:“别急,先看看效果再说。”
话音未落,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手榴弹在冲锋的阵型中爆炸,一分为二。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颗手榴弹似乎并没有对特战队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连他们的衣服都没有沾上,只是弄的兄弟们一阵灰头土脸。
彭连胜在震惊之余,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不禁感叹道:“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而一旁的徐剑飞则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紧接着,徐剑飞毫不犹豫地下达了第二个命令:“机枪手,给我打一梭子歪把子!”
这个命令让在场的所有八路军官兵都惊愕不已,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剑飞。
然而,徐剑飞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再次大吼一声:“愣着干什么?快打一梭子!”
歪把子机枪的一个弹夹通常装五发子弹,这意味着每扣动一次扳机,就会有五颗子弹呼啸而出。
这对于八路军来说,这样的火力输出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因为这意味着有人必然会因此丧命。
然而,面对徐剑飞下达的军令,八路军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
他们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和信念,坚决不向友军开枪。
“开枪。”徐剑飞大吼。
彭连胜大吼:“谁敢,我毙了他。”
徐剑飞见状,愤怒地一把推开了那个机枪手,然后亲自抄起机枪,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用金钱和时间堆砌起来的宝贝兄弟们,扣动了扳机。
他并没有刻意抬高枪口,而是让那五发子弹如雨点般扫向自己的士兵。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梭子子弹,仅仅只让一名兄弟负伤,其他的子弹都打空了。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徐军长确实是真的向自己冲锋的兄弟开枪了,但这样的效果却让人瞠目结舌。
这样的火力,在面对那样密集的阵型时,竟然只造成了如此微小的伤亡,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当那名负伤的战士倒地后,原本的三人小组瞬间就变成了两人。为了保持配合,另一个小组也不得不停下两人,整个战斗队形似乎一下子被打乱了。
然而,就在他们继续前进的过程中,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三个原本分散的人,竟然又自动重新组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三人小组!这一变故让那些土八路们惊愕不已,仿佛看到了一个永远也无法击败的敌人。
紧接着,战斗进入了所谓白热化的肉搏拼刺阶段。
由于不能使用真正的刺刀,双方都手持木棍展开激烈的交锋。
此时,一个特战队的三人小组,被十个八路军战士团团包围。
面对如此悬殊的人数差距,徐剑飞下达了一道严厉的命令:绝对不允许特战队员们,施展他们擅长的特战搏斗技能,只能运用平时训练的刺杀技法。
这一要求至关重要,因为一旦特战队员们在战斗中收不住手,使出了威力巨大的黑龙十八式,很可能会误伤友军,甚至导致人员伤亡。
尽管受到了限制,但这个三人小组却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默契和战术素养。
他们紧紧地斜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有效地防守着来自四方的攻击。
其中一人负责主攻刺杀,另外两人则分别在左右两侧负责看护和防守,同时还不时地做出拉枪栓射击的动作,做射杀对手的表演。
只要稍微变个角度,另一个人就变成了主攻,其他两个人就变成了防护。
如此一来这三人小组,就是一个小小的刺猬。这些八路军在刺杀的比拼中,简直就无从下手。
不大一会,十个八路军战士就败下阵来。
这样的演练起到了实战的效果,加深了战士们的印象。
如此一来,站在旁边上解说的徐剑飞,让彭连胜和他的兄弟们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最终徐剑飞强调了这三三制的关键:“一个小组中,能凸显战斗力的,最关键的就是必须有一个不怕死,而且勇敢的人作为核心。”
结果彭连胜就骄傲地说道:“我们八路军就没有怕死的,就没有不勇敢的。”
徐剑飞就尴尬的回答:“那就当我没说。”
第197章 分别
在那宽阔的道路上,一支庞大而壮观的运输队,正浩浩荡荡地向前行进。
昨晚,他们享用了一顿丰盛的肉食大餐,每个人都吃得饱饱的。不仅如此,原本紧追不舍的敌人也被歼灭,前方的拦路的虎狼也被顺利清除。这一连串的好消息让乡亲们心情愉悦,轻松无比。
前进中,总有附近的百姓被组织过来,接替运输的百姓,送上一程,让久行的百姓歇歇缓缓。
在队伍中,徐剑飞和彭连胜并肩而行,他们一边走着,一边交谈着。
徐剑飞继续抓紧时间,郑重地教导彭连胜战术:“你们现在的装备与小鬼子相比,差距实在太大了。当遇到小鬼子固守某个据点时,如果不得不与之交战,为了减少战士们的伤亡,你们一定要巧妙地运用土木作业。尽可能地通过挖掘地道等方式,悄悄地靠近小鬼子,然后用手榴弹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的攻击。
此外,还要善于利用黑夜的掩护,让战士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鬼子的阵地,再突然发动手榴弹袭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进行白刃格斗,来抵消鬼子重火力的威胁。”
彭连胜听后,兴奋地连连拍大腿,感叹道:“这些方法真是太棒了!以前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尤其是你的这种土工作业的办法,最适合在这千里沃野大平原上进行。保准一打一个小鬼子拿咱们没则。””
徐剑飞就想,以前你没想到,那是因为我还没穿越过来呢。
是啊,假如即将到来的关家垴之战中,咱们英勇无畏的八路军将士们,都能熟练掌握这种土工作业的方法,那么区区五百个小鬼子,又怎能有机会侥幸突围呢?
他想都别想。如果想了,那也是痴心妄想。
至于彭连胜是否能够将我传授给他的方法通报给上级,并在全军范围内推广开来,这就要看他是否具备足够的责任心了。
这其实根本不必担心,但人都是有责任心的。
夜幕降临,运输队的百姓们再次享用了一顿美味的炖马肉。尽管经过一整天的长途跋涉,大家都疲惫不堪,但他们并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趁着夜色,飞机无法出动轰炸,队伍如滚滚洪流一般继续向西挺进,然后突然向南转弯。
就这样,经过连续五天的艰苦行军,终于在第五天黎明时分,他们远远地望见了远处那座巍峨的大山的影子。
乡亲们彼此相互鼓励着,兴奋地大声呼喊:“乡亲们,再加把劲啊!只要我们能成功钻进那条山沟,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一半啦!一定要把兄弟部队缴获的物资,安全地送到他们手中,绝不能因为我们的疏忽而丢掉哪怕一颗子弹!”
虽然经过了五日五夜的负重奔波,在队伍中各村的村长的宣传鼓动下,这时候百姓们的士气更高。
他们就那么脚步坚定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远处地平线上的大山,不顾一切的向那里飞奔。
鬼子的侦察机出现了,没有人管他们,大家依旧在奋力的急行。
鬼子的轰炸机出现了,百姓们就立刻利用鬼子囚笼政策,挖掘出来的交通沟和封锁沟隐蔽身形,也趁着躲避敌人轰炸的时候,大伙歇歇脚喘喘气。
而一旦鬼子飞机消耗光了弹药飞走,百姓们就立刻汇集起来,继续前行。
终于在中午的时候,运输的队伍进入了大别山的余脉。
就是这群百姓,担着沉重的物资,竟然在六天五夜的时间里,冲破了重重的鬼子围追堵截,天上飞机的狂轰滥炸,竟然走出了四百多里路,这简直就是奇迹。
进入大别山的沟沟谷谷之后,鄂豫皖抗日军迎接的部队出现了。
二叔和田绍志带着主力,看到这次获得了这么多的物资,真的佩服自己军长的大胆计划,真的感谢八路军军民大力的援手。
将士们从百姓的肩头接过物资,然后五美带领着女兵营的女兵,开始在人群中忙碌地穿梭。她们手中拿着大洋,微笑着将这些钱分发给每一个百姓。
然而,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运输的百姓纷纷露出嗔怪的表情,百姓们都直接拒绝接受。
“我们是在为抗日的队伍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一位年长的老人说道。
“你们这是在瞧不起我们吗?认为我们的抗日觉悟低吗?”另一个年轻人激动地喊着。
这样的回应,让五美和女兵们有些措手不及,她们原本以为这些百姓会欣然接受这份报酬,毕竟这也是对他们辛勤付出的一种肯定。
然而,这些百姓们却有着更高尚的情怀和觉悟。他们视抗日为己任,认为为军队提供物资是一种责任和义务,而不是为了金钱。
这种无私的精神让五美和女兵们深感敬佩,同时也让那些被雇请来的民夫们感到无地自容。他们不禁对比自己的行为,与这些百姓相比,他们的觉悟显然还不够高。
最后徐剑飞只能找来彭团长:“彭团长,我不是在花钱雇用你们根据地的抗日百姓,而是这一路奔来,我得给百姓们拿些茶水鞋底钱,我也不多给,请给每人两块大洋,只是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
你们不也说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吗,这一路百姓们自带的干粮,其实就等于是我拿了百姓的粮食,所以我必须作价付款。”
彭团长点点头:“徐军长借口好。那我就按照标准收下了,每人两块钱。”
徐剑飞就眼含热泪:“还有在这一路上,鬼子的飞机轰炸,也给百姓造成了三百多人的死伤,我要给他们每一个人二十块银元的抚恤,这不为过吧。”
彭团长也同样含泪点头:“不为过。”
“还有替我挡住鬼子追击的那些牺牲的战士们。”
彭团长这次却坚决的拒绝了:“为了友军付出一些牺牲,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了这也不算是为你们付出,我们不也是打了鬼子吗,打了鬼子我们就算是赚了。
所以你的这份抚恤我们是绝对不要的。
我们牺牲的战士烈属,会有我们当地政府给予照顾抚恤的。”
这就是北面领导下的抗日军民的觉悟,自己真的无法与之相比。
特战队员和八路军的战士一一拥抱,依依不舍的与这些抗日的军民挥手告别,徐建飞带着这一次的缴获回到了自己的白马尖山根据地。
第198章 问题不断
这一次缴获步枪三万支,轻重机枪合计一百挺,相应的子弹以及手雷。
徐剑飞不能让这些武器再在自己的库房里吃灰了,快速组织敌后武工队,将它发放到基干民兵手中,武装自己的民兵队伍,准备迎接即将的中日新的会战。
根据地的建设和发展可谓是一帆风顺,所有的事情都如同徐建飞心中所规划的那样,有条不紊地顺利推进着,就好像有一位穿越者在暗中相助一般。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稳发展的日子里,二叔却突然夹着他那标志性的烟袋,一脸愁容地走进了指挥部。
当时,徐建飞正与其他人商量着一些重要事务,见到二叔进来,赶忙站起身来,关切地问道:“二叔,您看您这脸色,好像不太对劲啊。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二叔没等众人给他让座,径直走到一把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田绍志见状,连忙殷勤地递上一支香烟,然而二叔却摆了摆手,直接将香烟推开,然后对着徐剑飞说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削减一下官兵们的伙食标准了。”
徐剑飞听后,不由得一愣,纳闷的道:“为什么要削减官兵们的伙食标准呢?只有让官兵们吃饱吃好,他们才能有足够的体力去进行长途奔袭和越野训练,这样才能更好地贯彻我们的运动战和奔袭战策略啊。所以,这伙食标准不仅不能降低,反而还应该适当加强才对。”
然后他似乎恍然大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反问道:“难道我们手中的军费已经所剩无几了吗?”话音未落,他的笑声变得更加爽朗,仿佛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问题。
笑过之后,他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道:“如果经费真的不足,那也没关系啊!我可以再带着东子和他的那帮兄弟们出去闯荡一番,保证给您老人家弄回来个盆满钵满,让您手头宽裕得很呢!”
然而,二叔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话而变得轻松,反而愈发凝重起来。他沉默片刻,缓缓地回答道:“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可事实并非如此。
实话告诉你吧,咱们的军费目前还非常充足,至少还能再支撑半年。
但问题在于,现在别说是其他物资了,就连最基本的粮食和食盐,在咱们大别山这一带都已经变得极其稀缺,就算你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啊!”
徐剑飞闻言,不禁感到十分诧异,他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
二叔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指,一项一项地给他分析道:“你想想看,咱们大别山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八山一水一分田,耕地本来就十分有限,粮食的产量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天灾人祸不断,粮食收成更是受到了严重影响。
而在闹红的那时候,白狗子对咱们大别山地区可谓是斩尽杀绝。白狗子和还乡团实施了“石要过刀,草要过火”的白色恐怖政策,其手段之残忍简直目不忍睹。
就是在麻城和黄安这两个县,几乎将当地的人杀绝了。整个大别山苏区原本有那么多的人口,经过这场血腥屠杀后,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不到。这些被屠杀的,大多都是身强力壮的棒小伙子,所以咱们大别山算是伤筋动骨啦。
然而,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 10 年,这片土地还远远没有从那场灾难中恢复过来。人们的生活依然艰难,种庄稼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就在这个时候,黄河突然决口,给原本就脆弱的社会带来了更大的冲击。大量的难民从河南涌来,他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些难民数量众多,每一张嘴都需要粮食来填啊。可是,哪里有那么多的粮食来供应这些难民呢?
而我们自己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看看我们现在的状况,正规军有一万五千多人,还有武工队,再加上根据地各种工厂矿山所拥有的人,总数也不下 1 万人。这些人都不是从事生产的,他们只能坐吃山空,消耗着有限的资源。
再加上区小队县大队,也算是半脱产的,他们自己生产出来的粮食不够他们自己每天消耗的。
所以现在整个根据地已经陷入了严重的粮食危机啦。
在咱们的根据地内,即使你拥有再多的金钱,也难以购买到足够的粮食。
目前,咱们整个根据地的粮食供应,实际上完全依赖于咱们与第四师团之间的贸易往来。
我的大侄子啊,现在你面临的首要任务并非是如何发展壮大部队,而是要想方设法解决整个根据地居民的粮食问题,否则你有再多的兵,最终也会饿散了的。”
听到二叔这番话,徐剑飞顿时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有料到情况竟然如此严峻。
原本,他一直坚信,只要自己手中握有足够的金钱和武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用钱解决不了的,那就用枪解决吗。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让他深刻认识到,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和不切实际。
于是,就转头看向了这个根据地二当家的。
田绍志见状,立刻耍起了无赖,又搬出了他那套无赖理论:“我可只是个军人,我的职责就是打仗,其他的事情我可一概不管。只要你,听好啦,是你,给我充足的粮食和弹药,我保证能让那些小鬼子有来无回!”
得,这事,他推了个干净。
徐剑飞听到田绍志的话后,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问道:“要是粮弹不足,那该怎么办呢?”
田绍志闻言,立刻将他那副无赖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地说:“那我也没办法啊,只能散伙啦!
噢,对了,我可是听说过,当初你当大当家的时候,可狠啦!竟然逼着咱们的二叔拿起麻袋打狗棍,出去给你这个山大王讨饭呢!”
说罢,田绍志还笑嘻嘻地看向二叔,继续说道:“我听人说,当时您老还真讨回来了半袋子地瓜干呢,可真是不容易啊!这半袋子地瓜干,竟然解决了咱们的队伍一天的温饱问题。
嘿嘿,二叔,既然你有这门手艺,要不您再去重操旧业,为咱这上上下下将近三万张嘴,去讨些地瓜干回来吧?只要能填饱肚子,我就能保证咱们的官兵绝对不会散火哦!不然的话,那我可就没办法啦,我说的话可就不算数咯!”
二叔听到田绍志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挥起手中的烟袋锅子,照着徐剑飞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徐剑飞猝不及防,被打得抱头鼠窜,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二叔,二叔,调侃气你的是那个家伙啊,你打我干什么呀?”
第199章 还得去抢
被二叔追打得抱头鼠窜的徐剑飞,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冤枉。
然而,二叔却丝毫不为所动,吹胡子瞪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你还冤枉?人家说的明明就是实情!解决大伙温饱的事情,本来就应该是你这个大当家的分内之事。
可你倒好,不仅办不到,居然还让我出去讨饭!我不打你,还能打谁?”
二叔越说越气,脖子都快抻到天上去了,对着外面扯开嗓子大喊:“侄儿媳妇们,都给我听好了!快跨上筐,带上碗,拿上打狗棍,跟着二叔去给这三万多人讨饭去!”
徐剑飞一听,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别别别,二叔,您别这样啊!我那五个夫人娇贵着呢,胆小,您着一老五小,要是被外面的猫啊,鸡啊,吓到了,可是不得了啊。这事儿,我解决还不行吗?”
二叔见状,这才稍稍消了点气,但还是一脸落地生根的问道:“你怎么解决?”
徐剑飞赶忙回答:“开会,立刻召开全根据地高级将士会议!”
二叔闻言,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解决方案不太满意,追问道:“开个会就能管用吗?”
徐剑飞连忙解释道:“我的教员教导我说,天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场集体会议解决不了的。教员说的话,我必须得遵照执行啊!”
二叔听了,就将信将疑地追问:“那你的教员,有没有说过该怎么解决军队的粮食问题呢?”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说了呀!”
二叔眼睛一亮,急切地问:“怎么说的?”
徐剑飞挺直了身子,大声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还真说过呀,那么咱们怎么样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呢?”二叔眼中充满了期待。
徐建飞一脸骄傲地回答道:“我的教员曾经教导过我,人家屯粮我屯枪。
刚才田军长不也说了嘛,我可是山大王土匪头子出身,我缺啥就自己动手去抢呗,这不就完美地贯彻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念嘛!”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可不是嘛,没钱就去抢,没枪也去抢,没粮食当然更要去抢啦!
毕竟,山大王嘛,缺啥东西出去抢才是正途啊,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呢,简直就是老本行嘛!
出去要饭?那岂不是白瞎了这响当当的名头?
于是乎,团以上的军官们又在小礼堂里召开了一次会议。
在那烟雾弥漫的氛围中,五位小夫人如往常一样,正襟危坐,例行公事般地端坐在那里。
她们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竖得比谁都高,仔细聆听着每一个细节,收集着自己丈夫的黑材料,准备等会议结束后,尽职尽责地向上司打一份详实的小报告呢。
徐剑飞发言:“现在咱们根据地的财政,出现了贸易逆差。这种状况非常不好。”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军官们,只见他们一个个都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露出茫然和困惑的神情。显然对“贸易逆差”这个概念一窍不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些人虽然在军事方面有些才能,但在经济方面却如此无知。
于是,他只好耐心地解释道:“所谓贸易逆差,就好比我们居家过日子一样,如果我们赚的钱没有花的钱多,那么日子就会过得很艰难,不仅会出现财政赤字,还可能会欠下债务,这就叫贸易逆差。”
这时,邢大海突然插嘴道:“居家过日子要是出了饥荒,那你这个当大当家的就得赶紧想办法解决啊!”
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无所谓,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你当家人的问题,与我无关。
徐建飞听了邢大海的话,心中有些不悦,他狠狠地瞪了田绍志一眼,然后说道:“有人提议我重操旧业,到外面去抢劫。哼,这种想法简直就是目光短浅!”
田绍志听了徐建飞的话,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你不去抢,那你就去要啊!反正我可不愿意过这种带着饥荒的日子。”
徐建飞见状,更加生气了,他提高了声音说道:“我说你目光短浅,原因就在这里!抢得了一时,难道还能抢得了一世吗?
我们这次出去确实是要去抢,但我们要抢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一个聚宝盆、金饭碗,一个能够长期稳定地为我们提供饭票的地方!”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次召集大家前来,竟是要准备开战了!
这一消息犹如平地惊雷,让这些军官们瞬间变得兴奋异常。
他们赶忙挺直了原本歪斜的身子,原本嬉笑的面容也瞬间变得郑重而严肃。
徐剑飞发言道:“现在我们大别山根据地内部粮食短缺,但大家可知道,就在大别山的周边,东面是广袤的江淮平原,南面则是肥沃的江汉平原,北面还有辽阔的淮北平原。
这些地方可都是产量巨大的粮食产区啊!我们如今却如同坐在粮食堆里挨饿一般,这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我们必须打出去,抢占一片产粮区,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且长期稳定的饭碗。
那么,各位不妨思考一下,我们应该朝哪个方向进攻最为合适呢?”
徐剑飞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响应道:“江汉平原!”此人正是田绍志,然后接着说道,“我们西边就是第五战区,那简直就是个软柿子,捏他易如反掌!”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李沛然便猛地瞪起了那双杏眼,满脸怒色地看向田绍志。
不仅如此,其他四姐妹也纷纷对田绍志挥舞起了小拳头,显然对他的提议极为不满,大有同仇敌忾之势。
而田绍志的这个提议,简直让徐建飞气得七窍生烟!鼻子都气歪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你难道不知道第五战区的司令长官,就是我的岳父大人吗?你居然让我这个做女婿的,去抢我的岳父,还要抢他的饭碗,你这不是要翻天吗?”
田绍志却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反驳道:“你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何必还来问我们呢?你这不是在卖关子吗?
有话直说不就好了嘛。我们都是军人,一切行动都听从指挥,你让我们打哪里,我们就打哪里,这样岂不是更省事?”
他的这番话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底下的人们都觉得田绍志说得有道理,纷纷附和起来。“军长快说,让我们抢谁去?\"
第200章 进退之间
鄂豫皖军是以杀鬼子的兄弟之情为纽带,团结在一起的。所以在这个会议室里,气氛异常活跃。
与会者们一面开会,一面还不忘斗嘴,这种独特的军队风格,让人感到鄂豫皖抗日军的与众不同之处。
与南北两面的军队相比,这里既没有正襟危坐的拘谨,也没有思想教育的枯燥呆板,而是充满了兄弟之间的友情和一团和气。
徐剑飞看着大家,微笑着敲了敲桌子,试图让气氛稍微严肃一些。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探讨关于到哪里抢粮食基地的问题:“首先,江汉平原我们绝对不能去动,因为那里是我们的友军所在地。我们要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共同抗抗击鬼子,也是我们大别山的一个屏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华北平原同样也不能动,那里不仅有鬼子强大的实力,而且还是未来八路军,也就是我们友军的根据地发展地区。我们不能在那里给他们制造麻烦。”
徐剑飞在地图上比划着,指出大别山三角形的顶尖位置,“而且这里的山区比较单薄,没有足够的纵深。一旦遇到大军压境,我们将无路可退,所以这个地方也不能去冒险。”
最后,他提到了江淮平原,“由于第四师团的存在,将我们与江淮平原隔开了。再加上津浦铁路线横穿那里,敌人可以轻易地对我们进行大兵围剿。因此,这个地方我们也不能轻易涉足。”
大家就皱眉,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哪里行呢?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一个绝佳的选择,那就是大别山南面,断崖山墙外的江汉平原尾巴。被称为鱼米之乡的太湖、潜山和怀宁三县。
这三个县城彼此相邻,与我们的大别山断崖区紧密相依,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地。
一旦强敌来袭,我们可以迅速撤退到大别山的安全地带;而当机会出现时,我们又能够毫不犹豫地向前推进,重新夺回失去的土地。
更为重要的是,这三座县城,并不在我们盟友第四师团的管辖范围内,这给了我们更大的操作空间。
而且,它们的南面就是波澜壮阔的长江,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走出去的通道。我们完全可以从太湖出发,直接进入长江,然后抵达江南地区。
在江南,我们将与新四军第四支队建立直接的联系,从而获取他们所拥有的食盐资源。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将极大地改善我们的物资供应状况。”
“军长的这一决策实在是英明至极!”总参谋长何其光激动得难以自抑,他兴奋地站起身来,用力一拍双手,对军长的选择赞不绝口。
何其光满脸兴奋地快步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划过大别山三角区域外的太湖、潜山和怀宁三个地方。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着:“只要我们能够将这三个鱼米之乡牢牢地掌握在手中,那么我们大别山地区,长期以来的缺粮问题就能够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他的话语中饱含的展望,让大家都为之一振。
何其光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这三个地方还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
它们进可攻,退可守,一旦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我们就可以直接切断长江的交通要道,将武汉、上海以及它们与日本本土的直接联系完全截断。这样一来,我们在战略上就会占据绝对的主动地位!”
随着何其光的话音落下,全场的军官们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惊叹和欢呼。他们纷纷站起身来,情绪激昂地高呼:“军长圣明!军长圣明!”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就在这热烈的氛围中,徐剑飞就赶紧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可不是上朝,都给我严肃点!”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失态了,于是纷纷收敛笑容,重新坐回座位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田绍志见状,清了清嗓子,然后一脸凝重地说道:“大家刚才只看到了这三个地方在战略上的巨大价值,却忽略了我们目前在实现这个战略目标过程中所面临的种种困难和不足。
自从我们这支军队成立以来,一直都极力避免遭受巨大的伤亡。毕竟,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根据地,无论是军队还是民众,都需要保持高昂的士气。
因此,我们采取的主要作战方式是特种战和游击战,而从未尝试过攻坚战。正因如此,我们甚至连根据地内的 17 座县城都未曾触碰过。
然而,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为了成功攻克这三座县城,我们必须要真正地与鬼子展开几场攻坚战。可以想象,这其中的困难和压力是何等巨大。所以,大家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徐剑飞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田军长提醒得很对。面对这三座坚固的城池,而且每座城里都有一千名鬼子正规军驻守,再加上相应数量的伪军协助防守,我们攻坚的难度确实非常大。”
何其光接着说道:“不仅如此,这里距离武汉并不远,长江水路更是四通八达。这意味着武汉的鬼子,可以随时派遣大量军队前来增援。
这一点我们绝对不能忽视,否则很可能会出现得不偿失的局面,就像俗话说的那样,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因此,此次夺取三县的行动,我们将以太湖为突破口,率先发起进攻。
因为一旦成功占领太湖,就相当于切断了武汉鬼子,通过太湖运兵救援其他两县的便捷通道。
接下来,我们再依次攻占潜山和怀宁。”
何其光继续说道,“不过,大家务必保持谨慎,绝不能因为进展顺利而掉以轻心,以免触及到安庆和桐城第四师团,我们盟军的利益。只要达到预期目标,就必须果断收手。”
徐剑飞的目光转向邢大海和杨振宇,接着说道:“无论这三座城市在战争中如何易主,敌后武工队必须抽调最精锐的部队,全力以赴地牢牢掌控住这三座县城周边的农村地区。
攻下这三座县城,仅仅是整个战略中的一个关键节点,一个重要的粮食集散地,不受鬼子骚扰而已。一旦鬼子发动大规模反攻,我们就要根据实际情况,审时度势,必要时我们就会暂时放弃这些县城。”
大家惊愕了。攻下来,还放弃,那我们不是攻打一个寂寞吗,那还攻打什么?
第201章 出兵大别山外
面对高层对三县这种进退闪烁的攻守原则的不解,这个必须得给兄弟们解释清楚,以统一思想。
何其光不慌不忙地推了一下眼镜,然后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解释道:“之所以要拿下县城,却不做付出重大代价死守县城的打算,原因其实很简单。大家都知道,目前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和鬼子进行硬碰硬的对抗,所以鬼子大举进攻,我们就要避其锋芒,暂做放弃。
然而,现在武汉的鬼子兵力严重不足,他们在夺回县城之后,必然不会派遣重兵来把守这三座县城。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三座县城就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何其光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只要鬼子一减少驻守兵力,我们就可以趁机再次将这三座县城夺回来。如此一来,这三个县城便会陷入我们双方拉锯争夺的局面。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最终会因为这三座县城的鸡肋性质,而选择放弃。而这三座县城,也终将成为我们根据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何其光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众人的表情,他继续强调道:“这一点,大家一定要有足够的信心。不要因为暂时占领了县城就欢呼雀跃,也不要因为县城的丢失而沮丧泄气。我们要以长远的眼光来看待这个问题,明白这只是战略上的一种手段。”
他的这番话,无疑给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一针预防针。毕竟,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再次丢失这三座县城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现在鄂豫皖抗日军心气正盛,一旦遭遇了失败,就会感觉到胜利的信心倍受打击,那以后再提升士气就相当困难了。
“所以我们要有攻必克,并不需要守必胜到决心。还是教员的那句话,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兄弟们,教员的话——”
底下所有的军官们就不约而同地齐声附和道:“我们必须听啊——”
紧接着,一阵哄堂大笑如潮水般涌起,在会议室里回荡。
坐在一旁旁听的何小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坐在众人中间的杨振宇,脸上也浮现出了满意的神色。
徐剑飞转头看向田绍志,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一次咱们的特战大队和侦察连,肯定是要出战的,那么在攻击太湖时,哪个部队最为合适呢?”
初次攻坚,选将必须谨慎。
田绍志稍作思考,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认为田绍刚的队伍最适合攻坚。”
徐剑飞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追问:“可是他不是辎重营出身吗?”
田绍志微微一笑,解释道:“那是因为当初,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来守护我的家当,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才让他去辎重营。但实际上,他的能力远不止于此,这次攻坚任务交给他,完全能够胜任。”
何其光见状,连忙帮腔道:“田绍刚以前在满洲国模范师的时候,可是被抽调到日本的士官学校里深造过呢,他专攻的就是土木专业啊!”
“哦?学习土木专业就能擅长攻坚吗?”徐剑飞提出质疑。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何其光理直气壮地回答。
“可这专业也不对口啊。”徐剑飞反驳道。
“按照军长用人的原则,不都是四舍五入的嘛。你把他的专业四舍五入一下,不就对口了嘛。”何其光笑着解释。
“嗯……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徐剑飞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好吧,就选他了。”
田绍刚听到这个决定,脸色兴奋得通红,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回答道:“请军长放心!有特战大队的配合,我保证完成任务!”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为大军出征做好准备。
侦察连和特战队率先出发,提前潜入三城,大军开始积极准备。
大别山是一座雄伟壮观的山区,它孕育了皖河。这条河流经过千万年的冲刷和切割,在大别山山墙的底部,硬生生地切开了一个山口。奔腾汹涌的河水如脱缰野马一般,咆哮着冲入太湖,最终汇入了波澜壮阔的长江。
而这个山口,正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之地。守住这里,就等于扼住了进出大别山进出的咽喉要道,掌握了战略主动权。
这一次抗日军第一次走出大别山的攻坚任务,虽然是由田绍刚所率领的第二师来执行,但整个抗日军团以上的高级指挥官们,也都全部出动,前来观摩学习。
面对如此众多的上级军官,田绍刚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但同时也激起了他想要好好表现一番的强烈欲望。
如今的第二师,由于抽调走了一批骨干力量去组建敌后武工队,导致原本的七千名官兵,现在实际上只剩下了五千名将士。即便再加上一个炮旅,全军的总兵力也不过才六千五百人而已。
而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则是驻守在太湖的一个完整的鬼子大队,人数多达一千两百人,再加上一个团的伪军,其实力可谓是相当强悍。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仅仅是一个鬼子大队驻守一座城池,那么国府军至少需要动用一个军的兵力,才能够确保将其攻克。
若是只动用一个师的话,恐怕连这块硬骨头都啃不下来,甚至还可能会撞得头破血流。
然而,这一次众人却是势在必得,并且充满了信心。
原因是,就在大军行动之前,东子和他的特战队,就已经分批悄悄的潜入了太湖潜山和怀宁。
一旦大军出现鬼子会加强戒备,再想潜入就难了。
一些事先潜入的特战队员们,会在开打的时候,发挥特战大队的优势,首先炸毁敌人的弹药库,刺杀鬼子的军官,切断鬼子的联系,制造混乱,扰乱鬼子的军心。
大军浩浩荡荡来到了太湖城下,小鬼子立刻紧张了起来。城内开始戒严,鬼子押着伪军匆匆忙忙跑上城头,准备凭借城墙进行死守。
但是面对鄂豫皖抗日军的大军压境,守卫太湖的鬼子大队长毛利一郎,并没有向武汉发报求援。
在他看来,对于一群地方武装乌合之众来攻打自己的城池,就要向武汉十一军军部发报请求战术指导,那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第202章 进攻太湖
守卫太湖的鬼子大队参谋却向毛利一郎劝说道:“这一次鄂豫皖抵抗军,出了他的那个王八壳子,在这平原之上对我们发动反击,这是一次绝佳的利用这次机会,消灭一部鄂豫皖抗日军主力的机会。大队长阁下应该向武汉军部战术指导,让军部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咱们里应外合,将这股抵抗军的主力歼灭在这座城墙之下。”
毛利眯着眼睛看着城外那正在有条不紊准备攻城的军队,说了一句:“哟西,你滴建议大大的好。但是,为了展现咱们的大队的能力,我们先守一阵,先大大的消耗抵抗军的兵力,然后再发报请求战术指导不迟。”
参谋仔细的思量了一下,认为这也是可行的。虽然还没开战就请求宣布的战术指导,一片好心,但被人误会为自己这支部队软弱无能,因此被人嘲笑,就不美了。
凭借着自己大队强悍的战斗力,狠狠的消耗下抵抗军,然后再请求战术指导,里应外合,那样就完美了。
凭借一个大队守住太湖,没有人会认为会失败。
其实,鬼子并不愚蠢,而是他们太狂妄,才导致他们的不断失败,最终灭亡。
检查了一下城防工事,毛利对自己的城防布置相当满意的,然后再看向城外:“哟西,自不量力的一群乌合之众,看我是怎么样,让你在我的面前碰的头破血流,最终灰飞烟灭的。”
在城外一座地主的院子里,成立了攻城指挥部。
这里攻城总指挥田绍刚成了主角,意气风发的站在了主位上,面对着底下一群比他军阶高的多的旁观吃瓜群众,得意洋洋的介绍:“刚刚我已经绕城走了一圈,观察了城墙以及周边的地形地势。
太湖县城南靠太湖,东面是成片的稻田,西面是皖河,只有这北面地势稍高,是城中蔬菜的供应地点,才是我们进攻的最佳地点。但这里的城墙是经过加固的。
小鬼子又在城墙上加修了明堡暗堡,真可谓是易守难攻。”
易守难攻说出来,其实就是在为自己将来攻打下这座城,在做预留炫耀表功的伏笔。
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毕竟今年才二十八九,年轻气盛爱显摆,这是人之常情。
“这座城池是整个用大别山山墙花岗岩石头垒砌而成,用土工作业炸城的办法是行不通的,即便是巨炮也拿他没有办法。
何况咱们暂时还没有巨炮。
到时候只能是让炮兵的兄弟将迫击炮直抵城下,用大仰角的方式,对城墙上的敌人给予打击杀伤,才能奏效。”
邢大海笑着说的:“既然我能用迫击炮大仰角消灭城头上的鬼子,那我们还要你这步兵跑过来干什么?就没有别的办法攻城吗?”
被老上司这么怼了一句,田绍刚没有脸红气馁,而是笑着回答:“我会大造声势,发动猛烈的进攻,然后逼迫着守城的鬼子向外求援。
据我估计最大的可能就是由驻守在潜山的这个鬼子的联队部,派出援军前来增援。要想武汉派出援军那是远水不解近渴。”
这样的分析大家就都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然后田绍刚话锋一转:“只要潜山的鬼子出城来救,我就立刻在半路将他们给予伏击,做的就是围点打援。
如果派来增援的鬼子多,我就在歼灭他之后,趁着潜山兵力空虚,调转头去直接攻打潜山。反正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拿下这三座县城,打谁都是打,哪个好打就打哪个。”
大家立刻都对这个小子的机灵灵活表示了欣赏。
就在大家一片赞扬叫好声中,徐剑飞却站出来,给正在美滋滋的田绍刚,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你的灵活战术运用是好的,但是一旦潜山进攻受阻,然后武汉的援军再顺江而下,到时候配合这太湖的鬼子,再掐死我们皖河山谷的退路,那时候你该怎么办?”
被这么一问,倒是让田绍刚猛的愣住了。是啊,一旦攻取不顺,武汉的鬼子再快速来援,太湖的鬼子突然间切断皖河的山口退路,那自己和在座的所有人就都成了瓮中之鳖了。
尴尬的笑着挠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应对回答了。
田绍志就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愤怒的呵斥:“年轻气盛不是毛病,但你这样心浮气躁就会导致我们大败。我这就撤了你的职,你给我当一个小兵去。要不将来你会害了大家的。”
这样的呵斥没有一点毛病。所以屋子里所有的人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也就没有人阻拦田绍刚的决断。
徐建飞就站出来笑着说道:“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嘛,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急于求成立功心切心。是无可厚非的。只要接受这次的教训接受你的批评,就能够快速的成长起来吗。”
田绍刚立刻面对徐剑飞:“军长,不要再袒护我了,我哥哥说的对,如果这时候没有你们这些人在场,如果没有军长指出我的严重错误,那么我这次带出来的兄弟们,就完全有可能被我葬送在这里。我接受副军长的处罚。”
徐剑飞再次道:“其实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过于独断专行了,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没有和你的参谋们进行深入的沟通交流,就擅自做了主。我就不相信你的参谋团队是一个摆设,就没有一个人看出这里巨大的漏洞。”
一群参谋就羞愧的低下了头,的确是田绍刚独断专行没和他们商量,就弄出了这样的作战方案。
当他说出来的时候,虽然没有机会反驳他,赞同他的方案的还是大有人在的。
为了避免尴尬,徐剑飞继续说道:“做什么事不要冲动,更不要顾前不顾后。其他的事还可能给你改过纠错的机会,但是,战争这个东西错了就是错了,结局就是满盘皆输或者是全军覆没,就根本没有给你纠错的任何机会。
所以作为一个主官,要善于采纳听取周围人的意见,否则各个级别里,为什么都要配备参谋呢?
只有听取了所有人的意见之后,你这个主官才能综合接纳最终拍板。
这就是民主集中制。
太民主了是一盘散沙让人无所适从,太集中,就会出现你刚才这样的错误。这一点在座的诸位一定要吸取经验教训,绝对不能再犯这样的愚蠢错误。”
观战来的所有级别的主官们,就都心服口服的接受。
第203章 进攻次序
明确规定了攻击的次序,徐剑飞继续道:“这就是当初我和总参谋长制定计划的时候,为什么要求从太湖依次向东打,不是选择哪个县城好打就先打哪个的原因。
因此,这一次我们要夺取这三座县城,首先要攻克太湖,拔掉这根钉子,接着进攻潜山,最后才是怀宁。
当鬼子未来发动大规模反扑,迫使我们不得不放弃这三座县城时,县城的撤离顺序也必须如此。先放弃怀宁,再放弃潜山。
而太湖的守军则要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这里,在前面两座县城的队伍没有安全撤退之前,他们绝对不能退缩。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个士兵、最后一支枪,也决不能放弃,保证前面的部队安全的撤下来。”
众将听到这里,都不禁感到一阵凛然。
“现在,我可以坦诚地告诉大家,在敌人反击时,驻守怀宁的军队应该明智地评估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不要存有侥幸心理。
当需要放手时,就果断地放弃县城,主动撤退到潜山。
因为你们的侥幸心理可能会给太湖的守军带来巨大的危险,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家神色肃然的大声回答:“明白了。”
“同样的,再进攻的时候,也必须按照现在的秩序执行,绝对不能改动。”
徐剑飞的声音铿锵有力,不断的在强调这条规则的重要性。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军事主官,就是要将这句话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赞扬你们在未来独当一面的时候,不要打死仗打呆仗,要善于随着战场形势的变化而变化。这是一名优秀将领必备的素质。
然而,在这里,我们必须严格按照既定的计划行事,绝对不能更改。这是为了确保整个作战行动的协调和统一,避免出现混乱和失误。”然后不厌其烦的再次询问:“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将齐声回答,声音整齐而响亮。
徐剑飞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缓缓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他的目光转向田绍刚,微笑着说:“我的前敌总指挥,现在轮到你继续发表你的作战看法和布置了。”
田绍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军长,我……我请求允许我休会,我想和我的参谋们仔仔细细地再斟酌商量一下,然后再向大家汇报。”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大手一挥,说道:“你的要求我同意。”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接着说道:“不过,我只能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因为天黑之后,我们的进攻就必须开始发动,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延误。”
“是。”
两个小时候后,田绍刚再次带着参谋们回到了会场,再次汇报,这次,才真的是井井有条了。
徐剑飞听完后,与田绍志和何其光一同围拢过来,低声商议了一番。经过短暂的交流,徐剑飞最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们认可你的作战计划,可以付诸实施。”
接着,他面向所有的军官,郑重地说道:“请大家不要误解,我这样做并非是独断专行。我与副军长以及总参谋长,对于在外作战的各位主官,并非要事无巨细地横加干涉。
然而,在大的战略方针上,我们必须牢牢掌控。各位在采取重大行动之前,务必向我们汇报并获得批准,这是原则性问题,绝对不容许有丝毫僭越。”
夏日的白昼格外漫长,时间来到下午四点,田绍刚所率领的第2师,猛然发起了对太湖县城的第一轮攻击。
但在三三制之下,这看似气势汹汹的进攻,实际上只是一场佯攻,雷声虽大,但雨点却小得可怜。
其真正目的,是要引诱鬼子的明堡暗堡暴露出来,从而为后续的炮兵旅提供准确的目标位置,以便将这些坚固的防御工事逐个歼灭、摧毁。
但是说起来,现在鄂豫皖抗日军的炮兵旅却是一个怪物。
他们所拥有的火炮数量堪称天下之最,一个旅竟然配备了多达 100 门各种口径的迫击炮!这在炮的数量方面,绝对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个看似强大的炮兵旅却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他们连一门真正的大炮都没有,甚至连一门 75 口径的三炮都未曾拥有。
正因为如此,这个炮兵旅实际上只是一个徒有其表、形同虚设的单位罢了。
也正因如此,才会出现如此荒谬的情况:炮兵旅长还有空闲兼任敌后武工队司令部的总司令,负责组织敌后武工队的各项工作。毕竟,对于炮兵们的日常操练来说,这位旅长的才华几乎完全派不上用场。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邢大海是一个极富责任心的人。尽管面临这样的困境,他依然没有放弃对炮兵们的训练。
为了让炮兵们能够掌握一些基本的大炮操作技能,他想出了一个别出心裁的办法——开办了一个炮兵夜校。
虽然没有真正的大炮,但这难不倒邢大海。他利用两个锅盖和一根木头,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大炮”模型。每天夜校开课,邢大海都会一本正经地对着自己的炮兵们,进行着所谓的“大炮”操作训练。
尽管这只是一种模拟训练,但邢大海的认真态度却让炮兵们感受到了他的良苦用心。
比如说,让士兵们手持锅铲,像操作真正的大炮那样,用力地摇动着,以此来模拟调整大炮炮口角度的旋柄。
而那原本用于观察远方的望远镜,则被当作了大炮的瞄准镜,士兵们透过它,计算着敌人的方位,调整着射击诸元。
接着,再用一根绳子来代替大炮的牵引绳,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只需要一声令下,士兵们就会齐心协力地拉动绳子,模拟开炮的动作。
然而,由于这种“大炮”只是一种临时拼凑的替代品,所以当士兵们真正执行开炮动作时,往往会导致这门“大炮”瞬间散架,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不过,在这欢乐的场景中,有一个人始终保持着严肃的态度,那就是这个炮兵旅的旅长——邢大海。他都会板起脸来,郑重地告诫大家:“训练时绝对不能偷懒!虽然我们现在没有真正的大炮,但敌人手中有,只要我们努力训练,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大炮!”
尽管如此,士兵们并没有气馁,既然没有真正的大炮,那就全力以赴地训练迫击炮的操作吧!他们坚信,只要技术过硬,即使是迫击炮,也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第202章 战术佯攻
现在的鄂豫皖炮兵旅,严重的偏科,只有让人羡慕,但威力不足的迫击炮。
然而,令人惊叹的是,按照徐剑飞的要求,如今炮兵旅的官兵们,已经将迫击炮的使用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是玩出了花样。
他们不仅能够熟练地运用炮架进行射击,而且在没有炮架的情况下,竟然可以抱着炮筒,紧跟步兵冲锋并成功开炮。
(这在红军强度大渡河的时候,我们的炮神是做过的)
这一创新之举,并非偶然。它是基于一些经验丰富的老炮兵们,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而在修械局韩东局长的带领下,一群技术工人齐心协力,充分发挥他们的智慧和创造力,通过不断地敲打和试验,最终成功地将迫击炮,改装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怪东西——迫击炮和平射炮的结合体。
这种独特的设计,使得迫击炮具备了双重功能:既能像传统迫击炮那样进行曲射,轰炸鬼子的战壕;又能够像平射炮一样,直接打击鬼子的炮楼。
这无疑大大提高了迫击炮的作战效能,为我方在战场上重炮缺乏的我们,带来了更多的优势。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绝妙的点子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自于他们那位英明神武、博学多才的军长。
这位军长是剽窃后世八路军黄崖洞兵工厂的创新经验,开创了这种“穷人的办法”,并将其应用到了实际的军事装备研发中。
与黄崖洞兵工厂相比,徐剑飞所领导的团队,并不缺乏技术研发和改进的经费。因此,他们能够更深入、更精准地研究这种多用途的迫击炮,使其性能得到进一步提升。
为此,徐剑飞可谓是煞费苦心。他不仅亲自写信给八路军的黄崖洞兵工厂,还将这项技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们。
这一技术在平原地区拔除岗楼碉堡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为抗日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不过,这一次徐剑飞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厚着脸皮向八路军索要知识产权费。
毕竟,他心里始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是自己偷了别人的东西,然后又转手卖给了原主,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不光彩。
人啊,做人还是要点逼脸吧。
话说回来,就在徐剑飞纠结于自己的内心世界时,那些观摩第一次攻坚战的高级官员们,则远远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着第2师的官兵们如何展开这场佯攻。
只见第2师的官兵们开始虚张声势,迅速地展开了三三制的队形。他们抬着云梯,给敌人一种人海战术,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铺天盖地地朝着太湖县城的城墙冲去的感觉。
尽管这只是一场佯攻,实际投入的兵力并不算多,但从鬼子的角度看过去,那场面简直就是人山人海啊!规模宏大无比。
数不清的敌人扛着云梯,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北面广阔的地域,让人根本无法估算到底有多少人。
这些敌人毫不顾忌地践踏着菜农们精心照料的菜园子,口中高喊着口号,气势汹汹地向县城的城墙猛冲过来。
然而,实际参与冲锋的人数却少得可怜,站在后面的吃瓜群众虽然也在呐喊助威,但他们的声音在如此浩大的场面中,显得微不足道。
尽管如此,这呐喊声还是给人一种气势如虹的感觉。
面对这汹涌如潮的攻势,守城的鬼子们当然会感到心惊胆战。
不过,他们很快欣喜的意识到,这正是一个消灭敌人的绝佳机会。于是,所有碉堡里的轻重机枪都开始疯狂地喷吐着火舌,子弹像瓢泼大雨一样倾泻而下,直直地砸向冲锋的队伍。
机枪手们打得酣畅淋漓,仿佛要将所有的子弹都倾泻出去,杀光眼前的敌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猛烈的火力并没有给敌人造成太大的伤害。
鬼子们的炮弹也纷纷落下,砸进了冲锋的人群之中,但几乎都落在了空地上,横飞的弹片虽然四处飞溅,可造成的实际伤害却微乎其微。
这让小鬼子们开始怀疑起自己炮弹的质量来,难道这些炮弹也和土八路制造的那种,一炸两半的手榴弹一样不靠谱吗?
于是他们一边怒不可遏地,咒骂着后方制造厂的偷工减料,一边愈发疯狂地加快了炮击的速度。
战场上,枪炮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天地一般,喊杀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当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的抗日军,冲到护城河时,突然间,进攻的抗日军听到了后方传来的滴滴嗒嗒的收兵号声。
这号声让抗日军毫不犹豫地立刻掉头往回狂奔。
这一次所谓的进攻,虽然没有给鬼子造成实质性的伤亡,但自己的伤亡也相对较小。
然而,这却成功地引诱了鬼子,使其暴露了所有炮楼和碉堡的确切位置。炮兵旅的观察员们迅速将这些位置记录得一清二楚,为后续的进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敌人的进攻被击退了,尽管观察整个冲击的战场上,并没有留下太多抵抗军的尸体,但自己这一方却耗费了大量的枪弹。
这一结果让亲临前线的毛利一郎感到有些遗憾,他原本期望能够给敌人造成更大的损失,没有实现。
然而,这一切都并非关键所在。真正重要的是,他们竟然如此轻松地击退了抵抗军规模庞大的进攻,这一胜利彻底地振奋了士气。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原本摇摆不定、首鼠两端的伪军也开始坚信,抵抗军不过是一群真正的乌合之众,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地方。
毛利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他认为抵抗军所依靠的,无非就是那愚蠢的人海战术罢了。
尽管他们的冲锋看似气势汹汹,如潮水般汹涌。但只要自己的火力足够密集,给他们造成一定的杀伤,这些人就会立刻像惊弓之鸟一样保命逃窜。
如此一来,毛利觉得自己手下那两千多人的守军,凭借着坚固的城墙和完备的攻势,完全有能力坚守住太湖县城,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向自己的联队申请战术指导呢?更不用说还要向武汉方面申请战术指导了,那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然而,正是因为毛利的这种盲目自信,他最终失去了最后一次能够守住县城的机会。
第203章 战斗开始
夜幕如墨,深沉而浓稠,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然而,一轮皎洁的明月爬出地平线,高悬于天际,宛如银盘,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这片宁静的大地。
微风轻拂,带来阵阵凉爽,吹得那起伏的稻浪如金色的海洋般波涛汹涌。
稻穗在风中摇曳,轻轻舞动,诉说着即将丰收的喜悦。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稻香,那是大自然馈赠的礼物,预示着今年这三县的粮仓,将会迎来一个好收成。
好一幅静怡的田园美景,宛如世外桃源,让人陶醉其中,忘却一切烦恼。
然而,这美好的宁静却被突如其来的炮声无情地撕裂。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一个个惊雷,在夜空中炸响,打破了这片土地的宁静。
紧接着,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响起,尖锐而刺耳,划破了黑夜的寂静,让大地再次变得炙热而燃烧起来。
无数的抗日军战士如钢铁洪流般涌现。
他们抬着云梯,义无反顾地冲向敌人的城墙。
城墙上,敌人的火舌如毒蛇般狂舞,喷吐着致命的火焰,阻挡战士们的前进。
但抗日军战士们毫不畏惧,他们以惊人的勇气和决心,顶着那密集的火网,奋勇向前。
毛利一郎站在自己的指挥部里,透过窗户,冷漠地看着城外那激烈的战斗。
面对城外那强大的攻势和如雷的枪炮声,他竟然气定神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他缓缓说道:“这些抵抗军,轻松的对进攻的抗日军嗤之以鼻。
“明明知道我这里已经是铜墙铁壁、坚不可摧的雄关,他们却依旧怀着贪婪的心,妄图将其攻下,真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们还要跑到他们的大别山去,一个个地把他们揪出来,再拧断他们的脖子,费力又费时。”
参谋的心情异常沉重,他皱起眉头,语气感慨地说道:“中国人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这并非是对生命的不珍惜,而是一种保家卫国的悍不畏死精神。
然而,真正令人恐惧的是,像他这样不惜生命、悍不畏死的人,竟然如此之多,多到我们所制造的子弹和弹药恐怕都难以将他们全部消灭。
随着战事的持续僵持,我们最终会深陷于他们精心设计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逼迫我们陷入我们最不愿意面对的僵持消耗的可怕局面。
对于我们中日之间的这场战争,我实在难以抱有乐观的态度。
我根本不知道这场战争何时才能结束,也无法预测最终会将我们大日本帝国拖入怎样的困境。”
毛利听着这个总是带着悲观思想的参谋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
他对以他代表的身边这位文职参谋总是如此多愁善感、对战争如此悲观失望的精神状态,感到颇为恼火。
毛利这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立刻给予了坚定的反驳:“我们大日本帝国,自从学习西方先进的技术和文化之后,经历了明治维新的洗礼,如今已经成为了东方最为强大的帝国!”
然后神经质的挥舞起双拳:“我们的国力之强盛,无人能与之匹敌;我们将士的战斗力和为天皇效忠的决心,更是举世无双!眼前的这点困难,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只要我们能够打破当前的僵局,重新夺回主动权,那么我们必将所向披靡,无往而不胜!而最终的目标,便是将这个虽然腐败不堪,但却富饶得让人垂涎三尺的国度,彻底征服于我们的脚下!”
毛利的话语慷慨激昂,充满了自信和骄傲。然而,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参谋长,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是微微一笑,认为毛利这个狂热到脑子烧坏了的大队长的话,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也不再与大队长过多地探讨,而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但愿如此吧。”
但职责还是要尽的,然后走到地图前,指着西北角的一个地方:“这里是我们防守的薄弱点,请大队长阁下下令,命令皇协军随时准备出击增援。”
毛利快步走到地图前,与他的参谋长文德并肩而立。两人凝视着那幅城防地图,表情严肃而凝重。毛利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文德参谋长阁下,你的建议非常正确。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那群无能之辈,命令他们立刻整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尽管毛利和文德的理念存在差异,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征服中国。
正是这个共同的目标,使得他们虽然在某些方面意见不合,却依旧能够默契地配合。
毛利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站在电话旁边。伸手抓住电话的摇柄,轻轻摇动一下,然后猛地摇动两下。接着,他将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喊道:“莫西莫西——”
然而,电话的听筒里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毛利疑惑地看了一眼听筒,然后将其摁在电话机上,再次猛烈地摇动手柄。他拿起听筒,再次放在耳朵上,大声喊道:“莫西,莫西。”
可是,回应他的依然是那令人心悸的死寂。
烦躁的毛利,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八嘎!真是该死!在这如此关键的时刻,电话线竟然断掉了?
来人啊!立刻给我去查电话线,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接通!要是办不到,你们统统都得死啦死啦的!”
与此同时,外面的战斗已经正式打响。早已潜伏在太湖县城里的特战大队成员们,犹如蛰伏已久的猎豹一般,瞬间展开了迅猛的行动。
他们身手矫健、动作迅速,如鬼魅般穿梭于街道之间,悄无声息地收割着鬼子的电话线。
这些电话线就是鬼子的神经系统,一旦被切断,他们之间的通信信息便会瞬间瘫痪。
完成这一任务后,特战大队的成员们又如水银泻地,迅速分散开来,按照事先制定好的战斗任务,各自奔赴不同的目标。
有的成员如幽灵般摸向了鬼子的军火库,准备给敌人的弹药供应来个致命一击;有的则如夜行者,悄然潜入鬼子的军营,给熟睡中的敌人来个出其不意的袭击;有点潜入伪军军营,去做伪军的工作。
而东子则亲自率领着 5 个侦察连的兄弟们,像一支离弦之箭一样,直扑早就被他们踩好点儿的鬼子大队部。
那里,将是他们此次行动的重中之重,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第203章 利剑出手
毛利的指挥部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室内的人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们匆匆忙忙地来回奔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在指挥部的门前,两个日本鬼子哨兵像雕塑一样笔直地站着。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周围的环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手中的步枪被他们握得紧紧的,警惕着周围。
东子悄悄地绕到了鬼子大队部的后面,这里是一条狭窄的小巷。
光线昏暗,与前面的灯火辉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条小巷里,有一个由五个鬼子组成的小支队,扛着枪,正来回游动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东子看着这些鬼子,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手中的两枚棺材钉如闪电般抛出,直直地飞向前面的两个鬼子。
那两枚棺材钉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地扎进了两个鬼子的咽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那两个鬼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他们的喉咙就被瞬间刺穿,鲜血喷涌而出。他们的身体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肩膀上的枪支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三个鬼子立刻惊骇。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手中的步枪也不自觉地举了起来,紧张地四处搜寻着敌人的身影。
然而还没等他们发出警报,在黑暗中,几条鬼魅般的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手中的那把狗腿刀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还没等三个鬼子拉枪栓,鬼魅一般的身影就已经到了他们的眼前,然后那把令人生寒的狗腿刀,就在月光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飞快的割断了一个鬼子的咽喉,顺势插进了另一个鬼子的心窝。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间,又有几个鬼魅一样的身影闪电的扑到了另一个鬼子的面前,一个人死死的捂住了狗腿刀插进心窝鬼子的嘴,将他的惨叫堵在了嘴中。
而另一个鬼子咽喉心窝被两把狗腿刀同时割断。
不必去处理这5个鬼子的尸体了,一个侦察兵蹲下了身,东子一跳,踩在了他的肩膀翻上了院墙,随着的侦察兵也纷纷踩在这个兄弟的肩膀跳了进去。
然后这个兄弟就留在了墙外,紧紧地握住了卡宾枪,为进去的同伴守住后路。
东子一翻进来,顺势一个翻滚,悄无声息的躲进了一道暗影。
跟着的两个同伴也动作熟练,同样悄无声息的隐蔽了起来。
四下观察了一番,支楞起耳朵如雷达一般搜索所有的异常动静。
作战室里大呼小叫声此起彼伏,嘈杂的让人心烦。
既然吵闹的让人心烦,那就让他们闭嘴。
东子在黑暗中,冲着自己的三名队员做了一番手势,然后掏出来了两颗根据地造的,一枚足有二斤重威力巨大的手榴弹,握在了手中。
然后举起了手对着三个同伴,一个一个的收起了手指。当他的手指收到第3根的时候,猛地将两颗手榴弹的引信拽开,手榴弹立刻冒出了阵阵火花。
再次默数三下,猛的窜起冲向了院子,冲到了敞开的作战室的门前,毫不犹豫地将一共8颗手榴弹,甩进了作战室。
一个翻滚之间,冲锋枪已经在手,对着院子里所有的人影就是一阵扫射。
只听“嗖嗖嗖”几声,8颗手榴弹如流星般飞进了作战室。还没等它们落地,就在半空中猛然爆炸开来。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上百枚手榴弹的弹片如雨点般四散激射,无情地收割着一切它们所遇到的阻碍物。爆炸产生的气浪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将作战室的屋顶和墙壁瞬间掀翻,房倒屋塌,烟尘弥漫。
院子里的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打击吓呆了,瞬间被全部放倒。
就在这时,一名特战队员单膝跪地,手持冲锋枪,瞄准了大队部的大门。
“哒哒哒……”
一连串的子弹如火龙般喷涌而出,将所有试图冲进来的鬼子全部击毙。
另一名特战队员同样半跪在院子里,他的冲锋枪则指向院墙墙头,严密地封锁着可能出现的敌人。
而剩下的那名特战队员,则挥舞起手中的狗腿刀,对着横七竖八躺在院子里的鬼子,不管他们是死是活,都迅速而果断地给予致命一击。
东子更是勇猛无比,他一手端着冲锋枪,一手握着狗腿刀,如旋风般冲进了被炸得一片狼藉的作战室。手起刀落,见人就补一刀,毫不留情,无论是死是活,都绝不让任何一个敌人有喘息的机会。
战斗瞬间结束,清理干净没有活口,东子毫不犹豫地冲进院子,高声下令:“撤——”
一队人如鬼魅一般,迅速而无声地顺着原路翻墙而去。他们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整个战斗过程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没有丝毫拖沓和犹豫。
仅仅用了短短 5 分钟的时间,这队人就完成了一项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全歼了这个鬼子大队部的所有人。
然而,就在他们撤退的时候,军火库那边,同时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天的爆炸火光,将整个太湖县城的半边天都映照得通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在防御地点里,那些对着城外汹涌人潮,拼命射击的鬼子们,也被这城内巨大的爆炸声吓了一跳。
一个个碉堡里,军曹拼命地摇动着手中的电话机,想要向大队长汇报状况,请求支援和弹药的补给。
然而,电话机却始终保持着沉默,无论他怎样摇动,都无法接通大队部的电话。
就在鬼子们心急如焚的时候,他们站在城头上,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大队部院子里突然红光炸线,爆炸声骤然响起。这一幕让他们完全惊呆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就在他们惊愕的时候,火药库方向又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这一次的爆炸威力更加巨大,火光将整个太湖县城都全部照亮了。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鄂豫皖抗日军的利剑——特战大队出手了,他们这支利剑直插自己的心脏和咽喉,自己的指挥中枢还有自己的弹药库。完了。
第204章 鬼子的混乱
东子率领的特战队如同一把利剑,直插鬼子大队部的心脏。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斩首行动中,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鬼子大队部彻底摧毁。
不仅如此,他们还成功地炸毁了鬼子弹药库,这无疑给敌人造成了双重的沉重打击。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鬼子们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失去了指挥中心的他们,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各自为政,整个防御体系毫无章法可言。其中一些中队长更是心急如焚,他们拼命地跳脚嘶吼,试图向联队部和武汉请求战术指导。
然而,令他们绝望的是,通向潜山的电话线路早已被切断,而电报机,也在特战队的猛烈攻击下化为一堆废铁。
如今,他们与上级的联系已经完全中断,彻底成了一支孤军。
面对如此绝境,鬼子们感到束手无策。他们意识到,要想向上级汇报目前的状况,似乎只剩下一种匪夷所思的方法——魂穿过去。但这种传说中的能力,据说只有在中国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修仙国度才存在。而自己这些鬼子们,不过是一群普通的凡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法力和神通。
城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城市都被这股巨大的爆炸力量所震撼。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田绍刚却没有乘胜夺城,只留下的只是一小部分兵力,在参谋长的指挥下继续鸣枪放炮。
枪炮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夜,似乎这场激战并没有因为主力的撤退而减弱。制造出一种夺城战仍在激烈进行的假象。
而此时的田绍刚,早已率领主力部队趁着夜色,如疾风般疾驰五十里,悄然潜入到潜山与太湖之间的交通要道处,悄然埋伏,宛如隐藏在暗处的猎手,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现在,一切都取决于驻扎在潜山的鬼子联队长龟田的决定了。
他究竟会如何应对这一局面呢?是继续盲目自信地认为,他的大队能够独自守住太湖,还是果断派兵救援太湖呢?
田绍刚对目前的局势有着清晰的判断。太湖已经毫无悬念的稳稳落入抗日军的手中了,而在此地若能成功打一场伏击战,那无疑是锦上添花的意外之喜。
即使无法实现伏击,也并不会对整体战局产生太大影响。
事实上,抗日军包围太湖的消息早已被龟田得知。当时,他便心生警觉,准备派遣一支队伍前去加强太湖的防守力量,以确保太湖万无一失。
结果毛利的回复却是信心满满:他不需要援军的增援,他有能力有信心死死的守住太湖。并且告诉他他的计划,那就是用这座坚城和自己的死守,粘住鄂豫皖抵抗军,将在这里用一段的时间来拖住它消耗它。
然后才请求联队长,派出重兵在敌人困顿城下,兵力消耗的大好时机,主动出击,和自己里应外合,歼灭鄂豫皖抵抗军的有生力量,彻底扭转这一片战区的战略态势,最终杀进鄂豫皖大别山区,消除武汉身边的这头卧榻旁的猛虎。
当时接到这样的请求之后,龟田和他的参谋长进行了紧急的磋商。
最终,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对中国军人的轻视,以及大日本军人的骄傲和自信,让他们认为这个计划,简直完美到了家了。
这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消灭鄂豫皖抵抗军主力的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按照毛利的请求计划进行。
所以就决定不再派出增援部队帮助固守太湖,以免造成鄂豫皖抗日军被吓走。同时也是保留主力,随时准备施行中心开花的计划。
这正应了那句话,不是大日本皇军愚蠢,而是他们太狡猾太自大。
龟田心情舒畅地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寝室。他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感受着床垫的弹性,心情愈发愉悦。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沉浸在宁静之中。然而,就在这片静谧中,从太湖方向隐隐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沉闷的炮声。那声音如同远处的闷雷,虽然不响亮,但却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龟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那声音。炮声不断,那是自家山野炮发出的独特声响。这声音对于他这个军人来说,就像是最美妙的催眠曲,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这说明战斗正按照毛利的判断,自己的军队掌握着战场的主动。
龟田的眼皮渐渐沉重,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在炮声的陪伴下,他轻松地进入了梦乡,进入了一个充满战争与荣耀的世界。
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龟田在梦中突然感到自己的床一阵剧烈的震颤。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远方传来。
龟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猛然惊醒,他的眼睛猛地睁开,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一咕噜从床上翻身而起,坐在床沿,大声疾呼:“来人来人,怎么回事?”
门外一阵急匆匆慌张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剪影落在了房门上,一个军人在房门外立正躬身回答:“报告联队长阁下,刚刚从太湖方向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太湖离着潜山,足足有百里远,那里的爆炸声竟然传到了这里,爆炸何其巨大:“太湖县城?什么情况?”
“咱们的观察哨,用炮对镜观察到太湖县城方向,爆发了巨大的烟火,估计,估计——。”
“估计什么,为什么吞吞吐吐。”
“对不起,估计是太湖城内的弹药库,发生了爆炸才有如此效果。”
龟田来不及穿鞋就穿着袜子霍然站起:“什么?太湖的弹药库爆炸啦?”
“最大的可能就是如此。”
龟田自从衣服架子上拿上了自己的裤子,穿上了自己的上衣,一面系着扣子,一面拉开了房门,急匆匆地往作战室走,边走边吩咐:“立刻接通太湖的电话,我要当面询问战况。”
随从就急匆匆的跟着他说道:“我们已经打过电话了,但太湖那边的电话一直不通,估计是电话线被人破坏了。”
“什么?被人破坏了。”龟田的心就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猛的站住。
因为停下的过于突然,身后的这个随员一时不察,砰的一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把龟田撞了一个踉跄,踉踉跄跄的往前冲了两步才站住,对着身后这个连连鞠躬致歉的属下大骂:“八嘎,蠢猪。”然后上去就是两个扇宾的给。
属下这个冤啊,你突然刹车却不亮红灯,难道这样的追尾事故还是我的责任喽。“对不起联队长阁下。”
“蠢货,发报询问了吗?”
“还没有发报讯问。”
“八嘎,蠢猪,还呆着干什么,赶紧去电报室,发报询问,不得有误。”
下立刻小跑着跑向了电报室。
第205章 继续诱敌
龟田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军容,便急匆匆地走进了作战室。一进入作战室,他就感受到了一种紧张的氛围。
作战室里灯火通明,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大大小小的官佐们,都已经被这种突发状况惊醒,纷纷聚集在此。
龟田环视了一圈,发现包括参谋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他们原本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当看到龟田进来时,所有人都“啪”的一声,同时立正,动作整齐划一,异口同声地喊道:“参见联队长阁下!”
龟田的眉头紧紧地皱起,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些官佐,用低沉而严肃的声音问道:“诸位辛苦了,太湖县城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他的问题没有人接口,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就在这时,那个随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作战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每一下都似乎踩在所有人都心上,所有人都满含期待的看着这个奔跑的随员。
随员来到龟田面前,立正敬礼,然后用急切的语气报告道:“报告联队长阁下,电台多方呼叫,均无人应答!”
龟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电台是他们与外界联系的重要工具,而现在竟然无法与太湖县城取得联系,这显然是非常不正常的情况。
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失去与太湖县城的联系,意味着他们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这让龟田感到一阵恐慌和不安。
正在龟田在心中琢磨着对策的时候,突然桌上那部沉寂已久的电话机,像是被惊扰到了一般,急促地响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铃声,让龟田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龟田来不及多想,他立刻从座位上弹起,冲向那部电话。他的手颤抖着,紧紧抓住听筒,听着电话再响了一阵,似乎才下定决心,猛的操起话筒:“莫西,莫西!”
龟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和不安,他几乎是在对着听筒咆哮。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个气喘吁吁、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的声音。
“报告联队长阁下,我部遭到抵抗军特战队的袭击……”对方的话语断断续续,似乎是身负重伤。
龟田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努力想听清每一个字:“快说,太湖发生了什么状况。”
“弹药库被炸……大队部被偷袭……从大队长以下所有主官……全部在偷袭中阵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龟田的心上,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突然,听筒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电话那头的枪声,就好像打在了龟田的身上,龟田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莫西!莫西!”龟田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吼,他拼命地对着听筒呼喊,希望能得到对方的回应。
然而,无论他怎样呼喊,电话那头都只有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五十里外的电话这头,一个特战队员收起电话,爬下了电线杆,对着田绍刚道:“师长,怎么样?像不像?”
田绍志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如果你能在惨叫一声后,从电线杆子上,直接大头朝下掉下来,那就更像了。”
“师长当时那枪,是不是为了真实,准备真的一枪打死我?”
田绍刚就捏着下巴,遥望黑暗中的潜山城:“戏演的好,但戏才演一半,就看龟田老鬼子还往下看不看了。”
电话这头,龟田的手无力地松开,听筒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身体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龟田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参谋长见状,连忙走上前来,皱着眉头询问:“那边到底是什么状况?”
“刚刚是一个濒死的帝国勇士,向我们通报太湖惊人的消息!
太湖县城竟然遭遇了徐剑飞特战队的袭击,他们炸毁了守军的军火库,同时还突袭了大队部。
更可怕的是,第三大队全体官佐在突袭中竟然全部效忠了天皇!”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惊愕得合不拢嘴,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如此巨大的损失让人猝不及防。
龟田懊悔不已,他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恼:“我怎么会如此愚蠢呢?我怎么能忘记徐剑飞手中的那把利剑,他的特战大队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啊!我居然没有提醒他们要严防死守,这简直就是我的失职!”
由于龟田用力过猛,他的脑瓜仁儿被自己敲得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差点就直接把自己敲打到晕过去了。
就在他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身边的参谋长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关切地劝解道:“联队长阁下,您没事吧?这也不能完全怪您,毕竟从鄂豫皖抵抗军建军之初,他们走的就是特战的路子。
这种战术方式是前所未有的,他们神出鬼没,让我们根本就无从防备啊!即便是阁下提醒的毛利,估计效果也不会多好。”
已经被突发的状况打蒙了的龟田,竟然有些六神无主,看向了参谋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情况十分紧急,首先,要派出小队的侦察队,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太湖,去探查那里的实际状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了解到真实的情况,从而进行准确的研究和判断,做出正确的决策。”
“参谋长说得太对了!”龟田点头,高声喊道:“来人啊!马上派出机械化侦察队,火速前往太湖观察敌情!速速回报。”
命令一下,作战参谋立刻行动起来。他迅速转身,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去传达这一紧急指令。
没过多久,在潜山城内,一马达轰鸣声骤然响起。
一队鬼子,在三辆三轮车的开路引领下,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风驰电掣般地冲出了潜山。
车轮滚滚,烟尘飞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太湖。
第206章 危机中的太湖县城
在三辆边三轮车上,三挺歪把子机枪正不断地向黑暗的田野里疯狂扫射,它们发出的密集火力,仿佛要将这片黑暗撕裂开来。
与此同时,汽车的大灯灯光也如同两把利剑,划破了黑暗的夜幕,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车顶的歪把子机枪同样没有停歇,它不断地进行着警戒扫射,以确保周围没有敌人的埋伏。
而在车厢里,还有一个掷弹筒手,他也时不时地向黑暗中发射着炮弹,这些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在远处爆炸,掀起一片尘土和烟雾。
然而,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效果。
就拿刚才那颗掷弹筒炮弹来说吧,它虽然落在了离田绍刚不远的水田里,但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这颗炮弹的爆炸,只是给田绍刚带来了一场意外的“淋浴”,让他在这夜色中洗了一个冷水澡。
田绍刚对此自然是非常恼怒,怒骂了一声:“小鬼子,你敢泼我冷水,看我不分分钟弄死你!”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去追击那些远去的鬼子,去弄死他,而是看着他们的车灯逐渐消失在远方,然后摇起了身边的电话机。
“喂,参谋长吗?”田绍刚对着话筒那边正在指挥太湖围城战的伙伴说道,“潜山侦查太湖县城情况的鬼子,已经过去了,成败在此一举,你可要卖力地表演啊!”
对面就传来了参谋长沉稳的声音:“师长,你就请好吧,我是当地有名的二人转世家,我的表演技能是祖传的,绝对砸不了场子。”
太湖的枪炮喊杀声更密集了。
这支搜索小队抵达了太湖县城外。太湖县城北门外,枪炮声交织成一片,喊杀声震耳欲聋,战斗十分激烈。
这个搜索小队的小队长,可谓是尽职尽责,他巧妙地避开了在太湖县城东门戒备森严的抗日军,亲自潜入稻田,踉踉跄跄的摸向了县城南面那尚未交战的城墙。
终于,他来到了城墙脚下,毫不犹豫地举起手电筒,向着城上照去。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穿透了黑暗,吸引了正在此处警戒的鬼子们的注意。
一个小鬼子的身影从城头探出,警惕地喝问:“下面是谁?”
“我是联队长阁下,派来探查情况的情报小队小队长,上面的是谁?”小队长回答道。
城头的声音立刻回应:“我是负责南城守卫的钟村正男。我这就把你拉上来,详细向你汇报情况。”
“好。”小队长应道。话音未落,一根绳子迅速坠下,这个小队长被连拖带拽,终于艰难地爬上了城头。
刚一登上城头,小队长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钟村正男满脸焦虑地回报着:“今天下午,那该死的大别山抵抗军。竟然对我们的县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夜幕刚刚降临,鄂豫皖抵抗军的特战大队,突然发动了卑鄙无耻的偷袭。
他们首先袭击了我们的大队部,将我们的大队长、参谋长以及各级参谋官员全部残忍地杀害。
紧接着,他们又炸毁了我们的炸药库,让我们失去了重要的防御武器。”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继续说道:“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就在我们城内一片混乱的时候,抵抗军的进攻变得愈发凶猛,他们一刻不停地用人海战术,冲击着我们的城防工事。
尽管我们拼尽全力抵抗,但他们的攻势如潮水般源源不断,让我们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虽然目前他们还没有攻破城墙突入城内,但我们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随时都可能被攻破。
现在我们只能固守在四周的城墙上,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怕死的伪军,也全部悄悄的跑回了营房,做壁上观。
现在,我们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而且还面临着食物和水的短缺。”钟村正男的语气充满了绝望。
“那么,你们幸存的勇士还有多少人呢?”对方焦急地问道。
钟村正男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回答道:“由于我们占据着有利的地形,所以伤亡情况并不是很严重。”
“那你们给抵抗军造成了多大的伤亡呢?”对方紧接着追问。
“敌人发动的是人海战术,城外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抵抗军进攻的身影,一眼望不到边。在我们密集层次的火力打击之下,抵抗军损失惨重是一定的。具体因为天黑无法估算,但我们已经打退了他们不下15次的进攻了。
由于我们顽强的作战,他们就没有摸到过我们的城墙。”
“他们有大炮吗?”
“大口径火炮没有,只有迫击炮,但迫击炮的数量极其多,火力非常凶猛。”
“谁在这里做临时指挥?你们还能坚持吗?”
“大队长和参谋长玉碎效忠天皇之后,中队长木村少尉接替了临时指挥。只要弹药充足,我们就能坚守住太湖县城,等到援军的到来。”他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焦虑。
接着,他如实地交代道:“但是,天亮之后就很难说了。天亮之后,敌人的攻势会更猛,他们的迫击炮的威力将得到更好的发挥。”
然后一丝沉重的担忧布满双眼:“而我们最大的隐患,却是那些伪军,他们现在全部缩进了军营,做壁上观,情绪非常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背叛我们。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
钟村正男听完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强打起精神,满脸期待地询问道:“您来了,真是太好了,不知道您给我们带来了联队长阁下,什么样的战术指导呢?”
情报小队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直言不讳地回答道:“由于事发突然,情况不明,我来的时候联队长阁下并没有给我任何具体的战术指导。不过,我会立刻反馈,将这里的详细情况向联队长如实汇报。”
钟村正男听后,立刻立正,郑重地说道:“那就有劳您了,拜托您一定要将这里的情况准确地传达给联队长阁下。”
这个情报小队长立正回礼:“放心吧,为了帝国,我一定会将这里的情况,快速报告给联队长,为你们请求战术指导。拜托诸位了。”
爬下了城头,一身泥水的跑上了公路上了卡车,风驰电掣的调头回到了潜山联队部,紧急向焦急盼望着太湖战况的龟田做了详细的报告。
第207章 趁势出击
获得了泥猴子一样的侦查小队小队长的详细报告后,龟田眯起眼睛,用手捏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发出了一声“哟西”。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参谋长,开口问道:“丰岛君,你觉得目前这种状况,我们应该采取怎样的处置措施呢?”
参谋长沉默了好一会儿,经过深思熟虑。终于,他抬起头,语气凝重地说道:“龟田君,太湖县城可是扼守住大别山山墙的唯一出口啊!只要我们能守住这里,就能将鄂豫皖抵抗军在南面死死地堵在大别山里,让他们无法逃脱。
而现在,他们突然发动这次出击,脱离了他们的老巢——那个乌龟壳。他们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要占据这三个县的平原粮食产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啊!所以,从战略角度来看,太湖绝对不能丢!”
龟田听着参谋长的分析,不断点头表示认同。他心里很清楚,太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也就是为什么武汉军部,没有把这三个县交给那个废物的第四师团防守,而是交给了我们的原因啊。”龟田感慨地说道。
参谋长面色凝重地接着说道:“目前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但徐剑飞的特战大队,虽然成功偷袭了我们的大队部,并炸毁了守军的火药库,但这并不能掩盖他们与我们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
我们的官兵上下素质极高,这是他们远远无法比拟的,而且太湖现在仍然掌握在我们手中。
然而,太湖中的伪军却成为了我们的一个巨大隐患,他们的存在给我们实施里应外合计划带来了很大的变数。我们的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
龟田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再次发表了他的看法:“从这一点上,我们也可以看出一个事情的本质。”
参谋长连忙恭敬地请教道:“还请联队长阁下指教。”
龟田缓缓说道:“徐剑飞一直引以为傲的手中利剑,也就是他的特战大队,在这种大规模的兵团作战中,所能起到的作用其实是极其有限的。
他们或许能够在一些小规模的行动中取得一些战绩,比如像这次的偷袭,但在真正的大兵团决战中,他们的作用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们所能做的,无非就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而已。只要我们全体将士们在面对敌人特战大队的破坏,能够保持镇定,不被他们的小伎俩所干扰,就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参谋长对龟田的分析深感佩服,说道:“联队长阁下的判断真是睿智啊!小打小闹的确是无法从根本上改变整个战局的。那么,现在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呢?”
其实参谋长已经把所有需要铺垫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已经非常明显了,哪怕是个头脑简单的人都能明白该如何抉择。
而此时此刻,正是考验一个人是否懂得人情世故、情商高低的时候。
如果你想要在团队中,事业上有所发展,那么你就应该把这个答案留给上司去说。这样一来,上司就会显得更加睿智。
龟田道:“目前来看,有两种可行的办法。第一种办法是请求武汉军部,为太湖地区空投一整套大队班子下来,以便重新建立大队部,指挥作战并固守太湖县城。”
说完,他看了一眼参谋,只见对方沉默不语。
接着,他继续说道:“但那需要时间,而情绪不明的伪军是个巨大隐患,我们的时间来不及啊。“
现在,什么满洲国国防军,华北治安军,华中皇协军,对于兵力捉襟见肘的日本占领军来说,就是一个鸡肋的存在。没有他们配合,全靠日军统治这么大的占领区,是不现实的。
但有他们在身边,在战况不利日军的时候,他们却又是一个最不稳定的存在,他们随时可能哗变,随时有给日军背后一刀的可能。因为这种事时有发生。
“第二种办法,因为时间紧急,则是由我们自己来解决问题,绝不能让军部的同僚们觉得我们无能。
所以,我们要立刻组织一支救援队,趁着夜色,抵抗军主力已经相当疲惫的绝佳时机,提前发动里应外合的既定作战计划,一举歼灭抵抗军的这股主力,然后趁势冲进大别山占据一点,再请求武汉军部派出钢铁部队,直接杀进去,彻底的摧毁大别山抗日根据地,立下这不世之功。”
在他的语气中,参谋长已然清晰地察觉到了答案的端倪。然而,他认为与第一个答案相比,这个答案在他看来无疑要胜出许多。
“回顾往昔的战例,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一个联队,其战斗力足以击溃中国政府最为精锐的一个德械师,甚至能够轻易击败中国军队中那些杂牌军的一个军。
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鄂豫皖抵抗军仅有两个师,而且在其兵力最为雄厚之时,每个师也不过区区七千五百人,仅仅是一个德械师的一半而已。
不仅如此,他们的装备更是东拼西凑而来,简直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更重要的是,有消息称他们为了组建敌后武工队,竟然从这两个师中抽调出了一半的精英兵力。
如此一来,眼前的敌人最多也就只有四千兵力罢了,并且这些人还全部被阻挡在坚城之下,疲惫不堪伤亡惨重。
这无疑是我们将他们一举歼灭的绝佳良机啊!因此,我个人更倾向于阁下提出的第二个方案。”
“哟西,丰岛君和我想到了一起去了。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展开行动,用一个大队配属我们联队炮兵大队由我亲自率领出战太湖,留下辎重队守备队,以及黄协军的那个营由丰岛君驻守潜山。”
“哈依。”
这样,这支出击的部队有一个完整的大队,有一个364人的炮兵大队,有山炮步炮各4门炮。
联队属反坦克中队有122人,有六门37毫米反坦克炮。全部是骡马,可谓是火力强悍至极。
如此一来人数达到了一千七百多人,这支力量已经足够摧毁眼前任何的一支中国的军队了。
外面整顿完毕,穿戴整齐的龟田再次对丰岛立正鞠躬:“潜山,拜托丰岛君了。”
丰岛回礼:“祝联队长阁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然后龟田在黑沉沉的夜色中,带着大队的鬼子,气势汹汹的杀向了太湖县城,坚决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的消灭抗日军的主力。
第208章 伪军兄弟
龟田老鬼子带着大队人马出发了,潜山的鬼子只有不足三百人了。
刚刚接到丰岛参谋长命令他协防潜山的伪军团长孙大山,心情异常激动,自己大显身手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来了。
怀揣着满腔的兴奋,脚步匆匆地赶回了自己的团部。一到团部,他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密室。
密室里,一个精明干练一身百姓服装的年轻人,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悠闲地品尝着香茗。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竟然摆放着一份,显然属于绝密级别的潜山城防图!
孙大山迅速关好房门,然后快步走到这个年轻人面前。他的态度竟然显得有些恭敬。
微微躬身,压抑不住激动,对年轻人说道:“王大队长,您的判断真是太精准了!正如您所料,军情完全按照徐军长的方案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我们的机会终于来啦!”
王大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缓缓放下茶杯,看着孙大山,不紧不慢地说道:“咱们的军长自从建军以来,就凭借着他那神机妙算、算无遗策的聪明才智,指挥若定,带领我们一步步稳健前行,最终开创了如此辉煌的局面。
他所歼灭的鬼子数量,简直数不胜数!对这么一个小小的联队,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是是,咱们军长打鬼子的事迹那可真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啊!他的英勇事迹简直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我能得到徐军长的赏识,真的是感到无比的荣幸啊!”孙团长见状,连忙附和道。
王大江接着问道:“那么,孙团长,你手下的官兵,对于加入我们鄂豫皖抗日军有什么看法呢?”
孙团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瞒王大队长说,我们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
然后一脸痘痛苦与无奈:“是个中国人,哪个真正的男子汉愿意当亡国奴,去做别人的走狗呢?不仅要遭受欺凌,还要被克扣军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我们这些人,虽然当初只是些散兵游勇,但也是有骨气的。只是在鬼子的高压统治下,我们实在是无路可走,只能忍气吞声,苟且偷生。”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投靠的地方——徐军长的鄂豫皖抗日军。
就像当初你们的田军长一样,我们不仅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去抗击日寇,洗刷我们所背负的屈辱之名。哪怕在未来的抗日战争中,我们全部壮烈牺牲,那也是死得其所,毫无遗憾!”
这个团原本是在淞沪会战期间,被打散的川军团。
当他们怀揣着一腔报国热血衣衫褴褛、疲惫不堪地赶到战场时,却遭到了国府正规部队的轻视和冷落。他们所受到的白眼和冷遇,让所有人都感到灰心和失望。
在被打散之后,这些士兵们陷入了有家难回、有国难投的困境。心中的怨恨和戾气逐渐积累,最终在冲动之下,他们选择了接受鬼子的改编。
然而,他们所得到的结局却是极其悲惨的。尽管鬼子利用国军丢弃的武器装备了他们,但这些士兵们在鬼子眼中根本就不是人,而仅仅是被驯养的一条丧家之犬。
鬼子给予他们的所谓军饷,不过是少得可怜的军票而已。
不仅如此,这些士兵们常常面临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困境,生活异常艰难。但即使如此,他们还被迫每天为鬼子收集物资,对中国的百姓进行压榨。
事实上,当时的伪军、皇协军以及治安军等,都处于类似的悲惨境地。
一些川军将士们冷静了下来之后,就深深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这些川娃子无不在背后后悔的责备自己。
当初父老们送自己出川,是为了抗日的不是为了给鬼子当狗的,现在就为了一口狗食,就走到了今天的这一个境地,再也无脸回归四川见到父老乡亲了。
因为诸葛亮的影响,忠义两个字已经深深刻在了川人的骨子里,一时的冲动竟然忘记了这两个字,让他们时刻想着怎么样回归。
在这期间就有一个同样由川军散兵组成的伪军团,经受不住自己心灵的煎熬,突然反正起义,可惜准备不足,孤军作战,一个团九百人,全部被鬼子屠杀,一个没留。
在整个抗战时期,那些被称为伪军、皇协军和治安军,等等各种名目的二伪军们,由于各种原因,竟然爆发了多达一千八百五十一起的起义事件!
这其中,单单在山东地区,规模在三千人以上的起义就有四股之多,一万五千人,被八路军编成了第四师,与鬼子浴血奋战直到抗美援朝胜利。
而千人以下的反正,更是多达一百五十多股。总人数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七千!
这一数据充分证明了中国人内心深处,对于亡国奴身份的极度抗拒,以及他们对忠义的坚守。
这种不愿意屈服于外敌的精神,正是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象征。
为了成功攻占潜山,王大江带领着他的特战队员们,提前分别潜入了潜山周边的三座县城。巧妙地隐藏起来,等待着最佳的时机,以便能够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潜山。
然而,就在一次对潜山内部敌情进行侦查的时候,王大江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场景。
他偷看到一个伪军的营长,正与他的兄弟们悄悄地聚拢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泪水,他们低声哭泣着,诉说着自己内心深处对于背叛忠义的痛苦和煎熬。
这让王大江突然间有了一股灵感,于是孤身现身,劝说他们投降起义。
结果这正说进了他们的心里,这个营长就悄悄地把王大江引荐给了孙大山。
孙大山正愁自己一旦起义,没有立足之地,没有友军配合,最终白白葬送了这群兄弟的时候,王大江出现了。
结果一个正寻找着起义的机会,一个正寻找着起义的人,看看,这不就巧了吗。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那还说什么,反了小鬼子他娘的。
第209章 玩的就是心理战
孙大山寻找最好的机会,准备带着队伍投靠徐剑飞的坑日军。好机会终于来临了!
由于日军的大部队出城前往太湖救援,丰岛参谋长此时手中无兵可用,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孙大山传唤过来,并将整个潜山的防御重任托付于他。
而剩下的那三百名辎重工兵等三流的日本士兵,则仅仅负责防守一些关键要点。
如此一来,如今的潜山城,实际上已经落入了孙大山的掌控之中。
“哈哈,现在只要我们兄弟们齐心协力、拼命一战,城内那三百多个小鬼子肯定会被我们迅速歼灭!”孙大山信心满满的道。
王大江却满脸笑容地说道,“城中已经有我特战大队的一百名兄弟了,这区区三百个鬼子,简直就是给我们兄弟热身的小角色罢了。
现在咱们川军的兄弟们,身体都还很虚弱,能不让他们去冲锋陷阵,就尽量不要让他们去做无畏的伤亡。”
听到王大江如此体贴关怀自己的川军兄弟,孙大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切地感受到了王大江的善意和关怀。
自己的川军部队,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被人轻视、被人当作炮灰随意驱使了。
想到这里,孙大山不禁暗自庆幸,看来自己这次选择投靠徐剑飞,确实是一个明智之举啊!
王大江兴奋地说道,“这一次鬼子大部队出城增援太湖去了,按照咱们军长一贯的习惯,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战机。
虽然我现在还不清楚军长具体会有什么样的安排,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小鬼子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就算不能将他们全部歼灭在城外,也一定会给他们重创,损失惨重那是必然的了。”
孙大山激动的一拍大腿,“不管最终的战况如何,我们都要在小鬼子和咱们军长发生激烈战斗的关键时刻,果断发动起义,一举拿下潜山!
这样一来,不仅能给和我们交战的鬼子一个沉重的心理打击,更能让我们取得的胜利变得更加轻松。”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大江,“王兄弟啊,你跟着军长这么长时间,在用兵方面果然比我这个老军旅要高明得多啊!你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太精准了,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抓住时机,就能直接把龟田那个小鬼子给打蒙,让他的军心大乱。
只要他的军心一乱,咱们军长的胜利不就稳了嘛!”
“就是这个问题,所以我已经命令我的特战队员们时刻准备,你也可以悄悄的通知你的手下了,让他们随时准备配合我们的特战队员,全歼城内的鬼子,随时配合咱们军长的胜利。”
孙大山立刻一个立正敬礼:“是。”
当小鬼子的侦察队风风火火回到了潜山,再次路过田绍志的眼前的时候,田绍刚认为自己的计划接近成功了。
他立刻下令全军一共三千将士,和一千炮旅兄弟:“我们立刻行动,再次向潜山靠近。”
邢大海实在是忍不住了:“刚子,这里离着潜山已经是不足四十里了,如果再向那里靠近就等于堵人家家门了。在人家门口打伏击,一旦被人家粘住,鬼子的大队人马出城接应,我们这四处旷野只有稻田,弄不好就是一个消耗战,到时候就是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坏了大事了。”
田绍刚看了看天色,然后才回头看向自己的老上司老哥哥:“打伏击战有两个关键的要点,第1个就是利用地形地势打击敌人。
然而这里是江汉平原的一部分,放眼间沃野千里一望无尽,根本就没有给我们打敌人伏击隐蔽的地形。”
邢大海认为这个分析对。
“那么就是第2个要点了。”
“是什么?”
“打心理战。”
邢大海是个粗人,什么心理战他根本不明白。
“其实这真的很简单,人往往会有一种心理,那就是在离家近的地方,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麻痹大意的感觉,认为自己处于安全的环境之中。
然而,一旦离家的距离逐渐变远,这种心理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人们的戒备心会不断地增强。
他们就开始对道路两旁的情况保持高度警惕,对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心存疑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可能隐藏着危险。”
这种心理现象确实存在,而且在某些地区还表现得更为明显。
比如在东北,由于历史原因,那里曾经是土匪横行的地方,人们对于外界的警惕性相对较高。
当一个人刚刚踏出家门时,可能还会感到安心和大胆,毕竟周围都是熟悉的村庄和乡亲,从谁那论,大家都还有点亲戚。对于这样的地区,警觉性也就相对较低。
然而,当这个人继续前行,走出一段距离后,情况就会有所不同。
他们会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陌生,不再有熟悉的面孔和亲切的问候。
这时,他们的胆子会逐渐变小,对任何事情都变得格外谨慎。哪怕只是在路上遇到一个陌生人,都会让他们心生恐惧,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所以呀,在这无遮无拦的大平原上,我们没有隐蔽的地方,打伏击就没有了地形的优势。
不过我们越靠近潜山县城,敌人越麻痹越松懈。尤其是太湖县城战事紧急,估计这次敌人紧急出动救援,在他们焦躁的心理之下,出城30里的距离之内,是不会加强警戒搜索,浪费时间的,这样就给我们突然袭击增加了安全的胜算。”
邢大海对田绍刚冷静而有条理的分析深感欣慰。
他不禁想起昨天那场军事会议,军长对这位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和风细雨式的敲打,如今看来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那个曾经急于求成、冒进冲动的小年轻,如今已变得沉稳内敛,一个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将军,就此正式诞生了。
回想起自己当团长时,对待田绍刚兄弟俩的教育方式,邢大海不禁苦笑。那时的他,总是以棍棒拳脚相加的方式来教导他们,明显的,还是军长的教导更好。
夜幕笼罩下,军队悄然向潜山县城逼近。当距离浅山仅余 30 里路时,整个军队迅速融入道路两旁的稻田中。
茂密的水稻如同一道绿色的屏障,完美地遮掩住了官兵们身着的绿色军装。即便是白天,若不仔细搜索,根本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就等着鬼子出来,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第210章 半路伏击
救兵如救火,时间紧迫,刻不容缓。龟田救援太湖心切,心急如焚地率领着大队人马,急匆匆冲出了潜山县城。
果然不出田绍刚所料,龟田及其同僚们认为,此处乃其眼皮底下,向来风平浪静,自然无需再耗费时间去磨蹭地搜索。
他们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在这一段路途上争分夺秒,如此方能为临近太湖县城时的谨慎行进,挤出更多时间。
因此,队伍行进得异常紧凑密集,众人脚步匆匆,那真的是直勾勾一往无前。
在这匆忙的行进过程中,根本无人会向路边那茂密的稻田投去哪怕一丝目光,更遑论驻足观察搜索了。
在他们看来,如此行径纯属多此一举,纯属浪费时间与精力。
然而,就在他们一路疾驰了三十里后,突然间,就在这嘈杂的行军的车马脚步声响中,龟田猛然听到一阵通通通的声音,从两面的稻田中骤然响起。
作为一名军人,龟田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这分明就是迫击炮的声音!
当他听到那通通的迫击炮出膛声时,炮弹划破空气的啾啾声,已经如死神的呼啸般迅速逼近头顶。
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他的耳膜几乎被震破,无数迫击炮炮弹在自己毫无防备,长龙一般的队伍中轰然炸响。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破片,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过,将他的队伍从头到尾彻底血洗了一遍。
这种出其不意的打击,让鬼子的队形瞬间陷入了混乱,他们惊恐地四处逃窜,却发现毫无遮拦的马路无处可躲。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迫击炮的炮弹仿佛无穷无尽,如密集的雨点般连绵不断地砸下来。
一同的,是在水田的黑暗中,无数的枪口突然闪现,步枪轻重机枪和卡宾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暴风雨般倾泻而出。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无情地收割着道路上毫无防备的鬼子的生命。
接着,如乌鸦一般飞来的是根据地巨大的手榴弹。
这些手榴弹每一颗都重达二斤,威力惊人。它们像冰雹一样落下,一旦爆炸,产生的冲击力足以将人直接炸飞。它的爆炸威力,根本就不输于迫击炮炮弹。
即使没有爆炸,仅仅是被砸中脑袋,也能砸蒙你。
在这惊心动魄的联合爆炸交响乐中,每一声巨响都如同雷霆万钧,都会在密集的行列里,收割走一片的生命。
无数的鬼子在瞬间被淹没在这恐怖的音浪之中,他们甚至来不及将枪支从肩膀上取下,就已经被弹片刺穿身体,被爆炸掀起的气浪撕碎,被无数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龟田作为一名高级军官,本应在这场战斗中指挥若定,但此刻他却显得异常狼狈。
一片弹片如闪电般划过,无情地划破了他那身将校呢子军装,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
若不是他的护卫和官佐们,奋不顾身地为他组成了一道人肉盾牌围墙,龟田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去拜见他的天照大神了。
此时的龟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勇士和下属们,不断地扑向他,然后在枪林弹雨中倒下,然而他们却毫不退缩,继续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继续被打倒。
这惨烈的场景让龟田心如刀绞,但却又什么也做不了。
更让龟田感到绝望的是,那些手持膏药旗的低级军官们,竟然在混乱中不断地一枪爆头击毙。
这使得没有了组织的士兵们更加惊恐失措,失去了组织和指挥,转眼间整个队伍就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毫无遮蔽的大路上,他们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还击,只能任由敌人肆意屠杀。
面对如此危急的状况,龟田心中惊恐万分,他深知一旦抽出战刀,自己便会成为敌方的活靶子,瞬间遭受致命攻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别无选择,只能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高喊:“转进!转进!快向潜山县城转进!”
这道命令终于让龟田的手下们如梦初醒。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如惊弓之鸟般拼命地朝着来路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一阵激昂的冲锋号声骤然在稻田中响起,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便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让鬼子肝胆欲裂。
在那黑沉沉的稻田里,突然间涌现出无数的抗日军官兵。他们如同猛虎下山,呐喊着,端着雪亮的刺刀,挥舞着寒光闪闪的狗腿刀,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势不可挡,开始追杀溃逃的鬼子。将一批批还未回过神来的鬼子,无情地斩杀于地。
然而,龟田却在这混乱的战局中,展现出了惊人的运气。
他骑在战马上,竟然没被击毙,在一群悍不畏死的同僚们的拼死掩护下,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前面溃兵如一团乱麻,堵住了他的去路,这关键时候,完全不顾及前方是自己的属下,就那样横冲直撞,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然后打马扬鞭,率先朝着潜山县城疾驰而去。
鬼子们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奔逃着,而抗日军则如猛虎下山般气势如虹地一路追杀、截杀,这混乱滚滚的洪流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涌向了潜山城。
潜山城内,丰岛参谋长站在城楼上,面色凝重地目送着大军渐行渐远,隐入无边的黑暗中。
现在潜山兵力空虚,丰岛根本不敢回到自己的住处去睡个回笼觉,生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自己不睡,大家都别睡。他当机立断,将现在县城里的所有日本鬼子,大约三百人左右,全部紧急集中了起来,分派到各个要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变故。
回到作战室,不断地摇动着桌子上的电话机,与各地安排驻守的伪军联系,仔细检查着他们的守卫状况,绝不容许他们有丝毫的懈怠和偷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个小时转瞬即逝。城内城外虽然气氛异常紧张,但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生什么突发的事情。
丰岛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然而,就在他刚刚放松下来的一刹那,突然间,城外三十里路的地方,传来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潜山城都给掀翻了。
丰岛的脑袋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顿时嗡嗡作响。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好久才失声大叫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抵抗军的兵力明显不足,他们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在这里设伏?”
第211章 反正杀敌
城外巨变,丰岛大惊。
他带着剩下的将官们,连滚带爬飞奔登上了城头。
站在城头,迅速举起望远镜,朝着西面望去。
西面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
那里已经被烈焰硝烟吞噬,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映红了整个西面的天幕。
炮弹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根本无法分辨出单个的个数。
那声音犹如狂风一般,呼啸着横扫着西面的天地,震耳欲聋。
如此强大的炮火,完全超出了丰岛的意料。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联队长,肯定是被隐藏在眼皮底下的伏兵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如此巨大的炮火数量和如此密集的枪声,必然会让自己救援太湖的军队瞬间崩溃。
丰岛的心中顿时乱作一团,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是用这仅有的三百军队去接应他们吗?
可如果自己再离开,那么潜山又该由谁来守卫呢?
指望这里的那一个团的仆从军,是否能够守住潜山呢?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而答案却让人感到绝望。
因为小鬼子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些所谓的仆从军压根儿就不是真心实意地投降自己,他们完全是被逼无奈啊!
所以,这些人绝对是最靠不住的。要是有自己的队伍在旁边镇着场子,他们肯定不敢不卖力干活儿。可要是把这股子震慑力给撤掉,那他们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变成自己的死对头。
这样的事是屡屡发生过的。
就在丰岛心里左右为难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周围的伪军瞅了一眼。
这一瞅可不得了,他发现所有的伪军,都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家伙事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和身边的这群官佐。那一双双眼睛在漆黑的夜里竟然还闪着光,就好像夜空中的点点繁星,特别扎眼。
那是一种幸灾乐祸,但幸灾乐祸就算了,更多的是仇恨。
丰岛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觉得这些伪军的眼神很不对劲,绝对不像是要誓死为大日本皇军效力的样子。
相反,那闪闪发亮、亢奋异常的目光,简直就跟饿了好几天的野狼,突然看到自己这一大块肥肉一样,贪婪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丰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嗖”地一下蹿了上来,让他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就在丰岛被吓得够呛的时候,孙大山团长带着几个陌生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丰岛见状,想都没想,“噌”的一下就把手枪给拔了出来,枪口直指着孙大山,嘴里嚷嚷着:“别过来!都给老子站住!”
然而还没等他将话说完,黑夜中一道乌黑的黑影,在那几个年轻人的手中突然出现,电光石火一般插进了丰岛和他的同僚们的咽喉。
就在同一时刻,孙大山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一般,稳稳地站住了脚跟。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枪口朝天抬起,扣动扳机,发出三声清脆而震撼的枪响。
“砰!砰!砰!”
这三声枪响如同惊雷一般,在潜山城的上空回荡,仿佛是孙大山内心深处的怒吼,也是他对侵略者的宣战。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反正抗日!杀鬼子啊。”
这八个字如同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整个潜山城中伪军们心中的斗志。原本萎靡不振的他们,此刻竟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勇敢和战斗力。
他们齐声呐喊,声音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在孙大山和特战队的带领下,这些伪军们如同一群复仇的猛虎,义无反顾地扑向了早已聚集在一起的鬼子。
鬼子们虽然群龙无首,但他们毕竟经过了严格的训练,面对汹涌而来的起义军,他们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迅速组织起了抵抗。
然而,尽管他们的战术素养很高,但在起义军悍不畏死的攻击面前,他们的防线还是逐渐被撕开。
只要有鬼子胆敢站出来指挥,立刻就会有一颗子弹呼啸着飞来,精准地击中他的狗头。而那些试图去摸机枪的鬼子,更是会在瞬间被一枪毙命。
起义军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地开枪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鬼子群中。
同时,不断地将手榴弹投掷进猬集在一起的鬼子群中,爆炸的火光和浓烟在鬼子中间此起彼伏,给鬼子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所有的机枪手们紧紧地抱着杰克斯机枪,黑洞洞的枪口不断喷吐着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鬼子群。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上千名起义军兄弟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鬼子,让鬼子们猝不及防,完全无法抵挡这股凶猛的攻势。
鬼子们被打得狼狈不堪,死伤惨重,只能纷纷退缩到房间里,妄图负隅顽抗。
然而,这些用砖头和石头垒起来的民房,又怎能经受得住根据地那威力巨大的手榴弹的轰炸?
每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巨响,都像是死神的召唤,伴随着房屋的倒塌和尘土飞扬,小鬼子们不是被爆炸炸死,就是被倒塌的房屋活埋。
当然,在这激烈的战斗中,难免会有一些无辜的中国百姓受到牵连。但此时此刻,消灭这股鬼子才是当务之急,任何可能导致的误伤都已经无法顾及了。
起义军们高喊着口号,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淹没了这三百名鬼子。
尽管事出突然,尽管有特战队员们的协助,但这场战斗依然异常惨烈。二百多名英勇的川军兄弟,最终还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实现了他们抗日杀敌报国的夙愿。
王大江手提一把沾满鲜血的狗腿刀,脚步匆匆地来到孙大山面前,焦急地问道:“军火库已经被我们安全夺取了,你们这里情况如何?”
孙大山立刻立正报告:“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我们也全歼了城内的鬼子,正在打扫战场。”
“暂时不要打扫战场,立刻将咱们的兄弟,全部隐蔽在城门后面的这两面街道的民房里,做好即将的战斗准备。”
“是。”
孙大山立刻紧急召集兄弟们,按照王大江的布置,进行战斗部署。
“王大江兄弟,接下来的战斗将怎么处理?”
王大江就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爆炸声,神色坚定的说道:“由你出面,出城接应逃回来的鬼子,让他们进城,然后我们埋伏在两面房屋里的兄弟们一起开火,务必将逃回来的鬼子,无论多少必须彻底的歼灭,不能让他们逃到怀宁去。”
“明白。”
第212章 连环埋伏
随着王大江的一声令下,那些原本战后亢奋的川军兄弟们,也不等喘口气,迅速而有序地潜入了街道两边的民居和商铺之中。
在进入民居和商铺后,立刻开始疏散百姓。百姓们虽然有些惊慌,但看到要利用自己的家杀鬼子,毫无怨言纷纷收拾东西,尽快离开了现场。
当百姓们都被疏散走后,兄弟们迅速在窗台和门后架起了从军火库里缴获的,以及他们自己原本装备的机枪。
这些机枪的数量之多,密度之大,对于一贯贫穷的川军兄弟们来说,这样的装备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川军兄无不兴奋的互相呼喊着:“小鬼子,来吧,保管让你们吃饱吃够!”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兄弟们扛着一箱箱手榴弹,爬上了房顶。
他们将所有的手榴弹都拧开了盖子,拉出了引线,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出现。准备给逃回来的小鬼子一个狠狠的打击。
而孙大山为了这场胜利,更是豁出去了。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城门,亲自带着 100 多个兄弟站在了城外道旁,伸着脖子,向西面滚滚而来的人潮张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果敢。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只见一群乱哄哄的鬼子像无头苍蝇一样逃窜回来。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高大的战马,马背上坐着的正是联队长龟田。
当他远远地看到站在道路旁边接应自己的孙大山时,如获救星,立刻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扯开嗓子大声呼喊:“孙桑——”
孙大山见状,赶忙快步迎上前去,点头哈腰地说道:“请联队长阁下快快带领太君们进城,我和我的兄弟们会在这里为你们断后。”
说完,他甚至都没有给龟田询问的机会,便猛地一挥手中的手枪,高喊道:“兄弟们,坚决挡住抗日军的追击,跟我上!”话音未落,他便身先士卒,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冲了出去。
龟田心中虽然有些纳闷,本来他想问,为何自己的参谋长没有出来迎接自己,结果孙大山救主心切,直接带队断后阻击去了。
眼下情况紧急,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于是,他果断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疾风般疾驰而去,率领着那残余不足五百的鬼子,风驰电掣般地冲进了城门。
眼看着最后一个鬼子也冲进了城门洞,孙大山迅速转头看向王大江,微微颔首示意。
紧接着,两人便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分头行动起来。孙大山带领着他的兄弟们如饿虎扑食一般,瞬间冲进了城门洞,然后迅速用机枪,彻底封住了城门洞。
王大江眼见着追击的兄弟们越来越近,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兄弟们,守城的伪军已经全部反正起义啦!大家千万别误伤了友军啊!咱们赶紧冲进城区,去歼灭那些溃败的鬼子!”
这一嗓子,犹如一道惊雷,在狂奔追击的抗日军兄弟们耳边炸响。他们闻听此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原本追击的抗日军的兄弟们,这下士气更高,追击的脚步更急,便如同一股钢铁洪流一般,汹涌地冲进了潜山城。
龟田骑着他那匹高头大马,一路狂奔,发了疯似的朝城内冲来。然而,当他的战马冲到长街尽头时,他却突然惊愕地发现,整个街头竟然被无数的桌椅死死地堵住了!
这些桌椅横七竖八地堆积在一起,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而在这道屏障的后面,龟田看到了一双双坚定的眼睛,以及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龟田心中一惊,急忙勒住缰绳,止住战马的狂奔,夺路再逃。但为时已晚,就在他刚刚停下的一刹那,左右两边的房子里,突然伸出了无数的机枪和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喷吐着复仇的火焰,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来。
与此同时,房顶上也接二连三地丢下了无数冒着白烟的手榴弹,这些手榴弹在街道上,掀起了一片片烟尘和火光。
龟田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的战马受惊,嘶鸣着扬起前蹄。龟田拼命想要稳住身形,但已经无济于事。
就在他陷入绝境的时候,身后也突然响起了抗日军那高昂的喊杀声。这喊杀声如同雷霆万钧,震耳欲聋,让龟田的心头彻底的绝望了。
龟田惊恐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倒霉。就在这半夜时分,他竟然接连遭遇了两次埋伏!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我他妈的太倒霉了,半夜时间挨了两次埋伏,真的不甘心啊……”
然而,他的遗言还未说完,就被一阵密集的枪声打断了。无数颗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瞬间将他的身体拦腰截断。上半截尸体失去支撑,咕咚一声重重地掉落在青石街道上,溅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几颗手榴弹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龟田的尸体旁边。随着一阵巨响,手榴弹爆炸开来,龟田的上半截尸体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这场战斗来得实在太突然了,那些刚刚进城、以为已经安全的鬼子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突然遭到了这如瓢泼大雨一般的猛烈打击。
鬼子们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在混乱中被迅速消灭。
战斗仅仅过了 20 分钟,战斗就干净利索的速度结束了。全歼了鬼子,川军兄弟无一伤亡。
王大江领着一瘸一拐的孙大山,快步走到田绍志面前。
孙大山的腿上受了伤,显然是刚才冲锋时过于勇猛,被敌人咬了一口。
王大江站得笔直,向田绍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高声报告:“特战大队王大江,向第 2 师师长报告!潜山的原伪军官兵成功起义,一举夺取了县城,并歼灭了所有的鬼子!”
报告完毕后,王大江侧身一步,指着身旁的孙大山介绍道:“田师长,这位就是反正的团长,原先川军的孙大山孙将军!”
第213章 主动投诚
孙大山拖着受伤的腿,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田绍刚面前。抬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罪军——”
然而,还没等孙大山开口说话,田绍刚就急忙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他敬礼的手,用力地摇晃着。田绍刚的脸上洋溢着热情和欢迎的笑容:“欢迎兄弟们回归!欢迎你们加入我们鄂豫皖抗日军的序列!你们取得了抗日的第一场大胜,这是何等的荣耀啊!你们的英勇事迹将会传遍整个抗日根据地,会传回你们的四川老家,让你们的父母祖宗都为你们感到骄傲!”
这一连串的赞扬和肯定,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上了孙大山的心头。这个一直以来流血不流泪的铁骨铮铮的汉子,突然间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地张大了嘴巴,嚎啕大哭起来。
田绍刚微笑着拍了拍孙大山的后背,安慰道:“好兄弟,别哭了。你们是英雄,是我们鄂豫皖抗日军的骄傲!”
此时,孙大山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松开了田绍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感激地说道:“田将军,您能收留我们,让我们继续完成我们出川抗日的夙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田绍刚摆了摆手,笑着说:“都是为了抗日,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你们这次战斗的过程如何?”
孙大山详细地向田绍刚汇报了战斗的经过和战果,田绍刚听后,对他们的英勇表现赞不绝口。
接着,田绍刚又询问了孙大山他们的伤势和后续的安排。孙大山表示,牺牲的兄弟都已经整理好了,准备明日下葬,受了伤的兄弟,都无大碍,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就可以恢复战斗力。
至于后续的事,他们愿意听从田绍刚的指挥安排。
田绍刚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等待咱们军长整编。整编补充好了,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仗要打呢!”
孙大山连忙应道:“是!”
就这样,孙大山和他的兄弟们,正式加入了鄂豫皖抗日军,正式成为了鄂豫皖抗日军中的一员。
田绍刚使用连环计,不仅轻松地夺取了潜山城,消灭了龟田以及他的联队主力,还成功地收服了孙大山等人,可谓是一举多得。如此一来,再佯攻太湖城就没有必要了。
收复太湖城孤军鬼子的时机终于来临了!现在正是一举拿下这座城市的绝佳时刻。
太湖城的小鬼子们此时正被困在城墙上,处境十分凄惨艰难。
在过去的两天一夜里,他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在那段时间里,那真的是大掌柜不再送水,二掌柜不再送饭,三掌柜不再送枪,四掌柜也不再送弹。
尤其是昨晚,当城外看着是那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抗日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次次不断的冲击城墙的时候,小鬼子们拼命地消耗着自己的弹药,试图抵挡这一次次强大的攻势。
到了天亮时分,他们的弹药已经耗尽,那些原本还能喷吐火舌的碉堡和暗堡,也逐渐失去了声音,变成了哑巴一般。
总攻的号角终于吹响了!首先是城内城外的特战大队队员们,悄悄地越上城墙,迅速解决了南城的鬼子,为后续的兄弟们打开了一条条通路。
紧接着,源源不断的抗日军战士们涌上城墙,顺着城墙开始清理饿的头昏眼花,手中没有子弹的三八牌烧火棍的鬼子。
这场战斗的方式简单而粗暴,完全遵循了抗日军一贯的原则——对鬼子绝不留情,坚决不留活口!
只要见到鬼子,战士们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密集的弹雨将敌人瞬间打成筛子。根本不给鬼子还手的机会,杀的那是个酣畅淋漓。
面对还有鬼子做最后的玉碎冲锋,战士们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嚎叫着做猴子表演,然后就是一枪,再骂上一句傻x。
遇到碉堡,战士们就将一颗手榴弹塞进碉堡的射击孔。如果一颗手榴弹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再扔一颗,直到碉堡内的敌人被炸得血肉横飞。
接着,他们就踹开碉堡的大门,冲进里面,再来一阵猛烈的扫射,确保没有一个鬼子能够活着为止。
就这样,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清理着敌人,一路势如破竹。最后,经过仔细搜索和确认,确定再也没有一个鬼子存活后,一名英勇的战士高举着抗日军的战旗,冲上城门楼。
一脚踹断那面高高飘扬了将近一年的膏药旗。迅速将一面鲜艳血红战旗升上旗杆。战旗在晨光中烈烈飞扬,向世人宣告着太湖县城的光复。
而此时,在太湖县城中的伪军们却显得异常安静。他们并没有参与抵抗,而是乖乖地将枪支整齐地架在院子里,然后按照班、排、连、营、团的级别,老老实实地坐在院子里,等待着抗日军的接收。
这些伪军其实是当初从山东战场上撤下来的国军兄弟,他们原本是韩复榘的部下。因为韩复渠的原因备受鄙视排挤,才不得不投降鬼子,其实他们内心是真的不想替鬼子卖命的。
所以当徐剑飞大步流星,走进了他们军营的时候,团以下的军官们立刻迎了上来。
韩大壮团长立正敬礼,大声的汇报:“原韩复榘手下第三十四团,上校团长韩大壮,率领全团将士向抗日军投诚,请这位将军接受我们的投降。我们愿意参加你们的军队,跟着你们一起打鬼子,洗刷我们放弃山东丢城失地之辱。”
徐建飞拉住他的手:“抛弃山东的是韩复榘,不是你们。我也能理解因为韩复榘的原因,你们不得不投降,忍一时之辱的无奈。
现在我正式接受你们的反正,欢迎你们加入我的抗日军,今后的日子要不怕牺牲不怕流血,坚决将鬼子赶出中国,最终荣归山东老家。”
这一番掏心窝子的理解,让这一千多原先有家难回,有国难投的山东兵,无不痛哭流涕,深以为知音。
从此之后,这支部队就成了最忠诚徐剑飞的队伍,跟着他不离不弃。将山东人的忠义义气诠释的淋漓尽致。
第214章 为伪军洗白
轻松地夺取了两座城池,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胜利!
更令人惊喜的是,我们不仅成功占领了这两座城市,还接收了两个团的伪军投降。这不仅使我们的根据地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也为粮食供应提供了更稳定的保障。同时,接收了具有战斗经验的两团伪军加入抗日军,大大增强了抗日军的实力,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这里并不是要时刻为这些伪军们洗白或者找借口。
事实上,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全国范围内发生了多达一千五百多起伪军的起义事件。
这些士兵之所以会成为汉奸,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军队的纪律性所决定的。他们往往只能服从将领的命令,这是军队的天职特性。
所以,在中日战争中,那些成为伪军的人,几乎都是原来的军阀部队。他们的命运往往取决于他们的长官。如果长官选择投降,他们也只能无奈地跟随。真正由老百姓主动去做伪军的情况,却是少之又少。
而那些侦缉队便衣都是地痞流氓的人渣组成的。
正经人,谁干那个被人人戳脊梁骨的事啊。干了,那还想找不找媳妇啊。
比如说萝卜的爷爷,他就亲身经历过一场让人瞠目结舌、离奇的命运转折。
想当年,张大帅和冯大帅之间爆发了直奉战争,而萝卜的爷爷当时正是冯大帅的士兵。
直奉大战最终以冯大帅的失败告终。无奈之下,萝卜的爷爷只得跟随那些当官的,一同投靠了张大帅。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张少帅竟然一枪不发,轻易地放弃了东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萝卜的爷爷也只能跟随张景慧,转而投靠了日本人,成为了满洲国的一名士兵。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戏剧性。抗战胜利的喜讯传来,萝卜的爷爷和他的同伴们,跟着当官的摇身一变,成为了国民政府的兵了。
紧接着,北面的军队关内,四平之战的战火熊熊燃烧。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第一场四平之战取得了胜利,萝卜的爷爷再次跟随当官的,转投到了民主联军的阵营。
然而,战争的残酷并未停止。第四次四平之战以失败告终,萝卜的爷爷又一次改换门庭,成为了国民政府的士兵。
时光匆匆,辽沈战役的失败让局势急转直下,萝卜的爷爷不得不再次跟着当官的易帜,成为了四野的一员。
四野大军入关,一路势如破竹,然而刘明仁起义,他被编入其中,结果刘明仁的部下叛逃大部。萝卜的爷爷只能被裹挟着,当了白崇禧的麾下。
然而,当萝卜的爷爷终于看清局势,决心再次投身解放军的怀抱时,却发现为时已晚。此时的解放军已经停止招兵,开始大规模复员了。
就这样,萝卜的爷爷在这混乱的战争中来回奔波,几乎与各方势力都打过交道。然而,最终他却被定性为只要有运动就被批斗的白匪军,成为了历史的牺牲品。
后来有一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萝卜和爷爷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着家常。
话题不知不觉间,就转到了爷爷年轻时候那段神奇的经历上。
爷爷感慨地说:“那时候的日子可真不容易啊,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命。”
萝卜就笑着对爷爷说:“爷爷,您还记得那个小品吗?里面有句话说得好,如果您当时能像小品里说的那样,咬咬牙,再忍一忍,挺过来了,那您不就成了大英雄了吗?”
爷爷苦笑着摇摇头,“孩子啊,你还太年轻,不了解当时的情况。那时候的局势一天一个样,城头随时都可能变幻大王旗。
谁能说得清自己的选择就是最正确的呢?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小兵,队伍上的教育就是让我们听上司长官的命令。长官们让我们投向哪里,我们就得投谁。你不要说咬牙挺一挺了,你稍微犹豫一下,长官们的子弹可就送你上西天了。”
说完,爷爷无奈地叹息一声,接着说:“这就是底层小兵的命啊,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听从命令。”
听了爷爷的话,萝卜沉默了,心里进行开始深深地反思。
至于反思什么,反正在萝卜入了组织之后,同志们在帮助他的小组会上,总是拿这事让他反思。
那就反思呗,管他反思什么呢。内容不重要,态度才最重要。
但后来萝卜还是反思明白了,如果当年爷爷不是顺其自然的反复横跳,说不定早就被长官的一颗子弹带走了。
那爷爷没了,也就没有了现在的萝卜,现在的自己就是个虚无,就没有机会坐在电脑前,和书友们扯这闲篇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抗日军成功收复了两座县城,同时歼灭了近三千点鬼子,还接受了一千八百名伪军的投诚,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物资。
然而,这场胜利并非没有代价,抗日军也战死战伤了兄弟多达两千余人。
第二师在这场战斗中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战斗力也因此大幅削弱。
面对这种情况,徐剑飞果断下令,让田绍刚率领的第2师,带着投诚的军队撤回根据地进行整编休整,以恢复战斗力。
调来了第一师二虎的军队,让他们接替第2师的防务,驻守刚刚收复的两座县城,并准备拔除第三座县城——怀宁。
怀宁的鬼子守军,目睹了整个战役的经过,深知自己的主力已经被彻底歼灭,自己已经孤立无援,而城中的那一个团伪军不仅不是友军,反而极有可能,不,是必定成为他们背后的致命威胁。
在经过与武汉方面的请示后,这些鬼子守军决定在烧杀抢掠一番后,主动放弃怀宁县城。
然而,武汉的日军并不甘心失败,他们对这三座县城发动了两次反击。
面对敌人的大兵压境,徐剑飞按照预先制定的计划,灵活应对。
当敌人来势汹汹时,他果断下令部队撤离县城,避免与敌人正面交锋;而当敌人的大军离开后,他又迅速组织力量,将失去的县城重新夺回。
就这样,经过了两次激烈的拉锯战,武汉的日军开始觉得这三个县城变得如同鸡肋一般。
驻军少了,就会被抗日军逐个击破;驻军多了,可此时整个中国战场到处都急需兵力,即将爆发的大型战役更是让日军捉襟见肘,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来驻守这三个小小的县城。
在反复权衡利弊之后,日军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彻底放弃这三座县城。
这个决定对于日军来说无疑是痛苦的,但他们也别无选择。
而在日军放弃这三座县城的同时,敌后武工队却在积极地行动着。
他们通过广泛的宣传和组织,成功地发动了当地群众,建立起了农村政权。最终将这三座原本属于日军的粮食基地,鱼米之乡,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三座县城的纳入,对于鄂豫皖根据地来说意义非凡。从此,根据地的粮食危机得到了解决。从此,二叔再也不必为几万人的吃饭问题犯难了。
为了解决一个人的难题,就让双方战死近万,值得吗?徐剑飞啊,你需要反思啊。
第218章 惨案
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徐剑飞终于率领部队取得了胜利,并凯旋而归,回到了根据地。他马不停蹄地开始重新编组部队,在原有的一二师之外,又新组建了第三师。
第三师的师长是孙大山,副师长则是韩大壮。值得一提的是,这支部队的人员,全部来自于这次投降过来的原伪军。虽然目前整个军的人数暂时只有一千八百人,但这也算是有了一个基本的架子。
徐剑飞相信,只要给予时间和资源的补充,这支部队一定能够发展壮大。
就在徐剑飞养精蓄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却如晴天霹雳般传来。
原来,武汉的鬼子在失去了太湖鱼米之乡的三县之后,恼羞成怒,扬言要对鄂豫皖抗日军进行报复。
此时的大别山边缘,黄相县的太平镇,正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鸡叫三遍,东方的启明星已经悄然升起,从大别山里吹过来的风,轻柔地裹挟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宛如轻纱一般,缓缓地将这座原本平静的小镇包裹其中。
这层薄雾使得即将天亮的清晨更显安逸宁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太平镇,这座紧邻大别山的小镇,如今已成为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的核心区域。在这里,鄂豫皖根据地政府的成立,不仅让百姓们有了主心骨,更激发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抗日热情。
而现在,正值即将秋收时节,这对于百姓们来说,既是收获的季节,也是保卫家园的关键时刻。百姓们发誓绝不让鬼子得到一粒粮食、一把草。
鸡叫三遍刚过,勤劳的百姓们便纷纷起床,开始收拾即将用于秋收的农具。
镇外那棵古老的榆树下,站岗放哨的民兵手中紧握着钢枪,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然而,随着薄雾渐渐弥漫开来,使得他的视线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突然间,他感觉到眼前的浓雾似乎被什么东西搅动了,开始急剧地流淌起来。
这一异常现象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他高声向浓雾里喝问:“什么人?赶紧出来!”
然而,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喊。他的声音仿佛被这浓雾吞噬了一般,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决定不再等待,迈步向浓雾深处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他踏出几步之后,突然感觉到后心一阵剧痛袭来。他惊愕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前胸竟然透出了一截鬼子的刺刀!那冰冷的带着自己鲜血寒光,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刚想张口呼喊,发出警报,然而,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一只铁钳紧紧夹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紧接着,他的脖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勒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拼命地想要拉动手中的枪栓,鸣枪示警,可是那只原本紧握在他手中的枪,却在瞬间被人夺走。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在他的视野中,浓雾渐渐散去,无数的鬼子如鬼魅一般从雾中浮现出来。
他们猫着腰,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着太平镇包围过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勒住他脖子的那只手臂突然猛地一用力,他的呼吸瞬间被截断。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和遗憾,最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包围了太平镇的鬼子们,在浓雾的掩护下,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如同一群饥饿的厉鬼,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向太平镇逼近。
不久之后,太平镇中发出了乒乒乓乓砸门砸窗的声音。
民兵汉阳造的枪声,和鬼子那清脆的三八大盖儿的枪声,交织在一起,如同爆豆一般激烈地响起。
手榴弹和手雷的爆炸声也在浓雾中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浓烟烈火在整个安逸古老的小镇中迅速升腾起来,滚滚的烟雾和熊熊的火焰,将原本包裹着小镇的浓雾彻底驱散。
鬼子大队长片山,拄着军刀,叉着双腿,站在高处,冷漠地看着被鬼子驱赶出来的无数百姓,像羊群一样被驱赶到镇中的广场上。
这些百姓们惊恐万分,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片山没有对这些百姓进行任何训话,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对着趴在地上的十挺机枪一挥手。
瞬间,鬼子的轻重机枪同时响起,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射向了手无寸铁的百姓们。
百姓们发出凄惨的叫声,纷纷倒地。鲜血在广场上流淌,汇聚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孩子们的哭声、老人们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当所有的百姓都倒在血泊中之后,片山再次冷酷地下达命令:“给所有的中国人补刀,不留一个活口。”
鬼子们毫不犹豫地端起刺刀,走向那片已经倒下的人群。挥舞起刺刀,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成为了他们刺刀下的牺牲品。
有几个孕妇躺在人群中,其实她们早已经死了,但是残忍的鬼子还是破开了她们的肚皮,将肚子里的婴儿取出,然后穿在刺刀上,用来彰显他们的残忍与赫赫战功。
一切都结束了,这里变得死寂沉沉,没有一丝生气。原本热闹的太平镇,如今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废墟。这些尸体,都是中国人,他们曾经在这里生活、劳作。但现在,他们都已经失去了生命,再也无法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日本鬼子们在完成了血腥的屠杀后,开始挨家挨户地搜刮财物。他们像一群饿狼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金银首饰、古董字画、粮食衣物……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被他们洗劫一空。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当鬼子们搜刮完财物后,他们竟然放了一把大火,将整个太平镇烧成了一片废墟。
熊熊的火焰吞噬了房屋、街道和一切生命的痕迹,将这座曾经繁荣的小镇从地球上抹去了。
这样的惨案并不仅仅发生在太平镇,在黄相县的其他地方,同样的悲剧也在上演。
鬼子们所到之处,无不血流成河,村庄被摧毁,百姓惨遭杀害。
而那些嚣张的鬼子,还在被他们摧残的乡村断壁残垣上,写下了一句令人发指的留言:“这就是反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
这就是震惊中国的黄湘县惨案,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鬼子们用这种残忍的手段,试图震慑住抗日军民,让他们因为恐惧而放弃抵抗。
但屠杀真的能吓倒中国人吗?
第219章 你杀我百姓,我杀你侨民
当一个个惨案统计数据,报到徐剑飞手中的时候,那触目惊心的死亡数字,让徐剑飞浑身发抖。
这次,鬼子的行径彻底的激怒了徐剑飞。
徐剑飞面色凝重地从房间里,搬出了那台老旧的电报机,这台电报机陪伴了他多年,见证了无数次的重要信息传递。
小心翼翼地将电报机放置在桌子上,然后熟练地接上电源,打开开关,机器发出一阵嗡嗡声,开始预热。而他的怒火与热血也在逐渐升温。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始迅速地敲击键盘,发出了明码电报。这封电报的内容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夜空,将再次震惊了整个中国。
对于日本人来说,徐剑飞的封码电报无疑是一个噩梦。他们知道,徐剑飞的这一举动肯定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麻烦和危机。
然而,对于中国人来说,徐剑飞的每一次明码电报,却是一个个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它让人们看到了抗日的希望和力量,也让人们更加坚定了抗日的决心和信念。
为此,不管是中国各级报纸部门,乃至日伪顽的几乎所有电台,他们启动了全天候的待机模式,时刻准备接收他的频道电波。
这一次,又有无数人怀着各种心情,开始接收他的电报。
“全国同胞们,就在前日和昨日两天,残暴的日本鬼子,对我鄂豫皖根据地黄湘县多地,展开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徐剑飞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中国,人们听到这个消息,无不义愤填膺。
“此次惨剧之中,造成我鄂豫皖根据地的百姓,上到白发苍苍的老人,下到孕妇腹中的胎儿,一万五千三百一十五人遇难。”徐剑飞的语气里带着悲痛和愤怒,让人们感受到了这场屠杀的惨烈程度。
“小鬼子就想通过这种惨无人道的屠杀,来震慑我们抗日军民,让我们抗日军民屈服。”徐剑飞的语气中透露出对日本人的蔑视和不屑,“但是,我们抗日军民的抗日热情,是绝对不会屈服于这种屠杀的,我们的抗日决心是吓不倒的,我们的抗日军民是杀不绝的!”
徐剑飞的电文,每一个字都如同战鼓一般,激励着每一个中国人的心灵。
“就在此时此刻,我,徐剑飞,站在这里郑重地向那些可恶的日本鬼子们宣告:我将即刻派遣我各级部队中的特战队,迅速地奔赴全国各地。而我本人,更是会亲自率领特战大队,深入到敌战区的心脏地带,对那些日本侨民展开一场对等的报复行动。
你们这些日本鬼子,每伤害一个无辜的抗日百姓,我都会毫不留情地,用你们三个卑微下贱的日本侨民的命来抵偿。
而且,这种报复政策,将会坚定不移地持续下去,永不停息,永不终结。
从今天开始,只要日本鬼子胆敢杀害我一个中国无辜百姓,我必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毫不手软地杀掉三个日本侨民作为回应。
我决心要用恐怖来对抗恐怖,让那些小鬼子们也尝尝被恐惧笼罩的滋味。
日本鬼子的侨民们,还有那些自命不凡的殖民者们,听好了!你们最好赶紧洗干净自己的脖子,选好合适的坟地,写好你们的遗嘱,因为你们即将为你们的小鬼子军队所犯下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价。
与此同时,我在此正式向全天下的中国人发布一道杀倭令:凡是能够成功杀死一个殖民者的人,无论男女老幼,我徐剑飞都会给予他们丰厚的奖赏——整整 10 元银元!现钱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鬼子的小命,绝不拖欠。
中国人民是杀不绝的,中国人民是吓不倒的,抗日战争必将以我们胜利结束,中华民族万岁,中国人民万岁,抗战胜利万岁。”
这封电报一经发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在全国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所有的中国人,都被日本鬼子的残暴行径激怒到了极点,他们对这些侵略者的恶行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人们对徐剑飞如此坚决果断地,采取以暴制暴的手段,表示热烈的欢呼和赞扬。
既然已经放出狠话,那就必须要有实际行动来证明。
这一次,徐剑飞决定亲自率领队伍出征,他下达命令,要求整个鄂豫皖抗日军各级部队中的特战队员们,立刻全体分散出击,去寻找日本的殖民者以及他们的侨民,展开一场血腥的报复性屠杀。
徐剑飞认为,要想给敌人以沉重打击,就必须找准他们的软肋。
而日本的殖民者最多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东北了。
截至目前,日本已经向东北移民了所谓的“开拓团”,多达两百多万人,并且还计划再移民五百万。
可以说,在那里,日本殖民者简直就是一抓一大把。
于是,徐剑飞亲自带领着东子的侦查连精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大别山,踏上了前往东北的征程。
他相信,在那里执行以暴制暴的行动,不仅能够引起巨大的震慑效果,更能向鬼子们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无论距离有多远,我徐剑飞都能够随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他们斩尽杀绝。
这样一来,鬼子们必然会防不胜防,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告诉鬼子,如果不是因为他身负着艰巨而紧迫的抗战任务,徐剑飞完全有能力前往日本本土,而且你根本无法阻止我。
只有采取这样的行动,才能够真正给那些可恶的鬼子带来巨大的震慑,让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对我们有所忌惮,从而使中日双方的战争重新回到两军直接对抗、激烈厮杀的正常轨道上,而不再让无辜的百姓遭受战争的殃及。
他和东子他们分散没有带任何武器,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火车发出隆隆的轰鸣,汽笛长鸣,在为抗日军进军东北吹响号角。时间已经来到了 9 月份,当火车驶出山海关时,大兴安岭的寒风扑面而来,不久,这风里将充满血腥。
到达沈阳站后,徐剑飞果断地命令东子大队继续向北挺进,直抵鬼子在吉林的开拓团密集的地区。在那里,他们要一边采取行动,一边等待徐剑飞的到来。
而徐剑飞自己则在沈阳站下了车,踏入了市区。他的脚第一次踏上了东北的土地。自己前世熟悉的热土。
第220章 落脚沈阳
俗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徐剑飞决定要在这里,进入东北的第一站,展开一场对日本人的血腥屠杀,以此向日本人乃至全天下宣告,他徐剑飞已经如约而至,兑现自己的承诺来了。
此时此刻,那些小鬼子们想必已经开始感到紧张,甚至可能会吓得瑟瑟发抖吧。
毕竟,沈阳可是日本侵略者,发动对华侵略战争的始发地,这里居住着大量的日本军人及其家属,杀起来,目标多,容易找,影响大,恶果重不是。
然而,徐剑飞绝不会对这些日本军人的家属和侨民,心生怜悯。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肩负着侵略中国的使命,对中国百姓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残酷镇压。
正所谓“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些人同样也是这场侵略战争的帮凶。
这一次徐剑飞并非孤身一人,他还带着杨振华一同行动。
他不是要杨振宇杀人来的,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要给日本人一个狠狠的教训,更是要在这片土地上寻找到杨靖宇。
如果有机会能够对杨靖宇有所帮助,徐剑飞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让这位民族英雄,能够以活着的姿态走完整个抗日战争,成为一个有血有肉、鲜活的抗日英雄。
一下火车,杨振宇的身体就像被一股寒风吹过一样,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徐剑飞见状,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调侃道:“我知道你是因为重回故土而激动得发抖。但你这样子,还真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害怕了呢。”
杨振宇的目光缓缓转向徐剑飞,他的眼眸中早已盈满了泪水,那是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眷恋和热爱。
他哽咽着说道:“这片土地是我深爱的热土,我对它只有无尽的怀念与热爱,根本不存在丝毫的恐惧。
这次我有机会能够联络到抗日联军,我真心希望自己能够回到我的队伍里,再次投身到东北抗日作战的行列中去。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绝不会有丝毫的顾惜。”
徐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立刻警觉地说道:“你现在可是鄂豫皖抗日军的一员,如果你执意留在东北不回去,那就是开小差当逃兵。我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必定会对你执行军法!”
然后又缓和了一下语气,亲密地搂住杨振宇的肩膀,安慰道:“别再胡思乱想了。你要知道,在东北抗日联军里,你所能发挥的作用其实非常有限。但若是回到咱们的鄂豫皖抗日根据地里,你就能充分施展你的才能,为抗日战争做出更为巨大的贡献啊。”
杨振宇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哀叹道:“军长,您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随便说说我的愿望而已。
毕竟,我的组织早就给我下达了明确的任务,那就是协助您建设和巩固鄂豫皖抗日根据地。我们的宗旨就是像一块砖一样,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比天还大,绝对不能因为我个人的想法而有丝毫违背。”
听到这里,徐剑飞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说道:“嗯,这样才对嘛。
好了,现在我有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在短短两天内,完成我在沈阳地区的首次战斗。
不过,你的身手实在不太好,跟着我只会拖累我。
所以呢,我打算给你找个旅店住下,让你好好休息两天。
当然啦,在这期间,你最好能想办法找到你们东北的组织,向他们通报一下我已经抵达东北的消息。顺便询问一下他们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帮助他们达成目标的。
然后咱们俩再一路向东,一直走到吉林蒙江县。
那里,是你的本家杨靖宇将军的的故乡,也是我心中的圣地。文此生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要见一见这位我心目中的抗日英雄,感受他那英勇无畏的精神,领略他那坚贞不屈的气节。
然后我要给他提供帮助,即便他不要都不行。”
杨振华一听徐剑飞让自己寻找东北的组织,心中顿时警觉起来。他知道这其中可能给组织带来什么样的风险,更明白组织的保密性和重要性。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绝:“即便我找到组织,我也不会让你见到他们的。”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徐剑飞显然没有料到杨振华会如此坚决,他不禁有些失望。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振华,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松动的迹象。然而,杨振华的表情却如钢铁一般坚硬,毫无变化。
徐剑飞无奈地叹了口气,仰头望天,哀叹道:“真是我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啊!我对你付出的种种,现在看来都像是喂了狗一样。我真是冤枉死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怨,真的像极了一个怨妇,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杨震对徐剑飞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他知道,徐剑飞这个人,威严起来的时候令人心生畏惧,而耍起无赖来的时候,又让人哭笑不得。
但你又永远也猜不透他什么时候会威严,什么时候会无赖。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人是一个坚定的抗日者,是一个最坚定的爱国者。
这一点,毋庸置疑。
安顿好了杨振宇之后,徐剑飞独自一人步行上街。先入乡随俗,像当地胡子那样,踩踩盘子。
如今的东北,已在日寇铁蹄的蹂躏下,度过了漫长的十年。日本侵略者在这片土地上不遗余力地推行着奴化教育,妄图从精神上彻底征服中国人民。
学生们被迫学习日语,每天清晨,他们都要面朝东方,向着日本的天皇鞠躬,高唱日本国歌。不仅如此,所有的单位都被日本所谓的“顾问”严密控制,中国人民的生活和工作都会受到了严重的干涉。
走在街头,满眼都是日本的文字招牌,仿佛这里已经不再是中国的领土,而是日本的殖民地。
街道上,日本人趾高气扬,对中国百姓肆意欺凌,他们以高人一等的姿态,作威作福,让人忍无可忍。
看着满大街熙熙攘攘的日本人,徐剑飞心中的愤怒如火山一般喷涌。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日本女人身上时,他的话语虽然狠厉,但内心却充满了不忍。他实在无法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女人下手,进行残忍的杀戮。
即使是在后世,当徐剑飞看那些充满暴虐倾向的日本生活片时,他也坚决地选择跳过观看。
他的内心深处,始终坚守着善良的底线。
然而,真正让人深恶痛绝的,并不是那些普通的日本民众,而是那满大街的日本武馆和黑龙会的据点。这些地方,才是日本侵略者罪恶的渊薮,是他们欺压中国人民的工具。
于是,徐剑飞下定决心,要以合法的方式,对这些恶势力展开反击。他要用自己的方法,为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为那些受尽欺凌的中国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第221章 生死决斗
徐剑飞经过考察之后,决定按照自己心中的计划行事。
杀平民,平民不但会跑,而且还会招来大批的军警宪特的围剿,那时候自己只能跑路。
但向满城的日本武馆发出生死之约挑战,不但合情合理,而且还会有无数的所谓武士浪人送上门来,那杀起来更舒爽,影响更巨大,那多好?
他首先精心挑选了一套武士的装扮,包括一件传统的武士服、一条配套的裤子以及一双精致的木屐。
接着,他在市场上寻觅到了一把质量上乘的武士刀,刀刃锋利,寒光闪闪。
为了让自己的形象更加逼真,徐剑飞还特意购买了一条月经带,并将其紧紧地扎在自己的额头上方。
然后,又在鼻子底下粘上了一撮精心修剪过的小胡子,再配上一头利落的板寸发型,整个人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来自大日本帝国的高贵武士。
一切准备就绪,徐剑飞毫不畏惧地大步走向了一家日本武馆。
当他站在武馆门口时,迎面走来了一位负责接待的执事。徐剑飞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用一种淡漠的语气问道:“你们这里可有生死之约的决斗?”
在日本的武馆文化中,生死之约的决斗,被视为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是武士们展示铁血精神和无畏勇气的方式。
因此,这家武馆自然也不会例外。听到徐剑飞的询问,那位执事立刻意识到他是来踢馆的。但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回答道:“我们武馆的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武士,面对生死之约,我们视为一种荣耀。请进馆吧。”
徐剑飞的到来,和他提出的生死挑战,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让武馆里的所有武士和浪人们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
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对这个不速之客充满了好奇和敌意。
馆主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威武雄壮的人,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就凭这副大体格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我们猥琐的日本人啊!肯定是中国人假扮成日本人来这里挑战的。”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你是中国哪里人?学的是中国武术的哪个门派?”
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日本人杀了中国人,在东北只需要赔偿一头驴了事。
然而,如果中国人胆敢打了日本人,那可就麻烦大了,小命难保。因为日本控制着警察厅,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在大街上将你击毙。
面对馆主的质问,徐剑飞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我可是堂堂大日本帝国奈良的武士,有什么必要冒充中国人?”
武馆馆长见状,仍然心存疑虑,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徐剑飞来,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一些破绽。
但打量了半天,除了没有人本人的猥琐之外,怎么看他怎么是日本人。
过了一会儿,馆长终于开口说道:“你说你是奈良人,那好,你给我讲讲奈良都有什么特色吧。”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开始讲述起奈良的风物人情,从古老的寺庙到美丽的花园,从传统的美食到独特的文化习俗,他都如数家珍,一一道来。
徐剑飞的讲述如此详尽、生动,让人很难不相信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奈良人。
然而,正是因为他在奈良那群身材矮小的人当中,显得如此高大突兀,才会让人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
见馆长还要啰里啰嗦,徐剑飞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怎么着?你们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难道连我一个人的挑战都不敢接受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就乖乖地站到门口去,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大声连喊三遍‘我们武馆全体人员,全部怕死,拒绝了奈良神木的生死挑战’。只要你们照做了,我可以饶你们一条小命。”
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这样的羞辱对于一个自视甚高的武士浪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谁能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果不其然,馆长大怒,他瞪着徐剑飞,怒不可遏地吼道:“好!我们接受你的挑战,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吧!”
徐剑飞见状,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嘲讽道:“哟呵,还真有不怕死的啊!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是想单挑呢,还是想群殴呢?”
馆长闻言,狠狠地瞪了一眼孤身一人的徐剑飞,冷笑道:“你一个人能接受得了群殴吗?少在这里说大话了!”
徐剑飞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戏谑,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哈哈,我可没说我要群殴你们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选择单挑,那我就一个人单挑你们所有人;如果你们选择群殴,那我也一个人迎战你们所有人。因为我赶时间实现我千人斩的目标,你以为我很闲吗?”
这已经不仅仅是生死之约了,这简直就是对整个武馆的公然羞辱,而且还是如此赤果果的羞辱!
馆长大吼一声,满脸涨得通红,怒发冲冠:“士可杀不可辱!好,既然你如此狂妄,那我们就选择群殴!今天,咱们就在这天下人面前立下生死之约!”
徐剑飞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右手缓缓抬起,不紧不慢地握住那支毛笔,仿佛写下的是生死状,而是一幅珍贵的书法展示。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笔画都显得那么自信而有力。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轻松地在生死状上签下了神木一郎的大名,然后将笔随意一丢,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剑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的时间紧迫,我要在两天之内,完成千人斩的战绩。所以,我们现在别废话,直接开始吧。”
说罢,他转过身来,面对着眼前这群武士浪人。他的步伐稳健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心脏上。当他站定后,缓缓抽出腰间的武士刀,那一瞬间,寒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持刀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扎下马步,刀身微微倾斜,刀芒直指对面的所有人。
这个起手势,不仅展现出他对武士道的精通,更透露出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这一幕,让闻风而来、赶来观战的所有日本人都为之震惊。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子,心中暗自惊叹:“这绝对是一个日本的武士,而且是一个武士中的高手!”
原本对徐剑飞心存轻视的馆长,此时也不禁收起了那份傲慢,变得谨慎起来。
他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用下巴一摆,示意他最得意的弟子首先出战,去试探一下这个神木一郎的真正实力。
接到命令的弟子迅速上前,与徐剑飞对峙。他的步伐轻盈,动作灵活,显然也是个训练有素的武士。两人摆开架势,一时间,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那弟子开始缓步绕行,他的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他绕着徐剑飞转圈,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然而,徐剑飞却如同山岳一般,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当弟子绕行到徐剑飞的身后时,突然间,他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猛虎下山一般,高举着武士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劈了下去!
第222章 屠杀继续
在那场激烈的对决中,身后的武士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能发动了偷袭,他的刀锋锐利无比,带着必杀的决心劈向目标。然而,就在他的刀刚劈到半途,他的胸口感到一阵异样的凉意。
低头看去,他惊恐地发现,一把锋利的武士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胸口,直刺进他的心窝。
致命的一击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一个拳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把,似乎早已插在那个位置的武士刀。
他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熄灭,就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无力地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徐剑飞的动作快如闪电,快到不仅对手,就连周围紧张观战的众人,都只能捕捉到他肩膀曾经轻微的一动,然后这场生死决战便戛然而止。
他的速度和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震惊,他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境界。
徐建飞缓缓地从对手的尸体中抽出自己的武士刀,连头都没回,就冷冷地对着周围的人说道:“我很赶时间,拜托你们别磨磨蹭蹭的,赶紧的一起上吧。”
就在早已经堵满门口的一群日本观战者的嘘声中,武馆里所有的武士浪人,被徐建飞的挑衅激怒,他们嚎叫着,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誓要将这个敢于挑战他们的人撕成碎片。
在昏暗的武厅里,在一片狼嚎鬼叫里,在一片刀光中,大家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如同幽灵般突然闯入了他们的群子。
徐剑飞的动作迅猛而精准,手中的武士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单手挥舞间,刀光如闪电般耀眼,每一次伸缩,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手法和腿法更是诡异莫测,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招招致命,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他的面前就没有任何对手,能够抵挡住他的一招半式。
而这位武馆的馆长,虽然身手不凡,但在他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仅仅两招过后,馆长试图反击,他的腿被一只大脚狠狠地踹中了膝盖。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嘎啦声,馆长的腿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扭曲断裂。
在馆长还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惨叫之前,追击而来的武士刀,就已经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地切断了他的咽喉,结束了他的一切挣扎。
随着馆长的倒下,原本喧闹的武馆内,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参战的武士浪人,都已经咽喉隔断,静静的,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里,没有一个活的了。
所有观战者都惊呆了,他们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更不用说发出任何声音了。
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转瞬即逝。
这位神秘的奈良武士,优雅的收刀入鞘,脸上一片波澜不惊,仿佛刚才的血腥杀戮与他无关。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十几个武士浪人的尸体,就那么从容不迫地,闲庭信步向着武馆的门口缓缓走来。
清脆的木屐声咯哒咯哒的,每一声都敲在所有观战人的心上,让他们的心跳配合着这沉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似乎下一下就能让他们的心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徐剑飞走到他们的面前,人群不由自主的给他让开路,仿佛是海浪在遇到礁石时自然分开。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不由自主的弯腰鞠躬,向这位传奇的奈良武士致敬。
徐剑飞走到了大街之上,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决定径直走向另一个武馆。他的决定总是那么果断,不容置疑。他的目光坚定,步伐稳健,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节点上。
身后观战人越聚越多,立刻蜂拥跟上,他们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
他们跟随着徐剑飞,就像追随者朝圣一般,渴望见证这位武士的每一次辉煌。
早有准备的第二间武馆,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让徐建飞杀光了所有的武士和浪人。
然后又那么沉稳的迈着脚步,木屐的咯哒咯哒声,再次响彻在大马路上,身后跟着的人更多了。他们仿佛是被这位武士的气场所吸引,无法抗拒地跟随着他,想要一睹他的风采。
只有在中午的时候,这个奈良传奇的武士,在一个中国人开的小吃摊前,对眼中充满兴奋解恨的老板,讨要了一碗水。就那么坦然的跪坐在路边,就着一块干饼,有条不紊的吃了中午的饭。
吃完饭后,徐剑飞又走向了另一间的武馆。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他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一阵骚动,人们纷纷议论着这位传奇武士的下一站会是哪里,又将会有怎样的传奇故事上演。
在天黑的时候,他已经签过了十份生死契约,挑了十个武馆,斩杀了二百多日本的武士和浪人。
他的千人斩的目标更接近了。
沉稳的宣布今日的挑战结束,明天继续之后,他就那么轻松的走到了大和旅馆,进入房间休息。
房间里静的就如同没有人存在一般,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曾经在走廊上回响。
今晚注定成了日本武士和浪人们难以入睡的时刻,因为谁也不能确定,这个奈良之神,明天第1个挑战的是谁。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武士道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精神,却让他们无法回避。
所有的人明明知道明天面对这个杀神,他们注定是那把鬼怪武士刀下的尸体,但因为武士的尊严,武士道的精神,却让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一个个都在自己的武馆里,精心而专注地擦拭着自己的武士刀,准备迎接明天的被屠杀。
而十几个馆长,聚在一起,仔仔细细研究着今天他们观察到的,这个奈良杀神的每一个招式,希望从中能获得一些精髓破绽。
他们围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讨论声低沉而紧张,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然而他们研究了一夜,却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奈良杀神唯一的杀招就是快,他的出刀和他的每一脚每一掌,都快到让你的目光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让你根本就瞧不清楚他的杀招更找不到他的破绽。
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仿佛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逃脱这个杀神的掌控。
外面的天亮了,大家怀着必死之心,绝望的精神,准备面对那个奈良杀神。
一个个怀着:我大日本的武士,就要做到冻死迎风站,饿死挺肚皮。你不杀了我,你就不是武士。
第223章 长街喋血
第二天清晨,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大和旅店的门口。
原本空荡荡的街道,此刻已经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们。
前面的这些人中有武士、浪人,他们个个神情肃穆,手持武器,都在等待一场生死较量的到来。
而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则站满了中国人。他们的心情异常亢奋,脸上透露出一种期待和兴奋。想亲眼目睹这场日本武士之间的自相残杀。
他们对那个被称为“奈良杀神”的人充满期待,期待他能够在自相残杀中,将眼前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视中国人生命如草芥的鬼子们斩尽杀绝。
然而,在人群中,也有一部分人心中充满了忐忑。他们担心这个传说中的杀神,会比那些日本武士更加残忍和冷酷,杀人不眨眼。如果他真的盘踞在沈阳不走,那么这些中国人岂不是每天都要生活在恐惧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这个杀神夺去性命?
有些人已经下定决心,一旦看完这场热闹,就立刻收拾行李,逃离这个城市,到乡下去避难,以避开这个杀神的威胁。
就在这时,大和旅店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徐建飞,他的步伐依旧那么从容淡定,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他稳健地走出门外,站定在门口,目光扫视着眼前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漠笑容。
木屐与石板碰撞,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咯哒”声,仿佛是死神在轻轻叩响这群武士和浪人灵魂的大门。
脚步戛然而止,声音依旧沉稳而冷漠地说道:“我,在此向你们这群废物发出集体性的生死挑战。怕死的,就请站到后面去。”
所有的武士和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神坚定,完全不惧怕死亡的威胁。
徐建飞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对这样主动送死的局面显然非常满意,于是继续说道:“很好,既然如此,我选择单挑。”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士,按着他腰间的武士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站定后,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徐建飞,高声说道:“我,东京井上太郎,接受你的单挑!”
昨晚,这群武士和浪人早已商议好应对之策。
他们明知与徐建飞单挑无异于以卵击石,最终决定采用这种车轮战术。即使单人挑战如飞蛾扑火,他们也要将徐建飞累倒,然后由其中最幸运的那个人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徐建飞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对眼前这些人不屑一顾道:“我没那么多时间,像你们这样的窝囊废,根本不值得我浪费时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用最快的时间,实现我的千人斩宏愿!”
说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过面前这三百多名武士和浪人,眼中的不屑更浓。
紧接着,他毫无征兆地猛然抽出腰间的武士刀,那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如闪电般迅速。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徐建飞已如疾风般冲入了武士浪人的人群之中。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刀都精准而狠辣,长刀在空中飞舞,与初升的朝阳交相辉映,仿佛在跳一场血腥的舞蹈。
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一蓬鲜血的飞溅,那鲜血在朝阳的映照下,绽放出一丝妖艳的红色,令人迷醉又触目惊心。
徐建飞的刀法诡异而凌厉,他并不费力去砍掉敌人的头颅,而是以最省力的方式,用刀锋割断他们的咽喉。
这种一击毙命的手法,既节省了体力,又能迅速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小时后,徐建飞的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但他的动作依然没有丝毫迟缓。终于,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此时的大街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的尸体还要在黑龙十八式下惨叫哀嚎的武士,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而在这片血腥的场景中,徐建飞宛如战神一般,屹立不倒。
缓慢的转身,开始沿着冲锋的道路往回走,给那些被他黑龙十八手击倒重伤的武士和浪人,挨个补刀。
这样从容的场景,让所有如潮的观战人员心中冷到了极致,这是多么大的仇多么大的恨啊,才有如此残忍的杀意啊。
大家就看着这个奈良杀神走过了满地的尸体之后,进入了大和旅店,消失在2楼的房间之内。
这时候,正在裹伤的徐剑飞听到有人敲门。
“我已经疲惫,今天不接受挑战。”徐剑飞说的话理所当然。
门外却响起了一个孩童的声音:“奈良杀神先生,我是神奈川断水流宗师坐下童子,传达我的宗主为阻止这份杀戮,而向您下的生死挑战书。”
徐剑飞再次穿戴好武士服,粘上小胡子,再次恢复成为奈良杀神:“请进。”
房门缓缓地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童子,迈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稳步伐,缓缓地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捧着一份战书。
小童子走到徐剑飞面前,停下脚步,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动作优雅而庄重,让人不禁对他的教养感到赞赏。
果然是高人调教出来的徒弟。
他抬起头,直视着徐剑飞的眼睛,将手中的战书递了过去,说道:“我的宗主说,您的杀心太重了,您即将走入魔道。为免众生无辜受苦,我家宗主决定现身,约您明日一战。
若我家宗主获胜,请你拜在我家宗主门下潜心修行,消除心魔杀孽。若我家宗主输了,他已经立下遗嘱,承认你是万年不世出的千人斩,就此请您罢手。””
徐剑飞静静地听着小童子的话,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接过战书,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挑战和条件。
小童子见徐剑飞接受了挑战,又优雅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地倒退着走出了房间。他的动作依然是那么沉稳,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徐剑飞看着小童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稳步走到门前,轻轻地关上了门,并将门锁死。
接着,他撕下了脸上的小胡子,脱下了身上的武士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然后,徐剑飞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写下了一副字。然后随手将那挑战书随意地丢进了垃圾篓里。
杀一些小虾米可以,这下是宗师级别的出场啦。
我也不傻,我是来杀人的,不是求被杀的,还不溜,更待何时?
于是轻开窗户,一跃而出,一溜烟的溜之大吉了。
徐剑飞的人品啊,怎么说呢,真的是惨不忍睹啊。
第224章 面对宗师高手
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街区上,照亮了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街道。然而,整个街区虽然万人空巷,竟然又如空无一人,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笼罩。
在大和酒店的广场上,无数浪人武士们簇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沉默不语,宛如雕塑一般。
八点的钟声准时在火车站响起,然而,奈良杀神的房间门却依然紧闭,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人们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终于,那位日本杀神级的武士宗师——神奈川断水流宗主,起身,缓缓地登上了二楼。
站在奈良杀神的房门前时,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沉稳而庄重的语气说道:“我,神奈川断水流宗主,特来向奈良杀神请教。”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静静地站在那里,弓着身子,在等待着奈良杀神的回应。
然而,房间里却没有丝毫的动静,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这位宗主的耐心似乎也在逐渐消磨。他再次提高了声音,用更加洪亮的嗓音重复了一遍他的挑战请求。
然而,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最终,这位宗主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等待,他抬起手,轻轻地推向房门。
房门缓缓打开,露出了房间里的景象。然而,让所有人都惊愕的是,房间里并没有奈良杀神的身影,只有一张巨大的纸,粘在迎门的屏风上。
仔细看去,只见那纸张之上,朱红的笔墨犹如鲜血一般,触目惊心。
上面赫然写着:“我鄂豫皖抗日军军长徐剑飞,为报鬼子对我太平镇中国百姓屠杀之仇,两日之内,斩杀鬼子五百一十五人。
然,距我之目标,尚差一万五千一百一十五头鬼子。吾言出必行,必继续屠戮日本侨民百姓,直至完成我昔日明码天下之诺言。”
这老鬼子见状,顿时气得一口老血喷涌而出,直直地摔倒在地,当场毙命。
此消息一经传出,犹如巨石入水,在沈阳城中掀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沈阳城内炸开了锅。所有的日本人都惊恐万分,人人自危。他们在对徐剑飞的残忍行径破口大骂的同时,也对远在武汉的鬼子怨声载道,埋怨他们为何要给自己招来如此可怕的杀身之祸。
就在这个时候,从吉林的开拓团密集区突然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徐剑飞特战大队,正在展开一场残酷的报复屠杀!已经杀的血流成河。
这一消息犹如火上浇油一般,使得原本就惶恐不安的日本人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之中。
徐剑飞的特战大队与徐剑飞截然不同,他们并非仅仅挑选日本的武士和浪人进行屠杀,而是真正地贯彻了徐剑飞,在明码电报中所传达的指令,将目标锁定在那些开拓团中的日本平民百姓身上。
仅仅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就已经有三个开拓团的驻地被彻底屠杀殆尽。
无论是年迈的老人,还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未能逃脱这场血腥的屠杀,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于难。
与此同时,在华中地区,武汉地区,鄂豫皖抗日军各师团的特战队员们,也毫不留情地对日本侨民展开了杀戮。
无论是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小孩,只要是日本人,都随时可能面临被暗杀的危险。
这种毫不留情的杀戮,让整个在中国的日本侨民都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他们整日提心吊胆,生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之中。
当初,徐建飞的那个杀倭令一经发布,犹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使得这次行动的声势愈发浩大。
尽管有那么几个伪善之徒,表面上道貌岸然,站出来对徐剑飞的这种“恐怖行动”进行指责,但他们的声音转瞬之间就被无数真正的正义之士的怒吼所淹没。
这些正义之士义愤填膺,对那些假仁假义者展开了猛烈的口诛笔伐,让他们瞬间陷入了社会性死亡的尴尬境地。
就在这风起云涌之际,一身礼帽长衫、风度翩翩的徐剑飞,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出现在了沈阳的郊外。稍稍一跃,便如飞燕般轻盈地踏上了北上长春的旅客列车。
徐剑飞的动作潇洒自如,如同一只灵活的猫,从一个敞开的车窗中闪身而入,稳稳地落在了车厢内。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引得车厢内的乘客们纷纷侧目,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然而,徐剑飞对此却恍若未觉。面带微笑,径直走向了乘务员小姐面前。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元,递给了乘务员小姐,并随口问道:“对不起,小姐,请问 12 号软卧还有几节车厢?我有个朋友在那里等我。”
乘务员小姐原本惊愕的表情,在瞬间被徐剑飞的风度和银元所化解,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谦恭和蔼的笑容,连忙说道:“你好,先生,请随我来,我带你过去。”
说罢,她扭着风情万千的身姿,引领着徐剑飞穿过拥挤的车厢,来到了肃静典雅的 12 节卧铺车厢。
早就包下整节车厢,一脸焦急担忧的杨振宇,早已经在这里等待了,焦急之情溢于言表。看到几处包裹的伤的徐剑飞,更是担心:“怎么,受伤啦?伤的重不重?”
徐剑飞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这样担心。我说过的,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没有我杀不了的人,没有我走不出来的战场。”
然后就那么坦然的,彬彬有礼的对着这个客车服务员小姐,摘下礼帽轻轻的,彬彬有礼的微微躬身施礼:“谢谢小姐的帮助。”然后十块银元就落在了她纤细的小手里,还在她的手心勾了勾:“如果您能忘记我刚刚说的话,您会得到好报的。”
东北胡子溜子多如牛毛,这种打打杀杀的事见怪不怪。
这个小服务员就轻松的轻轻蹲身还礼:“我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两位先生可以尽情的无话不说了。”
然后扭身走了几步,又回过身:“请问两位先生,只是清谈不觉得无聊吗?需不需要一些酒水?我们这里有花生瓜子烤鱼片,啤酒白酒火腿肠啊。”
徐剑飞就不由一个踉跄。这套话,熟。
第225章 政委的担心
面对美女乘务员热情地向徐剑飞介绍着各种美食,徐剑飞听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开心地说道:“我可知道这里有俄罗斯的火腿肠,那可是天下一绝!还有长春的啤酒,绝对称得上是中国第一!长白山的松子更是下酒的绝佳小吃,如果再能有锦州的什锦小菜、沟帮子的烧鸡以及义县的白丸子,那可就真是完美无缺啦!
要是小姐您方便的话,麻烦帮忙张罗一下。”徐剑飞一边说着,一边想象着这些美味佳肴摆在面前的场景,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说到这里,徐剑飞突然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他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哎呀,我怎么把这最重要的给忘了!要是再来一份铁锅炖大鹅,那这顿饭可就太丰盛啦!”
美女乘务员笑着解释:“只可惜这火车太颠簸,怕洒了汤,要不然早就备上啦!”
徐剑飞笑着看向了杨振宇:“也是,也是,要是烫了我的先生就不美了。”
乘务员小姐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先生您可真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啊,对东北的美食了解得如此透彻。请您稍等片刻,一会儿所有的东西都会送到您面前的。”说完,她轻盈地转过身,扭着那大如煤气罐的大粗腰,走出了包厢。
看着乘务员小姐离去的背影,杨振宇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对徐剑飞说道:“你在沈阳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真的好担心你啊!现在连这趟火车上,鬼子的搜查都已经加紧了,你还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小心点吧”。”
徐建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声音平静而充满自信的说道:“我早就说过,无论我想去哪里,都没有人能够拦住我;而我想离开的地方,更是不可能有人能将我留下。这是我一贯的态度和能力,从未改变过。”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只是有一件事让我深感遗憾,那就是我原本计划在沈阳单挑所有日本人的武馆,以此来实现我的千人斩计划。
这可是我在日本武士界中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啊!然而,为了你的安全,我却不能久留于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我的指尖溜走,实在是令人惋惜。”
一旁的杨振宇听后,连忙拱手作揖,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我的活老祖宗啊!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这一群人虽然都愿意为了国家和民族慷慨赴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您这样毫不考虑自身安危的做法,实在是太鲁莽了!
您对抗日战争的贡献已经非常巨大了,未来也必定如此。所以,请您一定要听从我的劝告,保重好自己的生命,这样才能为抗日战争做出更大的贡献啊!”
当然知道自己劝说的话等于是白说,但杨振宇还是决定尝试一下。他灵机一动,决定假传圣旨,看看能否让徐剑飞改变主意。
“你那位教员,就曾经和我们说过,剑飞同志对抗日战争有着巨大的作用。他希望你能够善加保重自己,为未来的抗日战争作出更大的贡献。”杨振宇一脸严肃地说道。
徐剑飞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他原本随意地将两条腿架在桌子上,此刻却像触电一般,赶紧收了回来。他的脸上露出兴奋而又期待的神情,急切地问道:“我的教员真的这样评价了我?他有没有说过徐剑飞是个好同志?”
面对徐剑飞的追问,杨振宇感到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胡编乱造,可又不好直接戳穿。
于是,他只能苦笑着解释道:“你现在还没有成为我们真正意义上的同志,所以即使是我们敬爱的教员,也绝对不会轻易地说出那句话的。”
然后这次真正严肃了起来:“你要知道,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同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和汗水呢。你可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啊,一定要继续加油,不断提升自己,这样才有可能得到教员的认可,听到他说出那句话哦。”
然后肯定一句:“如果您的教员做你的介绍人,你担心的一切,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来了来了,政委的婆婆妈妈又来了。于是,徐剑飞就再次将双脚架到了桌子上:“那当然好,最少我是真的被我的教员承认了。到时候——”
包间的房门被轻轻敲响,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徐剑飞和杨振宇对视一眼,都知道是那位漂亮的乘务员送来了他们点的食物。于是就打住了话题。
房门缓缓打开,乘务员推着一辆装满食物的小车子走了进来。眨眼之间,小车上的食物就被整齐地摆放在了餐桌上。
乘务员微笑着看向徐剑飞,轻声问道:“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做的吗?”
徐剑飞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银元,递给了乘务员,说道:“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不要有人再来打扰我们这个包间。”
乘务员接过银元,轻柔地一笑,说道:“我明白,先生。”然后转身轻轻地关上了包间的门。然后就站在这个车厢的入口,当了徐剑飞的门神。
门一关上,杨振宇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一路杀过去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解。
徐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直视着杨振宇的眼睛,缓缓说道:“敌人的凶残程度,已经超出了我我的忍耐极限,如果我们继续软弱容忍,那么就会出现第二个南京、第二个太平镇,甚至会有无数个南京和太平镇。
只有让他们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和切肤之痛,才能阻止他们这样的暴行继续发生。”
杨振宇皱起眉头,反驳道:“可是战争是那些军国主义者发动的,日本人民是无辜的啊。”
面对杨振宇的仁慈和理念中,全世界受苦的人,都是一家人的理念。徐剑飞准备给予坚定的驳斥。
杨振宇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是鄂豫皖根据地的高层之一,在这时候,他必须跟着自己的理念行事,而不是完全跟着他们的组织。
也就是说,只有完全赞同并且按照自己的意志为意志,而不是总存异议,这一点,相当的重要。
第226章 杀戮结束的先决条件
徐剑飞对杨振宇出于阶级层面的仁慈,只能无奈地苦笑。他心中暗自感叹:“那面的人总是如此善良地看待这个世界啊!”然而,这种善良并未给中国人带来应有的回报。
回顾历史,中国人曾经原谅了日本人,放弃了赔款并放弃分割他们的领土,但却从未换来日本人一句真诚的道歉。这无疑是对中国人善良的一种漠视和伤害。
不仅如此,中国人为了北棒子,付出了十几万前辈鲜活的生命,然而换来的却是后来的疏远。在毛子陈兵百万的时候,竟然还加入其中。
这种付出与回报的巨大反差,让人不禁感到心寒。
中国人还为北面的老大哥,付出了稳定世界地位的惨重代价,然而换来的却是对方陈兵百万,对中国构次果果的核武威胁。这一系列的事实都表明,中国人的善良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
再看看中国对越南的援助,中国人勒紧裤腰带,无私地援助了 两百亿,相当于后来两千亿的美元,却换来了越南用我们援助的枪炮和大米对我们的侵犯。这无疑是对中国人善良的一种践踏和背叛。
中国人为全世界许多国家都掏出了真心,然而在最需要朋友的时候,却茫然四顾,发现竟然没有一个真正的盟友。
这是多么令人悲哀的现实啊!
中国人之所以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太仁慈了。总是天真地认为以心交心,就能获得真正的朋友。
然而,他们却忘记了老祖宗总结出来的另一句话:“棍棒子之下才出孝子。”
这句话虽然有些偏激,但其中蕴含的道理却值得我们深思。
在国际关系中,仅仅依靠善良和宽容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有一定的实力和原则作为支撑。
徐剑飞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最古老、原生态的啤酒,感受着那浓郁的麦芽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的确是一种不合时宜的享受。
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杨振宇身上,缓缓说道:“我对你的想法实在难以苟同啊。”
杨振宇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为何如此说呢?”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最直接的例子便是日本军国主义。如果没有广大日本民众的支持和认同,他们又怎能有发展的根基和土壤呢?
这就如同你们组织的生存与发展壮大,若没有最广泛的知识分子、工人和农民的支持,你们又怎能茁壮成长,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呢?”
杨振宇听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竟然真的哑口无言了。
徐剑飞见状,继续说道:“再看看整个抗日战争,如果没有日本百姓的支持,没有他们购买的国债,没有他们的捐献加入,没有他们生产出来的武器弹药,这场战争还能够发生吗?”
杨振宇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再一次张口结舌,却发现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徐剑飞的声音越发低沉,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杀害 三十万南京同胞的枪弹,哪一个不是日本人民制造出来的?杀害我太平镇百姓的刺刀,哪一个又不是日本的百姓制造的呢?”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的,坚定的盯住了杨振宇的眼睛,杨振宇此时一脸的惊愕和无言以对,开始躲避杨振宇的逼视。
徐剑飞接着说道:“雪崩发生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难辞其咎。同样的道理,这次鬼子对我们太平镇的屠杀,绝不是偶然事件。如果我们鄂豫皖抗日军,对他们的暴行表现出丝毫的容忍和宽容,那么必然会导致更多像太平镇这样的惨案不断上演。”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但却异常坚定,“要想让日本的百姓能够产生反战的情绪,我们不能仅仅依靠言语和宣传。只有让他们真正亲身经历战争的残酷,切身体会到战争所带来的无尽痛苦,他们才有可能被唤起内心深处的良知。
虽然这种良知可能只是一种虚伪的表现,就像猫哭耗子一样,但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够采取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通过给他们施加战争的痛苦和伤害,我们或许能够唤醒他们那已经被恶魔吞噬的,所剩无几的可怜良知。
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以让他们认识到战争的罪恶。”
包厢就陷入了难堪的沉默之中,因为对于杨振宇来说,他所生活的这个时代就是他认知的全部。他接受的理念就是全天下,无产阶级是一家。
他无法想象还有其他的可能。
而对于徐建飞来说,他的认知则来自于后世的日本,那个死不悔改、丑恶嘴脸的国家。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好久之后,杨振宇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干掉了手中瓶子里的啤酒,然后重重地把瓶子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这让同样陷入沉思的杨振宇吓了一跳。
看着已经明显带有暴虐和冷酷徐剑飞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反驳:“难道这种不分男女老幼的杀戮,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吗?你知道这样下去,你的结果是什么吗?”
杨振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徐建飞,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你手下的兵最终会失去人性,变成一群野兽恶魔的!”
徐建飞沉默着,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举起了剩下半瓶啤酒,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啤酒顺着他的喉咙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只有满心的苦涩和无奈。
最后,徐建飞将空瓶子往桌子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也知道这样的后果,是多么的让人不能目睹.
但是我依旧坚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以暴制暴,才能真正制止暴行。
对敌人一味的包容容忍,一味的宽容,那只能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疯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一直坚持,只有让他们感受到战争的切肤之痛,才能真正唤醒那些魔鬼仅存的一丝丝可怜的人性。”
然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这样的杀戮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日本鬼子高层,感到切肤之痛之后,给我真诚的道歉为止。”
第227章 徐剑飞的理论
看着无法释怀,没有办法在他的良知中挣脱出来的杨振宇,徐剑飞实在感觉他的可怜。
夹在理想信念和残酷现实之间,就如同被两座大山夹住一般,让人感到窒息和无力。
在这样的困境中,做出选择无疑是艰难而痛苦的,因为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意味着必须放弃一些曾经执念中重要的东西。
徐剑飞默默地打开一瓶啤酒,“砰”的一声,瓶盖被弹开,啤酒泡沫溢出瓶口。将沉思中的杨振宇吓了一跳,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将啤酒递给他,看着他的眼睛,徐剑飞缓缓说道:“我们对鬼子摇尾乞怜,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软弱可欺的绵羊,肆意践踏。他们只能毫无顾忌的踢掉我的下巴,砍掉我的脑袋。
但那又怎样呢?我绝不会向他们屈服,因为我知道,只有展现出我的坚强不屈,他们才会明白我是不可冒犯的。”
顿了一下,接着说:“棍棒之下出孝子,慈母多败儿,这可是咱们老祖宗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啊!
咱们中国人一直以来都秉承着孔子的教导,讲究以德报德。
但是,我们却往往忽略了他后面的话——何以抱怨,以直报怨。
其实,忽略以直报怨,就像是给自己披上了一层软弱的遮羞布,同时也成为了我们无能的借口。”
徐剑飞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只有我用最强力的手段,最粗的棍棒,才能让那些小鬼子们知道我的厉害,让他们匍匐在我的脚下,成为我的孝子贤孙。难道不是这样吗?”
听到这句话,杨振宇就彻底的震惊了,好久好久之后,虽然他不能说服自己,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你说的道理,似乎很有道理。但我保留我的初衷信念。”
徐剑飞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到如释重负。
对于将军来说,手下的兵,其实不需要有其早就独立的思想,只需要把将军的思想变成他们的思想,下达一道军令,他们毫不犹豫地执行就行了。
全世界都是按照这个规矩练兵的。
然而,对于高层们,情况则完全不同。他深知,要让这些高层们在理念上服从自己并非易事,但这却是至关重要的。
一个团体要想实现共同的目标,思想上的统一是关键所在。
只有当每个人都对目标有着清晰的认识,并愿意为之付出努力时,团队才能真正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徐剑飞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在与高层们沟通时,总是会不厌其烦耐心地解释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力求让他们理解并接受。
接着,徐剑飞轻松地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的那些手下们,或许会因为这件事而变得像一群恶魔,但只要我这个带头人能够保持人性的清醒,那么一切都将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会时刻监视他们的行动,一旦发现他们偏离了正轨,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拉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在这次行动中,我虽然说着最狠的话,但实际上却做着最怂的事。
我只会对那些日本作恶多端的男人下手,绝对不会伤害老弱妇孺。我决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恶魔,我要始终保持着一份人间清醒。”
已经被这番谈话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杨振宇,听到徐剑飞的保证,终于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一般,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胸口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闷,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了。
他再次伸手,主动的打开了一瓶啤酒,“砰”的一声,瓶盖被弹飞,淡黄色的液体顺着瓶身缓缓流下。杨振宇没有丝毫犹豫,举起瓶子,大口大口地喝下,让那冰凉的液体在喉咙里翻滚,带来一丝短暂的清爽。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喝一口时,徐剑飞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你先别顾着喝酒,”徐剑飞的语气有些严肃,“我问你,你和你的组织联系上了吗?”
杨振宇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将瓶子放在桌上,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即便我能够联系上我的组织,也绝对不可能引荐你和他们见面。这是组织的纪律,我不能违背。”
徐剑飞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笑了笑,说道:“可以理解。那我之前说要帮助他们的好心,就当我没说吧。”
杨振宇看着徐剑飞,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更显深意。“但是,”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却联系上了杨司令。他们现在的情况非常艰难,急需各种物资援助,包括武器弹药、军费粮食,还有药品等等。”
徐剑飞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杨振宇的话。
等杨振宇说完,他突然冷笑一声,说道:“好了,你不用说了。也就是说,我想见一见你们东北的领导,你跟我说组织原则,可当你们需要我的帮助时,你们就把原则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不是双标是什么?我最讨厌双标了。”
其实这也不怪杨振宇如此双标,因为徐剑飞来的真不是时候。
在如今的东北局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刘。
他正在这里负责审查工作,其安全问题被视为重中之重,甚至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因此,即便是他最为重要的同志,想要与他接触也并非易事,更遑论徐剑飞这个局外人了。
尽管徐剑飞在表面上,展现出了种种对组织的靠拢迹象,但由于他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而且他所表现出来的立场,似乎有些摇摆不定,这让人对他始终心存疑虑,难以真正地去接近他。
然而,刘对于徐剑飞的善意出手,却表现出了相当的欢喜和接受。
尤其是当徐剑飞决定亲自继续北上前往吉林,继续展开对开拓团的屠杀行动时,刘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但也并未表示反对,实际上可以说是一种默许。
之所以会这样,原因就在于这些开拓团,不仅仅是日本殖民中国的先锋队,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已经对杨将军所领导的东北抗日联军,形成了包围和经济封锁。
如果徐剑飞的报复行动能够取得巨大的成功,那么这无疑将为杨将军的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带来极大的好处,不仅可以缓解军事上的压力,还能打破经济上的封锁。如此一来,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第228章 与大队汇合
来到了吉林蒙江地区,这里是杨靖宇将军活动的地区,也是鬼子开拓团密集的地方。
日本帝国主义向中国东北实行移民侵略的组织形式,始于三七年。根据三七年拟定的“向满洲移住农业移民百万户的计划”,日本政府直接组织和资助甲种移民,采取分乡分村移民办法,将一个乡或村作为“母村”,从中分出二百到三百户,组成开拓团或开拓村,到中国东北建“子村”。可减少移民阻力,利用乡邻关系或亲属关系相互制约,使之长期定居。
后来,又出现义勇队开拓团,和大陆归农开拓团,前者是招收十六到十九岁的日本青少年进行训练,就是准军事人员。
到现在,义勇队训练生达八万多人,组成义勇队开拓团二百四十三个;现在,开拓民达三十七万人。具有浓厚的军事性质,旨在强化对东北的殖民统治,妄图永久霸占东北。
而所谓的开拓团的日本人,真的会亲自去开垦东北那些荒地吗?
这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如果你那么想,你实在是太仁慈了,想得也太多了!
事实上,这些日本人仗着手中的武器,肆意驱赶中国百姓,迫使他们离开祖祖辈辈辛勤耕作的土地,自己的家园。他们毫不留情地霸占了那些肥沃的熟田和房屋村镇,却将中国百姓驱赶到荒郊野地,让他们去开垦那些贫瘠的生田。
不仅如此,这些日本人还向中国百姓征收沉重的租税,使得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
从本质上讲,开拓团根本不能算是普通的百姓,而是一个准军事组织。
他们不仅竭尽全力地搜刮中国的资源,为日本提供支持,还与日本鬼子紧密配合,在军事和经济上对东北抗日联军进行封锁,压缩抗联的活动范围。
正因如此,徐剑飞在面对这些日本人时,心中毫无负担地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他甚至连半点愧疚感都没有,因为他深知这些人所犯下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
而且,这里有源源不断的鬼子可供他斩杀,这恰好满足了他尽快凑够所需的日本狗头的需求,同时也能打破鬼子对抗联的封锁。
徐剑飞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行动,能够改变杨靖宇将军的命运,让这位英勇的抗日将领能够改变他的宿命。
徐剑飞和杨振宇又一次分道扬镳。杨振宇奉命毅然决然地走进那莽莽的林海雪原,去寻找那位传说中的杨靖宇将军。
而徐剑飞则留在原地,召集了东子以及他手下的一百个侦查队员,开始检查他们的屠杀工作。
东子站在徐剑飞面前,面色凝重地汇报着:“就在这短短几天内,我们已经成功地摧毁了鬼子的六个开拓团的村庄。”
然而,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忍和痛苦,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按照军长的指示,我们将这些村庄里的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幼,都屠杀一空。”
说完这句话,东子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徐剑飞交汇,眼中满是痛苦:“军长,大当家的,我们真的不想再继续屠杀那些妇女和孩子了。
如果让我们这样一直杀下去,我们自己也会崩溃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毕竟还是人,不是畜生和野兽啊!我们也不想变成那样的存在。”
徐剑飞默默地听着东子的诉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理解东子和其他队员们的感受,这种屠杀无辜的行为,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折磨。也只有小鬼子那种野兽才能干的出。
他缓缓地走到每一个侦察连队员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以此表示对他们的安慰和理解。
“我知道我的决定的确让你们为难了。但我为了震慑住冈村宁次,震慑住在中国大地肆意横行屠杀我们百姓的鬼子们,也只能这么做。你们的付出,将解救无数我们的百姓。”
徐剑飞看着大家变得越来越沉重的表情,心中也不禁有些许愧疚,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哈了一声,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不过现在效果已经出现了,所以我现在决定,我们停止屠杀那些老人妇女和孩子,只杀那些日本开拓团员中的青年与壮年。”
这个决定让东子和他的手下兄弟们如释重负,他们终于解除了内心的枷锁,再次成为了一名战士。
一阵狂欢声响起,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轻松。
徐剑飞接着说道:“现在我规定,凡有高过车轮的日本男子,全部在斩杀范围之内。至于你们将车轮竖着还是放平在地,那就由你们自己的心情决定了,我不加以干涉。”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对这个决定的深刻理解。
然而,对于如何理解这个规定,每个人的看法可能不尽相同,这就需要他们自己去权衡和把握了。
最后,徐剑飞提高声音说道:“现在再次向你们下达一个命令。”
所有的队员们听到命令后,迅速地挺直身体,站得笔直,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严肃而专注的神情,已经做好了迎接新任务的充分准备。
“我命令,在清除开拓村的同时,要收集所有能够收集到的物资,无论是什么。”
东子在听到第一个任务后,不禁提出了一个疑问:“军长,我们现在远离根据地,收集这些物资对我们来说,不仅难以运回我们的根据地,反而可能成为一种负担。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
徐剑飞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些物资对我们来说,确实没有太大的用处,但对于东北抗联来说,却是急需的。
我们这样做,实际上是在为他们收集物资。我估计用不了两天的时间,杨振宇就会带领东北抗联的人过来,接收这些物资。”
东子听后恍然大悟,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只要是对抗日有帮助的事情,我们都应该出手相助。这也是我们当初成军时的宗旨。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办好。不过,老是这样零零散散地收集,效率实在太低了。我看咱们不如干脆打下一座鬼子的县城,端掉一个鬼子的军火库送给他们,这样岂不是更省事?”
徐剑飞却摇头:“帮助友军,只能是在不影响我们任务的同时的前提下做的。而多灭几个开拓团,会给抗联解除他们的封锁,让他们获得更大的活动空间。
杀这些鬼子平民,那面的人是不会干的,那么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当。”
第229章 诱敌疲敌
浓烟烈火,哭喊惨叫中,又一个鬼子的开拓团被端掉了。徐剑飞就再一次打开刚刚缴获的一个电台,向天下明码发报,次果果的汇报自己“罪恶”的战果。
当然,这些所谓的战果之中,虽然已经没有了老弱妇孺的身影,但徐剑飞却依旧含糊其辞,并没有公布自己的改变命令的事。
现在他就是要,做最怂的事,说最狠的话。
他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有着明确目的的——那就是要不断地给日本人施加压力。
这样的战报,每天都会像雪花一样,源源不断地发出去好几次。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本人所承受的压力也在与日俱增。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一天里,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鬼子从蒙江县城派出来一个中队,正气势汹汹地朝我们扑过来,看样子是要围剿我们了!”
侦查员满脸焦急地跑来报告。
原来,在此之前,鬼子也曾多次派出部队,试图拯救他们被困的开拓团。
只不过,东子采取的策略是打了就跑,绝不恋战,而且都是跑到鬼子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向。每当鬼子的部队赶到时,他们早已如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让那些前来搜索的鬼子们,始终无法抓住他们的踪迹,摸不清他们的规律位置。
不仅如此,这次长途奔袭东北,东子他们并没有携带任何先进的武器装备,可以说是赤手空拳而来。
直到后来,他们才在与开拓团的交火中,逐渐缴获了一些武器,这才勉强将自己武装起来,所以他们坚决避免和鬼子的正规军碰面。
面对鬼子正规部队的围剿,东子心里很清楚,如果正面交锋,他们肯定会吃亏。
毕竟,双方在武器装备和军事素质上存在着巨大差距。所以,东子一直以来都在坚定不移地执行着避强击虚的战术,绝对不会跟鬼子硬碰硬。
然而,当徐剑飞得知这次,是从蒙江县出来的鬼子竟然有一个中队时,他的内心不禁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因为就在即将到来的 10 月份,大雪封山的时候,关东军已经制定了,反动七万五千鬼子,围剿杨靖宇第一陆军的 1 号作战计划。
而这个蒙江县恰好就是鬼子囤积军火的出发地之一。
徐剑飞心想,如果能够在野地里将这股鬼子一举歼灭,然后迅速展开一场长途奔袭,直捣蒙江鬼子的储备武器弹药库,那对于杨靖宇后续的发展,无疑将产生极为有利的影响。
也许,杨靖宇将军就不会再像历史上那样,成为一个壮烈牺牲的民族英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继续领导抗日斗争的将军。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仔细盘算之后,徐剑飞果断地做出了决定:“我们暂时不要躲避敌人的锋芒,就在这里再寻找一个开拓团作为目标,对他们发动袭击。
这样一来,围剿我们的鬼子就会被吸引过来,找到他们想要攻击的目标。
而我们,则可以在这里耐心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于是,在徐剑飞的指挥下,又一个相邻的开拓团的村庄,被熊熊大火吞噬。村庄里所剩不多的老弱妇孺和孩子们,惊恐万分地被驱赶到了荒郊野外,她们切身的感受到了她们曾经欺压奴役的中国百姓的遭遇。
一些被刻意放走,逃出升天的开拓团团员,将徐剑飞的行踪报告给了这支鬼子围剿的队伍。
这个消息对于鬼子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他们终于抓到了侦察连的尾巴,如饿狼扑食般立刻向他们猛扑过来。
当鬼子中队距离侦察连还有十几里路的时候,徐剑飞却不慌不忙地下达了一道命令,他让一个侦察连的队员悄悄地潜伏下来,准备与杨振宇接头。然后率领大队,扑向了下一个开拓团的村子。
然而,鬼子大队并不知道这一切的暗中安排,他们满心欢喜地以为这次一定能将侦察连一举拿下。可当他们气势汹汹地赶到侦察连原本所在的地方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鬼子们顿时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扑了个空,又失去了侦查连的目标。
正当鬼子们懊恼不已,以为又要失去侦察连的踪迹时,一个侥幸逃脱的开拓团成员突然出现了。这个成员满脸惊恐,结结巴巴地向鬼子们汇报说,侦察连正在下一个开拓团里行凶作恶。
山田中队长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于是马不停蹄地率领着大队,朝侦察连的新位置狂奔而去。
可惜的是,鬼子们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风风火火地赶到下一个开拓团时,看到的只有被焚烧过的残垣断壁,以及那袅袅升起的余烟。在这片废墟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就在这个时候,蒙江县突然传来消息,说徐剑飞发出电报的位置,竟然出现在了另一个离他不远的地方!严令他继续追击,务必歼灭这支罪行累累的恶魔。
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居然还在明目张胆地用明码,向全世界宣告他的罪恶累累的战绩,甚至还在统计着他所斩获的数目呢!
这一下,可把山田气得够呛,他简直是暴跳如雷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去追踪徐剑飞了,怎么还是被他给耍得团团转呢?
于是,山田二话不说,再次不顾自己的疲劳,毅然决然地追踪而去。
然而,山田可能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小鬼子的腿可是出了名的短啊!他们的小短腿,怎么能和经过严格长途奔袭训练的侦察连相比呢?要知道,侦察连的战士们那可都是大长腿啊!
而且,侦察连的正常行军速度,可是一天一百里路呢!而他们急行军速度,更是要求高达一天一百二十里!
相比之下,小鬼子的那引以为傲的五十里的速度,简直就是龟速啊!所以,徐剑飞想要甩开他们,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啊!
不过呢,徐剑飞可没有打算就这样轻易地甩掉山田。
他故意和山田保持着大约二十里路左右的距离,让山田始终有一种只要再稍微加把劲,就能抓到这群“凶手”的错觉。
就这样,徐剑飞像遛狗一样,在这东北的大地上,带着山田四处翻山越岭的转悠。将小鬼子一步步引向自己的陷阱。
第230章 到处是盟友
经过整整四天的激烈追逐,这一队小鬼子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疲惫不堪。
他们的步伐变得踉踉跄跄,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更别提完成一天五十里的行军极限了。实际上,他们一天能走上二三十里路,就算是相当不错了。
与此同时,徐建飞的速度也逐渐放慢下来,但他仍然与小鬼子保持着二十里的距离,始终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他们前面。
但就在这个时候,徐剑飞意外地出现在了一个当地溜子的营地里。
面对这股溜子的大当家,徐剑飞拱手施礼,然后自报家门:“这位大当家,您说的黑话我不太明白,因为我不是本地人,我是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的创始人徐剑飞。”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大当家的耳边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徐剑飞,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徐剑飞的名字在全国范围内都已经是如雷贯耳,无论是想要抗日的人,还是对时事有所关注的人,几乎没有人没听说过他的大名。
过了好一会儿,大当家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抱拳说道:“原来是徐剑飞徐爷啊!久仰久仰!您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徐剑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说起来,我当初也曾经是黑虎寨的大当家,论起来咱们也算是同行呢。”
俗话说得好:“土不亲人亲,人不亲,行当亲。”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就在这一瞬间,双方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彼此之间的感情也迅速升温,立刻找到了共同的话题和兴趣点。
那位大当家的赶忙抱拳回礼,一脸诚恳地说道:“原来您就是徐大当家的啊!久仰久仰,真是失敬失敬啊!
我叫窝里好,今日有幸能与徐大当家的相识,实在是三生有幸啊!来来来,咱们一同把酒言欢,共叙友情。”
酒席之上,气氛热烈,双方相谈甚欢,越聊越是投机。尤其是当谈到徐剑飞最近屠杀日本开拓团的行动时,窝里好大当家的更是兴奋异常,不停地拍着大腿叫好。
要知道,东北人向来都是桀骜不驯、性格豪爽的。这些胡子们,虽然他们并没有正式打出抗日的旗号,但他们对小日本的仇视却是无比强烈的。
尤其是那些在东北沦陷后,被迫落草为寇的东北军,更是对老帅时期的恩德念念不忘,一心想要为老帅报仇雪恨,所以他们的抗日信念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不过,由于他们长期以来都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缺乏组织和纪律,所以一直未能形成强大的合力。
但只要是有人敢于打击日本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好汉子!真爷们儿!”
在经过一番愉快的交谈之后,徐剑飞终于说出了他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如今,我手上有一桩大买卖,正需要寻找一位合伙人,不知道大当家的您是否对此感兴趣呢?”
听到这话,窝里好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缓缓说道:“我知道徐大当家您所做的都是些打鬼子的大事,那些鬼子可都不是好惹的硬茬子啊!我虽然也很想打鬼子,可万一搞砸了,那可就是引火烧身啊!”
徐剑飞见状,连忙笑着解释道:“大当家的,您放心,这一次情况与以往大不相同。我已经成功地将中队的鬼子拖住了整整五天,兜兜转转的转了接近三百里了,他们现在在这茫茫荒野之中,早已疲惫不堪,甚至有些体弱的鬼子连手中的枪都快拿不稳了。”
听到这里,窝里好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痛打落水狗的绝佳机会。
紧接着,徐剑飞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还特意派出了我的几个兄弟去联系周围的柳子英雄们。我决定,这一次歼灭这股鬼子,我一枪一弹都不取,所有的缴获全部都归参战的英雄们所有。”
听到这里,窝里好的内心不禁一动,一个中队的五百多支枪炮,这无疑是一笔相当丰厚的缴获啊!
“但,做了这笔买买,你是外地的,拍屁股走人了,我们坐地户,可是随时能被鬼子报复的。”窝里好,还是不无担心的说出了自己的顾忌。
“这一点还请大当家的放心,这一次的伏击,我将用我鄂豫皖抗日军,联合东北抗联的名义进行。”
反正鬼子就要围剿抗联了,也不差这一个借口,这次胜利,还能为抗联壮大声势呢,何乐而不为呢。
窝里好就再次眼睛一亮,自己这些人得了好处,还不担上小鬼子的麻烦,可干。
徐剑飞就再次加大筹码:“然后我会连夜奔袭蒙江县,端掉县城,到时候县城里囤积的军火除外,其他一切缴获全归诸位参战的大当家。攻城是我,你们只负责搬运县城内的物资就行了。”
这就是天上掉馅饼,而且连醋和蒜都给带上了,一拍大腿:“这样的好事,这样杀鬼子的机会,不干就是傻子了。这事儿就算我一份,徐大当家的你就说吧,什么时候干在哪里干?”
徐剑飞计算了一下,“等我再牵着小鬼子遛上两天,让他们彻底地累垮,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我把伏击的地点选在了三岔河,那里的芦苇长得非常茂密,足够藏下成千上万的兵马。等你们成功地打了胜仗,如果你们还愿意继续参与接下来的行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要是你们不想继续了,也没关系,你们完全可以带着分得的武器弹药,躲进长白山中暂避风头。”
窝里好再次拍着大腿,充满佩服的道:“徐大当家的,您考虑得可真是太周全了!这次参与行动的有多少个溜子啊?”
“算上大当家你的队伍,目前已经有七个溜子达成协议了,加起来能够聚集起两千人马吧。”
“好!我出二百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后天见!”
天罗地网已然布下,只待鱼儿上钩。
徐剑飞信心满满地继续一步步牵着鬼子山田,朝着那早已设好的陷阱深处走去。
第231章 落入陷阱
山田率领着他的士兵,一路紧追不舍,已经又连续追击了两天两夜。
他们的体力早已透支,双腿像被铅块灌满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泥潭中艰难跋涉,简直是举步维艰。
然而,前方的敌人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们继续疯狂地屠杀着开拓团的村镇,无辜的日本开拓团团员们,四处逃窜,哭天喊地,纷纷跪地请求,恳请山田和他的士兵们,前去解救他们的家人。
尽管山田内心深处早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但面对这些绝望的求救声,他无法坐视不管。
这六七天来,他们被狡诈的敌人牵着鼻子走,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疲于奔命,行程竟然已经超过了三百多里!
而如今,他们距离县城点直线距离已经有整整一百里的路程,这广袤无垠的大东北,人烟稀少得让人难以置信。
更糟糕的是,他们出城时所携带的军粮早已消耗殆尽。
无奈之下,只能沿途抢夺一些当地百姓的粮食来充饥。
可这东北的主食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不是高粱就是大豆。
高粱吃起来又糙又硬,剌得嗓子生疼,还会导致便秘;大豆则吃了之后肚子胀得难受,让人苦不堪言。
山田和他的队伍因此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现在本来就身体不高的鬼子,一个个更缩水成了中国半大小子的样子了,一个个都脱了相了。
经过数次向上司申请返回原地休整,都遭到了上司毫不留情的拒绝。
原因无他,只有他们这支队伍,才死死咬住了那支令人憎恶、残忍至极的徐剑飞所带领的队伍。若是换作其他队伍,恐怕徐剑飞他们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上司下达的命令非常明确,那就是只要山田他们能够紧紧咬住徐剑飞,绝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那么就近的蒙江方面,将会再次派遣原本计划用于对抗联一路军,一号作战计划的主力部队——村田大队前来支援。
而这支村田大队即将启程出发,其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徐剑飞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彻底消灭掉。
面对来自上峰的巨大压力,以及为大日本帝国侨民铲除徐剑飞,这个杀人狂魔的使命感,山田只能继续紧咬着牙关,毅然决然地站在队伍面前。
他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对着那些早已疲惫不堪、摇摇欲坠的部下们高声喊道:“我们的确感到疲惫,但你们要知道,那些中国人的身体素质和营养状况,远远不如我们大日本皇军!我们现在虽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他们肯定比我们更加疲惫不堪!
只要我们再咬咬牙坚持一下,就能追上他们消灭他们,为大日本在中国的开拓者铲除那个杀人恶魔。天皇板载,大日本帝国板载!”
所有的鬼子都强打起精神,跟着他一起高呼:“天皇板栽,大日本帝国板载!”
喊的虽然很有气势,但已经明显的底气不足,五百多人的齐声呼喊,简直响彻的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
然后,他们用尽最后一丝戾气,继续追击徐剑飞。鬼子们的脚步虽然有些踉跄,但他们的决心却异常坚定。
而这一切,都在徐剑飞的掌控之中。他通过各种手段,严密地监控着鬼子们的一举一动,和每一次的状态变化。
当他得知鬼子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再次对自己发动追击时,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对着已经聚集在身边的八股溜子的大当家们说道:“我算是终于领教了小鬼子这种犟种的性格。他们明明知道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却偏偏不肯放弃;明明知道在长途奔袭上,小鬼子绝对不是我们中国人的对手,却非要迷信他们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这次他们自己被我溜狗一样,溜的连枪都拿不动了,还要往咱们这里撞,这不就是来给咱们送人头送装备的了吗?
我们确实应该对鬼子这位运输大队长,心怀感激之情啊!他们那种超乎寻常的热情,简直令人惊叹不已。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军队里经常传唱的那首歌曲:“没有枪,没有炮,鬼子给我们造。”这可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所以呢,各位大当家的,如果你们日后有什么物资短缺或者需要补充的地方,完全可以想尽各种办法,从我们这位慷慨的运输大队长那里去索取。
要是他们稍有迟疑,不愿意乖乖地孝敬我们,那我们可绝对不能手软,一定要狠狠地打他们的屁股,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这番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这八位大当家的一阵欢快的哄堂大笑。
“哈哈,好啦,玩笑话就先说到这里吧。”
徐剑飞稍微收敛了一下笑容,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鬼子已经离我们不到十里地了。
各位大当家的,你们这次一共召集了两千名英勇的兄弟,而我们面对的,仅仅是五百个累得气喘吁吁、舌头都快吐出来的老狗而已。
大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放一百个心吧。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绝对不会让小鬼子的那些轻重火器,发挥出任何作用!他们的轻重机枪手,就交给我们来对付。至于其他的小鬼子嘛,就全看你们的本事啦!
现在,所有人立刻进入隐蔽的伏击地点,准备给这股鬼子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们一举全歼!”
只是转眼之间原本热闹的汇集场所,两千多土匪胡子,转眼就隐蔽在了那茫茫的三岔河芦苇荡中,静等鬼子的到来。
时间在1分1秒的过去,在三岔河对岸一个鬼子的拓垦团的村子,再次燃烧起了熊熊的大火,滚滚的浓烟直冲霄汉,标注了徐剑飞明显的位置。
已经实在走不动的山田中队,看到那浓烟烈火,一个个早已经血贯瞳仁,在那里又有大日本大和民族的兄弟姐妹们,被那个恶魔在肆意的蹂躏屠杀。
山田抽出了指挥刀,对着自己的部下们大声的嘶吼:“我们的敌人就在眼前,趁着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杀过去歼灭他们,为大日本帝国除害,为大日本帝国的侨民们报仇,杀给给——”
第232章 砍掉尾巴
面对河对面的开拓团驻地再次腾起的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那些早已疲惫不堪、甚至连路都快走不动的小鬼子们,此时却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突然间再次振作起精神,奋不顾身地朝着那起火冒烟的方向猛冲过去。
他们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茫茫无际的芦苇荡中,那里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而他们却毫无顾忌地继续冲锋。
这些小鬼子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冲到战场,消灭徐剑飞这个杀人魔王,解救更多的同胞。
然而,就在他们奋勇向前的时候,突然间,芦苇荡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声。
这声枪响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芦苇荡的宁静。骑着高头大马的山田的脑袋上,突然爆出了一朵绚丽的血花。他的身体就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毫无征兆地一头栽下了战马。
随着这一声枪声的响起,周围立刻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老套筒、单打一、鸟枪、洋炮、汉阳造、三八枪等等各种各样的武器,纷纷发出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鬼子们猝不及防,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有些鬼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密集的火力击倒在地。
而那两门土炮的轰鸣声,更是给这场袭击增添了几分震撼。炮弹在鬼子群中爆炸,掀起一片片烟尘和火光,将鬼子们炸得人仰马翻。
躲过了第1轮打击的小鬼子们,几挺轻重机枪立刻摆开架势,准备对看不见的敌人进行还击。
然而当他们还没有打开轻重机枪的时候,不断飞出的子弹都准确的,将一个个机枪手击毙当场。
而那两门随军的山炮,根本连设置阵地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炮手弹药手就被一一点名击毙。
而那些被压制在道路上疲惫不堪的鬼子,艰难的端着步枪,盲目的向周围的芦苇荡里射击,打的芦苇断折纷飞。
突然间在芦苇荡中传出了一声怒吼:“老少爷们儿们,扔手榴弹。”
然后就在芦苇荡中,飞起了冒着白烟的各式手榴弹,手榴弹的样式虽然是五花八门,有东北军的,有老毛子的,有土造的,但无论是什么式样的手榴弹,在敌群中爆炸,那威力是相当的巨大。
紧接着,在那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之中,一声怒吼声再次响彻云霄:“老少爷们儿杀鬼子,冲啊——”
紧接着,无数的呐喊声如同一股洪流,在芦苇荡中猛然爆发。无数的人影,从茂密的芦苇丛中如猛虎下山般冲杀出来,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这些人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的是砍刀,有的是长矛,有的是土枪,但他们的目标都有一个——那些手软腿软的小鬼子!
小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原本以为这些土匪只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然而,当他们真正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敌人时,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土匪们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猛烈,他们毫不留情地对着小鬼子们就是一阵砍瓜切菜。小鬼子们在这凶猛的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惊恐地四处逃窜。
战斗仅仅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就以一种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方式结束了。小鬼子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芦苇荡。而土匪们则站在这片血泊之中,喘着粗气,脸上洋溢着胜利后那种难以置信的喜悦。
所有的土匪们都从未经历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他们尽情地享受着这胜利的时刻。他们再也不去看地上那丢满的武器,因为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此刻,他们心中只有对彼此的敬佩和对这场胜利的欢呼。
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土匪们都紧紧地抱在一起,欢呼雀跃,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在马占山退到苏联之后,能够在一次战斗中歼灭鬼子的一个五百多人的中队,这样的战力在东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这一次,他们用自己的团结和勇气创造了一个奇迹!
这一次的收集缴获可谓是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了两门山炮,还有九挺轻重机枪,以及三百多支步枪,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弹药。
徐剑飞立刻召集了八位大当家前来开会。
待众人到齐后,徐建飞开门见山地说道:“各位当家的,此次缴获的物资都在这里了,稍后我们需要推举出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负责分配。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重要消息要通报给大家。”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我刚刚得知,一支从蒙江县出来的鬼子大队,已经被我成功引出,目前正在朝我们这边赶来。据我估计,他们距离我们大约还有五十里路远,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最快明天就能抵达。”
众人闻言,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但更多的人因为这场轻松的胜利,被鼓舞了士气,又有了这么多武器弹药,纷纷要求整军再战,争取更大的胜利。
徐剑飞见状,赶紧道:“这次不同刚才,刚才鬼子的中队是被我溜了六天,那真是人困马乏,已经几乎没有了战斗力了。
但这次来的鬼子可不同,他们直线杀来,士气锐气正盛,我们绝对不能抵挡。”
大家就再次生出了对鬼子的畏惧。
徐剑飞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蒙江县城的兵力十分空虚。
所以,我想邀请在座的各位大当家,如果你们能够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配合我一同去突袭蒙江县,我会在前面开路,你们随后跟进。
我计划在明天晚上对蒙江县发动进攻,并一举将其拿下。当然,配合我的大当家们,最迟必须在后天天亮之前赶到,否则就只能错失这次良机了。”
对于徐建飞和他的队友们的战斗力,这八位大当家的已经有了最切身的感受。
窝里好看了一眼地上的武器,咬咬牙跺跺脚:“我不等大家平均分配了,我只要两挺歪把子。十条枪,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跟着徐大当家的袭击蒙江县城。”
他这是在赌一个大的,他看好的徐建飞能够拿下蒙江县城,到时候他的分配将是非常丰厚的。
有这样的心思还有三个大当家,也纷纷提出了极少的缴获要求,坚决跟着徐剑飞奔袭蒙江县城。
剩下的几个大当家的在互相商量的一阵之后,纷纷表示,他们将这里的缴获搬运走之后,也会去蒙江县城与大家汇合,虽然会在分赃的时候少拿一些,但那毕竟是一座县城,还是有些油水可捞的。
第233章 反身奔袭
面对群雄的选择,徐剑飞并未感到丝毫的失望或沮丧。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和决定,强求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合作与团结。
而此时,他留守的兄弟传来了一则重要消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喜悦和期待。
原来,他的兄弟已经成功与杨振宇取得联系,并且按照他的指示,杨振宇正悄悄地率领着杨靖宇将军的抗联第一路军,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蒙江县城。那才是有组织又能打的部队。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徐剑飞明白,他们必须赶在援助的鬼子大队抵达战场之前,巧妙地避开他们的锋芒,和他擦肩而过,一举夺取蒙江县城。这不仅是一次战略上的关键行动,更是对东子侦察连远程奔袭能力的一次严峻考验。
就在八大家大当家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徐剑飞的侦察连,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坚韧和毅力。
已经经过六天连续不断地溜鬼子、长途跋涉三百多里,都将小鬼子溜趴下了,紧接着又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伏击战,然而,他们的精力却丝毫未减,反而以最饱满的状态、最坚定的意志,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支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向着蒙江县城疾驰而去。
这样的精神风貌和战斗意志,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他们无法想象,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徐剑飞的侦察连,竟然能够保持如此高昂的士气和战斗力。
人家的兵是怎么练出来的呢。
八大家的掌柜的,什么字号穿山豹,跳涧虎,他们也自信自己自己穿梭在黑山白水之间,走在丛林沃野之上,在越野的行动中,不输于任何人,这一次他们才真正领略到了什么叫高手中的高手。
这位徐军长真是个果敢果断之人啊!他的命令一下,他的手下面对满地缴获的军需物资,竟然毫不在意,完全没有被这些眼前的利益所迷惑。就那么坚定的执行命令,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毫不犹豫的再次展开百里奔袭,消灭敌人!
这样的决策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他们这才意识到战略和战术的区别。
徐军长所考虑的不仅仅是一城一地、一枪一炮的得失,而是更长远的目标和更大的胜利。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全心全意地打鬼子,将侵略者赶出中国的土地。
在这样的热血激情之下,八大当家都被深深地触动了。他们纷纷掏出自己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连放几枪,喝住还在地上寻找一些针头线脑的手下。
然后,他们一起大声宣誓道:“我们算什么?跟徐军长的军队相比,我们简直就是狗屁不是!眼前的这些蝇头小利,竟然让我们蒙住了眼睛。
现在,我们共推徐军长为我们共同的瓢把子,立刻跟随徐军长队伍的脚步,去攻打鬼子的蒙江县,去端掉敌人的老窝!走,打蒙江,杀鬼子去啊。”
于是,两千多名当地的土匪溜子,如同一群饿狼一般,嗷嗷叫着,紧紧地跟随着徐建飞的步伐,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了兵力空虚的蒙江县城。
在蒙江县城之外,杨振宇正率领着他的部队埋伏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他的身旁,趴着杨靖宇的副军长吕文换。吕文换一脸焦急地看着杨振宇,对眼前的局势有些担忧。
杨振宇见状,连忙安慰道:“吕将军不必着急,我们军长承诺过的事情就绝对会实现。只要他说要奔袭这个蒙江县城,那就一定会成功的。”
夜幕降临,今天刚好是初一,天空中没有月亮的照耀,一片漆黑。然而,时间刚刚进入十月,东北地区已经步入了冬的季节,天气异常寒冷。
长时间埋伏在这里、没有活动过的战士们,身体逐渐被寒意侵蚀,感觉身子都快冻僵了。
东北抗联的生活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到了这个时候,战士们身上穿的竟然还是夏装。
不仅如此,这些夏装早已破烂不堪,几乎难以遮住身体,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不知何时,天空中开始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雪,洁白的雪花在空中飞舞,给这寒冷的夜晚更增添了几分寒意。
吕文换一边哈着气,一边搓着手,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他抬起头,望着那黑沉沉平静的蒙江县城,心中充满了忧虑。
“不行啊,杨振宇同志,战士们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空空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现在又下雪了,这样下去,战士们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们必须撤退,找个避风的地方,生堆篝火,哪怕只是烧点热水,让大家暖和一下也好啊。”吕文换的声音中透露出焦急和无奈。
然而,杨振宇却坚决地摇了摇头,态度异常坚定:“不行,绝对不行!一旦我们离开这里,万一军长这个时候赶来,我们就失去了与他配合夺取蒙江县城的绝佳机会。我们的军长就会出现孤军作战的危险。
而你们如果不能成功夺取县城内的军火物资,我们的抗联队伍就无法得到补充,更无法获取鬼子针对我们的一号作战的详细计划,你们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我们必须再坚持一下。”
吕文换理解杨振宇的担忧,但他同样也心疼那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同志们。他再次看了看那些被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战士们,心中愈发不忍。
“可是,杨振宇同志,你看看这些战士们,他们已经到了极限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活活冻死的!”吕文换的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丝哀求。
杨振宇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吕文换说的都是事实。但他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反倒哀求起吕文换来:“我知道同志们都很辛苦,但是我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再坚持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之后如果还没有军长的消息,我们再撤军去暖和暖和。”
吕文换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杨振宇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那个被杨振宇吹的神乎其神的徐军长,能够尽快赶到,让战士们早日脱离这冰天雪地的困境。
否则,自己的这支队伍,就会覆灭在这冰天雪地里了。
第234章 胜利会师
一个小时的时间,对于杨振宇来说,简直比一天还要漫长。
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心中的焦虑和不安和对即将冻僵的抗联战士的担心中煎熬,让他也渐渐失去了耐心。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间,蒙江县城的东门方向,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杨振宇和吕文焕都惊愕不已。
吕文换刚想带兵响应,杨振宇却一把扯住他:“这不是我们抗日军的兵,我们的兵没有这么多,喊杀也没有这么乱。再等等。”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有大队的土匪趁着蒙江县城空虚,毫不费力地攻占了城池?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岂不是白白在这里挨了半夜的冻?
这时候,喊杀声枪声已经在蒙江东城区开始蔓延,接着北城和西城也发生了混乱。
吕文焕心急如焚,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高声喊道:“不行,就算是从土匪嘴里抢食,我们多少也得捞点好处,补充一下队伍!同志们,跟我向东门冲啊!”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决绝和果敢。
然而,杨振宇却一把拉住了他,焦急地说道:“别忙向东门冲,你看,南门有动静了!”他的手指着不远处的南门,那原本紧闭的城门此刻正缓缓的从里面敞开。
杨振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是我们的特战队员!是我们的徐军长来接应我们啦!”他的呼喊如同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所有的抗联同志们都被这一幕彻底震惊了,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南门。
紧接着,一阵发至内心的欢呼声如排山倒海般响起,大家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潮水般涌向南门,去迎接那开门接应他们的抗日军。
在城门口,两支来自南北地域,却怀着同样目标的军队,胜利会师了。
吕文焕死死的握住了徐剑飞的手:“久仰徐军长大名,果然如神兵天降。本人是抗联第一路军副总指挥吕文焕。”
徐建飞紧紧地握住他那冰冷的手,一脸歉意的对吕文换说道:“我们来晚了,大家在外面挨冻受饿,真是辛苦了!你们快些进城吧,我们已经特意为你们留了鬼子的军营,里面有炉火可以取暖,还有鬼子们今天的晚饭,还热乎着呢,赶紧去填饱肚子吧!”
吕文换一脸焦急地打断道:“军情紧急啊,我们必须立刻投入战斗!”
徐剑飞却不以为意地笑着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县城里就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再加上那些不成气候的满洲国军,哪里还能有什么激烈的战斗呢?现在三面城区,是一群胡子在收集物资,我们不要管他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同志们先去烤烤火,恢复一下体力,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啊。”
说罢,徐剑飞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接着说道:“出城追击我的鬼子,距离县城还有六十里地呢。但我可不敢保证他们没有收到城内鬼子的求援消息。所以,如果按照他们急行军的速度,他们要连夜赶回救援的话,大概会在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抵达这里。
因此,你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体力,把我留给你们的军火物资全部搬进山里去,绝对不能有丝毫拖延!”
吕文换认为这里的物资不会很多,于是就信心满满的道:“我有三百个同志,应该还来得及。”
徐剑飞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吕文焕,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这次就带来三百个同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似乎对这个数字感到非常遗憾:“这么点人,怎么能搬走那么的军火物资啊。这不是瞎胡闹吗。”
吕文焕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们第一路军确实就只剩下这么多同志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哀伤。
徐剑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激动地反驳道:“堂堂的抗联第一路军,可是东北抗联的主力啊!怎么会只剩下这么点人呢?”
吕文焕痛苦地回答道:“自从我们三二年成军以来,经历了将近十年的艰苦战斗。原本有四千多人,三个师的队伍,如今却只剩下这些同志了。其他的同志们,都已经永远地躺在了这白山黑水之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徐剑飞听着吕文焕的话,眼圈渐渐泛红,鼻子也不禁一酸。他想起了当初这支队伍刚刚成军的时候,那可是有四千多人啊!在党的宣传、号召和组织下,这期间还要无数东北的好男儿纷纷加入这支队伍,为了抗击日寇、保卫家园而战斗。
然而,经过这漫长而残酷的十年,队伍不断遭受损失,人员锐减。如今,竟然只剩下这区区三百人了。
徐剑飞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悲凉,他为那些牺牲的同志们感到痛心,也为这支曾经强大的队伍如今的凋零而感到惋惜。
更让人痛心的是,仅仅在三个月之后,也就是明年的 2 月,就连杨靖宇将军,也将孤身一人,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最终壮烈殉国。这是多么悲壮的结局啊!
赶紧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先不说这些了,赶紧的进鬼子的军营暖和暖和。”
县城内三片城区,依旧被阵阵呼喊惊叫所笼罩。这是来自于那些跟随徐建飞一同进城的各路溜子们,他们如同饿狼一般,在城中大肆地抢劫搜刮。
然而,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景象中,有一片地方却显得异常安静。
这片地方正是徐剑飞事先画出来的自己的占领区。尽管周围的街道都被溜子们闹得鸡飞狗跳,但这里却宛如一片宁静的绿洲,没有受到丝毫的侵扰。
那些溜子们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但面对徐建飞的大名,他们也不禁心生畏惧,不敢越雷池一步,哪怕是一根针、一根线也不敢动。
与此同时,鬼子的军营却已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仿佛还能嗅到战斗刚刚结束时的惨烈。鬼子们的炕上,一滩滩尚未干涸的鲜血触目惊心,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与这血腥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特务连的兄弟们,早已贴心地在这军营内升起了炭火,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这些饭菜虽然简单,但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却显得格外诱人。
抗联的同志们看到这一幕,尽管他们已经饿了一整天,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但他们依然严守着纪律,没有一个人去抢夺这些食物。
他们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坚定,展现出了高度的自律和团队精神。
吕文焕下达了一道命令:“同志们,赶紧吃饭恢复体力!然后我们还要活干呢。”
听到这道命令,抗联的同志们这才纷纷走向饭桌,开始享用这顿迟来的热饭。
第235章 通报军情
徐剑飞坐在慢条斯理吃饭的吕文换面前,开口询问:“你在城中可有咱们的地下人员?”
吕文换正专注地喝着手里的热粥,听到徐剑飞的问题,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有几个堡垒户。军长要干什么?”
徐剑飞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解释道:“你的 三百人加上我的 一百人,要想在明天中午之前,把这里的物资搬走是做不到的。所以我请求与你吃完饭之后,连夜请咱们的堡垒户发动一些群众,帮忙搬运我们的物资。”
吕文焕听了徐剑飞的话,手中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他惊讶地看着徐剑飞,仿佛对他所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吕文焕才回过神来,他瞪大了眼睛,问道:“有那么多的物资吗?我们四百人一夜半天都搬不完吗?”
徐剑飞微微一笑,似乎对吕文焕的反应并不意外。他解释道:“因为关东军已经制定计划,准备在 10 月份,对你们发动 1 号作战,他们要集合 7 万多的鬼子对你们进行围剿。所以,这里是鬼子事先设立的前进出发阵地之一,他们在这里事先囤积了大量的军需弹药物资。你想想看,一万多人需要半个月的军需物资,那将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量啊!”
听到徐建飞的通报,吕文焕的手一哆嗦,他再也不顾什么物资了,而是震惊鬼子的军事行动了:“刚刚徐军长说,鬼子要对我们进行围剿?竟然还要出动7万多的鬼子?”
徐剑飞就在身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小鬼子制定的详细一号作战计划书:“确切的日期是 10 月 23 号,离着大军云集还有整整 20 天!这是小鬼子详细的作战计划书,上面标注着多少路,哪路多少人,哪里出发,进军路线,配合的计划详细要求,请你交给杨将军,立刻针对应对。”
吕文焕的手略微有些颤抖,他的眼睛紧盯着手中的情报,仿佛那上面的数字会突然变化一般。“我的妈呀,这次小鬼子是要至于我们死地了,这七万五千人的军队,不仅人数众多,还配备了飞机、大炮和坦克!”
吕文焕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再也无法安坐,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发出“嘎吱”一声响。“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我必须立刻进山,向我们的总指挥汇报!”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徐剑飞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等等,吕兄,我理解你的急迫,但我们不能就这样仓促行事。”徐剑飞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与吕文焕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吕文焕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徐剑飞。“徐军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时间紧迫,我们不能耽搁啊!”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通知是肯定要通知的,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把这里的物资搬运进山。否则,一旦鬼子的大军压境,我你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你们想要避其锋芒,远走他乡,这批军火物资也是你们未来重新发展壮大抗联的关键。你们应该先把它们隐藏储备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这样才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吕文焕听了徐剑飞的话,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在思考其中的利弊。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混乱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却在军营门外戛然而止。
徐剑飞和吕文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警觉。“走,出去看看!”
徐剑飞说着,率先迈步走向军营门口,吕文焕和杨振宇紧随其后。
一出营门,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前面的是惊恐满脸的百姓,在胡子们的抢劫下,他们看到只有这里才安安静静,所以才跑过来寻求避难。
而在百姓们身后跟着的是两千多的胡子,他们已经抢完了这小小县城其他的地方,希望到这里来能够和徐剑飞商量商量,再分给他们一点残羹剩饭。
徐剑飞站到高处,向着那些逃难的百姓大声的宣布:“我正式宣布,洗劫蒙江县城的行动结束。百姓们可以安心的回家了。”
百姓们听到这话,不信的看着徐建飞。
徐剑飞对的站在外面的8个大当家的大声说道:“诸位大当家的,我徐剑飞说的话算不算数?”
8个大当家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一起回答:“尊总瓢把子的军令,我们停止收集物资。放掉所有的肉票。”
徐剑飞一听,就差点从高处掉了下来,自己堂堂鄂豫皖根据地的司令,到了东北,竟然又成了胡子们的总瓢把子了,这在将来又说不清了。
百姓们听到八大当家的承诺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东北胡子最讲的就是吐唾沫都是根丁,言出必行。
于是纷纷安心地回到家中,紧闭房门,再也不敢轻易露面。
徐剑飞满脸笑容,热情地将八大当家的迎进了军营。
待众人落座后,他开门见山地对八大当家说道:“这次我军缴获颇丰,实在是多得难以搬运,所以特来请求八大当家帮忙,带领手下兄弟,协助我们抗日联军搬运这些物资。
当然,我绝不会让大家白忙活,定会给予相应的酬劳。”
大当家的一听,眼睛顿时一亮,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剑飞,显然对他所说的酬劳很感兴趣。
徐剑飞见状,嘴角微扬,毫不吝啬地公布了自己的酬劳:“凡是今天在场的兄弟,每人都能得到一件鬼子的军大衣!”
话音未落,在场的众人便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惊叹,紧接着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这可是一件非常实用且难得的战利品啊!
然而,徐剑飞的慷慨还远不止于此。他紧接着又说道:“不仅如此,每个人还能额外获得一顶鬼子的棉帽和一双鬼子的反毛皮鞋!”
这一下,欢呼声更是如雷贯耳,响彻整个军营。众人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给在场所有的兄弟每人一杆三八枪,每个大当家的拉走两门鬼子的山炮,弹药手雷随便拿,只要你们拿得动。”
所有的人都已经忘记了欢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大的窝头。
“但是我这样的馈赠,却有一个附加条件。”
8个人就拥挤过来连连说道:“请总瓢把子说吧,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第236章 鬼子屈服了
面对众人期待自己提出交换条件的目光,徐剑飞一脸严肃地说道:“据我所知,在今年十月底的时候,鬼子将会对我们抗联发起一场大规模的围剿进攻。
我并不期望各位大当家的,能够直接与鬼子展开殊死搏斗来援助我们,但我希望当我们抗联的同志们,转移到你们的地盘时,各位大当家的能够给予我们足够的照顾和掩护。最起码给让个路,不知这个条件,诸位能否答应?”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且关乎生死的条件,因为在东北的胡子们眼中,信誉比生命还要重要。一旦许下承诺,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必须坚决兑现。
而事后鬼子知道他们帮助过抗联,那一定要对他们展开无情的报复的,那将是他们无法承受之重。
因此,当徐剑飞提出这个条件后,这八位大当家的先是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围成一圈,压低声音开始商议起来。
经过一阵激烈的讨论,这八位大当家的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们重新回到徐剑飞面前,一同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条件,我们答应下来了。只要将来抗联的兄弟们,转战到我们那里,别的不敢说,至少一顿热乎乎的饱饭肯定是会有的。”
徐剑飞见状,心中稍感宽慰,连忙拱手道谢:“我在此多谢各位大当家的仗义相助!那么,关于鬼子仓库里的那些粮食,最后你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
吕文焕在旁边看着,不由得小声的询问杨振宇:“徐军长,是咱们的同志吗?”
杨振宇就苦笑摇头:“多次试图做他的工作,他有难言之隐。不过你可以放心,这是我们最值得信任的抗日的同盟。”
热火朝天的搬运开始了,接近三千人搬了整整一夜半天,才将这些物资搬到了山里,再由抗日联军的同志们将他们分散藏到了各个密营,作为日后的补给。
徐剑飞与诸位大当家的拱手道别,一些大当家的心满意足连连说道:“总瓢把子,以后再来东北就如同到了家一样,我们都听你的,咱们到时候再干几票大的。”
徐剑飞连连应是,这才拱手作别。
再看这三百抗日联军的战士们,现在他们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鬼子精锐的部队了。
一个个头戴钢盔,肩扛三八大盖,一身鬼子的军装棉衣,外面还穿着鬼子黄呢子大衣,腰里鼓鼓囊囊的都是子弹盒子,还有鬼子的甜瓜手雷。
更有的抱着机枪,扛着迫击炮,简直是一只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了。万一碰到鬼子,小股的能将他们歼灭,大队的也能突出重围了。
看着精神饱满的队伍,吕文焕这才主动邀请徐建飞:“请徐军长跟我去见我们的总指挥。”
“渴望见到杨将军已经迫不及待了,请您带路。”
在吉林的蒙江县,徐剑飞带着他的侦查连,终于在林海雪原里,在吕文换的引路下,见到了徐剑飞最想见到的杨靖宇将军,一个高大威猛,胡子拉碴消瘦到不成样子的汉子。
徐剑飞将他的这次缴获,以及收集到物资药品全部补充给了杨将军,不知道他交给杨将军的这批军事物资以及药品,在没有自己留下来帮助他的情况下,能不能改变杨靖宇和他的这支军队的命运,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那些溜子不食言,真心的帮助杨将军一把,把这支东北的抗日火炬一直打下去。
面对徐剑飞的馈赠,杨将军表示了最大的感谢,拿着那份珍贵的军事情报,信心满满的道:“有了这份情报,我便如掌十万军,我一定能带领同志们,钻出敌人的包围圈,同时给敌人更沉重的打击。”
两个人相约抗战胜利之后再把酒言欢。徐剑飞接受了将军赠送给他的一株老山参,分手作别。
就在此时此刻,徐建飞已经在东北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里,他的兴风作浪,搞得当地鸡犬不宁。而且,他每天都会发出一封明码电报,毫不掩饰地将自己对日本人民所“犯下”的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血腥暴行和累累血债。
就在徐剑飞发布报复令的第三天,岗村宁次也强硬点决定效仿他的做法,正式在报纸上发表声明,谴责鄂豫皖抗日军的所谓“暴行”,并公然宣称自己拥有剥夺被征服者生命的权利,而且他坚信自己有这个权力。
不仅如此,岗村宁次还发誓,要对鄂豫皖根据地的百姓进行对等的、更为严厉的报复,以泄心头之愤。
然而随着事态的发展,岗村宁次的内心,开始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确切地说,他的心态已经远远超出了简单的后悔,而是被深深的恐惧所笼罩。
他开始反思自己当初,为了震慑那些英勇抗日的中国人民,而采取的极端杀戮手段,却未曾料到这些手段,竟然会给自己的同胞带来如此巨大的苦难。
正所谓“苦难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受到切肤之痛”
岗村宁次如今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冈村宁次再次发表了王强中干,更加高调的声明,誓言要将屠杀进行到底。
然而人们发现,冈村宁次发表了这番声明之后,还没等他再有行动呢,鄂豫皖军针对日本百姓的暗杀更加疯狂了。
东北的徐剑飞针锋相对的发布了同样的声明:“岗村宁次,和你们那些心存如此想法的鬼子,如果你继续这样实行暴行,我徐剑飞将不惜一切,带领我的近千特战队员,深入日本,直接刺杀你们的天皇和你们的家属。即便你们上天入地,我也要追杀到底,即便让日本本土血流成河,也不死不休。”最终还来一句:“咱们能动手就别逼逼,看谁够狠。”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徐剑飞的危言恐吓,因为在他手中已经有三个中将两个少将,在层层的警惕保护之下,被他轻松的刺杀了。
这就是实力,不能阻挡的实力。
一时间在中国的日本人,几乎家家戴孝日日出丧,一片凄风苦雨。在中国的日本人,从此陷入了每日都战战兢兢,如临末日的难熬日子里了。
半月后,冈村宁次不但没有实行他的危言恫吓,反倒在巨大的压力下,在报纸上再次发表声明,竟然向徐建飞保证,绝不再对抗日百姓施行杀戮,请求徐剑飞罢手,请求双方再次回到兵对兵将对将,军人间的厮杀上来。
此后的第3天的时候,徐剑飞终于同样在报纸上发表了声明:“这一次的报复行动,人数已经达到目标。我,鄂豫皖抗日军军长,命令分散在各地的特战大队,停止这种对等的报复,以观小鬼子后续的表现。”
一场针对平民的杀戮,总算结束了。
第237章 战局的改变
在一场惊心动魄的以暴制暴大战中,徐剑飞率领着他的侦查连,还要特战队兄弟们,最终迫使鬼子高层低头,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冈村宁次低头后,徐剑飞宣布以暴制暴行动结束,带领着胜利的队伍,一路乘坐火车,顺利地入关。
令人惊讶的是,关东军对于这支公然乘坐火车的队伍,竟然选择了视而不见,仿佛他们是瘟神一般,只希望他们能尽快离开东北地区,越快越好。
鬼子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只有你抡起大棒打疼他们,他们才能承认你是他们的祖宗,才能做你的孝子贤孙。
徐剑飞和他的队员们,终于回到了他们久违的大别山。
当他们抵达时,受到了当地百姓们万人空巷,迎接英雄的归来。百姓们对他的拥戴之情溢于言表,而徐剑飞则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徐剑飞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为他心中坚信自己的功绩。
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带领着侦查连消灭了多达一万五千多名小鬼子,虽然这些敌人大多是平民,但这仍然是一场辉煌的大胜。
这场胜利不仅震慑了敌人的胆量,更让鬼子的高层不得不低头,对他们有所顾忌。
为此,徐剑飞厚颜无耻地认为,自己本来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这一点毋庸置疑。
时间来到了 1939 年,大别山的冬天悄然降临。然而,与寒冷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正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发展景象。
这里的人们充满活力,积极投身于各项建设和斗争之中,为抗击日寇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但鄂豫皖的行署在蓬勃的发展,现在武汉的鬼子却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
因为武汉会战后,日军成功进占武汉,但此时日军已处于过度延伸状态,其多数常备与A级后备师团,均已投入前线,犹未能摧毁我军主力,且虽然中国精华区业已损失大半,重庆当局仍死活不接受日本的和谈条件,日本发现他们陷入了他们一直想避免的持久战消耗战深渊。
日军此时的选择是停下来,一面巩固占领区,一面采取局部攻势,以施加压力于国民政府,冀望国民政府同意和谈。
这种策略基本上只是重弹南京攻陷后的老调,可情况对日军却更恶劣,日本人的谈判筹码更少了,光头的谈判筹码更足了。
随着占领区大了至少一倍,日军既缺乏实力全面控制占领区,又缺乏足够的预备队。如果说在一九三七年底日军采用这种策略是明智的话,两年后的今天再重启此一想法就是愚蠢之至。
战略定下来之后,1939年底日军开始进行兵力重整。
即以大量新编成的独立旅团与b级后备师团开入中国,同原本投入战场的常备师团及A级后备(特设)师团进行换防。
换防出来的部队,或开回国内解除动员,或转调关东军对抗俄国的威胁。
至1940年初,日军在华(除东北)共部署达24个师团,21个独立混成旅团,与两个骑兵旅团,地面部队总数将近80万人。
这兵力数字非常庞大,驻军开销也令日本政府颇感压力。
可是占领区太过广大了,以致日军虽将驻军化整为零,驻防于大量的班、排级据点,以求控制占领区。
最终甚至于一个师团,只能保持一个大队的机动兵力,可对占领区的控制成效仍旧不怎么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国、共双方的敌后游击军不但活得好好的,还有心情互相\"磨擦\"了。
除了力求控制占领区以外,日军还希望以局部攻势消耗中方实力。
由于中央嫡系精锐,多部署于西南充当预备队,或是布置于武汉四周俟机反攻武汉。
因此,日军决定将局部攻势的重心,放在对我第五、第九战区的防区,以逐次打击中央嫡系单位为第一要务。
于是,当各军都在忙着调防,且多以旅团取代师团的情况下,占领武汉的第11军仍控制了7个师团又3个旅团的庞大兵力,负起连续进行局部攻势的任务。
这次日军已经将华中派遣军,将第十一军军部搬迁到了武汉,
第十一军:司令为冈村宁次中将,辖第 6 师团(师团长稻叶四郎中将)、第 101 师团(师团长伊东政喜中将)、第 106 师团(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重建)、第 27 师团(师团长本间雅晴中将)、第 9 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将)和波田支队、野战重炮第 6 旅团及直属部队等。
航空兵团中的,第 1、第 3、第 4 飞行团,及直属部队、地勤部队等。
但同时,占领区的扩大导致兵力分散,需要分兵守卫交通线和城市,进一步加剧了兵力短缺。
日本大本营被迫调整战略,从 “速战速决” 转为 “以战养战”“以华制华”,企图通过政治诱降和经济掠夺,来瓦解中国抗战。
而在中国方面,1938 年 5 月,教员公开发表了《论持久战》,这篇文章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照亮了中国抗战的道路。它明确指出抗战将经过战略防御、相持和反攻三个阶段,这是一个高瞻远瞩的战略判断,是一个无法被破解的阳谋。
阴谋好破,阳谋无解。
因为这片鸿篇巨着是公开发表的,十个铜板一本,书店地摊随处可见,小鬼子也得到了这本书。
他们如获至宝,立刻组织了一个以皇室贤院宫为首的研究小组,妄图从书中找到破解中国抗战的方法。
然而,当他们仔细研读这本书后,那是一看一个不吱声,一想一个无解,只能干瞪眼。
因为书中所提到的关于鬼子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这些问题是他们根本无法解决的。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争的走向,按照这本巨着的安排一步步推进发展,完全没有办法加以改变或阻拦。
武汉会战后,事实证明了这本书中的预言是多么准确。中日战争正式进入相持阶段。
国民政府将首都迁往重庆,继续坚持抗战。日本在中国战场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他们的侵略计划受到了严重的阻碍。
徐剑飞目睹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幸灾乐祸。他看着小鬼子们一步步走进教员设下的圈套,就像被蜘蛛网困住的飞虫,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
“熬吧熬吧,因为我的存在,会提前熬干你的,中国才能从根本上取得百世的胜利。
熬吧,熬吧,早晚会熬出头了。我就这么目睹你们是怎么能熬过去的过程。
看着别人苦熬痛苦,我坐在这里吃肉喝汤,那是多么赏心悦目的事啊。”
第238章 参加随枣会战
中日战争进入了僵持阶段,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武汉会战之后,日军为了消除鄂北,豫南方面中国军队对武汉的威胁,将两大平原粮食产区连接起来,向湖北随县枣阳地区发动进攻。
本来在1939年5月1日,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为解除国民革命军对平汉线(现京汉铁路)交通的威胁,以第三、一一三师团(十三师团退役老兵重建)、第十六师团和骑兵第二、第四旅团等,向随县、枣阳地区进攻的行动。因为武汉会战的拖后延长,因为徐剑飞上蹿下跳,让本来制定许久的这场会战一拖再拖,因而被搁置到现在,冈村宁次见徐剑飞终于消停不闹了,决定于40年四月发动。
因为有了充分的时间休整,让第五战区在武汉会战中恢复了元气,能够从容面对了。
为牵制和阻击日军进攻,中国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所属部队编为左、右两个集团军和江防守军进行防御,并实行反击。
刚刚经历三县战役,经历了以暴制暴行动,已经精疲力尽的徐剑飞,本来想休养生息整训练兵。
但既然冈村宁次没有无限搁置枣宜会战,那这一次自己说什么也得参加这次会战。反正四零年,中国战场也没什么大事,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再闹一闹。
徐剑飞决定参加随枣会战,并不单单出于自己的那个不管谁抗日,都要帮帮场子的初衷,也并不是因为最小的老五李沛然的恳求,帮帮他的老丈人。
他对手下面的解释是:“咱们是鄂豫皖抗日军,这场会战在咱们的战区里,那咱们这个主人,怎么能让敌我两个军队在我的地盘里打仗,我们却袖手旁观?咱们又不是满清。”
这样的理由,大家都觉得有点牵强,有点欲盖弥彰。
但徐剑飞的真实意图是,这场会战,是以第五战区获胜的,因此,第五战区占领了大别山的一部分,在大别山,老蒋成立了一个游击军,军长是21集团军李品仙。
现在,这里是自己的地盘,绝对不能让光头趁机将手插进自己的地盘。
所以我决定,敌后武工队继续你们的工作不能松懈,留下第一师防守根据地,随时打击来犯之敌。
我率领我的第二师全部,以及炮兵旅,特战大队、侦察连出击平汉路,参加第五战区的会战。”
田绍志大声的反对:“你是行署主任,主持全局,原则上你是个文官。我才是这支部队的真正军事长官,这一次带队出征打鬼子,得我去。”
这个理由非常正当,当初光头为了分化徐剑飞和田绍志,光头将算盘珠子打的整个鄂豫皖都能听得见。
他深思熟虑后,毅然决然地将已经沦为敌后的大别山区,在报纸上确认,划归给了徐剑飞,并将其升格为鄂豫皖行署,同时任命徐剑飞为行署主任,其级别等同于一省政府主席。
这无疑是一项重要且具有深远意义的决策,使得徐剑飞在表面上在该地区的地位和权力,得到了极大提升,可谓位高权重。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他却又正式任命田绍志,为鄂豫皖抗日集团军总司令。
这一举动看似给予田绍志相当的军权,但实际上却巧妙地剥夺了徐剑飞的军事指挥权。
在光头的眼中,由于少帅被他软禁牢牢掌控,田绍志这个出身于东北军的人,便成了容易被操纵的对象。
他坚信,田绍志迟早会将这支军队纳入他的麾下,然后被光头送上战场充当炮灰。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光头的意料。他万万没有想到,田绍志对徐剑飞的忠诚,竟然达到了如此程度,完全不按照他所设计的套路行事。
这让光头感到十分无奈,原本的如意算盘也因此落空。
面对这种局面,他也只能徒呼奈何,毫无办法。
最终,徐剑飞稳稳地掌握了鄂豫皖行署的军政大权,成为该地区的实际掌权者。
而今天田绍志之所以如此提出,其心思并非别有所图,仅仅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出战的机会而已。
徐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似乎对田绍志的急于请战早有预料。
徐剑飞就斩钉截铁道:“这一次参战,情况错综复杂。政治上,你不行,军事上我也不比你差。”
看看田绍志不服的态度,徐剑飞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咱们的军队,不管那光头如何软硬兼施,想要把我塞进第五战区,我都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可不是我任性,而是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先河,那光头可就有了借口,可以随心所欲地将我的军队调到任何一个战区去。
到时候,我们就会完全失去自主性,只能任人摆布。
所以,我和第五战区之间,依然只能保持友军的关系。”
徐剑飞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呢,大家都知道我和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有着特殊的翁婿关系,这可是得天独厚的优势啊!
有了这层关系,我们在配合上肯定能更加默契、协调,效率也会更高,而不会被光头利用,弄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这次我必须亲自率军前往,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田绍志显然并不买账,他反驳道:“你坐在后方,通过电台和我们保持联系,不也一样能指挥作战吗?何必非要亲自跑一趟呢?”
徐剑飞连忙摆手,一脸认真地说:“这可不一样!有些事情,只有当面沟通才能说得清楚、办得妥当。而光头想要借机搞事情,我也能凭借翁胥的关系给予拒绝,并且还能得到我岳父的支持。所以,我必须亲自去前线,才能及时了解情况,做出最准确的决策。”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叔终于站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你们俩别争了。其实根据地的守卫工作,有二虎在就足够了。
这样吧,你们两个都去,一个负责协调各方关系,一个负责指挥战斗,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徐剑飞闻言,眉头一皱,追问道:“那我们俩到底谁听谁的呢?”
第239章 平汉铁路的封锁
既然在二叔的调和下,决定徐剑飞和田绍志一起出战,那两人的统属就要分清楚了。
还没等二叔来得及回应,田绍志便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坚决听从您的指示呀!”
二叔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缓缓对徐剑飞说道:“在协调方面,田军长确实稍逊一筹;而在特战领域,田军长也难以与你相提并论。
不过呢,在正规战方面,你就比不上田军长啦。所以呢,我来做个决定吧:在正规战中,大的原则和方向,由你负责给田军长下达任务,田军长则负责具体的落实和执行。你尽量不要过多地干涉。
而在特战方面,则由你亲自指挥调度。你们俩相互配合、相得益彰。这样一来,必定能够取得更为辉煌的战果。”
徐剑飞和田绍志听完二叔的这番话后,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合理,于是欣然接受了下来。
随后,他们便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踏上了征途。
然而,要想继续西进,参与到会战中去,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道巨大障碍,那便是平汉铁路线。
由于小鬼子的兵力严重不足,他们不得不采取一种战略,即占领大中城市以及主要的交通线路,以此来分割中国各个战场,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
而平汉铁路线,作为连接南北、割裂抗日战场的重要交通大动脉,自然成为了小鬼子重点防守的目标。
即将出了大别山,站在一个制高点的山顶上,徐剑飞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平看铁路线,听取身边东子侦察的结果。
现在的平汉铁路线,犹如一条蜿蜒的巨龙,贯穿南北,成为了鬼子南北联系的大动脉。这条铁路线上,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南北物资交通往来,其繁忙程度令人咋舌,几乎每半个小时就有一趟列车呼啸而过。
这条铁路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不仅是日本鬼子在华中地区的交通枢纽,更是他们向武汉地区输送军事物资的主要通道之一。除了长江水道之外,这条铁路线成为了日本鬼子走朝鲜,经过东北,由陆路给武汉鬼子运送物资的关键命脉。
为了确保这条铁路动脉的安全,日本鬼子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们在短短的时间里,强迫近百万百姓参与因为黄河决堤而受损的铁路恢复工作。这些百姓们在鬼子的淫威下,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农田和家园,日夜劳作。
而日本鬼子则不惜耗费巨大的粮食和物资,以确保铁路能够按时修通。
不仅如此,日本鬼子还在铁路的两边,修建了大量的钢筋水泥碉堡。这些碉堡平均每五里地就有一座,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每个碉堡里都驻扎着一个班的日军,他们荷枪实弹,时刻警惕着可能的袭击。
东子趴在炮对镜面前,仔细地观察着这条铁路线。他向徐剑飞介绍道:“这些碉堡不仅坚固,而且相互之间还可以形成火力交叉。一旦有敌人靠近,他们就能迅速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而每 50 里地远,就会有一个规模相对较大的敌人据点,里面驻扎着一个小队的日军。这些据点分布得非常有规律,彼此之间遥相呼应,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不仅如此,每隔 100 里地,还会有一个中队的日军驻守,他们的存在进一步加强了对这片区域的控制。
这些据点和中队的位置,都经过精心挑选,不仅能够有效地监控周边地区,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相互支援。而且,那些弯路更是被敌人视为重点防御区域,因为这些地方更容易遭到攻击。
一旦路边的碉堡受到攻击,驻守的日军会立刻通过电话向上面求援。由于他们之间的通讯网络非常发达,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其他据点的日军就会迅速赶来增援。这样一来,敌人的数量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增加,给攻击者带来巨大的压力。
此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辆装甲列车巡路。装甲列车不仅装备有两挺强大的机关枪,还有一门威力巨大的 75 型号火炮。这门火炮的火力极其强悍,足以摧毁任何试图阻挡列车前进的障碍。
可以说,这辆装甲列车就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让人望而生畏。
因此,在正常情况下,如果我们想要成功翻越平汉路,就必须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就在两人一个听取汇报,一个汇报的时候,就在远处,一列铁甲列车就像铁乌龟一样,轰隆隆的开了过来,碾压的铁轨不断的震颤。让锃亮的铁轨面就好像两条银蛇一样,在阳光下扭曲闪烁。
鬼子的铁甲列车开过期间,还时不时的对左右的庄稼地或者是密林,进行一阵机枪搜索试探的扫射。
到了一个鬼子炮楼附近的时候,装甲列车里就会伸出一只胳膊,地堡上就有小鬼子,将一个绑在圆圈里的情报,递上去。
那个胳膊就操起这个圆圈儿,然后缩了回去。
如果情报上是相对平安,那这辆装甲列车就轰隆隆的开过,如果这个情报上出现危险状况,这个装甲列车就会停下展开应对。
这一次没有什么危险,所以这个装甲列车就大摇大摆轰隆隆的开走了。
徐剑飞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目光转向身旁的东子,开口问道:“你是否已经彻底摸清了鬼子列车的运行规律呢?”
东子面带自信之色,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是的,军长,我已经将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了。
通过汇总我手下队员们上报的各种情报,我发现我们面对的这段铁路,北面是驻马店,南面是信阳,这里并非编组站,因此火车的运行显得格外规律。
每半个小时,就会有一趟列车从这里疾驰而过,其中不仅有客车,还有普通的货车。然而,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只有运载军火物资的火车,才会有装甲列车负责押运。”
徐剑飞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来个顺手牵羊,趁着穿越平汉铁路线的机会,再给鬼子来上一列军火列车,给这场随枣会战开个好头,来个开门红!”
第240章 破路
听完平汉铁路的情况汇报之后,徐剑飞对平汉铁路的情况已经了然于胸。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身面向东子,眼神坚定地对他下令道:“你去挑选一个两面都有铁路桥的地方,然后立刻向我汇报。”
然而,令徐剑飞感到意外的是,东子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草图。展开草图,指着上面的两个标记说道:“在夏家店和宽家店这两处,都有一座铁路桥。这两座铁路桥规模不大,相对来说比较容易被炸毁。”
东子之所以会如此提议,是因为他吸取了鄂豫皖抗日军还处于弱小阶段时,曾经展开过的一场奔袭霍邱,并埋伏敌人运输队的战斗教训。
在那场战斗中,他们原本计划通过炸毁一座公路桥,来截断敌人的退路,从而实现完美的伏击。
可惜的是,那座公路桥异常坚固,尽管他们用尽了各种方法,最终也未能将其彻底炸毁。
这导致敌人的运输队得以逃脱一部分,而鄂豫皖抗日军,由于缴获的物资弹药过多,搬运时间又非常紧迫,只能匆忙将这些宝贵的物资弹药就地掩埋。
如果不是上天眷顾,这些被掩埋的物资没有被鬼子发现,那么鄂豫皖抗日军急需的第一批扩充队伍的军火,恐怕就会白白损失掉了。
东子继续汇报:“这两座铁路桥之间的距离,足足有二十里之遥。如此一来,即便南北两方都有大量的鬼子赶来,短时间内,也绝对无法对我们构成太大的威胁。我们大部队完全有充裕的时间来穿越这段距离。”
徐剑飞对自己这位既是手下又是徒弟的东子,越发地欣赏信任起来。
他面带微笑,转头看向东子,轻声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何时动手最为妥当呢?”
东子闻言,迅速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然后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略作思索后,回答道:“现在时间是下午一点钟。根据以往的规律,下午四点钟的时候,通常还会有一辆鬼子的军列运输火车从这里驶过。至于车上装载的具体货物是什么,我目前尚不得而知。”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管他装的是什么呢!就算那车上装的是给冈村宁次送的花圈,我们也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狠狠地给他们来上一下子!”
说罢,他与田绍志简单交流了几句,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后,徐剑飞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侦查连立刻兵分两路,分别引导两个连,带上足够的机枪,火速奔赴夏家店和宽家店。等四点钟鬼子的军火列车通过之后,立即炸毁那里的铁路桥!军队做好阻击南北可能出击鬼子的准备,并且坚守在那里,阻挡住南北两面鬼子的大队,为咱们的大部队跨越平汉铁路线,争取安全的时间。”
东子一脸严肃地站得笔直,以标准的姿势敬了一个礼,同时大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大江!”
王大江立刻高声回应:“到!”
徐剑飞说道:“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将夏家店和宽家店之间的所有鬼子炮楼碉堡全部清除!”他翻开手腕看了看表,然后强调道:“一定要在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之间完成任务,能不能做到?”
大江的声音坚定而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徐剑飞紧接着下达了第二个任务:“同时,你们还要在三点的时候,趁敌人装甲列车经过之际,将其炸毁!然后,在三点半到四点之间,再把鬼子的军火列车也一并炸毁!”
大江再次毫不犹豫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徐剑飞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地对王大江说:“大江,这次行动是我们特战队第一次在白天执行任务,难度较大。一定要万分小心,尽量减少伤亡。如果遇到哪个碉堡需要强攻,你立刻通知咱们的爆破队,让他们用火箭筒协助你们解决问题。”
王大江信心满满的一笑:“这期间只有四个碉堡,也没有敌人的炮楼,我特战大队里的爆破手就能轻松解决。如果这点事还要麻烦步兵兄弟,那我们这些人就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不要盲目乐观自信,做什么事都要稳。”
“多谢军长批评。”
徐剑飞笑了:“我批评你你还多谢什么,简直词不达意。”
王大江一笑,转身对着特战队大声下令:“都听清楚军长的安排了吗。”
伍佰特战队员大声回答:“听清楚了。”
“第一到四小队,负责主攻那4个碉堡,第十第十二小队,负责炸毁鬼子的装甲列车,第15 16小队,负责炸毁鬼子的火车。其他队员做预备队,一旦哪一个碉堡进攻失败,哪一个地方没有成功,立刻填补上。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那好,现在各小队队长对表。”
小队队长就全部抬起了手腕。
“现在是两点十一分。”
“对。”
“好,现在行动。”
五月的冬小麦已经有齐膝高,足可以藏人,特战队员们迅速而有序地钻进了小麦地,深绿色的迷彩服与这片翠绿的庄稼瞬间融为一体,就像是鱼儿游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哪怕近在咫尺,若不仔细观察,也难以察觉他们的存在。
王小龙作为小队的火箭筒手,肩负着一炮炸毁碉堡至关重要的使命,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关乎着任务的成败。
此刻,他小心翼翼地在小麦地里缓慢爬行,那动作之缓慢,仿佛时间都在他身边凝固。
他的一只手轻轻扶住每一片,可能因为他的行动而颤动的小麦叶,极力让外面的人看不出任何叶片的异常抖动。
五月的小麦地,闷热潮湿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没过多久,汗水就湿透了王小龙的迷彩服,紧紧地黏在他的身上,那种黏腻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更糟糕的是,小麦叶子边缘那细小的锯齿,像是一把把微型的锯子,划过他的脖子和脸,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奇痒。他只能强忍着,绝不让自己因为这难耐的痒意,而做出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声音和举动。
他的眼睛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耳朵也竖得高高的,捕捉着可能出现的异常声响。尽管身体承受着极大的不适,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心中只有完成任务这一个信念。
在这片小麦地里,他就像一只潜伏的猎豹,悄悄的接近目标猎物,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
在这片高粱地里,每一名特战队员都如同王小龙一样,忍受着身体的不适,默默前行。
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无比重要,关乎着打败小鬼子的关键,关乎大部队兄弟过路的安危 。
第241章 清除
徐剑飞小心翼翼地将身体隐藏在山顶的一块巨石后面,他的目光透过炮队镜,紧紧地锁定着那片广袤的庄稼地。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田野里,实际上有 五百名特战队员正悄悄地向前推进。然而,徐剑飞注意到,那片齐刷刷一样高矮的庄稼,竟然没有一颗因为这些人的移动而颤动。
微风轻轻拂过,庄稼地中依然不见一个人影。这让徐剑飞不禁对这些特战队员的技能,表示由衷的赞叹和满意。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转头对身旁的田绍志说道:“看来我们的这次战斗,能够轻松完成了。这些特战队员,好样的。”
田绍志同样对这些特战队员的本领深感钦佩,他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他们的训练成果确实令人惊叹。”
然后对徐剑飞说:“我到后面去整理一下队伍,确保我们能够快速通过这片区域,绝不让特战队的兄弟们白白付出。”
徐剑飞表示同意,他嘱咐道:“好的,你下去安排一下,我在这里再观察一阵,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情况。”田绍志答应一声,转身沿着山坡迅速下去了。
徐剑飞则继续趴在山顶,保持着高度的警觉,耐心地观察着下方的动静。他心中暗自计算着时间,预计特战队员们需要多久才能到达敌人的碉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艰难攀爬后,王小龙终于抵达了敌人碉堡的附近。
在敌人碉堡与庄稼地之间,敌人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布置,特意留出了一段约 30 米的隔离带。
这段隔离带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将敌人的碉堡与庄稼地彻底分隔开来。
而在这段隔离带对面的鬼子碉堡上,有一个机枪射口。这个射口设计得十分巧妙,外大里小,就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静静地潜伏在那里。
一挺歪把子机枪的枪口,黑洞洞地从这个射口中伸出来,直直地指向那片开阔地,仿佛在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突然间,敌人的机枪毫无征兆地开始了射击。哒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三颗炙热的子弹,径直钻进了小麦地里。这是鬼子的警戒射击。
然而,王小龙嗅觉异常敏锐,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间被他捕捉到了。
这股血腥味虽然很淡,但对于王小龙来说,却如同警笛一般刺耳。他的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是自己人受伤了,可千万别牺牲啊。
王小龙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知道到底是谁负伤或者牺牲,只有等到发动进攻之后,清点人数才能知晓。因为在潜伏中,即便是身负重伤,也绝对不会有人发出半点声音,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给战友们带来更大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关键时刻,王小龙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手中紧紧握着火箭弹,果断的扣动了板机。
火箭弹一级推力被点燃,拖着一溜长长的白烟,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直直地冲向了那个机枪射口。王小龙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在火箭弹发射的瞬间,再次以惊人的速度趴下,紧贴着地面,以免被爆炸的冲击波波及。
就在他趴下的一刹那,他身边的副手立刻站了起来。副手手中同样握着一枚火箭弹,火箭弹紧跟在王小龙的火箭弹之后,呼啸着飞射而出。
王小龙的火箭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鬼子的机枪口,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让整个碉堡都为之颤抖,机枪口被炸大了。硝烟弥漫中,还未等鬼子反应过来,第二枚火箭弹就如闪电一般,直接钻进了鬼子的碉堡内部。
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这一次的爆炸威力更加强大,浓烟和烈火从碉堡的其他射口中喷涌而出,仿佛整个碉堡都要被撕裂开来。
小队长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冲啊!”他端着卡宾枪,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第一个冲向了碉堡。
队员们见状,纷纷紧跟其后,勇敢的冲了过去。
他们迅速将身子紧贴在碉堡上,然后纷纷掏出了根据地大号手榴弹,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射击孔里。随着手雷的接连爆炸,碉堡内再次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此时此刻,别说是驻扎一个班的鬼子,就算是驻扎一个师团的鬼子,恐怕也难以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下幸存下来。
沿路的四个鬼子碉堡被顺利的解决了,而在远处也传来了铁甲列车那吭哧吭哧的声音,四个碉堡连番爆炸的声音和那硝烟烈火,立刻引来了鬼子铁甲列车上的机枪疯狂的嘶吼,一道道火链如死神的镰刀,收割暴露的特战队员,一个个特战队员被打倒,被撕碎。
王大江满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的喉咙都快喊破了:“爆破组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不爆破!”
此时此刻,爆破组的组长更是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焦急地盯着那辆铁甲列车,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原来,由于铁甲列车的行驶速度比预计的要慢,还没有到达他们预先埋设炸药的地点。
眼看着铁甲列车越来越近,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机枪喷吐着火蛇,横冲直撞,势不可挡。而爆破组的组长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铁乌龟”在他们面前屠杀着自己的兄弟。
“快爆破!让浓烟遮住他们的视线!”王大江心急如焚,果断的下达命令。
爆破组长无奈之下,只得咬咬牙,提前摁下了爆破按钮。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巨响,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一股巨大的浓烟和烈火腾空而起,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带着铁轨和碎石一同冲向天空。
刹那间,现场被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所笼罩,视线完全被遮蔽。那辆已经到了近处的装甲列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包裹其中,消失在了浓烟之中。
然而,就在大家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在浓烟中,再次传来了鬼子铁甲列车的机枪声。
第242章 抢运
爆破组组长眼睁睁地看着鬼子的铁甲列车,再次向自己的战友们开枪开炮,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毫不犹豫地丢下手中的爆破器,扛起备用的炸药包,全然不顾漫天落下的铁路碎石,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径直冲向那个死灰复燃的铁王八。
成功地冲到了铁甲列车的旁边,用尽全身力气将炸药包紧紧地抵在了车身上。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药包爆炸了,巨大的冲击力将铁甲列车掀翻在地,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组长用自己的生命,成功地摧毁了这个威胁着战友们生命的铁乌龟,拯救了更多的队友。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南北两个方向同时传来了两声更为巨大的爆炸声。那是左右两座铁路桥被炸毁的声音,这意味着敌人的后路被截断了。
紧接着,一列军火火车无所适从的缓缓地停在了这段铁轨上,还没等押车的鬼子们反应过来,无数卡宾枪的子弹就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将他们乘坐的那节车皮瞬间打成了马蜂窝。鲜血顺着密密麻麻的枪眼喷涌而出,染红了车皮。
最后,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火车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被掀翻,整个火车如同死蛇一般,瘫痪在了铁路上。
田绍志的队伍立刻从各个山沟中冲了出来,直接冲向了火车。
随着零星的狙击枪声音,火车上再也没有一个活的鬼子了。
战士们像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冲上前去,他们的目标是那些闷罐车皮。他们用尽全力,费了好大的劲才砸开那些锁。费力的拉开两扇巨大的车门。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捆捆的步枪整齐地摞着,一箱箱的子弹和手榴弹堆积如山。
更让人惊喜的是,这里还有各种各样口径的炮弹,简直就是一座军火库!
然而,最让大家兴奋不已的是,有一节车厢里,竟然装满了清一色的迫击炮炮弹!这可是战场上的利器,着可是自己炮兵旅兄弟们的最爱啊!
面对如此巨大的数量,田绍志心中虽然焦急,但他并没有慌乱。当机立断,下达命令:“快快快,那些枪支不要了,那些大口径的炮弹也不要,只搬重机枪,和弹药。还要别忘了运迫击炮炮弹,能搬运多少是多少!”
七千名官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拼命地往自己的身上增加着负重。每个人都知道,这些重机枪和弹药,这些迫击炮炮弹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卡车开了过来,开车的是徐剑飞。他本来是负责带路的,但当他看到一节车皮里竟然是一箱箱的罐头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将卡车开到了车门前,然后迅速跳下车,带着他的小娇妻李沛然一起,拼命地往车上装那些罐头。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一心只想着把这些美味的罐头带回家。
这时候南北两面爆发了密集的机枪声,这是南北两面的鬼子救援队到了,南北两面的阻击队伍在拼命的阻击。
田绍志远远地就看到徐剑飞夫妻正带着他们的警卫员,在那里拼命地搬运着车里的罐头,仿佛这些罐头比什么都重要。
他气得直跺脚,一路小跑着冲过去,对着徐剑飞大声吼道:“你搬这些罐头有什么用啊!还不用你的汽车多运一些炮弹!你这个贪吃的家伙!”
徐剑飞和他的妻子被田绍志的吼声吓了一跳,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惊愕地看着田绍志。
徐剑飞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他气喘吁吁地解释道:“这些罐头可是我准备孝敬我老丈人的,是和第五战区各级主官联络感情的好东西。”
田绍志听了更加生气,他挥舞着手臂,继续吼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武器和弹药,没有足够的炮弹和弹药,我们怎么跟敌人战斗?你就知道吃!”
李沛然见田绍志如此激动,连忙上前劝解道:“田大哥,别生气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这就把车上剩下的空间都用来装炮弹。”
徐剑飞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警卫员和战士们喊道:“快,把车上剩余的空间都填满炮弹!然后我们立刻撤退!”
战士们听到命令,纷纷行动起来,迅速将炮弹装进车厢里。不一会儿,车上的空间就被填满了。
田绍志看着这一切,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对徐剑飞说:“好了,赶紧出发吧!大部队已经越过平汉路向西狂奔而去了,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徐剑飞应了一声,然后带着警卫员和战士们登上汽车,跟随着大部队一起向西疾驰而去。
看着战士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特战队员们开始在各个车厢里放置炸药包。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炸药包固定好,然后拉上足够长的导火索,确保爆炸的威力能够覆盖整个车队。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王大江从腰间掏出信号弹,对着天空连续发射了三发。这三发信号弹是通知前后队友撤退的信号。
发完信号弹后,特战队员们来不及掩埋牺牲的队友,匆匆收拾好东西,点燃导火索,追赶大部队去了。
王大江带着最后撤退的兄弟,像离弦的箭一样狂奔,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旦跑慢了,就可能被身后的爆炸吞噬。
刚刚跑出一里路,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那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耳欲聋。
王大江的耳膜几乎被震破,他的身体也被强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他艰难地爬起来,继续向前奔跑。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物体如流星般砸落在他的面前。王大江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箱东西,被爆炸的冲击力甩到了他的眼前。
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一把将箱子夹在腋下,继续狂奔。
终于,他们跑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王大江累得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他的兄弟们也纷纷倒地,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江才缓过神来,想起了自己捡来的那个箱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想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竟然是一枚巨大的重炮炮弹!
王大江的心跳瞬间加速,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暗自庆幸这枚炮弹没有安装引信,否则他刚才就是夹着死神在逃命啊!
第243章 翁胥谈条件
阻击敌人的队伍和侦察连的兄弟,第二天才归队。
这一次过路战,侦察连损失了十名兄弟,阻击的两个连,也牺牲了接近50人。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特战大队由于未能在第一时间成功炸毁鬼子的装甲列车,导致二十二名英勇的战士不幸牺牲。这无疑是特战大队自成立以来所遭受的最为惨痛的损失。
尽管如此,他们的付出是值得的。
是他们的付出,才使得鄂豫皖抗日军,成功地平安越过了平汉铁路,并缴获了大量的军火。
经过最终清点,这次缴获的重机枪多达一百多挺,而歪把子轻机枪更是多达两百多挺。
重机枪在步兵作战中堪称绝对的王者,其强大的火力能够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杀伤。
不过对于徐剑飞来说,歪把子轻机枪却如同鸡肋一般,存在着诸多明显的缺点,根本就无法和中国各个军队,普遍使用的捷克式轻机枪没法比。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连小鬼子们自己也逐渐对歪把子轻机枪失去了兴趣,转而更倾向于使用缴获来的捷克式轻机枪。
这种捷克式轻机枪在性能上要优于歪把子,装弹更多,皮实无故障,单人抱着,就能当冲锋枪用,更适合实战需求。
不过,由于在慌乱中,已经将这些歪把子轻机枪抢夺过来,也不能弃之不用。
徐剑飞决定用它们与国军进行交换,以换取一批捷克式轻机枪供自己的部队使用。
而国军对于歪把子轻机枪,他们对这种武器却情有独钟。这主要是因为国军能够随时缴获鬼子的弹药,从而为歪把子提供充足的弹药供应,以此来弥补国府对他们弹药供应的不足。
这样一来,双方通过这种交换方式,实现了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的目标。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由于当时田绍志下达的命令明确,他们竟然成功地从军火列车中抢夺出了多达七千多发迫击炮炮弹!
这可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啊!此消彼长中,让敌人的火力减弱,让徐剑飞的抗日军火力更猛。
不仅如此,还有徐剑飞抢来的半车牛肉罐头。
然而,这一成果却让田少志大为恼火。几天后,他仍然对徐剑飞抱怨不已:“你这个贪吃的家伙!你要是不要那些罐头,我们就能多装几百发迫击炮炮弹了,哪怕只是多一发也好啊!
有时候,一发炮弹就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甚至可能扭转整个战局!难道你要用一盒肉罐头,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来扭转一个战局吗?”
面对田少志的指责,徐剑飞只能尴尬地笑着,唯唯诺诺地解释道:“哎呀,田大哥,您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带着一群小媳妇回娘家嘛,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我得给我的老岳父们、老岳母们带点礼物啊!
而且您也知道,我这些岳父岳母们多,上上下下十口子呢,我给谁不给谁呀?”
徐剑飞的这番解释,让田少志气得差点直接撞墙,可又实在找不到地方发泄他的怒火。
李沛然作为随军的联络主官,带领着四个姐妹电报小组一同随军而来。
这次行程不仅是工作需要,也是为了让她们能够与久别的父母团聚。
五姐妹的父母都提前被李宗仁接到了第五战区司令部,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与女儿们重逢。
当徐剑飞坐着大卡车抵达第五战区襄樊司令部时,五个小夫人终于和她们的父母见面了。那场面,真是热闹非凡,充满了亲情的温暖和喜悦。
然而,在这一片欢乐之中,唯独李晓小的父亲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他是西南大学的一位教授,对于徐剑飞这位女婿,他总是横眉冷对,似乎对他不能独宠自己的小女儿而心存芥蒂。
尽管如此,小姐妹们还是兴高采烈地带着父母,游览这片充满历史底蕴的三国故地。而徐剑飞则每日陪伴在李宗仁身边,处理各种事务,倒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感受那份尴尬。
李宗仁对徐剑飞的到来,表现出了异常的热情和欢迎,他满怀信心地说道:“剑飞率军前来,对于这一场会战,我就更有把握了。”
然而,徐剑飞却毫不掩饰地直接回应,交代自己的底线道:“我只是来帮忙的,既不听从你的调遣,也不接受你的编制。而且,我这次带来的这个师,人数仅有七千而已。不过,我们倒是枪炮充足。”
之所以徐剑飞的师员额如此之少,原因在于当初在组建敌后武工队时,从全军中抽调了五千名官兵,他们组成了敌后抗日武工队,投身于地方建设工作。
李宗仁听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满,反而呵呵一笑,豁达地表示:“这并无大碍,像你这样拥有如此多将士,装备如此齐全精良,在我第五战区的所有师一级中,已经算是相当多的了。我不会给你安排任何具体任务,一切都由你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决断。这样或许能让你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取得超乎预期的效果。”
紧接着,徐剑飞又说道:“岳父,此次我前来,还特意带来了五千副防毒面具,烦请您转赠给那些有需要的兄弟部队。”
李宗仁听闻此言,不禁喜出望外,拍手叫好道:“这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便能有效抵御小鬼子的毒气攻击了。”
紧接着,徐剑飞信心满满地说道:“至于小鬼子的坦克,就交由我来应对吧。我定当全力以赴,确保它们无法在战场上发挥任何作用!”
李宗仁的心情愈发愉悦,继续说道:“我们与小鬼子对抗时,之所以会屡屡受挫、节节败退,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毒气和坦克这两个因素。
如今,只要你能替我解决这两件棘手之事,我便有信心战胜小鬼子。即便不能将其彻底击溃,至少也能在最大限度地歼灭鬼子有生力量的前提下,全身而退,养精蓄锐,以备再战。”
不可否认的是,在整个抗战期间,李宗仁和白崇禧所领导的这个东拼西凑、以杂牌军为主的第五战区,确实经历了无数场激烈的战斗,其中不乏规模巨大、战况惨烈的徐州会战,台儿庄大捷,徐州突围,武汉会战,这次的随枣会战,以后的枣宜会战等等恶仗。
然而,他们所取得的战果却是最多的,相比其他战区,损失也是最少的。
无论面对怎样艰难困苦的战局,他们都从未被敌人击溃而狼狈逃离战场。相反,他们总能在顽强抵抗的同时,有条不紊地组织军队有序撤退,为抗日战争立下了赫赫战功。
第244章 双雄会面
第五战区的李白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不仅展现了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更凸显出白崇禧在军事方面的卓越才能以及李宗仁在决策时的果敢决断。
尤其是李宗仁,他对杂牌军一视同仁,这种平等对待的态度,使得在第五战区内,除了汤恩伯所部之外,很少出现那种保存实力、见死不救的恶劣情况。
如果国民政府的军队,都能像李宗仁所调教出来的那样,那么日本侵略者,绝对不可能坚持长达八年之久。
在翁胥之间明确了真正的战略方针,并表明了坚定的态度之后,徐剑飞果断地命令李沛然,交出与战区沟通的密码本,并将他的五个小妾藏匿于战区司令部内。徐剑飞便带着他们的电台,急匆匆地奔赴战场。
他此次的目标,正是被日本重新组建的第 113 师团。
这个师团的前身是第 13 师团,在该师团被歼灭后,其番号被撤销。然而,日本国内的第 13 师团退役士兵们却重新集结起来,组成了这支新的 113 师团。
徐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对着田绍志说道:“哈哈,你看那第13师团,不就被我们轻松歼灭了嘛!可这小鬼子还真是贼心不死啊,居然又弄出来个113师团。
不过这也好,咱们两家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就配合友军,再给这小鬼子来个迎头痛击,最好是再次歼灭,让他们知道咱们中国人可不是好惹的!
要是他们还不知悔改,再弄出个213师团来,那咱们也完全不在乎,到时候再歼灭他们一次就是了!”
田绍志听了徐剑飞的话,也不禁兴奋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而这一次,113师团所领受的任务可不简单,他们的目标竟然是攻占襄阳!而他们所面临的对手,正是那赫赫有名的张自忠将军率领的第三十三集团军,以及兼任的第五十九军军部。
但第五十九军的第38师和第180师,已经分别开赴宜城和南漳武安堰进行整训,目前留在张自忠将军身边的,就只有暂辖的骑兵第9师了。
说是骑兵,其实也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实际上他们更像是步兵。留在张将军身边的兵力太少了,根本就不能保证张将军的安全。
徐剑飞和田绍志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连忙急匆匆地赶往张自忠将军的指挥部。
当他们赶到时,张自忠将军早已得到消息,并亲自出来迎接。徐剑飞一见到张将军,眼中立刻流露出满满的崇拜之情,而张将军看向徐剑飞的目光中,也充满了嘉许之意。
一起敬礼,一起开口:“徐(张)军长好。”
然后放下手,两双大手再次紧紧的握在一起,异口同声。“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
从这短短的寒暄中,可以深刻感受到两人之间相互欣赏、彼此惺惺相惜的真挚情感。
他们对彼此的渴望见面之情溢于言表,这种急切的心情仿佛能够穿越时空,让人感同身受。
当徐剑飞向张自忠介绍自己的副手田绍志时,他紧紧地拉着田绍志的手,毫不掩饰地对众人赞叹道:“身在曹营心在汉,能够抓住机会当机立断,一举歼灭日本鬼子一个整编师团,这是何等的壮举!相比之下,我老张真是自愧不如啊!”
然而,话音未落,张自忠的神色突然变得黯淡下来,他感叹道:“你用如此巨大的功劳,洗刷了你曾经的耻辱,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而我,又要等到何时才能像你一样,得到人民的谅解呢?”
田绍志敏锐地察觉到张自忠情绪的变化,他连忙岔开话题,笑着说道:“司令官,您总不能让我们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晒太阳吧?”
张自忠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赶忙拉起徐剑飞田绍志的手,一同走进了自己的军部。
一进军部,张自忠便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他对着满屋子的参谋们大声说道:“大家都先把手里的活儿放一放,快过来,见见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徐剑飞。这位可是歼灭鬼子第13师团的大英雄啊!还有这位,就是田绍志师长。”
此言一出,屋子里所有的人立刻立正敬礼,然后就是一片掌声。
徐剑飞身姿挺拔地站在众人面前,动作干脆利落,先是给诸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又拱手说道:“诸位将军们好!”
就在这时,一个年老的少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面带微笑,眼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只见他缓缓说道:“有贵客光临,司令,是不是应该开几瓶肉罐头,热情款待一下远来之客啊?这样我们也能顺便开开荤,打打牙祭嘛。”
张自忠听了这话,顿时开怀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屋子中回荡,让人不禁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他对那位年老的少将说道:“我说你这个徐大哥啊,你看看你,来了个本家子就欢喜到这种程度。咱们那几箱宝贵的牛肉罐头,可是咱们两个共同决定的,谁也不许动啊,那是留给伤兵们的。你怎么能率先破例呢?”
然而,这位徐参谋长却不以为意,他依然笑着说道:“哈哈,军长啊,你可别这么说。我这不是看到本家中人,有这么年轻出类拔萃的后生,心里高兴嘛。所以我才想请军长破破例,让大家都尝尝这美味的肉罐头啊。”
诸位参谋七嘴八舌地附和道:“可不是嘛!想当年在武汉会战那紧张激烈的战斗中,人家徐军长那可真是够意思啊!不仅半卖半送地给我们补足了急需的枪支弹药,还额外赠送了大量的防毒面具呢!
这些物资在整个会战中,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啊!要不是有这些,咱们得多牺牲多少好兄弟啊!而且还为我们保住多少宝贵的老兄弟啊!
张司令,你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赶紧把你的宝贝拿出来,好好招待一下徐军长,不然的话,司令官您这做人可就太不厚道啦!”
张自忠被属下一顿挤兑,也咬咬牙,大度的道:“那就开上一盒,大家分着吃。”
于是,满作战室就一片哀嚎惨叫:“我的司令啊,一盒,这里大大小小十几口子人,分了,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第245章 目标113师团
西北军有着独特的传统,其军中上下皆采用家长式的管理方式。
这种管理模式使得平日里大家相处时,气氛轻松融洽,充满了打打闹闹的欢声笑语。
然而,当最高长官表情严肃时,情况就会截然不同。此时,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不再仅仅是简单的指挥与服从,更像是家中长辈对晚辈的严格管束。
回想当年,老冯在电话那头一声怒喝:“你给我跪下!”
电话这头的孙殿英就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而当老冯给韩复榘两个响亮的耳光,并呵斥道:“你给我出去罚站!”
韩复榘也只能乖乖地走到院子里,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规规矩矩地站着。
中国人向来重视长幼有序、上下尊卑,这种观念深入人心。因此,用这种方式来约束那些骄横跋扈的将领们,往往比单纯依靠军纪更为有效。
正因如此,同事之间并不以军衔相互称呼,而是以“大哥”相称,以此来体现彼此之间的亲近和尊重。
就拿徐剑飞来说,他见到徐参谋长时,拱手作揖道:“叔叔好。”
然而,他的身子刚一转,便被张自忠紧紧抓住。张自忠笑着说道:“你可别跟我来这套,咱们各论各叫。”
然后笑着道,前天的时候我带人学着你的样子,突击了一下鬼子的后勤辎重,缴获了几箱鬼子的牛肉罐头。
当然历史上张将军可没有这次的率部偷袭。都是徐剑飞带出来的影响,为此,徐剑飞非常欣慰,自己总算对中国的军队的作战风格,产生了影响了。
“大战即将开始,我军会在鬼子凶猛的进攻下,会再次出现惨重的伤亡,所以我和徐大哥商量决定,将这几箱牛肉罐头留给伤员们。
但今天——”
徐剑飞就挡住了他的话:“但今天却不用张大哥破费。因为我也带来了几箱小鬼子的罐头,请全军吃还吃不起,但是请在座的诸位吃上一顿好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命令手下将罐头搬进来。
这次过来,徐剑飞拉了整整半车的牛肉罐头,除了给李宗仁留下一批之外,现在他全部赠送给了张自忠。
结果张自忠看到竟然有这么多牛肉罐头,立刻吩咐道:“咱们这里每人一盒,其余的给每个班发上一盒,让他们倒在锅里,好好的吃一顿牛肉饭,让他们好好的打打牙祭。”
并不丰盛的所谓酒宴开始了,张自忠端起酒杯,微笑着面对徐剑飞和田绍志,说道:“让我猜猜两位到我这里的来意吧。”
徐剑飞和田绍志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回应道:“好啊,大哥您尽管猜,要是猜对了,我们就赠送您一把鬼子中将的指挥刀!”
张自忠哈哈一笑,自信地说:“那这把军刀我可就势在必得了。
依我看,你们二位此番前来,肯定是奔着眼前的这个 113 师团来的吧?”
徐剑飞和田绍志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齐声大笑起来:“哈哈,知我者张大哥也!”
田绍志接着笑着解释道:“这个师团其实是鬼子原先 13 师团的重建,他们就像那讨厌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一样,怎么都消灭不完。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放一把火,狠狠地烧他们一次!还请张司令您多多帮忙啊。”
张自忠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么,你们二位带来的这个师,究竟有多少人枪呢?”
田绍志毫不隐瞒,坦诚地回答道:“我们这个师可是齐装满员的,足足有七千多人,而且武器装备也都非常齐全,枪弹更是充足得很呢。”
张自忠面色凝重,了一口酒,把酒杯放下:“我也和二位交交底,我这个集团军防线漫长,而我的这个军只有一个第9师,加上你们的师,还是显得兵力不足,没有把握。”
田绍志就自信满满的接着说道。“我还有一个炮兵旅,因为道路崎岖,虽然重炮没有带来,但我这个炮兵旅装备了二百门各种口径迫击炮。各种口径迫击炮炮弹,七千发。”
听到这样的数目,张自忠差一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我的两位老弟,你们也太富裕了吧。我估计第五战区,加起来也没有你们迫击炮炮弹多啊。
那老哥哥我可打的你们的秋风了,这次会战结束,我不要你们的炮,但你们必须把剩下的炮弹给我留下。你们不要拒绝,我也知道你们的日子艰难,老规矩,我出钱。”
说完这话,就又扭捏了起来:“不过还请赊欠我一段时间。”
徐剑飞就畅快的哈哈大笑:“咱们兄弟两个还提什么钱,就按大哥说的办。”
此言一出,张将军眼中微红,无言的给徐建飞和田绍志拱了拱手。然后拿起酒杯冲着两个人一比,一口喝干。
“同时,我还有一只精锐中的精锐,那就是我的特战队和我的侦察连,合计六百人。将军不要小瞧了我这六百人,只要运用得法,足可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张将军连连点头:“徐军长的特战大队的能力,我们大家是有目共睹。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样练出这样一支队伍的,在关键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巨大的潜力,可以扭转战局。”
然后露出一脸羡慕:“徐将军能不能将这个练兵办法交给我?我也要成立这样一支队伍。”
徐剑飞就笑了:“不是小弟我敝帚自珍,其实实在是我即便交给你这种训练方法,估计张大哥你也养不起练不起。”
“很费钱吗?”
“不是很费钱,那是相当的费钱。不说其他的,就单单是他们的伙食,普通的队伍就供应不起。我的队员,每天必须保证一斤牛肉或者是羊肉,半斤鱼,五个鸡蛋,以及不同样的蔬菜。张大哥的队伍能做到吗?”
听这样的伙食条件,当时张自忠就气馁了:“我队伍上的兵,每天的菜金只有两毛钱,伙食中带点油腥,那都是改善伙食了。
你那样的兵不要说五六百了,就是养生10个20个都够呛。怪不得你老兄能够百战百胜。”
田绍志就将话题拉了回来:“我的队伍有这样的实力,再配合张将军掌握的右翼集团所有的部队,歼灭一个鬼子第113师团还没有把握吗?”
第246章 张开大网
面对田绍志充满殷切期待的野望,张自忠放下了酒碗,走到了巨大的地图面前。
徐参谋长缓缓地走到他身旁,两人肩并肩地站在地图前,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和那张地图。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地图上,那地图在他们的眼中,山水变成真实的,无数的军队正在那片山水世界里往来驰骋,相互变换着厮杀。
两个人就如同俯视者,仔细地审视着每一个细节,计算着敌我双方的兵力分布。
张将军时不时的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各个阵地和防区间的距离,时而皱眉沉思,时而与徐参谋长低声交谈。两人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却充满了紧张和严肃。
众人原本正在吃喝,看到张将军和徐参谋长如此专注,也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决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氛围。
终于,在经过整整一个小时的深思熟虑后,张将军和徐参谋长,才缓缓地从地图前抬起头来。他们的脸上都透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变得坚定。
张将军默默地回到酒桌前,一言不发地拿起桌上的酒碗。他凝视着碗中的残酒,似乎在思考着是否下定决心。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猛地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碗,果断的说道:“要想实现歼灭113师团的目标,关键就在于我的左翼集团汤恩伯部的配合。”
徐剑飞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沉。他知道汤恩伯这个人的性格和作风,要想依靠他来取得胜利,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沮丧,觉得这次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张自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无奈地叹息道:“然而汤恩伯是老头子的心头肉啊!尽管他被划归到第五战区,名义上归第五战区统帅指挥,但实际上呢?他什么事情都要先向老头子请示,非得等到老头子点头同意,他才肯稍稍出点力。
想当年那场台儿庄大战,我们这些所谓的‘杂牌军’都已经拼尽了全力,可就是因为汤恩伯按兵不动、坚守不出,差点让我们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
要不是李司令长官当机立断,直接打电话给老头子,老头子亲自下令让汤恩伯出击,恐怕那场台儿庄大捷,最终也只能是镜花水月、功亏一篑了。”
这确实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而且必须要想办法去解决。汤恩伯并不是没有战斗能力,只是他太过听从光头的命令了。
而光头一心只想着保存自己的实力,才会导致如今这样的局面。
徐剑飞沉默不语,眉头紧蹙,沉思了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开口说道:“我觉得只要我们在前期的布局足够精妙,到了关键时刻,老头子肯定会按捺不住,出来摘取胜利的果实。
不过,这果实他愿意摘就让他摘去吧,只要最终能够消灭鬼子,取得这场会战的胜利,我们就算是达到目的了,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张自忠他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徐老弟的观点:“徐老弟所言极是,只要能抗击日寇,何必计较身后的功名利禄呢?”
说罢,众人迅速扫光了桌子上的残酒,然后将桌子清理干净,铺上地图。
众人围拢过来,以张自忠、徐剑飞、徐参谋长、田绍志为首,开始围绕歼灭113师团,共同商讨制定大的战略方针。
在这个过程中,其他参谋们也积极参与,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对方案进行拾遗补缺。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反复推敲,最终形成了一个以徐剑飞和田绍志为一方,张自忠和徐参谋为另一方的对抗格局。
双方你来我往,不断变换着推演战争的进程,仿佛一场真实的战斗正在眼前展开。
然而,在整个推演过程中,他们始终牢记一个原则,那就是尽量只使用张自忠能够指挥的右路军,以及徐剑飞的部队,而尽可能避免借助其他不可靠的队伍。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最大程度地减少变数,确保计划的可行性和稳定性。
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和精心策划,一个完整的可行性方案终于浮出水面。
徐剑飞对这个方案充满信心,他相信只要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于是,他带着方案回到了李宗仁的司令部,将自己的思路毫无保留地坦白给了李宗仁。
李宗仁听完徐剑飞的汇报后,对这个极具野心的计划,表示出了相当的赞赏和认可。他认为这个方案不仅考虑周全,而且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非常符合当前的战争形势。
李宗仁心中对能歼灭鬼子的第113师团,是充满了期待和自信的。
他坚信如果第5战区,能够在他的指挥下再歼灭一个鬼子师团,那么他在中国抗战中的威名必将无人能及。
他毫不犹豫地表示要立刻放权给张自忠将军,让他全权负责指挥调度,而他自己则专注于协调配合工作。
李宗仁接着详细说明他的计划:“我会下令左路军汤恩伯部,让他们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动,拖住左路的鬼子,为你们分割包围鬼子的113师团创造有利条件。等到决战时刻,我会坚决命令汤恩伯部出击,这一点请你们放心,我对此有十足的把握。”
得到李宗仁的承诺后,徐建飞如释重负,他迅速返回张将军的司令部,与张将军一同进一步完善整个作战计划。
在这个宏大的计划中,张自忠独具慧眼,将徐剑飞的部队视为一颗暗藏的棋子,准备在关键时刻让他们出奇制胜。
具体来说,当张自忠成功地将第113师团引入预设的包围圈时,徐剑飞的队伍将突然杀出,如同一把利剑,迅速关闭包围圈的大门,让鬼子陷入绝境,无路可逃。
而徐剑飞对王大江交代:“在以后的几天里,你们依旧负责打击敌人的补给线。但这次我要求你们,不要直接掐断鬼子的运输补给线,让鬼子感觉到危机而缩回去。
你们只能是削弱敌人不给物资供应到前线,让鬼子们感觉到只是有些补给短缺,依旧能战。让他们欲罢不能,为我们创造机会。”
王大江想了想:“虽然这样的要求让我们束手束脚,但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徐剑飞他点头:“那就行动吧。”
“是。”
第247章 战慕展开
随枣战役悄悄的改变了,继续烈地进行起来。
驻钟祥、京山方向的日军第16、第113师团主力,和骑兵第4旅团,在飞机、坦克的支援下,自钟祥向中国军队右集团军之第37、第180师发起进攻。
4日,日军突破长寿店两侧守军阵地,即以主力沿襄河东岸向枣阳方向突击。
激战至5日晚,日军突破守军阵地,并向中国守军第41军第122师阵地攻击。中国守军第180师据守长寿店掩护主力,退守黄起庵东西之线;
第37师退守姚家河一线;第38师一部进驻流水沟。6日,日军攻占长寿店,突破黄起庵后向北急进,并猛攻第122师温家庙一带阵地。
中国守军分别在奉乐河、姚家河、流水河、双河、张家集一带侧击日军。7日,日军继续向北突进,攻陷守军张家集、双河阵地。
8日,日军续向茅茨畈、新集进攻;双方在茅茨畈、新集展开激战,至10日,日军先后攻陷湖阳镇、新野,并向唐河及枣阳东北地区推进。
而左翼集团的李品仙下辖的几个集团军,在汤恩伯的第31集团军的配合下,却死死的顶住了冈村宁次
这样的战绩,让冈村宁次看到自己最初制定的左路牵制,中央突破的作战计划,正在顺利按部就班的实行者,让他看到了聚歼第五战区主力的机会即将实现。
于是就命令中央突破的第16,113师团,再接再厉,快速实现目标。
他却没有看到,在不知不觉中,立功心切113师团,已经凸前了他的整个战线。一头扎进了大洪山山区。
而他的后勤补给,在徐剑飞的特战大队不显山不漏水之间,不是被掐断,而是在被削弱,前线得到的补给变得稀少起来。
第113师团,感受到了自己后勤补给跟不上了,不是停下来等待后勤的补给,反倒是准备再加一把劲,猛烈进攻突进,提前实现战略目标。
然而就在这时候,右集团军一部和江防军襄河以东部队,分别向日军后方迂回进击,收复新野;
而第122师、第180师继续分别向唐河、樊城以北方向撤退;第37师、第38师及第132师却固守襄河东岸死战不退,双方在塔儿湾、高城一带激战,塔儿湾阵地失而复得六七次。
至4日,日军施放毒气,但因为早已经有了防毒面具,小鬼子的这手杀手锏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双方就在这里僵持了下来。
配合113师团的第16师团就被阻挡在这里了。113师团却依旧在高歌猛进。进入大洪山山区更深了。
面对这一支主力部队的高歌猛进,站在地图前的冈村宁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不断地发出“哟西哟西”的赞叹声,仿佛对这支部队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仔细地端详着地图,用手指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自言自语道:“这支部队的主体是十三团被歼灭后重建的 113 师团,他们知耻而后勇,果然不愧是大日本帝国的主力师团之一啊!”
就在冈村宁次沉浸在对 113 师团的赞赏之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报告声:“进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被推开,一名作战参谋大步流星地走到冈村宁次面前。立正躬身敬礼,然后报告道:“报告将军阁下,前方新的战报送到了。”
冈村宁次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他点了点头,示意作战参谋继续说下去。
作战参谋展开手中的战报,念道:“我中央推进集团,第十六师团进展缓慢,但我中央推进集团主力 113 师团,已经突破到了三台店。
然而,他们在那里遭遇到了敌 33 集团军,张自忠直辖的所属第九骑兵师的拼死抵抗,导致进度迟缓。”
冈村宁次听完后,眉头微皱,他走到地图前,仔细观察着三台店的位置,思考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过了一会儿,他对作战参谋说:“把这个情况在沙盘上加以标注,以便我们随时掌握战局动态。”
作战参谋应了一声“是”,然后迅速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支红色的小旗,在地图上的三台店位置做了一个醒目的标记。
作战参谋标注好之后,岗村宁次轻松地坐在沙盘面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沙盘上的每一处细节。
这里的战区地形被精心描绘,一山一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仿佛真实的战场就在眼前。
双方各支部队的红蓝旗帜交错分布,形成了一幅错综复杂的战局图。
岗村宁次的参谋长并肩站在沙盘地图前,仔细审视着上面的形势。
整个战场的兵力部署以及各方的态势,都在这沙盘上一览无余。
形势看上去非常乐观,中间突破的第16师团虽然遇到了一些阻力,但只要113师团再加把劲,突破第9师的防御阵地,就能顺利实现目标。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将李品仙的左集团军团彻底合围,自己的战役目标也就唾手可得。
岗村宁次心中暗自畅想未来辉煌的战果,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即将的胜利喜悦中时,一个负责后勤的相关人员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打断了他的遐想。
“报告将军阁下!”那人的声音有些急促,“我们运输补给的大动脉平汉铁路线,再次遭到破坏。估计短时间内是无法修复了。”
岗村宁次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好心情瞬间被这个坏消息冲淡。
他紧紧地盯着那名后勤人员,追问道:“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修复?”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焦虑。
后勤人员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最少需要三天的时间。”
听到这个答案,冈村宁次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三天的时间虽然不算短,但也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然而,就在他刚刚放松下来的时候,另一个军官突然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地报告道:“报告将军阁下,第113师团的后勤补给线被彻底切断了!据估计,他们所存的储备物资,只能够维持两天的时间了。”
“纳尼?”冈村宁次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不祥的预感。
第248章 围住了113师团
就在冈村宁次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危险在向自己逼近的时候,结果这时候又一个参谋进来:“报告将军阁下,截获第5战区的电文,第5战区令第31集团军会同第1战区第2集团军,从豫西南下,将大部分我军反包围于襄东平原地区,进行猛烈攻击;
李宗仁命令第33集团军主力向枣阳攻击前进,其余部队向钟祥我军展开攻击。原先退却的第一百八十师猛攻第113师团的侧翼。”
冈村宁次突然心生警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而所有的变动,似乎都与自己的 113 师团紧密相连。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心头。
他像一头受惊的野兽,猛地扑向沙盘,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 113 师团的位置。
参谋们正按照战报,在沙盘上调整着红蓝旗帜。
只见沙盘上,代表着国府军的蓝色旗帜如雨后春笋般,在 113 师团的前后左右纷纷竖起,将其团团包围。
冈村宁次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刚刚收到的战报,113师团的辎重路线已被切断,仅剩两天的物资储备。
而自己原本雄心勃勃的中路突飞猛进计划,如今却让 113 师团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冷汗如泉涌般从冈村宁次的额头滑落,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直到此时,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霍然站直身子,声音因焦急而变得沙哑,嘶声吼道:“立刻发报给 第113 师团,命令他们立刻从原路退回,与第 16 师团汇合!”
然而,还未等那个接到命令的参谋来得及冲出门去,另一个参谋如疾风般飞奔而入,满脸惊恐地报告道:“报告司令官阁下,战场上出现了鄂豫皖抗日军的队伍!”
“鄂豫皖抗日军?”冈村宁次的心脏猛地一紧,脑袋嗡的一声,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他的耳边炸响。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阴霾般涌上心头,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们的位置在哪里?”
这个参谋立刻跑到沙盘前,将一面蓝色的小旗,插在了大洪山山区的田家集:“他们在这里出现了。”
冈村宁次宁神一望,当时就是一个踉跄。
这个小旗插在这个位置上,正是第113师团的唯一退路,再配合上113师团周围的蓝色旗子,113师团已经被包围了。
被歼灭的13师团重生的113师团,面临着再一次被围歼的局面。难道先前的故事还要重演吗?
“不不不, 第13师团歼灭的悲剧绝对不能重演,立刻命令第16师团,撕开阻击线,全力向113师团靠拢,立刻命令作为牵制的左路军团,立刻向第五战区的左路集团发动全力的进攻,一定要突破左路集团的阻击,最少不能让李品仙集团,和汤恩伯的第31集团军增强包围圈。”
参谋们慌乱了起来,接到命令纷纷发报去了。
“立刻!马上!将战场上所有的战车都调配给 16 师团,命令他们迅速打开封锁口!
立刻命令武汉的航空运输大队,不分昼夜、持续不断地给 d113 师团空投物资和弹药!
命令武汉的飞行大队,全体出动,对包围在 113 师团周围的所有国府军阵地展开猛烈轰炸,绝对不能吝惜弹药!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把 d113 师团解救出来!帝国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个被取消番号的师团!”
一道道紧急电报如流星般飞速传递出去,战场上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却是气定神闲,仅仅是向各部队发出了一道简短而有力的电报:“戮力同心,一切为了歼灭第 113 师团,诸君奋勇吧!”
最后,他还特别给徐剑飞发了一封电报:“拜托贤婿了。”
李宗仁神情凝重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郑重地命令道:“你亲自发报给远在重庆的光头,告诉他这个重要消息。”
李沛然深知父亲的嘱托意义重大,她迅速走到发报机前,熟练地操作起来。随着手指在电建上飞快地跳动,一段关键的电文被发送出去。
“重庆,国府,蒋委员长勋见,职第五战区李宗仁汇报战况如下。
日寇意图歼灭我第五战区主力计划已经破产。鄂豫皖抗日军已经参战,战场已经实现了鄂豫皖抗日军徐将军的计划,将日军第113师团,从整个日军序列中割裂出来,已经给予了完全的包围。
现在职部已经下达了围歼第113师团的战斗命令。万请总座,督促各部戮力同心,精诚团结,再创佳绩。”
这份电报如同一道闪电,穿越千山万水,飞向重庆。
当它抵达国府机要室时,机要室主任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惊愕。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内容,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主任立刻叫来接收电报的电报员,紧张地问道:“你确定这封电报没有出错吗?一个字都不能差啊!”
电报员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深知这个时刻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答道:“主任,我绝对保证没有错误,这封电报我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了。”
然而,主任仍然心存疑虑,他又找来译电员,再次核对电文。两人一起,逐字逐句地检查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经过反复三遍的仔细检查,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确认电文确实一字不差。
机要室主任这才松了一口气,来不及整理戎装,用小跑的形式,直接跑到了光头的办公室门外,紧急的敲响了房门。
这样失礼的举动,得到了办公室内光头不耐烦的声音:“进来。”
机要主任一把推开房门。立刻招来了光头一顿呵斥:“慌什么,难道你死了娘老子了吗?”
机要室主任语音有些哆嗦的汇报:“报告委座,第五战区发来紧急军报。”
光头立刻凝重了起来:“不会是李长官出了什么事了吧。”
“不是。”
“那你慌什么?”
“卑职是兴奋的。”
“为什么兴奋?”
从容淡定的端起那白水的杯子。
“据李长官汇报,鬼子这次发动的,旨在歼灭第五战区主力的军事行动,已经破产了。”
光头闻听就一喜:“以德林的能力,这样的战果不出乎意料。”
结果这个机要主任竟然激动的浑身哆嗦了起来,口齿更不伶俐了:“李长官还说,由于鄂豫皖抗日军的加入,第五战区已经包围了子的113师团,正在指挥围歼。请总裁下令三军配合。”
这个消息一出,光头手中那白水的杯子,咣当一声落地,湿了一大片波斯地毯。
“包围了第113师团。这太好啦,太好啦,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逃了。回电李司令长官,务必全歼此敌。”
第249章 充满信心的师团
第113 师团长小本义信,此时正站在大洪山主峰,这座枣阳城最后一道防线前,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得意。他紧紧握着那把祖传的指挥刀,仿佛这把刀能为他带来无尽的力量和勇气。
他遥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大洪山主峰,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转头对身旁的参谋长说道:“我们的师团,自从被编入第十一军之后,虽然司令长官对我们寄予了厚望,但其他兄弟部队却对我们不屑一顾。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认为我们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小本义信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决心和斗志。
他继续说道:“然而,这一次会战,司令长官却将我们作为了中间突破的关键力量。这不仅是给我们一个复仇的机会,更是让我们证明自己实力的绝佳时机。只要我们能在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我们就能够重新夺回属于我们师团的荣耀,再次成为帝国的主力师团!”
参谋长听着小本义信的话,也不禁热血沸腾。他用力地点点头,回应道:“师团长说得对!我们绝对不会辜负司令长官的期望。这次我们作为中央主力突破,一路上势如破竹,所向披靡。那些曾经轻视我们的人,现在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超越他们。就连那个一向骄傲自大的 16 师团,也被我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他们如今已经成为了我们再次恢复失传荣耀的陪衬!”
小本义信站在大洪山前,他的手指着眼前这座不太高的丘陵地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高亢地说道:“这里就是枣阳的最后一道防线了!只要我们能够成功突破这道防线,我们就会逼近枣阳城下。
一旦我们攻占枣阳,那么我们就完成了会战的最终目标,将第五战区的左右两个重兵集团,彻底地分割开来。
这样一来,我们的司令长官,就能实现他歼灭第五战区左翼集团的战略意图。”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接着,他继续说道:“而这个以国府军中央嫡系部队为主的集团一旦被消灭,李宗仁的右翼集团,只剩下那些东拼西凑的杂牌军,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简直不堪一击。
到那时,他们再也无法阻挡我们大军继续西进,攻下四川也就指日可待了。”
小本义信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能听到他的豪言壮语。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必再和那个光头进行什么谈判了。我们可以直接将他押上谈判桌,强迫他签字按手印,让他承认我们大日本帝国对中国的征服。我们的宏伟计划将会圆满实现,而我们师团也将因此永载史册!”
参谋长面带自信地说道:“各位,我们目前所面对的防线,正是由敌军张自忠嫡系的第九骑兵师所守卫。哈哈哈哈,用骑兵来进行阻击战,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在之前的几次阻击战中,他们都被我们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如今,他们在这里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所以,击溃并歼灭他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小本义信听后,同样充满信心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参谋长的看法。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天色已经逐渐向晚,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下的士兵们,他们经过长时间的战斗,都显得有些疲惫不堪。
于是,小本义信果断地下达命令:“传达我的命令,只留下一小部分兵力对敌人进行骚扰,其余大部队立即停止攻击,原地休息,恢复体力。我们明天上午将全力以赴地展开一场决战,必须一举突破眼前的阻击阵地,迅速冲向枣阳城下,成功拿下枣阳,从而实现我们此次会战的战略目标!”
全军上下齐声回应道:“遵命!”随即,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按照小本义信的部署行动起来。
然而,小本义信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下山去休息,而是静静地站在山顶,凝视着山下那忙碌的官兵们的身影。他心中涌起一股感慨,这些士兵们为了帝国,为了恢复第13师团,不辞辛劳、再次披挂出征,帝国有这样的勇士,何愁国运不兴。
小本义信中将,这位在第十三师团中历经风雨、逐渐崭露头角的将领,他亲身参与了十三师团侵占朝鲜的战争,又经历了日俄战争的洗礼,在枪林弹雨中与敌人殊死搏斗。在无数次的战斗中,他始终紧跟师团的步伐,奋勇杀敌,立下了赫赫战功,最终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无畏的勇气,一步步登上了中将的高位。
对于小本义信来说,第13师团不仅仅是他的老部队,更是他的家,是他心灵的寄托和归宿。他对这个师团充满了深厚的情感和无尽的感激之情。
然而,命运却在不经意间,给了这个师团一个沉重的打击。
在武汉会战之初,这个被大日本帝国引以为傲的常备甲种师团,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然而,就在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民间抗日组织,却在小小的霍山给了他们迎头痛击。
这场看似微不足道的战斗,却最终演变成为了第13师团的噩梦。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个民间抗日组织打得落花流水,全军覆没。
曾经的荣耀与辉煌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耻辱和悔恨。
这一惨败犹如一道深深的伤痕,刻在了大日本帝国的历史上,成为了无法抹去的耻辱。而第13师团,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部队,却在这场战斗中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成为了开创一战被全歼师团先河的首例。
当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国家都陷入了一片哗然。尤其是那些已经退役的第13师团的官兵们,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于是,他们纷纷行动起来,通过各种方式上书大本营,表达他们对恢复第13师团番号的强烈愿望,他们发誓要再次与中国军队一决高下,以洗刷这奇耻大辱。
而此时的大本营,也正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兵力短缺。由于战争的持续和消耗,军队的人数已经严重不足,这给大本营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就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第13师团退役官兵们的请愿书如同一道曙光,照亮了他们眼前的困境。
面对这一情况,大本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退役官兵们的请求。于是,大本营赐予了这些退役官兵一个新的番号——第113师团,让他们重新踏入军队,踏上复仇之路。
第250章 痛苦的运输队
踌躇满志的小本义信,面对现在的第113师团的根底,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心里非常清楚,此时的这个师团,和当初的第 13 师团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完全没有可比性。
要知道,第 13 师团的兵员整体年龄都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这个年龄段的士兵正处于人生的黄金时期,无论是作战技巧还是身体素质,都处于巅峰状态。
然而,如今重建的第 113 师团却大不相同。
这里的士兵,都是由那些已经退役的老兵重新征召入伍的,他们的平均年龄竟然已经达到了四十岁!
更让人担忧的是,那些少尉以上的军官们,年龄都快接近五十岁了!这样的年龄,无论是战斗素质、素养,还是精神和体能,都早已过了巅峰时期。
说他们是二流兵团,其实一点都不冤枉他们。
尽管如此,这些老兵们却并没有因此而气馁。相反,他们心中燃烧着一股不服输的火焰,一心想要报仇雪恨。
正是这股强烈的信念,才支撑着他们义无反顾地走上了战场。
原本,小本义信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他担心自己所在的第 113 师团,会被冈村宁次司令官轻视,被当作二等师团来对待,作为守备师团,不再给他们作战雪耻的机会。毕竟,与其他师团相比,他们确实存在着明显的劣势。
结果没有想到,冈村宁次慧眼识珠,他一眼就看中了这股不服输急于报仇的师团本质。知耻而后勇,哀兵必胜,这何尝不是用兵之道?
在这场激烈的会战中,他们被委以重任,成为了战场主力中央突破的核心力量。
这不仅是对他们实力的认可,更是一次展现他们不老雄风的绝佳机会。他们肩负着为原师团报仇雪恨的使命,每个人都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为了不辜负司令官的重视与栽培,小本义信和他的部下们,这次可谓是拼尽了全力。
在战斗中,他们表现得异常勇猛,毫不退缩,处处奋勇争先。他们以无畏的勇气和顽强的毅力,再次展现了第13母师团那令人畏惧的雄风。
一路势如破竹,高奏凯歌,节节胜利。面对国府军的防线,如摧枯拉朽般迅速突破,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国府军在他们的猛烈攻击下,转瞬之间便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在这股士气的鼓舞下,令人惊讶的是,小本义信率领的第113师团,竟然超越了与他们相互配合的第16师团。
他们的表现如此出色,以至于将第16师团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这一成绩不仅让小本义信倍感自豪,更让整个师团的官兵们士气大振,进攻的势头愈发凶猛。
当时的小本义信坚信,凭借着这样的士气和战斗力,他们一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到指定的终极目标。
他渴望夺得这次会战的头功,让自己的师团成为抗日战争中的主力师团之一,令人瞩目。
但打着打着,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并非仅仅源于体能的过度消耗,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自己的后勤补给,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原本的后勤补给是充足且有盈余的,这使得士兵们能够饱腹,从而更有力量去战斗。
然而,不知何时起,送到他手中的补给量却逐渐减少,先是只能达到七成,而后更是缩减至一半。
尽管补给并未完全断绝,但显然已经无法满足需求,入不敷出的状况令人忧心。
经过一番仔细的询问,他终于从负责供应补给的部队辎重大队,大队长那里了解到了其中缘由。
原来,由于他的突进速度过快,导致后勤线被拉长,补给运输的难度和风险都大大增加。
此外,还有一些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小股敌人,如鬼魅般对他们的运输线展开了持续不断的骚扰,这着实让人头疼不已。
这些敌人的骚扰的手段五花八门,让人防不胜防。
他们有时会在运输的物资上放一把火,将其烧掉一部分;有时则会在物资上扔几个手雷,引发爆炸和混乱;
更有甚者,他们会截断道路,使得运输车辆无路可走;或者在运输途中设下小规模的伏击,给补给队伍带来巨大的损失。
而这些小股敌人,人数不过寥寥数人或数十人,却如同麻雀一般,忽来忽去,让人防不胜防。
他们的骚扰行动就像牛皮糖一样,一旦黏上你,就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仅如此,这些敌人的枪法更是精准无比,那真是枪枪咬肉。
然而,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一枪击毙这些运输兵,让他们痛快地效忠天皇,而是专门瞄准运输兵的胳膊和腿,进行射击。
这看似简单的策略,却带来了极其恐怖的后果。
只要运输兵的胳膊或大腿被击中一枪,那强大的子弹撞击力,会瞬间将胳膊或腿的一半生生卸下来,使得这些士兵瞬间变成永久的残废。这种残忍的手段,让这些士兵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也给辎重联队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就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辎重联队的统计数据显示,已经有将近一千名这样的伤兵出现,他们成为了帝国永远的累赘。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敌人的投弹技术也异常精准。他们似乎对步枪子弹和粮食有着特殊的“偏爱”,总是能准确地将手榴弹投掷到这些目标上,而绝不会将手榴弹扔到炮弹旁边,以免引发殉爆。
这种小心翼翼的行为,似乎透露出他们对自身安全的极度关注,生怕殉爆会殃及到自己。
而他们在打完一轮之后,就如同灵活的松鼠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窜进了两面茂密的丛林之中。
即使你紧紧地追赶着他们的屁股,他们也会在眨眼之间,如同鬼魅一般,在你的视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这样的情况,运输物资的队伍感到十分痛苦和无奈。他们既无法战胜这些敌人,又难以将其抓获,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使得他们不得不格外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这样一来,不仅运输的物资遭受了严重的损失,更重要的是,由于一路上不断地遭遇袭击和阻碍,原本预计三天就能运抵前线的物资,竟然拖延到了五天之久。这无疑给前线的战斗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困扰。
当小本义信听到辎重大队大队长的诉苦和辩解时,他对这些运输队员们产生了深深的怜悯之情。
他没有责备运输队长,而是理解的拍了拍辎重大队大队长的肩膀,安慰道:“我完全理解你们所面临的苦衷和困难。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出色了。
为了确保安全,你们务必要进一步加强警惕,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至于前线的物资供应问题,我们会想办法克服的。我们在前线会勒紧裤腰带,尽量减少物资的消耗,以此来减轻你们的压力。”
第251章 骑兵师打阻击
为了缓解运输队的压力,小本义信不得不当着这个运输队长的面下令全军,每日的伙食减少三分之一。
这实在是无奈之举啊!毕竟当时自己刚刚踏入第一军,被所有人都看作是二流师团,正是需要打好人际关系的时候。他可不敢得罪这个辎重旅团。
若是换作其他师团,恐怕早就毫不客气地扇宾大嘴巴子给了。
然而,也正是这个联络人情的决定,最终却让小本义信和他的师团陷入了绝境,一步步走向灭亡。
要知道,小本义信的官兵年纪已经不小了,身体本就需要更多的营养来维持。可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减少饭量,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在这大洪山中,他们不仅要左冲右突,还要爬坡越岭。如此高强度的行军,对小鬼子们的体力消耗极大。
更糟糕的是,他们还得在荒野中露营,条件异常艰苦。短短不过 5 天的时间,小鬼子们的体重就明显下降了。
想当初,他们爬上一个标高百米的山丘,那可是气不喘心不跳的,轻松得很呢!可如今呢,才爬到一半,就已经气喘吁吁,需要停下来喘口气了。
等好不容易爬到山顶,一个个更是虚汗直冒,累得像狗一样,舌头都吐出老长。
最不可思议的情况出现了,原本阻挡在他前面的国军的这个第9骑兵师,在小本义信的印象中,自己一阵炮火过去,步兵一个冲锋,就能拿下敌人的阻击阵线。
再不济,自己一阵毒气弹下去,敌人的阵地上就所剩无几了,自己的武士日本冲上去,只需毫不费力的补刀,就结束战斗了。
结果就是这道看着简单的防线,竟然是大炮轰步兵冲,步兵冲完大炮轰,毒气弹轮番的上,支那的军队依旧在那里把守的固若金汤。
这一下小本义信是真的憋不住了,于是他召集全军大佐以上的关注开会,下达了死命令:“今日全军休整。明日发动玉碎冲锋,炮兵打出一半的炮弹为陆军开路,步兵密集结阵,一定要消灭敌人的炮兵,步兵一定要追着炮弹冲锋。
无论如何。在明天我们必须重开敌人的防线,冲到枣阳城下。否则中国以上的佐官,就切腹向前辈谢罪。”
众将一起立正躬身,大吼一声:“哈依。”
小鬼子突然停止了进攻,战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一支精干的队伍从山后登上了阵地,这是骑兵第九师师长洪大海,亲自带领着警卫连和炊事班,挑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径直奔向那已经被鬼子大炮,轰击得支离破碎的阻击阵地。
洪大海的身影一出现,原本疲惫不堪的官兵们瞬间精神一振,士气如火箭般飙升。
洪大海站在阵地上,高声喊道:“兄弟们,你们辛苦了!这是我们实现张长官第五战区,围坚歼第113 师团的关键一战!在我们这里,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为了这场胜利,我特意给大家送来了热乎的饭菜,让大家吃饱,养足精神,坚决地堵住小鬼子!配合友军歼灭他。”
他的话音未落,战士们便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这欢呼声冲破云霄,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动。
紧接着,炊事班开始分发饭菜。一筐筐的馒头、一桶桶的白米饭被端了上来。战士们迫不及待地打开菜桶,一股浓郁的肉香顿时扑鼻而来,弥漫在整个阵地上。
当他们定睛一看,竟然发现桶里装的是难得一见的猪肉炖粉条子!而且,这猪肉的分量相当足,让人垂涎欲滴。战士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满足的笑容。
洪大海满脸笑容地看着眼前的官兵们,高声说道:“不管是来自南方的兄弟,还是北方的战友,大家都是一家人!虽然南方的兄弟们习惯了清淡的饭菜,但今天为了增强体质和体力,在未来面对敌人冲锋时,能够更有力气与他们拼刺刀,咱们都得多吃点肉啊!”
话音刚落,一个南方的小战士突然笑着插话道:“师长,您可别这么说!谁说我们南方的兵不爱吃肉啦?只是我们平时很难吃到肉而已,今天可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解解馋啦!”
小战士的这番话真的是童言无忌,立刻引得阵地上的官兵们哄堂大笑。
洪大海见状,也不禁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他接着说道:“哈哈,好啊!那就敞开了吃吧!我向你们保证,咱们张司令已经亲口承诺了,只要你们能顺利阻击歼灭 d113 师团的任务,张司令就会给大家放 7 天假!这 7 天里,不仅天天有肉吃,而且保证管够!”
洪大海的话音刚落,战壕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筷子敲打碗盆的声音,伴随着官兵们的欢呼声,整个阵地都沸腾了起来。
第321团的团长急匆匆地迎上前去,满脸紧张地说道:“师长,您怎么亲自跑到阵地上来送饭啦?这里可是战场,太危险了!”
洪大海却一脸轻松地笑着回答道:“哈哈,这里都打了两天啦,大家都很辛苦呢。我这不就是上来给兄弟们送点好吃的嘛,让大家打打牙祭,补充补充体力,顺便也给大家鼓鼓劲,好继续战斗啊!”
团长听了这话,顿时急得直跺脚,他高声说道:“师长啊,您可不知道,我们这些士兵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呢!以前那几场阻击战,每次都是敌人还没冲锋几次,我们还没打痛快呢,您就下令让我们故意装作溃败退兵。就像这次一样,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跟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您就别再让我们装啦,让我们结结实实地打鬼子吧!只要能痛痛快快地打,我们的士气绝对低不了,哈哈!”
原来,之前为了引诱这只鬼子孤军深入,张自忠总是巧妙地运用这个骑兵师,来迷惑113师团。每当敌人发起几次冲锋后,他就会果断下令第九师的官兵们,表现出无力再战的样子,然后佯装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逃跑。
结果这个第九师就是西北军时候的精锐,现在虽然还是号称骑兵师,其实早已经是一个纯粹的步兵了。
西北人性格彪悍傲气,明明能够打击鬼子却让他们装作主动溃败,这让他们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
这次终于上面告诉他们必须坚守在这里,并且通报了整个战役的意图,这让所有的官兵一时间士气大振。
终于可以在这里痛痛快快的和小鬼子一决雌雄,如果真能歼灭鬼子的一个师团,那么整个第9师就将扬名立万夺得首功。
所以才有了这种士气不需要鼓舞的说法。
第252章 视察友军阵地
师长洪大海双手叉腰,站在阵地前,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的士兵们。
尽管经历了两天激烈而残酷的战斗,这些士兵们却依然保持着高昂的士气,毫无疲惫之态。
洪大海对自己的部队深感满意,他轻轻挥了挥手,拒绝了身边团长让他离开阵地的请求。
团长忧心忡忡焦急地说道:“师长,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小鬼子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的射击技术绝对精准。万一有个没死透的鬼子躲在暗处,给您来上一枪,那我们可就群龙无首了啊!我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您还是赶紧下去吧。”
然而,洪大海并没有被团长的话所动摇,他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这里再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还存在疏漏。”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忽然又有几个人从后山艰难地爬了上来。为首的那个人远远地就看到了洪大海,脸上露出了笑容,高声喊道:“哎呀呀,要见洪师长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我这一路爬山越岭的,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阵地上,接下来就看你怎么给我一个交代啦!”
洪大海听到这个声音,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是谁。他疑惑地抬起头,目光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当那个人终于走到洪大海面前时,洪大海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眼前的人满脸风尘疲惫,气喘吁吁地扶着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徐军长,怎么是你?”洪大海满脸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徐剑飞深深喘了几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苦笑着对洪大海说:“哈哈,是我啊,大海。我这不亲自来阵地上看看嘛。”
洪大海连忙上前扶住徐剑飞,关切地说道:“军长,您怎么能到阵地上来呢?这里太危险了!看把您累成这样,赶紧喘口气,然后跟我回师部休息吧。”
徐剑飞摆了摆手,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好长时间没亲自参加战斗,也没参加特战队的行动了,我这体能下降得太多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说:“要是在以前,像这样连续翻山越岭大半天,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可现在不行啦,我这老骨头真是不中用咯。”
听到徐剑飞说已经这样翻山越岭走了多半天了,洪大海的内心愈发震惊和担忧。得赶紧找个安全地方,让徐剑飞歇歇脚。
他毫不犹豫地对那个团长下令道:“赶快!立刻把徐军长扶到你的团指挥部地堡里去,确保他的安全!然后马上命令官兵们,加强指挥部地堡的厚度,不能有丝毫马虎!现在小鬼子虽然缺粮少弹,但他们的炮弹可不少,万一他们发射一发炮弹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团长听了洪大海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就像嘴里吃了八个苦瓜一样。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这还没把师长这位大神安全送下去呢,怎么又上来一个大神中的大神?
要是小鬼子真的不小心一炮打过来,把这两位大神送上西天,那自己可就成了中国抗战的千古罪人了!
团长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一招手,叫过来自己的警卫连。警卫连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如临大敌般将徐剑飞和洪大海,紧紧地压在身下,连推带抬地把他们塞进了指挥部地堡里。
团长顾不上招待这两位贵客,他心急如焚,亲自率领着一群手下,扛起沙包和麻袋,马不停蹄地冲向地堡,和警卫连的兄弟们,挥汗如雨的加固起自己的指挥部,力求做到即便是240毫米的重炮落下来,绝对不会炸塌这座地堡。
不过他就没有考虑到,这样不顾一切的往地堡上堆积沙袋,会不会压断支撑的房梁,直接将这两位大神给活埋了的后果。
坐在这个团的在指挥部里,听着头顶房梁发出的咯吱咯吱痛苦地呻吟着,似乎难以承受上方的重量。洪大海紧盯着那摇摇欲坠的房梁,心中暗自祈祷着它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垮塌下来。
伸头对着外面大吼:“别再加厚啦,快塌啦。”
这个团长立刻带着人冲进来,七手八脚的又加固内部,然后再去加厚顶部,这真就是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意思了。
洪大海转过头,将手中的粗瓷大碗递给了徐剑飞,关切地说道:“徐军长,先喝口水,喘口气吧,说说您对本军有什么指示。”
徐剑飞接过碗,大口地喝了一口水,然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想来洪师长已经知道了这次作战的目的了吧。”
洪大海苦笑了一下,无奈地回答道:“是啊,这次作战的目的我也是刚刚才获得的,然后就立刻按照军令传达给了所有的官兵。
如果这道命令再晚一点传达下来,恐怕全师的将士们都要怨声载道了。认为我们的总司令突然间也犯了保存实力的坏毛病,这样一来,大家对我们的张总司令就会失去信任,军心也会溃散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好在命令及时传达下来了。一听到具体的作战计划和目的,官兵们立刻变得一片欢腾,士气高昂得很呢!他们都发誓要将鬼子死死地堵在这里,绝不让一个敌人逃脱,一定要完成全军围歼 113 师团的宏大计划,绝对不能因为我们这里出现任何纰漏,而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徐剑飞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笑着说道:“这也是无奈的办法。过早地将整个战役意图通知给所有的将士,万一有负伤的兄弟们被敌人俘虏了,暴露了战役的企图,我们就会功亏一篑。这一点还请全师的兄弟们理解。”
洪大海立刻道:“全师的兄弟们知道了这次战役的意图,兄弟们就已经放弃了原先所有的埋怨,反倒是士气更加高昂,坚决执行张总司令的计划,将鬼子彻底的歼灭。”
徐剑飞理解的笑了:“我就知道西北的汉子,都有坚定的抗日杀敌的决心。”
听到这样的好评,洪师长也非常欣慰。
徐剑飞就再次关心的道:“守住这道防线,是战役胜利的关键之关键。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困难,直言不讳的说出来,我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你们。”
第253章 不断调整
面对徐剑飞的询问,洪师长深知此时并非谦逊之时,他面色凝重地回答道:“徐军长,之前的几场阻击战,其实都是我们主动撤离的,所以我部的一万官兵伤亡相对较少。
然而,现在鬼子枪弹缺乏,但他们的大炮威力实在惊人,在这两天正式死战不退的过程中,尽管我们采用了您当年传授的那种防炮战壕来保护自己,但损失依旧极其惨重。我部已经有三千名官兵伤亡。”
洪师长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我了解徐军长您的手下特战大队,在敌后切断鬼子运输线的战斗中表现异常出色,真可谓是大显神威啊!
所以,我想恳请徐军长能否派遣您的特战队,彻底切断鬼子的运输补给线呢?这样一来,我们守住这个阻击阵地就更有把握了。”
面对这样的请求,徐剑飞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耐心地向对方解释道:“鬼子们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愚蠢,他们其实相当狡猾。
如果我的特战大队,一开始就直接将他们所有的运输渠道都彻底切断,那么鬼子们肯定会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进而迅速逃跑。所以我们现在采取的策略是,只掐断他们一部分有限的物资补给。
这样一来,鬼子们就会觉得只是后勤物资受到了一些骚扰,他们仍然有一战之力。
而这群鬼子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的射击技能在整体上可以说是天下无双。然而,他们的体能已经严重不足。
所以,只要我能成功切断他们的子弹和粮食供应,就能让这些鬼子失去他们最为依仗的优势技能,体力也会因此而大幅下降。
至于炮弹嘛,我们还是得给他们留一点念想,让他们觉得自己还能依靠炮火继续前进。
只有这样,才能一步步地将他们引入我们精心设计的计划之中,这才是最完美的策略啊。”
洪师长这才彻底的佩服了眼前这个,虽然年纪轻轻却足智多谋思虑缜密的军长了。
“敌我双方交战,这可不仅仅是简单地比较双方兵力的多少啊!更多的时候,我们比拼的是智慧和耐性。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这其实就是所谓的心理战。
你们看,那些鬼子明明已经长时间作战,疲惫不堪了,但他们却坚信只要自己再稍微加把劲,就一定能够达成他们的战术目标。
所以,他们咬紧牙关,绝不轻言放弃。然而,这恰恰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歼灭他们!”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继续说道:“本来呢,之前是不行的,因为我们还得给鬼子留一点念想,让他们觉得还有希望。
可现在不同啦!我们已经成功地完成了对 113 师团的割裂包围。我已经下令让我的特战队员们,从今天下午开始行动,彻底切断第 113 师团和第十六师团之间的运输补给线。
这样一来,我们就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洪师长听完,连忙拱手说道:“徐军长啊,您真是厉害!我们西北的汉子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刚才我对您的抱怨,还望您多多包涵啊!”
徐剑飞笑了一下摇了摇手:“你我是友军,精诚团结互无猜忌,才是取得胜利的关键所在。
我也知道洪师长你的难处,面对鬼子的猛烈炮火,你守住阵地将无比困难。为此今天我这次来,特意的给你带来了五百发迫击炮炮弹,供你使用。炮弹已经放在了你的师指挥部里,请你连夜分发到阻击线上,加强你的防守能力。”
洪师长就一拍大腿:“这可真是及时雨呀,有了这五百发的炮弹,我们就有信心坚决将鬼子堵在这里。”
“鬼子的坦克出动的吗?”
洪大海回答:“鬼子这一路狂飙突进,却一直没有动用坦克,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鬼,毒气弹却用的不少。这里还多亏了徐军长赠送的防毒面具,才让我们没有吃小鬼子的大亏。”
徐建飞就点了点头:“小鬼子果然是谨慎的,他们在战斗顺利的时候,不使用他们那宝贵的坦克,证明他们随时保留着利用战车队突围的后手,也可能是准备将这宝贵的坦克,用在相对地形平坦的枣阳攻城战之中,但这已经不要紧了。”
徐剑飞继续追问:“洪师长,我很想知道您具体是怎样排兵布阵的呢?”
洪师长回答道:“徐军长,我师原本有 5 个团,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激烈战斗,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个多团的兵力。
我已经对剩下的部队进行了重新整编,现在共有三个团。目前,我把其中两个团部署在一线,作为主要的作战力量;而剩下的一个团则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此外,我师的直属部队还有 300 人,他们可是我从西北军兴时,就一直跟随张总司令南征北战的百战精兵!而且,他们还是我们仅存的骑兵队伍。我会让他们在关键时刻穿插到敌后,给敌人来一个出其不意的狠狠的打击。”
徐剑飞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洪师长的部署。
然而,他还是提出了一些自己的建议:“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面敌人的火炮非常凶猛,但他们单兵的突击能力相对较弱。
所以,我认为我们在排兵布阵时,应该采取前倾后重的策略。具体来说,就是将大部分兵力撤到山顶斜面的后方,这样可以有效地避免我们的兵力被敌人的火炮大量杀伤。又能随时进入阵地参战。”
火力要前重后轻,将轻重机枪加强在一线的部队,这无疑是给冲锋的鬼子布下了一道死亡防线。
而将迫击炮部署在分水岭的后方,不仅能够有效地支援一线部队,还能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杀伤。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阻击线的韧性和弹性,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洪大海听到徐剑飞的话后,眼睛猛地一亮,他立刻站起身来,挺直了腰板,向徐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徐军长的安排真是绝妙无比啊!我马上就去进行调整调度。”
徐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我要在这里住上一夜,观察一下敌人的进攻能力到底如何,做到心中有数,这样才能对以后的作战进行更有针对性的安排。”
洪大海连忙说道:“那就请徐军长到我的指挥所里去休息吧,那里相对安全一些。我现在就去对阵地的兵力兵器进行调整。”
徐剑飞也明白自己待在这里不仅不安全,还可能会给这里的官兵们带来麻烦和拖累,于是他不再推辞,带着自己的人迅速撤下了阵地。
洪大海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按照徐剑飞的建议,连夜对兵力兵器进行了紧张而有序的调整。
第254章 惊慌失措
清晨,一轮红日缓缓地从东方的丘陵上升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洒落在那片血火交加、残破不堪的大地上,仿佛给这片土地带来了一丝希望和生机。
又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日子,小本义信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地召集了他的部下们,召开了一场全体会议。
在会议上,他面色凝重地面对着两位旅团长,下达了一道重要的命令:“今日,我要求你们在各自的部队中,挑选出最勇敢无畏的勇士,组成一支玉碎大队。这支队伍将肩负起交替连番、不间断进攻的重任,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我强大炮火的配合下,我们要一举突破眼前敌人的阻击阵地,杀到枣阳城下,实现我们夺取枣阳城的战役目标!”
两位旅团长听到命令后,立刻笔直地站立,郑重地点头应道:“哈依!”
接着,转身面向炮兵大队大队长,小本义信继续下令:“今天,你们的任务至关重要。要用最猛烈的炮火,将敌人的阻击阵地彻底摧毁,为步兵的冲锋提供畅通无阻的道路,确保进攻的顺利进行!”
“哈依!”炮兵大队大队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最后,小本义信鼓舞士气地喊道:“为了大日本帝国的荣耀,诸君,全力以赴吧!”
所有的官佐立刻双手向天,大声的呼喊:“武运长久,帝国必胜。”然后跑步到各自的队伍中开始组织这决死的进攻。
大炮首先发威,各种口径的大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的火舌犹如一条条火龙,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将整个阻击阵地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阵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滚滚烟尘,土石被炸得四处飞溅,让整个防线都在颤抖。
站在自己已经加固过后的指挥部里,团长紧紧握着话筒,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师长师长,鬼子简直是疯了!他们的炮弹就像不要钱的石头一样,源源不断地砸向我们的阵地!
我们的阵地已经被彻底炸垮,士兵们伤亡惨重啊!请求后续部队赶紧增援上来,再晚一步,我们的阻击阵地就要垮掉了!”
电话这头的师长洪大海听到团长的汇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强作镇定,对着话筒喊道:“不要慌!不要慌!”然而,他自己的声音却明显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他自己也已经慌了神。
“汇报你们的人员损失!赶紧的!”洪大海焦急地催促道。
团长的声音在炮火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我的师长,外面炮火连天,惊天动地,我已经被堵在了指挥部里,根本出不去啊!现在别说出去清点伤亡了,就算是在这指挥部里,我也随时可能被落下的炮弹炸死!”
“你个胆小鬼。我怎么把阵地交给了你了。”
那个团长立刻大声的辩解:“师长,我可不是怕死,但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冲出去,一旦我被炮弹炸死了,那么整个前沿阵地就真的失去了统一指挥。一旦我死了,连组织扛一阵,等待援军的人都没有。师长,我就怕阵地丢了,我可承担不起坏了司令围歼鬼子的计划,那我就成了中国抗战历史上的千古罪人了。
师长,向你保证即便炮击结束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能够坚守住一段时间。师长你可千万别再犹豫了,你立刻组织后续的部队,冲上来接替我吧。”
洪大海思索了一阵,他的手已经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然后对着话筒果断的说道:“我立刻,喂喂喂,电话怎么不通了。通讯班,立刻查线,赶紧给我将连接前线的电话线接通,十分钟,不,五分钟之内我听不到前方阵地的消息,我毙了你。”
就在这时候在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沉稳的声音:“洪师长,不要慌。越在这个时候越需要冷静。”
洪大海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并不是电话线断了,而是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正死死地摁在他的电话机上,硬生生地将他的电话给切断了。
“徐军长,现在战事如此紧急,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洪大海满心狐疑地对着徐剑飞喊道。
徐剑飞不紧不慢地问道:“我就问你一句,当初挖掘阵地堑壕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严格按照我传授给你们的方法去做?也就是说,你们挖的战壕是不是那种曲折的、带 V 字型的战壕?还有,战壕的 V 字型左右两边有没有挖掘防炮洞?”
听到徐剑飞这样问,洪大海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道:“从武汉会战的时候开始,您教导我们的这种挖掘战壕的方式,让我们大大减少了伤亡。可以说,这已经成了我们全体官兵保命的法宝了。根本不需要我们这些当官的去督促,士兵们自己就会拼命地挖掘这样的战壕,和 V 字型防炮掩体。这一点,还请军长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徐剑飞似乎对洪大海的回答还算满意,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那么,那位团长的资历怎么样呢?”
洪大海就立刻回应道:“那个团的团长原先在上一次的战斗中不幸牺牲,而这位新上任的团长,则是刚刚从后方调派过来的。他在战斗中表现得也很勇敢,这一点徐军长完全可以放心。”
听到这句话后,徐剑飞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缓缓地将手从电话机上移开,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徐剑飞轻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雪茄,这可是他专门用来装逼的。
他从中抽出一支,优雅地递给了洪大海。洪大海虽然并不清楚这支雪茄的具体价值,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
然而,当洪大海试图用颤抖的双手擦亮火柴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
强制镇定了一下,好不容易点燃了火柴,他赶紧先给自己点上了雪茄,深吸一口后,这才想起还没有给上司徐剑飞点火。于是,他手忙脚乱地将剩下的半截火柴递到了徐剑飞的烟上。
徐剑飞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轻松地说道:“只要你们是按照我当初教导你们的方法去挖掘战壕,我就敢打包票,那个没经历过如此大场面的团长,此刻肯定已经惊慌失措了。他正在为自己可能会丢掉阻击阵地,而拼命推卸责任呢。
此战战后,你立刻撤换这个团长,否则以后你会在他身上吃大亏的。”
第255章 战场的镇定
徐剑飞仔细地分析了战场上那位团长的行动和决策后,他轻轻地拍了拍洪大海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相信我,绝对不会有错的。你尽管放心,前沿阵地的情况并没有那个团长所汇报的那么糟糕。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
当洪大海听到徐剑飞如此肯定的评价时,他的手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脸色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这是一种尴尬和羞愧交织的情绪。
就在刚才,那位团长在战场上表现得惊慌失措,而当洪大海接到报告时,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反应呢?
然而,这又能怪得了谁呢?毕竟,在以往的战斗中,他们两人都是毫不畏惧死亡的勇士,对于上级交给的任务,必定会全力以赴去完成,这是西北军的光荣传统。
哪怕是面临生死考验,他们也绝不会退缩半步,死怕什么,就算个球。
然而,这次阻击战的意义却非同小可。它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甚至可能决定最终的胜负。
如果自己负责的阻击阵地失守,那么即使自己英勇牺牲,也无法减轻所背负的罪责。
这种思想上的压力和政治上的压力,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你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保证鬼子的这次炮击,并不会给我们的前沿阵地造成什么巨大的伤亡。”
也许是因为徐剑飞能够撑起那即将崩塌的天空,又或许是徐建飞那潇洒淡然的态度感染了他的情绪,洪大海在这一刻终于恢复了些许镇静。
在前线的战壕中,一个v字型的防炮洞中,一个满脸沧桑、饱经战火洗礼的老兵炮手,紧紧地抱着那门迫击炮的炮筒。
他的身旁,蜷缩着一位年轻的副炮手,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对这激烈的战斗场面感到恐惧。
老兵炮手注意到了副炮手的不安,他伸出一只粗糙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副炮手的肩膀,安慰道:“别怕,孩子。
这算什么?想当年,我跟着冯老总在中原大战的徐州会场上,那可是遭遇了光头军的猛烈炮击啊!他们一次性排开了上百门的巨炮,对着我们的阵地狂轰滥炸,那场面,才叫真正的惊心动魄、血肉横飞呢!”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小副炮手听着老兵的讲述,渐渐平静下来,目光也开始专注于眼前的战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轰鸣声,紧接着,几发炮弹呼啸着飞了过来,重重地砸在战壕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巨大的爆炸声所震撼。
然而,老兵炮手却显得异常镇定。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再辨别力一下声音,然后对副炮手说:“看到了吗?小鬼子的炮虽然也很厉害,但最多也就二十多门,其中的重炮也不过四五门的样子,比那时候可少多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发炮弹落在了附近,溅起一片尘土。但这一次,肆虐横飞的弹片却被那弯曲的战壕巧妙地挡住了。弹片撞击在战壕的墙壁上,发出“噗噗”的声音,溅起一片又一片的尘土。
突然,有一块弹片穿过了弯曲战壕的阻挡,如同一道炽热的闪电般疾驰而来,“噗”的一声,深深地扎进了防炮洞前面的战壕墙壁上,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这个老兵面带笑容,显得十分轻松,他对着身旁的小兵说道:“你看看,你看看,当年武汉会战的时候,那位徐军长教给咱们的挖掘战壕方法,真是太厉害了!这种战壕可以大大减少敌人火炮对我们士兵的杀伤。要不是咱们运气不好,要不是鬼子的大炮像开了天眼一样,刚好落在咱们这个防炮洞的头顶上,你想死都难啊!”
听到老兵的话,那个原本紧张的小副手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跟着老哥哥您,真是太安全了,还能学到这么多有用的知识。有您这样经验丰富的前辈带领,咱们一定能够取得抗战的胜利!”
在过去的日子里,所有的中国士兵面临着敌强我弱的巨大差距,每个人都不相信自己能够活着挺过抗战胜利。只是凭借着那一口对祖国的热爱和不屈的信念,他们勇敢地与日本鬼子展开殊死的绝望的厮杀。
就像当初二蛋在山神庙中吃着野猪肉时说的那样:“这辈子要是打不死鬼子,等 18 年之后,我还要接着跟他们拼命!”这句话代表了每一个中国士兵的心声。
但现在,士兵和百姓的心态变了。
现在整个战争已经出现了转折,日本人刚开始那咄咄逼人的凌厉攻击,已经被彻底地遏制住了,中日战争进入了一个日本人最不愿意看到的,而恰恰是中国人最希望看到的僵持消耗阶段。
在这敌后的战场上,抗日的烽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并且呈现出燎原之势,哪怕是一个傻子都能看出来,小鬼子们已经深陷于中国人,抗日的汪洋大海之中无法自拔。
如此一来,从大溃败到僵持,再到反攻,这似乎就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既然如此,那么打败小鬼子的日子,难道还会遥远吗?
所以,才有了这一次这个小战士如此乐观的说法。
然而,估计现在无论是日本天皇,还是国府的光头,都绝对不会想到,前线那些正在互相厮杀的普通士兵们,他们的心态,竟然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吧。
听到小战士的话,老战士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啊,可千万不能盲目乐观啊!你要知道,在战场上,伤亡最大的兵种有两个,一个是机枪手,另一个就是咱们这些迫击炮手。
只要真正进入到短兵相接的阶段,双方的士兵都会死死地盯住对方这两种兵种,因为我们对他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新兵怕炮老兵怕枪,因为火炮本质来说就是靠盲射,准确的战果那是靠运气,被炸死了那是靠人品。
但是枪的射击却不是如此,那是实实在在看你的机灵技巧。
所以你一定要记住,咱们一定要打一炮之后,迅速更换炮的位置,绝不敢拖泥带水,因为就在稍微迟缓一分钟的时间,你可能就已经被几杆步枪瞄准了,到那时候你想跑都跑不及了。记住了没有?。”
“老哥哥我记住了,只要你一动我就立刻动,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第257章 炮兵的战斗
就在这一老一小全神贯注地教与学之际,突然间,敌人的大炮骤然停歇。
紧接着在敌人火炮中幸存的观察哨就发出了嘶吼:“鬼子追着他们的炮火上来啦。”
紧接着,一片刺耳的哨声在战壕中响起。
一个又一个长官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三连的,还有没有活着的!敌人已经冲到了半山腰啦,赶紧出来给我阻击!”
“二连的,还有没有活着的!”
“一连的,只要有一个喘气的,给我上阵地!”
“炮班的,炮班的!赶紧架设迫击炮,按照设定的诸圆,三发极速射,给我立刻展开炮火拦截!”
这一连串的命令如同惊雷,震得战壕里的防炮洞嗡嗡作响。
那些原本躲在防炮洞中、灰头土脸的士兵们,此刻纷纷如被惊扰的蜂群一般,从他们隐蔽的防炮洞中鱼贯而出,扑向了残破的掩体工事。
机枪手们更是率先飞身扑向那残缺不全的战壕。他们迅速架好机枪,拉动枪栓,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刹那间,火舌喷涌而出,如火龙般直扑向那些已经追着炮弹逼近的鬼子。
一个机枪手在激战中不幸被鬼子击中,瞬间倒地身亡。但他的副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搬起机枪,继续疯狂扫射,毫不畏惧地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战士们也扑到了残缺不全的战壕上,纷纷扣动扳机展开射击,一时间整个战场枪声大作。
老兵眼疾手快,瞬间抱起炮筒,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防炮洞。与此同时,小兵也毫不迟疑地扛起那沉重无比的炮座,快步跟随着老兵而出。
到达指定位置后,小兵迅速将炮座稳稳地固定好,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娴熟。
老炮兵则毫不耽搁,直接将迫击炮准确无误地安放在炮座上。
紧接着,老炮兵全神贯注地摇动着迫击炮的瞄准转盘,同时扯开嗓子对小战士喊道:“上炮弹,三发急速射!”
随着老炮兵的命令,小战士迅速将炮弹装进炮膛。
只听得哐哐哐三声巨响,炮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然后狠狠地砸向敌人的冲锋群里。
然而,老炮手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射击效果,立刻毫不犹豫地拔出炮筒,对着小战士声嘶力竭地大吼:“转移阵地!”
炮手的声音在炮声的掩盖下依然清晰可闻,小战士听到后,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炮座。
就在这时,小炮手突然瞥见在自己的脚边,竟然遗落了一枚迫击炮炮弹!他心中一紧,想也不想,伸手就要去捡。
老炮手刚跑出两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小炮手并没有跟上来。他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急忙扭过身子,果然看到小炮手正蹲在地上,捡着那枚掉落的迫击炮炮弹。
“磨叽什么!快跑啊!”老炮手心急如焚,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像风一样扑向小炮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可是,就在他抓住小炮手的一刹那,只听“几声步枪子弹噗噗的声音响起,老炮手的身体重重地摔在血泊中。
小炮手一见,立刻扑向了他:“老哥哥。”
这个老炮手毫不犹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飞起一脚,将小炮手狠狠地踹开,并大声喊道:“快跑!”
就在小炮手刚刚离开的瞬间,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突然响起了几声沉闷的噗噗声——那是子弹射入土地的声音。
老炮手的身体猛地又一颤,他的身上又中了两枪。鲜血从他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被自己踹飞的小炮手,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最终……还是没能死在鬼子的手里啊……”老炮手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因为受伤而变得异常沙哑。他一边咳嗽着,一边吐出了一口口鲜血,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小炮手身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终于,老炮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小炮手说道:“你不要……负罪难过……这都是因为我平时教导你的时候,不够仔细、不够严格……你要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千万不要……像我一样……死在自己未来的副手手中……”说完这些话,老炮手的头突然一歪,双眼紧闭,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小炮手目睹着这一切,心如刀绞。他哭喊着,不顾一切地冲到老炮手身边,从他的怀中抢过那门炮筒。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怒火。
“有谁!有谁愿意做我的副手!让我们一起狠狠地打鬼子!替老炮手哥哥报仇——”小炮手的嘶吼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悲愤和决绝。
就在这时,一个战士丢下了手中的步枪,毅然决然地冲到小炮手身边。他迅速背上了迫击炮的炮弹袋,抱起了底座,眼神坚定地看着小炮手,说道:“我来!咱们一起打鬼子!”
这些退役的小鬼子重上战场,虽然体力不佳,但是他们的射击精准度却出奇的高,几乎个个都是神枪手。
他们在行进中端着枪,保持着随时射击的姿态,只要发现国军的士兵冒出头,抬手就是一枪,几乎枪枪咬肉。
而那些在战壕中奔跑的迫击炮炮手们,也就成了他们的重点目标,只要这些炮手们的身姿略高出战壕,他们就会遭到几杆步枪的瞄准打击。
小炮手打完了三炮之后继续转移阵地。然而就在前面,就有一个被炸塌的战壕缺口,有密集的子弹噗噗的打进战壕后背的墙壁上。那里就是一道死亡之门。
这时候一位连长声嘶力竭的大呼,“迫击炮迫击炮,赶紧到这里来,挡住敌人的进攻。”
小炮手犹豫了,身后的那个新同伴,看到自己的伙伴,在更近的鬼子更加精确的射击中,纷纷倒地牺牲,早已经红了眼睛:“伙计,你赶紧到我的右侧,我拿迫击炮底座当掩护,我们冲过去。”
说完他已经举起了那沉重的迫击炮底座,冲向了那个缺口。
刚一出现在那个缺口,叮叮当当的子弹就打在了迫击炮的底座上,然而还是有一发子弹打中了这个战士的身体。
他闷哼一声,一脚将身边的小炮手踹了过去,就在倒下的瞬间大吼:“绝对不能让鬼子冲过去。”
用最后的力气将身上的几颗迫击炮炮弹甩了过来。
小炮手已经没有了迫击炮的底座,于是红着眼睛抱着炮筒嘶吼:“谁给我装弹。”
第258章 炮兵的战斗2
被小炮手急切地呼唤着,一名战士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手中的步枪,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伸手抓住了那装着迫击炮炮弹的布袋。
迅速地从布袋中抽出一颗炮弹,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塞进了迫击炮的炮筒里。只听“哐”的一声,炮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呼啸着飞射而出,直直地朝着正在冲锋的鬼子们飞去。
眨眼之间,炮弹准确无误地在鬼子群中爆炸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爆炸的威力巨大无比,瞬间掀起了四五个敌人,将他们狠狠地抛向空中。
连长大声叫好:“好样的!再来两发!”他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激动,仿佛这一击已经为胜利奠定了基础。
紧接着,又有两颗迫击炮炮弹如流星般飞出,划破长空,径直朝着鬼子们飞去。
“好样的!再来两发!”连长激动的连连捶打着眼前的战壕下令。
然而,就在这时,迫击炮的炮筒因为连续发射而变得滚烫无比。那炽热的温度,让小炮手的胳膊和右肋都被烫得冒出了青烟,一股淡淡的肉香也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快丢下它!快丢下它!”装填的战士痛苦地大喊着,他的声音中充满焦急和心疼。
可是,小炮手却全然不顾,他的双眼通红,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他声嘶力竭地大吼道:“为了胜利,装填——”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鬼子们,此刻也已经疲惫不堪。
他们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每在山坡上攀登一步,都感觉身体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原本坚定的脚步变得虚浮起来,冲锋的身影也变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尽管内心的意志依然顽强地支撑着身体,但身体却已渐渐失去控制。那些原本奋勇向前的小鬼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像被抽走了筋骨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冲锋的道路上。
带队冲锋的大队长眼见形势不妙,当机立断地发出命令:“全体卧倒,与敌人展开对射!”
这无疑是一个明智至极的决策。既然在体能上无法继续冲锋,那么就依靠射击技巧来战胜敌人了。
幸存的鬼子们听到命令后,如蒙大赦般纷纷迅速趴在阵地前,与对面的国军将士们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一时间,枪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一战术调整果然取得了显着的效果,冲锋的鬼子被击毙的数量明显减少,而对面的国军官兵伤亡却直线上升。
然而,就在双方互不相让、激烈对射的时候,又一队鬼子生力军如饿虎扑食般冲杀了上来。
这队新到的鬼子,借助趴在地上的战友们的火力掩护,毫不畏惧地继续向战壕发起冲锋。
一时间,战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子炮兵大队长突然接到了小本义信那近乎癫狂的命令:“立刻对敌人的阻击线展开无差别炮击,玉碎部队要紧紧跟随炮火的掩护,继续发起冲锋!”这道命令犹如晴天霹雳,让人惊愕不已。
此时此刻,小本义信显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焦躁与癫狂之中。
他全然不顾阵地上自己的士兵与国军士兵正混战在一起,毅然决然地下达了这道毫无人性的命令。
这意味着,无论是日本士兵还是中国士兵,都将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炮击中遭受灭顶之灾。
鬼子的炮兵大队长深知这道命令的残忍与疯狂,但他也明白,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突破敌人阻击线的机会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小本义信的命令,准备集中所有的火炮火力,对敌人的步兵阵地展开一场毁灭性的轰击。
然而,就在鬼子炮兵们紧张地调整炮口,准备倾泻炮弹之时,一阵尖锐的“啾啾啾”声突然划破了天空的寂静。这诡异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在山坡地反斜面阵地上,隐藏已久的第九师的炮兵,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獠牙,一场惊心动魄的炮击拉开了帷幕。
各种口径的火炮整齐地排列着,其密集程度甚至超出了炮兵操典的规定。
这些火炮宛如一群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准备向早已被侦察到的敌人炮兵阵地,发起致命一击。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火炮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一枚枚炮弹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出。
它们带着炽热的火光,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地飞向敌人的炮兵阵地。
眨眼之间,地动山摇,敌人的炮兵阵地被一片浓烟烈火所笼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点燃。
炮击持续了整整 20 分钟,期间炮弹如雨点般不断落下,敌人的炮兵阵地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轰击。
当第一批炮弹,飞临鬼子炮兵阵地上空的时候,这让炮兵大队长惊愕不已,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空中那如蝗虫一般的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的炮兵阵地扑来。
“纳尼?敌人的炮兵还活着?”炮兵大队长失声喊道,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无法理解,在自己两天无数次对国军炮兵阵地发动压制歼灭的打击下,敌人的炮兵怎么可能还能存活下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完全措手不及。
就在他满脸狐疑、茫然失措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开来。他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无数的炮弹如雨点般不断的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地砸向他所在的阵地。
刹那间,硝烟弥漫,烈火熊熊,整个炮兵阵地被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犹如狂风巨浪一般,将一门门大炮掀翻在地,原本坚固的炮身也被炸得七零八落,完全失去了作用。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操纵着大炮的炮兵们,也在这猛烈的炮火中遭受了灭顶之灾。
他们的身体被无情的弹片撕碎,血肉横飞,惨不忍睹。有的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肉块和破碎的衣物。
这位炮兵大队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在瞬间灰飞烟灭,却无能为力。
然而,就在他还来不及掏出自己的战刀,准备以切腹自尽的方式来结束这痛苦的时刻,一片炙热的弹片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地削去了他半边猪头,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攻击炮兵阵地的炮火却突然间戛然而止,仿佛一切都在瞬间静止了下来。然而,这短暂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几呼吸之间,敌人的阵地后方再次响起了通通通的火炮发射声。
一发发炮弹如同愤怒的火龙一般,咆哮着飞向了鬼子的出发阵地。每一发炮弹都带着巨大的威力和杀伤力,在鬼子群中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腥风血雨。无情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黄皮猴子的生命。而阵地上的迫击炮手,直接跳上了战壕,对着对面的敌人,展开了更精准的射击。
第259章 骑兵出击
在双方的阵地上,喊杀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灰色和黄色军装的士兵们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般,彼此纠缠、扭打在一起。双方都毫不退缩,以死相搏,战斗异常激烈。
突然,一阵出其不意的炮击,如狂风暴雨般砸向鬼子的炮兵阵地。刹那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整个炮兵阵地被炸得面目全非,土崩瓦解。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准确地落在了鬼子的进攻出发阵地上。打的准备持续猪突攻击的鬼子们猝不及防,被炸得人仰马翻,伤亡惨重。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正当双方杀得难分难解之时,一阵激昂嘹亮的冲锋号声,骤然在国军的阵地后方响起,划破了战场的喧嚣。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响彻云霄,激励着每一个士兵的斗志。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隆隆马蹄声如雷贯耳,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
骑兵第9师的真正骑兵们,如离弦之箭一般,从山背后疾驰而出。他们高扬着寒光闪闪的马刀,风驰电掣般地飞越过战壕,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直冲向鬼子的阵营。
骑兵们的速度极快,如同闪电划过夜空。他们的马刀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准确无误地收割着一个鬼子的人头。所到之处,鬼子们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被砍倒在地。
这些高大壮硕的伊犁战马,更是威力惊人,它们如同钢铁巨兽一般,将面前遇到的所有敌人直接撞飞。它们那碗口大的铁蹄,犹如铁锤一般,狠狠地踹进了鬼子的胸膛,让敌人瞬间毙命。
骑兵们犹如疾风骤雨一般,借助山势的优势,顺着陡峭的山坡疾驰而下。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云霄。
尽管他们只有区区三百人,但这三百名骑兵所展现出的气势,却如同排山倒海、千军万马一般震撼人心。
这三百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一头猛扎进了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的鬼子冲锋阵地。那些原本还在懵懂中的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阵脚大乱。
骑在马上的骑兵们则犹如战神降临,他们手中的马刀挥舞得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在黄呼呼蝗虫般的鬼子群中,肆意劈砍。
每一刀下去,都带起一蓬蓬猩臭的鲜血,一颗颗鬼子的头颅,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飞上天空,然后又滚滚而落。
眨眼之间,这出发阵地上的鬼子,就被砍杀得七零八落,不成人形。
骑兵们杀透了鬼子的队形,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猛地勒住战马。那些战马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般,人立而起,发出阵阵虎啸般的嘶鸣。
紧接着,骑兵们毫不犹豫地直接转身,再次发力,如同一股旋风般,再次冲进鬼子群中。马刀在空中划过,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松,鬼子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纷纷倒下。
铁蹄肆意践踏,所过之处,鬼子们惨叫连连,一片狼藉。
这一次冲锋,骑兵们真的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他们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鬼子的防线彻底撕裂。
杀完这一遍后,他们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冲向了山坡,再次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扑向了还在混战中的鬼子们。
这一冲,犹如雷霆万钧之势,终于击溃了那些一心想要玉碎成功的鬼子们的心理防线。
他们发出了一阵惊恐的狼嚎鬼叫,仿佛末日降临一般,丢下了对手,像被惊扰的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坡。
而在整个阻击阵地上,九师的兄弟们则被点燃巨大的激情,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这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都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无论是步兵、炮兵还是其他兵种,此刻都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他们跳跃着、哭泣着、欢呼着,尽情地释放着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他们胜利了,彻底的胜利了。
因为他们深知,这一次的胜利意味着什么——小鬼子进攻的信心已经被彻底打垮,他们再也没有勇气和能力再次发动进攻了。
自己的阻击阵地宛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小鬼子想要突破阵地逃生的机会已经完全丧失。d113师团的灭亡,已然成为了定局。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九师的兄弟们,为自己能够再一次歼灭一个鬼子师团而感到无比自豪,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整个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立下了赫赫战功。
在指挥所里,徐剑飞面带微笑地与洪大海道别。临别的时候,他轻松地说道:“你们成功了,你们挡住了鬼子,让他们无法升天了。即将的反攻开始了,那么,我也该亮出我的旗帜,回去关上鬼子的大门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果断,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希望咱们在战场上再次携手,再歼顽敌,再创一个辉煌。”
洪大海狠狠的摇晃着徐剑飞的手:“我对此毫无怀疑,坚信无比。”
两人分手后,洪大海心情异常激动,他像一头脱困的野马一般,飞快地冲上了山顶。当他终于登上阵地的最高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热血沸腾。
只见一个个衣衫褴褛、硝烟满身的官兵们正站在那里,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不屈。
洪大海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扯开自己的军装,让自己被燃烧的火烧的滚烫的胸膛暴露在还含着浓烈的硝烟热血的风中。
对着全体的官兵,扯开嗓子,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大声宣布:“兄弟们,我们的阻击任务完成啦!”
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仿佛要将这份喜悦传递给每一个人。然而,他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激昂地喊道:“但是,我们的战斗结束了吗?不,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斗志。官兵们纷纷挺直了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洪大海,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战斗任务。
洪大海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向山下那片沮丧的鬼子,怒吼道:“咱们的张司令,咱们的徐军长,已经指挥其他兄弟部队,将第 113 师团从敌人的万马军中,割裂了出来!他们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了,大反攻即将开始!”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久久不散。官兵们听了他的话,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呼着口号,表达着对胜利的渴望。
最后,洪大海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鬼子身上,他咬牙切齿地说:“他的老爹第 13 师团,在南京,对我们中国人犯下了滔天罪恶,被我们歼灭了。那他的这个逆子,也必须被我们再次歼灭!将来,只要战场上出现什么第 213 师团、313 师团,不管什么师团,我们见一次,灭一次,绝不允许他们出现!”
他的话语充满了决心和信心,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和勇气。官兵们纷纷响应,他们的呐喊声响彻整个山谷,仿佛要将这片土地都震得颤动起来。
所有的官兵立刻举着各种武器,大声回应:“灭,灭,灭。”
第260章 噩耗传来
小本义信拄着战刀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这两场敌人突如其来、出人意料的反击,众人皆惊,面面相觑。
而小本义信却面无表情,岿然不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周围人无不为自己的将军的沉稳镇定,而钦佩不已。
看看,要么怎么人家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呢,面对如此的大溃败,已经镇定自若稳如老狗,佩服,佩服。
但你不能总是这么表现你的沉稳镇定啊,是你下令,该怎么收拾残局的时候啊。
他身旁的参谋焦急万分,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紧盯着小本义信,嘴唇微微颤抖着,问道:“将军阁下,将军阁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急需您的战术指导!”
然而,小本义信却像一座雕塑一般,毫无反应,依旧稳如老狗。
参谋见状,心中愈发焦虑不安,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很犯上的轻轻地推了推小本义信,想要提醒他。
可就在这一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小本义信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就像一根被砍断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歪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众人惊愕不已,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查看小本义信的情况。
只见小本义信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感情他早就被眼前的惨败吓晕过去了。
参谋们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对他进行急救,有的给他做心脏按压,有的给他掐人中,有的则在一旁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最机灵的,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准备给自己的将军脸上滋一泡尿,将他淋醒。
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小本义信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刚一醒来,小本义信便喃喃自语道:“八嘎,中国人,狡猾狡猾的有,通通死了死了滴。”说完,他的眼睛一翻,再次昏了过去。
一群参谋属下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样含糊不清的军令,让他们如何执行呢?
而且,现在明明是他们自己处于生死攸关的时刻,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避免“死啦死啦滴”,而不是去执行一个根本不可能让中国人死啦死啦的命令啊!
就在这大家六神无主之际,还是参谋长展现出了他的果敢和决断力,毫不犹豫地高声喊道:“全体注意!立刻撤出战斗!速度要快!”
那些被猛烈轰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兵们,听到这道命令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如蒙大赦,纷纷争先恐后地狼狈逃窜,拼命逃出了国服军的火炮射程范围。
值得庆幸的是,国府军并没有配备重型火炮,只有数量有限的 120 毫米迫击炮以及几门山炮,这才使得鬼子兵们,有机会逃离这片犹如地狱般的修罗场。
经过一番漫长而艰难的挣扎,小本义信终于从昏迷中缓缓苏醒过来。他的意识还很模糊,但他心中最挂念的,便是己方的损失情况。于是,他强忍着脑袋的剧痛,开口艰难地问道:“我们的炮兵损失了多少?步兵又损失了多少?”
参谋长一脸痛苦地向他汇报:“经过七拼八凑,我们的炮兵大队,目前只剩下九门还能正常使用的火炮。而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我们的步兵部队有三千多名忠勇无畏的将士不幸伤亡。”
听到这个数字,小本义信的眼睛猛地一翻,差点又昏死过去。
然而,严峻的形势容不得他有丝毫的迟疑,他深知现在不是昏厥的时候,因为发昏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该死的终究还是会死。
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小本义信立刻下达命令:“马上向军指挥部发电报,详细说明我们目前的状况,请求军指挥部给予战术指导!”
结果电报员还没走出去呢,外面的电报员像发了疯一样,挥舞着一张电报,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间里。
他完全不顾及军规,甚至没有向小本义信敬礼,就这样毫无礼貌地举着电报,对着小本义信声嘶力竭地高喊:“将军阁下,军部紧急电报!”
小本义信本来正坐在椅子上,无精打采地看着前方,想要恢复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
听到电报员的呼喊,缓缓地转过头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念。”
电报员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着,他语带惊恐,上下牙齿不停地打颤,哆哆嗦嗦地念起了电文:“d113师团师团长以及诸位将官,据军部统筹发现,鄂豫皖抗日军,已经占领了你们的退路——田家集。
不仅如此,你们周围其他的国府军也对你们形成了合围之势,你们已经深陷包围之中,有被全歼之可能。
现在军部下令,你们必须立刻紧急沿回路转进,无需等待友邻部队的接应,直接突破截断你们后路的田家集,回归本部。切记,千万不要误判形势!”
电报员念到这里,本来应该结束了,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又接了一句:“接到此电,不得有半刻犹豫,否则你将会给帝国再增添一笔耻辱!”
完了完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像死灰一样,仿佛已经坠入了地狱一般。
尤其是小本义信,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毫无血色。
在其他师团,如果遭遇被包围的情况,那些师团的士兵们,或许还会有信心能够冲破敌人的包围。
然而,这个师团却完全不同。因为他们之前的师团曾经遭受过毁灭性的打击,被彻底歼灭过。
尽管他们心中怀着对敌人的深仇大恨,想要报仇雪恨,但那被歼灭的可怕经历,却如同阴影一般笼罩在从上到下每一个官兵的心头,深深地扎根在他们内心最深处。
他们表面上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誓言要与敌人决一死战,以报昔日之仇。但实际上,他们内心深处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再次被敌人歼灭。
而这个鄂豫皖抗日军,更是成为了他们心中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们口口声声喊着要歼灭这支抗日军,以泄心头之恨,但在心理上,却无不想着离这支抗日军越远越好。
可谁能想到,越是想要远离他们,那家伙竟然就像冤魂不散一样,紧紧地贴了上来。这怎能不让人感到心惊胆战呢?
第261章 鬼子的转进
面对武汉军部的战情通报,小本义信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
他深知鄂豫皖抗日军的厉害,那个魔头般的存在让他心生恐惧。经过深思熟虑,他下定决心,绝不能与这个克星正面交锋,必须避开他。
小本义信迅速拿起笔,起草了一份电报,发给总部:“我部怀不成功就尽忠的决心,誓要完成军部当初交给本部中央突破的任务。
我们将以现有的实力,全力以赴突破眼前国府军第九师的阻击,继续奋勇攻击前进,务必拿下枣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然而,令小本义信始料未及的是,电报发出不到十分钟,他就收到了冈村宁次的回电。电报内容简短而决绝:“八嘎!你必须按照本司令官先前电报的安排,立刻执行转进。若因你的错误决断而葬送了 d113 师团,无需你切腹自尽,本司令官会直接用航弹将你炸个粉身碎骨,绝不会让你有机会进入公厕!”
堂堂的电报上竟然出现了骂人的字眼,从中看出岗村宁次已经急了。
还要用航弹将不执行命令的小本义信直接炸死,绝对不让他进入每一个大日的皇军都心心念念的公厕,这样的惩罚已经是绝无仅有的严厉了。
这封电报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小本义信惊愕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冈村宁次竟然如此严厉地斥责他,并下达了如此决绝的命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小本义信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和焦虑之中。
如此严厉的警告,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小本义信的心头,让他不得不强行压抑住内心对鄂豫皖抗日军的恐惧。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后,果断地下达命令:“立刻整理物资装备,准备向来路转进!”
然而,辎重联队联队长的汇报,却如一盆冰水,无情地浇灭了小本义信的最后一丝希望。
联队长满脸苦笑地说道:“我的将军阁下,实在抱歉,我们的军火物资储备早已告罄。今天的运输队更是遭遇了不幸,仅有一名幸存者逃回来向我汇报,我们的运输线,已经被鄂豫皖抗日军的特战大队,彻底掐断了。
所以,我们无需再做任何准备,可以立刻出征了。”
听到这个消息,小本义信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军中无粮无弹,这突围还怎么进行?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正当小本义信茫然失措之际,一阵巨大的嗡嗡声突然从南方传来,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他心中一惊,踉踉跄跄地急忙冲出帐篷,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抬头望向天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只见头顶上方,密密麻麻的全是运输机,遮天蔽日,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压境。
而那些战斗机更是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扑向了第9师的阵地,它们的机关炮火舌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死死地压住了第9师,准备出击的官兵,让他们根本无法抬头。
就在洪大海和他的官兵们,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地咆哮时,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运输机,就在双方无数双表情截然相反的注视中,缓缓地打开了机舱门。
一瞬间,无数个雪白的降落伞,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仿佛整个天空都被白色的降落伞所覆盖。形成了一幅壮观的景象。
这些降落伞的下方,悬挂着各种各样的补给物资,它们正源源不断地向 d113 师团的阵地投掷而去。
这些物资对于 d113 师团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不仅补充了他们急需的军火物资,更重要的是,这一举动重振了刚刚陷入绝望的鬼子们的士气。
在收拢物资的时候,小鬼子们一个个兴高采烈,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他们一边忙碌地收拾着物资,一边还不忘记向被战斗机死死压住的第九师的官兵们竖起中指,以表达他们的得意和嘲讽。
有的鬼子甚至嚣张地叫嚣着吼道:“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战无不胜的,你们是围歼不了我们的!”
小本义信深知时间紧迫,他立刻果断地叫过来一个大队长,下达命令:“你立刻作为整个师团南下的先锋,给我抢占第 1 个要点三合镇,一定要死死守住,保护大部队安全通过!”
接到命令的大队迅速行动起来,立刻立正点头:“哈依。”
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抽出指挥刀,高高举起,对着那些仍在争抢空投物资的士兵们,扯开嗓子大吼道:“第三大队的官兵们,立刻给我集合!”
这一声怒吼,那些原本正在疯狂抢夺食物的士兵们,听到命令后,立刻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尽管他们每个人都饿得心慌意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金灿灿的油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纪律的约束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士兵们迅速丢下大饼,拿起自己的武器,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紧急集合。
大队长站在队伍前方,扫视了眼前的士兵们。看了眼就在自己脚边的大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再次高声嘶吼:“抢占三合镇,为主力师团打开通道!这一战关系到师团的荣辱,成败在此一举!出发!”
话音未落,大队长也不骑马,身先士卒率先冲了出去。
大队人马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向着南方狂奔而去。
就在这时,远处三合镇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隆隆的爆炸声。
那是鬼子的轰炸机,正在对靠近的国府军,展开猛烈的拦截轰炸。说明国府军也有一支队伍正在赶往三合镇。
站在帐篷门前的小本义信的心,就在三合镇那隆隆的爆炸声中,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备受煎熬。
但还是努力的保持着挺直的军姿,拄着自己的祖传指挥刀,冷静的看着属下们,在疯狂的收拾着空投的物资,心中却在呐喊:“快,快啊,你们这群磨磨蹭蹭的蠢猪,就为了这口吃的,你们就会成为中国军队的盘中餐的。”
但无论他多么焦急,但他这时候却不敢开口下令放弃这些物资。现在他明白,如果他真的敢下令,就这些连续多日只吃半饱的官兵,就能手撕了他。
第262章 抢占三合
正在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径直扑向三合的84军第172师,肩负着建立第一道防线、阻止113师团撤退的重任。然而,他们却不幸遭遇了大批鬼子轰炸机的猛烈轰炸。
王师长躲在树林里,焦急地仰头望着头顶上方,那些几乎紧贴着树梢呼啸而过的敌机,它们如同恶魔一般,在天空中嚣张的肆虐横行。
再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按照规定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而自己距离三合镇还有整整二十里的路程!
一旦让敌人突破三合镇,这个精心策划的围歼计划,恐怕就要彻底泡汤了。王师长心急如焚,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紧紧咬着牙关,心中暗自思忖:“事已至此,再犹豫就坏事了!妈了个巴子的,拼了。”
终于,他下定决心,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从隐蔽的树林中一跃而出,如同一尊雕塑般,毅然决然地站在那不断有航弹落下的宽阔大路上。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道路两旁树林和草丛中那些惊恐万状、瑟瑟发抖的官兵们。
王师长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炸响:“我们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占三合镇!
全体集合,哪怕是冒着敌人的飞机轰炸,也要跑步冲进三合镇!如有怕死继续躲避的,我立刻执行军法,将其就地枪毙!”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突然间,一片尖锐的弹片如同闪电一般径直朝他疾飞而来,击中了他的左肋。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土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不禁一个踉跄,但他强忍着剧痛,硬是稳住了身体。卫兵们见状,急忙扑过来,想要将他拉进旁边的树林里,躲避敌人的飞机轰炸。
然而,王师长却毅然决然地将卫兵们一把推开,嘶声喊道:“快快快,立刻出发!”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决绝。官兵们看到自己的师长不顾生命危险,坚定地站在大路上,他们的心中涌起一股决然,当官的都不怕,那自己这些小兵还怕个球。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从各自隐蔽的地点一跃而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迈开大步,朝着三合镇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串航弹从天而降,在毫无遮蔽的队伍中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每一声爆炸都如同死神的咆哮,震耳欲聋。
在这恐怖的爆炸声中,国军的士兵们被高高地抛上了天空,然后又重重地摔落下来,身体被撕裂成碎片,惨不忍睹。
但是,尽管面对如此惨烈的场景,国军的官兵们没有一个人停下他们的脚步。他们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继续朝着三合镇狂奔。
大军疾驰而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路。地上铺满了牺牲和负伤的官兵,他们的身躯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让人不忍直视。
各条道路都被国军官兵的鲜血染得通红,那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让人感觉触目惊心。
而王师长在几个警卫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跟随着队伍奔跑。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地望着前方,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头顶上鬼子的飞机终于把炸弹扔光了,然后急匆匆地飞回武汉去补充弹药。
王师长心中一阵刺痛,他忍不住回过头去,目光落在那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兄弟们的尸体上。
这些都是他的战友,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然而,现在他们却静静地躺在这片荒野上,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王师长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些兄弟们。
他喃喃地说道:“对不起了,兄弟们。军令如山啊,我们要抢占三合镇,分秒必争,实在没有时间来安葬你们。只能让你们暂时暴尸荒野了。
等这场战斗胜利了,我一定会回来给你们收尸,为你们立碑作传,四时祭祀。但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那我就到地下去给你们赔礼道歉。”
说罢,王师长毅然决然地转过头去,不再看那些尸体。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去完成呢。
在三合镇的南北两面,各有一股洪流正在迅速逼近。
一股是灰色的,代表着王师长率领的军队;另一股是黄色的,那是敌人的部队。这两股洪流就像两支利剑,直直地刺向三合镇。
时间紧迫,谁能先一步进入镇子,谁就能占据这个关键的节点。这不仅关系到这场战斗的胜负,更关系到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终于,两支利剑同时抵达了三合镇。它们像闪电一样迅速地插入了镇子,没有丝毫犹豫。
冲进镇子的双方士兵,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发现了对方。刹那间,喊杀声、枪炮声响彻整个三合镇。
“敌人进镇了!赶紧发动反击!把敌人赶出去!”双方的指挥官几乎同时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双方前面的士兵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出激烈的火力。
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后面的战士们则迅速行动起来,纷纷躲进路两旁的房子里,寻找掩护。
他们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如桌椅、门板、沙袋等,拼命地构筑工事,以抵御敌人的攻击。
小鬼子的枪法异常精准,在这毫无遮掩的对射中,国府军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一批又一批的战士倒在了长街之上,他们的鲜血如泉涌般流淌在青石板上,最终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溪流。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捷克式轻机枪的战士突然冲了出来。他怒目圆睁,嘴里高喊着口号,毫不畏惧地对着对面的鬼子进行扫射,进行火力压制。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出,然而小鬼子的火力也异常凶猛,在承受了数枪之后,这名勇敢的战士还是倒下了。
然而,就在他倒下的瞬间,另一个兄弟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迅速捡起地上的机关枪,继续向敌人开火。
随着战斗的持续,双方的伤亡不断增加,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最终,两支精疲力尽的军队,如同两头疲惫的巨兽,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没有喊杀声,没有呐喊声,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发出声音。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杀死对方的死拼之中,这是一场生死较量,没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第263章 三合争夺战
中日双方的部队,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冲进了镇子,原本宁静的长街瞬间被战火淹没。
一阵对撞拼杀后,长街上,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着的人,只有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然而,在长街两边的商铺和房屋中,手榴弹的爆炸声和互相射击的枪弹声却愈发激烈,就是一场生死较量的交响乐。
一个连长正在紧张地指挥调度着战斗,他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眼神专注而决绝。突然,他听到身边的屋墙那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土坯像被引爆的炸药一般猛地喷溅出来,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开枪,鬼子!”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一阵密集的枪声随即响起,一个刚刚要从隔壁房间钻过来的鬼子,还没来得及露头,就被乱枪打死。
然而,鬼子们并没有被这一阵反击吓退,更多的敌人如饿狼一般继续朝这边冲来。
负伤的连长紧紧握着手中的盒子炮,毫不犹豫地连续射击。“扔手榴弹,快,把小鬼子炸回去!”
连长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呼喊着。两名兄弟听到命令,立刻拼命地将手榴弹塞进隔壁的房间。
轰轰两声巨响,手榴弹在对面的房间里爆炸,火光冲天,烟雾弥漫。伴随着鬼子的惨叫声,房屋的墙壁也被炸得摇摇欲坠。
连长迅速地换上一个新的弹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敏捷地爬进了那个狭窄的洞口。然而,就在他刚刚进入洞中的瞬间,他迎面遭遇了几个气势汹汹的鬼子,他们正从大门处猛冲进来。
连长毫不畏惧,立即举枪射击,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暂时阻挡住了鬼子的进攻。
趁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连长迅速翻过身来,进入了这个房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颗鬼子的手雷就像闪电一样砸了过来。刹那间,手雷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四溅,连长的身体被直接炸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目睹这一幕的班长大吼一声:“丢手榴弹!”然而,一名士兵却迟疑地喊道:“可是,我们连长还在那里呢!”
班长心急如焚,他怒吼道:“管不了那么多啦!快丢手榴弹,丢手榴弹!”
于是,几颗手榴弹如雨点般被投掷出去,同时,洞口那面也有几颗手雷飞了过来。双方的手榴弹和手雷在空中交错而过,在两个房间里同时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震耳欲聋。这间历经百年风雨的老房子,再也无法承受如此猛烈的爆炸冲击,终于轰然倒塌。
伴随着房屋的倒塌,双方幸存的士兵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中,生死未卜。
一个营长站在高处,盯着不远处的一个谷仓,他用手指着那个谷仓,对身边的机枪手喊道:“看到了吗?那个谷仓是最坚固的,而且还有通气孔可以当作枪眼,占领了他,就能封锁那段街道。等会儿我会掩护你,你要快速冲进去,然后用机枪封锁住那截断街道!”
“明白!”机枪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营长深吸一口气,然后扯开嗓子大声吼道:“火力掩护!”
身边仅存的几个兄弟听到营长的命令,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同时向三面开火,密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单薄的火力网,暂时压制住了疯狂进攻的鬼子。
就在这时,那个机枪手紧紧抱着他的机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窜出掩体,如饿虎扑食般冲向了谷仓。
与此同时,两个小鬼子也抬着一挺九二重机枪,气势汹汹地朝着谷仓冲来。
然而,捷克式机枪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可以在冲锋中当作冲锋枪使用,而且射速极快,威力巨大。
中国机枪手眼疾手快,他瞬间扣动扳机,一连串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只听“哒哒哒”几声脆响,那个鬼子的重机枪手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打倒在地。
紧接着,机枪手用肩膀猛地一撞,谷仓的大门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倒下。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迅速将机枪架在了通风口处。
“哒哒哒……”机枪手疯狂地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暴风骤雨般射向那段街道,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
短短十几分钟内,身上带着的三个弹夹就已经被打光,机枪手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扯着嗓子大吼:“弹药手,快给我弹夹!”
没有人回应,回头看去,两个弹药手早就倒在了谷仓外。而营长那里也出现了鬼子的身影,他们正在朝营长的尸体补刀。
机枪手只能无助的在谷仓里嘶吼,眼睁睁的看着黄呼呼的鬼子冲了过来。
王师长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艰难地走进了镇子。他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一进入镇子,他便立刻询问起当前的战况。
手下的一个团长,满身硝烟泥土,头上还在流血,匆忙赶来,满脸焦虑地向他紧急汇报:“师长,我们团率先冲进了镇子,但在路上遭遇了敌人的猛烈轰炸,损失惨重,全团人数已经减半。
现在,我们正在和鬼子争夺一个房子的客厅,然而,我们的弟兄们却被鬼子死死地压缩在厨房里,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王师长眉头紧蹙,追问道:“你的团到底还有多少人?”
团长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具体数字我也不太清楚了,队伍都打乱了。估摸着大约还能有个三四百人吧。”
王师长面容冷漠,其实,他知道,这个时候,询问伤亡已经毫无意义了。
他瞪大眼睛,对着团长吼道:“我命令你,不管你还有多少人,一定要给我发动进攻,把鬼子从镇子上驱赶出去!否则,我就枪毙了你!”
团长毫不退缩,他挺直身子,立正站好,决然地说道:“师长,您不必亲自动手。要么我把鬼子赶出镇子,要么我就死在驱赶鬼子的路上!”
说罢,这个团长毫不犹豫地拔出自己腰间的手枪,毅然决然地钻进了墙上的一个洞,径直朝着枪声最为激烈的方向冲去。
第264章 杀疯了
王师长凝视着团长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敬佩之情。这位团长是他多年的老部下,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勇敢坚毅的好汉子。着一去,恐怕就是天人永别啦。
王师长紧紧捂住自己腰上,还渗血的伤口,强忍着剧烈的疼痛,他的额头冷汗涔涔。尽管身体的不适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依然挺直了身躯。
在这关键时候,一师之长,在气势上,绝对不能怂。
用坚定而洪亮的声音大声呼喊:“报务员!”
然而,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王师长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时,一个勤务兵匆匆跑来,面色苍白地向他报告:“师长,我看到报务小组,在路上被一颗敌人的航弹击中,全部都被炸没了……”
王师长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没有了报务员,他就无法与上级取得联系,这意味着他们现在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不过,王师长并没有被这个困境吓倒。
他迅速冷静下来,思考着应对之策。
片刻后果断地对勤务兵下达命令:“你立刻跑步去寻找最近咱们的友军,通过他们向咱们张司令长官汇报。告诉司令长官,我部虽然成功进入了三合镇,但并没有实现完全占领。目前,我们正和鬼子在镇中展开激烈的逐屋逐巷争夺。
在行军途中,我们遭到了鬼子的疯狂轰炸,全师损失大半,恐怕难以坚持太久。请司令长官做好第二道阻击阵地的部署,以应对可能的敌人反扑。”
说完,王师长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他的心中默默估算着,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最多恐怕只能坚持到下午 3 点。
“我们恐怕只能坚持到下午三点,请司令长官做好完全准备。”
勤务兵就立正敬礼:“是。”转身就要往外跑。
王师长大喊一声:“回来!”
勤务兵听到这声呼喊,迅速转身。“还有什么命令?”勤务兵站得笔直,目光紧盯着王师长,等待着他的指示。
王师长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你完成任务后,就不要再回来了。直接去我的老家,一定要告诉我的娘,孩儿只能尽忠,不能尽孝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坚定无比。
勤务兵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强忍着悲痛,再次向王师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我完成军令后,一定会回来的,我要陪着师长血战到底!”
王师长坚定的道:“这是命令。”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勤务兵赶紧离开。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勤务兵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沉重。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但军令如山,他必须服从。
战场上,双方都在拼命厮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局势愈发紧张,就看谁的援军能先到达。
然而,就在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小本义信派来的第二批援军到了。
他们精神抖擞,装备精良,吃饱喝足,弹药充足。相比之下,173师已经弹尽粮绝,疲惫不堪。
更可恶的是,小鬼子竟然在镇子中放起了大火。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这个古老的镇子。黑烟滚滚,火光冲天,整个镇子都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当那个完成任务的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镇子已经被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再也找不到一个173师的官兵。
这个传令兵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的手枪,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火场的喧嚣中响彻云霄:“师长,援兵来啦!”
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头孤独的战神,义无反顾地扑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场。
三合镇已经失守,阻挡小鬼子的第一道防线被无情地撕裂。大队的鬼子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通过了三合镇,继续向南突围,如同一股无法阻挡的黑色洪流。
第180师师长站在战场不远处,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那座不高的小山包,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那座山,高不过区区百米,你们这些大活人,竟然攻了一天还没有拿下!”师长的怒吼声震耳欲聋,他的手下们都不禁为之一颤。
“现在我命令,军官带头冲锋!班长死了排长上,排长死了连长上,以此类推,最后是我上!在天黑前,一定要拿下这座难啃的骨头!”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每一个官兵的心头。士兵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悲壮的情绪。
“同时,我命令每一个抬下来的尸体或者是伤员,必须到我这里来验伤!”师长的声音越发严厉,“如果是前胸中弹的,我将上报给他双倍的抚恤;但如果是后背中弹的,那就别怪我无情,将以战场逃兵罪严惩不怠!”(这是狼兵的传统,这里借用)
兄弟们此时早已杀红了眼,他们的双眼布满血丝,满脸都是狰狞的杀意。
当听到这样的命令时,他们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其中一个旅长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从腰间掏出自己的手枪,枪口直指前方,怒吼道:“师长,您怎能如此看不起我们!
我现在就带领我的警卫连冲上去,让您看看我们西北军绝没有孬种!”说完,他毫不迟疑地亲自带着警卫连,如旋风一般冲向敌阵,那气势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
刹那间,战场上的枪炮声愈发激烈起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变得更加凄厉吓人。
然而,这场激战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到一个小时,那位旅长就被担架抬了下来。
他趴在担架上,浑身浴血,身上多处负伤,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对着自己的师长艰难地报告:“师长,我部已经成功拿下前面的山头,请您验伤!”
赵师长见状,心中既感动又欣慰,他高声喊道:“好样的!你先下去包扎伤口,如果还能再战,就立刻归队!”
旅长咬着牙应道:“是,师长,您等着我!”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进来,高声报告:“报告!”
赵师长连忙喊道:“进来!”传令兵敬了个礼,然后报告:“张司令有令!”
赵师长脸色一正,问道:“什么命令?”
传令兵答道:“张司令命令我部要不惜一切代价,不怕伤亡,不怕疲劳,连夜继续对鬼子发动不间断的进攻,绝不能让他们有丝毫喘息之机,更不能让他们从容地接受天空中鬼子的补给!”
赵师长听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明白了!”
第265章 燃烧的大洪山
赵师长接到张自忠的命令后,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手枪,快步走到指挥部外。他面色凝重,眼神锐利,穿透前方的硝烟与战火。
“警卫连全体集合!”
警卫连的兄弟们听到命令,迅速而整齐地集合起来,他们身姿挺拔,装备精良,这是180师最具纪律性和战斗素养店兵了。
赵师长大步走到队伍前方,他的声音激昂而坚定:“兄弟们,我们接到了新的任务,现在跟我一起,继续发动进攻!冲啊——”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警卫连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紧跟着赵师长,向着敌人的阵地继续奋勇冲杀。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已经形成合围之势的国府军师们,在李宗仁,张自忠的督战下,也加入了这场激烈的围歼战。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枪炮声响彻云霄,整个大洪山区都被战火所笼罩。
第113师团虽然手中还有一万八千多兵力,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国府军,他们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小本义信绝不甘心灭亡,再做着拼死的挣扎。
在武汉飞机不间断的配合下,不断地派出一个个大队和中队,利用山势地形,分路阻击想要围歼自己的周围国府军。
然而,国府军的攻势异常猛烈,他们不畏牺牲,前赴后继地向鬼子的阵地发起日夜不间断的冲锋。
大洪山区的每一个山头都在燃烧,每一个山头都在进行着惨烈的恶战。
鬼子的山头在国府军不要命的冲锋下,摇摇欲坠。攻击的路上,铺满了国府军兄弟的遗骸,但他们的牺牲并没有白费,一个又一个山头被攻占了下来。
然而,被打下去的小鬼子并没有放弃抵抗。他们头上绑着象征着必死决心的月经带,在天上如蝗虫一般密集的飞机掩护下,高喊着“板载”,又拼死夺回了失去的阵地。
这场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谁也不肯轻易退缩。
国府军在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后,再次组织起强大的反冲锋。士兵们舍生忘死,奋勇向前,尽管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但他们依然毫不退缩,最终成功地夺回了失去的阵地。
然而,正当国府军还未来得及喘息之际,鬼子的飞机如苍蝇般呼啸而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炸声和密集的火力,鬼子再次展开了凶猛的反扑。
国府军的兄弟们在枪林弹雨中顽强抵抗,但面对敌人强大的攻势,他们不得不再次让出刚刚夺回的山头。
但国府军并没有气馁,他们迅速调整战术,重新组织力量,又一次义无反顾地向敌人发起冲锋。
他们付出了更多生命的代价,但最终还是成功地将这个小小的山头夺了回来。
这样的场景在各个山头不断上演,反反复复,每一个山头都成为了双方激烈的拉锯争夺的焦点。只有当小鬼子们全部被消灭殆尽时,这些山头才能真正被国府军所占领。
第113师团的生存空间在不断的被压缩,他的伤亡不断的被加大。
在这场生死较量中,李宗仁、张自忠等将领都拼尽了全力,他们日夜不休指挥调度。
负责隔绝南北两路鬼子的李品仙集团,也毫不示弱,他们以顽强的斗志和无畏的勇气,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坚决不让鬼子的北集团与南集团汇合。
然而,在这紧张激烈的战场上,有一个人却显得与众不同——汤恩伯。
他并没有像其他将领那样拼命,而是选择了等待。
这一次,他并不是在等待蒋介石对他的指示,而是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
汤恩伯深知,战争的胜负往往取决于一瞬间的决策和行动。他耐心地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等待着双方都疲惫不堪、力量耗尽的那一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的时候,他将毫不犹豫地杀入战场,以雷霆万钧之势,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从而一举奠定胜局,捡一个大大的便宜。
汤恩伯并非无能之辈,回顾他在北伐战争中的表现,无论是哪一场战役或战斗,他都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指挥能力,其表现可圈可点,令人瞩目。
只是因为光头束缚住了他的手脚,让他的军事才能得不到充分的发挥。
这一次,李宗仁果断地切断了光头这个以微操着称的大师,与第五战区各级部队之间的指挥联系,这一举动无疑为汤恩伯解开了枷锁,提供了一个展现其军事才能的绝佳机会。
徐剑飞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鄂豫皖抗日军田绍志,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亮出自己的旗号。
七千名英勇无畏的将士如猛虎出山,猛然杀出,与特战大队紧密配合,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 d113 师团田家寨发起了雷霆万钧的攻击。
田家寨,这座位于两山之间的小镇,是 d113 师团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退路。
田绍志攻占了田家寨,一举歼灭了守卫在这里的一个中队的鬼子。
这一决定性的胜利,彻底的关闭了113师团退路大门,隔断了企图救援第16师团的进攻之路。
田家寨虽然规模不大,但地理位置却十分关键。
占领此地后,田绍志立刻展现出了他作为科班出身的军事素养,有条不紊地展开了军事部署。他的部署犹如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将田家寨的每一个角落都覆盖得严严实实,没有给敌人留下丝毫可乘之机。
田绍志所部的战斗任务异常艰巨,他们必须要抵挡住第 16 师团的疯狂解围。与此同时,张自忠将军亲自率领第 179 师疾驰而来,他们的目标是阻击企图突围的 d113 师团,为鄂豫皖抗日军,看护好后背。
徐剑飞和何基沣在战场上再次相遇,他们的心情都异常激动。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徐老弟,这次又得靠你啦!再干掉一个鬼子师团,哥哥我可就又沾你的光啦!”何基沣笑着说道,眼中透露出对徐剑飞的信任和期待。
徐剑飞同样激动地回应道:“能和何大哥再次并肩作战,我也坚信我们一定能够歼灭这股鬼子!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何大哥!”
第266章 关闭大门
张自忠看着眼前徐剑飞和何基丰这两位虎将,放心地说道:“有你们这两位猛将在,相互配合、彼此依托,一定能够完成这次战役的目标。这里就交给你们两位了,绝对不能让敌人跑掉!我马上亲自到各个部队去督战,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取得辉煌的胜利!”
说完,张自忠转身匆匆离去,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急切。徐剑飞对他的举动感到十分放心,因为他知道,面对这些杂牌部队,仅仅依靠坐在指挥部里通过电话和电报进行遥控指挥,实在难以让人完全放心。而有这位右路军总指挥,亲自前往各部队督战,那些士兵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绝对不会出现出工不出力的情况。。
送走了何基沣之后,徐剑飞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和不安。对田绍志道:“十六师团肯定会在冈村宁次的督战下,在鬼子发疯了的轰炸机帮助下,做拼死一搏。
以目前我们的兵力和武器装备来看,恐怕难以应对如此猛烈的攻势。”
田绍志站在一旁,同样面色凝重。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军长,您所担忧的不无道理。如果我们无法在短短五天内消灭 113 师团,那么局势将会对我们非常不利,甚至可能让我们陷入绝境。”
徐剑飞点点头,表示认同田绍志的看法。
历史上,这次会战,双方打了个平手,互相伤亡不大。
但历史上,就没有出现对113师团进行围歼的事情发生。
因为自己的上蹿下跳,出现了第113师团全军覆没的可能,着一定会刺激冈村宁次,他一定会拼命的。
现在自己的加入和计划,整个随枣会战的规模扩大了,会战的结局出现了偏离历史的不确定性了。自己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田绍志下定决心:“既然如此,我们这里,不能出现任何纰漏。我请求立刻调遣留守的第一师,让他们轻装简行,迅速奔赴战场。”
徐剑飞也毫不犹豫地表示赞同,并下达命令:“马上给二虎发电报,告诉他动用我们隐藏的那些汽车。除了必要的轻武器之外,其他装备一律精简,尽可能多地运送士兵前来增援。
第一批增援部队必须在四天之内抵达战场,这是死命令!剩下的部队也要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往战场。”
徐剑飞又转身对王大江下令道:“你立刻带领一队人马,火速赶往平汉铁路线。在那里再次展开大规模的破袭行动,为我们增援的兄弟们,提前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确保他们能够顺利进入战场。”
王大江领命后,迅速带领部队出发执行任务。
“东子!”
“在!”
“你立刻率领特务连,配属两百特战队,赶到第16师团的背后,对它们的补给运输线展开破袭。
我要求你不惜一切代价,将它们的运输线彻底截断,将他们的炮兵彻底破坏。”
东子毫不犹豫地立正,身体挺直如松,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紧接着,东子转身面对他的侦查连,手臂一挥,高声喊道:“兄弟们,抄家伙,我们走!”
侦查连和特战队的战士们闻声而动,迅速拿起武器,紧跟着东子,如同一群猛虎下山,气势磅礴地冲向远方。
徐剑飞站在原地,目送着这批远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为东子和侦查连的勇敢感到骄傲,又为他们面临的危险而担忧。
东子的任务完成的如何,这已经是减少阻击的难度,减少抗日军伤亡的关键了。
与此同时,徐剑飞的目光转向了那些,正在挥汗如雨挖掘阻击阵地的官兵们。
他们埋头苦干,锹镐纷飞,挖掘着泥土,构筑起一道道坚固的防线。
徐剑飞看着这些勤劳而坚毅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这场战役能够顺利进行,尽可能减少己方的伤亡。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战争总是残酷的,无论怎样的准备都无法完全避免伤亡。但徐剑飞还是坚定的道:“为了歼灭小鬼子,即便是打光老本,也拼了。”
田家集的南面,鄂豫皖抗日军的阻击阵地蜿蜒曲折,不断的延伸着,加固着,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就在这时,第16师团的第一颗炮弹呼啸而来,如同一颗恶魔的开场号角,划破了宁静的天空。
随着接连不断的炮弹落下,正式拉开了鄂豫皖抗日军成军以来,第一场阻击战的悲壮序幕。
随着第一颗巨炮炮弹的炸响,转瞬间,铺天盖地的各种口径的炮弹,如雨点般疯狂砸向抗日军的主阵地。
每一颗炮弹落下,都掀起巨大的泥土柱直冲霄汉,浓烈的浓烟与熊熊烈火迅速升腾。
它们相互交织、翻滚,很快便遮蔽了天空中那原本火热的太阳。整个阵地瞬间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乱的热锅,士兵们的呐喊声、炮弹的轰鸣声、大地的颤抖,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战争交响曲。
日军第 16 师团,他们装备精良,兵员充足,训练有素,此次更是妄图以强大的火力,一举突破抗日军的防线。救出倒霉的第113 师团。
而此时,徐剑飞,正冷静地躲在阵地后的防炮洞里,举着望远镜密切关注着战场的动态。
他和北面的何基沣,阻击第113师团的阵地距离不远,地方就这么大,满打满算不过五里地,真正的背靠背。
所以不能按照正常的军事规定,军的指挥部最少要离前线阵地十里以上,如果那样,他就成了何基沣主机阵地的前沿哨所了。何基丰就成了他的前沿观察哨了。
而在这个指挥部,相邻的院子里,就是何基沣的指挥部,参谋和警卫大声说话,互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互相联系不用靠电话,趴到墙头就能直接面谈,点着烟,对着火,就能交流了。
如果小鬼子足够幸运,一颗大口径炮弹下来,就能让徐剑飞和何基丰成为不可分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难兄难弟了。
但徐剑飞这时候,在这样的战场上,只能祈祷历史不变,何基丰不死,自己主角光环永固了。
现在两个人没有心情直接交流,都各自紧紧的盯着自己的阵地,随时准备做着调整。
站在这里拿个望远镜就能看到前沿阵地那冲天的炮火,弥漫的硝烟烈火,
第267章 对战
徐剑飞的眼神坚定而沉稳,就是在告诉每一个士兵,无论敌人的炮火多么猛烈,我就在你的身后,我绝不会退缩。
在日军第 16 师团那毫无节制的炮火攻击下,抗日军的主阵地,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破坏 。
泥土被炮弹反复掀起,原本坚实的地面变得千疮百孔,犹如一片被恶魔肆虐过的修罗场。
战壕被炸得支离破碎,那些曾经是战士们重要掩体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些参差不齐的土堆和散落的沙袋。
阵地上的树木,也未能幸免于难。它们被炮弹的冲击力拦腰折断,或是被熊熊大火吞噬,只剩下一些焦黑的残枝,在浓烟中孤独地挺立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战争的残酷。
就连那些用来阻挡敌人进攻的铁丝网,也在炮火的洗礼下扭曲变形,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而隐藏在 v 字型防炮洞里的鄂豫皖抗日军,同样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一次次地冲击着防炮洞的洞口,洞内的士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耳朵里充斥着炮弹的轰鸣声,几乎要将他们的耳膜震破 。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尘土,让人呼吸困难,眼睛也被熏得生疼。
尽管环境如此恶劣,抗日军的主官们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他们深知,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着士兵们的士气。
他们冒着铺天盖地的炮火,不顾生命危险,不停地在防一个个炮洞前奔跑,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告诉他们要坚守阵地,等待反击的时机。
在军官们的鼓舞下,士兵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他们知道,自己身后是是自己的战友,他们已经将他们的后背交给了自己。为了这一份信任,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
他们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默默地等待着敌人的进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与阵地共存亡!
地动山摇之中,日军那疯狂的炮击突然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硝烟在空气中弥漫,以及大地还未完全消散的颤抖。
躲在 v 字型防炮洞里的抗日军的前线指挥官白团长,在短暂的寂静中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迈着坚定而从容的步伐进入阵地。“弟兄们,准备战斗!”
随着他的呼喊,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官兵从防炮洞中冲出,扑向了战壕,准备杀敌,
“立刻将轻重机关枪架好,调整着射击角度,确保每一个火力点,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狙击手立刻就位,担负你们应该担负起来的责任。
士兵们,将你们手中的38枪子弹,全部磨掉尖头,让我们的每一枪都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达姆弹如今已然成为战士们最为钟爱的弹种,其杀伤力之恐怖令人咋舌。
一旦被这种子弹击中哪怕是腿部,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半条腿恐怕都会被生生撕掉;若是击中胳膊,那胳膊也必然会被卸下一半。
而要是击中大目标的胸膛,那所造成的窟窿足以让人从前胸看到后背!
这种子弹不仅给敌人带来肉体上的巨大创伤,更对他们的心理造成了难以承受的压力。
无论多么经验丰富的老兵,无论他们经历过多少生死考验,当他们亲眼目睹自己将来,可能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时,内心的恐惧和压力无疑是巨大的。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遭受这样的打击,鬼子们就会惨死当场,甚至瞬间心理崩溃,转身溃逃。
而抗日军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序,没有丝毫的慌乱,一面将一枚枚子弹在身边的石头上猛戳两下,然后迅速压进三八大盖之中,紧紧地握住枪把,死死地盯住正在冲锋的鬼子,仿佛在等待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宴。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还没有消散的硝烟中传来。
密密麻麻的日军端着步枪,排着整齐的横列,迈着整齐的步伐,直挺挺地冲了过来了。
他们的头上,都缠着所谓的 “战斗头巾”,也就是卫生巾,在他们的认知里,这能给予他们力量与勇气,让他们像恶鬼一般疯狂。
他们口中高呼着板载的口号,那刺耳的声音仿佛要穿透每一个抗日军战士的耳膜 。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癫狂和残忍,仿佛面前的不是敌人,而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这样的气势疯狂,希望就像以往历次战斗一样,想要用这种气势摧毁对方敌人的心理防线,让他们轻松地取得胜利。
而抗日军这边,阵地依旧是静悄悄的,如果不是越靠越近,看到那战壕之中露出来的一个个鄂豫皖抗日军将士的军帽,任谁都以为前面的那场炮火洗礼,已经将这支阻击的队伍扫荡一空了。
五百米,重机枪的首先开火,迫击炮率先发言,将一个个鬼子如麦子一样割倒,将一个个鬼子炸上了天,撕碎成零件。
200米了,通通通,一片绵密的声音,在鬼子的队伍中响起,一枚一枚掷弹筒呼啸着飞向了抗日军的战壕。
而就在这一声声的掷弹筒声音中,抗日军的阵地响起了一声声响应和的枪声,这是狙击步枪的声音,随着一声声枪响,准确地将掷弹筒兵的脑袋打成了西瓜。
阻击阵地上这种似乎是零星的枪声,稀稀拉拉的响着,然而每响一下,就有端着膏药旗的或者是指挥刀的以及下级官佐毙命。
这些深受武士道精神洗礼过的中下级指挥官,是部队的灵魂,是伤亡最惨重的一批。
就如即将爆发的苏德战争中,那些政委一样的存在,到战争后期,最高统帅部不得不明文下发指令,政委不许带头冲锋一样,保护这些珍贵的政委。
但二战结束,就因为政委死伤过重,造成了毛熊年轻的成熟的政治官员断层,成为毛熊解体的根源。
而小鬼子却不管这一套,他们依旧采取的是标明自己的身份,甘当活靶子,来鼓舞身边的将士。
但这样的战场情形,因为小鬼子们遭遇的多了,也已经习惯了。
但他们依旧死性不改,依旧还想张扬武士道精神,那些下级官佐宁可被狙击手击毙,也不愿意放下那标志性的膏药旗,还有那指挥刀。
不过随着被打击习惯了,习惯了也就出了经验了。对国府军这样的战术,他们采取的是一旦上战场,就都会先指派一个老兵,随时接替他们继续指挥战斗,而不像刚开始那样,因为没有了主官的指挥和鼓舞士气,转眼溃败。
第268章 层层阻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剑飞当初制定的,率先在远距离狙杀鬼子低级官佐的方法,逐渐被鬼子识破,并摸索出了相应的应对策略。
每当那些带有明显标识的鬼子低级官佐被击毙后,那些没有特殊标识的被指定的代理者老兵,便会迅速接替他们的指挥位置,使得鬼子的进攻的队形依然保持整齐,步伐依旧坚定有力,如同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继续朝着阻击阵地猛扑过来。
当鬼子距离阻击阵地还有四百米时,他们迎来了抗日军迫击炮的第一轮猛烈轰击。
抗日军的迫击炮炮弹数量充足,完全可以将其当作手榴弹一样随意使用。
炮兵旅的兄弟们在钻出防炮洞的瞬间,便迅速在战壕里架设好了迫击炮,毫不犹豫地对着早已标定好的四百米到五百米的区域,不要钱般的倾泻下了一波密集的迫击炮弹雨。
是的,本来所有的迫击炮炮弹都是缴获的,就是不要钱吗,那还吝啬什么,打吧。
刹那间,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炮弹如雨点般砸落在鬼子的密集队形中,引发了一片片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一个个鬼子像纸片一样炸飞起来,身体在空中被撕碎成无数的碎片,四处横飞。
而那些肆意飞舞的弹片,则在鬼子密集的人群中欢快地尖叫着,无情地收割着一条条鬼子肮脏的生命。污染着我们祖国的土地。
四百米到五百米的距离,仿佛成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红线。
然而,这一次,小鬼子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顽强和疯狂。尽管遭受着如此密集的打击,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更没有退缩半步。相反,他们口中高喊着“板载”,赤膊上身,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野兽,嚎叫着继续穿越弹雨和血火,毫不畏惧地向前冲锋。
幸存的鬼子冲过了迫击炮弹阻拦线,整个冲锋线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减员接近一半了。
三百五十米,这是一个生死距离,轻重机关枪的火舌如同愤怒的巨龙,咆哮着喷出密集的子弹。
这些子弹汹涌的钢铁洪流,源源不断地倾泻在日军身上,贯穿撕碎他们。
每一颗子弹都无情地穿透了鬼子们的身体,将他们像被收割的高粱一样,一茬茬地打倒在地。
眨眼之间,原本就稀疏横列,就再次被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缺口,鲜血和残肢四处飞溅。
然而,面对如此惨烈的场景,鬼子们却依旧完全视若无睹,他们依然义无反顾地继续冲锋,毫不畏惧死亡。
一百五十米了,距离越来越近,战斗也进入到了最为激烈的阶段。
战壕里的所有枪支都同时吐出了火舌,战士们沉着冷静地展开了射击。他们的枪法精准而迅速,每一发子弹都能准确地击中目标。
与国府军以及北面的那支军队不同,所以他们在训练中非常注重节省弹药。因为他们深知弹药的珍贵,每一颗子弹都可能决定生死。所以,能在训练中打出五发子弹的士兵,已经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了。
所以,尤其是北面,在没有外援补给,只能依靠缴获的情况下,要求每一颗子弹都要消灭一个敌人,每战都要求把敌人放到五十米再打,来弥补弹药的不足,弥补枪械的老旧没有准头。然后就是拿人命和鬼子拼刺刀。
然而,徐剑飞的部队,因为特战大队的存在,缴获了大量的弹药,所以子弹供应非常充足,战士们可以尽情地使用。
经过长时间的平时训练,这些战士们的射击技术有了显着提高,虽然不能说是百发百中,但在面对较大的目标时,也能达到八九不离十的命中率。
战场上,战士们沉稳地趴在战壕沿上,全神贯注地瞄准敌人。他们按照训练的要求,呼吸平稳而有节奏,不被身边烈火硝烟所惊扰。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倒下。枪口喷出的硝烟弥漫在空气中,与战场上的尘土和硝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景象。
与此同时,鬼子也在不断地行进中,他们端着枪,迅速而准确地射击。
鬼子的射击技术十分老辣精准,几乎每一声枪响,都能给战壕里的抗日军战士带来一个伤亡。双方就这样咬牙对射着,距离越来越近。
战场上,硝烟弥漫,尘土飞扬,视线被完全遮蔽。士兵们只能凭借着本能和对战友的信任,在这片混沌中艰难地战斗。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在下一刻被子弹击中,但他们毫不退缩,顽强战斗。
敌人的掷弹筒在身边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石块砸在身上,让人疼痛难忍。但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守阵地,击退敌人!
在激烈的交火中,一名年轻的抗日军士兵,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三八大盖,眼神坚定地盯着前方的敌人。
他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和汗水,但那眼神却无比清澈而坚定。他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随着敌人的靠近,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当敌人进入射程后,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枪又一枪,精准地射击着敌人。他的身边,战友们也在奋勇作战,他们的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就是一群无畏的勇士。
然而,日军的进攻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无穷无尽。他们不顾伤亡,疯狂地向前冲锋,试图突破抗日军的防线。
战场上,不断有士兵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那殷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抗日军的防线依然坚固,他们如同一座钢铁长城,屹立不倒。
更近了,观察的军官大吼:“摔手榴弹。”
根据地自己制造的弹体达到一斤半重的木柄手榴弹,这时候发威了。
装药充足的手榴弹在敌群中炸成一片火海,弹体铸造的十六片预制破片横飞,收割着鬼子们肮脏的生命,将鬼子炸的鬼哭狼嚎。
通过四重井然有序,层次分明的打击,冲到战壕边的鬼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一阵乱抢之后,整个战场上,再也听不到鬼子的嘶吼了。
他们全部铺在了战场上,未来肥沃我们的土地,让明年的庄稼会茁壮。
当然,也可能给你长出一个恶心人的狗尿苔。
第269章 继续战斗
鬼子的老套路继续上演,大炮开始铺天盖地的砸向了阻击阵地。
然后鬼子的玉碎冲锋再次开始,然后都已经程序化了的战斗再次开始。
白团长为了鼓舞士气,毫不畏惧地穿梭在充满硝烟和战火的战壕里,他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显得格外坚定和果敢。他用洪亮而激昂的声音,激励着每一个官兵:
“兄弟们啊!我们一直都渴望着能够痛痛快快地与鬼子厮杀一场,可是平日里,那些特战队员总是抢先一步,把杀敌的机会都抢走了,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
但是今天,终于轮到我们大展身手了!让那些特战队的兄弟们好好看看,我们杀鬼子的狠劲,绝对不比他们差!
大家都给我瞄准了,狠狠地打!别听军长的瞎说,让咱们敞开了打。我们一定要做到每一颗子弹,都要消灭一个敌人!大家注意节省子弹,不要浪费。这样我们就能多给特战队的兄弟们减少一些麻烦,也能减少特战队员为我们去缴获更多敌人的弹药,而出现牺牲。
那可都是我们的宝贝疙瘩啊,你没看,牺牲一个特战队员,咱们军长那痛苦的样子吗?那就好像割了他身上的肉一样啊!”
白团长处处拿特战队和自己的队伍比,让战士们的斗志瞬间被点燃,打的更加沉稳精确了。
路过一个连长的身边时,只见这位连长手持一杆三八式步枪,稳稳地站在战壕里,一枪接着一枪地射击,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他的动作娴熟而流畅,仿佛这杆枪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连长听到白团长的声音,转过头来,满脸坚毅地说道:“团长,您就放心吧!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杀个痛快,一雪当年不抵抗而丢失东北的耻辱,一洗当年做亡国奴的耻辱!”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和雪耻的决心,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砰”的一声,这位来自东北的连长头部突然迸溅出一道血花,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在空中绽放后又迅速凋零。他的身体毫无声息地趴在了战壕上,就这样壮烈牺牲了。
然而,白团长却没有丝毫的悲伤之情,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和果断。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一排长,立刻替补这个连长,继续指挥战斗!”
一排长听到命令后,大声回应道:“是!”
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对团长表示感谢。因为在这枪林弹雨的火线上,让你升官,就意味着让你去送死。
对于一个让你去送死的人,你干嘛跟他客气?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接过连长的枪,大吼到:“三连的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替连长报仇。”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站在白团长身旁负责测距的士兵,用紧张而急促的声音喊道:“报告团长,鬼子已经到了 30 米了!”
白团长闻言,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高声下令:“弟兄们,甩手雷!”
按照常理来说,木柄手榴弹的投掷距离,通常应该在五十米左右,这比鬼子的手雷要多出整整二十米。
然而,由于根据地制造的手榴弹为了增强杀伤威力,特意将其重量增加到了一斤半,甚至有些还达到了二斤重,产生的杀伤力,堪比迫击炮。
这样的改变虽然使得手榴弹的杀伤力大幅提升,但也导致了投掷距离的相应缩短。
尽管如此,战士们却对这种根据地制造的手榴弹情有独钟,宁可让自己处于更危险的境地,也不愿意使用缴获的鬼子手雷。
鬼子的手雷实际上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简直就是个鸡肋!
日本人一贯秉持着无论何种武器,都要力求节约且通用的原则,在手雷的设计和制造上也不例外。
因此,他们的手雷被设计成可以与掷弹筒通用的形式。
这就意味着,仅仅拉开手雷的拉环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再在硬物上磕一下,才能真正引爆手雷。
然而,问题来了,鬼子们自己有钢盔,可抗日军的战士们却没有啊!
如果在战斗中找不到合适的石块来磕手雷,那该怎么办呢?
无奈之下,战士们只能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一下,寄希望于这样能够成功引爆手雷。
但这样做的后果实在难以预料,手雷到底会不会爆炸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先把自己给敲晕了!
所以,尽管缴获了无数鬼子的手雷,但战士们都对其敬而远之,宁愿将它们堆积在仓库里吃灰,也坚决不使用。
相比之下,战士们更信赖自己制造的手榴弹。这些手榴弹虽然简陋,但胜在可靠。
战士们在战斗中,往往会迅速抓起已经拧开盖子的根据地造手雷,毫不犹豫地拽下引线,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将其扔向敌人。随着一声巨响,手雷爆炸,掀起一片硝烟和尘土。
同样的,鬼子们也把手雷丢进抗日军的战壕内外,给战士们造成更多的伤亡。
白团长一脚踢飞落在眼前的手雷,手雷在v字型战壕的一角里爆炸,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手榴弹的爆炸声如雷霆般响起,火光冲天,瞬间将第一波冲上来的鬼子笼罩其中。那爆炸的气浪,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鬼子们掀翻在地,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鬼子的惨叫声与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胜利的战歌 。
这波鬼子被打退了,看着眼前被消灭的鬼子,他们没有丝毫的懈怠,迅速钻回防炮洞,听着外面鬼子的大炮轰鸣,检查武器,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战斗。
这时候,医务兵进入了战壕,检查死伤。白团长焦急大怒:“你们这帮丫头片子,战斗不过刚刚开始,还没到结束的时候,你们上来干什么,赶紧滚回去。”
然而这些女兵们却根本不管不顾,依旧在战壕中快速的翻找着负伤的士兵,用她们单薄的身子,将他们背下阵地抢救。
这样的举动,让战士们虽然担心医护兵姐妹们的安危,但却给了他们莫大的安慰,变得士气高昂,更不怕牺牲了。
第270章 鏖战不休
战斗继续,炮击过后,鬼子再次进攻,这次因为该玉碎的鬼子都如愿以偿的玉碎了,所以,鬼子发动了普通士兵的猪突战法。
第一波鬼子被打残了,相隔 50 米的第二波鬼子,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们端着枪,嘴里喊着板载的口号,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仿佛一群疯狂的野兽。
他们不顾前方战友的尸体,踩着同伴的血肉继续冲锋,那疯狂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猪突战法”,这个在日军战术体系中臭名昭着的名词,意味着像野猪一样不顾一切地疯狂冲锋 。
这是日军在二战期间常用的一种,对自己极具野蛮和血腥的战术,他们往往以密集的队形,端着刺刀,高喊着口号,无视敌方的猛烈火力,疯狂地冲向目标。
这种战术让人感觉杀了一波鬼子,还要一波,那是无穷无尽杀不完,这种强大的冲击力和威慑力,曾经让许多缺乏重火力,和连发火力的中国军队防线,就是在其疯狂冲击下土崩瓦解 。
此刻,第二波鬼子就这样嚎叫着冲了上来,他们的眼神中透着疯狂,那是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的疯狂。
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杂乱,地面被踏出阵阵烟尘,仿佛一群被激怒的野猪,向着我方阵地扑来。
他们一边冲锋,一边不断地开枪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呼啸着飞过,打在战壕的沙袋上,溅起一片片尘土。有的子弹擦着战士们的头皮飞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让人不寒而栗。
轻重机枪收割着冲近的鬼子,后续的鬼子也出现了。
白团长猫着腰,快速地穿梭在战壕中,观察着鬼子的动向。看到鬼子的第二波攻击开始,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迫击炮,再对三百五十米外展开阻断射击!”
躲在防炮洞中的迫击炮手们,听到命令后,立刻冲出防炮洞,熟练地架起迫击炮,调整炮口的角度和方向。
迫击炮,作为战场上的 “曲射之王”,有着独特的阻断射击效果。它利用弯曲的弹道,能够越过前方的敌人,对隐蔽在其后的目标进行打击 。
这种战术的关键在于,通过在敌人进攻的路线后,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将敌人分割开来,使其无法形成有效的进攻梯队,从而迟滞敌人的进攻速度,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将第一波和第二泼到鬼子隔绝开了。
一名炮手迅速地将炮弹装入炮膛,动作熟练而迅速,另一名炮手则在一旁紧紧地握住炮身,根据班长的指示,不断地调整着炮口的角度。
班长则在一旁,手持望远镜,密切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他的口中不停地报出各种数据,声音清晰而沉稳:“距离 350 米,角度四十五度,五发极速射,装填,发射!” 他的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明了,引导着他所指挥的三门迫击炮,准确地打击目标。
后继的鬼子立刻被着一波密集的迫击炮击中,不少的鬼子被炸飞起来,落下的时候姿势相当的优美,其中还带着不少他们的零件,外加鲜血的布景。
每门迫击炮的五发急速射,瞬间在进攻的敌人身后形成了一道弹幕。
炮弹爆炸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泥土和石块被高高地抛起。
后梯队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得措手不及,他们的队形瞬间被打乱,纷纷抱头鼠窜。
有的鬼子被炮弹的气浪掀翻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被飞溅的弹片击中;有的鬼子吓得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残酷的战争,即便是再心理素质好的士兵,也有崩溃的时候。
还有的鬼子试图继续向前冲锋,但在密集的炮火面前,最终只能倒在血泊之中 。
迫击炮手们在完成射击后,迅速地缩回了防炮洞。迅速地检查着迫击炮的状态,给炮管降温,准备随时再次投入战斗。
此时,白团长抓住前面的鬼子没有后援的时机,大吼一声:“全体都有,消灭眼前的鬼子,上刺刀,冲锋!”
这一声令下,官兵们迅速抽出屁股后面的刺刀,在一阵清脆的 “咔嚓咔嚓” 声中,熟练地将刺刀安装在枪支上。那声音就是战斗的前奏,每一声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随后,他们端起枪,怒吼一声,跟着主官纷纷跃出战壕,立刻组成三三小组,如猛虎下山般杀向了残余的鬼子。
小鬼子一见,立刻果断地退出枪膛中的子弹,毫不犹豫地迎面杀了过来。
这一举动并非源于所谓的 “武士道精神” 追求公平对决,而是有着实际的考量。
一方面,日军使用的三八式步枪弹丸初速高、质量好,命中后容易贯通人体,在白刃战中双方人员相互重叠,开枪极易误伤自己人 。
另一方面,三八式步枪枪身较长,转动枪口瞄准对方的时间长,在激烈的白刃战中,射击的机会远不如突刺。
且准备射击时手指放在扳机上,容易走火,还会影响持枪姿态和拼杀力量。小鬼子训练严格吗,一直以战术呆板,士兵没有自主灵活性着称。
但中国士兵可不惯着他们,面对互相冲近的鬼子,首先就是铁炮子的给,先打死你一批再说。
然而也来不及上子弹,三三小组的锋锐战士,挺枪,拨开对面鬼子刺过来的枪,快速错步,将战位让开,第二个战士趁着鬼子刺刀歪斜的刹那,一枪刺出,一个小鬼子瞬间毙命。再一转,第三个战士又迎上了一个敌人,依旧如法炮制。如此就抵消了小鬼子拼刺刀优势。
面对三三制的拼刺,别再跟我说什么五个中国兵在拼刺时候,才能换来一个鬼子。
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然而,战斗的残酷远超想象。白刃战中,双方的伤亡不断增加,战士们的鲜血染红了大地。
有的战士在拼杀中不幸被敌人刺中,他们却依然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武器,用最后的力气与敌人同归于尽;
有的战士身负重伤,却依然顽强地战斗着,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不屈和坚定,在告诉敌人:我们是不会被打败的!
战场上,断臂残肢随处可见,鲜血在地面上流淌,形成了一片片血泊。但战士们没有丝毫退缩,他们踏着战友的鲜血,继续与敌人战斗着 。
战场上最后一个鬼子被歼灭了,白团长大吼一声,“赶快撤进战壕钻进防炮洞。”
战士们立刻或抬或背将负伤的兄弟拖进了战壕,然后钻进了防炮洞。
就在他们刚刚进入防炮洞,天空就又传来了鬼子重炮的那种划破空气的恐怖声音,然后阵地前后左右,到处都是爆炸声,将整个阵地变成了熔岩地狱。
第271章 山峰阵地
徐剑飞站在后面的指挥部里,他的身影显得高大而沉稳。他端着望远镜,目光如炬,透过镜片,紧紧地锁定着前沿阵地那片被炮火笼罩的战场。
战场上,枪炮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士兵们在枪林弹雨中奋勇厮杀,喊杀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战争画面,远在这里都能清晰听到。
徐剑飞所在的指挥部离前线非常近,前面的连体炮声如雷贯耳,清晰可闻。鬼子重炮的轰炸,更是让指挥部不断地落下尘土,仿佛整个指挥部是深处风浪里的孤舟,颠簸而不稳定。
好在鬼子的轰炸机,此时正忙于协助 113 师团突围,对正在不断进行向心攻击、挤压 113 师团的国府军,进行不间断的轰炸,暂时无暇顾及田家寨。
否则,只要一颗重磅航弹落在这里,徐剑飞和他的指挥部恐怕就会被一锅端了。
在观察完整个战场后,徐剑飞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轻松地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对着田绍志说道:“不错,不愧是原先满洲国的第一模范师的底子,打得有板有眼。目前来看,阵地暂时没有危险了。”
田绍志听了徐剑飞的评价,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笑容。他回应道:“我们可都是小鬼子的教官手把手教出来的,对他们的战法战术自然是相当熟悉了解。”
这一战,这算是用实战向我们的教官们的学业汇报吧。”
然后摇动桌子上的电话,举着电话等着对方的回答。白团长的话声传来:“白川吗?”
“是的,副军长,有什么指示?”
“报告你们的伤亡。”
“报告田副军长,我团阵亡二百一,伤三百七十。”然后补充了一句:“伤亡大部分是鬼子的重炮造成的,轻型炮给我们造成的伤害并不大。”
“歼敌多少?”
“有证明的,击毙敌人五百,伤无算。”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受伤的士兵远远多于阵亡的人数。然而,这次的战果和交换比却相当不错,成功打破了国府军与日军交战时,伤亡比通常为五比一的惯例。
田绍志缓缓放下电话,但还是面色凝重地对徐剑飞报告道:“仅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就已经有五百名士兵伤亡了,这已经是整个团的一半啊!看起来,敌人的重炮对我们造成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徐剑飞闻言,眉头紧紧皱起,转而满脸怒容地说道:“东子和王大江,到底在干什么?我可是特意下令让他主要针对敌人的重炮发动攻击,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得手?”
就在这时,主阵地两面那两座宛如门神一般的山峰上,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
这两座山峰高耸入云,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就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锁,牢牢地锁住了鬼子北援第113师团的必经之路,也守护着主战场的两翼安全。
早在战斗打响之前,田绍志便对这两面山峰的制高点进行了精心的布局。
他深知这两个位置的重要性,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将其作为防御的关键支撑点。如今,这两座山峰上的炮火齐鸣,显然是田绍志提前安排好的战略部署,开始发挥作用了。
站在这个制高点上,整个附近战场都在脚下。极目远眺,周围的山川、道路一览无余,鬼子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脱战士们锐利的目光。
而这片反斜面阵地的布置,更是徐剑飞的得意之作。他巧妙地将支援火力迫击炮阵地,设置在山体的反斜面,充分利用了山体的掩护。这样一来,鬼子的直接武器就难以发挥作用了。
当鬼子的炮弹和子弹袭来时,它们在山体的阻挡下纷纷失去了威力,只能在山壁上留下一个个弹坑,却无法对隐藏在反斜面后的阵地,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由于反斜面的存在,鬼子的炮兵观察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他们无法观察到山峰后面防御阵地的活动,这使得他们的炮击变得盲目而无效。
如此一来,鬼子想要摧毁抗日军的防御阵地,就只能出动步兵进行强攻了。
然而,面对坚固的防御工事,陡峭的山体坡度,和英勇的抗日战士,鬼子的强攻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时候,反斜面的迫击炮,就会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一样,在关键时刻突然发难,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守卫左侧山峰阵地的连长赵兴,手持望远镜,紧紧地盯着那片被炮火笼罩的主阵地。
他的心情异常沉重,心中默默为坚守在那里的兄弟们祈祷着。
敌人的炮火异常猛烈,仿佛要将整个主阵地掀翻似的,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掀起的尘土和硝烟弥漫在空气中,笼罩了整个主战场,让人难以看清战场上的真实情况。
就在这时,一群如蝗虫般的敌机在头顶呼啸而过,它们并未在这片阵地上投下航弹,而是径直穿越了南北两道阻击线,向北面飞去。
赵兴心里明白,北面的 d113 石川周围的阻击阵地才是敌人的重点攻击目标,那里的兄弟们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急需飞机的支援。
当时赵兴懊悔自己手中没有高射击枪,要是有一两挺,就绝对不能让擦着自己头皮的鬼子笨拙的轰炸机那么轻松的突破自己的阵地,去轰炸后面的兄弟部队。
幸运的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鬼子终于被击退了,主阵地暂时守住了。
赵兴稍稍替前面的兄弟松了口气,但他的神经依然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队鬼子吸引住了。
这队鬼子人数众多,至少有一个大队,他们正拖拽着几门山炮,快速地向自己所在阵地的山脚开来。
赵兴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意识到,这些鬼子是想占领自己这个高地,以便居高临下地对主阵地进行攻击。
“想的美!”赵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妈拉个巴子的,老子的枪可不是吃素的,我要让你们来多少,死多少!”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第272章 轻松的战场
出身满洲国军的赵兴,对鬼子的那一套可谓是了如指掌。
当他看到鬼子分兵开始进攻自己的山体阵地时,心中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他果断地对着手下的兄弟们下达命令:“留下一个人负责监视鬼子的动向,其他人全部迅速撤到山脊后面去,躲避敌人的炮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名负责监视的小战士毫不犹豫地趴在了并不深的战壕里,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鬼子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全体战士们迅速提起手中的枪械,敏捷地翻越了山梁,迅速躲进了山梁后五米处早已挖好的战壕之中。
就在战士们刚刚进入战壕的瞬间,敌人的大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赵兴气定神闲地卷着旱烟,甚至连手都没有丝毫的颤抖。
突然,一发炮弹从山脊上呼啸而过,带着炙热和火光,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直地飞向了这面的山脚。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炮弹在山脚处爆炸,掀起了一片尘土飞扬,炸出了一个直径足有两丈的巨大深坑。
赵兴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点燃了刚刚卷好的旱烟,深吸一口后,鄙夷地吐了口唾沫,自言自语道:“我靠,竟然是 105 重炮。不过,这也不过是老调重弹罢了,千篇一律,无非就是给大家听个响而已。”
然后,他像一只长颈鹿一样,伸直了脖子,对着远处的山梁扯开嗓子大吼:“观察哨的兄弟们,别再傻乎乎地趴在那里啦!快躲到山梁后面来。时不时地伸出脖子瞅一眼就行啦!
那些小鬼子还是老样子,先用大炮猛轰一顿,然后步兵就嗷嗷叫着往上冲。
不过呢,这一面山坡可陡得很呐,山上到处都是碎石块,大炮一开火,碎石子就跟下雹子似的乱飞,那些小鬼子可不敢追着炮弹冲锋,不然的话,这巨炮炸起来的碎石,就能把他们自己人全部干掉啦!
等大炮打完了,他们才开始发动冲锋,从山脚一直冲到咱们的战壕前,他们就得费老鼻子劲往上爬啦!”
随着他的呼喊声,那个负责了望的小战士,就像一只被惊扰的兔子一样,慌慌张张地从山梁上跳了下来。他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和硝烟,活像一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小黑人。
连滚带爬地翻过了山脊,然后像一条泥鳅一样,哧溜一下就趴在了山梁后面。
赵兴远远地看到这个小战士额头上还流着血,心里顿时一紧,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关切地问道:“咋回事啊,兄弟?你负伤啦?严不严重啊?”
小战士迅速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急救包,毫不犹豫地打开它。他动作熟练地在急救包上撒了一些马粪包,(这种中药在当地被称为马伯。是等同青霉素的消炎止血带圣药。对了,还治疗白血病。)
他小心翼翼地将马粪包敷在自己的额头伤口处,然后轻轻按压,让其更好地贴合。
“没事,只是一块碎石刮伤而已。”小战士无所谓的道,同时也让旁边的赵兴放心。
赵兴见状,赶忙过来帮忙,他仔细地为小战士系上绷带,确保伤口得到妥善的包扎。
就在两人交谈的片刻间,小战士额头上的血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
赵兴一边为小战士包扎,一边感慨地说道:“这都得感谢咱们军长想出的反斜面战术啊!这个办法真是太妙了,不仅能保护咱们的炮兵,还能保护咱们自己。
要是没有这个战术,以敌人重炮的威力,恐怕你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嗖的一声,又一发敌人重炮的炮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径直朝山脊上的那一片小树飞过。炮弹所过之处,小树被刮得摇摇晃晃,仿佛在狂风中挣扎的小草一般。
紧接着,山脚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了一阵尘土和碎石,如同一股狂暴的沙暴席卷而来。
赵兴悠然自得地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他一脸轻松地对身边的人说:“咱们就老老实实地趴在这儿,看那些小鬼子给咱们放烟花吧。
我才不信呢,就他们那屁大点儿的国家,能有多少发这样的炮弹可以浪费?
按照咱们军座的说法,等他们把炮弹打光了,小鬼子也就灭亡啦!”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密集的炮弹仍然不断地在阵地上爆炸。其中一发山炮的炮弹,在离山脊不远的地方爆炸了,掀起的碎石和尘土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炮,恰好把赵兴嘴里叼着的香烟给打掉了,吓得他猛地一哆嗦。
赵兴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小鬼子,这下你可欠我一颗烟了啊。你这小鬼子,必须拿一条命来还我!”
旁边负责观察的小士兵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连长,您这烟也太贵了吧?”
赵兴却一脸严肃地回应道:“不是我的烟值钱,而是小鬼子的命太贱!”
就在这炮火连天、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赵兴连长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战士们的笑声。
原本紧张压抑的战场氛围,在这一刻竟变得轻松起来。战士们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似乎冲淡了一些战争的恐怖与血腥。
赵兴连长看着战士们的反应,轻松的拍了拍那个小战士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过去看着点,看看鬼子到了山腰,你就赶紧向我们汇报。然后你就可以撤下去,到医护所里好好养伤。
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医护所里的那个小护士可是对你有意思呢。我给你个机会,让你们俩在这战场上见个面。”
小战士听了连长的话,顿时满脸通红,他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看连长的眼睛。
赵兴连长见状,大笑着继续叮嘱道:“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观察敌人进攻的时候,别光顾着想着小护士,被敌人的子弹咬掉了鸟,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你就算对那个小护士再有想法,也是干瞪眼没办法咯!”
连长的这番话,再次引发了战士们的哄堂大笑。
小战士就红着脸爬过了山梁,跳进了被炸的七零八落的战壕,仔细的观察起来。
然后对着山后的连长大吼:“连长,鬼子的步兵开始发动进攻啦。”
第273章 拼死争夺
这一次小鬼子似乎是势在必得,下定决心,拿下这个控制整个战场的制高点。
一个大队的鬼子竟然全体出动,那场面真是壮观!他们密密麻麻地从山坡下蜂拥而上,就像一群饥饿的蝗虫,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山坡异常陡峭,而鬼子们的炮弹更是将这山坡上的泥土整个翻了一遍,使得原本就崎岖不平变得更加难行。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经过接近半个小时的艰难跋涉,鬼子们才终于走到了半山腰。就在这时,那个小战士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口哨,吹了起来。
赵兴见状,立刻大吼一声:“进入阵地!
原本还嘻嘻哈哈的战士们,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们迅速抄起身边的武器,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越过山梁,突进了阵地。
那个小战士则显得有些腼腆,他微笑着向大家挥挥手,然后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然而,他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悄悄地趴在山梁后,静静地等待着前方战斗胜利的消息。
放眼望去,山坡上黄乎乎的鬼子,如同一股黄色的洪流,铺满了整个坡面。他们虽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像狗一样吐出了舌头,但随着那阵尖锐的哨声响起,日军的进攻正式开始了。
他们采用波浪式猪突进攻战术,将步兵分成多个小队,如汹涌的潮水般,逐队向着山峰的制高点发起冲锋。
每个小队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呈散兵线展开,并非密集地挤在一起。
他们一边冲锋,一边用三八大盖射击,子弹 “嗖嗖” 地飞过,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同时,掷弹筒和轻机枪也在交替掩护,掷弹筒发射出的炮弹,在抗日军阵地上爆炸,腾起一团团黑色的烟雾。
看着一个个如蜗牛一样的日军,插进了三百米线,赵兴沉着的大喊一声:“轻重机枪开火。”
轻重机枪立刻发出 “哒哒哒” 的急促点射声响,压制住抗日军的火力队伍里的机关枪。
班排中的神射手也对那些奋力攀爬的鬼子特定的目标,展开了点射。
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鬼子惨叫一声,翻滚着滚下山坡。
在冲锋的过程中,日军还派出了迂回包抄的部队。他们利用山间的地形,在山谷、树林等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抗日军阵地的侧翼,试图发动侧击。企图给抗日军来个措手不及,使其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
而在正面进攻的日军,也在不断地变换着进攻的节奏和方式。
他们时而快速冲锋,试图凭借速度和气势突破抗日军的防线;时而又卧倒在地,利用地形进行短暂的休整和掩护,躲避抗日军的反击火力。
他们的指挥官站在队伍的后方,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大声呼喊着“板载,杀给给。”,督促士兵们前进。
当鬼子气喘吁吁冲到前沿阵地还有二百米的时候,阵地上所有的枪支一起发出怒吼,将一个一个鬼子打成了滚地葫芦,顺着山坡滚落下去。
这时候,日军的飞机出现在了战场,他们抽出了支援113师团的宝贝飞机,在天空中盘旋,为地面部队提供支援。
第16师团为了夺占这两个门神高地,也是下了血本了。
飞机不时地俯冲而下,对着抗日军的阵地投下一颗颗炸弹。炸弹呼啸着落下,在阵地上爆炸,掀起巨大的烟尘和土石。
树木被炸弹的气浪连根拔起,在空中飞舞,随后重重地砸落在地上。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呼吸困难 。
然而这些飞机却帮了倒忙,虽然造成了抗日军战士的一些伤亡,但炸起的土石却如暴雨一般,顺着山坡滚落,将正在冲锋的鬼子砸的是哭爹喊娘,不得不率先狼狈退下。
然而飞机还没有走,继续将他们剩下的行带投入到这些阵地里,每一次爆炸,都能让大地为之颤抖,阵地上的防御工事被炸毁,土石飞溅。有的地方甚至被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深不见底,仿佛是大地张开的血盆大口 。
刚刚退回去侥幸不死不伤的鬼子,就在山脚下继续集结,等待着飞机轰炸的结束。
飞机终于丢完了航弹,打光了机炮中的子弹,趾高气扬的飞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埋伏在反斜面的迫击炮褪下了伪装,对着早就标的射击诸元的山脚鬼子的出发阵地,立刻进行了十发急速射。
百发迫击炮炮弹越过山梁,一个漂亮的曲线借着山势推进了敌人的出发阵地。
立刻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炸的小鬼子是鸡飞狗跳死伤累累。
一个大队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被干掉了1\/3。
日本鬼子就是强悍,按照欧洲人的规矩,部队损失了1\/3,就可以宣布丧失了战斗力,可以退出战斗了。
但是小鬼子却并没有因为如此惨重的伤亡,而放弃了战斗。
他们再一次发动了炮击。
当赵兴看到山下鬼子炮兵阵地,冒出了一团团白烟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率领着兄弟们。再次跳到了山梁后面,自己的反斜面战壕里。
而那个小战士再次扑到了山梁的顶部,观察着敌情,随时向赵兴汇报敌情。
突然他猛然大吼:“连长连长,鬼子顶着炮火冲上来了。”
这一次鬼子是真的拼命了,他们不顾自己炮弹炸起的碎石顺着山坡滚落,给他们造成杀伤,竟然追着炮弹毅然的发动了冲锋。
赵兴闻听,虎吼一声:“拼命了,那就看咱们谁更不怕死。兄弟们跟我进入战壕打鬼子。”
在冲锋的过程中,路过了那个小战士的身边,他已经第2次负伤了:“赶紧下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然后带领全部的战士,跳进了已经残缺不全的战壕,这已经扑上来的鬼子展开了猛烈的反击。他们像一颗颗钉子,深深地扎在这片土地上,无论敌人的炮火多么猛烈,都无法将他们撼动。
鬼子的大炮停止了轰击,但鬼子冲锋的队形已经达到了眼前。
战斗全面打响,阵地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抗日军战士们依托阵地,顽强地阻击着日军的进攻。
第274章 突围
田家集战场,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在南面,第十六师团在冈村宁次的严厉督战下,疯狂地冲击着徐剑飞的防线,企图撕开一道口子,解救被围困的第113师团。
与此同时,第113师团经过一番拼死的战斗,终于抵达了田家集,他们像困兽一般,不顾一切地想要突出由何基丰防守的阵地,突出重围。
中国军队则坚守阵地,毫不退缩。他们的阵地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壁垒,牢牢地扎紧了包围圈的口袋嘴,让第113师团插翅难逃。
包围第113师团的第五战区右翼集团在张自忠的督战下,同样毫不留情地对第113师团发起猛烈攻击,不断压缩着他们的生存空间。
整个大洪山山区,到处都是枪炮声,喊杀声。双方都杀红了眼,每一个士兵都在死战。
在这紧张的时刻,第113师团的指挥官小本义信,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地指挥部里,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不断变换的军事地图,仿佛要透过那薄薄的纸张看到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滑落。
不断有战报传来,每一份战报都让小本义信的心情愈发沉重心惊胆战。
他的四面八方,都有大批的国府军如潮水般涌来,不断地攻击着他的师团。而那些原本应该前来接应他的兄弟师团,却被国府军死死地阻挡在外围,根本无法靠近。
自己已经深陷重围,现在就必须打破前面的这最后一条,阻止自己的敌人防线,和近在咫尺都能听到炮声的第16师团会师,自己才能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否则自己就会成为又一个13师团。
“传我命令,立刻构筑炮兵阵地,对对面的敌人阵地进行饱和式炮火覆盖,一定要消灭敌人的炮兵,炸烂敌人的战壕,杀光敌人。” 小本义信对着身边的鬼子传令官大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疯狂与暴躁。
随着这一声令下,日本鬼子的剩下的九门重炮、展开远距离轰炸,各部队里的迫击炮,则集中起来,抵近敌人的阻击阵地,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中国军队的阵地。
在小本义信的指令下,日军的炮兵阵地迅速构筑完成。那仅存的九门重炮,每一门都体型巨大,炮管粗壮,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之管,正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这已经是小本义信最后突围的希望了。
随着一声令下,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炮弹如雨点般飞向中国军队的阵地。
瞬间,阵地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泥土和石块被高高抛起。
同时天空再次传来了飞机隆隆的声音,一架又一架轰炸机,在田家集的上空出现,一串串的高爆航弹如雨落下,和鬼子的炮兵交相呼应,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着就是世界末日来临。
一时间,何基沣阵地陷入了一片火海。航弹炮弹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阵地都撕碎。
阵地上的士兵们被这猛烈炮击,打得抬不起头来,他们只能躲在v字型战壕的防炮洞中,躲避着呼啸而来的炮弹。
泥土和石块不断地被爆炸掀起,又重重地落下,砸在士兵们的身上。
有的防炮洞被航弹直接命中,轰的一声巨响中,躲在里面的士兵就被全部活埋。
有的士兵不幸被炮弹碎片击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们痛苦地呻吟着,却依然强忍着伤痛,坚守在自己的战位上。
在疯狂的炮火准备之后,小本义信又将目光投向了战车部队。“传我的命令,所有的战车,一字排开,第一时间冲进田家集,为陆军打开缺口。”
这些战车他一直舍不得动用,当初是为了用它们冲击枣阳,现在是为了突围保命。
在一系列疯狂的进攻指令之后,小本义信仍觉得不够,他妄图以一种更为决绝的方式来突破中国军队的防线。
“传我的命令,集合一个联队,准备做玉碎进攻,务必在天黑之前,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敌人的阻击阵地,冲进田家集,与对面的第 16 师团友军会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现在的他,已经陷入了一种不顾一切的执念之中。
被抽调出来的鬼子,怀着绝望的心情,整理好自己的装备,抽出口袋里的卫生巾,绑在自己的额头上。所有的士兵撕掉上衣,露出他们精疲力尽瘦骨嶙峋的身体,光着膀子端着步枪,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飞机都轰炸,大炮的轰鸣停止了。
阴云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像是大地的脊梁,却在这压抑的氛围下显得格外沉默。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偶尔被风吹动的荒草,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着恐惧与不安。
国军的阵地上,士兵们严阵以待。战壕里,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何基沣后方的指挥部里,端着望远镜,目光冷峻地扫视着整个阵地。耳畔听着身后鄂豫皖抗日军阻击阵地上的炮声轰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脸上却波澜不惊,但内心已经十分紧张。
他深知,这场战斗将无比艰难,但他的心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的身旁,参谋们紧张地忙碌着,传递着各种情报和指令。指挥所里,气氛凝重,地图上的标记仿佛是生死博弈的棋子,每一步都关乎着战局的走向。
而在日军那边,小本义信站在一辆指挥车前,神情傲慢而凶狠。
他手中的指挥刀,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周围的日军军官们,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身后,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待着他发动进攻的命令。
铁甲战车不断的喷吐着黑烟,在给发动机预热,铁甲战车的钢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在日军阵地后方,一门门迫击炮被有条不紊地布置着,炮手们熟练地调试着角度和射程。士兵们搬运着炮弹,脚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那些 “玉碎” 部队的鬼子兵,头上系着月经带,赤裸着上身,胸膛上的肌肉紧绷,眼神中透着狂热与疯狂。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对峙愈发紧张,空气中似乎都能擦出火花。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在这片土地上爆发,命运的齿轮,也开始缓缓转动 。
准备的炮火结束了,小本义信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指挥刀,“杀给给 ——”那尖锐而疯狂的声音,如同手中的利刃,划破了战场上的死寂。
他手中的指挥刀高高举起,在黯淡的天空下闪烁着冰冷的光,缓缓的放平,指向何基沣军的阻击阵地 。
第275章 阻击
随着小本义信这声令下,日军的 20 辆铁甲战车,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履带在土地上碾压,扬起滚滚尘土,排成一列纵队,向着国军的阵地疯狂冲来。
上面的机枪不断喷吐着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国军的阵地上,打得泥土飞溅,树枝横飞。一面行进一面将一颗颗炮弹,再次砸进已经支离破碎的阵地上,再次掀起一股一股泥土。
在铁甲战车的身后,是一个联队的 “玉碎” 鬼子兵。端着寒光闪闪的步枪,口中高呼着板载的口号,迈着坚定而疯狂的步伐,紧紧跟随在坦克后面。
一门门迫击炮被小鬼子抬着,紧紧跟在步兵后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国军战壕阵地,不断调整着迫击炮的角度和射程。
整个日军的冲锋队伍,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着国军的阵地汹涌而来。
国军的士兵们看着冲来的日军,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这场生死较量,他们有决心有信心,能阻挡住鬼子的突围,完成第2次彻底歼灭鬼子的一个师团的光荣任务。
当铁甲战车月火层层的防坦克阻碍,靠近了。徐剑飞派过来的火箭筒队长大吼一声:“火箭弹,发射。所有的轻重武器招呼后面的鬼子。”
一发发冒着长长白烟轨迹的穿甲弹,飞出了战壕,狠狠的打中了敌人的战车。
一枚火箭穿甲弹,突破了鬼子战车那薄薄的钢甲,一头扎了进去,在敌人的炮塔之中轰然爆炸,金属的热流飞溅的碎片,爆炸的烈火,将这里的鬼子横扫一空炸成了一堆血肉。
一发穿甲弹,正好扎在炮塔与战车车体的缝隙里,轰的一声爆炸,将整个炮塔掀翻。
一发发穿甲弹全部命中目标,将一辆辆还横冲直撞毫无顾忌的坦克炸伤炸废。
炸伤的再补一发,确保他们彻底的报废。
任务完成了,这些特战队员立刻收起火箭筒,告别了专门保护他们的国府军的兄弟,拍拍肩膀:“多谢了兄弟。咱们战后再见。”
国府军的兄弟并没有回头看他们,只是高喊:“谢谢了抗日军的兄弟们,一路保重。”然后就加入了阻击的队伍。
轻重机枪加步枪喷射着愤怒的火焰,各种子弹如倾盆暴雨,扑向了那些想要玉碎的鬼子,成全了他们的渴望。
在层层叠叠的打击之下,玉碎的鬼子并没有一点的退却意思,他们发起了疯狂的跑步进攻。转眼就冲进了五十米的距离。
国军士兵们纷纷投出手榴弹。一颗颗手榴弹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日军的冲锋队伍中。爆炸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炸得日军鬼哭狼嚎,血肉横飞。
但日军的 “玉碎” 部队,就好像打了十碗鸡血一样,不顾同伴的死伤,依旧疯狂地向前冲。
国军的迫击炮阵地也发言了。一枚枚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在他们中间炸开。
炮弹的威力巨大,炸出一个个弹坑,将周围的鬼子兵和迫击炮一同送上了天。
日军的迫击炮部队,在国军的反击下,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有的炮手被炸死,有的迫击炮被炸坏,进攻的节奏也因此被打乱。
玉碎的鬼子终于冲进了战壕。一个国府军的军官丢掉了汉阳造步枪,从地上抓起一把大刀,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大声喊道:“弟兄们,发扬我们西北军的光荣传统,跟鬼子拼啦!” 喊完,便跳出战壕,向着日军冲去。其他士兵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拿起大刀跳出战壕。
一脸狂热扭曲的小鬼子,立刻退出步枪里的子弹,高呼着板载迎敌而上。
双方的官兵立刻撞在了一起,搅成了一团。
战场上,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 。
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何基沣亲自来到前沿阵地,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他手持驳壳枪,大声喊道:“弟兄们,我们的后背就是抗日军的兄弟,他们也在保护我们的后背。
他们正经受着数倍于己的鬼子拼死的进攻,他们已经将后背交给了我们,我们绝不能让小鬼子过去!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就绝不能让阵地失守!”
何基丰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位士兵的心中,让他们的斗志更加昂扬。
在国军的顽强抵抗下,日军的第一轮冲锋被成功击退。
战场上,留下了日军的尸体和损毁的装备,而国军的阵地,虽然也千疮百孔,但依然屹立不倒。
战斗没有短暂的停歇,鬼子虽然丢掉了所有的战车,但并没有打消他们突围的欲望。
他们变得更加疯狂了,这次以残余的玉碎兵为首,身后跟着大批的日本鬼子。那些狂热的低级官佐,也把脑袋上绑上了月经带,参加了玉碎的行列,如潮水一样一波一波的疯狂冲锋。
就在日军的冲锋看似势不可挡之时,隐藏在山上的国军大小口径火炮,地成为了扭转战局的关键力量 。
国军的炮手们,此刻全神贯注地盯着战场。
“放!” 随着一声令下,一枚枚炮弹从各种口径的大炮的炮口呼啸而出,带着炽热的火焰和强大的气势,划过天空,向着日军的冲锋队伍飞去。
一发发炮弹准确地落在了鬼子冲锋的阵型中,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炸起一个深深的弹坑,泥土和石块飞溅,里面裹着鬼子的碎肉尸体,整个冲锋队伍的阵型瞬间被打乱 。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如雨点般落下。而对于那些的“玉碎”鬼子兵和迫击炮部队来说,迫击炮的打击更是致命的。
炮弹在他们中间炸开,弹片四射,如同锋利的刀刃,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鬼子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冲锋队伍,此刻变得混乱不堪,士兵们四处逃窜,试图躲避炮弹的攻击。日军的迫击炮部队,也有不少被击中,炮手们被炸死,迫击炮被炸坏,无法再对国军阵地进行打击 。
在各种炮火的的猛烈打击下,日军的冲锋势头被彻底遏制。他们原本疯狂的进攻,此刻变得畏缩不前。
士兵们的眼神中狂热消退的,更多了一丝恐惧。他们看着眼前不断爆炸的炮弹,心中开始怀疑“武士道” 精神是否真的能让他们获得胜利 。
国军的士兵们看到大炮发威,士气大振。他们在战壕里欢呼着,呐喊着,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他们坚信,只要有大炮的支援,他们就有信心坚守住阵地,击退日军的进攻 。
第276章 主角出击
何基沣站在高处,看着战场上的局势因为大炮的打击而发生逆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打,狠狠的打,不要吝惜炮弹,炮兵部队必须继续保持火力,对日军进行持续打击。
命令步兵兄弟,做好准备,随时发起反击 。”
在大炮的轰鸣声中,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日军的进攻被成功击退,他们的尸体和损毁的装备,散落在战场上。
而国军的阵地,虽然千疮百孔,但在迫击炮的保护下,依然屹立不倒,成为了阻挡日军前进的坚固堡垒 。
日军的大炮再次轰击了,他们当然伤害不了两面山坡后的国府军的大炮,就对正面阵地再次发疯地倾泻着炮弹。
战场上硝烟弥漫,而就在这疯狂的炮火之后,就是鬼子那追随炮火的再次冲锋喊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陷入了近距离的激烈交火。此时,战场上已无后方与前线之分,每一寸土地都成为了生死较量的舞台。
国军士兵们从战壕中一跃而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挥舞着大刀,迎着日军冲去。与日军展开了殊死的肉身搏斗。
这一次鬼子是真的拼命了,双方已经缠斗在了一起,但鬼子的大炮却没有停歇,不分敌我的一阵狂轰乱炸。
炮弹不断在身边爆炸。有的士兵被流弹击中,倒在血泊中;有的则被炮弹的气浪掀飞,摔得遍体鳞伤。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即使受伤,也依然顽强地战斗着。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阻挡着日军的进攻 。
在这场残酷的交锋中,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但国军士兵们的士气却丝毫未减,他们早已忘记了生死,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后鄂豫皖抗日军的兄弟,为了那一句我保护你的后背的誓言,为了挡住小鬼子,给已经杀过来的周围兄弟们争取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的进攻愈发乏力,而国军的抵抗却愈发顽强。
战场上,双方的尸体堆积如山,他们的鲜血将土地染得更加深沉。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 “玉碎” 部队,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疯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小本义信站在远处,看着战场上的惨状,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可以轻松突破的国军阵地,竟然如此难以攻克。他手中的指挥刀无力地垂下,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他知道,这场战斗,自己已经失败了。
何基沣看着战场上的局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而盛,再而衰,挡住了你的第一次进攻,小鬼子,你们完了。”
已经是第三天了,整个战场依然烽火连天, d113师团在拼命的挣扎。第16师团在拼命的解围。
鄂豫皖抗日军的减员情况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尽管已经投入了整整 4 个团的兵力,前面两道阵地都已经失守,但敌人的进攻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猛烈。尤其是那重炮,简直就是鄂豫皖军的噩梦。
徐剑飞站在指挥部里,看着战场上的激烈厮杀,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对着南面咆哮道:“东子你个混蛋,为什么还没有把鬼子的重炮炸掉?王大江你个混蛋,为什么还没有将鬼子的运输线彻底截断?等这场战斗结束,我一定要枪毙了你们两个!”
然而,光靠在指挥部里骂人是无法解决实际问题的。徐剑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扔下望远镜,转身对田绍志说道:“老田,你留在这里继续指挥战斗。记住,无论如何,就算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我们也必须坚守住每一个阵地。”
田绍志闻言,询问道:“那你干什么?\"
徐剑飞变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我要带着剩下的特战队,绕过战场,亲自去找东子和王大江那两个小混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田绍志大惊:”外面危险,你不能去。“
徐剑飞苦笑,看了看院子里那巨大的弹坑:“哪里不危险,对面鬼子的重炮都已经砸到咱们的院子里了,鬼子的飞机每天都在头上嗡嗡作响,我想外面可能比这里还要安全一点。”
何其光想想也是,现在南北对进的鬼子,已经攻破了自己和何部几道前沿阵地,两面相距已经不足5里了,双方已经不再是背靠背了,而是变成了一条战线,真正的并肩作战了。
鬼子双方的巨炮炮弹都能打到对方的阵地上,其实这里已经真的不安全了。
让军长出去反倒是安全的。
何其光道:“我估计就在今天下午最迟明天早晨,二虎的增援部队就将赶到,我这里的防线就能够彻底的稳定住了。”
徐剑飞点了点头:“你将咱们的迫击炮炮弹,再支援给何部一批。别我们这里顶住了,他们那里被鬼子突破。到那时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没有问题,反正咱们的炮弹还有的是,我现在就命令给他们送过去一批。”
“一定要互相帮助坚持住,绝对不能让鬼子将这条防线突破。我这就走,到外面去拖一拖第16师团的后腿,减轻一下你的压力。”
“军长多保重,事可为则为之,如果事不可为则走之,咱们的根据地,不能没有你,咱们的抗日军不能没有你这个灵魂。”田绍志郑重的叮嘱。
徐剑飞坚定的回答:“无论事情可为不可为,我都不会做 逃兵走的。要死咱们俩死在一起。”
田绍志眼圈一红,默默无言的紧紧抓住了徐剑飞的手,狠狠的摇动了一下。
但这时候的徐剑飞心中却是,死?我有主角光环加身,是死不了的,难道萝卜要断更当太监吗?绝无可能。那家伙是出了名的不断更,完本强。
再说了,我就不信老天爷费劲巴拉的把我弄过来,还没抗战结束呢,他是不会让我去死。
这就是经过穿越之后,由唯物主义者,变成了唯心主义者的徐剑飞的有恃无恐。
我有老天罩着,我怕谁?
第277章 鬼子的特训队
徐剑飞率领着剩余的一百名特战队员,如鬼魅般穿梭在山林之间。经过一番艰难的攀爬,他们终于登上了高山之巅。站在山顶,徐剑飞俯瞰着下方的战场,只见第16师团的阵地,如一条巨大的蟒蛇,蜿蜒在山谷之中。
徐剑飞敏锐地观察到了第16师团的防线漏洞,迅速越过第16师团的防线,绕到了他们的身后。
就在这时,徐剑飞接到了王大江的消息。他心急如焚,立刻与王大江取得了联系。
当徐剑飞见到王大江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王大江负伤了,而且还是重伤,脸色苍白如纸,让徐剑飞心疼不已。
原本的怒火被担心心疼所取代,徐剑飞连忙上前,拉住王大江,仔细地检查他的伤势。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关心:“怎么搞的?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王大江一脸羞愧,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徐剑飞的眼睛:“我没事,军长。我没有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您处分我吧。”
徐剑飞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处分?我枪毙你十次都嫌少!因为你们没有完成任务,足足四个团的兄弟,都牺牲在了鬼子的炮火枪弹之中!”
王大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徐剑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军长,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是,这真的不能怪我们……”
徐剑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打断了王大江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
王大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就在开战之初,我们按照计划赶到了指定地点,准备发动攻击。可是,就在我们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发现第16师团的后方,多出了一支几乎和我们实力相当的特种部队。”
徐剑飞再次皱眉:“什么情况?\"
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德式装备,虽然在战术运用方面,比我们略逊一筹,但在战斗技巧上,却与我们旗鼓相当。
我在这里已经吃过他们好几次亏了。我带领的那三百名兄弟,在与他们的多次交锋中,竟然损失了将近一百人!”
徐剑飞听闻此言,不由得大惊失色:“什么?鬼子居然多出了一个特战团?”
的确如此,自从鄂豫皖抗日军成功突破平汉铁路后,冈村宁次立刻察觉到,鄂豫皖抗日军已经加入了随枣战场。
如此一来,鄂豫皖抗日军的藏锋宝剑特战队,自然也会如影随形地跟过来。
要知道,在之前的武汉会战中,徐剑飞所率领的特战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的存在让大日本帝国遭受了沉重的损失,使得大日本帝国在取得武汉之后,便无力再继续向前推进。
原本规模宏大的武汉会战,最终也只能草草收场,虎头蛇尾。
而这一次,鄂豫皖的特战队再度踏入随枣战场,恐怕又会给自己的计划带来巨大的阻碍,甚至可能会让自己的大事彻底泡汤。
为此,他毫不犹豫地向华中派遣军发出请求,希望能调来那支在德国接受过专业培训的特训团,让他们前来此地专门对付徐剑飞的特战队。
在接下来的几次行动中,这支特训队,不仅成功挡住王大江的特战队,切断第16师团的后勤补给线,还给王大江的特战队带来了惨重的损失,接近百人在战斗中丧生。
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徐剑飞心急如焚,他再次追问:“东子那边的情况如何?”
王大江满脸痛苦地回答道:“他那里的情况也很不乐观,侦查连同样遭受了将近20人的损失。而且,您下令炸毁敌人重炮的任务,至今也未能完成。不过,东子仍然在那里苦苦坚持,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的战机。”
需要说明的是,特战队所谓的“损失”,实际上意味着只有死亡,绝对不存在负伤的情况。
王大江之所以能够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侥幸存活下来,除了他的一身本领得到徐剑飞的真传外,完全是因为他的运气好。
看来面对同行,徐剑飞决定自己亲自出手了。
提起了狙击步枪,别上了狗腿刀:“你在这里好好的养伤,切断后勤补给的行动,没有绝对的把握就暂时停止,我去东子那里看看。我要会一会小鬼子的什么特战团,看看他狠还是我狠。”
第16师团师团部内,气氛略显凝重。师团长石原莞尔端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桌前,与对坐着的一名精干军人相对而饮。
石原莞尔缓缓举起手中那小巧的酒杯,对着对面的少佐,堂堂中将,脸上却露出恭敬之色,说道:“松田君,此次多亏了您的全力相助,才使得我的运输线得以畅通无阻,让我的大炮能够安然无恙。在此,我衷心地感谢您。”
松田一男嘴角微扬,流露出些许骄傲的神色。他轻描淡写地回应道:“那些由一群土包子训练出来的什么特战队,虽然有些狡猾,但在我英勇无畏的勇士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我定会加倍努力,将他们一举歼灭,彻底解除你们所面临的威胁。”
石原莞尔双手拄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坚定地点了下头,回应道:“那就拜托松田君了。我定会将您的卓越战绩,如实汇报给大本营,相信大本营定会对您给予嘉奖。”
松田一男闻言,也连忙双手拄着两个膝盖,深深地鞠了一躬,谦逊地说道:“多谢将军阁下的关照,属下必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特战团的属下神色慌张地冲进房间,打断了正在交谈的松田一男和石原莞尔,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对不起,打扰了两位阁下!”
松田一男见状,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看着这个冒失的属下,示意他有话直说。
属下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面对松田一男,语速极快地报告道:“报告阁下,就在今天上午短短几个小时内,我们的特训队员,竟然损失了整整 6 个!而且,他们都是在全神戒备的情况下,被人用刀悄悄地一击毙命!”
松田一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纳尼?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属下一脸惶恐,连忙再次深鞠一躬,解释道:“这个偷袭我们的人,身手实在是太高明了!以我们这些普通特训成员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所以,现在恳请阁下您亲自出马,为我们做战术指导。”
松田一男略作思考,随即毫不犹豫地冲着石原莞尔深深鞠了一躬,说道:“非常感谢将军阁下的盛情款待。但事出紧急,我必须立刻去处理这件事,先行告辞了。”
石原莞尔见状,也不做挽留,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就拜托了。”
第278章 双方优劣对比
这次华中派遣军,派来的特训队员只有一个中队,总共 一百人。
然而,在双方这几天你来我往的激烈对战中,他们已经损失了足足 30 人。相比之下,他们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要大得多。不过,好在他们最终还是完成了冈村宁次交代的任务。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在仅仅半天的时间里,竟然一下子就损失了整整 6 名队员!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情况,而且绝对是无法容忍的!
毫无疑问,必须要尽快铲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特战高手,以消除他对自己所构成的巨大威胁。
于是,松田一男迅速换上了特训服装,一丝不苟地穿戴好所有的装备,然后紧紧握住那支狙击步枪,奔赴事发现场。
抵达现场后,松田一男开始仔细地检查,那些被割喉的队员身上的伤口。
他发现这些伤口无一例外,都是被人悄悄地掩到身后,然后以极其精准的手法一刀割喉所致。
如果说这些队员是被狙击步枪射杀的,那或许还只是一般的特战队员狙击手的水平。
但问题在于,这次这些特训队员,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敌人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身后,这足以证明这个敌人的技能之高超了,远远不是普通特训队员可比了。
而放弃远处对阻射杀,而直接用更难的刀子偷袭,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次果果的挑衅。
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来了,而且是绝对的高手来了,是在向自己下战书。
我的技术之高,就算是你松田一男自己,都未必能与我抗衡。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松田一男却并未感到丝毫的畏惧。相反,他心中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斗志,渴望与这个神秘的高手一决高下。
“干掉这个鬼影子敌人!”松田一男心中暗暗发誓,这已经成为了他此时此刻最为迫切的愿望。
战场上的硝烟,让这里的水汽容易凝结,昨天夜间下了一场大雨,今天的时候太阳升起,蒸发出来的水汽变成大雾,就在大洪山的森林中飘渺的流动。
远处战场上的重炮轰炸声,沉闷的远远传来,衬托着这后方的森林更加静怡。
松田一男和徐剑飞,心照不宣的带领着各自的小队,在丛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他们都已经直觉的感觉到,自己想要找的对手就在这片森林之中。这片看似平静的丛林实则危机四伏,任何一个不小心,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中日两支最精锐的对决,到底谁输谁赢?
如今,两支军队在装备方面存在明显差异。
日本的特训队配备了德国最新研发的特战装备,这使得他们在装备水平上略胜一筹。
尤其是他们所使用的狙击枪,其性能和参数,已经远远超越了徐剑飞特战队,最初所购买的 98k。
这也是为何王大江的特战队,在与他们对抗时,遭受惨重损失的主要原因。
然而,尽管鬼子在装备上占据优势,但他们的格斗技能却远逊于特战队员们。
特战队员们所擅长的黑龙 18 式,是鬼子们无法与之抗衡的。
事实上,那 20 个鬼子特训队员的死亡,基本上都是在贴身肉搏中发生的。
不过,小鬼子的特训队也有其独特的优势,那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
这支队伍自成立以来,一直都在一起摸爬滚打的训练,彼此之间的默契程度,几乎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
此外,他们还具备较高的文化素质,和强烈的武士道精神,这是王大江的特战队所无法比拟的。
王大江的特战队在创立之初,其成员的文化素质与日本人相比,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这一差距,导致了整个团队在技能领悟的水平上的参差不齐。
不仅如此,自特战队成立以来,他们便一直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不断有人员伤亡,同时也不断补充着新兵。
这种频繁的人员变动,进一步加剧了团队整体技能水平的不均衡,使得队员之间的默契配合,难以达到完美的程度。
然而,小鬼子对于特战的认识尚处于初级阶段,他们在许多细节方面,还未能充分重视和完善。
例如,他们所穿着的军装,仍然是传统的黄色将军呢子。虽然看起来精神抖擞,但在消声和隐蔽方面,却存在明显的缺陷。
此外,他们的军装仍然是正规的鬼子军装,这意味着特战队员所需的各种零碎装备,只能悬挂在表面,无法有效地隐藏起来,从而在执行任务时容易暴露目标。
尤其是他们的军靴,经过特殊处理后,耐磨抗炸程度得到显着提升。
即使不幸踩上敌人设置的诡雷,这种军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士兵的生命安全。
然而,这种改进并非完美无缺,它带来的一个负面影响是,士兵的攀爬能力有所下降。此外,在行动过程中,这种军需还会发出一些轻微的响动,这对于需要保持隐蔽的特种作战来说,无疑是一个潜在的风险。
相比之下,王大江领导的特战队,则在细节方面下足了功夫。
他们身着一身绿色的作战迷彩服,这种迷彩服的颜色与周围环境高度融合,使得他们在丛林中难以被察觉。
不仅如此,特战队的队员们,还在迷彩服上披上了一层由绿色布条裁剪而成的伪装。
这些绿色布条,不仅进一步增强了他们的隐蔽性,还具有一个独特的优点——它们非常柔软,行进中不会扰动周围的草木。
当特战队在丛林中行动时,这些柔软的绿色布条,就像他们的第二层皮肤一样,与大自然完美融合。
它们不会像小鬼子那样,临时插上树枝来进行伪装。因为这种做法存在明显的弊端。一旦小鬼子趴在草丛中,那些突兀的树枝,就会成为他们暴露的标志,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到时候连傻子都能发现此地与众不同。
而且,这些树枝在行动中会刮动其他的草木,引起草木异样的晃动,从而暴露他们的行动轨迹。
而王大江这身迷彩服上,有大大小小的口袋,能够将特战队员所需要的零零碎碎完全藏在里面,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或者反光。
他们的鹿皮靴子柔软轻巧,走路无声,攀爬轻松自如,当然,踩上敌人的诡雷,那就麻烦了。
细节决定成败,这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279章 对阻
双方的队伍,刚刚踏入丛林没多久,天空中突然飘来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果不其然,就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如瓢泼般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密密麻麻地砸向地面,瞬间将他们全身淋透。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完全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动静。队员们在这嘈杂的雨声中,几乎无法辨别方向,更别提发现敌人的踪迹了。
山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异常泥泞湿滑,就像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油。每走一步,队员们都需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像脚底抹油一样滑倒在地。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他们的行进速度变得异常缓慢,而体力的消耗却在不断增加。
当他们艰难地攀爬一段陡峭的山坡时,意外发生了。松田的特训队中,一名日本队员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如同失去控制的木偶一般,顺着山坡飞速向下滚落。松田一男见状,心中一惊,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伸手去抓那名队员,但由于距离较远,他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眼看着队友就要滚下山坡,摔得粉身碎骨,松田一男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反应速度却快如闪电。只见他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根绳索,手臂一挥,将绳索像流星一般用力甩向那名正在下滑的队员。
绳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套在了队员的身上。松田一男就和其他队员一起,用力拉住绳索。
而就在即将将这个队员拉上来的时候,对面的山坡上几声沉闷的枪响,将这名刚刚逃离危险的队员一枪爆了头。
接着松田身边的两个特训队员也一头栽倒。
松田毫不犹豫的松开绳子,立刻趴下。
松田就在这个队员的一时疏忽,他就毫不犹豫的展开了施救。然后,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发现了对方的行踪。
感情大家虽然都在这片森林中,却被一道深谷隔在两面。
松开了绳索,任由那个队员掉落深谷,低声的咒骂一句:“八嘎。只要我知道了你的位置,我就成功了。”
打了个手势让队员们隐蔽,然后抬起狙击步枪,搜索着对面的山林。
由于乌云密布,天空阴沉得仿佛能压下来一般,使得人们难以看到对面瞄准镜的反光。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依靠自己的眼睛,在自己的瞄准镜中,仔细地搜索对面山林的每一个可能的异常晃动。
同时,还要竖起耳朵,不放过对面山林里的任何一点异样的声音。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树叶在暴雨的冲击下,没有一片出现异样的晃动,它们只是随着狂风和暴雨的节奏,唰唰作响,完全掩盖了其他所有的声音。
就这样,双方僵持不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过去了一个小时。
终于,有一名队员先按捺不住了。他略微扭动了一下自己已经变得僵硬的脖子,试图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却让他身上那件黄色的军服稍稍露出了一点。
就在这一瞬间,对面山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几乎与此同时,这名队员的头部猛地喷出一股血花,他的身体也像被重锤击中一样,直直地向后倒去。
松田见状,立刻紧紧抓住了那道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枪口火焰的闪光。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去,至于是否击中目标,他根本无暇顾及。紧接着,他大吼一声:“火力压制!”
听到命令,全体队员迅速反应过来,他们立刻抄起手中的冲锋枪,将枪口对准了刚刚响枪的那一片地区。刹那间,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强大的火力网,将那片区域完全覆盖。
对面被打得枝叶纷飞,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对面竟然毫无反应,一片死寂,连一枪的反击都没有。
松田一男见状,果断地举起了手,示意己方停止射击。
刹那间,原本激烈的枪声戛然而止,整个森林瞬间被一种诡异的静谧所笼罩,只剩下雨水敲打树叶的沙沙声。
松田一男小心翼翼地向后爬行,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猫,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待他觉得安全后,才缓缓站起身来,紧贴着一株大树,警觉地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确定没有异常后,继续保持高度警惕,像幽灵一样左右搜索着前进的道路,试图找到一个能安全进入对方范围的突破口。
尽管才刚刚接手这场战斗,自己这边就已经损失了四名队员,但松田一男的内心却宛如一潭静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暴雨终于停歇了,但暴雨过后的丛林,湿气却愈发浓重,仿佛能拧出水来。
与此同时,那些蚊虫也像是被他们的到来激怒了一般,变得异常猖獗。它们成群结队地向队员们扑来,嗡嗡的声音在耳边萦绕,让人不胜其烦。
然而,队员们并没有驱赶这些蚊虫,而是选择默默忍受。他们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不扰动一根草叶,不发出一点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轻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队员们的身上渐渐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包,这些红包又痒又难受,让人难以忍受。
但他们依然咬紧牙关,不为所动,因为他们知道,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给敌人可乘之机。
而徐剑飞这里,也不好过,刚刚开枪,就招来了鬼子一枪,打中了刚刚开枪的特战队员,子弹顺着枪口的火焰扑来,击碎了狙击枪的瞄准镜,将那名队员击毙。然后就是暴风骤雨一般敌人密集火力的打击。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兄弟在敌人密集的枪弹中,不断的抖动,自己却无能为力。
含泪坚决的打出手势,不让都红了眼睛的兄弟上前救助,因为已经没必要了,同时,只要一动,就会有更多的兄弟牺牲。
这时候,就是隐忍,绝对的隐忍。
第280章 对阻2
双方都将自身位置暴露给了对方,双方隔着一个山谷悄悄的前进,徐剑飞深知此时处境危险,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前行。
他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而是薄冰,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东子和他的侦察连队员们同样不敢大意,他们紧紧跟随在徐剑飞身后,像一群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前进。他们的脚步轻盈得如同狸猫,尽量避免触动任何一片树叶,以免发出声响引起敌人的警觉。
突然间,徐剑飞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响动,那声音来自对面的山坡。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立刻举起手,向队员们发出一个无声的信号。
队员们见状,迅速而默契地缓缓,缓缓的蹲下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对面的山坡在那阵响动之后,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徐剑飞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小树枝几乎是微不可见地晃动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作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风吹草动那么简单,很可能是有敌人在移动,而那根树枝恰好被对方身上的伪装树枝刮到了。
这是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徐剑飞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中的枪,瞄准那个树枝晃动的方向,扣动了扳机。然后向左挪动了一寸。
对于狙击手来说,一寸就足可决定生死。
“砰”的一声枪响,徐剑飞的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随着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对面的山坡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对面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徐剑飞的脸颊飞过,队员们见状,立刻如条件反射般趴伏在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双方再无声息。
好久,徐剑飞打出手势,示意队员们悄悄地向后撤退。他自己则留在原地,蹲伏在草丛中,端着枪,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那片山林,不敢有丝毫松懈。
双方就这样隔着一道深谷,紧张的对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对面的山林宛如沉睡的巨兽一般,静谧而毫无波澜。除了那被雨水敲打着的树枝和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外,再无其他动静。
然而,远处田家镇方向,鬼子的巨炮却依旧在轰鸣着,仿佛是在嘲笑这恶劣的天气,又似乎是在向徐剑飞示威。
时间紧迫,鬼子并没有因为下雨而停止他们的进攻。
这让徐剑飞的心情愈发焦急起来,必须尽快解决掉鬼子的特训队,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干掉鬼子的炮群,为自己的主力部队减轻压力。
就在这时,徐剑飞的眼睛,再次敏锐地捕捉到了又一片树叶的异样颤动。这一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了扳机,然后如闪电般猛地一蹿。
就在他刚刚窜出的瞬间,他刚刚蹲着的地方,一颗子弹呼啸而过,那高度和位置,恰好就是他头部所在的位置。如果他再晚一秒钟行动,恐怕这颗子弹就会直接击中他的脑袋。
然而,危险并未就此结束。他的窜出,暴露了他的位置,紧接着,对面如瓢泼大雨般的冲锋枪子弹,铺天盖地地飞来,打得断枝落叶四处纷飞。
徐剑飞深知自己手中的卡宾枪,在距离和火力密度上都无法与敌人正面抗衡,如果此时贸然还击,不仅无法对敌人造成有效打击,反而会落入鬼子的陷阱。
而东子他们在选择好了掩体树木之后,也纷纷用狙击枪,对对面暴露的鬼子特训队进行了狙杀。
这一阵猛烈的射击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歇。
对方伤亡不详,自己三死两伤。
徐剑飞的心跳逐渐恢复平稳,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仍让他心有余悸。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他迅速打出几个手势,示意队员们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进行埋伏。
队员们心领神会,动作敏捷而悄然地执行着命令。
他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根据以往对小鬼子的心理了解,他判断对方在短短时间内,已经确定的损失了六个人,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以小鬼子那种睚眦必报的尿性性格,他们肯定会按捺不住,主动出击来寻找自己。
所以,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像一只蛰伏的猎豹,静静地守候着猎物的出现。
只要自己沉得住气,敌人迟早会因为失去耐心而露出破绽,主动送上门来。
徐剑飞紧紧握着手中的狙击枪,手指轻扣扳机,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到来的敌人。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这场对决的主动权就会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特战队的生存之道就在于此,通过巧妙的战术和心理博弈,创造出有利于自己的机会,将战场的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天空中的乌云愈发浓密,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一般,天色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昏暗。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丛林中,松田小心翼翼地搜索着,试图找到通向另一面的道路。
然而,由于没有阳光的指引,这片昏黑的森林让人难以分辨方向。
松田抬起手腕,看了看戴着指南针的手表,希望它能为自己指明方向。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指南针在手表上疯狂地打转,根本无法正常指示方向。
毫无疑问,他的同伴们的指南针肯定也是如此。显然,在这片区域的地下,一定埋藏着大量的磁铁矿,导致指南针完全失去了作用。
这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不仅如此,他们的队伍已经暴露了大致的方位,而敌人却依然隐藏得很好,没有露出半点蛛丝马迹。
现在,松田一男和他的队友们处于绝对的被动地位。
不过,松田一男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困境所吓倒。他凭借着多年积累的丰富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迅速冷静下来。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树木,发现有些树木的树皮上生长着苔藓。苔藓一般生长在树木的背面。这个发现让松田一男心中稍安,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可以参考的方向。
在辨别好方向后,已经变得心急如焚、求战心切的松田,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毅然决然地继续向前搜索前进。他小心翼翼地一寸寸挪动着脚步,缓缓地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特训队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松田。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进入山谷时,一名队员突然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看似坚硬的地面。刹那间,只听得“噗通”一声,那名队员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陷入了沼泽。
原来,那看似坚硬的地面,竟然是一片隐藏得极好的沼泽!沼泽就像一个巨大的吸盘,紧紧地吸住了那名队员的身体,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股强大的吸力。
随着他的每一次挣扎,他的身体反而越陷越深,仿佛被一只凶猛的巨兽吞噬着。
松田见状,脸色剧变,他立刻打出手势,示意其他队员绝对不能乱动。众人都惊恐地看着那名队员在沼泽中苦苦挣扎,发出阵阵绝望的哀嚎,却无能为力。
而在不远处,徐剑飞则满心欢喜地注视着这一幕。他的眼中充满了热切的期待,盼望着能有其他鬼子队员出现,去营救那名陷入沼泽的队友。这样一来,他便可以趁机出手,将这些鬼子一网打尽。
第281章 决战
然而,徐剑飞显然低估了这些鬼子的冷漠与毫无人性。
尽管那名队员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在山谷中回荡,却没有一个鬼子战友站出来施以援手。他们就像一群冷血的旁观者,隐藏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友在沼泽中苦苦挣扎,最终缓缓沉入深渊,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经过长时间的折腾,松田的队员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然而,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因为他们深知在这片充满危险的丛林中,每一秒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风险。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地找到敌人,完成任务,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艰难地一寸寸行进了整整一个小时之后,松田一男和他的小队,终于成功地越过了那道深深的山谷,逐渐接近了徐剑飞所在的区域。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片区域的徐剑飞正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时刻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松田一男带领着自己的队员,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着。他们的步伐轻盈而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敌人的注意。
突然,前方的尖兵发出了警示信号,这让松田一男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立刻做出手势,示意队员们停下脚步,然后迅速隐蔽起来。
队员们默契地按照他的指示行动,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松田一男则悄悄地向前移动,他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生怕踩断一根树枝或者惊动一只鸟儿。
透过茂密的枝叶,松田一男终于看到了前方的情况。在那片茂密的草丛中,有一处不该出现的异动引起了他的警觉。那片草丛似乎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其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徐剑飞的小队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敌人中计了。队员们心领神会,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
松田一男和徐剑飞几乎在同一瞬间下达了攻击命令。
松田一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他手中的狙击枪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颗颗子弹如流星般疾驰而出,准确地飞向目标。
与此同时,松田一男的队员们也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默契地配合着彼此,利用周围的树木作为掩护,纷纷开火。一时间,枪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场面异常激烈。
然而,当他们的子弹如雨点般砸向那片草丛时,却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那片草丛中既没有传来敌人的惨叫声,也没有看到鲜血四溅的场景,只有被子弹切断的草叶在空中飞舞。
松田一男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立刻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来不及多想,大吼一声:“掩蔽!”紧接着,他一个灵活的翻滚,迅速靠近了一棵大树,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树干后面。
就在这时,徐剑飞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入了鬼子特种兵的敌群之中。
徐剑飞之所以选择这样冒险的战术,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在枪法方面,双方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如果继续远距离对射,恐怕只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而且自己这面还会有更多的人员伤亡。
因此,他果断决定近身搏斗,发挥自己精湛的武术技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乱敌人的阵脚。
但自古以来,鬼子就没有武功之说,论拳脚,自己绝对是他们的祖宗级别。
尤其是自己的黑龙十八式,就是他们的噩梦存在。
一冲上来,黑龙十八式大展雄风,拳法刚猛有力,每一拳每一腿都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砸在敌人的身上,黑龙十八式招招致命。队员们也不遑多让,如老虎仔如羊群拼死力战。
敌人被徐剑飞的勇猛所震慑,纷纷后退。在他的带领下,特战队员们也拿着狗腿刀,奋勇杀敌,与敌人展开了近身搏斗。
战斗立刻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陷入了激烈的厮杀中。
徐剑飞则是越战越勇,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让敌人防不胜防。
随着战斗的持续深入,最终还是东子侦察连的武功,战胜了松田一男的队员,一面倒的将鬼子特训队员,全部干趴下了。
战场中,松田一男和徐剑飞终于迎来了一场近身的生死对决。
周围的战斗声逐渐减弱,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之间的对峙。
松田一男率先发动攻击,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直刺向徐剑飞的胸口。徐剑飞反应迅速,他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松田一男的攻击。同时,他抬起手臂,使出黑龙十八式中的缠手,用小臂挡住了松田一男的手腕,用力一扭,试图夺下他手中的匕首。
松田一男也不甘示弱,他身体一转,借助转身的力量,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地砸向徐剑飞的头部。
徐剑飞低头,用头顶住松田一男的拳头,同时膝盖迅速抬起,撞向松田一男的腹部。
松田一男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他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短暂的交锋后,两人都没有占到便宜,他们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又同时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加迅猛,更加激烈。松田一男的匕首在徐剑飞的身边不停地舞动,划出一道道寒光;徐剑飞则运用他精湛的武术技巧,巧妙地躲避着松田一男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松田一男一个箭步冲上前,他将匕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刺向徐剑飞。徐剑飞没有退缩,他迎着松田一男的攻击冲了上去。在匕首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他迅速伸出双手,抓住了松田一男的手腕。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相互对抗,他们的手臂都因为用力而颤抖着。
徐剑飞咬紧牙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松田一男的手臂向上一推,同时膝盖再次抬起,重重地撞在了松田一男的下巴上。松田一男的下巴被击中,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徐剑飞趁机用力一甩,将松田一男摔倒在地。
然而,松田一男并没有就此放弃。他在倒地的瞬间,迅速翻滚身体,然后再次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斗志。他再次冲向徐剑飞,两人又陷入了激烈的搏斗之中。
在激烈的战斗中,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松田一男的手臂被徐剑飞的拳头击中,已经有些麻木;徐剑飞的腿部也被松田一男的匕首划伤,鲜血直流。但他们都没有退缩,依然顽强地战斗着。
突然,松田一男找到了一个破绽。他趁着徐剑飞躲避他攻击的时候,迅速向前一步,将匕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刺向徐剑飞。
徐剑飞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向一侧猛地一扭。匕首擦着徐剑飞的肩膀刺了过去,划破了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徐剑飞趁着松田一男攻击落空的瞬间,迅速反击。他用手肘狠狠地撞向松田一男的下巴,同时用膝盖顶向他的腹部。松田一男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徐剑飞没有给松田一男喘息的机会,他迅速扑了上去,骑在松田一男的身上,抓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松田一男四肢一松,命丧神州。
徐剑飞也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鬼子的特训团,全军覆没。
第282章 歼灭113师团
决战松田,徐剑飞已经消耗光了力气,瘫躺在那里询问眼前的战士:“后顾之忧解除了,时间紧迫,你们还能战吗?”
众人坚定的点头:“能战。”
“前方战事正紧,鬼子的特训已经被灭,立刻行动,炸毁鬼子的大炮。”
东子挺身:“坚决完成任务。”然后留下五个队员保护徐剑飞,带着剩下的队员,转眼消失在丛林之中。
心情焦躁的徐剑飞不时地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内心愈发焦灼不安。
雨已经停了,但敌人的大炮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更加猛烈地轰鸣起来。
每一声巨响都如同炸在徐剑飞的心上,让他的心紧紧揪起。因为他知道,每一声轰鸣都意味着又有自己的兄弟,在这炮声中牺牲。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站起身来,拿起那把陪伴他多年的狙击枪,准备亲自出手。
就在他调整好呼吸,不顾疲劳,准备亲自去破坏鬼子炮兵阵地时,突然,鬼子的炮兵阵地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次爆炸异常巨大,连徐剑飞都被震得身子不由得摇晃了一下。然而,这巨大的冲击波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惧,相反,他心中的狂喜难以抑制。
他激动地跳起来,挥舞着手中的狙击枪,欢呼道:“成功啦!成功啦!”
与此同时,他听到遥远的北面,传来了国府军对第 113 师团吹响的总围歼号角声。
时间来到第三天,徐剑飞远远地看到第 16 师团开始撤走,这意味着围歼战已经结束。他迫不及待地赶回战场,想要亲眼见证这胜利的时刻。
当他再次踏上这片曾经充满硝烟和战火的土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为之震撼。
到处都是忘情狂呼的国府军官兵,他们欢呼雀跃,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徐剑飞看着这些英勇的战士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自己,再创一个奇迹。
一见徐剑飞归来,将星闪烁中,无数双大手伸向了他,一个个都带着兴奋的向他说:“恭喜,恭喜。承情,承情。”
然后众人分开,李宗仁笑呵呵的出现在了眼前:“剑飞,好样的。如你所愿,全歼第113师团,上到师团长,下到伙夫一个没能逃掉。为我第五战区,再创辉煌。”
然后在闺女的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件黄尼子军装,肩膀上是两颗金灿灿的将星,还有一枚硕大的勋章。
“奉委员长令,特授鄂豫皖抗日军军长徐剑飞,陆军中将军衔,青天白日勋章一枚。”
老丈人亲授,那就不能不接了。
“我不是鄂豫皖行署主任啦?”
李宗仁呵呵一笑:“你的军事才能远大于执政,人才还是需要用在该用的地方上吗。”
“就这点破东西?没有什么硬通货吗?”
“奖励鄂豫皖抗日军法币五十万。”
“我的岳父大人,您不是不知道吧,法币现在贬值到了10块,才能顶得上一块银元。再说了,法币在我的鄂豫皖游击区,根本就不能流通。这不是奖励了等于没奖励吗。”
这时候一个胖子中将走了过来:“既然徐军长不愿意要,那就给我们这些苦哈哈吧。”
“你谁呀你。”徐剑飞立刻抱紧了钱包,一翻白眼。
这个人立正敬礼:“在下汤恩伯,见过徐军长。”
李宗仁就笑着说道:“此战汤司令居功至伟,不但配合李品仙集团挡,住了外面救援的日寇,而且还分兵一部,加入了歼灭113师团的战斗,而且还收复了随县。他是你最终计划完美实现的关键所在。”
徐剑飞心中冷笑:“这家伙摘了一个好桃子。”但还是立正还礼:“汤司令好。”
最终战场统计,整个随枣会战,小鬼子没有实现他们的战略目标,整个战场态势恢复了战前。
而这场会战中,包括d113师团在内,共歼灭鬼子三万一千人,伤的不少,是历史上的三倍。冈村宁次没有实现会战的计划,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国府军这面,也伤亡了4万多人,但这是中国抗日战场第1次双方大战,损失的兵力基本持平。
而鄂豫皖军方面,参战的一共是七千人,以及后来增援上来的三千,牺牲了五千人,剩下的也大部分负伤。
这一次对于鄂豫皖军方面来说,可算是元气大伤。
却再次锻炼了军队,剩下的官兵都是经过血火淬炼,真正的精锐。
没有多少缴获,只是在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颗星,然后就是一皮包的废纸。大军唱着得胜歌,回到了鄂豫皖根据地。
回到了根据地之后,徐剑飞马不停蹄地召集了所有相关人员,召开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会议。
在这个紧张而严肃的会议上,徐剑飞面色凝重地总结道:“目前,抗日战争的形势已经进入了双方相持的阶段。尤其是武汉的鬼子,因为我们,他们的损失更大,对国府军的进攻更显无力。
根据可靠情报,鬼子暂时不会再对国府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他们将会把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敌后占领区。来实现他们以战养战的国策。
而我们也暴露了我们存在的巨大作用,让冈村宁次真正认识到了我们的存在,对他的巨大威胁。
这意味着,我们将被老鬼子做重点照顾,即将迎来一段异常残酷的根据地保护时期。”
徐剑飞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然而,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大家并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认真,展现出的是一种扛住鬼子压力的自信与从容。
紧接着,徐剑飞继续阐述自己的决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们需要采取一系列果断的措施。
首先,我们必须坚守核心根据地,确保其安全和稳定。
同时,我们要积极扩大游击区,不断削弱鬼子的力量。
此外,我们还要发动群众,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共同搞好根据地的建设。
最后,敌后武工队要承担起教导百姓们坚壁清野能力的重任。一旦鬼子来扫荡,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到一粒粮食、一条布!”
徐剑飞的话音刚落,邢大海和杨振宇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说道:“保证做到!”
第283章 再下武汉
确定了根据地未来的大政方针后,徐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主力部队这一次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损失。
经过我和田军长的深思熟虑和反复商讨,我们决定,这一次的补充兵力,不再像以往那样直接从地方上的民兵中升格。
原因很简单,基干民兵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他们需要留在地方,作为未来鬼子扫荡时,我们进行反扫荡的主要力量。”
说到这里,徐剑飞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强调道:“因此,我们决定留下没有遭受损失的第1师第一旅,让他们负责防守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
而其他部队,则以营为单位,分散到四面八方。
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帮助地方上组建民兵,增强地方的防御力量;二是招募新兵,为我们的军队注入新的血液。”
徐剑飞继续解释道:“这些分散出去的营,不仅在未来反扫荡的时候,会成为各个地区的战斗骨干,更重要的是,他们将有机会独立发展。
这次招募新兵,我会给予你们充分的自主权,只要你们招募到的是合格的士兵,无论规模大小,我都会给予相应的番号。
比如说,如果你能招募到一个团的兵力,我就会给你一个团的番号;如果你能招募到一个师的规模,我自然也会给你一个师的番号。”
这一下,底下的那些营长们立刻像炸开了锅一样,发出一阵叫好声。
他们兴奋地议论着,说什么也要弄出个集团军来,好让自己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他们就能压一压那两位军长,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然而,田绍志却在这时笑了起来。他看着那些营长们,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别得意得太早了,就算你们真的当上了集团军司令,那我们二位也自然会水涨船高。到时候,我们就是鄂豫皖军的总司令,你们依旧还是我们的手下炮手(东北黑话,就是胡子头),别妄想能在我们的手中翻了天。”
田绍志的这番话,又引发了一阵哄堂大笑。大家都觉得田绍志说得有道理,虽然嘴上不服气,但心里也明白,想要真正摆脱徐军长和田副军长,那简直就是倒反天罡,瞧把你能的。
“王大江。”田绍志突然喊道。
“在。”王大江连忙应道。
“我现在放权给你,你可以在任何部队选拔任何人,重组特战大队,人数定在五百。”田绍志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王大江领命后,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这个命令一下,所有的军官们,肯定都会紧紧捂住自己的口袋,把手中的精干人员藏得死死的,绝对不会让他挑走。毕竟,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得力干将拱手让人。
果不其然,田绍志的命令一出,那些军官们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纷纷紧张起来。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自己手中的精干人员藏好,绝不能让王大江给挑走了。
从此以后,王大江走到哪里,大家就都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只要他一靠近,军官们就会立刻把自己的人藏起来,生怕被他发现。
布置完毕,大家纷纷散去。执行决定去了。
一个营又一个营的士兵们,怀揣着对扩军壮大的激情,宛如水银泻地一般,迅速而有序地奔向各自被指定的区域,去开辟属于自己的新天地,独立自主地发展壮大去了。
徐剑飞深知,经过这场激烈的会战,冈村宁次的力量受到了重创,暂时无力再与坚韧的、底蕴深厚的国府军抗衡。然而,他也明白,冈村宁次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将矛头转向近在咫尺的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
相对来说,在随枣会战中,同样受到重创的自己就是个软柿子,冈村宁次不捏自己,那他都是个傻子了。
武汉的日本驻军,绝对无法容忍在自己的卧榻之旁,存在这样一支不断发展壮大的敌对势力。因此,尽管他们在会战中遭受了重大损失,但只要稍作恢复,就一定会发动秋季大扫荡。
秋季大扫荡的目的非常明确,一是要消灭徐剑飞所领导的抗日力量,二是要抢夺粮食。
只有拔掉这根深深扎根于大别山中的钉子,才能将中原地区的三大平原连接起来,使之成为鬼子驻华日军的粮食补给基地。
如果能够将一部分粮食反输送回日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因为现在,日本整个形势已经相当窘迫了。
随着侵华战争规模的不断扩大,日本原本期望在3 个月内占领中国、逼迫中国投降并获取巨额赔偿的目标并未实现。
如今的日本经济状况,已经变得异常艰难,黄金储备急剧下降,国债发行也面临重重困难。大量男子被征召入伍,奔赴战场,导致工业生产开始萎缩,农村地区由于劳动力严重短缺,粮食产量也大幅下滑。
然而,日本刚刚扶植起来的汪伪政权,却表现得相当不给力。它无法像满洲国那样,为大日本帝国的战争提供有力支持,也无法源源不断地为大日本帝国输送所需的原材料。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在历次会战中尚未恢复元气,却不得不亲自下场参战,保护那个伪政权,否则这场战争将难以继续维持下去。
为此,徐剑飞捏着下巴,心中暗自思忖:“中日战争让日本人消耗了大量的兵力,尤其是物力。然而,在中国人民顽强抵抗的战争海洋中,他们以战养战的奢望彻底破灭了。国内经济凋敝不堪,物资匮乏到了极点。
那么,这是否会迫使小日本对东南亚国家提前动手呢?
如果真的如此,他们可能会因为局势所迫而不得不提前偷袭珍珠港,从而让美国提前卷入这场世界大战?
而这对于我来说,又能带来什么好处呢?毫无疑问,那就是我在美国的股票了!到那时,我的股票是否会比预期的还要翻上几番呢?
若是一切都如我所料,那么在整个二战期间,在经济方面受益最大、大发战争财的人,恐怕就不再是美国,而是我了!
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绝对不能错过!如今,我的根据地已经初步建立起来,并且地方上也开始有了稳定的税收收入。再加上与第四师团的贸易合作十分顺利,简直就是财源广进啊!
有了这些稳定的财源,我的军费和军饷都有了可靠的保障。如此一来,我现在在美国的投资,就完全没有必要抽调回来用作军费了。毕竟,那边的投资可是有着巨大的潜力和回报的呢!
自己是不是趁着小鬼子,还没发动秋季大扫荡的这段时间,应该再去一趟武汉,再见一见那个爱丽丝小姐,然后将股票分散开来,让自己赚得更多一点呢。
就是这个主意,我必须去武汉一趟,重新布置自己的投资。
第284章 寻访故人
自己要去武汉,小老婆们一听,那叫闹的简直让徐剑飞感觉到自己,进入了千万只鸟的群里,不管是白天工作的间隙,还是晚上搏斗之中,她们都要求跟着徐剑飞故地重游。
这次是直接去敌人的心脏之地,绝对不能带上5个小美人,那是相当危险的。
如果遇到危险,自己一个人,绝对能在十几万鬼子之中全身而退。然而带上5个小老婆,那自己只能拼死了,拼死的结果就是大家死在一起。
为此徐剑飞坚决的拒绝了他们的软磨硬泡。
小老婆们也拿出了他们的杀手锏,共同对敌,坚决不再与徐建飞进行除了工作之外的任何接触。
徐剑飞对此反倒更加欢喜,自己终于可以喘一喘气了。
于是就在一个月飞风高的夜晚,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就突然离家出走,消失了。
武汉的街头显得格外繁华,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店和灯火通明的街道,让人置身于一个繁荣的商业都市。这与国府统治时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原来,小鬼子为了向世界人民,展示他们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的美好前景,不断从日本本土抽调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投入到他们所占领的中国大城市的建设中。这些城市包括天津、青岛、上海、南京以及武汉等。
经过一番努力,这些城市的经济竟然得到了飞速发展,甚至超越了日本本国。
南京的汪伪政权已经正式成立,小鬼子为了彰显他们给予那些“走狗”们的繁荣与自由,在南京汪伪政权中安插了大量的日本人后,便将军事重心转移到了武汉,与国府的前线阵地形成对峙之势。
正因如此,武汉成为了小鬼子的重要据点,各种军事部门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徐剑飞漫步在街头,看着这些日本鬼子的军事机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这要是干上几票,简直不能太爽。
然而,就在这众多的机构之中,徐剑飞竟然意外地发现了德国驻武汉的领事馆。这座领事馆建筑风格独特,显得颇为庄重,与周围的日本军事部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德日意三国已经正式结成了轴心国同盟,这一联盟的形成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
尤其是那个野心勃勃且睿智无比的小胡子,他终于在自己那辆足以横扫欧洲和非洲、所向披靡的战车上,装上了两个被人戏称为“猪队友”的伙伴。
这两个“猪队友”,在风驰电掣、所向披靡的战车里,表现得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们要么胡乱地打着方向盘,要么突然抽冷子给刹把车。最要命的是,他们竟然会在战车飞驰前进的时候,冷不丁地挂上倒挡!如此种种行为,最终导致这辆原本强大无比的战车彻底报废。
站在德国领事馆前,徐剑飞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冯德兰,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这里就职。如果冯德兰真的在这里,那么自己是否有必要去见他一面呢?或许可以送他一些忠告,顺便也能赚取一笔外快?再卖给他一堆图纸,最后再薅一把德国的羊毛?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徐剑飞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念头。
毕竟,领事馆里的管理人员很可能都是特务间谍,而自己的名声早已远扬。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招来小鬼子们的逮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里并非自己的地盘,自然不宜久留。
徐剑飞心中暗自思忖,还是速速前往美国的花旗银行,处理自己的事务要紧。
至于那位曲线优美、身材高挑且容貌姣好的爱丽丝小姐,是否仍在此处,他心中着实没底。
徐剑飞怀揣着些许期待,踏入了那熟悉的花旗银行大堂。
然而,令他惊诧不已的是,大堂经理竟然一眼便认出了他!这可把徐剑飞吓得不轻,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那大堂经理一把将徐剑飞紧紧拉住,口中还念念有词:“我的大金主先生啊,您可真是声名远扬啊!哦不,应该说是‘臭名昭着’才对!您怎么还有胆量到这里来呢?”
面对大堂经理这种乱用中国成语的质问,徐剑飞却显得颇为淡定,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缓声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又有谁能拦住我的去路呢?”
言罢,他话锋一转,紧接着问道:“不知爱丽丝小姐,是否还在此地主持工作呢?”
听到这个问题,大堂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一边左顾右盼,担心被他人发现,一边紧张地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在……在……在的,您……您赶紧上去吧,可千万别再在我这里逗留了。要是您在我这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我可真是承担不起啊!”
徐剑飞微笑着向对方表示感谢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黄澄澄的大黄鱼,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对方的口袋里。
“这……这我可不敢收您的小费啊!”大堂经理显然有些惊愕,连忙摆手拒绝。
徐剑飞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道:“这可不是小费哦,这是我对你对我安全如此担心的一点心意,算是我的答谢吧。”
听到这里,那位大堂经理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犹豫。
徐剑飞见状,又补充道:“你放心,这绝对不是什么贿赂,只是我个人为我卖的一点安心,您的守口如瓶。”
大堂经理终于不再推辞,感激地说道:“那真是太感谢您的慷慨了,我一定会依旧守口如瓶的。您快跟我来吧。”
说罢,大堂经理转身快步向前走去,徐剑飞紧跟其后。两人穿过宽敞的大堂,径直走向楼梯,然后拾级而上,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十分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前。
大堂经理停下脚步,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果然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声音。
大堂经理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推开门,将徐剑飞让了进去。然后,他迅速关上门,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笔直地站在门外,挡住了所有可能前来打扰总经理的人。
第285章 爱丽丝的态度
徐剑飞被心急甩锅的大堂经理,几乎是用粗暴地方式,推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然后快速的关上了房门。
徐剑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一声尖锐的惊叫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徐剑飞惊愕地抬起头,只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爱丽丝,像见到了鬼一样,捂住小嘴,满脸惊诧地看着他。
然而,下一秒,她却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如同饿虎扑食般,张开双臂径直朝徐剑飞猛扑过来。
徐剑飞猝不及防,被爱丽丝紧紧地抱住。紧接着,她那热情似火的双唇,如雨点般落在徐剑飞那硬朗的脸颊上,疯狂地亲吻着。
同时,爱丽丝嘴里还不停地惊呼:“噢,上帝啊,亲爱的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难道是因为你想我了吗?”
面对如此热情奔放的爱丽丝,徐剑飞有些招架不住。
他一边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艰难而又有分寸地推开爱丽丝,说道:“先放开我,门外有人呢。“
爱丽丝就挂在徐剑飞的脖子上对着门外大吼:“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进来。”然后还用手在里面,锁死了房门。
徐剑飞终于推开了爱丽丝,一面整理自己被抓乱了的礼服西装,一面道:“我的爱丽丝小姐,我来这里可不是因为想你,而是因为我那些被你代理的股票。它们对我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我不得不冒着巨大的风险过来看看,我的股票是否还安然无恙。”
徐剑飞的这番话虽然说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股票,与爱丽丝本人并无关系。
然而,爱丽丝似乎并没有因为徐剑飞的拒绝而感到不快,她依旧紧紧地拉着徐剑飞的手,娇嗔地说:“我亲爱的金主爸爸,您别站着呀,赶紧坐下,我去给您泡杯茶。”
金主爸爸,这是什么称呼,当时就把徐剑飞弄蒙圈了。
爱丽丝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使唤服务生,而是亲自去泡了两杯茶。爱丽丝又特意在两杯茶中加入了一些糖。
她轻轻搅拌着,让糖充分溶解在茶水中,过份的热情,使得原本清澈的茶水变得不伦不类。
当爱丽丝把这两杯“特制”的茶端到徐剑飞面前时,他不禁有些惊讶。这显然不是一杯普通的茶,而是爱丽丝用心调制的爱心饮品。
然而,爱丽丝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紧挨着徐剑飞坐了下来。她的身体微微倾向徐剑飞,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异常亲近,这种暧昧的氛围让人有些不自在。
突然,爱丽丝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她猛地一拍手,然后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呀呀,我的金主爸爸,您还记得当初您给我提的那个建议吗?”
徐剑飞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爱丽丝兴奋地接着说:“我把您的提议报告给了家族,家族的掌门人非常重视,立刻采纳了您的建议,投资了您给出来的那四家公司。
您知道吗?现在这些公司的股票已经翻了整整六十倍啊!我们家族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呢!”
说到这里,爱丽丝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这些成就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而且哦,”爱丽丝继续说道,“我自己也在其中投入了我全部的身家——十万美金呢!现在我的资产已经翻倍到了六百万了!我现在可是美利坚少有的富豪啦!”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透露出对财富的渴望和满足。
最后,爱丽丝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她凝视着徐剑飞,轻声说道:“对于您的建议,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答谢您才好。还有,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您真正组成了抗日军,还杀得那些鬼子鬼哭狼嚎的,我对您真是从心底里崇拜啊!”
然后那碧蓝的眼睛里,就满是金色的小星星。
徐剑飞就笑了一下:“恭喜你投资成功,也让我感到轻松,否则当年我承诺的话中,有若是你赔了我负责赔偿您,终于让我省下了十万美金。”
“我的徐,当初我听你的话的时候,也没在乎这一句,但女人的直觉,让我明白我必须相信你。说吧,这一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能帮你什么?”
徐剑飞就笑着说道:“我这次来,是准备将我的卖出去一些,然后购买几家新的公司股票。”
爱丽丝就吃惊的反问:“难道你预测这4家公司的股票涨到头了吗?”
涨到头就将反转下跌,或者是分红减少,这得事先做好准备。
徐剑飞嘴角含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爱丽丝的疑惑感到有些无奈。
他解释道:“股票,并不是简单地赚取公司的利润,而是利用股民的心态来获利。即使一家公司的实际利润微乎其微,只要它持续表现出盈利的态势,哪怕只是每年赚那么一点点,也足以让股民们对它充满信心和期待。”
他顿了顿,接着说:“就像现在这样,这几家公司的实际利润远远达不到六十倍,但这已经足以引发股民之间的疯狂买卖行为。而我们这些持有原始股的人,就会被这种疯狂所推动,不得不收割股民们的财富。
所以说,我们真正赚到的并不是公司的利润,而是整个美国股民的钱。”
爱丽丝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说:“这个我不太明白,但我看到这样的上涨,自己都已经快要疯狂了。”
徐剑飞连忙安慰道:“别担心,这只是股票市场的一种常见现象。而且,我们所掌握的那四种股票,将会继续上涨,直到它们的价格涨到百倍的时候,才会停止上涨并保持平稳。”
爱丽丝就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还要涨那么多?那我不就成了美利坚最富有的女人了吗?我的上帝呀,不不不,我的上帝是您啊,请接受我热烈的拥抱吧。”说着就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把徐剑飞吓得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请爱丽丝小姐自重,我已经有了夫人了。”
结果不说还好,徐剑飞一说,爱丽丝竟然毫不脸红的回答:“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夫人,其实我也有丈夫。但咱们可以做一对情夫情妇啊。”
这句一出,当时把徐剑飞红的是外焦里嫩。
第286章 继续赚钱
面对爱丽丝如此直白且毫不掩饰的表白,徐剑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瞬间变得异常头大。
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自己此番冒险来到武汉,可不是为了与爱丽丝谈情说爱幽会来的,而是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那就是管理好自己的财富。
在美女与金钱之间,徐剑飞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理智的决定:毫无疑问,金钱对他来说更为实际和可靠。毕竟,只要有了足够的财富,想要什么样的美女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对身边,这些有情有义的美人们置之不理。毕竟,她们也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给他带来了许多快乐和温暖。
于是,徐剑飞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对爱丽丝说道:“爱丽丝总经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谈一谈业务上的事情吧。”
听到这句话,爱丽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失态,同时,她听明白了,先谈业务,那就有后面的了。
于是她的小心脏就扑扑的跳着,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展现出总经理的端庄与矜持。
“我亲爱的上帝,您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吗?”爱丽丝微笑着问道。
徐剑飞略作思考,接着说道:“我希望能够继续委托贵银行,帮我将手中持有的股票卖出一半。
然后,用这笔资金去购买我指定的这十家公司的股票。”
说罢,他顺手拿起爱丽丝办公桌上的笔,毫不犹豫地用英文,流畅地写下了那十家公司的名称。
这10家公司竟然有两个做食品的,其中就有可口可乐。
爱丽丝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指着可口可乐公司和那个罐头公司,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两家公司的股票就是由我们花旗银行委托发行的?可它们现在的业绩实在是太普通了,怎么可能会涨到几十倍呢?
如果不能有这样的涨幅,那相对于您来说,岂不是亏大了?”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镇定自若地回答道:“这几家公司的股票,目前确实业绩平平,但这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像火箭一样一飞冲天。以现在的股票价格来看,最少还能涨到百倍呢!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我原本持有的股票多赚了六十倍啊!”
爱丽丝惊讶得合不拢嘴,她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生怕会叫出声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你岂不是会成为世界上真正的首富,最有钱的人了吗?”
徐剑飞自信满满地点点头,微笑着说:“按照现在黄金与美元的比值来计算,四年后,我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说完,他顿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爱丽丝,笑着问道:“那么,爱丽丝小姐,你有没有兴趣也加入进来一起玩玩呢?”
爱丽丝眼睛一亮,有些扭捏又充满期待的说道:“只要您要求,我什么都可以跟你玩,怎么玩都行的。”
徐剑飞当时就准备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我干什么说玩啊。
这中国文字语言啊,也实在是太博大精深了。就不能不含糊不清,表达的准确点吗?
爱丽丝虔诚的说道:“既然我的上帝下了命令,我当然愿意参与这场财富游戏。
不过我可不想像你那样,卖掉依旧赚钱的股票。
我会选择一种更为激进的玩法来处理我的股票。我决定将我的股票作为抵押品,向我所在的银行申请贷款,然后用这笔贷款进行其他投资。
毕竟,股票市场变幻莫测,谁也无法准确预测未来的走势。而通过贷款投资,我可以在不失去股票所有权的前提下,利用银行的资金来获取更多的收益。
我的上帝啊,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爱丽丝笑着问道。
徐剑飞回答:“因为你们的银行,可能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满足我的需求。”
在当时那个年代,美元的价值相当高,即使是银行,也很难拥有超过千万美元的资本。
尤其是在大萧条刚刚结束的时候,人们对银行的信任度还不高,存款的人数相对较少,银行的储备资金自然也不会太多。
然而,爱丽丝并没有被这个问题难倒。她继续说道:“我的家族在投资方面有着独特的眼光和策略。
当年我们也购买了你推荐的那四只股票,当它们的价格涨到 50 倍时,我们家族的掌舵人,就果断地卖出了这些股票。
虽然现在他们可能会后悔得想要吐血,但这一举动却为我们的银行收回了一笔巨额资金。”
爱丽丝继续道:“现在我们正愁着这笔巨款无处放贷呢。如果您能够用您的股票做抵押,我倒可以为您促成这件事。
如此一来,您就可以买更多这样的潜力股入手,如此一来未来的您必将成为世界上的超级富豪。”
听到这个建议,徐剑飞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巨额的财富,完全是因为这场可恶的人类灾难——战争。
而这场战争还有 5 年就要结束了,到那时,股票的上涨势头必然会戛然而止。
如果等到股票涨到 一百倍的时候再想卖出,恐怕就会变得异常困难,毕竟那时的股价已经高得离谱,想要脱手简直比登天还难。
相反,如果能在六十倍到 七十倍之间选择卖出,不仅能够轻松脱手,还能确保自己的收益最大化。
然而,徐剑飞也明白,如果他将手中的这些股票一窝蜂地抛售出去,势必会给美国的股票市场带来巨大冲击,甚至可能引发另一场类似“黑色星期二”那样的灾难性事件。把自己也带进深渊里去了。
这样一来,美国的经济很可能会遭受重创,而他自己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这个看似诱人的建议,实际上对徐剑飞来说并非一个好的选择。
而自己只是将原先的股票,置换成其他的股票,就不会引起股票市场的大幅度震荡。
徐剑飞之所以要抓住这 10 个公司的股票,完全是因为他曾经在那个世界作为韭菜的经历。在那个世界里,他对其他股票可谓是一无所知,但唯独对这几只股票了如指掌,因为它们曾经创造过令人惊叹的奇迹。
然而,投资并非总是一帆风顺,尤其是在战争时期。
并非所有的股票,都会随着战争的爆发而上涨,实际上,有许多公司会因为战争的影响,而面临破产的风险。
徐剑飞深知这一点,他可不想盲目地参与这场没有把握的战斗。
毕竟,赚钱的目的是为了享受生活,而不是用来赔的。
第287章 军火采购
当爱丽丝主动提出帮忙贷款时,徐剑飞果断地婉拒了她的好意。
不过,他并没有让爱丽丝空手而归,而是请求她帮一个忙——在美国订购一批武器。
军火交易,当然利润最高,即便爱丽丝不想赚心爱人的钱,但即便是过手都沾一手油。
爱丽丝欣然点头,表示他们家族庞大且涉猎范围广泛,这点小忙自然不在话下。
接着,她询问徐剑飞具体想要采购哪些武器。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要采购你们军队装备的那种 m1步枪,而且数量至少要达到十万支,同时还要配套足够的子弹。同时还要采购一批勃朗宁轻重机枪。”
他之所以选择采购这种武器,原因很简单——他打算给自己的队伍进行一次全面换装,提升他们的战斗力。
自己采购的德国卡宾枪,由于和德国断绝了关系,这意味着一旦这些卡宾枪出现损坏,就无法得到补充,尤其是子弹更是如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批卡宾枪,必然会因为缺乏零部件和弹药而逐渐被淘汰。
相比之下,自己目前所使用的武器,几乎完全是日式的三八枪。
这种枪虽然有其优点,但也继承了小鬼子资源匮乏的毛病。
具体来说,三八枪只能单发作战,这在火力输出方面远远不足,难以与敌人的火力相抗衡。为了弥补这一缺陷,只能依靠机枪来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
然而,鬼子的歪把子机枪,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增强火力,但它也存在着一些致命的缺点。其结构复杂,故障率极高,尤其对环境的要求极严,这使得它在战斗中很容易出现问题。
特别是那漏斗式的装弹方法,不仅容易让沙土进入机枪内部,导致卡壳,而且还不能随时更换枪管。
当连续射击约 200 发子弹后,枪管就会因为过热而变红,需要 5 到 7 分钟的时间来冷却枪管。如果在连续作战中枪管报废,那么这支机枪也就无法继续使用了。
综上所述,自己迫切需要一种火力输出能够超越日本人的武器。
理想情况下,当日本人打一枪时,自己至少能够还击八发子弹点投喂,这样才能在战斗中占据优势。
而m1半自动步枪,在二战战场上可谓是大放异彩。它的出现,使得美军陆军士兵的单兵火力,得到了极大提升,相比对手具有明显的优势。
m1半自动步枪的半自动射击模式,让士兵能够快速而连续地射击,这在与使用栓动步枪的日军作战时,无疑是一项巨大的优势。
无论是在太平洋的潮湿丛林,还是欧洲的寒冷天气,亦或是其他各种恶劣环境中,m1半自动步枪都能稳定地发挥作用,极少出现故障。
此外,m1半自动步枪的枪身长度,设计几乎与38枪相同,这是为了适应美国人高大的身体。而且,它上面还配备了刺刀,这使得在近距离拼刺刀时,自己抗日军的士兵也不会处于劣势。
谁说战争胜负不取决于武器?那是吃不到葡萄的酸。
那么,为什么不选择火力输出更有优势的苏联武器呢?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穷啊!
那种30发子弹手指一勾,转眼就打光的冲锋枪,虽然火力更强大,但在子弹的供应上,会让自己很快就变成穷光蛋。
“还有,我需要一条专门生产这种武器子弹的生产线,以确保有源源不断的子弹供应。这一点,您能够做到吗?”
爱丽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啦。”
徐剑飞看着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洋妞,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暗自苦笑一声:“看来这洋妞对我还是色心没死啊。”
爱丽丝似乎看穿了徐剑飞的心思,她娇嗔地说道:“如果您能陪我去百乐门,跳上一支舞,再喝上一杯酒,我就能满足您所有的愿望哦。
可要是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您都做不到的话……”说着,她像之前一样,优雅地耸了耸肩,抬起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徐剑飞见状,知道自己若不答应,恐怕这事儿就没那么容易办成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为了我的军队,为了我的祖国,我愿意献了青春,再献子孙……”
爱丽丝一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她兴奋地拉住徐剑飞的手,急匆匆地往门外走去。两人一路小跑,很快就回到了爱丽丝在武汉的家。
一进家门,爱丽丝便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迅速冲进卧室,拿出了自己那件华丽的晚礼服。接着,她又从衣柜里翻出了她丈夫的礼服,递给徐剑飞,让他赶紧换上。
徐剑飞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为了达成目的,也只好硬着头皮,穿上了那件略显肥大的礼服。
换好衣服后,爱丽丝又拉着徐剑飞坐上了她的复古马车,然后鞭子一甩,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目的地正是百乐门。
然后,他与徐剑飞之间,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展开了一段无法言说的故事。这段故事充满了戏剧性和神秘感,就不能再描述了。
在这八天里,爱丽丝像一个执着的追求者,对徐剑飞展开了死缠烂打的纠缠。她的热情和坚持让人难以抵挡,最终,他还是被她的魅力所征服。
而就在爱丽丝心满意足的时候,美国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徐剑飞所需要的军火和机械,已经确定并安排发货,它们将通过滇缅公路运抵中国。
这个消息让他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他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不仅如此,他的股票也按照他的要求被抛售,所得的现金在扣除军火和机械费用后,全部按照他的意愿置换了那十家公司的股票。
这一决策无疑是明智的,因为仅仅是徐剑飞和花旗家族庞大的资金注入,就使得这十家公司的股价,如同火箭一般飙升。短短三天时间,股价竟然上涨了五倍!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徐剑飞感到如释重负,但同时也感到身体有些疲惫不堪。
他的双腿发软,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弱。
然而,他并没有太多时间休息,因为他还要踏上回家的路途。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银行的大堂经理,那个看似平凡无奇的人,却悄悄地走进了日本汪伪特务机关的武汉分部。
第288章 被告密了
这个大堂经理,目光紧盯着眼前的悬赏令,上面的文字让他心中一阵悸动。
汪伪政府按照惯例,对那些无能为力的人发布了悬赏令,而徐剑飞的名字竟然赫然在列!那赏格更是高达十万银元。如此巨额的赏金,无疑是对徐剑飞的一种极度重视。
这个大堂经理自然清楚,总经理与徐剑飞之间的关系,他亲眼见过他们俩卿卿我我的样子。
所以,他虽然心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告发徐剑飞。毕竟,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丢掉自己的饭碗。
然而,更让他惧怕的是花旗家族,那庞大如泰山般的势力。他深知一旦花旗家族得知,他们的金主爸爸徐剑飞因为自己的告密而被抓,那自己将会面临一万种死法,而且还会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大堂经理决定在徐剑飞向爱丽丝告辞之后,再向汪伪特务机关告密。
在他看来,只要徐剑飞离开了爱丽丝的身边,他的死就不会引起花旗家族过多的关注和重视了。
徐剑飞在武汉的消息,就像一颗原子弹在武汉市区爆炸一样,引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鄂豫皖的大别山根据地与其他的游击区根据地有着本质的区别。
其他的游击区根据地,都有着强大的政党作为坚实的后盾。即使你暗杀了其中的某一个人,那个政党也能够迅速调派另一个人前去顶替,从而确保这块根据地不会轻易崩溃。
然而,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却与众不同,它的存在完全依赖于徐剑飞个人的独特魅力和卓越能力。
徐剑飞不仅仅是这个抗日根据地的创建者领导者,更是百姓们的精神寄托和支柱。
他的存在对于大别山抗日根据地来说意义非凡,因为他代表着希望、勇气和坚韧不拔的精神。
只要徐剑飞还在,根据地的人们就会有信心和动力,去继续抵抗敌人,保卫家园。
只要铲除徐剑飞,整个大别山抗日根据地的精神支柱,将会轰然崩塌。一旦失去了徐剑飞这个核心人物,这块对武汉构成最大威胁的根据地,必将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面对如此重要的情报和指认,汪伪特务机关决定独自吞下这份大功,而没有向特高科通报。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徐剑飞置于死地,于是立刻调集了大批的特务,将徐剑飞入住的酒店紧紧包围起来。
酒店周围的街道瞬间被封锁,特务们荷枪实弹,如临大敌。他们严密地控制着每一个出口,确保徐剑飞无法逃脱。紧接着,特务们毫不迟疑地径直冲向了徐剑飞的房间,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满怀期待冲进旅店时,却发现徐剑飞早已人去楼空。
原来,徐剑飞之前对旅店经理说要再住一晚,并且连房钱都已经付清了,可谁能想到,他竟然玩了一出金蝉脱壳之计,提前悄然离去。
与此同时,正匆忙赶往码头的徐剑飞突然心生警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实际上,这并非是因为跟踪者已经确认了他的真实身份,而是徐剑飞身上那种难以掩饰的气质太过出众,仿佛鹤立鸡群一般,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几个特务正是注意到了他的与众不同,所以才起了疑心。
不过,他们之所以会跟踪徐剑飞,倒也并非是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纯粹只是出于平日里的习惯罢了。
这些特务们向来都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就算抓不到什么大鱼,至少也能逮到这个明显的富家翁,然后狠狠地勒索他一笔,顺便捞点外快。
就在徐剑飞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的瞬间,嘴角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惹到他的头上,那可真是自讨苦吃!既然如此,徐剑飞决定在返回的路上,顺便给这些鬼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招惹自己的下场。
杀几个汉奸特务,也就是捎带脚的事。
晃晃悠悠的主动走进了一条小胡同,四个特务互相会心的一笑就跟了进来。
巷子很深,而且还是一个死巷子,所以这里没人,正是杀人越货打闷棍的好场所。
走了一段之后,快到巷子底了,徐剑飞就缓慢的转过身,面对4个特务笑眯眯的询问:“诸位跟踪我,是要请我喝酒啊,还是要请我吃肉?”
其中一个领头的,就神气活现的用大拇指向身后一指:“我请你到我们的总部去吃饭喝酒,保证都是硬菜,别磨叽了,走吧。”
徐剑飞一声冷笑:“那我若是不去呢?”
“去不去由不得你了。”说完就作势掏枪。
结果还不等他们把枪掏出来,徐剑飞的手就一抖,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兜里装着的铁钉,如闪电般连续发出。
只听得“噗噗噗噗”四声闷响,四根铁钉如闪电般急速飞出,准确无误地扎进了那四人的咽喉!
刹那间,鲜血四溅,四人的喉咙处顿时出现了四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这四人遭此重创,却并未立刻死去,他们痛苦地张大嘴巴,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浑圆,满脸惊恐之色。
他们想要尖叫,想要呼救,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用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徒劳地挣扎着。
而徐剑飞呢?他面不改色,步伐稳健地朝着这四人走去,当他走到四人面前时,竟然还优雅地拿起帽子,微笑着向他们点头示意,轻声说道:“诸位,请借光。”
说罢,徐剑飞便若无其事地从这四人身边走过,留下那四个倒霉蛋在原地痛苦地抽搐着。
就在这四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徐剑飞已经轻松地走出了胡同,重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这一切都被街道对面的一个特务看在眼里。他原本是负责接应的,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同伴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被人干掉,而且凶手还能如此淡定地离开现场!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急忙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了一只哨子,然后拼命地吹了起来。
“哔哔哔——”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大街,在街道上回荡着。
这突如其来的哨声,立刻惊动了街上的巡逻队和警察。他们纷纷停下脚步,警觉地四处张望,手中的枪和警棍也都握得更紧了。
这个小特务就朝着徐剑飞消失的方向:“黑色长衫黑色礼帽的人,抓住他抓住他。”
轰隆隆大家追赶上去,但已经没了踪影。
第289章 大闹武汉
徐剑飞竟然当街杀人,而且杀完人后还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这可真是胆大包天!而李士群的那些特务们,本来还想独占抓捕徐剑飞的功劳呢,结果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剑飞杀了他们的人后逃跑。不过,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就这么算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特高课的耳朵里。
特高科的办事效率,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啊,他们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闻风而动,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花旗银行。一进去,他们就毫不客气地把那个大堂经理给拽了出来。
这些特高科的家伙可真是够狠的,连一点奖赏都没有,直接就用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大堂经理的脑袋,恶狠狠地威胁道:“快说!整天和爱丽丝小姐混在一起的那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如果你不说,就算你是美国人又怎么样?我们特高科有的是办法,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胁,这个大堂经理吓得浑身发抖,转眼间就秒怂了。他哆哆嗦嗦地回答道:“他……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鄂豫皖抗日军的创始人,徐剑飞啊!我们……我们和他只有银行业务上的往来,真的没有其他关系啊!”
就算爱丽丝和徐剑飞真的有其他往来,日本人恐怕也不敢轻易去指责这个,在美国手眼通天的巨富。毕竟,美国可不是好惹的。所以,日本人虽然嚣张,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这个大堂经理给带走,惹怒爱丽丝。
丢下这个美国人后,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将徐剑飞在武汉城的消息传递给了各自的上司。
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武汉三镇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无论是畑俊六、冈村宁次,还是李士群,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毫不犹豫地立刻调动起所有能够调动的人手,如同一群饿狼一般,在武汉三镇展开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搜捕行动。
此时此刻,在这座城市里,驻扎着一个鬼子的师团、一个守备旅团、一个辎重旅团,再加上特高科的汉奸以及臭名昭着的76号特务,他们倾巢而出,其他什么事情都被抛诸脑后,一心只想把徐剑飞这个心腹大患给揪出来。
一时间,武汉三镇陷入了一片混乱。
街道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和特务,他们封锁了各个出入城市的道路,严密盘查过往行人,就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过这道封锁线。
整个城市被一层白色的恐怖所笼罩,人们生活在恐惧之中,不敢轻易出门。
面对如此严密的搜捕,徐剑飞深知自己已经插翅难逃了。他只能选择暂时隐藏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想办法脱身。
然而,即使是在这样不利的处境下,徐剑飞也并没有闲着。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利用这段时间,给敌人制造一些麻烦吧。
徐剑飞有强大的自信,无论自己怎么闹腾,只要自己不去自首,鬼子在没有百姓的主动配合下,休想在这百万人口的城市里,抓到自己。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又有四个鬼子低级军官、四个特高课骨干,以及三个76号最嚣张的特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徐剑飞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
手法依旧是那几根普普通通的,5 寸长的棺材钉,这无疑是徐剑飞的作案手法。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除了这起案件外,还有二十几个鬼子汉奸也莫名其妙地被杀。但他们的死法却与徐剑飞的手法大相径庭。有的是被下毒,有的是被打了闷棍,更有的是被群殴而死。
考虑到这些因素,我们决定不再给徐剑飞增添更多的罪名,以免让自己更加难堪。
令人惊讶的是,在如此严密的大搜捕之下,徐剑飞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逃之夭夭。
相反,他不仅仍然留在武汉三镇,而且还公然反手杀人。这已经不仅仅是徐剑飞为了杀人而杀人了,他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狠狠地抽打大日本帝国和汪伪政权的脸,而且是那种拉到大街上,当着所有人都面,左右开弓、毫不留情的狠抽。
如今,满城的各家报纸,都纷纷报道了徐剑飞已经潜入武汉行凶的消息。
有的报纸对这一事件表示痛心疾首,有的则幸灾乐祸,还有的则热衷于挖掘花边新闻和小道消息。
茶馆里,说书的匠人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讲述着:“话说出现一人,长得那叫一个奇特,竟然有三头六臂,三眼放光!只见他自报家门,大声喊道:‘我乃杀神徐剑飞是也!牛鬼蛇神,还不快快拿命来!’”
这位说书匠人本来说的是《封神演义》,但现在却被徐剑飞的事情吸引,忍不住将其融入到故事中。
那个说:且说那徐剑飞,胯下一匹雄健的骏马,掌中一口寒光四射的宝刀,豹眼圆睁,虬须如戟,口中哇哇大叫:“鄂豫皖徐剑飞在此,哪个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好一个威风凛凛的英雄形象!
这位说书匠,原本以讲述三国故事最为拿手,其口才之好,令人赞叹不已。
一个说书匠人哗啦一声打开折扇,掩住半张老脸,拿腔做调:“娘子啊,小生徐剑飞可否翻墙,去娘子闺房躲避追兵?”这分明是在模仿《西厢记》中的情节,令人忍俊不禁。
不过,更多的时候,徐剑飞的名字是在民间陋室中的窃窃私语中被提及的。
有人说:“我说哥,你听说了吗?这次徐剑飞来武汉,可是有大任务的,他是来取小鬼子冈村宁次的人头的!这个他拿手。”
另一个人则接话道:“兄弟,我看那天在军火库,有黑影一闪,估摸着徐军长看我们苦力人多,不想伤及无辜,否则鬼子的军火库,早就飞上天啦!这个他再行。”
而最为绘声绘色的传闻,莫过于早年国府退往重庆时,将一大批从北京皇宫运不走的宝贝,掩埋在了武汉三镇的秘密地点。
据说,徐剑飞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寻宝筹集军费的。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掀起了一阵寻宝热,各种猜测和谣言也更是满天飞。
第290章 隐藏之地
谣言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传播,而且越传越离奇,仿佛徐剑飞是一个拥有超自然能力的杀人狂魔。
而每天都有鬼子、汉奸和特务莫名其妙地死去,这让小鬼子和汉奸们整日更加惶恐不安,仿佛末日即将来临。
而民间那些心怀故国的人们,国府留在武汉的两统锄奸队,则更是推波助澜。利用了这种混乱局面。他们趁着鬼子和汉奸们人心惶惶的时候,纷纷出手,抓住那些落单的敌人,毫不留情地将其灭杀。
然后,他们会把这些杀人的罪名,统统推到徐剑飞身上。
这些仁人志士并不贪图名利,他们甘愿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活雷锋”,只为了给国家和民族除去一害。
由于这种情况不断发生,武汉的鬼子和汉奸们,每天都有十几人甚至几十人离奇死亡,这一事件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如果不能尽快抓住徐剑飞,给武汉的百姓们一个合理的交代,那么日本和汪伪政权的面子可就丢尽了,他们的脸将会被彻底打肿。
为了挽回局面,日本人和汪伪政权不得不改变搜捕手段。
他们不仅出动了宪兵警察特务,还大动干戈,连驻在武汉的鬼子正规军也全体出动了。
不仅实行了宵禁,限制人们在夜间的活动,还对武汉三镇进行了划片分区,将城市划分成一个个小区域,然后逐个进行清剿。
在封锁每一片区域时,房顶上都要安排密密麻麻的岗哨,严密监视周围的动静。接着,他们会挨家挨户地搜查,甚至连老鼠洞都不放过,誓要将徐剑飞揪出来。。
这一次,他们充分吸取了上次会战中,第六师团长被徐剑飞刺杀的惨痛教训,不仅对普通百姓和普通士兵住宅下手,甚至连达官贵人、日本高官的家也不放过。
他们毫不留情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洗,将一片区域清理干净后,再划出另一片区域继续进行同样的行动。
就这样,整个武汉三镇,都被这两万多的鬼子和不断抽调过来的伪军,搅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原本繁华的城市变得一片萧条,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同时无论是在经费开支方面,还是在税收减少方面,日伪政权都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而这样的大搜捕也给徐剑飞的生存,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危机。
他已经无法轻易逃离武汉了。他深知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不能再闹了,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先躲藏起来。
那么,什么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呢?他苦思冥想,最终想到了驻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徐剑飞原本认为,派遣军司令部,作为日军在华中地区的最高指挥机构,肯定安全系数极高。
然而,当他进一步了解情况后才发现,由于他这个暗杀高手的出现,再加上谣言推波助澜,现在派遣军司令部的警戒级别,已经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比天皇驾临还要严格。
尤其是在夜晚,那里简直就是铜墙铁壁,连一只蚊子都难以飞入。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守,徐剑飞意识到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驻守武汉的鬼子师团长,孝义正南中将的家了。
由于之前的谣言和预判,徐剑飞那个惯犯,此次潜入武汉城,一定是为了对这些日本驻华的高级将领,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行动。
因此,这个孝义正南中将的府邸,自然也成为了重点防范对象,其警卫力量得到了极大加强,依旧是戒备森严,让人绝难潜入突破。
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守,徐剑飞一时间也束手无策。他曾多次成功刺杀鬼子高官,但也正因如此,敌人对他的防范越发严密,这无疑给他的行动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然而,徐剑飞并未气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另辟蹊径,干脆回到一直被敌人严密监视的爱丽丝的家中,寄希望于借助爱丽丝美国人的特殊身份,来获得一定程度的庇护。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由于那个大堂经理的背叛和出卖,爱丽丝的家,虽然没有像徐剑飞预期的那样被鬼子重重包围,但周围还是埋伏了不少特务,对其进行严密监视。
这些特务犹如幽灵一般,潜伏在暗处,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不过,这对于经验丰富的徐剑飞来说,并不是无法克服的难题。他巧妙地利用夜晚的掩护,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潜入了爱丽丝的家。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他首先撞到的竟然是爱丽丝刚刚从美国回来的爱人!两人猝不及防地相遇,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爱丽丝的爱人显然对徐剑飞毫无印象,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突然出现在家中,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认为这是一个飞天大盗,闯入了他们的住所。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手枪,对着徐剑飞大声喊道:“不许动!”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徐剑飞却显得异常镇定。就在爱丽丝的爱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剑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手,轻而易举地缴了他的枪。
然而,正当徐剑飞准备对这个男人动手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突然从男人的身后传来:“卖糕的,我的上帝,我的金主爸爸,你怎么又回来了?”
徐剑飞苦笑一声,无奈地解释道:“我被出卖了,现在出不去了,所以想来你这里避避风头,躲上两天。”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沮丧。
爱丽丝的丈夫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瞪大眼睛,看着徐剑飞,疑惑地问道:“亲爱的,你们认识?他是谁?”
爱丽丝见状,连忙走到丈夫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温柔地解释道:“他是咱们银行的大客户,也是我们家族的真正上帝。我和咱们的家族,能赚到那么多股票的钱,全靠这位徐先生的指点。”
已经觉察出自己的夫人对这个陌生人的暧昧,但爱丽丝的丈夫看在钱的份上,立刻热情地伸出了手:“见到徐先生真是荣幸,赶紧里面请。”
家里的仆人见到家里来了客人,就端上了香茗。结果徐剑飞快速出手,将她打晕了。
一见徐剑飞突然出手打晕了自己的仆人,爱丽丝的丈夫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做什么?”
徐剑飞就苦笑着说道:“实在是没有办法,外面的鬼子倾巢而出,在抓捕我。我不能让任何人再出卖我一次。”
“我家还有三个仆人,难道你都要将他们打晕吗?”
“如果有必要,我连你都要打晕。”
第291章 忽悠美国人
听说徐剑飞连自己都要打晕,爱丽丝的丈夫杰克,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他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仿佛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直接躲到了爱丽丝的身后,似乎他已经认定,徐剑飞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妻子爱丽丝。
“请先生不要动手,我把那两个仆人也叫过来,我们向上帝发誓,我们绝对不会出卖你。”杰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抓住爱丽丝的衣角,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爱丽丝见状,也不敢有丝毫耽搁,她连忙亲自去把另外两个仆人叫进了房间。待仆人进来后,爱丽丝便将他们软禁在了屋子里,以防万一。
“我的上帝啊,鬼子的搜查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爱丽丝满脸忧虑地说道,“而且我们的屋子外面,有许多特务在监视着,迟早会暴露你的存在的。”
徐剑飞听了爱丽丝的话,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知道爱丽丝说得没错,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就在这时,爱丽丝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你到我们美国驻武汉领事馆去躲一躲吧,那里绝对安全。”
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不错。可是要如何才能躲开特务们的监视,安全地进入领事馆呢?
这可真是个大难题,房间里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谁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徐剑飞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们家不是有一辆仿古马车吗?我就藏在那辆马车的底部,你们送我去美国领事馆。”
这辆马车是他和爱丽丝,经常乘坐的交通工具,他们曾一同坐着它在街头巷尾招摇过市。
计划已定,三人却突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他们坐在卧室里,彼此都有些不自在,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这个夜晚对于他们来说异常难熬。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徐剑飞早早地就蜷缩进了那辆仿古马车的底盘下。
爱丽丝的丈夫驾车,爱丽丝则坐在车内,马车缓缓驶出家门。但好在杰克没有出卖情敌,尽管特务们严密监视着,但他们还是成功地进入了美国领事馆。
一到领事馆,爱丽丝立刻受到了领事老查理的热情欢迎。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位领事竟然是爱丽丝家族的人。
见到爱丽丝,就远远地就张开双臂,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我亲爱的侄女啊,好久不见啦!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望叔叔我啦?”
爱丽丝优雅地行了一个下蹲礼,然后直起身来,对着老查理说道:“我亲爱的叔叔,我们家族的上帝,现在需要您的庇护。”
老查理心中猛地一震,但他的反应速度极快,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哦,我的侄女,您说的是那位徐先生吗?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车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一个身影利索的出来。
徐剑飞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酸麻的手指,然后微笑着伸出手,向老查理自我介绍道:“您好,先生,我就是您所说的那个徐,也就是外面那些日本人,正在翻天覆地搜查的那个徐剑飞。”
老查理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徐剑飞,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什么?日本人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想要抓捕的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长,竟然就是您啊!
中国人真是神奇啊,您不仅在股票市场上是一位如同上帝般的存在,而且还是一位百战将军,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徐剑飞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不过是顺应时势,弃文从武,投身到保家卫国的战斗中罢了。”
老查理听了,对徐剑飞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他紧紧地握住徐剑飞的手,诚恳地说道:“美国领事馆,就如同美国的国土一样,是绝对安全的。您到了这里,就如同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快快请进房间里说话吧,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好好聊聊呢。”
接下来的日子就平淡了,外面依旧闹的是翻天地覆,这里却是平静如水。
一天,老查理闲来无事,就和徐剑飞谈论这场二战的问题。
徐剑飞就说到:“美国作为世界强国大国,在这一场世界大战之中,不应该袖手旁观。应该对中国伸出救援之手。”
老查理笑着摇头:“我们美利坚被大洋包围,在这场战争中是不会受到波及的。
我们奉行孤立主义政策,不想参与任何一场战争,不想让我们的孩子,被送上战场替别人做无谓的牺牲。”
徐剑飞笑着摇头:“这是一次世界性的大战,没有人会置身事外的。”
老查理就笑而不语。
徐剑飞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日本人的野心可谓是路人皆知。他们与德国和意大利,已结成了轴心同盟,其目标就是征服整个世界。
然而,目前由于日本本国资源的限制,他们只能先对中国下手。”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如果中国政府得不到外部的援助,仅凭一己之力孤军奋战,恐怕难以长久支撑下去。
一旦中国政府最终无法抵挡日军的进攻而选择投降,那么先生您不妨想象一下,那将会是怎样的局面呢?”
徐剑飞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不等老查理思考,就直接道,“到那时,日本人将占据中国,这里不仅有广袤的领土,还有丰富的人力和物力资源。再加上日本并不逊色于你们的先进科技,不出三年时间,他们完全有能力武装起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人数可能会达到上千万之众!”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担忧,“然后,这支由中日两国组成的联合大军,将会如狂风骤雨般南下,一路势如破竹。
他们将会轻而易举地占领拥有橡胶和铅锡等重要资源的菲律宾,进而席卷整个东南亚地区。
再北上与德国汇攻苏联,夺取西伯利亚的石油,然后通过白令海峡跨上美洲大陆。
想象一下吧,千万的大军,拥有了丰富的战争资源,那您的美利坚还能存在吗?”
刚刚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查理,越听脸色越严肃,越听脸色越发白,最终嘴唇都开始哆嗦了,猛然站起往外就走:“不行,我得把徐先生的战略展望,通知给我的国内,让高层感受一下千万大军的顺势而下的恐怖。”
第292章 当了美国的顾问
看着面色苍白,急匆匆去机要室去向国内发报的老查理,徐剑飞就笑了。
其实自己这样的推演,看着是极其合理的,但是在中国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因为光头虽然反动,和北面打的你生我死,但那是兄弟之争,争夺这份家产。
而这份家产被外国人惦记上,那个光头还是有民族气节的,他是绝对不会投降的。
即便他投降,北边的那个人和他领导的党,也绝对不会屈服的。
中国一定会在那个人那深邃的思想指导下,越打越强,最终还是会将小鬼子赶出中国去的,只不过是早晚罢了。
根本原因就在于,这上下五千年,这个中华民族,就从来没向任何敌人屈服过。
那个人就是天选之人,就是让他来拯救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的。
然而,徐剑飞和其他中国人都深知这个道理,但在那个仅有几百年历史的美国人眼中,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西方人的观念里,打不过就投降,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在日本强大的压力面前,他们坚信中国人最终会屈服于日本的淫威之下。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这种想法并非个例,就像那些即将投降的欧洲国家一样,他们的后代,从来没有因为二战时的投降行为而感到羞愧。
正是基于这样的思想基础,老查理才会对徐剑飞的推演如此认同,觉得它是如此的合情合理。
因此,老查理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他必须将这一情况向国内汇报,恳请美国政府放弃孤立主义,积极援助这个东方大国,共同击败日本侵略者,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不仅是他作为领事的职责所在,更是为了维护美国的利益。
当然,也正是徐剑飞如此精妙的推理,引发了美国国会的轩然大波,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尽管孤立主义势力仍然十分强大,难以在短时间内被彻底改变,但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提前伸出援手,去援助那已经岌岌可危、犹如大厦将倾的光头政府。
这可以被看作是一个穿越者,对历史所做出的微小改变吧。
在城内,那些鬼子和汉奸们虽然偶尔会遭遇暗杀,但经过法医的仔细鉴定,这些暗杀事件,已经不再是出自徐剑飞之手了。
在经历了将近半个月如掘地三尺般的全城大搜捕之后,这场风波终于逐渐平息,日伪政权也不得不停止,这种既耗费人力又耗费物力的行动。
而此时,一直躲藏在美国领事馆里的徐剑飞,也已经感到有些精疲力尽,开始盘算着回家了。
这种疲惫并非仅仅来自于他身处虎狼之窝,所带来的高度紧张的精神压力,更重要的是,徐剑飞如今已经是美国总统的国情特别顾问了。每天被追问的是精疲力尽心力憔瘁。
罗斯福总统无疑是一位极具影响力和领导力的人物,他的新经济政策,不仅成功地将美国从经济大萧条的深渊中拯救出来,还为他赢得了全美民众的广泛赞誉和崇高声望。
然而,尽管罗斯福得到了美国人民的衷心拥护,但美国的政治现实却并非完全由人民所掌控。
事实上,美国的政治决策,主要由那些通过选举产生的参众两院议员们来决定。
而要成为一名参众两院议员,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这就导致了一个现象:那些最终被百姓们选出来的所谓“代言人”,实际上并非真正代表着百姓的利益,而是成为了有钱人的利益代表者。
这种情况使得罗斯福,在试图干预外部世界时遇到了重重困难。
尽管他怀揣着扩大美国在全球影响力的雄心壮志,但美国的上层社会却普遍满足于现状,奉行孤立主义政策,对罗斯福的行动处处加以阻碍。
尤其是在这个时期,全球各地都陷入了战争的泥潭,而美国却宛如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它不仅远离战火的摧残,还摇身一变,成为了各个交战国的兵工厂和军需工厂。
美国的商人们正忙得不亦乐乎,他们将各种武器、装备和物资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世界各地,赚得盆满钵满。
对于这些商人来说,战争简直就是一场天赐的盛宴,他们巴不得这场战争能够一直持续下去,永远不要停歇。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继续大发战争财,赚个盆满钵满。
就在这个时候,徐剑飞的一番推论,给了罗斯福一个摆脱孤立主义的绝佳借口。
如今,徐剑飞每天都会收到罗斯福,通过老查理单独联系发来的咨询电报。
这些电报无一不是关于当前国际局势的重要问题,需要徐剑飞给出专业的分析和建议。
罗斯福和国会的老爷们,是被徐剑飞的推论给惊到了,确切的说是吓到了。
毕竟徐剑飞所说的一切都存在可能性.如今日本已然侵占了东三省,从而获取了大量的战略物资,如钢铁、煤炭、粮食以及木材等。
不仅如此,日本还进一步攻占了华北、华中以及华南的一部分地区,而这些地方都由中国人的投降政府成立,这些政府已然沦为了日本人的傀儡。
按照欧洲人的思维方式来看,如今的光头政府,实际上已经沦落为一个地方政府,只要人本人再加一把劲,其投降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然而,尽管如此,他们仍然觉得徐剑飞的说法有些危言耸听。
这其实是一种明知结局却心存侥幸的心理,总觉得也许事情,万一并不会像徐剑飞所说的那样发展呢?你是不是在吓唬我,以达到你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于是乎,罗斯福发出的第一份电报,便是对徐剑飞观点的驳斥:“虽然中国什么伪满洲国,华北自治政府,这些人成为了日本人的傀儡,成为了日本人的帮凶确实令人担忧。
但据目前所知,在中国境内,已经有多达 110 多万的仆从军,再加上满洲国军,为日本人效力了,但他们却没有一点战斗力,即便是千万也不过如此啊,那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徐剑飞面对这样心虚而心存侥幸的询问,心中冷笑:看我如何让你们真正恐惧,落入我的套中。
第293章 中国有句古话
摸准了美国的脉门,抓到了罗斯福想要打破美国孤立主义,扩大美国在世界影响力的心态,徐剑飞准备以一个穿越者的身份,拉美国早点下水。
对于徐剑飞的推演,罗斯福嘴硬的说,现在中国的日本仆从军的战斗力,即便千万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用这一条来反驳徐剑飞那恐怖预言的时候,徐剑飞只是淡淡的回答:“之所以现在中国的伪军们如此众多,却在整个抗日战争中,他们对中国的军队伤害几乎为零的原因,那是因为中国这个民族的特性决定的。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兄弟阋于墙 , 外御其侮,在中国人的眼中,到什么时候中国人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打一家人。
如果换一个族群,它就会大有不同。到时候那就是外战了。对外战,中国人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将是天下无人能敌的。比如说,元朝吧。”
然后罗斯福就哑口无言了。元朝对于欧洲人来说,那就是上帝之鞭,为此在欧洲的词典中有一个专用名词,叫做黄祸。被蹂躏的,其中就有昂撒人,美国人的老祖宗。
真要出现那样的情况,白令海峡最窄的地方才18公里,即便美国有再强大的舰队,也阻挡不住千舟竞渡。
而徐剑飞又加了一句,你看朝鲜人组成的日军师团,对待中国人,其实比日本人人的战斗力更强,对中国的伤害更大。因为朝鲜人认为,这就是外战。
然后罗斯福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为什么日本人非要和美国开战呢?”徐剑飞的回答很简洁明了:“殖民地。”
他接着解释道:“我们老祖宗有句话,叫做‘怀璧其罪’。经过百年的资本主义运作,各个帝国已经将整个世界瓜分殆尽。
日本作为新兴的资本主义帝国,同样也需要对外掠夺和倾销。
然而,天下的殖民地早已被其他帝国瓜分得所剩无几,为了获得殖民地,他们只能从你们这些老牌帝国手中抢夺。
而离日本最近的就是亚洲,在亚洲的殖民地中,最具发展潜力的,恰好就是你美国手中的那几个。日本别无选择,只能去抢夺。那么我想问你,当日本已经触及到美国的切身利益时,你是选择反抗还是容忍呢?”
如果你选择容忍,用殖民地来满足日本的贪婪。但中国有句古话,‘诸国割地侍秦,就如抱薪救火,则薪不尽火不灭,最终还是引火烧身。”
那么中国为何会选择投降日本,并卷入世界大战呢?
徐剑飞解释道,中国之所以向日本投降,其实是有其深意的。在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卧薪尝胆”。
这意味着暂时忍受屈辱,以图将来的复仇和崛起。通过跟随日本人征服世界,中国也能在这个过程中获得相应的利益。
然而,日本人毕竟人口有限,即使他们成功征服了世界,也必须依赖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来维持其统治。
因此,中国还有另一句名言,即“借势而起”。这表明中国可以借助日本的力量,来实现自身的发展和崛起。中国古话教导我们说:何乐而不为之?
那么,中国为何非要找上美国来共同打击日本呢?
徐剑飞继续回答道,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远交近攻”。与远方的强国建立友好关系,同时对邻近的敌人采取进攻策略,这是一种常见的外交手段。
那么,如果美国参与了这场世界大战,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徐剑飞指出,世界真正的霸主其实是英国。让美国参战,不仅可以获得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认可,更有可能取代英国成为新的世界霸主。中国有句古话“取而代之”。
当然,参与这场战争,美国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正如中国的另一句古训所说:“舍得舍得,不舍怎么能得?”有时候,为了实现更大的目标,必须付出一定的牺牲和代价。
那么现在中国和美国应该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呢?
徐剑飞给他来了句,中国还要一句古话:唇亡齿寒。
如果中国亡国了,我的推论就必将出现,但中国不亡,你美国就安全了。
那怎么对付现在国内的孤立主义呢?
徐剑飞回答:古人有言,断其后路,逼迫他主动出击。
如何执行呢?
中国有句古话,温水煮青蛙,令其步入死局。让日本感到灭亡危机后,必将走入中国的那句古话说的:壮士断腕,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时候,罗斯福就真的为中国人的智慧所折服了。
感情现在世界上正在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中国都已经发生过了,并且都已经有了最佳解决办法的答案了。
你只要学着中国历史,按照中国剧本走就行了。
笑话,中国上下五千年,从黄河源头那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一个皇帝族群区区几百人的规模,一步步走到今天拥有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四万万的人口,那是天上掉馅饼掉下来的吗?
那是每年每天都在打仗,在战争中打出来的,那都是经历过无数磨难磨砺出来的。
世界其他任何民族在中华民族的面前,你们还嫩着呢。
折服了罗斯福,罗斯福就询问,怎么样逼迫日本人走入主动出击,给美国参与这场世界大战的借口呢?
简单的很,首先对中国加以援助,保证中国不投降不灭亡。
虽然是徐剑飞对自己祖国的私心,站在上面的铺垫下。罗斯福认为对。
只有中国不投降不被征服,那么日本人,就不能获得中国的人口以及自然资源的增强,实现武装起千万大军。出现最开始推演出来的那个恐怖现象。
就让美国有了继续做充足准备的时间。
然后以各种理由,对日本石油橡胶钢铁粮食的禁运,让他不得不在没有征服中国的情况下,他们的战争实力还没有积攒充足的时候,让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南下东南亚世界帝国的殖民地,激起世界各国的民愤。
这时候再找一个最完美的借口,比如说日本人狗急跳墙,必然被逼着利用他们世界第三的强大海军——偷袭珍珠港。
到时候让那些老爷们闭嘴,让全美国的人民同仇敌忾,支持你参与世界大变局中来,你的功绩将被世界历史铭记。
罗斯福得到了这个计策之后,沉默了三天,再也没有给徐建飞发电报。
第4天的时候,老查理恭恭敬敬的递上了一封罗斯福的电报:“你如此帮助美国,战后您将有什么要求?”
徐剑飞笑了,这几天自己熬白了头发,循循善诱终于折服了罗斯福。于是他就提出来:“战后,请不要干预中国的内政,双方结秦晋之好,共同进退针对绝对会崛起称霸的毛熊。
我个人的要求是,战胜日本之后,我要成为联合国主日本占领军。”
然后又等了两天,罗斯福回电:“可以。”
于是,美国国会快速的推出了援助中国法案,比历史上早了足足一年。
让小鬼子深恨美国背后捅刀子,南下报复美国的脚步加快了,偷袭珍珠港即将提前。
第294章 家事难缠
做完顾问工作,完美的忽悠了美国提前下水之后,这一天,徐剑飞在老查理的安排和掩护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离开了武汉。
码头盘查依旧严格,徐剑飞沿着长江边儿一路向南前行,徐剑飞来到了一个远离武汉百里之遥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宁静的渔村,宛如世外桃源般与世隔绝。
徐剑飞在渔村中重金雇到了一条渔船,横渡大江。
站在船头,迎着江风,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徐剑飞真的是意气风发。
随着渔船缓缓驶过江面,徐剑飞的心情也逐渐轻松起来,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抛诸脑后。
当渔船抵达对岸时,徐剑飞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根据地——白马尖山。
这里是他的家园,是他的天下,也是他的力量源泉。
然而,当他踏入这片熟悉的土地时,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原来,就在徐剑飞被困在武汉的时候,鄂豫皖抗日军也接到了来自武汉的情报。得知自己的军长陷入困境,大家都心急如焚,日夜为他揪心。
尤其是那五个美丽动人的小美人儿,她们的容颜因为担忧而变得憔悴不堪,每日以泪洗面,原本傲人的身材也因为过度的焦虑,严重缩水。
更糟糕的是,日本和汪伪的判断竟然是正确的。鄂豫皖军以及根据地的百姓,确实都是因为徐剑飞的魅力所凝聚。如今,徐剑飞的生死不明,整个根据地一片人心惶惶。
而当他终于踏入自己军部的那一刻,视线落在田绍志身上时,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如噩梦般展现在眼前。
田绍志正像走马灯一样,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忙碌地进行着协商谈判。
这两个人,一个是重庆派来的所谓协调小组,另一个则是北面派过来的帮助委员。他们都心怀叵测,企图趁着这个机会,将鄂豫皖抗日军和大别山根据地据为己有。
徐剑飞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如果自己再晚回来几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鄂豫皖根据地恐怕会在这两方势力的夹击下分崩离析,而他所付出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幸运的是,他及时赶回,避免了这场灾难的发生。
一见他回来了,田绍志冲动地快步上前,一把将徐剑飞紧紧地抱住,仿佛生怕他会再次突然消失一般。
一个大老爷们儿像这样抱着另一个大老爷们,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怪异,但此刻的他们却毫不在意。
田绍志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哭得像个孩子,声音哽咽着:“军长,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我真的就要崩溃了!我现在才明白,挑起这样一副重担是多么的艰难啊!”
徐剑飞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到:“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一切事情都过去了,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咱们召开一个大会。”
大会不是他召开的,二叔已经召集了鄂豫皖抗日军所有营以上成员,还有五美列席,更有敌后武工队司令部的人员参加。
徐剑飞被叫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二叔黑着脸坐在主席台的正中间,吧嗒着他的旱烟袋,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
徐剑飞就发现,主席台上竟然没有自己的座位空间。就讪讪的走了过去,有些底气不足的询问二叔:“二叔,这个位置是我的吧。”
二叔就扭转身不看他,根本就没有挪窝的意思。
徐剑飞一见,也不好意思强抢:“二叔,我该坐在哪里。”
二叔就白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主席台的一角:“你的位置在那里。”
徐剑飞就感到事情不妙,像逃课的小学生一样,乖乖的站在了那里,接受黑压压的众目睽睽的审视。
这时候二叔拿起烟袋锅子,敲了敲主席台的桌子。
整个大礼堂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二叔咳嗽一声,慢条斯理的宣布:“大家把手里的活计放一放,肃静啦。我宣布,对徐军长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无组织无纪律散漫的行为批斗大会,现在开始。”
然后横了一眼徐剑飞:“这里我第1个发言。”然后滔滔不绝理由充分的狠批了一顿徐剑飞。
当他说的口干舌燥之后,喝了一口茶水宣布:“下面由李沛然夫人,展开批评教育。”
李沛然和她的姐妹轮番上阵,就梨花带雨将徐剑飞批判到了骨髓里。
然后就是田绍志,二虎,邢大海等等一番轮番上阵。
轮到了东子,徐剑飞站的已经腿软脚酸了,见到自己的小跟班也上来要批斗自己,当时就一瞪眼。
结果二叔跟着瞪眼:“你瞪眼干什么,吓唬小孩子吗。东子,有二叔在这里,放心大胆的批判,他要是敢顶嘴瞪眼,我就拿烟袋锅子敲破他的脑壳。”
东子就立刻挺直了腰背,开口说道:“我批评徐军长的主题,就是为什么这次他擅自去武汉,没有带我。”
然后东子就招来了一阵鞋子的暴击。
天都快黑了,批斗的人才没有了,然后二叔瞪着徐剑飞:“大家的批斗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进行发自灵魂的自我检查。”
“是。”
然后徐剑飞走到了主席台中间,向大家发表了自己发自灵魂的检查:“我这次去武汉,变更了咱们军队未来的军费基金。
我向大家宣布,我预计在两年后的今天,我手中掌握的军费规模,将达到十亿银元的规模。那时候我们就真正实现了兵精粮足。我们即便不再向百姓征收任何赋税,我们就可以在五年之内军费充足。我们有了扩军的底气啦。”
会场上所有的人都惊呆到无以复加。他们实在想象不出10亿银元是什么概念,他们唯一的概念就是,从此之后,自己的队伍将兵精粮足,打起鬼子将底气十足。
尤其是军长说要扩军,这更让底下的这些谏官们无限神往。军队扩军了,自己当然就能水涨船高,有更多的兵在手,打起日本鬼子来那就更加轻松了。
“我的第二个任务,就是为咱们的队伍,购买了10万支美国 m 1半自动步枪,也是大家俗称的大八粒。还有万挺勃朗宁轻重机枪。”
然后就巴拉巴拉,大谈特谈这种枪支对日本的优势。
听得底下的这些军人们,一个个目醉神迷,心生向往。想一想鬼子刚刚才打出一枪,自己就能给他8颗花生米,自己的一个排,针对小鬼子来说,那就是一个机枪排,一个团,那就是一个机枪团。
越想越疯狂,恨不得立刻这种枪械到手,然后杀出大别山,杀进大武汉,杀到上海,杀回老家去,杀到日本的东京大阪。替死难的父老乡亲报仇。
于是就在这样跑题之中,徐剑飞的批斗大会,就变成了徐剑飞的表功大会,开成了成功的胜利的大会。
最终气的二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背手拿着烟袋,叫上五个侄媳妇扬长而去。
最后徐剑飞还不要脸的来一句:“二叔,晚上上我家,咱们爷俩喝几盅。”
气的二叔跺脚:“休想让我给你当挡箭牌。”
第295章 不装了,摊牌了
第二天,南北两方的代表看到徐剑飞安然无恙地归来,心中都彻底的失望了。
因为徐剑飞不但安全的回来了,让根据地军民安了心,徐剑飞还给鄂豫皖军带来了巨额的资金,和大量先进的美式装备,这无疑让鄂豫皖抗日根据地如虎添翼,实力大增。让徐剑飞在军民心中的声望更加如日中天,不可撼动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对徐剑飞,起什么坏心思了。
正当两人准备尴尬地告辞时,徐剑飞却突然开口挽留:“两位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彼此之间还未曾正式见过面吧。
今日我来做东,请二位好好认识一下,然后我们再一同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宜,如何?”
听到徐剑飞的话,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甚。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自己是来人家的地盘上搞事情的,如今正主回来了,哪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道理?不给他一个交代,是别想脱身了。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徐剑飞的邀请。
其中,国府方面的代表是徐剑飞的老熟人,是那位首次带来国府信息的王汉臣,更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物,同时也是谈判专家级别的人物。
至于北面派来的代表,则是边区政府中具有重要影响力的李卫国。
然而,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异。
王汉臣带着的是沉甸甸的诚意前来,他不仅带来了 50 万的银元,还有一张给田绍志鲜红的鄂豫皖行署主任,兼第35集团军司令的委任状。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显示出他的诚意和决心。
相比之下,李卫国则显得有些“空手套白狼”的意思了。他竟然空手而来,什么都没有带,仅仅依靠他的一张嘴,就妄想将鄂豫皖抗日军,及根据地纳入他们的掌控之中。
不过,徐剑飞心里非常清楚,虽然李卫国看似空手而来,但他手中实际上掌握着比那 50 万银元、封官的委任状更为坚实的底气。
这个底气便是敌后武工队副司令杨振宇,所掌握的敌后武工队,以及他所开辟出来的根据地农村地方政权。
如果田绍志被国府收买,那么整个大别山敌后武工队领导的民兵,和根据地的地方政权,都可能在瞬间就能翻天。田绍志绝难在这里继续立足。
正因如此,李卫国才会如此有信心,仅仅凭借着一张嘴,就敢来和田绍志进行谈判。
这场谈判的氛围并不轻松,饭菜也很简单。
坐在桌子上的除了徐剑飞、李卫国和田绍志,二叔之外,还有五美和何小壮。此外,徐剑飞还特意让杨振宇列席,显然是想让他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这算是国、共、军阀三方会晤了。
双方各自坐下,形成鲜明的阵营。
徐剑飞面带微笑,缓缓地端起茶杯,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我谨代表鄂豫皖抗日军,以及大别山抗日根据地的全体军民,对你们两方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然而,这看似热情的话语,却让那两人感到愈发的尴尬和不自在。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徐剑飞所说的“欢迎”,恐怕只是表面上的客气,实际上他对他们的到来,充满了抵触和不满,如果不顾忌后果,早就将他们咬死了。
毕竟,这两人的行为实在有些不妥。徐剑飞明明还活着,即便徐剑飞死了,他们却在他尸骨未寒之际,就迫不及待地赶来抢夺他的家产,这实在是太不厚道了。这种做法不仅让人觉得他们很下作,也让人对他们背后所代表的人品产生了质疑。
王汉臣的脸皮倒是挺厚,他连忙解释道:“徐军长,请您千万不要误会。
上次您炸飞机场的时候,国府可是奖赏了你们 50 万银元吗!这次我特意亲自给您送过来,就是为了表达我们对您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当然啦,顺便也来看看这 5 个可爱的小丫头,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真的仅此而已!”
李卫国也赶紧附和道:“是啊,徐军长,我是下江南办事,正好路过这里,就想跟您谈谈我们江南根据,地和您大别山根据地联合作战的事情。这可是关系到抗日大业的大事啊!所以,您可别多心,我真的没有别的企图,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结果徐剑飞根本不给他们台阶下,就一笑:“大家就都不必装了,没那个必要。
你们做的事情虽然让我寒心,但是如果我真的遇难了,以田军长这人生地不熟的,还真得要靠你们两方面给予伸手帮助呢。”
两个人就尴尬的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了。
没有喝自己手中的酒,而是将它放回了酒桌上,话锋一转,话风转厉,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但是,只要我还一天没有死,我的队伍我的地盘,就绝对不许任何人插手。
即便在我和日本人作战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惜与你们双方任何敢于进入我防区的军队,兵戎相见。
到时候我会明码通电全国,公布你们任何一方,破坏统一战线联合抗日的罪行。虽然我不想这么做,但到那时候,我必须这么做。”
这话可就说得重了,这等于撕撕破脸了。
虽然我不想这么做,但到那时候,我必须这么做,也会那么做。”
这话可就说得重了,这等于是撕破脸了。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这两个人听的,更是着重提醒杨振宇。如果他真的打算把自己的根据地拱手让给北面,那么他无疑将成为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千古罪人,而且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那种。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徐剑飞面无表情地看向王汉臣,冷冷地说道:“你的 50 万银元,我根本不屑一顾,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当初奖赏给我的那 50 万银元。你还是把它带回去吧。
至于你的委任状,我的田副军长接不接受,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意愿,与我毫无关系。”
田绍志就坐在王汉臣旁边,他毫不客气地伸手从王汉臣的公文包里,掏出了那张委任状。当着众人的面,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将这张委任状撕成了碎片。然后,他像扔垃圾一样,将这些碎片随手一撒,纸片如雪花般在空中飞舞。
此时,窗外恰好吹进来一阵风,这些纸片就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四散飘落。而那被撕碎的光头的名字,也随着这些纸片一同散落,再也无法拼凑起来了。
第296章 去留自愿
面对田绍志毫不犹豫地摧毁了光头的委任状,徐剑飞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微微颔首,表示对田绍志这一举动的认可。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李卫国,郑重地说道:“我会一如既往地与你们保持紧密的合作关系。然而,在抗日战争期间,我希望你们能够彻底摒弃渗透和整编我的念头。”
李卫国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紧,他连忙端起酒杯,想要用这个动作,来掩盖自己脸上的尴尬和不安。
徐剑飞并没有在意李卫国的举动,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杨振宇身上。他继续说道:“我要感谢你,杨振宇,感谢你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为我敌后武工队的建设,以及大别山根据地基层组织的发展,所做出的努力和贡献。”
说到这里,徐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今天我已经明确地表达了我的底线。如果你无法坚守我们最初的约定,那么请你这一次与李卫国先生一同离开。
反之,如果你能够继续坚守我们当初的约定,那么我仍然欢迎你留下来,继续主持你的工作。”
最后,徐剑飞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杨振宇,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看李卫国先生,把你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用你最真实的内心,你自己的决定来回答我。”
杨振宇就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剑飞的眼睛,两双眼睛犹如两道闪电,在空中交汇,彼此凝视着对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沉默良久,杨振宇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异常坚定的语气,缓缓地说道:“无论身在何处,抗日都是我们共同的责任。而我坚信,我留在这里,对于抗日事业的贡献将会更为巨大。
我会始终坚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辜负你的信任。如果军长依然对我抱有信心和绝对的信任,那么,我以自己的决定,决定留下来。”
徐剑飞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和认可。
他的目光随后转向了杨振宇身旁的五个小老婆,语气严肃地说:“同样的话,我也对你们说一遍。我决定将李沛然留下,以便继续维持与第五战区和国府的紧密联系,确保各项工作的顺利进行。
至于你们四位姐妹,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我会给予你们每个人价值 100 万美金的股权,并附上一份离婚协议。你们可以拿着这些钱,自由地离去,去过你们想要的生活。
第二个选择则是,除了沛然之外,你们必须辞去在国府中的所有职务,并且坚决拒绝接受任何指派和任务。然后,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来,与我一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去思考和决定。”
四个小美女没有丝毫犹豫,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不必考虑,我们与夫君生死相依,抗战到底,白头偕老!”这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们的决心。
徐剑飞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长出了一口气,感慨道:“生死相依,白头偕老。”
这句话不仅是对他和妻子们之间感情的承诺,也是对他们共同抗战事业的坚定信念。
接着,徐剑飞转头看向何小壮,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为我和北面抗日合作发挥你的作用。但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并且给你一年的军饷作为补偿。”
何小壮听了徐剑飞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李卫国。
徐剑飞这次却没有像之前对待杨振宇那样,阻止他向上级请示,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他对杨振宇是惜才,对何小壮只是利用。这是本质的不同。
李卫国感受到了徐剑飞的信任,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对何小壮说道:“小壮同志,既然徐军长如此看重你,那你就留下吧。
这样一来,我们可以随时保持沟通,不仅能够更好地合作打击鬼子,还能避免日后可能出现的误会和摩擦。”
何小壮听了李卫国的话,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他立刻挺身立正,向李卫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谢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会保证出色完成任务!”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之后,徐剑飞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缓缓地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对面的两人身上,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合作愉快!”他轻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自信。向两人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王汉臣和李卫国也纷纷端起酒杯,与徐剑飞碰了一下,然后同样毫不犹豫地将酒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不仅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合作,更象征着他们共同的目标——将日本侵略者驱逐出中国,实现统一战线。
然而,在这看似简单的碰杯背后,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复杂的情绪。徐剑飞知道,这场战争并非易事,前方还有无数的困难和挑战等待着他呢。
但此刻,他选择不去想那些,而是专注于眼前的好消息。根据地重新稳固,这是他们努力的成果;而更让人振奋的是,他订购的那批美国武器和设备,也顺利运抵中国。
凭借着在美国在中国和日本的特殊地位和关系,这批武器,没有通过滇缅公路,得以直接通过长江水路运输,最终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与徐剑飞完成了交割。
这批武器对于徐建飞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他立刻下令对部队进行大规模换装,将那些老旧的日式武器替换下来,交给地方民兵使用。
与此同时,在徐建飞大力扩军的指示下,散出去的各个营级单位,也在积极招募合格兵员。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们已经成功招募到了整整三万人!
这些新兵们在徐建飞的指挥下,迅速投入到实战训练中。他们与民兵紧密配合,拔除根据地中的鬼子据点,不仅锻炼了自己的战斗能力,还取得了显着的战果。
这一系列的行动,让徐建飞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他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根据地一定会稳固的发展壮大。
第297章 大扫荡开始
秋天到了,鄂豫皖根据地,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田间地头满是百姓们忙碌而喜悦的身影,他们辛勤劳作一整年,盼望着能有个好收成,让生活安稳些。
徐剑飞立刻下达命令,命令全军官兵,帮助百姓抢收粮食,帮助百姓坚壁清野,准备随时迎接鬼子的大扫荡。
徐剑飞在抢收粮食,岗村宁次也需要抢这些粮食,岗村宁次调集了一个师团的兵力,展开了对鄂豫皖大别山区的大扫荡。
一群一群的鬼子以小队为基准,分散开来,在伪军的配合下,涌进了大别山根据地。
一场扫荡与反扫荡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时间,整个边区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凡是和抗日军,民兵有关系的百姓惨遭屠戮,房屋被付之一炬,粮食牲畜被抢掠一空,往日宁静祥和的村庄变得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之所以只对抗日军和民兵家属展开屠杀,是因为上次徐剑飞那个对等屠杀令,让冈村宁次有所忌惮了。但一个通徐抗日的名头就可以解脱了道德绑架了。
整个根据地,到处弥漫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人们生活在恐惧与痛苦之中,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被血色深深地笼罩着。
敌后武工队的队长宋黑子,带着4名队员飞快的跑进了一个村庄,一进村立刻激烈地敲开维持会会长的家门。
会长听到敲门声后,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向门口,手忙脚乱地系着腰带。他一边系着,一边焦急的问道:“宋队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惊慌?”
门刚一打开,宋黑子便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满脸焦虑地喊道:“村长,不好了!有一个小队的鬼子,还有一个连的伪军配合,正朝我们这里扫荡过来啦!情况紧急,得赶紧让百姓们进山躲避一下。”
维持会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冲进屋子里,抓起铜锣,飞奔到街上。
到了街上,维持会长使出全身力气,拼命地敲响铜锣,“当当当……”清脆而急促的锣声响彻整个小山村。
“老乡们,不好啦!扫荡的鬼子过来啦!大家快牵上牲口,驮上粮食,快快进山躲避啊!”维持会长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惊恐和急迫。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锣声,犹如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块巨石,瞬间在这个原本安静祥和的小山村激起千层浪。
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了一跳,纷纷从屋里跑出来,脸上露出惊愕和惶恐的神色。
然而,幸运的是,早些时候根据地上面,就已经下达了通知,并且平时也多次组织过类似的演练。所以,尽管情况突然,但百姓们并没有陷入混乱。他们虽然有些惊慌,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粮食早已被坚壁清野,藏在了安全的地方;必要的财物也早已捆扎妥当,放在手边,以备不时之需。
站在一个碾盘上的武工队队长宋黑子,大声的嘶吼:“乡亲们别乱,民兵们出列!”
听到他的呼喊,这个村子里的十几个民兵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毫不犹豫地走出人群,整齐地排成一列横队。
这些民兵有男有女,但每个人都精神饱满,士气高昂。
宋黑子接着喊道:“男民兵留下,加入我的队伍,女兵们照顾老弱妇孺,掩护百姓们进山!”
他的命令简洁明了,男女民兵们立刻做出回应,齐声喊道:“是!”
随后,男女民兵们迅速分开行动。男民兵们迅速加入宋黑子的队伍,他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而女兵们则迅速组织起来,照顾那些年老体弱的人和妇女儿童。
在女兵们的细心照料下,百姓们扶老携幼,有序地按照早就规划好的路线,向山里撤离。
宋黑子看着百姓们安全地撤离,心中稍感宽慰。
他一挥手中的驳壳枪,最后一个跟着百姓们向山里撤退。当他们到达山口时,宋黑子带着武工队和民兵,跳进事先挖好的阻击阵地,将枪口对准了敌人来的方向,严密地警戒着。
就在村子刚刚恢复宁静的时候,一队鬼子带着一个连的伪军如饿狼一般冲进了村子。
他们像一群饿狼一样,挨家挨户地砸门,然后疯狂地闯入屋内,开始大肆抢掠。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这个村子竟然早已人去楼空,没有他们最渴望得到的粮食,甚至连一只小鸡都找不到。
鬼子小队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中国人,统统死啦死啦的!给我烧,把这里的一切都给我烧光!”
然而,烧光这些屋子并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他们真正想要的还是那些珍贵的粮食物资。
就在这时,伪军连长跑了过来,他手里提着枪,一脸谄媚地向鬼子小队长点头哈腰:“报告太君,北面那边有大批人员通过的痕迹,那些贱民们都从那里进山啦。”
听到这个消息,鬼子班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立刻对手下的士兵们大喊:“追上他们,杀光他们,抢光他们,杀给给——”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鬼子们和伪军们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北山山口。
宋黑子站在山脚下,远远地看到鬼子们追了上来。他急忙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百姓们,只见他们拖家带口,还没有完全撤退进大山。
对着身边4名队员,还有六个民兵,大声的下令:“我们必须坚守在这里,坚决挡住鬼子,保护乡亲的安全。”
大家齐声说是,然后开始将枪架起来,瞄准了越来越近的鬼子和伪军。
由于主力部队换装成美械,换下来的日式武器,全部转交给了地方民兵。
现在,根据地里的这些民兵个个手中都是三八大盖,腰里还有4颗,由根据地修械所土造的轻型手榴弹。
这东西虽然没有正规军使用的那种重型手榴弹,比鬼子的手雷威力大,但胜在这个东西老少皆宜,甩得远,甩的准,深受民兵的喜爱。
而武功队除了队长是一支驳壳枪以外,各个都是大八粒,每个人还有四枚根据地产重型手雷,在火力上还要胜过鬼子。
但即便如此,要想用10个人挡住100多人的鬼子和伪军,大家已经有了为百姓而牺牲的心理准备。
鬼子的班长远远的就看到了阻击的阵地,立刻挥手示意停止前进。
叫过来伪军连长:“你滴,前面的开路。杀光所有的抗日军,杀光所有的百姓。”
第298章 民兵的阻击
伪军连长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心虚地盯着对面那地形险要处的阻击阵地,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他那原本就不油的头发更是根根竖起,仿佛被吓掉了魂儿一般。
就在他刚想开口推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冷冰冰的寒意从背后袭来,紧接着,一把锋利的刺刀,就顶在了他的后背上。
伪军连长惊恐地转过头,只见那个面目狰狞的鬼子小队长正恶狠狠地盯着他,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临阵退缩,死啦死啦的有!”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伪军连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再次看了看那阻击阵地,阵地上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都是民兵,心里多少有了一点底气。
于是,他立刻转身,一把拽住了站在身旁的一排长,吼道:“你,带着你的一排去试探进攻!”
一排长听到命令,顿时脸色大变,他的嘴角猛地一咧,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当一排长的好处是,如果上司高升或者阵亡,他就能顺位升职。但不好的是,每次冲锋陷阵的时候,他总是被第一个派上前线,说白了,就是去送死的。
军队里就有,一排送死,三排断后,二排打酱油之说。
一排长看着对面那黑洞洞的枪口,心里害怕极了,他刚想找个借口让别的同伴去打头阵,没想到连长的驳壳枪枪管,已经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了。只听连长恶狠狠地说道:“畏敌不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这个排长心中一紧,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转身瞪眼,气势汹汹地对着倒霉的第 1 班班长吼道:“你给我上!”
1 班班长听到排长的命令,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可以让他推卸责任的倒霉蛋了。他无奈地扶了一下那顶有些歪斜的帽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他手下的兵们大吼一声:“弟兄们,给我上!”
这声吼叫虽然声音很大,但其中却明显透露出一丝哭腔。士兵们只能端起枪,如同一群被驱赶的羊群一般,开始了冲锋。
由于地形狭窄,士兵们相互拥挤着,喊着杂乱无章的口号,磨磨蹭蹭地向前推进。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距离越来越近,宋黑子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沉稳地对部下说道:“放敌人到 50 米再打。大八粒打开半自动功能,让这些汉奸们尝尝咱们火力的凶猛!”
话音未落,敌人队伍已经冲到了距离敌人一百米的地方。就在这时,一个民兵突然猛地拽下了手中的绳索。
只听“轰轰轰”三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那三声剧烈的爆炸,在冲锋的汉奸们的队伍里,炸起了三团巨大的浓烟和熊熊烈火。
石头做的地雷,虽然威力不足,但装填的火药,却追求的是量大管饱,巨大的爆炸,将几个伪军炸上了天,碎裂的石头横飞四射,将十几个伪军打的头破血流。
一个排竟然就这样被干掉了一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心存侥幸的排长连想都没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狂奔而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背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在狂奔的过程中,他竟然还不忘给自己的大腿来上一枪。这一枪打得可真够狠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但他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依旧一瘸一拐的拼命地向回奔跑。
鬼子班长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他对着伪军的连长大吼一声:“全体都有,给我集团冲锋——”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伪军连长心里也清楚,事已至此,再也无法拖延下去了。他无奈地挥舞起手中的驳壳枪,对着自己的手下们大呼小叫:“给我冲!谁要是怕死,老子就先毙了他!”
这群伪军就撅着屁股,战战兢兢的开始冲锋,连长在后面不断的催促,踹着一个个磨磨蹭蹭的屁股。
然而,由于山路狭窄,七八十个伪军根本无法展开队形,只能紧紧地挤作一团,你推我搡,行动异常缓慢。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生怕一不小心又踩中了地雷。
好在地雷只有三颗,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他们终于成功地冲过了爆炸的区域。
这一下,伪军们的胆子似乎一下子大了起来,他们一窝蜂地朝着阻击阵地猛冲过去。
眼看着距离阻击阵地越来越近,在三百米的时候,突然阵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一个伪军惨叫着摔倒在地,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这一枪打得实在是太准了,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命中了目标。
随后,枪声孤独地一声声响起,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伪军的倒地,这是武工队里的神枪手发威了。
一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紧接着便是那熟悉的三八大盖特有的“八勾八勾”声响起。由于人员过于密集,尽管民兵们的枪法不够精准,但每一发子弹都能击中了目标,枪枪咬肉。
就在这关键时刻,大八粒突然咆哮起来,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狠狠地砸向了伪军。
转瞬间,伪军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这些伪军何曾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力,他们被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里还敢继续冲锋,一个个狼狈不堪地转身就跑。
鬼子班长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他亲手挑死了两个临阵脱逃的伪军,企图稳住阵脚。然而,这已经无济于事,再也没有人敢响应他的命令发起冲锋了。
鬼子班长眼见形势不妙,一咬牙,对着自己的手下怒吼道:“杀给给——”然后身先士卒,带头冲锋。伪军们无奈,只得稀稀拉拉地跟在他身后,那冲锋的脚步,就如同小脚老太太一般,缓慢而又无力,眨眼间便与鬼子拉开了一段距离。
更多的是在原地站住,缩着脖子看鬼子冲锋的结局。胜了,大家一起上,败了,我才懒得管你。
宋黑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心里清楚,如果能将这十个鬼子全部击毙,那么这场战斗基本上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着身边的兄弟们大声下令:“别管那些伪军,集中火力,给我狠狠地打这群鬼子!”
第299章 反扫荡
到了距离三百米的时候,鬼子的机枪手和副手迅速趴在地上,动作娴熟地架设起机枪。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好射击的瞬间,只听“吧勾”一声清脆的枪响,机枪手的脑袋,像是被炸开的西瓜一般,鲜血四溅,当场毙命。
副手见状,急忙上前补位,但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又是一声枪响传来,他也立刻命丧黄泉。
与此同时,冲锋的鬼子们开始在奔跑中疯狂射击,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向我方袭来。眨眼之间,就有两名民兵不幸负伤,那名负责狙杀的队员壮烈牺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宋黑子怒不可遏,他大吼一声:“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宋黑子手中的驳壳枪,一个横扫,瞬间变成了一挺小型机关枪,二十发子弹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而其他三名队员手中的大八粒也毫不示弱,他们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进行连续不断的射击,子弹像不要钱似的飞射而出。
不仅如此,包括那两名负伤的民兵也强忍着伤痛,毅然加入到射击的行列中。一时间,弹雨倾盆而下,密集的火力交织成一张恐怖的死亡之网,将这十个冲锋的鬼子笼罩其中。
刹那间,这十个鬼子就像是被暴雨摧残的花朵一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孔,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土地。
这就是密集火力输出的巨大优势,我方一个人的弹药输出量,竟然能顶上八个鬼子!如此强大的火力,这群小鬼子又怎能有生还的机会呢?
看着眼前这一幕,后面的伪军们完全惊呆了,他们被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宋黑子,却显得异常冷静。他顺手从一个民兵手中夺过一把三八大盖,迅速推上一颗子弹,然后瞄准那个伪军连长的帽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宋黑子在军队中就是牌里的神枪手,这一枪射出,当时就把这个伪军连长的帽子打飞。
就在这时,宋黑子突然怒目圆睁,对着那个人大声地吼道:“都是中国人,何必做那伤天害理的事?下一次看你还这样主动冲锋,我第一时间打爆你的头。”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把那个连长吓得魂飞魄散。他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完全被宋黑子的气势震慑住了。
听到宋黑子的警告,连长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一边鞠躬一边求饶:“谢谢兄弟饶命啊!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都是被那些可恶的鬼子逼迫的呀!我们这就滚,这就滚,绝对不会再骚扰百姓了!”
宋黑子大声道:“别走。”
连长赶紧站住:“爷爷,还有什么吩咐?”
“咱们不是都有过惯例吗,你们不主动冲锋,我们不打你们,留下弹药,我们照价收购,童叟无欺。”
这个伪军连长这次恍然大悟,对啊,现在几次跟着鬼子扫荡不都这样吗?之前把这事忘了,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几个兄弟死的冤枉啊。
伪军连长赶紧命令自己的手下:“都给我听好了!把手榴弹和子弹全部丢在这里,抬上受伤的兄弟,我们赶紧走!”
伪军们听到命令,如蒙大赦,纷纷迅速地解下腰间的手榴弹和子弹,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到地上。
然后,提着空荡荡的枪支,手忙脚乱地抬起负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宋黑子走出了战壕,挨个给那十二个鬼子补枪,然后打扫战场。
这一战缴获颇丰,鬼子和死去伪军留下的枪支就有三十多杆,一挺歪把子。子弹更是多达几千发,还有鬼子的四十枚手雷,伪军丢下的二百多枚手榴弹。
就这些武器,就足以武装一个民兵连了。
面对牺牲的队员,宋黑子没有悲伤,因为他是为了保护百姓而牺牲的,也换来了百姓对他们的拥护和爱戴,值得。
宋黑子就对那十六个民兵说道:“你们中间谁愿意加入我的小队?”
一个20岁左右的民兵站了出来:“我愿意加入您的小队,和您一起杀鬼子。”
“欢迎加入,拿上我牺牲兄弟的大八粒,跟着我行动。”
突然间五里里外的王家庄,冒起了滚滚的浓烟,响起了凌乱的枪声。
宋黑子立刻对剩下的民兵吩咐:“将武器弹药隐藏起来。你们留下来,继续保护群众。”
然后,对着队员们高声下令:“武工队员们,听我指挥!我们现在要立刻前往王家庄增援,消灭那些可恶的小鬼子!”话音未落,他身先士卒,如飞奔去。
王家庄也有一个负责他们村的敌后武工队员,当他收到通知时,已经为时已晚。就在乡亲们匆忙准备撤离之际,穷凶极恶的鬼子,如饿狼般冲进了村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这位队员毫不畏惧,迅速带领着村里的十几名男女民兵,利用房屋和院落作为掩护,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他们毫不退缩,拼尽全力,只为给百姓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向山中安全撤退。
然而,敌人的力量实在过于强大。这是一个鬼子班,再加上一个伪军连,人数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随着阵阵枪声响起,民兵们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伤亡。而无辜的百姓们也未能幸免,不断有人受伤甚至失去生命。
更糟糕的是,更多的百姓已经被驱赶到了村外的一片空地上,被敌人严密看押起来。他们的生命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遭受残忍的屠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宋黑子带领着队员们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战场。
此时,大部分的鬼子和伪军仍在与村子里的民兵激烈交战,战况异常惨烈。
鬼子凭借的是人多势众,民兵凭借的是地形熟悉,互相激烈的战斗着。
宋黑子略微观察了一下战场的情况,立刻带领队员杀向了看押百姓们的鬼子。
也顾不得误伤群众,对着看押的伪军就是一阵枪弹输出,打得鬼子死伤惨重。
打开一面缺口,宋黑子立刻对惊慌失措的百姓大呼:“快跑,丢下所有的东西,按照演习的道路向山里跑,不要停留。”
百姓们见到敌后武工队来了,心中就有了主心骨,幸存的百姓立刻按照宋黑子的指示,丢下了所有的东西,互相搀扶着,拼命地向山里逃跑。
宋黑子则带领着队员继续收拾残敌。
杀进了村子,在敌人的背后给予了突然的袭击。
小鬼子和伪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被困在两个院子里的民兵,趁着机会立刻背上负伤的兄弟姐妹,撤出了村子撤进了大山深处。
气急败坏的鬼子,抢夺了一部分粮食,放火烧了村子,扑向了另一座村庄。
村庄在燃烧,庄稼在燃烧,大地在燃烧。
到处都有一队队的鬼子带着伪军在放枪杀人,到处都有敌后武工队和民兵,在保护着百姓们撤离,在与鬼子进行拼死的战斗。
面对如此的形势,徐剑飞立刻发布新的命令,分散在各地那些招兵的营,立刻以连为单位,分散到各地去,以分散对分散,在各地的敌后武工队和民兵的配合下打击鬼子,保卫秋收。
第300章 反扫荡2
后平庄外,位于一座山峰之巅,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到周围的一切。山顶上,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年静静地站立着,他的目光警惕的盯着远处的动静。
在村庄的前后,广袤的田地里金黄的麦浪翻滚,无数的百姓正忙碌地收割着庄稼。
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都在挥汗如雨地劳作着,收割着成熟的麦子。
收割的同时,迅速地将庄稼打下来,然后藏匿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在这些忙碌的身影中,还有一批身着绿色军装的军人,他们同样忙碌地帮忙收割着。
赵连长割了一会儿,抬起头,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对着身边的百姓和士兵们大声喊道:“大家加把劲啊!尽快把这片最大的田地里的庄稼收割完,然后藏好,绝不能让小鬼子得到一粒粮食!我们不能让他们吃饱喝足,再来祸害我们!”
就在这时,放哨的士兵突然高声呼喊:“报告连长,山上的消息树倒了!”
这一消息立刻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大家纷纷朝山上看去,果然,消息树倒了。
赵连长毫不犹豫地大声下令:“乡亲们不要慌。”然后对村长吩咐:“你们继续收割,我们去阻击一阵。”
村长立刻点头:“好,咱们各干各的,都要完成任务。”
赵连长大手一挥:“全体兄弟们集合,抄家伙,准备战斗!”
这个连队目前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百七十多人,装备也相当精良,拥有三挺勃朗宁轻机枪和一挺重机枪,而且这些武器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大八粒。
要知道,在以前,连里能够装备两挺歪把子机枪,那可是相当稀罕的宝贝。一个连队如果能有一挺,那简直就是如获至宝。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情况已经大不相同。
自从有了美械装备之后,这种被认为是鸡肋的歪把子机枪,就变得无人问津了,大家都更倾向于使用性能更优越的勃朗宁机枪。
所以,这些原本被视为宝贝的歪把子机枪就被转交给了区小队使用。
不过,对于区小队和县大队来说,使用这种武器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特殊,可以随时获得鬼子的弹药补给。有时候,他们通过缴获敌人的武器弹药来补充自己的装备;而有时候,他们甚至可以直接从伪军手中购买到所需的弹药。
正因为如此,这支连队的战斗力非常强大,完全有能力与小鬼子的一个中队正面对抗,而且胜算还不小。
至于那些伪军,更是不在话下,一个营的伪军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强大的火力输出,无疑是压制敌人、歼灭敌人的绝佳保证。
所以,赵连长有信心,挡住鬼子的扫荡,保卫秋收。
赵连长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快速整顿完毕的兄弟们,他们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赵连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迅速拿起望远镜,观察起山上消息树放倒的方向。
透过望远镜的镜头,赵连长清晰地看到消息树倒向了北面。
他当机立断,高声喊道:“是北面!兄弟们,跑步前进,快速占领有利地形,阻击敌人!”
随着赵连长的一声令下,战士们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向北面突进。
经过四五里路的急行军,连长带领着队伍来到了一座小山头前。他顾不上喘息,跑步登上山头,举起望远镜向北面望去。
远方的地平线上,敌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骑着自行车的汉奸,他们像狗一样在前面带路。
在他们身后,是一队整齐的日军,队伍的最前方飘扬着一面巨大的月经旗。不用想,这肯定是鬼子的一个中队。
再往后看,还有一面汪伪的军旗,旗帜下的人数明显比日军中队要多一些,大概是一个营的兵力。
赵连长还注意到,敌人的队伍后面还拖拽着两门山炮。这不由得让赵连长眉头一皱。
徐剑飞的轻武器储备虽然丰富,但除了迫击炮之外,就没有威力巨大的中型以上炮火了。
这一方面是因为战场缴获不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徐剑飞和田绍志认为,重型的炮火在山区难以顺畅地运动,反而会成为在游击战中的拖累。
所以即便当初起义时候的那几门重炮,就全部留在了根据地的核心白马尖山,作为防御力量使用了。
看到鬼子竟然有两门山炮,赵连长心就一紧:这是奔着太平镇自己的营部所在地去的。他们是准备偷袭自己的营部,顺便抢光太平镇。
“通讯兵。”
“到。”
“立刻跑步返回营部,通知高营长,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一个营的伪军,有两门山炮,正在奔袭我们的营部。
我连将在这黑山口进行阻击,请求营部作出决断。”
“是。”通讯员立刻转身往南太平镇飞奔而去。
“大老王。”
“在。”
“这一次鬼子来势汹汹,不仅人数众多,还配备了火炮等重型武器,形势十分严峻。以我们连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抵挡太久。
你立刻回去,通知沿途村长,和当地民兵,立刻藏好粮食,组织百姓撤退。”
大老王其实年纪并不大,但在这个队伍里,他却是唯一有家口的人,是因为他有半吊子治疗红伤的郎中手艺,才入了队伍。
他是本地人,家里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可爱娃娃。
所以每次有战斗发生时,连长总是会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把大老王调离战场。
大老王对此颇有怨言,他愤愤不平地抱怨道:“怎么又是我?我要留下来参加战斗,打鬼子!”
连长看着正在紧急构筑工事的兄弟们,无奈地解释道:“怎么会不是你呢?因为你是本地人,对这一带的村庄情况最为熟悉,所以才派你去啊!你不去,谁去呢?”
大老王仍然不甘心,争辩道:“咱们连队里的新兵,哪个不是本地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去?”
连长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呵斥道:“少废话!这是命令,你必须立刻执行!”
大老王就不情不愿地看了一眼正在慢慢接近的鬼子,无精打采的说了声是,转身就向后面跑去了。
第301章 黑山口阻击战
赵连长站在高地上,环视四周,观察着地形和敌人可能来袭的方向。他深知这场阻击战的重要性,不仅关系到全连战士的生死存亡,更关系到营部的决策和百姓的安全撤离。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下达一道道命令。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按照赵连长的指示,各自奔向自己的位置。
连里的特务班,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座山头的制高点。
与此同时,重机枪班也迅速占领了左面的最高点,将重机枪架好,准备给敌人以沉重打击。
赵连长看着战士们紧张而有序的行动,心中稍感宽慰。
时间紧迫,敌人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到达这里。挖掘战壕已经来不及了,战士们只能依靠山上的岩石,或是挖掘简单的单兵掩体来抵御敌人的进攻。
一时间,尘土飞扬,战士们纷纷挥汗如雨地挖掘着掩体。赵连长则将连部设在了一块巨石的后面,这里相对安全一些。
紧急召集了五个排长,众人围在一起,商讨着这场阻击战的具体战术。
赵连长面色凝重地安排:“一排、二排、三排,你们打头阵,一定要顶住敌人的首轮攻击!四排作为总预备队。五排则要灵活机动,根据战场形势,及时增援需要帮助的地方。”
排长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任务。赵连长接着说:“大家要注意相互配合,保持紧密联系。我们一定要在这里挡住鬼子,为我们的营部争取足够的时间做出决断,为百姓的安全撤离创造条件!”
小鬼子的队伍终于抵达了战场,他们的中队长站在远处,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鄂豫皖抗日军的阵地。
当他看到对面的敌人,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依然镇定自若地构筑工事时,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这些士兵们动作熟练、有条不紊,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而绝非那些县大队、区小队之类的民兵队伍可比。
中队长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我这次是遇到了鄂豫皖抗日军的一支主力部队啊!”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之情。如果能消灭这支主力部队,那无疑是立下了一件大功。
他果断地下令队伍停下,然后叫来伪军的营长,命令道:“你派一个连,再加上我的一个班,对对面的阵地进行试探性进攻。”
伪军的营长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瞪大眼睛,望着对面正在争分夺秒挖掘工事的鄂豫皖军,心中不禁打起了寒颤。
他可是亲身领教过鄂豫皖抗日军换装后的强大火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就这一个连的兵力送上去,恐怕能活着回来的人没几个。
然而,鬼子的军令威严如山,他丝毫不敢有丝毫的违抗。于是,他只能迅速抽出一个连的伪军,并让他们紧跟着一个班的鬼子,如履薄冰般地弯着腰,撅着屁股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安。
这个班里的鬼子掷弹筒兵,在进入到距离鄂豫皖抗日军阵地 二百米的范围内时,蹲了下来。紧接着,快速的调整好手中的掷弹筒,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得“通”的一声巨响,一枚小巧的炮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呼啸着划过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直直地朝着鄂豫皖抗日军的阵地飞去。
随着这枚小炮弹的爆炸,一场惊心动魄的黑山口阻击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枚炮弹在空中急速飞驰,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还未完工的阻击阵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弹片四处飞溅。一名正在阵地上忙碌的战士,不幸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波及,瞬间身负重伤。
这是这场阻击战中,第一个负伤的鄂豫皖军士兵。
然而,就在这个鬼子掷弹手,还未来得及再次发射第二枚炮弹时,阵地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眨眼之间,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掷弹手的头部,瞬间将他的脑袋打得开花。
战斗开始了,战士们这才不情不愿地丢下手中的工兵铲,将它们放在自己的身边,端起了枪瞄准了敌人。
工兵铲,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它是鄂豫皖修械所耗费巨资精心打造而成的,并且配备给了每一位战士。
这玩意儿不仅能用来挖掘工事,在与敌人近身肉搏时,更是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正因如此,战士们在与敌人肉搏时,都更倾向于使用这一神兵利器,而非传统的刺刀。
就在这时,敌人冲锋的脚步突然加快了速度,像饿狼一般嚎叫着,如潮水般疯狂地扑向了抗日军的阻击阵地。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100 米……然而,抗日军的阻击阵地却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终于,当敌人逼近到 50 米时,阵地里猛然传出一声怒吼:“火力全开,给我狠狠地打!”
刹那间,近百杆大八粒同时开火,那密集的枪声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带着死神的子弹,无情地横扫过去。
只见一批又一批的鬼子在这猛烈的火力打击下纷纷倒地,转眼间,阵地前就铺满了黄呼呼、脏兮兮的敌人尸体,血腥和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遭受如此沉重的迎头痛击后,首先溃败的便是那些伪军。
他们被吓得魂飞魄散,完全不顾还在继续冲锋的鬼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拼命往后逃窜。而阵地上的勃朗宁轻机枪也停止了对他们的追赶,让他们安然逃回出发阵地。
剩下的鬼子只有三四个,他们孤零零的站在了战场中间,不知道是继续进攻还是应该撤退。
但是他们艰难的选择并没有多久,鄂豫皖抗日军的枪声,就结束了他们的纠结。
战场上枪声停息了,再次变的一片沉寂,只有一阵又一阵狂舞的北风,从这狭窄的山谷中穿过,带走了阵地上的血腥和硝烟。
鬼子中队长并没有阻挡伪军的溃退,毕竟这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不能杀了他们,还要用他们当炮灰呢。
观察完了整个战场形势,但他们没有发现左右两个制高点上有敌人的影子,这个中队长就是嗤笑了一声:“中国军人,真是没有一点军事素养啊。”
立刻叫过来两个小队长:“你们两个小队,带领两个皇协军的排,夺取两面的制高点,然后居高临下打击支那的军队。”
第302章 果断撤兵
鬼子中队长做了调整后,果断地下达命令:“对敌人的阻击线进行炮击!”
早已严阵以待的两门山炮,立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咚咚声。
伴随着这震撼的炮声,火舌喷涌而出,两枚炮弹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呼啸着砸向抗日军的阻击阵地。瞬间,硝烟弥漫,碎石和弹片如雨点般四处横飞。
由于缺乏 U 字型的战壕掩护,战士们只能紧紧蜷缩在临时构建的散兵坑里,以躲避这致命的炮击。尽管这两枚炮弹并未直接命中,但掀起的碎石和弹片却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无情地砸在战士们的头上。
只听几声闷响,几个士兵的脑袋上突然多出了几个大包,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流淌。
一发又一发的炮弹如密集的雨点般不断落下,阵地被炸得硝烟四起,整个阵地被一层厚重的硝烟烈火所笼罩。
经过一阵猛烈的炮击之后,敌人的阵地陷入了一片死寂。然而,这短暂的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鬼子很快组织起了第二次真正的进攻。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让伪军冲在前面,而鬼子则躲在后面,呐喊着如饿狼般冲杀过来。
隐藏在伪军身后的鬼子掷弹手,这一次也发挥了他们的威力,小炮弹如同雨点一般,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阻击阵地上。每一颗炮弹都就是一个夺命的恶魔,无情地撕裂着阵地,给坚守阵地的兄弟们,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而那些躲在伪军身后的鬼子们,也发挥出了他们精确射击的素养。他们在行进中开枪,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纷纷击中了鄂豫皖抗日军的官兵,造成了更多的死伤。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鄂豫皖抗日军毫不示弱,迅速开火还击,让鬼子和伪军见识见识抗日军的火力输出的恐怖。
首先怒吼起来的是轻机枪,它那密集的火力倾泻而出。大八粒的高密度火力输出,更是让敌人闻风丧胆,收割着一批又一批冲锋的伪军和鬼子。
战场上,枪声震耳欲聋,喊杀声直冲云霄。激烈的交火让整个战场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当鬼子们终于冲进了手榴弹的打击范围之内时,情况变得更加惨烈。一批批手榴弹在冲锋的鬼子队形中爆炸开来,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火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鬼子的尸体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四处横飞,伴随着阵阵惨叫和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次,鬼子和伪军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纷纷转身向后溃逃而去。
这下,鬼子们说真正见识到了抗日军的火力凶猛了。
抗日军的大八粒对三八枪来说,那就是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那火力,就等于抗日军人人一挺歪把子。
现在,鬼子能暂居优势的,就是欺负抗日军没有远距离的打击能力了。
然而,战士们并没有对这些外逃的敌人进行火力追击,而是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迅速拿起身边的工兵铲,争分夺秒地将散兵坑扩大。
鬼子的大炮又开始发威了,但是战士们并没有停下手躲炮,他们继续奋力地挖掘,将一个个散兵坑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战壕。
而两面高地上的战斗也已经停止了,想要抢占高地的鬼子和伪军,在吃了一记猛的打击之后,连滚带爬的逃回了出发阵地。
鬼子的炮火停歇了,冲锋再次发起,激烈的战斗再次打响,左侧高地上的重机枪也不再隐蔽而发言了,而右面高地上的狙击手,居高临下给冲锋的鬼子官佐进行点名。
如此反反复复,战斗一直从中午,打到了太阳西斜。
而就在鬼子死伤惨重的时候,他们的援兵到了。
午间的炮火声传到了周围,那些分散扫荡的鬼子和伪军们闻声而动,纷纷向战场赶来。
鬼子越聚越多,战斗越打越激烈越残酷。
直到天黑的时候,精疲力尽的鬼子才停止了进攻,构筑营地,继续整合一股一股来的援军。现在这里已经汇集了鬼子和伪军两千多人了。
而抗日军的这个连,已经损失一半,人数不足一百了。
但同样的,这里的战斗,同样吸引了附近的民兵和区小队,他们完成了掩护百姓撤进山中的任务后,纷纷赶往战场,请求参加战斗。
面对汇集过来的近三百男女民兵,赵连长下令:“男民兵拿起我们战士的武器,加入到战斗中。女民兵们立刻将我们的伤员,抬回去安置。”
男女民兵纷纷执行命令。
这时候,高营长带着主力飞奔而来,一见面,高营长就询问赵连长:“伤亡多少,战斗状况如何?对面的鬼子什么情况。”
赵连长立刻向高营长汇报:“报告营长,我部阻击敌人,阵亡45名,负伤五十名,现在还能战斗。
对面的鬼子源源不断地有援军加入,人数越来越多,粗略估计一下,现在大概已经有两千多人了,而且他们还配备了五门大炮。
这些鬼子看起来都很疲惫,正在休息并重新整合队伍。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发动更猛烈的攻击,我们面临的压力非常大。
高营长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次鬼子的反扫荡规模之大,是我们始料未及的。
他们竟然对我们的根据地出动了整整一个旅团,再加上所谓的一个军的伪军配合,这简直就是倾巢而出啊!
按照上级的作战计划,我们分散在各地的部队,主要任务是保护老百姓们顺利完成秋收,而不是与鬼子进行正面的死打硬拼。
现在,我们身后所有的村庄,都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坚壁清野,老百姓们也都安全地撤入山中隐蔽起来了,我们的任务可以说是圆满完成了。
所以,我命令,趁着敌人正在休息整合的这个时机,大家立刻撤出战斗,保存实力,等待下一次更好的战机!”
赵连长虽然看到主力到来,很想狠狠的揍一下鬼子,但高营长的话是对的,如果再在这里坚持,鬼子会越聚越多。那凭借自己一个营新兵多半的八九百人,是绝对难以抵抗住有大炮帮助的鬼子进攻,弄不好就是一场决战。
虽然有些可惜,但还是坚决执行了命令,趁着天黑,跟着主力撤出了战场。
第303章 扩军的成果
在广袤的根据地里,一支由一个鬼子大队,和一个团的伪军组成的敌军部队,正肆意地横冲直撞。他们如饿狼般不断搜寻着抗日军的主力,妄图与其进行一场决战。
徐剑飞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敌军的动向。
他当机立断,果断的命令:“立刻集合这股鬼子附近的五个营,再配合炮旅的一部分兵力,务必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股鬼子彻底歼灭!绝不能让他们以后再有胆量以大队的规模,如此狂妄地出入我们的根据地!”
徐剑飞亲自跨上战马,风驰电掣般地赶往战场,亲自指挥这场关键的战斗。
小汤庄,这个原本宁静的小村庄,此刻成为了临时的指挥部。
在徐剑飞的命令下,附近的五个被指定的营迅速开始集结。
首先抵达的是第三旅的第一营,他们的步伐整齐有力,士气高昂。
当这支队伍在徐剑飞面前整齐地走过时,徐剑飞仔细地清点了一下人数,惊讶地发现,这支队伍竟然有一千一百多人,而且都是年轻力壮的战士,没有一个老弱病残。
营长徐青峰,一脸骄傲地跑步上前,向徐剑飞敬礼并报告:“报告军长,卑职徐青峰团长向您报到!”
徐剑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毫不客气地说道:“不要以为我不认识你,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营长,竟然还冒充团长啦?想当大官想疯了你了吧。”
徐青峰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说道:“军长,当年扩军会议上,您可是亲口说过的,谁能成功扩充一个团的规模,谁就能从营长直接升任团长啊!您看看现在,我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如果再给我一年时间,我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当上师长呢!”
然而,徐剑飞的反应却出乎徐青峰的意料。眉头微皱,神色凝重地反驳道:“那可绝对不行!大别山的人口本来就有限,你把这些年轻人都拉进了队伍,地方的生产该怎么办?难不成没有人去种庄稼,你就打算让大家都去吃土吗?”
徐青峰并未退缩,再次大声报告:“报告军长,我招募的这些兵,都是北面黄泛区过来的难民中选的,他们得到了军费,还能安家。我这是救灾招兵两不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在期待着军长的认可夸奖。
徐剑飞闻听,不由得沉思,然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办法。你就这么干吧,至于军费你就不必担心,我保证你们军饷充足。”
当时,整个河南山东深陷战争的泥沼,鬼子同样发动了大扫荡。北面黄泛区更是首当其冲,成为了重灾区。
大量的百姓为了躲避战火和人祸,背井离乡,成为了难民。他们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向着相对安全的大别山地区涌来。
到达大别山时,这些难民的状况惨不忍睹。孩子们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老人们体弱多病,步履蹒跚,随时都可能倒下;青壮年们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也满脸疲惫,对未来充满了绝望。
他们没有住所,只能在野外搭建简陋的窝棚,勉强遮风挡雨;没有食物,只能靠野菜和树皮充饥,生活苦不堪言。
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正肩负着扩军任务的徐青峰意识到,如果能将他们中合格的青壮招募入伍,不仅可以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为他们提供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还能扩充军队的实力,增强对抗日军的力量 ,可谓一举两得。
于是,他毅然决定,扩军就从这些难民中挑选合适的人员,充实到自己的队伍中。
徐青峰亲自带领着招募小组,穿梭在难民的临时安置点。挑选那些身体强壮、意志坚定的年轻人拉他们入伍。
可是,从黄泛区来的百姓们心中,只有两支队伍可以信赖,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国府军,一个就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真正打鬼子的八路军。
你什么鄂豫皖抗日军是什么东东,还自称是民间抗日组织。
你有地盘吗,你有军饷来源吗?你们有枪吗,你们有炮吗?你们是真正打鬼子,还是和别的武装那样,打着抗日的旗号,只能祸害老百姓?
到时候鬼子来了,你再拐我们投降做汉奸了,我们就再没脸回家乡见祖宗了。
你还是拉倒吧。
徐青峰获悉了百姓们的心声后,当即承诺,只要加入军队,他们将获得稳定的军费收入,足以维持自己和家人的生活。
同时,军队还会为他们提供安家费,不多,十块大洋,但那可是真金白银,当场发放不带拖延的,让他们的家属不再流离失所。
对于那些心存疑虑的难民,徐青峰更是苦口婆心,用自己的真诚和热情去打动他们。他向他们讲述军队中的温暖和团结,讲述他们将为保卫国家、保卫家园而战的伟大使命。那情怀喊的是震天的响。
和一群迷茫的百姓谈情怀,那简直就是白费。
这下,也开始迷茫起来的徐清风就真的没辙了。
恰巧,就在这个时候,一支敌后武工队恰好路过此地。
对于徐清风来说,这简直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或者说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指路的明灯。
这些敌后武工队的队员们,在杨振宇的精心调教下,个个都身怀政治思想教育的绝技。他们不仅擅长鼓动百姓,而且还是建立民兵组织的行家里手。徐清风心想,既然如此,为何不向他们求助呢?
于是,徐清风赶忙准备了一些礼物,然后乐颠颠地跑到敌后武工队的驻地,满心欢喜地去跟人家套近乎、献殷勤。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武工队里,居然有三个队员竟然是原先田绍志东北军的人。
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然他们并没有真的激动得落泪,但彼此之间的亲热和亲近,却是不言而喻的。
既然老乡有事相求,那得帮。
这位武工队的队长经过一番思考后认为,自己的本职工作本来就是发动群众。那么,那些难民不也同样是群众吗?
无论是发动谁,都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范畴。而且,他觉得徐清风提出的办法相当不错,别人是以工代赈,而自己这里以兵代赈,又有何不可呢?
第304章 落入圈套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无数难民,这位老乡武工队长不禁感到心头沉甸甸的。这一次行动,其实这支武工队就肩负着摸清难民现状,根据地政府要做相应赈灾工作的准备的。
然而,当他听到徐青峰提出的以兵代赈的点子时,眼前突然一亮,心中暗自感叹:“这可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啊!”
在这个艰难的时期,一个家庭里只要有一个人能够参军入伍,凭借着队伍上丰厚的军饷,便足以解决他身后整个家庭的生活困难。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还能为自己所负责的这片区域,减轻难民带来的巨大压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武工队长毫不犹豫地,立刻派人将徐青峰的这个办法,火速上传给敌后武工队司令部,希望司令部能够重视并广泛推广,这个一举多得行之有效的办法。
随后,武工队长紧跟着徐青峰的脚步,一同来到了各个难民点。他们开始积极地发动群众,向大家详细介绍以兵代赈的好处和意义。
不得不说,在发动群众上,武工队确实是个行家,他们的一番动员演讲犹如春风拂面,让人们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起初,还有些难民对参军心存顾虑,但在武工队深入浅出的讲解下,他们逐渐意识到这不仅是为自己谋出路,为家人谋安稳,更是保家卫国打鬼子为死难亲人报仇的好机会。
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一开始,是武工队队员们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难民们参军,可到了后来,情况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难民中的青壮年们竟然主动要求参军,纷纷踊跃报名,场面异常热烈。
如此一来,徐青峰便开始专职负责挑选新兵的工作。在这个过程中,他提出了极为严格的标准。
徐青峰不仅注重新兵的身体素质,还对他们的品德和忠诚度进行了深入考察。只有那些真正具备良好品德和坚定信念的人,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新兵。
最终,经过一番努力,徐青峰成功地从难民中,挑选出了八百多名合适的人员,扩大了自己的兵力,超额完成了扩军的任务。
而徐青峰将十块大洋安家费,还有一杆三八大盖交给新兵的时候,这些新兵才真正相信了他们是有能力有财力,真正抗日的队伍。
因为明证就是这个三八大盖,鬼子是不会好心将这样的好枪,奉献给打击他们的人的,获得这样的步枪,唯一的办法,那就只能从鬼子手中抢。
随着五个营长汇报完毕,徐剑飞看着眼前这新老搭配,战意高昂的五千多人的兵,心中很满意,这将是一支足以改变战局,实现自己这次战斗目标的力量。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图上,那上面标记着日军和伪军的的位置。
一个鬼子大队,一千两百人的鬼子和一个伪军团一千的伪军,在我方五千多人的兵力面前,就显得如此渺小。
众人围在地图前,热烈地讨论着作战计划,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胜利已经近在咫尺。
徐青峰兴奋地指着地图说道:“军长,我们的兵力是敌人的数倍,完全可以对敌人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我们可以采用分进合击的战术,从多个方向对敌人发起进攻,让他们顾此失彼。”
其他营长也纷纷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和建议,气氛十分热烈。
有人建议先切断敌人的退路,然后再进行围歼;有人则认为应该先集中力量,攻击敌人的薄弱环节,然后再逐步扩大战果。
徐剑飞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发言,在心中仔细的权衡着。
这场战斗的胜利不仅关系到眼前的局势,更关系到整个根据地的未来。
在充分听取了大家的意见后,徐剑飞做出了最终的决策:“我们采用分进合击的战术,兵分四路,对敌人发起全面进攻。
第一路从正面吸引敌人的主力,第二三路从侧翼迂回包抄,切断敌人的退路,第四路则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五个营长轰然应诺。
作战计划确定后,部队迅速进入了紧张的战前准备阶段。士兵们擦拭着武器,检查着装备,士气高昂。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徐剑飞竟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不知不觉犯下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他原本采取的是最为正确的特战方法,以打游击的方式与敌人周旋,实现反扫荡的胜利,但从他要吃掉这支在根据地里横冲直撞的鬼子开始,这种策略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转变,变成了阵地战和正规战。
这样的转变无疑是灾难性的,因为这完全违背了原本的作战计划和策略。而这个错误的后果,将会让徐剑飞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与此同时,抗日军的集结行动,并没有逃过敌人的眼睛。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特务和铁杆的维持会会长汉奸们,迅速将这一情报传递给了中岛少佐。
中岛少佐得到消息后,眯起眼睛,捏着下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哟西,哟西,这可太好啦。这是抗日军想要一口吃掉我啊。
我正愁找不到你们主力呢,没想到你们这只狡猾的兔子,竟然主动跳进了我的萝卜锅。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却之不恭啦!”
中岛立刻下令发报给联队:“联队长阁下,反抗军集结了五千多主力,寻我决战,我部将死守孤儿山,坚决吸引住敌人,同时请求联队长给予战术上的支持,以便能够实施中心开花的战术,一举歼灭这股抗日军的主力。”
孤儿山顾名思义,就是在这一片低矮的丘陵中,一个突兀的孤零零的山头,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占据了这里,就能控制周边一片20平方公里的区域。
中岛带着自己的所有士兵,吭哧吭哧的爬上了孤儿山山顶,站在这里举着望远镜四周环望,不由得发出得意的笑声:“哟西,这座山头就将是支那人,永远拔不出的钉子,就是他们狂妄野心的葬身之地。
立刻构筑工事,将所有的火炮集中在山顶,多备食水,做长期坚守之准备,我要让他们尝尝我们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的传奇。”
第305章 打还是不打
中岛的电报,就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鬼子联队长伊藤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电报上的每一个字,仿佛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藏。
这次大扫荡,伊藤可是下了血本,他的目的有三个:一是抢夺粮食和物资,以满足日军日益增长的需求;二是摧毁鄂豫皖抗日军,在农村悄悄建立的各级政权,削弱他们的力量;而重中之重,则是消灭掉鄂豫皖抗日军,分散在各地的主力部队,给他们致命一击。
然而,现实却让伊藤大失所望。他率领部队已经忙活了将近半个月,鄂豫皖抗日军就像幽灵一样,让你感觉他们无处不在,却又似乎到处都没有。
小规模的战斗接连不断,让伊藤疲于应对。
每当他好不容易集结起重兵,准备将敌人一举歼灭时,这些狡猾的抗日军就像一群受惊的麻雀,突然飞走,让伊藤的重拳如同砸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有伤到敌人分毫,反而还闪了自己的老腰。
面对这种麻雀战和游击战,伊藤和他的上司们简直是头疼欲裂。
这些抗日军神出鬼没,让他们防不胜防,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现在,鄂豫皖抗日军竟然集结了整整 5 个营的兵力,想要一口吃掉伊藤的中岛大队。
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能将鄂豫皖抗日军的主力部队一举围歼,彻底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伊藤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次绝对不能再让机会溜走了。
他立刻下令,让部队迅速集结,准备迎接这场生死较量。
伊藤联队是一个标准的三千八百人的联队,还有一个364人的炮兵大队,配属八门炮。
还有一个联队属反坦克中队,六门37mm反坦克炮。
当然,在中国战场上,反坦克中队的反坦克炮并没有被用于直接攻击敌方坦克,而是被当作支援步兵冲锋的火力。这样的使用方式虽然看似有些浪费,但实际上却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战术。
不仅如此,这个联队,还配备了一支伪军部队,这个旅有三千人之众,拥有各种口径的火炮共计 12 门。
一旦伊藤联队集结起来,将会形成一支强大的力量,能够在短时间内,对徐剑飞的五个营发起围歼。
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调动兵力,都渴望着能够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然而,最终谁能够成功歼灭对方,恐怕只有在激烈的战斗后才能见分晓了。
就在这时,徐剑飞突然接到了一份报告,称敌人的中岛大队和伪军团,已经登上了孤儿山,并开始修建防御工事,显然是准备坚守阵地。
这个消息让徐剑飞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关于孤儿山的地形地势,驻扎在这片区域的徐青峰,之前已经向他详细介绍过了。
这座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敌人真的在山上修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那么要想攻克这座山恐怕会相当困难。
徐剑飞的心中就感到,从最初打这一场战斗的目的,到现在小鬼子的应对,难道自己要在这里,来一场关家脑的预演吗?
那结局呢?这场政治军事仗还打不打?
有两千二百名鬼子凭借着险要的地形进行固守,这无疑会成为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要想攻克它,恐怕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甚至可能会让自己的牙齿都被崩落几颗。
如此一来,原本自己所掌握的这五千人的兵力优势,在面对这样坚固的防御时,也不再那么明显了。
站在一旁的东子同样眉头紧皱,他忧心忡忡地说道:“这座孤儿山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低矮的丘陵之中,地势高耸,是绝对的制高点。
而我们这些特战队员和狙击手,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发挥出狙杀鬼子的作用。这就好比我们自己失掉了一条强有力的臂膀啊!”
炮兵旅的团长也满脸愁容地诉苦道:“我带来的这二十门迫击炮,由于处于下方,而鬼子的阵地在高处,所以根本无法充分发挥出它们的威力。
要想打到孤儿山山顶的鬼子炮兵阵地,恐怕得回去再拖几门曲射炮过来才行。可是,鬼子占据着制高点的优势,这对我们炮兵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啊!”
而随身的参谋也提出:“孤儿山,山体是岩石,想要靠土工作业逼上山头,不是非常难,而是不现实。为此,我们仰攻,我们的部队必将遭受重大的伤亡。”
困难一层一层的摆了出来,徐剑飞紧张的思索着,权衡着。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的这些属下,缓缓开口说道:“这一战,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军事战斗,更是一场关乎军威和政治的重要战役。
我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坚决消灭鬼子的这个大队,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以大队的规模,在我们的根据地里肆意妄为、横冲直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小鬼子以联队的形式冲进我们的根据地,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兵力来支撑这样的行动。
所以,只有彻底消灭这一个大队的鬼子,我们的根据地,才能尽可能地避免遭受更大的破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像鱼在水中一样,自由自在地继续发展壮大,同时也能坚定根据地和游击区内百姓的决心,让他们相信我们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安全。”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因此,无论我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克服所有的困难,坚决歼灭这一队冒进的鬼子。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对根据地人民的承诺!”
部下们听完他的话,立刻挺直身躯,神情严肃地立正站好,齐声高呼:“坚决消灭小鬼子,打好这场政治仗!”
部下们纷纷安排去了,徐剑飞叫来了报务员:“立刻给田军长发报,命令他再给我派来一个主力旅,再带上四门大炮,足够的弹药,星夜兼程,赶来战场。”
电报员立刻打开电台,向白马尖山核心发出了电文。
在不知不觉中,徐剑飞的作战思想,已经离开他当初的初衷越来越远了。
第306章 谁能力挽狂澜
清晨,太阳缓缓升起,深秋的阳光苍白而无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温度,悬挂在那片蓝得近乎发黑的天空中,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此时,徐剑飞率领着主力部队,抵达了孤山脚下。
他站在一座相对较高的丘陵上,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敌人据守的孤儿山。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着实让徐剑飞大吃一惊。
那突兀孤立的孤儿山,如今已被密密麻麻的战壕所缠绕,宛如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矗立在那里。这些战壕和工事遍布整个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徐剑飞不禁感到一阵棘手,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御,他竟然有些无从下手。
而且,这山势陡峭险峻,攀爬起来异常困难。如果强行发动仰攻,战士们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直到此刻,徐剑飞才意识到,自己的这次决定或许是错误的。
然而,箭已离弦,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达到政治目的,这场攻坚战势在必行,而且必须取得胜利。
这实际上就是徐剑飞钻进了死胡同,一条道走到黑。
战争是为政治服务,是政治的延续不假,但没有人说,政治的前提必须是战争啊。
然而,这样的结果却并未被绝大多数人所察觉。
原因在于,目前在鄂豫皖抗日军的势力范围内,存在着两派势力。
一派是以徐剑飞起家的那四百人。他们对徐剑飞已经产生了盲从和无条件的崇拜。
在他们的心目中,徐剑飞所做出的任何决定,都被视为绝对的真理。他们只需要坚定不移地执行,完成大当家的交代即可。那就一定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最终取得完全的胜利。
这就是忠诚取代了能力,可怕的后果。
另一派则是田绍志的东北军,以及东北军的那些参谋们。
不过,他们都接受的是正统的军事教育,其根深蒂固的思想便是打正规战、打歼灭战。
此次的军事行动恰好符合了他们一贯的军事观念。
当然,所谓的“大多数人没有发现这个弊端”,并不意味着没有人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比如说,在鄂豫皖抗日军中,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物,那便是敌后武工队司令部里的副司令,其实也就是政委杨振宇,敏锐的感觉到了徐剑飞军事思想的变化。。
他之所以能够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思想的变化,其实并非偶然。
这是他是北面的人。尽管他毫不犹豫地执行着徐剑飞的安排,但北方强大的思想教育,以及敌后抗日武装游击战争所取得的辉煌成绩,都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内心。让他绝对相信教员的理论正确,深烙在他的思想里了。
这些事实让他坚信,北方那位教员的理论是完全正确的。然而,当他看到徐剑飞这次,竟然要背离他原本的军事理论常识,走上一条看似偏颇的道路时,他心中的焦急简直难以言表。
只可惜,由于种种原因,他并没有直接向徐剑飞发报阐述自己想法的权力。面对这一困境,他想骑上战马,星夜兼程地赶赴前线,他决心要当面与徐剑飞坦诚相见,直陈自己的观点,纠正他的错误。
不过,杨振宇心里非常清楚,由于自己特殊的身份,在上次南北谋夺徐剑飞的根基的事故中,无论如何都已经与军长之间,产生了一道深深的隔阂。
他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恐怕难以说服军长改变主意。于是,在紧急关头,他想到了一个人——二叔。
杨振宇深知二叔的智慧和威望,他相信只有二叔能够出山,才有可能阻止军长这一孤注一掷的行动。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找到了二叔,将这场危局的现状,一五一十地向二叔做了详细说明,并恳请二叔出山,挽救这场可能导致严重后果的危机。
在杨振宇深入透彻地分析之后,二叔终于被他的言辞所打动,也深刻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头正在忙碌的工作,放弃骑他那走驴,而改从不骑的战马,跟随在杨振宇身后,一同疾驰奔赴前线。
孤儿山战场与核心根据地之间相距甚远,足有三百 里之遥。
这段路程不仅遥远,而且道路崎岖难行,此外,他们还需要时刻警惕那些散布在各处扫荡的鬼子和伪军,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不测。
所以行程并不快。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跋涉,二叔终于抵达了前线指挥部。然而,当他见到徐建飞时,才发现整个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
在那孤零零的孤儿山上,原本在深秋时节已经枯黄的茅草,此刻却被鄂豫皖抗日军,那草绿色的军装所覆盖,在这枯黄时节,显得格外突兀。
而这抹翠绿,正是那些英勇牺牲的战士们,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所渲染而成的。
就在此时,孤儿山下,又有一批血红了眼睛的战士们,正在紧张地整顿队伍。
他们的面庞被硝烟和泥土所掩盖,身上的军装早已残破不堪,有的甚至已经变成了布条,上面还残留着他们自己尚未干涸的血迹。
然而,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紧紧握着武器,没有丝毫的松懈。他们的神色坚毅无比,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再次发动这场不知道已经经历过多少次的冲锋,誓死也要拿下孤儿山,为那些已经逝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徐剑飞站在一座丘陵的山顶上,他那血红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孤儿山。他手中紧紧地掐着一根即将燃烧殆尽的香烟,仿佛那香烟就是他心中的怒火,随着烟雾的飘散,他的愤怒也愈发强烈。
在他的脚边,已经散落了无数的烟头,这些烟头见证了他内心的煎熬和痛苦。
他和他的官兵们,已经彻底杀红了眼,他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攻下这座被自己兄弟们的鲜血浸透的孤儿山。
此时,前方进攻的队伍已经整顿完毕,一名头上缠着纱布的营长快步跑过来,向徐剑飞报告:“报告军长,我部已整顿完毕,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徐剑飞听后,猛地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丢在了地上,然后高高地举起了手。就在他准备下达进攻命令的瞬间,突然间一声暴呵传来:“小兔崽子,你把手给我放下!”
第307章 二叔的愤怒
被人骂作“小兔崽子”,徐剑飞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了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孤儿山鬼子阵地,仿佛要喷出火来。
而此时的他,已经杀红了眼,完全不顾及对方的身份和话语,怒吼道:“在这里,谁也不能够阻止我发动进攻的决心!”
话音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一个烟袋锅子狠狠地敲在了他的脑袋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徐剑飞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
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被敲的地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怒容的老人正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握着那只烟袋锅子。
“你个小兔崽子,你还倒反天罡了,连老子的话你也敢顶,还反了你啦!”老人怒不可遏地吼道。
徐剑飞这才认出,眼前的老人正是他的二叔。然而,他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二叔的出现而平复下来,反而更加激动。
他刚想开口辩解,突然,二叔直接脱下自己的一只鞋朝着徐剑飞的脸就烀了过去,不偏不倚地呼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可真是结结实实,徐剑飞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都被打得有些发懵。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二叔,而二叔则气得光着一只脚暴跳如雷,怒吼道:“你给我冷静点!你到底要将多少将士送进无底洞,让他们为你的发疯而白白死去?”
徐剑飞被二叔的这一番话震得清醒了一些,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冲动。他捂着被抽肿的脸,这才惊讶地问道:“二叔,你怎么来了?快快下去,这里是战场,还在鬼子的大炮射程之内,这里危险,快下去!”
然而,二叔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梗着脖子,坚定地说道:“我不下去,我要阻止你的发疯!”
徐剑飞见状,连忙对身边的警卫员喊道:“警卫员,快把二叔背下去!”
二叔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些警卫员,他的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让人不寒而栗。扯开嗓子对着警卫员们吼道:“你们都给我滚开!我要打醒这个已经魔怔了的疯子!”
话音未落,二叔再次扬起手,用鞋底子狠狠地抽打在徐剑飞的身上。
二叔已经被孤儿上,那密密麻麻铺满的抗日军战士的尸骸给惹怒了,他的心心疼的在滴血。
自从军队建立之初,每当将士们出征归来,二叔总是有一个习惯——他从不先询问战果和缴获情况,而是会逐个查看少了谁,谁没有平安归来。
这种做法并非偶然,而是因为二叔早已将所有的官兵,都视为自己的孩子一般,而官兵们也同样把二叔当作父亲一样敬重。
二叔是一向不干涉徐剑飞的军事行动的。然而,这次当杨振宇向二叔剖析徐剑飞所犯的错误时,二叔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尽管他对杨振宇的观点表示认同,但还是决定破例亲自赶赴战场一探究竟。
当二叔终于抵达战场时,远远望去,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孤儿山上,那数不清的战士们的绿色尸骸铺满了整个山坡,宛如一片绿色的青草。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却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二叔的心猛地一紧,一阵剧痛袭来。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战争,带来的巨大损失和伤痛。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庞,他仿佛能看到他们生前的笑容和活力,而如今,他们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立刻深深的意识到徐剑飞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这个错误不仅让众多将士失去了生命,更让无数家庭陷入了悲痛之中。
二叔懊悔不已,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赶来,恨自己的脚步为什么如此缓慢。
他的手在用力都挥舞着鞋子,每一下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在徐剑飞的身上脸上。
徐剑飞被打得嗷嗷直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窜,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那些警卫员们被二叔的气势吓到了,一个个唯唯诺诺地往后退去,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二叔的目光随即转向那个营长,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的怒火似乎要燃烧起来。他对着营长怒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队伍撤下来!”
营长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徐剑飞,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二叔见状,更加愤怒了,他扯开嗓子怒吼道:“看他干什么?这里现在我说了算!赶紧把准备出击的将士们带下来,否则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徐剑飞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营长挥挥手,说道:“听二叔的吧,暂时把兄弟们带下来,也让大家休整休整,喘口气儿。”
营长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跑回队伍,对着自己的官兵们大声下令:“停止进攻,撤下去休整!”
接到撤下去的命令,一群红了眼睛的官兵们,满脸怒容,情绪异常激动,挥舞着武器纷纷大声叫嚷着:“为什么要撤下去?我们不需要休整,我们完全还能继续战斗!
这到底是谁下达的狗屁命令?就算是军长下令,我们也绝对不会执行!我们要和小鬼子血拼到底,决一死战!”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营长也突然再次怒吼起来:“都给我闭嘴!这不是军长下的命令,而是二叔下的令!”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那些原本愤怒不已的战士们,瞬间哑口无言。
那些刚刚招募过来的新兵蛋子们,对“二叔”这个称呼感到十分陌生,他们焦急地询问身边的老兵:“二叔是谁啊?难道他比咱们军长的官儿还大吗?”
老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无奈地叹了口气,气馁地回答道:“二叔啊,他可是军长的二叔啊!也是咱们的二叔,全军谁敢忤逆二叔?
军长对二叔那可是比对亲爹还要亲呢!老爷子在咱们鄂远根据地,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就像这片天一样!二叔发话了,谁还敢顶嘴啊?所以啊,咱们还是乖乖撤吧。”
说完,大家虽然心中充满了愤恨和不甘,但也只能无奈地,用愤怒的眼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山上的鬼子,然后极不情愿地转身,缓缓地撤下了阵地。
第308章 敌情巨变
徐剑飞小心翼翼地帮二叔穿上鞋子,然后稳稳地扶住二叔的胳膊,一步一步搀扶着他缓缓向后走去。
走着走着,徐剑飞突然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杨振宇,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在捣鬼。
徐剑飞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狠狠地瞪了杨振宇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敢坏我大事,等我回去再跟你慢慢算账!”
然而,二叔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耳朵和眼睛都还很好使。
他立刻察觉到了徐剑飞的异常话语,随即用手中的烟袋锅子,就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徐剑飞的脑袋,责备道:“你瞪什么眼呢?人家杨振宇那可是在尽职尽责地工作,你有什么好跟他算账的?这次我来,就是要好好跟你算一算这笔账!”
徐剑飞被二叔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心虚,他连忙扶着二叔回到了山后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
一进屋子,徐剑飞便赶忙给二叔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恭恭敬敬地递到二叔面前,说道:“二叔,您先喝杯热茶,喘口气,消消火,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二叔却看都没看那杯茶一眼,只是自顾自地拧了拧手中的烟袋锅子。徐剑飞见状,赶紧又拿起火柴,迅速为二叔把烟点上。
二叔深吸了一口烟,然后不紧不慢地吧嗒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直接开口问道:“你给我说说,你这次到底调集了多少兵力过来?”
徐剑飞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答道:“二叔,原本我调集了五个营,大概有五千多名官兵。后来又临时调上来两个营,大概有一千五百名官兵。”
“现在牺牲的有多少?我问的是牺牲的!”二叔的声音有些打颤,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无法承受这个问题的答案。
徐剑飞的心猛地一紧,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抓了一下,那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疼。
他的眼睛再次变得血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似乎连流出的热泪,都被染成了红色。
“到目前为止,牺牲的有……3211人。”徐剑飞艰难地说出这个数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割在他的心上。
二叔猛地抬起了眼睛,他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心疼。“就这两天就牺牲了这么多?你个混球!”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他们可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啊!就这么让你白白地送死去啦!你还是个人吗?还到目前为止,难道你还要将剩下的这些孩子们,都填进去吗?”
二叔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徐剑飞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最终才坑坑吃吃的说:“二叔,你听我说……这军事上的事……”徐剑飞的声音有些沙哑。
“军事上的事我不懂!”二叔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去跟杨副司令去说!”
杨振宇见状,连忙站前一步,他的表情严肃而凝重。“军长,在敌强我弱的时候,仗是不能这么打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坚定的态度。
徐剑飞的肝火就立刻窜了上来:“不这么打怎么打?你不还是你们的那套打法吗?
一直游击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日本鬼子赶出去?要游击战和正面战相结合,才能最终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可是——”
“可是什么,你们那面不是注重政治吗,我这一场仗就是战略与政治相结合的一场仗。
所以我必须打下去,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歼灭眼前的这股鬼子,我必须要实现让鬼子从此以后,不再敢使用一个大队,就敢在我的根据地里横冲直撞。这就是政治这就是战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小孤山山上没有水源,只要我再坚持两天最多三天,我就能把小鬼子渴死。”
杨振宇再次开口:“但是——”
徐剑飞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什么但是,就算拼光再多的人,这场政治仗,我也要坚决打下去,直到实现我的目的。”
二叔再次暴呵一声:“你给我闭嘴,你让人家说说话。”
徐剑飞就立刻闭上了嘴。
结果杨振宇刚想说话,突然一个警卫冲了进来,没有对徐剑飞敬礼,而是直接对杨振宇汇报:“杨副司令,外面有几个敌后武工队的队员找您,说是有紧急军情要向您汇报。”
听到这话,杨振宇不禁眉头一皱,心里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样的紧急军情,竟然需要追到这里来汇报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徐剑飞,似乎在询问对方的意见。
徐剑飞见状,点了点头,“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你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只见七个风尘仆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人走了进来。其中有一个人身上还带着伤,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战斗,才冲到这里来的。
这些人一进来,立刻向徐剑飞敬了个礼,然后迅速转头,将目光投向了杨振宇,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杨副司令,大事不好了!”其中一名敌后武工队的小队长急切地说道。
杨振宇一皱眉:“什么事,慢慢说。”
这个队员就抢过二叔面前的茶水一口喝干,继续汇报:“我们是散落在各地的敌后武工队的队长。就在这两天,我们发现各地扫荡的鬼子和伪军,开始向战场周围集结。
据我们各方情报汇总,到目前,他们已经集结了一个鬼子完整的联队,还有大约一个旅的伪军,对咱们这个战场形成了合围的态势。”
此言一出,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整个临时指挥部里的人们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徐剑飞更是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回想起当初做出这个决定时,他还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但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正中了鬼子的下怀!
他懊悔不已,恨自己怎么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呢?这无疑是把自己和战友们都推向了绝境啊!
徐剑飞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他心急如焚,完全顾不上杨振宇还要说些什么,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大声喊道:“立刻将那 6 个营长叫过来,我要开紧急会议!”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回荡着,透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虑和紧张。
第309章 杨振宇的规劝
就在等待 6 各营长赶来开会的短暂时间里,杨振宇一脸凝重地看着徐剑飞,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军长,您准备怎么应付眼前的局面?”
徐剑飞听到杨振宇的问题,原本有些焦虑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他背着手,慢慢地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语气坚定地说:“现在,孤儿山的战斗,敌我双方已经处于僵持阶段。但是,我判断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我们的士兵则是哀兵必胜。
只要我们再加把劲,一定能够实现我们的政治目的。”
徐剑飞说完,看了一眼杨振宇,刚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挥手打断了他。接着,他继续说道:“虽然我们集结了一个联队的兵力,还有一个伪军的旅。但是,一个联队的兵力不过三四千人而已,而且伪军的那个旅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已经命令田副军长率领一个我们的主力旅,带着十门大炮和充足的炮弹,正在火速赶往战场。”
然后,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决心:“只要我们能够将兵力集中起来,共同对抗鬼子的这个联队,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战胜他们!
即使我们在兵力上并不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我们在火力方面却有着更大的优势。
此外,我们还可以调动附近的几个营前来支援,趁此机会将这个联队一举歼灭!”
说罢,他信心满满地用力一挥手臂,仿佛胜利已经近在咫尺。
杨振宇看着军长依旧没有彻底的冷静下来,心中不安。
他不紧不慢地开始为徐剑飞分析当前的形势:“军长,我们确实曾经取得过歼灭两个鬼子师团的辉煌战绩,但您千万不能忘记,那两次胜利都是在国军主力的紧密配合下,才得以实现的,而且我们在人数上也占据着巨大的优势。
您再仔细想一想,哪一次胜利是我们独立完成的呢?”
徐剑飞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愣了一下,原本激昂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他并没有立刻回应杨振宇,而是沉默了片刻。
抓住军长这片刻的停顿,杨振宇的声音依旧沉稳,他不紧不慢地继续分析着:“在那两次歼灭鬼子的战役中,我们是与国军主力紧密协作的。无论是在战斗力还是战斗意志方面,他们都堪称国军中的精锐之师。
然而,即便有您的精心策划和整个第五战区的全力配合,我们在面对一个鬼子师团时,仍然需要付出三倍的伤亡代价。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徐剑飞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杨振宇接着说道:“但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首先,我们没有友军的支援协同配合,只能独自面对敌人。
没有预先的战略部署,只能在仓促之间应战,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
而且,您千万不要轻视那个伪军的旅。虽然他们平日里毫无战斗力可言,但那是在他们单独面对我们时才会如此。一旦他们与鬼子勾结在一起,情况恐怕就会变得相当棘手。
现在鬼子的主力就在他们身后督战,这些人向来以怕死着称,一旦陷入无路可退、进也是死、退也是死的绝境,他们往往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强大战斗力。
这一点至关重要,军长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徐剑飞听后,若有所思地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杨振宇的观点。
杨振宇见状,趁热打铁,继续深入剖析道:“伪军通常都是些欺软怕硬之徒,顺风作战时,他们比谁都积极踊跃;可一旦遇到硬仗,便会一触即溃。然而,这只是在他们独立作战时的表现。当鬼子的刺刀逼迫着他们,让他们无路可退时,他们绝对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到那时,我们的兵力与对方旗鼓相当,我们原本的优势便不再明显。
再加上敌人有飞机助阵,这场战斗极有可能演变成一场拉锯战、胶着战。
倘若此时我们为取得优势兵力,再调集其他兵力赶来增援,那么这场仗就会陷入兵家大忌的添油战术,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剑飞听完,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忖。经过一番思考,他不得不承认杨振宇所言极是。
杨振宇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而且,调兵遣将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周边地区的部队需要时间来集结和调动,这期间,我们将会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境地。
然而,武汉的鬼子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们肯定会趁我们集结兵力的时候,迅速出兵,将我们一举歼灭。”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透露出对局势的担忧:“军长啊,您想想看,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过只有三万主力而已。可鬼子在武汉却拥有整整十二万大军!这还不算他们所属的其他地区的部队,如果全部加起来,恐怕有二十三万之多啊!他们不仅有大量的大炮,还有飞机和坦克作为支援。”
说到这里,杨振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先不说这巨大的兵力差距,单就他们随便派出一个师团,我们恐怕都难以抵挡,最终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分析完这些严峻的形势后,杨振宇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所以,军长,我们现在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我们要组织突围,想尽一切办法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
他的话语虽然简短,但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炸响,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震。徐剑飞呆立当场,仿佛被这道闪电击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从自己原先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彻底地回到现实。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像是要将内心的烦闷和懊悔一同释放出去。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杨振宇身上,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说道:“多谢你的苦口婆心的规劝。是啊,这次战斗确实是我决断错误了,我给了鬼子一个抓住我的机会,同时也让他们有了聚歼我们的可能。”
说罢,徐剑飞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开始深深地反思起自己的行为。
这时候二叔开口了:“这都是因为连番的胜利,因为根据地的形势一片大好,你才会如此骄傲自满,如此盲目自信。你竟然忘记了战争的残酷和敌人的狡诈,这是多么愚蠢的错误啊!你该好好的反思一下啦。”
第310章 改变观念
面对彻底冷静下来、恢复了该有理智的徐剑飞,杨振宇连忙劝解道:“军长,您不必如此自责。虽说这次我们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但对于整个鄂豫皖抗日军而言,这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只要我们策略运用得当,依然有机会成功突围。”
话虽如此,杨振宇却并未等待徐剑飞做出,是否突围的决定,而是当机立断,直接对那七个正焦急等待命令,敌后武工队小队长下达指令:“你们立刻抓住鬼子尚未完全完成包围圈的时机,迅速突围出去。
一旦成功突围,便立刻通知外面的所有敌后武工队成员,让他们发动所有的民兵,以区小队和县大队为核心力量,对包围我们的鬼子展开破袭战、麻雀战以及骚扰战!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必须动用一切可行的手段,确保在尽量减少我方有生力量损失的前提下,想尽各种方法,绝不让小鬼子有片刻安宁。
不仅要切断小鬼子的外围补给线,还要拖住那些继续向这里集结的鬼子和伪军,为大部队的突围创造有利的条件。”
七位满脸风尘、疲惫不堪的小队长,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立正敬礼,齐声高呼:“是,坚决完成任务!”
随后,他们迅速转身,再次向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说道:“军长保重,我们立刻去执行任务!”
话音未落,他们便飞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
徐剑飞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对杨振宇的安排深感满意。
他转过身来,对杨振宇真诚的说道:“非常感谢杨副司令在这关键时刻,能够做出如此正确的判断。更要感谢杨副司令在这紧要关头,带着二叔及时赶来,阻止了我的冲动和莽撞。”
杨振宇一脸严肃地回应道:“虽然我们所属的阵营不同,但此时此刻,我既然是你的部下,就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协助军长,完成我的使命和责任。”
徐剑飞听了,深受感动,他紧紧地握住杨振宇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说道:“多谢!”
六个营长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他们面色凝重,步伐匆匆,仿佛心中都有一团火在燃烧。
一见到徐剑飞和杨振宇,他们立刻停下脚步,整齐地向二人敬礼。
敬礼完毕后,这些营长们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开口请战,要求继续攻打孤儿山。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不死不休的决心和勇气。
然而,徐剑飞的脸色却异常凝重,他紧盯着这些营长,缓缓说道:“我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将你们聚集在这里,打了一场最不该打的仗,让鬼子趁机抓住了我们的主力。现在,我们已经被两倍于我们的鬼子包围了。”
徐剑飞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营长们的热情。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然而,就在这时,徐青峰却毫不介意地笑了起来:“那不正好吗,山上的鬼子利用地形让我们久攻不下,那这周围来了鬼子,在地形上我们就扯平了,正好我们跟他好好的打一场。”
徐青峰的话让其他几个营长眼睛一亮,他们再次被徐青峰的乐观态度所感染,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看来,这次大家是打出真火了。
然而,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徐剑飞,却立刻打断了他们的话,他的声音严肃而坚定:“我们不能这么打了,再这么打下去,就会全军覆没。现在我决定,全军集结准备突围。”
然而,徐剑飞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这里并没有得力的帮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杨振宇身上,杨振宇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抗联战士,对于突围这样的情况,肯定有着独到的见解和丰富的经验。
徐剑飞径直走向杨振宇,开门见山地问道:“振宇,你对如何突围有什么想法吗?”
杨振宇稍作思考,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根据我在东北抗联时期的经验来看,如果我们的主力,选择集中在一个地方进行突围,那么最终很可能会导致整个主力部队,都被敌人包围并歼灭的后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山区,这里有无数的沟沟坎坎。这些地形会使得鬼子的包围圈和封锁线,因为沟壑的阻隔而产生断裂和缝隙。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将主力部队化整为零,让各个小队分散开来,从四面突围,寻找鬼子包围圈的缝隙,钻出去,让鬼子首尾难以相顾,无法集中力量歼灭我们其中的任何一路。”
徐剑飞听后,眼睛一亮,对杨振宇的这个办法表示赞赏:“你的这个办法确实很好。”
杨振宇继续说道:“不过,这里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我们必须要有一支部队,甘愿做出牺牲,伪装成主力部队,吸引大部分鬼子的注意力,这样才能为其他分散的队伍创造突围的机会。
而这支部队的任务至关重要,他们将承受巨大的压力和风险,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主力牺牲。”
徐青峰立刻站出来:“我的营担当这个伪装主力的部队,去吸引鬼子。”
徐剑飞却笑了:“这个任务东子的侦察连最合适。我再带上王大江的特战大队,我们会合在一起,伪装成主力。”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都被当初徐剑飞在武汉消失的那一段,出现的后果吓怕了,一起劝阻:“军长万万不可,一旦军长陷入重围,我们的根据地转眼就会崩溃。万万不可。”
徐剑飞摇了摇手,充满自信的道:“这个大家大可不必担忧,以我特战大队的能力,别说是一个联队的鬼子,就是一个师团将我包围,我也有绝对的把握平安的杀出去,这一点大家要对我有信心。我绝对能做得到。”
然后看向了二叔:“二叔,还有各营的女医务兵,这次突围跟着我,你们跟着别人我放心不下。”
二叔就在鞋底子上磕了磕烟袋锅子,然后将烟荷包缠在了烟杆上,别在了腰间,神色泰然道:“跟着你我就感觉到安全了。那就这么决定吧。”
大家一见军长,竟然把至关重要的二叔还有各营中的宝贝医务兵带在了身边,可见军长对突出重围是有绝对信心的。也就不再抢这个任务了。
第311章 果断突围
安排好突围事宜后,徐剑飞迅速转过身来,对着报务员,语气坚定地说道:“立即给田副军长发报,告知他此地战局突变,让他切勿再赶来战场。
同时,命令他留下一个团作为预备队,牢牢掌握在手中。此外,让炮兵旅迅速撤回白马尖山根据地,而其他两个团则就地分散,负责接应从这里突围出去的队伍。”
杨振宇凝视着冷静下来的军长,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他看到军长再次展现出了原本的冷静、沉稳和果断。
“军长,我现在就趁着敌人防线的缝隙钻出去,亲自指挥调度各个敌后武工队和区小队、县大队,全力配合咱们的主力部队,接应这里的突围队伍。”杨振宇主动请缨道。
徐剑飞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转头看向王大江,喊道:“王大江。”
“到!”王大江高声应答。
“你带领 10 名特战队员,务必保护好杨副司令安全突出重围。一路上,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杨副司令的指挥。
我可告诉你,杨副司令若有任何闪失,导致杨副司令掉了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徐剑飞的话语掷地有声,透露出对杨振宇的重视与关爱。
王大江就瞄了一眼杨振宇那如瀑布般浓密的头发,便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请求将杨副司令的头发剃掉,唯有如此,我方可确保任务圆满完成。”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屋子里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笑声如雷贯耳,此起彼伏。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被这阵哄堂大笑所驱散,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然而,就在众人的笑声还未停歇之际,鬼子的侦察机却如鬼魅般嗡嗡的降临到了战场上。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吸引到了天空中那架盘旋的敌机上。
徐剑飞见状,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把咱们的红旗打起来!出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将士们纷纷行动起来。他们紧紧握住彼此的手,互道珍重,然后迅速分散开来,以排为单位各自选择突围的方向和路线。
一时间,战士们如同一股股清泉,流向大别山那千沟万壑、莽莽丛林之中。他们的身影如同水银泻地一般,迅速融入到这片广袤的山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剑飞则率领着 20 名侦察连的战士,以及 400 名特战大队的队员,高举着火红的红旗,将队伍拉得长长的。他们的腰间拖拽着树枝,在秋天干燥的土地上,扬起了一片滚滚的尘土,仿佛一条灰色的巨龙,浩浩荡荡地向着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空中,鬼子侦察员驾驶着飞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景象。他的目光被一支庞大的队伍所吸引,这支队伍绵延数里,人数众多,估计足有五六千人之多。
侦察员心中一紧,意识到这可能是抗日军的主力部队。他不敢怠慢,迅速将这一重要情报,通过无线电发送给了伊藤联队长。
伊藤联队长收到电报后,心情异常复杂。
一方面,他感到忐忑不安,因为他深知这是一场与抗日军的生死较量,胜负难料;另一方面,他又带着些许焦躁的兴奋,毕竟他终于抓到了抗日军的主力,这意味着一场歼灭战即将展开。
然而,伊藤联队长也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他的扫荡大军太过分散。
经过两天的时间,他才勉强聚集了一半的人马,而且这些兵力,只是在远处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远远不足以对如此庞大的抗日军主力形成有效包围。
伊藤联队长心中焦急万分,他希望中间孤儿山的那个大队能够坚持得更久一些,牢牢地吸引住抗日军的主力,为他集结更多的兵力,争取更多的时间。
与此同时,正如徐剑飞所分析的那样,孤山虽然地势绝佳,易于防守,但山上却无水可用。经过两天的时间,山上的鬼子和伪军已经口干舌燥,处境艰难。
中岛少佐不断地向伊藤联队长发报诉苦,请求支援。伊藤联队长担心他们无法坚持下去,于是立刻向武汉方面请求飞机空投食物和饮水,以解燃眉之急。
武汉方面对于此次战斗的重视程度超乎想象,对于这样的请求,冈村宁次毫不犹豫地给予了大力支持。
可以预见,今天上午,大批的鬼子运输机,将食物和饮水空投到孤儿山上。
为了吸引这支抗日队伍,伊藤可谓是煞费苦心。他不仅请求武汉航空大队,不要对这支抗日军进行飞机轰炸,还特意指派侦察机随时观察战场形势,以便及时掌握敌人的动态。
此外,他还下令中岛大队,在抵抗时不要过于坚决,要时刻给敌人以可乘之机,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从而引诱他们继续围攻。
不得不说,伊藤确实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对于整个战局的安排,可谓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就连冈村宁次这样的资深将领,都对他这种虚虚实实的战术安排,赞叹不已,深感佩服。
冈村宁次甚至已经下定决心,如果这一次能够成功全歼这股抗日军,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伊藤提拔为旅团长,以表彰他的卓越功绩。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似顺风顺水的时候,侦察机却突然传来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抗日军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间停止了对孤儿山的进攻,大部队如潮水般集体向南撤退,目标直指他们的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
敌人,要跑。
同时也发现了从白马尖山,出来了一支抗日军,与他相对并进,似乎是出来接应他的。
这样的转瞬间的变化,整个出乎了伊藤的意料之外,难道自己的计划泄露了吗?
但现在已经箭在弦上,机会一闪即过,除了这个机会以外,以后就再难寻找这样的机会了。即便自己勉强准备了一半,也必须发动对这支军队的围剿。
伊藤立刻下令,将整个战场周围集结起来的队伍,除了留下少部分监视的人员之外,立刻再次集结向北,展开追击包围。
一时间整个地区中日两军,你追我赶展开了一场生死时速。
第312章 突围中的叔侄闲聊
由于杨振宇的建议恰当,徐剑飞决断果断,打了伊藤一个措手不及,他们的兵力正在紧急赶来。这就给徐剑飞的突围争取了时间。
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一日,估算着已经将鬼子的主力吸引过来了,给分散突围的兄弟们争取出来了时间。徐剑飞突然下令,让所有人偃旗息鼓,悄悄隐藏起来,继续前进。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在天空中盘旋的鬼子侦察机,突然失去了目标,开始漫无目的地在空中,无头苍蝇一般盲目的盘旋。
在飞行员和侦查员一眨眼的功夫里,当他们再次看向地面大陆时,那支庞大的队伍竟然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突然间神奇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大路上那还在缓缓消散的尘土,仿佛在证明着在这一条大路上,曾经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存在过。
面对如此匪夷所思的情景,侦察机上的驾驶员和观察员都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纳尼?小岛君,难道是我眼花了吗?我明明看到最少有五千的军队在大路上行走啊,怎么一转眼间就凭空消失了呢?”
观察员也同样感到难以置信,他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瞪大眼睛再次看向地面,依旧是空空如也,嘴里喃喃自语道:“木村少尉,敌人果然消失了。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
“我们仔细的搜索一遍,一定要找出支那军队的身影。”
然后这架飞机,就像嚎丧一样围着这一片区转来转去。
蹲在一棵小树下的徐剑飞,微微仰起头,目光穿过树林的缝隙,凝视着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懊悔和无奈。
他不禁转头对身旁的二叔叹息道:“二叔啊,我的决断又错了。”
二叔听到徐剑飞的话,停下手中吧嗒着空烟袋的动作,疑惑地问:“大侄子,你的决断又错在哪儿了呢?”
徐剑飞皱起眉头,一脸懊恼地说:“我不应该把我们在美国的钱,全部用来买股票啊!我应该拿出一部分来,购买几百上千架飞机才对。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用这些飞机去轰炸那些可恶的小鬼子,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二叔听了,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摇了摇头说:“大侄子,你可别以为二叔什么都不懂。先不说几百上千架飞机,就算你能弄回来一架飞机,就咱们这大别山,到处都是山,连个平整的地方都难找,更别说修建机场了。你买那么多飞机回来,难道就只是为了看着玩儿吗?”
徐剑飞听了二叔的话,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他挠了挠头,苦笑着说:“二叔,您说得对。就咱们这地无三里平的地方,确实没有一个合适的地方来修建飞机场。就算有了飞机,也没地方停放啊。我这不是在做梦嘛!”
“你老是吹嘘自己在美国赚了大钱,可你究竟有多少财富呢?”二叔强忍着烟瘾,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询问。
徐剑飞一边紧盯着敌人的侦察机,一边漫不经心地捏着下巴回答道:“我粗略估算一下,现在起码也有 3 亿美元了吧。
要是换算成大洋,那可不得有 12 个亿啊!”
二叔听到这个数字,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似乎已经对这种巨额财富感到麻木了。
“照这样说来,你岂不是成了咱们中国最富有的人啦?”二叔随口问道。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骄傲嘚瑟的笑容:“这可不好说哦,二叔。依我看,咱们爷俩加起来,恐怕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咯!”
二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徐剑飞的说法。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对徐剑飞说:“你现在这么有钱了,也该适可而止啦,钱多了没有用的,咱们爷俩够吃喝就行啦。
你应该拿出一部分钱来,用于支持抗日事业。
你知道吗,国府那边的情况非常艰难,士兵们连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
就算勉强发了军饷,那些钞票也因为严重贬值,根本买不到多少东西。
而且,你念念不忘的北面的情况更是糟糕,据何小壮说,他们那位大头领每日的菜金只有二分钱,都已经亲自下地种菜种粮了,日子过得相当艰苦啊!
所以,你也应该给他们送些钱过去,帮他们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徐剑飞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然后说道:“等到今年年末或者明年年初的时候,我会再抛售一批股票,从中抽出一部分资金,然后送到北面去。至于南面嘛,我就算给他们再多的钱,也只会被那些当官的中饱私囊,咱们可不能当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冤大头啊!”
二叔听后,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国府迟早会因为那群贪官污吏而走向灭亡,反倒是北面那一边,清正廉洁,上下平等。
你又没有什么大的野心,总这样不偏不倚地站在中间,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要不咱们干脆投靠北面吧?等抗战胜利了,你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的,然后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徐剑飞闻言,不禁笑了起来,说道:“我的二叔啊,您可真是被何小壮那小子给带偏了啊!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哦,很危险的哟!”
二叔听了,冷哼一声,反驳道:“那小子乳臭未干,他怎么可能同化得了我呢?要说被同化,早在当年闹红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红匪啦!”
两人相视一笑,突然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正当大家漫无边际地闲聊时,负责观察的特战队员突然喊道:“鬼子的侦察机飞走啦!全体集合,继续赶路!”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纷纷起身,迅速整理好装备,准备继续前进。
而另一边,伊藤在得知抗日军突然消失的报告后,却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
他心中暗自思忖:“网已经撒开了,这条大鱼还能钻出网去吗?”
于是,他当机立断地下令道:“加快集结速度,加快收网的步伐,绝对不能让这支抗日军的主力逃脱!”
随着命令的下达,各地的战报如雪花般纷纷汇总过来。然而,当伊藤仔细查看这些战报时,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他发现,就在自己布下的包围圈的四面八方,都有小股抗日军分散突围,并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原本看似严密的渔网,此刻竟然变得漏洞百出。
第311章 从容过封锁线
面对突然撤围跑了的抗日军,以及这种分散突围的突发状况,骑着战马,正在紧急围剿抗日军的伊藤,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
他冷静地思考着这一情况,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对眼前的局面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在伊藤的眼中,抗日军不过是一个民间组织而已。
在之前的孤儿山围攻中,尽管他们持续发动攻击,但始终未能攻克。这一点充分暴露了他们战斗力的薄弱,简直可以说是一群乌合之众。
伊藤心想,这样的队伍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必然会心生恐惧,一旦察觉到自己被包围歼灭的意图,自然会有人惊慌失措转瞬崩溃,急于逃命。
那些四处突围的人,在伊藤看来,无疑是那些意志不坚定、贪生怕死之辈。他们在关键时刻选择了逃跑,甚至可能已经散伙。
对于这些小股部队,伊藤觉得,如果有机会将他们一举歼灭,那自然再好不过;但若是无法做到,也不必强求,毕竟他们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伊藤的重点,依旧在于抓住仍在自己包围圈中的抗日军主力部队,并将其彻底消灭。
只要能够达成这一目标,他便认为自己已经实现了这场战斗的主要目的。至于那些四散逃窜的小股敌人,就让他们去吧,他们对整体战局的影响微乎其微。
为此,伊藤下达了紧急命令,要求孤山之上的日寇和伪军迅速下山,沿着侦察机侦察到的抗日军撤退路线,展开紧急追击。
同时,他还命令四周各地的鬼子和伪军,继续加紧收缩包围圈,务必一举歼灭抗日军的主力。
就在突围的第二天,夜幕逐渐降临,徐剑飞和他的队伍,来到了一个地势险要的山口,这里早已被敌军占据。
原来,鬼子的一个中队和将近一个团的伪军,早已在此处集结,他们按照预定计划,要在这里封锁住抗日军的退路,为整个主力合围争取时间。
夜色深沉,四周一片静谧。突然,东子匆匆跑来,向徐剑飞报告道:“军长,前方的鬼子已经构筑好了阻击阵地,但他们似乎还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到来。这些鬼子白天忙碌了一整天,现在疲惫不堪,都已经进入了休息状态。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呢?”
徐剑飞就看向了东子,发出了征询意见的意思。
东子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我们改道翻山突出重围,因为我们带着那些女医务兵,要想不惊动鬼子是不可能的,到时候打成遭遇战,女兵们就会出现重大的伤亡。”
徐剑飞点了点头。如果这些被男兵宝贝着点女兵出现了伤亡,那些将她们交给自己的男兵,会打自己的闷棍,撕碎了自己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充分发挥我们特战队的优秀传统,提前派遣一小股部队去摸哨。
等把鬼子的外围警戒全部清除掉之后,我们全体特战队员,再悄悄地潜入敌营,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逐个击破。
据我估计,前面的敌人大概也就五六百人左右,这样算下来,我们每个人平均只能分到四五个,不过这绝对难不倒我们,肯定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们全部歼灭。”
这次行动是特战队独立完成任务,而且是要亲自上阵,所以他们对自己的战斗力,有着十足的信心和把握。
徐剑飞听完东子的话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那就照你说的去做吧。”
时间来到后半夜两点,这个时候正是人们经过一天的劳累后,最为困倦疲乏的时候,同时也是精神最为松懈的时候。
而就在这个时候,特战队员们开始行动了。
十几名最精锐的特战队员,早就已经选好了自己的目标。
他们运用着最为隐秘、最为无声的特战技巧,如同鬼魅一般,悄悄地向目标靠近。
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只见他们手中的狗腿刀迅速闪动,如闪电般划过敌人的喉咙,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前方传来结束外围战斗的信号后,早已严阵以待、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们,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鬼子的军营摸去。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每个人都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但他们毫不畏惧,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完成任务,消灭敌人。
没过多久,特战队员们便成功潜入了山口敌人的军营。转眼间,空气中就弥漫了浓重的血腥的味道。
然而,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空,打破了鬼子军营的宁静。
这声枪响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引爆了整个局势。特战队员们立刻反应过来,他们迅速举起手中的卡冰枪,毫不犹豫地向敌人开火。一时间,密集的枪声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在鬼子的军营里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
与此同时,特战队员们纷纷抛出手中的手雷,这些致命的武器在鬼子的帐篷里轰然炸响,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硝烟烈火。帐篷被掀翻,里面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整个鬼子军营陷入了一片混乱,鬼子和汉奸们惊恐万分,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攻击。他们的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特战队员们并没有被敌人的惨状所影响,他们依然保持着冷静和果断,出手绝不留情。
徐剑飞身先士卒,挡在二叔的身前,带领着女兵队伍走进了敌营。
徐剑飞手中的狙击步枪时刻发出点射,将火光中一个又一个鬼子或者伪军的身影打倒在地,身边十个保护二叔和女兵的特战队员,在她们即将经过的道路上,给每一个不管是死的还是伤的鬼子和伪军补刀,确保他们不能够对二叔和女兵,产生一点半点的威胁。
二叔就叼着烟袋,跟在徐剑飞的身后,不断对着身后的女兵呼喊:“丫头们,不要怕,有你们的兄弟保护你们呢,不要犹豫,加快速度。”
从容平安的穿过了鬼子的军营,然后二叔亲自清点了一下女兵人数,还好,一个不落。
回看了一下依旧混战成一锅粥的鬼子敌营,对着徐剑飞说道:“咱们已经安全了,让孩子们别再跟鬼子死战了,不值当的。让他们撤下来吧。”
第312章 安全破围
面对二叔的建议,徐剑飞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二叔啊,您有所不知,这些特战队员们可是憋坏了。在孤儿山的战斗中,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一展身手,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就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发泄一下内心的压抑吧。”
二叔眉头微皱,似乎对徐剑飞的想法并不认同,他苦笑着说道:“可是,这样做难免会出现无谓死伤啊。这些特战队员们都是你的兄弟,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让他们去牺牲呢?”
徐剑飞微微一笑,解释道:“二叔,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但您要知道,战争本就是残酷的,没有绝对的安全可言。
而且,这也是一种末位淘汰的方式,如果他们在训练中技术不过关,那么在实战中自然也难伤亡。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筛选出真正优秀的特战队员,还能为我招募新的队员留出名额,何乐而不为呢?”
二叔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着徐剑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发现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对兄弟们可是关怀备至,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无情。难道你现在已经不珍惜他们的生命了吗?”
徐剑飞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二叔,您误会我了。战争是不允许有丝毫温情存在的,自古以来就有‘慈不掌兵’的说法,这其中的道理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对兄弟们的关爱从未改变,只是在战争面前,我必须做出一些艰难的抉择。但我会在平时尽可能地关心他们,让他们感受到温暖。而当他们不幸牺牲时,我也一定会厚待他们的家属,让他们的在天之灵能够得到慰藉。”
二叔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他知道徐剑飞已经下定决心,多说无益。看来,孤儿山一战,对徐剑飞的触动太大了。
看到二叔再不说话,徐剑飞不禁心生忧虑,他关切地问道:“二叔,您累不累啊?要不咱们先歇一会儿再走吧?”
二叔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了解那帮孩子们,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担心有漏网之鱼,会追上我和这些丫头们,给我们带来危险。所以他们才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比不上那些特战队员们的腿脚灵活,但我从小就在这万千大山里摸爬滚打,每天都要翻山越岭,这腿脚还算利落。咱们继续走吧。”
徐剑飞见二叔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二话不说,一马当先地在前面开路,为大家探路。而那十个特战队员则紧密地护卫在二叔和女兵们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确保他们的安全。
终于,天亮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这是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正在急速靠近。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随风飘来,让人闻之欲呕。
徐剑飞心头一紧,急忙回头看去。只见一群特战队员浑身是血,正迈着坚定的步伐朝他们狂奔而来。
东子满脸兴奋地跑到徐建飞面前,激动地向他报告:“军长,我们这次可是打了个大胜仗啊!不仅彻底歼灭了那个中队的小鬼子,而且里面还有一个鬼子大队长呢!我特意给您弄回来一把佐官刀,您可以拿去把玩把玩。”
说罢,他随手将那把佐官刀扔给了徐建飞。
徐建飞对此倒是习以为常,毕竟这种佐官刀他那里多得是。每次有友军前来拜访,他都会送他们一把,让他们拿去耍耍。
接着,东子继续说道:“这次战斗,我们一共消灭了五百多个鬼子和伪军。剩下的那些伪军见势不妙,直接就投降了。我们看他们也挺可怜的,就没忍心下死手,只是让他们把武器都砸了,然后驱赶他们四散逃命去了。”
对于这样的战绩和做法,还没等徐剑飞开口,站在一旁的二叔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称赞道:“嗯,这样做很好。对待鬼子,我们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必须要毫不留情地消灭他们。
但对于那些汉奸,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只要他们不是罪大恶极,投降了就放了他们吧,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做人嘛,还是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徐剑飞却一脸严肃地说道:“这次任务情况特殊,放了他们就算了。不过下一次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把他们俘虏过来,然后交给杨振宇副司令,让他来教导改造这些人,最后再让他们加入咱们的队伍。
毕竟经过这一战,我们的损失实在太大了,而且在反扫荡的过程中,我们也损失了不少官兵,急需补充兵员啊。”
东子听到这话,立刻立正敬礼,大声回答道:“是!那我现在就带领队员们,去把他们追回来!”
徐剑飞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了,还是先保护好二叔和女兵们,赶紧返回根据地吧。”
就在他们返回的半路上,遇到了前来接应的田绍志。
两人一见面,都松了一口气,互相问候着对方是否平安。
田绍志看到徐剑飞和二叔都安然无恙,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说道:“军长,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按照您发的电报指示,已经派出了两个团的兵力,分散到四周去接应咱们突围的官兵了。不过具体的消息,可能还需要大约五天的时间才能有结果。
军长,您和二叔和这些女娃子,还是先回白马尖山根据地吧。我带着这个团再到外面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再揍一下小鬼子,出一出这一口恶气。”
二叔就立刻叮嘱:“绍志。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要再犯你们军长的这样错误了。
见到大队的鬼子能打就打,一旦发现给咱们的孩子们造成不该有的伤亡,就立刻放弃,绝对不能再蛮干了,否则你回去,小心我用烟袋锅子敲你的脑壳。”
田绍志就郑重的立正:“我保证按照二叔说的办,带出来多少人,我保证再给你带回去多少人。”
他这里就有了水份了,带出来多少人带回去多少人不假,但原先的人还是不是原先的人,那就有待商榷了。
第313章 战败之后
徐剑飞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二叔,一路朝着根据地前进。
途中,他们不时遭遇一些零散扫荡的鬼子和伪军,但徐剑飞身手矫健,特战队员凶悍,每次都能迅速出手将敌人消灭,一路上可谓有惊无险。
终于,他们顺利抵达了白马尖山,回到了安全的根据地。
与此同时,伊藤这边也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山口阻击阵地遭到了突袭!他急忙询问那些溃逃回来的伪军,得知突出去的人仅有五百左右。
伊藤心中暗自思忖,按照中岛之前的报告,这次抗日军,可是组织了整整七个团的兵力,对他们发动了包围进攻。经过一番激烈战斗,他们一共击毙了三千多人,那么按照常理来说,至少还应该有四千多抗日军的主力存在才对。
现在突出去的只有区区五百人,再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这说明抗日军的主力肯定还在自己的包围圈里!伊藤顿时信心满满,觉得胜利在望。
于是,他果断下令再次收缩包围圈,让四面合围的鬼子和伪军不断地收紧,不给抗日军任何逃脱的机会。
然而,当包围圈最终合拢时,伊藤和他的手下们却惊讶地发现,他们兴师动众,竟然包围了个寂寞!
原本应该被困在里面的抗日军主力,早就趁着他们收缩包围圈的时机,成功跳出了包围圈。
这把伊藤气的吐血三升,因此,紧急向武汉方面汇报了此次围剿战役的情况。
经过激烈的战斗,我方取得了巨大的胜利,成功歼灭了鄂豫皖抗日军的主力部队七千余人。
不仅如此,还缴获了大量的美式m1步枪,共计三千余支,其他军需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为了宣扬这一辉煌战果,冈村宁次特意组织了一支战地记者团,前往孤儿山战场,进行实地采访和报道。
在那里,记者们亲眼目睹了三千多具抗日军将士的遗骸,以及堆积如山的三千多杆美式m1步枪。
这些真实的场景,无疑证明了此次战役的胜利是确凿无疑的。
对于日军来说,这是一场意义非凡的胜利,也是他们对鄂豫皖抗日军,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胜。
这一战绩足以让他们大肆宣扬,以彰显其军事实力和战斗能力。
作为此次战役的指挥官,伊藤自然也得到了褒奖和提升,成为了一名战功赫赫的旅团长,丰岛也被提升为联队长,并且被誉为山地战的专家。
武汉上下一片欢腾,人们纷纷举杯庆贺这一伟大的胜利。
然而,与日军的欢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马尖山根据地,却被一片沉闷和悲伤的气氛所笼罩。
据统计,在孤儿山一战中,我方有三千多名抗日军官兵英勇牺牲。
在突围过程中,尽管有外面的敌后武工队以及民兵区小队、县大队的全力接应,但仍有两千多人成功突围,而另外六百多人则不幸在突围中牺牲或被俘。
损失步枪四千多支,损失迫击炮三门,损失弹药无数。
而重要的是,这场扫荡给根据地本来薄弱的经济与重创,黄泛区涌来的难民,再加上这次扫荡造成的难民让根据地政府的财政岌岌可危捉襟见肘,连赈济的能力都快没有了。
这无疑是一场惨痛的失败。面对如此严峻的现实,鄂豫皖根据地不得不做出改变。
一场重要的高层会议,在紧张的氛围中正式拉开帷幕。这场会议并非针对徐剑飞的批判,而是为了后续更为重要的扩大会议做充分的准备。
徐剑飞站在会场中央,眉头紧锁,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当前局势的忧虑:“根据地初建之时,我们的工作重心一直放在军事方面。
然而,经过这次大扫荡,我们在地方政权建设和经济方面的缺失问题,就愈发凸显出来。如今,根据地的局势已基本稳定,我们应当将注意力转向经济领域,毕竟军事和经济两者缺一不可,只有两手都硬,才能确保长期抗战的胜利。”
徐剑飞的这番话犹如一把火炬,瞬间点燃了与会者的共鸣。
他所提出的主导思想,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大家纷纷表示,必须重视经济建设,以增强根据地的实力和持久抗战的能力。
“最开始的时候,光头为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给了我们一个鄂豫皖行署的正式名称,这听起来似乎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不仅如此,他还为了分化我和田军长之间的团结,特意给了我一个行署主任的名号。然而,对于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我根本就不屑一顾。
所以呢,咱们这片根据地,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真正能够管理地方的领导人,这可怎么行呢?
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得在这次会议上,选出一个真正有能力、有担当的行署主席来,让他全心全意地去搞好根据地的经济建设。”
田绍志听徐剑飞这么一说,也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这个思路确实是对的。特别是经过了这场大扫荡之后,我们的物资和人员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现在,我们非常需要一个懂得经济运作的人,来专门负责抓好这件事情啊。”
说完,田绍志环视了一下坐在会议室里的这些高层领导们。结果他发现,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搞经济的样子。
最后,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集中到了二叔身上。
二叔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那两撇标志性的老鼠须,也像触电似的猛地跳了起来:“哎呀呀,大家可别都看着我啊!我对经济这玩意儿,那可是一窍不通啊!”。”
徐剑飞就笑了:“二叔啊,您之前可是做过鞋匠的呀!这做鞋匠可不简单呐,那可是需要有一定的手艺和经验的呢!而且,做鞋匠可不只是单纯地做鞋子哦,还要考虑到鞋子的款式、质量、成本等等因素,这就相当于开了一个小小的工厂呢!
“既然开了工厂,那做出来的鞋子自然是要卖出去的啦,这就是做生意嘛,也就是搞经济呀!您看,您这不是既有办工厂的经验发展工业,又有搞经济的头脑抓经济嘛!
所以呢,按照咱们四舍五入选拔人才的原则,您现在可就是我们这群人当中的工业和经济学家啦!您来抓咱们根据地的工业和经济,那肯定是最合适不过的啦!”
“现在,我非常高兴地宣布,二叔您正式被任命为鄂豫皖行署主席啦!相信在您的领导下,咱们根据地的经济一定会蓬勃发展的!”
第314章 再改方针
在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和权衡之后,会议最终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将二叔强行推上鄂豫皖行署主席的宝座。
这一决定不仅完善了鄂豫皖地区的行政架构,还实现了军政相互配合、共同发展的目标。
二叔刚刚走马上任,就给在座的各位出了一道难题。他直截了当地表示:“要我担任主席可以,但要恢复经济、赈济灾民,首先就需要大量的粮食。目前,外面太湖三县的粮食显然是不够的,所以你们必须想办法,给我弄到足够的粮食,否则一切都免谈。”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由于外部因素的影响,如灾民的涌入、鬼子的大扫荡导致的粮食浪费,以及被鬼子抢走的粮食等,原本就脆弱的根据地粮食平衡已经彻底被打破。根据地里出现了粮慌,这个问题既现实又尖锐,让人感到十分头疼。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似乎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去抢。
于是,原本是选举主席的会议,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场战斗动员会议。大家开始紧急商讨如何组织力量去抢夺粮食,以满足二叔提出的要求。
“这次,鬼子抢去的粮食,数量相当可观,大部分都堆积在各县之中,而且有绝大多数还没有来得及外运呢!所以,我们要改变当初不打县城的规定,打县城,夺粮食。”
田绍志面带嘲讽地说道,“军长居然要改变我们当初定下的,绝不攻打县城的规定。哼,现在看来,我们不仅要打县城,还要夺取那些粮食,彻底掐断敌人的粮食供应线!那你当初定下的基本政策,还有几个没有废除啊?”
徐剑飞的老脸不由得一红,他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那些改变,包括这次的改变,其实都是根据形势的变化,而做出的相应调整嘛。”
田绍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继续调侃道:“定政策的是你,改变的也是你,你的诚信呢?”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大家似乎都对徐剑飞的这番解释不太买账。
笑声稍歇,徐剑飞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不过呢,大别山中,六安和安庆所辖的县,我们是绝对不能打的。因为那些县都是由第四师团占领的,他们和我们也算是友军嘛。”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又一次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次鬼子大扫荡,第四师团虽然也在其中,但他们却表现出了与其他师团截然不同的态度。
第四师团本着与友军长期合作的原则,仅仅派出了一小股队伍进入根据地,而且这小股队伍在进入根据地后,并没有像其他鬼子那样烧杀抢掠,反而与根据地的军民相处得还算融洽,可以说是一团和气。
第四师团的这股鬼子,与各地敌后武工队和民兵之间的战斗异常激烈,但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状态——有来有往。
有来有往的意思是,你来了,我往了,我来了你走了。
万一在战场上不期而遇,又该如何应对呢?
其实很简单,互相借个火,然后像老朋友一样嘻嘻哈哈地挥手道别。
要是狭路相逢该怎么办呢,那也没关系,提前通知对方绕开不就行了嘛。
最终,日军四师团的鬼子,带着大批物资撤军了,但这些物资并非通过抢掠获得,而是他们花费了真金白银购买回去的。
为了维护这种特殊的“合作友谊”,他们所占据的县城自然是不能攻打了。
这样一来,剩下的目标就只剩下其他十四座县城了。
于是,一道命令下达:“我命令,各地区小队、县大队,配合当地驻扎的各个正规军的营,再抽调白马尖山主力一部,每个县城分配三十名特战队员,对大别山中的十四县发动冬季攻势!主要目标是夺取各县,从小鬼子手中抢夺粮食、钱财和军火,同时消灭敌人!”
一道电波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传遍整个大别山区。这道电波仿佛是一把火,点燃了整个山区的战火,各处都陷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打得难解难分,热火朝天。
一时间,鬼子占领的各个县城纷纷告急,局势异常严峻。
徐剑飞和他的部下们,马不停蹄地奔赴各个战场,协调指挥战斗。
一般情况下,攻打县城绝非易事,需要面对坚固的城防和敌人的顽强抵抗。
然而,这次情况却有所不同。因为有特战队的加入,他们神出鬼没,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此外,城内的百姓也暗中给予了帮助。他们熟悉地形环境,为特战队提供了重要的情报和支援,使得攻打县城的难度大大降低。
麻城,这个位于大别山区的重要县城,驻扎着鬼子的一个中队,还有伪军的一个连,以及侦缉队和警察等,总兵力大约在六百人左右。如果让北面的部队来攻打,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让国军来打,也会付出重大的伤亡,因为敌人的兵力和防御都相当强大。
但是,对于鄂豫皖抗日军来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夜晚,正是特战队大显身手的时候,这座县城在他们眼中几乎是不设防的。
当徐剑飞赶到麻城时,特战队已经如幽灵般潜入了城内,一场惊心动魄的突袭正在悄然展开……
特战队小队长胡莱,身手矫健,紧紧扣着城墙砖缝,悄无声息地带领着二十名队员如幽灵般潜入城内。
胡莱目光锐利,冷静地指挥着其他手下,让他们分头行动,去摸清各处的鬼子和伪军的分布情况。
胡莱自己则带着一名队员,按照接应的百姓所提供的线索,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小鬼子的中队部。
他们并没有先去触碰小鬼子的岗哨,而是选择从黑暗中翻墙而入,直接摸进了小鬼子的院子里。
此时,鬼子的中队部里灯火通明,一片忙碌景象。
原来,附近的民兵正在集结,分散在各地的鄂豫皖抗日军的那个营,也开始集结的消息,已经被鬼子的侦缉队侦查到了。这样的异动,立刻引起了小鬼子的警觉。
毕竟,在刚刚结束的大扫荡中,各地的民兵都遭受了重创,而那个主力营更是损失惨重。如今,他们却突然悄悄地集结起来,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呢?小鬼子们心中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打县城?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鄂豫皖抗日军的核心思想,可是明确规定了不打县城的啊。
那个所谓的主力营,其实也不过是为了限制那些小股的鬼子和伪军,出城抢掠、烧杀而已。他们的主要任务是配合敌后武工队去经营农村地区,一旦有大股的鬼子或伪军出城,他们可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顶多就是掩护百姓们把物资藏好,然后赶紧躲进山里去避难。
可谁能想到呢,这次他们竟然突然集结起来了,这可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第315章 轻松夺城
面对抗日军突然的异常集结,各个县城的鬼子伪军,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聚在一起,苦思冥想着抗日军的动向。
可研究来研究去,也只能推测出一个大概的结果:抗日军最大的可能,就是要去攻打驻扎在公路边上的那些据点。
要知道,这一年来,各地的据点可是修了又被人拔除,然后再修再被拔除,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
所以说,这些据点肯定是抗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啊!这次他们的目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再次拔除这些据点,阻止皇军将大扫荡中,抢来的粮食物资转运出去。破坏大日本皇军以战养战的既定方针。
“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们得逞!”中队长野扣态度坚决。
“我命令,立刻打电话给边远据点,命令他们将兵力和物资,迅速撤进几个核心据点!记住,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容不得半点迟疑!”他的声音威严而果断,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是!”其他人齐声应道,立刻立正站好。
“命令核心据点一定要死守,决不能让敌人突破防线,等待援军的到来”他的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个人,仿佛要将这道命令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心中。
“是!”众人的回答更加响亮。
“集合县城内所有的兵力,除了留下皇协军一个排驻守,其余的全部集结待命!一旦哪个据点受到攻击,我们必须立刻出兵救援,决不能让敌人得逞!”
“是!”众人的呼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让整个县城都能听到他们的决心。
“再来一个固点中心开花,聚歼敌人!这是我们的战略,也是我们的机会!”他的拳头紧握,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是!”众人的回应如同雷霆万钧,充满了信心和力量。
“散会!立刻回去准备!”
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转身离去。
伪军连长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拉开了房门。然而,就在他打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扑面而来的,不止是寒风,还有一把锋利的狗腿刀,刀光如闪电般劈来,直逼他的喉咙!
“啊!”伪军连长惊恐地大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但那把刀如影随形,贴着伪军连长的脖子不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卡宾枪的枪声骤然响起,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房间里的其他的人打成了筛子!
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动了院门外的岗哨。他们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毫不犹豫地向院子里冲来。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挟持伪军连长的胡莱早已做好了准备。他手持卡宾枪,迅速移动,枪口喷吐出的火舌如同毒蛇一般,瞬间将那两个岗哨击倒在地。
他的队员冲了过去,狗腿刀飞舞,不管死活,给鬼子补了刀。
胡莱面沉似水,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威胁,对着伪军连长轻声说道:“咱们武工队和民兵,之前和你可是有过不少合作的经历啊,而且每次合作都非常愉快。
如今,我们有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攻打县城,希望你能给予我们配合。
带我去你的营房,然后命令你的部下放下武器,缴械投降。”
伪军连长听了胡莱的话,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大冬天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是,我马上照办。我立刻命令我的人缴械投降。”
就在这时,城内各处也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这枪声就是信号,早已埋伏在城外的抗日军听到后,毫不犹豫地抬起火箭筒,瞄准了那扇腐朽不堪的城门。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火箭弹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直直地撞击在城门上。刹那间,城门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木屑和尘土四处飞扬。
与此同时,队伍中的神枪手们也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准确地瞄准了城墙上的鬼子岗哨。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城墙上的鬼子岗哨纷纷中弹倒下,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般。
营长李成凤见状,手中的驳壳枪猛地一挥,高声喊道:“冲啊!”
主力部队的战士们听到命令,立刻如猛虎下山一般,向着城门的缺口猛冲过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城内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激烈巷战。原来,小鬼子们在失去了指挥官之后,已经变得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即便有个别鬼子想要冲出军营试图抵抗,也立刻被早已守候在营门口的特战队,用卡宾枪击倒在地。
小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只能龟缩在军营里,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主力部队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迅速抵达战场。他们的到来,犹如雷霆万钧,瞬间打破了战场上的局势。
主力部队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迫击炮的极速射击。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准确地落在鬼子的军营里,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刹那间,军营被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所笼罩,转眼变成了一片炼狱。
紧接着,发起了冲锋。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勇往直前,手中的手榴弹如雨点般投向敌人。手榴弹爆炸的巨响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给鬼子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在手榴弹的掩护下,主力部队迅速逼近敌人,然后展开了一轮密集的大八粒射击。大八粒的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死亡的火网,将鬼子和侦缉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激烈的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便以主力部队的完胜而告终。
鬼子和侦缉队被全部消灭,无一幸免。伪军则缴械投降,成为了俘虏。
而伪县长也未能逃脱被擒的命运,他在惊恐中被武工队队员们生擒活捉。
战斗结束后,县里的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粮食,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这些粮食对于饱受战火蹂躏的人们来说,无疑是救命的稻草。于是,集结起来的各地民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搬运这些宝贵的粮食。
武工队队员们则根据事先早就摸底过的情况,按照各家在大扫荡中遭受损失的多少,公平合理地进行赈济。
他们将粮食分发给那些最需要的人们,让他们能够在艰难的日子里维持生计。
至于剩下的粮食,则被搬运回了白马尖山,作为储备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粮食,仓库里还有大量的军火。这些军火对于武工队和当地民兵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于是,先将一部分军火装备给了当地民兵,以增强他们的战斗力。而多余的军火,同样也被搬运回了白马尖山,妥善保管起来。
第316章 冬季攻势的胜利
徐剑飞进城了,亲自面见了伪县长。
他一脸平易近人和善的,对伪县长进行了一番深入灵魂的思想教育,不仅讲述了国内的形势,还介绍了国外的局势,让伪县长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罪行。
听到这里,这位伪县长像小鸡啄米一样不住地点头哈腰,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是是是”。
然而,当徐剑飞突然命令他拿出所有现金支持抗日时,县长刚刚说完“是”字,便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哭穷。
徐剑飞见状,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抽出腰间的狗腿刀,用刀子再次给县长更加触及肉体的教育。
刀子横在县长的脖子上,刚刚还和善的面容,现在是一片狰狞,恶狠狠地说:“别跟老子耍花样!快把钱交出来!”
面对明晃晃的刀刃,县长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知道,如果不照做,自己恐怕性命难保。于是,他哆哆嗦嗦地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现金全部拿了出来。
不仅如此,县长为了保命,还主动把家里的金银财宝都交了出来,甚至连他老婆的一副耳环也甘心的奉上。
徐剑飞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钱财,满意地点了点头。
砸了小鬼子的银行,抢走了所有的现金,收获颇丰。至于那些储户未来该怎么办,那是小鬼子们需要头疼的问题,和他这个土匪出身的人可没有关系。
经过整整五天的平静时光,抗日军出人意料地放弃了县城,再次悄然消失在乡村的茫茫夜色之中。
徐剑飞率领着前来支援的主力队伍,押解着被俘的伪军,意气风发地高唱着胜利的凯歌,浩浩荡荡地返回了白马尖山。
这次抗日军的冬季攻势,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武汉鬼子的心上。
谁能料到,在经历了残酷的大扫荡之后,本应遭受重创的抗日军,竟然还能保有如此强大的兵力,对整个大别山区的所有县城,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呢?
按照惯例,徐剑飞再次发出了明码电报,向全国通报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我鄂豫皖抗日军,针对小鬼子秋季大扫荡,给予了同等力度的报复,成功实施了冬季攻势。
这场战役历时两个月,最终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我们对鬼子盘踞的大别山区十九个县进行了有力打击,共攻破县城十四座,歼灭鬼子四千余人,俘虏伪军一万余名,缴获的粮食和军火更是不计其数。”
这一消息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迅速传遍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人们的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抗日的热情再度被点燃。
然而,这也直接导致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鬼子终于意识到,占据大别山中根据地深处的核心县城,不仅毫无利益可言,反而成了他们的沉重负担,简直就是给抗日军白白送军火送人头。
面对这样的局面,鬼子们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干脆直接放弃大别山深处的那六座县城。
于是,这些原本被日军侵占的县城,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落入了徐剑飞的手中。
尽管徐剑飞表现了有些不情不愿,但徐剑飞还是勉为其难地接管了这六座县城的统治。
毕竟,这可是在抗日僵持的艰难阶段,第一次成功收复的县城啊!
于是,再次发了明码电报,电报通报,抗日军再接再厉,通过第二次冬季攻势,光复了六座县城。
当时举国再次欢庆。冈村宁次被徐剑飞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接受自己馈赠还打自己脸的无耻行径,气的那是暴跳如雷。
气的他竟然派人带话——你徐剑飞这个无赖,你还要点脸不?
如果再这样,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回东京去做大本营参谋长去了。
莎呦娜啦了你嘞。
而此时,杨振宇的政治才能,再次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他深知,对于那一万多的伪军俘虏来说,仅仅是简单的收编,军饷充足还远远不够,必须要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思想。
于是按照徐剑飞的指示,一场别开生面的洗脑教育就此展开——诉苦大会,让每个伪军都上台,控诉鬼子的残暴与压榨,控诉妻儿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比如一个伪军怒吼控诉,小鬼子的中队长,每天都请自己的老婆吃饭,却不带自己的恶劣行径,简直就是对自己的轻视。对于这种轻视,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一定要参加抗日军,获取被所有的人重视。
在杨振宇的精心策划和组织下,这一万两千名俘虏,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洗礼。通过深入浅出的讲解、生动形象的案例,以及充满感染力的诉苦,这些曾经的伪军们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日本侵略者的残暴行径,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在这样的教育之后,奇迹发生了。一万两千名俘虏纷纷洗心革面,决心投身到抗日的伟大事业中。
除了一千多名因为各种特殊关系,而选择拿着回家路费离开的伪军外,其余的一万人全部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坑日军的行列。
这一举措,不仅有效地弥补了随枣会战和这次大扫荡中兵员的损失,更为抗日军队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力量。
从此,这些曾经的伪军们将与抗日战士们并肩作战,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为国家的独立和民族的尊严而奋斗到底。
而日本华中派遣军,对于第四师团在坚守县城时,所展现出的英勇表现感到非常满意,因此对第四师团进行了嘉奖,并为其补充了在这场战斗中,所遭受的巨大的军火物资的“损失”。
然而令人本该想到的是,第四师团转手将这批物资卖给了江南新四军。这一行为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
原本,日本方面打算将第四师团的师团长,上调至更高的职位,以表彰他的功绩。
但第四师团全体官兵却集体请愿,坚决挽留师团长。他们声称,这次鄂豫皖军的冬季大反攻,之所以在第四师团面前失败,完全是因为敌军畏惧师团长的威名,才不得不败退。
第四师团的官兵们坚信,只要师团长继续留任,就一定能够成功地抵挡住鄂豫皖军向东发展的势头。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大本营最终还是答应了第四师团全体官兵的请求,决定让师团长继续留任。为此,鄂豫皖抗日军在东面,再无后顾之忧了。
第317章 战后重建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将整个大别山的千山万壑都包裹得严严实实。鬼子大扫荡的结束,让整个根据地和游击区再次暂时恢复了平静。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是根据地经济和人口遭受重创的现实。这次鬼子大扫荡给根据地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不仅摧毁了许多村庄和农田,还导致大量无辜百姓伤亡。
在根据地军政扩大会议上,气氛凝重而严肃。徐剑飞站在讲台上,面色凝重地对自己的军事路线进行了深刻检讨。他承认在面对鬼子大扫荡时,自己的决策存在偏差,导致了根据地的重大损失。
为了弥补这些损失,徐剑飞在会上,对地方的重建和恢复工作做出了具体安排。
他特别强调了战后重建和赈灾的重要性,并下达了死命令:“各县各区各个经历过战火的村庄,必须确保在这个冬天,除了根据地内的百姓,包括涌进根据地里的难民灾民,不能有一个人因冻饿而死。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除了各地积极组织生产自救外,鄂豫皖行署,也将拨付大笔的钱款物资,以支持重建赈灾工作。这些资金和物资将用于修复被毁坏的房屋、农田,以及提供粮食、衣物等基本生活必需品给受灾群众。”
听到这样的决定,地方干部无不眼含热泪,激烈的股掌,深深为自己能效力这个在战乱天灾时候,还能勇于承担赈灾重任的政府,感到无比的骄傲。
徐剑飞要求,要想让根据地真正恢复生机,重建工作必须迅速而有效。他要求各级干部全力以赴,积极组织群众参与到重建和赈灾工作中来,共同克服困难,重建家园。
在会议上,行署主席二叔面带严肃地站起身来,做了他上任以来第一次的发言,第一次的工作安排。
“这次的恢复重建和赈灾工作,仅仅依靠我们根据地政府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武工队必须配合地方政府,充分发动群众,让大家积极参与到重建自救中来。”二叔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强调着这一点的重要性。
接着,二叔详细地介绍了他们已经采取的一些措施。“我们已经与在六安的日升商行,下达了任务,并对他们下达了明确的指示。不仅要求他们进一步扩大与鬼子商贩师团的贸易量,还要他们在六安的那个自贸区里,积极发动来自各地的商贩们,踊跃采购我们大别山中的货物。”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根据地政府也做出了相应的决策。二叔接着说道:“我们已经下令,允许外面的商人们,拿着由我们商行开具的路条,进入我们大别山根据地,甚至包括核心区域,进行贸易活动。这样一来,可以大大增加大别山区物资的外流,为百姓们带来更多的收入。”
除了商业方面的努力,二叔还提到了其他一些具体的行动。“我们要发动妇女和孩子们,上山去挖药材,去采集板栗、核桃等山货桐籽。同时,也要组织民兵进山狩猎,获取更多的食物资源。”
二叔顿了顿,接着说,“为此,徐军长还特意给每个民兵特批了十发子弹,组织民兵进山狩猎。
不仅能够让民兵在打猎过程中,锻炼射击技巧,提升战斗能力,还能为百姓们带来丰富的肉食,缓解食物短缺的困境。
此外,通过多产皮毛,还能为外贸出口创造收入,可谓是“练兵增收两不误”。
如此精妙的安排,自然赢得了下面区县乡代表们的热烈掌声,和高度赞赏。毕竟,这不仅关乎军事训练,更关乎民生福祉。
经过几次大规模的特战缴获,以及冬季攻势,鄂豫皖抗日军所积攒的三八大盖子弹数量相当可观。
而与此同时,徐剑飞购买的美国大八粒枪弹也已到货,全军顺利完成换装,将三八大盖淘汰给了基层的基干民兵。如今,民兵们手中的武器,已全部更新为日式装备,除了通过缴获不断补充外,三八大盖的子弹供应也十分充足。
这些子弹若一直闲置在仓库中,不仅占据空间,还无法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因此,徐剑飞果断决定,有计划地将这些子弹发放出去,以实现一箭双雕的效果:既能解决民生问题,又能借机训练基干民兵的枪法。
当然,这一举措也不可避免地,给大别山区的动物们带来了一些影响。那些原本受到保护的老虎、野猪等大型动物,以及兔子、野鸡等小型动物,恐怕都要面临一场“劫难”了。
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解决民生和提升民兵战斗力显然更为紧迫,对于动物保护的问题,也只能暂时无暇顾及了。
人的生存是一切的根本。其他一切都为人让路。
事实上,尽快结束孤儿山的战斗,对于整个战役的推进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这不仅可以减少我方人员的伤亡和物资的消耗,还能够为后续的战略部署,赢得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而制作过鞋子,算是工业人才的二叔再次宣布:“而根据地政府为了改善民生,决定,积极发展根据地内的工厂作坊,为他们提供无抵押的信誉低息贷款,只要你的产量低于月销售额一百大洋,就给予免除一切税费,以上的,只收百倍之一的税费。”
下面的代表们更加跃跃欲试了,他们红着脖子欢呼叫好。
“采取的第二个措施,便是大力开发根据地内的矿产资源。
其中,原有的水泥厂和明矾矿将扩大生产规模,以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同时,煤炭的产能也要得到提升,确保不仅能够满足我们自身的供应,还能够将多余的煤炭出口到武汉、南京、上海等大中城市,为我们换取足够的发展资金和赈灾物资。安置那些无地少地的百姓。
此外,加大铁矿的开采力度也是至关重要的。通过对铁矿的精炼提纯,我们可以将其通过第五战区,转卖到大后方的重庆。
这样一来,既可以增加我们的收入,又能够支援后方的钢铁产量,为抗战提供有力的支持。”
目前四川的渡口(即攀枝花)的铁矿尚未被发现,这导致大后方严重缺乏钢铁资源。因此,位于大别山区的铁矿虽然处于敌后,但却成为了唯一掌握在抗日军民手中的重要铁矿资源。
为了拉动经济赈灾自救,根据地是多举并重,为了不死人,算是拼了。
第318章 顺带坑四大家族
实际上,此时此刻,在重庆这座城市里,早就有一座由清朝时期所建造的小型钢铁厂。然而,这座钢铁厂的规模相对较小,生产能力也较为有限。
而就在这个时候,徐剑飞在武汉美国领事馆,所发表的那一番骇人听闻的顾问言论,犹如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引起了美国国会的高度关注和重视。他的言辞犀利而有说服力,最终成功地打动了,或者说是吓到了美国国会的老爷们。
美国国会决定向国府伸出援手,希望国府能顶住日本的攻势,拉鬼子掉进中国抗日的大泥坑,为美国备战争取时间。
首先援助一套完整的钢铁厂设备。这套设备堪称先进,具备强大的生产能力,预计每年能够生产出高达百万吨的钢铁。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对于国府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战争打的就是钢铁吗。
然而,尽管有了如此先进的设备,但由于原料供应的不足,这座钢铁厂,目前处于一种半停工的状态,无法充分发挥其应有的生产效能。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鬼子的大扫荡给鄂豫皖根据地,带来了沉重的打击,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这场扫荡导致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成为了无家可归的难民。
面对这一严峻的形势,根据地政府意识到,扩大铁矿的开采和精选工作,不仅能够解决难民的就业问题,增加他们的收入,还能够为根据地政府带来更多的财政收入。
更为重要的是,这样做还可以有力地支援国府的抗战事业,可谓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在此之前,徐剑飞等人一直忙于军事事务,对于经济方面的问题有所忽视。
然而,这次困难的出现,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并下定决心要将经济工作抓起来。
因此,根据地政府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大量招募工矿工人,实施以工代赈的政策。
通过这种方式,既能让灾民和难民有工作可做,获得一定的生活保障,又能促进根据地的经济发展。
为了确保这一政策的顺利实施,根据地政府特别规定,首先要从灾民和难民中招募劳工。但严格限制,一个家庭只准许一个劳力参加,这样,就可以保证一人做工,一家温饱。
没有劳力的,也可以出一个人,为这些工矿做些后勤工作,获得一点生活保证。”
下面再次掌声雷动。
二叔越说越兴奋:“第三个,就是发动群众,养鸡养兔,鸡蛋是好东西,兔子的繁殖更快。正所谓家有一窝兔,就如有了一座小金库,大家不要担心兔子多了没有销路,根据地对大家养的兔子,施行包够包销。
我们的军队战士们,需要兔肉供给营养,我们也可以通过对外贸易,将这些兔肉,做成烟熏腊肉,贩卖到全国各大城市,并且目标是南洋美国等地。让我们大别山的兔肉,成为我们出口创汇的拳头产品,为我们的抗日队伍获得大量的资金,更好的打鬼子。”
下面充满信心希望的掌声,已经如天雷滚滚经久不息了。
大会之后,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在整个鄂豫皖根据地展开了。
徐剑飞再次让五美给重庆她们身后的各个势力发报,尤其是四大家族,告诉他们,在四川的渡口,也就是后世的攀枝花地区,有存储上亿吨优质铁矿石的事,附近还有巨大的煤炭储藏,请求他们加以开采。
为什么同时再次启动其他四美,给宋家陈家孔家传递消息呢?
之所以会这样,原因其实很简单。以当前国府的财政状况来看,要进行大规模的投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国府内部贪污腐败之风盛行,就算真的进行了投资,最终也很可能会因为各种不正当手段,而导致开发出来的铁矿倒闭破产。
然而,四大家族则完全不同。他们不仅手握巨额资金,而且还与美国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果由他们来投资开采和冶炼铁矿,那么就有足够的资源和实力,来确保这个项目能够顺利发展并不断壮大。
此外,徐剑飞这样做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目的,那就是狠狠地坑四大家族一把。
要知道,这四大家族一直以来都将大量的资产存在美国,对未来新中国的建立和发展毫无益处可言。
而这次这块看似香甜可口、利润丰厚的大蛋糕,无疑会像磁石一样吸引四大家族贪婪的目光,促使他们将他们他们的资金投回到国内。
等到全国解放之时,这些巨大的投资将无法被他们带走,只能留在国内,从而为新中国留下一片庞大的产业。
所以说,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去欺骗四大家族,让他们误以为国府的江山依旧稳固,从而心甘情愿地跳进这个陷阱。
毕竟,此时不坑他们,更待何时呢?
事后回想起来,这件事对于剑飞来说,无疑是一场豪赌。然而,幸运的是,他赌赢了!
四大家族立刻如闻到马粪的死克郎,立刻派人按照徐剑飞所指定的地点位置前去探寻。
果然如他所料,在那里发现了巨大而优质的铁矿和煤矿资源。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四大家族的人们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们毫不犹豫地决定阻止国府的投资计划,因为他们深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便宜了国家,必须将这惠及几代乃至十几代的聚宝盆,端在自己的手中。
四大家族迅速联手,毫不犹豫地动用了他们在美国存储的巨额资金回国。
这些资金被用于购买矿山设备、冶炼设备以及聘请美国工程师,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热火朝天的开采工作,和建设钢铁厂的工作很快展开,无数的战争难民也被吸引过来,成为了廉价劳动力。
由于资金充足且有大量人力支持,这座铁矿和煤矿已经钢铁在当年就实现了产出。尽管卖给国服的价格稍高那么一丢丢,但与进口的钢铁相比,仍然具有明显的价格优势。
这一成果对于国府的抗战力量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它不仅降低了钢铁的采购成本,还提高了国内的钢铁产量,为抗战提供了更坚实的物质基础。
同时徐剑飞也为未来的新中国留下了一笔巨大的工业基地。
第319章 狩猎练兵运动
大会结束后,一场轰轰烈烈的生产自救运动迅速展开。
各地的民兵们,作为一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率先行动起来。
这些民兵们以村庄为单位,在区小队队长的统一规划下,被划分到不同的区域。他们肩负着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进入大山,展开一系列的自救活动,大练兵行动。
在这个时期,大别山宛如一座被大自然眷顾的神秘王国,其环境之优越令人惊叹不已。茂密的森林如同一张巨大的天幕,将整个山区紧紧笼罩其中,形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世界。
这片广袤的丛林不仅是各种野生动物的栖息地,更是它们繁衍生息的乐园。
在这片丛林中,生活着形形色色的野兽,它们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里自由自在地穿梭。特别是那些养足了秋膘的獐狍野鹿,它们体态矫健,毛色鲜亮,仿佛是大自然赋予这片山林的精灵。而那常常祸害庄稼的野猪,更是数量众多,几乎遍布了整个山区。
这些上足秋膘的獐狍野鹿和野猪,成为了民兵们的首要目标。对于生活在山区的人们来说,这些野生动物的皮毛和肉也是宝贵的资源,可以为人们提供生活所需。
在王前庄,民兵小队长王大壮,一大清早就站在村中的磨盘上,吹响了集合的哨子。那清脆而急促的哔哔声,仿佛是战斗的号角,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听到哨声的全村男女民兵们,立刻如临大敌般纷纷拿起枪,背上子弹带,挂上一颗颗手榴弹,全副武装地奔向广场。
按照平日里训练的规矩,民兵们迅速排成整齐的队列,然后开始报数:“1、2、3……”声音洪亮而有力,显示出他们的纪律性和战斗力。
王大壮站在磨盘上,满意地看着眼前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然后,他用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对着队员们大声说道:“上级给咱们补充了每支枪十发的子弹,这可是非常珍贵的资源啊!
上级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在这次生产自救的行动中,充分利用这些子弹,上山打猎来补充乡亲们的食物不足,同时还能获取一些皮毛用于外贸销售。”
他顿了顿,接着强调道:“但是,大家千万要记住一点,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训练好枪法,用它来打鬼子,这才是根本所在。
所以,这次进山,我们不仅要用这珍贵的十发子弹,给乡亲们打来足够的猎物,以补充肉食,更重要的是,要通过这次实践,练出精准的枪法,培养出爬山越岭、远程奔袭的能力,从而提高我们整体的战斗力。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众男女民兵们异口同声地高声回答,声音响亮而坚定。
王大壮见状,清了清嗓子,高声歌唱道:“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个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随着他的歌声响起,所有的民兵们也立刻扯起了脖子,南腔北调地齐声唱起了《游击队之歌》。一时间,歌声此起彼伏,气势如虹,响彻整个山间。
在这激昂的歌声中,每个人的内心都充满了信心,虽然目前打鬼子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和努力,但如果连打兔子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那岂不是成了窝囊废了吗?
一支人数众多、气势磅礴的队伍如长龙一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广袤无垠的森林。这片森林若在夏天那就是郁郁葱葱,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绿色世界。
队伍刚一踏入森林,王大壮便对身后的同伴们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全体注意,尽量熟悉我们的这片森林,未来,这就是我们打鬼子的战场。立刻摘下枪支,将子弹上膛!但是,大家要牢记,我们必须按照敌后武工队传授的前进方式行动。具体来说,就是先让前脚尖轻轻着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是脚跟,一步一步地潜行,绝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放个屁都不行!”
王大壮的话音刚落,男民兵们立刻哄堂大笑起来。他们觉得王大壮的要求有些滑稽可笑,尤其是那句“连个屁都不许放”,更是让他们忍俊不禁。
然而,这阵笑声却让女兵们感到一阵羞涩和尴尬,她们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
王大壮见状,脸色一沉,厉声道:“都给我肃静!我刚刚说的话,你们怎么一转眼就给忘了?从现在开始,都给我把嘴闭上,把耳朵竖起来,像驴子一样,仔细地搜索前后左右的动静。同时,把你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铜铃一样,认真地搜寻周围的猎物。
你们给我记住了,大家一定要做到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猎物不开枪。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击毙猎物,绝对不许轻易扣动扳机!”
然后,他一脸严肃,语气沉重地对大家说道:“大家一定要明白,我们手中握着的枪,还有我们子弹袋里的每一颗子弹,都来之不易啊!
这些都是咱们军长带领着众多官兵,在无数次惊心动魄的血火战争中,用他们宝贵的生命换来的。所以,你们每浪费一颗子弹,那就是对那些牺牲的官兵们的不敬!你们明白吗?”
听到这番话,所有的队员都深受触动,他们立刻大声回应道:“知道了!”声音整齐而响亮,仿佛是对那些英勇牺牲的官兵们的一种承诺。
王大壮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山区,接着说道:“我还要特别强调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我们正在开展生产自救活动。
所以呢,咱们村子里有很多村民和孩子们,都会进山去采摘山货,挖掘各种药材。
大家一定要小心啊,千万不能把咱们自己的亲人、乡亲们误当成野猪或者其他野兽,从而造成误伤。要是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我绝对会狠狠地惩罚你们的!”
队员们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会格外注意,绝不会误伤百姓乡亲。
最后,大家再次异口同声地喊道:“观察清楚了再打,绝不误伤百姓乡亲!”这声音在山间回荡,是一种誓言,也是对彼此的一种提醒和约束。
强调了所有该强调注意的地方,王大壮这才手一挥:“排开散兵线,注意隐藏身形,咱们进山。”
十几个民兵,就立刻散开排成长长的散兵线,向山林深处缓慢地摸进。狩猎练兵行动,正式开始。
第320章 收获颇丰
一只野兔从民兵们的眼前跳出飞奔,民兵们没有对他开枪,因为他们深知,每一颗子弹都承载着烈士们的鲜血与生命,那是用巨大代价换来的宝贵资源。
在如此小的目标面前,任何浪费行为都等同于犯罪。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只野兔在逃窜过程中,竟然一头钻进了一个早已布置好的套子中。
被套住的野兔惊恐万分,在原地吱吱乱叫,拼命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兴高采烈地跑了出来。他迅速抓住野兔的耳朵,将其紧紧揪住,然后满脸得意地向王大壮炫耀道:“队长,您看我抓到了一只活的野兔,而且还是只母兔子呢!这下,我今年肯定能完成乡里交给我的养兔任务啦!”
原来,根据地召开的那一次扩大会议,会上明确提出要在各地广泛开展养兔运动,鼓励老少妇孺积极参与。
兔子这种动物确实有很多优点,其中最显着的就是其惊人的繁殖能力。
一只兔子从出生到三个月大时,就已经具备了交配繁殖的能力,而且一年可以产下六窝幼崽,每窝最少也有八九只。
不仅如此,兔子对食物的要求不高,一把干草或者夏天的树枝,只要供应充足,它们每天都能增重二两肉。
只要长到五六斤,就可以卖给根据地政府,根据地政府是敞开了收购的。不仅如此,这些兔子还为士兵们提供了充足的优质肉类,增强身体素质。
多余的部分可以进行腌制和熏制处理,然后运往根据地外的各大城市进行贩卖,为根据地政府和百姓,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收入。
兔子的皮毛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无需经过繁琐的揉制过程,就能够轻松地缝制成各种服装。给军队提供冬装外,这些兔皮服装更成为了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理想选择。特别是那种翻着毛领的女装,漂亮,轻便、保暖又舒适,深受大中小城市女性的喜爱,进一步为根据地带来了巨额的财政收入。
然而,这一产业也存在着一些负面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兔子的繁殖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导致它们在根据地内泛滥成灾。
尽管根据地政府为了兑现对百姓的承诺,不断地采购和消耗兔子,但这仍然无法阻止兔子数量的急剧增长。
到了后来,官兵们一到开饭时间,看到餐桌上那一大盆炖兔肉,就会感到极度的恶心和反胃。
而徐剑飞一家六口,每当到了开饭的时间,餐桌上那金黄诱人的卤兔肉、卤兔头、卤兔腿,以及那经过腌制的兔子干、兔子肺、兔子心、兔子肠等各种兔子菜肴,都会让五个小老婆们瞬间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想要呕吐。
徐剑飞起初还误以为她们是有了身孕,出现了妊娠反应,但经过多次确认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然而,当五个美女老婆中的老三终于第一个怀孕时,大家却一致决定,绝对不能让她上桌吃饭。原因无他,就是担心她看到这些兔子菜肴后,会因为心理作用,而导致腹中胎儿生出兔子嘴来。毕竟,在那个时候,人们对于这种说法还是相当迷信的。
王大壮看到这个孩子提着一只兔子,他走过去轻轻地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夸奖道:“好样的,孩子!只要我们一切都听从根据地的安排,一切都听从徐军长的指挥,我们就一定能够打败日本帝国主义,我们一定能够过上好日子的!”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啪”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王大壮脸色一变,连忙让孩子赶紧回家,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枪响的方向飞奔而去。
原来是一个民兵发现了一头黄羊!这可是个不小的收获啊!
然而,就在他准备悄悄靠近这只羚羊时,却因为自己的脚步不够轻盈,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响动。这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就将那只警惕的羚羊给惊跑了。
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猎物就这样溜走,民兵懊恼不已,他一脸羞愧地挠着脑袋,对着匆匆赶来的小队长说道:“对不起,王大哥,都怪我不小心,放了个空枪,让这只羚羊跑了,请您狠狠地批评我吧!”
王大壮看着民兵懊悔的样子,并没有责备他,反而微笑着鼓励道:“没关系的,你这才刚刚摸枪,打空枪也是在所难免的嘛。别太自责啦,下次注意点就好。记住,射击的时候心态一定要放平稳,不要着急,先瞄准目标,然后再果断开枪,争取做到一枪消灭一个敌人!”
“是,我记住了,王大哥!”民兵感激地看着王大壮,用力地点了点头。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王大壮看了看时间,决定收队返回村子。
今天的收获可真是不错呢,他们一共开了 21 枪,成功地打中了一头野猪和两只黄羊。
大家都非常兴奋,一路上欢声笑语,再次唱起了那首激昂的游击队之歌,凯旋而归。
回到村子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纷纷围拢过来,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动手处理这些猎物。
有人负责剥皮,有人负责剔肉,现场热闹非凡,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肉要腌制起来,备用。野猪皮和黄羊皮,被仔细地用盐涂抹均匀,仿佛给它们穿上了一层晶莹的盐衣。这些皮张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准备运往镇子上去出售。
由于根据地开放了边界,各地的商贩们像嗅到了蜂蜜的蜜蜂一样,纷纷涌来。
他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货物,同时也收购各种物品,市场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王大壮知道,这些皮张肯定不愁卖,因为市场上对皮张的需求量很大。
他和村长商量决定,将卖掉皮张所得的钱统一交由村上管理,以备将来在战斗中负伤的人员,以及遭遇灾难的百姓之需。
夜幕降临,广场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一口巨大的铁锅被架在火上。锅里煮着骨头和内脏,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王大壮和其他人围坐在锅旁,每人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碎汤,津津有味地品尝着。
在这艰难的岁月里,这碗杂碎汤显得格外珍贵。它不仅温暖了大家的身体,更慰藉了他们的心灵。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谈笑风生,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
第321章 师团长的友好来访
在白马尖山根据地外的一个镇子上,有一座地主家的府邸。
这座府邸虽然规模不大,但却透露出一种古朴而庄重的气息。
在府邸的客厅里,徐剑飞和二叔正等待着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位客人是由第4师团后勤部长木村带来的。
当客人走进客厅时,徐剑飞和二叔立刻站了起来。他们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个子矮小精悍,一身肩扛中将军衔的军装显得十分整洁。他的面容刚毅,透露出一种军人特有的威严,但在他的眼神中,却又流露出一丝商人的狡黠和圆滑。
客人立正,低头,自我介绍道:“在下,第四师团师团长田中正平,见到徐军长徐主席,真是万分荣幸。”
第四师团长亲自驾临,徐剑飞和二叔连忙客气地回应道:“田师团长客气了,能见到您这样的贵客,我们才是倍感荣幸。”说着,他们对着田中政平微微地鞠了一躬,表示敬意。
徐剑飞接着说道:“多谢您在上次秋季大扫荡的时候,没有积极参与,为我们保存了一部分元气,让我们能够抽出一些兵力去对付其他的日军。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真诚和感激,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田中正平微微一笑,再次鞠躬道:“毕竟我们进入了您的辖区,给您带来了一定的麻烦,还请您多多包涵。”
他的态度谦逊而诚恳,让人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些好感。
“当时我实在是抽不出身来照顾您的手下,真是不好意思啊。”徐剑飞一脸歉意地说道,仿佛他与对方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此刻好不容易相聚,彼此之间的客气显得格外真诚。
这一幕,让外面的人都看呆了,下巴都快惊掉了。
徐剑飞接着说道:“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既是中国的大年,也是贵国的大年。为了庆祝我们之间的合作和友谊,我特意准备了一些薄酒素菜,不成敬意,还请将军品尝一下。”说罢,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着田中正平走到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前。
田中正平也不客气,走到桌前,他突然向后一招手,只见木村如影随形般立刻上前,将手中提着的礼盒递给了田中正平。田中正平接过礼盒,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两瓶精致的清酒,酒瓶上的标签和包装都显得十分考究。
“这是我大日本皇帝陛下,前些日子御赐的清酒,如此珍贵之物,我实在不敢独自享用,所以特意带来与两位一同分享。”田中正平一脸郑重地解释道。
徐剑飞见状,连忙说道:“这可真是太特殊的荣耀了!我怎么能没有一点回礼呢?”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份礼物的重视和对田中正平的感激之情。
然后徐剑飞也不紧不慢地向后一招手,东子快步上前,递上一个盒子,这盒子很陈旧,但做工极其考究,就是一个古董了。
当徐剑飞将手伸进盒子里,动作却显得异常小心翼翼,缓缓地从盒子里取出了两瓶茅台。
“这可是我们第五战区司令长官,也就是我的岳父大人,特意给我的新年礼物!”徐剑飞得意地说道,同时将两瓶茅台展示在田中的面前,“这可是正宗的贵州茅台,而且已经有了整整 200 年的陈酿历史呢!”
田中正平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了其中一瓶茅台。他轻轻地拧开瓶盖,只是稍稍闻了一下那浓郁的酒香,这个老酒鬼就立刻如痴如醉,两眼冒光,嘴里还不停地赞叹道:“果然是酒中极品啊!中国的酒文化真是博大精深,无论在哪个方面,都远非我们大日本帝国所能比拟的。”
田中正平对中国文化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他对这瓶茅台的喜爱更是毫不掩饰。他接着说道:“这一瓶咱们今天就一起品尝,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美酒。至于剩下的那一瓶,我决定将它收藏起来,日后回国连这个古董盒子一起,敬献给我们的天皇陛下,让他也能领略一下中国酒文化的魅力。”
在历史中,田中正平对中国文化的敬仰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而且达到了一种近乎崇拜的程度。
也正因如此,他所率领的第 4 师团在整个中日战争中,总是表现得懒洋洋的,对战斗任务敷衍了事。
而没有任何一次主动对中国军队的进攻。而一旦中国军队对他们进攻,他们是能跑则跑,绝不拖泥带水的原因所在。
最终弄出了一个窝囊废师团,商贩师团的名号,成为大日本帝国陆军之耻。
事实上,这种说法很容易误导人。虽然“大阪师团”比起日军其他师团来说,确实很容易做出一些不合乎常理的事。
但是你要因此说“大阪师团”很弱,那可真的就是误人子弟了。
要知道抗日战争前期的17个甲等师团,在当时没有一个是弱的,否则最惨烈的淞沪会战,百万国军怎么可能挡不住25万日军呢?
是因为第四师团他们的师团长,是真正怀着一颗对中国古代文化的崇敬之心,不愿意对自己崇拜的国度动手,所以才在抗日战争中,表现的无比的菜。
不过第四师团,也正是因为太过于精明,所以才导致一直被人“群嘲”。
第三次长沙会战的时候,薛岳采用“诱敌深入”的战术,把日寇一步步引进包围圈之中,而第四师团当时和第十三师团在侧翼。
本来这两个师团的命令是担任伏击部队,可是当薛岳发动大反攻之时,第四师团看到了苗头不对,直接率部跑路了,留下了第十三师团在风中凌乱。气得第十一军司令官阿南惟几破口大骂,直接把第四师团转为预备役部队,调到上海进行休整。
而在上海休整期间,第四师团还是不让人省心,他们居然和上海当地的黑帮做起了生意。
虽然长沙会战之中,第四师团卖队友的行为,导致其在日军内部的名声也很不好,可这支部队却是第三次长沙会战之中受损最小的部队。
1942年,由于日军在太平洋战场接连失利,16师团和33师团伤亡惨重,却始终未能拿下美军驻守的巴丹半岛,本间雅晴最终不得不启用这支大阪第四师团。
而对于诸多的美军来说,这次战役之后却是诸多美军的噩梦。
第322章 田中来访的目的
在日军内部,其他日军对“大阪师团”可谓是嗤之以鼻,甚至将其贬低为“陆军之耻”。然而,如果真的把他们当作一无是处的废物,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第四师团绝非等闲之辈,他们精明得很,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有些“菜”而已。
与这样的鬼子作战,更需要加倍小心谨慎。因为他们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冷不丁地给你来上一口,让你猝不及防。
所以,徐剑飞深知这一点,他的策略便是,巧妙地利用“大阪师团”成员们作为商贩的野心,以及田中师团长对中国文化的狂热崇拜,双方相安无事,用他们给自己的东面起到保护作用,让根据地不再受两面夹击,两面作战的威胁。
徐剑飞明白,只要能抓住这两点,就能让田中师团长对自己产生好感,进而不敢轻易冒犯。于是,他竭尽全力地与田中师团长处好关系,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通过这种方式,徐剑飞成功地将“大阪师团”牵制在了原地,使其无法加入中国其他的战场。这样一来,他们的战斗力就被有效地遏制住了,无法在中国其他的战场上释放出真正的实力,也就不会给我方造成巨大的压力。
如今看来,徐剑飞的这一策略显然是奏效了,他的目的已经顺利达成。
第4师团的表现无疑是令人瞩目的,他们以充足的理由,向华中派遣军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价值。在面对鄂豫皖抗日军这一强敌时,其他军队都束手无策屡受打击,但第4师团却成功地阻止了他们向东发展的势头,为大日本帝国,守住了华中以及江南地区,使其免受鄂豫皖抗日军的威胁。
然而,对于不断壮大的新四军和八路军,给华中以及江南地区带来的巨大危害,第4师团并不在意。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管辖范围。
第四师团的衷旨就是如此,只要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他们绝对不会多管闲事。对于那些没有利益可图的地区,哪怕是洪水滔天,他们也会选择视而不见。
当双方进入酒席就坐之后,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刻意避开了当前中日战场的战火,转而谈论起他们各自关心的问题。
这些问题或许与战争有关,或许与个人利益相关,但无论如何,都与那残酷的战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田中满脸笑容地举起酒杯,对着徐剑飞和二叔高声真诚的道:“今年多亏了你们的根据地啊!给我们出口了那么多的山货,还有大量的木材、水泥、明矾和煤炭,真的是让我们大赚了一笔啊!
就在今年年前,就连我们最底层的小兵,都能往家里寄回一笔丰厚的汇款呢!这可让我们将士们的家属们,过上了一个温馨、快乐又富足的好年啊!
所以,我在这里代表整个第4师团的两万七千名将士,衷心地感谢两位的关照!来,我先干为敬!”
话音未落,田中便迫不及待地将酒杯送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这哪里是什么先干为敬,分明就是他对这瓶二百年的中国名酒陈酿垂涎已久,急不可耐地想要品尝一下它的滋味。
当高度的茅台顺着喉咙流下,仿佛一条燃烧的火链,瞬间点燃了他的口腔和喉咙。
他不禁紧闭双唇,拼命地想要将这种烈酒的火气,从两个耳朵里喷出去。如果此时有人在他身边点燃一根火柴,恐怕他的两个耳朵里真的会喷出熊熊烈火来呢!
最终啊的一声,舒服的叫了一下:“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就如同这酒一样醇厚长久,如果我退役之后能够定居在中国,那我将死而无憾。”
面对这个唯一没有判处战争罪的将军,徐剑飞真诚地发出了自己的邀请:“如果战争结束了,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邀请田中君,来中国定居。然后我们耕作田园,每日小酒作伴那将是多么惬意的事啊?”
田中听到这话,先是一喜,然后就是神色一黯:“在我本人的立场来说,我是不想进行这场中日战争的,因为我个人认为,这是对我们日本祖宗文化的一种挑衅和轻蔑。怎奈我身不由己啊。”
二叔立刻避开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也端起了酒杯:“还要多多感谢田中阁下——”
“主席先生,请不要称呼我为阁下,我更愿意接受先生的这种称呼。”
“非常感谢田中先生啊!在我们面临巨大困境的时候,您慷慨地大量采购了我们山区的特产,这给我们山区的百姓带来了极大的帮助,让他们成功地度过了难关。
我作为鄂豫皖行署的主席,在此代表全体百姓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田中先生面带微笑,谦逊地回应道:“您太客气了,主席先生。中日两国的民间友谊可谓源远流长。早在清朝以前,我们日本就一直不断地受到汉唐以来中原文化的滋养。
可以说,我们日本人其实是徐福先祖的后裔,与你们中国人同宗同源,一家兄弟呢!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能为大家出一点绵薄之力,实在是分内之事。而且,说实在的,我们在这次交易中所获得的利润,可比你们要多得多啊!所以,大家就不必如此见外啦。”
一番寒暄之后,双方终于进入了正式的主题谈判环节。
田中先生稍稍正了正身子,语气诚恳地说道:“我这次亲自前来,主要是希望我们双方,能够进一步扩大进出口贸易的规模和数量。毕竟,山货之类的产品虽然也有一定的市场,但它们毕竟只是一些零食,无法为我们双方带来更大的利润空间。
为此,我特意放下手头的事务,不辞辛劳地亲自赶来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购买到你们所拥有的更多煤炭、明矾、木材以及棉花。
此外,我还听说你们的铁矿开采产量最近扩大了规模,并且所产出的铁粉,都是经过精选的优质产品。这让我十分心动,希望能够从你们这里采购一部分这样的铁粉。
关于价格方面,我相信我们可以通过友好协商,来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合理价格。
当然,我深知,商业交易需要建立在双方互信和友谊的基础之上。所以,我非常重视与你们的合作关系,绝不希望因为这次采购而损害到我们之间的友谊。”
说完这些,田中便一脸殷切地看向了徐剑飞。毕竟,他知道,那个所谓的主席职位,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名号而已,真正能够做主的人,还是眼前的徐剑飞。
第323章 日本人中的明白人
面对田中提出的,近乎无理的收购真正战略物资——铁粉的要求,徐剑飞沉默片刻,然后举起酒杯,将其缓缓地放在唇边。
他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酒杯,坚定地回答道:“木材、煤炭和明矾,这些物资我们可以考虑增加供应数量,但铁粉绝对不能卖给你。
因为你我都清楚,你们会将这些铁粉用于制造枪炮,继续对我们发动攻击。这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我无法违背。”
田中似乎对徐剑飞的回答早有预料,他嘴角露出一抹轻松自信的笑容。他缓缓说道:“徐桑,其实我和我的整个师团上下,都对这场战争深恶痛绝。
在我们内心深处,我们认为我们对中国的这场侵略战争,完全是一种对中国的冒犯。
不仅如此,由于这场战争,政府还逼迫着我们,用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去购买那些根本无法兑现的国债,这使得我们变得一贫如洗。
更糟糕的是,这场战争,让我们不得不放弃原本温暖舒适的商人职业,被迫踏入中国这个充满战火与硝烟的泥潭。我讨厌这场战争。”
徐剑飞不由赞叹,田中,是这场中日战争中,不多的还算明白的人啊。
对于田中这样的领悟,徐剑飞不禁感慨万千:“是啊,这场由军国主义者发动的战争,对双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它不仅给你们日本的经济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让你们日本百姓的生活水平急剧下降,还让你们背负了巨额的债务包袱。
你们的军国主义者天真地认为,只要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能迫使分崩离析我们的政府投降,从而获得巨额赔款和丰富的资源。
然而,他们这次大错特错了!你们或许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得逞,但我们中国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由于我们国家的特殊国情,我们之前确实做出了一些让步,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一直退让下去。
现在,已经到了我们中国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们绝对不能再容忍你们的侵略了!”
田中就痛苦而又无奈的摇头。
徐剑飞继续说道:“原本,我们中国各地的军阀们就像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彼此之间矛盾重重。但这场战争却让他们意识到,只有团结起来,共同抵抗外敌,才能保住我们的国家和民族。
那些原本兄弟不和、大打内战的人们,也因为外敌的入侵而放下了彼此的成见,一致对外。
只要我们全体中国人团结一心,众志成城,你们这个弹丸小国又怎能征服我们呢?”
田中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低下头,满脸都是感慨之色。
他轻声说道:“是啊,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这句话说得真是太精辟了!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日本注定会失败,所以我实在不想再为这场该死的战争出一份力了,这也是我们第4师团从上到下都如此厌战的原因啊。”
他顿了顿,接着又面露坦诚的说道:“不过,徐桑,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国内的具体经济情况。
唉,由于这场战争的巨大消耗,我们国内原本积存的战略物资,已经快要耗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源源不断地向我们售卖这些战略物资的美国人,突然间收紧了供应,而且剩下的物资还附加了非常苛刻的条件。
但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出来,美国对我们的贸易禁运,彻底断绝对我们的战略支援输出,甚至是对我们封锁,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田中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所以,我们国内现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原油、橡胶以及铜的短缺情况。
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虽然我无力阻止那些疯狂的人继续发动这场战争,但这场战争恐怕也难以再持续下去了。”
徐剑飞就在心中像偷吃了蜜一样,乐开了花。
看起来自己在武汉,担任那短短十几天的美国国会顾问,不仅赚到了一笔临时工的工钱,更重要的是,自己与罗斯福以及美国国会之间的互相问答,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了。美国人终于提前对日本人展开了经济禁运,那么经济封锁还会远吗?
自己这个大蝴蝶上蹿下跳,终成日本人的恶果啦。
田中并不知晓此刻徐剑飞这个始作俑者,心中那得意洋洋的小心思,但他可是个少有的明白人。明白人自然有自己的判断和推演能力。
“中日战争距离大本营的目标,越来越遥远了。不瞒徐先生说,现在日本帝国国内的经济已经彻底崩盘了。
物价像火箭一样飙升,就连我们师团这种还能往家里汇款的人家,也已经支撑不住了。
原先发行的国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堆废纸,为了继续维持这场战争而发行新的国债,可全国上下都已经无力购买了。
大部分民用工厂倒闭了,土地荒芜了,粮食日用品已经开始定量提供,已经出现了饿死人的现象了。“
徐剑飞的心中,那真是普大喜奔了,哈哈哈,日本的经济崩溃已经提前了两年啦,自己的鄂豫皖根据地出力不小啊。
所以,现在留给帝国政府的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就是同意贵国提出的条件,结束这场战争;要么就是继续硬撑下去,直到整个国家彻底崩溃。”
悲哀的摇摇头:”然而,开启一场战争或许相对容易,但要结束它却绝非易事。
毕竟,没有谁有足够的胆量,去承担这场变相战败所带来的责任。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只剩下唯一的一条路可走——继续扩大战争规模。”
徐剑飞笑了,你们终于走进了恶性循环的死胡同啦,就等着大家圈踢你吧。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南进,去抢夺中国所没有,但南亚诸国却拥有的石油、橡胶以及铜、铅、锡等关键的战略物资。而通过侵略南亚诸国来获取它们,无疑是一种极端且冒险的手段。
然而,这种行为必然会触动那些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根本利益,尤其是美国。
美国作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对于其在全球的利益格局有着高度的敏感性。一旦日本的侵略行为威胁到了美国的利益,美国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对日发动战争。
这场必然的日美战争,将是一场极其惨烈和残酷的冲突,不仅会给双方带来巨大的损失,也会对整个世界格局产生深远的影响。而这一切对日本来说,将是必须打的道路。”
第324章 田中的谈判方式
田中师团长,这个在日本军国主义中为数不多的明白人,在面对即将不可避免地爆发的美日战争时,心情无比沉重,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深深忧虑和悲观。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有机会在美国留学,亲身感受过那个国家庞大的工业基础。我亲眼目睹了他们的工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生产线源源不断地生产出各种先进的武器和装备。
相比之下,我们日本帝国的工业实力远远不及美国。一旦美国介入这场战争,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胜算。”田中师团长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绝望。
徐剑飞就为眼前这个明白人悲哀了三秒钟:三本五十六也曾经这样预判着,但你们都已经上了日本军国主义的战车,你们下不来啦。你们去为你们的军国主义陪葬吧,不送。
田中悲哀地叹息着,仿佛预见到了日本帝国的覆灭。然而,尽管他内心反战,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已经不是他个人能够左右的局面。
“我虽然反战,但只是反对对中国这个拥有悠久历史的国家发动战争,但我不会反对外敌强加给我们日本的战争。
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积极备战,以应对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必然对我们发动的战争。”田中师团长的语气坚定,尽管他对战争充满了抵触。
“为了备战,日本军方已经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其中之一,就是准备在满洲国和中国占领区,强制推行献铜运动。命令每个中国家庭都被要求缴纳 20 斤铜,否则将面临杀头处死的严惩。”
徐剑飞端着酒杯的手就剧烈的一抖。
这个运动按常理来说,理应在四三年才开始推行,可如今却提前到了三九年年末,这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
看来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翅膀,竟然真的引发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彻底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
日本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他们的末日即将来临,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将计划提前。
他们这是要狗急跳墙、孤注一掷了啊!
看来自己有必要将这个日本开始备战的情报,通知给美国,刺激一下美国,建议一下他们,该提前发动太平洋战争啦。如此一来,抗日战争很可能会因为自己而提前结束。
然而,这对于中国的老百姓来说,却未必是一件好事。毕竟,要他们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铜,谈何容易?如果拿不出,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惨遭屠杀、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
想到这里,但徐剑飞也为眼前的这一状况,不禁感到一阵恐慌和无助。我该如何是好呢?面对这样的局面,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徐剑飞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那是一种矛盾、纠结,甚至有些无助的神色。
田中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立刻抓住机会说道:“徐桑,你也看到了,一旦这个法令推行下去,将会给中国人带来巨大的灾难,中国的生活也会因此陷入巨大的困境。所以,我希望百姓们能获得铁质物资,来替换那些比如说铜折页,铜锁,铜配件,来完成日本人的要求,来挽救他们的生命。”
徐剑飞虽然皱眉,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无奈之下的办法。
“为了应对这场外部强加给日本帝国的战争,我个人还是支持这次的献铜计划。只有通过积极扩充海军和海军航空兵,我们才能打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保家卫国的战争啊。”
徐剑飞差一点把口中的酒喷出去。
田中苦笑:“很滑稽吧,原本是一个气势汹汹侵略别国,让中国不得不进行保家卫国的战争,最终打来打去,却打成了大日本帝国的保家卫国战争。最有可能的就是,最终要打成一场东京首都保卫战。这是多么可笑啊。”
徐剑飞却有一些幸灾乐祸:“那何尝不是咎由自取呢?”
田中就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然后说回正题:“所以,这次我们向你们购买的这些铁粉,我保证绝不会卖给派遣军,更不会卖给日本本土。这一次我是受我们占领区里的几家大的五金厂的委托,来向你求购这些铁粉的。毕竟现在五金原料缺乏,造成了巨大的民生的困难。”
然后说出了他的保证:“如果徐桑不相信我的决定,我请徐桑派出信得过的人,亲自押运跟随每一批铁粉的去向,如果您同意这个条件,我们就可以贸易了。”
徐剑飞思量了一下,为了能让百姓替换出铜制品,避免日本人的杀害,最终,徐剑飞还是咬咬牙:“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这价钱。”
一听可以谈价钱了,田中立刻面露欣喜:“价钱不是问题,那几个大用户,给咱们开出了比正常市场高4成的价格,而且他们承诺,他们不用纸币,而使用真金白银来交付货款。”
徐剑飞就怦然心动。
现在纸币满天飞,真假混杂。而现在的法币由于国府乱发,再加上日本人为了掠夺中国百姓的财富,扰乱中国的货币市场,大量的发行假币。
在双管齐下之下,原先10块钱就能买头牛的法币,到现在10块钱只能买半斤米,而且还在飞速的贬值。
现在根据地正在搞战后恢复重建,搞大拆大建,搞以工代赈,每一处都在伸手要钱,当初自己抢上海日本银行的钱,眼看就要见底了,现在需要真金白银,来支撑自己根据地的经济。
既然田中有了让自己监督铁粉去向,而且还是真金白银的交易,尤其是现在真的民间短缺五金替换铜,来解救百姓于危难,就比如说自己最爱用的棺材钉,现在价格都翻了一倍了,造成杀鬼子的成本翻倍了,省一点是一点吧。
既然照顾了多方面,那自己为什么不同意呢?
这时候的徐剑飞真的有一种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再也不像前世那样,自己就是一心培养训练特战队员,而其他的什么也不用管。
现在方方面面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尤其是现阶段重中之重的钱的问题。
答应了田中之后,徐剑飞有一种自己为了钱,连小姨子都卖的卑鄙了。
小姨子怎么能卖呢,那可有自己一半呢。
然后在签字的时候,徐剑飞狠狠的咒骂自己,卑鄙,龌龊,无耻。但好在自己没有小姨子,于是也就释然了。
第325章 办银行
和田中分手后,徐剑飞心情沉重地回到了根据地。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与田中之间的铁粉的贸易合作大单,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
当他走进根据地时,发现杨振宇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徐剑飞有些惊讶,不知道杨振宇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他,于是他走上前去,疑惑地问道:“杨副司令,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吗?”
杨振宇一脸严肃地看着徐剑飞,缓缓说道:“我们敌后武工队的任务非常艰巨,不仅要配合各地政府进行救灾重建工作,还要负责情报收集。
目前,救灾重建所需的资金缺口非常大,而我们开放了根据地后,外地的商人如潮水般涌入,但他们带来的却是大批贬值的货币,这使得我们根据地的物价飞涨,进一步加剧了救灾重建的困难。”
徐剑飞听了杨振宇的话,眉头微皱,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
杨振宇接着说:“所以,这次我过来,是想向您提出一个解决资金和抑制物价的建议,希望军长和主席能够慎重考虑。”
徐剑飞看着杨振宇,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是个经济型人才啊!既然你有这么好的建议,要不这样,你替换二叔做这个主席吧。”
杨振宇一听,连忙摆手道:“这个我可做不来啊,军长您别开玩笑了。再说了,我做这个主席,您能放心吗?”
杨振宇的这一声反问,让徐剑飞猝不及防,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他不禁扪心自问:是啊,自己竟然让那面的人担任鄂豫皖行署的主席,这实在是太过草率了。
且不说光头是否会同意,单就自己而言,又怎能放心地将如此重要的职位交给他呢?毕竟,这关系到整个根据地的安危,如果稍有不慎,自己的根据地,恐怕会在一夜之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想到这里,徐剑飞便觉得后背发凉,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徐剑飞迅速转移话题,干笑两声后说道:“杨副司令,您对我们的经济建设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祈祷,希望杨振宇不要再继续追问关于行署主席的事情。
杨振宇似乎并未察觉到徐剑飞的窘迫,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边区那边以及其他敌战区的政府,还有新四军所在的根据地里,都纷纷开设了自己的银行,并发行了属于自己的钞票。
我在想,咱们这里是否也应该效仿他们,发行自己的货币呢?”
杨振宇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徐剑飞和二叔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尤其是徐剑飞,他对历史有着一定的了解,此时更是恍然大悟,懊悔不已:“哎呀,我这个糊涂蛋!怎么连这么简单粗暴直接的解决经济问题的方法,都给忘了呢?”他一边自责,一边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清醒一些。
二叔也拍手叫好:“这有文化的人脑袋瓜子就是灵。自己开办银行,不但能挡住外面那即将变成废纸的钞票,还能应一时之急,实在是太好了!”
杨振宇见到自己的军长和二叔如此爽快地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心中不禁感到十分欣慰。
然而,他随即意识到二叔话里一个重要问题,于是连忙警告二叔道:“咱们发行自己的货币,这固然是个好主意,但千万不能再因为手头窘迫,就像光头那样胡乱地发行啊!
我们必须要有充足的准备金,确保随时都能够为持有咱们货币的人兑换成真金白银,这样才能赢得使用的人对咱们发行的纸币的信任。”
二叔闻言,脸色微微一红,显然是被杨振宇的话戳中了痛处。
一旁的徐剑飞则不住地点头,表示完全赞同杨振宇的看法:“对对对,只有充足的准备金,才能保证咱们的纸币信誉。可是,这准备金……”
一提到准备金的事情,二叔就犯起了难。他皱起眉头,苦着脸说:“现在上一次从上海运过来的那些真金白银,已经快消耗光了,上哪里去找这么多的储备金呢?”
杨振宇首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清晰而充满信心:“根据边区的经验来看,没有真金白银其实并不可怕。边区那边实行的是以小米作为保证金的制度,每一块钱可以兑换一斤小米,而且这个兑换比例是雷打不动的。
只要有人持有边区币,就随时可以到边区政府去兑换出小米来。”
接着,他话锋一转,谈到了江南的新四军:“且不说边区那边,单看江南的新四军,他们可真是厉害啊!毕竟他们都是南方人,做起生意来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他特别提到了新四军中的第七师,现在虽然还叫第七支队,但实际上已经快成了新四军专属的经商队伍了。
这个第七师不仅开辟了一个陈家沟自贸区,专门对外面做生意往来,而且他们由两头猪起家生产的飞马牌香烟,更是畅销大江南北,每年给新四军带来的利润就高达一千七百多万元!
不仅如此,第七师还有另一个令人惊叹的赚钱门道,那就是盐!
他们生产出来的食盐,质量上乘,口感极佳,竟然做到了拥有江南食盐定价权的地步!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第七师在食盐市场上具有绝对的话语权,他们可以根据市场需求和自身利益来制定价格,从而获得巨大的利润。
老总曾经说过:“打仗找第1支队,也就是后来战神的那支队伍。只要他一出手,就没有打不败的鬼子。”
而当谈到钱的问题时,老总又说:“没钱就找第7师,那就是财神爷,几乎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句话更是形象地描绘出了第七师在经济方面的雄厚实力。
第七师不仅养活了整个新四军,还能对北面兄弟部队八路军给予接济。
以至于后来,边区那里没钱,就会毫不犹豫地伸手管第七师要。而第七师则是来者不拒,有求必应,要多少给多少,连眉毛都不皱一下。
在八年抗战的漫长岁月里,第七师他们还前前后后,向边区政府提供了高达七十多万两黄金!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足以证明第七师的富有程度。
这些黄金不仅为边区的生存发展提供了重要的资金支持,也为抗战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现在六安自贸区有了,那自己的银行,就必须办。抓钱吗,徐剑飞有一套。
第326章 行动代号砸窑子
杨振宇提出的这个办法确实非常巧妙且实用。为此徐剑飞拍手叫好:“通过将粮食和食盐。作为发行根据地货币的保证金,这对于百姓来说,是实实在在可以触摸和感受到的,无疑能够极大地保证根据地发行的钞票的币值稳定。
而且,通过设定粮食、食盐与新货币之间的固定兑换比例,不仅可以稳定这两项在乱世中,最为基础的物资的价格,防止它们像脱缰野马一样疯狂上涨,还能一举两得,达到稳定物价和保障货币价值的双重效果。”
然而,杨振宇再次郑重提出:“军长,尽管这两种方法能够解决大部分问题,但仍然需要有一笔真金白银,作为应急储备。
毕竟,年成有丰收和歉收之分,而他们从新四军那里购买的食盐,也有可能会被鬼子切断供应。只有手中掌握着这样一笔真金白银,才能在遇到突发情况时做到心中有底,不至于手忙脚乱。”
听到这里,二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愁苦起来,他喃喃自语道:“可是这笔真金白银,要从哪里去弄呢?”
这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毕竟在当时的情况下,要筹集到这样一笔资金并非易事。
徐剑飞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哎呀,这事你可找对人啦!咱们虽然没有钱,但敌战区的小鬼子银行里有啊,那些汉奸手里也有啊!
就我所知,南京大汉奸周佛海那家伙,手里的家底可厚实着呢,至少有 五百万以上的银元!
这次我亲自出马,坚决贯彻执行‘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政策原则。没钱的时候,那当然就得去抢他娘的啦!”
说干就干,徐剑飞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徐剑飞就拿出来后是领导那样的作风:这事是你提出来的,你办你一定行,就交给你办啦。
办好了政绩是我的,办砸了,黑锅是你的作风。
他立刻喊道:“杨振宇!”
“到!”杨振宇应声答道。
徐剑飞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这个点子是你出的,开办银行的事,就由你来负责抓起来,现在马上开始!”
杨振宇听了,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可是,我还在负责敌后武工队司令部的工作呢……”
徐剑飞满脸笑容地揽住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敌后武工队的工作现在已经全面展开并且相当成熟啦,就让你的邢司令继续负责抓这项工作吧。
不然的话,我看有你在那里,邢大海都变成一个甩手大掌柜咯。咱们可不能养闲人不是!”
听到这里,杨振宇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我对开办银行一窍不通啊。”
徐剑飞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亲切和蔼,他连忙解释道:“你看啊,咱们根据地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了。而你呢,可是为数不多的识字之人哦。
识字就意味着你是个人才嘛!人才肯定都会算数的呀,银行不就是跟数字打交道的地方嘛。
按照咱们根据地四舍五入的人才运用方法,你可不就是专业的银行人才嘛,而且还是行长那种高级别的专家型人才呢!
所以说,这银行的事情还真就得你来办,而且一定要办好哦。这也正好能体现出我这个人在人才利用方面,是有着不分党派的博大胸怀的吗。加油干吧,我非常看好你哟!”
杨振宇一脸苦相,对这个任务充满了无奈,但他的态度却异常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银行的事情,我可以马上着手去办,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在一个月内,让我看到不少于一千万的真金白银储备金。”
徐剑飞听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没问题!就按照你说的办。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少于一千万,只会多不会少。”
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仿佛这一千万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安排好杨振宇的工作之后,徐剑飞马不停蹄地召集了王大江和东子。询问起特战大队和侦察连的重建训练情况。
在随枣会战中,特战队遭遇了鬼子的特训团,损失惨重。而在大扫荡中,更是雪上加霜。
王大江和东子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骄傲的神色。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军长,您大可放心!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我们的特战大队和侦察连,已经成功恢复到了随枣会战之前的水平,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所创新提升呢!”
紧接着,王大江和东子开始详细地向徐剑飞汇报训练情况。
“在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严格遵循军长您传授给我们的特战技能进行训练,并且还不断地进行创新。每一个队员都展现出了极高的热情和毅力,他们认真对待每一次训练,毫不懈怠。”王大江说道。
东子接过话头,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不敢断言,现在的特战技巧已经能够与军长您一较高下,但至少在深入敌后执行狙击和刺杀任务时,我们已经能够做到游刃有余、轻松自如了。”
徐剑飞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汇报,脸上的表情逐渐从严肃转为满意。他对王大江和东子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那好,训练,要一切以实战出发。特战队和侦察连听令!立刻以每 10 人为一小队,迅速离开根据地,深入敌战区!除了第 4 师团占领的区域外,对所有敌人的银行,以及各地的铁杆汉奸实施抢劫行动!
听好了,我不要那些如同废纸一般的票子,我要的是真金白银!”
我将亲自率领一个小队,前往南京执行一项重要任务——刺杀周佛海那个大汉奸!而按照咱们军事行动的习惯,我给咱们这次行动,起一个响亮的代号——砸窑子。”
话音未落,王大江和东子两人突然一个踉跄,脸上露出苦瓜般的表情,苦苦哀求道:“军长,这代号能不能换一个啊?不然别人会以为我们穷疯了,连窑姐那点可怜的皮肉钱都不放过,这也太猥琐下作了吧!”
徐剑飞就拍了他们两个一下:“想什么呐,这是东北黑话,你们懂不懂啊?而且,我之所以起这样一个代号,就是为了迷惑外面的人,掩护我们的真实目的。
就这么定了,Go go go,开始行动。”
第327章 套路南京
杀个鬼子汉奸对徐剑飞来说简直易如反掌,搞到钱也并非难事,但要将周佛海手中的五百多万的大批真金白银,从南京堂而皇之的运出来,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经过深思熟虑,徐剑飞决定向二叔支取一批五千两的黄金。
当二叔听到这个请求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剑飞,说道:“这可是我们现在全部的家底了啊!你不是应该去给我抢来更多的黄金吗?怎么现在反而要花掉这些黄金呢?你到底是去抢啊,还是去花呀?”
面对二叔的质问,徐剑飞却强词夺理起来:“二叔啊,您也知道,无本难取利嘛。这黄金要是不先花出去,怎么能赚回来呢?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一定给您这财迷,拿回比这多出十倍百倍的黄金来!”
二叔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着徐剑飞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无奈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在出发之前,徐剑飞还特意秘密地嘱咐了他的五个漂亮老婆。他告诉她们,要悄悄地给她们的上司发电报,请求上司帮忙,向躲避战乱、寄居在香港的杜月笙发电报。徐剑飞希望这位青帮大佬能够帮他做一件事情。
毕竟,流氓也有爱国之心嘛。在淞沪会战中,两万青帮子弟不就是在杜月笙的组织下,不就全部英勇地为国战死了吗?
对于这位战功赫赫的徐剑飞来说,要对最大的汉奸周佛海动手,这可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不过,当他向杜月笙提出需要帮忙时,杜月笙竟然欣然同意了。
得到了杜月笙的承诺之后,徐剑飞才正式开始行动。
然而,这一次的行动并不像上次那样顺利。上次在合肥杀大汉奸时,他可以通过大汉奸自己帮助,把汉奸的钱财运出来,但这种方法在周佛海身上却行不通。
面对这个难题,徐剑飞并没有气馁,而是开始思考其他的办法。
他决定采取一种更为巧妙的策略,既能达到目的,又不会引起太多的麻烦。
于是,徐剑飞带领着他的队员们一路向北,这让队员们感到十分困惑。
他们忍不住对徐剑飞说:“军长,不,是东家,您莫不是转向了吧?南京在南面呢,往北走那是离南京越来越远啦,这绝对是南辕北辙了啊!”
徐剑飞听后微微一笑,解释道:“整天打打杀杀的,这样可不好。我们找钱就得用文明的手段。
这样一来,被咱们搞的人心里也能舒服些,毕竟咱们也要考虑受害者的感受嘛。而且,这样我们还能将大笔的银元,堂而皇之地运回来呢。”
队员们虽然对徐剑飞的计划半信半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继续跟着他一路向北急赶。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河南最大的古董造假之地——洛阳的青云涧村。
这里是制作仿古青铜器那是天下一绝,绝对足可以乱真。
当然,后世这里的东西不再是造假,那叫工艺品,专坑国宝帮。
徐剑飞经过一番打听,终于找到了村里手艺最为精湛的一群老师傅。他怀揣着精心绘制的图纸,满怀期待地来到老师傅面前。
徐剑飞小心翼翼地展开手中的图纸,详细地向老师傅们解释着每一个细节和要求。老师傅仔细端详着图纸,眼中不时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
徐剑飞见状,连忙趁热打铁,表示只要老师傅能够按照图纸上的要求,制作出这三样东西,他愿意传授一项更为绝妙的造假技术作为交换。
老师傅们听后,心中不禁一动。对于他这样的手艺人来说,能够学到一门新的技艺,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
于是,他们在接受了大把黄金之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徐剑飞的要求,并承诺会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制作。
并且保证那是真的绝对的真,那是故宫一件我一件。不,这就是故宫的,我偷出来的真。
时间过得飞快,半个月转瞬即逝。在这期间,徐剑飞并没有闲着,他利用自己所掌握的化学知识,精心研究着如何给这些假古董做旧,以使它们看起来更具历史沧桑感。
终于,到了约定的日子,徐建飞再次来到老师傅们的作坊。当他看到那三件制作精美的物品时,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对老师傅的手艺赞不绝口,同时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那项造假技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老师傅。
带着这三件“宝贝”,徐剑飞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南下的旅程。他的目的地是南京,这座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的城市。
徐建飞来到了南京城中,最大的古玩店——古月轩。
一进店门,他那气宇轩昂、富贵逼人的气质,便引起了店内伙计们的注意。
尤其是他身后那十位仆人,个个眼神犀利,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股练家子的气势,而且还是高手中的绝对高手,每个人手中最少握着十条人命以上的存在。
古玩店的人都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他们一眼就看出这十位仆人兼保镖,绝非普通富贵人家所能雇佣得起的。
这样的排场,只有真正的豪门巨贾才能够拥有。
这样的人物,是不能由伙计来接待的,立刻请出了掌柜的亲自接待。
掌柜的在古玩行里是德高望重,尤其那眼神,什么样的东西只要经过他一打眼,那都是一眼真假。
老板远远地看见徐剑飞一行人走来,赶忙满脸笑容地拱手作揖,热情地招呼道:“哎呀呀,贵客临门啊!不知道您是要出手些宝贝呢,还是想入手些好东西呀?”
徐剑飞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摘下墨镜,露出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他从兜里掏出一根装逼雪茄,悠然自得地点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徐剑飞用一种略带傲慢的口吻说道:“我这里有三件祖传的玩意儿,想请老板帮忙掌掌眼,看看能值多少价。”
老板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应道:“好说好说!您放心,我在这行也算是有点经验,肯定会给您一个公道的价格。”
徐剑飞微微点头,然后潇洒地一摆头。只见他身后的保镖,迅速地抬过来两只箱子和一个盒子。
徐剑飞当着老板的面,啪的一声地打开了那个盒子。瞬间,一道寒光闪过,盒子里赫然摆放着一把宝剑。
老板的眼睛一搭,立刻被这把宝剑吸引住了,尤其是当他看到剑身上那一行铭文时,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越王勾践,自作用剑”八字铭文
这八个字仿佛具有巨大的魔力,让老板原本就已经直勾勾的眼睛,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直接“掉”到了宝剑上,再也无法移开。
第328章 惊天秘密
面对徐剑飞展示的古董越王剑,古月轩的老板先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把剑。好久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剑身,感受着那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似乎在与越王勾践,对坐三千年,探讨卧薪尝胆的苦与甜。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沿着剑身缓缓移动,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瑕疵或痕迹。接着,他将剑举到眼前,透过阳光,仔细端详着剑刃的光泽和剑身的纹路。
过了好一会儿,老板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剑,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物件啊好物件,老朽干了一辈子这行,头一次开了眼了。”
徐剑飞见状,微微一笑,似乎对老板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随即又打开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鼎。
老板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他快步走到箱子前,俯身捧起,凝视着这个小鼎。
当他看到鼎底的铭文时,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古有器不值钱字值钱之说。这只不起眼的小鼎内部,竟然铭刻着四行文字。
他凑近铭文,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
最后,他还不放心地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才确定那上面四行铭文中,赫然镌刻着“文王永享”四个字。
“这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确切证明是周文王的物件啊,这也太神奇了!”老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小鼎,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周文王的气息。
徐剑飞看着老板如此激动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他不紧不慢地打开了第三个箱子。
里面是一套白玉雕成的椅子和脚踏。老板的注意力瞬间又被吸引了过去,他快步走到箱子前,仔细端详着这套白玉家具。
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白玉的表面,感受着那温润的质感。当他看到椅子和脚踏上镌刻着的“汉武梳妆”四个字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件玉雕椅子,虽然玉制材质并不是最上乘的,但这几个字足可以价值连城啊!好宝贝啊好宝贝!”
老板赞叹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然后看向了徐剑飞:“这样的宝贝先生要出手,索价几何?老朽即便是砸锅卖铁,卖了所有的家产,也要入手。”
徐剑飞笑着认真的询问:“老掌柜,我知道您是这南京古玩行里的泰山北斗,被尊称一眼准。您再给仔细看看,这三件东西是不是真的?”
看到徐剑飞如此慎重,这个老掌柜再次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这三件东西,然后肯定地说道:“是真的,确定无疑。先生您就说出个价吧,多少我都入手。”
然后一脸欢喜的说道:“有了这越王剑,文王鼎,武帝座,我即便是死了,也再无遗憾了。”
徐剑飞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容,轻声说道:“老掌柜的,不知此处可有密室?我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详谈。”
老板闻言,连忙应道:“有有有,干我们这一行的,自然是少不了密室的。毕竟有些物件见不得光,只能在密室里进行交易。”
徐剑飞点了点头,缓声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老板带我去密室一叙了。”
老板不敢怠慢,赶忙起身,脚步轻快地领着徐剑飞走进了密室。
待两人进入密室后,老板又小心翼翼地关上了三道房门,将带来的队员留在门外严密把守。
进入密室后,徐剑飞和老板相对而坐。徐剑飞面色无比凝重,再次郑重地开口问道:“老掌柜的,我想再次确认一下,这三件东西是否真如你所言,皆是真品?”
老板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惊诧之色:“以我三代教导我的经验,老朽敢拿性命担保,这三件绝对是真的。”然后疑惑地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徐剑飞不紧不慢地道出了惊天秘密:“实不相瞒,这三件东西,其实都是我亲手所制,所以它们并非真品,而是赝品。”
他的话音刚落,老板如遭雷击般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扶住桌子,满脸惊愕,双眼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剑飞,失声叫道:“先生说什么?这三件都是你亲自做的?那岂不是说……这都是假的?”
“是假的,而且三件全部是假的,如假包换的假。”
这个老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脸上流露出的失望神色简直难以掩饰。
他喃喃自语道:“这绝对不可能啊,我对自己的眼睛可是有十足的信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徐剑飞,狐疑地问道:“先生,您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呢?”
徐剑飞不慌不忙地提起自己那沉甸甸的公文包,然后轻轻地将它放在桌子上打开。随着公文包的打开,里面的东西也展现在了众人面前——黄澄澄的金条在密室的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这个掌柜的眼睛都瞪圆了,满脸的惊异之色。结结巴巴地问道:“先……先生,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坦然地回答道:“其实很简单,我想请老板您帮我一个忙,去骗一个人。”
“骗谁?”掌柜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显然对这个要求感到十分震惊。
“大汉奸周佛海。”徐剑飞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有些意外。
听到这个名字,掌柜的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哆哆嗦嗦地说道:“那……那家伙虽然可恶至极,但我可绝对不敢去骗他啊!那家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稍有不慎,我这一家老小,乃至全族的人恐怕都得遭殃啊!”
徐剑飞搀扶住老掌柜的,等他坐稳之后,这才撕下假须,摘下墨镜,在脸上揉搓了几下,露出了他庐山真面目:“老掌柜的,我实话说了吧,我就是让汉奸和鬼子,闻风丧胆的鄂豫皖抗日军军长徐剑飞。”
第329章 周佛海上钩了
古月轩的掌柜听到眼前之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抗日英雄徐剑飞,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满脸惶恐地说道:“我的徐军长啊,您的英勇事迹真是让我们大快人心啊!尤其是您揭露了南京大屠杀的秘密,为我们那惨遭屠杀的 30 万南京百姓,报了血海深仇,我们对您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啊!
可是,您也太过于胆大了吧,现在的南京城简直就是龙潭虎穴一般,您怎么就如此大摇大摆地闯进来了呢?
这可不行啊,我必须立刻想办法掩护您安全离开南京!”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骄傲的笑容,他镇定自若地说道:“掌柜的,您不必如此惊慌。想当年,我可是在上海的日本银行制造了一起惊天大案呢!
上海可是鬼子派遣军的司令部驻地,戒备森严,但我却能如入无人之境,成功地完成了那次盗窃行动,并且还将所获得的大量黄金和银元外汇,安全地带回了根据地,为我们的抗日事业增添了雄厚的资本。
相比之下,这小小的南京城,不过是一群汉奸和废物盘踞之地,又怎能奈何得了我呢?”
听闻上海的日本银行盗窃案,竟然也是这位徐军长所为,古月轩的老板对徐剑飞的钦佩之情,愈发深厚。
毕竟,那可是一桩引起轩然大波的大案啊!被盗走的可不仅仅是普通的财物,而是华中派遣军历经千辛万苦,从中国人身上搜刮来的军费,以及与各国汇兑的巨额储备金!真的让日本人损失的肝疼。
这起盗窃案的影响极其巨大,使得日本人不得不从国内紧急调运大量资金,以填补这个巨大的窟窿。
然而,尽管华中派遣军对此案进行了严密的调查,甚至将整个上海翻了个底朝天,掘地三尺地搜查,但最终仍然是一无所获,只能无奈地让这个案子不了了之。让日本在各国面前,丢尽了脸。
“那个案子真的是您做的吗?”古月轩的老板满脸狐疑地问道。
“没错,就是我干的!”徐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在上海日本华中派遣军的眼皮子底下,我都能成功策划如此大案,并且还能来去自如,毫无破绽。难道这小小的南京城,我还会惧怕不成?”
老掌柜闻言,心中的钦佩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徐军长,您可真是太了不起了!老朽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老朽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徐剑飞就郑重道:“这一次,我是下定决心要骗取周佛海的钱财,为抗日战争筹集军费。
然而,银元数量众多且沉重,若想安全地将其运送出去,确实存在一定的困难。
正因如此,我才要如此明目张胆地骗他,然后堂而皇之地将他的钱财运走。
至于老掌柜对此表示担忧,担心万一事后周佛海听到一些风声,恐怕会对你不利。但我向老掌柜保证,在交易完成后,我会亲手除掉周佛海,一来为民除害,二来为国雪耻。”
老掌柜听闻此言,当即拍手叫好:“既然如此,这事儿我帮定了,也算是为国家、为抗日尽一份绵薄之力。至于您的黄金,老朽实在不敢收受,还是请您带回,用于抗日打鬼子吧。”
徐剑飞闻言,激动地站起身来,紧紧握住老掌柜的手,诚挚地说道:“那就多谢您了!”
周佛海对古董情有独钟,只要他得知哪里有珍贵的古董,便会不择手段地将其据为己有。
就在这一天,他突然得到消息,古月轩的老掌柜正在四处奔走借贷,即便倾家荡产,也要收购三件稀世珍宝。
三件什么古董呢,一件是越王勾践剑,一件是文王鼎,一件是武帝台。
这三件文物可是当年文物南迁时,从故宫里流出来的,每一件都堪称稀世珍宝。它们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和文化底蕴,其价值难以估量。为了得到它们,古月轩的老掌柜可谓是煞费苦心,不仅耗尽了自己的全部积蓄,还四处借贷,甚至不惜倾家荡产。
老掌柜为了收购这三件文物,四处奔波,不惜卖房子卖地,四处告贷。可见其势在必得之心。
周佛海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的好奇心被瞬间点燃。他对这三件带有王者之气的宝物充满了期待,急切地想要亲眼目睹它们的风采。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古月轩,拜访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掌柜。
老掌柜见到周佛海亲自到访,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怠慢。毕竟,周佛海在当时可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他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周佛海见到老掌柜后,态度十分诚恳,他向老掌柜表达了自己对这三件文物的浓厚兴趣,并请求老掌柜,能够让他一睹这三件宝物的真容。
老掌柜见周佛海如此有诚意,虽然心中颇有顾虑,最终迫于压力,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周佛海在得到老掌柜的许可后,心情异常激动。他小心翼翼地走近那三件文物。
周佛海仔细地观赏着这三件文物,心中对它们的精美与珍贵赞叹不已。他不禁感叹道:“这三件文物真是太了不起了,它们不仅是艺术的杰作,更是历史的见证。”
观赏完毕后,周佛海故作漫不经心,好奇地询问老掌柜:“老掌柜,您收购这三件帝王之物,究竟花费了多少呢?”
老掌柜微微一笑,然后趴在周佛海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三件总共需要七百 万银元。”
周佛海闻言,不禁大吃一惊:“竟然要这么多啊!”
老掌柜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再次趴在他的耳边解释道:“这三件东西确实价值连城,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了价格。但如果把它们分开拿到香港去卖,那可就不止这个价了,最低都能卖到 一千 万银元以上呢。”
然后再往四周看看:“请屏退左右。”
周佛海一挥手,护卫们立刻远离。
老掌柜再次神秘贴近他的耳朵:“而这三件帝王之物如果留下自藏,还能恩及自己,惠及子孙呢。”
这话就再明白不过了,谁的心中还没有一个帝王梦呢,周佛海就怦然心动了。
周佛海的眼睛就雪亮雪亮的了,强压下帝王野心,故意露出满眼贪婪的问了一句:“如果卖到香港,能值那么多?”
“一千万,这我还是少估了呢。如果在香港卖给外国人,这个价绝对不止。”
“那这个东西他是怎么得到的呢?”
第330章 杜月笙出面的仙人跳
老掌柜一生经历丰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能够轻易看穿周佛海的真实意图。
他心里很清楚,周佛海表面上是在探听价格,实际上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的帝王野心。
如今,周佛海已经被这帝王野心紧紧缠住,无法自拔。即使有人告诉他不要上当,他恐怕也会认为对方是在故意误导他。这就是国宝帮的执拗。
现在,你让周佛海不染指,那是八辆坦克都拉不回来啦。
老掌柜见状,便决定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趴在周佛海耳边,轻声透露一个重要的消息:“您可是我的大主顾,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就跟您透个底吧。
这个人,其实是跑到香港避难的青帮老大杜月笙的心腹手下。当年故宫文物南运时,他趁机顺走了几件。
只可惜,这些东西现在出不了国,没办法,他只能在国内想办法卖掉换钱。”
当年文物南下,天下皆知,还在南京滞留半年多,国府高官在这里不知道顺走了多少呢。光头莫逆杜月笙,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东西不动心眼红?
周佛海一听说是杜月笙的货,心中的贪念顿时收敛了许多。
他知道杜月笙的势力庞大,不好招惹,于是立刻打消了巧取豪夺的念头。
然而,尽管如此,他的目光依然贪婪地落在那三件散发着帝王贵气的物品上,不肯移开。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杜月笙的手下呢?”
老掌柜就欲擒故纵,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这是他自己说的,至于具体情况是否属实,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三件东西绝对是真的,绝对假不了。”
周佛海就心急火燎的告辞出去,回到了单位找到了李士群:“士群老弟,兄弟我拜托你个事儿。”
李士群满脸笑容,语气亲切地问道:“咱们可是多年的老朋友啦,而且一起共事这么久,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还说什么求不求的呀!
老哥你直说就好,不管有多难,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一定帮你把这件事情给办妥咯!”
周佛海见状,连忙凑到李士群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老哥我啊,最近相中了三件宝贝。
不过呢,我想尽量少花点钱,甚至最好能不花钱,就把它们弄到手。
但是这里有个麻烦事儿,这三件东西的主人可不简单呐,据说是青帮的大佬杜月笙!
所以呢,老哥我才来拜托老弟你,赶紧动用一下你在香港的那些卧底,帮我打听一下,看看杜月笙到底有没有这三件东西,还有他是不是急于出手。
这事儿可得抓紧时间办啊,老弟!我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打那以后,我是睡不好吃不香啊!
你也知道,一旦古月轩的老板筹到了足够的钱,那我可就不好下手啦!老弟啊,这事儿要是能帮老哥我办成了,等将来我脱手的时候,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我给你一百万银元作为酬谢,怎么样?”
什么过命兄弟,狗屁,还不是那一百万的事成承诺。
李士群闻听此言,二话不说,当即把胸脯拍得叭叭作响,信誓旦旦地对周佛海说道:“老哥哥,你大可不必回家苦等,就在此地稍安勿躁,我这就去给你办妥此事。
不出两个小时,我必定给你一个确切的消息。”言罢,他便如疾风一般快步走进了机要室。
此时的周佛海,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李世群的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坐立难安,心中焦虑万分。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李世群的办事效率竟然如此之高。
原来,李世群早在杜月笙的身边就安插了卧底,这才使得他能够如此迅速地获取到关键信息。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李世群便满面春风地从机要室里走了出来。周佛海见状,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几乎是一路小跑,焦急地问道:“情况如何?”
李世群嘴角含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我在杜月笙身边的卧底,刚刚传来消息。
就在十天前,杜月笙手头突然出现资金缺口,急需一笔现款周转。
于是,他便派遣国内的亲信徐明,将三件珍贵物品运往香港准备脱手。
岂料,如今咱们海关查得甚严,那三件东西根本无法顺利运出。无奈之下,杜月笙只得下令让徐明在国内将那三件东西尽快出手。这消息绝对可靠,千真万确!”。”
这下周佛海可真是心疼到了极点,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原本还想着强行夺取这些宝贝,但现在看来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毕竟杜月笙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他的点子硬得很呢!谁要是敢去碰他的东西,那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要知道,青帮的势力可谓是无处不在,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有他们的人。甚至就连如今的政府里面,也有青帮的人在其中。
这就意味着,如果你动了杜月笙的东西,那么青帮绝对会让你有一万种死法等着你,天王老子也不行。
既然明抢这条路走不通,那周佛海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拉李士群下水,花钱买下这些宝贝。
于是,他对李世群说道:“世群老弟啊,这三件东西总共要七百万大洋呢!
不过据古月轩的老板说,如果把它们运到香港去,再拆分开来卖掉的话,最少能有三百万的利润呢!
我想了想,这东西我还是咬咬牙买下来吧,然后再麻烦你把它们运到香港去。到时候,咱们俩就可以平分这笔利润啦!”
李世群一听这话,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连忙追问道:“真的有那么大的利润吗?你可别看错了啊!”
周佛海见状,连忙解释道:“哎呀,世群老弟,你放心吧!古月轩的老掌柜可是这行里的泰山北斗啊,他的眼光那可是真正的一眼准!
他不但能准确地看准物件的真伪和价值,而且在评估价格方面也是非常保守的呢!”
周佛海是真的下了狠心了,拿的就是拉李士群入伙,最好给他一点好处,自己就将这三件能惠及自己和子孙的宝物留下,实现自己子孙万代的帝王梦。
第331章 连环套
面对如此巨大的利润诱惑,李世群不禁紧紧咬着牙关,面露狰狞之色,恶狠狠地说道:“这三件珍贵的物件,根本无需运往香港。我完全可以直接卖给日本人,而且价格肯定比评估的还要高得多!
要知道,日本人对中国的古董可是情有独钟啊,更何况这还是中国最有名的帝王的遗物,那岂不是会让他们疯狂到极点?”
周佛海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顿时懊悔不已,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抽上一千个大嘴巴子。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一旦日本人对这些东西产生了兴趣,那么自己想要将它们留下来,私自收藏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然而,事已至此,就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周佛海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就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直接隐居山林,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作打算。”
而此时的李士群,显然并不知晓周佛海内心真实的想法,他还在自顾自地继续对周佛海说道:“这事儿我也不能让您白白辛苦一场啊,我愿意拿出两百万银元来入股。
然后我再去联系那些日本人,争取把这三件宝贝卖个天价,到时候咱们哥俩就可以平分这笔巨额财富啦!”
周佛海一脸无奈,哭笑不得:得,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没想到又多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看来我想要归隐山林都不可能了。
他心中暗自叫苦,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周佛海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对李士群说:“虽然古月轩的那个老家伙名声很大,但物件毕竟还不是他的,但若经了他的手,就更难办了。
我们不能用强取豪夺的方式去对付他,那样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得用点巧妙的手段才行。”
李士群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拍手叫好道:“周兄果然高明!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巧取呢?”
周佛海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我们可以悄悄地通知所有有钱的人,让他们坚决不要把钱借给古月轩。
只要掐断他的资金来源,他就会陷入困境,到时候我们就能轻而易举地得手了。”
李士群对周佛海的计策赞不绝口,连连点头称是:“周兄这一招真是妙啊!论算计人生,小弟我和你相比,简直是望尘莫及啊!就这么办吧!”
与此同时,古月轩的老板还在没日没夜地四处奔走,焦急地寻找借贷的途径。
然而,尽管他四处奔走,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做抵押,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他。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和一个多年的老朋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这个老朋友原本也是他的同行,两人关系一直非常好,但因为这次借贷的事情,最终还是翻了脸。
古月轩的老板在一气之下,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与这位老朋友恩断义绝,从此割席绝交。
这个消息在行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对他的行为更加坚信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到了周佛海的耳朵里。
他听闻后,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对那三件东西的真实性更加坚信不疑。
于是,他和李四群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地躲在一旁,准备看一场好戏。
时间如白驹过隙,约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古月轩的老掌柜终于坐不住了。
眼看着交款的期限迫在眉睫,他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只得将自己的祖宅挂上牌子,对外出售。
然而,这么一大片祖宅,又岂是那么容易脱手的呢?更何况,周佛海李士群还在暗地里悄悄地散布消息,警告所有人,谁敢购买那片宅子,谁敢从古月轩购买古董使其变现,那就是与他们两个过不去。
要知道,周佛海李士群的恶名可是闻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人虽然对古月轩老板出售的宅子和古董价格之低感到眼馋,简直就是白菜价、萝卜价,但谁也不敢轻易接手,生怕惹上那两个煞星。
终于,交割的时间到了。
徐明带着十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如狼似虎地登门催促。
古月轩的老板见到这阵仗,吓得脸色苍白,如丧考妣,对着徐明连连作揖打拱,苦苦哀求道:“徐爷啊,您就行行好,再宽限我几日吧!”
结果徐明态度强硬地说道:“这古玩行里的规矩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是严格按照规矩办事。一眼不看二家。
你没有明确表示放弃,我自然也不会去寻找其他买家。
然而,既然你违反了交款的约定,那我也不能再继续等你了,我现在就去寻找下家。”
尽管徐明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但这个古月轩的老板却依然不依不饶,死死地纠缠着不肯放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周佛海突然带着一大群古玩行里的行家们走了进来。
周佛海满脸笑容地冲着徐明拱手施礼道:“徐明兄弟,你不必再费心去找下家了,这三件物件我要啦。”
徐明闻言,不禁上下打量了周佛海一番,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想周老板应该也听到了这三件物件的价格吧?你可有足够的资金,来购买它们呢?
如今这年头,我可不接受什么支票,我要的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周佛海听了徐明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我周佛海虽然没有那么多的现银,但如果再加上李士群,那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一听到周佛海提到李士群的名字,古月轩的老板顿时脸色大变,满脸惊愕之色。
徐剑飞就冲他一笑安慰道:“老掌柜的不要心疼错失了收藏这三件帝王之物,周老板和李老板联手收购,那是他们的福气,他们一定会凭借沾着这帝王之气,平步青云的。”
这话只有老掌柜听得懂,这才放下了心。然后装作不舍得说道:“那我就放手了。祝你们交易成功。”
周佛海就冲着老掌柜拱了拱手:“多谢承让。”
第332章 反身刺杀
周佛海用连环手段,逼退了古月轩的掌柜,周佛海志得意满,转身对徐剑飞说道:“徐兄弟,把东西展示一下,让同行们开开眼,也请他们帮我长长眼。”
“没有问题。”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将三件东西,展现在众人面前。
刹那间,整个古玩行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这些行家大佬们的眼睛都瞪得浑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紧接着便是一片惊叹声此起彼伏。
“天哪,这三件宝物竟然如此罕见!”
“真是大开眼界啊,这辈子能见到这样的宝贝,也算没白活一场!”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仔细端详着这三件宝物,眼中流露出对其精美工艺和珍贵的赞叹。尽管他们知道自己无法拥有这些稀世珍宝,但仅仅是能够亲眼目睹,也足以让他们感到此生无憾了。
在经过十几个人的仔细鉴定后,周佛海终于确定了这三件宝物的真伪。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爽快地与徐剑飞完成了七百万现洋的交割手续。
不仅如此,周佛海还颇为好心地为徐剑飞等人,提供了几辆运输的汽车,当然,这可不是免费的服务,而是需要收取一定费用的。
不过,对于徐剑飞来说,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并安全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在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周佛海亲自为他们开具了李士群的特别通行证,以确保他们在返程途中不会遇到任何麻烦。
然后,他微笑着目送着徐剑飞等人驾车离去,看着那几辆汽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南京城的街道尽头。
就在徐剑飞等人离开后不久,古月轩的老掌柜,却像是突然失去了魂儿一般,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他似乎对那三件宝物的失手感到无比痛心,以至于直接关闭了店铺,从此再也没有露面。
汽车驶出南京城后,徐剑飞并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他悄悄地取出了事先隐藏好的枪支,然后与另外两名队员商议了一下,告别了原本要继续返回根据地的车队,趁着夜色的掩护,翻身返回了南京城。
他必须为这个古玩行,除了这两个冤大头周佛海和李世群。否则早晚就是古玩行的一个祸害。
三人重新踏入城内后,如幽灵般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最终在城市的一角觅得一处荒僻之地,暂且安顿下来。
周佛海此人好刺杀,徐剑飞决定将这一艰巨任务,交由那两名队员执行。
然而,李士群却并非易与之辈,毕竟他可是个声名赫赫的大特务头子,整日里所从事的,便是暗杀等见不得光的勾当。
更为棘手的是,李士群防暗杀的经验十足,每日的行踪飘忽不定,毫无规律可循。要想对其下手,必须先进行一番严密的跟踪。
于是,这三人开始了一场漫长而隐秘的跟踪行动。
然而,整整两天过去了,他们却始终未能捕捉到李士群的任何活动规律。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转机突然降临。
李士群准备搭乘火车前往上海,这无疑给了徐剑飞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当机立断,命令那两名队员前去执行干掉周佛海的任务,而自己则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与李士群同一趟列车。
这趟列车上,李士群虽然乘坐的并非专列,但他的专用车厢却用两节空车厢,与其他旅客列车隔开,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而在那两节车厢之中,乘坐的皆是他的特务保镖,戒备森严。
然而,这一切并不能阻止徐剑飞前进的步伐。他毫不犹豫地登上列车,迅速钻进厕所,敏捷地翻上车顶。
接着,他像一只轻盈的猫一样,小心翼翼地走过李世群保镖所在的车厢,最终顺利抵达李士群所乘坐的专列车厢。
然而,当他面对这节车厢时,却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车厢四周封闭,车窗上竟然还被铁条封住了。这无疑给徐剑飞的行动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不过,他随身携带了一把狗腿刀。经过一番观察,他发现厕所是这节车厢唯一能够打开窗户的地方,毕竟需要更换里面的空气。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厕所的窗户旁,开始轻轻地撬动铁条。
为了不发出任何声音,他必须格外小心。每一次撬动都需要精准而轻柔,以免引起车厢内人员的警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渐降临,大上海那炫目的霓虹灯已经在远方闪耀起来。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努力,徐剑飞终于成功地撬开了铁条。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李士群的车厢。
进入车厢后,他轻轻地打开厕所的门,透过门缝,悄悄地向走廊张望过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只有一个特务坐在车厢的一头,随着车厢的摇晃,他的身体也微微晃动着,看起来已经昏昏欲睡。
徐剑飞手臂一挥,那根五寸长的钉子,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直直地刺穿了特务的咽喉。
就在特务即将倒下的瞬间,徐剑飞如鬼魅般迅速冲上前去,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完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稳稳地扶住了特务的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慢慢放倒在地,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徐剑飞脚步无声,屏气凝神,双耳如同雷达一般,开始搜索着那一个个被隔开的房间。
首先,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最大的那个房间,但经过一番仔细聆听,里面却没有丝毫动静。徐剑飞并未气馁,他继续逐个搜索其他房间。
当他搜索到第5个小房间时,终于听到了里面一丝极其轻微的喘气声。这声音微不可闻,若不是徐剑飞听力过人,恐怕很难察觉到。
徐剑飞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轻轻地走到门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动着门锁。
然而,尽管他的动作已经轻到极致,那轻微的拨锁声还是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显然,屋子里的人也察觉到了异常,正脚步放轻,迅速地躲到了门后。
徐剑飞见状,嘴角的笑容更甚。他猛地用力一推,房门应声而开。伴随着“啊”的一声惊叫,一把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第333章 刺杀李士群
就在房门被猛然撞开的一刹那,徐建飞仅凭声音便迅速判断出敌人的位置。然后毫不犹豫地隔着房门,将一根棺材钉狠狠地扎了出去,这根钉子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穿透了房门扎中了目标。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人应声倒地,从门后翻倒下来。
徐建飞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将倒地之人翻转过来。当他看清此人的面容时,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大特务李士群!
确认了目标无误后,徐建飞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转身朝着车门走去。
然而,就在他打开车门的瞬间,却与一个迎面而来的特务撞了个正着。
这个特务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大跳,他惊愕地看着车厢里的徐建飞,心中充满了疑惑:自己上司的车厢里,怎么会有一个陌生的人?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更来不及发出警报声,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紧接着,一根棺材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特务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徐建飞迅速将他的尸体推到那节车厢的玻璃上,利用尸体挡住了警戒车厢里其他特务的视线。
紧接着,徐建飞动作敏捷地用手拨开火车车门,然后飞身一跃,如同一道闪电般跳出了车厢。
在空中,他迅速调整身体姿态,一个漂亮的翻滚动作,成功地卸掉了身上的力道。
落地后,他稳稳地站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潇洒地弹掉身上的泥土,然后悠然自得地看着上海那璀璨夺目的霓虹灯,露出了一抹很酷的笑容。
霞飞路 76 号,那个曾经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再也等不来它的主人——大特务李士群了。
周佛海和李世群这两个大汉奸被刺杀,李沛然是以徐剑飞的口吻,用明码电报公布全国。
然而,这样做其实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周佛海和李世群被暗杀的消息,对于全国的各大报纸而言,无疑是绝对公开的头条大新闻。
这一事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轰动,很多年之后,还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重庆政府的报纸对此事大肆宣扬,充满了普大喜奔,确定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他们对徐剑飞的行动给予了高度评价,并特意奖赏了他五十万大洋,以表彰他的英勇行为。
这次的奖赏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而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绝非那种写在瓢尾巴上的空头支票。
与此同时,李沛然五姐妹也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她们决定代替自己的丈夫做主,发表了一份明码电报,用这笔钱,向天下公布了锄奸令。
这份锄奸令明确表示,凡是中国人,无论其出身背景如何,只要能够杀死一个汪伪政府的县级官员,并割下其耳朵作为证据保存下来,就可以获得一万大洋的奖赏。
而且,赏金还会随着所杀官员级别的提高而逐级增加。如果有人能够成功除掉一个省主席,那么他将获得高达十万大洋的巨额赏金。
你完全无需担忧自己无法获取这笔赏金,鄂豫皖抗日军的特战大队队员们,将会亲自将这笔钱送至你家中,并亲手交到你手中。
此命令一经颁布,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其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几乎每隔数日,由那五位美丽夫人所掌控的电台,便会发布一则或数则动态消息。
这些消息犹如重磅炸弹,在敌占区掀起惊涛骇浪。
今日某县的某某某县长、某某局长,因被民众视作汉奸而遭斩杀。而鄂豫皖抗日军特战大队的队员们,早已携带赏金,马不停蹄地赶往当地进行确认。
此外,还有某某县的某某人,虽然此处不便指名道姓,但他已然成功获得了锄奸赏金。
一时间,敌战区的各地伪政府官员们人人自危,如坐针毡。
那些原本并非真心为鬼子卖命,仅仅是为了混口饭吃、赚取些许收入的人,见状纷纷如惊弓之鸟般辞去官职,以求自保。
而那些死心塌地充当汉奸的人,则终日惶恐不安,仿佛末日降临。
如此一来,占领区内的各级政府官员数量骤减,甚至出现了严重的空缺,导致政府机构几乎陷入瘫痪状态。
而这时候,徐剑飞再次进入了南京城,叩响了古月轩古玩店依旧紧闭的大门。
老掌柜的急三火事跑了出来迎接,见了面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敢来,赶紧的进屋。”
到了房间里,老掌柜显得焦急:“徐先生你也太大胆了,这段时间周李两个人被刺杀,各地收捕正严,你也不怕有个好歹危险。”
徐剑飞一笑:“我还是那句话,我要上哪里,没人能够拦得住我,我要逃离,没有人能够抓得住我。”
“老朽相信徐先生的本领,就不知道徐先生这次来是有什么贵干。”
“一来是探望,二来是感谢。”
然后又把他提着的那个沉重的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感谢你帮助我筹措了足够的军费,同时补偿你在这次活动中你的损失。
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能够再推迟了,这里只有一百两黄金,全当是我感谢你帮助我清除了那两个仇人的赏金。”
见到徐剑飞态度真诚,老掌柜夸了一句:“其实那都是我该做的,也是我想做的。既然徐先生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然后主动说道:“老朽虽然老了,但一颗爱国之心还在。我的行当接触的都是伪国府的高层,一旦我有什么关于他们的消息,老朽定然送给您。”
其实,这正是这个目的。结果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呢,结果这位老掌柜的有一颗爱国的心,主动揽下了这件事。
徐剑飞高兴的拉住老掌柜的手:“那太谢谢您老了。这样吧,过几天我会派一个带着电台的队员过来,和您接洽。”
建立一张属于自己的情报网,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只有掌握鬼子的动向,才能够从容的应对。
靠着前世自己在军迷中研究的那些战例的记忆,因为有了自己这只上窜下跳的大蝴蝶,现在的历史和原先的历史已经有了巨大的出入,已经不能够再凭经验和记忆去安排事情了。
经验主义,是要害死人滴。
第334章 天大的好消息
徐剑飞心情愉悦、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根据地。他的步伐轻快,脸上洋溢着凯旋归来的骄傲。
当他抵达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完成砸窑子计划并返回的人。
然而,尽管他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但他的收获却是最为丰厚的。
与分散出去的特战大队和侦察连成员相比,他们所有人的总收获,才能与徐剑飞的收获相提并论。
这无疑再次证明了徐剑飞的能力和经验,真可谓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五六百啊!
与此同时,在这段时间里,杨振宇的银行筹备工作也进展顺利。
银行的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包括场地的布置、人员的招募等等。一切都已经就绪,只待正式开业。
终于,在1940年的元旦这一天,一个盛大的银行揭幕仪式,在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隆重举行。来自各地的代表们,被选派前来参加这个重要的活动,他们齐聚在新的银行大院里,满怀期待地想要一窥这座银行的风采。
当代表们踏入银行大院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简直就是财富的天堂!在大院的中心,一箱箱打开盖子白花花的银元整齐地堆放着,堆得如同小山一般高。
而那一根根金条更是如同一座金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在严密的警卫保护下,这些代表们得以近距离地参观这些财富。
他们惊叹不已,对这座银行的规模和实力深感震撼。
这不仅展示了银行的雄厚财力保证金的充足,更让人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财大气粗,什么叫做金银堆积如山。
而这些警卫们,一个个如临大敌般地严密监视着前来参观的代表们,绝不允许代表们越过那道红线,更不允许他们有丝毫的举动,去触碰那座金山银山。
这其中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徐剑飞心中暗自担忧,万一哪个代表因为一时好奇,而稍微触碰一下那座由金条堆积而成的山,恐怕整座金山就会在瞬间崩塌。
他之所以如此害怕这座金山被捅塌,是因为他和杨振宇暗中做了一个决定。
为了营造出一种气势磅礴、坚如磐石的氛围,同时也是为了坚定大家的信心,这座看似宏伟壮观的金山,实际上是空心的。那堆积如山的银元的箱子,其下方所装载的并非真正的银元,而是一堆堆沉重的石头。
就在这时,杨振宇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那座金山银山,生怕它会突然露出破绽。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地守护着这座“金山”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另一个重要任务——向前来参观的代表们发布银行的规定。
“父老乡亲各路代表,我非常荣幸地代表鄂豫皖行署,在此郑重地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鄂豫皖行署银行正式成立啦!这是我们根据地金融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为了确保银行的稳健运营和货币的稳定发行,我们决定以院子里的金银作为发行纸币的保证金。这些金银不仅代表着财富,更象征着我们对人民的承诺和责任。
我们的纸币将依托于人民,为人民服务。经过深思熟虑,我们的徐军长和徐主席,共同为这种纸币命名为“人民币”。这个名字简洁而有力,充分表现了我们的宗旨——以人民为本。
人民币的票面设计也非常贴心,分为一分、两分、五分,一毛、两毛、五毛,以及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等不同面额,以满足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各种交易需求。
更重要的是,我们明确规定了人民币与实物的兑换比例。
一块人民币的币值,等同于一斤麦子、三两食盐,或者一分大洋。而且,百姓们可以随时到根据地政府去兑换食盐、粮食,甚至是银元。”
就是让这种实实在在的兑换购买标准,让人们对人民币充满信心。
当杨振宇宣布这个消息时,现场所有的代表都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他们对这种稳定可靠的货币,表示高度认可,并且立刻开始积极使用人民币进行交易。
这种叫人民币的纸币,迅速在百姓中传播开来,被广泛接受和流通。
商人们也看到了人民币的优势,愿意接受它作为支付手段。当他们离开根据地时,只需前往中央银行,就可以轻松地将人民币,兑换成银元带走。
而他们进入根据地收购百姓们手中的东西,不得不拿着真金白银进来,然后再兑换成人民币,进行采购。
这样就把外面不断贬值的劣币,挡在了根据地之外。
如此一来,整个根据地经济就飞速的良性的运转了起来,而由于掌握了自己的发行货币权,根据地财政彻底的得到了解决。
现在整个根据地可谓是兵精粮足,一片繁荣蒸蒸日上。
而真正让徐剑飞高兴到,几乎喜极而泣的消息,却是北面传来的好消息——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一直念念不忘的东北抗联第一路军的杨靖宇将军,还活着。
不但还活着,东北抗联第一路军,还再次发展壮大了,接连给关东军和伪满洲国边防军,以不断的沉重打击。
原来,自打上次徐剑飞发动对等报复作战的时候,亲自率领侦查连奔赴东北,绞杀日本的屯垦营。并且直接端了日本关东军,准备围剿第一路军杨靖宇的部队的基地之一的蒙江县,将缴获的大批鬼子的武器弹药,以及棉服赠送给了抗联。
同时请求当初帮助他的八家溜子,在必要的时候帮助杨靖宇将军的突围。
当时,提前得到了围剿消息,得到了围剿计划的杨靖宇将军,带着三百粮弹充足,吃饱穿暖的抗联,在鬼子的缝隙里,钻出鬼子的包围圈,更得到了各地溜子的全力帮忙,转危为安。
利用缴获的军火,发展壮大了队伍,并与其他抗联联合,竟然打出了一个个绝地反击。
现在,东北抗联已经走出低谷,再次强大。
接到这个消息,徐剑飞不由得喜极而泣伏案痛哭,因为他终于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这个穿越人士对这个历史的人物的改变,对这个抗战历史的改变,更坚定了他改变这个世界的决心。
第335章 琢磨不定的抗日军
根据地的经济蒸蒸日上发展了,但大家也不能忘记初衷。
经济发展的再好,也不能够将鬼子赶出中国。只能招来日本鬼子更大的贪婪与掠夺的野心。
咱们这里囤粮,人家那里囤枪,再好的经济,早晚也是人家的。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代,有钱有枪才是硬道理。
部队名字叫鄂豫皖抗日军,如果一味的发展经济,那岂不成了土财主。抗日军岂不成了看家护院的家丁啦。
所以抗日还是最核心的思想。
现在鄂豫皖抗日军,正规军已经达到了3万人,三个齐装满员的师。而且全部是美械装备,弹药充足。
经过徐剑飞研究决定,为了迷惑敌人,这三个齐装满员的诗改名叫纵队。
纵队这个东西就是可大可小了,后来解放战争中,那位战神手下的第三纵队,人数巅峰的时候达到五万七千人,而第五纵队只有区区的八千人。
结果按照国府军常识认为,既然都是一种纵队,人数上当然相同。
所以就出现了,派出一个军对付第五纵队,结果人家跑了。
派出一个军对付第三纵队,结果人家把你包围了,再派出一个旅来救援,结果那个刚刚跑了的第五纵队,又冒出来了,一口吃掉你这个救援的旅。这就总让国府军事委员会,不能够准确判断对面的这个纵队到底有多少人,所以就越打越被动。
为此,鄂豫皖抗日军的名称不能变,但底下的师却变成了纵队,而旅也变成了支队,听着就更小了,当然剩下的团以下就不能再变了,再编就没法编了。
而基于上述迷惑敌人的技巧,徐剑飞深思熟虑后,对这三个纵队的兵员进行了精心调整。
第一纵队的人数得到了大幅扩充,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五千人!
这支队伍无疑成为了绝对的主力中的主力,其实力之强令人咋舌。
相比之下,第二纵队的人数则相对较少,仅有五千人。
然而,这并非意味着第二纵队不重要,相反,他们肩负着一项特殊的使命——随时加强其他两个纵队的机动力量。
当战斗局势需要时,第二纵队将迅速投入战斗,与其他纵队紧密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战斗力。
第三纵队的人数则设定为一万人,虽然人数稍逊于第一纵队,但同样不容小觑。
只要第二纵队能够得到及时支援,与第三纵队协同作战,他们便能够迅速转化为一支主力中的主力,给敌人造成巨大的压力。
如此一来,敌人将永远无法摸清鄂豫皖抗日军的真实实力。
除了这三万人的主力部队外,鄂豫皖抗日军在地方上,还有一支近万人由主力抽调的敌后武工队。
这些武工队员们活跃在敌人的后方,神出鬼没,给敌人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至于受武工队领导的基干民兵区小队和县大队,其具体人数,连徐剑飞自己都难以确切知晓。
然而,这些民兵并非普通的土八路,他们接受了那些经验丰富、来自正规军的武工队的严格军事训练。
不仅如此,部队里淘汰下来的日本武器弹药,也全部被装备给了这些民兵,使他们的战斗力得到了极大提升。,这绝对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些灵活分散的队伍,犹如灵动的麻雀一般,在广袤的战场上自由穿梭。他们对与日寇的战斗充满了信心,坚信自己能够以巧妙的战术和无畏的勇气战胜敌人。
他们运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展开游击战、破袭战和地雷战等多样化的战斗方式。凭借对当地地理环境的熟悉以及对敌人情况的了解,这些队伍成为了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们不断地袭击根据地里的鬼子据点,使得鬼子在这些地区,不仅无法获得物资来维持战争,更别说什么以战养战了,反而还要不断地损失人员和物资。
这种持续的压力让鬼子苦不堪言,冈村宁次在权衡利弊之后,不得不再次做出艰难的决定——放弃三个县城。
随着这三个县城的易手,根据地的范围得到了显着的扩大。
现在,根据地拥有了整整九个县城,还有一大片广阔的农村根据地,以及外延出去的游击区。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胜利,徐剑飞所领导的抗日武装力量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然而,就在这一片繁荣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问题。由于这支抗日武装是独立的,它既不归国民政府管辖,也不受第5战区的控制。这就导致了各方力量之间的协调困难,他们各自为政,缺乏统一的指挥和战略规划。
这种局面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抗日武装的自主性和灵活性,但也使得他们在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时,可能会出现各自为战、力量分散的情况。
日本的特务们就像一群无孔不入的白蚁,早已将国府蛀蚀得千疮百孔,使得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取国府最为详尽的作战计划。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鄂豫皖根据地的军民紧密团结,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敌人的渗透企图,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无从下手。
这片根据地的反特体系堪称完美,无论是针刺还是水泼,都无法穿透这道严密的防线。日本人对根据地的真实实力始终摸不着头脑,宛如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谜团。
你永远无法预料,当你与国军陷入激烈的缠斗时,这个幽灵般的鄂豫皖抗日军,会从哪个意想不到的角落突然杀出,给你致命的一击。
武汉会战,随枣会战,可就都是坏在徐剑飞的手中,那是前车之鉴殷鉴不远的痛啊。
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就像芒刺在背、鲠在喉头一样,让人倍感难受。
如今,第五战区发动了对封城的收复战役,冈村宁次也相应地制定了一个枣宜会战的计划。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会战之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避免出现任何可能导致战局失控的意外情况,冈村宁次深知必须铲除身后这个如幽灵般的鄂豫皖抗日军。
于是,他再次制定了一个清乡计划,决心对鄂豫皖根据地进行一场彻底的扫荡和清剿。
对于鬼子扫荡清乡,徐剑飞是乐于见到了,自己可以利用主场优势,不断的消耗鬼子的兵力物资,岂不美哉。
第336章 山雨欲来
日本准备对鄂豫皖根据地再次发动扫荡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根据地引起了轩然大波,毕竟,鬼子刚刚结束了秋季大扫荡,这就再次搞大扫荡,是不是心急啦,还没完啦呢。
而这个重要的情报,竟然是由徐剑飞的情人爱丽丝,在第一时间派人通报给他的。
当徐剑飞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他原本以为爱丽丝只是一个过眼云烟的洋妞,没想到她如此重情重义,在关键时刻还能想到他。
这让徐剑飞深感愧疚,觉得自己对爱丽丝有些负心了,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已经将她遗忘。
爱丽丝传来的情报详细而准确,让徐剑飞对敌人的行动计划,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根据情报显示,这次鬼子采取的是分散进击的策略,主要目标是消灭鄂豫皖根据地的游击区,以及广大农村的武工队、民兵和地方组织。
同时,他们还打算顺便抢夺一些粮食物资,以供养武汉。
毕竟,长期依赖大日本帝国的物资来供养武汉,这场侵华战争的成本将会变得更高,也更加赔本。
然而,与上次秋季大扫荡不同的是,鬼子们这次显然吸取了教训,不再像以前那样狂妄地以小队为单位,配合伪军行动。
相反,他们改变了战术,每个小队的鬼子都会配备一个连的伪军,而且彼此之间相隔不远,采取分进合击的方式。这样一来,他们的进攻将会更加灵活和有效,给根据地的防御带来更大的压力。
一旦有一支军队被民兵或武工队围攻,他们就会迅速采取就地坚守的策略。与此同时,分散在四面八方的鬼子和伪军会立刻发起向心攻击。
根据孤儿山的经验,即使是面对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鄂豫皖抗日军,即便出动一个营的兵力进行围歼,这支被围攻的军队也能够顽强抵抗,坚持到周边同伴的汇合。
接下来,他们会实施里应外合、中心开花的战术,给抗日军的主力造成沉重打击,消灭其有生力量,再来一次孤儿山翻版。
就在这时,南京方面,传来了古月轩老板获取的重要情报。为了配合武汉日本人的行动,消除南京这个近在咫尺的威胁,并夺取大别山内丰富的矿产资源,汪伪政府竟然组织了一个军的兵力,总计一万一千余人。
这支部队从南京出发,渡过长江,直扑大别山。他们和鬼子采取东西对进、分进合击的战术,显然是要彻底清剿游击区内的抗日武装,给抗日军带来一场毁灭性的重创。。
一场盛大的会议在全军团以上的范围内隆重召开。宽敞的会议厅里,坐满了各级军官,他们神情严肃,等待着重要信息的公布。
会议开始,徐剑飞站起身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向与会者们详细介绍了鬼子和汪伪政权的阴险计划。
众人听闻后,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徐剑飞讲完后,缓缓坐下,从桌子的抽屉里,摸出一条江南四爷产的飞马牌香烟。他熟练地拆开包装,将香烟逐一递给在座的兄弟们。这一举动虽然简单,却传递出一种亲切和团结的氛围。
徐剑飞心里明白,自己的这支队伍,缺乏一个明确而坚定的纲领作为主导思想,大家仅仅是凭着一股打鬼子的初衷愿望走到一起。
因此,要想凝聚起队伍的团结力量,就只能采取兄弟般的方式。
他不禁感叹,如果不是担心这样做过于流于形式,他真想把这团以上的军官们拉到一起,举行一场浩浩荡荡的磕头拜把子仪式。
“这个情报,我在前天就已经交给了咱们的参谋部,”
这也是避免再犯当时孤儿山,自己武断的错误。
徐剑飞接着说道,“请参谋人员们辛苦了一下,根据这个情报制定一个反扫荡的计划。
我们的目标是尽量减少根据地的经济和人员损失。经过大家的努力,现在这个计划已经制定好了。
下面,请何其光参谋长向大家宣布具体内容。”
何其光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似乎还沉浸在思考之中。
然而,当他站直身体时,那种习惯性的动作,还是不由自主地表现了出来——他轻轻地推了一下自己那副金丝边的眼镜,让它更加稳固地架在鼻梁上,显示他已经胸有成竹。
接着,何其光迈步走向那幅巨大的地图,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有力。
他走到地图前,哗啦一声,果断的伸手拉开了覆盖在上面的蒙布。随着蒙布的分开,一幅清晰明确的整个鄂豫皖根据地的地图,就展现在众人面前。
地图上,已经用粗大的红蓝箭头,标注出了敌我双方的兵力分布和行动方向。这些箭头交错纵横,犹如犬牙般错综复杂,但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局势的紧张和复杂。
何其光拿起放在一旁的指挥棒,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些将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一众军官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开始详细地阐述这次反清乡的作战方针和部署。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这次武汉的鬼子出动了一个旅团,人数大约有八千人,并且配备了大炮和飞机等重型武器,但没有坦克。
而南京方面则出动了一个普通的军,兵力约为一万一千人,装备有轻型的火炮,但没有飞机提供支援,基本上可以看作是一支纯步兵部队。”
何其光停顿了一下,让军官们有时间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继续说道:“基于目前的情报显示,按照徐军长的指导思路,我们参谋部制定了一套作战方案。
这一次,我们将采取西南方向对鬼子的弹性防御,同时在东南方向主动出击,以打击敌人的薄弱环节,抵御其强大的攻击力量。”
在当初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何其光参谋长和田绍志认为,自己现在已经兵精粮足,单单主力就有3万,而且经过多次与日本鬼子的硬扛作战,不但取得了辉煌的战绩,也有了丰厚的对敌经验,武汉的敌人仅仅有一个旅团,八千多人,即便配上伪军,其实那些伪军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只是跟着打酱油的,而且还打不好,甚至把酱油瓶子都摔了。
所以田绍智和何其光认为,因为在秋季大扫荡中,根据地受到了巨大的物力和人力的损失,有鉴于此,他们的想法是,这一次将鬼子放在游击区里,利用群众的优势可配合,将这个旅团直接消灭,让他们没有机会再好祸害根据地的核心区。
第338章 战略目标
何其光满脸坚毅,气势十足地将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东南方向,战意高昂地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我们真正的主战场,就是从东南方向过来的汪伪军。
我们将派出二虎所带领的第一纵队全部兵力,精心设计一个严密的埋伏包围圈。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将这支伪军的队伍,全部彻底干净地消灭掉,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掉。”
会场里立刻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大家都被何其光的决心和勇气所感染。
邢大海虽然心里明白这次战斗轮不到自己参战了,但他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满脸激动地说道:“兄弟们,俗话说得好,柿子就要捡软的捏。在我看来,那股伪军就是来给我们送军械的大礼包。
歼灭了这个伪军军,我的敌后抗日武工队领导的民兵,就又有了充足的军械来扩张队伍了。
到时候,我们的民兵队伍会更加强大,就能更好地在敌后开展抗日活动,给小鬼子和伪军来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而我的区小队和县大队,也能因为这些军械增强战斗力,在保卫根据地和打击敌人的战斗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大家纷纷事先就给了邢大海的一顿恭喜,无不露出对邢大海所领导的,敌后武工队司令部的壮大而羡慕。
邢大海哈哈一笑:“你们不要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我,我的民兵队伍壮大了,对你们主力也是有着巨大好处的吗。
一旦主力需要扩编,我们就能立刻将这些经过训练、装备了新武器的地方武装,整整齐齐地送到队伍上来,转眼就能成军。到时候,咱们的抗日力量会更加壮大,就够小鬼子喝一壶了,让他们知道咱们中国人民是不好惹的,他们的侵略行径必将失败。”
邢大海的说法,再次换来了会场一片热烈的叫好声,大家纷纷连番夸奖汪精卫这个运输大队长,有眼力见,知道现在咱们根据地缺什么,还时不时地开着玩笑,说汪精卫这是在帮咱们抗日呢。
大虎还兴致勃勃地提议,战后,应该按照咱们抗日军中的规矩,给他送一面保障给力的流动红旗过去,以激励他继续“努力”,给咱们多送点“物资”,让他再接再厉,继续做咱们的“运输大队长”。
这个展望不是野心梦想,而是基于实力和决心能够实实在在实现的。
随后,何其光迈着自信沉稳的步伐,带着大家来到了沙盘面前。
他神情严肃且专注,目光扫视着众人,接着用他那特有的慢条斯理的声音说道:“各位,这就是咱们西面大别山区的总体地形。
大家可以看到,这里地势复杂,山峦起伏,有着天然的战略优势。
当伪军渡过长江之后,他们会在第四师团的防区,进行简单的休整。这是他们一贯的做法,他们会利用这段时间补充物资、调整兵力部署,为接下来对我们根据地的进攻做准备。
不过这一次,我们不打算主动出击,各个击破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往那样,等他们做鸟兽散之后,让我们满世界里去抓俘虏。这种做法不仅效率低下,还可能让一些漏网之鱼逃脱,给我们带来后续的麻烦。
所以,经过咱们军长的指示,这一次我们将采取新的策略。
将派出一个营的队伍,在他们的前面展开牵牛的行动。具体来说,首先要以弱敌之,派出小股部队,佯装不敌,故意暴露一些破绽,让敌人误以为我们不堪一击,从而放松警惕。
然后,利用他们的轻敌心理,将他们一步步牵进大别山,就在这地区伏击他们。”
然后指着沙盘上,大别山东面的一群连绵的山岭:“这片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我们设伏的绝佳地点。”
何其光一边说着,一边就用指挥棒,重重地戳了戳那个叫阎王鼻子的山谷:“将他们牵到这里来,这里的地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口袋,一旦他们进入,就别想轻易出去。然后咱们主力各个部队,要提前隐蔽好,利用这里的地形优势,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
当他们进入伏击圈之后,我们要突然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火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歼灭它。我们要通过这一场漂亮的战斗,震慑住所有对我们根据地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日伪军。
让他们知道,我们根据地不是那么好冒犯的,让以后伪军不敢再以一个军的规模,就敢轻易冒犯咱们根据地。”
说完了总方针,何其光就收起了指挥棒。他表情严肃又带着几分庄重,目光坚定地说道:“细节上要因地制宜,总指挥部不加以干涉,以免贻误战机。毕竟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前线的指挥官们最了解实际情况,他们可以根据具体的情况做出最恰当的决策。下面还是请我们的军长做下一步的指示,相信军长会给我们带来更明确的作战方向,和更具体的作战要求。
来,咱们鼓掌,请军长训话。”
会议进行到了一定阶段,大家陆陆续续地走回了各自的座位。这时,徐剑飞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脸上表现出一脸的无奈之色,苦笑着说道:“哎呀,何总参谋长刚才说的那些话呀,可都是我要说的词啊。
你说说,这可让我还说什么好呢?
这就好比是在生活里,领导说话,你先说;领导夹菜,你转桌。这多不合适呀。”
紧接着,他看到何其光已经讲得口干舌燥了,已经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了,便一个箭步上前,从何其光手中抢过那只喝水的杯子。
徐剑飞一边拿着杯子,一边半开玩笑地说道:“嘿,你看这领导的水你都先喝了,那我一会儿还喝什么呀?”
他这一番幽默风趣的话语和举动,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立刻传来了一片善意的笑声。
不过,很快徐剑飞的神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说道:“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在这次的作战行动中,其实核心就一个字。记住,就一个字,那就是要坚定不移地,按照总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去执行,在执行的过程中,不许打任何的折扣,必须严格落实每一个细节。”
听到他说“一个字”,但实际内容却说了这么一大堆,这是一个字吗?
但这次却没有人再笑,而是相当严肃的大声回应:“是。”
徐剑飞大声地下达命令:“我现在正式命令,西南战线由田绍志副军长,全权指挥。第三纵队作为田副军长的总预备队,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以确保西南战线,对鬼子作战任务能够顺利完成。”
第339章 反清乡之战
徐剑飞神情严肃地对着即将加入西南线,准备进行弹性防御的军官们,认真叮嘱道:“各位军官,你们一定要牢牢谨记,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无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能被鬼子缠上。
要知道,一旦被鬼子缠上,战斗的局势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咱们可不能把一个原本计划好的反清乡的战斗,打成那种胶着战。
胶着战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会消耗我们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精力。
所以,一定记住一切都要以保存我们的实力为主。大家可不要忘记,上一次,我在孤儿山就犯了那样的错误,导致战斗的结果不尽如人意,给我们带来了不必要的损失,我们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所有参战的军官听到徐剑飞如此郑重的叮嘱,立刻齐声大声称是,那声音整齐而洪亮,彰显出他们坚决执行命令的决心。
徐剑飞接着说道:“而我呢,则负责二虎东南面对伪军的歼灭战。
伪军相对鬼子来说,战斗力较弱,就是一个软柿子。但即便如此,这一仗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打得快准狠。快,才能让敌人来不及反应;准,才能精准地打击敌人的要害;狠,才能让敌人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二虎听到任务安排,立刻精神抖擞地起立,声音坚定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打击、最狠辣的手段,完成这次歼灭战。”
徐剑飞又安排道:“田绍刚的第二纵队,留守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同时还要随时准备分兵接应东西两线。一旦东西两线出现紧急情况,你们要迅速做出反应,给予支援。”
田绍志听到这样的安排,脸上立刻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嘴里嘟囔着:“吃苦的,还不会有成绩的活你给我,你去捏软柿子,还能捞个一战灭一军的美名。这官大一级,真的压死人啊。看来我得搏一搏啦。”
徐剑飞听到田绍志的抱怨,立刻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说道:“你都是二当家的了,你还要搏什么?难不成你要搏我屁股底下的这把椅子吗?
你要是喜欢,你现在就搬家去,我二话不说送给你。”
田绍志一撇嘴:“谁稀罕那破玩意啊,我的意思是,你把我安排到西南去,让我没军功可拿。但你放心,我绝对能给你搞出事情来。咱们就比一比谁的战场更有价值,我就不信我守着这核心根据地就干不出一番成绩来。”
只见徐剑飞气得双脚直跳脚,涨红了脸大声吼道:“我可严肃地警告你,你要是故意没事找事、在西线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来,等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立马送你去做炊事班班长。而且专门给你安排活儿,就让你整天背着黑锅。”
紧接着,他转过身来,面对满屋子神情各异的将领,提高音量大声说道:“我再次郑重地强调,这次谁都不许擅自改动,参谋部精心制定的作战计划。
要是谁敢违反,我现在就将这房间里所有的人,都编成一个炊事班。就由田军长当这个班长,大家都得听他指挥,一起去干那炊事班的活儿。”
听到徐剑飞如此强硬的命令,全体军官立刻整齐划一地一起起立,个个神情严肃,扯着嗓子大声接令,那声音震得屋子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当抗日战争进入僵持阶段之后,敌我双方就像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谁也不要想轻而易举地一口吞掉谁。双方都在各自的阵地上坚守着,寻找着对方的破绽,却又都不敢轻易地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在这个阶段,现在比拼的就是耐力。双方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赛跑,进行这种不断的拉锯消耗。
每一次小规模的战斗、每一次资源的争夺,都像是在这场漫长消耗战中的一步。
最终就看谁在这持续的拉锯消耗中,谁先因为资源耗尽、兵力意志耗尽而挺不住。
但从整个局势和正义的角度来看,注定的就是,最先挺不住的还将是日本鬼子。
他们远离本土作战,资源补给困难,而且他们的侵略行为,遭到了中国人民的坚决抵抗,后期还有许多东南亚国家,以及美国加入。最终他们必将在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中走向灭亡。
随着各方的准备就绪,一场轰轰烈烈的反清乡的战役,正式拉开了序幕。
战斗打响后,整个西面战场瞬间进入了烽火硝烟之中。
那密密麻麻的鬼子,就像蝗虫一般,成群结队地带着狗腿子伪军,气势汹汹地进入了冬天的大别山。
大别山的冬天,本就寒冷而又险峻,而这些侵略者的到来,更是让这片土地充满了危机。然而,英勇的根据地军民,并没有被他们的气势所吓倒,人民的战争转眼就将他们变得寸步难行。
老百姓们纷纷拿起武器,与抗日军一起,利用大别山的地形优势,对侵略者展开了顽强的抵抗。
而在东南方面的阎王鼻子地区则是静悄悄的,与西面的激烈战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徐剑飞苦苦盼望着伪军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伪军却始终没有出现,这让抗日军的战士们既焦急又疑惑。
阎王鼻子的地形正像一个人的鼻子,鼻子头的地形是一个开阔的喇叭口,这里有两道山口,最终汇集到鼻梁,成为一道山谷。
这道山谷不仅是进入大别山根据地的必经之路,而且它的地势相对较为开阔,并不像一般人想象中的那样狭窄。
山谷两侧是低矮的丘陵,地势起伏不大,也没有特别险要的地方。
这样的地形对于打伏击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个理想的选择。
然而,正因为这个地形的特点,使得进入这里的敌人往往会产生一种麻痹心理。他们可能会认为这里没有太多的危险,从而放松警惕。
汪伪的第三军在渡江进入安庆之后,第三军军长徐光标不是长驱直入,而是迫不及待地跑到驻扎在这里的第四师团师团部。
他带着一份丰厚的礼物,希望能够通过贿赂,来获得师团长田中中将的支持和帮助。
田中对这种没有骨气、像癞皮狗一样的人非常厌恶。
但当他看到徐光标送来的那份丰厚礼单时,心中的厌恶之情稍稍减轻了一些。
尽管如此,他对徐光标的态度依然不冷不热,只是出于礼貌而接见了他。
田中心里很清楚,徐光标送这么重的礼,肯定是有求于他。
不过,他才不会轻易答应徐光标的请求呢。反正礼物我收下了,至于你让我帮忙做什么事,那可就别指望了。
第340章 伪军的请求
徐光标远远地见到田中,那态度简直是谄媚而又极尽恭敬之能事。
见田中慢悠悠地从屏风后面转了过来,徐光标眼睛瞬间一亮,就好像见到了久别的亲爹老子一般,立刻诚惶诚恐地快步上前一步,身子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又是一个标准的敬礼,接着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急切地说道:“啊呀,能够有幸见到田中将军阁下,这可真是本人这辈子的万分荣幸啊!
我这儿准备了些许小小礼物,实在是不成什么敬意,仅仅只是想借此表示一下,我对将军阁下那如涛涛长江之水的仰慕之心罢了。万望师团长阁下千万不要推辞啊。”
田中伸手接过那份礼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便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操着不太流利但却故作威严的中文说道:“哟西,你们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礼尚往来。而我大日本大和民族,也是有着悠久传统文明的。徐将军如此丰厚的厚礼,真让我愧不敢当啊。”
田中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虽然说着愧不敢当,可又生怕这家伙突然反悔,把这份厚礼收回去,于是赶紧接着说道:“但是我却不能伤了咱们之间来之不易的友谊啊。”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事先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把小小的军刀,这就是日本人用来剖腹用的肋插。
他双手恭敬地将其奉上,脸上装出一副十分真诚的样子:“这乃是我最珍爱的祖传之物,我今天就全当是我对您友谊的回礼了,万望徐将军阁下务必收下。”
其实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哪里是什么祖传之物啊,不过就是从一个低级士兵身上随便弄来的,刀身已经有些磨损,刀柄的装饰也十分粗糙,根本就不值几个钱。
然而,由于送礼的人身份不同,这件原本普通的军刀,那它所代表的价值也就截然不同了。
以后这个徐光标,就可以在各种场合随时向同事们炫耀,逢人便得意洋洋地宣称,自己获得了大日本帝国中将阁下的馈赠,以此来彰显自己所谓的“特殊地位”。
当然了,他得先有能够显摆的机会才行。
“徐桑,请您这边请坐,还请您好好品尝一下我们大日本帝国那独具特色的茶道。这可是我们传承已久、蕴含着深厚文化底蕴的技艺呢。”
这是田中连顿饭都不想浪费这条癞皮狗的身上,准备拿杯茶水就打发了这个送礼人。
对于徐光标来说,这样的招待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他小心翼翼地学着日本人的样子,先是缓缓地脱下鞋子,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又努力表现出恭敬。
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坐在田中的对面,腰背挺直,双手也不知该如何摆放,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这时,一位身姿婀娜的日本艺妓,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这两人的侧身位置。她穿着华丽的和服,发髻高耸,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优雅地开始给他们表演茶艺,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而优美。当时把徐光彪的眼睛就看直了。
田中看着眼前这个猥琐的人,从打心眼儿里头就厌烦至极。他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嫌弃,恨不得这家伙立刻就滚蛋。
于是,还不等茶水烧热,他就直接了当、毫不掩饰地询问道:“不知道徐桑这次前来,对于配合我们大日本皇军,进行的这一次对鄂豫皖根据地的清乡行动,究竟有怎么样的具体安排呢?”
徐光标听到这话,赶紧深深地躬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急切地回答道:“本人奉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汪主席的命令,能够协助大日本皇军对鄂豫皖根据地实行清乡,消灭鄂豫皖抗日军,从而实现大东亚共荣圈的伟大任务,我深感无上的荣幸。我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皇军的期望。”
他接着又说道:“我会坚定地执行冈村阁下分进合击的战术指导,并且会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运用,确保这次清乡行动,能够取得圆满的成功。”
不过,徐光标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说道:“今天我来,除了向您汇报这些,还想请田中将军阁下,再给我一些更加具体的战术指导,让我能把这次行动完成得更加出色。”
田中听到对方的请求后,不由得就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清楚,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对方带着礼物前来,这所求之事其实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然而,他内心其实是十分不愿意帮助对方的。
毕竟谁都不愿意平白无故地去给自己增添麻烦,可对方既然已经开口,这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看到田中皱眉,徐光标心里一紧,赶紧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一次我身负重任,将要进入大别山地区开展行动。而前面的阎王鼻子山谷是我此次行动的必经之路。只有顺利通过那里,我才能够成功进入大别山。进入大别山之后,我就可以按照既定的战略计划,实行分进合击的战术,从而更好地完成任务。
但阎王鼻子这个地方,真可谓是地如其名,地势十分险要,易守难攻。敌人也一定会充分利用这里的地形优势,在那里设下重重埋伏,布置好阻击等防御力量。所以我在此诚恳地恳请田中阁下,能够派出一架侦察机,提前为我侦查一下那里的地形地貌,以及具体的敌情。这样我才能做到知己知彼,制定出更为周全的行动计划,拜托了。”
其实对于田中来说,这都是些小事。按照军队的日常原则,侦察机每天都要例行公事,在周围的区域转上一圈,进行一些基本的侦查工作。
帮助徐光标去侦查阎王鼻子山谷的情况,那也不过是在原本的工作基础上捎带脚的事,并不会额外增加太多的负担。
田中却故意再次皱起了眉头,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侦察机的问题,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向第二军总部申请一下,应该是可以帮忙的。
不过申请的过程可能会有些繁琐,需要一些时间和手续,我会尽力去协调的。”
徐光标闻听此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弯腰鞠躬说道:“那就多谢将军阁下了。有了将军的帮助,我此次行动成功的把握就大多了。将军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不过这不是我军的战斗任务之内,这是在替你出动飞机。你也知道,我们大日本帝国资源匮乏,尤其是航空燃料严重不足,每一滴燃油都十分珍贵。所以这件事——”田中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在下明白,在下明白,来的时候我们主席也说过,我们将付1万日元的燃油费。
这笔费用虽然不算多,但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够弥补将军此次的付出。”徐光标连忙说道。
田中嘴角就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哟西。如此保证没有问题。我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尽快让侦察机去为你侦查。”
“还有一件事需要拜托。”
田中就一皱眉:你还得寸进尺,没完了呢。
第341章 伪军出兵
面对徐光彪得寸进尺的无理请求,田中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他表面上,还是展现出了他作为一个绅士的容忍和风度。
“徐桑请说。”田中微笑着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礼貌和耐心。
徐光彪见状,便腆着一张老脸,脸上露出谄媚而又可怜的表情,说道:“那就是对面的匪首徐剑飞,那家伙可是狡猾狡猾滴很呢!万一我军在与他交战时,遭遇什么不测,还请将军阁下看在中日友好的情分上,能够伸出援手,拉在下一把。”
田中心中暗自冷笑,心想:“让我出手拉你?你这不是让我去得罪我的大主顾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客客气气地回答道:“徐桑放心,若真有如此情况,我定会尽力相助。”
这不过是场面话而已,田中心里清楚得很。这种话不说白不说,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在金钱利益和徐光彪的小命之间做选择,他当然会明智地选择自己的利益。至于徐光彪的小命,连条癞皮狗都不如。
在这种时候,田中甚至都想过,要不要把徐光标,卖给自己的好朋友兼合作伙伴徐剑飞。
不过,最终他还是觉得做人还是要厚道一些,大小是条命不是?
两件事谈完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名早已安排好的卫兵,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仿佛是掐准了时间一般。
卫兵一脸焦急地说道:“师团长阁下,有紧急情况需要您立刻去处理。”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事情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徐光彪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他知道,这是对方为了打断他继续无耻地得寸进尺,而特意安排的。
看来,人家收下了自己丰厚的礼物,却连一顿饭都不愿意管,更别说给他一杯茶的节奏了。
不过,徐光彪也并非不识趣之人。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
于是,他连忙起身告辞,说道:“将军阁下事务繁忙,在下就不打扰了。还望将军阁下多多费心,拜托了。”
田中见状,也赶忙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微微鞠躬道:“实在不好意思,连杯茶都没让您喝上,真是抱歉。等您胜利凯旋之时,我一定会亲自为您展示茶道,以表歉意。”
徐光标心情异常激动,因为这位田中将军,与其他日本人截然不同,他身上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傲慢态度。
徐光标满心欢喜地撅起屁股,向田中将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说道:“非常感谢将军阁下的祝福,属下一定会全心全意、竭尽全力地为大东亚共荣圈,贡献自己的力量,哪怕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在所不惜!”
说完这些话后,徐光标便匆匆与田中将军道别,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得到了田中的承诺,徐光标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前方能够深入了解敌情,后方又有强大的援兵作为后盾,这次清乡军事行动必定会取得圆满成功。
想到这里,徐光标不禁喜上眉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平步青云的美好未来。
他相信,只要这次行动成功,自己最少也能当上一个集团军的司令。而刚刚他送给田中将军的那份不菲的丰厚礼物,以及那 1 万日元,现在看来简直是花得太值了!
有了足够的底气,徐光标毫不犹豫地按照规定的时间,率领部队浩浩荡荡地向大别山杀来。
徐光标走到阎王鼻子前,日军的飞机传来消息,称在阎王鼻子的左鼻孔处,有一支抗日军队正在构筑工事,兵力大约有一个营,似乎是想阻止他们进入抗日根据地。
徐光标听闻后,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他心中暗自思忖:“我之前还担心进入根据地后,你们这些家伙会跟我玩什么麻雀战、游击战呢,到时候我恐怕会抓不住你们的踪迹,无从下手。
没想到你们竟然主动送上门来送死,一个军面对一个营,优势在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正好来个开门红!”
想到这里,徐光标毫不犹豫地率领着大队人马,如疾风般杀向抗日军的阻击阵地。他们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阵地前。
徐光标站在一个低矮的丘陵顶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敌人的防线阵地。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徐光标毕业于黄埔军校,虽然他在军校时并非尖子班的学生,但也绝非差等生。他对军事有着相当的了解,绝非那种酒囊饭袋、草包之辈。
透过望远镜,徐光标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阵地上的土工作业。只见抗日军的士兵们分工明确、动作熟练,挖掘战壕、修筑掩体,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有板有眼。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战壕,与自己所学的有所不同。
这些战壕并非笔直的线条,而是呈现出蜿蜒曲折的形状,并且在其中间还不断地出现着 V 型结构。
这一发现让他感到十分困惑,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 V 字型的战壕,究竟有何作用。
从常理来看,曲曲弯弯的战壕再加上这种 V 字型的设计,会导致敌人的火力和兵力分散,难以集中输出火力,这无疑是一种不利的布局。
然而,他深知对面的敌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这样布置战壕,其中必定蕴含着某种深意,绝对不是吃饱了撑的。
经过深思熟虑,他果断地对炮兵参谋下达命令:“对他们的阵地展开炮火试探性轰炸,摸一摸他们这种战壕的底细。”
接到命令后,炮兵参谋毫不迟疑地奔向炮阵地,迅速传达指令。
随着一声令下,12 门山炮齐声怒吼。刹那间,12 发炮弹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呼啸着径直飞向敌人的阵地。
这些炮弹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敌人的阵地上。
更令人惊讶的是,其中有三发炮弹竟然精准地钻进了敌人阵地的战壕里。随着炮声隆隆响起,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一个敌人的士兵高高地抛向了天空。
第342章 一击即溃的抗日军
一阵试探性的炮击如惊雷般响起,震耳欲聋,炸的敌人的阵地一阵血火硝烟。
徐光标正手持望远镜,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敌人的阵地。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一个惊人的场景所吸引——敌人的战壕中,竟然有零零星星的人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争先恐后地跳出壕沟,向后方狂奔而去。
这时候,一个手持驳壳枪的家伙,对着那些逃跑的身影愤怒地大吼大叫,似乎在命令他们回来。
然而,那些逃跑的人根本不理会他的呼喊,继续拼命逃窜。
眼见着自己的命令被无视,那个拿驳壳枪的家伙愈发恼怒,他对着那些人的后背连连挥舞着驳壳枪,甚至还开了几枪。显然却没有击中目标,那些逃跑的人依然如脱兔般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远方。
徐光标对眼前这一幕并不感到意外,他对这种状况,其实早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毕竟,他面对的只是地方武装,甚至连杂牌都算不上,完全就是一群未经训练的泥腿子。
在如此猛烈的炮火轰炸下,他们能够不转眼就全军溃败,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如果他们真的训练有素、战斗意志坚强,那才是令人惊讶的事情。
有了这样的想法,徐光标心中的信心大增。他果断地下令,出动整个一个营的兵力,对敌人发起全面攻击。
科班出身的徐光标,表现得异常沉稳和谨慎。他并没有急于发动全面攻击,而是先派出了与敌人相当的兵力,去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并侦查一下敌人的火力点分布情况。
冲锋的号角吹响,士兵们冲向敌人的阵地。
然而,敌人的战壕中却只传来了稀稀落落的枪声。
仔细聆听,这些枪声中不仅有三八大盖的清脆声响,还有汉阳造的沉闷轰鸣,甚至还夹杂着老套筒,那略显苍老的射击声。
相比之下,敌人的火力显得有些单薄,他们仅有一挺歪把子机枪,而且在响了几声之后,便突然沉默了下来。这无疑表明,他们的歪把子机枪子弹已经所剩无几。
徐光标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轻蔑的微笑:“这才是那些泥腿子们应有的装备啊!
就凭这样的装备,他们竟然还能够在大别山中盘踞还站稳脚跟,这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是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要么就是大日本皇军对他们太过轻视了。
不过,这正好给了我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让我一举荡平这块卧榻之旁的隐患!”
这次试探性的进攻,实际上只是为后续的大规模进攻做铺垫。
既然已经初步探明了敌情和敌人的实力,那么在遭受了一些轻微的打击之后,自然要及时撤退,避免无谓的牺牲。
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成功打倒了十几个敌人之后,这个营终于摸清了敌人的兵力和火力情况。他们不等军长下令,就果断地选择了撤退。
徐光标站在指挥所里,紧盯着前方的战场。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炮兵,立刻对敌人的阵地进行炮击!命令一个团的兵力,在炮火平息之后,发动集团冲锋,一定要一举突破敌人的防线!”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大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敌人的阵地上,一时间,整个战场都被爆炸的火光和烟尘所笼罩。泥土和石块被炸得四处飞溅,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经过数次猛烈的轰击,敌人的阵地已经被彻底摧毁,硝烟弥漫,一片狼藉。
徐光标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情况。原本应该坚守阵地的敌人,此刻竟然有许多人从战壕里探出头来。他们似乎看到了那个正在缓慢推进的团,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比他们多出三倍的强大兵力。
然后,只见有五六个身影迅速跳出了战壕,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向后飞奔而去。
这一行为就像是一个信号,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的敌人见状,也纷纷效仿,毫不犹豫地跳出战壕,亡命狂奔。
眨眼之间,原本还在坚守的敌人,转眼间就全部逃离了阵地。
徐光标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不远处已经被己方成功占领的战壕。
在确定只有自己的手下在欢呼之外,再无敌人,他才深吸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战壕走去。当他走到战壕边缘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进了战壕里。
进入战壕后,徐光标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个战壕的布局和结构。突然,他发现“V”字形的两面都挖掘有防炮洞,这些防炮洞,显然是敌人为了躲避炮火而特意挖掘的。
徐光标心中暗叫不好,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那番炮轰虽然看似猛烈,但实际上对敌人,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实际伤害。
最多只是有一个倒霉蛋被意外炸死,而且根据他的判断,那个被炸飞的人,很可能只是敌人放在战壕里的一个观察哨而已。
然而,当他继续在战壕里搜索时,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在战壕里,竟然散落着不少敌人抛弃的武器,其中就包括那两挺令他印象深刻的歪把子机枪。
徐光标不禁感到一阵惊讶,敌人在仓皇逃跑时,竟然连这些重要的武器,都没有来得及破坏。这充分说明敌人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徐光标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对敌人的评价也变得更加清晰明了:武器落后、战斗力虚弱、毫无战意。
就在这时,徐光标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了确保胜利而送给田中一份不菲的礼物,以此来换取对方的保证。
现在看来,这笔钱花得实在是太冤枉了。
看着天空依旧嗡嗡盘旋的侦察机,徐光标下令:“发报给侦察机,命令他再向深处侦查。”
油钱已经花了,不能让他们拿钱不干活,一定要让他们多消耗点燃油,否则,就总感觉自己的钱,花的窝囊啊。
第343章 埋伏圈
对着奉命而去、飞向根据地深处的侦察机,徐光标缓缓收回目光。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转头对着身边的参谋长和副军长说道:“敌人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这次扫荡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参谋长却眉头微皱,提醒道:“军长,轻视敌人可是兵家大忌啊。毕竟那个徐剑飞,可是有着歼灭大日本第十三常备师团的辉煌战例呢。”
徐光标对此不以为然,他轻笑一声道:“那不过是冯治安部那个身经百战的悍将,再加上徐绍志那个叛徒,突然在战场上起义所导致的结果罢了。至于徐剑飞,不过是单人匹马搞了一场暗杀而已,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副军长见徐光标如此轻视敌人,忍不住再次插话道:“可他们还有歼灭 113 师团的战绩呢。”
徐光标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不屑,他反驳道:“那是因为李德林调配有方,张进臣的部队战斗力强悍,再加上那个汤恩伯突然杀出,才取得了胜利。这和徐剑飞又有什么关系呢?”
参谋长见徐光标对徐剑飞如此不屑一顾,心中有些担忧,于是再次提醒道:“军长,别忘了上次秋季大扫荡和冬季攻势的胜利,可都是徐剑飞带领他的部队取得的啊。”。”
徐光标嘴角扬起一抹更加轻蔑的冷笑,嘲讽地说道:“那不过是他们煽动了那些愚昧的老百姓,给大日本皇军带来了无尽的麻烦罢了。
而那场所谓的孤儿山之战,他们的抗日军竟然集结了整整八个团的兵力,倾巢而出,却在大日本皇军区区一个大队面前,惨遭溃败,铩羽而归。不仅如此,他们还抛下了四千多具尸体,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说完,他转身面对身旁的两名副手,继续说道:“看看徐剑飞的所谓战绩吧,无非就是些偷偷摸摸、偷鸡摸狗的行径,再加上一些玩刺杀的小把戏,然后还大张旗鼓地通过明码电报来自我吹嘘。
真要打起阵地战、正规战来,那个南洋来的少爷公子,他又能懂多少?”
就在这时,他雇佣的那架鬼子侦察机,再次传来了军情。报告显示,整个阎王鼻子地区,已经完全没有发现鄂豫皖军的任何踪迹,无论是一人、一马、一枪还是一炮都不见踪影,完全可以安全地通过。
徐光标见状,毫不犹豫地下令道:“我命令,全军立刻出动,杀进大别山!我们依旧要实行当年大别山闹红时的政策!草要过火石要过刀,杀他个鸡犬不留。”
整个徐光标的军,就这样浩浩荡荡毫无顾忌的,冲进了阎王鼻子的鼻管。
一阵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阎王鼻子鼻管两侧的山梁上,枯草被狂风掀起,如同一群受惊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然而,当枯草被吹起的瞬间,令人惊讶的一幕展现在眼前——枯草之下,竟隐藏着一张张坚毅的面庞,他们宛如沉睡的雄狮,静静地蛰伏着。
与此同时,这阵凛冽的寒风也席卷过山后,那一门门迫击炮的炮口,在风中打着旋,发出一阵低沉的啸声。
徐剑飞屹立在这片区域最高的山峰之巅,手持高倍的炮队镜,目光如炬,仔细地观察着自己官兵们埋伏的阵地。
那片山丘,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千军万马如幽灵般隐匿其中,只有寒风吹动的荒草枯树在摇晃,仿佛是大自然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激战演奏着序曲。
然而,徐剑飞的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他刻意地盯住了二虎应该在的地方,心中默默估算着时间的流逝。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在这足以让人冻僵的严寒中,徐剑飞纹丝不动,他的身体早已被寒风吹透,但他的内心却像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
足足有十分钟过去了,他一直死死盯着的那片枯草依旧没有丝毫的异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徐剑飞很满意了,自己掺杂着特战队技能,苦苦训练出来的兵,在坚韧和忍耐力上,已经可以堪称除了后世自己的军队之外,在这个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了。
徐光标大队人马,如一条长蛇,涌进了阎王鼻子鼻腔的山谷,山谷两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声,没有动过土的迹象。
鬼子的侦察机在天空懒洋洋的依旧盘旋着,为徐光标尽职尽责的监视着两面山梁,没有发出任何发现敌情的信息。
就在此时,参谋长凝视着前方缓缓前行的队伍,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他眉头微皱,迟疑片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提醒道:“这也太安静了吧,安静得有些诡异。我看是不是应该让军队暂时停下,然后派出小队士兵上山去搜索一下呢?”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突然间,两面山梁的枯树杂草之间,猛然飞起了一群飞鸟。这些鸟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呼啦啦地振翅高飞,仿佛是被这支行进中的军队给惊扰到了。
徐光标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他指着那群惊飞的飞鸟,自信满满地解释道:“你们看,鸟的神经可是最为脆弱的,它们最害怕人类的打扰。如果那两个山坡上真的有人埋伏的话,这些鸟儿又怎么会敢在那里栖息呢?
所以啊,不必如此麻烦,咱们还是加快行军速度,尽早进入大别山的深处吧。”
徐光标的这番话,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参谋长听后,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继续争辩下去,只得默默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徐光标这时候眼睛里,突然贪婪之色大起:“徐剑飞虽然打仗不行,但他那商人出身的本性,治理起地方来,的确很有一套。
我可是听说现在大别山的经济,发展得相当不错呢,几乎是整个中国,农村中最富庶的了,那里的人们,可比其他地区的人要富裕得多。咱们可不能让大日本皇军独占这份好处啊,否则岂不是耽搁了咱们兄弟们,发财的绝佳机会嘛!”
然后坐在马上大声对着前进的队伍鼓励:“兄弟们,加快脚步,冲进大别山,抢钱,抢粮,抢女人啊。”
得到这样的鼓舞,整个伪军的士气更高,脚步更急,轰隆隆走向了山谷深处。
第344章 干净利索的伏击战
面对徐光标的分析,参谋长和副军长认为,自己的军长说的对。
你不得不承认,南阳富商出身的徐剑飞,在商业经营方面确实有着非凡的才能和敏锐的洞察力。他的商业头脑和策略,使得他在这个区域游刃有余,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如今的鄂豫皖根据地,已经成为了敌占区中赫赫有名的富庶之地,这一事实早已广为人知。
而这次,军长之所以主动前来,目的就是要狠狠地捞上一笔。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军长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向国府(汪伪政权)的重要人物献上了一份丰厚的礼物,以此换来了这次出兵鄂豫皖根据地,进行扫荡的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军长在担任团长时,就曾经亲身参与过对鄂豫皖闹红时期的围剿战役。
那场围剿堪称一场饕餮盛宴,在国府下达的“石要过刀,草要过火”的残酷命令下,整个鄂豫皖红区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原本繁荣的地区被屠杀成了一片荒芜的白地。
其中有一个县,更是惨不忍睹,竟然被屠杀得一人不剩。
然而,正是那场血腥的战役,让当时还是团长的他的身家瞬间暴涨。这让那些未能参加那次围剿的同行们羡慕不已,眼红得很呐。
这次又有了一次石要过刀草要过火的机会,怎么能够能够轻易放弃。
估计这次行动之后,自己的身家也会暴涨10倍吧。
就在他如此遐想的时候,上万名士兵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这条狭窄的山谷。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突然间,一阵沉闷而又急促的咚咚声,从山谷的两面山丘的后方传来,仿佛是大地在愤怒地咆哮。
徐光标心中一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恐怖的尖啸声便划破了空气,如同一群恶魔在空中肆虐。
他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眼睁睁地看着无数的迫击炮炮弹,如雨点般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他那如长蛇般蜿蜒的队伍之中。
刹那间,山谷中掀起了一团团浓烟烈火,熊熊燃烧的火焰,伴随着炮弹的爆炸四处飞溅。被炸飞的尸体碎肉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横飞乱舞,令人毛骨悚然。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炮弹仍在不断地倾泻而下,每一次爆炸都带来了更多的死亡和毁灭。
与此同时,两面山坡上的景象也让徐光标瞠目结舌。只见原本覆盖着一层又一层茅草的山坡,突然间被掀起,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一根根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喷吐出一道道致命的火舌。
每一杆枪的射击速度都快得惊人,步枪的火力输出,竟然达到了机枪的速度,密集的弹雨如同瓢泼大雨般,准确无误地倾泻到了他的队伍之中。
这是一场无情的屠杀,炽热的弹雨肆意地收割着他的将士们的生命。士兵们在枪林弹雨中惨叫着、挣扎着,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而徐光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一挺挺重机枪和轻机枪,咆哮着喷吐出熊熊的火舌,将更加密集而疯狂的子弹,如瓢泼大雨般倾泻到行进中的队伍里。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光标突然懊悔不已。
因为他贪图一时的安逸,竟然选择乘坐一辆漂亮的黑色轿车。这一举动无疑是自寻死路,立刻引来了更加密集的弹雨。
刹那间,轿车被密集的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变成了一个筛子。
然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一道白色的烟雾如幽灵般猛扑向这辆已经破烂不堪的轿车。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轿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掀翻了过来,四轮朝天。
里面的人即便是获得观音菩萨的回生圣水,也再以难以回天了。
弹雨覆盖那将近10分钟,突然山坡上到处响起了冲锋号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震裂敌胆。
两面埋伏的军队立刻跳出,端着雪亮的刺刀呐喊着冲下了山坡,冲进了残余伪军的群中,“交枪不杀,抗日军优待俘虏。”呼喊响彻整个山谷。
早就被打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伪军,哪里还敢反抗,立刻纷纷跪倒举手投降。
整个伏击战的过程异常迅速,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便以抗日军零伤亡的辉煌战绩,将汪伪皇协军一个军,整整一万一千五百人全部歼灭。
这场战斗堪称完美,从敌人的军长到最底层的伙夫,无一能够逃脱。
当战斗落下帷幕,鬼子的侦察机还在上空慢悠悠的观战,战斗结束了,侦察机轻轻地抖了抖翅膀,向下方取得胜利的军队表示祝贺。
而坐在侦察机里,亲自在战场上空观战的田中师团长,更是面带微笑,向下方的徐剑飞挥手致意。
然而,这看似轻松的表象背后,田中师团长的内心却远非如此平静。
他并非真的想要葬送这支汪伪政权的军队,事实上,他对徐剑飞的计划一无所知。
但凭借着他多年的军事素养和经验,他本能地感觉到,徐剑飞绝对不会放过这支相对较弱的敌军。
田中师团长深知徐剑飞的能力和决心,他明白,徐剑飞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打破冈村宁次大将对他根据地的南北对进军事行动。
否则,徐剑飞的根据地将会面临真正的危险。
在返航的途中,田中师团长靠在座椅的背上,双臂环抱,看似在假寐,但他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他开始重新审视这场战斗,思考着徐剑飞接下来可能采取的策略。
田中亲自观战,其目的就是要亲眼目睹一下徐剑飞所率领的军队究竟具备怎样的战斗力,以便自己能够做到心中有数。
当他第一次看到徐剑飞仅仅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并且以一种中规中矩的方式挖掘战壕、展开阻击时,坐在飞机后面侦查员位置上的他,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
很显然,从这一举动来看,徐剑飞似乎是打算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
对于这一点,田中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徐剑飞军队的领导班子,大部分成员都出身于日本教官调教下的满洲国国防军。主官还都曾经经受过日本士官学校的正规培养。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长期以来形成的战术思维,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的,更不用说这是一个完整的领导班子了。
第345章 观战者的感悟
徐剑飞竟然想要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这在其他日本军官眼中,或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日军第四师团却自有独特的军风在吗。
在田中看来,徐剑飞这种要打堂堂之战的想法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按照田中一贯的战争思维方式,如果徐剑飞坚持这样的打法,那么他所领导的小小的鄂豫皖大别山抗日根据地,无论是在兵力还是财力方面,都将迟早被耗尽。
毕竟,与强大的日军相比,徐剑飞的力量实在太过弱小。这样一来,徐剑飞的灭亡,似乎已经成为了命中注定的结局。
然而,当田中亲眼看到地面上那个鄂豫皖抗日军的营的阻击阵地时,他却惊讶得合不拢嘴。就在一阵猛烈的炮击之后,那个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营,竟然在瞬间土崩瓦解,这让田中不禁失声喊道:“纳尼?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之所以会发出这样的疑问,是因为田中对于徐剑飞,以及他所经历的历次战斗都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
华中派遣军对这个帝国的眼中钉肉中刺,可谓是知根知底,并且还专门针对徐剑飞召集了数次战术研讨会议,对他的作战风格和特点,进行了深入研究。
可以说,他们对徐剑飞的判断应该是最为准确的。
其中一个战斗意志,在围歼 113 师团的时候,展现得可谓是淋漓尽致、酣畅淋漓。
那支队伍所展现出的战斗意志,犹如钢铁一般坚不可摧,又似弹簧一样充满韧性,更像猛虎一样凶猛无比,同时还具备狐狸一样的狡黠与机智。
而这一次,既然徐剑飞下定决心,要与这股伪军展开一场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战斗,那么他所布置的前哨阻击战,绝对不可能出现一触即溃的狼狈局面。
毕竟,如果真的出现这种状况,那可就完全违背了大日本帝国对徐剑飞的评价和认知了。
“哟西,看起来徐剑飞似乎要耍些花招啊,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田中见状,嘴角泛起一丝欣赏的笑容,然后转身返回营地,给飞机加满油后,马不停蹄地再次飞到徐光标军队,即将通过的阎王鼻子鼻腔位置,对那里进行了一次又一次、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侦查。
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按照田中的丰富军事经验来判断,徐剑飞既然要搞出一些动作,那么如果他不想让这支伪军顺利进入大别山,进而在他的根据地兴风作浪、为非作歹,那么他必然会选择在这个关键的地方,采取军事行动。
然而仔细反反复复的侦查之后,情况让他彻底的失望了。
由于这片区域地形复杂,沟沟坎坎、山山梁梁交错纵横,导致根本无法发现任何一个抗日军的身影。
即使田中冒险进行了超低空的侦察,也未能察觉到一丝抗日军的踪迹。
在给徐光标发送了前方没有敌人踪迹的电报之后,田中不禁为徐剑飞感到一丝惋惜。
他暗自思忖,这里就如同三国时期的华容道一般,如此绝佳的地形若不加以利用,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然而,当徐光标的军队进入山谷时,田中仍然不甘心就此放弃。他果断命令驾驶员,继续在山谷的上空盘旋,不肯轻易离去。
田中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坚信徐剑飞绝非等闲之辈,绝不会将这支万人规模的军队,轻易放入自己的根据地。
毕竟,如果让这支军队,在他的根据地里,像麻雀一样四散开来,到那时再想将它们重新聚拢,恐怕就会成为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此一来,徐剑飞恐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比土匪还要凶狠的伪军,肆意地破坏他的根据地,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承受这沉重的后果。
到时候第四师团的生意,将为之再次减弱,真的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结局,田中心中暗自思忖着。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顾及与徐剑飞之间的友谊。
他要亲自下场,率领第四师团,毫不留情地夺取徐剑飞的大别山,牢牢掌控这个至关重要的商品物资根基。
然而,正当他为徐剑飞心急如焚之时,一个惊人的景象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侦察机上,他瞥见两面山梁的背后,原本一片荒芜的草丛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腾空而起。眨眼间,草丛下隐藏的一门门迫击炮暴露无遗,数量之多令人咋舌,足足有三四百门!
这些迫击炮的炮口,猛然喷吐出熊熊的火舌。刹那间,炮声隆隆,火光冲天,整个寂静的山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所震撼。
飞行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急忙操纵飞机拉升高度,躲避这如雨点般密集横飞的迫击炮炮弹。
他深知,如果稍有不慎,自己就会成为这漫天炮火的牺牲品。
自己死了也无所谓,但田中就是第一个在飞机中,被迫击炮击毙的倒霉蛋了。
然而,田中却对这一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不顾飞行员的惊恐,坚决下令不许返航,而是要在空中继续观战。他对这场战斗充满了期待,想要亲眼目睹这场惊心动魄的围歼战的全过程。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这场激烈的战斗就以惊人的速度结束了。
一切都显得那么干净利落井井有条层次分明。这场精心策划的围歼战,就好像是专门为田中的表演。
田中不禁对这场战斗的迅速结束感到惊讶,同时也对徐剑飞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一次田中就真的佩服了徐剑飞的用兵之能了。
打游击战,打特战他是天下绝无仅有的,然而他打正规战伏击战,也如此在行,这更让人佩服了。
佩服的原因就是,一个人的思维几乎是固定的,将打游击战,打特战的思维,和打正规战的思维融合在一起,这是最难的。
同时田中观看了整个战斗过程之后,也不得不暗自为自己庆幸。
得亏自己的第四师团,当初定调,面对徐剑飞的鄂豫皖抗日军,采取的是合作互不侵犯的原则。
如果采取的是敌对的原则,这个徐剑飞一定是自己的死敌,自己一定会在他身上撞个灰头土脸。
第346章 大捷之后
整个歼灭战终于落下帷幕,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只剩下一片抗日军将士们的欢呼。
空中的田中,驾驶着飞机盘旋在上空,他友好地对下方的徐剑飞摇动了几下翅膀,似乎在向他道别。
徐剑飞站在原地,仰着头,面带微笑地对着空中的飞机挥手致意。
他的嘴中轻声说道:“怎么样?这场战斗是不是让你大饱眼福啊,我的朋友。希望你能从中领悟到一些东西,也希望你能更加坚信,我们之间的友谊是有价值、有收获的。”
一个空中一个地上,敌对阵营中的两个朋友,真正做到了心有灵犀了。
大家一致认为,还打吗?打个屁呀,好好的做生意赚钱好好的玩耍,他不香吗?
随着田中驾驶的飞机逐渐远去,徐剑飞转身面对二虎,二虎一脸兴奋地向他汇报着此次战斗的战果。
“报告军长!”二虎声音洪亮而兴奋地喊道,“经过统计,我们在这场战斗中,共毙伤伪军五千二百人,俘虏五千五百人。
此外,还缴获了各种枪支六千多杆,弹药更是不计其数。最值得庆贺的是,我们成功缴获了十二门山炮和五门野炮,以及与之相匹配的炮弹!”
徐剑飞听完二虎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二虎却对这次的战斗,做了总结:“这次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我们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比如,我们的迫击炮轰炸时间过长,导致伪军伤亡过多。
如果我们能够在一个炮火短促炮袭之后,迅速发动两阵排枪,然后立刻发起冲锋,那么我们俘虏的伪军数量,至少能再增加三千人。”
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总结,完全是因为上一次俘虏的那一万多伪军,所带来的令人欣喜的结果。
这一结果让他深刻认识到,有时候,通过策略和耐心的工作,可以将原本敌对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兵源。
徐剑飞说道:“我们不能因此而掉以轻心。炮火的准备工作依然要做得充分,对敌人的打击也绝不能手软。只有在敌人确实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我们才能果断地发起冲锋。”
说罢,他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仿佛能看到那里正在进行的激烈战斗。
他感慨地说:“北方的军队之所以采取打五发子弹就发起冲锋的战术,看似勇猛无畏,实则是因为物资和子弹的极度匮乏,这是一种无奈之举啊。他们为此付出了多少英勇果敢的士兵啊!”
徐剑飞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接着说道:“然而,我们与他们不同。我们拥有充足的弹药,这是我们的优势。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更应该注重保护我们的战士,减少他们的伤亡。这才是我们每一场战斗最根本的原则。”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不要过分贪图那些俘虏。虽然俘虏可以增加我们的兵力,但如果因此而让我们的官兵遭受过多的伤亡,那就是得不偿失了。只要我们能够保证战士们的生命安全,以后自然会有办法应对各种情况。”
二虎听完军长的话,立刻挺直身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回答道:“军长,我明白了!”
徐剑飞微笑着轻轻地拍了拍二虎的肩头,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身后那五位执意要前来观战看热闹的夫人们。
此刻,她们已经换下了旗袍,换上了一身戎装,虽然没有了穿着旗袍时的燕瘦环肥、花枝招展,但却更显英姿飒爽、精神焕发。
徐剑飞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对夫人们说道:“辛苦几位夫人了,现在请你们给你们原来的老上司,发一份电报,报告我们这次伏击战的大捷。
至于后续他们如何处理,那便不是我所能干预的了。
然而,每次歼灭敌人都是对敌人的沉重打击,也是对我国人士气的极大提升,所以我希望能为他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素材。”
话音未落,五位夫人立刻如军人般迅速立正,齐刷刷地向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徐剑飞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扫视了一眼那十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情。他感慨地想道:“这壮丽的山河,如果没有任何遮掩,就更让人心旷神怡啦!”
待五位夫人忙碌完发报事宜后,徐剑飞再次下令,让她们给远在外地的田绍志,以及留在家中的田绍刚发去电报,详细通报此次战斗的战果。
同时,他还特别嘱咐夫人们,要命令敌后武工队全力做好这次战斗胜利的宣传工作,以稳定和鼓舞根据地军民百姓的士气信心。
在一个小山沟里,四周群山环绕,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而过。
这里是武工队的秘密据点,平时很少有人会来。然而,今天这个宁静的地方却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武工队的赵队长,刚刚急匆匆地从开会的地方赶回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激动。一到这里,他立刻召集了所有的队员、民兵以及躲避在这里的百姓们。
赵队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民兵们,父老乡亲们,我现在要给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赵队长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激动,让在场的人们都不禁竖起了耳朵,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就在刚才,咱们的军长亲自出手,带领部队全歼了想要侵入咱们根据地的伪军!整整一个军啊,一共有一万两千余人!从军长到马夫,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我们成功地解除了咱们根据地东面的威胁,为我们的安全提供了有力的保障!”赵队长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和欣慰。
当赵队长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这场巨大的胜利不仅给他们带来了安全感,更让他们对反扫荡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这时候在欢呼的人群中,挤出一个半大小子,对着赵队长兴奋的请求:“队长,这次又缴获了那么多的枪,这回你该同意我加入民兵了吧。”
赵队长就摸着他的头,笑着说道:“毛还没长齐呢,你还是上山捡你的山货,养你的兔子去吧。
战争是大人的事,和老弱妇孺无关。”
这个半大小子就委屈的抱怨,眼圈微红:“等我的毛长齐了,鬼子早就打完了,我还怎么为我爹报仇?”
他爹是在上次反扫荡的战斗中牺牲的民兵,这个小家伙念念不忘的,就是打鬼子为爹报仇。
虽然拒绝了这个半大小子的请求,但武工队队长却深感欣慰:有这样对鬼子有深仇大恨的人存在,抗日的队伍后继有人,何愁不能将小鬼子赶出中国?
第347章 得到启示的武工队
徐剑飞在阎王鼻子伏击战中取得的巨大胜利,让赵队长恍然大悟。
他迅速做出安排,让队员们继续掩护百姓们安全隐蔽,自己则心急火燎地,到外面奔走了一圈。
功夫不负有心人,赵队长终于找到了 5 个武工队。他赶忙将这 5 各队长邀请到一起,大家围成一圈,蹲在地上开了个临时会议。
赵队长面色凝重地对着这 5 个人说道:“各位队长,咱们军长这次在阎王鼻子的伏击战大获全胜,动用了咱们最精锐的第一纵队,但面对的可是整整一万两千人的一个伪军军啊!
文总结了一下,咱们军长就是凭借着集中主力强兵,巧妙地利用地形地理优势,成功地将他们一举歼灭。这种战法实在是太精妙了,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赵队长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来,用手比划着周围的环境,继续说道:“你们看,咱们这里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沟,简直就是打伏击的绝佳地形!
而那些在咱们这里扫荡的鬼子,还是像以前一样分散行动。依我看,咱们是不是可以联合起来,给鬼子来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咱们也搞一场小型的伏击战,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其中一个队长就皱着眉头说道:“这次小鬼子不再像上次那样,由8个小鬼子的分队做核心,再配合一些伪军行动了。上次他们也被咱们打怕了,也改变了策略,而是由一个小队做核心,配置一个伪军连做辅助,兵力可谓强大,弄不好反会被咬了的。
在这时期,鬼子的一个小队,按照正常来说,大于中国军队的排,一般由7人小队部、三个13人分队,和一个装备三个掷弹筒的8人分队构成,共54人。
加强配置时,每个分队15人,加强一个掷弹筒,整个小队62人。
而为了应付中国那广袤的占领区,无处不在的游击战,如果按照这个编制,他们的兵力就更加紧张了。
于是在占领区,就做了另一种小队编制:每小队6个分队,每分队8人,只有3个分队配置机枪,加正副小队长,全小队50人。
但这样的编制,就已经足够了应对各地的游击队了,所以往往就是这样的一个小队率领几个伪军就能占据一座县城。
赵队长一脸严肃地说道:“大家不必过于担忧,敌人虽然有三挺机枪和三个掷弹筒,但我们五支武工队可不是吃素的!我们拥有足足二十条大八粒,这可是相当强大的火力啊!
再加上我们手中的驳壳枪,火力上绝对能够对敌人形成压制。”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我们五个武工队手中还有民兵可用。如果情况紧急,我们完全可以召集区小队,甚至是县大队前来支援。
总之,我们要集中优势兵力,主动出击,绝不能让鬼子在咱们根据地里横冲直撞!我们必须抓住机会,歼灭这些一股股的敌人,迫使他们收缩兵力,从而减少我们根据地的损失。”
赵队长的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毕竟,现在他们五个武工队手中,掌握着二十几个装备精良,在狩猎运动中得到充足训练的民兵,总人数多达三百余人。
在兵力上,他们已经是任何一股敌人的两倍有余,他们的武器,是清一色的日制三八大盖,也不缺弹药,更不缺勇敢。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完全可以用伏击的方式,消灭一股鬼子扫荡的小队了。
说干就干!各村迅速行动起来,留下一部分女民兵负责保护百姓,其余的男民兵则被全部抽调出来,共计三百多人。
此外,还有五个武工队的人员也加入了队伍,这样一来,总兵力达到了三百三十人左右。
他们带上了充足的地雷,严阵以待,密切关注着扫荡的鬼子。
就在这一天,一个白皮红心的维持会长,急匆匆地赶到赵队长面前,向他汇报了一个紧急情况:“有一股鬼子的小队,刚刚在附近的一个庄子里肆虐,现在正在那个庄子里休息。
他们派我过来探查这一路的情况,准备继续去祸害下面的大杨树村。赵队长,你们得赶紧想个办法啊!”
赵队长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感激地对维持会长说:“谢谢您老的及时通报,这次我们绝对不会让这些鬼子得逞!我们一定要将他们彻底歼灭!您老先回去,就告诉他们这一路平安无事。”
维持会长连连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赵队长突然又叫住了他,叮嘱道:“哦,对了,您老回去后,记得悄悄地告诉那些伪军,让他们放聪明点,别给自己找死。”
这个维持会会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骑上毛驴,迅速赶回去向鬼子报告一路平安无事去了。
赵队长得知消息后,当机立断,立刻召集其他四位队长紧急开会。他神情严肃地说道:“同志们,打鬼子伏击的绝佳机会终于来了!
据可靠情报,估计午后时分,会有一个小队鬼子从这里经过。我观察了一下,咱们眼前的地形地势,非常适合伏击他们。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
众人闻令而动,迅速响应。他们率领着民兵,迅速奔赴各自的岗位,紧张而有序地展开了伏击准备工作。
首先,他们在鬼子必经的一个小山沟里,巧妙地设下了伏击圈。这个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接着,队员们在道路上埋下了大量的地雷,会让鬼子尝尝坐土飞机的感受。
然后,队员和民兵们进行了严格的伪装,他们隐藏在道路两旁的山顶之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下午。
正如情报所示,一个小队鬼子,率领着一队伪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伏击圈。这些鬼子们们毫无防备,还以为这里是安全地带呢。
当最前面那个端着膏药旗的家伙,走到前面的地雷面前时,埋伏在山顶的民兵们立刻抓住时机,纷纷迅速拉动了地雷的绳索。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地雷被成功引爆,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随着连环的爆炸声,鬼子的队形被炸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
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变得混乱不堪,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
第348章 小小伏击战
地雷的连环爆炸,犹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将周围的泥土、石块和树木都掀翻到了空中。
几个鬼子如愿以偿坐上了土飞机,在空中遨游了一下之后,没能安全着陆。
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懵圈了,晕头转向地四处乱窜。
就在小鬼子和伪军们,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两面山后的的武工队和民兵伏兵四出。
大八粒在大显神威,与民兵的步枪紧密配合,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弹雨如瓢泼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射向鬼子和伪军,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紧接着,一批又一批的手榴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敌人。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山谷,鬼子和伪军被炸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而在山顶上,赵队长站在高处,对着下面的伪军大声呼喊:“伪军兄弟们,别再为鬼子卖命了!躲远点,别溅你们一身血!”
随着赵队长的呼喊,游击队和武工队的火力,立刻全部转移到了鬼子们的身上。
伪军们见状,虽然没有立刻跪地投降,但他们放的枪却不再瞄准民兵,而是直接飞向了天空,对伏击的民兵不再构成任何威胁。然后连滚带爬躲到一旁看热闹去了。
这一举动让伏击的民兵和武工队,可以将全部的子弹和手榴弹,都集中招呼在那 50 个鬼子身上。
武工队里的神射手更是大显身手,他们精准的枪法让鬼子的机枪手毫无还手之力。只要有鬼子胆敢靠近机枪,就会立刻被神射手击毙,一命呜呼。
当鬼子只剩下十几个人时,战局已经毫无悬念,胜利的天平显然倾向于抗日军一方。
此时,那个伪军连长,紧紧盯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暗自思忖着下一步的行动。
突然,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对着身边的兄弟们高声喊道:“兄弟们,投降可是个好主意啊!倒不如我们再立一次大功,帮助抗日军把这些鬼子彻底消灭掉!
到时候,就算我们回去,也死无对证,没人能拿我们怎么样!”
他的话音未落,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伪军们,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纷纷响应起来。他们迅速调整好武器,瞄准了身边的鬼子。
随着伪军连长一声令下,七八十个伪军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弹雨就倾泻在身边鬼子身上。这突如其来的齐射让鬼子们完全措手不及,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成片地击倒在地。
刹那间,战场上的枪声更加激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剩下的那十几个鬼子就全部被消灭干净,一个不留。
山上山下,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欢呼声所取代。
武工队和民兵们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伪军们也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得胜的笑容。
赵队长别上腰间的盒子炮,大步流星地走下山来。他径直走到伪军连长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感激地说道:“这位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关键时刻,还是咱们中国人靠得住啊!”
伪军连长连忙摆手,笑着回答道:“赵队长,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中国人,咱们怎么能互相残杀呢。我们这些人平日里没少受这些鬼子的欺负和虐待,今天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位连长,对于接下来的路,你有何打算呢?我们非常欢迎你们加入我们抗日军,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也会给你们提供路费,让你们平安回家。”赵队长一脸诚恳地说道。
那位连长面露苦笑,无奈地回答道:“实在不好意思啊,赵队长。我们的家人都被鬼子控制着,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加入抗日军了。所以这次,我们只能遗憾地回去了。”
原来,这次鬼子的扫荡可谓是来势汹汹,他们吸取了上次扫荡的教训。
上次伪军们在战场上出工不出力,甚至还有人直接投降,这让鬼子们大为恼火。
所以这一次,鬼子采取了更为狠辣的手段,他们将所有参战伪军的家属都严密监视起来,以此作为人质,逼迫这些伪军在战场上为他们卖命。
一旦发现有伪军在战场上投降,那么他们的家属就会受到牵连,遭受罪责。
正因为如此,这位连长才会如此无奈,他实在是无法舍弃自己的家人啊。
赵队长听完连长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他理解这位连长的苦衷,于是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马上给你们路费,你们回去吧。”
连长感激地说道:“多谢赵队长的理解和宽容。”
赵队长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为了感谢你们这次的帮忙,你们这次抢到的东西,其中的银元和我们的人民币,你们都可以带走。这就算是我们对你们的一点心意吧,也算是对你们帮忙的一点报答。”
“那多谢了。作为回报,我们将我们身上的子弹和手榴弹都给你们留下。”
“那你们回去怎么交差呢?”
这个连长就笑了:“如果我们带着手榴弹和子弹回去,反倒证明我们没有积极配合鬼子的战斗,我们回去没了子弹手榴弹,反倒说明我们是在进行了最坚决的抵抗之后,因为弹尽粮绝,不得不撤退的。”
赵队长听了这样的道理,就真的哈哈大笑了:“那我们就按照以前的规矩,一收钱一手货。你们抬上鬼子尸体回去吧,祝你们一路顺风,以后平安。”
然后双方各取所需,客客气气的分手。
伪军连长回到了总部,自然受到了鬼子的一阵扇宾的奖赏。
但也只能责怪他们一个战斗不力,也不能过多的责备他们。
然后这个连长和他的弟兄们,就被拆分到其他的清乡队伍里去了。
结果这群被拆分到其他队伍里的伪军,就在私底下谈了这次战斗结果心得,大家都得到了对面送的几十块大洋,可谓拿得轻松又自豪。
这下这些伪军们就都知道了,下次再遇到抗日军,只要枪口抬高三寸,离着鬼子远点,就不会有生命之危。
即便鬼子有侥幸活命的,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而把鬼子灭了,大家还能从死鬼的身上,拿回来被他们抢去的金银宝贝呢。
于是这样的状况,在整个清乡过程中蔓延的越来越广越来越快。最终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第349章 军情突变
赵队长这里的胜利,犹如一阵清风,迅速而猛烈地席卷了整个西线战场。
这阵清风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胜利的消息,更是一种全新的作战经验和策略。
各个准备打伏击的队伍,听闻了赵队长的成功经验后,纷纷开始学习并应用到自己的战斗中。
当他们在打伏击时,会率先与伪军打声招呼,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伪军们当时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手中的枪支不再对准抗日队伍,而是将那嗖嗖的子弹直接射向天空,仿佛要将它们送到月亮上去一般。
这样一来,抗日队伍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将全部的火力集中在鬼子身上,展开一场对鬼子的小歼灭战。
而只要战斗结局明朗了,伪军还会调转枪口,帮助民兵杀鬼子。
这叫什么,这叫杀人灭口,这叫毁尸灭迹。
战斗结束后,抗日队伍会心甘情愿地,将被小鬼子抢走并占为己有的金银财宝全部送给伪军。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伪军在下一次行动中,继续保持同样的默契。
而伪军们自然也心领神会,他们投桃报李,不仅将自己的子弹和手榴弹,慷慨地赠送给抗日军的武装,甚至有些人还会把自己的枪支一并留下。
当然,为了避免被日军发现,他们会编造各种借口,比如说是枪支损坏无法使用,或者干脆说自己为了抬那些“尊贵”的皇军遗骸,不小心把枪支遗落在了战场上。
而鬼子虽然心知肚明,但在能带回大日本皇军的尸体回来火化,也是一件值得的事。
为此他们还特意的下达命令,伪军必须将战死的皇军遗骸带回来。这就等于默许了伪军,跟着鬼子扫荡,就成为收尸队了。
二叔接到这样的消息,为了乡亲们恐怕收买伪军时候吝啬,特意通报各地,像这样的损失,将由行署负责补偿。
同时还特意强调,万一这路伪军没有抢到多少金银,还命令每一场伏击战的队伍,事先必须带上不少于二百块大洋。
都成了友军了,怎么能让友军空手而回呢?做人要有人情味,要厚道嘛。
这样一来,当有一支伪军在战后,感到没有什么钱财所获而失望的时候,这个负责伏击战的队长,就会笑呵呵地拿出携带的银元,按照见者有份的原则,一一给大家伙发放。
当时还连连抱歉:“我们根据地穷啊,只能拿出这么多给大伙儿分分,回家给老婆孩子买点好吃的,打打牙祭补补身子。”
这样贴心的作为,这样贴心的话语,怎么能够不让伪军们满含热泪呢?
回到队伍上,对着其他伪军含着热泪讲述经过,然后激动的感慨:为什么我们总是眼含热泪,因为我们深爱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抗日军。
这一下积小胜为大胜,鬼子准备多时的清乡行动,就要崩溃了。
岗村宁次,一个在日本赫赫有名的战术家。
日本向来以战术家辈出而着称。
但遗憾的是,他们却未能孕育出真正意义上的战略家。
三本五十六或许可以勉强算作半个战略家,但他最终也未能摆脱,被局限于战术层面的命运,最终被美国人给嘎啦。
那么,为何日本难以产生战略家呢?这其中的原因不难理解。
日本国土狭小,人们稍作行走都要走小碎步,大一点便可能跌入大海。
这样狭小的地理位置,无疑限制了其视野的开阔和胸怀的宽广。
在如此局促的环境中,又怎能孕育出具有博大胸襟的战略家呢?
这便是日本鬼子必然失败的根源所在。
正所谓“一百场战术的胜利,也无法弥补一次战略的失败”,日本若不败,那简直就是违背天理了。
然而,单就战术层面而言,岗村宁次确实堪称大家。
他在策划整个清乡计划时,并未将此次清乡行动,视为彻底击溃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的主要手段。
这只是一个烟雾弹,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战略陷阱。
当他成功获取关键情报,徐剑飞果断采取行动,分兵两路出击,将他的主力调离了白马尖山的核心根据地后。
按照他的缜密计划,冈村宁次立刻下达命令,让常备第7旅团迅速集结,趁着夜色整装出发。直扑白马尖山,准备实施一场惊心动魄的“黑虎掏心”战术。
这次行动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一举夺占白马尖山,彻底摧毁徐剑飞的根据地核心。
当田绍志得知一支强大的敌军,包括一个旅团和一个师的伪军,在自己分兵忙于反清乡之际,如汹涌的洪水,气势汹汹地杀向自己的白马尖山根据地时,他被彻底震惊了。
田绍志深知局势的严峻性,他立刻紧急发报给白马尖山的弟弟田绍刚,言辞严厉地命令:“无论如何,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白马尖山!
如果人手不足,可以立即武装起修械局以及明各厂矿的所有工人,全力以赴地守住核心根据地!
记住,白马尖山绝对不能有失,否则,就算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也绝不会手软,定会毫不留情地将你枪毙!”
然后,他迅速地发出了一封紧急电报,将敌人的兵力部署情况传递给远在西线的徐剑飞。这封电报详细地通报了敌人的一个旅团,再加上伪军的一个师,正准备偷袭核心根据地的消息。
徐剑飞在收到这封电报后,自然是大吃一惊。他不禁失声惊呼:“岗村宁次,你这个老鬼子,狡猾狡猾的很。
竟然如此大胆,敢让一支孤军,深入我的核心根据地!你难道就不怕我再次创造出,一次性歼灭你一个旅团的辉煌战绩吗?”
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毕竟徐剑飞已经多次给冈村宁次以沉重打击,让他吃尽了苦头。
然而,冈村宁次却对这些教训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费解的自信。
如今,在自己的根据地内,已经有鬼子的两个旅团了,再加上伪军的两个师。
而先进入根据地的那个旅团和那个师,早已深陷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就如同陷入泥潭的巨人一般,举步维艰。尤其是伪军的那个师,更是出工不出力,完全可以被无视,几乎可以算作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现在,徐剑飞要面对的是一个完整的旅团,外加伪军的一个师,这仗该怎么打?
第350章 张网以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敌情变化,徐剑飞眉头微皱,他深知眼前局势的严峻性,必须谨慎应对。
首先,他将目光投向最先进入根据地的那个旅团。经过一番分散和不断的打击,据不完全统计,该旅团已经损失了三千多人。
然而,让徐剑飞感到担忧的是,突袭核心根据地的这个旅团却是完整无损的,而且他们还有天空中的飞机作为支援,其实力不容小觑。
此外,与他们一同前来的伪军也不能完全被忽视,这些伪军虽然战斗力相对较弱,但人数众多,在鬼子贴身督战下,若不能妥善应对,也会给己方带来麻烦。
反观己方,徐剑飞心中稍感宽慰。自己的两个纵队合计共有两万五千人,至今尚未遭受任何损失。
从人数上来看,双方应该是旗鼓相当。但若不将伪军的因素考虑在内,徐剑飞认为自己这一方实际上是占据优势的。
双方的火力。在单兵火力方面,小鬼子每放一枪,自己这边就能迅速做出八枪的火力输出回应。这意味着在单兵对抗中,己方以八比一的优势明显压倒敌人,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不仅如此,徐剑飞还想到了一个重要的因素——大炮。
原本己方并没有大炮这种重型武器,但幸运的是,他们在阎王鼻子战斗中,成功缴获了 12 门山炮和野炮,并且还有充足的弹药供应。如此一来,己方的火力与鬼子的一个旅团相比,已经不相上下。
然而,自己手中握有二百门迫击炮,这一强大火力,这使得他在炮火方面拥有绝对的优势。
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推算,他坚信在民兵和百姓的紧密配合下,自己完全有能力,将这支孤军深入的鬼子部队彻底消灭。
不过,徐剑飞也意识到其中存在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如果在这里将这股日军歼灭,冈村宁次绝对无法承受一个旅团被全歼的结局,他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拼死救援。
因此,徐剑飞需要第五战区的援助来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老丈人帮女婿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吧。
而且今年在抗日战场上,国府主要集中精力在长沙与鬼子进行激烈鏖战,第五战区并没有太多重大行动。
既然如此,徐剑飞决定主动出击,为自己的老丈人送上一份大礼——歼灭鬼子一个旅团的赫赫战功。
当然,徐剑飞并不会提及鄂豫皖抗日军,归第五战区管辖的事宜。毕竟,他的鄂豫皖抗日军与第五战区之间,除了存在亲戚关系外,那就是一个打架一起上,完事我不认识你的协作吗。
至于战功嘛,徐剑飞是这么想的,其实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只想脚踏实地地去抗日杀鬼子,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自己的贡献。要那些军功又有什么用呢?毕竟,到时候那个光头必然还是跟我玩虚的,好处一点都捞不到,还让我在北面根本没有活路可言。
所以说,最终我被派去做日本的太上皇,似乎就成了我唯一的出路了。
而且,我觉得自己在战后成为日本太上皇,绝对是有可能的。因为国共之间肯定会有一场决战,来决定谁能够统治这片古老的中国大地。
历史上,日本战败投降后,联合国是邀请过中国出兵常驻日本的。然而,北面的人去不了,而那个光头一心只想着打内战,争夺江山,根本就不想去。所以,才没有派兵常驻日本。
但是,我这不南不北的立场,以及适当地走动一下我情人爱丽丝家族的门路,那么我被派去日本驻军,绝对是有可能的事情。
如此一来,我的前途可真是一片光明啊!
让我们把目光再次聚焦到当下的局势。
目前,只要能够成功消灭眼前的这支旅团,冈村宁次,必然会毫不犹豫地派遣大量兵力前来营救。
因此,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实施,必须请求老丈人出手相助,以牵制冈村宁次,使其无法派兵增援。
想到这里,他唤来了自己的小老婆李大小姐,郑重地对她说:“沛然,请你立刻给咱们的父亲发一份电报,将我的计划详细告知于他,恳请他帮忙牵制一下武汉的驻军。”
李沛然深知这一任务的重要性,毫不犹豫地应道:“好的,我马上就去办。”
接着,他又转向自己的大老婆,吩咐道:“你去给咱们根据地的田绍刚发一份电报,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核心根据地,至少坚守半个月。
不要吝啬弹药,一定要给予鬼子最大程度的杀伤和消耗。然后,我们再内外夹击,一举全歼这股鬼子。”
大老婆也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就这样,一张针对鬼子奔袭旅团的大网,在悄无声息中缓缓张开。这就好比是一只狡猾的兔子,自己带着油盐酱醋,主动跳进了萝卜锅里,成为了一道主动送上门的美味佳肴。
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两座山峰高耸入云,陡峭险峻,犹如两只巨兽盘踞在核心根据地的门户,互为犄角,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所有的敌人牢牢地卡在门外。
在过去的两年里,徐剑飞不惜耗费巨资,在这两座山峰上,修筑了坚固的钢筋水泥明堡和暗堡。这些堡垒不仅坚固无比,而且坑道纵横交错,层层环绕,宛如一座迷宫,让敌人一旦进入就难以脱身。
可以说,这两座山几乎被挖空了,成为了一座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的堡垒。对于鬼子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徐剑飞深知这座山峰的重要性,他相信只要充分利用这座山峰的优势,就能大大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只要能消耗掉敌人三分之一的有生力量,那么歼灭他们、取得完胜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计划一经确定,徐剑飞便立刻付诸行动。首先,他向李宗仁发去了一封电报,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李宗仁对这个女婿一直关爱有加,视如亲子,对他的计划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李宗仁迅速调兵遣将,积极部署,摆出一副要对日寇进行大规模反攻的架势。他立刻发动了襄东战役,吸引住了冈村宁次的注意力,让冈村宁次无暇顾及白马尖山的战斗。
现在的岗村宁次不得不将主要精力,专注于第5战区可能发动的反攻了。
第351章 黑云压城
在白马尖山保卫战的战场上,战斗的号角刚刚吹响,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就此展开。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
位于白马尖山前方的前哨阵地,本应是第一道防线,负责侦察和预警敌军的动向。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前哨阵地的连长,在面对鬼子的突然袭击时,竟然毫无抵抗之意,一枪未发,便惊慌失措地放弃了阵地,如惊弓之鸟般,逃回了白马尖山。
这一行为让负责指挥这场战役的田绍刚怒不可遏,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连长的懦弱和失职,不仅让前哨阵地轻易失守,更严重影响了整个战局的发展。田绍刚当即决定将此事,上报给上级指挥官徐剑飞,请示如何处置这个临阵脱逃的连长。
徐剑飞接到田绍刚的电报后,气得浑身发抖。他紧紧捏着那封电报,能透过纸张感受到田绍刚的愤怒和失望。
对于这样的逃兵行为,徐剑飞毫不手软,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将全连军官全部枪毙,以儆效尤!至于那些战士,全部下放去挖掘坑道,让他们用劳动来赎回自己的罪过!”
然而,一旁的李沛然却对此处罚表示异议。她认为这样的惩罚过于严厉,尤其是对于那些无辜的排长和战士们。
李沛然规劝道:“枪毙那个连长和副连长就足够了,排长和战士们只是执行命令,他们并没有直接导致阵地失守,这样的处罚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重了。”
徐剑飞却怒气冲冲地反驳道:“他们虽然没有直接放弃阵地,但他们轻易地听从了连长的命令,没有尽到劝阻的责任,这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他的声音在指挥所里回荡,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李沛然毫不示弱地反驳道:“你不是一直强调,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指挥吗?
那么,到底应该听谁的指挥呢?毫无疑问,在战场上,最高级别的指挥员拥有绝对的权威。
而那个连长,就是当时战场上最高级别的指挥员。如果下面的人公然违抗他的命令,你又打算如何处置他们呢?”
这一番话犹如当头一棒,让徐剑飞顿时哑口无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做的决定完全违背了自己一贯坚持的军规。
徐剑飞稍稍冷静下来后,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连忙转身,对着自己的二夫人喊道:“快,赶紧把前面发出的电报撤销!
立刻命令田志刚,只枪毙那个连长和副连长,同时让第1排排长代理连长职务,第2排排长代理副连长职务。
至于他们在今后战斗中的表现,我们将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最终的处罚决定。”
与此同时,井上旅团的旅团长井上光夫,正踌躇满志地带领着一群属下,亲临抗日军的阵地进行实地考察。
经过对整个前哨阵地的细致观察,他不禁发出感叹:“这个阵地,毫无疑问是出自一位具备高超战术技能的人之手。
尽管它在某些方面,承袭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土木系的传统,但其中却蕴含着许多独特的变化。
如此精妙的设计,将这个阵地布置得堪称完美。
倘若有强大的兵力驻守于此,这里无疑会成为我们面临的第一个棘手难题。
而若是敌人的整个核心阵地,都采用了类似的布局构造,那么对于我们大日本皇军来说,要想攻克他们的阵地,恐怕将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他身旁的官佐们听闻此言,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就在这时,他话锋一转:“但是,无论多么出色的阵地,都必然存在破绽可供我们寻觅。
而他们的破绽,便是军队缺乏战斗意志。即便防线再坚固,一旦军心涣散,也会在瞬间土崩瓦解。眼前就是明证。”
旅团参谋长对此也深表赞同,补充道:“想当年,徐剑飞起家时不过仅有区区五百人,这五百人可说是他的核心力量。
他真正的主要力量,却是那个叛徒田绍志,所率领的满洲国国防军。
而在这两个人合作历次的胜利中,重庆的那个光头给予他们的奖赏之中,总是夹杂着一些别有用心的手段。
这些手段旨在挑拨离间,使得这支军队内部产生分裂。
尤其是主力的田绍志满洲国国防军的官兵们,他们心中一直怀揣着打回老家去的愿望,这无疑导致他们对这个根据地的建设和发展,缺乏热情,自然也就不会全力以赴地为之效力。
正因为如此,当我们刚刚抵达这里时,这个原本应该坚固无比的前哨阵地的守军,竟然毫不抵抗地弃守而逃,这一局面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不足为奇了。
井上光夫听完这番分析后,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参谋长阁下的分析确实一针见血啊!
如此一来,尽管徐剑飞还有他自己的班底,但由于他们仓促成军且盲目扩张,队伍中必然会出现良莠不齐的情况。即便他们能够组织起一些抵抗力量,其战斗力也必定大打折扣。
有鉴于此,本人对于这次摧毁鄂豫皖军的老巢充满信心,大日本帝国蝗军必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为了这次摧毁徐剑飞的老巢,小鬼子是做足了功课。
他们吃过无数次徐剑飞那个特战大队的苦头,同时也在特务汉奸中获得了情报,大致了解了白马尖山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已经有了用较长的时间才能攻破的心理准备。
为此他们开始重视起了后勤补给线,这次他们是带足了后勤补给,其实配属给他的那个伪军师,就是一个辎重运输队,带足了足够半个月的物资储备。
坦克在山区发挥不了作用,但是他们费劲力气,拖拽来了十门105大口径巨炮,作为攻坚之用。
并且卑鄙的带来了数量充足的毒气弹,要用毒气弹开路,消灭抗日军的有生力量。
而最卑鄙的是,他们还带来了细菌弹,准备在胜利撤离的时候,在这片根据地投放,以期望引发一场大范围的瘟疫,将这片根据地变成无人区,消灭已经被徐剑飞彻底洗脑了的根据地百姓。
这真是黑云压城啊。
第352章 核心阵地保卫战
为了能够将徐剑飞的老巢一举摧毁,小鬼子可谓是煞费苦心、做足了功课。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多次领教过了,徐剑飞所率领的特战大队的厉害,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通过对特务汉奸的审讯和情报收集,小鬼子对白马尖山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们深知这座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面对如此艰难的任务,小鬼子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他们预计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才能,攻破这座山。
为了确保战斗的顺利进行,为了避免特战队掐断后勤补给线,小鬼子开始高度重视后勤补给线。
毕竟,战争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物资和资源的比拼。这一次,他们可谓是倾尽全力,携带了充足的后勤补给物资。
配属给小鬼子的那个伪军师,实际上就是一个辎重运输队。这个运输队携带了足够维持半个月的物资储备,包括食物、弹药、医疗用品等等。
可以说,小鬼子在后勤保障方面下足了功夫。
由于山区地形复杂,坦克等重型武器在这里难以发挥作用。小鬼子费尽周折,硬是将十门 105 大口径巨炮,拖拽到了战场上。这些巨炮威力巨大,将成为他们攻坚的利器。
更令人发指的是,小鬼子还卑鄙地带来了大量的毒气弹。他们企图用这些毒气弹开路,消灭抗日军的有生力量,以达到快速突破防线的目的。
然而,更令人发指的是,这些卑鄙之徒竟然丧心病狂地带来了细菌弹!
他们企图在胜利撤离时,将这些致命的武器,投放在这片根据地,引发一场大规模的瘟疫,让这片原本充满生机的土地,变成一片死寂的无人区,以消灭那些被徐剑飞彻底洗脑的根据地百姓。
经过一天的休整,士兵们恢复了行军的疲惫,井上光夫也趁机构筑了强大的重炮阵地。
当太阳刚刚升起,第一发重炮炮弹如同一颗巨大的流星划过天际,准确地落在了抗日军的防御阵地上。
刹那间,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伴随着直冲霄汉的浓烟与土石的烟柱腾空而起,仿佛是地狱之门被猛然打开,宣告着根据地保卫战的正式打响。
紧接着,一发又一发的重炮炮弹,以及山炮、野炮的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根据地的防御阵地。这些炮弹犹如冰雹一般,无情地砸在阵地上,掀起了阵阵烟尘和火光。一时间,浓烟滚滚,烈火熊熊,整个战场都被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这场攻坚战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然而,尽管鬼子的炮火异常凶猛,如暴风骤雨般袭来,但白马尖山阵地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始终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一丝一毫的枪声回应,更别提那震耳欲聋的大炮反击了。
各个坑道里的战士们,显得异常从容淡定。他们悠然自得地倾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炮声,仿佛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暴风雨。
他们甚至还惬意地享受着巨炮轰击所带来的摇晃,就像坐在吊床上。
战士们轻松地擦拭着手中的枪支,将一颗颗子弹在石壁上仔细地摩擦,然后稳稳地压入弹条。到时候给敌人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突然间,那原本轰鸣不止的大炮,戛然而止。坑道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尖利的哨子声,哔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坑道。
战士们闻声而动,迅速起身,手持大八粒,风驰电掣般冲向坑道的各个枪口处,严阵以待。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拖沓。
与此同时,田绍刚也在紧张地摇动着电话。电话那头,总机班房里的女子声音虽然柔和,但却透露出一股急迫。“三连三连,请接电话。总指挥,已经接通三连。”
田绍刚紧紧握着听筒,对着三连连长严肃地说道:“你是第一线,一定要沉住气,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开枪!记住倒打火力的要点,这次只是鬼子的试探性进攻,我们不能过早暴露目标。”
三连连长深知任务的重要性,他立刻用洪亮的声音回答道:“是!”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匆匆跑来,报告说:“二营来电话,请总指挥接听。”
田绍刚迅速接过听筒,只听二营长焦急地说道:“报告总指挥,我们的一个坑道的一个出击口被炸塌了,我们正在全力抢修。”
田绍刚心中一紧,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果断地命令道:“我知道了。总台总台,请立刻给我呼叫四营。”
不一会儿,四营的电话接通了,田绍刚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四营吗?二营的坑道出口被炸塌了,我命令你立刻派出一个连,火速进入二营的战壕,接替他们的防守任务!”
“是!”四营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紧接着,田绍刚又对通讯兵喊道:“总台总台,马上给我联系三团团长!”
一道道军情如潮水般涌来,田绍刚却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一个问题,下达着一道道精准的命令。在这炮火连天、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展现出了卓越的指挥才能和冷静果断的决策力。
而这位曾经被鬼子送到日本士官学校深造的将军,如今正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带领着部队与敌人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这一回,田绍刚是准备,完完全全将自己的所学还回给鬼子了。
炮火停止了,送死的伪军被鬼子驱赶着,开始发动试探性进攻。
白马尖山山势险峻,峰回路转,鬼子和伪军们每向上攀登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在这严寒的冬日里,他们才爬了一小会儿,额头就已经开始冒汗,继续艰难前行一段后,更是大汗淋漓。有些倒霉的家伙,一个不小心踩空了脚,便像滚雪球一样,直直地滚落回山脚。
而三连的连长此时正蹲伏在一个隐蔽的暗堡中,透过射击孔,眼睁睁地看着鬼子们一双双军鞋,从自己眼前走过。那些穿着布鞋的,自然是伪军;而脚蹬反毛皮鞋的,则毫无疑问是鬼子。
然而,无论是伪军还是鬼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对这个暗藏在眼皮底下的暗堡,产生丝毫的怀疑和警觉,他们只顾埋头继续艰难地向上攀爬。
第353章 白马尖山主阵地
山上的枪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然而三连的电话却依旧沉默着,仿佛被遗忘在了角落里。
三连连长只能焦急地坐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兄弟部队与鬼子激烈交火,心中充满了羡慕和无奈。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战场上,看着一个伪军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山坡上滚落下去,紧接着,又有一个鬼子也紧随其后,翻滚着摔下山去。
这场景就像下饺子一样,不断有鬼子或伪军从山上滚落,场面异常混乱。
三连连长不禁感叹道:“兄弟们打得可真轻松啊!”
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果此时自己能够带领三连的兄弟们,从背后突袭这些正在进攻的小鬼子,肯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正当他沉浸在想象中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惊愕不已——只见那些小鬼子和伪军,真的如他所期望的那样,用连滚带爬的狼狈姿势,逃回了他们的出发阵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败退,井上并没有责怪手下的士兵。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其实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次进攻不仅是一次试探进攻,更是一种火力侦察,目的是寻找敌人的防守薄弱点,引诱他们的明堡暗堡暴露目标。
结果他失算了,因为抗日军居高临下,只要在战壕里放上不多的人,再加上他的连发火力,对那些已经气喘吁吁,腿软脚酸的鬼子和伪军,根本不用明堡暗堡现身,就将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留下了一批黄乎乎的肮脏,就完成了第1次战斗的胜利。
井上光夫也认为,这一次试探进攻规模小了,并没有实现自己所想象的战果,于是这一次,他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白马山阵地,出动了伪军的一个营,配备自己的一个中队,对白马山阵地发动了再一次的进攻。
炮火准备过后,鬼子和伪军黄呼呼的身影,就铺满了白马山的山坡,发动了猛烈的冲锋。
鬼子们在陡峭的山路上艰难地攀爬着,汗水湿透了他们的军装,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然而,带队的鬼子心中的目标却异常坚定——攻占半山腰的阻击阵地。
就在鬼子们即将抵达目标地点,准备对阻击阵地发动进攻时,突然间,一阵密集的重机枪枪声,从对面的尖山阵地上响起。
一道道火炼在冲锋的鬼子和伪军的背后,交织成网,来回扫射。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的身体在枪林弹雨中颤抖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防守在这里的王团长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
他抓起电话,对着话筒咆哮道:“总台总台,请给我接尖山的李老鬼!”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团长的声音,王团长怒吼道:“是李老鬼吗?谁让你开枪的?
帮忙?我用你帮什么忙?
我这里完全能够轻松应对,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忙!
而且,田总指挥不是说过了吗,现在这个阶段要示敌以弱,等着鬼子发动真正的集团冲锋的时候,再狠狠地揍他们!
你这是违抗军令,你这是抢功。小心我告你的黑状!
我告诉你,下次你再给我帮这种倒忙,我就直接请总指挥狠狠地惩罚你!”
他们两个人在电话里激烈地争论着,互不相让,谁也不肯让步。然而,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白马峰阵地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
他们的火力输出异常凶猛,连绵不绝,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出,将一群又一群的鬼子和伪军打得抱头鼠窜,纷纷倒毙在阵地上。
此时,就连轻重机枪都懒得开火了,因为战士们的步枪火力已经足够强大,足以压制住敌人的进攻。
紧接着,一枚枚手榴弹被甩了出来,这些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准确地落在敌人中间。
手榴弹借着山势滚落,一路翻滚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当它们滚到一定距离后,突然轰然爆炸,掀起一片巨大的烟尘和火光。
每一个炸点周围,都会有一群鬼子惨叫着、哀嚎着,被炸得四处飞散。
而根据地自己研究的花瓣手雷,更是威力惊人,它们体型硕大,爆炸威力巨大,简直就是一颗颗高爆的地雷。
只要有一颗花瓣手雷滚入敌群,立刻就会引发一场毁灭性的爆炸,炸死一大片敌人。
这次鬼子的进攻再次被轻松地打退了,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阵地上,鲜血染红了土地。
连续两次进攻失败,这一切都在井上光伏的预料之中。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下令大炮猛攻,炮弹如雨点般落在阵地上,炸得土石飞溅,整个阵地都被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
经过足足 20 分钟的炮火准备之后,井上光伏终于发起了小鬼子最习惯用的集团冲锋。
他们的目标是依旧是白马山,同时也对尖山发动了牵制进攻,不让尖山对白马山进攻的部队,实行火力支援。
各个坑道里的敌情通报,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到田绍刚的面前。他凝视着这些战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这是一次重创敌人的绝佳机会!
田绍刚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拿起对讲机,迅速下达命令:“总台总台,立刻给我接通炮兵!给我接通白马山!给我接通尖山!”
电话那头,炮兵部队的指挥官接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明白,长官!我们马上对进攻的鬼子发动炮击!”
与此同时,白马山的守军也接到了田绍刚的指示。他们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明堡和暗堡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如雨点般倾泻在敌人身上。
而尖山的守军则根据田绍刚的命令,运用轻武器,有效地牵制住了进攻的鬼子。重机枪手们则将枪口对准了白马峰的敌人,毫不留情地扫射着。
这次鬼子出动了足足三千多人,他们得到的命令异常严厉——不冲进敌人的阵地,绝不允许退却!
为了确保这道军令的严格执行,一挺挺重机枪,被冷酷地安置在冲锋的鬼子和伪军身后,黑洞洞的枪口在告诉冲锋的鬼子和伪军,一个残酷的事实:要么你死在进攻的路上,要么你死在督战队的枪口下,没有第三种选择!
为天皇去死,死得其所。
第354章 全面展开
在严寒的冬日里,鬼子的大队长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毫不犹豫地撕下了自己的军装,露出了那短小精悍的胸脯。
接着,他从身上取出一条月经带,熟练地将其捆在额头,这就是玉碎的标志。
随后,他抽出那把锋利的指挥刀,高高举起,对着抗日军的阵地发出了一声嘶吼:“板载,杀给给——”这声嘶吼响彻整个战场。
所有的鬼子见状,纷纷效仿他们的大队长,迅速地撕下军装,露出胸膛,然后将月经带绑在额头上。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这是一种早已训练好的仪式。
紧接着,这些鬼子如同一群疯狂的蝗虫一般,气势汹汹地向抗日军的阵地发起了玉碎进攻。眨眼之间,白马山的山坡上再次被这群蝗虫所覆盖,密密麻麻的身影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最后一个敌人通过三连的暗堡之后,三连长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迅速抓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营长的命令:“立刻展开倒打射击,一定不要让一个鬼子逃回去!”
听到这个命令,三连长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毫不犹豫地对着早已按捺不住的兄弟们大吼一声:“打开射击孔,轻重火器一起上,打!”
随着他的这一声怒吼,战士们迅速地推开了遮掩的伪装,露出了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一百条大八粒火力全开,十一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出了猛烈的火舌,如同一道道火龙,直追着敌人的屁股后面泼洒了出去。
反斜面炮兵阵地上,一门门大炮如同被激怒的巨兽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带着炙热的火焰和强大的冲击力,狠狠地砸向鬼子的冲锋队形。
山上山下,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恐怖的声音撕裂开来。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根本无法分辨出具体的枪声和爆炸声,它们已经连成了一片,如同滚滚雷声一般,让人的耳膜都几乎要被震破。
经过将近 40 分钟的激烈战斗,当带头冲锋的鬼子大队长被炮弹击中,一命呜呼之后,整个战场的枪炮声才戛然而止。
三千个冲锋的鬼子伪军,在这场血腥的战斗中,为了效忠他们所谓的天皇和大东亚共荣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然而,他们的迷梦最终也随着生命的消逝而破灭。
井上光夫终于实现了他的目标,但这胜利的代价却是如此巨大。三千条生命在这片土地上消逝,只留下一片狼藉。
作战参谋迅速将暴露的大小明堡暗堡、大小火力点以及炮兵阵地,都清清楚楚地标注在了作战地图上,为后续的战斗提供了重要的情报支持。
鬼子的炮阵地虽然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损坏,但他们的重炮射程极远,远远超出了抗日军火炮的打击范围。
这一次,鬼子们开始对地图上标注的目标,展开了精确而猛烈的炮击。
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山上的目标,爆炸声响彻云霄。
三连长躲在坑道里,紧张地注视着敌人的炮击。他眼睁睁地看着一颗颗炮弹,准确无误地砸进自己的倒打阵地的外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心疼。
“这么多的大家伙啊!”三连长暗自感叹道,“要是这些重炮能被咱们战后缴获,那该有多好啊!”
鬼子的炮兵训练有素,他们的炮击准确而高效,让三连长感到无可奈何。他只能默默地看着敌人浪费着宝贵的弹药,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鬼子这个运输大队长,简直就是在浪费咱们的弹药啊!”三连长愤愤不平地说道,“等反击的时候,我一定要抓住小鬼子的炮兵指挥官,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知道败家的后果!”
说罢,三连长紧紧握起拳头,仿佛已经能够感受到,打在鬼子指挥官屁股上的快感。他咬牙切齿地诅咒着这帮败家瘪犊子。
这样激烈而惨烈的战斗就这样持续着,双方都在拼尽全力,互不相让。
而就在此时,田绍志又一次接到了徐剑飞下达的命令。
这道命令要求他,必须积极主动地与各地的武工队、以及民兵展开紧密协作,对那些分散的鬼子小队,实施伏击和攻击行动。
不仅如此,对于那些聚拢在一起但人数不超过一个大队的鬼子部队,同样要毫不迟疑地给予坚决而果断的打击。
徐剑飞特别强调,田绍志必须在短短十天的时间内,竭尽全力地消灭敌人,绝不能让鬼子在半个月之后的反击战中,拥有足够的兵力去支援井上旅团。
然而,徐剑飞也慎重地嘱咐田绍志,如果再出现类似孤儿山那样的情况,即小鬼子占据了有利地形,那么就绝对不要贸然进攻。
一定要确保只打那些对自己有利、有把握取胜的仗。
田绍志深知这道命令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他毫不犹豫地立刻坚决执行了起来。
与此同时,徐剑飞经过深思熟虑后,毅然决定率领自己的主力部队,也投入到西面战场。
他的目标是在那里给鬼子和伪军造成更大的消耗,从而为自己最终歼灭井上旅团,创造更为有利的条件和环境。
面对五千被俘虏的伪军,徐剑飞决定将他们全部放回去。
首先,他并不具备杨振宇那样卓越的鼓动宣传能力,这使得他在收编这支伪军时遇到了困难。
尽管他努力尝试,但始终无法像杨振宇那样,迅速而有效地将伪军纳入自己的队伍。
其次,即使成功收编了这些伪军,他们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差劲了。这些伪军不仅无法提升整体战斗力,反而会因为其糟糕的表现,给自己的主力掺水,而拖累整个队伍。
如果在与井上旅团的决战中,这些伪军成为累赘,那么不仅会影响战斗结果,甚至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于是,他派遣特战大队押送这些伪军渡过长江,确保他们远离主战场。这样一来,既可以避免伪军对自己的队伍造成负面影响,又能保证他们不会被敌人利用。
与此同时,他率领自己的主力部队,一路狂奔向西,迅速加入西面的战场。
西面战场的局势虽然不像东面战场那样,能够干净利落地歼灭来犯之敌,但也呈现出一片良好的态势。
第355章 西线无战事
西面战场上的那场伏击战,给了东面战场上的官兵和游击队武工队,一个重要的启示。
他们从中学到了许多宝贵的战术经验,开始灵活运用积极防御,和主动出击,利用地形地势伏击敌人,瓦解伪军相结合的战略战法,取得了显着的成效。一个个小型的伏击战围歼战接连不断,让鬼子和伪军们防不胜防,焦头烂额。
现在鬼子被歼灭了三千多人,伪军被打的是出工不出力,不但成了鬼子的猪队友,而且还成了鬼子帮倒忙的。
就比如说现在,徐剑飞刚到西线战场,就有一个伪军悄悄的跑过来求见。
当他被带到徐剑飞面前时,他的心情异常激动。一听说眼前这位就是徐剑飞,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受宠若惊的神情,眼中充满了对徐剑飞的崇拜之情。
“徐军长的大名已经如日中天,小的早就渴望一见,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终于能够见到徐军长本人,这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一大幸事啊!我家的祖坟不是冒了青烟,而是直接爆炸了啊!”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说道。
徐剑飞听了他这番话,不禁被逗笑了。他微笑着说:“不至于那么夸张吧?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你家祖坟爆炸还跟我有关系呢。那这样说来,我岂不是还要为你家重修祖坟啦?”
这个人一听,连忙摆手,解释道:“小的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见到您的激动之情,可能用词不太恰当,让您见笑了,实在是惭愧啊!”
如此一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亲密了。
徐剑飞面带微笑,对眼前的这个人说道:“这位小兄弟,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刚刚准备了一些饭菜,咱们一起吃吧。”
听到这话,这个人顿时感到受宠若惊,他诚惶诚恐地说道:“能得到军长您的招待,小人真是感到无比荣幸啊!这可是我家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这简直就是我加祖坟——”
徐剑飞见状,连忙笑着打断他的话:“别别别,可不能再这么说啦,再这么说下去,你的祖宗们可要责怪我啦!”
“是是是,军长说得对。”这个人连连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徐剑飞的对面坐了下来,屁股只敢坐半个。
他偷偷瞄了一眼徐剑飞桌面上的伙食,不禁感慨道:“将军您就吃这么简单的饭菜啊?这也太简单了吧!要是在那面,那个光头肯定会怀疑您是北面的人呢。”
徐剑飞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看来你对南面也没什么好印象啊!”
“我们当然对他们毫无好感可言!我们这些处于社会底层的普通百姓,对于那些贪官污吏的贪污腐化、横行霸道可谓是深恶痛绝。
若不是此次小鬼子打进来,导致我们的国家陷入国破家亡、种族灭绝的绝境,恐怕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去帮助那个光头。
说实在的,我当伪军也是迫不得已啊!毕竟人家已经占领了我们的地盘,我们想要反抗却又实力悬殊,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想要逃跑吧,却又无处可去。
唉,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像我们这样的离乱之人,真是活得艰难啊!”
徐剑飞苦笑着摇头,对这段经历充满了无奈和感慨。
然而,他很快便转移了话题,笑着问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这次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呢?”
这时,那小子才如梦初醒般想起自己的正事,连忙说道:“哦,对了!我是奉我们连长之命前来的。
他想让我找到抗日军的主力部队,向他们通报一下,明天我们这支小队将会和另一支小队一同行动,对前面的地藏乡展开清乡行动。”
然后在贴身的口袋里,他小心翼翼地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
他将地图展开,平铺在桌子上,用手指着上面的一条路线,郑重其事地说道:“明天,我们将会沿着这条路前进。
根据我的估计,大约在下午时分,我们会从这里经过。
到时候,还希望抗日军的兄弟们能够多多关照一下我们的兄弟,千万不要误伤了友军啊。”
哈,抗日军已经和伪军,成为了友军啦?那再算上自己和第四师团的友谊,这广泛的抗日战线,真的已经广泛的离谱了点吧。
徐剑飞端着饭碗,听到这里,连忙放下碗筷,走到桌前,仔细端详起那张地图来。
他一边看,一边点头,表示对对方所说的路线非常清楚。
接着,他抬起头,看着对方,诚恳地说道:“多谢小兄弟了。你放心回去吧,我会继续执行我们对你们的工作政策,尽可能地避免对你们产生误会和伤害。”
那个家伙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我知道你们的神枪手枪法贼准,简直是百发百中!如果有机会的话,完全可以在我们不要命的地方,给我们来上几枪。这样一来,我们就更有理由去应付那些鬼子了,说不定还能提前回家呢。”
徐剑飞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枪弹无眼啊,万一出了偏差,那可就实在对不住兄弟们了。我可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啊。”
那个家伙听了,也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将军说得也是,那看来就只能我们自己互相动手了。”
徐剑飞彻底的惊愕了,这样的戏码都能上演出来了?
吃饱喝足,徐建飞给了这个通风报信儿的小子10块银元,打发他走了。
然后,徐剑飞毫不犹豫地把二虎叫进房间,并将当前的战情详细地向他通报。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这里有一百个鬼子,还有二百个暗中反正的伪军,你觉得我们需要多少兵力才能应对呢?”
二虎听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如今的他,经过多场战斗的磨练,胃口变得越来越大,对于这样规模较小的敌人,他已经有些不屑一顾了。
于是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我建议,这一次我们不要打伏击战,而是采取一种更为大胆的策略——将他们包围起来!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困住这批敌人,还能吸引更多的鬼子前来救援。然后,我们可以在他们救援的必经之路上,分别设下埋伏,一举消灭更多的鬼子。”
徐剑飞对二虎的提议感到十分惊讶,他不禁瞪大了眼睛,赞叹道:“行啊,二虎!就凭你这个点子,你绝对称得上是个帅才啊!如此精妙的计策,前途不可限量啊!”
面对徐剑飞的夸奖,二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谦虚地说:“嘿嘿,我哪有那么厉害啊,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这还不是平时听你讲述当年北面的人,时常使用这种战术的经典案例,我才学来的嘛。
现在正好有机会,我就想试试看。”
徐剑飞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地追问:“不过,你从全盘考虑的话,打算如何运用这个办法呢?毕竟,我们上次在小孤山之战中可是吃了大亏的。你就不怕再来一次那样的战况吗?”
第356章 军民配合
一提到孤儿山战斗,二虎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地为徐剑飞分析当时都情况道:“那次的战况确实是个特殊情况,我们当时并没有真正地削弱鬼子的实力。
不仅如此,我们也没有能够一举歼灭被我们包围的鬼子,反而让他们利用了有利的地形,顽强地坚守了整整 4 天。这就给了扫荡的鬼子,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集结主力。”
然而,二虎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但这一次的战况可就大不相同了。现在的鬼子已经被彻底地分散开来,而且他们的实力也遭到了严重的削弱。
我们是在不期而遇里,事先设伏,鬼子一定没有心理准备。
而一旦我们察觉到情况不妙,就可以在那些暗中反正的伪军的协助下,放弃围点打援的计划,坚决迅速地消灭被我们包围的鬼子。与此同时,由于时间仓促,鬼子根本来不及集结主力前来救援他们。”
二虎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强调道:“这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与之前的情况完全不同。那就是这一小股鬼子并没有配备电台,所以他们无法与他们的主力部队取得联系。
这样一来,只有枪炮声才能吸引到周边那些为数不多的零散的鬼子,这无疑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这也就让鬼子形成添油战术,我们就可以不断地对主动分散赶来增援的各路鬼子,进行分别打击。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我们的百姓们。正是因为他们对鬼子们的情报进行了严密的封锁,才使得我们这大部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赶到西线战场,而鬼子们却完全被蒙在鼓里,对我们的行动毫无察觉。
可以说,百姓们的情报封锁,是我们这场反扫荡战争取得胜利的重要基础。”
宋剑飞大声拍腿:“分析得非常好,简直是一针见血啊!你现在已经完全有能力独当一面了。就按照你的计划去执行吧。”
第二天下午,根据情报,二虎率领主力一部,成功地将这股鬼子和伪军包围在了一处山谷里。
一时间,枪炮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甚至在十里之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而此时,十里之外的另一股正在扫荡的鬼子,突然接到了一个维持会长的紧急报告:“太君,大事不好了!咱们的皇军被敌人包围了,虽然他们正在拼死抵抗,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形势非常危急啊!所以我特意赶来向您报告,看看这里的太君,能不能赶紧增援他们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这个鬼子小队长惊愕地叫了一声:“纳尼?”
他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十分震惊,连忙追问:“包围咱们皇军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有多少人?”
“包围咱们皇军的,竟然只是些鄂豫皖军县大队,还有几个武工队,全都是些民兵,根本就没有正规军嘛!”这名维持会长满脸不屑地说道。还加了一句:“只是他们的人太多啦,才让那队皇军陷入危局,您看,您是不是去救援一下?”
“哟西,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你的,快快在前面带路,我们立刻出发去解救友军!”日本军官催促道。
这个维持会长见状,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是,小的愿意为皇军效力,这就给皇军带路!”
于是,这队日本鬼子在维持会长的引领下,急匆匆地朝着被包围的方向赶去。
然而,当他们走出大约三里路的时候,突然间,道路两旁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枪声如雷,震耳欲聋,把这些日本鬼子和伪军都吓了一大跳。
早有默契的伪军们惊恐万分,瞬间作鸟兽散,纷纷四处逃窜。
而那些日本鬼子则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大路上,完全暴露在抗日军的集中火力之下,遭受着枪林弹雨的洗礼。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袭击,日本鬼子们毫无还手之力。不到 20 分钟的时间,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就结束了。
战斗结束后,那群原本四散奔逃的伪军,又慢慢地聚拢了过来。他们眼巴巴地望着带队的抗日军连长,满心期待着能得到一些大洋作为犒赏。
抗日军连长看着这些伪军,立刻上前,嘴里连声说:“兄弟们,辛苦辛苦,来,分大洋啦。”说着,从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些大洋,然后逐一分发给了这些伪军。
伪军们接过大洋,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他们对连长千恩万谢,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一些祝福的话语。
最后,双方互相道了别,祝福彼此一路顺风,然后便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就在战斗刚刚打响之际,这个维持会的会长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痛从肩膀传来。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肩膀处鲜血汩汩流出,显然是中枪了!
这一枪并非来自抗日军,而是来自于小鬼子的小队长。
原来,就在他陷入伏击包围的那一瞬间,他便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个维持会长引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伏击圈。而这一枪,显然是小鬼子为了防止他逃脱而射出的。
与此同时,抗日军的连长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叠人民币,快步走到受伤的维持会会长面前,关切地说道:“你负伤了,这是政府对你的补偿,赶紧回家养伤去吧。”
然而,令连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维持会会长竟然面带微笑,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手中的人民币。
“我也是政府里的村长,领着工钱呢,受点伤,那是应该的,还要什么额外的补偿。
我这挨了一枪正好!南面还有一股正在扫荡的小鬼子,我正好可以再去把他们引过来,咱们再接再厉!”
连长被会长的勇气和决心所打动,他郑重地向会长敬了一个军礼,说道:“我会将您的功劳向政府报告。”
会长微微一笑,一面艰难地爬上毛驴,一面回应道:“都是为了打鬼子,保住自己的家园,还谈什么军功不军功的。我能为多打鬼子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说完,他轻轻拍了一下驴屁股,那毛驴便甩起四蹄而去,风风火火地去勾引另一股鬼子了。
第357章 战场产业链
就这样,以这股被包围的小鬼子为中心,抗日军在四周展开了一场四面开花的围点打援的战斗。他们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战术,不断给敌人以重创,捷报频传,让敌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在两天之内,就消灭了方圆百里的各路扫荡的鬼子。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二虎观察到战局已经基本稳定,于是果断决定见好就收。在被包围的伪军的协助下,他们迅速而果断地消灭了这一百名鬼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当然,有付出就会有回报。
战斗结束后,徐剑飞亲自为一百多名伪军,发放了双倍的犒劳奖赏,以表彰他们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
同时,对于在这场战斗中不幸误伤身亡的伪军,徐剑飞也给予了每人 50 块银元的抚恤金,这一举动让所有伪军都深感意外和感激。
这些伪军们对徐剑飞和抗日军的慷慨大方,那真是赞不绝口,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们是真正的抗日英雄,仗义疏财。
他们纷纷表示,回去后,要再次主动协助皇军,对根据地的扫荡,大家一起卖太君,赚外快。
一个个心中默算,照这样再来三两次,自己这些人就都陡然而富啦,
卖鬼子,真赚钱啊。
这场战斗的胜利,不仅让抗日军收获了丰富的战果,还赢得了伪军们的衷心拥护和支持。
据统计,此次一系列的战斗中,抗日军一共彻底歼灭了 12 股援军,合计歼灭日本鬼子七百人。
此外,他们还缴获收购了大量的机枪、步枪,以及更多的子弹和手榴弹。
这些战利品,使得区小队和县大队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为日后的抗日斗争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一个伪军的营长跑回去之后,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深知自己和手下的士兵,在战斗中表现得极为无耻,不仅弄丢了皇军,还自己平安无事地跑了回来。这种行为无疑是对皇军的背叛和对职责的亵渎。
当他站在这片地区清剿的鬼子大队长面前时,他的双腿不禁颤抖起来。他低着头,不敢正视大队长那严厉的目光,主动地向大队长请罪。然后乖乖的伸出了自己的脸。
大队长听完他的叙述后,气得脸色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营长就是一阵狠狠的扇宾输出。
每一下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营长的脸上,营长被打得鼻孔穿血,眼冒金星,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营长并没有退缩,他强忍着疼痛,继续为自己和手下的士兵辩解道:“太君,小的和小的的手下,实在是冤枉啊!太君总是无比英勇,每战争先,都冲在我们的前面。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而且,我们也是打光了子弹和手榴弹,才迫不得已退下战场的。我们已经尽到了我们的义务,给抗日军以极大的杀伤,这才抢回来了太君们的遗骸。我们虽然没有立下赫赫战功,但也算是有苦劳啊!”
大队长听了营长的话,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他的语气依然严厉:“你说你们给抗日军以极大的杀伤,可有什么证据来证明?”
营长连忙回答道:“太君,战场形势如此危急,我们失去了您的统一指挥,群龙无首。您应该知道‘群龙无首’这句成语吧?”
“这个,我滴,当然滴知道。”
“您老知道就好,您更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平时训练简单得很,而且军饷还少得可怜,只能勉强糊口而已。
再加上我们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被抓来的壮丁,一个个都没什么文化知识,大日本帝国的教官讲的那些战术战法,我们根本就看不懂啊!还有那大日本帝国的日语,我们更是一句都听不懂。
所以啊,我们平时就只能被当成苦力,干一些搬搬运运、修建营房、搞搞运输、征集征集粮食、维持维持治安之类的苦差事。太君让我们上前线打仗,我们哪有那本事啊!再说了——”
这个营长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竟然越说越顺口,把平日里所受的那些欺压和虐待,以及心中的苦水,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他说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把这些年的委屈和不满都发泄出来了。
然而,就在他说得正起劲的时候,那位大队长突然猛地一声断喝:“闭嘴!够了!你们这帮蠢货,大日本帝国给你们发着丰厚的军饷,让你们有吃有穿,可你们呢?却只知道偷懒耍滑,简直就是一群废物!现在就给我滚。”
这个营长立刻连滚带爬的溜之大吉。
回到自己的营部,指着自己猪头一样的脸,对着手下三个连长抱怨道:“我这次被打的无比凄惨,这你们也看到了。但我终于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保下了你们这些人的命。所以我必须得到补偿。”
三个连长立刻明白:“多谢营长的爱护,我们会将我们这次每个人收到的银元,拿出一块钱来,凑给您买医药费。”
这时候这个营长就喜笑颜开:“还算是你们识相,以后就都按照这个惯例走。你们收抗日军的犒赏答谢,我去给你们顶缸擦屁股。”
于是,整个伪军的行动变得异常协调,他们的运作被精确地编排,大家做到各司其职分工合作。
有负责通风报信的,有负责卖鬼子的,有负责打鬼子黑枪的,有负责战场倒卖军火的,有负责收钱分钱的,有事后擦屁股的。形成了一个高度组织化、模块化的体系,就是一条运转顺畅的产业链,每一个环节都紧密相连,环环相扣。
这一整套流程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拖沓和阻碍。
二虎所采用的围点打援战术,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完全出乎敌人的意料之外。
徐剑飞对这种成功的经验极为重视,他迅速将其整理并向全军下达了详细的通报,要求各级指战员认真学习借鉴。
紧接着,徐剑飞果断下令,将自己的主力纵队进行重新部署。
他留下了一个团作为预备队,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其余的部队则被打散,以排为单位分散到各个地方,与武工队、区小队以及县大队紧密配合,运用各种灵活多变的战术,持续不断地对盘踞在根据地内的鬼子发动攻击。
徐剑飞特别强调,要求全军指战员务必在总攻发起之前,全力以赴地将这里的鬼子旅团彻底打残,绝不能让他们在即将到来,围歼井上旅团的战斗中,发挥任何作用。
第358章 敌情紧急
坚守在根据地的田绍刚,每隔两个小时,就会像时钟一样准时地发来一次战情通报。
这些电报的内容就像复印机印出来的一样,几乎毫无差别:战斗进展顺利,我们有信心坚决守住根据地,大量地消耗鬼子。
而远在第五战区的老丈人李宗仁,虽然距离遥远,但他的心却始终与这场战斗紧密相连。
他时刻关注着这场战斗的局势发展,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不安。每隔一段时间,他也会发来襄东战役的战情通报。
然而,与田绍刚的乐观不同,李宗仁在电报里却是叫苦不迭。
他告诉徐剑飞,尽管目前已经成功收复了两座县城,但敌人并没有善罢甘休,反而开始了猛烈的反击。
鬼子的攻势异常凶猛,第五战区的压力骤增,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最多只能再坚持五天。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徐剑飞的心情愈发沉重。要想消灭经受旅团,就必须先歼灭西战场扫荡的鬼子,要想歼灭井上,就绝对不能让冈村宁次分兵来救,要想让冈村宁次无力分兵,那就必须让第五战区牵制住鬼子。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做出决策。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给老丈人发去一封电报。在电报中,他恳请岳父大人无论如何,一定要再多坚持三天。这三天对于整个战局来说至关重要,能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
为了保证根据地歼敌无后顾之忧,为了减小第五战区襄东的压力。他准备将自己的特战大队和侦察连,全部派出去。
首先对平汉铁路线进行一次大破袭,对鬼子各部后勤补给进行大破袭,希望通过此次行动,能够让第五战区坚持下去,能够让第五战区扩大战果。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徐剑飞心里踏实了许多。
毕竟,核心根据地固若金汤、安然无恙,这意味着他们的后方是稳定的,无需过多担忧。
于是,他决定将东线的战斗全权交给田绍志指挥调度,自己则重操老本行,亲自带领特战大队和侦察连去执行破袭战。
田绍志的回电简洁明了:“我的任务完全没有问题,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这句话让徐剑飞信心倍增,他知道田绍志是个可靠的人,有能力应对东线的战斗。
得到这样的保证后,徐剑飞毫不迟疑,连夜组织起了这两支特战队伍。他对队员们进行了简短而有力的动员,强调了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和紧迫性。然后,他安排五美进入了安全的那座自己占领的县城,确保她们的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徐剑飞带领着特战大队和侦察连,向着平汉铁路线疾驰而去。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进行破袭战,打乱敌人的交通线,给敌人造成重大损失,给老丈人减压。
李沛然虽然心中不舍,但她明白这次战斗对于爹爹,对于自己的丈夫的重要性。她知道,如果自己和姐妹们继续跟随,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于是,她强忍着泪水,与徐剑飞洒泪分别。
徐剑飞没有回头,他率领着自己的精锐队伍,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征程,一路向西狂奔。
突然,前方的尖兵传来了消息,这让徐剑飞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报告军长,前面的镇子里有大批的鬼子驻防,我们该怎么办?”请示的时候,这个队员两眼在月光之中,却是熠熠生辉难掩兴奋。
按照惯例,这将又是特战队员们的一场杀鬼子的盛宴。
徐剑飞眉头微皱,略作沉思后说道:“我们若对他们动手,鬼子的总部,必定会察觉我们特战大队的行动方向是向西。
如此一来,我们真正的战斗目标恐怕就会暴露无遗。”
稍作停顿,接着道,“所以,我认为绕过他们才是上策,虽然会多费些时间和路程,但能确保我们的计划不被敌人识破。”
主意既定,徐剑飞当机立断,带领着大队人马,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绕路而行。他们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经过整整两天两夜的艰苦跋涉,终于抵达了确山附近。
远远望去,那条平汉铁路线宛如一条巨大的蟒蛇,横亘在眼前,气势磅礴,令人惊叹。
由于襄东战役正在激烈进行中,这条贯通南北的交通大动脉显得异常繁忙,每隔大约半个小时,就有一列火车呼啸着疾驰而过,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其中,铁甲列车更是嚣张跋扈,如蟑螂一般在铁路上穿梭往返,守护着一列列南北穿梭的列车。
有的列车满载着鬼子的伤员,正朝南驶去,将他们运回武汉;有的则装载着武器弹药和粮食,一路向北,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铁路线上车来车往,好不热闹。
而沿途那些保护铁路线的碉堡,鬼子们也不再缩在碉堡里,而是一小队一小队,沿着铁路警戒盘查,随时检查铁轨的安全状况。
更有那小鬼子站在碉堡的顶上,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搜寻任何可疑的目标。
整个平汉铁路线,真的是警戒森严,难以下手。
面对这样的敌情,徐剑飞深深的皱紧了眉头。
这的确棘手,或者确切的说,是让自己无从下手。
等到天黑再下手吧。
尽管时间紧迫得令人窒息,而且还需要额外耽搁半天的时间,但实在是别无他法。
若是在此时此刻强行发起进攻,那无疑是对自己那些英勇无畏的特战队员们,生命的漠视和不尊重。
这些特战队员们可都是从数以万计的将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啊!
他们不仅经过了严苛的训练,更是耗费了巨额的资金,才得以培养成如此优秀的战士。
可以说,他们就是自己手中克敌制胜的法宝,绝对不能轻易地让他们去冒险、去消耗。
强忍住急切的心情,在这座小山的后坡,裹紧身上的大衣,用手垫住后脑勺,遥望着天空中的苍云白狗,思绪就不由得飘向了远方。
远方是什么地方?远方是武汉,那个漂亮的金发碧眼的小情人爱丽丝的被窝。
这时候,他是没有心思再去想那卿卿我我的,是在想自己的那些股票,到底涨到了什么程度。自己该怎么花他们,才能实现那虚无数字真正的威力。
第358章 一切都为未来
徐剑飞静静地躺在山坡后面,双眼凝视着天空,思绪却早已飘飞到了遥远的美国。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在美国银行账户里那笔巨额存款的数字,那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但却对现在的他来说,它仅仅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金钱只有在被花出去的时候,才能真正发挥它的价值。就像当初在那场惊心动魄的突围战中,二叔曾经说过的那样:“钱够花就行了,再多也只是个数字,没什么实际用处。”然后二叔建议他向困难的北面捐一点。
徐剑飞决定,等这次战斗结束,自己就按照二叔的安排,将钱提出一部分,捐给抗战事业上来。
如今,自己的财富已经多到让人麻木,甚至连一点兴奋的兴趣都提不起来。然而,自己绝对不能被这笔财富冲昏头脑,相反,自己应该思考如何让这些钱变得更有意义。
自己的祖国正在进行的艰苦抗战,无数的父老乡亲在战火中受苦受难。
如果能将一部分钱拿出来支援抗战,或许可以让这场战争早日结束,拯救更多无辜的生命。
这样一来,新中国就能早日建立,摆脱那长达百年的屈辱历史,实现伟大民族的复兴。
当然,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中,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是非常必要的。
所以,除了自己亲自抗战杀鬼子外,拿出钱来在抗战最困难的时候出手,既为国家尽一份力,也为自己的未来铺就一条道路。
于是徐剑飞开始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最少需要提出一亿美元的股票资金。
有了这笔资金,自己就可以购买到自己急需的各种武器弹药和装备。
将其中的五千万美元,以一种名正言顺却又悄然无声的方式,交给北面。
这样做的目的,并非是背叛自己的原则,而是出于对前世身份的一种情感延续。
毕竟,他的前世就是一名党员,是在红旗下成长起来的人。尽管时代已经变迁,但他对那个党依然有着深厚的感情。
徐剑飞之所以如此谨慎地处理这笔资金,是因为他担心,在改革开放以前的那段令人胆战心惊的运动中,自己会受到牵连。他想在万一自己出国的计划不能实现,在北面的运动中,买一个刀下留人。
现在,华中和华北地区,即将面临一场规模空前的“五一大扫荡”,这对于八爷和四爷来说,无疑是最为艰苦的时期。如果能够投入五千万美元,不仅可以大大改善他们的困境,还能显着增强他们的战斗力。
有了这笔资金的支持,八爷和四爷在敌后的活动将会更加活跃,他们将能够更有力地打击鬼子,从而加速抗日战争的结束。这不仅符合徐剑飞自己的个人利益,也符合国家和民族的整体利益。
至于剩下的资金,徐剑飞打算将其交给南面的国府。这样一来,他既能够在南北势力之间保持平衡,又能为国家的抗战事业做出一份贡献。
但自己不能将这笔钱直接交给国府,与其让大大小小的贪官污吏,直接贪了去,那还不如直接送给他们,至少能够获得他们对自己未来成为日本占领军,做天皇的干爹太上皇的支持好呢。
在如此巨额的行贿面前,哪怕对那个光头,恐怕也难以抵挡钞能力的诱惑,从而选择支持自己的要求。
毕竟,在这支立场模糊的队伍中,未来国共战争的走向难以预测,光头对自己肯定不会完全放心。
然而,他又不能对自己采取强硬手段,将自己推向敌方阵营。
就在他对自己束手无策之际,自己主动提出要执行盟军占领日本的计划,想来光头还巴不得自己滚蛋去日本呢。
当思路逐渐清晰,夜幕也悄然降临。徐剑飞爬上山顶,俯瞰整个平汉铁路线。
白天时,这里戒备森严,岗哨林立;然而到了夜晚,依旧是灯火通明,宛如一条蜿蜒的火龙。
这显然是因为自己特战队的破路手段,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恐惧,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尤其是在当前的襄东会战正酣中,这条铁路线更是成为了至关重要的交通大动脉。
一旦它遭到破坏,小鬼子的后勤补给线就会被切断,立刻陷入被动局面。因此,他们不得不耗费大量的兵力来保护这条大动脉,以确保战争的顺利进行。
然而,徐剑飞深知若不切断这条至关重要的大动脉,他的老丈人恐怕难以承受巨大压力,极有可能提前终止襄东会战。
那样一来,冈村宁次便能迅速收缩兵力,驰援被徐剑飞围攻的井上旅团,这无疑会给徐剑飞的作战计划,带来极大阻碍。
于是,徐剑飞当机立断,唤来王大江和东子,三人围聚在地图前,手电筒的光芒照亮了他们专注的面庞。
徐剑飞指着地图,沉凝地分析道:“炸毁火车扒铁路已刻不容缓,但敌人势必会迅速修复,如此一来,我们破路的计划成效恐怕微乎其微。”
徐剑飞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原因主要有二。其一,人手不足。
与平津铁路不同,平津铁路几乎贯穿了八爷所有的游击区根据地,只要他们振臂一呼,便能应者云集,成千上万乃至上百万的百姓,都会踊跃参与其中。
然而,徐剑飞所面临的情况却并非如此,他的人手相对有限,难以像四爷和八爷那样迅速组织起大规模的破路行动。
其二,徐剑飞不像八爷和四爷那样奇缺钢材资源,采用破路的方式不仅能够切断鬼子的南北交通线,更能从铁轨中获取宝贵的钢材,可谓一举两得。
自己现在手中掌握着铁矿,精炼的铁粉,还有一个土质的高炉炼钢厂,在自己人手短缺的情况下,就根本不需要这个。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平汉铁路最关键的节点,给予鬼子最致命的打击,最少要让鬼子的铁路运输,瘫痪半年以上。”
这样的决定,也是在为即将展开的枣宜会战做准备。
到时候这条铁路彻底瘫痪,就会给执行枣宜会战的鬼子的弹药储备,造成麻烦。那么那场会战自己的老丈人,会轻松的多。
然后就点了点地图上两个规模较大的铁路桥,“炸掉这里,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然后又点了点确山:“确山是这条铁路命脉中的调配站,只要我们将它彻底的破坏,就能实现我们瘫痪平汉铁路半年的目标。”
王大江和东子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王大江主动请缨:“我带着主力,去突袭确山。”
第359章 奇袭确山站
面对王大江自告奋勇要去破坏确山中转战的提议,徐剑飞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他深知确山的战略地位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丝毫闪失。
于是语气坚定地说道:“确山之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还是由我亲自前往比较稳妥。
你们二人就按照原定计划分头行动,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将那两座铁路桥给我炸毁!”
因为情绪激动,用力过猛,竟在那张简陋的地图上,戳出了两个窟窿。
作战计划一经敲定,三人便迅速分兵行动。徐剑飞亲自率领一支由二百名特战队精英组成的队伍,直扑距离此地仅三十里之遥的确山输扭站。
此时的确山铁路枢纽编组站,尚未被纳入城市范围,而是坐落在城东郊外。
这里四周地势开阔,无遮无拦,便于发起攻击。然而,小鬼子也并非毫无察觉,他们深知此地的重要性,因此防守异常严密。
据可靠情报显示,在这个关键节点上,有一个小鬼子的半个中队驻守,人数将近百人。
外加上一个伪军的营,三百人,防守在这里。
这已经是冈村宁次在铁路沿线,一个据点所能调配的最大兵力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鬼子们甚至将游动哨都放到了三里远的地方。
当然,这些所谓的“游动哨”其实都是些伪军,他们的作用仅仅是起到预警而已。
然而,特战队员们,这次可不会对这些伪军手下留情。
他们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这些伪军身后,手起刀落,瞬间就将这些伪军的脖子给抹断了。
这可不是心狠手辣,而是形势所迫。
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所以,特战队员们必须果断、决绝,绝不能有丝毫的仁慈之心。
解决掉这些伪军后,特战队员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车站。
车站里依然是一片繁忙景象,无数的民工苦力,正在装卸着各种物资和军火,大大小小的灯光,将整个车站照得亮如白昼。
这些民工的存在,无疑给特战队的突袭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毕竟,无论如何,徐剑飞都不可能对这群无辜的百姓动手。
但是,只要有一个百姓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发出哪怕只是一声惊呼,那么立刻就会惊动站台上的鬼子和伪军,一场硬碰硬的战斗恐怕就难以避免了。
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按常理来说,徐剑飞理应知难而退。
然而,前方的战场形势紧迫,刻不容缓,即便需要付出一定的伤亡代价,他也下定决心,要将这个确山枢纽站彻底摧毁。
徐剑飞藏身于一辆停靠在铁路上的列车黑影之后,观察着周围的形势。
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仿佛每一根汗毛都在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徐剑飞并没有忘记提醒身后的队员们,一定要保持沉着冷静。
越是在这种复杂的状况下,就越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这是一名特战队员所必须具备的素质。
突然间,一阵脚步声从前方传来,打破了这片沉寂。脚步踩在彩石铺就的路基上,碎石被踩得哗啦哗啦作响。
与此同时,一道绿色的灯光在远处摇曳,如同鬼火一般,还时不时地,还传来铁锤敲打车轮和铁轨的清脆声音。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徐剑飞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铁路的巡道员前来检查这列列车了。
声音越来越近,他紧紧地趴在火车下面,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当巡道员走到徐剑飞面前时,他突然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一个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个巡道员死死地压在身下。
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捂住了巡道员的嘴巴,让他无法发出一点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的说道:“不要害怕,我是抗日武装。”
这个紧张的巡逻员就立刻放弃了抵抗,连连点头。
然后,他竟然伸出手,摸起了那个寻道灯高高举起,对着空中继续摇晃,更远处就有同样的信号回应,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徐剑飞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他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个巡道员并没有恶意。
这时,另一个队员迅速走过来,接过了巡道员手中的灯,开始代替他摇动。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巡道员突然发出一阵急切的呜呜声音,他的手指着那个替代他摇动灯的队员,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徐剑飞见状,连忙轻轻地松开了捂着巡道员嘴的手。巡道员松了一口气,低声而焦急地对徐剑飞说道:“错了,错了!应该是左三圈,右三圈,然后停顿一阵。这样其他的人看到后,就知道这里平安无事了。”
徐剑飞立刻明白了巡道员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于是,他彻底松开了巡道员,让他自由活动。
那个特战队员反应迅速,立刻按照巡道员所说的方法,左三圈右三圈地摇动着寻道灯,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他捡起巡道员的锤子,轻轻地敲动车轮,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整个场景瞬间变得像模像样起来,仿佛他真的是一群专业的巡道员。
巡道员看到这一切,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们是鄂豫皖抗日军?我们可算把你们盼过来了!打鬼子、破坏敌人的铁路,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吧!”
徐剑飞的心中就不由的涌出了一股希望的温暖,中国人还是我不愿意屈服的,只不过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打鬼子罢了。
“我想破坏这个交通枢纽站,最少让他停运半年,我该怎么办?”
“好办啊,炸票房啊。”巡道员直接给出了答案。
徐剑飞一个跟头,“你不是要和我说,小鬼子无票可买就只能停运吧。”
这个巡道员赶紧摇头解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先端掉那个票房,因为在那个票房里,是这左右二十个车站调度的枢纽,通信中心。
只要先炸了他,左右二十个车站通讯立刻中断,就会造成这二十个车站之间的铁路线上的运行车辆出现混乱,说不定就会有几列火车互相顶牛,这时候军火列车极多,说不准就会产生大爆炸。”
徐剑飞就捏着下巴感慨:“专业的事还得是专业人干。”
第360章 专业人士的建议
搞破坏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还得是专业人士出手才行啊!
专业人士之所以专业,就是因为他们能够精准地抓住关键所在,一下掐住对方的命门。
就像徐剑飞要求瘫痪整个确山站半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巡道员却能给出最专业的破坏手段。
“炸毁这里的水塔。水塔对于小鬼子的火车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旦水塔被炸掉,小鬼子的火车就没办法停靠加水了。而要想修复水塔,就算是日夜不停地赶工,至少也得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好办法啊!”徐剑飞不禁赞叹道。
接着,巡道员又指向北面的黑暗处,说道:“您看到那边有两盏灯的地方了吗?”
徐剑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回答道:“我看到了。”
巡道员继续解释道:“那是弯道掉头起点,那段铁路会绕一个很大的弯。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想尽一切办法,把那段铁路彻底炸毁。
只要炸毁那些弯曲的铁轨,就绝对能让这个中转枢纽站瘫痪半年以上。
“能吗?”
“还能吗,请把能字去掉。”
“那就光剩吗了。”
“时间紧迫,请两位不要说相声了。”一个队员提醒。
巡道员赶紧解释:“因为这条铁路是英国佬帮着建的,那段铁轨是用特殊的铁轨铺成的。
这种铁轨无论是在东北还是日本,都没有生产的技术,所以小鬼子必须从英国进口,小鬼子和英国人已经宣战了,尽管苏联也生产这种物品,但在苏联与日本之间也发生过几次战斗,他们也绝对不会将其出售给日本人。
唯一的途径,就只能从美国购买了。然而,美国的型号与中国的并不相同,这意味着需要重新铸造,而这一过程将会耗费大量的时间,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成。
徐剑飞不禁对这位巡道工赞叹道:“您老真是知识渊博啊!”
听到夸奖,这位巡道工顿时骄傲起来,他得意地说道:“自从大清开始修建这条铁路时,我就一直在这条路上工作。对于这条铁路上的每一颗螺丝,我都清楚它们的作用。”
既然已经摸清了其中的窍门,掌握了关键所在,那么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如何应对小鬼子的问题了。
徐剑飞随即叫来一名特战队的中队长,喊道:“孙德胜!”
“到!”孙德胜迅速回应道。
徐剑飞下达命令:“我给你 100 人,你带领他们去摸清小鬼子的营房情况。记住,对待鬼子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对待伪军也一样不能留情!”
“是!”孙德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剩下的人,听好了!跟紧我,我们的目标是站台上的鬼子和伪军。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尽量避免误伤那些搬运工人。”
黑暗中,剩下的队员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支,他们的心跳随着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加速。
这些人都是特战大队和侦察连的精英,每个人都配备了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包括一杆狙击枪、一支卡宾枪、一把锋利的狗腿刀、4个甜瓜手雷,以及一些特殊的器械。
这些装备让他们在战斗中如虎添翼,再加上他们精湛的技能和无畏的勇气,使得他们成为了精锐中的精锐,无敌的存在。
就在这时,巡道员悄悄地走到徐剑飞身边,轻声说道:“将军,如果您信得过我,就让我回去召集我们铁路工人吧。到时候,我们可以帮助您一起破坏铁路,给敌人制造更大的麻烦。”
徐剑飞凝视着巡道员,眼中闪过一丝信任和赞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已经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我当然信任你。
非常感谢你的提议,这将对我们的行动大有帮助。”
巡道员感激地点点头,然后迅速拿回自己的信号灯。他熟练地摇晃着灯光,若无其事地走回站台,融入了那片灯火通明的人群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手雷爆炸声,从鬼子营房那边传来,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站台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之中,人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徐剑飞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喊一声:“打!”
早已埋伏在暗处、瞄准好目标的特战队员们,手中的狙击枪几乎在同一瞬间开火。
刹那间,枪声如雨点般密集地响起,子弹呼啸着飞过站台,准确地击中了站台上的鬼子和伪军。
这些敌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一枪爆头,倒在了血泊之中。
站台上的工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呼喊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原本有序的人群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人们相互推搡、拥挤,场面一度失控。
与此同时,营房那边手榴弹的爆炸声已经停息,但取而代之的是卡宾枪那特有清脆的枪声。
这枪声虽然不像刚才那么密集,但依然持续不断,渐渐稀落。显然,特战队员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清除着残余的敌人。
站台上的枪声依旧零零星星地响着,特战队员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敌人的角落,确保将所有的敌人都消灭干净。
就在这时,铁路上的员工们加入了这场混乱之中。
他们在人群中奔跑着,大声呼喊着:“老乡们不要乱!是鄂豫皖抗日军来打鬼子了!大家都蹲一下,别被误伤了!”
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突然出现这样一群指挥者,他们所起到的作用无疑是极其巨大的。
原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工人们,在这些人的指点下,纷纷抱头蹲下。
一队小队队员冲入票房,紧接着,票房内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手雷爆炸声。队员们迅速破坏调度系统,以确保任务的顺利进行。
与此同时,另一队队员则马不停蹄地,将炸药包放置在那座高大的水塔下方。待附近的工人被驱散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惊天动地,那座原本巍峨耸立的水塔,在剧烈的摇晃后,突然间如被抽走了筋骨一般,直直地栽倒在地。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水塔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溅。水塔中的水,喷薄而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巨浪洪流,如脱缰野马般奔腾而去。眨眼之间,这座水塔便被彻底摧毁。
就在这时,孙德胜派遣的人疾驰而来,向徐剑飞报告:“报告军长,车站的小鬼子和伪军一个都没跑掉,已全部被歼灭!请示下一步行动。”
徐剑飞闻言,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立刻利用鬼子的工事,迅速组成防线,严密阻击可能从确山出来救援的鬼子!”
“是。”答应一声之后,转身飞奔而去。
第361章 彻底破坏
徐剑飞站在车顶上,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下方的工人和民夫们。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父老乡亲们!”徐剑飞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人群中回荡,“我,鄂豫皖抗日军军长徐剑飞。现在,我请求你们帮我们一个忙,将那段掉头的铁路彻底掀翻!”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却让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沉默,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好啊!这个忙我们帮定了。”
一个铁路工人高举起镐头,对着兄弟们大呼:“徐军长亲自来打鬼子啦,我们不能上阵杀敌,那我们就用我们的笨力气,破坏车站,兄弟们,动手啊。”然后一马当先冲向了弯道。
所有人都兴奋地跟随着铁道工人,如潮水般涌向那条弯道。
一到弯道处,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从弯道的开头开始,齐心协力地撬动着铁轨。每一个人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有的人用手,有的人用工具,甚至还有人直接用身体去扛铁轨。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那条原本坚固无比的弯道铁轨,竟然开始微微抬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铁轨的抬的越来越高,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它被硬生生整个掀翻了个个!
这样的效果太好啦,即便连铁路也没想到,这辈子,自己也有咸鱼翻身的时候。
此时,大翻身的铁轨已经严重变形,几乎无法再使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巡道员如同疾风一般,提着灯,脚步匆匆地朝徐剑飞飞奔而来。
跑到徐剑飞面前,来不及喘口气,便焦急地对他喊道:“军长,这样还远远不够啊!光翻铁轨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把枕木也点燃,让这些铁轨彻底烧红变软,这样它们就完全失去了修复的可能性!”
徐剑飞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猛地用力拍了拍巡道员的肩膀:“好!就照你说的办!”
徐剑飞立刻转身,向队员们下达命令:“所有人听令!立刻指挥这些民工,按照巡道员所说的方法去做!”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高声呼喊着,指挥着民工们将枕木堆积在铁轨旁,并点燃了它们。刹那间,熊熊烈火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民工们并没有就此罢手。他们继续忙碌着,拆除车站中所有特殊的铁轨,并将它们也一并点燃。
火焰在夜空中肆虐,照亮了整个车站。
确山城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其中还夹杂着歪把子机枪那独特的射击声。
然而,仔细聆听就会发现,这歪把子机枪往往只发出两三声枪响后,便突然中断,仿佛被什么力量给压制住了。
没过多久,枪声渐渐停歇下来。
这时,一名队员匆匆跑来报告:“刚刚有一群伪军从确山城内冲了出来,他们由一个班的鬼子带队,是想夺回车站。不过,我们第一时间就将那些鬼子给消灭了,伪军吓得立刻缩了回去。”
听完报告,徐剑飞思考片刻后下达命令:“严密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撤退。”
这名队员似乎还有话要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请示道:“我们队长孙德胜说,他估计这确山城内的敌人数量应该不多,所以想请示一下,我们要不要趁机摸进去,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消灭他们呢?”
徐剑飞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你回去告诉孙德胜,让他派出一个小队的队员,悄悄摸进确山。
但记住,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去杀鬼子,而是把确山的银行给我砸了,把里面的所有钱,不管是哪种币种,统统都给我带回来。我要用这笔钱,给那些帮助过我们的民夫兄弟们发些补助。”
“是,保证完成任务。”
“我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必须赶回。”
“是。”
这里的人们正干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忙碌而有序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突然,南面传来了几声剧烈的爆炸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那个巡道员听到爆炸声后,立刻警觉地向南面望去。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变得欢喜起来:“那是干沟子和上河上的大桥被爆了,这下没有个三两个月是恢复不了的了。”
然而,还没等人们从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中回过神来,北面很远很远的地方,又传来了两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连环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个巡道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跳着脚喊道:“失去统一调度,看来是鬼子的火车相撞啦,凭借我的经验,其中有一列一定是油罐车,这下小鬼子损失可就大了!”
徐剑飞闻听,微笑着拍了拍巡道员的肩膀,说道:“这都是您的功劳啊,我鄂豫皖抗日军记下了。”
巡道员连忙摆手,憨厚地说:“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有打小鬼子的机会,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
我虽然觉悟不高,但这份民族之心还是有的。只有大家抱起团,同心协力,才能最终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一个小时后,孙德胜一个队员抬着一个个沉重的麻袋回来了,打开来,有日本人的军票,有国服的法币,还有一点银元。
徐剑飞站在车皮上,环顾四周,整个车站都被熊熊大火吞噬,一片狼藉。
火势已经蔓延开来,破坏程度相当严重。看来半年内双无法恢复了。
他满意的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各位兄弟们,快过来领钱啦!火车站的物资你们能拿多少拿多少,然后赶紧回家去吧。我们也要准备撤退啦!”
众人听闻,纷纷围拢过来。当他们听说鄂豫皖抗日军,请他们帮忙竟然还要给钱时,都不禁笑了起来,纷纷摇手表示拒绝:“队伍上也不容易啊,这钱我们可不能要!”
徐剑飞见状,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刚刚进入确山县城,砸了城里的银行抢来的。这些法币和军票,在我们的根据地里也根本用不上,所以我才想着分给大家,让你们拿回家补贴家用。”
听到这样的解释,众人的脸上才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随即纷纷欢快地跑过来领钱。
领完钱后,大家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开始各自挑选火车站里的物资。
有的人扛起了一袋鬼子的洋面,有的人则选择了一袋大米。还有些勇敢的人,竟然直接抽走了鬼子的枪弹,准备带回家去,希望日后能有机会给小鬼子来个出其不意的“黑枪”。
整个车站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都对徐剑飞和鄂豫皖抗日军的慷慨表示感激。
在这短暂的时刻里,人们忘却了战争的残酷,享受着这份意外的收获。
第362章 形势不妙
民夫们热情地向徐剑飞挥手道别,然而,其中一些单身的小伙子们,却表现出了更为积极的态度。他们纷纷快步上前,主动要求加入鄂豫皖抗日军,投身到抗日打鬼子的战斗中去。
这一情景完全出乎了徐剑飞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这些民夫们,只是想来帮忙搬运一些物资的,没想到他们对抗日有着如此高涨的热情。
面对这些热血青年的积极请求,徐剑飞深知绝对不能给他们泼冷水,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大声鼓励道:“我非常欢迎你们加入鄂豫皖抗日军!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打鬼子,保卫我们的家园!”
徐剑飞的话语如同点燃了一团火焰,瞬间引发了三四百人雷鸣般的欢呼声。
这些年轻人情绪激昂,纷纷在敌人的军火堆里迅速拿起枪支弹药,将自己武装起来,然后紧紧跟随在特战大队的身后,准备一同奔赴抗日战场。
与此同时,其他的民工们也开始陆续散去,他们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那微微的晨曦之中,仿佛融入了这片宁静的大地。
徐剑飞并没有忘记那位巡道员,他在人群中找到了他,将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裹递到他手中:“这是一大包银元,你把它拿去,分给站上那些帮助过我们的职工们。这是我们对你们技术指导的一点心意,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
巡道员感激地接过包裹,连连点头致谢。
徐剑飞接着说:“等我们炸毁车站上的所有机车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希望你们保重!”
巡道员满心欢喜地连连道谢,接着又详细地指点道:“要炸毁机车的话,一定要炸毁它的锅炉和变速箱才行哦。”
说罢,他转过身去,将手中沉甸甸的银元包,递给了身后的兄弟们,转身说道:“还是由我来给你们指明具体的位置吧。”
话音未落,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机修工飞奔而来,他们带领着战士们迅速而准确地在最关键、最重要的位置安置好了炸药包。
天亮了。伴随着最后十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确山火车站终于陷入了一片死寂。原本热闹非凡的确山站,如今已化为一片废墟、满地狼藉的惨状。
可以想象,这里要想恢复通车,没有半年的时间绝对是不可能的。
在完成炸桥任务后,徐剑飞与同样取得成功的王大江和东子顺利会合。
他们聚在一起,仔细地汇总了一下此次行动的伤亡情况。
在炸桥的过程中,不幸有两名队员英勇牺牲,另有十三名队员身负重伤。
而在攻打确山鬼子营房时,也有十名队员受伤,这些伤员都是在给鬼子补枪时,被那些垂死挣扎的鬼子临死前反咬一口所致。
这一次虽然没有获得任何缴获,但对敌人的破坏却是极其巨大的,敌人所遭受的损失也是难以估量的,这无疑会让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气得吐血三升!
在这一来一回的短短 6 天时间里,徐剑飞终于见到了田绍志。
田绍志兴奋异常地向徐剑飞汇报着:“在你离开的这 6 天里,我们和民兵武工队一起,把扫荡的那个鬼子旅团打得是狼狈不堪、焦头烂额。他们已经被彻底地拖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据不完全统计,我们至少已经歼灭了小鬼子将近六千人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徐剑飞不禁喜出望外,连连称赞道。
“还有呢,白马尖山的战场上也传来了好消息!敌人为了能够尽快攻下白马尖山,简直是日夜不停地发动集团进攻,他们都已经疯狂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在不断地给咱们送人头罢了。
据不完全统计,进攻的那个旅团和伪军,差不多已经损失大半了,而且他们的弹药恐怕也消耗得更多!
虽然他们有重炮和航空炸弹的火力支援,也给咱们造成了一部分损失,但也不过是两千左右战士牺牲和负伤。
只不过咱们核心根据地的那些工厂建筑,在敌人飞机的狂轰滥炸之下,遭受了相当惨重的损失。
尽管如此,工人们依然毫不畏惧地冒着敌人的炮火,加班加点地为前线生产所需的物资。
然而,在这紧张激烈的生产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有一些工人英勇牺牲。”
徐剑飞听闻此事后,心急如焚,赶忙追问田绍志:“工人们到底牺牲了多少人啊?”
田绍志却一脸淡然地回答道:“大约有三百人吧。”在他看来,这些工人不过是普通的老百姓,牺牲一些并无大碍。
然而,与田绍志的感受截然不同的是徐剑飞。
当他听到这个数字时,心头猛地一痛。因为在他的心目中,这些工人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劳动者,他们更是掌握着精湛技术的工种,每一个人都如同宝贝一般珍贵。他们的技术和经验是无法轻易替代的。
于是,立刻给修械局的韩局长发去一封电报,严令他必须躲避敌机的轰炸。
一旦发现敌机来袭,无论手头的工作有多么紧急,都要立刻停止一切活动,迅速躲进防空洞。绝对不能再让工人们为了工作而付出生命的代价,这种悲剧绝不能再次上演。
就在这个时候,报务员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他的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滴汗珠。
他气喘吁吁地对徐剑飞报告:“军长,不好了!五夫人接到李司令长官的电报,说确山火车站遭到了严重破坏,交通已经完全瘫痪之后!襄东前线的鬼子,似乎有了撤退的迹象。
李宗仁在电报里通告您,如果鬼子撤退,他们就有能力去救援,被围困在咱们根据地里的那两个旅团。
这样一来,您之前精心策划的歼灭井上旅团的计划,就可能会功亏一篑。”
徐剑飞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意识到情况非常紧急。他高声喊道:“立刻给五夫人发个电报,让她转达给李司令长官,请他无论如何都要拖住鬼子一天是一天,多争取一些时间!
我现在马上组织部队,对井上旅团发动歼灭战!”
整个战场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徐剑飞有丝毫犹豫了,防守的田绍刚纵队,满员时有五千人,但经过连日的激战,已经有两千多人战死或负伤,损失将近一半。
如果再继续被动防守,后果将不堪设想。
虽然田绍刚信誓旦旦,对守住核心阵地充满信心。但信心不能代替真正的实力悬殊。
双方同样死伤一半,但基于基数,核心阵地,现在敌我对比由原先的四比一,现在变成了八比一了。
核心根据地危矣。
第363章 反攻开始
在这个世界上,众多国家林立,然而其中仅有三个国家的军队,在战损达到一半时,依然能够保持坚韧不拔、毫不退缩的战斗意志,能够继续战斗下去。
这三个国家便是中国、日本和苏联。
而在这三个国家中,又以中国人最为突出。中国人的骨子里流淌着一种不屈不挠、永不言败的血液,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他们都能坚持到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崩溃、绝不撤退。
上甘岭战役就是一个生动的例证。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负责防守的七连,虽然不断遭受损失,但他们始终坚守阵地,毫不退缩。
随着战斗的进行,七连不断得到补充,但最终仍有五百名英勇的战士光荣牺牲或负伤,战损率竟然高达整个连队的五倍!
而徐剑飞所领导的队伍,正是这样一支继承了中国人骨子里不投降、以死报国基因的铁血之师。
然而,现实的情况却让他感到无比沉重。尽管队伍拥有顽强的战斗意志,但仅仅依靠不投降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一旦白马尖山防线被敌人突破,那么他的核心根据地将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这意味着他两年来辛勤努力、投入无数心血和资源所建立起来的一切,都将在瞬间化为乌有。
这样的损失,他实在是无法承受。
在田绍志的指挥所里,气氛异常凝重。徐剑飞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二虎和几个支队长则笔直地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徐剑飞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缓缓说道:“留下二虎率领一个支队(旅),继续分散配合当地武工队和民兵区小队县大队,在西部对这里的鬼子死缠烂打拖住他们,消灭他们。”
二虎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立正敬礼,大声回答:“是!”
田绍志接着强调道:“但务必记住,你们的核心任务就是不让这里的鬼子,去增援救援井上旅团。为此,即便在万一的情况下,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和鬼子死打硬拼,坚决将他们堵住,否则我会军法从事。”
二虎的声音更加响亮:“保证完成任务!”
徐剑飞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面向剩下的人,语气坚定地说:“咱们必须在今天晚上之前,将我们散出去的将士聚拢起来,然后星夜兼程,杀向井上,坚决完全彻底的将他们消灭在我们的核心根据地之外。”
众人齐声回答:“是!”
一个个电话机摇动起来,电报机也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一个个通讯员们,骑上快马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奔向四面八方,将这徐剑飞的命令消息传递出去。
散落在各地的正规军,就像千条细流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
这股洪流气势磅礴,滚滚向东,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决心,杀向了他们最终的敌人——井上旅团。
井上坐在行军帐篷昏暗的角落里,手中紧紧捏着一份电报,宛如捏着自己的命运一般。
他的眉头紧皱,双眼凝视着电报上的文字,久久无语。
帐篷里的参谋人员们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这 12 天的战斗,已经让井上旅团长的肝火旺盛到了极点,他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饿虎,那真是逮谁咬谁,稍有不慎,就会招来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训斥。
大帐里,日夜都是井上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含妈量每日都在剧增。所有人的女性家属,都被他一个人给收拾了。
然而,今天的井上却出奇地沉静下来,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发雷霆。这让参谋人员们感到十分诧异,同时也更加不敢轻易去触碰他的霉头。
整个行军大帐棚都被一片死寂所笼罩,只有电报机的滴滴答答声。和井上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而此时的井上,表面上虽然平静如水,但他的内心却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波涛汹涌。
因为他手中捏着的这封电报,并不是普通的电报,而是司令长官冈村宁次大将越级发给他的。
上面向他通报了襄东不利结局,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他震惊不已。
冈村宁次说,在这次会战中,大日本皇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损失极其惨重,所有参战的部队都已经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而更令他担忧的是,在鄂豫皖根据地的西线防线上,竟然发现了徐剑飞的身影!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了徐剑飞真正的主力,这些敌人正以神鬼莫测的战术,对先期进入扫荡的旅团,展开猛烈的攻击。
那个旅团在敌人的猛攻下,损失惨重,弹药也即将耗尽,已经完全无力按照原定计划,在吸引徐剑飞到指定地点后,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这意味着,原本精心策划的一次又一次的计谋,因为襄东会战的突然爆发,彻底被粉碎了。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冈村宁次为了尽快挽回局面,决定亲自下达命令。
这封命令直接发给了他,要求他立刻舍弃所有的辎重和累赘,放弃对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的进攻,不顾一切地向西狂奔,与围剿的旅团会合,然后撤回武汉。
然而,接到这样的命令,井上的内心却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他对这次行动是寄予了厚望,原本计划通过一系列巧妙的策略,给敌人以致命一击,但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
因为现在他用接近一半的兵力损失为代价,终于攻到了白马山的山腰。
这并不是山腰的表面阵地,而是这座早已被掏空的山腹坑道。
他们已经成功占领了山腰以下的所有坑道,并正在继续向上方的坑道发起猛攻,逐段争夺着这片战略要地。
经过长时间的激烈战斗,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尽管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但他们终于在白马山上取得了重要的突破,距离最终的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封电报却如晴天霹雳般不合时宜地送达了。
电报的内容让他惊愕不已——命令他立刻撤退!
事实上,这个命令早在一天前就已经发过来了,但井上凭借着日军下克上的优良传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岗村宁次的电报。
岗村宁次当然也了解自己军队中的这种传统,所以他接连不断地给井上发报,而且每一次的口气都比上一次更加严厉,坚决要求井上贯彻执行他的命令。
就在今天早上,岗村宁次甚至特意派遣了一架侦察机,飞临井上的上空,空投了一封岗村宁次的手书。
这封手书的措辞异常严厉,毫不留情地警告井上,如果他再不按照命令行事,那么他将把井上的抗命行为视为严重的违抗军令,那他将井上的抗命行为,抛开事实不谈,直接上报给天皇,请天皇给他下谕旨。
抗上可以,但真的要违抗了天皇,那就是没有人能够承受的结局。
我该怎么办?在天皇和胜利之间,自己该选择谁?
第367章 难兄难弟
面对即将攻占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的战局,井上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一方面,冈村宁次命令他撤退,这是来自上级的明确指令。违抗军令无疑会给自己带来严重的后果;
另一方面,如果他坚决拿下白马山阵地,徐剑飞的整个核心根据地就将被一举摧毁。
一旦核心根据地被摧毁,那么整个大别山抗日根据地将土崩瓦解,武汉的后背威胁也将彻底解除。
这对于第十一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战略胜利。从此,第十一军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横亘在武汉与重庆之间的第五战区,展开毫无忌惮的进攻。
而一旦第五战区被打垮,那么无论光头如何顽固抵抗,都无法阻挡最终灭亡的结局。整个中日战争也将因此而结束,大日本帝国,就可以充分利用中国丰富的物资和庞大的人口资源,横扫东南亚,甚至横扫整个亚洲,真正实现天下无敌,独霸亚洲的目标。
这一点,井上心里非常清楚,应该是日本上下人尽皆知的事实。
然而,他却在这关键时刻面临着艰难的抉择,究竟是服从军令还是冒险一搏,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实际上,井上心里非常清楚,目前这场战斗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关键的阶段,如果他继续坚持下去,一旦徐剑飞不顾及他所率领的那些百姓和贱民,不顾一切地对他的旅团展开合击,那么他的这个旅团必定会被彻底歼灭。
这样的结局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徐剑飞最为擅长的,就是以成建制的方式消灭大日本帝国的军队。
这简直就是徐剑飞最拿手的剧本杀。
然而,井上心中仍抱有一丝侥幸,他认为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就能够通过争夺坑道,成功攻占白马山。
如此一来,对手的根据地中枢大脑便会落入他的手中。他决定冒险一搏。
可是,如果真的惊动了天皇,那后果将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毕竟,他的官职并非由冈村宁次授予,所以他才敢违抗冈村宁次的命令。
但他的官位是由天皇赐予的,若抗旨不尊,那可不仅仅是丢官罢职这么简单,恐怕连脑袋都难以保住。
就在他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的时候,帐篷的门帘突然被掀开,外面耀眼的阳光如同一股洪流般倾泻而入,瞬间照亮了这座原本昏暗的帐篷。
强烈的光线,让在帐篷里的所有人都不禁眼前一花,仿佛整个帐篷的压抑一扫而光。
就在众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通讯兵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步伐有些急促慌乱,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进入帐篷后,通讯兵迅速打量了一下内部的情况,然后径直走到了井上的面前。
通讯兵站定后,先是立正,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接着双手笔直地将一份电报递到了井上的面前,同时用清晰而洪亮的声音说道:“旅团长阁下,刚刚侦察机传来了最新的敌情。”
听到通讯兵的报告,井上这才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通讯兵,然后开口说道:“念。”
通讯兵得到命令后,立刻展开电报,念道:“据侦查机反复侦查报告,他们发现了徐剑飞在外的主力,已经集结完毕,正向我部合围而来。”
井上闻听此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地问道:“大约有多少人马?”
通讯兵回答道:“据侦察机估算,最少有两万人马。”
井上闻听这个数字,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难以置信地说道:“纳尼?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主力兵?”
稍作镇定后,井上立刻下令:“给那个蠢货光夫发电报,让他立刻确认一下和他们纠缠的,还有没有抗日军?”
结果这声军令还没有说完,又一个通讯兵冲了进来,手中紧紧握着一封电报,满脸焦急之色。
“报告!”通讯兵的声音有些颤抖,“光夫旅团长发来电报!”
井上心头一紧,连忙喊道:“快念!”
通讯兵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念道:“井上君,我部经过长达 1 月的艰苦扫荡,如今深陷泥潭,难以自拔。兵力损失过半,士气低落。
配合的伪军更是与我离心离德,不仅不协助作战,还时不时在我军背后放冷枪,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目前,我部粮弹两缺,处境极为艰难,已无力完成事先制定的计划。
恳请井上君立刻率领部队向我靠拢,给予我部急需的战术指导!”
井上听完电报内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的计划里,是要他加强自己的,可现在光夫旅团却反过来请求他去增援,这与他的预期完全背道而驰!
这下,气势汹汹的两个旅团,突然就变成了难兄难弟了。
井上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如果按照光夫旅团的要求去增援,那么整个计划就会被彻底打乱,自己也将陷入被动。
更糟糕的是,从电报中的语气可以听出,光夫旅团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恐怕连帮助自己牵制一下敌人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真的成了一支孤立无援的孤军?而且还是一支损失过半、疲惫不堪的孤军!
一旦徐剑飞那养精蓄锐、气势如虹的两万五千大军,如饿虎扑食般冲杀过来,无论是在人数、体能,还是远超自己的单兵火器输出能力方面,徐剑飞都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这绝非目前自己这支部队,在如此糟糕状况下所能抗衡的。
帝国绝对无法承受再次出现,被一次性歼灭两个旅团这样惨痛的战例。关键这还是地方武装。
井上心头一紧,深知形势危急,容不得半点迟疑。他当机立断,猛然回身,声嘶力竭地吼道:“全体注意!立刻放弃所有已经夺取的阵地,炸毁重炮!我们全军立刻行动,向西转进!”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尽管井上不再纠结,命令下达得如此决绝,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心急如焚地收拾残局时,徐剑飞那 12 门大炮的炮弹,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铺天盖地地砸落在了他的阵地上。
刹那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井上的部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歼战,就这样在如雨的弹雨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368章 被抛弃的旅团
井上眼见自己已经陷入绝境,插翅难逃,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毫不犹豫地立刻给光夫发去电报:“立刻向我靠拢!立刻向我靠拢!”
然而,光夫的回电却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无情地兜头浇灭了井上最后的一丝希望:“我自身难保啊!我已经遵照司令官的命令,正在集结全部力量,拼死突围出根据地,回归武汉。”
井上再次发报哀求:“看在天皇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结果对面的回话是:“我电台已经没电,我电台已经关机,无法接收您的电报。”
光伏厚道啊,电台都关机了,没电了,在跑路之前,还是告诉了井上这个难兄难弟一声。
这一下,井上就成了一支孤军,被包围在根据地的核心区域了,被歼灭已经成了必然。
再次向岗村宁次发报请求战术指导。
结果岗村宁次回的电报更绝:“以下抗上,为违抗上级命令者戒。”
这其实就是在杀鸡儆猴啊!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襄东会战让他损兵折将,军队疲惫不堪。
平汉铁路线的被炸更是雪上加霜,让他损失惨重。
而李宗仁则趁机来了个绝地反击,不仅收复了三座县城,还对整个鬼子的防线形成了高压态势,这让冈村宁次十分被动。
他只能用全部的疲惫之师去顶住李宗仁,防止他可能的乘胜追击。
更糟糕的是,井上被困在了抗日根据地的核心部位,即使派出救援部队,要穿过武工队和民兵无处不在的区域,最终到达战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甚至可能都来不及。
所以,他毅然决然地采取了壮士断腕的策略,绝对不能在自己的伤口上再撒把盐,再照着自己的大动脉给自己几刀。
因此,他果断地抛弃了井上旅团,连象征性地派出轰炸机支援,都觉得是浪费那珍贵的油料和宝贵的炸弹。
由于当前的局势,所有的轰炸机、油料以及炸弹,都被集中用于对重庆进行狂轰滥炸上了,其目的是为了摧毁中国大后方军民抗战的士气,迫使重庆政府投降。
而冈村宁次接到大本营之命,一旦襄东之战结束,就立刻组织再次发动对南昌的进攻,以此进一步给蒋介石政府施加压力。
冈村宁次深知,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他还是日本军方,都已经无暇顾及那个残部了。
从战略角度来看,这是一个明智的决策,即使损失一个旅团,也不会有人对他提出批评。
井上心里清楚了,自己实际上已经被完全抛弃了。
尽管如此,井上仍然怀着对天皇的忠诚之心,毫不犹豫地向他的手下下达了玉碎作战令。他决心让自己的部队战斗到最后一刻,绝不投降,用我们的生命,哪怕消耗抗日军的一颗子弹也是赚了。
就在这时,抗日军对井上他们仓促构筑的防御工事,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而那些趴在第一线战壕里的小鬼子们,突然间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这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咆哮,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众人惊恐万分地抬头张望,只见对面山后飞来无数炮弹,如同冰雹砸向自己的阵地。每一发炮弹落地后都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弹片如恶魔的翅膀般在空中肆意飞舞,横冲直撞。
这些弹片无情地穿透了小鬼子们的身体,带起一蓬蓬血雾,带走了一个又一个“皇军兄弟”的生命。
小鬼子们的大炮也开始疯狂怒吼,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砸向敌人的炮兵阵地。
然而,尽管那里已经被炸得地动山摇、尘土飞扬,但敌人的炮兵却宛如打不死的小强一般,依然毫不退缩地顽强向小鬼子们的阵地开火。
抗日军的迫击炮排列在山角之下,密密麻麻看着让人密集恐惧症直犯。
发出咚咚咚的巨响,不断地喷吐着炽热的火舌。那曲射的炮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入小鬼子们的战壕里,无情地收割着他们同伴的性命。
然而,这些迫击炮却异常狡猾,它们在急速发射三发炮弹后,扛起就跑,迅速转移阵地,让大日本皇军的炮火反击完全失去了目标,原本精确瞄准的珍贵炮弹,如今只能漫无目的地在空地上爆炸,掀起一片片尘土和硝烟。
小鬼子们面对这一情况,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敌人的炮火继续肆虐,而自己却无处可藏、无处可躲。
曾经,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对国府军进行过炮火覆盖,如今却被敌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让他们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屈辱。
终于,小鬼子们也尝到了,他们曾经施加给国府军的那种炮火覆盖的滋味。
如此密集的炮火,如雨点般砸落在他们的阵地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弹片四处飞溅,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
许多小鬼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炮弹击中,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炮击终于停止了,但战场上的硝烟和尘土并未散去。战壕里幸存的鬼子们,纷纷从泥土里钻出来,他们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鲜血,狼狈不堪。
虽然如此,这些鬼子们还是迅速整理着自己的武器,准备迎接敌人的冲锋。
就在这时,一阵让人心胆俱裂的冲锋号声突然响起。
随着这阵冲锋号声,无数抗日军官兵,如潮水般涌上了山坡,他们怒吼着,端着枪,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日本人的轻重机枪响了,然而机枪手和观察手们却发现,看着是密密麻麻的敌人,行的是人海战术,其实他们分散的相当开,似乎只有三个人互相配合,一个带头冲锋,两个不断的在行进间进行射击。
自己的轻重机枪疯狂的喷吐火舌,打击的却仅仅就这一个三人小组,并不能发挥机枪面杀伤的火力威力。
即便把这三人小组中的两个人击毙,他们又会立刻与其他全员的小组组合成一个整体,继续冲锋。
真的给人的感觉是铺天盖地,杀不完,杀不绝。
第369章 连续突破
面对三三制的冲锋,轻重机枪的威力难以显现,步枪射击的威力就更差了,忙活的满头大汗,本来精准射击着称的鬼子自己,战果却聊胜于无。
抗日军转眼就冲到了眼前,鬼子们纷纷丢出手雷,而手雷在看着是人山人海的人群中,爆炸效果依旧极不理想。
转眼敌人就冲上了战壕,他们一脚踏在战壕边上,居高临下,用他们那种半自动的武器,对战壕里幸存的人展开扫射,不断的将一个又一个兄弟打成了筛子。
一个鬼子打了一枪之后,刚想拉动枪栓再次上膛,然而敌人的那个半自动步枪,就根本不给他上膛扣动扳机的机会,就将他打出七八个窟窿。让一个个鬼子变成了花洒。
这样的子弹输出,连一项子弹充足的鬼子,都大呼败家。其实,你给我一颗花生米,我就过去啦,你非要将我打成花洒,我和你有仇吗。
就这样抗日军虽然有着刺刀,但就是不跳进战壕展开肉搏,就是站在战壕上,居高临下对着幸存的鬼子不断的泼洒着弹雨。
直到最后一个鬼子惨叫着倒在了战壕里,抗日军才停止了扣动扳机。
鬼子的第1条战壕就这样被轻松突破了。
但这条战壕也为鬼子后面的战壕加固,争取了时间。
举着望远镜观战的徐剑飞,冷漠的下令:“不要给鬼子喘息的时间,立刻命令炮兵,对鬼子的第2道战壕发动进攻,步兵的兄弟们,不怕误伤,不怕牺牲,追着炮弹冲上去。”
转眼山后的大炮再次对敌人的第2道防线,发出了怒吼,迫击炮炮手也抛弃了小炮的底座,就那么抱着炮筒,跟随着步兵兄弟,向鬼子第2条战壕发动的进攻。
在人海里装填手为他装填炮弹,将一发发愤怒的炮弹,准确的砸进了鬼子的战壕,炸的小鬼子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大炮和迫击炮停止了,将士们已经冲到了离鬼子战壕30米的地方,军中的神枪手对刚刚冒头的鬼子进行了点射,士兵们火力全开,收割着残余鬼子的人头。一枚枚木柄手榴弹,飞进了鬼子的战壕,一片火光硝烟之中如潮的绿色士兵,就冲到了战壕上。
再次故伎重施,如法炮制一般,将满腔的怒火和无尽的弹药,如瓢泼大雨般倾泻到战壕内幸存的鬼子身上。
一时间,枪炮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十几分钟后,这条敌人的防线终于不堪重负,再次被突破。
然而,官兵们并未因此而停下脚步,他们忘却了疲惫,忘记了伤痛,口中高呼着激昂的口号,如猛虎下山般再接再厉,冲向敌人刚刚构筑起来的第三道防线。
咚咚咚!冲锋的阵地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炮声。这声音并非来自传统的火炮,而是一种诡异而可怕的声响。紧接着,只见一股股黄烟从阵地上各处喷涌而出,随风飘散,迅速弥漫了整个冲锋的阵地。
这黄烟并非普通的烟雾,而是鬼子释放的毒气弹所产生的毒雾。
毒雾中没有弹片横飞,但却蕴含着致命的毒素。
一个个战士在这毒雾中惨叫着倒地,他们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脖领,想要挣脱那令人窒息的毒气。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他们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最终在痛苦中气绝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毒气攻击,让冲锋的兄弟们完全措手不及。
他们根本没有预料到,敌人会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更没有携带防毒面具,来抵御这致命的毒气。一时间,伤亡惨重,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队伍瞬间停滞。
后方传来了收兵的号声。幸存的将士们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他们也只能含恨退回,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防线重新合拢。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立刻下达命令,让军中那些配备了防毒面具的官兵们,迅速戴上防毒面具,毫不迟疑地继续发动猛烈的进攻。
然而,由于防毒面具数量有限,全军中只有一部分官兵能够配备,这就导致能够参与进攻的士兵数量大幅减少。
尽管如此,这一阵连续不断的猛打猛冲,仍然取得了显着的战果。仅仅在这一段时间内,他们就成功地夺取了鬼子的两道坚固防线,这无疑是一次重大的胜利。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徐剑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他迅速转身,抓起电话听筒,电话那头传来田绍志兴奋而激动的声音:“军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徐剑飞沉稳地回应道:“别急,慢慢说,是什么样的好消息?”
田绍志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道:“军长,我负责攻击的东面和北面的阵地,主要是由伪军组成的。他们得知自己已经被彻底抛弃,毫无生还的可能后,就不再为鬼子卖命了!他们在战场上举起白旗,宣布反正起义啦!”
听到这个消息,徐剑飞不禁一愣。战场投降和反正起义,虽然都意味着敌人放弃抵抗,但在性质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战场投降是放下枪高举双手,我不打了,我服了,我认输了。
然而,战场起义这种行为却并非易事,因为这意味着要彻底调转枪口,与鬼子展开直接对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军长焦急地问道。
“军长,这些战场起义的伪军,杀起鬼子来比我们抗日军还要凶狠呢!
您知道吗?这些伪军平日里深受鬼子的欺压和打骂,虽然他们势单力薄,不得不忍气吞声,但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早已充满了戾气。”
尤其是在这次进攻白马山的战斗中,鬼子每次都逼迫他们打头阵,导致许多伪军的兄弟朋友都被迫送死。所以,他们对鬼子的仇恨丝毫不亚于我们抗日军啊!
如今,在他们的带领和协助下,我部已经成功冲进了鬼子的核心阵地,并且一举夺占了被安置在核心阵地中的鬼子大炮。
这样一来,军长您就再也不必担心鬼子的毒气弹了,可以放心地展开全面进攻。而我,则会在鬼子的防线后面发动攻击,给他们来个前后夹击!”
第370章 俘虏了一个少将
一听到皇协军在战场上突然反正起义,掉转枪口给日本鬼子来个措手不及、反戈一击,徐剑飞不禁喜出望外!
他不由感叹:“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哪里有剥削和压迫,哪里就会有斗争和反抗!压迫越重,反抗越猛啊。
毕竟,真正心甘情愿当汉奸的人还是极少数的。只要有一线机会,这些人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反正,给敌人的后背狠狠地捅上一刀。
要知道,朋友或同伴的背后捅刀,那可是天底下最致命的一击啊!”
此时此刻,徐剑飞觉得仿佛是上天都在眷顾他们,小鬼子这回肯定是死定啦!
没有了敌人炮火毒气弹的威胁,在激昂的冲锋号声中,抗日军战士们的冲锋热情愈发高涨。
他们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发起猛攻,势不可挡,敌人的一道道防线被轻易突破、击碎,一批又一批的鬼子在枪林弹雨中被歼灭。
而井上,这个日本军官,也深知自己的灭亡已经无可避免。
他凝视着那些跟随自己多年、在中华大地上征战的属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他实在不愿意仅仅只是让这些部下的魂魄回到故乡,他还想让他们活着回去。
于是在一片死寂的氛围中,井上面对着一群面色凝重的官佐和士兵,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我们已经为大日本帝国倾尽了所有的力量,我们也已经为天皇陛下尽到了最大的忠诚。
然而,我们却被冈村宁次那个无耻的混蛋,无情地抛弃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怨毒和绝望。
井上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生无可恋的说道:“我已经心如死灰,继续抵抗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此,我决定以旅团长的身份,命令你们向敌人投降。
从以往历次战争中的表现来看,徐剑飞还是会遵守日内瓦公约的,他们会给予你们人道的待遇,并放你们回家。”
他的话音刚落,残余的鬼子们顿时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一个个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中既有对失败的不甘,更有对被抛弃的绝望和愤怒。
井上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四周越来越近的枪炮声喊杀声,那是死亡的召唤。
他缓缓地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然后对着参谋长说道:“你我共事多年,情同兄弟手足。请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参谋长默默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当井上切腹后,毫不犹豫地挥起了手中的战刀。只见寒光一闪,井上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溅满了四周。
滚落的头颅没有闭眼,而是死死的盯着眼前那巍峨的白马尖山,眼中满是不甘。
然后参谋长亲手烧掉军旗,监督着自己手下的将领们,一个个或切腹或吞枪自杀。
士兵们可以选择投降,然而官佐们绝对不能有这样的念头,因为一旦他们投降,将会给大日本帝国陆军带来更大的耻辱。
就在这时,抗日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呐喊着冲杀过来,气势如虹。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剩余的日军并没有多少人选择投降。他们或毅然决然地切腹自尽,以维护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或毫不犹豫地吞枪自杀,宁死不屈。
参谋长目睹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对这些日军的表现感到欣慰。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丢下手中的战刀,将南部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只听咔哒一声,这把枪竟然卡壳了!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日本制造的王八盒子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要知道,这把枪以其糟糕的性能而闻名,卡壳对于它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不卡壳,那才算是特例呢。
参谋长不禁怒骂一声“八嘎”,心中懊恼不已。他原本打算用这把枪结束自己的生命,以避免被抗日军俘虏后的屈辱,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显然已经无法实现了。
正当参谋长想要捡起他丢掉的战刀,施行b计划抹脖子时,一只大脚突然踩在了战刀上,让他无法动弹。紧接着,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卡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想死?没那么容易!”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戏谑和嘲讽。参谋长定睛一看,原来是徐剑飞,他正笑眯眯地对着自己说道,“在我的手中,你绝对不能死,你会长命百岁的。”
在漫山遍野胜利的欢呼声中,徐剑飞再次习惯的拿出他的电台,再次向全中国发出了明码战报。
“我鄂豫皖抗日军,自四零年一月开始了反清乡战斗,于一月二十五日,取得了反清乡的大捷。
此战,共歼灭汪伪军一个整军,歼灭黄协军一个整师,歼灭日本鬼子一个旅团,重创一个旅团,俘虏日寇井上旅团旅团参谋长渡边雄一少将,俘虏士兵三十六人。
破坏平汉线,使其半年之内不能通车。缴获军需物资无数。
特此通报全国。中华民族必胜,抗日战争必胜,日本帝国主义必亡。”
让小日本再也生不起反抗我中华民族之心。”
这一次的电报,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巨石一般,激起千层浪,全国上下瞬间被点燃,陷入了一片狂热的沸腾之中。
然而,让人们如此激动的并非徐剑飞,取得的又一次辉煌胜利,毕竟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人们早已习以为常。
真正让人们欢呼雀跃的,是他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壮举——自九一八事变以来,他首次成功俘虏了日本鬼子,而且还是一名日本的少将参谋长!
徐剑飞当然知道,鬼子的旅团参谋长是大佐军衔,但为了烘托气氛,就按照战死追授算吧。
但现在没死?
那有什么,人生在世谁无死,抓完之后,造了声势,再捏死他不就得了。
徐剑飞对人的原则,不就是不养闲人吗。
小鬼子否认?那就证明你们的确被徐剑飞,俘虏了一头旅团参谋长,你丢脸。
不出声?不出声那就当你默认徐剑飞,俘虏了的的确确的少将参谋长,还是你丢脸。
为此天皇憋屈的当场吐血三升。
然后徐剑飞第一次向南北双方,表明了自己的心迹目标:“我部将配合你们再接再厉奋勇杀敌,一定要将日本鬼子赶出中国,一定打到东京去。
我部将士一定要实现驻军东京,马踏樱花扇八嘎。”
第371章 徐剑飞的恐慌
这次大捷在民间反响更加热烈。
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徐剑飞率领他的部队,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歼灭了鬼子的一个半旅团、皇协军以及汪伪的一个军!
这一辉煌战绩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耀着令人瞩目的光芒。
在此之前,人们从未想过仅凭一人之力竟能创造如此壮举,徐剑飞无疑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英雄。
然而,真正让中国人心大振的是,这个取得惊人胜利的并非正规军队,而仅仅是一个民间自费的抗日武装。
这个自费的民间抗日组织,咱们放下他自身实力的强大程度不谈——何必提及呢?那岂不是给大家泼冷水?
谁要是这么做,那他就是不折不扣的汉奸!
就是这样一支自费的民间抗日力量,带领着那些手无寸铁、身处山沟中的百姓,却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
这意味了什么呢?
这意味着我们的抗日战争,已经成功地走出了困境,迈向了光明的道路。
抗战胜利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而是实实在在地摆在了每个人的面前,成为了毋庸置疑的事实。
至于汪伪汉奸们,质疑胜利是否属实。大家一致认为,徐剑飞是个实诚人,他说歼灭鬼子一个半师团,大家都信。
并且你还必须信,否则你就会成为万夫所指的汉奸,必须将你打倒,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新华社刊载的一篇没有署名的社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社会各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篇社论不仅详细阐述了这一事件的经过和意义,更是将其影响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社论一针见血地指出,小鬼子少将被俘虏这一事实,充分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慌和绝望。
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鬼子,如今士气已经低落至谷底,他们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也在这一沉重打击下荡然无存。
这是日寇在心态上的首次重大转折,标志着他们的战斗力已经明显衰退。
与此同时,我们国军将士的抗日士气却如日中天,不断攀升。
这种鲜明的对比,无疑让人看到了抗日战争胜利的曙光。
新华社论断言,这种此消彼长的态势,明确地预示着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必将属于我们,而小鬼子的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放下天下反应,心中苦的却是宋剑飞的团队。自己苦自己知吗。
这一胜利并非轻而易举得来的。根据地的军民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抗日军单单牺牲就有一万多,民兵死伤两万多,百姓死伤无算,家园被毁无数。
这一次的缴获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单单步枪加上徐光标的那个军,就足足有 2 万只之多,轻重几千迫击炮无数,弹药更是堆积如山,这无疑为抗战事业提供了强大的物质支持。
最宝贵的是,不但缴获了合计30门的山炮野炮,还有10门105口径的巨炮。这样一来以后的攻坚战,就有了应手的利器了。
当徐剑飞开始清点缴获的物品时,他的内心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特别是对于那些炮弹,他更是亲自逐一清点,这些炮弹可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啊。
然而,就在徐剑飞沉浸在清点的过程中时,突然听到了大牛发出的一声疑惑的嘟囔:“这个瓶子好奇怪噢,大冬天的,怎么还有跳蚤在里面活着?\"
这声音虽然很轻微,但却像一根细针一样,猛地刺破了徐剑飞的耳膜。
徐剑飞的身体像触电般猛地一颤,他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大牛。
此时,大牛正准备打开手中拿着的瓶子的盖子,而徐剑飞的心跳却在这一瞬间加速到了极致。
他的嗓子因为紧张而破了音,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大吼:“不要打开!拿稳了它!不要摔破了!”
话音未落,徐剑飞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冲到了大牛的面前。他的动作快如疾风,让人几乎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就在大牛即将打开瓶盖的一刹那,徐剑飞如同饿虎扑食一般,一把将那个瓶子抢了过来,紧紧地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攥住瓶子,生怕它会从手中滑落。
紧接着,徐剑飞转过身来,对着正在检查战利品的所有人,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大吼道:“都给我住手!立刻退出去!一个都不许留!”
众人正沉浸在兴奋之中,仔细检查着刚刚缴获的战利品,突然间,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
这声怒吼来自他们的军长徐剑飞,人们从徐剑飞的吼声中,听出来他从来没有的惊慌与恐惧。
这怒吼声让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一向沉稳的军长如此失态。
“快快退出去!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批东西!”徐剑飞的吼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法忽视的威严和急迫。
“立刻去找生石灰,马上找汽油桶来!立刻将这里方圆十里戒严。
命令所有医务人员,立刻穿上防护服,赶到这里!还有,让周围负责警戒的人,也都赶紧穿上防护服,戴上防毒面具!”徐剑飞的命令冲满了急迫恐慌混乱。
然后一指还愣在那里的大牛:“你立刻去医院,期间不可与任何人接触,立刻剃掉全身毛发,做全身消毒,立刻自己去禁闭室,呆足七天,绝对不许和任何人接触。”
大牛站在原地,听到徐剑飞的命令,不禁一愣。他看着徐剑飞,迟疑地问:“那你呢?”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别管我的死活,你立刻按照我的命令去做,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听到徐剑飞说出这样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不行,我们不能让军长一个人面对危险!”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响应,一窝蜂地朝徐剑飞扑了过来。
徐剑飞见状,猛地瞪大双眼,怒喝道:“都给我退回去!退到百米之外!不,二百米之外,这是命令!”
然后竟然少有的掏出来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两枪,血红着眼睛怒吼:“谁不听我的命令,我现在就毙了他。”
第372章 丧心病狂细菌弹
众人被徐剑飞强大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都止住了脚步,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向后退去。
然而,田绍志和霍山的那些老兄弟们却并没有退缩,他们紧紧看着面色已经毫无血色,冷汗在大冬天里汩汩流下的大当家,坚决不肯离开他,执意要陪他一起面对那未知的生死考验。
徐剑飞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对着田绍志大声吼道:“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手中的这个瓶子,还有眼前的这一批箱子中,就是那些丧心病狂的小鬼子的细菌弹!你还不赶紧给我退下!”
田绍志听到“细菌弹”这三个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徐剑飞手中的那批东西,仿佛看到了无数可怕的瘟疫在肆虐。
他立刻张开双臂,拦住了那些想要和徐剑飞共同生死的兄弟们,声嘶力竭地喊道:“兄弟们,快停下!立刻远离军长!军长手中拿着的是小鬼子的细菌武器,那可是瘟疫的爆发源啊!
一旦我们靠近并感染了这些瘟疫,我们整个根据地就会瘟疫横行,到时候我们的根据地百姓,就会全部死光死绝啊!快退后,快退后!”
这句话一出,当场让所有的人都炸了毛。
在中国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瘟疫始终如影随形,几乎每年都会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肆虐。
它的恐怖程度,远远超过了洪水猛兽,令人闻风丧胆。
一旦瘟疫爆发,其传播速度之快、杀伤力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往往在短短一天之内,早上还是生者抬着死者,到了晚上,就变成别人来抬自己。
整村、整乡,甚至整县的人,都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丧命,这种惨状并不罕见。
假如瘟疫真的在根据地爆发,那后果将不堪设想。随着人员的流动和交流,疫情会迅速蔓延,整个根据地都将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最终变成一片荒芜的无人区,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
然而,幸运的是,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和实践,中国已经积累了丰富的防治疫情经验,其中最简单也是最为人所知的方法,便是隔离。
尽管大家对大当家的怀有同生共死的决心,但在面对如此严重的疫情威胁时,为了保护更多人民的生命安全,大家不得不忍痛做出抉择,纷纷退到了百米之外。
然而,他们对军长的担忧和牵挂,却如同一股无法抑制的洪流,在每个人的心中翻涌。那种生死与共的情感,以及对军长安危的关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的脸上。
但徐剑飞还是敢于冒着风险,准备独自处理这些细菌炸弹。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这是一种责任;其二,徐剑飞对自身的安全状况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毕竟,在后世,他从出生后的第一个月起,就开始接种各种疫苗。
而且,在前世,他的身体里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抗菌药物,并且食用过各种有毒的奶粉、蔬菜和食物。尽管他的身体不能说是完全百毒不侵,但相较于这个时代的这些人来说,他的抵抗力要强得多。
然而,如果这样的瘟疫传播到周边这些人身上,那无疑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降临。
结果徐剑飞已经彻底的懵圈了,他忘记了,他是魂穿,万一泄露了,第一个嘎的人就是他。
现在就看他的命硬,还是老天见他还没有完成抗日大业,继续留他一口气了。
而田绍志之所以知晓这件事,是因为他曾在伪满洲国时期经历过相关事件。当时,日本人对蒙古国(伪)发动了细菌战。
更不用说,就在不久前,日本人在与张谷峰和毛熊的对战中,也曾使用过细菌战,在河流里投放了鼠疫病毒。
当时投毒的时候日本人告诉自己的士兵,不许饮用投毒的那条河的水,但是饥渴难耐的日本士兵,不知道真相还是饮用了,造成了一千多鬼子命丧在自己人的手里,可算是摆了一个大大的乌龙。
而在 1937 年的时候,日本侵略者为了摧毁抗联的根据地,竟然丧心病狂地在乌兰地区投放了鼠疫病菌。这一暴行导致整个乌兰地区的抗联军队和无辜百姓遭受了灭顶之灾,无一幸免。
当时,作为模范军的田绍志亲身经历了这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当他听到“细菌弹”这个词时,心中立刻涌起一股恐惧和警觉。他深知细菌弹的可怕威力,毫不犹豫地制止了兄弟们靠近军长,以免他们也遭受同样的厄运。
与此同时,位于乌兰地区的战地医院里,那几名西医医生在接到徐剑飞的命令后,也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穿上防护服,严阵以待。紧接着,医生们果断地命令自己的手下们,按照防疫的严格要求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一切准备就绪后,这几名医生心急如焚地奔向徐剑飞所在的地方。
那对西医夫妻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战战兢兢地接过徐剑飞手中的那个玻璃瓶。他们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夫妻二人将玻璃瓶放在桌上,然后戴上护目镜,开始仔细检查瓶身。他们先用放大镜观察瓶盖上的密封胶,接着又检查瓶身是否有裂缝或其他损坏。
在确认玻璃瓶完好无损后,接着,他们逐个打开其他未开封的细菌弹的箱子,同样进行了细致的检查。每一个瓶子都被他们仔细端详,确保没有被打开过或受到任何损坏。
经过漫长而紧张的检查,夫妻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隔着防毒面具,对着徐剑飞说道:“还好,按照箱子里的物品陈列表对比之后,鬼子还没有动用这批细菌武器。多亏了伪军战场起义,出其不意的,抢先占领了他们的核心炮兵阵地,让丧心病狂的鬼子来不及动手,才没有酿成大祸。”
徐剑飞听到这个报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看着那对西医夫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们是专家,你们认为应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徐剑飞问道。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然后由丈夫回答道:“徐军长刚才紧急的部署,比我们这些专业人士还要专业,让我们不得不佩服无比。
现在就将这些畜生,投入到搬来的汽油桶中,然后用火灭杀,用生石灰掩埋。这样可以确保这些细菌完全被消灭,不会对周围环境造成任何污染。”
并且将这一片战场,用生石灰消毒。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回去立刻配置消毒液,让所有接触过这个东西的官兵,进行消毒隔离。
尤其是那个大牛支队长和您,消毒之后,必须进行7天以上的禁闭隔离。”
徐剑飞点头:“我以身作则,接受你们的安排。”
第373章 揭露七三一
一场突如其来的紧急防疫工作,如疾风骤雨般迅速在根据地里展开。
为了以防万一,二叔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徐剑飞的指示,紧急下达命令,强制要求全根据地里的百姓,立即采取一系列严格的防疫措施。
首先,每家每户都被要求加挖厕所,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随地大小便。这不仅是为了保持环境卫生,更是为了防止疾病的传播。
其次,饮水安全也成为了重中之重。二叔强调,所有的水都必须经过烧开处理后才能饮用,严禁任何人饮用生水。
此外,二叔还特别指出,每个人都必须用含有生石灰的水进行一次全面的洗澡。
生石灰具有消毒杀菌的作用,可以有效杀灭身体表面的病菌。
尽管这种洗澡方式,可能会对皮肤造成一定的刺激,甚至灼伤皮肤,让大家感到火辣辣的疼痛,但为了保命,为了不连累他人,所有人都只能咬牙忍受。
一旦发现有人出现感冒发烧等症状,必须立即进行隔离。这是为了避免疫情的扩散,保护其他百姓的健康。
虽然这对被隔离的人来说,可能会带来一些不便和心理压力,但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这也是无奈之举。
以上种种防疫措施,都是通过强制性的手段来推行的。这意味着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都必须严格遵守这些规定。
那些一生可能只洗过三次澡的百姓们,也不得不放下羞涩和顾虑,纷纷响应号召,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洗澡。
尽管洗澡过程中,含有生石灰的水让他们的皮肤备受折磨,但为了生存,为了整个根据地的安全,他们都默默忍受着这种痛苦。
虽然事后证明,这只不过是虚惊一场,但这也带来了一个相当好的后果,那就是根据地的卫生条件,得到了大大的改善,最终成为习惯,减少了整个根据地患病率。
就在当年开春之后,河南因为大旱爆发了大范围的瘟疫流行,大别山根据地却没有受到多少波及。大家一致认为,这都是徐军长的荫庇。
为此大家悄悄的供奉徐剑飞的画像,他被无数的百姓尊为——瘟神。
龇牙咧嘴的徐剑飞,在那刺鼻的消毒水中,一遍又一遍地被冲洗着,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整整七天。
每当他咬牙忍受着消毒水带来的刺痛时,总能听到远处传来大牛那杀猪般的惨叫声,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都能穿透人的耳膜。
这惨叫声让人听了心生怜悯,闻者不禁落泪。
然而,徐剑飞在心中暗暗腹诽:“一个堂堂正正的汉子,一个军中猛将,竟然连一点消毒水的痛都忍受不了,平日里还吹嘘自己如何不怕死。
我可比你强多了,你这个连一点痛都忍受不了的家伙,咱们以后再也不是兄弟了,我可不想跟你这样的人丢面子。”
在自我隔离的这段时间里,徐剑飞深深地为自己感到愧疚。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自己只顾着打仗,却忽略了731部队的罪恶行径。
他早该站出来,揭露这个残忍而没有人性的机构在世界上的存在,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暴行。
徐剑飞意识到,如果不及时揭露这个伤天害理的部队,他们将会给中国人民带来更大的伤害。
羞愧之余,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只要他勇敢地站出来,揭露他们的罪行,就能阻止他们继续作恶。
1940 年至 1942 年,日军在衢州地区多次实施细菌战,投放鼠疫、霍乱、炭疽等病菌。1942 年浙赣战役期间,日军更是大肆施放细菌武器,导致衢州地区疫情严重,大量民众死亡,还出现了 “烂脚病”。许多受害者的腿部和脚部出现溃烂,终生难愈。
1942 年 11 月,日军细菌战部队在义乌市稠江街道崇山村,打着治病的幌子,把鼠疫病人骗到林山寺进行人体实验。
1940 年,日军 “七三一部队” 一支远征队在南京 “荣” 字第一六四四部队配合下,携带 130 公斤的炭疽菌、副伤寒菌和鼠疫菌,到浙赣铁路干线的金华、龙游、衢县、玉山、浦江进行细菌战,造成被污染地区传染病流行,大批居民死亡。
种种恶行如果自己能及时向世界公布,阻止他们或许还来得及。
于是就在自我隔离期间,隔着小小的窗户,通出一根电话线,和自己在外面的5个老婆,开始了帮石井四郎写日记的工作。
今天是1932年,11月3日,天气晴朗无风无云,在哈尔滨平房区,一座规模宏大、设施先进的细菌武器研究、实验及制造基地,终于落成了!
这座基地的建成,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无疑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落成典礼当天,现场气氛庄重而热烈。众多重要人物纷纷到场,其中包括世界级的景元四太郎这位生物研究领域的泰斗,关东军司令,以及天皇陛下特派的代表。
他们一同见证了这一历史性时刻,并举行了隆重的揭幕仪式。
而我,作为一名对细菌武器研究,有着浓厚兴趣和专业知识的科学家,非常荣幸地被任命为这座细菌武器研究所,及实验制造基地的主任。
这不仅是对我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深知,这个职位意味着,我将肩负起为大日本天皇的东亚圣战贡献全部力量的使命。
1933年3月5日。这一天,基地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实验品”——一批中国人。他们被像木头一样送进了液氮实验室。我站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前,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当这些中国人的双手被放入液氮中时,我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痛苦或恐惧的迹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接着,我将他们的手从液氮中取出,然后轻轻地敲打。那些原本应该柔软的肉体像瓷器一般碎裂,纷纷脱落,只剩下森森白骨。而那些“木头”般的中国人,却依旧毫无反应。
这一现象引起了我和同僚们的极大关注。我们开始深入研究这种奇特的现象,希望能够从中找到在西伯利亚苦寒环境中,为我们的大日本皇军在与苏联的作战中,治疗冻伤的有效方法。
第374章 揭露之后
徐剑飞在隔离区,好心的继续帮人写日记。要不说好人谁写日记呢。
徐剑飞帮助人写的日记,满篇都是污蔑,诽谤,和恶毒的栽赃。
在 6 月 7 日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人们惊讶地发现,中国的木头在抗寒能力方面,与老毛子的实验相比,显得相形见绌。为了更直观地展示这一差异,我们英勇无畏的大日本帝国勇士们,不辞辛劳地为我送来了一大批来自苏联的木头。
这一次的实验结果令人瞠目结舌,其效果之显着,远超预期。在海兰泡进行实验时,尽管当时正值寒冬,但鼠疫仍然无情地爆发了。通过我们潜伏的人员的仔细观察,这次实验的效果堪称绝佳(海兰泡曾经确实爆发过一场瘟疫,这恰好与我们的实验结果相互印证)。
值得一提的是,1935 年 1 月 1 日这个特殊的日子,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因为就在这一天,帝国再次慷慨地为我送来了一批美国人。我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作为鼠疫和霍乱细菌实验的对象。
然而,在实验过程中,一个有趣的现象引起了我的注意。或许是由于英国人曾经经历过鼠疫的肆虐,他们对鼠疫的抵抗力竟然远比美国人要高得多。这一发现让我深感震惊,同时也为我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启示。
基于这一观察结果,我毅然决然地上书天皇,建议在未来对美国的占领行动中,应该充分利用鼠疫来消灭他们的人民和士兵。而对于英国人和其他欧洲人,天花和霍乱将会是更为有效的武器,能够取得更好的效果。
1936 年 2 月,所有的实验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实验品——那些被称为“木头”的人们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的火化楼早已不堪重负,昨天甚至还罢工了。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将这些“木头”深埋在哈尔滨道外的红山岗下。
希望经过我们消毒处理的“木头”们,不会引发这片地区的疫情。毕竟,这里居住着许多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侨民,一旦他们感染了这些瘟疫,并将其带回大日本帝国,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恐怕只能以切腹自尽的方式来向天皇谢罪了。
这本日记的内容环环相扣,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作者的真情实意。即便是最为多疑的人,在阅读之后也会深信不疑,认为这绝对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徐剑飞命令自己的五位小老婆,立刻去寻找最可靠的报纸。他要以石井四郎最贴心的好友、最贴身的奴仆、最亲密的情人以及最具正义感的间谍等多重身份,向这些报纸分批投递这位主任的日记。
令人震惊的是,臭名昭着的731部队的实验对象竟然主要是中国人、朝鲜人和苏联人!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英美法等其他国家的人就完全没有成为实验对象。
但要想将事情闹大,就要将那几个欧洲国家拉进来,尤其是美国。你们不是讲人权吗?那小鬼子这样刺果果的践踏人权,你们怎么说?
美国现在不是和小日子依旧贸易欢快吗,那他们对你未来的占领野心,就昭然若揭了,难道你们还想秉持着孤立主义袖手旁观吗?
再次告诉你们,中国倒了,下一个就是你们了。让你们也尝尝细菌战的苦果。
石井四郎的日记一经发布,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轩然大波。这个消息不仅让整个国家陷入震惊,更令世界为之愕然。
要知道,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各国已经共同签署了禁止使用毒气弹的公约。
石井四郎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公然使用细菌武器,这无疑是对国际公约的公然践踏,更是对人类良知和道德底线的严重挑战。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而是纯粹的邪恶行径。
历史上,黑死病和鼠疫曾在欧洲两次泛滥,给这片大陆带来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这两场瘟疫几乎灭掉了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成为了欧洲历史上最为黑暗的时刻。那些可怕的场景和惨痛的记忆,至今仍然深深地烙印在人们的心中。
如今,石井四郎竟然再次将这种恐怖的灾难带到了人们面前,这怎能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呢?前世的灾难仿佛就在眼前,历历在目,让人不寒而栗。
欧洲和美国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再次降临到自己头上呢?这简直就是对他们国家尊严和人民生命安全的严重践踏!
于是,大批来自各国的官方记者如潮水般涌向哈尔滨,他们肩负着揭露真相、让全世界都知道日本罪行的使命。
世界各国,纷纷从本国抽调出最顶尖的生物学家,组成一支强大的考察队伍,马不停蹄地奔赴哈尔滨平房区。
当考察队伍抵达平房区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里的实验室和工厂,仍然在进行着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面对这样的铁证,各国对日本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极限施压和声讨。他们要求日本政府立即承担责任,给受害者一个交代,并严惩那些参与731部队罪行的人。
而苏联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则一直是简单而粗暴的。他们毫不犹豫地派出了大批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如雷霆万钧般杀向哈尔滨上空。一场惊心动魄的夺取制空权空战随即爆发,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最终,苏联人凭借着强大的空中力量取得了胜利。他们毫不留情日夜地将无数的高爆炸弹和燃烧弹,倾泻在731部队的实验室和工厂上。炸弹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苏联人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轰炸和焚烧着这片罪恶之地,确保所有的实验室和工厂都被彻底烧毁,不留任何痕迹。
经过反复的轰炸和焚烧,那座臭名昭着的731部队,终于被从地球上彻底抹去。它的实验室、科学家以及工厂设施都化为了一片废墟,永远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石井四郎这个世界的恶魔,也在这场反反复复的大轰炸之中,被撕成了细胞,被无数善良的细菌吞噬分解。
第375章 美国的改变
哈尔滨事件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全球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这一事件不仅震惊了世界各国,也让美国国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原本,美国国会一直秉持着孤立主义的立场,对国际事务持冷漠态度。然而,当他们将哈尔滨事件,与徐剑飞此前为他们描绘的情景联系起来时,他们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徐剑飞曾向美国国会描述过一个可怕的后果:如果日本战胜中国,那么日本将挟带着巨大的物资资源、庞大的人口和兵力,横扫东南亚,进而对美国构成严重威胁。
这种设想让美国国会中的一些人,开始重新审视他们的孤立主义政策。
尽管孤立主义者在国会中仍然拥有强大的势力,但反对日本的声音逐渐在国会中响起。一些议员开始意识到,对日本的纵容,可能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巨大的灾难。
在这种背景下,美国政府开始悄悄地采取行动。他们加大了对军工产品的采购力度,以增强自身的军事实力。
同时,美国也开始加大对中国的援助,希望通过支持中国来遏制日本的扩张。
这时候就已经达成默契,只要中国拖住日本人,为美国争取战争准备的时间,那就给,中国要什么给什么。
这一系列举措对徐剑飞产生了直接的影响。他的股票价格如火箭般飙升,直冲云霄。
这无疑是对他一直以来坚持正义的一种回报,虽然这份正义来得有些迟,但足够多了。
而与此同时,五美也因为爆料所谓的日记,而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各大报纸纷纷给她们邮寄来高额的稿费,使得五美的私房钱赚得盆满钵满。她们一个个都成为了现实中的小富婆,生活变得更加滋润。
就在徐剑飞解除自我隔离的那个夜晚,五美们兴高采烈地庆祝着自己丈夫出狱,庆祝自己的财富增长。
然而,对于徐剑飞来说,这个夜晚却狠“腰子疼”。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自我隔离让他身体有些不适,又或许是因为他对这突如其来的财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萝卜的判断,大家不要过份解读哈。
一番风波之后,鄂豫皖抗日军,第五战区与武汉之间,再次出现了短暂的罢兵期,三方都需要蹲下来,喘口气,为下次爆起再掐,积蓄力气。
这一次根据地虽然遭受了一些损失,但从整体来看,这些损失仅仅局限于西南地区的一小片区域,范围相对较小,而且损失程度也不算特别严重。
在此之前,根据地已经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建设和开发,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此外,人民币的发行,也为根据地的经济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因此,这个受损区域展现出了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在不长的时间内,就完全恢复了过来。
在这次战争中,正规军也遭受了一定的损失。然而,令人惊喜的是,那支伪军部队的反正起义,抗日军迅速地将他们吸纳进来,使得正规军得以快速恢复满编状态,战斗力得到了有效补充。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脸愁容的根据地人民银行行长杨振宇,找到了徐剑飞,并向他通报了一个让人既痛苦又快乐的消息。
杨振宇满脸忧虑地说道:“军长啊,现在根据地的情况真是让人又喜又忧啊!喜的是,根据地不仅成功地恢复了原先的经济水平,而且还取得了长足的发展。经过统计,咱们现在根据地的经济规模,比创立之初扩大了三倍不止呢!”
其实这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从一穷二白到吃饱穿暖容易,但从吃饱穿暖到小康就难了。
这就好比中国和印度的鸡的屁增长率一样,那是不可比较的。
听到这话,徐剑飞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的意味。他缓缓说道:“这明明是一件好事啊,难道你是想向我邀功吗?这种态度可不太好哦。
你们那边的人不是都应该戒骄戒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图名利吗?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那边的人真正做到了甘为人民孺子牛的精神,实在令人钦佩。所以现在那个圣地,就像这漫漫黑夜中的一座闪闪发光的灯塔,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有志青年,他们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千里迢迢地汇聚在那里。
那里真是一片令人羡慕的朝气蓬勃之地啊!所以你一定要贯彻你的初心,不要有一点成就就翘尾巴噢。”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要甘心做我的孺子牛,不要老想着吃草。
难道不吃草,就不能挤奶吗?
杨振宇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地回答道:“向你邀功又有什么用呢?你给我的,未必是我真正想要的。而我真正想要的,你肯定是无法给予我的。”
徐剑飞见状,似乎对杨振宇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反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那好,既然如此,你倒是说说看,除了我不能给你的,以及你也不想要的,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杨振宇一脸凝重地说道:“我的军长还有在座的诸位,随着咱们根据地的经济,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我们之前发行的人民币,已经渐渐无法满足市场日益增长的需求了。如今,市场上竟然出现了通缩的现象,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由于人民币的流通媒介不足,百姓们不得已又开始和商人们进行以物换物的交易。
这种原始的交易方式,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货币短缺的问题,但它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还会给经济带来诸多负面影响。”
杨振宇稍稍提高了声音,强调道:“大家要知道,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最具杀伤力的并非通货膨胀。当然,像现在国府那样毫无节制地滥发货币,导致的恶性通货膨胀,那简直就是在谋财害命,绝不可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一个正常健康的经济体,每年保持在 2%左右的通货膨胀率,其实对经济的发展是有一定促进作用的。
然而,真正能对经济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却是通缩。通缩就像一场可怕的瘟疫,它能够直接侵蚀经济的根基,让整个经济体系陷入崩溃的边缘,这才是我们最应该警惕的!”
二叔眼睛一亮:“你不是说整个经济增长了三倍吗?咱不像光头那样滥发,但咱们就按照三倍发,总行啦吧。”
然后站起来,底气十足的对外招呼:“造币厂的,将所有机器都开动起来,印他个起火冒烟。”
咕咚两声,徐剑飞和杨振宇双双默契的趴地上了。
第376章 一亿美元的作用
在当下看似一片大好的整体形势之下,实际上在当前的经济环境里,根据地就已经悄然产生了通缩的现象。
具体而言,就是人民币的发行数量、供给规模以及在市场中的流通总量,已经明显跟不上经济的快速发展速度。
当市场上可供交易的物品数量,远远超过了货币的数量,也就是出现了物大于钱的局面时,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以物换物这种原始交易方式的回潮,这其实是一种经济倒退的现象。
这种现象一旦发生,会对整个市场秩序造成严重的干扰和破坏,使得市场交易变得混乱无序,各种价格体系也会失去平衡。
长此以往,最终将会导致经济出现负增长的可怕情况,严重影响到整个地区的经济稳定和发展。
“目前这个状况已经相当严重了,你能够及时发现这个问题,这的确是非常好的事情,必须要立刻采取措施及时解决。
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听从二叔的建议,同意扩大人民币的发行规模。咱们不妨尝试一下这种看似‘空手套白狼’的办法,说不定能够打破当前的经济困境。”
杨振宇听到这个决定后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在没有充足的准备金作为支撑的情况下,盲目地扩大发行人民币,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
一旦本质就是一张废纸的大量纸币涌入市场,而没有相应的经济实力和物资储备来平衡,那就必然会让人民币出现贬值的情况。
人民币贬值会引发一系列严重的后果,其中最关键的是会造成百姓们对人民币的信赖产生恐慌。
一旦百姓对货币失去信心,就会引发市场的混乱和动荡。如果我们这么做,那我们就会重蹈国府的覆辙。我们的经济刚刚才开始恢复增长,一旦因为这种错误的决策而受到冲击,那么我们辛苦努力取得的成果就会转眼崩塌,所以这个办法万万不可行啊。”
“我们目前所拥有的保证金,难道还不足以支撑扩大人民币的发行吗?难道我们的经济实力和物资储备还存在着很大的缺口吗?”
杨振宇就痛苦的回答:“没错,现实情况就是如此,真金白银的数量是有限的,而我们根据土地产出的粮食也已经达到了极限。百姓对于食盐的需求也是相对固定的,他们不可能每顿饭都多吃几斤盐。
所以,我们之前设定的以粮食和食盐,作为保证金来发行人民币的方式,已经无法再依靠它来扩大人民币的发行量了。
因此,我恳请军长您再想些办法,找到至少不低于两千万银元的保证金,这样我才有足够的底气,去发行相应数量的人民币,以确保市场上的流通能够保持平衡。”杨振宇无奈地苦笑着请求。
徐剑飞就惊愕了:“人家不管是政府还是军阀,没钱了都管银行要,你这可好,你没钱了,管我这军阀要,到底你是银行行长还是我是啊。”
杨振宇立刻起身:“你不给拉倒,我还真不愿意当这个费力不讨好的行长呢,我不干了。”
徐剑飞一见,赶紧拉住他:“挺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的呢,坐下,坐下,我的孺子牛,难道你不吃草,就不能给我挤出点奶吗?”
杨振宇斩钉截铁的回答:“我是孺子牛,我不是奶牛,,更何况,我和你一样,都是公的。”
徐剑飞就咧嘴了:“两千万银元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以为那是牛粪饼子吗?
如今,国府在拼命索要银元,日本人也在疯狂抢夺银元,美国人还在暗中走私银元,中国的银元数量本来就有限,怎么可能经得起这么多人的围猎呢?
现在就算你让我去抢银行,恐怕也难以抢到银元了。唉?等等,银行……我们能不能用美元作为储备金呢?”徐剑飞突然灵机一动,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杨振宇微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啦,美元可是全球公认的硬通货呢,把它作为储备金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徐剑飞听闻此言,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太好了!我虽然没办法给你搞到银元,但美元我还是有办法弄到手的。不就是大约五百多万美元嘛,我给你两千万美元怎么样?”
杨振宇连忙兴奋的连连点头道:“够了够了,如果你真能给我两千万美元,那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有了这笔储备金,我就可以让人民币走出根据地,为根据地的经济发展注入强大动力,就像给它插上翅膀一样,瞬间腾飞。”
徐剑飞信心满满地说:“那就好,你放心吧,不出一个月,我一定能给你搞到这两千万美元!”
为了这两千万美元,徐剑飞决定再去一趟武汉。
不过这一次,他可不是相思难耐,和那个洋妞老情人幽会的,而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他打算提出一亿美元,然后用其中的两千万美元来贿赂国府的那些贪官污吏,为自己安排驻军日本的计划,铺平道路。
另外,他还准备拿出一千万美元,投入到已经初具规模的攀枝花钢铁厂,进一步推动钢铁产业的发展。
这样做不仅能够拉近与四大家族的关系,还可以进一步扩大这座钢铁厂的规模,在抗战期间,起到最大的作用,统一战争后,成为新中国的一个规模庞大的钢铁集团。在未来的抗美援朝战争中,这个钢铁集团将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为国家做出重要贡献。
当国府战败时,即便四大家族想要在撤离时,彻底破坏这个钢铁集团,由于自己作为强大的股东存在,他们也会有所顾忌。
毕竟,自己在其中拥有重要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此外,拿出两千万作为自己根据地银行的储备金,可以扩大发行根据地的人民币,从而推动根据地的经济迅速发展。
这将为根据地的繁荣奠定坚实的基础,助力经济腾飞。
而剩下的五千万,则会以自己华侨的身份,全部捐赠给北面。在北面面临艰苦的两年时间里,这笔资金将起到关键作用,缓解他们的困境,使队伍得以继续扩大。
这样一来,那位教员在适当的时候,就有可能放了自己,前往日本驻军。
而这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最终能够去日本当上太上皇,实现自己的目标和野心。
第377章 懈怠的第五战区
徐剑飞心情愉悦地带着沛然,踏上了前往第五战区的路途。他心中充满了对老丈人的感激之情。
因为在这次反清乡、歼灭井上旅团的战役中,老丈人给予了他强有力的协调和支持。
当他们穿越平汉铁路线时,徐剑飞惊讶地发现整个铁路线异常安静,竟然没有一列火车驶过。这显然表明铁路线仍然处于瘫痪状态,无法正常运行。
然而,经过仔细观察,他注意到日本人正在全力以赴地修复这条重要的交通大动脉。
为了提高修复效率,日本人甚至采取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措施——雇佣劳工。
虽然工资相对较低,但与过去强制征用劳工的方式相比,已经算是一种进步了。
这种变化让徐剑飞意识到,日本人为了尽快恢复铁路线的运营,不惜花费更多的资金和精力。这无疑给武汉冈村宁次所掌控的,本就紧张的财政状况带来了更大的压力,这让武汉冈村宁次本就捉襟见肘的财政,都露出了兜裆裤了,而兜裆裤上还打着几块补丁,老穷了。
但从这一细微之处也能够清晰地看得出,冈村宁次为了全力配合,日军在南面即将打响的昆仑关战役,可谓煞费苦心。
他积极修复平汉铁路,试图通过一系列的军事行动来牵制住中国的第五战区。
从他的种种部署和安排可以看出,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按照既定的计划发动枣宜会战了。
他深知这场战役对于整个战局的重要性,希望通过枣宜会战来分散中国军队的注意力,为南面的昆仑关战役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徐剑飞夫妻有惊无险地跨过了平汉铁路,顺利地进入了第五战区的范围。
在沿途行进的过程中,他们所见到的景象令人担忧。
到处都是第五战区正在休整的现象,军队的状态有些懈怠,士兵们缺乏应有的警惕性。
防守方面也显得有些松懈,防御工事没有得到有效的维护和加强。
这也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在历史上,枣宜会战一开始的时候,中国军队会被日寇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差一点就陷入崩溃的边缘。这种松懈的状态无疑给了日军可乘之机。
一旦日军发动突然袭击,后果将不堪设想。
徐剑飞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提醒一下自己的老丈人了。这样的状态可不行,如果不及时做出改变,是肯定要吃大亏的。
老丈人作为第五战区的重要将领,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他需要让老丈人认识到当前局势的严峻性,尽快采取措施来整顿军队,加强防守,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和警惕性,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威胁。
而在一路行进的过程中,徐剑飞夫妻受到了沿途各个将领的热情款待。
这些将领们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迎来送往的安排可谓无微不至。与此同时,沿途收受的礼物更是丰厚无比,
在这纷繁复杂的官场与军事交际场合中,各路将军们可谓是各显神通。
有的将军打着借口,声称要送给小夫妻一份补上新婚贺礼,以此来表达所谓的祝福,实际上不过是想在这种人情往来中,拉近与徐剑飞的关系;
有的将军则以请他们孝敬给李宗仁为理由,试图通过徐剑飞,来向李宗仁表忠心或者谋取一些私利;
还有的将军表示是为了感谢徐剑飞在随枣会战中的帮忙,以此作为送礼的由头。
这些借口和理由花样百出,各种各样,让徐剑飞一时间应接不暇,收到的礼品多到,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了。
由于最近一段时间战事平息,暂时没有了战争的硝烟,那些官员们慢慢地又恢复了他们奢靡的本性,整日里忙于各种迎来送往、送礼收礼之事。
这一切让徐剑飞看在眼里,心中真的是充满了苦笑与无奈。
面对这样的局面,徐剑飞觉得如果再继续沿途拜访下去,只会陷入这无尽的人情世故,和繁琐的交际之中。
于是他决定不再进行沿途的拜访,而是马不停蹄,地直接赶到了李宗仁的司令部,希望能尽快摆脱这种让他感到困扰的局面。
然而,事情总是充满了意外。当徐剑飞来到李宗仁的司令部时,却出乎意料地在这里见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被世人誉为“小诸葛”的白崇禧,他以其过人的智谋和卓越的军事才能而声名远扬;
另一个则是第31集团军司令长官张自忠将军,他在战场上屡立奇功,是一位备受尊崇的英勇将领。
这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的突然现身,着实令徐剑飞感到惊愕不已。
当徐剑飞见到李宗仁时,他立刻挺直了身躯,以最标准的姿势向李宗仁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司令长官好!”
李宗仁看了一眼身旁的白崇禧,然后转头对着徐剑飞,笑呵呵说道:“你之前就表明过,不愿意划归我的第五战区麾下,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用这种正式的称呼来面对我了。
咱们之间,还是以翁婿相称更为亲切。
再说了,你看看你这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此时还给我敬军礼,真的是显得不伦不类的,让人看了有些别扭呢。”
他如此言语,实则是在向身旁的白崇禧传递一种信息,即他对于徐剑飞这种不偏不倚中立的原则、既不明确支持,也不刻意反对的态度。
这不仅是在向自己的挚友兼得力助手白崇禧示意,更是在暗示接下来的交谈中,不要让自己这位好女婿,陷入尴尬境地。
同时,这也意味着在未来国府的所有军事行动中,作为国防部长的白崇禧,无需将徐剑飞的军队纳入考量范围,而是让其自由发挥即可。
紧接着,他转向徐剑飞,介绍道:“这位便是你的白叔叔。”
徐剑飞闻听此言,赶忙躬身施礼,然后紧紧握住白崇禧的手,身体微微前倾,毕恭毕敬地说道:“久闻叔叔用兵如神,晚辈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尤其是上次武汉会战,在我围剿第13师团之际,叔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调兵遣将、排兵布阵,且井井有条,这才使得晚辈能够心无旁骛、全力以赴地歼灭霍山的日寇。
对此,晚辈深感钦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白崇禧坦然接受了徐剑飞的恭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你小子就是一个滑头。
第378章 经济上我们已经战胜日本
几人纷纷落座后,彼此之间先是亲切地寒暄了几句,气氛融洽而轻松。
然后家宴在融洽的气氛中开始。
男人吗,坐在一起聊天,绝对是三句就都必须拐到政治局势上去,古今乃至以后都是如此。谁也别说自己不是如此。
这就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先天之忧而忧的传承。
徐剑飞旧事重提,他一脸认真地拿起筷子,指着桌上的罐头说道:“诸位,刚刚张将军提到,如今的小鬼子牛肉罐头,远不如原先的美味可口。
无独有偶,这一次我也缴获了一批鬼子的牛肉罐头,经过仔细查看,我发现这些罐头和您所缴获的,完全是同样的货色。已经是大不如前啦。”
徐剑飞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一情况绝非偶然,它足以证明一个重要的事实,就如同我当初给诸位所做出的预判一样,这场抗日战争,我们已经取得了重大的胜利。”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坚定。
众人听闻此言,都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开始认真思考徐剑飞话中的深意。
然而,白崇禧却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反驳道:“徐贤侄,虽然我理解你对胜利的渴望,但说我们已经取得重大胜利,目前恐怕还为时尚早啊。
我们第五第九战区,目前仅仅是艰难地守住了一条防线而已,局势才刚刚稳定下来。
而小鬼子在南面仍然处于凶猛的进攻态势,他们的兵力和火力都异常强大,绝对不可轻视。
从整个战场的局势来分析,现在就断言已经取得了重大胜利,实在是有些盲目乐观了。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对每一个决策都要深思熟虑、小心谨慎。”
徐剑飞看着众人,微笑着解释道:“白叔叔,您可能有些误解我的意思了,大家也都误会我了。
我所说的重大胜利,并非仅仅局限于当前这激烈的抗日战场上。实际上,我所指的是在中日两国的经济层面上。
经济在战争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它就如同战争的基石一般,深刻地影响着战争的发展方向和最终结局。”
这一点大家都承认,但怎么就凭借两盒肉罐头,就说中日战争,中国在对日中,取得了重大胜利了呢?
徐剑飞顿了一下,突然反问大家:“小鬼子当初在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时候,为何会如此狂妄地喊出‘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口号呢?”
李宗仁皱眉道:“还不是鬼子大话狂言?”
徐剑飞轻轻摇头,否定了老丈人的论断:“这实际上就是日本人在自我暴露弱点啊!
他们如此这般的言论,恰恰反映出了他们国内的经济状况。就是说,他们国内的经济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仅仅能够支撑中日战争持续三个月而已。
一旦超过这三个月,他们就会陷入无力支撑战争的艰难境地,无论是武器装备的供应,还是士兵的补给,都会遭遇严重的困难。”
李宗仁听完女婿的这番论断后,不禁微微颔首,表示对女婿观点的认可和赞同。
他说道:“剑飞所言极是啊!从鬼子喊出的这个口号以及后续的一些情况来分析,确实可以看出他们在经济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短板。经济的限制,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他们的战争能力。”
徐剑飞得到岳父的认可后,心中稍感宽慰,于是他向岳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深入阐述他的话题:“小鬼子当时打的如意算盘是,只有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成功迫使我们中国投降,他们才能够如愿以偿地获得我们中国的巨额战争赔款。
这笔赔款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不仅能给日本人一个交代,让他们觉得这场战争有所收获。
更重要的是,能止住它们国债变成废纸的趋势,从而维持他们摇摇欲坠的经济,为此还能继续维持战争。
一旦经济崩溃,他们国内将会陷入混乱,战争也就难以为继。
但可惜的是,他们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美梦破碎了。
武汉会战在战略上他们失败了,而更主要的是他们在战术上也遭遇了惨败。
他们的兵员损失,要远远超过当初他们的预计可承受的限度。
大量士兵的伤亡,使得他们的战斗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而持续不断的巨大战争支出,包括武器弹药的消耗、士兵的军饷等,也让日本国在经济上难上加难,几乎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
长此以往,他们的战争机器必将难以为继,最终四分五裂。”
随后,他缓缓地拿起筷子,轻轻地敲了敲那盒掺了一半淀粉的牛肉罐头,神情严肃且带着几分笃定地说道:“大家看,这个小小的牛肉罐头就是明证,前后的罐头对比,就暴露了日本经济出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自从武汉会战之后,日本方面的情况就已经发生了显着的变化。中日战争已经进入持续消耗阶段了。战争已经从拼战斗力,转变成拼实力,拼经济了。
从这两盒罐头的先后质量对比,足以证明,他们的经济已经开始掉头,并且呈现出快速下滑的态势。
要知道,日本这个国家本就地域狭小,人口和资源都相对匮乏,属于国小民贫的状况。
在战争初期,他们或许凭借着一些军事上的优势,和前期充份的准备,能够支撑一段时间,但随着战争的持续推进,他们的后续力量明显显得不足。
而反观我们中国,我们拥有广袤的国土面积,丰富的自然资源以及庞大的人口数量。
在经济方面,我们有着巨大的弹性和潜力。
虽然目前从战场上的局势来看,双方似乎进入了僵持阶段,但实际上在经济领域,我们已经悄然进入了反攻的阶段。
只要我们继续坚持下去,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就一定能够在这场持久战中,首先在经济上,我们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先一步的胜利了。而且我坚信,我们已经在经济上,取得了让鬼子再难翻盘的决战胜利。那我们在战场上同样取得决定的,不可能翻盘的胜利,还会远吗?”
第379章 热烈的讨论
听到徐剑飞这番深刻且极具前瞻性的见解后,白崇禧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不停地鼓掌,要把他对徐剑飞所有的赞赏,都通过这掌声传递给在座所有的人。
徐剑飞感觉这个小诸葛,已经成了自己的迷弟了。
当然,自己何尝不是老诸葛诞迷弟。咱们扯平。
白崇禧激动地大声说道:“剑飞啊,你的这个在经济上,我们已经取得完胜日本的见解,真是独到至极!如此高瞻远瞩的分析,真的太能鼓舞人心了!”
白崇禧这时候也感觉自己太激动了,在小辈面前失态了。自己是长辈,要矜持,矜持啊。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的坐下继续说道:“这次我回到重庆之后,我一定要带上前后两盒罐头,我一定要将你的这个论断,详细地讲给所有国府的高官们听。用这两盒罐头的对比,来证明你的理论的正确。
我相信,这绝对能够激励和坚定国府高层抗战的决心。那些投降派们,一直企图动摇我们的抗战意志,而你的观点就是最大的证明,能够有力地驳斥他们的狂吠,让主战派们更加坚定自己的立场。”
说到这里,白崇禧的语气越发坚定:“同时,这也能坚定光头绝不投降的信念,避免他再像之前那样左右犹豫、摇摆不定。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坚定的领袖,带领我们团结一致地投入到抗战的事业中去。而你的观点,无疑是给了我们这样的信心和勇气。”
李宗仁兴奋地鼓起掌来,他的脸上洋溢着认同和赞许的笑容,那是一种对徐剑飞观点的高度认可和赞赏。
李宗仁认真地说道:“的确如此啊!剑飞的这个理论判断不仅精准无比,而且具有极其重要的指导意义。
我决定立刻将剑飞的这个观点,传达给 9 个战区的同仁们,让大家都能深刻理解当前的形势已经一片光明。”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我们必须让每个战区的将士们,都清楚地认识到,在这经济战我们已经决胜的时候,我们的正面战场绝对不能退缩,必须在战场上顽强地抵挡住鬼子的猛烈进攻。
让他们明白,每一次成功的防御,每一次对鬼子的有力打击,都在不断地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和资源,让他们首先在经济上率先崩溃。”
李宗仁的声音越发激昂起来:“我们要通过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将小鬼子的经济拖垮,直到他们的经济体系彻底崩溃。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真正赢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徐剑飞的神情异常严肃,他再次强调道:“诸位长辈,我敢以我多年的经验和对局势的深入分析做担保,小鬼子的经济在未来两年内,必然会陷入一种极其严重的困境,虽然不至于完全崩溃,但也会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保守了,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给白宫做顾问的那段后,因为他对美国的忽悠,现在美国已经在一些方面,对小鬼子施行了禁运。
现在,已经提前两年,小鬼子就施行了战时配给制度,日本平民已经吃不起大米了。
报纸上已经出现了连篇累牍,教日本百姓怎么样吃代食品啦。
他顿了顿,让大家有时间消化他所说的话,然后看了眼身边已经满是崇拜的小媳妇,接着说道:“到那个时候,日本国内的情况将会惨不忍睹。民众将面临无吃无穿的艰难境地,饥饿和贫困将成为他们生活的常态。饿死人将不再是罕见的现象,而是每天都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生活状况,将会比我们中国人民还要凄惨得多。”
徐剑飞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大家都知道,日本为了这场战争,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资源和物资,他们的战争储备就像一个不断被掏空的仓库。而现在,这个仓库已经见底了。
“当他们将这些储备耗尽的时候,”徐剑飞继续说道,“他们就再也没有力量支持对中国的作战了。他们那庞大而又耗费巨大的战争机器,将无法继续运转下去。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然而,当战争演变到如今这般田地时,有一句话可谓是至理名言:“你或许能够发动一场战争,但这场战争究竟会如何发展、又将怎样收场,却绝非发起者所能轻易掌控的。”
就拿日本这个国家来说吧,单从军事角度审视,其全国上下虽然不乏战术高手,但却着实缺乏那种真正具备长远眼光,和宏观规划能力的战略大家。
这无疑是日本国民在军事及国家发展层面,最为致命的短板,而且这个短板不仅无可替代,更是难以弥补。
由于缺乏战略家的筹谋与指引,日本在战争中的决策往往过于短视,仅仅着眼于眼前的些许利益,和短期内的些许战果,却对战争的整体走势,以及国家的长远发展视而不见。
如此一来,他们在战争中便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最终会在不知不觉中迷失方向,甚至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听到这里,李宗仁等三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不约而同地连连点头,表示对这番言论的高度认同。
他们的脸上更是洋溢着对未来局势的热切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不远处闪耀。
然后徐剑飞就悠悠的接着说道:“他们既结束不了这场战争,而国内的所有储备又都已经耗光耗尽,那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这是一个摆在他们面前的严峻问题。”
白崇禧略一思考,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他们一定会把目光投向东南亚,对那里动手。
他们迫切需要掠夺那里的铅和锡;他们还需要石油和橡胶,关键的还有大米,如果他们不这么做,我们中国就会将它彻底地拖到灭亡的边缘,让他们在这场战争中无路可走。”
徐建飞立刻满脸赞同地对白崇禧说道:“就目前的局势和大家的表现来看,白叔叔是咱们国内唯一一个当之无愧的战略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您对局势的分析和判断总是那么精准独到。来,晚辈小子敬您一杯。”
大家一起举杯满饮。对中日战争的讨论更加热切了。
第380章 穿越者,少说话
实际上,将白崇禧称为战略家,并非是徐剑飞对他的故意夸赞和奉承。
从实际情况出发,白崇禧虽然严格意义上讲,不能被视作一个完全成熟的战略家,但至少在军事领域,称他为半个战略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倘若在解放战争期间,那位被戏称为“微操达人”的人,能够听从白崇禧在军事方面的部署和安排,那么尽管无法断言国共之间的最终胜负,究竟会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光头”在大陆的统治至少还能多维持一两年的时间。
如此一来,也许美国和苏联就会有充足的时间,彻底梳理清楚两个集团的局势,然后腾出精力来全力支持“光头”。
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光头”并没有采纳这位自己最大的政治敌人、李宗仁的得力助手所提出的所有军事计划。
他的这种盲目和短视,实在是令人惋惜,最终也只能是自食恶果,导致了他在大陆的彻底失败。
然而,当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去审视这一局面时,不禁会思考。
徐剑飞就再次悠悠的发出了拷问:“如果按照白叔叔您那精妙绝伦的论断来看,小日本要是不顾一切地冲入东南亚地区,那么仔细琢磨一下,究竟会触动谁的利益呢?”
徐剑飞一脸严肃地反问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当前局势的深思熟虑。
显然,他并非只是随口一问,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而李宗仁作为一个在政治领域极具敏感性的人物,自然不会对这样的问题掉以轻心,其实他已经有了答案的。就看向了白崇禧。
白崇禧微微皱起眉头,稍作思考后,立刻就洞察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东南亚可是英美的传统势力范围,小日本如此贸然地冲杀进去,毫无疑问,会直接触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
白崇禧的回答一针见血,点出了问题的要害。
徐剑飞听后,不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接着,他又补充道:“我上一次去武汉的时候,由于当时异常紧张,我只能被迫在美国使领馆寻求庇护。
当时,因为我的忽悠,还做了一段时间,美国白宫的亚洲咨询顾问。”
李宗仁白崇禧和张自忠大惊:“什么?你还有这样的经历,这样的能力?”
自有沛然毫不惊讶,因为在她的眼里,自己的丈夫那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别说做美国顾问了,即便做了美国总统,那都应该在情理之中。
为什么现在没有做,那是因为他只想做个中国的小军阀,因为他舍不得自己五姐妹。
徐剑飞没有回答诸位的好奇,因为说来牵扯太多,会引起身边人吃醋的。那自己这次去武汉就去不成了。
于是继续说自己原先的话题:“当时,我就特意郑重地向美国方面表明过,抗日战争对于中国来来说绝对不能输,同样,美国也绝对不能让中国政府投降。否则,美国就要亡国啦。”
李宗仁嘴角含笑,觉得徐剑飞的话有些荒谬,他摇头责备道:“你这可就是胡言乱语了,中国的生死存亡和美国又有什么关系呢?忽悠,你就忽悠吧,都忽悠出圈了。”
然而,徐剑飞却一脸严肃,他挺直了身子,郑重地回答道:“岳父大人,您不妨设想一下,如果中国政府真的投降了,日本帝国主义将会彻底占据整个中国。
到那时,中国广袤的土地、丰富的矿藏以及庞大的人口,都将成为日本的囊中之物。”
徐剑飞顿了顿,接着说道:“再加上日本自身强大的工业技术能力,他们完全有能力将这些资源和人力整合起来,组成一支数量高达千万级别的大军。
这支大军将会蝗虫一般,先横扫东南亚,然后将那锐利的剑锋直接指向美国。”
说到这里,徐剑飞的声音越发低沉,但却充满了力量:“如此一来,美国灭亡之日恐怕也就注定了。”
白崇禧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他再次激动地一拍桌子,眼中流露出对徐剑飞的赞赏之意:“剑飞啊,你这番分析真是太精彩了!如此长远的目光,实在是令人钦佩,堪称战略大家啊!”
徐剑飞听了这话,脸上顿时老脸一红,仿佛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自己所做出的那些推断,其实并非完全基于自身的智慧和能力,更多的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借助了历史的积淀和经验。当初自己对美国人的那些说辞,现在想来,确实有些荒谬可笑。
当时自己就是顺嘴一说,还真就是忽悠老美的。但谁知道,他还真信了,自己还真把老美的腿给忽悠瘸了,还冲自己说谢谢呢。
然而,就在他暗自反省的时候,白崇禧却突然间像是恍然大悟般明白了一件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激动地说道:“怪不得呢!美国人怎么会突然间对国府的态度,发生如此大的转变,从头年开始对咱们进行援助了呢?
原来这都是剑飞你的功劳啊!”
白崇禧越说越兴奋,他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继续说道:“这一次我回去,一定要将这份功劳详细地向光头汇报,绝对不能埋没了剑飞你的贡献。你用你的智慧和谋略,为国家和民族带来了如此重要的援助,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啊!”
徐剑飞连忙摆手,谦逊地说道:“白叔叔过奖了,这并非我之功。”
美国对中国抗日战争的援助,原本是从 41 年 3 月份《租借法案》生效之后才正式开始的。
结果现在他们已经提前了接近两年的时间,就开始了对华的援助。
虽然这时候的援助规模还很小,但对于整个抗战中这最艰难的两年来说,可谓是起到了极大的效果,犹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抗战带来了新的希望。
白崇禧的赞扬虽然徐剑飞给予了谦逊,但还是让徐剑飞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同时也让他更加明白,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每一个人的言行,都可能对历史产生深远的影响。
看来自己这个穿越者,应该慎言啊,万一一句话,把眼前的三位大佬给说没了呢?
于是,就紧紧拉住了沛然的手,别人没了就没了,她可别没了。
第381章 泄露军情
能够改变世界格局走向,这让徐建飞有了莫大的成就感,自己终于为中国的抗日战争,做出了一个有历史意义的成绩了。
自己的女婿能够展现他的才华,做岳父的当然脸上有光,就郑重的冲着白崇禧说道:“建生,你不要为这小孩子请功,太过出头对他不太好。你主要是将剑飞的这些理论,说给光头听,希望他能执行贯彻就好。即便不能执行贯彻,仔细的参考参考也是对中国抗战有价值的。”
“德林兄放心,我一定办到。”
然后三个人再一次将目光看向了徐剑飞,想听一听他还有什么高论。
“我们看到了光明的前景和结局,但是我们还要看到眼前艰难和危机,尤其是第五战区。”
这句话一出,关乎了第五战区了,让在场的三个人都为之一震。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齐声问道:“什么危机?”
徐剑飞就说道:“武汉会战结束后,日军成功地攻占了武汉,但这看似辉煌的战果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日军此时已经处于过度延伸的状态,其多数常备与 A 级后备师团都已经投入到了前线,在兵力上已经后继乏力捉襟见肘,然而,他们却未能摧毁中国军队的主力。
尽管中国的精华地区已经丧失,但重庆当局仍然坚决不准备接受日本的和谈条件。
日本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他们一直想要避免的持久战深渊。
他们原本希望通过速战速决来征服中国,但现实却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而我之前提到过,小鬼子的经济已经转入了下滑阶段,即将崩溃,这使得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那么,日本会采取什么方法来挽救这种局面呢?”
李宗仁看着他的女婿,缓缓地回答道:“继续以战养战,疯狂地搜刮咱们中华的物力,来填补他们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
徐剑飞用力地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岳父所言极是。以我之见,日本的经济恐怕再撑不过两年便会彻底崩溃。而在这两年里,他们必然会孤注一掷,不择手段地对我国的经济和人力资源,进行疯狂掠夺。
可以预见,这两年将会是我国最为艰难困苦的时期,但同时也是那些小鬼子最后的疯狂时刻。”
三人就面色凝重了。
徐剑飞继续深入分析道:“全国的局势错综复杂,我目前还没有能力掌控全局。然而,第五战区虽然并非我直接管辖,但这里毕竟是岳父和叔叔的辖区,所以我斗胆提出一个初步的建议。”
话音未落,李宗仁和白崇禧张自忠便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急切地问道:“剑飞,有什么好的建议,快快说来!”
徐剑飞就徐徐道:“日军此时的选择是停下来,一面巩固占领区,一面采取局部攻势,以施加压力于国民政府,冀望国民政府同意和谈。”
李宗仁和白崇禧对此不屑一顾,他们嘲讽地说道:“这种策略简直就是老调重弹,毫无新意!
早在南京沦陷之后,这种策略就已经被证明是行不通的。
如今的情况对日军来说更为不利,他们的占领区面积至少扩大了一倍,但他们既没有足够的实力,全面控制这些占领区,也没有足够的预备队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
如果说在 1937 年底日军采用这种策略还算明智的话,那么在几年后的今天再次重拾这种想法,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徐剑飞继续分析道:“正因为敌人如此愚蠢,而且还对自己的愚蠢浑然不觉,所以他们必然会继续采取这种办法。
据我的估计,他们很可能会在 5 月到 6 月之间,对我们第五战区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他们会妄图通过在第五战区发动一场小型会战,来配合第九战区的长沙会战,以及南面的昆仑关会战,从而让我们整个防线都陷入战火纷飞的状态。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给国府制造一个假象,让国府误以为他们仍然有能力继续作战,进而对国府施加更大的压力。”
李宗仁缓缓地点头,表示对徐剑飞观点的认同,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剑飞,你的提议很有道理啊。如今鬼子被逼得走投无路,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照你这么分析,咱们第5战区在五六月份肯定会有一场规模巨大的会战啊。”
徐剑飞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更能引起众人的重视,他信心满满地继续说道:“根据我在武汉的谍报人员传来的消息,冈村宁次已经制定好了枣宜作战计划。
他们的目标可不单单是控制占领区那么简单,还妄图通过局部攻势来消耗我方的实力呢。”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然后接着说:“由于中央的嫡系精锐,大多都被部署在西南地区充当预备队,或者是布置在武汉周围等待时机反攻武汉。
所以,日军决定把局部攻势的重点,放在我们第五战区和第九战区的防区,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多的歼敌数量,来吓唬国府,显示他们依旧强悍的外表。
因为我们是以地方杂牌为主,正符合他们的条件,这样一来,咱们第五战区可就成了他们的首要攻击目标,必须得提前做好应对敌人会战规模进攻的准备了。”
这样惊人的战情消息,彻底的震惊住了在座的三个人。对于情报的准确性,李宗仁就看向了自己的闺女。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闺女为了嫁给眼前的这个小子,当初承诺脱离国府,不再替国府监视这个女婿。
不过这个女婿对他的5位老婆却是极度信任,所以仍旧让他们主持鄂豫皖抗日军机要室的职责。
有这样重要的情报,自己的闺女一定会知道。
然而,李宗仁忘记了古训:女生外向。女儿,胳膊肘永远是外拐的。
默不作声吃饭,看着自己亲爱的丈夫,在三个长辈面前侃侃而谈大展其吹牛才华,李沛然感觉到脸上无限的光荣。
正在为自己的爱人骄傲呢,听到了徐剑飞这样的胡扯,心中惊愕的差点噎住了自己。
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说话,吹牛是吹牛,但历来都是有的放矢,绝对不会胡乱编排瞎说。
当父亲向自己投来证明徐剑飞情报的真伪的眼神时候,李沛然放下了筷子,一脸郑重的说道:“我们在武汉的确有一个谍报小组,其中有一个人地位很高,获得的情报绝对准确。”
第382章 李白分工
面对小军阀突然爆料,鬼子将在五六月份,展开对第五战区的进攻军情。
李宗仁白崇禧和张自忠将军当时就紧张万分了。
一起将目光投向了掌握鄂豫皖抗日军机要的李沛然,想向她求证。
李沛然就不得不帮自己的丈夫圆谎,但她只是证明鄂豫皖抗日军,确实在武汉有情报小组,而且身份在武汉还特别高,
然而,她却并未透露是否真的有这样的情报传递给她。
实际上,她之所以如此,并非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她实在不忍心欺骗自己的父亲。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么很明显,剩下的许多事情,都是不能对你们说的,因为这属于机密范畴。
至于你们是否相信自己丈夫,所说的那个情报的真实性,李沛然则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甚至略带调侃地想,你猜,你使劲地猜。你爱怎么猜怎么猜,反正都与我无关。
就这样,她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撇得一干二净,真正做到丈夫与父亲两不得罪。
然而,这样的一番话,却让在座的三个人都确信无疑。
李宗仁不禁皱起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脸凝重地对白崇禧说道:“建生啊,根据剑飞的分析,以及他所掌握的情报来看,五六月份将会爆发一场规模堪比会战级别的战役。
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你留下来坐镇指挥是最为合适的选择。毕竟,在军事指挥方面,你比我更为擅长。”
白崇禧稍作沉思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但脸上却流露出些许为难之色,缓声道:“此次前来,实因担心德林兄的眼疾,故而借调查各战区情况之名,特意前来探望。若我留在此地,恐怕老头子会心生不满啊。”
李宗仁和白崇禧之间的交情,堪称中国近代史上的一段佳话。
两人相识于微末时,自连长时期便开始携手合作,历经风雨,直至撤退至台湾时方才分道扬镳。
这数十年间,他们始终相互扶持,不离不弃,荣辱与共。
事实上,以白崇禧的军事才能,完全有能力超越李宗仁,成为桂系的领袖。
然而,白崇禧此人,却深受古代儒家思想的熏陶,对忠义礼智信的信条奉若圭臬。他心甘情愿地充当李宗仁的谋士,如同诸葛亮辅佐刘备一般,绝无半点觊觎其地位之意。
正因如此,国防部部长的白崇禧,才会如此忧心李宗仁的眼疾,不惜编造一个巡查各地九站区的借口,专程赶来探望。
现在李宗仁提出这个要求,他是真心想留下来帮助自己的大哥,但他作为国防部长,久在地方毕竟不是一个事儿。
李宗仁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缓缓说道:“之前我患眼病时,健生不就曾代替我,担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吗?既然如此,这次我不妨也如法炮制,上报眼疾复发,请求返回重庆养病。”
白崇禧闻言,略加思索,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您这一招确实高明,老头子想必也无法驳回您的这个要求。”
李宗仁接着说道:“当然,我回重庆并非是为了逃避责任。我打算利用这几天时间,将剑飞所说的话全部整理出来。待我回到重庆后,便将这些内容呈交予老头子。此外,我还会在上层积极活动,希望能够获得国府上下的一致认可,并据此制定出相应的计划和国策。”
白崇禧听后,不禁拍手叫好:“德林兄此计甚妙啊!如此一来,这便不再仅仅是一个战区的小胜问题了,而是有可能彻底改变整个抗战的走向。
必竟,在国府高层的人脉和交往能力方面,您可要比我强得多,自然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李宗仁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哪里哪里,健生兄过奖了。不过,咱们兄弟二人确实可以各展所长。我回重庆后,专心负责在上层斡旋;而建生则继续留在前线,专心指挥打仗。如此分工协作,必能事半功倍。”
白崇禧连连点头,应道:“好!就这么定了!”
这就是桂系能成为中国第二大势力的原因,因为两人珠联璧合各补不足,不像其他军阀都是单打独斗,势单力孤。
至于他这种当着原着作者的面剽窃抄袭的行为,李宗仁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理所当然。
毕竟,自己辛辛苦苦养育了 十七年、如白玉般纯洁无瑕的白菜,竟然就这样被你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猪”给拱了!难道你就不应该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吗?
别以为用那几瓶肉罐头就能打发我,那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于是,在白崇禧的带领下,整个第五战区迅速行动起来,展开了一场全面的整肃应对行动。那些原本有些懈怠的第五战区官兵们,在这突如其来的命令下,立刻重新振作起来,进入了高度紧张的战时状态。
与此同时,徐剑飞也向李宗仁告辞,并且将沛然交还给李宗仁,带回重庆。
他自然明白,带着李沛然一同前往武汉,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这样不仅会拖累自己,还可能给她带来危险。
最大的原因,那就是妻子与情人见面,那还不得弄的醋坛子满天飞啊。万一撞了,砸了,那可就真砸了。
所以,他决定将李沛然托付给回重庆的李宗仁。
李沛然当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她知道跟着徐剑飞去武汉,只会成为他的累赘。而且,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跟随父亲回到重庆,探望一下一年未见的母亲。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分手告别。
这一次去武汉,徐剑飞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大摇大摆了。
毕竟,他现在可是身入敌后,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简单的易容技巧,成为了他这样一个经常深入敌后的特战队员,所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
于是这次徐剑飞就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也刻意的将自己军人的气质掩盖,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商人的气息。
带上两名侦察连的精锐,平安地进入了武汉,再次来到了花旗银行。
第383章 再见爱丽丝
那个曾经背叛自己的大堂经理,如今已被爱丽丝因爱生恨,无情地打发回了美国。
不仅如此,爱丽丝还动用了家族的强大势力,对这个未能如愿拿到 10 万大洋奖赏、反而被日本人白白占了便宜的倒霉家伙,展开了报复行动。
结果,这个可怜的家伙,轻而易举地就被送进了美国的监狱,恐怕这辈子都难以翻身了。
如今的大堂经理,是一位帅气且干练的年轻美国人。他那一口流利的北京腔,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
若不是他那金发碧眼和高挺的鼻子,恐怕谁都会把他当作是流落至武汉的北京大好青年。
当这位大堂经理见到浑身散发着贵气、实则骨子里透着奸商气息的徐剑飞时,他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热情地说道:“这位先生,欢迎光临本行!不知我能为您提供怎样的帮助呢?”
徐剑飞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本人许可,有一笔高达两千万美金的大交易,需要面见你们的总经理爱丽丝小姐。”
一听这个人竟然和自己的总经理相识,而且一出手就是高达两千多万的巨额交易。
要知道这两千多万美元的金额,已经足以让他跻身于美国的富人顶级圈子之中了!
如此重要的人物,绝对不能有丝毫怠慢。于是,大堂经理赶忙躬身施礼,满脸歉意地说道:“非常抱歉,我对我刚才的怠慢表示诚挚的歉意。现在,请允许我带您上楼,我将亲自引领您去会见我们的总经理。”
徐剑飞见状,展现出财大气粗的傲慢,然后跟随这位彬彬有礼的大堂经理,一同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还是那熟悉的走廊,还是那熟悉的房门,甚至在房门外,徐剑飞都能嗅到那曾经熟悉的茉莉花香水味,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亲切无比。
大堂经理轻叩房门,然后略带歉意地对这位许可先生躬身说道:“请先生在此稍候片刻。”
徐剑飞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
他心里暗自思忖,这可是一笔高达两千万美元的大生意啊!在中国大陆,这样的交易绝对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而作为精明能干的爱丽丝的小情人,她理应立刻察觉到这位许可先生就是自己才对。
果不其然,那个大堂经理犹如脚底生风一般,步履轻盈地快步走了出来。他满脸堆笑,对着徐剑飞恭恭敬敬地说道:“徐先生,我们总经理有请您到里面一叙。”
徐剑飞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跟着大堂经理走进了办公室。
然而,就在他身后的房门刚刚合拢的瞬间,一件令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两座如小山般的肉团突然朝他压过来!
还没等徐剑飞反应过来,两条白皙如玉的手臂如同蛇一般,迅速地缠绕在了他的脖颈上。紧接着,两条修长的大腿也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了他的腰部。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徐剑飞完全措手不及,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更让他惊愕的是,那张原本紧闭的房门此刻“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反锁上了!
徐剑飞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张樱桃小嘴便如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脸上,从额头到脸颊,再到嘴唇,被人狠狠地吻了个遍。
徐剑飞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好不容易,他才气喘吁吁地说道:“先别急,别激动……”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只听一个娇柔的声音喘息着说道:“怎能不急呢?你这个死鬼,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看我,人家可想死你啦!我们现在就赶紧办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业务吧……”
说罢,徐剑飞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不由自主地被拖进了办公室里的隔间卧室。
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嗯,你应该能猜到的,这里就不方便再详细描述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整两个小时后,两个人终于再次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地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爱丽丝总经理面带职业性的假笑,用一种略带询问的口吻说道:“这位许先生,不知您此次前来,想要办理什么业务呢?”
徐剑飞就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希望您能为我简单介绍一下,贵银行承办的我的股票情况。”
听到这个问题,爱丽丝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立刻美钞翻飞。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微笑着说道:“当然可以,许先生。”然后扭着妖娆的大胯,翘着屁股,在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档案,摊在了徐剑飞的面前。
“您之前购买的那四只股票,如今已经上涨了整整八十倍!目前它们的总值,已经达到了令人咋舌的三个亿美金!”
徐剑飞,一脸的波澜不惊,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爱丽丝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您当初置换的那十只股票,也同样表现出色,平均涨幅达到了五十倍之多。如今的总值更是高达五个亿美金!”
说到这里,爱丽丝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给徐剑飞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惊人的天文数字。
见到徐剑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才继续说道:“综合来看,许先生,您现在在美国的身家,已经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八个亿美元!这意味着,您的资产已经仅次于我们家族,成为了美国的第二富豪!”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如果仅按照个人资产来计算的话,您甚至已经超越了所有人,成为了美国的首富!
而紧随您之后的,就是本人了,我也有幸成为了美国个人资产第二多的人。”
徐剑飞就弹了弹手中的雪茄烟灰,烟灰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很好,发战争财真是太轻松简单了。”
这样的举动,在爱丽丝的眼中,自己的情人加偶像,烧了自己上千块的名贵地毯的动作,都是那么的潇洒。
第384章 钱的用处
爱丽丝向徐剑飞公布了他的资产之后,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于是,她再次开口问道:“那这次来,您还有什么计划吗?”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要在原先的那 4 只股票中,套现两亿美元。”
爱丽丝闻言,小嘴不禁再次张大,满脸惊讶地看着徐剑飞,追问道:“您为什么要套现这么多?难道您又有什么新的投资了吗?”
徐剑飞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的想法,在您的面前,真的连底裤都不剩啊。”
爱丽丝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娇嗔地说道:“我就要你对我一针见血的坦诚。”
两人在这打情骂俏之间,徐剑飞终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咱们的交情,我可以无话不说。
我这次要用一个亿做自己的事,剩下的一个亿,我要在中东地区买几块地皮。
而我对你回报的就是,我希望你也能将原先你持有的那些股份里面,套现一笔资金。然后跟着我一起投资那些地皮。”
爱丽丝满脸惊愕,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只硕大的黄瓜。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剑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许先生,您……您不可能不知道吧?中东那片地区,可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啊!那里寸草不生,除了漫天的黄沙,什么都没有!您难道是想买沙子吗?”
徐剑飞一脸严肃,郑重地回答道:“这是一个绝对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德国人知晓。否则,德国人将会不顾一切地去占领中东。
到那时,整个世界大战的结局都将被彻底改写。
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 5 年里,绝对不要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哪怕是对你的家族也不行。
只有当你向上帝发誓之后,我才会告诉你,我购买中东沙漠的真正原因。”
爱丽丝听后,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办公桌前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徐剑飞面前,单膝跪地,竖起两根手指,对着天空发誓道:“我今天当着我的上帝的面,郑重承诺,对于今天我的上帝,所透露给我的天机,我绝对不会泄露一分一毫!包括我那该死的丈夫。”
然后咬牙决定:“为此,我将和我那该死的丈夫离婚,嫁给你。”
徐剑飞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一边笑一边说道:“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啦!”
听到徐剑飞的话,爱丽丝兴奋地站了起来,她的双手,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紧紧地捧住徐剑飞的脸,急切地说道:“这下你快说吧,我都等不及啦!”
徐剑飞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个爱丽丝还真是急性子啊。不过他还是决定满足她的好奇心,于是他缓缓说道:“今天这短短的三个小时里,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三次迫不及待的心情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真实的情况吧。”
徐剑飞顿了顿,然后笑眯眯地反问爱丽丝:“以爱丽丝小姐你对经商的敏锐直觉,你觉得未来这个世界上,最主要的大宗商品会是什么呢?”
爱丽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回答道:“根据我们家族的推断,未来石油肯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主要的商品,而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它的地位。”
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么好吧,既然你有这样的认知,那我就告诉你,我要带你去购买的中东的那些沙子底下,其实蕴含着这个世界上最丰富、品质最高的黑色黄金——石油。”
爱丽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的小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形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惊到了。
“而且那里的石油简直多得惊人,用油田来形容都已经远远不够了,那简直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油海啊!就算你每天开足马力,不停地开采,开采个几百年都绝对不会枯竭,那可是自流油海啊!”
“我的天哪!”听到这里,爱丽丝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过算了,我也不想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了,我现在只想说,我坚决要跟着你一起投资!真的非常感谢我的上帝,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徐剑飞见状,心中暗喜,立刻犯贱地握住她的小手,柔声说道:“亲爱的,咱们可是情人呢,我不带着你还能带着谁呀?”
爱丽丝听了这话,眼神立刻变得无比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离婚,然后嫁给你!”
徐剑飞一听,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驴狠狠的踢了两下,嗡嗡作响。
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这可怎么办才好?要是真的娶了她,自己岂不是要被她一个人给榨干了?到时候家里肯定会闹翻天的!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地图上被圈出的后世沙特和科威特的区域,信心满满地说道:“只要等到 1993 年以后,我们两个人就绝对能够买下整个天下,成为这世界上所有国家的主宰!”
爱丽丝兴奋得尖叫起来:“哇哦!那我们就为未来我们成为世界各国的主宰上帝,来一场热烈的庆贺吧!”然后就张牙舞爪,八爪鱼一样扑来过来。
然而,徐剑飞却立刻伸手摁住她,并将她用力推开。
“别闹了,别闹了!”徐剑飞一脸严肃地说道,“咱们还是继续谈正事吧。我时间很紧迫,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我还得去重庆呢。”
“你去重庆干什么?”爱丽丝好奇地问道。
徐剑飞就神秘地笑了笑,回答道:“我要去重庆见一个人,一个在中国极具魅力的人,他可是美髯公哦!”
“你——”爱丽丝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徐剑飞打断了。
“你要是敢对我的神灵有一丝一毫的亵渎,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大嘴巴子!”徐剑飞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你连想都是有罪的!想也不行,想也是犯罪!”
爱丽丝被吓得连忙收起了刚才冒出来的那些邪恶念头,她可不想脸上挨这一巴掌,至于换其他的地方——。
“那你去找你的崇拜者神灵,到底有什么事呢?”爱丽丝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剑飞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要去给我心中的一众神明送钱去,而且是很多很多的钱!”
第385章 重庆之旅
徐剑飞一脸严肃地看着爱丽丝,郑重地说道:“我要捐助一笔钱给北面,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帮我完成这个任务。”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会要来对方的账号,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你要把五千万美元转到他和他的组织账号里。同时,我还需要在重庆设立一个账号,你再把三千万美元打到这个账户中。”
徐剑飞深知这个时代支票的不可靠性,尤其是在如此动荡的局势下。即使他自己实力再强,也难以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所以,直接让对方将款项转到指定账户,无疑是更为稳妥的做法。
幸运的是,花旗银行随着国府的撤退,也在重庆开设了分行。这样一来,资金的转移就更加安全可靠了。
最后,徐剑飞看着爱丽丝,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最后,我希望你能帮我筹集出两千万美元现金,并确保安全地运输到我的白马尖山抗日根据地核心,交给我的银行行长,作为我的人民银行的储备金。这一切,你都能做到吗?”
爱丽丝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然后迅速立正,挺起那硕大的胸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我的军长大人!”
这里的事情交代完毕之后,徐剑飞心不能再待在武汉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了。
于是,他匆匆踏上了前往山城的旅途,那里有他急需解决的问题。
一路上,他目睹了令人心碎的景象。难民们如潮水般涌现,他们满脸愁苦,身无长物,只有寥寥几件破旧的衣物,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无数难民肩挑着全部的家当,背着老娘,抱着年幼的儿女,艰难地前行。
这些百姓们相互搀扶着,扶老携幼,一步一步地向西走去,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逃离敌占区,远离战火和苦难。
尽管小鬼子为了稳定占领区,表面上装作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声称要打造所谓的“共荣圈”,他们对占领区的百姓采取了怀柔政策。
只要百姓们不反抗,他们就会暂时放过他们。
然而,这种表面的宽容并不能掩盖侵略者的残暴本质,百姓们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与此同时,国统区的情况也并不乐观。那里虽然没有直接遭受战火的摧残,但贪官污吏横行,物价飞涨,民不聊生。
百姓们不仅要面对抓丁抢粮的黑暗现实,还要承受着无尽的苦难。然而,即便如此,这些百姓们心中依然燃烧着一股强烈的信念——宁做中华犬,不做亡国奴!
这种信念支撑着他们冲破重重阻碍,忍受着无数的痛苦和磨难,坚定不移地朝着国统区前进。
面对这样的现实,徐剑飞怎能不为中国的苦难而感慨万千呢?他深深地为这些百姓们的坚韧和不屈所打动,同时也对国家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
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中,从武汉方向起飞的轰炸机如同一群遮天蔽日的蝗虫,每天都在人们的头顶上呼啸而过。
它们发出的尖锐咆哮声,犹如饥饿的野狼在荒原上嚎叫,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曾经有人恳请徐剑飞,让他的特战大队,对武汉的敌人飞机场展开破坏行动。
然而,徐剑飞心里很清楚,尽管他的特战大队训练有素、英勇无畏,但他们毕竟是人而不是神。
面对武汉那重重设防、戒备森严的机场,要想成功实施破坏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无奈之下,徐剑飞到了宜昌之后,立即给爱丽丝发去了一份紧急电报。
他在电报中恳切地请求爱丽丝,希望她能拿出自己的一千万美元,全部用于购买高射机枪,并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尚未被切断的滇缅公路,运抵重庆,以此来加强重庆的防空火力。
徐剑飞心想,国府的那些贪官污吏们,或许会贪污他捐献出去的钱财,但他们总不至于去贪污那些,对他们毫无用处的高射机枪吧?毕竟,这些高射机枪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堆废铁,他们总不能将其拆解成零件拿去当废品卖掉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严重低估了那些贪官们的贪婪程度。当他购买的一千挺高射机枪及其充足的弹药,历经千辛万苦,通过滇缅公路运抵国府重庆时,所剩的数量却让他瞠目结舌——仅仅只剩下了五百支!
那原本应该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五百支高射机枪,竟然在运输途中,被那些经手的国府官员以各种看似合理的借口,卖给了沿路的各个国家和各种势力。
要知道,高射机枪可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防空武器,它放平后,更是一种威力巨大的连发火炮,其杀伤力和破坏力都,不容小觑。
这一情况让徐剑飞感到无比震惊和愤怒,但个多的是束手无策,他简直欲哭无泪。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慨,徐剑飞此时却也无能为力。
因为宜昌会战尚未正式打响,现在的宜昌仍处于第五战区的控制之下。
在这里,他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徐剑飞只能以一个普通平民的身份,悄悄地在宜昌购买了一张前往重庆的船票。
登上这条小火轮后,他顺着江水逆流而上,一路欣赏着祖国的大好河山。
沿途的风景如诗如画,美不胜收,他的耳畔,始终回响着那一声声低沉而有力的纤夫号子。
那号子声是这片土地的灵魂,那号子声中透露出来的是生活的艰苦命运的不公,但更多的是对命运与生活艰苦的抗争,还有那不屈不挠的精神,让人听了,洗涤了整个人的灵魂。
终于,历经千辛万苦,徐剑飞终于抵达了重庆这座充满战火与苦难的城市。
此时此刻,重庆正遭受着日本鬼子的狂轰滥炸,每天都被浓烟和烈火所笼罩。
城市的街道上,四处弥漫着呛人的烟雾,断壁残垣随处可见,一片狼藉。
街头巷尾,挤满了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和哀伤。
这些可怜的人们,有的在废墟中艰难地寻找着食物,有的则无助地坐在街边乞讨,希望能得到一点施舍。
然而,在这片破败景象中,却有一些达官显贵们,他们趾高气扬、招摇过市,对那些无数的难民和乞丐的哀求,竟然视若无睹。仿佛这片苦难与他们毫无关系。
他们宁愿将手中的财富,肆意挥霍在一杯琥珀色的美酒之中,也不愿意拿出哪怕一个铜板,去救济那些濒死的生命。
哪怕仅仅是一个铜板,也许就能救活一个人,可他们却对此无动于衷。
这样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想起茶馆里那句经典的台词:“我爱这个国,可是谁爱我呀?”
下了船后,徐剑飞遇到了一个正在乞讨的难民。从口袋里掏出了五毛钱(铜板),递给了那个难民,并请求他帮忙带路去八爷的重庆办事处。
那个难民接过铜板,如获至宝,对徐剑飞感恩戴德,甚至差点想要背着他去目的地。
第386章 会见周公
重庆八爷的办事处位于红岩村,这座建筑是周公亲自设计并建造的,但目前尚未完工。施工现场一片繁忙,工人们进进出出,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那些忙碌的工人,而是那些身着灰色军装的工作人员。
不管男女,他们的灰色军装让人显得格外精神焕发。他们的军装整洁干净,没有一丝褶皱。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积极向上的神情,透露出一种与国府官员截然不同的精气神。
徐剑飞站在远处,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当他看到那些身着灰色军装的工作人员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漂泊在外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到了家;又像是一个孤独的孤儿,找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努力克制着眼中就要涌出的泪水,拼命平复内心的激动。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要保持冷静,但他对组织的思念和归属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自持。
然而,徐剑飞告诫自己不能冲动。他必须坚守自己的初衷,继续完成手头的任务。
这里并没有森严的戒备,也没有人前来盘问,在门口徘徊的这位西装革履的人,是否是特务或暗杀者。
相反,蹲在远处竹林里鬼鬼祟祟的那帮人,却让人心中生出一种厌恶和恶心的感觉。
努力地告诫自己不要激动,不要冲动,然后迅速调整好心态,让自己恢复到作为一名特战队员,所应具备的那种冷静和沉稳。深吸一口气后,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向那座被他视为神圣的大门。
当他走到门口时,一个神情和蔼的办事员出现在他面前,面带微笑地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先和我说明一下?”
徐剑飞强压着内心的激动,颤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己刚刚写好的所谓名片,递给了那位办事员,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这位小同志,我想见见周公,他在吗?如果他在的话,请帮我把这个手本转交给他。”
说完,徐剑飞还没等这位小同志看他刚刚写的纸条,便急忙压低声音叮嘱道:“你看了这个纸条之后,一定要千万千万保守其中的内容,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这位小同志起初对徐剑飞的举动,并未太过在意,然而当他打开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鄂豫皖抗日军徐剑飞,拜谒周公”这几个字时,他的内心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徐剑飞在上次前往武汉时,曾经向八爷办事处捐献了一笔巨额的黄金的经历,就已经让办事处的人印象深刻。
而以后战场上,徐建飞的大名如焦雷震耳,时不时的就响彻祖国大地的天空,更让无数人得知道了他的战功。
不管是南北两方任何一方面,都不得不对他产生无比的敬佩,今日这位着名的抗日将军,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办事处门前,怎么不让他震惊万分?
但是他更知道这件事的巨大影响,强压住内心如汹涌波涛般的激动,他的面容却如同平静的湖面一般,没有丝毫波澜,对着徐剑飞露出的笑容依旧是那般温和:“周公此刻正在会见重要的客人,先生您不辞辛劳、远道而来,还请您先移步至我们的接待室,稍作歇息,稍等片刻。”言罢,他便引着徐剑飞缓缓走进了楼中的接待室。
然而,他并未引领徐剑飞进入接待室的宽敞大厅,而是直接将他引入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待徐剑飞进入房间后,这位小同志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刻关上门,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徐将军您此番暗中来访,实在是令本人倍感荣幸,内心激动不已!为了确保您身份的绝对保密,还望您在此委屈一下。我这就立刻将您到来的消息,如实地汇报给周公。我相信,我们的周公大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亲自前来接待您的。”
徐剑飞闻听此言,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理解,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这个单间。徐剑飞静静地等待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徐将军,周公已经接待完了所有的客人,特意将剩余的时间全部留给了您。请将军随我一同前去吧。”
门外传来那个接待小战士的声音,徐剑飞闻声而起,迅速打开房门,跟随着小战士,朝着会面地点走去。
上了毫无装饰、水泥未干的二楼,徐剑飞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不小心惊动了自己最崇拜的人。
当他一走出楼梯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在那会客室的门口,站着一个消瘦但挺拔的身影,似乎在这里,等他很久了。
这个身影对于徐剑飞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他就是那个在无数次影视剧和纪录片里出现过的、心中的偶像崇拜的男神!
此刻,这位男神正带着他那如春风拂面般温暖的微笑,静静地站在那里,已经等待了很久。
徐剑飞的心跳陡然加速,他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当他看到男神远远的就主动迎上来,伸出那双手时,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不由自主地一个垫步,如离弦之箭一般,以冲锋的速度冲了上去。
他紧紧地握住了男神那温暖而宽厚的手,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境,稍一松手,一切就会消失不见。
徐剑飞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忍着眼泪别掉下来,急切的说道:“周公好,我终于见到您了。”
这句话虽然简单,但其中包含的情感却是如此深沉。
徐剑飞的眼睛里早已噙满了热泪,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生命的绿洲。
即使是有着钢铁意志、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波澜不惊的特战队教官,此刻也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与周公紧紧相握,仿佛这一握,就能传递自己所有的情感和敬意。
第387章 慷慨相赠
看到徐剑飞这个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的抗日英雄,见到自己竟然如此激动,周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诧异之情。
然而,他那和蔼可亲的面容,却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变化,依旧微笑地说道:“先生,还是进屋谈吧。”
说着,周公微微抬手,示意自己的秘书站到门外去。待秘书应声而动后,他又补充道:“我和这位先生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接见任何客人,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我的房门。”
秘书闻言,连忙点头应是,随即静静地站在了门外。
徐剑飞跟随着周公走进了这间会议室,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只见那沙发的表面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茶几上的漆也脱落了不少,露出了下面的木质纹理;而墙壁则是光秃秃的,没有丝毫装饰,显得格外朴素。
然而,正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布置,将党人们那种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精神,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但却给人一种别样的温暖感觉,让人倍感亲切。
周公请他入座,然后又热情地为他倒了一杯茶。在递过茶杯时,周公还略带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由于经费紧张,这茶并非什么好茶,还望徐将军不要介意。”
徐剑飞听到周公的话,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接过周公递来的茶杯。
周公赐茶,何其荣幸。
“请周公千万不要称呼我什么将军!”徐剑飞的声音有些发颤,“那都是南面那人用报纸的方式,用牛不喝水强按头的卑鄙手段,强加给我的!这种虚名,不提也罢!在您面前,我就是您的一个小兵,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
周公显然没有预料到徐剑飞会如此自谦,他略微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哦了一声。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同志?还是先生?”周公的语气轻松而亲切。
徐剑飞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他多么希望周公能称呼他为同志啊!
然而,他还是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镇定地回答道:“还是直呼其名叫我剑飞吧。”
周公微微一笑,似乎对徐剑飞的回答颇为遗憾。
“我从我们何小壮同志那里,已经了解了您的苦衷。”
周公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只要我们志同道合的初衷不变,我们依旧是好朋友嘛。徐先生,请坐。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徐剑飞缓缓坐下,他感觉沙发里的弹簧有些硌屁股,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此刻,他正与周公并肩而坐,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
“周公,我这次来是有要事要办。”徐剑飞一脸严肃,郑重地说道。
周公面带微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格外亲切,他轻声说道:“徐先生,请讲。”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了解到你们目前经济状况较为窘迫,而且据我判断,从四零年开始一直到四二年,你们的整个抗日根据地都将面临鬼子更为猛烈、更为全面的扫荡。
如此一来,你们所掌控的抗日区域,经济形势恐怕会愈发艰难。”
周公听完,眉头微微一皱,沉默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徐剑飞的观点。
然而,当周公再次抬头时,他的脸上却展现出一种坚定而从容的神色,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徐先生,我相信你所说的都是事实。谢谢你的提醒。但我坚信,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我和我的同志们都一定能够战胜它们。”
徐剑飞看着周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为了帮助你们顺利度过这段艰难时期,我决定,现在,向你们捐赠五千万美元,希望这笔资金能够对你们有所帮助。”
尽管周公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面对过各种困难和挑战,都是从容面对。但当他听到这个如此巨大的捐款数额,而且还是美元时,还是不由得为之动容。
“这么多?”他不禁惊讶地说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接着,他深有同感地继续说道:“你的判断,和我们是一样的。同在敌后敌战区坚持抗战,你所面临的艰难困苦,我们也都深有体会。
因此,我认为你还是应该留下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啊。”
这便是伟人的胸怀,宽广而包容。到什么时候,总是为人着想。
徐剑飞见对方如此诚恳,也不再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坦率地说道:“我根据地的经济状况,目前可谓是欣欣向荣、蒸蒸日上。即便消耗一些老本,也能够支撑一段时间。
而且,我还发行了人民币,并预留了三千万美金作为储备,所以在经济方面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说罢,露出一丝自私的笑容,接着说道:“再加上我这里紧邻第五战区,而第五战区的司令长官,恰好是我的岳父大人。与你们相比,我周边的环境要安全得多,并没有像你们那样被敌伪顽势力重重包围,可以说是四面皆敌。
所以,我的处境确实比你们强上不少呢。正因为如此,我才恳请周公收下我这份微薄的心意啊。”
捐款,还要求着被捐的收下,徐剑飞却有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骄傲。
周公沉默片刻,仔细思考了徐剑飞的话,然后缓缓说道:“嗯,你说的不无道理。之前你的教员收到你的礼物时,非常高兴,还特意叮嘱我,有机会一定要当面向你道谢。
而后来第 4 支队南下时,也得到了你不遗余力的支持和慷慨解囊,这些我们都铭记在心。
在此,我代表我党,对你的多次援手表示由衷的感激。尤其是这次的捐赠,犹如雪中送炭,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党定会牢记这份深厚的情谊的。”
徐剑飞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周先生过奖了,我所做的这些,固然是为了贵党的前途考虑,但其中也不乏一些个人的私心。”
周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连忙追问:“哦?不知你所谓的私心是指什么呢?若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第388章 因他而改变
面对周公的垂询,徐剑飞沉默片刻后,旧事重提,缓缓说道:“作为一支独立的军队,我并不想卷入抗战胜利之后的国共相争。
我所期望的是,在抗战胜利之后,能够由贵党出面提议,让我和我的军队,成为占领日本的占领军。不知这个请求是否能够达成呢?”
周公闻言,微微一笑,再次伸出他那宽厚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了徐剑飞的手,诚恳地说道:“我完全理解你的苦衷。徐先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确实有机会向日本派遣占领军,我党必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的军队,使其成为驻日占领军。”
徐剑飞感激地回握了一下周公的手,说道:“如此,那就一切都多谢了,拜托了。”
周公见状,笑容更甚,谦虚的说道:“徐将军,我很想听听你对当前抗战局势,以及未来发展的看法,同时,也希望你能对我党提出一些宝贵的意见。
我刚刚才听了你的岳父,在国府重要会议上所发表的报告,据他所言,那里面的许多观点,都是出自你的想法啊。
你的想法真的是远见卓识。
请不要对我和我党有任何忌讳。毕竟,兼听则明嘛!只有倾听非我党的朋友们的意见和建议,我们党才能不断进步,变得更加强大,同时也能减少犯错的可能性。”
徐剑飞沉默了整整十分钟,终于,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和思考,这位小军阀下定决心,要向眼前这位自己一直敬仰的智者、崇拜者,公开自己的真实来历和身份。
向这位智者,掌握着中国未来的走向的人,更是一位宽厚仁慈的人,值得他信任的人,说出未来,让未来的中国少走一些弯路,少一些错误,发展的更快。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坦诚地说道:“我对于抗日战争的前景,以及贵党未来的发展,有一些不太成熟的看法和见解。今天,我想把这些说出来,仅供贵党归档参考。”
于是,在这座客厅里,灯光一直亮着,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才熄灭。
在这漫长的一夜里,徐剑飞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的观点和想法,而那位神采奕奕的周公,则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看法。
当徐剑飞终于说完时,他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周公微笑着站起身来,亲自将他送出了办事处,并挥手向他道别。
至于那两个人究竟谈了些什么,恐怕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没有一个外人能够知晓。
然而,令人庆幸的是,后来那场席卷全国的“共产风”、“大跃进”以及“文化大革命”,并没有在新中国掀起轩然大波。
而且呢,其他的一些运动,其实也是在那个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发生的。
当然啦,光头最终还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了宝岛。不过呢,这其实是那位特意给他留的一个软禁之地。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处置他,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大难题。
毕竟他的一生可是充满了各种复杂的背景和矛盾,就像一团乱麻一样让人无法理清。
抓到了他,因为他对北面的罪行,那可是罄竹难书,是必须杀的,否则无法向全组织交代。
但他在前期,统一中国,后来抗日战争中的贡献,又是不可磨灭的,是杀不得的。
所以说,抓是必须抓的,但又管不得,这可真是个让人左右为难的局面啊!
最终,经过深思熟虑,那位决定将光头流放软禁在宝岛上,这才是最佳的结果。
否则,以当时的形势,光头不要说逃台了,他恐怕连门都出不去,就会被愤怒的人们给撕成碎片。
在当时那种复杂的情况下,这样做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啦。要是换做其他的方式,恐怕还真的很难去处置这个一生都如此复杂的人呢!毕竟,他的身上既有罪恶,又有功劳,实在是让人难以评判。
然后,在光头刚刚逝世,一直蓄势待发的大陆,就像是一头被压抑已久的雄狮,立刻展开了霹雳手段,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收复了宝岛。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为中国的伟大复兴,铲除了最后一道障碍。
就在徐剑飞刚刚踏出八路军办事处的大门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这一点,对他来说,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内。徐剑飞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就凭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家伙,也想盯我的梢?我可是盯梢的行家里手,你们还太嫩了点儿!且看我如何戏弄你们吧。”
徐剑飞犹如脚底生风,步履矫健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这一整天,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疾驰而过。不仅如此,他还避开了两次小鬼子的轰炸,其身手之敏捷,令人咋舌。
而那几个尾随其后的特务们,可就没那么轻松了。他们气喘吁吁,狼狈不堪,被徐剑飞遛得像狗撵兔子一样,疲于奔命。
就在他们逐渐失去耐心,准备直接对徐剑飞动手的时候,突然间,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什么异样。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觉得脖颈处一阵刺痛,一根手指猛地戳中了他们的动脉。直接就晕了过去。
而当他们悠悠转醒之时,却惊愕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被难民们剥得精光,甚至连一条底裤都未曾留下!
他们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在炮火连天的重庆,上演了一出行为艺术,赤条条地在大街上狂奔。路人纷纷侧目,或惊讶、或嘲笑、或鄙夷,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无地自容,丢了两统的大脸。
国府重庆中央银行副行长宋子乔,此刻也是满脸窘迫,他的眼圈乌黑,仿佛一夜未眠。
他脚步踉跄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心中还在回味着,昨夜与那位从上海逃过来的交际花的缠绵时光。
那位交际花果然名不虚传,不仅风姿绰约,更有着一些独特的洋技巧,这让宋子乔有些应接不暇。
虽然一夜的放纵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不堪,但他却甘之如饴,甚至觉得那笔花费是物超所值的。
于是,他暗自下定决心,准备再下血本,到中药铺子里抓一副龙精虎猛的补药,好让自己能重振雄风,再战花魁。
就这时,房门被在外面敲响。
第389章 再见宋子乔
正在宋子乔回味昨日的风流韵事时,一名门童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凑近宋子乔的耳边,轻声说道:“总经理,大堂里有一位先生,他说有一笔来自海外的巨额款项,要存入咱们银行。
不过,他说这件事情非常机密,他希望能和您亲自面谈。您看,是否要见一见这位先生呢?”
听到“海外来的款子”这几个字,宋子乔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这肯定是某个高官想要在自己的银行里,将贪污所得合法化。
毕竟,这种事情在当时的社会并不罕见。这可是一条大鱼啊!而且还是一个肥得流油的活儿!
宋子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事关国府外汇储备,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要亲自见一见了。快快有请这位先生进来吧!”
门童得到指示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宋子乔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从这笔交易中捞取更多的好处,一边兴奋地磨起了刀,准备狠狠地宰一下这只送上门来的肥羊。
就在他磨刀霍霍之际,门突然被推开了。
然而,当宋子乔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的身子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嘴巴彻底惊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型。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像触电般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失声叫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来到重庆?这样的见面方式实在太出人意料了!我必须立刻报告我的堂兄,还有光头!”
徐剑飞摘下了墨镜笑着说道:“如果你上报的话,我准备赠送给你的十万美金,只能让你上坟的时候使用了。”
宋子乔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面容瞬间得了面瘫,紧紧地闭上嘴巴,仿佛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扑向徐剑飞,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握住徐剑飞的手,拼命地摇晃着,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传达他内心的激动和喜悦。
徐剑飞见状,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地说道:“好啦好啦,我的子乔兄,我只是让你保守我来的秘密,可没让你不说话呀。
你这样一言不发的,我怎么能知道你到底想要不想要我那十万美金呢?你倒是给个准话啊,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
宋子乔一听,立刻像被解除了封印一般,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哎呀我的剑飞老弟啊,你可真是想死我啦!
是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到重庆来了呢?
既然你都要出这么大的手笔了,那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吧。别跟我客气,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管是要钱、要枪还是要地盘,只要你说一声,一切都包在老兄我身上,绝对帮你搞定!”
徐剑飞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咱们能不能先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呢?”
宋子乔这时候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自己和徐剑飞竟然还像两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呢!
他赶忙热情地招呼道:“哎呀呀,徐老弟,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然而,话刚说出口,宋子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咱们在这儿坐着干啥呢?这里人多嘴杂的,说话多不方便呀!
走走走,我知道有个好地方,望江楼,那里雅静,最适合谈点私密的事,我请客!咱们到那儿去坐着慢慢聊。”
话音未落,宋子乔也不管徐剑飞是否同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匆匆地就往门外走去。
毕竟,这可是整整十万美金啊!如此巨额的财富,怎能让这个大金主给跑掉呢?
两人上了车,汽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径直驶出了城区,朝着郊外飞驰而去。
原来,这望江楼原本是坐落在重庆城区内的,但由于日本鬼子每天都对重庆进行狂轰滥炸。为了躲避战火,望江楼的老板,只得将其迁至郊区的一个风景宜人之处。
虽说这里的设施条件比不上重庆城内,但凭借着老板的好手艺以及相对安全的环境,依然吸引了众多达官贵人纷至沓来。
不仅如此,为了进一步减少飞机轰炸时,可能造成的人员伤亡,主人还特意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座小巧玲珑、如同亭子一般独立的小房子。
这些小房子不仅美观别致,更为达官显贵们提供了一个谈天说地、商议要事的私密空间。
他们选择了一间僻静的小房子,四周静谧无声,仿佛与世隔绝。两人缓缓坐下,彼此间的距离拉近,一种亲密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有了那十万美元的资金作为沟通,他们的谈话变得更加坦诚和直接。他们可以毫无保留地交流,这种感觉让他们都感到神清气爽。
徐剑飞的目光投向远处,滚滚流逝的长江在他眼前奔腾而过,江水滔滔,永不停息。
与此同时,天空中不时有飞机轰鸣着飞过,那巨大的声响在耳边回荡,仿佛是战争的怒吼。而在更远的地方,山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让人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面对这样的场景,徐剑飞不禁哀叹一声:“面对如此多灾多难的国家,我却束手无策,真是令人心急如焚啊!”
回想起之前为了帮助第五战区消除轰炸机的隐患,他曾派出特战大队,偷袭了合肥和寿县的飞机场,那次行动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然而,这次鬼子轰炸重庆的飞机场,却是在武汉,那里的防守异常严密,即使是他亲自前往,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正因为如此,他更不敢轻易派遣自己的特战大队去冒险。
毕竟,那无异于送羊入虎口,白白牺牲队员们的生命。所以,他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对重庆进行狂轰滥炸,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面对这样的惨状,徐剑飞痛心不已,他准备你的那两千万元美金,不交给宋子乔搞行贿了,行贿的事还早,临到关头再说吧。
现在,解决难民的生计,才是最关键的。
还是把准备送给贪官污吏的钱,用在难民百姓身上,更好。
第390章 投资四大家族
对于眼前的惨状,宋子乔却表现得异常冷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战争嘛,哪有不死人的呢?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有些不妥。毕竟,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一位破家爱国的将军,这样的话无疑会伤害到对方的感情,甚至可能会让彼此的关系变得疏远。
彼此疏远了,那十万美金就没了。
于是,宋子乔连忙改口道:“不过,这些惨状可都是万恶的小鬼子造成的啊!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共同抵抗日寇,早日将他们赶出我们的国家,这样百姓们才能真正安居乐业。”
他的语气虽然有些生硬,但总算是把话圆了回来。
徐剑飞自然明白宋子乔这是在敷衍自己,但既然对方已经给了个台阶下,他也不好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于是,他话锋一转,说道:“我这次来找你,其实有三件事情想拜托你。”
宋子乔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尽管说,别说是三件事,就算是三百件事,我也一定帮你办成!”
徐剑飞笑了笑,说道:“没那么多啦,只要这三件事能办成,我就心满意足了。这第一件事呢,就是我想入股攀枝花钢铁公司。”
宋子乔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似乎看透了徐剑飞的心思。他笑着说道:“哈哈,我算是明白你的想法了。你这是想通过入股投资,跟四大家族套近乎,为自己的未来谋个好前程吧?”
徐剑飞就故意装作尴尬的笑了笑:“我的这点小心思,果然瞒不过子乔兄。你说对了。”
宋子乔闻言,喜笑颜开,他兴奋地一拍手,说道:“嘿,这事儿简单得很呐!你愿意投资,他们肯定是求之不得啊!而且呢,按照宋玉燕那边的关系来算,你可是咱们宋家的女婿哟!要论起辈分来,你可是宋子文和我的晚辈呢,得叫我一声叔公呢!”
徐剑飞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尴尬,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称呼确实有些不妥。他连忙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把这一茬给忘了。那我刚刚对您的称呼,实在是太失礼了,叔——”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宋子乔便立刻打断了他,笑着说道:“别别别,可不能这么说啊!家族里的辈分那是家族里的事儿,在家族场合你叫我一声叔公那是应该的。
但咱们俩是什么交情啊?那可是好哥们儿啊!所以还是像以前那样,以兄弟相称,这样更随意、更亲切嘛!”
宋子乔心道,看在十万美刀上,我叫你一声叔公都成。
徐剑飞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宋子乔这么说的原因。
毕竟,人家可是看在即将到手的那十万美元的份上,才会如此大度。
不过,徐剑飞也很识趣,他马上顺着宋子乔的话说道:“哈哈,那就听您的,我就不客气啦!”
宋子乔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话题一转,问道:“对了,他们正打算修一条从攀枝花到长江的铁路呢,这可需要大量的资金啊!你看你能投入多少呢?”
徐剑飞略加思索,然后爽快地回答道:“嗯,我初步计划投入一千万美元。”
宋子乔的眼睛立刻变得雪亮:“你有这么多钱?”
“我在美国小赚了一笔,而且套上了花旗银行家族,我也不瞒着子乔兄说,花旗银行住武汉的那个小美人,是我的老乡好情人。”
巨大的投资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尤其是面对以贪婪着称的四大家族时,这种风险更是成倍增加。
如果仅仅依靠自己目前的身份去进行投资,最终会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在那个时期的中国,无论你拥有怎样的身份地位,只要你是一个中国人,那么在这些大家族眼中,你不过是他们餐桌上的一道菜而已。
他们才不会管你是谁,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你吞噬,吃干抹净。
就像当初在武汉发生的事情一样,自己拿着假古董去欺骗周佛海和李士群。如果当时没有杜月笙的背景作为支撑,一旦他们知道自己手中有三件带有帝王之气的古董,仅凭周佛海一人之力,就能让自己在瞬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毕竟,你不仅骗了他的钱,还让他如此难堪,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呢?
而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自己必须要搬出在美国已经成为第一大家族的背景来,以此来震慑与美国有着巨大利益往来的四大家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投资安全无虞。
效果简直超乎想象,宋子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你竟然能够攀上了,美国如今最有权势的奥斯古德家族?
这可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手眼通天啊!四大家族恐怕都要对你羡慕嫉妒恨了。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这么有钱,肯定是那位奥斯古德家族的小公主,在背后暗中相助吧?
这软饭吃得可真是高明,不仅有气质,还有品位呢!”
这样的评价,让徐剑飞感到无地自容。
然而,面对宋子乔如此尖酸刻薄,又酸溜溜的话语,他却无法反驳,甚至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宋子乔所说的虽然有些过分,但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再说了,自己就是要拉奥斯古德家族做大旗,来吓住四大家族,保护自己投资的安全。
到时候,他们败北的时候,想要破坏这个钢铁公司,他们都不敢动手,自己就将给新中国献上一份完好的大礼。
“不瞒子乔兄说,确实是在他们家族的关照下,我才在美国买了十几只股票,稍微赚了那么一点小钱。
有了这些资金,我才能拿来投资。就像我投入攀枝花钢铁厂的事情……”徐剑飞还想继续解释,但宋子乔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行了,我都明白。”宋子乔再次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事儿你就放心交给哥哥我吧,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显然,宋子乔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徐剑飞的背景和实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巴结的好机会。
第391章 李宗仁的宣传
宋子乔得知徐剑飞在美国的背景和靠山极为庞大后,感觉如果能将其拉拢入股,对于四大家族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而他这时候,主动提出要在攀枝花钢铁公司里入股千万,别说四大家族正缺钱,即便不缺钱,也得把他拉进来,将他拉进四大家族之中,让四大家族搭上美国他那巨大的背景靠山。
于是,他紧紧握住徐剑飞的手,诚恳地说道:“剑飞老弟,你大可放心,四大家族绝对不会吞没你的投资。所有的账目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案,每年的分红利润也都一目了然,你可以随时查阅账目,我们绝对不会少你一分钱。”
徐剑飞听后,微微一笑,回应道:“这一点我倒是不必担心,毕竟四大家族的信誉和面子,摆在那里,又怎么会贪图我那区区一点小钱呢?我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宋子乔见状,心中稍安,接着问道:“那么,第二件事呢?”
徐剑飞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后,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你我兄弟。我的第二件事就是想拜托子乔兄安排我的未来。”
宋子乔满脸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兴奋地说道:“未来啊,那可真是一片光明啊!就像你老丈人在这次回来,在国民大会上,所做的报告里讲的那样,中日战争中,咱们在经济方面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这意味着战争的最终胜利已经指日可待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竖起大拇指,对李宗仁的报告赞不绝口:“当时他分析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啊!
为了更直观地说明问题,他还特意拿出两盒日本牛肉罐头来做对比呢,以此作为有力的证据。
而且啊,他在报告里还提到了你呢,说你被美国人聘请为白宫亚洲事物顾问,你那一番高瞻远瞩、远见卓识的理论,可真是为咱们国家争取到了实实在在大批的军援啊!当时我们在台下听着,一个个都激动得热血沸腾,信心倍增呢!”
宋子乔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更让人振奋的是,光头当场就拍板决定,要把你老丈人的这份报告印发到全国全军,让每个人都要对其进行最深刻的理解和体会呢!
现在啊,你老丈人,李宗仁将军在国府和全国人民的心目中,那可真是声名显赫、无与伦比!
他不仅被大家盛赞为军事家,现在又多了一个经济学家的美誉呢!真是厉害得不得了啊!”
先前,李宗仁带着女儿风尘仆仆地赶回重庆,一到目的地,他便马不停蹄地开始行动。
他深知徐剑飞的理论,对于当前局势的重要性,于是积极地将其大肆宣传开来。
这一举措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在重庆引起了轩然大波。主战派们听闻后,信心倍增,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而主和派们一问一个不吱声,哑口无言,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主战派的欢呼声中。
经过这次事件,主战派终于扬眉吐气,而主和派则悄然销声匿迹。整个国府上下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氛围,大家都对李宗仁的这一理论赞赏有加。
然而,李宗仁并没有独享这份功劳。他深知徐剑飞的理论对于国家的重要性,也明白徐剑飞为此付出的努力。于是,他在重庆也为自己的好女婿徐剑飞大造声势,让更多的人了解到徐剑飞的贡献。
不仅如此,李宗仁还特别强调了徐剑飞在美国的影响力。
他告诉众人,徐剑飞已经是白宫的亚洲事务顾问,每月都能领取丰厚的薪水,还为中国争取到了大量的美国军援。这一消息让光头对徐剑飞感激涕零,因为这些军援对于中国的抗战事业来说,真的是至关重要。
此外,徐剑飞当初恐吓美国的理论,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他指出,如果中国失败投降,将会给美国带来恐怖的后果。
这一观点让光头在美国人面前不再低三下四,而是变得硬气十足。
光头甚至放言:“你美国必须让我这个光脚的穿上鞋,否则,我立马给日本人跪下,唱浙江话的征服。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吧!”
这样的效果徐剑飞并不知晓,宋子乔见状,便再次开口说道:“你刚才说要为你的未来帮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不成你已经得知抗战即将取得胜利之后的人事安排?
你可别跟我讲,你打算什么解甲归田.
快说吧,战后你究竟有何打算?是想当个战区司令,统领一方军队;还是想担任行营主任,负责某一地区的军事事务;亦或是想主政一地,成为一方父母官呢?
以你的赫赫军功,再加上你雄厚的财力,无论你选择哪一个,老哥哥我都绝对能够帮你达成心愿。”
要知道,四大家族可是出了名的以卖官鬻爵为主要营生手段的。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徐剑飞摇了摇头,说道:“你也应该清楚我的立场,无论是对于南方还是北方,我都处于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
抗日战争肯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胜利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局面呢?以咱们那位光头领袖的雄才大略,他又怎么可能容忍天下有两个太阳同时存在呢?”
徐剑飞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局势的深深担忧。
他深知,一旦抗战胜利,国内的权力争斗必然会再次爆发。而他,并不想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因此,他希望能够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宋子乔听到徐剑飞的话后,不禁皱起了眉头,面露忧虑之色,追问道:“你到底打算如何去做呢?”
徐剑飞见状,却显得异常坦然,他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我决定彻底脱离这个充满是非的圈子。
在此,我恳请你能向委员长转达我的真实想法:待到抗战取得最终胜利之时,请委员长派遣我作为中国驻军前往日本。”
宋子乔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心里很清楚,光头一直以来都怀揣着统一中国、消灭其他势力的野心,这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情。
倘若徐剑飞主动投靠他,凭借徐剑飞卓越的军事才能,以及在这段时间里的出色表现,必然会成为光头的得力干将,左膀右臂,为其提供强大的助力。
然而,如今徐剑飞却表示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这让宋子乔感到十分为难。
他不禁暗自思忖,这件事情自己究竟该如何向委员长禀报呢?
第392章 请见夫人
面对自己的要求,宋子乔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为难之色,他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徐剑飞笑着说道:“我也不想让子乔兄太过为难,所以我会想办法利用爱丽丝的家族关系,先去做美国方面的工作,争取得到美国的赞同。”
他的语气轻松而自信,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把握。
宋子乔听了,眉头微皱,有些疑虑地说:“可是这件事情,美国恐怕很难插手吧。”
他对美国的态度和立场并不乐观,认为美国不太可能在这件事情上给予支持。中美之间之间也不熟,跟日本也没成仇,干嘛趟这场浑水呢。
徐剑飞却笑了起来,他自信满满地说:“我敢和子乔兄打个赌,不出三年时间,美国和日本之间一定会爆发一场生死之战。
而且,我已经通过我美国亚洲事物顾问的身份,为中国求得了美国的援助。
只要美日开战,那么我们中国就会成为美国的盟友。
到那个时候,美国对我们国府的影响力将会是巨大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有如此强大的信心,能够获得美国的赞同。”
徐剑飞的这番话让宋子乔再次感到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剑飞。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感叹道:“怪不得现在美日好的都像一个人一样,对日本人大肆做生意,突然间又悄悄地给我们进行军援。原来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啊!”
徐剑飞连忙谦逊地说道:“如果这件事情能够顺利办成,我愿意慷慨解囊,向国府捐赠整整一千万美元!不仅如此,我还郑重承诺,若派遣我前往日本驻军,我绝对不会要求国府为我承担任何一分一毫的费用。而在事情尚未成功之前,我会额外再给子乔兄一百万美金,作为疏通关系所需的费用。”
如此优厚的条件,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就这一百万美金的疏通费用,对于宋子乔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别说是让他从这里跳进扬子江了,就算是让他立刻去跳黄河,他恐怕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他可是个会游泳的人,再加上他那圆滚滚的大肚皮,根本就不可能沉到水底去。
“这么好这么优厚的条件,光头一定答应,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的第3个想法就是,我想请你引荐我面见夫人冯老总一面。”
结果宋子乔这次却是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道:“这个你可真是找错人了,别说是我,就算你去求咱们的光头,他也绝对没办法帮你办成这件事。”
“啊?为什么呢?”徐剑飞满脸疑惑地问道。
宋子乔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们四大家族的人,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受夫人待见。
每次夫人见到我们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毫不留情地严厉斥责一番,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然后就像赶苍蝇一样把我们全都轰出去。
所以说,你这次烧香拜佛可真是拜错了对象,老兄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徐剑飞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轻轻地推到了宋子乔的面前,微笑着说道:“这是我给你的那 10 万辛苦费,还请子乔兄笑纳哦。”
宋子乔见状,嘴里虽然说着一些客气的话,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迅速熟练,他迅速地接过了那张支票,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上面的金额,发现竟然是整整 10 万美金!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接着,宋子乔急忙将这张支票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还特意用力按了按,仿佛生怕这张支票会突然飞走似的。
然后,他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又热情地给徐剑飞推荐道:“其实呢,要想见夫人,还有那个冯副委员长,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找我们这边的人肯定是行不通的,那两个人对我们这边的人简直是恨之入骨!每次就好像世仇见面一样,绝对不会给一点好脸色看。
但是他们对那一边的人却非常客气,简直是礼遇有加啊!
所以呢,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走那一边的路子,说不定就能顺利实现你的愿望了呢。”
说完,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不过,你找他们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
毕竟这事儿还是得问清楚,可别这小子是想联合那两个人,来对党国不利。
徐剑飞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现在的中国,老百姓们流离失所,到处都是难民,这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景。
这次我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就想着能不能办一个慈善基金会,帮助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们。
可是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啊,而且你也知道的,咱们都心知肚明,我可不敢把这笔钱交给国府,更不想把它交给北面啊!
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两位,我觉得他们一定能够帮我把这个基金会管理好,把这件事情办好。”
宋子乔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他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的选择确实是明智之举。如果你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那绝对不能和国府有任何牵连。
要是你把这笔救济金交给国府那帮贪官污吏,不管你有多少,到最后恐怕连一根毛都见不着。”
他自己就是国府一员,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又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我这个人呢,虽然也有点贪心,但我还是有自己的底线的。我收了别人的钱,自然会替人办事。
可那帮家伙,简直就是一群混账,他们早就没有了良心和底线。所以啊,这次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完全支持你。”
徐剑飞听了宋子乔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他终于明白,原来宋子乔并不是那种毫无原则底线的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宋子乔的手,诚挚地说道:“多谢子乔兄的指点,让我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其他的事情,就拜托子乔兄了。”
宋子乔感受到了徐剑飞的真诚,也用力地回握了一下,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
第393章 考察攀枝花
在两人分道扬镳之后,徐剑飞的容貌悄然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带着满心的期待和一丝忐忑,徐剑飞决定再次去拜见周公。
当周公得知徐剑飞有意拿出高达两千万美金,恳请他和夫人以及冯老总共同创办一个慈善基金会时,他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周公对这个提议赞不绝口,毫不犹豫地决定,立刻亲自带领徐剑飞前去拜访那两位重要人物。
果然不出所料,周公的到访受到了夫人和冯老总的热烈欢迎。
当他们听完徐剑飞详细阐述的计划后,夫人和冯老总都激动得难以自持。尤其是冯老总(玉祥),他兴奋地连连拍打着大腿,感叹道:“我这闲人已经闲散得太久啦!如今终于有机会为百姓们做些实事了。”
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一代枭雄,如今竟也会因为这样的机会而眼眶泛红,让人不禁心生感慨。
说做就做,夫人和副委员长当仁不让地挑起了大梁,他们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使得一切都变得顺风顺水。
在拿到他们的银行账号后,徐剑飞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武汉的爱丽丝的电话,将整整两千万美金,注入到了这个账号中。
就这样,以夫人之名命名的慈善基金正式宣告成立,这个基金将会成为无数需要帮助的人们的希望之光。
资金到位,每一天由早到晚,就都会看到夫人与副委员长,和他们用最低的工薪,雇佣的算是自愿者的热血青年,穿梭在难民百姓之间的身影。
半月之后,徐剑飞在宋子乔的秘密牵线下,怀着好奇和期待的心情,亲自踏上了前往攀枝花钢铁公司的考察之旅。
当他来到金沙江畔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的震惊。
曾经那个小小的渡口,如今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破旧的渡口小镇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兴崛起的现代化城市。高楼林立,街道宽敞整洁,车辆川流不息,人们忙碌而有序地生活着。
而那个小渡口,也已经过四大家族的精心扩建,变得焕然一新。
现在的渡口不仅能够停泊三千吨的平底货船,而且每天都有大量的驳船来来往往,在港口停泊、起运。
这些驳船如过江之鲤一般,密密麻麻地穿梭在江面上,形成了一道壮观的风景线。
从渡口这个新兴城市的后方望去,可以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钢铁厂。
钢铁厂内,机器轰鸣,烟囱高耸,日夜不停地生产着钢铁。运输钢铁的汽车队、牛马车队,络绎不绝,甚至还有川流不息的鸡公车,以及肩担人扛的运输队伍。
这些人们为了生计而辛勤劳作,也为这里的难民带来了大量的工作机会。
在这里,只要有一把子笨力气,就能找到一份工作,养家糊口。
这种情况的出现,完全得益于四大家族在这里的巨大投资。资金就像一股清泉,泼天不断地注入这片土地,滋润着它的发展。
它流到哪里,哪里就会焕发出勃勃生机,呈现出蓬勃发展的景象。
他不仅为四大家族带来了巨额的私人税收和丰厚的商业利润,更为遭受轰炸的重庆,比历史上缓解了将近一半的难民潮。
然而,就在这片土地蓬勃发展之际,日本人却只能无可奈何地强忍着,对这一切装作视而不见,仿佛这片区域根本不存在一样。
每天,遮天蔽日的日本轰炸机,都会从这片区域上空呼啸而过,直扑重庆。
但奇怪的是,这些轰炸机在飞临上空时,都显得异常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炸弹就会脱钩掉落,对这一地区,哪怕是一草一木造成任何一点伤害。
正因如此,这里便成为了如今暂时的大后方中的一块世外桃源、安全之地。
那么,为何会出现如此状况呢?其实原因再简单不过了——这片地区乃是四大家族的投资之地,受到他们的庇护。
尽管中日两国正在激烈交战,生死相搏,但日本方面仍然心怀能够迫使国民政府投降的奢望。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去触碰四大家族的核心利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光头竟然正在和日本暗送秋波、眉来眼去,在日美之间左右逢源、跳来跳去。
当然,这种跳梁小丑般的行为也维持不了多久了,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果不其然,日本人听信了一个风水先生的话,想要用飞机炸掉光头家的龙脉,结束它的统治。就出现了一次日本飞机的“误炸”。
结果就是这一场封建愚昧的误炸,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一样,直接炸开了这个看似平静的局面。
这一炸可不得了,不仅炸毁了光头的祖坟,更是炸死了他的老伴儿!
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这下子可算是彻底激怒了光头。
要知道,在中国的传统中,祖坟和老伴儿对于一个人来说,那可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啊!
你居然敢炸我祖坟,杀我老妻,这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于是乎,原本只是两国之间的战争,瞬间就上升到了个人的恩怨情仇。
光头下定决心:“我要是不跟你拼命,我还能跟谁拼命?国仇家恨,我跟你拼啦。”
而导致这一局面的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在这片工业区以及新兴的城市里,到处都充斥着美国的教堂,和受到四大家族聘请雇佣美国人的住宅。
不仅如此,就连四大家族的企业里,也都有美国人的身影。可以说,美国的势力已经深深地渗透到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尽管现在小鬼子和美国人之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摩擦和不愉快,但总体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算得上是夫妻情分。
毕竟,日本可不敢轻易得罪美国这个为他们提供大量钢铁、石油、橡胶等重要资源的国家。
没有这些资源的支持,他们的战争根本就无法继续维持下去。
所以说,这万一要是再来一次误炸,那可就是日美之间一次灾难性的政治事件了。
毕竟,美国对于他们自己国民的保护欲,那可是出了名的强,这一点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日本人在这时期,是真的不敢得罪美国人。
至于后来,那就是恨不得至对方于死地。
哪个离婚的夫妻,不是恩爱变死敌?
第394章 美国不是死不起人
日本人之所以没有对这个巨大的战争钢铁工厂进行轰炸,并不是因为他们心慈手软,或者害怕工厂的防御力量,而是因为他们在这个时期,根本不敢去得罪那个每年向他们提供海量橡胶、石油、钢铁化工等重要战争资源的国家——美国。
美国对于日本来说,就像是一个掌握着生死大权的巨人。一旦日本的炸弹炸一不小心死了美国人,那就相当于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为美国政府非常重视本国公民的生命安全,他们宁可损失巨额的金钱,也绝对不愿意看到一个美国人,在战争中失去生命。
这种对生命的极度珍视,其实一个是源于美国地广人稀的国情。
一个广袤的国土如果没有足够的人口去开发和利用,那它实际上就是一片无用之地,就是火星的存在。
如今的美国虽然拥有如此辽阔的国土,但人口却仅有一亿多一点,每一个美国人的生命都显得尤为珍贵。
然而,我们不能将美国人想象得如同圣人一般纯洁无瑕。
实际上,他们之所以如此看重美国人的生命,其真正的核心本质在于美国的选举制度。
在这个制度下,每一个活着的人,都代表着一张宝贵的选票。
一旦有人死亡,不仅意味着失去了一张选票,更会对其亲朋好友的投票行为产生直接影响。
由此可见,在美国,人命并非最为重要,选票的地位才是至高无上的。
选票大于天。
正因如此,美国的底线,便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侵犯本国公民的选票安全。
即便是美国政府本身,也不敢轻易将一个拥有选票的美国人,送往国外去送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美国不需要死人。只要选民们心甘情愿支持一件事,美国政府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一批又一批的美国孩子们送上战场。
回顾历史,无论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是越南战争以及中东地区的历次战争,都能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综上所述,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美国人就是最民主、最具人权的群体。这种观念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美国特殊国情的影响。
因此,在这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即使你借给那些可恶的小鬼子八个胆子,他们也绝对不敢对这里有丝毫的举动。
这便是世界上最为悲哀的现实——国家强大,人民便尊贵;国家弱小,人民就如同草芥一般任人践踏。
正是由于这样的背景存在,才使得历史上历经苦难的重庆,在遭受鬼子的狂轰滥炸时,能够减少一半的损失。
这个世界,正因为徐剑飞这位穿越者的到来,在各个方面都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想当初,徐剑飞通过自己的四位小妾,将攀枝花的铁矿和煤矿地址,透露给了四大家族。
起初,四大家族对这一消息半信半疑,毕竟徐剑飞只是一个外来者,谁能保证他所说的都是真实可靠的呢?
于是,他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派遣了几个地质小队,按照徐剑飞的指点,对这片地方进行了简单的探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查可不得了!当地质小队的成员们,亲眼看到那储量巨大且品质优良的铁矿石和煤矿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里是简单的发现啊,简直就是令人尖叫的重大发现!
他们知道在这战争时期,他们获得了一个巨大的聚宝盆。
那还等什么,赚钱啊,他不寒碜。
于是乎,四大家族犹如饿虎扑食一般,紧紧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发家致富机遇。
他们毫不迟疑地倾尽全力,将那些藏匿于海外的巨额资金悉数取出,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这片土地上。
不仅如此,四大家族还充分利用他们在美国的人脉关系,不惜重金,购置了一批批美国最先进的采矿机械以及炼钢、选煤等各类机械设备。这些高端设备的引进,无疑为这片土地的工业发展注入了强大动力。
为了确保项目的顺利推进,四大家族又不惜花费重金,聘请了大批来自美国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这些专业人士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使得整个建设过程得以高效有序地进行。
正所谓“时间就是金钱”,在这场与时间赛跑的竞赛中,私人的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便成功打造出了一套完整的工业产业链。
如今,这里已然成为亚洲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钢铁产业集群,日产钢量更是高达三千吨!
更令人振奋的是,还有大量用于扩大产能的机械设备,正源源不断地从美国运来并安装调试。
根据美国顶级专家的预测,再过两年,这里的钢铁产量将会迎来质的飞跃,每年将能够生产出粗钢两百万吨、铁三百万吨!
在这个年代能够年产出五百万吨的钢材,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现在的小日本,聚全国之能,才年产钢铁五百六十万吨,就打的中国大吐血,陷入差点亡国灭种的境地。
只要再过两年时间,中国这个地方的钢铁产量,就能够与日本的产量相媲美了。
要知道,战争的本质就是钢铁的较量,谁拥有更多的钢铁,谁就能在战争中占据更大的优势。
如今我的钢铁产量已经和你不相上下,再加上我拥有比你更为丰富的资源、更为广阔的疆域纵深、更为庞大的人口数量,以及更为坚定的意志,华夏不愿屈于人下的血性。
小鬼子,你还能有什么胜算呢?你必定是死路一条!
而对于四大家族来说,特别是在这个战争频发的年代,尤其是在这个根本没有自己钢铁产能的时代,这里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聚宝盆。
用“日进斗金”来形容它的收益,简直是太微不足道了。
于是,在这巨大的野心和欲望的驱使下,四大家族几乎倾尽了他们隐藏在海外,通过各种强取豪夺的手段,从中国人民那里掠夺来的所有财富,毫不犹豫地砸在了这个地方。
这也算是他们对中国的赎罪吧。
第395章 宋子文的接待
结果就在因为贪婪,而在疯狂的扩张过程中,四大家族的资金链突然断裂,这无疑给他们的扩张发展,带来了巨大的危机。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仿佛是上天眷顾一般,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徐剑飞。
他的到来就像是上帝财神爷降临凡间,给四大家族带来了巨额的资金投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这次亲自出面接待徐剑飞的人,竟然是徐剑飞一直刻意不想与之相见的宋子文!
这着实大大出乎了徐剑飞的意料。
当徐剑飞站在集团门口时,风度翩翩的宋子文主动迎上前来,微笑着伸出了手,热情地说道:“久闻大名啊,剑飞老弟,虽然我们之间已经有过多次交道,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当面相见。今天终于能够一睹真容,真是令人高兴!”
徐剑飞也赶忙迎上去,握住宋子文的手,谦逊地回应道:“宋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个平凡人而已。”
宋子文笑着继续说道:“剑飞老弟,你可是比传说中还要英俊挺拔啊!尤其是你身上那股杀伐之气,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相比之下,我这个书生可就差得远啦,实在是望尘莫及啊!”
徐剑飞连忙摆手,笑着说:“宋先生太谦虚了,您的儒雅风度,在中国可是出了名的,我一直都非常钦佩。”
宋子文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解释道:“哈哈,不过真的话说回来,如果是在和平时期,我可能还能稍微占点优势。毕竟在那种环境下,人们可是更欣赏我的儒雅气质。”
宋子文的这番话确实不假,一个人的气质,往往是在特定的时代和环境中逐渐形成的。
所谓的与生俱来,都是穿着同样的尿不湿,你分的出谁比谁气质更高贵。那时候,分的不是高贵,而是胖瘦。
而宋子文的儒雅在中国确实是广为人知的,如果是在和平年代,他的这种气质无疑会更受欢迎,反倒对徐剑飞避而远之。
令人惋惜的是,这个时代正处于战乱之中,人们对儒雅的品质似乎并不看重,反而更倾向于杀伐果断的作风。这种现象在社会中普遍存在,成为了一种潮流。
如果徐剑飞军装笔挺,站到大街上,那一定会引起迷妹们的尖叫。
当这两个人并肩而行时,他们所展现出的气质截然不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徐剑飞却更能吸引人们的目光,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们一同走到了宋子文的居住之地。
这里是四大家族的负责人,轮流前来监工的居所,其建筑风格和内部装饰都彰显着奢华与舒适。
由于这次四大家族对这个项目投入了巨大的资金,所以家族中的主要人物,都会按照轮班制度前来工地监工。
这样的安排不仅体现了他们对项目的重视,也展示了四大家族的实力和决心。
这间办公室的设计可谓是极尽奢华,无论是从家具的选用还是装饰品的陈列,都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豪华感。
这样的办公环境,不仅是为了让家族成员在工作时感到舒适,更是为了在与外界交流时,向他人展示四大家族雄厚的财力。
仅仅是这豪华的办公和住宿场所,就已经足以让对手们感到震惊。再加上四大家族背后强大的背景和资源,使得他们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依然能够轻松获得赊欠,这无疑进一步巩固了他们在行业中的地位。
然而,对于徐剑飞这个大金主的招待,却显得异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宋子文面带歉意地解释道:“剑飞老弟啊,实不相瞒,对外,我们确实需要一些奢华的门面来撑场面;但在内部,我们必须要节俭。
毕竟集团公司目前还处于草创阶段,资金方面实在是容不得我们有丝毫的奢靡和浪费啊。”
徐剑飞笑着点头:“理解,理解。”
贪官吃拿卡要,享受的奢靡都是外人供奉的,谁花外人的钱心疼,但谁花自己的钱不心疼?可以理解吗。
而且,我们也都了解,剑飞老弟你最讨厌奢靡之风了。想当年,在你那艰苦的根据地,你和你的五位夫人也不过是四菜一汤而已,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
徐剑飞当然节俭啦,因为他的一切,都是花的自己的钱。自己包括五位老婆的工资,都是自己给自己开的,那就是左手倒右手,怎么舍得奢靡?
接着,宋子文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继续说道:“不过呢,剑飞老弟,我听说你出门在外的时候,手里总是拿着那根价值 一百 块银元的雪茄,这可真是够奢侈的啊!
知根知底的大家,都戏称你那是‘装逼雪茄’呢,哈哈,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啊?”
徐剑飞听后,脸色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宋兄,你就别取笑我了。那根雪茄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装逼,只是有时候在一些场合需要撑撑场面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在你们所掌握的如此庞大的特务情报组织面前,我可真是连底裤都被扒光啦!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们!”
宋子文见状,笑得更加厉害了,他调侃道:“哈哈,剑飞老弟,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徐剑飞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宋兄,你这话说得可有些夸张了。不过,在两统、青衣社以及税警团,这四大情报组织都到了枕边严密监控之下,这个天下确实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够隐瞒得住啊。”。
坐下之后,宋子文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瓶茅台,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剑飞,挑衅般地问道:“敢不敢喝一点?”
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实则暗藏玄机。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若能在这大特务头子面前痛饮一番,无疑是一种坦诚相见的表现,也能借此机会拉近彼此的距离。
然而,徐剑飞心里却很清楚,这杯酒并不好喝。一旦他喝了,就等于向宋子文表明自己毫无保留,对四大家族毫无戒心。
可若是不喝,那便意味着他对徐剑飞仍心存戒备,接下来的谈判恐怕就根本不必了。
徐剑飞毫不犹豫的哈哈一笑,朗声道:“我的身边人,可全都是你们组织里的成员!我就算说句梦话,估计你们也能立刻知晓。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不敢在你面前饮酒作乐坦诚相待的呢?”
宋子文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徐剑飞的话,只是笑眯眯地拿起酒杯,亲自为徐剑飞斟满了一杯酒。
接着,他举起自己的酒杯,与徐剑飞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然后都没有敢第一个喝下这口酒,而是不约而同地观察起对方来。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了。
第396章 政治经济分开
就像俄罗斯大帝和三胖子之间那历史性的尴尬僵持一样,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两人突然间像是被什么逗乐了似的,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打破了某种僵局。紧接着,他们再次举起酒杯,轻轻一碰,然后各自抿了一小口,缓缓放下杯子。
宋子文率先提出了第一个问题:“剑飞老弟啊,我一直很纳闷,你这次来重庆,为什么要对光头隐瞒,不去见见他呢?”
他的目光落在徐剑飞身上,似乎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四大家族中,论财力,光头确实比不上其他三家。
然而,其他三家之所以能够如此庞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光头手中握有绝对的权力,使得他们得以无限膨胀。
如今,四大家族已然形成了一个以老将为核心的军事政治财富集团。
徐剑飞对光头的看法和意见,无疑会影响到四大家族对他的认知,进而决定他们未来对待徐剑飞的态度。
面对这个问题,徐剑飞并没有丝毫犹豫或掩饰,他坦然地回答道:“这次前来要瞒着光头,不去拜见,其实还是源于我最初那不南不北、不受约束、独立发展的态度和原则。
一旦见了面,我们二人之间的谈话势必会陷入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因为我既不能对光头做出任何承诺,又必然会触怒他,导致他心生不悦。
所以,这样的见面实在是多此一举,完全没有必要。”
宋子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徐剑飞的想法。
然而,他心中仍有一个疑问,于是忍不住开口再次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屡次帮助国府呢?”
徐剑飞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所帮助的并非光头本人,而是整个中国的抗战事业,以及第五战区。
毕竟,第五战区与我比邻,在抗战中,当互相配合。
同时战区李司令长官可是我的岳父啊,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给予支持,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宋子文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追问:“既然你打算与光头保持一定的距离,那为何还要加入我们这个钢铁集团呢?”
徐剑飞嘴角的笑容并未消失,他坦然地回答道:“我和光头之间的关系,仅仅局限于政治层面。在我个人来说,我还是相当认同佩服他的。
而我与你们四大家族在这钢铁集团上的合作,则纯粹是经济关系。我这个人向来是非分明,政治和经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彼此之间并无关联。”
听到这里,宋子文恍然大悟,原来徐剑飞注资自己的钢铁集团,并非是为了融入四大家族之中,而是纯粹为了钱。
在加上他一直想要谋求抗战胜利后,驻军日本的职位,如此看来,宋子乔之前的分析显然是错误的。
“与此同时,我对咱们这个集团的未来充满信心,不仅看好其发展前景和利润获取的潜力,为我能有充裕的资金养兵,更重要的是,我希望通过我的融资,让这个集团在抗日战争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毕竟,现代战争的关键在于钢铁,谁能拥有压倒日本的钢铁生产产量,并善于运用这些资源,谁就能在经济上我们已经战胜日本后,进而在军事上也取得胜利,从而尽快结束这场让中华民族深陷苦难的战争,或者说尽快赢得胜利。”
宋子文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的观点,接着他说道:“我听闻你在美国积累了巨额财富,甚至已经登上了美国个人富豪榜的榜首,为美国的经济复苏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那么,作为政府负责财政事务的高官,我非常想听听剑飞老弟对于咱们国府财政方面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徐剑飞就笑着说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既然宋兄咨询,我也就不能不说一点什么了。”
宋子文面带微笑,语气谦逊地说道:“还望您不吝赐教,给我指点一二。”
徐剑飞稍作思考后,直言不讳地指出:“首先,在我国目前尚未推行战时经济,这无疑是一大憾事。
若无法通过国家统一的经济手段,来有效管理战时经济,必然会导致物价飞涨、经济力量分散等问题,如此一来,实非良策。”
宋子文闻听此言,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苦笑。他无奈地解释道:“即便实施了战时经济,恐怕也难以取得显着成效,反而可能给百姓带来更深重的苦难,进而招致世人的指责和唾弃。
这种做法不仅会引发负面效应,还会给国家带来沉重负担。正因如此,尽管我尝试过多次推行战时经济,但最终都未能如愿以偿,这令我感到身心俱疲。”
不可否认,宋子文在战争期间对国家经济所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值得肯定的。
他所推行的数次经济改革,成功地维持了这个国家本就摇摇欲坠的财政状况,使其不至于彻底崩溃。
当然,这其中所产生的恶果同样不容忽视,也是众人皆知、备受诟病的。
但我们不能片面地认为,凡是被视为大奸大恶之人,就对国家毫无建树可言。
通常来说,那些罪大恶极的人往往都能身居高位,否则他就做不成大奸大恶之人。
而他们之所以能爬到如此高位,必定是有一定才能作为支撑的。毕竟,一个愚笨之人是绝对无法成为大奸大恶之徒的。
徐剑飞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这并非战时经济的作用,也不是实行战时经济就必然会带来负面影响。问题的关键在于你的执行出现了偏差。”
“何以见得?”宋子文疑惑地问道。
徐剑飞解释道:“就拿子文兄所实行的那几次战时经济改革来说吧,当时你仅仅是着眼于军事方面,完全没有顾及到民生。
然而,战时经济不仅要考虑战争的需要,更要兼顾民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有效地推行。”
宋子文眉头一皱,反驳道:“战争与经济发展,绝对不可能同时兼顾,两者难以相互妥协、达到平衡。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实。”
然而,宋剑飞却并未被宋子文的观点所左右。他将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子文兄,你把事情想得太片面了。”
第397章 我教你做事
徐剑飞面对宋子文,口若悬河地谈论着战时经济。
为了让自己的观点更具说服力,他突然伸出手指,指向窗外那座红红火火、规模巨大的工厂,继续说道:“比如说我们眼前的这座钢铁集团,它之所以能够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正是因为国家放开了,原本应该处于战时管制的资源。
我们这些私人投资者得以利用这些资源,还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还引进了美国先进的机器设备和技术。
正是由于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才使得这座钢铁集团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
徐剑飞稍作停顿,让宋子文有时间消化他所说的话,然后接着说:“这座钢铁集团在钢铁产量方面,为我们的抗战提供了巨大的物质支持。同时,它还为从开采、生产、加工到运输等各个环节,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
现在至少有 10 万个家庭因此受益,几十万难民有两口饭吃。这难道不是既照顾了国防需求,又兼顾了民生福祉吗?”
宋子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露出明显的表情,似乎对徐剑飞的话并不完全认同,但也没有直接反驳。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容易被忽悠的人。
徐剑飞见宋子文没有回应,便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例子,就是我们之前曾经执行过一段时间的战时棉纱经济。”
宋子文插话道:“当时那可是失败的,最后不得不废弃。”
徐剑飞连忙摇头,反驳道:“子文兄,你又错了。”
宋子文眉头微皱,疑惑地问:“我错在哪里了呢?”
“你错就错在,从棉花的生产到纺纱的加工,再到布匹的纺织,然后收购,这一整套流程全部都由政府包办。
要知道,四川本来就不是主要的棉花生产基地,这里的气候条件也并不适宜棉花的种植。
然而,政府却强硬地规定,每个百姓必须种植一定数量的棉花,这无疑引起了百姓们的强烈怨恨。、这种强制性的规定,不仅导致了棉花产量的大幅降低,而且在收购环节上,政府又刻意压低价格,使得百姓们根本无法获得应有的收入。积极性自然不高,乃至抵触。
与此同时,政府还要求百姓们接受政府分摊的纺纱织布,并强行规定他们必须上缴一定数量的布匹。
如此一来,便出现了严重的分散化浪费现象。百姓们为了完成上缴任务,不得不纺织出效率低下、质量粗糙更薄的布匹。
然而,据我所知,从上海等地,千辛万苦迁移到重庆的那些原先纺纱厂闲置的纱锭,数量竟然多达二十万之多!
这些纱锭本应在他们老板组织运作下,生产环节中发挥重要作用,却因为种种原因被限制在外,而被闲置一旁,无法充分发挥其价值。
这样的战时经济模式,又怎能不失败呢?”
宋子文听到这里,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竟然有这么多闲置的纱锭吗?”
徐剑飞语气坚定地说道:“宋兄,你若亲自去调查一番,便会发现实际数量只会比我说的更多。”
他稍作停顿,接着解释道:“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原因无外乎两个。其一,政府对原材料的管控极为严格;
其二,政府把控的全部流程,让原先的老板根本参与不进来。政府对布匹价格也有严格规定。
如此一来,那些纱厂老板即便有心参与生产,也因无法获取原料而有心无力。
即便他们能够生产出布匹,由于价格过低,根本无利可图。
长此以往,下面的民众自然怨声载道,而上面的政府也难以得到优质的布匹。纱锭又大量闲置,如此这般的战时经济,又怎能不失败呢?”
话至此处,徐剑飞并未给宋子文追问解决办法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我们的新疆,拥有最适宜种植棉花的气候与土壤条件。
然而,这片宝地却被盛世才等人牢牢掌控,他们宁可种植大烟,也不愿种植棉花。
反观国府这边,却在并不适合种植棉花的地方强行种植,这难道合理吗?
如果将新疆这些军阀的地盘也纳入战时经济体系之中,那么布匹原材料的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如此一来,不仅能够解决这一难题,还能让百姓从中受益。再将纺纱织布这道环节交给民营资本运作,何愁国府布匹的事不迎刃而解、”
宋子文听到这里,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他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顾虑地说道:“不过,要实现这一点恐怕还需要时间,不能操之过急。”
接着,话题转到了食盐方面。“由于我们失去了沿海地区,无法从敌战区获取沿海的食盐,这导致我们的百姓面临着淡食的困境,同时也使得我们的化工厂,因缺乏原材料而无法为战争提供足够的化工原料。
幸运的是,我们青海地区拥有丰富的盐资源,尤其是三边盐的储量更是相当可观。
据统计,仅仅三边的盐场每年就能够生产高达 150 万驮的食盐(一驮为一百五十斤)。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为了封锁三边地区(陕甘宁边区),这些盐被严密地封锁在了三边地区,无法顺利运出。
相反,我们不得不花费巨额资金,从遥远的青海运输食盐过来,这导致车马费用高得离谱。”
宋子文对此并没有隐瞒,他坦率地承认:“这确实是出于政治方面的考虑,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徐剑飞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仅仅只是为了所谓政治,竟然就让我们这些为战争服务的化工厂,失去了原料供应,这真的值得吗?”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
接着,他稍稍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而且,你真的以为这样的封锁能够奏效吗?
黑市交易和走私贩运就无处不在,难以断绝。我可以毫不夸张地告诉你,就连负责封锁三边的那些军队,也都在明目张胆进行着食盐的走私活动!”
徐剑飞的话语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宋子文的心上。
徐剑飞没有给宋子文仔细思索的机会,接着说下去:“这种暂时的封锁经济之法,不仅导致了我们化工厂的原料短缺,更使得我们国统区的百姓们面临无盐可吃的困境。
而与此同时,大量的税负却流入了那些私盐贩子和军队的腰包,这难道不是一种自残的行为吗?”
宋子文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徐剑飞就一字一句道:“解除对三边的封锁。”
宋子文满脸惊愕,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什么?你……你竟然敢通G?”
第398章 我坑不死你
听到宋子文大呼徐剑飞通G,徐剑飞就无辜摊手:“我是军阀,我怎么会通G呢,他们能要我吗。我冤枉啊,我比窦娥都冤枉啊。”
宋子文就松了口气:“是啊,你是军阀,想投靠他们,就一个你三妻四妾,还都是特务背景,再加上沟通四大家族,人家就不要你。”
“就是吗。”
心中却是,我通 G,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毕竟,天下何人不通 G ?
这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而且,你不是正面临着一些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吗?俗话说得好:“通 G 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或许,当你想通 G 了,你会突然发现,那些原本看似难以解决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呢。
所以啊,如果现在的你感到束手无策,不妨先把注意力转移到通 G 这件事情上来。
说不定,在这个过程中,你会灵感突发,找到解决问题的新思路呢!
毕竟,有时候,换个角度看问题,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解除对三边食盐的限制,将其纳入战时经济体系,这无疑是一个极具开创性和前瞻性的举措。”
宋子文不禁怦然心动,仿佛看到了一幅繁荣的经济图景在眼前展开。
“把三边食盐放开,然后通过民营商行进行管控收购和贩运,这样一来,原本流入私人军队腰包的巨额利润,就会像源源不断的泉水一样,流入政府的金库。”
宋子文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心中的担忧也渐渐被兴奋所取代。
“如此一来,我们的工厂将有充足的原料供应,百姓们也能有盐可吃,而政府的财政,也会因为税收的丰盈而变得更加宽裕。这岂不是一举多得、几全其美的好事吗?”
宋子文心中已经难以抑制的激动。
然而,当他冷静下来,心中的担忧又重新浮现。“可是,如果我们停止对那面的经济封锁,他们岂不是会借机无限强大起来?这恐怕会成为我们未来的心腹大患啊。”
宋子文皱起眉头,忧虑地说道。
徐剑飞对宋子文的担忧却嗤之以鼻,他反驳道:“难道你限制他们,他们就不会强大了吗?他们的强大对我们的抗战难道没有好处吗?”
徐剑飞轻描淡写的道。“再说了,一个小小的食盐收入,又怎么可能满足北面的强大需求呢?”
徐剑飞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而忽视了更长远的战略考虑。”
徐剑飞的观点让宋子文陷入了沉思,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或许,正如徐剑飞所说,解除对三边食盐的限制,不仅能带来经济上的好处,也可能对整个抗战局势产生积极的影响。
“而那点食盐收入,对于他们的发展和强大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如同九牛身上的一根毛,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然而,每月国府却要向北面,提供高达六十二万元的巨额财政支出。
这无疑是一笔沉重的负担,对于国府的财政状况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
但是,如果能够放开他们的食盐贸易,以此来置换每月这六十二万元的财政支出,并且再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迫使他们就范,那么将会产生怎样惊人的效果呢?”
宋子文听到这里,不禁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地拍手叫好。“我当申请光头施行之。”
徐剑飞就欣慰的笑了,表面上是为国府笑,其实是为那面笑。
实际上,徐剑飞在这个时候所说的话,表面上看起来似乎都是在帮助国府打压北面。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徐剑飞其实是在暗中处处为北面说话,想尽办法为北面争取利益。
因为全中国的人都绝对想不到,如今三边的食盐已经占据了北面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那放开了,那收入将有多么大?
而在 1941 年的时候,光头竟然彻底停止了对北面的财政供应。
用必断支付,来换一个放开发展,不好吗。只要放开食盐,那别的还封锁的住吗?千里之提毁于蚁穴啊。到时候,你们的封锁,就成漏勺啦。
小样,你让我教你做事,看我不坑死你。
“还有一个巨大的资源被国府忽略,这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啊!”徐建飞的话语中充满了惋惜和痛苦。
“哦?是什么巨大资源被国府忽略了呢?”宋子文好奇地问道。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那就是我们准备反攻时候,藏在大后方的 300 多万军队啊!”
宋子文听后,眉头微微一皱,反驳道:“那可不是什么资源,那简直就是累赘!”
徐剑飞连忙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啊,宋先生。虽然这些军队蹲在后方,每天无所事事,白白耗费国家的财政,但他们毕竟也是 300 多万人啊,还是壮劳力!这可是庞大的人力资源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就拿眼前的事实来说吧,咱们再说说北面的情况。人家同样养了那么多的兵,可为什么在我们的封锁之下,他们依旧能够做到丰衣足食呢?”
宋子文若有所思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徐剑飞加重语气说道:“原因很简单,就是他们提出了:自力更生自给自足的口号。
那就是他们实行了军屯政策!前面的战士们在奋勇杀敌,而后面的军队则开展了大规模的生产运动。
他们通过自己的双手,开垦荒地、种植粮食、养殖牲畜,为他们的政府和前线的战士们,提供了充足的物资和钱粮,这才有了他们如今这样的局面啊!”
紧接着,他根本不给宋子文任何反驳的机会,便滔滔不绝地继续说道:“你想想看,我们长期处于大后方的这 300 万军队,情况究竟如何呢?
军官们手头宽裕,手里握着大把的钱财,而士兵们呢,则是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何不积极动员这些军官们,让他们把手中的钱拿出来,去开办工厂、经商呢?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让我们的工业基础得到进一步的巩固和加强,还能为国家的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进而提升我们整个国家的实力啊!
与此同时,让士兵们去实现军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样做的好处可多啦!一方面,可以减轻财政方面的沉重负担,另一方面,也能够培养出一支具备自给自足能力的强大军队。
如此一来,我们的军队就不再依赖外界的供给,而是能够依靠自身的力量维持运转,这无疑会使我们的军队更具战斗力和持久力。”
然后热切的看着宋子文,等待他的表态。
答应吧,这是多么有前途的办法啊,军队经商我保证你施行后,你的三百万大军——就彻底的废啦。
第399章 往死坑你
为了向宋子文展示军队经商办厂,所取得的卓越成就,徐剑飞信心满满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自豪地说道:“军队经商办厂的好处,我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你看看我,我就是办厂开矿,与第四师团经商,我就养活了整整十万士兵,和上千万的人口啊!
而且,我们与日本鬼子的战斗也是互有胜负,难分高下,越战越强。‘
这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亲自创办了石灰厂、煤矿、钢铁厂和榨油厂等一系列产业,并且还地利用民间资本,鼓励他们开办各种手工作坊和小型工厂。与第四师团经商,我的根据地是遍地商人。在六安自贸区有整个华北最大的商行。
正因为如此,我的军队才能衣食无忧,具备独立对抗鬼子的实力,而且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军队经商办厂的好处吗?”
徐剑飞的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让宋子文不禁为之动容。
他心想,如果那三百万闲置的军队,真的能够像徐剑飞所说的那样,实现自给自足,那么国民政府的财政压力将会大大减轻,甚至可能减少一半之多!
如此一来,他宋子文就可以将节省下来的这笔巨额资金,灵活地调配到其他领域,这无疑会让他的工作变得轻松许多,也更易于取得显着的成效。
然而,就在他思考之际,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实施了这个办法,那么北面在未来,必然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和竞争对手。
更令人痛惜的是,就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家伙,竟然通过这种方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不受国府管束的军阀。
宋子文就不禁苦笑摇头,感叹道:“正是因为你的这个办法,才导致军阀四起、遍地开花啊!这绝对是万万不能实行的。”
徐剑飞对于军队经商创业所带来的危害,又怎能不清楚呢?只不过,他本来就是打算坑他们一把罢了。
于是,徐剑飞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掌握在别人手中的军队,如果让军队去经商创业,那必然会造就出一个又一个的军阀。这确实是最令人担忧的问题,一点不假。
但是,我们不妨回顾一下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哪一个朝代在实行了军屯之后,没有打造出一个强大的王朝呢?你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
宋子文闻言,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学生一般,满脸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呢?”
徐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解释道:“关键就在于对军队的绝对掌控。在我们伟大的光头统一全国之前,各地的军队都分散掌握在各地的军阀手中,这种情况下,此法自然是不可取的。”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了,大后方那多达 300 多万的军队,上至将帅,下至士兵,无一不是光头的学生、门人、弟子,同乡,或者是他绝对的心腹。
这些人在经过多年政治部的教导后,早已成为三民主义的忠实追随者,和一个领袖的坚定拥护者。
可以说,这 300 多万的军队,已经完全被我们的光头所掌控。他们不仅是国家的军队,更是光头的私人武装。
既然如此,让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去发展生产、自给自足并逐渐强大起来,又有什么不好呢?
毕竟,无论他们变得多么强大,最终不还是光头的兵吗?
这样一来,我们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又有什么需要顾虑的呢?”
宋子文听到这里,突然间恍然大悟,他激动得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来,兴奋地说道:“剑飞老弟,你的分析和举措真是太正确了!我会立刻抽出时间,向光头提出建议,尽快实施军队经商办厂政策,让那 300 多万军队行动起来!
不再一天无所事事,而是为这个国家在经济上在作出巨大贡献,这倒不用废国库一块钱一粒粮食一条棉纱,就养成300万经济富足的强兵。”
然后激动的伸出手端起酒杯,对着徐剑飞举了一下:“我为你这为国为民的最好的建议表示感谢,干杯。”
徐剑飞也无比兴奋地举起了酒杯在心中欢呼:“三五年后,光头的军队就废了,为此我们必须干杯庆祝。”
军队经商办厂,不单单是造成军队的腐败,根本上是他们凭借特权和前途破坏了一个国家的经济秩序。
宋子文越听越兴奋,兴奋的说道:“真的是听君一席话,真的听君一席话啊,真有醍醐灌顶如遭雷劈的感觉。说说下一步怎么办?”
“我的核心思想其实非常简单明了,那就是要充分调动起强大的民间资本力量,让它们相互联合,形成一个又一个跨行业的资本集团,并积极参与到我们的抗日战争事业当中来。
就拿现在我们的攀枝花钢铁公司来说,不就是利用我们的闲置资本运营起来的吗。
还有四家合股的四川地区的猪鬃大王啊!这个您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仅仅只是这一个四川的猪鬃大王,每个月就能向国家财政上缴高达 700 万的巨额税费呢!
而且,每年还会向国府捐赠 3000 万的抗日经费呢!这可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启动民间资本,那么就可以直接盘活那 二十 多万台被闲置在仓库里的纱锭,
这样一来,百姓和军队就都能有衣服穿啦!这是多么重要且紧迫的事情啊!
不仅如此,如果我们能够放开滇缅公路私人贸易的通道,那么民间资本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地涌入各个领域。
这些资本会通过各种途径,去寻找那些在美国大萧条时期被闲置的机械设备,以及美国在经济腾飞、技术升级之后所淘汰下来的陈旧设备。
这些设备虽然对于美国来说,可能已经过时了,但对于我们中国来说,却犹如雪中送炭一般珍贵。
它们虽然可能在性能和技术上稍显落后,但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国家来说,仍然具有巨大的价值和潜力。
我们完全可以用废铁的价格,把这些设备买回来,然后加以改造和利用,使其重新焕发生机。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节省大量的资金和资源,还能够大大加快中国工业的发展速度,提升我们的工业水平和竞争力。
这无疑是一件一举多得、皆大欢喜的好事。它既能够满足民间资本的投资需求,又能够为中国的工业发展提供有力的支持,同时还能够促进中美之间的贸易往来和经济合作。让我们中美两国被深度捆绑,就能让美国更加加大对我们的援助。”
然后站起身,双手向天,有些神经质的欢呼:“子文兄,按照我的方法办,中国的经济前景将是多么的光明啊。”
第400章 黄金十年的影响
宋子文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被徐剑飞所描绘的巨大经济前景,深深地震撼和感动着。
他意气风发,心情澎湃,仿佛看到了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窗外,钢铁集团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着,一片红红火火、热火朝天的景象。
那高耸的建筑、繁忙的工人和轰鸣的机器,都预示着这个集团的钱途无限光明。
而这一切,都在宋子文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为自己所取得的成就感到无比自豪。
然而,与徐剑飞的交谈让宋子文意识到,自己在经济领域的知识和见解,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他不禁懊悔地敲着自己的脑袋,自责道:“我管理这个国家的经济已经这么多年了,一直自诩为一个经济专家。
可是今天听了剑飞老弟的一席话,我才突然发现,在你面前,我简直就是一个小学生啊!在经济方面,我连你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要是我能早点和你相识,那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将会有多么光明的前途啊!”
徐剑飞微笑着接受了宋子文的恭维。
人在适当的时候应该保持谦虚,但在不应该谦虚的时候过分谦虚,不仅会让人觉得虚伪,更会暴露出自己的无能,从而被人轻视。。
对于宋子文来说,他心中一直怀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没有能够早早地与对方促膝谈心。
然而,徐剑飞却对此报以微笑,并在心中暗自得意的想到:“这只能怪你没有早点遇到我啊!如果你早点遇见了我,恐怕你所代表的腐败的政党和腐败政府,早就被我搞垮了。”
顺着这个话题,徐剑飞接着说道:“不过说真的,子文兄,你其实已经做得相当出色了。你一手打造了民国的黄金十年,这可是有目共睹的成就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赞赏和钦佩,似乎在他看来,宋子文的功绩,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
宋子文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
他微微一笑,谦虚地回应道:“过奖了,过奖了。”
然而,他矜持的嘴角,却难以掩饰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自满。
就在这时,徐剑飞突然话锋一转,带着些许戏谑的口吻说道:“但也正因如此,你反倒成了中华民族的大罪人。”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宋子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宋子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剑飞,他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经过这一番长谈,他开始意识到徐剑飞的每一句话都并非随口而出,而是蕴含着深意。
徐剑飞可还有另一个身份,锄奸队长,被他定性为大汉奸的,包括周佛海李士群都给宰了,难道他要对自己下手?
大意了,松懈啦,要命啦。。
于是,宋子文立刻收起了之前的轻松态度,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他连忙解释:“我自认为我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日夜奔波、战战兢兢,虽然在其中略微贪了一点点,为自己谋取了一点点私利,但无论如何,我也不至于成为中华民族的罪人吧?”
徐剑飞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把日本人引进了中国,差点让我们这个伟大的民族,陷入亡国灭种的绝境,难道你还不算是中华民族的罪人吗?”
他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宋子文的心上,原本意气风发的宋子文,瞬间面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剑飞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是冤枉的啊,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枉啊!”
徐剑飞一本正经缓声道:“子文兄,您先别着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正是因为您和光头先生通力合作,共同打造出了所谓的‘民国黄金十年’,这才让日本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你们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已经超越了日本人的速度。这使得当时日本人虽然一直怀有侵华的野心,但却还想继续积蓄力量,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然而,当他们看到如果再花费时间去积蓄力量,那么中国就很有可能会超越他们,到那时,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征服中华民国了。
所以,他们迫不得已,在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匆匆提前发动了对我们的侵略战争。”
说到这里,徐剑飞带着吓唬人得逞的坏笑道:“子文兄,您说,您难道不是中华民国的罪人吗?”
宋子文闻言,不禁微微一怔,但他的反应极快,转瞬间便明白了徐剑飞的意思,感情他不是翻脸想杀了自己,原来是在夸赞自己呢。
他一脸轻松,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调侃道:“你这家伙,还真是别出心裁啊!表扬人都能这么与众不同,让人惊心动魄。
不过,你可别忘了你自己锄奸的英勇事迹哦!你这样夸赞我,搞不好会出人命的哟!”
徐剑飞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开来,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喜欢孩子,就必须把孩子逗哭的那个人
但又何尝不是在敲打他,你要是敢投降日本人,我就敢宰了你。。
他接着说道:“哎呀,我是实在是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言辞来夸赞你那十年之功啊!
所以只好换个角度,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衬托一下你的功劳啦!”
“民国经济黄金十年”,这是一个被广泛提及的历史时期。通常所说的“民国经济黄金十年”,是指从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建立,到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前的这十年。
这一阶段,近代中国经济发展史上迎来了一段相对稳定且有显着增长的时期。
这一时期的经济发展,既得益于国内外环境的短暂有利条件,也受到当时社会制度、政治格局以及外部威胁等诸多因素的限制。
因此,这一时期的经济呈现出“局部繁荣与整体脆弱”并存的特征。
然而,无论如何,那段时间对于民族资本而言,无疑是一个春天。
在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里,民族资本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为中国经济的进步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但也的确如徐剑飞说的那样,中国虚幻的经济快速发展,让日本人惴惴不安,逼迫他们在准备不足的情形下,就只能草草匆忙的发动了七七事情,提前入侵中国。
如果他们再准备几年,中国的抗战将更艰难。
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401章 对新中国的献礼
两人的玩笑开完后,宋子文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仍流露出一丝遗憾之色,惋惜的说道:“如果再给我 10 年时间,我绝对有信心在经济上超越日本。
只可惜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地打断了我的发展节奏。
如今,我不得不将原本用于国家建设的资金,全部投入到战争中去,使得我们的国库变得穷困潦倒,根本无力再进行经济发展了。”
然而,徐剑飞却不以为然地笑着摇了摇头,反驳道:“子文兄,你这种看法可就有些片面了。
诚然,抗日战争的突然全面爆发,确实给我们的经济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但这并不意味着经济发展,就会因此被彻底打断。
要知道,在战争的初期阶段,反而会对经济产生一定的刺激作用。
只要我们不像现在这样,将与小鬼子的战争拖入僵持消耗的阶段,最终导致日本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经济彻底崩溃,那么经济发展还是有可能继续下去的。”
徐剑飞顿了顿,接着说道:“真正导致经济发展停滞的原因,其实是我们自己。
我们一直没有重视民间那庞大的资本力量,也没有充分利用民间投资。
这 10 年来,我们的经济发展几乎完全依赖于国家财政资产,一旦国家财政的重点转向战争,整个经济发展的资金链就立刻断裂了。
其实一个国家经济的发展,光靠国家的财政是远远不够的,我们绝对不能忽视民间资本的巨大力量。
经济的发展必须要有民间资本的广泛参与,只有这样,经济才能真正焕发出活力,才能在抗战时期,以及民生改善方面,发挥出它们的巨大作用。
子文兄啊,你一定要明白,在战争的初期阶段,战争是能够有效地刺激经济发展的。
只要我们不像现在这样,让我们与小鬼子的战争陷入僵持和消耗的阶段,最终导致日本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经济,彻底崩溃就好。”
宋子文听到这里,突然间恍然大悟,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破解中国经济发展难题的关键所在。
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转头看向徐剑飞,饶有兴致地问道:“我听说你在美国,可是拥有着一笔无人能及的巨额财富啊!那么,你是不是打算将这笔资金,都投入到这所谓的战时经济当中,来分一杯羹呢?”
徐剑飞对于宋子文的问题,并没有丝毫的回避或否认,他坦然地回答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有这样的打算。
我准备将一笔又一笔相对较小规模的资金,逐步地投入到战时经济的各个领域当中。以1万美元到10万美元的规模,引进美国的技术与设备,利用我们国内丰富的物资和廉价的劳动力,在中国投资设厂。
而一旦我这些小规模的厂子让人知道赚取了利润,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对士绅地主以及买办和官员们吸纳股份,以此实现共同富裕。”并且做大做强。
宋子文听闻此言,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说道:“有了梧桐树,自然招来金凤凰啊!用你这一个个巧妙的办法,不仅可以将沉淀在士绅官员手中的资金盘活,吸引他们加入到咱们国家经济发展的浪潮中来,这简直就是一举多得啊!”
徐剑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子文兄所言极是。其实只要有一笔主要的资金投入到某个行业中,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一颗石子,必然会引起层层涟漪,吸引来无数闲散的资金汇聚过来。
只要我们放开民间的资本进入战时经济体系,让它们自由流动、合理配置,就一定能够形成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良好局面。你说是不是这样呢?”
宋子文听后,连连点头,拍手叫好:“集中力量办大事,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好了!它准确地概括了我们目前所需要做的事情。
通过战争这个特殊时期,暂时刺激出来的经济活力,我们可以集中各方力量,共同推动中国基础经济的长足发展。”
徐剑飞心中暗自得意,他深知这个策略的可行性和重要性。
通过这种方式,不仅可以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还能激发民间资本的积极性,促进经济的繁荣。
而这一切,都将为中国的未来奠定坚实的基础。。
而他口中所说的民间资本究竟所指谁?答案其实不言而喻,自然是那些坐拥大量财富的大地主、资本家,以及那些贪得无厌的贪官污吏们手中的金钱。
相比之下,普通百姓们生活艰难,连维持一日三餐都颇为不易,又哪里会有多余的金钱呢?
就拿攀枝花钢铁公司来说,如今四大家族已经将他们在海外的全部美元资本都投入其中。
可以想象,当这些大地主和大资本家拿出钱来,所形成的产业集团。
到时候光头集团最终走向失败时,他们是绝对无法将这些资产带走的。
所以,一旦他们彻底失败,便只能如丧家之犬般,光着屁股狼狈逃窜。
人走钱留下,这无疑为新中国的经济发展,积累下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桶金。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周公,然后拉着他一同站在山峰之巅,无比骄傲地向他高声宣布:“看,这就是我为你们,为新中国所打下的经济江山!未来,这一切都将属于你们!”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反复商讨,最终双方决定,由徐剑飞负责注资,面向社会发行股票一千万,组建钢铁集团铁路公司,并修建四川第一条贯穿矿山、工厂,直至长江的铁路。
这条铁路的建成,不仅将极大地促进钢铁产业的发展,更会为以后新中国的经济建设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
对此徐剑飞心满意足,因为这笔钱并没有形成攀枝花钢铁集团流动资金,而是成了一个落地的固定资产,未来的国有资产。
这一下是真正的盘活了这个钢铁公司,成为了现在中国唯一的钢铁巨兽。
亲自赶来的爱丽丝和她的丈夫做中间人情况下,徐剑飞与四大家族秘密的签订了合资协议。徐剑飞成了这个钢铁集团五大股东之一,当然它是最小的那个。可见四大家族财力之雄厚。把四大家族藏匿在国外的资金全部掏回国内了。
在第2年钢铁达到巅峰之后,就一下子解决了中国国内抗战钢材的需要。让日本人在中国的抗战,正式进入难熬的阶段。
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悄悄的潜入岳父家,想要带着小媳妇离家出走。
第402章 李宗仁的心思
徐剑飞心里暗自盘算着,带着自己的小夫人悄悄溜之大吉,回到自己的根据地。
然而,正当他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却发现李宗仁如同一座山一般稳稳地坐在那里,缓缓说道:“剑飞啊,这么着急走做什么?家宴才刚刚开始呢!坐下,我有许多话要跟你沟通沟通。”
徐剑飞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叫苦不迭。他知道自己是无法轻易脱身了,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坐下。
原来,李宗仁最近在国府上下四处奔走演讲,宣扬着在经济上,中国已经决胜了日本!
这个理论不仅成功地鼓舞了民族抗日的信心,还让他赢得了无数的赞誉和崇高的声望。
随着名声的日益增长,李宗仁的野心也开始膨胀起来。
他心中暗自琢磨着,战后是否有机会与光头再一较高下,争夺更高的权力和地位。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他深知自己需要更多的支持和帮助,而徐剑飞无疑是一个关键人物。
李宗仁的家依旧在桂林,如今的重庆临时宅院,却显得有些冷清,只有他的老妻和二女儿陪伴在他身旁。
徐剑飞突然来访,打破了家中的平静。
结果这个小女儿见到徐剑飞,转眼就变成了他的迷妹。
李宗仁发现他的这个女儿看大女婿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当时真的是亡魂皆冒大吃一惊。
这还了得,这不是搭了一个大的,还要再送一个小的节奏吗?
立刻大声的呵斥:“你,立刻马上,不许有任何停留,卷起你的铺盖回桂林老家去,再也不许你见这混小子。”
夫人也恍然大悟,立刻拉起闺女往外就跑,转眼之间房间里就剩下了翁婿两人,由沛然内外服侍照顾。
端坐在上位,享受地接受了女婿给捧上来的酒。
一项不怎么饮酒的李宗仁,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喝下了一小杯酒。这一小杯酒下肚,让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同时也让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此时此刻的李宗仁,真可谓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回顾自己在抗战中的经历,他深感自豪。
他直接指挥过近百万军队。在这些军队中,除了第十一、二十一两集团军约十万人是桂系部队,胡宗南、汤恩伯部是蒋介石的嫡系外,其余的都是原西北军、东北军、直鲁军、川军、粤军等杂牌部队。
与光头那种亲己薄彼的做法不同,李宗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一视同仁,充分发挥这些杂牌部队的战斗力和爱国热诚。
他指挥的部队中,涌现出了许多浴血奋战、效命疆场的爱国官兵。这些官兵们不畏强敌,奋勇杀敌,为国家和民族立下了赫赫战功。
正因为如此,李宗仁在国民党军事方面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及。
而通过这次宣讲,他更是名声大噪,如日中天。这一切都让他的野心再次开始膨胀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的女婿,缓缓开口说道:“想当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之际,我毫不犹豫地决定给你的白叔叔发报,将广西人民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资源,以及新桂系苦心经营的各类军事设施,毫无保留地移交给中央政府,以支援抗战。
这些资源包括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第一分校(也就是大家熟知的黄埔军校南宁分校)、广西空军和广西航空学校、五个主要的军用机场(分别是桂林二塘机场、柳州帽合机场、梧州高旺机场、邕宁机场和桂林秧塘机场),还有十多家兵工厂等等。
这些动产和不动产,虽然交出去了,但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然而,如今回想起来,我却觉得,当时不应该把那几个学校也交出去。
毕竟,教育是培养人才的重要途径,而这些学校原本可以为国家(其实是自己)培养更多优秀的军事人才。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在老河口重新建立一所军校,开办第五战区干训团,专门招收那些有志于投身抗战事业的青年学生。
同时,我还将对全战区的各级军官进行分批轮训,以提高他们的军事素养和作战能力。
而我本人,也将亲自担任班主任,为学员们授课。”
最后,他把目光转向女婿,语重心长地说:“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够承担起国际形势的教育工作,向学员们了解全球局势,拓宽他们的视野。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为抗战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徐剑飞心中暗自好笑,他深知这是自己的老丈人,预见到了抗战胜利的必然趋势,已经开始着手为抗战结束后与光头争夺权力,而进行人才储备了。
然而,且不论这个目标是否会因为他们,注定在解放战争中落败而化为泡影,单就这所军校而言,早在 1942 年冬季,就会被老蒋强行收回,并扩编为黄埔军校第八分校,最终成为了为他人做嫁衣的工具。
徐剑飞自然不愿意再为老蒋,培养出具有战略眼光的人才,以免给解放战争带来更多的麻烦。
于是,他面带微笑地回应道:“我的一些浅薄见解尚未形成系统的理论,实在不适合作为教员去教导他人,以免误人子弟啊。”
当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婿,竟然如此干脆地拒绝了自己的邀请时,李宗仁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实际上,在他内心深处,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两个儿子,对军旅生涯和政治都毫无兴趣,根本无法继承他的事业和衣钵。
而在这段时间里,徐剑飞所展现出的各种卓越才能,都深深地赢得了他的认可和赞赏。就准备未来将桂系交给他。
事实上,他完全是多虑了。徐剑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抗日战争中去,对于之后可能发生的兄弟之间的争斗,他根本毫无兴趣。
他早已下定决心,要远离这一切纷争,直接前往日本,从此与这些事情一刀两断。
李宗仁对徐剑飞的心思并非一无所知。尽管如此,他仍然希望能够说服徐剑飞,让他改变主意留下来。
李宗仁的计划是,在最初阶段,借助徐剑飞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夺取最高权力。一旦成功,他便打算将自己的地位和权力传承给徐剑飞,让他成为自己的接班人。
第403章 翁胥不欢的论谈
对于徐剑飞的拒绝,李宗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耐心地规劝道:“如今中日战争的局势已经非常清晰了,日本的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战后去日本当太上皇这件事,想必也很快就能实现了。
难道你就真的没有在国内继续发展的想法吗?”
徐剑飞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无数次向李宗仁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但对方似乎始终无法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我实在不想卷入国共两党的争斗之中,这种骨肉相残的局面让我感到痛心。
而且,我对你们的党派也没有兴趣,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你们党内的贪污腐败现象,以及对普通百姓的不公平待遇。
同时,我也无法接受另一方的政治洁癖,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
李宗仁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连忙解释道:“我们的党派不会总是这样的,我们一直都在努力改造,希望能够为国家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然而,徐剑飞嘴角却泛起了一抹冷笑,他毫不留情地反驳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岳父您想要在战后独善其身,最好就别存改造你们党的念想。一旦您有了那种想法,宋教人就是您的前车之鉴啊!”
李宗仁心中一紧,宋教人是他的好友,也是党内的重要人物,他的遭遇让李宗仁深感痛心。
但他还是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
徐剑飞的声音变得越发严厉:“因为你们的建党基础,就已经决定了你们这个党派的属性!
你们的党是由那些大商人和地主阶级所支持和控制的,他们的利益才是你们最优先考虑的。而他们的属性的贪婪的。
所以,你们永远不可能真正站在最广大百姓的角度去做事,更不可能成为一个为老百姓服务的政党,只能是剥削百姓的团体。得民心者得天下,在中国百年的动乱屈辱之后,百姓需要北面,来管理这个中国,你能在未来的统一战争中,必败。
这是本质,不是一人所能改变的。
所以我在这里非常恳切地劝告岳父大人,您务必要慎重考虑,做出一个明智的抉择。
您目前所追随的这个政党,其未来的走向实在令人堪忧,迟早都会走向失败的道路。”
李宗仁却不愿意放弃,苦口婆心的泉徐剑飞:“如果我诚挚地请求你留下来,加入我的党派,协助我这位岳父一同去改造这个政党,从而实现您一直以来所倡导的最终理想目标,难道这也不行吗?”
然而,面对李宗仁的苦苦哀求,徐剑飞却不为所动,他依旧坚定地摇着头,回答道:“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您的这个政党,从它建立之初所秉持的理念和原则,就已经注定了它的本质属性,这种属性是根深蒂固的,根本无法通过后天的改造,而发生根本性的转变。而且,你们这个政党也绝对不会给予普通百姓们真正的公平与公正。”
徐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另外,中国人内心深处那种对于大一统的强烈渴望,也决定了在抗日战争结束之后,国共两党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激烈的天下争夺。
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所以,我实在不想卷入你们之间的这场争斗。
但我可以毫不含糊地告诉您,你们最终必定会以失败告终。希望岳父大人能够深思熟虑,做出最为明智的选择。”
李宗仁显然对徐剑飞的这番话感到十分震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你是要我像你一样,最终选择加入到那一边去吗?”
徐剑飞一脸坦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人各有志,我不会强求他人,但我自己是绝对不会加入任何党派的。
我只是一个纯粹而坚定的民族主义者,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对我的民族有害的事情,我都坚决不会去做;相反,只要是对民族有利的事情,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地雷遍地,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勇往直前。”
李宗仁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徐剑飞的双眼,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真诚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最终,李宗仁往椅子背上一靠,无奈地长叹一声,放弃了对徐剑飞的争取。
他以一种家长般的口吻好心地提醒道:“好吧,你的选择我不再干涉了。如果真的到了抗日战争胜利的那一天,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一把,助你实现你的愿望。
但是,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你就不应该再资助北面那五千万美元了。”
徐剑飞心中一惊,自己向北面资助五千万美元的事情,到目前为止只有周公和他自己知道,他的岳父李宗仁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呢?
徐剑飞听到李宗仁的话后,心中猛地一沉,此刻就将不悦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她。尽管都说女生外向,但他觉得李沛然的心,应该还是会向着父母这边的。
李宗仁一脸郑重地看着徐剑飞,缓缓说道:“你别这样看着她,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向北面捐款五千万美元的事呢。”
沛然似乎也察觉到了徐剑飞的不悦,连忙接口说道:“那笔钱是他自己赚的,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们姐妹是不会去过问的。”
李宗仁就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在现在的中国,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没办法隐瞒的。就像你来重庆的事,还有你会见周公以及捐款的事,你以为你真的能瞒过光头,那庞大的特务组织吗?
你当天办完这些事,第二天光头就找到了我,跟我说了这件事,还特意敲打我,让我警告你做事要收敛一点。”
徐剑飞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被光头知道后,可能会对他和他的抗日军带来极大的不利影响。
别给自己来个皖南事变。
第404章 翁胥互相忠告
李宗仁毕竟是个历经沧桑,年老成精,他一眼就看出了女婿那苍白如纸的脸色。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奉命去敲打徐剑飞,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也不能把女婿吓得太过厉害。于是,他赶忙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太担心啦,光头并没有真的恼羞成怒。
你想想看,你可是在他的钢铁集团里投下了整整二千万的巨资呢!在他眼里,这可不仅仅是一笔简单的投资,而是你在向他示好。
而且啊,还有宋子乔在他耳边悄悄地跟他说,你打算在战后远走国外要求。这样一来,这场风波给你带来的潜在危机,不就被巧妙地化解掉了嘛。”
听到岳父这么说,徐剑飞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为了能让四大家族在中国留下更多的资金遗产,给新中国的建设添砖加瓦,而想出的这个“钓鱼”办法,竟然能起到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这可真是个令人惊喜的意外收获啊!
紧接着,李宗仁又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年轻人啊,以后做事可一定要谨慎小心,左右权衡啊!
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可能引发大问题,所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徐剑飞听了岳父的这番话,心中十分感动,他真诚地向李宗仁表达了对他关心的感激之情。
然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将这个话题搁置一旁,仿佛它从未被提起过一般。
他们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到,当前正在激烈进行的抗日战争上。
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根据地。
这次根据地与上次徐剑飞去武汉时相比,情况截然不同。
上次离开根据地去武汉时,根据地被双方势力差点霸占,一片混乱,差点灰飞烟灭。
然而,这次回来,根据地却呈现出一片平稳太平的景象,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就在这时,徐剑飞注意到根据地内,有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冯德兰。
他不禁感到惊讶,因为自己的同志兄弟,竟然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徐剑飞怎么也想不到,冯德兰会跑到自己的根据地里来。对于他的出现,徐剑飞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难道他是对自己卖给他的火箭筒专利有什么不满,追到这个要售后的吗?
徐剑飞惊喜的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给了冯德兰一个深深的拥抱。他激动地说道:“我的朋友,我的同志兄弟,到底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难道是当初你听从了我的建议,远离德国那个是非之地,跑到我这里来寻求落脚庇护吗?”
冯德莱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徐建飞,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拥抱结束后,冯德莱面带微笑地说道:“我第三帝国在我们伟大的元首领导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我们运用了你所教导的坦克全新理念,再配合上元首那举世无双的闪电战战术,如今已经成功突破了法国的马其诺防线,占领了巴黎,迫使法国投降。
不仅如此,在你的警告下,我们还在敦刻尔克大战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一次性俘虏了英法联军整整 17 万人!这一切的成就,都离不开你的种种忠告和建议啊!”
冯德莱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徐剑飞的耳边炸响。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僵硬,外焦里嫩。
据我们打入敌人内部的人有针对性的侦查汇报,1937年初,日本才刚通过了一个以美、俄为假想敌的海、陆军整建计划,总额达24亿日元,可才开始执行。
中日战争爆发,战费消耗庞大,同时扩军仍得进行,因此,日本央行的黄金准备急速消耗,早在1938年底,日本央行手上的黄金库存(价值仅十三亿五千万元)已消耗三分之二以上,即使如此,当年度为了进行武汉会战,日本陆军仍必须延缓整建计划的执行,才能挪出足够的预算应付战费。
然而如今的状况却正如你所言,小鬼子原先的资源已然消耗殆尽,哈哈哈哈,他们的经济已然崩溃啦。
这就迫使他们不得不倾家荡产、透支一切,孤注一掷地要再次对我们发动进攻,妄图通过此举迫使我们投降,从而获取我们的战争赔款。
但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在我大力宣传之下,如今全国上下都坚信我们定能彻底战胜日本,又何来投降之说呢?你白叔叔坐镇襄阳,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我们只需打好接下来的枣宜会战,那么整个局势便会彻底扭转过来。”
面对岳父如此乐观的态度,徐剑飞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他深以后战争的残酷与变数,国府的大溃败还在后头呢,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于是,他决定委婉地给岳父泼一盆冷水,提醒他不要过于轻敌。
徐剑飞小心翼翼地向对方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未来,日本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将会发动一场,旨在打通大陆交通线,贯穿东南亚整个中国南北的战役,而这场战役极有可能导致湘桂地区的大溃败。
他深知这个消息的敏感性和重要性,因此在传达时格外谨慎。
李宗仁静静地聆听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惊。他认为,现在的国人由当初的极度沮丧,变成了极度自信,这种大溃败的极有可能发生的。
徐剑飞继续说道,希望李宗仁能够在桂系的老巢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李宗仁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意识到这场战役对于桂系,乃至整个中国的局势都有着深远的影响,必须未雨绸缪。
最后,徐剑飞拉起有些依依不舍的李沛然,两人悄悄地离开了重庆,返回了自己的根据地。
然而,徐剑飞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的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实际上,他所谓的“悄悄”回归,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其实是无数人在暗中押送。
第405章 罪孽深重徐剑飞
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根据地。
这次根据地与上次徐剑飞去武汉时相比,情况截然不同。
上次离开根据地去武汉时,根据地被双方势力差点霸占,一片混乱,差点灰飞烟灭。
然而,这次回来,根据地却呈现出一片平稳太平的景象,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就在这时,徐剑飞注意到根据地内,有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冯德兰。
他不禁感到惊讶,因为自己的同志兄弟,竟然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徐剑飞怎么也想不到,冯德兰会跑到自己的根据地里来。对于他的出现,徐剑飞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难道他是对自己卖给他的火箭筒专利有什么不满,追到这个要售后的吗?
徐剑飞惊喜的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给了冯德兰一个深深的拥抱。他激动地说道:“我的朋友,我的同志兄弟,到底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难道是当初你听从了我的建议,远离德国那个是非之地,跑到我这里来寻求落脚庇护吗?”
冯德莱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徐建飞,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拥抱结束后,冯德莱面带得意骄傲微笑地说道:“我第三帝国在我们伟大的元首领导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我们运用了你所教导的坦克全新理念,再配合上元首那举世无双的闪电战战术,如今已经成功突破了法国的马其诺防线,占领了巴黎,迫使法国投降。
不仅如此,在你的警告下,我们还在敦刻尔克大战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一次性俘虏了英法联军整整 17 万人!这一切的成就,都离不开你的种种忠告和建议啊!我这次来,不是寻求你的庇护的,而是代表我们的元首,向你发生盛大的邀请,邀请您去我们大德意志,辅助我们的元首,创造更大的辉煌。”
冯德兰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徐剑飞的耳边炸响。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僵硬,外焦里嫩。
什么情况?
历史上,法国投降的时间明明是在今年 6 月份啊,可现在怎么会提前到 4 月份啦?
还有敦刻尔克大撤退,不是说英法联军成功逃出了 17 万人吗,怎么会变成全军覆没呢?
如此重大的事件,自己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仔细想来,这两个月自己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躲藏在武汉,然后又悄悄地潜行到重庆,几乎完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国内的报纸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中国自身的抗战上,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岳父大人,抄袭自己的关于已经战胜日本经济的理论文章,根本没有人去关心远在天边的欧洲发生了什么。
就算偶尔有一些关于欧洲的消息被刊登出来,也都只是豆腐块大小,或者被挤在报缝里,让人难以发现。
看来,这个历史真的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被彻底改变了。
德国小胡子竟然还要邀请自己去德国,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还要取得什么样更辉煌的战果。
难道是要让我这个原本被视为民族英雄的人,莫名其妙地变成战争罪犯吗?一想到这里,徐剑飞就觉得这简直太荒谬了!
如果真的被牵扯出当初为了弄点钱花花,而给小胡子出谋划策的事情,那我肯定会被当成一个甲等战犯,被一根绳子吊死,绝对是逃不掉的!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正当徐剑飞震惊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冯德兰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他微笑着对我说:“我们第三帝国能够取得如此巨大的辉煌成就,实际上还多亏了你呢!元首特意派我来当面向你表示感谢。”
听到这话,徐剑飞就像被烫了一样,急忙想要撇清关系。
连忙说道:“这怎么能说是多亏了我呢?我和你们第三帝国取得的胜利,可是毫无关系啊!你可千万别把这破天的罪恶,不,是功劳,强加在我的头上,我可承受不起啊!”
然而,冯德兰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徐剑飞,他双手紧紧地按在了徐剑飞的肩头,一脸认真地说:“当年咱们兄弟在武汉的时候,您给我讲述的运用坦克的理论,可是被我们的元首所接纳了呢!”
徐剑飞一边擦着额头上如瀑布般流淌的汗水,一边喃喃自语道:“那不过是一个普通坦克员的一点感受而已,就算元首接纳了又能怎样呢?”
冯德兰就摇手:“不不不,当时您的坦克运用理论实在是太强大了,我们的元首竟然真的接纳了您对于三种坦克运作的观点。
让元首深刻地认识到,仅仅依靠笨重的重型坦克是无法完美地实现,他的坦克穿插闪电计划的。只有更轻便,更高速度,机动性更灵活的轻型坦克才能更完美的实现他的闪电战术。
于是,元首果断地采纳了您提出的另一种理论——用源源不断制造出来的简单轻型坦克来打击敌人。这种轻型坦克虽然造价低廉、制造粗糙,但却具有极高的灵活性。
在元首的强力要求下,第三帝国开始大规模生产这种轻型坦克,并迅速组建了一支拥有,两千多辆轻型坦克的强大装甲部队。
在横扫欧洲的战争中,这支轻型坦克部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它们就像一群凶猛的狼群,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出击,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中型和重型坦克则负责攻坚开路,为轻型坦克创造有利的进攻条件,轻型坦克跟进出击。这种全新的坦克战术让敌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就已经宣告失败。
正是由于这种创新的战术运用,原本计划需要四个月才能完成的占领巴黎的任务,如今竟然提前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是用全速进军的方式,就顺利达成了。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实现了战略目标。”
徐剑飞就连续不断的抹掉瀑布汗:“这么厉害吗?”
冯德兰用崇拜的眼神,再次看向徐剑飞,语气坚定地说道:“还是因为你的提醒。”
徐剑飞一听,都不是惊讶了,而是惊吓了:“我有胡说八道什么啦。”
“你曾经说过,飞机是无法抓捕俘虏的。所以,当我们面临敦刻尔克包围圈的时,我的元首并没有听从那个肥头大耳的戈林的建议。竟然天真地认为仅凭他的飞机就能将滞留在海滩上的英法联军全部歼灭。
明智地选择了使用我们的优势——轻型坦克。”
冯德兰的声音渐渐激昂起来,仿佛他正在讲述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事实证明,我的决策是正确的!我们的轻型坦克在战场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成功地击毙、击伤并俘虏了全部的英法联军。
这场战役的结果是惊人的,我们取得了毙伤俘英法联军 17 万人的辉煌大捷,并且还缴获了整整 20 个师的装备!”
徐剑飞就一屁股坐地上了,天啊,我都干了什么,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啦。
第406章 不能拒绝的战犯
徐剑飞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冯德兰,连连摆手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那样的话?我又何时给你的第三帝国提供过这样的建议?
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
你这样胡言乱语,可是会要人命的!”
而冯德兰却越说越兴奋,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同时,您卖给我们的那个两段推进火箭筒,在战争中简直就是神器啊!
它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对敌人的坦克来说,那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一发入魂啊!而且,它对敌人的工事也有着惊人的破坏力,比手榴弹好用多啦!”
徐剑飞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感叹道:“大国就是大国啊,竟然能把火箭筒当作手榴弹来使用,这也太奢侈了吧!”
然而,冯德兰的下一句话却像一声惊雷,再次劈中了徐剑飞,让他完全无法淡定下来。
只听冯德兰说道:“在您的提示下,我们不断地对这个火箭筒进行改进和放大,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和研究,终于成功地将它变成了,您所说的那种能够打击千里之外目标的弹道导弹!”
徐建飞听到冯德兰的话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当时明明是非常严肃地警告你们,绝对不允许擅自修改我的专利!
我特别强调过,禁止你们无限地放大、再放大,把它变成可以替代轰炸机的弹道导弹!
我是让你们不要去改动,而不是让你们肆意妄为地乱改一通啊!”
然而,冯德兰完全无视了徐剑飞的抗议指责,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您可别忘了,您还有那套轰炸机的战略轰炸理论呢!
我们可是将其彻底地贯彻实施了哦!我们对英国的飞机场和造船厂,进行了日夜不停的火箭轰炸,现在大英帝国的军工工业区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他们的空军和海军,再也没有能力与我们第三帝国一较高下啦!
这可都是您的功劳啊!”
徐剑飞听着冯德兰的话,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他的眼睛望向房梁,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自己已经不自杀都不足以平世界民愤了。
与其等待国际审判,被吊死在绞刑架上,还不如现在就找根绳子自我了断。
徐剑飞听着冯德兰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自己所谓的“丰功伟绩”,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胡言乱语,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摆手说道:“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些功劳啊!我从来没说过我做过这些事,更别提什么指导了!
当初我不过是想骗你们几个小钱花花而已,那点钱跟你说的那些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我又不是傻子,你都没给我咨询费,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们那么多呢?”
然而,就在徐剑飞话音未落之际,冯德兰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只见他转身从身后的五名助手中间,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躺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双剑铁十字勋章,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令人炫目的光芒。
和一套德国军服。
冯德兰一脸郑重地将这枚勋章捧到徐剑飞面前,说道:“鉴于您对第三帝国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元首特别委派我专程前来,为您颁发这枚尊贵的勋章。
同时,元首还授予您大德意志荣誉少将军衔,并赠予您大德意志国籍。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加入大德意志军队,成为德国参谋部的一员。”
徐剑飞完全愣住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拖到了战犯的座位上。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荒谬了,他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第三帝国虽然不一定能够统一全世界,但绝对有能力统一整个欧洲。
这无疑是小胡子对徐剑飞发出的一份极为热情的邀请,希望他能够一同分享这份荣华富贵。
然而,徐剑飞的内心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他毫不犹豫地决定要坚决地拒绝这个邀请,并且要与大德意志帝国彻底划清界限,化友为敌,与之抗争到底。
可是,当他环顾四周时,却发现周围的所有的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羡慕的神情。
尤其是那五个小妇人,她们的目光完全被那枚巨大的勋章所吸引,那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璀璨,镶嵌进她们的眼睛,再也拔不出来。
徐剑飞的心中不禁一动,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决定先将这枚勋章收下,然后再把上面的钻石一颗颗敲下来,分给那五个小妇人把玩。
这样一来,既可以满足她们对钻石的喜爱,又能将这一切,都作为将来拒绝小胡子对自己进行拉拢收买的有力证据。
于是,徐剑飞毅然决然地收下了所有的东西,包括那枚勋章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
他认为这些东西将来都可能成为他坚守正义、拒绝诱惑的有力的呈堂证据。
看到徐剑飞满心欢喜地收下了所有东西,冯德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迫不及待地对徐剑飞发出了邀请:“既然你已经欣然接受了这我们的一切,那么就赶紧收拾一下,跟我一同启程吧。”
徐剑飞闻言,不禁心生疑惑,连忙问道:“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呢?”冯德兰面露喜色,兴奋地回答道:“自然是去帝国总参谋部上任啊!”
然而,徐剑飞却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喜悦,反而一脸严肃地反问:“如果你的国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急需你的时候,你会选择离开自己的祖国吗?”
冯德兰心中一紧,他立刻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作为一个正直的人,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当然不会。”但话锋一转:”但现在你的德国公民啦,你应该为德国为元首效力啦。“
第407章 真实目的
面对小胡子高官厚禄的邀请,徐剑飞就义正言辞的说道:“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你也看到我的祖国,正遭受着苦难日本人的蹂躏!”
徐剑飞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他紧握着拳头,仿佛要将那无尽的屈辱和仇恨都揉碎在手中。“不要说我现在已经拥有了抗日能力,即便我是街边的一个流浪汉,也绝不会接受你们的荣华富贵邀请!
我要留下来,参与这场轰轰烈烈的抗日战争中去!”
徐剑飞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坚决将鬼子打出去,来报效我的祖国!”
冯德兰被徐剑飞的民族精神所震撼,他不禁对这个中国人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他从未见过如此坚定、如此决绝的人,徐剑飞的话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力量,比金钱和权力更强大,那就是民族的尊严和爱国的情怀。
“我的同志兄弟,我理解你的想法。”冯德兰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中华民族和日耳曼民族,都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都是值得报效的民族。”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对我对你的冒犯要求,表示深深的歉意。”
然后,冯德兰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一个真诚而又无奈的笑容。“元首发出邀请的时候也说过,一个真正的民主主义者是不会报效其他国家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为此,我们也做出了第二个准备。”
冯德兰看着徐剑飞,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请您再次为我们提出朋友般的忠告吧。”
你可真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朋友啊!看着冯德兰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我最终还是狠下心来,给出了两个至关重要的忠告。
“我给你三个忠告。”徐剑飞说道,声音略微有些低沉。
冯德兰一听,立刻精神一振,他带来的那五个手下也迅速行动起来,纷纷拿出纸笔,准备记录徐剑飞说的每一句话。
“我的第一个忠告,就是绝对不能两线作战。”
众人都心领神会,他们知道徐剑飞所指的是什么,于是迅速将这句话记录下来。
接着,徐剑飞继续说道:“第二个忠告,绝对不能够期望战争在三个月内结束,那是不现实的。
日本对中国的战争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三个月没有实现战略目标,就显现的后续准备不足。
此外,你们还要万分小心俄罗斯的冬天,那可不是一般的寒冷。”
他们记录的速度也更快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最后,徐剑飞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第三个忠告:“第三个忠告,就是要果断地丢掉那些猪队友,避免被他们拖累。
比如说你的盟友意大利,如果你去征服他,可能只需要两个师的兵力就足够了。但要是和他结成盟友,你恐怕得拿出五十个师来保护他。如果你还妄想利用他们去征服其他国家,那简直就是把自己往深渊里推啊!”
对于这样的建议,冯德兰不解其意反问道:“为什么?”
“我当然明白意大利军队并非完全没有战斗力,但不得不说,整个意大利民族,除了墨索里尼那家伙之外,从上到下都对战争毫无兴趣。
如果你把一条防线交给他们去守卫,那简直就是自找麻烦。我敢肯定,那里会立刻成为你防御体系中的致命弱点。
还有你的另一个盟友——日本,他们可是个麻烦制造者,会给你招来一个更强大的敌人——美国。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把你的先进武器装备传授给他们,否则最后只会让美国人捡个大便宜。”
冯德兰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说道:“您说得太对了,我都记下来了。
我一定会把您的这番忠告转达给咱们的元首,我相信以元首的睿智和远见,肯定能够理解并接纳您的建议。”
说完,冯德兰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说,然后才接着说道:“不过,我这次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地赶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您……”
徐剑飞就笑着道:”我的同志朋友,请说。“说也白说,我都会拒绝的。
“我亲爱的同志兄弟,德国的军工需要大量的钨,尤其是您那火箭筒的火箭弹,弹头竟然还加了钨!这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钨可是一种极其坚硬且密度很高的金属,其硬度仅次于钻石。将其加入到火箭弹的弹头中,无疑会使火箭弹的威力得到极大提升。
这种加了钨的火箭弹,其穿透力简直令人咋舌。它能够轻易地穿透那些轻型坦克的装甲,就如同刺穿一张破纸一般轻而易举。
而且,更令人惊叹的是,这种加了钨的火箭弹对于重型坦克也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可以说,这种加了钨的火箭弹在战场上的作用是不可小觑的。它不仅可以对敌方的坦克等装甲目标造成巨大的威胁,还可以在其他武器装备上发挥重要的作用。
而钨矿,中国可是世界上储藏含量最为丰富的国家啊!
想当年,红军就是依靠钨矿才得以起家的呢。而且,你们国家的德械师所使用的装备,基本上也都是通过用钨矿从我们德国换来的。
可是,如今世界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一点您肯定也非常清楚。我们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从中国源源不断地获得合法的钨矿来源了。
这样一来,我们的战争需求就远远无法得到满足了。
所以呢,我们第三帝国的装备部,就想到了您这位在中国可谓是叱咤风云、手眼通天的人物了!
而且,我们也了解到您那既不偏向南方,也不偏向北方的独特政治立场。可谓左右逢源又两面都有好人缘。
因此,我们希望能够通过您来走失一批钨沙,对于怕得罪英美的光头也会睁眼闭眼,满怀正义的北面,也会视而不见。
这对于我们第三帝国来说,可是在不违背同盟条约的前提下,一种非常正常的获取渠道呢。
为此我代表第三帝国,向你求购源源不断的钨矿砂,这一点我希望您看在你对咱们元首的帮助,和你我之间的有友谊上,能够答应我们的要求。”
这才说到了关键的问题,兜兜转转说了那么多其实都为这个来做铺垫。
你们严谨的德国人,怎么也学坏了呢。
第408章 和德国的贸易
当徐剑飞得知德国向自己求购钨时,他原本坚决拒绝一切的想法瞬间发生了改变。
这事得接着,
毕竟,这可是一笔外汇来源丰厚的大买卖啊!
这笔交易将会给中国带来源源不断的外汇收入,这对于缓解抗日资金的压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要知道,美国的援助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而老毛子所谓的军援。也都不是免费的午餐。
事实上,国府已经欠下了老毛子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外债。
而正是因为这笔巨额债务,战后老毛子才得以要挟宋子文,最终迫使他签订了外蒙独立协定。
徐剑飞心里琢磨着,如果自己能把大量的钨卖给德国,那么中国不就可以有足够的资金来偿还外债了吗?
到时候,如果德国人凭借强大火力,干翻中国的债主,国府就不用再被老毛子的债务所束缚,甚至还能欠债不还呢!
毕竟,在国际贸易中,又有哪一桩生意,是完全不涉及政治目的的呢?
更让徐剑飞放心的是,钨矿的最大生产基地,恰好就在他老丈人所管辖的第5战区范围内。
这样一来,他就完全不用担心钨矿的收入会流入国府的口袋,而是能够稳稳地留在自己岳父的第5战区里。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为抗战事业提供资金支持,还能确保这笔财富真正造福于中国人民。
有了这笔收入,第 5 战区的财政状况将得到极大改善。国府长期克扣第 5 战区的经费,导致该战区的杂牌部队面临着严重的供养不足问题。然而,这笔意外之财将填补这一缺口,使这些杂牌部队,能够得到充足的物资和资金支持,为未来的大反攻,奠定坚实的经济基础。
与此同时,这笔生意所带来的巨额利润,也将成为徐剑飞个人最为重要的经济来源。
尽管老丈人在其中可能会有所要求,但徐剑飞深知,即使是亲兄弟,在涉及到利益分配时也需要明算账。
为了抑制老丈人不断膨胀的野心和扩张欲望,他必须截留大部分利润。
这并非简单的利益分配问题,而是基于政治考量的必要决策。
抓住利益最大一块,我是为我老丈人好。
此时此刻,徐建飞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卑鄙。
在前世,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特战大队的训练中,完全无需为烦人的政治事务而烦恼。
只要他努力工作,取得优异成绩,自然就会得到提拔和升迁,其他事情根本无需多虑。
至于男人们在酒桌上高谈阔论政治,那不过是一种闲来无事的谈资罢了,与真正的政治参与毫无关系。
他们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展示自己的独特见解和丰富经验,以满足我知道的比你多,你不如我的虚荣心罢了。
结果自从穿越到了现在,从睁开眼睛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身不由己,深深卷入到了这龌龊不堪的政治旋涡之中。
如今,他在与人交流时,唯一不需要考虑政治因素的人,就只剩下二叔了。
而与其他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老丈人,甚至是他的五位小老婆交谈时,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稍有不慎,说出的话就可能被人抓住把柄,上纲上线,最终导致局面失控,无法收拾。
遥想当初,他是如此渴望能够踏入政治圈,一展宏图。然而,当他真正置身其中时,才发现这其中的水太深、太浑,各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让人疲惫不堪。
如今的他,反而一心想要逃离这个充满权谋和算计的圈子。
这就如同钱钟书先生在《围城》中所描述的那样,城外的人拼命想冲进来,而城内的人却绞尽脑汁想要出去。
无论是身处城外还是城内,人们都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话题一转,当谈到生意时,徐剑飞的精神立刻为之一振,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说道:“给我运来钨矿砂的采掘和精炼设备,我这里可以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钨矿砂。
不过,我只能在我的地盘,也就是我的根据地里和你进行交易。至于剩下的运输方式以及如何出海,那就与我无关了。”
“这个我当然同意,设备我免费提供给你,只要你两年之内,向我源源不断提供我所需要的钨砂就算成交,至于突破封锁线运出海外,毕竟我们和日本人是盟友,他们是不会拦截我们获得战略物资的,这一点方便至极。”
徐建飞立刻就提出了第2个要求:“但是我要求你不要将钨矿砂卖给日本人。”
“那是自然。现在我国钨矿砂的需求极其旺盛,只有我们都没办法获得足够的原料,怎么能还卖给日本人?”
当然两个人这样严肃的要求和这样满意的回答,心中都知道这是糊弄鬼呢。
如果在通关及走私的路上让日本人放心,德国人不付出一部分乌矿沙的代价,那是不存在的,这样互相你提出条件我满足你的条件。不过是两个人作为朋友之间善意欺骗罢了。
“剩下的就是款项的交割。我绝对不要德国的马克和德国法郎。我只要英镑与美金,最起码也折算成黄金白银。”
冯德兰对于徐剑飞坚决不接受。自己国家的货币可能表示了理解,当初他就曾经劝过自己再发下工资的时候,尽量的兑换黄金了,那时候就显现出他对马克的没有信心。
“美金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也缺,我们会用英镑为你付货款。”
这话一说出来,其实徐剑飞当时就后悔了。
英镑的确是当时世界流通的硬通货,但在第2次世界大战之中,德国动用了巨大的能量,印刷了天量的英镑伪钞,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用伪钞来支付我的。
话已经说出去了,不能再更改了。
再说了二次世界大战在5年就结束了,在这5年之中弄点英镑伪钞在手,自己也绝对有办法将它消耗掉。
于是双方就愉快地达成了协议,一笔巨大对中国,最少是对第五战区和自己的鄂豫皖根据地,有着巨大好处的,然后冯德兰就毫不犹豫的告辞回国了。
看着手中的协议,徐剑飞非常后悔,自己穿越选择什么整军抗日啊,赚钱才是自己的强项啊。
要不求老天爷让我再穿越一次,快快乐乐做个富家翁吧。
阴沉的天空就传来一句:你休想。
徐剑飞就吓的一缩脖子。
第409章 邀请战地观察团
冯德兰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归国的旅程,他对这次出国之行感到非常满意。至于小胡子是否听从了徐剑飞的建议和忠告,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然而,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小胡子确实对日本采取了严密的防范措施。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尽管日本是他的盟友,但小胡子并没有向日本提供任何一点军事先进技术。这是因为小胡子内心深处,对日本人存在着轻视。
当初,小胡子拉拢日本入伙,原本是希望在与毛熊的战争中,让日本在毛熊的背后捅刀子。
毕竟,日本在日俄战争中曾打到过贝加尔湖,这让小胡子对日本的实力有一定的期待。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关键时刻,日本人却选择了南下,闪了小胡子一下老腰,不但没有帮助他进攻毛熊,并且还将小胡子卷入了与美国的战争。
这就好比在一场足球比赛中,当你对队友寄予厚望,期待他临门一脚决生死胜负时,他却突然转身将球直接踹进了自家球门。
所以当小胡子得知日本偷袭珍珠港这一消息时,他简直怒不可遏!他的情绪瞬间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暴跳如雷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用各种粗俗不堪的语言,来表达他对日本天皇及其家族的不满和愤恨。他的咒骂声让整个世界都知道了。
可以说,世界因为徐剑飞这一变故,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原本的历史轨迹被打乱,第二次世界大战也朝着不确定的方向发展。
这一切都让人感叹世事难料,一个小小的决策或者行动,竟然能够引发如此巨大的连锁反应。
就在此时,徐剑飞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是否应该煽动一下美国,促使他们早日发动珍珠港事变呢?
这个想法一出,就在徐剑飞的脑海里,疯狂生长,直到再也压抑不住。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许久未见的大夫人突然前来向他禀报:“上一次爱丽丝小姐送来的 3000 万美金储备金时,还附上了一本美国白宫的直接联络密电本。然而,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美国已经发来了 20 多封咨询电报。
由于当时我们无法与您取得联系,所以未能及时通知您。如今,这些电报急需您亲自处理。”
听到大夫人的这番话,徐剑飞如梦初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是美国亚洲事务顾问!他不禁自嘲道:“我可不能再白拿工资不办事了啊!”
同时,他也明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世界格局变化,自己有责任挑起美国主动参战的担子,以便尽快结束中日战争。
徐剑飞立刻接过那十几封来自美国的滞后电报,仔细阅读着每一封的内容。
这些电报无一例外,都传达着一个重要的信息:罗斯福在私下里已经心急如焚,或者说被欧洲事件吓到了。
由于希特勒的疯狂进攻,欧洲的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这让罗斯福深感忧虑。
他担心未来的欧洲,会陷入无法收拾的混乱局面。
毕竟,美国与欧洲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血浓于水,可谓是一家人。
因此,罗斯福的意图非常明确,他希望能够先稳住日本人,让中国全力以赴地延长与日本的战争,尽可能地拖住日本人。
这样一来,美国就可以实现其先欧后亚的既定战略方针。
为了更好地了解亚洲战场的情况,罗斯福特意发电报来征求徐剑飞的看法。
那些西方人的思维相对简单、脑筋不太灵活的美国人眼中,徐剑飞既然已经领取了美国人的薪水,为美国人工作,那么他就应该全心全意地站在美国的立场上,为美国的利益出谋划策,而不是再从中国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然而,罗斯福显然低估了徐剑飞的民族情结,高估了徐剑飞做为员工的操守。或者说,徐剑飞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美国,忽悠他们而已。
在徐剑飞看来,拿美国人的工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当初没有主动应聘这个职务,而是对方自愿给予的。
商业世界中存在着各种间谍活动,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然而,对于他来说,在职业道德和爱国情怀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让他出卖自己祖国的利益,为你美国,让中华民族继续承受战争的灾难,和日本帝国主义的蹂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一定要想尽办法忽悠对方,为中国的利益,让美国采取先亚后欧的战略,或者至少要做到欧亚平衡,不能亏待任何一方。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在给罗斯福的回电中,完全没有提及对欧洲战场的任何意见。
无论是先亚后欧还是先欧后亚,他都只字未提。
相反,他给罗斯福的回电异常简洁,只有寥寥数语:“若是总统先生想听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必须有有力的证据来支持,这是我作为一个顾问该有的职业操守。
那么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就在今年的5月,我们伟大的中国将会在第五战区,爆发一场规模空前的枣宜大会战!
这场战役的胜负将直接影响到整个中日战争的走向,意义非凡!
鉴于这场会战的重要性,我在此诚挚地请求美国方面能够派遣最资深、最有经验的军事将领,作为军事观察员,全程参观这场会战。
这样不仅可以让美国更深入地了解,中日双方的军事战略和战术,也有助于增进我们两国之间的军事交流与合作。”
然而,对于提出这个请求的人——徐剑飞,他在某些人眼中,可能被视为有些“不务正业”的美国亚洲事务顾问。
但事实上,罗斯福总统对徐剑飞有着不同的看法。在武汉期间,徐剑飞所提出的建议都蕴含着深刻的意义和洞察力,这让总统对他的能力和眼光刮目相看。
因此,当徐剑飞这次邀请美国派出高级战场观察团,对即将到来的中日会战进行实地观察时,罗斯福总统认为其中必定大有深意。
毕竟,这样的战场观察团,双方大战,八方看戏,在世界各国并非没有先例。
回顾历史,在甲午战争时期,世界列强就曾亲自在战场外,观看了那场令中国倍感耻辱的海战。
战后,各国都对日本海军那种以小博大、拼死一战的精神印象深刻,并由此推断出日本具有赌徒般的特质。
正因为如此,世界各国对日本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唯有被称为“世界搅屎棍”的英国与日本走得较为亲近。
第410章 初见马歇尔
如今的徐剑飞对于美国来说,就如同中国人对待诸葛亮一般,对其深信不疑。
在中国,“诸葛”这个姓氏早已成为智慧的代名词,人们对这个姓氏充满了敬仰和崇拜。
即使诸葛家族中有人名叫“诸葛蠢驴”,人们也会坚信这不过是大智若愚的表现罢了。
此时此刻,罗斯福对徐剑飞的看法也正是如此。他坚信徐剑飞一定有着非凡的智慧和洞察力,能解开先亚后噢,还是先欧后压的纠结。
因此他决定派遣一个高规格的战地观察团前往中国,观察即将爆发的会战。
这个观察团的任务不仅是观察战斗的实际情况,还要为罗斯福提供关于当前世界格局,以及亚洲局势的专业建议。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派出了以马歇尔为代表的军官观察团,让他们急匆匆地奔赴中国观战。
此时的马歇尔,已经是美军作战计划部的高级参谋。
他本人对中国的军事情况也充满了好奇,非常渴望能够亲自到中国,去观察一下中国军队的作战能力。
毕竟,在美国国内,无论是主张先欧后亚还是先亚后欧的战略,以麦克阿瑟为代表的主战派,都坚信日美之间迟早会爆发一场激烈的战争。
在这种情况下,观察一下未来必然的盟友——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无疑是非常必要的。
如今,在整个美军中,对于中国军队的战斗力,人们都深表怀疑。
在他们的眼中,中日战争简直就是一场“菜鸡互啄”的闹剧。而中国还是那只最菜的鸡。
他们认为,中国在与日本的战争中屡战屡败,甚至连当年被美国侵略并征服的日本人都无法战胜,那么现在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更是不值一提。
他们都怀疑中国在未来结盟的时候,中国是一个猪队友。
就在等待马歇尔战地观察团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徐剑飞却忙得不可开交。
他像陀螺一样不停地旋转,为即将打响的枣宜会战做着全方位的准备。
由于有了三千万美金的保证金,人民币的发行量得以扩大,这使得根据地的经济如火箭般突飞猛进。
也正因如此,鄂豫皖抗日军真正实现了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的目标。
徐剑飞并没有满足于此,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即将爆发的枣宜会战上。
他决心在这场会战中大展身手,给予鬼子沉重的打击,让美国的战地观察团,彻底认识到中国军队的真正实力。
不仅如此,他还怀揣着一个更为重要的目标——拯救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张自忠。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徐剑飞马不停蹄地赶回根据地后,毫不犹豫地立即召集了一次鄂豫皖根据地,军事方面的全体会议。
在会议上,徐剑飞郑重宣布,对鄂豫皖根据地的所有军事力量,进行一次全面的重新整合。
他指出,目前根据地内原则上存在着三支武装队伍:一支是正规军,拥有三个纵队,共计三万人,并且全部配备了美式武器装备,这是根据地的核心力量;
另一支是日后专门从事抗日活动的武工队,他们将在敌后开展各种形式的抗日斗争;
还有一支则是由县大队和区小队组成的基干民兵,他们虽然装备相对简陋,但却是保卫根据地的重要力量。
为了更好地适应并配合第五战区,即将爆发的一场大规模会战,徐剑飞决定对这三股力量进行整合。
首先,在名称上做出调整,将原来的“鄂豫皖抗日军军级”更名为“鄂豫皖抗日司令部”,以突显其在军事指挥上的权威性。
徐剑飞本人将担任司令一职,而田绍志则被任命为副司令,协助他共同领导整个司令部的工作。
接下来,徐剑飞详细介绍了新的军事编制。他宣布成立鄂豫皖抗日军第一军,由田绍志担任军长,二虎担任副军长。
这一军下辖的两个纵队保持不变,同时增加一个炮兵旅,以增强火力支援能力。炮兵旅的旅长将由邢大海兼任,他在军事指挥和火炮运用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全军两万五千人,全美械装备。
敌后抗日武工队司令部,更名为第二军,军长李少龙(大龙),兵力组成是敌后武工队,还有县大队。总人数是一万五千人,全部采用日式装备。
分住在各地的武工队,由原先主要工作是建立地方政权,现在改变主要工作是,拔除根据地内敌人的各处据点,在敌人不能够兼顾咱们的时候,将整个大别山在我们的手中。
成立一个根据地守备司令部,田绍刚任司令,在第二军的配合下,负责核心根据地以及各县的防卫工作,下辖一个纵队,兵力八千人,全部美械装备。
“二叔仍然担任着鄂豫皖根据地的主席一职,他全神贯注地主持着全面的政府工作。在我和田军长都不在的时候,二叔肩负起了整个根据地军政两方面的重任,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就在军队整编完成后不久,马歇尔率领的 10 人战地观察团,抵达了这里。
这个观察团由马歇尔亲自带领,他们坚决地拒绝了光头提出的派人陪同的建议。
原因其实并不复杂,马歇尔之所以对光头的政府和军队没有丝毫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印象极差。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贪婪腐败、毫无能力的家伙。
如果让这样的人跟在自己身边,恐怕只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就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马歇尔和徐剑飞这两个人,终于在核心根据地里,迎来了他们的首次会面。
当两人彼此见面时,他们先是相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马歇尔面带微笑地对徐剑飞说道:“徐将军,久仰大名啊!您可是一位在中国赫赫有名的传奇将军啊!
而且,据我所知,您在美国也是一位备受赞誉的儒雅将军。
今日得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您的气度非凡,令人钦佩不已!我想,也正是因为如此,您当初才能如此游刃有余地解答,我们总统和国会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吧,而且还能有理有据地给出最杰出的答案呢。”
说完这些话后,马歇尔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便提出了一个他觉得必须要问的问题:“徐将军,我很好奇,您究竟是在哪个外国军校里深造毕业的呢?”
第411章 马歇尔的审查
这个问题对于马歇尔来说,就如同性命攸关一般重要。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其彻底搞清楚。
毕竟,他徐剑飞可是美国最重要的顾问,同时也是美国的第一首富,其地位和影响力都非同小可。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无论是美国情报局这样的专业机构,还是那些神通广大、无孔不入的报社记者们,居然都无法查清他所说的身世。他就好像横空出世,凭空突然冒出来一般,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在马歇尔的眼中,徐剑飞自称是南洋华侨,这一点倒也不足为奇。但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徐剑飞竟然还在中国的抗日战场上立下了无数赫赫战功,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而且,徐剑飞还宣扬过,曾在世界知名的军事学校深造过,这无疑给他的履历增添了一抹亮色。然而却在世界知名军校,都查无此人。
马歇尔对中国的军事教育体系也略有耳闻,他知道在中国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军校,其中既有地方军阀开办的,也有那所着名的黄埔军校。
然而,在世界军人的普遍认知中,这些军校与真正的优秀军事学府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它们就是草台班子,根本无法培养出真正卓越、合格的军事人才。
所以,当马歇尔听到徐剑飞说自己毕业于某所洋人开办的军校时,他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虑。
他心想,以徐剑飞如今在中国的知名度,以及他作为美国顾问的身份,每个人都不可能不对他的出身背景进行深入调查。
而如果徐建飞的所谓南洋人身份以及毕业院校都是子虚乌有的,那么这必然会引起他们更强烈的怀疑。
面对这样的问题,徐剑飞心里很清楚,如果他不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那么这件事情肯定是无法交代过去的。
毕竟,他还需要依靠之前他们对自己的信任,继续去忽悠美国呢,而诚信对于这种事情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
而且,徐剑飞在这场抗日战争中的表现,实在是太过耀眼了,他所取得的战功和成就,已经远远超越了中国其他所有的将军。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会把属于自己的荣耀,拱手相让给外国的某个军校呢?
想到这里,徐剑飞决定不再隐瞒,他直言不讳地对马歇尔说道:“不瞒马歇尔先生说,其实我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从出生到现在,我一直都生活在中国,从来没有出过国。”
然而,徐剑飞的这番自我介绍却让马歇尔大吃一惊,他满脸狐疑地追问道:“可是,您这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德语,还有那一句句标准的日语,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中国地大物博,人才辈出,我的老师曾经有过国外勤工俭学的经历,对一些外国语言也略知一二。
其实在我看来,你们外国人的语言其实都大同小异,只要掌握了英语和德语这两种语系,就算把我扔到任何一个你们西方国家,我都有信心能在短短一个月内熟练掌握当地的语言。
至于日语嘛,在我们中国人眼中,它不过是抄袭我们中国古老文化的产物罢了。对我们来说,日语就如同小孩子牙牙学语一般简单,实在是不值一提。
马歇尔听后,不禁对大为赞赏,说道:“您可真是一位语言天赋异禀的学者啊!您说得太对了,我们的语言文字仅仅是由 26 个字母不断地拼接组合而成,哪像中国的语言文字如此博大精深呢?而且,日本语言中的绝大多数文字,都源自于你们中国文字的碎片,那就更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了。”
然后他就继续提出了一个疑问,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和不解:“你既然不是外国华侨,那为何要冒充南洋华侨呢?”
这个问题似乎让徐剑飞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像我这样的人,在中国大地上,可谓是多如过江之鲫,绝对是再普通不过了。”
徐剑飞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而我的真正出身,想必你们也已经通过各种途径查得一清二楚了吧。
没错,我就是在闹红那段时期,在光头口中的‘北面余孽’,为生存所迫,无奈之下只能落草为寇,当个山大王来勉强维持生计。”
马歇尔听完剑飞的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的徐将军,你果然是个坦诚之人。其实,由于你的特殊身份和所取得的成就,我们对你的真实情况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
剑飞心中暗忖,果然如此,马歇尔之所以会相信自己之前所说的那套理论,恐怕也是因为他们已经对自己的背景做过一定的调查。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而是继续镇定自若地说道:“我之所以选择冒充南洋华侨,其实是有原因的。
要知道,我一心想要抗战,就必须要有一个能够引起人们重视的身份。
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远来的和尚会念经’,不知你是否听说过呢?”
马歇尔听到这里,突然想起有趣的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马歇尔一边笑,一边说道,“想当初,你在回答我们美国人提出的各种问题时,总是能信手拈来一句,你们先人的名言警句,让我们惊叹不已!
你们先人的阅历之丰富,简直是我们无法企及的。而这一次,我又一次领教了你的中国古话,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徐建飞听到马歇尔的赞扬,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脸上露出无比得意的神情。
他心中暗自思忖:“哈哈,这些美国人啊,真是孤陋寡闻!一千年前,当你们的祖先还在树上攀爬的时候,我们中国人已经经历了 三千年的文明进程啦!
我们的古话说得好,‘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们每年所经历的事情,比你们整个文明进程所经历的还要多呢!你们觉得新奇和不可思议的事情,对我们中国人来说,那可都是早就经历过无数次的,根本不足为奇!就比如我对你对我的审查,半真半假的,还不是忽悠你个坚信不疑。”
于是,一股民族自豪感,就博而发了。
第412章 谦虚的求解
徐剑飞半真半假的坦诚回答,让马歇尔一行感到了徐剑飞无比的真诚。他的语气和表情都透露出一种坦率和真实,让人不禁对他产生更多的信任。
徐剑飞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自我揭老底,他微笑着说:“至于您问我的是从哪个外国着名军校深造过,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们,我从来没有在国内国外的军校深造过。”
这句话如同平静湖面上的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马歇尔一群人立刻惊诧莫名,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没有经过军校深造的人,怎么可能打出那么多漂亮的胜仗呢?
然而,徐剑飞并没有被他们的惊讶所影响,他依旧镇定自若地解释道:“如果说我非要经过什么军校深造,那我只是熟读两本书。”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一亮,仿佛窥探了军事成功的秘密。他们急切地追问:“哪两本?”
徐剑飞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一本是孙子兵法,一本是三国演义。”
马歇尔的兴趣立刻被点燃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在我离开的时候,请您务必送我这两本书,让我好好地拜读拜读。”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没有问题。”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显示出他的大度和自信。
反正我是要手把手地教你,你们没有经过几千年中国文化的熏陶,是绝对理解不了这些的。
就算是把这些当作故事来听,你们恐怕也难以听懂其中的深意。
不过呢,按照中国的传统习俗,在临别之际,我总得送你点礼物吧。送两本地摊货给你,我还能省下一笔钱呢。
就在这时,马歇尔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实在是有些冒昧,不知道是否可以让我见识一下,您所率领的那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呢?”
他显然是想借机窥探一下徐剑飞真正的实力和家底。
而徐剑飞呢,其实也正想向他们展示一下他的实力,省得你拿傲慢和对中国旧军队的偏见来看我的军队。
于是便爽快地回答道:“哈哈,我也正想得到您的考评和指教呢。正好我的军队正在训练,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说罢,我伸手一挥,领着马歇尔一行人朝着练兵场走去。
还没走到近前,就已经能听到练兵场上,传来阵阵呼喊声和兵器撞击的声音。
走近一看,只见练兵场上尘土飞扬,将士们个个挥汗如雨,正在进行着各种训练。
有的在练习刺杀,有的在练习匍匐前进,有的在走队列,还有的在进行激烈的对抗训练,整个场面可谓是热火朝天。
马歇尔一行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马歇尔才回过神来,惊讶地问道:“难道您的士兵都是通过这样艰苦的训练培养出来的吗?你们每天都要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吗?”
徐建飞一脸严肃地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除了每周日进行一次彻底的洗漱日之外,我的士兵们都是如此刻苦地训练着。”
这时,一名成员突然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徐将军,难道您也是基督徒吗?”
徐剑飞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并非基督徒。在我们中国,有太多值得人们敬仰和崇拜的杰出人物,我又何必去信奉一个外国人呢?
我之所以采用你们的公历,仅仅是因为它比我们干支纪念,在表达和记忆方面更为便捷,所以我愿意依据你们的日历,来安排作息和纪年罢了。”
言罢,徐剑飞转头唤来大龙,吩咐道:“立刻集合队伍,邀请我们的友军前来检阅,以此表达我们对友军的热烈欢迎。”
大龙闻声,迅速应道:“是!”随即便下达命令,让司号员吹响集结号。
刹那间,号声如同一曲激昂的交响乐,滴滴答答地响彻整个巨大的训练场。
原本分散在森林山谷中的官兵们,听到号声后,迅速行动起来。
只见一小股一小股的官兵们,跑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的队列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在训练场上形成了一道壮观的风景线。
如溪流一般的一列列绿色队列,慢慢的开始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洪流,高唱的嘹亮的军歌: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中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跑步队形之严整,端枪之整齐,跑步肩头都往一面整齐的歪,整个宽大厚重的队形,就如同整齐的波涛向中心校场汇合,最终汇合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随着人员到齐,所有的官兵齐刷刷停止,整齐的放下枪的声音发出惊天动地的唰的声音,整齐划一,这个八千多人的阵型一片鸦雀无声。只见一片尘土慢慢消散。
就在这简单的集合和嘹亮的歌声响起的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一滞。
这些懂行的人们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住了,他们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这支队伍。
严明的纪律、紧密的组织以及高昂的气势,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这样的军队,他们以前从未见过。
若要找一个能与之相媲美的,恐怕也只有现在正横扫欧洲、征服西欧的德国军队了。
仅仅是通过这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已经能窥见这支军队的全貌。无需再进行下一项测试了,马歇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毫不掩饰地向徐建飞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真没想到,徐将军不仅是战术方面的大师,更是练兵的行家啊!”
然而,马歇尔并没有就此打住,他紧接着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只是可惜啊,你们的装备实在是太落后了,远远不及欧洲其他国家。你的部队仅仅装备了我们美国军队最基础的枪械,以这样的装备水平,我真的非常期待看到他们能够展现出怎样的战斗力。”
面对马歇尔的质疑,徐剑飞却显得信心满满。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应道:“我定会如你所愿。我非常愿意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中国军队的本质。”
第413章 马歇尔的报告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徐剑飞精心筹备的盛大招待仪式,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拉开帷幕。
全军支队司令以上的军官们纷纷盛装出席,为远道而来的马歇尔将军接风洗尘。
为了这次招待酒宴,徐剑飞特意将抗日军的小会议室改造成了宴会厅,厅内张灯结彩,布置得格外俭朴。
然而,当马歇尔一行走进宴会厅时,他们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对于马歇尔这样身经百战的将领来说,他们早已见惯了在重庆那种前方战事吃紧,而后方却铺张浪费紧吃的场景。这种毫无必要的奢华和浪费,让这些正直的军官们深感痛心,他们不禁为中国军队感到悲哀。
然而,当酒宴上桌时,马歇尔等人却惊讶地发现,这与他们想象中的奢华盛宴大相径庭。
只见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简单的六菜一汤,而且菜大多是素菜,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清一色的兔子肉。
再看看其他桌上的酒水,也都是用粗瓷大碗盛着的当地土酿白酒。
相比之下,马歇尔他们自己的桌子上虽然相对丰盛一些,但也不过是一些山珍野味,外加一瓶孤零零的威士忌。
而且,仅此一瓶,再无其他名贵的酒菜。
马歇尔此次前来,肩负着全面考察徐剑飞的重任。他对徐剑飞在美国拥有巨额资产一事充满好奇,于是毫不掩饰地追根究底道:“我听闻徐将军在美国可谓是富甲一方,堪称美国首富。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您竟然会食用如此简单的食物。”
面对马歇尔的疑问,徐剑飞爽声大笑,解释道:“我始终坚信,我的资产并非属于我个人,而是属于我的祖国。
这些财富的存在,是为了支持抗日事业,以及救济那些处于困境中的平民百姓。
因此,我决不能随意挥霍哪怕一分钱。
想必您也有所耳闻,我那看似奢华的雪茄吧。”
马歇尔与他的同行们闻言,不约而同地哄堂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打趣道:“这可真是全美国乃至全世界都知晓的事情啊!您的那支雪茄,只有在对外的重要场合,才会被您浅尝一口。如今,您已被众人戏称为中国的格朗台啦,还有数不清的段子在编排您呢。”
马歇尔也笑着附和道:“确实如此啊!我来到这里都已经一整天了,可还未曾见到您拿出那样一支雪茄来款待我们呢。”
徐剑飞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真诚且痛苦的表情,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负担。
他用低沉而沉重的声音说道:“我们的抗战事业正处于关键时期,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我们的人民却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饱受苦难。
我每吸一口雪茄,就相当于花费了两块大洋,而这两块大洋,对于现在我们国家的一户普通百姓来说,却是他们一个月的生活开销啊!我怎么能忍心将这样昂贵的雪茄,拿出来招待你们呢?”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就连这一桌用来招待你们的酒菜,也已经是我破例了。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要和我们的官兵们一样,吃同样的饭菜。我希望你们能够对此有所心理准备,毕竟我们的条件有限,无法提供更丰盛的饮食。”
马歇尔听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似乎并不在意徐剑飞所说的话,反而轻松地回应道:“我可是知道你那个特战队的伙食,标准非常高啊。要是能跟他们吃一样的饭菜,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啦。”
徐剑飞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那是特供,只有特战队的成员,才能享受那样的待遇。除了他们,就连我自己都不能有那样的伙食标准。我的日常饮食大部分都是兔子肉和青菜,非常简单朴素。”
马歇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如果整个中国,从上到下的国民政府官员都能像你这样,那我真是求之不得啊。
我可是听说你那五位夫人,都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能把普通的菜肴变得美味无比。
要是由她们来给我们做饭,那我们可就更乐意接受啦。”
徐剑飞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回应道:“那倒也不至于啦。面包、黄油、咖啡这些东西,我还是供得起的。”
接着,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感叹道:“不过,如果你有机会去北面的延安考察一下,你就会发现,那里的招待可就简单多了,只有南瓜汤和小米饭。
但就是这样的南瓜汤和小米饭,却让我心驰神往啊。想吃而不得啊,”
马歇尔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动,好奇地问道:“中国真有这样廉洁的政府吗?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介绍我去那里考察一下呢?”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啊!我非常乐意带你去那里感受一下,体验一下那个与我们这里截然不同的,中国未来。”
马歇尔坐在简单的招待所里,拉开了桌子上的台灯,扭开钢笔帽子,然后摊开自己的笔记本,沉思了好久,郑重的落笔。
尊敬的总统先生,以及国会的各位先生们,当我一路踏入鄂豫皖根据地时,眼前所呈现的景象让我深感震撼。
这里与国统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展现出一种相对富庶和太平的氛围。
在这片土地上,我看到的不仅仅是普通百姓,还有一群高效廉洁的地方政府官员。
和一群愿意牺牲而保卫他们家园的民兵。
一支绝无仅有训练有素的抗日军。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是徐剑飞领导的核心团体。他们一心抗日,为民请命,始终将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他们的领导能力和决策智慧,为这片根据地带来了稳定和发展。在他们的带领下,鄂豫皖根据地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抵御着外敌的入侵。
而据徐司令说,在北面的宝塔山的窑洞里,有一支只能吃南瓜汤吃小米饭,连他说起来,都无限仰慕向往,。
他们更高效,更廉洁,更勇敢,更坚韧 ,更为名的,徐将军,称之为中国未来希望的团体。
我希望您批准,在我完成这次任务的时候,您能允许我去那里做最详细的考察,来决定,在中国,谁将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
第414章 战前动员
一九四零年,整个第五战区黑云压城,日寇开始大批集结,频繁调动,徐剑飞“预判”的枣宜会战一触即发。
但有徐剑飞的“预判”加持下的第五战区,没有发生如历史那样,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会战一开始就处于手忙脚乱穷于应付的局面。
这几个月来,白崇禧代替李宗仁坐镇指挥调度,厉兵秣马严阵以待。
在这年的四月,李宗仁召开了一场隆重的军事会议。参会的人员有:
左集团军(第2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30军、68军)
中央集团军(第11集团军)总司令黄琪翔(39军、84军)
右集团军(第33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55军、59军、77军)
长江上游江防司令部总司令郭忏。
第31集团军总司令汤恩伯(13军、85军、92军)
第22集团军总司令孙震(41军、45军)
第29集团军总司令王缵绪(44军、67军)
第21集团军总司令李品仙(7军、48军)
可谓做足疗准备,下足了本钱。
鄂豫皖总司令徐剑飞,带着一军,两个纵队,一个特战大队,列席。而在角落里,将悄悄坐着马歇尔的战场观察团,毫不起眼。
会议由李宗仁名义召开,但他依旧远在重庆,由白崇禧亲自主持。
这就是第五战区,这就是李白友谊。
第五战区每有大战,国防部长小诸葛就冲锋在前,李宗仁就退后协调,珠联璧合每战必胜。其他战区就只能羡慕嫉妒了。
这里的会议与徐剑飞召开的会议截然不同,没有那种哥哥兄弟般的随意称呼,也没有会议室里烟雾弥漫的景象。这里是正规军,白崇禧和李宗仁治军极其严厉,整个氛围都透露出一种上下尊卑不可逾越的严谨。
长长的桌案两侧,坐着一群身形挺拔、面容严肃的将官们。他们的坐姿端正,神情专注,每个人都在严格遵守军规军纪。
在他们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茶杯,但那仅仅是一种装饰,没有人胆敢去触碰它。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就连一向随性惯了的徐剑飞,也不得不入乡随俗。
他挺直了身子,端坐在长条桌子的末端,直面着白崇禧,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
白崇禧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优雅而沉稳。先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发言。
“在年初的时候,我们非常幸运地得到了徐总司令带来的重要情报。
这份情报是他从武汉获得的,它向我们发出了一个严重的预警。根据这份情报,日本鬼子在战略上遭受了武汉会战的失败后,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的野心依然勃勃,企图继续执行他们在武汉会战中未能达成的目标。”
白崇禧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尽可能地削弱我们的军事实力,同时给我们的国府施加巨大的压力,妄图让国府在这种压力下屈服,最终向他们割地赔款并投降。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自一九三九年年初武汉会战后,日军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兵力重整。”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透露出对日军的愤恨:“在整个武汉会战中,我们英勇的将士们给了日军沉重的打击,歼灭了他们大量的兵力。
然而,尽管如此,日军仍然不甘心失败,他们为了继续维持在中国的战领,不惜代价地调集了大量新编成的独立旅团和b级后备师团开入中国。同原本投入战场的常备师团及A级后备(特设)师团进行换防。
换防出来的部队,或开回国内解除动员,或转调关东军对抗俄国的威胁。
至1940年初,日军在华(除东北)共部署达24个师团21个独立混成旅团,与两个骑兵旅团,地面部队总数将近80万人。”
然后环视了一下诸位,看到在座的将领中,除了少数比如张自忠等人,还神情自若态度坚定,其他的以汤恩伯为首的将领,就目光犹豫面色露出了一丝的惊恐。
白崇禧就轻松一笑:“大家不要以为鬼子在中国腹地兵例增多了,到前途无望了。
情况完全不是这样子的。
因为现在在中国的这80万日军,再加上关东军百万人,他在中国就驻军180万人。
小鬼子有多少人口?满打满算一亿人口,他还要在国内驻军,还有海空三军,加上军警宪特,他们已经有了接近300万的军人了。
他哪里有那么多老兵,现在老兵最多的是防备苏联的关东军。咱们这面几乎没有多少老兵,都是些新兵蛋子,其中有一些毛都还没有长齐呢。
所以诸位看着咱们对面的鬼子达到了80万,其实在战斗力上不升反降。”
大家就轻轻的点头。
白重启用事实依据来说话:“武汉会战的时候,咱们国军出动了百万大军,而小鬼子出动的兵力只有25~30万,结果却打得咱们国军连连后退,最终放弃了武汉。
而咱们的战损比达到了4:1,这还是在徐军长大力配合下的战损,如果按照淞沪会战和南京会战的战损比,那是5:1。”
一想起淞沪会战,参加过的将军们都痛苦不已。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惨烈,那是什么样的一个损失啊。一个师投进去,一天就能打光。一天一个师一个师的投,中央军打光了投地方的,地方的精锐打光了,就投杂牌。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场揪心的噩梦。
“但是。”白崇禧的话风一转,与其变得铿锵有力而自信起来:“但是,就在头年,咱们的随枣会战中,咱们投入的兵力是30万,鬼子投入的兵力是12万。
我们不但扛住了鬼子的疯狂进攻,而且在徐总司令的配合下,全歼了鬼子的一个完整师团,达到了歼灭鬼子三万五千人,而我们自身损失也是四万五千人。
我们的战损与小鬼子基本拉平。从这次的战斗中,就能明显的证明,战斗力在明显下滑,大不如初
今次会战,徐司令再带一个军,两个主力纵队,再次配合,为此,我和李司令长官都充满信心的认为,我军必胜。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信心。”
所有的将军一起整齐高呼:有,有,有。
第415章 白崇禧的信心
白崇禧的战斗动员并非那种慷慨激昂、充满大道理的说辞,而是以一种非常实际的方式展开。
他掰着指头,仔细给即将参战的属下,计算着敌我双方在历次战斗中的伤亡情况变化对比。
从淞沪会战,徐州会战,兰封会战,南京保卫战一路对比下来,中日双方的战损比,在不断的缩小。
即便没有徐剑飞的参加,在真实历史上的随枣会战中,国军虽然损失了三万五千人,但日寇也付出了两万一千人的代价。
这一数据对比已经充分说明,日军的战斗力明显下降。
无论是武汉会战还是随枣会战,徐剑飞所率领的抗日军,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这次白崇禧,如此急切地力邀徐剑飞出席这次会议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以说,徐剑飞几乎已经成为了第五战区取得胜利的保障。
白崇禧邀请徐剑飞来参加会议,目的就是要向手下的将士们展示,在未来的会战中,这位福星将军将会继续参与第五战区的作战,为大家带来更大的信心和勇气。
而此时,躲在角落里的马歇尔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注意到国府正规军的这些将领们,看向徐剑飞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笃定。
人的心理往往就是如此微妙,当我们对某个人充满信心时,便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依赖心理。
就像这次会议所提到的未来会战一样,尚未真正开打,然而仅仅是看到徐剑飞端坐在那里,众人心中便油然而生一种踏实感,仿佛这场会战已然胜券在握,甚至说不定还能创造出更为辉煌的战绩呢。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徐剑飞身上,那是一种充满信任的凝视。这次会战,稳了。
徐剑飞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热烈的氛围,他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对着大家轻轻点头示意,仿佛在说:“大家放心,我们继续通力合作,必定能够取得更大的辉煌。”
白崇禧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对于自己这步棋所产生的效果甚是满意。
他深知徐剑飞的性格,以往为了保持其所谓的中立性和独立性,常常对人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然而,这次徐剑飞却很是知趣,或许是看在自己这位叔叔的情面上,竟然一改往日作风,积极地回应着大家的期待。
同样感到信心倍增的白崇禧,心情愈发愉悦起来。他继续慷慨激昂地为中将们分析着中日两军的状况对比,进一步给大家鼓劲加油,让每个人都坚信这场会战必将大获全胜。
“在日军战斗力逐渐下降的情况下,其兵力八十多万,数字虽然看似庞大,但由于占领区范围过于广阔,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沉重负担。为了维持对占领区的控制,日军不得不将驻军分散开来,驻守在大量的班、排级据点中。
这种分散驻军的方式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对占领区的控制,但效果却并不理想。甚至连一个师团,都只能保留一个大队的机动兵力,这使得日军在面对各种突发情况时显得捉襟见肘。”
然后不顾战地观察团在场,自嘲的自曝自短:“这样的局面却给南北双方的敌后游击军,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他们不仅能够在日军的眼皮底下生存下来,甚至还有余力互相“摩擦”啦。”
这看似笑话,但在座的,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保证不哭就已经不错啦。
在抗日战争爆发前,白崇禧一直是坚定的抗日派,他真心拥护抗日统一战线。
因此,每当南北双方发生摩擦时,白崇禧总是坚决反对这种内耗行为。
可惜的是,他的反对意见并不能改变光头,那顽固的反北面决心。
尽管白崇禧多次表达自己的观点,但最终都无济于事,他的话语说了等于白说,没有引起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放下这些烦恼的事,白崇禧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继续介绍眼前的局势:“日军除了力求控制占领区以外,还妄图通过局部攻势来消耗我们的实力。
由于中央嫡系的精锐部队,大多被部署在西南地区充当预备队,所以日军决定将局部攻势的重心放在对我们第五、第九战区的防区上,其首要目标就是要逐个击破中央嫡系的部队。”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尽管日军在很多情况下都以旅团来取代师团,但驻守在武汉的第11军冈村宁次,手中仍然掌握着多达7个师团又3个旅团的庞大兵力。这些兵力足以让他承担起连续进行局部攻势的重任。”
白崇禧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就在1939年这一年里,第11军先是攻占了南昌,接着又对湖北的第五战区和湖南的第九战区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势。
我方分别称为南昌会战、随枣会战、第一次长沙会战。然而上述攻势除攻占南昌外,对我军的打击都不严重。让他们种种计划全部告于失败。我们现在在战局方面,实现了与敌人对峙消耗的阶段。“
马歇尔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中国军队与日军形成僵持局面,有何值得沾沾自喜之处?这难道不是不思进取的表现吗?”
正当他思考之际,白崇禧突然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说道:“综合以上分析,我们对于即将展开的会战充满绝对的信心,必定能够挫败敌军,再创辉煌!”
话音未落,众将领们顿时如雷般地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这阵热烈的掌声不仅是对白崇禧的支持与鼓励,更是士气大振的体现。
白崇禧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
待场面稍稍安静下来后,他继续说道:“虽然在战略上我们已经取得了对敌人的胜利,但在未来的战术层面,我们更应该保持谨慎小心、高度重视敌人的态度。接下来,针对即将到来的会战,我将做出如下部署——”
说罢,白崇禧转身走到身后,缓缓拉开了那幅巨大的第五战区防御图。只见这张地图上早已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旗,并用箭头清晰地标注出了各方的兵力部署和进攻路线。
第416章 敌情大变
白崇禧真不愧为是半个战略家,国府中顶尖的战术家,将整个会战可能会出现的好坏情况,整理的井井有条,排兵布阵更是严谨周密,谁防谁挡错落有致。
排兵布置结束后,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盯着白崇禧,等待着他最后的关键部署。
而这其中的重中之重,便是如何运用大家心中的福将——徐剑飞。毕竟,他身上承载着大家对此次会战胜利的巨大期望。
只见白崇禧缓缓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在这场至关重要的会战中,我对于徐总司令所率领的兵团,依旧不会做出实际的安排。”
他的话音刚落,就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般,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显然对白崇禧的这一决定感到颇为意外。
马歇尔对白崇禧的排兵布阵深感钦佩。他心中暗自感叹,谁说中国没有出色的战术家?这位土生土长的战术家,其战术才华,丝毫不逊色于西点军校的那些名家们。
难道他也是通过研读《孙子兵法》和《三国演义》而培养出来的吗?
不过,当马歇尔听到白崇禧说,不安排徐剑飞军团具体的战斗任务时,他也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徐剑飞部是大老远赶来参战的,如此重要的一支部队,却不做具体的安排,这岂不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然而,白崇禧并未停顿,继续说道:“徐总司令的队伍将作为咱们战区的机动兵力,以徐总司令自己认为的战机适时出手。希望大家全力配合。”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心也安了,士气再次狂飙。
这一决策无疑是明智之举,众人心中暗自感叹。有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作为后盾,自己所在的第五战区必定能够在会战中取得胜利。而且,这支机动兵力就如同关键时候的救命稻草一般,让大家在面对危机时不再感到孤立无援。
就在大家沉浸在兴奋与期待之中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作战参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白崇禧面前,立正敬礼后报告道:“报告代总司令官,门外有徐总司令的机要秘书求见徐总司令。”
白崇禧和徐剑飞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究竟是什么紧急情报,竟然让徐剑飞的机要秘书追到这里来了?
难道徐剑飞又得到了什么样的机密情报吗?这情报究竟有多重要,竟然需要如此紧急处理,甚至都等不及他回去?众人心中不禁涌起这样的疑问。
“剑飞,是不是需要我给你准备一个单独的房间?”白崇禧提议道。
徐剑飞略微考虑了一下,便摇头道:“不必了,我的机要室主任,是在座诸位的侄女李沛然。”
大家更惊讶了,不是沛然侄女思夫心切,把炖好的鸡汤给送到这里来了吧。
“她亲自跑到这里来,并且就在门外求见,估计着这份情报她也是想让诸位叔伯知道,那就让她进来吧。”
随着徐剑飞的话音落下,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只见李沛然身着一身笔挺的小军服,步伐矫健,浑身散发出一种干练和自信的气质。
她站在门口,先是立正,然后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白叔叔好,诸位伯伯叔叔好。”
对于这个可爱的小侄女,在座的众人本来就对她关爱有加。再加上这小家伙嘴巴甜,总是能让人感到开心和亲近,所以大家都非常喜爱她。此时见到她进来,众人纷纷点头致意,表示欢迎。
白崇禧见状,微笑着问道:“我的好侄女,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追到这里来向我们的徐总司令汇报呢?我们能听听吗?”
李沛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轻声说道:“我特意赶来这里,打扰各位叔叔伯伯开会,实在不好意思。但我此次前来,是有重要事情要向在座的诸位通报一下目前的敌情。”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让人不禁为之一振。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集中在这位美丽而聪慧的女子身上。
“那我们就洗耳恭听了。”有人回应道。
李沛然微微一笑,随即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取出一个文件夹。她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轻轻翻开,里面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她深吸一口气,用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念道:“日寇于 4 月下旬,在九江附近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扫荡’作战。他们不仅出动了陆军,还派遣海军向鄱阳湖、洞庭湖发动佯攻,同时利用航空兵对湘、赣两省的重要据点进行轰炸,制造出一种要在第九战区采取行动的假象。”
念到这里,李沛然稍稍停顿了一下,让大家有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接着,她继续念道:“同样在 4 月初,日寇开始派遣飞机对我们的鄂豫皖根据地进行轰炸。不仅如此,他们还派出了两个师团团,在我们鄂豫皖根据地的边缘地区集结,扬言要再次对我们的根据地进行扫荡,以报复我们歼灭井上旅团的一箭之仇。”
念完后,李沛然缓缓合上文件夹,抬起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如同明亮的星星般,在白崇禧和自己的丈夫之间来回扫视,观察他们的反应。
敌情巨变,震惊了所有的人。连马歇尔都是一脸震惊,
白崇禧和徐建飞不由得异口同声的询问:“准备扫荡的两个师团集结在什么地方?”
李沛然再次打开文件夹:“据我们各地敌后武工队汇总情报,喊出要围剿我们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的第39师团词田支队集结在随县,第3师团石本支队集结的信阳。”
白崇禧和徐剑飞大步走到了作战地图前,一群将领们也围拢了过来。
这事好像与他们无关,其中有一些人还在心中窃喜,原先的判断都是错误的,看来第五战区白忙活一场,又要太平无事了。
看在李沛然的面子上,还是要关心一下鄂豫皖根据地的安全吗。
第417章 目标第39师团
当大家聚拢到作战地图前之后,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连躲在角落里的马歇尔都不由地走到了前台。
众人纷纷让路,让他站到白崇禧和徐剑飞的身边。
作战参谋站在地图前,手中的笔如同指挥棒一般,按照李沛然提供的情报,在地图上仔细地重新标注着日本这次行动的地点和方式。
众人的目光紧盯着地图,只见前面的行动地点似乎是在武汉的后方,与第五战区的位置完全相反,仿佛是南辕北辙。
然而,当看到第39师团的池田支队,和第三师团的石本支队,集结的两个位置时,众人不禁眉头一皱。这两个地点明显是在西面,而且看起来是要依靠平汉铁路作为根基,进攻鄂豫皖根据地。
就在这时,白崇禧和徐剑飞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白崇禧对马歇尔客气的询问:“马歇尔将军,有什么高见?\"
马歇尔客气的微笑摇头:”我是来观察的,我秉承的是只看不说。“
徐剑飞微微一笑,充满信心地冲着白崇禧一伸手,那意思显然是请白崇禧先说。
白崇禧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你个小鬼头,别跟我玩这套。这次你先说,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和我想的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
徐剑飞毫不示弱,他接过指挥棒,先来上一句:”哟西,冈村宁次,狡猾狡猾的有。”
大家一阵轻笑,都大兵压境,堵你家门口了,你哪来的闲心还开玩笑呢?
徐剑飞就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从鬼子这样的部署上看,我认为岗村宁次是在放烟雾弹。
他的整个动作看似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却暗藏玄机。从他的部署来看,似乎他真正的目标并不是第五战区,而是第九战区。”
徐剑飞的分析让在场的人都不禁陷入了沉思。他继续说道:“岗村宁次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转移国府的注意力,让我们对他的真正意图产生误判;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以为他的进攻重点在第九战区,从而在第五战区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如此愚蠢地在随县和信阳这两个地方,部署了大量的兵力。
但实际上,这些兵力并不是真正针对我们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的。”
紧接着,他将手中的指挥棒用力地指向了枣阳,语气坚定地说道:“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在你们第五战区放松警惕之后,出其不意地对枣阳发动突然袭击。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够与南面的第16师团,以及北面的第三师团相互配合,采取两翼迂回、中心突破的陈旧战术,将你们第五战区的主力部队,包围并消灭在唐河和白河一带。”
毕竟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一旦有人点明了这层关键,再去看作战地图上的局势,就会发现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反转。
原本模糊不清的战局,瞬间变得清晰明了,就如同刚刚开过的作战会议所预判的那样。而现在,随着新的标注出现在地图上,敌人的整个作战计划已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大家面前。
白崇禧见状,毫不犹豫地宣布作战会议继续进行。
明白了敌人的方向目标后,白崇禧若有所思地看向徐剑飞,眼中闪过一丝询问之意。
他缓缓开口道:“剑飞啊,对于接下来的战役,你有什么想法吗?”
徐剑飞闻言,他略作思考,回答道:“白叔叔,我认为有之前叔叔指挥的随枣会战在前,再加上陈诚将军的长沙会战战法,我们完全可以照搬老路,这样岂不是轻松许多?”
白崇禧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徐剑飞的想法表示了嘉许和认可。
接着,他转身走到作战地图前,凝视着地图上的各个标记和线条,在脑海中推演着整个战役的进程。
“嗯,第39师团是这次会战的中心主力,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们来当这个主力,实现他们中心突破的目标。”
白崇禧指着地图上代表第39师团的位置,语气坚定地说道,“而迎接他们的,将是我们第11集团军的逐步抵抗,然后坚守枣阳。”
他的目光顺着地图移动,继续说道:“对于敌人的两翼,我们要采取坚决阻击的方式,绝不能让他们轻易突破。
这样一来,第39师团就会成为一支冒进的孤军。”
白崇禧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他的计划在心中逐渐清晰起来。
徐剑飞则接过指挥棒,指着地图:“接下来,第92军要迅速占领确山,江防游击军占领花园,彻底切断平汉铁路这条大动脉。
而我,则会带领我的抗日军的第一、第二纵队,以及一个重炮旅,跨过平汉铁路,从背后兜住第39师团的屁股。”
说到这里,白崇禧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徐剑飞斩钉截铁的断言:“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将第39师团困在枣阳面前,让他们插翅难逃,最终将其歼灭!”
众人皆对徐剑飞的野心感到震惊,因为他竟然提出了要歼灭一个鬼子完整师团的战役计划。这实在是一个大胆的想法,让人不禁为之咋舌。
然而,当大家审视整个战场形势时,却发现这个计划并非完全不可行。
事实上,目前的局势对于执行这样的计划非常有利,因此,这个计划完全有可能成功实现。
就在这时,整个会议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掌声不仅是对徐剑飞勇气和决心的赞赏,更是对他这个大胆计划的认可和支持。
白崇禧见状,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对徐剑飞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你听听这热烈的掌声,这就是你的叔叔伯伯们对你的认可和支持。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作战计划就这么定了!我们的最终目标,就是要歼灭日本鬼子的第 39 师团!”
说完,白崇禧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接着说道:“我对这场战役充满信心,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这里有一个鬼子师团的克星!”
他的话音刚落,会场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这笑声中既有对白崇禧幽默话语的回应,也有对徐剑飞能力的肯定。
然而,就在大家笑声未止的时候,白崇禧突然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他直视着徐剑飞,问道:“剑飞,这一回你可得把你的实力都抖出来了,让在座的叔叔伯伯们心里有个底。”
第418章 自曝家底
众人听闻白崇禧提出,要打一场歼灭一个鬼子完整师团的战役计划时,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面露惊愕之色,仿佛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白长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歼灭一个鬼子完整师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各种质疑声此起彼伏,大家心里都在暗暗嘀咕,这白长官的野心可真是不小啊,居然敢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要知道,即便这个39师团,是个乙种师团,那也有着接近两万多的兵力,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想要将其一举歼灭谈何容易?
这白崇禧也太敢想了吧,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呢?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些人开始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起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他们发现,虽然这个计划看起来非常艰巨,但在当前的战场形势下,也并非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毕竟,各方力量都在不断地发展壮大,而且还有一些有利的条件可以利用。
经过一番深入的分析和讨论,人们渐渐意识到,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计划,其实是有着一定的成功几率的。
于是,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的质疑声逐渐被思考和讨论所取代。
就在这时,一阵热烈的掌声突然响起。这掌声先是稀稀拉拉的,随后越来越响亮,最后竟然响彻整个会议室。这掌声既是对计划可行性的认可,也是对白崇禧勇气和决心的赞赏。
白崇禧从掌声中,也听出有些人还底气不足。
于是白崇禧面带微笑,故意转向徐剑飞,开口询问道:“剑飞啊,你也给在场的叔叔伯伯们亮一亮你的家底,让大家心里都有个数,这样咱们谋划起这场战役来也更有底气啊。”
屋子里所有的人,无论是久经沙场的将领,还是前来观战的马歇尔将军,都立刻支楞起耳朵来,眼神中透露出好奇与期待,都想知道徐剑飞到底有多少实力。
徐剑飞深知白崇禧的目的,为了坚定大家胜利的信心,也就不再掩藏自己的实力了,正式汇报了自己的家底:“这次我出兵两个纵队
我的第一纵队规模庞大,兵力达到了一万五千人。它下辖两旅四团,全军上下都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其单兵火力输出更是达到了鬼子的8倍之多。同时每连还配备一个防坦克火箭筒小组。
每个旅都配备了一个迫击炮大队,每个大队拥有迫击炮五十门,再加上各团属迫击炮,合计一个纵队有迫击炮二百门,而且弹药储备十分充足,足以应对一场激烈的战斗。
我的第二纵队,虽然在人数方面相较于第一纵队稍显逊色,但同样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劲旅。
其麾下的两旅四团,全员满编,总人数一万人!
而且,这支纵队的装备水平堪称一流,全部采用美械装备,防坦克火箭筒,与第一纵队相比毫不逊色。
不仅如此,为了增强火力,第二纵队还特别配备了一个,装备有 一百五十 门迫击炮的炮大队。如此一来,全纵队的迫击炮总数高达两百五十门,在战场上提供了强大的火力支援。
我的重炮旅,拥有 105 重炮十门,以及山炮野炮 20 门。这些重炮在战场上的威力可谓巨大无比,能够对鬼子的阵地进行毁灭性的打击,给敌人造成巨大的压力。
除此之外,随军行动的还有一支五百,让鬼子闻风丧胆的特战大队。
这支部队的成员个个身怀绝技,作战勇猛异常,他们会像战场上的一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给敌人带来致命的威胁。
最后,还有侦察连的二百 名精英战士。他们肩负着收集情报的重要任务,通过各种手段获取敌人的准确信息,为整个部队的行动提供有力的支持,确保作战计划的顺利实施。”
这个家底一爆出来,在场的众人都惊叹不已。
即便是在第五战区最富有的汤恩伯,此刻也不禁对徐剑飞的家底羡慕得眼红起来。
毕竟,汤恩伯虽然富有,但他的兵力和火器配置与徐剑飞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更别说那些装备简陋、兵力不足的杂牌军了,他们对徐剑飞的家底简直是望尘莫及。
从目前徐剑飞的兵力和火器配置来看,其规模已经堪比一个主力王牌集团军。
如此强大的实力,让人不得不对徐剑飞刮目相看。对歼灭一个乙种39师团信心倍增。
拿下小鬼子的39师团,稳了。
白崇禧心中有些纳闷,按常理来说,一个纵队的人数配置应该相对均衡才对,可徐剑飞为何将两个纵队的人数差距,搞得如此之大呢?这里面是否有什么特别的考虑吗?
带着满心的疑惑,白崇禧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为何将两个纵队的人数配置,差距拉的如此之大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考虑?”
面对白崇禧的提问,徐剑飞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其实,我还有一个第三纵队呢,不过这个纵队的兵力相对较少,只有八千人。文登第二军,只有一万人,还是地方部队配置,武器也是全日械,不堪一用,只能守卫地方。”
听到这里,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还有一个军,还是全日械,那是让人羡慕死的存在,你还不堪一用?
而他说的第三纵队,八千人的兵力在一般情况下确实不算多。然而,徐剑飞接下来的话却让大家更加震惊。
“虽然第三纵队的兵力不多,但他的炮火却比所有其他纵队的都要多,是第一纵队的两倍。”
满屋子的人就只剩下倒吸冷气的份啦。
徐剑飞继续悠悠说道,“而且,我还有一个独特的战术安排,那就是时常会将部队的番号对调。”
比如说本来兵强马壮的第一纵队,这个番号说不定哪天,就调到兵力单薄的第三纵队头上了。
而在人们认为我兵力单薄的第三纵队,突然间就变得兵强马壮。
而我的炮兵旅,由我直接管辖掌握,我可以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随时调派给任何一支纵队临时指挥。
我的特战大队也是如此,他们可以灵活地支援各个纵队的作战。”
同样被震惊的白崇禧接着问道:“这样配置是为什么呢?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第419章 徐剑飞的瞒天过海
面对白崇禧的询问,以及马歇尔的好奇目光,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挺直了身子,声音洪亮地回答道:“这其中的缘由嘛,其实很简单。我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要彻底打破人们的常规思维,让那些小鬼子永远都摸不透,他们所面对的我的纵队,究竟有多少真实的人马。”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假如敌人派出一个师团,来对付我第一纵队,其实是八千人的三纵队,我远走高飞,让他一无所获。
但如果他们欺负我那第三纵队兵力少,只派出一个联队或者旅团来,那可就正中我下怀了。因为经过我精心调整后的第三纵队,已经是挂狗头卖的是羊肉的第一纵队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到时候,他们就会踢到铁板,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徐剑飞的话众人听完后,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大家纷纷对他的智慧和谋略赞不绝口,拍手叫绝。有人甚至兴奋地喊道:“好一个徐剑飞,这一招真是高明啊!”
然而,尽管众人对这种战术惊叹不已,但他们心里都很明白,这种策略只有徐剑飞才能运用自如。
原因无他,只因他手下的将领们与众不同。
他们从不计较自己手中实际掌握多少兵力。这些将领深知,他们所统领的士兵并非个人私有财产,而是完全归属于徐剑飞。
正因为如此,徐剑飞才能够如此灵活地调配部队,实施如此独特的战术。
众人不禁暗自思忖,或许在未来,能够如此玩转这种战术的,除了徐剑飞之外,就只有北面了吧。
毕竟,北面的兵也不是个人的,而是他们组织的。一个元帅被要求放弃他辛辛苦苦拉起来的部队,而去做后勤主任,那都完全接受,愉快上任。
局势也在不断演变,谁也说不准那里会不会涌现出像徐剑飞这样,足智多谋的将领。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待到抗战胜利之际,北面若也使出这一招,那对于自己这些人来说,恐怕就要面临巨大的困扰了。
一想到这里,大家的心头都不禁涌起一股忧虑之情,对未来的局势充满了担忧。
但他们的担心还就真对了。
在后来波澜壮阔的解放战争进程中,真的就实实在在地出现了这样令人意想不到的状况。
在当时各个野战军的编制体系里,第四野战军从表面的排名来看,似乎是处于末尾的小老弟。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它却拥有着百万雄师的强大兵力,这无疑使其成为当之无愧的真正实力第一。
反观第二野战军,这里面汇聚了众多声名远扬的名将,他们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足智多谋,可谓是战功赫赫。
然而,与第四野战军相比,其兵力却显得相对较少,仅仅只有12万之众,这与第四野战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最让人觉得有些唏嘘可怜的,当属号称天下第一军的第一野战军的那位老大。它的基干兵力少得可怜,仅仅只有2万,其余的兵力都是从别处借来的。
但就是在这样兵力相对薄弱的情况下,第一野战军却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卓越的指挥,一个人承担起了艰巨的作战任务,解放了中国1\/3的广袤面积,为解放战争的胜利立下了赫赫战功。
陈谢兵团,这可是一支实力相当强大的部队啊!尽管它被称为兵团编制,但实际上它的兵力,却远超人们的想象。 一般情况下,兵团的兵力通常会比野战军稍逊一筹,但陈谢兵团却完全打破了这个常规。
陈谢兵团的兵力,竟然比第二野战军还要多出整整 2 万之众!
这一情况让国民党方面的光头和白崇禧,总是在战略预判上出现严重的错误。
他们一次次地错误估计形势,在与陈谢兵团的较量中连连吃亏上当,始终无法摸清我方的真实实力和作战意图。
从这一系列精妙绝伦的兵力安排,和天衣无缝的布局中,我们不难看出,教员在文学造诣上的深厚功底和卓越才华,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无人能敌的境界!
然而,当涉及到数学领域时,尤其是兵力调配和数字安排方面,情况就变得异常糟糕,简直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令人不忍直视。
所以,他才被冠以各种家,唯独没有科学家的遗憾,因为他不会算数。
然而,这看似混乱的局面,实际上却是教员的高明之处所在。他巧妙地运用这种看似杂乱无章的安排,使得对手始终处于一种摸不着头脑的状态,无论怎样计算,都无法准确把握我方的真实实力和作战计划。
这种策略的效果是显着的,它直接导致了光头那句臭名昭着的名言的诞生。当时,光头竟然狂妄地宣称自己拥有 80 万大军,而对手仅有 60 万,因此“优势在我”。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实际的战斗中,他的部队遭遇了惨败,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最终,他不仅输掉了这场战争,还输得一败涂地,甚至连最后的一点尊严都丧失殆尽,彻底失去了在战场上的主动权。
众人听闻徐剑飞毫无保留地抖出自己的家底,并详细地讲解了战术战法,心中对此次歼灭第 39 师团的行动充满了信心。在领受了作战计划后,大家纷纷返回各自的军队,开始全神贯注、信心满满地筹备会战的各项细节。
与此同时,白崇禧派遣了一名参谋,陪同马歇尔战场观察团一同前往实地考察中国军队的情况。而徐剑飞则怀揣着忧虑的心情,悄悄地寻觅到了张志忠。
他满脸关切地凝视着张志忠,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大哥,这次即将展开的会战中,您所负责的右翼防线可谓是危机四伏啊。战场上的局势变幻莫测,敌人极有可能会调集优势兵力,对您的防线发动凶猛的攻击。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保重自己啊!”
然而,张志忠听后却不以为意,他豪爽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驱散了些许紧张的气氛。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豪迈神情,毫无畏惧地回应道:“老弟啊,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就算敌人的攻击再猛烈,又能奈我何呢?”
第419章 拜托重事
张自忠对于徐剑飞这个小老弟,时刻关心自己生死的事,感谢之余,真诚的向徐剑飞透露自己的心扉:“自从从华北撤退之后,我心中的悲愤久久难以平息。我被中国人称为中国第一汉奸,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极大侮辱!
我怎么可能是汉奸呢?我对祖国的热爱和对日寇的仇恨,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我已经决定,一定要在抗日的战场上战死,用为国尽忠,来洗刷这莫须有的罪名。
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徐剑飞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他一脸焦急地劝说道:“张大哥,您万万不可如此冲动啊!抗战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结束的,这是一场持久战,还需要几年的时间,我们才能最终取得胜利。
您是一员猛将,留得有用之身,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多杀鬼子,为国家和民族做出更大的贡献啊!怎么能老想着以死明志呢?”
这样吧,张大哥,我将我的一个中队特战队调到您的身边。他们都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的战士,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有他们在您身边,一旦您遇到危险,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您的安全。
我决定将第二纵队作为我的预备队,以备不时之需。
在会战进行期间,如果您那边遇到任何危险状况,哪怕需要用尽我的第二纵队的全部力量,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想尽各种办法,确保您能从危险中安全脱身。”
张志忠听着徐剑飞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被徐剑飞如此真挚的关怀以及深厚的兄弟情谊深深打动,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中打转。
张志忠用力地握住徐剑飞的手,激动地说道:“剑飞老弟,我真的非常感激你对我的关心。
但是,你完全不必这样做,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能够成功歼灭 39 师团,这可是关系到整个会战胜负的关键所在。
为了完成这个至关重要的任务,你必须全力以赴。所以,你的第二纵队还是由你自己掌握比较好,这样在关键时刻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徐剑飞眼见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张志忠舍生取义的决心,心中愈发焦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自己是劝不了啦,于是急忙请求面见 77 军军长冯治安,希望能借助他的力量,来劝说张志忠放弃这种危险的想法。
冯治安听闻徐剑飞前来求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之情,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亲自快步走到院门之外,迎候这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当两人相见,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寒暄过后,冯治安热情地邀请徐剑飞进入军部,立刻下令通讯兵给自己手下的三个师长打电话,催促他们火速赶来,众人相见。
没过多久,三个师长相继抵达军部。众人齐聚一堂,气氛热烈而融洽。说起霍山歼灭鬼子第十三师团的往事,说起大洪山为歼灭鬼子第113师团,两军背靠背的鏖战,今有有再歼39师团,真是豪气大升,激情万丈。
冯治安豪爽地吩咐手下摆上丰盛的酒菜,以款待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宾。
徐剑飞入座后,李沛然乖巧地坐在他身旁。她深知徐剑飞在会战前,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因此一直紧盯着他,不许他饮酒。
冯治安注意到了这一幕,他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军人嘛,不饮酒哪能行呢?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喝点酒也是一种豪情的体现。
我保证不让他多喝,但至少让他少喝一点,也算是放松放松心情。大侄女,你可别扫了你的叔叔们的面子。”
当伯伯都已经说了这话,李沛然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无奈地放弃监督,然后自己到外面去散散心去了。
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他们的话题转向了严肃的军事和政治领域。毕竟,这几个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军人,对于战场上的局势,有着高度的敏感性和关注度。
当话题一旦打开,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无法阻挡。
他们直接谈到了眼前即将爆发的一场重要会战,这场会战对于整个战局的走向至关重要。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分析着敌我双方的形势,和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仔细斟酌着每一个细节。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徐剑飞突然神情严肃地看着在座的诸位,郑重地说道:“我在这里拜托大家一件事情。”
冯治安代表几个老兄弟说道:“剑飞老弟客气,咱们都是背靠背的生死兄弟了,有什么事尽管说,何来拜托一说,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办了就是了。”
徐剑飞就郑重说道:“在这次会战中,请一定要时刻留意张将军的安危。
张将军可是我们右集团的总指挥,他的安全直接关系到整个战局的成败。
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谁能在张将军遭遇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地去营救他,我一定会在战后给予他丰厚的酬劳。但是,如果有人在关键时刻见死不救,甚至只是袖手旁观,那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我的特战大队一定会在事后找他算账!”
冯治安一皱眉。这话可就相当重了,在场的人谁都知道特战大队的厉害。
一旦特战大队对谁出手,那绝对是毫不留情,人头落地,后果不堪设想。
冯治安听后,皱眉说道:“老弟,你这话就说重了。咱们兄弟都是重情重义的人,怎么会是那见死不救的人呢?
张总司令若出现安危,我们也不会因为你那重谢才出手的,这是我们的职责,这一点你放心。”然后他反问道:“难道你有什么情报,是不是小鬼子要刺杀张总司令?”
徐剑飞摇头。
冯治安的神色就立刻变了:“难道咱们那位要除了他?”
“也不是。我只是有种直觉,在这次会战中,咱们的张老总总有求死之心,这不是个好苗头。”
冯治安听了反倒松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们这些刀头舔血,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的人,为国尽忠,求仁得仁才是大丈夫的快意。”
然后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有些事,是人力不可扭转的。但你放心,我们这4个人都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
徐剑飞认为自己该做的已经做了,也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带着沛然急匆匆赶回自己的根据地,仔细的安排这场会战中自己该做什么了。
第420章 三过平汉路
枣宜会战如预期打响,首先其右翼的第3师团(加强来自第40师团的石本支队,两个战车联队与一个工兵联队)率先自信阳起攻指向泌阳,当日即突破第2集团军正面。
次日,其左翼的第16师团也从钟祥发动攻击,当日便突破第33集团军正面,两路日军突破后便全力推进,直指枣阳。第33与第2集团军主力则尾追日军之后伺机伏击之。5月4日,日军第39师团(加强池田支队)于中央战线发起攻势,立即突破第11集团军正面。
按照作战计划,第11集团军边打边退,引诱第39团军孤军冒进。因为早有远准备,第十一集团军没有像历史那样,造成突然崩溃,而是有预案的逐次抵抗,然后慢慢后撤,所以第十一集团军没有出现瞬间崩溃,而是采取了有秩序的有计划的逐级抵抗,给小鬼子造成了依旧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假象,加上左右两翼突飞猛进他们放心大胆的向前攻击。
其实小鬼子已经慢慢的陷入了孤军冒进的战况。
当第一 39 师团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毫无顾忌地向前突进时,徐剑飞却以他那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力,察觉到了这其中隐藏的战机。
他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带领着自己精心组建的两个纵队,以及拥有强大火力的炮兵旅,在沿途的武工队和民兵百姓们,都对他们的行踪进行了极为严格的保密措施。
在这种严密的掩护下,徐剑飞的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平汉路旁,准备第三次跨越平汉路。加入第五战区。
在接近平汉铁路的时候,他们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出其不意,让鬼子不知道自己这支强大的钢铁洪流加入战场,这是关键。
那曾经被徐剑飞破坏得千疮百孔的平汉铁路线,为了能够让部队顺利通行,鬼子不遗余力地拿出巨额资金,采用半强迫半给工钱的办法,动员了大量的当地百姓参与到铁路的修复工作中。
在不遗余力努力下,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这条原本破败不堪的最少需要半年才能通车的铁路线,竟然奇迹般地被修复了。
当然,由于时间紧迫,那种弯形的轨道没有来得及采购补充。
无奈之下,确山车站只好取消了它的编组功能,直接改成了直线。这样的改变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简化了铁路的结构,但也使得平汉铁路的通车次数和运输能力大大的被削弱了。
不过,为了能够让部队尽快通过,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因为以前两次破坏平汉路,敌人在铁路沿线设置了更多更坚固的碉堡,由于日本鬼子的兵力匮乏,原本负责镇守铁路沿线、保障铁路安全的碉堡里,如今已不再是日本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伪军。
这些伪军大多是被鬼子强行抓来的普通百姓,他们内心深处其实极不情愿为鬼子卖命的。然而在鬼子的残暴淫威之下,他们也只能无奈地披上那身汉奸的皮,在这碉堡里浑浑噩噩地度日。
就在这样一个夜晚,夜色如同一幅巨大的黑色帷幕,沉甸甸地笼罩着广袤的大地。
东子趁着这浓重的夜色作为掩护,悄悄地摸到了一个碉堡的门前。
他抬起手,轻轻地敲响那扇门时,却又显得异常果断。
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碉堡内就传来了伪军那懒散而又不耐烦的询问声:“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查哨,真是烦死了!”
从这声音中可以明显听出,这些伪军平日里早就习惯了这种懒散的生活,对于查哨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东子就笑着回答:“开门吧老乡,我是鄂豫皖抗日军侦察连的。”他的声音沉稳而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这话一出,碉堡里面立刻传来了一声恐惧的惊呼:“哎呀,是侦察连的大爷,外面也是迫不得已啊,请饶命请饶命啊。”
然后碉堡里就是一阵慌乱,可见鄂豫皖抗日军侦察连的威名,在这些伪军心中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
不是好印象,而是催命的黑白无常。
东子就笑着说道:“要是我要你们的命,你们早就没命了。
我这次来,不是要你们命的,是要跟你们谈一笔买卖。开门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自信和从容,让伪军们稍微放松了一些紧张的情绪。
东子的这句话的确如此,伪军也相信,如果大名鼎鼎的鄂豫皖侦察连,要自己们的命,那简直就易如反掌,哪里还有自己说话的机会?睡梦里,就去和阎王喝茶聊天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侦察连的战士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英勇无畏,杀人如麻的大英雄,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而平时抗日军对待伪军,历来是恩威并用,顺我者,金票大大滴有,逆我者铁花生足足的给,
“侦察连的大爷,您有什么话就在门外说吧。”伪军们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们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疑虑和恐惧。
东子见状,他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道:“嘿,我说你们这些家伙啊,我可是有重要事情要跟你们讲哦。这事儿可关系到你们的生死存亡呢,所以还是让我进去说吧,不然的话……嘿嘿,我可就直接端了你们这个王八窝啦!”
东子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一丝调侃,但那隐隐的威胁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伪军们听了这话,顿时面面相觑,心中都不禁打起了鼓来。
碉堡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显然是伪军们在商量对策。
过了好一会儿,那扇原本紧闭的木门才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了几个脑袋。
这几个伪军看上去衣衫不整,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显然是刚刚被东子惊醒的。
他们站在碉堡里,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东子就是那索命的无常一般。
再看看这几个伪军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平日里,肯定没有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们在这里摸鱼睡觉,完全就是为了混那点军饷过日子罢了。
第421章 威逼利诱
东子毫不掩饰地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碉堡,仿佛这是他自家的客厅一般。
一进碉堡,他便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走到门口,顺手拉过一把椅子,然后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他的这一系列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给人一种自信且从容的感觉,更没有流露出一丝敌意,就好像老邻居串门闲聊。
伪军们见状,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心中的敌意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这座碉堡内部空间十分狭窄,除了一张勉强能够挤下五个人的床铺外,就只剩下这把孤零零的椅子了。
东子坐下后,伪军的五个人便像听话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床铺之上,等待训话。
由于空间有限,他们的动作显得有些局促和拘谨。在这个逼仄的环境中,他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起东子的不满。
东子扫视了一眼坐在床铺上的伪军,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一个瘦高个子身上,开口问道:“你们这里谁管事?”
那个瘦高个子显然没有料到东子会突然问自己,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但还是迅速站了起来,点头哈腰,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这里是兄弟我管事,我……我是他们的副班长。”
东子就冲着他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和你直说了吧。你们恨不恨鬼子?”
这一个问题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破了这 5 各伪军的内心防线,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他们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突然间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
“鬼子占了咱的地,咱的家,咱的大好河山!他们根本就不把咱当人看啊!”一个伪军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声音颤抖着,“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庄稼,他们说收走就收走,还得拿走三分之二!这让咱一家老小咋活啊?”
另一个伪军紧接着附和道:“就是啊!咱能不恨吗?可恨又有啥用呢?他们人多势众,咱惹不起啊!只能忍气吞声,被他们强拉来当这个汉奸,穿上这身丢人的皮,替他们卖命!”
“可这卖命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又一个伪军愤愤不平地说,“给的那点军饷,连一家人半个月的开销都不够,还得天天挨打受骂!”
说到这里,一个年纪稍小的伪军终于忍不住了,他双手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个副班长面露难色,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道:“这小兄弟长得白白嫩嫩的,看着就有些面皮,结果就被那个可恶的鬼子给盯上了。
那鬼子可真是变态啊,对他百般折磨,这小兄弟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要不是另一个鬼子和这个鬼子争风吃醋,我趁机在中间周旋,好说歹说才把他给要了过来,恐怕这时候,他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甚至可能已经死了呢!”
他的话语中不仅流露出对小伪军的深切同情,更充满了对鬼子的无比憎恶。
东子听着这些话,心中对鬼子的残暴和无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小鬼子的变态行径早已是众所周知,尤其是东子曾跟随徐剑飞亲身经历过几次审讯小鬼子的过程,从那些小鬼子的口中,他已经听闻了太多令人作呕的事情。
所以,对于副班长所说的这一切,东子并不感到惊讶,只是心中的厌恶愈发强烈了。
这个班长满脸苦涩地说道:“我们也对鬼子恨之入骨啊,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呀!一家老小的性命,都被他们攥在手里呢,稍有不慎,全家人都可能会性命不保啊!
还请侦察连的大爷们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我们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无奈和哀求,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寄希望于东子能够理解他们的苦衷。
东子见状,微微一笑,安慰道:“班长,您别担心,我这次来并不是要为难你们的。相反,我是有求于你们,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伪军们听到东子的话,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连忙说道:“侦察连的大爷们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只要不收缴我们的枪,其他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显然,对于这些伪军来说,保住自己的武器是至关重要的,因为丢了枪,小鬼子是会杀了他们的。
“是这样的,明天晚上,我们抗日军的大部队,要在这里通过平汉铁路。”
东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伪军们,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几个伪军就乖乖的听着。
副班长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询问:“那你要兄弟我怎么做呢。”
“我希望你们能够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等我们的大部队顺利通过之后,我们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东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会给每一位兄弟送上五 块大洋,或者是五百块人民币作为答谢。这可是不小的数目噢。”
他故意强调了报酬的丰厚,希望能够引起伪军们的兴趣。
果然,一些伪军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这笔钱很动心。
东子满意地看到了他们的反应,然后话锋一转,脸上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但是,如果你们不同意,或者在鬼子电话询问的时候,把我们过路的消息泄露出去,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让伪军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特战大队的手段。如果你们敢背叛我们,给鬼子通风报信,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绝对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东子的声音冷酷而决绝,让人不寒而栗。
伪军们面面相觑,他们显然被东子的威胁吓到了。一些人开始动摇,心里盘算着是否应该答应东子的要求。
副班长看了看身边的兄弟,当时一拍大腿:“现在我这里替你们做主,抗日军的条件我们答应了。
如果谁在这期间走漏消息想要汇报,现在就弄死他。”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阴狠,让其他伪军们不敢有丝毫的反对。
其余的4个人就连连点头一起答应:“副班长说的对,我们都听你的。其中谁要是背叛我们,不用特战大队出手,我们就会向上面报告,这个叛徒掉在粪坑里淹死了。”
东子就松了口气,却有严肃:“那么,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要严肃回答我。”
所有的伪军再次紧张了起来,别这大爷又有什么难为我们吧。
东子就一字一句的问:“你们是要大洋,还是要人民币。”然后连自己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第422章 买下平汉路
东子一句话,立刻在原本剑拔弩张的碉堡里,同样引起伪军们一阵大笑,一时间碉堡里一片敌我兄弟亲。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是要大洋还是要人民币呢?”东子一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伪军们,再次确认了报酬的形式,然后将选择权交给了他们。
这几个伪军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当然要人民币啦,我们才不要大洋呢!”
他们的声音中透露出对人民币的极度渴望,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他们的观念里,人民币显然比大洋更实用、更稳定。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是有原因的。
这里早已成为了游击区,而根据地的经济却异常繁荣。在这片土地上,人民币已经成为了绝对的硬通货,其保值程度远远超过了银元。
相比之下,银元的价值会随着物价的波动而起伏不定。
然而,人民币却如同麦子和食盐一般,无论外界环境如何变化,它的价值始终保持稳定。
无论是遭遇旱灾还是涝灾,你拿着银元不一定能够买到粮食和食盐。但只要你手中有人民币,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能够轻松换到麦子和食盐。
这种稳定性使得人民币比银元更具保障性,也让伪军和敌占区的老百姓对它趋之若鹜。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废话了。”东子爽快地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币,数出五叠五张百元大钞,分别递给了面前的伪军们,“这是给你们每人的五百块钱,算是我兑现承诺了。”
伪军们见状,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纷纷接过钱,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东子接着又看向他们,郑重地说:“不过,我还会留下一名队员在这里,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照顾他。”
说罢,他转身对身后的一名队员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名队员迅速走到东子身边,东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你就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汇报。”队员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那个副班长立刻站出来,拍着胸脯保证道:“你老放心,你的兄弟在我们这里,绝对短不了吃喝,我们肯定会把他照顾得妥妥当当的,绝对保证他的安全!
要是到明天你老发现你留下来的兄弟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就直接毙了我们!”他的话语充满了诚意。
东子听了,心中稍安,对他的承诺也更加放心了。周围的伪军们也纷纷附和道:“是是是,绝对不会差了你留下来的兄弟一点事,我们会像财神爷一样供奉着他,你老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纵横二十里的地方,到处都上演着这样的戏码。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抗日军的侦察连与伪军们,进行着一场场类似的谈判,为大部队的顺利通过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到了第二天晚上,夜幕笼罩着大地,各个碉堡里的伪军们都趴在了望口上,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铁路线。
他们的心跳急速加快,掌心微微出汗,紧张和期待交织在心头。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仿佛有无数人在移动。伪军们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们紧紧用脚踩住自己的武器,生怕走火,惹来不必要的误会,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动静。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幕:数不清的抗日军士兵正迈着匆忙而又整齐的步伐,穿越平汉铁路线。队伍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密密麻麻地像一片黑色的海洋,无声无息地向西面涌动。
伪军们完全被这壮观的场面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军队。
而那些汽车更是让伪军们瞠目结舌。一辆辆汽车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芒,它们后面拖拽着巨大的大炮,如同一个个钢铁巨兽,威风凛凛。这些大炮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钢铁威严,散发出强大的威慑力。
伪军们凝视着这支强大的抗日军队,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他们意识到,这支军队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对抗日军的认识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深刻的更新。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碉堡里的电话铃声犹如一道惊雷,突然炸响,惊得所有人的心都跳出来了。
副班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的手像被电击了一样,不住地颤抖着。
在特战队员的示意下,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战战兢兢地伸出那只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缓缓抓起了电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副班长的身体猛地一颤。
勉强定了定神,用带着明显颤音的声音连番说道:“哈衣哈衣,报告太君,我这里平安无事,待会儿铁甲列车要过来压路?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积极配合,尽职尽责!”
尽管副班长极力想要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那无法抑制的紧张和恐惧,还是从他的话语中泄露了出来。
好不容易挂断了电话,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满脸惊恐地对着特战队员报告道:“报告大兄弟,不好了,鬼子的压道车要来,这可怎么办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慌,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一般,完全失去了方寸。
这个特战队员就轻松一笑:“没有问题,让他们来就是了。”他的笑容如同春天里的微风,让副班长和其他伪军们稍微放松了一些紧张的情绪。
然后就走出了碉堡,用蒙着红布的手电筒,冲着川流不息的大军人潮晃动了几下。
大军立刻分成了两节,一节隐没在了黑暗之中,另一节退出来视线之内,还有几个人留下来,紧急的清理铁轨两边行人过去的迹象。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又有序,一看就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执行力和团队协作能力。
转眼,火车道再次恢复平静,就好像什么人也没有经过一样。只有惨白的月光,照着两条铁轨,如死蛇一样僵窝。
第423章 第39师团的困扰
哐当哐当,铁甲列车如同一只钢铁巨兽,咆哮着、怒吼着,沿着铁轨疾驰而来。
突然,嘶的一声,铁甲列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地停在了这个碉堡前。
那一瞬间,巨大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似乎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然而,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却并没有随之消散,反而如同一股无形的重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从铁甲列车的车窗里,探出了一个鬼子的身影。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站在路边的伪军副班长。
“你的,可发现有什么异常?可发现有抗日军过路?”鬼子的声音冰冷而严厉,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伪军副班长,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面对鬼子的质问,伪军副班长吓得浑身一颤。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报告太君,平安无事,没有发现任何人跨越铁路线,别说抗日军了,就连一个兔子都没有。”
伪军副班长的动作和话语中充满了谄媚和讨好,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来蒙混过关,避免引起鬼子的怀疑。
这个鬼子就缩回身,探照灯扫射了一遍四周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就手一挥,对着车里的司机说道:“一切正常,开路。”
然后这个铁甲列车再次发出了一声汽笛声,吭哧吭哧的吐着白色的蒸汽,继续前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和声音,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场危机终于过去了。
过了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远处又看到了红色的手电筒光亮。
然后这个特战队员,就站在了高处,对着远处给予回应。向大部队传达着安全的信号。
这时候又开始有大批的抗日军官兵,风萧萧车辚辚开始通过平汉铁路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逐渐照亮了大地。
就在这时,最后一批人成功地穿越过了铁路线。
在离开之前,他们特意停下脚步,将被人马经过践踏得散乱不堪的碎石,重新整理归回原样,使得铁路线看起来就像从来没有被人动过一样。
完成这一切后,这名特战队员转身面向那些伪军,脸上露出了友善的笑容。热情地与每一个伪军握手,说道:“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我们抗日军会铭记你们的功劳。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就不必麻烦你们了。
当大反攻开始的时候,我们会对你们网开一面的。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听到这番话,每一个伪军都如释重负,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连连回应道:“后会有期!”
然后目送着这名特战队员脚步轻快地向西飞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直到这时,这几个伪军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们按了按胸口藏着的那五百块人民币,感受着纸币的触感,心中暗自庆幸。
随后,他们背起枪,继续沿着铁路线,像往常一样尽职尽责地巡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然而,他们内心深处都很清楚,这次鄂豫皖抗日军的强大兵力出击,西边的小鬼子肯定要遭受重创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暗自思忖:“这些可恶的小鬼子,最好是死得一个不剩,那才叫大快人心呢!只可惜我自己不能亲自上战场去多杀几个小鬼子,好出出这口恶气。”
与此同时,鬼子第三十九师团的村上正启,正拄着指挥刀,端坐在行军凳子上,目不转睛地观看着他手下的勇士们,对敌人的阵地发起又一次猛烈的进攻。
不出他所料,在这些武士们发动的第十次殊死冲锋之后,敌人的阵地就被攻破了。敌人撤走了。
然而,面对如此局面,村上正启并没有露出胜利的得意笑容,相反,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而且越皱越紧。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自从他踏上中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他所遭遇的中国军队,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一种是不堪一击,稍经触碰便如惊弓之鸟般四散逃窜;
而另一种则是坚如磐石,难以攻克。
只要他们决意守住某一阵地,就必定会坚守到底,绝不轻易放弃,哪怕战斗至最后一人,也绝不退缩半步。
即使弹尽粮绝,他们也会毫不畏惧地用石头、用牙齿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然而,如今他所面对的,却是一种全然不同的军队。
他们既非不堪一击,也非顽固死战,而是采取了一种独特的战术。
他们谨守阵地,与自己正面交锋,但当他们察觉到自身精力耗尽,或者当自己摆出拼命的架势时,他们便会有条不紊地撤退。
就这样,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如铜墙铁壁般横亘在他面前,每一道防线都坚守得固若金汤,让他在不断消耗自身有限兵力的同时,始终无法突破。
然而每次自己攻击十几次,就主动放弃撤退。
在这一道道防线的顽强阻击下,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旋涡,永远也无法突破那重重阻碍。
而在撤退的国军的身后,中国军队却又迅速地重新组织起新的防线,让他始终觉得前方有无尽的阻击线等待着他去突破,有无尽的中国军人需要他去斩杀。
而就在这时,南北两翼不断地传来各种消息,这些消息让村上正启感到十分震惊和不安。
首先是南面的情况,原本应该势如破竹的第16师团,竟然在钟祥遭遇了顽强的抵抗,被死死地堵在了那里,寸步难进。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后方还被第5战区的第33集团军紧紧咬住,这使得第16师团,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前进的道路寸步难行。
与此同时,右面的第三师团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他们原本计划迅速突破京山防线,但却遭到了意想不到的顽强抵抗,被牢牢地堵在了京山。
这样一来,村上正启原本精心策划的作战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他原本打算让自己的主力部队进行突击,然后利用两翼的包抄迂回,最终在枣阳会师,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然而,现在南北两翼的部队都被拖住,无法按照原计划顺利推进,这让整个计划都变得有些别扭和难以实施。
面对这种局面,村上正启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开始担心这场战役是否会像他预期的那样顺利进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
第424章 徐剑飞在哪里
今天的战斗依旧是如此单调乏味,毫无新意可言。对面的敌人似乎故意在与他们周旋,让人感到无比的无奈和恼火。
当己方部队经过十几次进攻,准备发起决死玉碎冲锋时,那股视死如归、勇往直前的气势如汹涌的气势,弥漫在整个战场上,要将敌人吞噬。
然而,令人意料之内的情况再次发生。对面的敌人却像训练有素的老油条一样,有条不紊地后退,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狼狈。让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己方部队的冲锋失去了目标,变得毫无意义。
这场会战,是我来抓住你们,歼灭你们的主力的,不是这样,让你们消耗我的有生力量的。
这是什么事吗。反啦。
村上正启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这个令人困惑的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行军帐篷。
帐篷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严肃的气息。
进入帐篷后,帐篷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严肃的气息。见师团长进来,所有的军官立正敬礼。
村上正启径直走到桌前,然后对着自己的参谋长,吩咐道:“多田君,请将整个战区的地图拿来。”
参谋长多田听到命令后,迅速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奔向存放战区地图的地方。
多田打开地图柜,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巨大的整个战区地图,回到自己的位置,轻轻地将地图铺在已经展开的作战任务地图上,然后仔细地调整好位置,确保两者完全重合。
村上俯下身,凝视着眼前的地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仔细观察着地图上的每一条线条、每一个标记,试图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线索。
“多田君,汇总一下左右两路的进展状况,然后标注在地图上。”
多田立刻应道:“是,长官!”他转身叫来几位作战参谋,这些参谋们早已等候在一旁,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手中拿着这两天自己以及左右行军的详细位置信息,用小旗仔细地标注着每一个位置,每一个小旗的摆放都代表着一路部队的位置,这些小旗就像是战场上的一个个坐标,准确地反映出了部队的行进情况。
整个过程紧张而有序,参谋们的动作迅速而准确,没有丝毫的拖沓。
作战地图上的各种标记和线条都已经清晰地标注完毕,整个战场的形势变得一目了然。
村上正启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站在地图前,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张地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仔细地审视着地图上的每一个标记,试图从中发现那些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线索和暗示。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目前还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偏差。
然而,村上正启注意到自己这一路的部队突出得有些太靠前,而两翼的包抄部队则稍微靠后了一些。
这种态势使得整个战场的布局,看起来有些不太协调,就像是一幅拼图中缺少了几块关键的碎片。
不过,村上正启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焦虑或不安。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本来就是要在战场的中心进行突击,所以突出靠前是完全符合作战计划的。
如果不这样做,反而会显得有些不正常。
他在心中默默地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这种情况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也是在预料之中的。
有了这样的定论之后,村上正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的神情也随之稍稍放松了一些,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些许缓解。
站在他对面的多田参谋长突然间冒出来一句:“总感觉这里有哪里不对。”
这句话立刻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氛围。
村上闻声,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多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和询问:“多田君,你看出来了哪里有点不对?”
多田参谋长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紧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谨慎的神情。他缓缓地将目光移回到地图上,要从那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中,找出那个让他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村上见状,也跟着将注意力集中到地图上。他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仔细地审视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不对劲的地方。
多田参谋长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喃喃自语道:“地图上所有的敌我双方番号都在上面,但我就是感觉这里有一丝我们遗漏的地方。
这个遗漏的到底是什么呢?一时间我还真想不起来。”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信息,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被参谋长这么一提醒,村上正启心中也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忘了,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焦虑涌上心头。
“我们到底忽略了什么呢?”村上的口中不自觉地念叨着。他的眼神在地图上来回扫视,希望能突然发现那个被遗漏的关键所在。
参谋长就用手,在地图上顺着来时的路往回划去,回到了出发点随县。
地图的边缘有一条铁路,那是平汉铁路,再往东就没了。似乎将其他一切都隔离在这场会战之外了。
然而就是手指划到平汉铁路的时候,两个人猛然抬头,互相对视,眼神中都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们不由的异口同声说道:“鄂豫皖抗日军,徐剑飞。”
这一刻,真相终于浮出了水面。
村上正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对,我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个人,徐剑飞,我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支武装。”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
参谋长也一拍桌子,神情严肃地说道:“阁下说的对,徐剑飞这个人,是有名的搅屎棍,只要是第五战区有事,他就必然掺和一脚。
然而这次战斗都进行了6天了,既然他还没有现身,这不合常理,这里一定有问题。”
村上抬头:“那他去了哪里,他现在在哪里?”
两个人对望,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一片茫茫然。
第425章 算计徐剑飞
战场搅屎棍徐剑飞没出来搅屎,这太反常了,这不是他的性格啊。
村上正启眉头紧皱,满脸忧虑地说道:“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事情反常即为妖!
如此规模巨大的会战,徐剑飞竟然有可能不参与其中,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村上正启当机立断,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参谋,高声喊道:“通讯参谋!”
听到村上正启的呼喊,通讯参谋立刻快步走过来,站得笔直,低头垂手,声音洪亮地回应道:“师团长阁下,有什么吩咐?”
村上正启面色凝重地命令道:“立刻发报给武汉方面,询问军部,是否有鄂豫皖军的军队跨过了平汉铁路情报。”
“哈衣!”通讯参谋响亮地回应一声,表示明白任务,然后转身快步离去,去执行发报的任务。
通讯参谋离开后,村上正启和参谋长再次俯下身来,趴在桌子上,目光紧盯着地图。他们仔细研究着地图上的各种标记和线条,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推测出对方的行动意图。
村上正启喃喃自语道:“如果他们真的越过了平汉铁路,那么他们会出现在哪里呢?”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情况,思考着对方可能的行军路线和战略目标。
参谋长一脸严肃,眉头紧皱,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毫无疑问,如果徐剑飞出来,一定会出现在我们的身后,切断我们的退路。
他会与我们周围的敌人紧密配合,形成一个包围圈,再次企图将我们一举歼灭。”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此刻变得更加凝重,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都在加速。
村上正启脸色阴沉,他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参谋长分析的认同:“确实如此,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毕竟,帝国已经有两个师团被他歼灭了,有帝国师团克星之恶名,他的野心和胃口都极大。
而我们现在所执行的任务,与当年的随枣会战如出一辙,只是原先113师团的角色,如今换成了我们。
这样一来,他完全可以按照随枣会战的套路来对付我们,对我们进行沉重打击,甚至将我们彻底歼灭。”
村上正启的话语,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性,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参谋长眉头紧皱,他的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敌人。
“从敌人的种种动向来看,”参谋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他们似乎已经开始按照那狡猾的设想,一步一步地展开行动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接着说道:“我们前面的敌人第十一集团军,目前正在采取逐次抵抗的战术。这种战术的目的再明显不攻,就是要诱敌深入。”
参谋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出敌人可能的行进路线,“他们想要将我们一步步引入到枣阳城下,然后利用枣阳城那坚固的城防,将我们彻底挡住。”
他的语气越发凝重,“敌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让我们在这里陷入长时间的消耗战,就像之前的长沙会战一样,妄图让我们重蹈覆辙。”
中国,这个拥有着上下五千年悠久历史的古老国度,在漫长的岁月里,几乎每年都有大型的战争爆发。
中国的历史记载可谓是系统而完备,那些史官们就是忠实的记录者,用他们的笔墨,将每一场战争都记录的仔仔细细。
无论是大规模的战略布局、兵力调配,还是小规模的具体战斗过程、双方将领的指挥策略,都被详细地记录下来,没有丝毫遗漏。
因此,不必去关注眼前正在激烈进行的这场战争,只需你静下心来,认真翻阅中国那浩如烟海的历史长卷,你便会惊叹地发现,你所参与的这场战争,极有可能与历史上的某一场战争如出一辙。
无论是战争的整体形势、双方的战术运用,还是战场的地理环境等各个方面,都存在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一旦你成功地找到了这样的对应关系,那么你就能够大致推断出,这场战争可能出现的结局,并且可以将其与历史上那场战争的结局相对照,从而提前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充分准备。
村上正启微微颔首,表示对春田君观点的认同,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缓声道:“嗯,春田君所言甚是。观当下之局势,我们恰似正行走第一次长沙会战的旧途,亦步亦趋于不久前随枣会战的老路。
然,此番我们断不可重蹈覆辙,决不能让此次之结局与彼等同,务须另辟蹊径,以破此困局。”
参谋长闻听此言,神情凝重,郑重点头,然后其目光坚毅,似已下定决心,沉声道:“若于我军身后,觅得徐剑飞队伍之蛛丝马迹,我等当机立断,毅然转身,倾尽全力,对其施以雷霆万钧之猛击。务必不遗余力,将其一举歼灭。继而,速请上级允准我军长驱直入兵力空虚之鄂豫皖根据地,肃清彼处之敌。
让徐剑飞辛辛苦苦建立出的那片富庶的根据地,成为我们第十一军以战养战的坚实根基。到那时候,我们的十一军就将整个盘活,会在未来的战争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为我们的战略目标做出更大的贡献。”
村上正启慢慢地站起了身,他那狭长的下巴微微上扬,眯起眼睛,“哟西!”他轻声呢喃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赞赏,“春田君的思路真是太棒了!”
接着,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脑海里浮现出徐剑飞的身影。
“徐剑飞这个家伙,虽然屡次在我们的扫荡中能够坚持下来,甚至还能给我们带来沉重的打击,但他之所以能够如此顽强,无非是因为他占据了地利人和的优势。
那帮中国百姓对他全力支持,不惜拼命与我们对抗,这才给了他生存和发展的机会。”
他顿了顿,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不过,如果这次徐剑飞真的跳过了平汉铁路,那他就如同鱼儿离开了水一般,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村上正启的声音渐渐变得冷酷起来,“到时候,我只需反身杀回,再让铁甲列车封锁住平汉铁路线,彻底切断他的退路,那么他就必死无疑了!”
第426章 你在哪 我怎么找不见
如果能够成功歼灭徐剑飞,并且顺利占领鄂豫皖根据地,那可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不但能够除掉武汉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如同定时炸弹一般的威胁,彻底铲除徐剑飞这个心腹大患。
而且这样辉煌的胜利成果,简直让人兴奋,其意义和影响,远远超出了此次会战最初设定的目标——消灭第五战区主力。
要知道,徐剑飞就是一个巨大的搅屎棍,始终对武汉在这一地区,任何的战略布局都要搅和搅和,让你不管多么完美的布局计划,都给你搅个西碎西碎的,最终就是臭气冲天不可闻也。
一旦成功将他消灭,并占领鄂豫皖根据地,那么日军在华中地区的局势,必将迎来根本性的改变,这对于日军进一步实现其战略目标来说,无疑具有极其重要且难以估量的意义。
村上激动得难以自抑,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地图上,仿佛那就是徐剑飞本人一般,然后兴奋地大吼道:“就是这样!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一旦掌握了这一关键情报,我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将其上报给武汉方面,以便他们能够迅速实施我们精心策划已久的计划。
时间就是战机,容不得半点迟疑!只有争分夺秒地采取行动,我们才有可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徐剑飞一举歼灭,从而实现我们的战略意图!”
参谋长难掩心中的激动,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满脸喜色地喊道:“好啊!即便武汉方面不同意我们的计划,我们也绝不能有丝毫懈怠!我们也要依靠自身的力量去独立执行!
毕竟,我们对这片地区的情况了如指掌,只有独立执行计划,才能更加灵活地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确保计划得以顺利推进,最大程度地提升成功的概率。”
这是要独吞大功啊。
至于他们要单干,会对整个会战产生什么恶劣的影响,那就不管了。
反正日本军人有下克上的传统,传统吗,怎么能丢呢。
“所言极是!”村上随声附和道。
正当两人就作战计划展开热烈讨论之际,一声响亮的报告声骤然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两人的心头,使得他们的注意力,瞬间从热切的讨论中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进来。”村上正启面色一沉,声音低沉地喊道。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情报参谋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如疾风般快步走进房间。
他站定后,先是向村上正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双手将一份电报纸呈递到村上正启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师团长阁下,这是武汉方面的回电。”
”念。“
情报参谋迅速挺直身体,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变得严谨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念道:“根据平汉铁路沿线护路部队的报告,他们并未发现鄂豫皖抗日军,有穿越平汉铁路线的迹象。不仅如此,来回巡逻的铁甲列车也传来消息,称他们同样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鄂豫皖抗日军,穿越过平汉铁路。”
这一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会议室中炸响。村上和参谋长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对视一眼后,参谋长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和警觉。“这怎么可能?”
参谋长喃喃自语道,“在如此重要的第五战区会战,徐剑飞那个搅屎棍,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质疑和困惑。
村上也附和道:“是啊,徐剑飞向来是个积极主动、善于把握战机的人。他不可能错过这样一个能够影响战局的关键时机。这里面肯定隐藏着我们尚未察觉到的秘密。”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对这个情况的担忧。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在众人心头,让人摸不清头绪。
村上正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挺直了身子,毫不迟疑地发出了命令:“立刻发电武汉,请求侦察机对我军身后,进行全面而细致的侦查指导。我们绝不能让徐剑飞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肆意妄为,必须要尽快查明他的真实动向,绝对位置,绝不能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哈衣!”情报参谋长应声答道,快步走出。
整个作战室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原本嘈杂的环境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种死寂,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压抑的宁静,让人感受到一种由不确定的徐剑飞形成的无形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挤压过来。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紧张和不安,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在生活中,我们也常常会面临各种潜在的危险,这些危险可能来自于我们的工作、学习、社交等各个方面。
而那些看不见的危险,往往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因为它们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让人无法捉摸,防不胜防。
当人们面对这些看不见的危险时,但又知道它明明存在,就如同在黑暗中行走,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风险。它会逼疯每一个人。
就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虽然你明明知道他的存在,却又无法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这种感觉就像头上始终悬着一把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但我们却浑然不觉。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不知道危险会在什么时候降临,这种不确定性才是最让人感到恐惧的。
武汉方面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察觉到了这个关键且致命的缺失。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迅速派出了两架飞机,分别飞向鄂豫皖根据地和39师团的后方。
这两架飞机采用超低空飞行的方式,对这两片区域展开了全面而细致的地毯式搜索。
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敌人的角落,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徐剑飞部队的踪迹,为下一步的作战行动提供准确的情报支持。
与此同时,武汉方面还下达了一道紧急命令,要求第39师团在尚未找到徐剑飞的部队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必须保持原地待命。
这一决策无疑是明智的,因为在情况不明朗的情况下,任何贸然行动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
如果盲目出击,很可能会陷入敌人的陷阱,导致整个作战计划的失败。
第427章 师团背后
说实话,冈村宁次对徐剑飞可谓是谈之色变,真的被打怕了。
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难以捉摸了。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你出一个三,他就敢给你一个王炸。
简直就是中日战争中的一根搅屎棍。无论他出现在哪里,只要稍稍搅动一下,那场面简直是臭气熏天,令人作呕,让人被熏得晕头转向,完全摸不着头脑。
徐剑飞的作战风格极其灵活多变,他总是能够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攻击,给日军造成巨大的损失。
而且他的行动毫无规律可循,就像一颗隐藏在暗处的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给日军带来致命的威胁。
39 师团在这里已经停留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但情报收集工作却毫无进展。
到了晚上,终于等来了武汉方面的战情通报。
然而,这份通报的内容却让村上心情沉重——侦察机侦察到的鄂豫皖根据地的情况相当不妙。特别是在鄂豫皖根据地的核心地带白马尖山,竟然隐藏着大量的部队!
这一惊人的发现让村上深刻地认识到,鄂豫皖根据地的局势,远比他们之前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里显然隐藏着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这股力量究竟有多强大,目前还无法准确评估。
但可以肯定的是,要想攻克这个根据地,目前是不可能的。
其他的地区,也频繁发现有军队的调动,同时根据根据地里的那些据点汇报,他们正在遭受着抗日军的进攻,已经有多处据点被拔除,已经有三个县城被攻击,丢失了4个县城。
而39师团的后背,没有发现任何中国军队活动的迹象。
这虽然让村上暂时松了一口气,但也让他更加疑惑,他绝对相信,徐剑飞就在自己的后背,但徐剑飞的部队到底藏在了哪里,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又是什么。
经过军参谋部的推演,这是徐剑飞趁着我们发动枣宜会战,我们兵力无法他顾的机会,徐剑飞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在根据地里进行大反攻,清理他的根据地内被大日本皇军占领的地区,他是在准备整个吞下整个大别山区。
徐剑飞的这一战略意图十分明显,他想要利用我们兵力分散的时机,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对我们在这一地区的统治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村上正启和参谋长对视一眼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十一军参谋部的推演看似无懈可击,与鄂豫皖根据地里发生的事情也高度吻合。然而,徐剑飞这个人却让他们感到十分棘手。
按照常理,第五战区的会战,本应与徐剑飞毫无关系。
毕竟,他从未接受过第五战区的指挥,就如同一个游离在外的孤魂野鬼。即使他在会战中选择袖手旁观,也不会有人对他有过多指责。
然而,村上政启和参谋长深知徐剑飞绝非普通人。他的行为常常出人意料,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正因为他是一个孤魂野鬼般的存在,所以他总是能想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方法来作妖。
徐剑飞就像是一个幽灵,在战场上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充满了变数,让人防不胜防。
村上正启和参谋长不禁感叹,与这样一个对手交锋,实在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虽然已经得到了看似合理的解释,但两人心中的那块石头却并未因此而落地,反而感到一种惴惴不安的情绪愈发沉重起来。
他们始终觉得事情绝非如此简单,徐剑飞必定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正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伺机而动,给他们致命一击。
“师团长阁下,我总有一种感觉,徐剑飞已经将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我的后背上了,”参谋长面色凝重地说道,“这种感觉异常强烈,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默默地凝视着我们,让我后背冰冷毛骨悚然。”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这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令他心生恐惧。
村上正启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寒意穿透。
他心虚的不由自主的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然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然而,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并未消散,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与我共事多年,你我之间果然心有灵犀,”村上正启的眉头紧紧皱起,“我也同样感受到了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他就潜藏在我们的身后,正伺机而动。”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这种直觉告诉他,徐剑飞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不能听武汉参谋部的建议,他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否则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
“靠人不如靠己,我们立刻派出小股侦察部队,对我们的后路,展开地毯式的搜查,一定要找出徐剑飞。
一天不知道他的确切位置,一天不歼灭他,我就一天寝食难安。”村上正启下定决心,要亲自找出徐剑飞,彻底消除这个心头大患。
一旦做出决定,那便说干就干。村上一声令下,立刻就派出了一小股一小股的小鬼子搜索徐剑飞。
这些小鬼子们接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懈怠,如同猎犬一般,迅速对他的来路进行了仔仔细细、全方位无死角的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
在那广袤无垠、被遮天蔽日森林覆盖的大洪山深处,第三十九师团行军队伍的百里身后,是一片莽原丛林。
这片丛林茂密而幽暗,仿佛是大自然的一道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开来。
此时,敌人的侦察机,在低空呼啸着飞过去了。那尖锐的轰鸣声如同恶魔的咆哮,在丛林中回荡,震耳欲聋。
飞机带起的强大气流,如同一股狂风,席卷着树木和森林,使得它们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起伏不定。
然而,徐剑飞的心却没有因为敌人侦察机的飞走而落下,反而依旧高悬在嗓子眼。
他站在原地,遥望着敌人侦察机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之色。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锁定在那逐渐消失的黑点上,仿佛要看透隐藏在背后的危险。
徐剑飞转头看向身边的田绍志,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有种不好的感觉,这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心里发慌。”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就在这时,赶回来汇合的马歇尔端着咖啡杯,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带着美军特有的懒散,与周围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歇尔抿了一口咖啡,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军人最应该具备直觉的本能,徐,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能具体说说吗?”
第428章 被发现,是人品原因
在这段时间里,马歇尔率领着他的战场观察团成员,趁着徐剑飞回根据地调兵的间隙,展开了对整个第五战区几乎所有军队的独立考察。
白崇禧深知此次考察对于未来中国军援的重要性,因此他选择放任马歇尔自由行动,不加以过多干涉。
经过一番全面而深入的考察,马歇尔对中国军队的整体状况,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他惊讶地发现,中国的军队内部,存在着严重的派系林立和成分复杂的问题。
各个派系之间争权夺利,明争暗斗不断,这种内耗严重影响了军队的战斗力,和协作能力。
更让马歇尔感到震惊的是,军官们贪污腐败现象盛行,这不仅导致了军队资源的浪费,也使得士兵们的士气低落。
在实际战斗中,除了少数具有强大人格魅力的将军,能够带领部队奋勇作战外,其他大多数军官在面对困难时,虽然不至于互相拆台,但也绝对做不到积极主动地支援友军,往往是“有军有难,不动如山”。
尤其是地方杂牌部队和中央军之间,更是各自为战,毫无配合可言。
这种各自为政的局面,使得整个军队在战场上,难以形成有效的战略部署和协同作战,严重削弱了整体的战斗力。
此外,除了中央军之外,其他部队的武器装备和后勤补给都非常低劣,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甚至可以说是令人感到寒心地步。
这无疑给士兵们的作战带来了巨大的困难,也进一步影响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然而,经过深入观察,他惊讶地发现,中国的底层士兵展现出了令人钦佩的吃苦耐劳坚韧和勇敢。他们毫不畏惧生死,内心深处燃烧着强烈的抗日决心。
这种决心在士兵们演练,如何身绑炸药包,去炸毁鬼子坦克的训练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马歇尔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被中国士兵们的英勇行为深深打动。他们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只为了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打击。这种无畏精神让马歇尔对中国军队有了全新的认识。
在他心中评定,如果中国的士兵能有美国一样的装备和后勤,将是一支世界上一等一的军队。
在一番考察之后,马歇尔深思熟虑,最终决定让其他的观察员们,继续留在各个队伍里,以便更全面地了解中国军队的情况。
而他自己,则决定单独回到徐建飞的身边。
马歇尔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他想要亲身体验一下美国的先进装备,在这些勇敢无畏、不怕牺牲的中国军人身上,会产生怎样的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站出来发问,这让徐剑飞无法回避,只能直面他的问题:“我的将军,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村上正启已经察觉到了我就在他的身后。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一样,能够清晰地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徐剑飞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安。
田绍志显然对徐剑飞的说法感到十分好奇,他紧接着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你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吗?”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回答道:“你想想看,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总是对自己的身后进行观察和留意呢?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再看看村上正启的行为,他突然间停下了原本凶猛的进攻脚步,不仅如此,还派遣侦察机在他的身后反反复复地进行侦查。
这一系列的举动都非常可疑,足以说明他已经开始对自己的身后产生了怀疑,而这个怀疑的对象很有可能就是我。他就像一只狡猾而警惕的狐狸,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徐剑飞的分析条理清晰,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敏锐的洞察力,仿佛能够洞悉敌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心理变化。
何其光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沉凝地说道:“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分析,村上正启的一系列举动确实显得颇为蹊跷,他极有可能已经觉察到了我们的存在。”
田绍志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这究竟是为何呢?他怎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怀疑呢?”
何其光微微一笑,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其中的缘由嘛,我想应该是出于人品方面的考量。
毕竟,咱们的总司令可是出了名的,喜欢破坏别人的好事,堪称是一根不折不扣的‘搅屎棍’啊!
咱们总司令的威名可是让敌人闻风丧胆。所以他才停下来,派飞机侦查这一边后路地区,就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
徐剑飞拍手道:“我还真没想到,在我的敌人群里,竟发现了知己了。我是何其荣幸也。看来村上正启还挺了解我的嘛。”
何其光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过往的经历,接着继续说道:“在以往的诸多战斗中,咱们总司令总是能够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给敌人以致命一击,让敌人叫苦不迭。
这次枣宜会战如此激烈热闹,我们又怎么可能缺席呢?如果没有我们的参与,那反倒显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就好比一场精彩纷呈的演出,若是缺少了捧场凑热闹的,那岂不是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何其光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所以,我推测起初村上正启或许并未察觉到这个问题,但当他静下心来想一想之后,自然就会对咱们总司令的手段心生恐惧了。”
田绍志说道:“被敌人被对手了解自己重视自己,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荣幸的。
现在看来你的那位知己,已经注意到你了,咱们得提前发动了。不然等敌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们就更难对付了。”
何其光就严肃地说道:“现在发动取得的效果会非常不好,这样一来会将咱们计划的围歼战,变成击溃战,而且在敌人已经有所警觉的情况下,我们提前发动攻击,很可能会陷入被动,导致不必要的损失。”
第429章 敌情变化
面对要歼灭的目标突然察觉到自己这只黄雀的存在,徐剑飞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发动包围进攻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首先,第39师团并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上当受骗。尽管第11集团军在层层阻击下给敌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第39师团却突然停下脚步,继续杀向枣阳。这使得原本计划好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让我们的计划变得难以实施。
其次,按照规定,我们的2集团军应该及时赶到枣阳,以加强第11集团军的力量。然而,到目前为止,2集团军还未能如期抵达,这无疑给整个战局带来了更多的变数。
更糟糕的是,31集团军原本应该将第3师团牵制走,使其无法支援第39师团。
但现实情况却是,第3师团并未被成功牵制,这使得第39师团的压力大大减轻,也让他们的围歼计划变得更加困难。
最后,第33集团军虽然成功地挡住了16师团的进攻,但39师团这一停顿,却意外地导致了第16师团和第39师团,形成了齐头并进的局面。这种情况使得他们对第39师团进行围歼的计划,几乎变得不可能实现。
如今的局势就如同一团乱麻,让人感到无从下手。”
“现在怎么办?”田绍志焦急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马歇尔也面对眼前的一团乱麻,也不淡定了,听到田绍志的询问,他也将目光看向了徐剑飞,想看看他怎么处置这团乱麻。
徐剑飞看到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心中苦笑,看我干嘛,你们没有脑子吗,你问我,我问谁去吧。
我问苍天?老天爷把他实验的小白鼠丢到这里,就没了信号,我们失联了。要不我倒头便睡,再和他用梦联系一下试试?
然后就四下张望。
“司令,你找什么?\"
“我找枕头,我想睡一觉。”
众人皆惊,这都什么时候啦,你还有心睡觉?你哪里来的那副闲下水?
倒是马歇尔突然拍手叫好:“徐,你是要学诸葛亮,草堂春睡,胸中深藏天下吗?好,我和你相拥共眠,让我也直接感受一下,梦见你们大智慧者的荣幸。\"
你给我滚出,跟一个洋人大老爷们相拥而眠,你以为你的爱丽丝啊。
看来睡一觉获得和老天取得联系,得到他健忘老头的指示是不可能了。自己的事还要自己解决啊。
徐剑飞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思考着整个战局,各方的消息在脑海里汇集。
他的脚步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停顿,在权衡各种利弊和可能性。
过了好一会儿,徐剑飞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眼神坚定地看着何其光,毫不犹豫地说道:“给白长官发报。”
何其光听到命令后,迅速打开放在桌上的文件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他熟练地打开笔帽,轻轻甩了两下,让笔尖的墨水流畅地流出。接着,他在一张空白的纸张上试写了几个字,确认钢笔能够正常书写后,才抬起头,看向徐剑飞,等待他口述电报内容。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开始口述电报:“白司令长官,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我部的隐藏似乎已经被敌人察觉,围歼 39 师团的计划,恐怕难以顺利实施。
经过深思熟虑,我认为我们应该改变原计划,我部将北上第 3 师团。这虽然是无奈之举,但希望能在其他战场上找到突破口,重新寻找战机。”
白崇禧收到这份电报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心里很清楚,日本鬼子就算再蠢笨如猪,被打了两次之后,也应该会有所警觉。尤其是这一次的会战布局,和上一次几乎一模一样,鬼子肯定也能想到这一步棋。
但你若是去打第三师团,那就更不现实了。
由于第3师团所面对的是31集团军汤恩伯部,而汤恩伯这个人只听从光头的命令,完全不理会我的指挥,这就势必导致了双方在配合方面,出现了极大的不协调。
如果到时候你在那里拼命死战,而汤恩伯却有可能选择袖手旁观,坐等坐收渔翁之利,那你就麻烦了。
这种情况在台儿庄战役中,已经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无耻至极。
若不是如此,池丰田部也不至于会打得如此艰难困苦。
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这个小鬼在他身上吃亏。
这个汤恩伯简直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顾及整个战局的发展,更别提你这个不受光头待见的地方武装了。
白崇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心中对汤恩伯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慨和无奈。
然后,他再次将目光集中在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仔细地端详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就这样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白崇禧突然抬起头来,对情报参谋下达了一道命令:“把张志忠将军的所有来电都给我拿过来。也许从他的情报中,能够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情报参谋迅速地将张志忠将军,与右翼集团之间的电报往来文件以及向司令部汇报的军情情报,全部摆放在了桌子上。这些电报详细地记录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和动态。
白崇禧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情报参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地图,完全沉浸在对局势的思考之中。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请你帮我把张将军情报中,关于敌人第16师团的战损情况总结一下,再将他右路军的战损情况也总结出来。我需要对当前的战局有一个更全面、更清晰的认识。”
“是,长官!”情报参谋连忙应道,迅速开始整理起那些堆积如山的电报,仔细筛选出与敌人第16师团以及右路军相关的信息。
白崇禧则不再理会情报参谋,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地图上。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指指点点,比划着各种可能的战术和战略,同时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各种应对方案。
第430章 白崇禧的新战略
在漫长的时间缓缓流逝之后,参谋轻声的报告,才将白崇禧从地图上拉回来。
他的目光缓缓从地图上移开,仿佛刚刚从一场激烈的战斗中抽身而出,然后定在了情报参谋身上。
“报告长官,有关第16师团的战报整理出来了。”参谋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白崇禧转过身,快步走到巨大的会议桌前,伸手拿起了情报参谋刚刚精心整理出来的数据表格。
表格上的数据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但白崇禧却看得十分仔细。
他的目光在表格上反复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想要从那些看似枯燥的数字中,挖掘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崇禧始终全神贯注地盯着表格,房间里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和翻动纸张的声音。
终于,在经过一番认真审视之后,他抬起头,对着情报参谋严肃地说道:“给徐总司令回电。”
情报参谋听到命令后,立刻迅速地打开文件夹,熟练地准备记录。
白崇禧一边思考,一边清晰地说道:“回电徐总司令,命令你部迅速悄悄南下,加入到南路张自忠将军的序列之中。
到达之后,要在长寿店附近进行隐蔽待机,等待最佳的作战时机。
与此同时,我将命令,要求张志忠将军派遣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锐部队,迅速攻占南瓜店。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成功地切断16师团与第39师团之间的联系,使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在完成这一关键步骤之后,我会密切关注战场局势的发展,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灵活调整。
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彻底消灭16师团,如果无法实现全歼,也要让他们遭受沉重打击,使其丧失继续战斗的能力。”
这位作战参谋接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去执行发电报的任务。
此时此刻,白崇禧再次静静地伫立在地图前,他的外表看起来平静如水,但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样,飞快地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参谋长也悄然无声地走到了白崇禧的身后,他同样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地图,仿佛要透过那薄薄的纸张看到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心中默默地勾勒着各种作战方案,试图从地图上找到最为精妙的战术安排。
过了好久之后,白崇禧依旧紧紧地盯着地图,沉默了片刻后,才默默而坚定地说道:“我现在,要对作战部署作如下调整。”
参谋长听到这话,亲自认真地拿起了纸笔,神情专注地默默开始记录:“取消第2集团军李品仙都作战任务,命令31集团军,配属取消对确山进攻的第2集团军,要不惜一切代价死死地缠住第3师团。
无论第3师团采取何种行动,都绝对不允许他们跨过南面的罗河,要像一道坚固的屏障一样阻挡他们的前进。”
然后严肃地补充道:“如果他们敢放过一兵一卒敌人过来,立刻严格执行战场纪律,绝不姑息。”
“命令江防军,取消攻击花园车站的作战计划,立刻迅速掉头前往长寿店构筑阻击阵地。要与南瓜店连成一体,形成一个坚固的防线,坚决分割16和39师团的联系,让他们无法相互支援。”
“命令第29集团军,对第39师团右翼展开猛烈进攻,要以强大的攻势压制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渡过汉水,切断他们的退路和支援路线。”
“命令第11集团军配属35、39、75军,对第三十九师团展开全面进攻,要从多个方向对其进行包围和打击,一定要让他们难以脱身,陷入绝境。”
“命令第33集团军配属第十八军,江防军一部,配合鄂豫皖集群,迅速对16师团形成包围之势,目标是歼灭16师团。你给我重复一遍。”
参谋长立刻准确无误地重复了一遍,地图前的白崇禧仔细确认无误之后,这才转过头询问参谋长:“与宣兄,你对我这样的安排还有什么补充的建议吗?”
参谋长只能佩服感慨地长叹一声,敬佩地说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能做出这么快速而精准的部署,我远远不及呀。建生果然不愧是小诸葛呀,思维敏捷,谋略过人。”
“那就照此执行吧。”白崇禧果断地说道。
转瞬之间,整个会战战场就立刻动了起来。各方军队接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按照白崇禧的部署开始了紧张的作战准备。
就在一瞬间,白崇禧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他迅速地重新审视了整个作战计划。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这个新计划不仅考虑到了各种可能的情况,还充分利用了现有的资源和优势。
白崇禧对这个计划充满信心,他相信它能够带领部队取得胜利。
紧接着,白崇禧毫不犹豫地命令各军动起来,立刻实行这个新的计划。
并且将这个详细的作战计划,完整发送给了徐剑飞。
这倒不是他对徐剑飞的尊重,想获得徐剑飞的理解并且支持。
从军职辈分上来说,白崇禧对徐剑飞没有这个必要。
而是这个新的战役,需要徐剑飞的出全力配合,只是徐剑飞算作友军,必须要让徐剑飞了解整个战役的规划,心甘情愿的出力,才能完美的实现这个歼灭第16师团的计划。
他深知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刻的拖延都可能导致战局的变化。
当马歇尔看到白崇禧如此迅速地改变计划,并制定出如此完美的新方案时,他不禁对这位中国将领肃然起敬。
马歇尔伸长了脖子,仔细研究着白崇禧发来的计划后,不由得连声发出赞叹。
“你们中国将领中,只有李白这两个人在当前是最杰出的。”马歇尔感慨地说道,“你们的祖先诸葛亮用兵如神,而这个白崇禧被称为小诸葛,果然名不虚传啊!在我们美国人的将军中,能这么快决定一场新的战役规划的人,恐怕也不会太多。”
显然,马歇尔已经被三国演义中的故事深深吸引,他总是不自觉地将白崇禧与诸葛亮相提并论。
看来,又一个三国迷诞生了。
但是这样的决定却是徐建飞不愿意看到的。
第431章 目标第16师团了
之所以白崇禧的新战略规划,是徐建飞所不愿意看到的,原因就在于那个南瓜店。
这个地方就像一根鱼刺,始终卡在他的喉咙里,让他如鲠在喉。
回想当初,当他发出第一份电报时,其实深思熟虑过自己的处境。
他也想到过,既然自己已经被 39 师团发现,那么转头去进攻 16 师团,并靠近张志忠与之配合,显然要比北上去进攻第三师团,与汤恩伯和李品仙合作更为安全。
和两个不靠谱的猪队友合作,是会害死自己的,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然而,正是因为那个南瓜店的存在,徐剑飞却毅然决然地选择执行自己的计划,决定进攻第 3 师团,并与汤恩伯、李品仙联手。
他宁可将一切危险留给自己,也不将战火引向张志忠将军,将他排除在外。以避免他像历史上那样在南瓜店壮烈殉国。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摆在眼前,让徐剑飞无法回避。
尽管他费尽心思避开,但白崇禧从整个战略全局出发,最终还是将主要的战火引到了张将军身上。
这虽然是徐建飞不愿意见到的,但现在整个大军都已经动了起来,他也无能为力改变,只能随着历史的潮流,被历史的潮流裹挟,踏入了这场张志忠的宿命之战。
军令如山,然而他却毫无畏惧之心,因为他根本就不归对方管辖。
但是,为了顾全大局,徐剑飞还是毅然决然地率领着他的集团,以无比坚定的决心横穿大红山,目标明确地直插第16师团的后背。
随着一声令下,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歼第十六师团的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刹那间,战火如燎原之势在战场上熊熊燃烧起来,迅速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徐剑飞率领着他的部队成功穿越大红山后,村上正启的搜索队,就发现了他曾经隐藏的地方。
这一发现让搜索队如获至宝,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这个重要的情报汇报给了村上正启。
村上正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顿时一惊,后背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深知形势的严峻和紧急,意识到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他当机立断,立刻向武汉方面发去紧急电报——搅屎棍徐剑飞来啦。
武汉方面在收到村上正启的电报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再次派出飞机,对整个五战区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拉网式侦查。
经过一番严密而细致的搜索,最终的结果却让他们大吃一惊——他们竟然真的发现了正在紧急南进的徐剑飞集团!
这个意外的发现使得武汉方面的紧张情绪愈发加剧。
当时把岗村宁次也弄得后背一层冷汗。他心里暗自心惊,感情这家伙一看第39师团难以下口,竟然扑向了自己的第16师团,这一招实在是出人意料。
徐剑飞的胃口太大了,但人家也的确牙尖嘴利啃得动。
他的军队战斗力强悍,作战风格勇猛,让岗村宁次不得不重视起来。
第16师团已经遭到过国府军多次重创了,这个师团的成员是东拼西凑来的,战斗力与其他社团相比直线下降,根本就不能跟39师团相提并论。
他们的士气低落,装备也相对落后,在战场上处于劣势。
而人数上也不是2万四五千人,而只有步兵第103旅团(步兵第104、第65联队) 步兵第26旅团(步兵第116、第58联队,)这两个旅团没有自己独立的炮兵、工兵以及辎重兵,只有师团的炮兵第19联队,工兵第13联队,辎重兵第13联队,没有配备战车,也没有配备正常的骑兵大队,这使得他们在作战时的机动性和火力支援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第十六师团编制也已经缩水到只有一万八千人,战斗力严重不足。人员的减少让他们在面对敌人的进攻时显得更加力不从心。
这确实是无奈之举啊!
抗日战争发展到如今这个阶段,日军的财政状况已经崩溃,根本无法为如此众多的军队提供足够的装备。
不仅如此,人力方面的损耗也极其严重,而且他们还需要兼顾广袤的占领区域,实在是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各个战场上,日军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资源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就拿最近的这几次所谓的会战来说吧,其参战兵力甚至连之前淞沪会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等大规模战役的零头都比不上,简直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能靠喊喊口号来撑撑场面、装装样子罢了。
与过去那些大规模的会战相比,如今的战斗规模明显缩小了许多,日军的实力也远不如从前。
说这些是会战,其实已经有些言过其实了,用“战役”来形容或许更为恰当。
尽管这些战斗的规模相对较小,但它们的激烈程度和残酷程度却丝毫不逊色。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据可靠情报显示,徐剑飞竟然毅然决然地动用了他的两个纵队,还有一个重炮旅!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准备以强大的兵力和猛烈的火力,对第16师团发动一场猛烈的攻击。。
按照情报显示,徐剑飞的一个纵队就有一万五千人,两个纵队那就是3万人了。
而他的纵队火力全部是美械装备。鬼子自己缴获的大八粒,经过亲自测试,那可是自己单兵火力输出的8倍。
而他们自己生产的那种手榴弹,简直就是变态,大大的脑袋装药充足。
最恐怖的是,弹体上还铸造成16小块,一次爆炸就会飞出16片弹片,威力快赶得上迫击炮了,绝对比自己的掷弹筒威力要大。
再加上他那长长的木柄,轮起来借助惯性,一个正常体能的士兵,就能甩出五六十米远而毫不费力。
外加上一个重炮旅的强大火力支援,更是让他们如虎添翼。
这种兵力装备何其恐怖,冈村宁次怎么不对16师团十分担忧?他深知第16师团面临的危险,一旦被徐剑飞的军队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第432章 一场混战
就在鬼子们紧锣密鼓地侦查搜寻徐剑飞的时候,那架侦察机也没闲着,顺便把整个第五战区的战场都给侦查了个遍。
这些情报很快就被传递到了岗村宁次的手中。
岗村宁次看着手中的报告,后背再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白崇禧的了解,已经足够深了,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对手。
白崇禧的反应速度之快,作战部署之精妙,都远远超出了岗村宁次的意料。
“好你个小诸葛白崇禧,果然名不虚传啊!”岗村宁次不禁感叹道。
他心里很清楚,要想吃掉39师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只要对39师团动手,其左右两翼的部队就会迅速压过来救援,形成一个包围圈,反倒将对手吃掉。
然而,白崇禧显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做出其他的作战安排。
岗村宁次仔细研究着白崇禧的作战计划,越看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脸上瀑布汗狂流。
他不得不承认,白崇禧确实是个厉害的角色。
其实,在白崇禧的计划中,最好吃的目标并不是39师团,而是第3师团。
第3师团位于战场最北部,距离其他两路日军都比较远。
一旦第3师团被包围,其他两路日军很难在短时间内赶到救援。
而且,国军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得到第二战区的支援。
这样一来,吃掉第3师团的胜算就会大大增加。
只可惜,白崇禧对汤恩伯的了解实在是太深刻了。
他深知汤安伯这个人的性格特点,知道在关键时刻,汤安伯很可能会出功不出力,甚至有可能会坏了大事。
所以,白崇禧绝对不能冒险将希望寄托在汤安伯身上。
所以就拿着软柿子16师团开刀了。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明智的选择。它不仅能够最大程度地减少可能遭受的损失,还能显着增加最终获胜的机会。
而此时此刻,正将第 16 师团团团围住的,是国府军中最为勇猛善战、敢于拼命的张志忠,以及最为狡黠多谋、能征善战的徐剑飞。
在这两位卓越将领的精心指挥下,第 16 师团已然深陷绝境,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十六师团,危矣。
面对如此险峻的局势,冈村宁次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立刻下达了调整作战命令。
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迅速采取行动以挽救第 16 师团于危难之中。
首先,他命令第三师团即刻撤退,利用残破的平汉路,乘坐火车火速赶往第 16 师团的后方,对徐剑飞所部发动突然的背后袭击。
这样一来,便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第 16 师团所承受的正面压力。
紧接着,冈村宁次又果断下令第 39 师团放弃对枣阳的进攻,立刻调转方向,向南渡过汉水,全速向第 16 师团靠拢。
待三个师团成功会合之后,便要视具体情况而定,若有机会将 33 集团军一举歼灭,那就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同理,若能寻得良机击溃徐剑飞集团,也绝不可错失。
然而,倘若这两个目标都无法实现,那么就必须果断撤军,绝不可恋战,以免陷入更为被动的局面。
这一系列的决策,都是冈村宁次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无奈之举。
他清楚地知道,在如此艰难的战局中,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因此,他只能在有限的选择中,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于己方的决策。
接到电报的第三师团,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原本计划好的战略部署被彻底打乱。
他们必须迅速回撤到平汉铁路线,但此时已经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首先,道路状况极为恶劣,崎岖不平的山路和泥泞的田野,让行军速度大打折扣。而且,沿途还遭遇敌军的袭击和埋伏,这使得第三师团的处境愈发危险。
注重要是,难得的汤恩伯拼命了。
在重庆的李宗仁,一天八遍光头办公室,目的只有一个,请光头督战汤恩伯。
面对上级下达的死命令,汤恩伯这次不敢再耍任何花样。他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于是毫不犹豫地动用了他手中的中央军精锐部队。
在第2集团军的紧密配合下,汤恩伯的军队对第三师团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他们采取了死缠烂打的战术,无论第三师团如何行动,都坚决予以封堵。
你想撤退,我就堵住你的退路;你想进攻,我就挡住你的去路;你想南下,我就拦住你的南下之路。总之,就是要抱死第三师团的大腿,让他们寸步难行。
除非你向北,那你爱哪哪去,我懒得管你,那是第二战区该管的,与我第五战区无关。
汤恩伯的军队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他们不畏强敌,奋勇作战。在激烈的战斗中,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汤恩伯的军队始终坚守阵地,不给第三师团丝毫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第39师团虽然积极南下,试图与第16师团会合,但他们同样遇到了一群顽强抵抗的中国军队——西北军张志忠起家的部队,29集团军。
这支军队毫不退缩,坚决守住了自己的阵地,挡住了第3师团渡过寒水的道路。
29集团军的战士们以顽强的意志和英勇的战斗精神,死死地守住了防线。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让第39师团无法前进一步。
11集团军配属35、39、75军,又从北面和西面压了过来,让第39师团不得不疲于应付。他们在多个方向上受到攻击,陷入了困境。
现在只能让第16师团,向第39师团靠拢了。在这种情况下,第16师团只能寻求与第39师团会合,以增加自己的生存机会。
这次第39师团村上正启真的是拼命了,当然,这时候他不拼命也不行。
因为它的形势也绝对不容乐观,一个集团军配上三个军,说是要牵制住他缠住他,让他不能救援16师团。
然而这么多的兵力将自己三面合围,前面还有南瓜店和长寿店阻挡住自己和16师团的会师,一个弄不好,国军真要是拼命了,自己也将被包围歼灭。
他开始用少部分兵力,借助有利地形,阻挡住对自己左右后进攻的国军,对南瓜店发起了最凶猛的进攻。
第433章 南瓜店
为什么小鬼子会如此执着地对南瓜店,发动如此猛烈的进攻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日本情报部门,通过对电台联络呼号以及电波方向的监测,早就摸清了第33集团军总司令部电台,对外联络情况以及其所在位置。
就在这次,他们得知张志忠的总司令部,位于宜城东北约10公里的一带地方。
于是,日军便在航空兵的紧密配合下,39师团,与南面的十六师团一同对这一地区展开合围,企图一举消灭国民政府军右翼的第33集团军司令部,从而彻底扭转战局。
然而,南瓜店十里长山的山势并非险峻异常,它仅仅是一个突出的山丘而已。
这里的山坡相对平缓,对于进攻方来说,攀爬和仰攻都相对容易,绝对算不上是易守难攻之地。
尽管如此,张志忠却毫不畏惧。他亲自率领着74师,毅然决然地切入到这个隔开第16师团和第39师团的关键地带,并迅速开始构筑防御工事,以阻击敌人的汇合。
不过,此时此刻张志忠所拥有的兵力,远非一个完整的师。实际上,他手中的兵力仅有两个团,总计不过三千人而已。
当然了,中日大战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中国的军队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到目前为止,中国已经很难找到完整的师级编制了。那些听起来名号唬人的集团军和军团,实际上很多都是空架子,只是为了吓唬敌人而存在。
然而,尽管如此,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历史上要好得多了。回顾历史,在经历了随枣会战和枣宜第一阶段的艰苦战斗后,第七十四师的状况可谓惨不忍睹。这个曾经强大的师,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千人。再加上张志忠的手枪营和直属队,总人数也不过三千五百人而已。
当时,他们面临着日军五千人的围攻,处境异常艰难。不仅弹药耗尽,连粮食也极度匮乏。
张志忠将军自己都只能从百姓家中找到一些黑豆来充饥,更不用说那些普通士兵了。
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张志忠将军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亲自带领他的集团军司令部的手枪营,以及一个一千人的直属队,还有徐剑飞派过来的一百名特战大队队员,前来支援这个师。
而张志忠将军之所以亲自到此,原因就在于这个师长马贯一只是一个代理师长,其能力并不突出。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张志忠将军深知需要一个更有能力的指挥官,来带领这支残破的部队,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南瓜店十里长山对于分割 16 师团和 39 师团具有极其关键的意义,这直接关系到是否能够将 16 师团一举全歼。因此,他决定亲自坐镇指挥,协助马贯一指挥这场战斗,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十里长山,坚决把敌人的两个师团分割开来。
进入十里长山后,张志忠并没有丝毫耽搁,他立刻亲自对周围的地形进行了仔细的巡视,并着手安排挖掘工事等相关事宜。
然而,正当他专注于这些工作时,一群特战队员却紧紧地围绕在他身边,对他进行严密的保护。
张志忠对这种过度的保护感到有些不满,他用力推开那些紧张的特战队员,抱怨道:“我可不是什么脆弱的花瓶,你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时时刻刻都如此紧张兮兮的!
现在战斗都还没有正式打响呢,你们就这样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用人墙把我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难道等战斗真正开始了,枪林弹雨的时候,你们还要这一百来号人,把我像罩子一样罩在下面不成?”
面对张志忠的抱怨,特战队中队长王小飞显得十分认真,他郑重地告诉张志忠:“张将军,您别生气。我们来之前,总司令特别交代过,一定要对您进行全方位的保护,寸步不离地守在您身边。组成人墙,挡住来自四面八方可能袭来的流弹,绝对不能让您受到任何一点误伤。
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请您理解。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这 100 个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你。
毕竟我们来这里执行任务之前,我们的总司令可是特意交代过的,如果在我们所有人都还没有战死之前,你身上哪怕出现一丝一毫的伤痕,等我们回去之后,他都会毫不留情地将我们所有人都枪毙掉。”
听到这话,张志忠简直都快被气笑了,他一脸无语地说道:“你们总司令竟然用这种方法来保护我?那要是以后他要保护李司令长官的时候,岂不是得直接把李司令长官,装进一个钢铁护罩里才行啊?”
王小飞听了张志忠的话后,先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认真的回答道:“好像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儿呢。
不过我感觉我们总司令,好像只对您有这样的要求,让我们这么保护您。对于其他人,包括他自己在内,似乎都没有要求我们,用这种方式去保护他们。更别提李司令长官了。”
张志忠听完王小飞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伸手扒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特战队员,让马贯一走到自己跟前来。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马贯一,然后语气严肃地说道:“马贯一,听好了!我现在命令你们,让兄弟们把战壕,挖得更深一些、更狭窄一些。
不要怕费力,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把战壕都挖成弯弯曲曲的 V 字形,这样可以更好地抵御敌人的炮火攻击。
在 V 字形的两面,还要挖上防炮洞和弹药储备室,这可是那位徐总司令发明出来的妙招啊!经过这么多年的实战检验,这种战壕对于防范鬼子的大炮有着绝佳的效果,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我们将士们无辜的伤亡。”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一定要给每个士兵都配备上防毒面具,如果有谁没有分配到,也要给他配备毛巾和水壶,让他们随时做好防备敌人释放毒气弹的准备。
这一点非常重要,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第434章 构筑工事
站在阵地上,张志忠神情凝重地对马贯一说道:“小鬼子向来阴险狡诈,这次他们显然是狗急跳墙了,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想要突破我们的防线。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万全准备。”
马贯一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回答道:“卑职明白!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去做,绝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张志忠看着马贯一坚定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说:“你可别这么说,你才是这里的主官,我只是给你提些建议供你参考而已。
如果我有说得对的地方,你就照办;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完全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由发挥,做出适当的调整。”
马贯一听了,连忙感激地说道:“总司令,您太客气了!您可是天下闻名的名将啊,身经百战,战功赫赫。
您从西口大捷一路打过来,经历过的战斗和战役数不胜数,我就算是听都听不过来。
跟您相比,我简直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在这如此关键的时刻,我当然得听从您的指挥啊!”
张志忠听了马贯一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马贯一的肩膀,鼓励道:“哈哈,别这么谦虚嘛!哪有人生来就是百战将军的?
大家都是从一个小兵慢慢成长起来的。只要你能一直保持这种谦虚好学的心态,不断积累经验,将来也必定会成为像我一样的天下名将!”
马贯一再次立正:“多谢总司令提点。”
然后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皱眉说道:“这里的地势平坦开阔,没有天然的屏障可以依靠,如果遭到敌人的重兵攻击,确实很难守住。”
就在这时,特战大队的中队长王小飞,也注意到了这漫长的坡地,他同样意识到这里无险可守。于是,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决定向张志忠提出自己的建议。
王小飞有些犹豫地看了张志忠一眼,然后鼓起勇气说道:“张将军,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来,给您参考一下?”
张志忠见状,连忙笑着鼓励道:“好啊,你尽管说。你可是剑飞老弟的手下。俗话说得好,强将手下无弱兵。
我相信剑飞的眼光,他带出来的兵肯定都不简单,你肯定也有不少好点子。”
听到张志忠如此夸奖自己的总司令,王小飞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羞涩地挠了挠脑袋,然后说道:“其实,我们总司令在教导我们特战技能的时候,也会给我们讲一些关于战争突击和防守的战法。
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和实践,我们对这些战法也有了一些自己的心得体会。您刚刚提到要用工事来弥补地形的不足,这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段缓坡,发现它的地势比较平缓,而且没有太多的障碍物。
如果我们能够在这里人工挖掘出一段断崖,那么当鬼子冲锋到这里时,他们就会被这断崖挡住去路,被迫聚集在断崖下面。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站在断崖上面,居高临下地向他们投掷手榴弹,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的打击,肯定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实际上,这个精妙的战法,并非是他在脑海中凭空想象出来的。他的灵感来源,要追溯到当初徐剑飞,给大家绘声绘色地讲解战例的时候。
当时,徐剑飞着重讲述了衡阳保卫战中的一个经典战例。
衡阳保卫战在抗战历史上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一场异常惨烈却又意义非凡的战斗,其中许多战例都可为后世城市攻防战提供借鉴。
在这场战斗里,衡阳守军的一个连,肩负着在城外驻守的重要任务。
他们在驻守过程中,采用了一种极为巧妙的方法,那就是削山为崖。这个方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他们对战场形势的深刻洞察,和对地形的精准把握。
他们巧妙地利用了当地独特的地形,将自然的山势与自身的防御需求相结合。
在战斗中,这种方法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不仅给日本鬼子造成了大量的杀伤,让敌人在他们的防御面前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凭借着这种防御方式,成功地坚守阵地长达 12 天之久。
这 12 天对于衡阳保卫战来说,是无比宝贵的时间,为整个战局的稳定和后续的作战部署,赢得了关键的时机。
今天,王小飞在经过深思熟虑后提出了这个建议。令人惊喜的是,他的想法恰好与当时的战场不谋而合。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建议非常符合当前的实际情况,就像是为当下的战场量身定制的一样。
张志忠和马贯一听到这个想法后,顿时喜出望外。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连连拍手称赞道:“这的确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办法了!这个办法简直太妙了,肯定能让小鬼子吃尽苦头。我们就这么干!”
然后,张志忠面色凝重地说道:“马师长,你继续率领兄弟们挖掘各自的战壕。这是一项基础却又至关重要的工作,一定要严格按照我所说的方法去执行,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因为这关系到我们整个防线的稳固,和战友们的生命安全。
而这削山为崖的工作,就交由我的手枪营和直属队来完成吧。”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他顺手抓起一把铁锹,准备亲自参与到这项艰巨的任务中。
接着,他转头看向王小飞,微笑着说道:“王队长,现在你就是这项工作的总指挥了。你有着丰富的经验,你说该怎么干,我们就坚决按照你的要求来施工。我们相信你的能力。”
王小飞见状,不禁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还不足以担当如此重要的职责,连忙摆手道:“哎呀,我哪敢当您的总指挥啊!这事儿我们特种兵最拿手了,而且我们的工具也齐全。
您在旁边指挥就好,我们加入工作马上开始干。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和最高的质量完成任务。”
张志忠见状,也不勉强。他深知王小飞的性格和能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他立刻转身对发报员下达命令:“立刻给防守寿山店的江防军发报,命令他们也按照这种方法,迅速改造地形,修筑坚固的工事。让我们形成一个统一的防御体系,共同抵御敌人的进攻。”
第435章 人工峭壁
手枪营、直属队以及集团军指挥部的后勤人员,总共两千多人齐心协力,仅用短短两天时间,便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将整个十里长山国军控制的战壕前方,所有缓坡容易遭受攻击的区域,都挖掘出了一丈左右深的土崖。
望着眼前这经过改造的地形,马贯一不禁感慨万分:“原本我们在防御敌人时,兵力明显捉襟见肘。但经过这样的地形改造后,一些地方已无需重兵把守。
如此一来,我们兵力不足的压力便能得到极大缓解。
徐总司令的这个点子真是绝妙啊!他的脑袋究竟是如何构造的呢?难道他就是为了专门对付小鬼子而生的吗?”
一旁的张志忠闻言,笑着附和道:“我看确实如此。他的每一个办法都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小鬼子的要害,简直就是小鬼子的克星啊!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他如此出色的才能和智慧,却未能在更早的时候展现出来。
若是他能提前几年加入国军,并获得重兵在手,那么小鬼子,恐怕就无法如此猖獗地蹦跶这么久了。这实在是令人深感遗憾,实在是太可惜了!”
第39师团竭尽全力,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艰难地突破了39军的顽强阻击。
15日夜,日军第39师团如饿虎扑食般从方家集、南营两地向南瓜店猛扑而来。
到了16日拂晓时分,他们终于成功完成了对第33集团军总司令部的战术夹击。
村上正启手持望远镜,站在远处的一个山头上,凝视着对面的阵地。
那片阵地一片死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他却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情况——对面那长长的、绵延不绝的阵地,竟然在敌人的土木作业下,变成了一道高耸的悬崖峭壁!
这道悬崖峭壁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硬生生地横在了日军步兵冲锋的道路上,让他们无从下手。
村上正启不禁眉头紧蹙,惊叹:“哟西,张志忠果然名不虚传,堪称一代名将!他足智多谋,这人工削出来的悬崖峭壁,简直抵得上千军万马,让我们完全找不到突破的方法啊!”
参谋长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眼前的工事之后,面色凝重地对师团长阁下说道:“师团长阁下,要想成功破解这种坚固的工事,目前看来只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那就是集中我们手中的重炮火力,全力冲击其中的一个点,争取炸出一段足够大的缺口来。
然后,我们的坦克部队就可以趁着这个缺口,迅速地冲上去,为后续跟进的步兵提供有力的掩护,让他们能够顺利地发起冲锋。”
听到参谋长的这个建议,村上正启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心中一阵刺痛。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现在和第五战区作战的所有日本鬼子,都已经深刻领教了徐剑飞特战大队,掐断辎重运输补给线所带来的苦头,大家都不惜动用重兵来保护自己的后勤补给线,并且在出发前尽可能地多携带一些粮食和弹药。
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激烈战斗,弹药的消耗量依然是极其巨大的,让他感到十分担忧。
尤其是现在,他所率领的部队已经被四个军死死地咬住了屁股,想要获得来自后方的补给变得异常困难。
而他那视若珍宝的 20 辆坦克,原本是打算在与 16 师团成功汇合之后,作为突围时的关键力量来使用的。
他深知这些坦克对于中国人来说,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的利器杀手啊!
但他更知道,中国人是会拼了命的炸毁自己的坦克的,他真的有点舍不得拿出这些最终突围保命的宝贝。
但看着前面的地形,这是自己唯一的办法。
他毫不犹豫地果断下令,命令重炮部队,对眼前那道宽阔得令人咋舌的人工峭壁,发动猛烈炮击。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炮声如雷霆万钧般响起,响彻云霄。
一颗颗巨大的炮弹,如同雨点般密集地砸落在那段峭壁之上,每一发炮弹狠狠地撞击着峭壁,引发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
随着一声声巨响,峭壁在炮弹的猛烈轰击下不断颤抖,摇摇欲坠。
每一次炮击都带来一片坍塌,原本坚硬的岩石在爆炸的威力下瞬间崩裂,化为无数碎石和尘土,飞扬在空中。
这壮观的景象让人不禁想起世界末日的来临,那两天来没日没夜辛苦削凿出来的峭壁,在这半小时的狂轰滥炸中,迅速土崩瓦解。
终于,在持续不断的轰炸下,那长达一公里的峭壁,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彻底坍塌了。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
村上正启见状,兴奋地抽出指挥刀,高高举起,狂呼道:“敌人右路军总指挥部就在眼前,打掉他们的总指挥部,斩断他的龙头,杀给给!”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身后的士兵们勇往直前。
紧接着,10辆坦克如钢铁巨兽般迅速启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车尾喷出一股浓浓的蓝烟。它们像被激怒的猛兽一样,猛地撅起屁股,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人的阵地。
坦克的后面,紧跟着一个大队的鬼子,他们紧密地排列成整齐的队列,紧紧跟随在坦克的后面。
这些鬼子们士气高昂,他们相信借助坦克的强大冲击力,一定能够一举攻克敌人的阵地,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然而,正当他们的坦克刚刚出发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当硝烟散去,原本应该被炸得粉碎的峭壁土石斜铺在那里,形成了一个看似能够前进的斜坡。
村上正启心中暗喜,他立刻下令坦克部队全速前进。
然而,当坦克的履带踏上那斜坡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里并非坚硬的岩石,而是松软的宣土!
坦克的履带深陷进宣土中,无论驾驶员如何拼命挣扎,都难以让坦克继续前进。
车轮在宣土中疯狂地旋转,却只是越陷越深。
就在这关键时刻,敌人的阵地里突然窜出几个身影。他们的肩上扛着一种怪模怪样的武器,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只听“砰”的一声,那武器的尾部突然冒出一股红光烟火,紧接着,一个弹头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辆深陷宣土中的坦克。
瞬间,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火光冲天。那辆坦克在连续的爆炸声中,被炸得四分五裂,残骸四处飞溅。
还没等村上正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另一辆坦克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
敌人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袭来,转眼间,这两辆被村上正启视为珍宝的坦克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看到眼前的惨状,村上正启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疼。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第436章 让鬼子吃瘪
村上真的是心头滴血,欲哭无泪。
自己视若珍宝、视作未来带着 16 师团逃命的法宝,竟然就这样被人如此轻易地炸毁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内心的血液瞬间滴落三升!
望着眼前那些一脸迷茫、犹豫不决、畏缩不前的步兵们,村上正启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
他怒不可遏地抽出了自己那把寒光闪闪的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给我把坦克克星驱逐歼灭!杀给给——”
随着他的怒吼,带队的大队长,也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自己的指挥刀,身先士卒地带头踏着松软的宣土,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气势汹汹地发起了冲锋。
眨眼之间,这段原本空荡荡的土坡,就被密密麻麻、黄澄澄的身影所覆盖,形成了一股汹涌澎湃的人潮。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从这片刚刚被突破的不远处的战壕里,如同蝗虫一般,飞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手榴弹。
这些手榴弹犹如雨点般密集地砸落在,正在冲锋的鬼子阵型之中,瞬间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
刹那间,硝烟弥漫,弹片横飞,将一个又一个鬼子无情地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队伍,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而那位带队的大队长,虽然侥幸没有在这第一轮的爆炸中丧命,但他依然毫不退缩,继续勇猛地向前冲锋,终于冲上了突破的尽头。
然而,正当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突破了敌人的防线时,突然间,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空气。
只见他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的西瓜一般,瞬间爆裂开来,四分五裂。
他的尸体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软绵绵地栽倒在了土坡上,然后顺着坡面一路翻滚下去,最终消失在了滚滚的烟尘之中。
而其他那些露头的鬼子,也都得到了同样的“招待”,一个个惨叫着倒了下去,转眼间便命丧黄泉。
又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在经过一番观察后,选择了一处人工削出来的峭壁作为突破口。这处峭壁看上去并不高,大约只有一丈多,也就是不足三米的样子。于是,他们决定采用叠罗汉搭人梯的方法,试图翻越这道障碍。
只见四个鬼子迅速地叠罗汉,将另外两个鬼子顶在上面。然而,就在这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冒出脑袋的时候,对面靠近的那段战壕里,突然飞出来了一颗颗手榴弹。
这些手榴弹并不是被直接甩出来的,而是在甩出去之后,顺着峭壁的坡度滚落下来的。
只听一连串的轰然爆炸声响起,一个鬼子的“罗汉塔”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聚集在人工峭壁下的大量鬼子,也都在爆炸中灰飞烟灭,无一幸免。
这样惨烈的场景,让村上正启感到无比的头疼。
原本看似平缓的山坡,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城墙,而他们的进攻在这里遭受了最为惨重的损失。
村上正启气得暴跳如雷,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中国人,真是太狡猾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武士道的精神,不讲武德,统统都该死!”
然而,无论他怎样破口大骂,那些进攻的鬼子,面对这人工削出来的峭壁仍然束手无策。
在这陡峭的岩壁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鬼子们的伤亡数字不断攀升,他们那令人作呕的尸体如垃圾一般铺满了一地。
这惨烈的场景,让村上正启的心情愈发沉重,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泰山压卵般,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面对如此巨大的损失,村上正启心急如焚,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应对策略。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筛选,他悲哀地发现,在如此险峻的地形下,常规的战术根本无法奏效。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在要节省不多的弹药情况下,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云梯!
虽然这个方法显得有些原始和落后,但在当前的绝境中,村上正启已别无选择。
他当机立断,立刻下达命令,让工兵们争分夺秒地打造云梯。同时,他组织起剩余的士兵,准备让他们抬着云梯向峭壁发起进攻。
就这样,一场原本应该充满高科技与现代化武器的战争,被硬生生地拉回到了落后的古代战争模式。
而这一切,都在张志忠和马贯一的意料之中。
此时此刻,张志忠和马贯一兴奋异常,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双手不停地用拳头敲击着桌子,仿佛要将心中的喜悦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出来。
“这种战法真是太棒了!”张志忠难掩兴奋之情,激动地说道,“感觉实在是好,好得不得了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自己战术的自信和对敌人的蔑视。
“是啊!”马贯一附和道,“再加上我们那弯弯曲曲、呈 V 字型的战壕,只要我们的防炮洞不被直接击中,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这次战斗,我们的战士伤亡肯定会明显减少!”
张志忠感慨地说道:“我们还没有真正见识到徐剑飞所创造的那个炮兵反斜面战法的神奇之处呢。”
马贯一连忙应道:“卑职已经领教过了,那可真是厉害啊!我们带了两门宝贝炮,要是放在以前,面对刚刚鬼子的那阵猛烈炮击,咱们的炮兵早就被炸得灰飞烟灭了。可结果呢,鬼子打了半天,炮弹都从炮兵兄弟们的头顶飞过去了,连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说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只可惜啊,咱们的炮口径小,射程也短。
要是咱们也能有像他们那样的重炮,给鬼子的炮兵阵地来上那么一下,那效果绝对会让鬼子们大吃一惊。”
张志忠听后,无奈地叹息一声:“是啊,没办法啊,咱们就只有这么点实力。第五战区就像是后娘养的孩子一样,战斗任务最重,但却得不到足够的装备的支持。
每次打完一仗,损失的兵力和兵器都无法及时得到补充,打掉一个兵就少一个兵,打坏一门炮就少一门炮。
李长官虽然为大家争取来了一些补充的兵力和兵器,但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远远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
第437章 驰援南瓜店
面对当前如此惨烈的局面,马贯一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他深深地叹息一声,感慨道:“想当年我们这个师出征抗战时,从福建出发,那可是齐装满员,足足有一万两千人啊!
然而,经过淞沪会战的洗礼,我们就已经损失了一半的兵力。
接着,在南京保卫战中,又有一千名英勇的战士壮烈牺牲。
到了如今的武汉会战,就只剩下眼前这三千兄弟了。
而我呢,当初不过是个小小的营长,也许是老天眷顾吧,历经数场惨烈大战,我竟然奇迹般地幸存下来,还一路升迁,做到了代师长的位置。”
说到这里,马贯一的眼圈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这样的升官速度,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反而让我心如刀绞啊!
因为我知道,我这每一次的晋升,都是踩着我的一个个老上司的尸体爬上来的。每升一级,我的内心都在滴血不止啊!”
一旁的张志忠看着马贯一如此难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只能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陪着他一起叹气。
过了一会儿,张志忠还是强打起精神,安慰道:“不过,这次会战中,我们还有徐剑飞的部队参战呢。
他的部队装备精良,火力极其恐怖。尤其是那威力巨大的大炮,肯定能给小鬼子造成重创。
希望这次我们能够顺利实现我们的计划,再歼灭小鬼子的一个师团!
小鬼子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的兵力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可谓是捉襟见肘啊!
照这样下去,如果再消灭鬼子的一个师团,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第5战区,都能够拥有足够的时间,来从容地进行休整和补充。
如此一来,我们的军队必将变得更加强大,兵强马壮。
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对鬼子展开大规模的反攻了。最终,我们一定会取得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实现徐剑飞所说的“马踏樱花,扬威东京扇八嘎”的宏伟目标!”
张志忠将军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徐剑飞的掺和,第5战区在经历了武汉会战之后,紧接着又遭遇了随枣会战,尤其是这次惨烈的枣宜会战,情况恐怕会更加糟糕。
历史上,这两次会战虽然都成功地抵挡住了鬼子的猛烈进攻,迫使他们不得不退回战前的状态。
但实际上,第五战区并没有给鬼子造成巨大的杀伤。
相反,在这两次会战中,第5战区一共损失了多达6万多名英勇的将士,这可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啊!
要知道,在历史上,第5战区的阵亡将军数量,是其他8个战区中最多的,这无疑让第5战区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元气大伤。
直到战略大反攻的时候也没有恢复过来。成为付出最多,结果获得抗战胜利的荣耀却最少的战区。
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张志忠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地堡的窗口前,他的目光穿越了层层硝烟,遥遥望向西方的大红山。
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徐剑飞,是否真的成功穿插到了第16师团的屁股后面,实现了对敌人的包围。
与此同时,徐剑飞正心急如焚地,亲自带领着他的预备队第二纵队,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疾驰。
他们风风火火地穿行在枪林弹雨中,与时间赛跑一般,拼命地向南瓜店奔来。
就在奔跑的途中,远处山顶上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响,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战士们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紧接着,防空的军号声骤然响起,如同一道紧急的命令,战士们毫不犹豫地迅速钻入道路两边的丛林。
一进入丛林,战士们立刻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出来似的。
只有在敌机降临的短暂时刻,他们才能得到片刻的休息和喘息,否则就只能不停地奔跑,脚步一刻也不能停歇。
即便是那些为女兵们配备的毛驴,此时也已经疲惫不堪,跑不动了。
它们喘着粗气,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徐剑飞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中,紧张地注视着天空中,那一群群肆虐的鬼子轰炸机和战斗机。心急如焚,心中暗暗咒骂道:“我真是该死啊!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从德国订购几门高射炮呢?要是有了高射炮,小鬼子肯定不敢如此嚣张!”
其实,当初徐剑飞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队伍,会发展得如此迅速。
他最初的建军目标,只是想训练出一支特种作战大队,与鬼子展开特种战斗。
因此,他在采购武器时,主要考虑的是适合特种作战的轻型武器。而对于重武器,尤其是高射炮这种防空武器,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
此外,自古以来就有“防空防空,十防九空”的说法,而且高射炮的弹药消耗极其巨大,这使得它在实际作战中的效果并不理想,甚至被一些人视为“鸡肋”。
基于这些原因,徐剑飞在采购武器时,并没有将高射炮列入优先考虑的范围。
然而,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徐剑飞逐渐意识到,缺乏高射炮对防空能力的影响。
可是,此时真正的高射炮精品——德国货,已经难以购买到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向美国,购买了 10 万支大八粒,以及勃朗宁机关枪,但仍然没有购买高射炮。
此时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这懊悔的根源,便是那些如苍蝇般恼人的鬼子轰炸机和战斗机。它们像幽灵一样,死死地咬住自己的队伍不放,使得队伍无法顺利前行,只能不停地奔跑、停歇,无法迅速抵达南瓜店。
尽管如今张志忠将军身旁的兵力,相比历史记载已经多出了一倍,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宽慰。因为他深知,历史上的那场战役,他是以区区 1500 人的兵力,去对抗日军那多达 5000 人的强敌。而如今,尽管他手下的兵力接近 5000 人,可他所面临的敌人,却是整个 39 师团!两万多人。
如此更加悬殊的兵力对比,让他意识到这场战斗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了历史上的那次。
如果自己不能尽快增援上去,那么历史的悲剧恐怕将会再度上演。
届时,中国将会失去一位杰出的名将,而第五战区也将痛失一根顶梁柱。
第438章 不该出现的伤亡
尽管徐剑飞口头上坚决表示自己的部队并不受第五战区的管辖,但实际上,在他内心深处,他与第五战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根据地与第五战区相邻,双方需要守望相助、互相配合。
更重要的是他的夫人和李宗仁之间的父女关系。
毕竟,血浓于水,亲情的力量是无比巨大的。作为女婿,为老丈人家尽心尽力地做事,洗衣做饭,看家望门,适当补贴家用掏光家底,那简直就是天经地义、无上光荣的事情。
这次他之所以如此积极地参战,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保住张志忠将军这个第五战区的顶梁柱。
张志忠将军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将领,更是第五战区的中流砥柱,他的存在对于整个战区的稳定和发展,都至关重要。
此外,徐剑飞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保住第五战区的元气,让自己的老丈人,能够在抗日战争中发挥出更重要的作用。
就在这时,小鬼子的飞机开始对这一带进行疯狂的轰炸。
鬼子的护航战斗机更是像火链一样,来来回回地在这片地区肆虐。
突然,一头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毛驴,从隐蔽的树林中狂奔而出,它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大路上横冲直撞。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头毛驴的身上,竟然捆绑着两箱至关重要的药品!
敌机像一群饿狼一样,张牙舞爪地扑向这头毛驴,对它展开了疯狂的轰炸。
刹那间,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爆炸声响彻云霄,地面被炸得尘土飞扬。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一个女兵突然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她心急如焚,因为那两箱救命的药品,就在毛驴背上,她绝不能让这些药品毁于一旦!
“回来!危险啊!”战友们高声呼喊着,声音在战火中显得那么微弱。
然而,女兵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保护住这些药品,就能挽救无数战士的生命!
她刚刚冲出树林,就立刻被鬼子的飞机发现了。
敌机迅速调整方向,将她锁定为新的目标,无情的炮弹如暴雨般朝她砸来。
女兵被淹没在了一片硝烟烈火之中,她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士兵们的眼睛都红了,他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愤怒和悲痛涌上心头。
“为妹子报仇!”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士兵们再也顾不得躲避飞机的轰炸,一个个冲出树林。紧紧握着手中的机枪和步枪,对着天上的敌机疯狂扫射。
那些扛着穿甲弹的士兵更是毫不畏惧,他们迎着鬼子飞机的狂轰滥炸,毅然决然地发射出一发发火箭弹。火箭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准确地击中敌机。
随着两声巨响,两架敌人的轰炸机冒出滚滚浓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栽了下来。另一架战斗机也被击中,拖着长长的黑烟,摇摇晃晃地飞向远方。
然而,这一行动却也让他们暴露了原本隐藏的位置,日军的飞机立刻将剩余的所有弹药,如雨点般倾泻在那个地方,瞬间引发了一场惨烈的爆炸和大火。
巨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使得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被炸毁武器零件,伤亡人数不计其数。
完成了这一轮攻击后,鬼子的飞机弹药耗尽,它们耀武扬威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似乎在炫耀着自己的“战绩”,然后才得意洋洋地飞走了。
徐剑飞站在这片废墟之中,望着眼前的惨状,心中虽然悲痛万分,但他并没有责备战士们的冲动行为。
他知道,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大家都已经尽力了,也能理解战士们的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然后冷静地对战士们下达命令:“以后在躲避飞机的时候,兄弟们一定要看管好你们身边的姐妹们,绝不能再让她们四处乱跑了。”
说完,徐剑飞毫不犹豫地跨上战马,高声喊道:“我们继续急行军,目标南瓜店!”
受伤的战士们被就地留下,他们被隐藏进深山之中,以避免被敌人发现。
而大队人马则再次迅速集结,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如一条奔腾的巨龙一般,向西疾驰而去,马蹄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名士兵如疾风般飞奔而来,他满脸惊恐地向徐剑飞报告:“报告总司令,不好啦!有一股鬼子,冲破了江防军的防线!”
徐剑飞闻言,脸色大变,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惊叫道:“什么?鬼子竟然冲破了江防军的防线?江防军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窝囊废!孬种!”
此刻的徐剑飞心中怒火中烧,他觉得自己的肝火都要被气炸了,看什么都不顺眼,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挑衅他的忍耐极限。
何其光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绝对不能让敌人从这个口子突破,不然的话,他们一旦冲过去,南面就是负责包围鬼子第 16 师团的第三十三军了。
到那时,第三十三军将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徐剑飞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西面,他高声喊道:“二蛋!”
二蛋听到喊声,迅速跑步过来,立定站好后,大声问道:“总司令大当家的,有什么军令吗?”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命令道:“你给我留下一个团,然后立刻带领主力部队继续跑步前进,继续向南瓜店急行军!”
二蛋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总司令大当家的,让我留下消灭这股鬼子吧。”
徐剑飞摆了摆手,严肃地说:“不行!我不仅要消灭这股鬼子,还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看看江防军的真正实力如何,这样我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二蛋见状,不再多言,他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对着三团长下令道:“你留下,保护总司令,其余的人跟我继续前进!”
随着二蛋的命令,队伍迅速行动起来。
留下的士兵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严阵以待;而二蛋则率领着主力部队。
第439章 帮助江防军
三团刚刚整队完毕,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神色匆忙的国府军官风风火火地朝这边狂奔而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跄,仿佛身后有鬼子在追赶着他。
一见到徐剑飞,这个军官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开口解释道:“徐司令,您可算来了!我们江方军真的已经尽力了啊,敌人的攻势实在太猛,我们实在抵挡不住啊!”
然而,徐剑飞根本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们江方军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让敌人突破了防线?汉水可是我们的重要防线,你们就这样让敌人轻易地渡过去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江防军的军官显然被徐剑飞的气势吓到了,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哆哆嗦嗦地想要解释,但徐剑飞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命令你,立刻给我把阵地夺回来!要是办不到,我马上上报李司令长官,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立刻枪毙了你。”徐剑飞的语气越发严厉,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这个军官的鼻尖上了。
然而,这个江防军的军官却显得有些无奈。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江防军根本就不归徐剑飞管辖,徐剑飞这样对他呵斥,已经严重越权了。
可是,面对徐剑飞如此强硬的态度,这个军官却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原因很简单,虽然徐剑飞的肩膀上并没有任何标志,根本管不到他。但是,徐剑飞之所以如此嚣张,正是因为他是李司令长官的女婿。
“剑飞,剑飞侄女婿,你先别着急,千万别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德林兄啊!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军官的语气突然变得谦卑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听他这口气,他还是徐剑飞的叔叔辈儿。
徐剑飞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不知道这位叔叔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对方就毫不犹豫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 d128 师师长王劲哉。”
听到这个名字,徐剑飞心中猛地一震,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位王劲哉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的传奇将军!巨能打的一位。
王劲哉不仅是杨虎城的部下,还曾经参加过着名的西安事变,并且是逮捕韩复渠的执行者。
更令人钦佩的是,他后来还担任过八路军那面的渭南分区司令员,可谓是军政皆通,有着“开创乱世好风气”的美誉。
徐剑飞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实在是太嚣张了,竟然冒犯了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立刻翻身下马,“对不起王叔叔,是我冒犯您了,请您千万不要怪罪。”徐剑飞连忙道歉,语气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王劲哉见状,并没有过多地责备他,只是轻轻地跺了跺脚,说道:“这时候大家都肝火旺盛,火气冲得很,可以理解的。鬼子突破了汉水,的确不是我们的失误。”
徐剑飞听了这话,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于是追问道:“王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劲哉诉苦:“我的 128 师一路从北打到东,从中打到这里,在武汉会战中基本打光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现在李司令长官给我补充的兵员,都是当地强抓的民夫,和长江打鱼的渔夫,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经过正规训练,更不用说枪弹不齐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是因为这样,鬼子才能够轻易地突破汉水防线。现在情况已经非常危急,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否则整个大局都将崩溃!”
王劲哉的目光落在了徐剑飞队伍的身上,眼神满是恳求,“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希望你能借给我一些兵,让我把鬼子赶回汉江北岸。”
徐剑飞立刻说道:“我停下来,就是为了这个,我们行动吧。”
王劲哉松了口气,但看看仅有的一个团:“你这一个团能行吗?这次突过来的,可是整整鬼子的一个加强大队啊!”
面对质疑,徐剑飞并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好啊,王叔叔,你的 128 师装备倒是有了。”
“剑飞,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口号就是,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小鬼子竟然如此大方,主动把一个半大队的装备送过来,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啊!我当然乐意接收这份大礼,并转赠给您啦。”。
“你有这样的把握?”王劲哉显然对他的话心存疑虑。
“绝对没有问题!”徐剑飞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对这次行动可是胸有成竹。”
“那可太好了!”王劲哉方喜出望外,“只要我得到这批装备,我那些属下虽然大多是被强征来的民夫与渔夫,但他们也不乏中国人保家卫国的血性。有了这些精良的武器,我就能将后续的鬼子死死地挡住,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叔叔,您就放心吧,且在一旁观战,看我如何给您取来这批装备。”他信心满满地说道。
形影不离的马歇尔也表示了担心:“我的徐,那可是一个半大队的日本人,你行吗。”
徐剑飞就轻松说道:“我的马歇尔将军,你不是要亲眼看看我们中国军队,拿着美式装备的战斗力吗?那么,今天就让你看看实际的效果。”
然后转身命令特战队:“保护好马歇尔将军。”
马歇尔一梗脖子:“我的军人,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好。三团,跟我来!”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们立刻如离弦之箭一般,紧紧跟随他冲向鬼子的阵地。
“一定要在半天之内,彻底地消灭这股鬼子!”边冲,徐剑飞大声的下令。
“是!”士兵们齐声回应,士气如虹。
鬼子渡河时并没有携带大炮,他们的装备清一色都是轻武器,只有几门迫击炮作为支援火力。
这无疑给了徐剑飞一个绝佳的机会。
第440章 转瞬突破
突破汉江防线的鬼子,此时正耀武扬威地占据着将防军的一段阵地。
他们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撕开了防线,正在紧急加固撕开口子的防线,为后续的大部队开辟了道路。
然而,他们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徐建飞站在一个高地上,紧紧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缺口。
他深知,如果不迅速夺回这个阵地,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三团全部的迫击炮炮手们,是时候展现你们真正的实力了!把你们平时训练的本事都拿出来,夹着迫击炮,跟着步兵一起冲锋!”
听到命令,炮兵兄弟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熟练地夹起迫击炮炮筒,另一个人则紧跟其后,准备随时装填弹药。
这种独特的攻击方式,是他们经过无数次训练才掌握的绝技。
如今,在战场上,他们要将这一战术发挥到极致。
“三团第一营,展开三三制猪突阵法,发动进攻!”
第一营的官兵们迅速组成三三制的战斗队形,如同一头凶猛的野猪,直直地冲向鬼子的阵地。
紧接着,第二营的士兵们也毫不示弱,紧随其后,如同一股洪流,势不可挡。他们紧密配合,相互支援,不给鬼子任何喘息的机会。
最后,第三营的任务是扩大战果。他们要迅速巩固已经夺回的阵地,并继续向前推进,将鬼子彻底赶出汉江。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官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像一台台精密的机器,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任务。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都知道这场战斗的重要性。
“兄弟们,记住,我们的火力优势是我们最大的武器!一定要在行进中,以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打击,将这股立足未稳的鬼子消灭干净!”
徐剑飞的话语在士兵们的耳边回响,激励着他们奋勇杀敌。
两千五百官兵同时大声喊是。
紧接着,冲锋号那清脆而激昂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滴滴嗒嗒的号声,仿佛是一把火,点燃了官兵们内心深处的热血和激情,让他们的血脉贲张,如同一头头凶猛的野兽,咆哮着向前冲锋。
而对于那些鬼子来说,这冲锋号声却如同丧钟一般,让他们的胆寒不已。
那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回荡,仿佛是死亡的召唤,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彻底地爆发了出来。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撼着整个战场,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转眼间,第一营的官兵们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迅速地铺开了正面。他们如同一群饿狼,在鬼子还没有来得及修建完成的阵地前,如海洋一般汹涌而来。
这些官兵们的前排,手端着勃朗宁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而在他们的身后,主要是大八粒,这些威力巨大的武器,发出的怒吼倾泻着无情的弹雨。
在冲锋的过程中,官兵们毫不吝惜地输出着弹药火力,将那些鬼子立刻压在了战壕里,让他们根本无法抬头。
而队伍中的神枪手和狙击手们,则更是发挥出了徐剑飞特有的技能。
他们在冲锋的行进中,迅速地瞄准敌人的机枪手和掷弹筒手,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每一枪都如同闪电一般,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枪枪咬肉,让那些敌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即使只是一枪击中了小鬼子的肩膀,那邪恶的达姆弹所带来的伤害也绝对不容小觑。
达姆弹在击中人体后会迅速膨胀、变形,进而撕裂肌肉和骨骼,这种恐怖的杀伤力足以让小鬼子的半个膀子被硬生生地撕扯下来。
如此严重的打击,使得小鬼子的机枪射击变得时断时续,无法持续地对冲锋的抗日军官兵造成有效杀伤。
再加上抗日军采用了分散的三三制战术,使得小鬼子的机枪火力难以集中,更难以对冲锋的队伍构成实质性的威胁,根本无法阻挡住抗日军官兵们,如潮水般汹涌的冲锋脚步。
跟在队伍后面的迫击炮炮手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夹着迫击炮,时而前进几步,时而停下来。装填手们则迅速地装填炮弹,然后将一枚枚迫击炮弹发射出去。
这些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敌人的战壕之中,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弹片四处飞溅,让鬼子们被炸得鬼哭狼嚎,死伤惨重。
而在这紧张激烈的战斗过程中,为数不多的火箭弹手,也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他们将一枚枚火箭弹,精准地射向鬼子们那一个个仓促修建而成的所谓地堡。
这些地堡在火箭弹的猛烈轰击下,纷纷被炸飞上天,化为一片废墟。
就在这短短 20 分钟的时间里,抗日军的官兵们以惊人的速度,冲破了将近 500 米的阵地,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上了鬼子的战壕。
然后就站在战壕的边缘上,采取居高临下的态势,向躲在战壕里的鬼子,泼洒着子弹,转眼就将这第一道战壕的鬼子彻底的消灭。
然后官兵们就再次冲向了鬼子的第2道战壕,也是最后的战壕。
战法依旧,那场面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给人带来一种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般的震撼感觉!
尤其是那密集的子弹输出,就像倾盆大雨一般,密不透风,让人无处可逃。
各种各样的枪声交织在一起,已经完全分不清是从哪个点发出的,如同狂风呼啸一般,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墙。
一些刚刚立足未稳的鬼子,被如此猛烈的火力输出瞬间震惊得呆若木鸡,完全被吓傻了。
而那些幸存下来的鬼子,本来就已经惊恐万分,拼命地逃跑,而抗日军则在后面穷追不舍,如影随形。
终于,他们追到了汉江边上,那些还在继续渡河的鬼子,一见到自己的战友们如此狼狈地败退下来,顿时惊慌失措。
他们纷纷在船上举起枪支,盲目地射击,企图阻止抗日军的追击。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只见一颗颗迫击炮炮弹如雨点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在江面上掀起了巨大的水花,江水四溅,浊浪滔天。
而那些肩扛式火箭弹更是威力惊人,一发炮弹就能准确地击中一条船,而且杀伤力极大,不一会儿,整个江面上就铺满了船只碎裂的木屑,还有在江中苦苦挣扎的鬼子的人头,场面惨不忍睹。
第441章 论武器与人
整个战斗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
令人惊叹的是,这场激烈的战斗竟然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便顺利落下帷幕。
王劲哉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所震撼,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重重地喘出,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他定了定神,走到徐剑飞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地说道:“如果咱们国府军,都能像你这样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装备,那么小日本恐怕连国门都进不来!”
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回顾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军队之所以打得如此艰苦,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工业国,对农业国的碾压,就是武器装备的巨大差距。
当时的日本军队装备着世界上最为先进的武器,无论是陆军的步枪、机枪,大炮坦克,还是海军的舰艇、飞机,都远远领先于中国。
而中国军队所使用的,大多是汉阳造、老套筒等老式武器,甚至还有一些是单打一、大刀片等简陋的原始武器。
这样的装备对比,无疑让中国军队在战场上处于绝对的劣势,面对日军的海陆空立体化攻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这种情况并非中国军队所独有。未来,小鬼子将会遭遇同样的困境,当他们对上拥有更先进武器的美国人时,也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在战争中,武器装备的代差往往决定着胜负的走向。
说战争胜负不靠武器,靠人的意志,那是没有先进武器的酸。
后来美国面对日益强大的中国,不也说出了这样的话吗,让人感觉拿错了剧本的欢畅。
只可惜,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装备对于现在的中国来说,实在是难以制造、购买,也使用不起。
国军在装备方面的劣势,成为了抗战道路上的一道巨大阻碍,也让无数中国军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所以只能靠千万中华儿女,用血肉之躯,去填平这个代差的鸿沟,为此才出现了那一场场悲壮的战斗场面。
而在一旁观察了整个战斗过程的马歇尔,此刻也被眼前激烈的战况所震惊。
他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徐剑飞的士兵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马歇尔开始在心中,默默比较起徐剑飞的士兵和美军来。
他想象着如果让美军去面对同样的日军,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如果是美军与日军正面交锋,凭借着美军先进的装备和强大的火力,他们绝对有胜算。
然而,当他想到其他中国的士兵们,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竟然能够战胜装备精良的日军时,他的心中不禁又生出一丝忧虑。
如果和拿着相同的装备的徐剑飞对战,那么美军必败无疑。
尽管马歇尔对自己的结论有些不敢置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置疑。
还就算他的结论对了,因为即便拿着比他们低劣的武器,中国军人,照样打他们没脾气。
这就叫,战争胜负,不取决于武器,取决的是人。
咦,我这算不算双标啦。
随着战斗的结束,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经过一番清点,这次战斗共歼灭了鬼子 1700 多人,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
其中包括一千三百支步枪、五十多挺轻重机枪、五十具掷弹筒以及十门迫击炮,此外还有一千多颗手雷和大量的子弹。
这些缴获的武器装备对于江防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当王劲哉得知这个装备后,他激动得难以自抑,紧紧握住徐剑飞的手,不停地摇晃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这次可太谢谢侄女婿了!有了这些武器,我们终于可以不用赤手空拳和小鬼子拼命了!”
徐剑飞站在河岸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河对面那些仍不死心、企图渡河的鬼子。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刚刚的一战,虽然自己的炮兵和火箭兵,成功地摧毁了鬼子大部分的船只,但这些敌人显然不会轻易放弃渡河的计划。
徐剑飞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劲哉,询问道:“王叔叔,以您手下的兵力,还能否守住这条河岸呢?”
王劲哉是个出了名的打鬼子狠人。历史上他曾带领着区区五千人,手持简陋的武器,硬生生地扛住了鬼子五千人的猛烈进攻,并且坚守了整整七天七夜,最终成功击退了敌人。
如今,他的装备已经齐全,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能够守住河岸的。
王劲哉的目光却被抗日军手中,那神秘的火箭筒所吸引,他眼馋地看着这些威力巨大的武器,忍不住说道:“剑飞啊,如果能将这玩意儿借给我几杆,我绝对有把握守住汉水河岸,绝不失手!”
然而,徐剑飞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王叔叔,别的东西您要什么都行,唯独这个火箭筒,我实在不能借给您。”
他连忙解释道,“这火箭筒可是专门用来对付坦克、碉堡和飞机的利器,威力极其强大,无往而不利。
可万一这武器落入了鬼子的手中,被他们仿制出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对我们来说无疑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啊!王叔叔,您请看……”
徐剑飞面带微笑地伸出手指,指向那个扛着火箭筒的战士。
在这名战士身旁,站着一名腰间插着狗腿刀、手中端着卡宾枪的特战队员,他紧紧地守护着火箭筒兵,寸步不离。
徐剑飞解释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会为每个火箭筒兵,都配备一名特战队员的原因。一旦火箭筒兵遭遇危险,特战队员就会立即行动,保护着他扛着火箭筒安全撤离战场。
而且,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将火箭筒和火箭弹销毁,绝不让它们落入敌人手中。”
王劲哉听完后,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
他嘴角泛起一丝讪笑,说道:“是王叔叔我贪心了,此事就当我没提过吧。不过,我的好侄女女婿啊,你能不能把你的迫击炮炮弹,匀给我一些呢?我打算用它们来打击鬼子为数不多的渡船。”
徐剑飞爽快地回答道:“这个没问题,那我就再给你留下 200 发迫击炮炮弹吧。”
王劲哉连忙道谢:“多谢多谢!”
接着,徐剑飞表情严肃地对王劲哉说道:“王叔叔,你的这条防线,可是关系到能否歼灭第十六师团的关键啊!
绝对不能有丝毫松懈,更不能让鬼子突破防线。这不仅关乎着我们的胜利,也关乎着身后无数士兵的生命安全。
所以,请你务必坚守阵地,绝不能让鬼子得逞!”
第442章 张将军危急
面对徐剑飞的要求,王劲哉表情严肃,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明白,你就放心吧,就算丢了我这条老命,我也绝对不会丢掉这个防线的。
其实,我最近得到了一批枪械弹药的补充,有了这些装备,守住这道防线,我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王劲哉的语气坚定,让人不禁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徐剑飞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他知道,只要王劲哉说有信心,那就一定是有信心的。
于是,他也放下心来,说道:“王叔叔,我要去接防南瓜店了,张将军的兵力太单薄了,我现在必须立刻赶过去支援他。”
“是啊,总司令身边的兵力确实太少了,而且那一带又没有天险可以据守,情况非常危急。
你赶快去吧,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王劲哉关切地说道。
与王劲哉匆匆告别后,徐剑飞没有丝毫耽搁,继续马不停蹄地朝着南瓜店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心急如焚,希望能够尽快赶到那里,为张将军提供支援。
在奔跑的过程中,马歇尔也注意到了徐剑飞身上背着的火箭筒,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我的徐,这种武器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徐剑飞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将自己如何获得第一桶金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马歇尔听完后,笑着评价道:“助纣为虐啊。”
那时候二战还没有爆发呢,世界局势尚不明朗。再说了,当年你们美国不还称小胡子是你们伟大的朋友,还给他们提供巨额源源不断的贷款吗?“”
马歇尔就老脸一红。
他红脸,可比爱丽丝难看对了,就是白皮猴子的腚一样,徐剑飞这样的腹诽。
“而且,对我来说,助纣为虐并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我卖的是专利,我管他用到哪里?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所以我为什么不选择出售呢?毕竟,赚钱才是最重要的,这有什么可惨的呢?
“那你能不能把这种武器的图纸,悄悄地给我们呢?”马歇尔探性地问道。
“那可不行,这可是涉及到专利费的问题。”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可是,你不是已经把专利卖给德国人了吗?你都已经收到钱了啊!我们只是可耻地仿制而已,这跟你可没有一毛钱都关系哦?”马歇尔有些不甘心。
“不不不,当那个小胡子横扫欧洲的时候,我在心里就已经主动收回了专利了。现在他还在生产这种武器,那就是侵权仿制,我完全有理由去投诉他。”徐剑飞振振有词地解释道。
“你要去哪里投诉呢?”,马歇尔显然对徐剑飞的说法感到疑惑。
“我已经在我自己的法院起诉他了,而且还胜诉了呢!
所以,现在这个专利已经完全属于我了。如果你们美国想要制造这种武器,那就得乖乖地给我交专利费。
不然的话,我可就要去美国告你们侵犯我的知识产权啦!”徐剑飞得意洋洋地说道。
马歇尔听了我的话,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看你可真是个无赖啊!”
“赚钱嘛,当然得不择手段啦!”徐剑飞哈哈大笑,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那专利费多少?”
“三百万美金。”
“买断?”
“不,分成。”
“一块。”
“十块。”
“三块。”
“九块。”
于是两人一边奔跑,一边讨价还价。
而这时候,张志忠这里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了。
田中静一得知张志忠在这支部队中,如临大敌,认为他抓到了破局的关键。
他立刻调集了二十多架飞机和二十多门大炮,以及剩下的十辆坦克,对南瓜店阵地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轮番轰炸。
一时间,整个南瓜店阵地,都被爆炸的火光和浓烟所笼罩,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张志忠望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中明白,他的这支部队,恐怕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身边的军官们纷纷焦急地劝他赶紧撤离此地,以免遭受更大的危险。
然而,特战队的王小飞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劝说张志忠。他深知自己的任务,就是紧紧跟随张志忠将军,无论何时何地,都绝不离开他的身边。
即便张志忠将军现在身陷重围,王小飞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在他身旁。
谁要是想伤害张将军,那就必须先从自己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不仅是他的责任,更是他接到的军令,绝不能有丝毫退缩。
面对众人的劝说,张志忠却显得异常冷静,他默默地将总部人员、手枪营和马贯一师的主要军官们召集起来,然后用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对大家说道:“我们已经陷入了敌人的重点进攻之中,局势相当危急啊!但是,只要我还在部队里,就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大家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慌乱!我张志忠会一直和大家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绝对不会离开队伍!”
此时此刻,虽然并不是历史上枣宜会战的第二阶段,但仅仅是第一阶段,国府军的处境也已经非常艰难了。
不过幸运的是,由于情况与历史上有所不同,他们并没有遭受像历史上第一阶段那样,仓促应战所带来的巨大损耗和重创。
因此,张自忠手中仍然掌握着两千五百多名有效兵力。
然而,与他们对峙的日军却增加了不少,竟然变成了39师团的主力,足足有一万五千人之多!
这样悬殊的兵力对比,使得局势的严峻程度不言而喻。
夜幕降临,张志忠心急如焚。
他深知仅凭现有的兵力,要抵挡住如此强大的日军进攻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果断地电令黄维纲率领第三十八师,从新街赶来增援。
然而,第三十八师距离此地颇远,而且还被日军死死纠缠着,能否及时赶到,实在是难以预料。
在焦急等待增援的同时,张志忠并没有坐以待毙。
他又迅速向樊城的黄琪翔第十一集团军发出了增援请求,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支援。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他的请求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张志忠已经孤军奋战,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了。
第443章 岌岌可危
张志忠将军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只能依靠农田里的蚕豆来勉强维持生计。
这导致他原本就没有完全康复的痢疾再度发作,腹泻的情况愈发严重,身体也因此变得极度虚弱。
由于长期的劳累和饥饿,他原本就消瘦的身体,更是变得骨瘦如柴。
第二天清晨,天空阴沉沉的,一片灰暗,仿佛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果然,拂晓时分,天空中竟然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雨,给这片本就压抑的大地更增添了几分凄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毫无征兆地,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爆炸声,如惊雷般在西边毛家湾旁边的小山头上骤然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清晨的宁静,在这原本静谧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突兀和刺耳。
而这个小山头上的枪声,对于张志忠将军来说,距离可谓近在咫尺。它与张志忠所在的指挥部之间,仅仅相隔一公里的距离,中间只横亘着两个小小的山包。
而负责守卫那一线的,正是郑万良的第四四零团。
然而,此时此刻的张将军却正被疟疾缠身,身体极度不适,一整晚都在病痛的折磨中苦苦煎熬,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在这黎明时分,他才稍稍感到一丝困意,正准备躺下稍作休憩,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猛然惊醒。
张将军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掀开被子从床上跃起。
由于太过匆忙,他甚至来不及穿上外套,只是草草地套上鞋子,便心急如焚地带领着参谋长李文田、高参张敬以及几名随从副官,快步如飞地奔向指挥部后面的山上。
他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只想尽快赶到山上,以便能够更清晰地观察到前方的战况,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究竟意味着什么。
透过望远镜,张将军可以清楚地看到,日军如饿狼一般凶猛,迅速攻占了那两个小山包。
面对这一紧急情况,张志忠当机立断,立即命令郑万良团的预备队立刻上前增援,务必要夺回被日军占领的第二个山包。
接到命令后,郑万良团的预备队毫不迟疑地迅速冲向战场,与日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夺战。
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他们终于成功地夺回了第二个山包。
然而,日军不甘心失败,他们接连发动了好几次反扑,企图重新夺回失去的阵地。但每一次,都被我军英勇的战士们击退,始终无法突破我军的防线。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老天爷似乎并不眷顾郑万良团,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云开日出,阳光灿烂。
就在这一瞬间,大批的日军飞机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飞来,对郑万良团的阵地展开了疯狂的轰炸。
与此同时,日本鬼子也发起了所谓的“玉碎进攻”,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妄图突破郑万良团的防线。
经过整整一个上午的激烈争夺,日军终于成功突破了郑万良团的第一道防线,并迅速攻占了沟沿里西北的制高点。
占领制高点后,小鬼子们将所有的重炮都搬到了这个小山顶上,居高临下地向沟沿里倾泻着炮弹。
一时间,沟沿里完全暴露在了日军的火网之下,成为了一片死亡之地。
而在东线,日军同样进展顺利,他们攻克了两乳山,并将重炮部署在山顶,向守军的前沿阵地发起了猛烈轰击。
如今,张将军的指挥部。已经完全处于敌人炮火的直接威胁之下。
突然,一枚重磅炸弹从天而降,在指挥部附近爆炸,瞬间炸出了一个足有篮球场那么大的深坑,剧烈的震动甚至导致指挥部的房屋都摇摇欲坠,最终不堪重负地垮塌下来。
面对如此险境,张志忠将军,不得不将总部迅速转移到东面杏仁山旁的陈家湾,以避开敌人的炮火袭击。
中午时分,日军的步兵开始对沟沿里发动猛攻。郑万良团虽然顽强抵抗,但在敌人强大的火力面前,他们最终还是被迫退守到石龙岗,与日军隔着一条山沟对峙。
在东面,日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从方家集越过十里长山,与进入罐子口的日军遥相呼应,形成了对守军阵地的东西夹击之势。
他们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猛烈,一浪高过一浪,不给守军丝毫喘息的机会。
两军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展开了殊死搏斗,你来我往,短兵相接。
阵地在双方的激烈争夺中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如此反复竟达四次之多!每一次的争夺都伴随着无尽的杀戮和惨烈的牺牲,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第七十四师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马贯一焦急万分,他深知没有弹药的支撑,部队将难以继续坚守阵地。于是,他紧急派人向张志忠请求补充弹药。
然而,此时的局势已经非常严峻,总部与兵站之间的联系早已中断,无法及时提供所需的弹药。
张志忠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但他毫不退缩,毅然决然地派副官给马贯一送去了一封手谕。
手谕上的字迹刚劲有力,透露出张志忠坚定的决心和对马贯一的信任:“现在到了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正是我们军人杀敌报国、展现英勇无畏的时候。
这次对敌作战,你只管拼命去打,不必有任何顾虑。只要你能打好这一仗,所有的功劳都将属于你;而如果打不好,责任完全由我来承担!”
马贯一接到这封手谕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他深知张志忠对他的期望,也明白这场战斗对于国家和民族的重要性。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立即赶到前沿阵地,亲自督战,激励士兵们奋勇杀敌。
与此同时,留守窑湾的部队,也接到了张志忠的紧急命令。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想尽一切办法凑集了一百八十多名士兵和四挺机关枪,并派遣工兵营营长赵德志,率领这支队伍,以最快的速度跑步前来支援。
张志忠深知东山口是整个防线的关键所在,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他当机立断,将这支援军派往最吃紧的东山口,希望他们能够顶住日军的猛烈进攻,守住这片至关重要的阵地。
第444章 冲击炮兵阵地
激战在枪炮轰鸣中持续着,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眼看着天色渐晚,战况却愈发惨烈,张志忠心急如焚。
他转头对身旁的李文田说道:“现在战况已经恶化到如此地步,我们为国家牺牲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我们绝不能让朋友在此流血牺牲,你赶紧派人陪同苏联顾问转移吧,确保他们的安全。”
说完,张志忠又高声喊道:“总部和政治部带枪的留下,准备继续战斗!空手的同志由李致远参军带领,迅速转移到山背后西北方向集合!”
安排好这些后,张志忠转头看向王小飞,语重心长地说:“你带领他们安全撤离战场吧,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然而,王小飞的态度异常坚决,说道:“我接到的任务是保护张将军您的安全,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我不会劝说张将军您撤离,因为我知道您是绝不会离开的。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张将军您在哪里,我们就会在哪里,生死与共!”
张志忠见状,无奈地苦笑摇头,感叹道:“徐老弟带出来的兵,怎么都是如此执拗呢?”
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徐剑飞,心中一动,连忙喊道:“王小飞,我现在请求你,率领你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那个双乳山制高点!那是敌人炮兵的阵地,只要我们能敲掉他们的炮兵,就能解除他们对我的威胁,为我们的反击创造有利条件!”
王小飞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地凝视着远处的那座双乳山。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山上的炮阵地。
经过一番审视,他面色凝重地说道:“那里的炮阵地,确实对将军的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我派兵前去摧毁它,不仅符合我保护将军的职责,也是当前形势所迫。”
说完,王小飞转身面对他的副手,语气坚定地吩咐道:“你留下来接替我保护张将军,务必确保他的安全。
我将带领 50 名特战队的兄弟,去端掉那个炮阵地。如果我不幸未能完成任务,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上场了。
但无论如何,你王大成都要想尽办法,哪怕是违抗命令,也要把张将军安全带出战场。”
副手王大成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
他迅速端起手中的枪,笔直地站在张志忠将军的身后,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王小飞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 50 名队员高声怒吼:“兄弟们,趁着夜幕的掩护,我们立刻出发!”
然而,这场残酷的战斗并没有因为天黑而停歇。田中敬一心里非常清楚,此时此刻,第 16 师团已经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只有消灭眼前这个张志忠本人,打乱国军右翼的指挥系统,才有可能化解十六师团被包围歼灭的巨大危机。
因此,他已然孤注一掷,下定决心要不惜任何代价,务必在最短且最快的时间里,将张志忠将军的指挥部彻底摧毁。
小鬼子们这一次可谓是倾巢而出、拼命到底了,他们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发起冲锋,一波又一波的鬼子潮水般涌来,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
而此时的国军官兵们,几乎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绝境,但他们依然毫不退缩,拼死抵抗。当子弹耗尽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拿起刺刀,与敌人展开白刃战;当刺刀折断时,他们便抡起枪托,继续与敌人厮杀;甚至,他们会用尽一切可以杀敌的物品,不顾一切地与敌人拼命。
在十里长山的阵地上,原本响彻云霄的喊杀声渐渐沉寂下来。这并非是因为战斗已经结束,而是因为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呐喊了。然而,尽管如此,他们依然紧咬着牙关,双眼布满血丝,以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继续拼命厮杀。
与此同时,王小飞率领着他的特战队员们,终于抵达了双乳山的山脚下。山上,大炮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爆炸产生的闪光将这里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鬼子也吃过了鄂豫皖抗日军这种特战战法的大亏,所以对炮阵地的防守,那真的是不遗余力,密不透风。
即便是天黑也没有偷袭的机会。
王小飞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暗自思忖:“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完成炸炮的任务!”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声音坚定而果断:“兄弟们,组成三三制小组,给我硬冲开敌人的防守!”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迅速组成一个个紧密的三三制小组,彼此配合默契,宛如一个整体。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冲向敌人的大炮阵地。
刹那间,枪声如雷,震耳欲聋。一杆杆卡宾枪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杀向山顶的炮兵阵地。小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惊觉之后,他们拼命地还击,试图阻止王小飞他们的冲锋。
一时间,双方激烈交火,枪声、喊杀声响彻山谷。然而,在火力输出上,王小飞的队伍明显占据上风。他们的火力凶猛而精准,将小鬼子压制得死死的,让敌人难以喘息。
而三三制的阵型更是让小鬼子摸不着头脑,他们无法准确判断对面到底有多少人在冲锋,只能慌乱地纠集起更多的人来做抵抗。
王小飞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然而,就在他冲到半山腰的时候,一颗罪恶的子弹呼啸着飞来,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肩膀。
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个身子。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手臂几乎失去了知觉,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
王小飞强忍着剧痛,脚步不停,迅速将卡宾枪挂在了脖子上,然后用单手熟练地换好弹夹,继续毫不留情地抠动扳机,向着敌人疯狂射击。
第445章 特战队的突击
对面的鬼子密密麻麻,犹如蝗虫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尽管己方拥有强大的火力输出,但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依然显得力不从心,难以压制住对方的进攻。不仅如此,这反而给自己这方带来了巨大的伤亡,每一刻都有战友倒下。
在激烈的战斗中,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围的兄弟。他惊讶地发现,原本一同冲锋的兄弟们,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还在继续向前突进。
然而,他心中的信念却丝毫没有动摇——绝不能放弃!
他紧咬牙关,继续疯狂地扫射着前方的敌人,同时脚步不停地向前冲锋。
每一步都伴随着枪林弹雨,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硝烟的味道。
突然,他感觉到身体一阵剧痛,又一颗子弹射中了他。
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强忍着伤痛,继续奋勇向前。
终于,他冲上了山顶。
然而,当他回头望去时,却发现身后那特有的卡宾枪声音已经消失不见。
这意味着,除了他自己之外,那五十名精英兄弟已经全部壮烈牺牲。
这种冲锋,无疑是对特战大队的一种巨大浪费。
但此时此刻,事情已经到了绝境,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这样死打硬拼,用生命去换取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毅然决然地丢掉手中的卡宾枪,迅速抽出腰间的狗腿刀。
他高举着刀,对着周围涌上来的敌人,发出一声怒吼:“特战大队,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冲锋——”
鬼子们一看到王小飞要肉搏拼命,立刻毫不犹豫地退出了子弹,他们的脸上露出狰狞而恐怖的表情,如饿狼一般凶狠地向王小飞猛扑过去。
短兵相接的瞬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小飞毫不畏惧,他像一头猛虎一样,在敌人的围攻中左冲右突,每一步都踏着敌人的尸体前进。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王小飞终于艰难地冲到了那堆积如山的炮弹箱子前。
然而,此时的他早已伤痕累累,身上被敌人的刺刀捅得像筛子一样,鲜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涌出,仿佛他的生命之泉即将干涸。
就在几把刺刀同时刺进他身体的一刹那,王小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拽出了根据地生产的手雷。他紧紧握住手雷,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引信,然后发出一声怒吼:“抗日战争必胜!”
随着这声怒吼,王小飞带着手雷,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炮弹堆中。
紧接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裂了。
这声巨响引发了一连串的炮弹殉爆,巨大的冲击波如火山爆发一般席卷而来,将整个山头、整个炮兵阵地都淹没在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双乳山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而站在张自忠将军身后的王大成,静静地看着这如熔岩爆发般的景象,他的脸上被那爆发的红光映照得一片血红。
尽管他已经知道自己队长的结局,但他的内心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的声音坚定而沉稳,缓缓说道:“特战大队,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鬼子的炮兵虽然被消灭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的结束。相反,失去了炮兵支援的鬼子变得更加疯狂,他们不顾一切地发动了全师团的玉碎进攻。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守卫东山口的赵德志营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他们的弹药逐渐耗尽,防线开始动摇。师参谋处主任许文庆心急如焚,他在师指挥所里紧张地摇动着电话,对着话筒大声喊道:“赵营长,怎么回事?为什么你那里没有了枪声?”
电话那头,赵德志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和无奈:“报告主任,我们的子弹打光了。”
许文庆心急如焚,他对着电话吼道:“赵营长,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拼折了,就是用牙咬你也得给我守住阵地!我可告诉你,咱们的总司令就在后头,一定要顶住啊!”
赵德志营长坚定地回答道:“许主任,你放心,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许文庆心头一紧,他对着电话大声呼喊,但无论他怎么呼喊,电话那头都再也没有了声音。
工兵营的官兵们像被惊散的鸟群一样,狼狈不堪地溃退下来。
马贯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他毫不犹豫地对着第四四三团的团长高声喊道:“带上你团部里的所有人,哪怕是那些没有武器的,也必须给我立刻冲上去!一定要堵住那个缺口,绝对不能让敌人突破防线!”
时间来到中午,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群轰炸机如蝗虫般呼啸而来。这些轰炸机显然是日军的杀手锏,鬼子在轰炸机的配合下,在加强东西两面进攻的同时,又开始对南面的石窝发动猛攻。
日军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将中国守军,逼到长山脚下的开阔地带,然后将他们一举围歼。
张自忠眼见形势危急,当机立断地将手枪营调往石窝,以阻止日军的进攻。
然而,激烈的战斗中,手枪营的杜营长不幸身负重伤,倒在血泊之中,无法再继续指挥战斗。
张自忠见状,急忙派人将杜营长抬下阵地,同时命令洪进田接替指挥,继续带领手枪营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
然而,战局似乎总是对守军不利。没过多久,洪上校也在枪林弹雨中中弹身亡。
石窝最终还是失守了,日军如潮水般从东、西、南三面汹涌而来,猛攻着守军那不到一平方公里的狭小阵地。
张自忠得知石窝失守的消息后,心急如焚。
他立刻带领几名随从,马不停蹄地赶到南面督战。
途中,他恰好碰到李连长正率领着手枪营的残部向后撤退。
张自忠见状,怒不可遏,对着李连长咆哮道:“你再敢后撤一步,我就以临阵溃逃之罪,当场枪毙了你!”。”
第446章 将军殉国
这个连长听闻此言,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甩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赤膊着双手紧握大刀,转身面对众人,扯开嗓子大吼一声:“不怕死的跟我上啊!”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众人被连长的勇气和决心所感染,纷纷发出怒吼,转身如潮水般冲向日军。
日军显然被这股不要命的气势吓到了,他们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纷纷逃离了石窝。
成功夺回石窝后,张自忠稍作整顿,便马不停蹄地返回陈家湾指挥所。
然而,此时的局势却愈发严峻,日军的包围圈正在不断收紧,步机枪的吼叫声也越来越密集,一阵紧似一阵。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突然,一颗迫击炮炮弹呼啸着飞过来,在指挥所附近轰然爆炸。弹片四处飞溅,其中一块径直朝张自忠飞来,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右肩。
张自忠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强忍着剧痛,继续指挥战斗。然而,还未等他喘口气,又一颗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无情地穿透了他的左臂。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迅速浸透了他的军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但张自忠的目光依然坚定,他紧咬着牙关,死死盯着前方,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
一旁的王大成见状,心中一阵揪紧,他快步走到张自忠面前,对着他郑重地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将军,到我们上的时候了!”
张自忠看着眼前这些神色坚毅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你们保护,我需要你们把阵地夺回来!”
“是。”
王大成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剩下的 50 名兄弟,他深知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异常惨烈。然而,他的声音却坚定而果断:“兄弟们,把我们手中的枪交给国军的兄弟们,我们就用狗腿刀去收割鬼子的人头!”
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迅速将手中的卡宾枪和阻击枪递给了国军的兄弟们。这些武器虽然先进,但在近身肉搏时却不如狗腿刀来得灵活。战士们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了狗腿刀,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随着王大成的一声令下,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闪身杀进了冲过来的鬼子群中。狗腿刀在空中翻飞,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鬼子的惨嚎声。这股鬼子显然没有料到王大成他们会如此勇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狼狈地向后退去。
王大成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他紧追着这群溃退的鬼子,手中的狗腿刀不断地挥舞,每一刀都准确地砍在鬼子的要害部位。鬼子的鲜血溅洒在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敌!
其他战士们也紧紧地缠住了鬼子,使得他们无法有效地使用手中的武器。这样一来,鬼子的优势荡然无存,只能在王大成他们的猛攻下节节败退。
王大成一路追杀,所过之处,鬼子的人头如滚地葫芦般四处滚落。他的勇猛让敌人闻风丧胆,也为己方夺回了一小段宝贵的阵地。
与此同时,得到武器的国军兄弟们也迅速组织起了绝地反击。他们利用手中的枪支,向鬼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枪声响彻整个战场,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得无法抬头。
然而,鬼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人感到绝望。尽管王大成和他的兄弟们拼尽全力,杀得鬼子尸横遍野,但他们的体力也在不断地消耗。
最终,王大成和他的兄弟们因力竭而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国家和民族谱写了一曲壮丽的悲歌。
眼看着日军迅速逼近,徐惟烈心急如焚,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向总司令建议道:“总司令,情况危急啊,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挪动一下位置吧?”
话音未落,旁边立刻有人随声附和:“是啊,敌人从三个方向包围了我们,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依我看,不如暂时转移一下,先避其锋芒,等重新整顿好队伍之后,再与敌人决一死战。这样一来,既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又能保存实力,以待来日。”
然而,张志忠将军却对这些提议充耳不闻,他一脸坚毅,毫不迟疑地说道:“我奉上级之命追击截击敌人,怎能自行退却呢!
当兵的临阵脱逃要被砍头,难道总司令遇到危险就可以逃跑吗?这合理吗?
难道我们的命是命,前方那些浴血奋战的战士们,就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土坷垃不成?
我们中国的军队之所以如此不堪一击,就是因为当官的太怕死了!
什么包围不包围,必要不必要,今天我就是有我无敌,有敌无我,一定要血战到底!”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由远及近,密密麻麻的鬼子们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地冲了上来。
刹那间,枪声、炮声、喊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然而,张志忠将军毫无惧色,他身先士卒,率领着士兵们奋勇抵抗。
但终究寡不敌众,在一阵激烈的交火之后,张志忠将军不幸中弹,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仿佛一座山崩塌了一般。
随着张志忠将军的倒下,南瓜店一带的枪声骤然停止,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之中,唯有那弥漫的硝烟,还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战斗。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尸体横七竖八,细雨无声地飘落。殷红的血随着雨水缓缓流淌,染红了黑色的泥土。历史定格成了一个静穆的场面,一个永恒的瞬间。
张志忠无愧地牺牲了,时年四十九岁。五百多人与他同时殉国,包括张敬、洪进田和马孝堂。
日军开始打扫战场,他们估计刚刚死去的这位军官,一定是位将军,便翻动遗体搜身。
从他身旁的手提箱中,翻出了“第一号伤员证章”,还从胸兜中掏出一支派克金笔,上面刻着“张志忠”三字。
藤冈和堂野大为震惊,不禁倒退几步,啪的立正,恭恭敬敬地向遗体行了军礼。
张自忠是中国抗日战争中,为国捐躯的最高级将领之一,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反法西斯阵营,五十多个国家中,战死沙场的最高级将领。
张自忠用他的壮烈殉国,彻底的洗刷了他身上的污名,成为了一个民族英雄,被后世人永远铭记。
第447章 接手指挥
田中静一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张志忠将军的身旁,他凝视着将军的遗体,仿佛能从那紧闭的双眼中看到将军生前的英勇和坚毅。
他端详了许久,心中涌起一股崇敬之情,最终,他挺直了身子,给将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完成这个动作后,田中静一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手下的士兵们,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用洪亮的声音对手下说道:“我们终于突破了防线,我们终于可以和 16 师团会师了!”
话音未落,一阵激昂的冲锋号声突然响起,“滴滴嗒嘀嗒,滴滴嗒嘀嗒——”
这嘹亮的号声在十里长山上回荡。紧接着,更加密集的枪声再次响彻整个战场,愤怒的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那无边无际的绿色军装,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冲向了那黄乎乎肮脏的东西——敌人的阵地。
在这激昂的战斗氛围中,一面鲜艳的大旗格外引人注目,上面写着“鄂豫皖抗日军”五个大字。这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引领着战士们奋勇向前,冲进了敌人的阵地。
敌人在这猛烈的攻击下,终于抵挡不住,纷纷败退。
防线被收复了,胜利的曙光,再次洒在了这片曾经被战火蹂躏的土地上。
然而,徐剑飞却没有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他单膝跪在张志忠将军的遗骸旁,泪流满面,痛心疾首。
他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自责道:“我还是来晚了一步,真的罪该万死啊!”
过了一会儿,徐剑飞缓缓站起身来,他双臂上扬,仰天高呼:“张将军英灵慢走,等着我用十六师团的鲜血,为你血祭!”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仿佛是对将军英灵的誓言。
然后,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沉稳而坚定。他的步伐稳健有力,仿佛承载着整个战局的重量,径直朝着桌子上的那部电话机走去。
当他走到电话机前时,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话筒,那一瞬间,他能感受到话筒上残留着张将军的余温。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然后摇动起摇柄。
令人惊讶的是,电话竟然还接通着!一阵电流声过后,话筒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那是一个中国人的声音。
“喂,是总司令吗?”对方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
“张将军已经壮烈殉国。”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股悲伤所笼罩。
对方显然大吃一惊,声音都有些颤抖:“什么?什么?总司令已经殉国了?这怎么可能,你要是谎报军情,现在就冲过去毙了你!”
他并没有被对方的威胁所吓倒,而是冷静地回应道:“张将军的遗骸就在我的身边,张将军的忠魂还未走远。”
对方沉默了好一阵,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终于,他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徐剑飞,”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现在我宣布,我现在接替张将军右路的指挥权,命令第33集团军所有的军队,以及右路军所有的部队,都必须听我的指挥调度,立刻对16师团,发动围歼总攻,为张将军报仇雪恨!”
对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却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道:“是!33 集团军立刻发动对十六师团的围歼总攻!”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原因其实很简单。
首先,徐剑飞赫赫有名,他的威名早已传遍四方。
其次,他接连歼灭两个师团的辉煌战绩摆在那里,这无疑让第 33 集团军的全体将士,对他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再者,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这更是让他们对徐剑飞的指挥深信不疑。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徐剑飞的老丈人也在其中。有这样一层关系,大家自然更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毕竟,在这种可能在他的协调指挥下,再次创造歼灭一个鬼子完整师团的巨大军功面前,谁又会不愿意呢?
反正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大家都能分得一杯羹。而如果真的失败了,这个黑锅自然就由徐剑飞去背了。
徐剑飞挂断电话后,立刻对身边的报务员下令道:“给田绍志军长发电报,让他立刻发动对第 16 师团的总攻!
要不惜一切代价,快速解决战斗,绝不能留下一个活口,包括伤员在内,一定要为张将军报仇雪恨!”
整个第五战区右路的官兵们,听闻张志忠将军牺牲的噩耗后,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们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势不可挡。
这个消息像一阵狂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右路军,每一个士兵的心中都燃烧着对日寇的仇恨之火。
在这股强烈的情绪驱动下,右路军的官兵们仿佛变成了一群复仇的猛虎,他们的双眼充满了血丝,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对眼前的鬼子展开了一场亡命的进攻。
首先发出怒吼的是抗日军重炮旅。他们的大炮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后发出一声声沉闷的怒吼。
每一声怒吼,都伴随着一颗巨大的炮弹被推出炮膛,这些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第十六师团的阻击阵地。
这次,终于轮到小鬼子尝尝被重炮轰炸的滋味了!
重炮的轰炸如同惊雷一般,在日军阵地上炸响,地动山摇,尘土飞扬,硝烟弥漫。
第十六师团的防御工事,在这猛烈的炮火面前显得不堪一击,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鬼子们在炮火中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趁着这股炮火的掩护,鄂豫皖抗日军的步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排起三三制的冲锋阵型,紧密而有序地向前推进。
随着冲锋号激昂的声音响起,步兵们如同一股汹涌的潮水,势不可挡地向敌人的阵地涌去。
他们高呼着为张自忠将军报仇的口号,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愤怒。
田绍志军长亲自在前线指挥,他看着士兵们奋勇冲锋,心中充满了悲壮与怒火。战斗异常惨烈,双方陷入了激烈的近身肉搏。
第448章 总攻开始
右路军的战士们士气如虹,他们以一当十,毫不畏惧地与穷凶极恶的鬼子展开殊死搏斗。
每一个战士都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战场上,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喊杀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冲破云霄。
战士们的怒吼和鬼子的惨嚎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愈发激烈,日军渐渐难以抵挡鄂豫皖抗日军,和右路军的疯狂进攻。他们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徐剑飞站在后方,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战局的发展。
他心中明白,这场复仇之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只要再加把劲,就能给第十六师团致命一击,让他们为张将军的牺牲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鬼子的第16师团师团长小岛,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面色狰狞,对着电报员大声嘶吼:“给39师团发报,为什么是他杀了张志忠,却将灭亡的战火引到我的头上?
命令他立刻突破敌人的防线,向我靠拢!如果我的师团,因为他的愚蠢而被歼灭,做鬼我也要告他!”
真是令人气愤到了极点!两个师团之间竟然不再使用那种谦逊的、请求战术指导的方式,而是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说话。
田中静一收到这封电报后,同样被气得几乎要发疯。
原本,他精心策划的中间突破战术,即将取得成功,眼看着胜利在望,却偏偏冒出了你们这群拖后腿的蠢货!
这让他不得不无奈地放弃,已经制定好的作战计划,转而不顾一切地前来解救你们。
然而,你们这些蠢货不仅不懂得感恩,反而像恶鬼一样纠缠不休,似乎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我确实杀了张志忠,但如果你们能够坚守住阵地,那么敌人就会因为失去统一指挥,而瞬间崩溃。
可偏偏徐剑飞那个家伙,又突然擅自接管了指挥权,这一举动竟然激起了第33集团军,全体将士的同仇敌忾之心,他们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你这个软弱无能的家伙身上。难道这一切都要怪我吗?
不过,田中静一心里也很清楚,此时此刻并不是斗气的时候。解救第16师团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大日本皇军绝对不能再让整个师团,被围困歼灭这种事情发生了,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面对这一情况,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寒光一闪,仿佛整个战场都被这股冷冽的气势所震慑。
他目光阴狠,紧紧盯着眼前的局势,然后果断地下达命令,要求手下的所有军官,立刻在头上贴上月经带,以示决死之意。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军官们纷纷行动起来,毫不犹豫地将月经带贴在头上,展现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
紧接着,他再次发出命令,全体士兵要进行决死的玉碎攻击,无论如何,都要冲破当面鄂豫皖抗日军第二纵队的防线,救出被围困的第 16 师团。
在鬼子决死玉碎的猛烈冲击下,第二纵队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士兵们伤亡惨重,鲜血染红了大地,喊杀声和枪炮声响彻云霄。
第二纵队的司令心急如焚,他急匆匆地跑进指挥部,满脸惊恐地向徐建飞报告:“司令,我们的防线快守不住了,让我撤到第 2 道防线吧,给我一点喘息的时间。”
然而,徐建飞却不为所动,他紧紧按住腰间的手枪,双眼布满血丝,怒吼道:“第 1 条防线丢了,你知道那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司令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只是想退到第 2 条防线喘口气,然后再组织反击。”
徐建飞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直接飙出一句脏话:“放屁!”
他瞪大双眼,怒视着二纵队司令,接着说道:“告诉你,一旦第 1 条防线被鬼子占领,他们的士气就会大振,冲击会变得更加猛烈且更有信心。到那时,我们不仅会失去第 1 条防线,连第 2 条防线也未必能守住!”
第 1 道防线被突破的消息,就会像一阵狂风一样迅速传播开来,整个战场都将被这股冲击波震撼到了。这个消息对于所有正在围歼第 16 师团的国军官兵来说,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人们会对我们的战斗力产生怀疑,原本高昂的士气也逐渐低落下来。这种情绪的蔓延就像瘟疫一样,会迅速侵蚀着每一个士兵的内心,让他们对围歼第 16 师团的信心产生了动摇。
士气的一低一长,瞬间改变了整个战局的走向。原本占据优势的我们,可能会在眨眼之间失去主动权,甚至被敌人反败为胜。这是多么可怕的后果啊!
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们绝对不能退缩。作为一军之将,你必须挺身而出,稳住军心。”
“可是——”
看看二蛋还不反身上战场,徐剑飞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毫不留情地对二蛋吼道:“可是——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告诉你,二蛋,现在不是讲条件的时候!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大当家的,你就亲自给我上一线,坚决地挡住小鬼子的玉碎冲锋!这是命令,不是请求!否则,可别怪我不念当初咱们 8 个人的哥们兄弟感情,立刻执行战场纪律,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徐剑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他的话语严厉,但其决心却是毋庸置疑的。他紧紧地握着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二蛋。
二蛋显然被徐剑飞的话触动了,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然而,仅仅是一瞬间,他便下定了决心。只见他二话不说,猛地将头上的军帽摔了下来,仿佛要甩掉所有的顾虑和犹豫。
接着,二蛋迅速抓起桌子上徐剑飞的钢盔,毫不犹豫地扣在了自己的头上。那顶钢盔在他的头上显得有些过大,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顶钢盔给了他更多的勇气和力量。
然后,二蛋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墙边,抄起了一杆大八粒。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大八粒在他手中显得有些沉重,但他紧紧地握住它,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当家的,什么也别说了!”二蛋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决绝和果断,“要么你就看着第 1 条战线固若金汤,要么你就看着我的尸体躺在那里!”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战场。
第449章 疯狂死战
二旦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一般,高举着手中的枪支,冲出了指挥部,冲向了他的防线。
徐剑飞立刻对报务员下达命令:“快!给田绍志发报,质问他到底在干什么!他的兵力明明与鬼子相当,火力更是鬼子的两倍。还有五六万国军从旁协助,为何还不能迅速解决战斗?难道他是个死人不成?
告诉他,现在我命令他,必须亲自率军冲锋!如果他还是无法尽快拿下小鬼子第 16 师团,那我就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报务员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将徐剑飞的命令传达出去。
紧接着,徐剑飞又对着通信主机房大声喊道:“给我接第 55 军曹福林,第 29 师许文耀,第 59 军黄维纲第 38 师李九思,第 180 师刘振三,骑兵第 9 师张德顺,独立第 13 旅姚景川,第 77 军冯治安第 37 师吉星文,第 132 师王长海,第 179 师何基沣。”
一时间,通信主机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那是女通信兵们在紧张地操作着通讯设备。她们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此起彼伏,仿佛是一场激烈的交响乐。
片刻之后,终于有了回应:“第五十五军接通。”
“第二十九师接通,第五十九军接通。”
“38集团军180师接通。”
“第九师,独立第十三旅,77军以及以下所属各师全部接通。”
徐剑飞在电话里直接怒吼:“你们这些怂包——”
电话里突然传出来了一个广西桂林腔:“徐剑飞,你对你的叔叔伯伯们,给我放尊重点。”
徐剑飞这脑袋就一晕:坏了,老丈人回来了。这是要剥夺我的兵权啊,自己老丈人李宗仁是出了名那种宽厚性格,他是绝不忍心将士们做无畏拼杀牺牲的,只要他稍微一松口,整个战役就彻底的破产了。
然而,让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直以来,李宗仁说话都是慢条斯理的,给人一种温和而稳重的感觉。
但这一次,情况却完全不同,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厉,仿佛整个会议室都被他的威严所笼罩。
他在电话里,再一次点名各集团军老总、各军师旅长官之后,然后用一种坚定而果断的声音说道:“各位,现在我正式宣布一项重要的任命。”
他稍作停顿,让大家都能集中注意力,接着说道:“由于张将军不幸牺牲,我们需要一位有能力、有经验的将领来接替他,担任右路总指挥的职务。经过深思熟虑和全面考量,我决定任命徐剑飞为右路总指挥。”
李宗仁的话音落下,整个电话里顿时一片寂静。
毕竟,徐剑飞在军队中的地位并不是特别突出,而这个右路总指挥的职位责任重大,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和威望才能胜任。
李宗仁再次肯定的道:“一切必须服从徐剑飞中将的指挥,坚决歼灭第16师团,为张志忠将军报仇雪恨。
我会亲自带领白建生长官,统率督战队,毅然决然地奔赴前线。在这场激烈的战役中,任何胆敢贪生怕死、犹豫不决的人,都将面临我们毫不留情的严惩。我们无需请示任何人,将果断地将其就地正法,以正军法!”
接着,我转身面对徐建飞,目光如炬,厉声道:“徐剑飞,听好了!如果这次因为你的指挥失误,导致战局失利,我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哪怕让我的亲生女儿成为寡妇,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亲手枪毙你!”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所有手持电话筒聆听的将军们耳边炸响。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言辞,深深震撼,意识到自己的司令长官此次是动了真怒,绝非儿戏。
白崇禧面色凝重地一把抢过电话,他紧紧握着听筒,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支撑。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然后在电话里振臂高呼:“誓歼日寇,为张将军不远的忠魂血祭!”
电话那头,其他将军们也齐声怒吼,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电话线中回荡:“誓歼日寇,为张将军不远的忠魂血祭!”这激昂的誓言,如同战鼓,激励着每一个战士的心。
然而,敌人也并非坐以待毙。坐镇武汉的岗村宁次,此时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境地。
他深知,如果在他的指挥下,再被歼灭一个完整的师团,他将成为帝国的耻辱。他不仅会失去剖腹自尽的“光荣”,还会被直接调回大本营,接受屈辱的军事法庭审判。
“命令第39师团,不惜一切代价救援第16师团!”
岗村宁次嘶声吼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绝望和疯狂。“命令武汉的航空兵旅团,起飞所有的飞机,即便是教练机,全部载弹升空,给我炸!就算他们用飞机做玉碎攻击,拿飞机撞也要给我撞出一条血路来,接应第16师团冲出来!”
第33集团军的所有将军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神情严肃,他们毫不犹豫地亲赴前线,亲自督战。
在这紧张的时刻,他们用自己的声音和行动,激励着每一个士兵,让他们勇往直前,不畏生死。
将军们的嘶吼声响彻整个战场,仿佛要冲破云霄。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和决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直刺敌人的心脏。\"冲啊!冲啊!士兵们死绝了,军官们上!军官们死绝了,我们上!
告诉将士们,就算是死了的鬼子,也得给我再捅三刀!天黑之前,必须拿下第16师团!否则,咱们就一起向张将军的英魂谢罪!\"
这些话如同雷霆万钧,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国军的将士们被将军们的勇气和决心所感染,他们的血液沸腾起来,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他们再次展现出了悍不畏死的勇气,毫不犹豫地冲向敌人的阵地。
不仅是士兵们,就连各级手无寸铁的文职官员们,也都被这股士气所鼓舞,纷纷呐喊着冲向敌人。
他们虽然没有武器,但他们的勇气和决心丝毫不比战士们逊色。
战场上,硝烟弥漫,战火纷飞。喊杀声震耳欲聋,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田绍志亲自上阵,他身先士卒,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的双眼如同猎鹰一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田绍志发现了日军防线的一处破绽。那里的日军士兵似乎有些慌乱,射击的频率明显降低。
田绍志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机会。
第450章 歼灭第16师团
在那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田绍志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鬼子的防线。
经过一番苦苦寻觅,他终于发现了敌人防御的一个破绽,就像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曙光。
他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从这儿突破!”
听到田绍志的呼喊,那些兄弟们,瞬间被点燃了斗志,他们像被激怒的雄狮一样,彻底杀红了眼。
他们紧紧跟随着自己的军长,身影在滚滚硝烟中急速穿梭,仿佛一道道闪电,又如同一把把寒光四射的利刃,直直地向着日军的这道防线猛冲过去。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就连风似乎也被这紧张的氛围所震慑,停止了吹拂,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炮弹的爆炸声和子弹的呼啸声,在空气中不断回荡,震耳欲聋。
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而肾上腺激素,更是像坐火箭一样噌噌飙升。
田绍志身先士卒,带领着警卫员们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插入了日军的防线。他们的冲锋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迅速撕开了敌人的防御,打破了战场上的僵局。
徐剑飞站在指挥部中,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紧紧盯着战场的局势,要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他手中的望远镜一刻也没有放下,透过镜片,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战场上的每一个动态。
当他看到一个个国军和自己战士的身影,如同一股洪流般成功突破日军的部分防线时,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激动。这是反击的最佳时机,绝不能错过。
他果断地转身,对着身旁的通讯兵大声下令:“立刻通知炮兵部队,对日军师团部,进行火力覆盖!”
通讯兵迅速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在后方的炮兵阵地上,一门门火炮早已严阵以待,炮手们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他们熟练地操作着火炮,装填炮弹、调整角度,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
随着一声令下,“开炮!”
数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炮弹如同一颗颗流星般划过天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刃,径直向着日军师团部飞去。
这些炮弹如同雨点般,准确地落在了日军师团部的阵地上。
爆炸声震耳欲聋,要将整个师团部撕碎。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火光冲天,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通亮。
强大的冲击波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将日军的防御工事瞬间摧毁。
泥土、沙石和日军士兵的肢体被高高抛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
在这猛烈的炮火攻击下,日军的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原本整齐的防线变得支离破碎,士兵们四处逃窜,惊慌失措。
有的士兵被炮弹的气浪掀翻在地,久久无法起身;
有的士兵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中痛苦地呻吟;还有的士兵被爆炸的火光吓得目瞪口呆,失去了战斗的意志。指挥官们大声呼喊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炮火的轰鸣声淹没了。
整个日军阵地硝烟弥漫,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窒息。
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那些受伤的日军士兵的惨叫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嚎,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切都表明,日军的防线在强大的炮火攻击下,已经摇摇欲坠。
徐剑飞看着日军阵地的混乱场景,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一轮炮火覆盖,已经成功地打乱了日军的部署,为田绍志带领的敢死队,创造了绝佳的进攻机会。
而此时,田绍志也正带领着敢死队,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趁着日军被炮火压制的时机,迅速向师团部逼近。
他们的身影在硝烟中穿梭,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拿下师团部,彻底击败小日军!
然而,日军虽然遭受重创,但仍在负隅顽抗。
他们凭借着残存的工事和顽强的抵抗意志,试图阻挡敢死队的前进。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向敢死队射来,在他们身前身边溅起尘土和火花。
战场上硝烟弥漫,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几乎窒息。
爆炸声、枪炮声和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突然,一颗子弹擦过田绍志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但他却顾不上疼痛,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日军阵地:“吹冲锋号,不许停。兄弟们,冲啊!不要给小鬼子喘息的机会!”
队员们听着那让人血脉喷张的冲锋号声,纷纷爆发出更加勇猛的气势,向着日军阵地发起了更加猛烈的冲击。
田绍志身先士卒,他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过,猛地一脚踹开了师团部那扇厚重的大门。\"小鬼子,受死吧!\"田绍志的怒吼如同雷霆万钧,在师团部内回荡。这声怒喝不仅是对敌人的宣战,更是对自己和队友们的鼓舞。
敢死队队员们听到田绍志的呼喊,如同一群饥饿的猛虎,紧紧跟随在他身后,以风驰电掣之势冲入了师团部,让那些原本还在慌乱中收拾文件的鬼子军官们惊恐万状。
师团部内,原本秩序井然的场景瞬间被打破。鬼子军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文件,试图销毁一些重要的机密资料。有的鬼子军官脸色苍白如纸,惊恐地看着冲进来的敢死队队员,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见到了地狱中的恶鬼;有的则试图拿起武器进行抵抗,但他们的手却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弱无力,连枪都握不稳。
田绍志一眼就锁定了一个扛着中将肩章的鬼子军官。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地向那个军官劈去。
“哼,小鬼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田绍志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大刀深深地砍入了他的身体,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军官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随着战斗的进行,日军军官们的抵抗逐渐减弱。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士气也越来越低落。
而敢死队队员们则越战越勇,终于,在敢死队队员们的英勇奋战下,师团部内的日军军官被全部消灭。
田绍志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妈的,最终还是我们胜利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对部下说道:”向徐总司令发报,我不以全歼第16师团师团部,我田绍志刀劈了小鬼子师团长。“
转眼间整个战场欢呼一片,所有参战的中国官兵一面欢呼着,一面追杀着残敌。
经过一日一夜的奋战,就在东方升起一轮红日的时候,整个枪声停息了。
围歼第16师团的战役,终于胜利地结束了。
第451章 战后盘点
马歇尔不知道藏匿在何处了,也许他正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绞尽脑汁地总结着徐剑飞的黑材料吧,在罗斯福面前搞徐剑飞的事情。
而此时的徐剑飞,正陪伴着李宗仁和白崇禧,一同踏入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战场。
他们所目睹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无数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正在疯狂地收割着鬼子们的头颅,而这些被砍下的头颅,最终都被整齐地摆放在张自忠将军的棺椁前,形成了一片巨大而恐怖的京观。
这场惨烈的战役终于落下帷幕。
经过统计,由于第五战区早有充分准备,敌人原本妄图突袭宜昌,进而对相距五百公里之遥的重庆造成威胁,迫使国民政府投降的战略目标彻底破产。
不仅如此,敌人左右迂回、中间突破以大量消耗第五战区兵力的战术目的,也同样化为泡影。
值得一提的是,第五战区在此次战役中,实际损失的兵力仅为一万五千人,相较于历史上的记载,足足少了两万人之多。
然而,这还未将鄂豫皖抗日军,所遭受的七千人员损失计算在内。
可以说,鄂豫皖抗日军以巨大的牺牲,替第五战区扛起了所有。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五战区在这场战役中缴获颇丰。他们不仅获得了将近两万多件轻重武器,还有数不清的弹药。这些宝贵的资源使得第五战区在装备和战斗力方面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与历史上的情况不同,经过这次会战,第五战区并没有遭受重创,元气大伤。相反,他们在后续的抗日战争中依然保持着强大的实力,并没有一蹶不振。
然而,这场惊心动魄的战役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留下了许多令人遗憾的地方。
其中,最为令人痛心的是张志忠等五位高级将军的不幸阵亡。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将领,他们的殉国对于李宗仁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这意味着他失去了一条强有力的臂膀,失去了几位可以信赖和依靠的战友。这样的损失实在是令人惋惜,也让人们对这场战役的代价,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不过,这场战役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
第五战区在战斗中,成功收复了信阳和罗山这两座重要城市,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这两座城市的收复不仅彻底截断了平汉铁路,还使得第五战区与徐剑飞的鄂豫皖根据地,得以连成一片,形成了更为广阔的抗日战线。
然而,就在大家为这一成果欢呼雀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光头竟然不顾大局,先下手为强,直接将这两个城市,划归到他的嫡系李品仙的第二集团军名下。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愤怒,因为这意味着第五战区的努力和牺牲都被白白浪费了。
更糟糕的是,这股顽军取代了鬼子,继续对鄂豫皖抗日根据地进行封锁,将徐剑飞死死地困在了大别山里,使其无法动弹。
徐剑飞原本希望通过这场会战能够打破封锁,与外界取得联系,但现在却事与愿违。他除了成功地打击了鬼子之外,在付出了巨大牺牲和枪弹消耗之后,竟然一无所获。
第2年,由于日本已经无人可用,于是这个战术大家才被派到了华北派遣军司令官。
接替他第十一军司令官的,是园部和一郎。
突然间,一道紧急的电报传至了众人手中。这封电报来自光头,他下令将张志忠将军的灵柩运回陪都重庆,并举行公祭国葬!
与此同时,白崇禧也接到了命令,要求他顺路陪同张志忠将军的灵柩一同返回重庆,再回原职。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随电报一同到来的还有对徐剑飞的邀请。
光头竟然亲自邀请这位大功臣前往重庆,而且还特别提到,要为他挂上青天白日勋章!这无疑是一种极高的荣誉。但在这封电报中,光头却也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徐剑飞上次去重庆时避而不见、不辞而别的责备之意。
面对这样的邀请,徐剑飞自然心知肚明。他深知光头此举背后的深意,明白这其中隐藏的风险和陷阱。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以这次会战自己损失惨重为由,委婉地拒绝了这一邀请。
“我才不去你那里呢!”徐剑飞心中暗自思忖道,“只要我去了你那里,绝对会有充足的理由,让我变成张学良第二。我的鄂豫皖根据地,恐怕转瞬之间就会被你囊括进去,而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根基,也将毁于一旦!”
告别了岳父和诸位同生共死的国军将领后,徐剑飞心情沉重和遗憾地率领着自己的军队,缓缓地跨过了平汉铁路线。
这条铁路线曾经见证了无数的战火与硝烟,如今却显得异常平静。
当他们跨过铁路线时,日军竟然没有丝毫阻拦,默认礼送。
这让徐剑飞感到有些诧异,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日军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战斗后,已经损失惨重,兵力捉襟见肘,根本不敢轻易招惹这个被称为“日军杀神”的徐剑飞。
终于,徐剑飞回到了自己的家。他的五个小媳妇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见到他平安归来,都喜极而泣。徐剑飞与她们相拥而泣,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和爱意。
稍作休息后,徐剑飞洗去了一身的风尘,准备去为即将离开的美国战地观察团送行。
他来到了观察团的驻地,见到了马歇尔将军。马歇尔将军对徐剑飞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并对他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
在临行前,马歇尔将军郑重地向徐剑飞说道:“通过这次观察总结,我们看到了中国人民军队抗战的意识之坚定,战斗决心之坚决,战斗之勇猛坚韧。
战地观察团一致评估,如果中国军队,能够拥有和日本军队一样等级的武器装备和后勤补给,那么日本绝对不是中国军队的对手。
而如果中国军队,能够拥有我们美国军队的装备和后勤补给,虽然和我们美国军队比起来,还略逊一筹,但和日本比起来,那么这个比例将会是惊人的 6:1 或者 7:1。”
徐剑飞听后,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中国军队在抗战中的艰难处境,但同时也为自己和战友们的坚持与努力,感到骄傲。
第452章 马歇尔的评价
马歇尔一脸肃穆地说道:“中国军队绝对有资格与欧洲军队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他们完全有能力成为世界上最为卓越的军队之一。”
然而,徐剑飞心中却对此嗤之以鼻,他暗自冷笑,心想:“哼,就凭你们欧洲军队那点能耐?我们中国军队在后期,可是拿着和现在日本一样的武器装备,在后勤补给极度匮乏的艰难条件下,还能在朝鲜战场上把你们欧洲的 17 个国家,打得屁滚尿流呢!
要是我们也能拥有像你们那样精良的装备,我坚信,我们中国军队必定能够横扫整个世界,让你们美国佬只能在我们中国军队的铁蹄下,乖乖地唱起《征服》!”
紧接着,马歇尔继续说道:“正因如此,我决定返回美国,将这场会战的全过程,以及中国军队的所有英勇表现,都如实地向我们的总统和国会汇报。
同时,我也会恳请国会加大对中国的援助力度,以便能够彻底地牵制住日本。”
徐剑飞表面上虽然接受了这个论断,但内心深处却对这种说法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他心里暗自嘀咕:“你想得可真美!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你这种荒谬的言论,用我们祖国的苦难,就为你们牵制鬼子呢?”
然而,让徐剑飞意想不到的是,马歇尔竟然突然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一般。
他接着说道:“当初您向我们美国提出的那个观点,就是一旦中国失败并投降,日本将会利用中国庞大的人力和丰富的资源,再加上日本自身的技术优势,组建起一支不下千万的大军,横扫整个亚洲。然后,他们的兵锋将会直指美国,发动一场灭亡美国的战争。”
马歇尔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可是,当时那些国会的老爷们,大部分都认为您是在危言耸听。他们觉得,就算日本真的能够组织起一支多达 1000 万人的大军,以你们的战斗力,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
说到这里,马歇尔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是,经过这场会战,我算是真正领教到了中国军队的可怕之处。
您的预言已经不再仅仅是预言,而是完全有可能成为现实的。
现在,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如果我们不能与你们友好合作,那么就要在你们崛起的时候,我们就必须将你们彻底地歼灭,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你们绝对不可能被他人征服或歼灭,你们那坚韧不拔的民族精神,注定了你们必将崛起。
因此,为了美利坚合众国未来的安全,我们必须与你们展开真诚而友好的合作。”
他口口声声说着合作,但实际上却是别有用心,无非是想利用我们来牵制住日本人,从而为他们美利坚的利益让我们继续承受损失、消耗精力。哼,想得可真美啊!
我可是美国亚太事务顾问,岂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我定会在享受你们提供的好处的同时,狠狠地给你们来上一击,为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就在这时,徐剑飞突然抛出一个问题:“马歇尔将军,中日战争的最终结局必然是中国的胜利,这一点您应该不会有任何怀疑吧?”
马歇尔将军连忙点头,应道:“没有怀疑,没有怀疑。”
徐剑飞见状,紧接着追问:“如果战后我希望能够成为驻日占领军的一员,您是否会支持我呢?”
马歇尔稍稍一愣,随即便恢复了常态,他面带微笑地说道:“没有问题,我会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全力以赴地支持您的要求。”
徐建飞见状,心中十分满意,他站起身来,手臂一挥,示意手下人将那十把缴获的16师团,将官刀和佐官刀拿上来。
这两把刀,曾经是日军赫赫战功的象征,如今却成为了徐建飞,送给战场观察团成员的特殊礼物。
徐建飞亲手将这十把刀一一赠送给了战场观察团的10名成员,微笑着说道:“将它们留作纪念吧。虽然我知道,在未来的战争中,你们可能会获得更多这样的礼物,但我认为,这是你们第一次与中国军队并肩作战的收获,具有特殊的意义,非常珍贵。”
10名成员神情严肃地接过了这些战刀,他们深知这些战刀所承载的历史和意义。
其中一人说道:“这把战刀真正珍贵的地方,并不在于它本身的价值,而是它见证了我们与徐将军。一起并肩战斗的经历,这才是最宝贵的。”
还是这小子马屁拍的好。
马歇尔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终于按捺不住,他提出了一个请求:“徐将军,您之前答应过我,要赠送我《孙子兵法》和《三国演义》这两本中国最高级别的兵书,不知道现在是否可以兑现呢?”
徐建飞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他豪爽地回答道:“当然可以,我早就为您准备好了,每人一套!”
接过这两本书,回去后,被西点军校奉之如圭臬,薄薄的孙子兵法看着就没什么内容,弃之不管,倒是那厚厚的三国演义,看着就是大部头,很高深的样子。
于是一个个优秀西点军校毕业生,首先就必须是个优秀的说书匠。
讨论起兵法作战计划,那不先来个;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按照三国演义第七十五回,关云长刮骨疗毒,吕蒙白衣渡江的范例,下面我们按照这段的精神指示,探讨诺曼底登陆计划。你都不是好将军。
送走了他们之后,紧接着罗斯福的加密电报就传了过来,就再一次郑重的向这位美国亚洲事务顾问咨询他对欧亚两个战场的意见。
徐剑飞就沐浴更衣,十分庄重的坐在了电报机前亲自发报给罗斯福。
“总统先生,您得到了战场观察团的汇报,你对这个汇报有什么感触?”
然后对面回电:“稍等,请准备接听总统的越洋电话。”
越洋电话,在这个时代可不是普通的电话,那是分分钟的黄金在流淌。
这个电话费是你出还是我出?咱们聊上半个小时我估计着,你给我的那些工资就没了。
于是徐剑飞就毫无形象地回了一句:“电话费谁出?”
对方很爽快:“走美国国会的账。”
第453章 与罗斯福聊天
美国人真是财大气粗,竟然给徐剑飞打来越洋电话,同时也可以看出罗斯福想要得到徐建飞答案的急迫心情。
你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因为原本如坐针毡、心情焦躁且忐忑不安的徐剑飞,此刻竟然变得异常坦然和轻松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上午都在漫长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直到下午时分,那部一直沉默不语的电话,终于像个慢性子的老人一样,慢悠悠地响起了铃声。
这通电话经历了漫长的辗转,才最终被接通。
当何其光拿起听筒,听到第一句话时,他的嘴巴便不由自主地张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徐剑飞,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宠幸一般。
就在这时,徐剑飞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淡淡地说道:“这电话是打给我的,还是让我来接吧。”
果然,当徐建飞接过电话后,那头传来的声音虽然有些嘈杂,但还是能清晰地听到罗斯福那慢条斯理的语调。
罗斯福的语气中充满了热情洋溢和由衷的敬佩:“战地观察团已经回国述职,他们向我详细地介绍了中日枣宜会战中,中国军队的卓越表现。
我深信,如果中国军队能够拥有美国的先进装备和有力援助,必将成为世界一流的强大军队!”
“那么我再问你一句总统先生,你认为这场已经演变成了世界大战,欧洲率先结束呢,还是中日之间率先胜利呢?”这个问题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罗斯福的心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回答道:“我和我的幕僚们一致认为,欧洲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我们应该率先拯救欧洲。
而且,如果我们能够加入欧洲战场,不仅能够获得我国民众的广泛拥护,还能让通过相关决策变得更加轻松。”
然而,徐剑飞并没有轻易放过他,紧接着追问道:“那么以现在欧洲的情况来看,法国已经投降,英国也已经无力再战,其他的欧洲国家,大部分都已经成为了德国的仆从国,成为了德国的帮凶。
整个欧洲的战争机器,都已经为德国服务的情况下,你们美国加入拯救欧洲的战争,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取得胜利呢?又需要多少美国人的孩子,牺牲在欧洲战场上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一连串的炮弹,打得罗斯福有些措手不及。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似乎在与他的同僚们紧张地计算着各种可能性和后果。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思考,罗斯福痛苦地回答道:“最乐观的估计是,我们至少需要七年以上的时间,才有可能取得胜利。两到三百万美国的孩子付出牺牲。
但是这种牺牲是不得不为之的。如果我们不去做,欧洲必然灭亡。”
徐剑飞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非常肯定地认为,尽管你们已经耗费了如此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牺牲,但仍然无法迅速解决欧洲问题,这实在是令人遗憾啊。
不过呢,依我之见,即使你们目前暂时不参与战争,欧洲也不会在短时间内灭亡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还有一招杀手锏没有使出呢。”
罗斯福听到这里,眼睛突然一亮,心中的急切再也按捺不住,连忙追问道:“到底是哪一招呢?”
徐建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然后缓缓说道:“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祸水东引’。”
自从上次在武汉进行国情咨询以来,徐建飞每次都能巧妙地运用中国古老的一句话,言简意赅地,概括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让整个美国,尤其是以罗斯福为代表的人们,对中国的历史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掀起了一股研读中国史书的热潮。
然而,由于时间有限,他们不可能从浩如烟海的二十四史,开始逐本阅读,毕竟那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本薄薄的、看似简单的中国成语故事大全就解决了全部问题。
但当他们开始阅读时,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沉默不语。不仅如此,他们的智商似乎也在瞬间明显下降,仿佛回到了幼稚园的水平。
当他们读完这本书后,突然惊觉自己的知识储备是如此的匮乏,以至于在面对中国文化历史,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时,他们竟然连膜拜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徐剑飞再次抛出了一个中国成语,然而这一次,他甚至无需浪费电话费去做详细的解释,因为罗斯福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并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么,这祸水要引到哪里去呢?”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红色帝国毛熊。”
话音未落,对面就传来了一片惊呼声,众人纷纷表示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们之前可是共同瓜分了波兰,后来又签订了互不侵犯盟约,他们绝对不可能打起来的!”
面对众人的质疑,徐剑飞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反问了一句:“总统先生,您认为苏联未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呢?”
意识形态的差异以及历史上俄罗斯对欧洲所构成的巨大威胁,就如同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欧洲人们心头。
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罗斯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如果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继续下去,欧洲即使不被德意志所灭亡,也必然会在苏联的铁蹄下沦陷。毫无疑问,苏联必定会成为我们自由世界的头号大敌。”
徐剑飞就附和道:“总统先生能有如此先见之明,实在是太好了。依我之见,未来那个红色帝国,将会成为伟大的美国最为强劲的竞争对手和敌人,也是您称霸世界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的确,作为一个国家的元首,无论国家大小,哪怕是像冈比亚那样的弹丸小国,都怀揣着一个共同的梦想——在自己的领导下,让自己的国家成为世界的霸主。
这并非某个国家的特殊愿望,而是深深烙印在世界各国骨子里的本性。
“这一点我们当然深信不疑。”罗斯福回应道,表示对这种观点的认同。
然而,紧接着徐剑飞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么,您为何不利用小胡子转头去进攻大胡子呢?这样一来,不就可以借助毛熊的力量来拖住小胡子征服欧洲的步伐了吗?”
第454章 画饼满天飞
听到徐剑飞的建议,罗斯福不禁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呢?”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苏德两国已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而且他们之间还在积极地进行通商贸易。
这种情况下,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打起来的。”
罗斯福接着分析道:“而且,小胡子的目标是占领整个欧洲,他不仅要征服这些国家,还要在占领之后,稳定欧洲的局势。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然而,我们可等不及那么久啊!”
徐剑飞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总统先生,您别忘了,条约并不是用来遵守的,而是用来撕毁的。这一点,从小胡子和大胡子的个人性格就能看出来。”
罗斯福有些惊讶地看着徐剑飞,对他的观点感到意外。
徐剑飞继续说道:“小胡子一直在拼命地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大胡子又何尝不是一个扩张狂呢?
他在短时间内就吞并了波罗的海三国,还和小胡子一起瓜分了波兰。他们都有着同样的贪婪本性,这样的两个人是绝对无法和平共处的。”
徐剑飞顿了顿,接着说:“所以,那次互不侵犯条约不过是小胡子和大胡子都心知肚明的一种手段,目的是为了给未来的战争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他们两国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恶战。”
“可是大胡子在闷声发展,为未来的战争做着积极的准备,小胡子又想消化占领区,在短时间之内他们是打不起来的。”
“他们打不起来,那咱们就不能想办法刺激他们打起来吗?”徐剑飞提出了这样一个看似异想天开的想法。
“怎么刺激呢?”罗斯福疑惑地问道。
“二桃杀三士啊!”徐剑飞得意地回答道。
“这又是个什么办法呢?”罗斯福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波兰被瓜分后,他们可不甘心就这样亡国啊,反抗的烈火一直在他们心中燃烧。所以,我们美国人完全可以对德国占领的波兰地区的反抗势力,进行全力支持。”徐剑飞详细地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支持他们复国,然后让他们去进攻小胡子,从背后牵扯住小胡子,对吧?”罗斯福恍然大悟。
“哈哈,你只说对了一半。”徐剑飞笑着摇了摇头,“波兰对俄罗斯可是有着自古以来的仇恨呢,所以我们支持的波兰,恐怕会更倾向于进攻苏联哦。”
“啊?那苏联岂不是有了借口,直接出兵进攻德国占领的波兰,然后把整个波兰都纳入到苏联的国土中了?”罗斯福惊讶地说道。
“没错!”徐剑飞兴奋地一拍桌子,“这样一来,小胡子就不得不出兵帮助他们占领的波兰,抵御苏联的入侵和吞并。如此一来,苏德之间就完全有可能打起来啦!”
德国一旦和苏联爆发战争,那么德国必定会倾尽全力去应对这场战争。
尽管是苏联首先挑起了这场战争,使得苏联在战争初期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然而,苏联的国力和军事技术与德国相比,仍然存在着较大的差距。
特别是在经历了大清洗之后,苏联已经严重缺乏优秀的指挥人员。这无疑会对苏联军队的战斗力,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在身经百战的德国军队全力以赴的攻击下,苏联军队很可能会迅速溃败,防线一泻千里。”
罗斯福语气里充满兴奋的说道:“如此一来,那个被视为威胁自由世界的苏联,将会在德国的猛攻下轰然倒塌。”
徐剑飞却立刻反驳:“然而,这种情况对于欧洲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如果苏联真的倒下了,那将会给欧洲带来巨大的灾难。因为一旦苏联被击败,德国将成为欧洲大陆的霸主,其势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扩张。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策略是让美国在适当的时候介入这场战争。
当德国对苏联造成严重削弱,而自身也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时,美国可以将租借法案延展到苏联身上,给予苏联必要的支持,帮助苏联顶住德国的进攻。
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将苏德战争拖入到僵持阶段,让双方在长期的消耗战中逐渐精疲力尽。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避免苏联的崩溃,也能防止德国在欧洲的过度扩张,从而维持欧洲大陆的战略平衡。
而就在此时,美国完全可以借助中国庞大的人力资源,为中国军队提供装备支持,从而迅速结束太平洋战争。
紧接着,再借助武装起来的庞大中国军队,引领他们杀向欧洲。
如此一来,美国只需出钱,而中国则出人出力,便可轻而易举地击溃,已然疲惫不堪的希特勒,紧接着迅速战胜同样精疲力竭的斯大林。
如此这般,岂不就实现了美国少牺牲本国子弟兵、称霸全球的勃勃野心?”
刹那间,罗斯福的脑海中如闪电划过,千万中国军人手持美国武器,如狂风扫落叶般横扫欧洲、横扫世界的壮观场景,如电影画面般在他眼前不断闪现。
这等场景令原本瘫痪的罗斯福,激动得几乎要一跃而起,绕着白宫草坪狂奔三圈!
“你的主意真是太绝妙了!只要我们美国出钱出物资,你们中国出人出军队,咱们两家携手合作,必将能够横扫世界!”罗斯福兴奋地喊道。
徐剑飞却在心中冷笑。你们的孩子是孩子,难道我们的孩子是充话费送的吗?
让我们替你们横扫欧洲?开什么玩笑!就算你出钱,我也绝对不会去的!我之所以提出先亚后欧的战略,不过是给你画个大饼罢了,而且这个大饼还高高地挂在月亮上呢!徐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右手轻轻举起了桌上的茶杯。
“为我们中美两国世世代代的友谊,为我们中美两国未来巨大的利益,干杯!”徐剑飞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的罗斯福耳中。
罗斯福听到这热情洋溢的话语,有些手忙脚乱地赶紧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威士忌。他端起酒杯,对着电话说道:“干杯!”
第455章 因你而改变
徐剑飞和罗斯福在电话中,互相干杯。
然而,当干杯的声音落下,罗斯福心中的狂热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他原本舒展的眉头此刻微微皱起,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
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手中的酒杯,沉默片刻后,在电话里缓缓开口说道:“我亲爱的徐,你的这个先亚后欧、先易后难的战略,确实与美国的根本利益高度契合。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罗斯福的声音低沉而凝重,透露出他对这个战略的认可和重视。
然而,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不能忽视其中唯一的困难。先打日本这个决策,在美国目前还存在着孤立主义的情况下,要想得到国民的支持,恐怕是难如登天啊。”
他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对这个现实状况感到颇为棘手。
罗斯福心里非常清楚,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美国社会的孤立主义思潮异常强烈。
这种思潮在民众心中根深蒂固,许多美国人都坚信,美国应该与海外战争保持距离,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自身的发展和繁荣上。
这种观念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人们的脑海里,想要在短时间内让美国民众,接受先攻打日本的战略,无疑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罗斯福不禁感叹道:“这可真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啊!”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心里很明白,要想推动这个战略的实施,必然会遇到无数的困难和重重的阻力。
然而,如果不能尽快得到国民的支持,美国就无法迅速解决亚欧地区的问题,参与到世界争霸之中,错失良机。
这势必会对整个战局产生巨大的影响。罗斯福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他不禁暗自叹息,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究竟该如何是好呢?
徐剑飞嘴角含笑,轻声说道:“若想让日本人真正对美国动手,引发美国民众的群情激愤,进而支持您对日本开战,我倒是有个法子。”
“哦?是何妙计?”罗斯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些许好奇。
“这便是‘嫁祸于人’之法。遥想当年,我大汉帝国每欲征服他国时,都会派遣一批使者前往。
这些使者并非去谋求和平,而是蓄意挑起事端,为我大汉皇帝寻得出兵的借口。
故而,我汉朝的使节,实非和平之使团,而是敢死队也。”
罗斯福闻言,沉默片刻,似在思索,然后问道:“那么,依你之见,我们当如何行事呢?”
徐剑飞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自导自演一场日本偷袭美国的事件。
嗯,我看珍珠港就不错,不远不近挺合适的。”
话音未落,罗斯福在电话那头便倒抽一口冷气,显然被这个大胆的想法震惊到了。
他开始心疼起自己的钱了,毕竟这样一场大戏,所耗费的资金定然不菲。
在短暂的沉默后,罗斯福道了一声晚安,挂断了电话。
谁能料到,这通电话竟如同一道催命符,使得原本应在 1941 年 12 月发生的日本偷袭珍珠港事件,提前至 1941 年 3月便骤然爆发。
在美国珍珠港中,原本应该停靠在港口的两艘航空母舰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满载着飞机和弹药离岗了整整两天。就在这两天之后,日本突然发动了一场偷袭战术,目标正是珍珠港。
令人惊讶的是,日本的这次偷袭行动异常顺利,他们竟然没有损失一艘船只或一艘军舰,就成功地将珍珠港炸得面目全非。然而,这场看似完美的袭击实际上却犯下了一系列致命的错误。
首先,日本该炸的 ,却没有炸毁,比如那些本应成为主要攻击目标的设施,比如码头、油库和修理厂等。这些设施对于美国海军的运作至关重要,如果被摧毁,将会给美国带来巨大的损失。
相反,日本却将一些不该炸的地方,如军营和医院等炸得一塌糊涂。造成了大量的人员死伤。
当时,许多人都对日本的这一举动感到十分纳闷。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偷袭珍珠港,而不是珍珠港的医院。这样的错误让人不禁怀疑日本的战略决策是否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当美国政府向其国民宣布这一卑鄙且令人震惊的消息时,整个美国都被激怒了。民众们的抗日热情瞬间高涨,纷纷表示支持总统对日本采取强硬措施,打他。
由于这一事件的发生,原本历史中应该在稍后时间才爆发的太平洋战争,竟然被提前了整整 10 个月。
这场战争的提前爆发,不仅改变了历史的进程,也给世界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整个日本都被一片浓雾笼罩,人们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珍珠港在哪里?玩不道啊。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感到困惑和迷茫。毕竟,他们并没有派遣任何一支舰队,去偷袭珍珠港啊!
然而,这一事件却引发了美国全体国民的极度愤怒。
他们认为日本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却不敢承认。这种愤怒迅速蔓延开来,民众们纷纷要求对日本采取强硬措施,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打他。
而与此同时,欧洲的局势也因为小胡子的决策而发生了巨大变化。由于波兰的背叛,小胡子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已经奄奄一息的英国,转而提前对苏联实施了菠菠罗沙计划。
在那个漫长的夏天里,三支庞大的军队在徐剑飞的建议下,对坦克进行了改良,使得轻重坦克能够更好地协同作战。此外,单兵肩扛式火箭筒的出现也给战争带来了新的变数。
在这些先进武器的配合下,德军如虎添翼,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苏联的欧洲部分,甚至直接占领了莫斯科。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美国终于决定出手干预。他们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和兵力,才勉强稳住了战局。然而,此时的苏联已经遭受了重创,处于奄奄一息、苟延残喘的状态。
直到冬天降临了,但接受徐剑飞提醒的德军,穿的暖,吃的好,坦克早早加的防冻液,防冻润滑油,依旧攻势不断,直到那位战神的出现,才堪堪稳住了防线。
整个二战,因为徐剑飞,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第446章 向何方扩张
做了世界搅屎棍后的徐剑飞,即将提前挑起来世界大战,改变世界的格局,这时候没事人一般,召集来了留守的二叔和田绍刚,以及大龙,准备听取他们在自己出兵枣宜会战期间,根据地情况的汇报。
田绍刚首先发言,他详细地讲述了这次枣宜会战根据地的军事行动。
趁着日本人无暇他顾的机会,他果断地将自己的主力分散,与第二军大龙紧密配合,一举扫荡了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里,所有鬼子据点。经过艰苦的战斗,他们成功收复了大别山中的十四个县,让整个根据地里,再无鬼子一兵一卒。
然而,田绍刚也指出了当前鄂豫皖根据地,所面临的问题。
由于地理位置的限制,根据地的发展受到了很大的局限。
南面是长江天堑,难以跨越;西面是陇海铁路线和第五战区,又加上李品仙占据了信阳和罗山,局势复杂;
东面则是徐剑飞不想轻易触动的友军屏障第4师团,发展空间有限。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出路似乎就是向北发展。
然而,北面却是黄泛区,而且还有卫立煌的第二战区。
卫立煌素有“七路半”之称,如果与他产生摩擦,后果恐怕难以预料。
徐剑飞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这个问题的棘手程度。
向北发展虽然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与卫立煌的第二战区发生冲突并非明智之举。他需要仔细权衡利弊,寻找一个既能突破困境,又能避免不必要麻烦的解决方案。
如果继续扩张,就只能选择向东推进,将第 4 师团驱逐出去。然而,经过深思熟虑和全面权衡利弊之后,徐剑飞与众人达成了共识:这样做虽然能够暂时扩大地盘,但最终可能会导致前门赶走了一条已经喂饱的狼,却又引来了一只饥饿的猛虎。
届时,西边有武汉的十一军虎视眈眈,后方还有日本的上海十三军伺机而动,根据地将陷入东西两面受敌的极度不利境地,对整个根据地的全局形势产生严重负面影响。因此,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在现有的这片区域内,先保持低调,默默积累实力,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行突破。
为了应对这种局面,徐剑飞果断决定采取更为灵活多变的战术。他加强了与周边友军的联络,通过互通情报、协同作战等方式,在不引发大规模冲突的前提下,逐步改善根据地的地理环境和战略态势。
与此同时,徐剑飞还积极筹备各种物资,并加大了对新兵的训练力度。
只有拥有充足的物资储备和训练有素的士兵,才能在未来可能发生的战斗中取得胜利。
补充损失的兵员,这一次就简单多了,当初成立第二军的时候,其实他交给大龙的任务之一,就是在为第一军这个主力部队,提前训练新兵。
第二军的成员构成颇为独特,他们是由敌后武工队以及各地的区小队、县大队合并改编而成。
如今,整个抗日根据地的核心区域——14个县,已经完全被收复。在这片核心区域内,由于局势相对稳定,对于大量民兵的需求,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迫切。
因此,经过深思熟虑,徐剑飞决定将这些区小队、县大队中的精锐骨干抽调出来,编入第一军。
这些被抽调的成员,都经过了初步的培训,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和战斗经验。
一旦进入新的环境,这些骨干成员迅速展现出他们的适应能力,仿佛鱼入大海一般,轻松地融入到老部队里。
眨眼之间,他们就如同原本就在那里一般,成为了老部队不可或缺的一员。
随着这些精锐骨干的调入,第一军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而徐剑飞也得以安心地专注于根据地的经济建设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访客却登门了——第4师团的后勤主任木村。
徐剑飞对这位老友的到来表示出极大的热情,他亲自设宴款待木村。
在酒席间,两人谈笑风生,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然而,木村的一句话却让气氛略微沉重起来:“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品尝大别山的风味了,以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徐剑飞满脸惊诧,难以置信地问道:“木村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被调走是要高升了吗?”
木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地回答道:“徐桑啊,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不只是我被调走了,而是整个第 4 师团,都要被调到上海去休整呢。”
徐剑飞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震惊更甚,他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调防安排呢?那接替你们师团的会是哪个部队呢?”
木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徐桑啊,咱们相识多年,一直合作得很愉快,也算是荣辱与共了。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向你透露一个机密吧。”
徐剑飞连忙说道:“还请木村君不吝赐教。”
木村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其实,这都是因为你参与了那两次第五战区的会战,给我们大日本帝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本来我们对那两场会战寄予厚望,认为这是我们扭转战局的关键一战。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最终是你出其不意的参战,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不仅没有达到我们预期的目标,反而在兵力、兵器、后勤物资以及财政开销等方面,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徐剑飞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骄傲的情绪。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问道:“可是,这和你们师团的调防有什么关系呢?”
木村接着解释道:“这其中的关系可大着呢。
正是因为你在那两场会战中取得了胜利,让我们大日本帝国陷入了最可怕、最不愿意面对的持久战之中。
原本我们计划通过这两场会战迅速结束战争,可是你的胜利却让我们的计划彻底落空。
现在,我们不得不继续投入大量的资源和兵力,与你们进行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拉锯战。”
被敌人承认自己的成就,对于徐剑飞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褒奖与肯定。
他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么,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对你们表示歉意呢?”
第447章 敌人的评价
对于徐剑飞那半真半假的歉意,木村毫不掩饰地摇了摇手,坦率地回应道:“两国交战,各为其主,实在没有必要谁向谁道歉。”
他稍作停顿,接着继续说道:“由于中国战场陷入了持久战的泥潭,我们在正面战场上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导致对占领区的管理无力顾及。
就在这段时间里,八路军和新四军迅速发展壮大,而你所领导的力量,也在这一时期得到了飞速的成长。
如今,你的根据地已经完全脱离了占领区的范围,成为国统区了。
而华北、华中以及江南等地,农村乡镇,也都被新四军和八路军所占据。
如此一来,我们大日本帝国,只能死守那些大中型城市以及主要的交通干线。
然而,这些地方不仅毫无产出可言,而且都是纯粹的消费城市。
如此局面,使得我们当初制定的以战养战的国策彻底破产。
别说是以战养战了,现在为了维持侵华日军的正常运转,每年都需要从国内调运大量的物资和资金过来。
这样一来,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经济被彻底拖垮了。”
然后沮丧的叹息:“不瞒你说,如今我们之前发行的国债已经如同废纸一般,毫无价值可言。想要再次发行国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的大日本帝国国内,物资匮乏,不得不实行配给制度。
成年的男性工人每天仅能得到区区 250 克的稻米,而老人和孩子则更为可怜,每人每天只有 100 克的杂粮。
更糟糕的是,在我们的国家里,竟然已经出现了饿死人的惨状。”
徐剑飞心中暗自叫好,脸上却露出一副同情的模样,心中暗骂:“这可真是活该啊!”
木村则面色凝重地闷头喝了一口酒,又夹起一块熏兔送进嘴里,然后痛心疾首地诅咒道:“这该死的战争啊!还有那些目光短浅的老爷们,他们终究还是把日本国民,拖进了这场可怕的灾难之中。”
从他的话语中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对战争的极度反感和强烈的反战情绪。
然而,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这样的状况应该要到明年的下半年,才会逐渐显现出来。
但也许正是因为徐剑飞这只上蹿下跳的“大蝴蝶”,扇动翅膀的力度过猛,在中国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在日本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所以日本的饥荒年代提前一年开始了。
所以大日本帝国大本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毅然决然地决定在华北和华中地区,展开一场大规模的治安肃正行动。
他们满怀信心地期望着,通过这次行动,能够彻底肃清占领区内的反抗力量,从而确保日本军队在这些地区的统治地位。
尽管无法直接向日本本土输送大量物资,但至少可以保证驻华日军的自给自足,不再依赖后方的补给线。”
然而,徐剑飞心中却暗自冷笑:“你们未免也太天真了吧!”他心里很清楚,这场所谓的治安肃正行动,最终只会让日本侵略者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不过,经过日本大本营的深入研究和分析,他们发现这一切问题的根源,似乎都可以追溯到你对霍邱第10师团的那次偷袭,以及对战略储备的破坏。
正是从那时起,整个战局开始发生逆转。”木村无奈地说道。
徐剑飞闻言,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调侃道:“哦?我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吗?我可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啊!”
木村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你这样的态度,我只能用一句不太恰当,但用在你身上却再合适不过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人应该有自知之明,而你显然没有。”
徐剑飞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如此开怀,以至于一口老酒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你不但改变了武汉会战,对第五战区的两次会战的结局产生了重大影响。
而且你还大力支援了新四军,使其在核心地区富庶的江南地区,得以迅猛发展。
不仅如此,我们从最新的情报中得知,就在不久前,你竟然又向北面提供了高达五千万美金的援助,这使得华中和华北的八路军,获得了充足的经费,从而得以迅速发展壮大。
更令人惊讶的是,你还帮助光头建立了一套完备的钢铁厂,产量直逼我们日本,这使得国服对外界的钢铁依赖程度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如此看来,你的作用可谓是至关重要啊!”
徐剑飞一脸无奈地说道:“如果按照木村君这样的分析,那么对于大日本帝国所遭受的灾难,我恐怕的确难辞其咎啊。”
木村苦笑一声,解释道:“这并非是我的个人观点,而是大本营经过严密推演得出的结论。
正因如此,你现在已经成为了大本营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必定会想尽办法将你除掉,以绝后患。”
徐剑飞闻言,显得十分无辜地一摊手,说道:“这可真是冤枉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怎么就成了罪魁祸首呢?”
木村看着徐剑飞那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少在这里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啦!不过呢,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就给你透露一个军事机密吧。大本营已经下定决心,要对你展开重点清缴行动哦。”
徐剑飞听了这话,心中一紧,但表面上还是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苦笑着说道:“唉,这可真是让人头疼啊。不过,你们要对我进行讨伐,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你看,这里面可是有黄泛区,还有卫立煌在那里盘踞着,那地方可不适合用兵啊。”
木村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没错,黄泛区和卫立煌确实是个大麻烦。而且,西面是你的老丈人所在的第五战区,如果我们从那里用兵,肯定会受到你们东西对进的夹击,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南面又是长江天堑,想要从那里突破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徐剑飞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道:“这可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本来还想着能和你们和平共处呢,看来是我太天真了。最终,恐怕还是免不了兄弟之间刀兵相见,这实在是让人痛苦啊。”
第448章 敌人间的真正友谊
面对徐剑飞那副无赖的模样,木村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别再装了,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们当初,和我们合作的真正目的。
一方面,你们依赖我们反战厌战的情绪,替你们挡住东面的压力;另一方面,你们无非就是想趁机捞点好处,赚几个钱罢了。所以,我们也就顺水推舟,跟你们合作了。”
感情日本鬼子也不是傻子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然而,咱们双方之间的这种关系,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特高科那帮狡猾的混蛋呢?
大本营对这一切可是心知肚明。他们心里清楚,如果让我们第4师团去围剿进攻你,我们肯定是绝对不会照办的。”
木村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正因为如此,我们第4师团,将会被第3师团所取代,而我们则会被调往上海进行修整。
按照计划,在今年的7月中旬,第3师团将会在汪伪伪军的配合下,对你的根据地发动猛烈的进攻。”
这一情报实在是太重要了,其价值简直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用“一字千金”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木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再给你透露一些军事秘密吧,好让你心里有个底。我知道你出生于南洋,想必在南洋应该还有些家底吧。”
徐剑飞听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木村的说法。
由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经济已经濒临崩溃,尤其是军事方面的物资,储备几乎已经被消耗殆尽,更没有钱去购买了。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日本大本营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在不久的将来,对南洋地区采取行动。
这意味着战争的阴云将笼罩这片土地,而你,也需要早做打算,以应对可能到来财产上的损失。
实际上,早在 1938 年,日本国内就存在着北上和南下,两种不同的战略意见分歧。
其中,北上派主张对老毛子发动进攻,占领西伯利亚地区;南下派则认为应该将目标对准南洋地区,获取更多的资源和领土。
然而,在一次对老毛子的试探性进攻——张鼓峰战役中,日本军队遭受了重大损失,这使得北上派的计划受到了沉重打击。
此后,日本陆军内部发生了“以下克上”的事件,一些下级军官擅自发动了九一八事变。
这一行动不仅让日本陆军在国际上陷入了被动,也使得他们不敢再轻易去招惹老毛子这个强大的对手。
因此,日本最终放弃了北进占领西伯利亚的计划,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闲置的海军上,并决定实施南进计划。
原本,这个南进计划应该在 1942 年的年中才会实施。
但现在看来,由于徐建飞的出现,这个计划似乎要提前了。
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变化,它可能会对整个战局产生深远的影响。
而对于美国来说,这或许意味着他们需要更早地介入这场战争,以维护自身的利益和地区的稳定。
“所以第三师团与我们对调,开始要对你展开进攻了。这个第三师团是王牌中的王牌,你一定要加倍小心。而我们第四师团,也将被调到东南亚战场,为此,我们可以算是永别啦。”
徐剑飞这次是真诚的举起了酒杯:“多谢木村君为我提供了这些情报,我非常感谢。”
然后叫过自己的二夫人,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一阵,二夫人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该说的都说了,两个人就坐困愁城,抱怨着时局喝起了闷酒。
大一会儿,二叔急匆匆的来了,见了木村之后,惋惜的道:“我听剑飞说,你们日本国内的日子不好过了,所以感谢咱们多年的合作,剑飞让我拿过来两张支票,给你和你的师团长贴补一些家用吧。”
然后将两张各10万美金的支票放到了木村的面前。
木村一见,眼睛中立刻流出了热泪,也不客气,木村双手扶膝,深深地弯下腰去,给徐剑飞鞠了一躬,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多谢徐桑!希望我们能够在这场该死的战争中幸存下来,继续延续我们之间的友谊,真正的友谊!”
徐剑飞见状,连忙还礼,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回应道:“木村君,不必如此客气。我们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战胜敌人,迎来和平的那一天。”
木村最后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后拿起那两张支票,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木村走了,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嘴里唱起了一首哀怨的思乡小调,那悠扬的旋律在夜空中回荡。
徐剑飞望着木村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感慨。战争让人们流离失所,也让友谊变得更加珍贵。
木村走后,徐剑飞立刻转身,面色凝重地对身边的警卫员下达命令:“十万火急,马上通知根据地内,所有县长以上的干部、军队团以上的指挥官,以及县大队以上的民兵领导,召开紧急会议!”
时间紧迫,不容有丝毫耽搁。很快,各路精英纷纷赶来,根据地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徐剑飞健步走上主席台,他的目光扫视全场,神情严肃地说道:“诸位,今天将大家紧急召集过来,是因为我们获得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
据可靠消息,小鬼子已经决定将我们东面的第四师团,由第3师团替换,他们计划在7月中旬对我们发动进攻,誓言要拔掉我们这个在武汉与南京卧榻之旁的‘老虎’!”
下面传来一片交头接耳嗡嗡声,下面所有的人,不是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惊慌失措,反而是跃跃欲试。
田绍志接口:“鬼子的扫荡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来吧,在家门口打鬼子,反倒省得我们长途跋涉了,来多少,我们消灭多少,我们就看鬼子在中国有多少,打光他们,我们就背上背包,回老家种地去了。”
底下立刻传来一片叫好声。
二叔吧嗒烟袋,眯着眼睛,一片悠然神往:“是啊,早打完,早回家,我还要开个鞋匠店。这该死的战争,把我的手艺都荒废啦。”
看到整个群体,从上到下一片乐观,这不是好现象啊。
徐剑飞就敲敲桌子:“大家严肃点,这里在讨论打仗死人呢,我在这里非常严肃且郑重地向大家宣布,太平而富足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接下来至少会有一年非常艰苦的日子在等待着我们,大家一定要在心理上做好充分的准备,勇敢地去接受这个严峻的挑战。”
然而,就在这时,大龙带领着一群地方县大队的领导,不以为然地发出了一阵轻蔑的笑声:“不就是一个第 3 师团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在枣宜会战中又不是没跟他们交过手,他们的战斗力其实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啊!”
紧接着,何其光也站出来附和道:“就是啊,鬼子的一个师团而已,咱们之前又不是没有歼灭过,他们这次过来无非就是给咱们送人头的,咱们直接收下就好啦。”
第449章 思想出了大问题
徐剑飞站在主席台上,听到下面从上到下的乐观的这些话后,不禁眉头一皱。他心里很清楚,经过连续多场的大胜之后,这些官兵们,显然已经开始对鬼子产生了轻视的心态。
尤其是当参谋长都出现这种心态时,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糟糕的情况。
这种不良的心态绝对不能任其发展下去,必须要立刻将其打压下去才行。
于是,徐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毫不留情地斥责道:“你们这群人,难道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就要包打天下了吗?”
我们的确取得了几次大捷,成功消灭了敌人的三个师团两个旅团,但大家仔细回想一下,这些所谓的大捷,究竟是如何取得的呢?
每一次的胜利,都离不开友军的协助和支持。正是因为友军们不畏艰险、前赴后继地奋勇拼杀,我们才能在战场上获得那些所谓的大捷。
然而,这些大捷真的属于我们吗?实际上,我们是如此的不要脸,竟然将这些胜利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完全就是在抢夺他人的功劳!难道你们对此毫无自知之明吗?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自我吹嘘,难道你们就不觉得羞耻吗?“
这一番如机关炮般猛烈的言辞,让在场的所有军官都瞬间懵了。他们之前从未见过徐剑飞发俾气,更不曾想到他会对他们如此疾言厉色,说出如此狠辣的话语。
正当众人惊恐万分之际,徐剑飞却突然一甩袖子,抛下一句“这会没法开的,散会”,然后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带着他的五个小秘书、记录官老婆,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二叔站起来,用烟袋锅子指了一下底下坐着的这些军官们:“你们呀你们呀,你们看看现在的自己,一个个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一个个鼻孔朝天,老子包打天下的架势,这可怎么是好啊,嘿——。”狠狠的跺了跺脚,也背着手扬长而去了。
这让台下几百号人,彻底的傻掉了。
大家看着二叔远去的背影,真的是面面相觑了。不是,你刚刚不还说,仗早打完早了,然后不还想着回去捡回荒废的手艺,做一个身家几十亿大洋的小鞋匠吗,这怎么转头反倒教育我们啦。
你这里外都是理,难道就因为你老吗。这不是不讲理吗。
对,人家老,所以人家有理。这都是自己的总司令给贯出来的啊,惯坏啦。
于是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走还是留下。
然后杨振宇站了出来说了一句话:“咱们已经骄傲自满了,自满的让人不能容忍了。我们应该彻底的反思一下自己了。”
然后坐下沉默不语。
他这么一说,整个会场几百号人,没有一个站出来走的,全部低下了头,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至于大家都要反思什么,不知道。
但那无所谓了,这不是反思什么的事,这是态度问题。
于是整各会场一片鸦雀无声。大家坐在那里,为反思而反思了。
晚饭聚餐的时候,二叔再次出现,只是气哼哼的说道:“今晚没有酒肉,只有窝头咸菜白菜汤,吃一次忆苦思甜的饭。让你们好好的冷静冷静想一想,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都变成了什么。”
大家豁然找到反思的提纲了,现在大家有肉有白面馒头吃,忘记了原先有上顿没下顿的苦啦。
好吧,我们集体扩展反思吧。
为什么现在有白面馒头吃呢,因为我们有两总司令率领的抗日武装,屡次打败小鬼子,保卫了根据地,才有我们的好日子。
这次小鬼子又要来扫荡,来就来呗,他们也不是没来过,那就再歼灭他们一次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没歼灭过他们,有什么大不了的。
早点来,早点歼灭他们,然后大家还再吃白面馒头,兔子顿粉条。
反思的结果,就是目标跑偏了,更加轻敌了。
不大一会,东子出现,高声的宣布:“传总司令命令,大会休会三天,谁都不许走。
县长要带着你们县的所有人,团长以上按照你们的纵队为单位,集体讨论深刻反省,检讨你们自己到底错在哪里。第4天咱们将战前动员大会,改为思想整肃会议,不把轻敌骄傲的思想整明白,绝不散会。”
这一次大家才真知道,事情的确严重了,严重到不得不整顿整顿的地步了。
晚饭后,大家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气氛显得格外沉重。
二叔的声音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犹如一把做鞋的锥子,直直地刺破了每个人的耳膜,让人不禁心头一紧。他的语气充满了痛心和悲愤,仿佛是在对着一群迷途的羔羊,发出最后的警告。
“你们看看,现在的生活条件多好啊!”二叔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似乎想要用这声音,唤醒大家沉睡的记忆,“可是,你们却忘记了过去的苦日子!”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沉重,这沉重不仅仅是因为对过去的回忆,更是因为对现在人们的失望。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那目光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惋惜。
“今晚的这顿饭,不是为了让你们享受美食,而是为了让你们记住,没有先烈们的牺牲,哪有你们今天的好日子!”二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更加严肃,甚至有些严厉。
他的话语如同警钟一般,在每个人的心头敲响。大家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二叔对视,因为他们知道,二叔说的都是事实。
站在一旁的东子,他的目光同样严肃而冷峻。他紧紧地盯着每一个人,似乎想要透过他们的外表,看到他们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大家都要认真对待这次反省,不要以为这只是一次走过场的形式!”东子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心上的重锤,让人无法忽视,“总司令说了,谁要是不深刻反省,谁就别想轻易过关!”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军令,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大家都知道,这次的反省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关系到每个人和根据地前途未来的大事。
第450章 攒转反侧
夜深了,人们陆续散去,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沉甸甸的思考。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是一场思想上的洗礼,每个人都必须面对自己的内心,找出问题的根源。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回顾,更是一次深入灵魂的对话,是对自我认知的深化,是对责任和使命的重新定义。
在这三天里,他们将不断地自我审视,不断地自我挑战,直到找到那个最真实的自我。
夏日的风潮湿与闷热,从窗户吹进来,让徐建飞的心思更加烦躁混乱。
今天会场上,众人的表现让他十分的担忧。
这就是自己这支队伍的隐患所在,只有目标没有思想凝聚,只顾着打打杀杀。
东北军只想着打回老家去,当地的新兵只想着保卫根据地的家,根本就没有长远的理念。
绝对不能像北面那样,无论面对多么恶劣、艰苦的环境,都能够始终保持团结一致、胜不骄败不馁,屡败屡战,打不垮,拖不烂,稳步向前迈进。
相比之下,如今自己所率领的这支队伍,恰恰缺少的就是这种稳固的理念。
徐剑飞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有能力,为这支军队提供充足的军饷钱粮,也不能因为他有能力,带领这支队伍,不断地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那么一旦出现像现在华北那支军队那样的状况——缺衣少食、缺乏武器弹药来杀敌,甚至连药品都没有用于疗伤,还不断地遭受鬼子的沉重打击,那么自己的这支队伍,恐怕转眼间就会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今天在会场上,所有人都明显流露出对敌人的轻视态度,然而这种轻敌思想,极有可能会导致下一步反围剿行动的失败。
而一旦反围剿失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这支队伍,将会彻底溃散,不复存在。
所以,加强思想工作,彻底清除人们内心的轻敌思想,已经成为当前最为紧迫、最为重要的任务了。
徐剑飞眉头紧皱,苦思冥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思想来教导这些骄兵悍将。他深知这些士兵们虽然勇猛善战,但也存在着一些骄傲自满和纪律松散的问题。
徐剑飞意识到,自己可以不受北面的控制,不接受北面的指挥,但完全可以借鉴北面的政治思想工作方法。
毕竟,北面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成功的实践。
然而,徐剑飞也明白,如果在自己的军队里直接设立政委,可能会引起南面的怀疑和敌意。
如果自己这样做,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投靠了北面,这无疑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引发双方之间的摩擦。
同样,南面在军队中设立党部,也不是一个好主意。这样做会让北面误会他投靠了南面,同样会对他产生敌意。
徐剑飞可不想在两个势力之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经过一番盘算,徐剑飞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决定在自己的军队里设立一个思想整肃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既不会让南面觉得他投靠了北面,也不会让北面误会他投靠了南面。
徐剑飞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思想整肃委员会,可以负责对士兵们进行思想教育和纪律整顿,同时也可以作为与新四军第4支队沟通协作的桥梁。
特别是在这次反围剿战役中,他很可能需要新四军的配合,所以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误会的余地。
想到这里,徐剑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觉得这个主意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政委,党部,再加上自己的委员会,三足鼎立,看谁恰当过谁。
想到这里的时候,徐剑飞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心里暗自感叹,阎锡山可真是厉害啊!居然能够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下,像在三个鸡蛋上跳舞一样,巧妙地平衡各方利益,而不踩坏任何一个鸡蛋。
这种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周围一片宁静。徐剑飞还在房间里思考着各种事情,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困扰。
就在这时,老大轻轻地走了过来,给他倒了一碗凉茶,柔声说道:“夫君,别再熬夜了,休息一会儿吧。”
徐剑飞抬起头,看着老大,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道:“没关系的,后半夜反倒凉爽了些,让我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事情。”
老大知道徐剑飞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便也不再劝说,转身招呼起其他四个姐妹起来,一同下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一阵忙碌的声音,夹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姐妹们的欢声笑语。
过了一段时间,老大端着一托盘热气腾腾的夜宵走了进来,放在徐剑飞的面前,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徐剑飞吃了几口夜宵,味道还不错。
他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若有所思地对着门外喊道:“传令兵。”
很快,一个精神抖擞的传令兵走了进来,笔直地站在门口,大声应道:“到!”
徐剑飞放下手中的碗筷,对传令兵吩咐道:“麻烦你去把杨振宇行长和何小壮副主任请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们商谈。”
“是!”传令兵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执行徐剑飞的命令。
不大一会儿,睡眼惺忪的何小壮,精神的杨振宇就赶来了。
杨振宇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轻声问道:“总司令,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徐剑飞同样面带笑容,回应道:“你不也一样嘛,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杨振宇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徐剑飞的对面,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总司令,为什么会在这深夜里独自一人喝闷酒,而且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徐剑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杨振宇,说道:“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杨振宇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今天白天的时候,总司令突然大发雷霆,这显然不是您一贯的作风。
我想,您之所以会如此愤怒,是因为您察觉到这支军队,已经开始滋生出一种浮躁的情绪。
然而,追根溯源,这种浮躁的思想之所以会产生,其实是因为这支军队缺乏一个核心的灵魂。
所以,总司令才会为此忧心忡忡,对吧?”
徐剑飞听完,不禁笑了起来,他对杨振宇的洞察力表示赞赏:“哈哈,果然不愧是搞政工的,这揣摩人的心思,可真是一猜一个准啊!”
杨振宇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我对总司令您的想法,也略知一二。
从您建军之初,您就坚决地选择走中间路线,既不偏向南方,也不偏向北方。
之所以不选择南方,我想是因为您担心南方,会把您的军队当作炮灰来使用;而您更不愿意让您的军队,受到南方那种作风的侵蚀和污染,我说得对吗?”
徐剑飞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杨振宇的分析。
第451章 打造灵魂
看到徐剑飞认可了自己的分析,杨振宇就继续说道:“而你不北的原因也有2点,你为了专心抗日不想让南面为难你不配合你,更不想北面的运动干扰你,是不是?”
“是。”
杨振宇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说道:“不过呢,现在咱们的根据地,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但是却缺少一个能够凝聚人心的核心思想。
你看看人家南面,有三民主义来团结民众;北面的主义更是令人心驰神往。
即便是古代那些造反的人,也都有一个‘均贫富’的响亮口号呢。可您这儿呢,啥都没有,只能靠你的各人人格魅力来维系,这怎么能行呢?人亡政息,不得不查啊。”
“你说得很对呀,正说到我的这块根据地,我的军队的软肋上了!”徐剑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也正是我今晚紧急把你们二位请来的原因所在啊。”
“那总司令您快说说您的想法吧。”杨振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总司令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呢,还是决定继续保持中立的立场,既不投靠南方,也不得罪北方,这样就可以避免被任何一方找麻烦。
所以呢,我打算成立一个思想整肃委员会,它的核心思想就是要打破地域观念,把驱逐日寇、驱逐一切外国势力赶出中国,作为我们的奋斗目标,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不懈努力!”
杨振宇心中虽然略有失落,但他仍然对这个中性的思想赞叹不已,不禁拍案叫绝道:“这一理念简直是绝妙至极啊!它成功地打破了地域观念的束缚,彻底消除了老东北军,那种认为只要一起打回老家去,就算达成目的的狭隘想法。
同时,也让后来加入的鄂豫皖根据地的人民百姓,不再局限于仅仅保住自己小家的幸福,而是将视野拓展到整个中国大地。
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有鬼子肆虐,我们就毫不犹豫地前往抗击。”
他继续说道:“而驱逐日寇及一切外国势力出中国,这可是全中国人近百年来最为迫切的愿望啊!
我们为的不仅仅是当下的安宁,更是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不懈奋斗,这才是我们长远的目标。”
杨振宇越说越激动,“更重要的是,这个理念是中性的,它不偏袒任何一方,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都无法对其挑出毛病。
如此一来,他们便失去了干涉我们的借口,更没有理由对我们心存戒备。这真的是太好了!
在三天的反思期过后,我们立刻抓住契机,召开反围剿大会,并同时举行一场思想整肃大会。
在这场大会中,首要之事便是向众人阐明我们的理念,让每个人都能明确自己的目标和方向。
强大的思想并非一蹴而就,它需要长期的培养和锤炼。
我们必须让每个人都清楚地认识到,为了实现这个伟大的目标,我们还需要经历许多艰难困苦,甚至可能要付出巨大的牺牲。
我们决不能骄傲自满、麻痹轻敌。”杨振宇再次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强调道。
“司令说得对,这确实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只要我们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一定能够成为一支坚不可摧、拖不烂的强大团体。”杨振宇接着说道。
徐剑飞看着杨振宇和何小壮,诚恳地问道。“然而,要做好思想工作并非易事。在这方面,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们党的能力。所以,我希望你们二位,能够担任这个思想整肃委员会的正副委员,不知你们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杨振宇和何小壮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齐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徐剑飞微笑着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半开玩笑地对杨振宇说:“到时候,你可别趁机夹带一些你的‘私货’哦。我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绝对是不允许的。”
杨振宁嘴角露出一抹坦然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我现在既然是你的部下,自然应当全心全意为你效力。
而且,思想整顿的初衷本就是为了更有效地抗击日寇,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这与我们的目标并无二致,更贴近我们中国国情,又何必执着于过去的那一套呢?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啊。
倘若我坚持那样做,恐怕会导致根据地居民思想更加混乱,甚至可能引发南面敌人对我们的攻击,这岂不是破坏了我们这支抗日队伍的团结和稳定?”
徐剑飞点点头,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郑重地对两人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再次强调,思想工作必须通过思想的方式去开展,绝对不能搞运动式的乱抓人,更不允许随意撤换任何人的职务。
当然,如果某人确实不适合其所担任的职务,那也只能将其调离原岗位,安排到一个更适合他的岗位上去。”
杨振宇和何小壮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总司令之所以如此强调,显然是因为他被北面的那场场运动给吓坏了。
其实有些必要的运动还是要搞的,不然的话,一支队伍就难以保持真正的纯洁性。
这就如同给机器上油,定期保养一样重要。只有通过适当的群众运动,才能让队伍中的每一个成员,都保持活力和战斗力。
然而,杨振宇此时却提出了一个特殊的要求。他说:“我想借一个人。”
徐剑飞就好奇地看着他,想知道他究竟想要借谁。
杨振宇接着说道:“邢大海邢旅长。他可是老东北军中的宿佬大哥啊!就连田军长对他也是礼敬有加。有他出马,那必定是无往而不利啊!”
听到这里,徐剑飞点头,表示对邢大海的认可。
确实,邢大海在军队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和丰富的经验,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对于任何事情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时,徐剑飞问道:“那你打算让邢大海具体负责什么呢?”
杨振宇回答道:“我希望他能够协助我处理,老东北军中一些棘手的问题,凭借他的威望和经验,相信一定能够顺利解决。”
接着,杨振宇又提出了另一个人选:“我还想借一个人,就是总司令的五夫人李沛然。她可是铁血青年团出身,更有激情和冲劲。有她在,我们的工作肯定会更加顺利。”
对于这个要求,徐剑飞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他说:“好,我可以把李沛然借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李沛然和何小壮虽然都是副委员长,但他们主要负责主持日常工作,而你和邢大海只是兼职。你的银行行长职务,邢大海的炮兵旅旅长兼炮校校长的职务依旧保留。”
杨振宇听后,不禁苦笑起来。他心里明白,总司令这是对他有所保留,既想利用他的能力,又不完全信任他。
不过,他也理解总司令的做法,毕竟在这个位置上,必须要谨慎行事。
最后,杨振宇无奈地说:“总司令这是疑人不用,但却真是往死里用啊!”
第452章 跑题的大会
三天的反思期终于结束了,第四天,一场规模宏大、声势浩荡的思想整肃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会议一开始,便是自查环节。徐剑飞点名让参谋长何其光先发言。
经过三天的深刻反思,何其光的心情异常沉重,他痛心疾首地说道:“作为总参谋长,我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骄傲轻敌。
这种心态不仅会影响我对局势的判断和掌控,还会干扰总司令对全局的决策,进而影响到我军的作战计划。
这样的后果不堪设想,极有可能将我军带入巨大的灾难之中。
对此,我深感羞愧和自责。因此,我恳请总司令解除我总参谋长的职务。”
然而,对于何其光主动要求辞去总参谋长一职,徐剑飞却报以微笑,并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参谋长啊,你只是一时产生了轻敌麻痹的思想而已,这并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只要你能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加以改正,那么你在总参谋长这个岗位上的能力,依然是无可挑剔的。
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小失误就轻易地辞职呢?这可不行啊!你还是继续担任总参谋长吧,好好工作,为我们的军队贡献更多的力量。”
徐剑飞的这番话,无疑给刚刚成立的思想整肃委员会,定下了一个明确的基调——以教育和引导为主,而不是简单地进行惩罚和撤职。
人才难得啊,必须往死里用啊。
接下来,每个人都开始深入挖掘自己思想中的错误和缺点。这是一个痛苦而必要的过程,因为只有通过自我反省,才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从而有针对性地进行改进。
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剖析,大家都对自己的思想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时,徐剑飞站出来,公布了他所领导的这个团体的指导思想。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们的目标是打破地域观念,心怀全中国!我们要驱逐日寇,驱逐一切外国势力出中国,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奋斗!”
这一理念宗旨的提出,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全体居民都为之一振。这个目标既高远又明确,它让人们看到了一个更加广阔的未来,一个属于全体中华儿女的伟大梦想。
半个月的思想整肃,终于取得了巨大的成效。
这以后,根据地全体军民,不再依赖徐剑飞的个人魅力,他们深深的感悟到,这个根据地有他没他都一个样,没谁都能活。
当时徐剑飞就彻底的尴尬了。
这事闹的,把自己给闹出去了。
要不,我再搞个个人崇拜吧。
只有统一了思想凝聚了力量,认清了事实,才能进行围剿的战役。
这次会议才真正转回到当初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
徐剑飞说道:“为了应对这次敌人的进攻,首先,我们要加强情报工作,确保能够及时掌握敌人的动向。
其次,我们要加强根据地的防御工事,确保在敌人进攻时能够坚守阵地。
最后,我们要做好物资储备工作,确保在敌人封锁的情况下,我们有足够的粮食和弹药支持长期抗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要求各位领导回去后,立即行动起来,将这些措施落实到位。我们面临的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考验,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战胜敌人,保卫我们的根据地。”
徐剑飞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此外,我们还需要加强民兵的训练,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民兵是我们的宝贵力量,他们熟悉地形,了解当地情况,是我们主力部队在敌后作战的重要支持。
从此时此刻起,我们要全面进入战时状态,每一个人都必须义无反顾地,肩负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
全场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是一个官话套话满天飞的大会,一个严重跑题的大会,一个胜利的大会,一个继往开来的大会,一个——反正是个连当初召开这场会议的目的是什么,都忘记了的大会。
大家就记住了二叔朴实实在的话: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哈。
徐剑飞总算说回正题,面对何其光:“现在由总参谋长介绍这次反围剿战役的具体步骤。”
何其光缓缓地站起身来,他那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面庞显得格外严肃。他轻轻地推了一下眼镜,拿起了指挥棒,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站定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用一种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这一次的反围剿战役,我们将采取军民分开的策略。”
紧接着,他详细地解释道:“地方政府要全力以赴地做好坚壁清野的工作。我们要将粮食、柴火等重要物资全部藏匿起来,让鬼子冲进来时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同时,还要集结好民兵,保护百姓们安全地隐蔽起来。”
何其光的语气越发严肃:“一定要做到让鬼子陷入绝境,没有粮食可吃,没有柴火可烧,没有水可用!”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而我们的民兵们,则要充分发挥麻雀战、游击战和伏击战的优势。通过灵活多变的战术,挖掘陷阱、埋设地雷、投放毒药等等手段,狠狠地打击那些分散落单的敌人。
不仅如此,还要不断地骚扰敌人,让他们时刻处于紧张不安的状态,将他们拖疲、拖垮,为大部队的围歼创造有利的条件。”
最后,何其光的目光落在了地方的干部们身上,他郑重地提醒道:“同时,乡亲们也要做好再次被鬼子破坏家园的心理准备。我们的 14 座县城,很有可能会再次被放弃。”
话音未落,地方的干部们立刻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纷纷表示赞同和支持。
“军队方面,我们准备采取先放敌人进来,然后让他们分兵,拉长补给线。特战大队积极发挥你们的长处,不断的骚扰鬼子以及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然后主力部队利用有利地形,打鬼子伏击,给鬼子与重创。
这一次我们将动用西部的军事力量,只留下第三纵队的一个团,利用我们坚固的防御工事和坑道,保护核心根据地。
修械局,加班加点生产武器弹药,尤其是我们手榴弹和地雷的生产加快速度,各地民兵装备充足的地雷和手榴弹,为军队提供充足的手榴弹。
然后在逼迫敌人退去的时候,我们要乘胜追击,收复霍山霍邱六安,长江边上去,随时威胁鬼子的长江航运,取得和江南新四军的联系,将武汉的鬼子困死,让他不能够再有充足的实力进攻我们和友军。”
第453章 最坏的打算
总参谋长详细地介绍完反扫荡的军事计划后,将手中的指挥棒郑重地交给了徐剑飞。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同志们,未来我们的根据地,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艰难局面,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我们的军民必须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去应对这场即将到来的严峻考验。”
他的话音刚落,地方政府代表们纷纷站了起来,他们的声音充满了决心和勇气。“总司令,您放心吧!我们不怕吃苦,再大的苦难我们都经历过。
当年白匪围剿苏区的时候,我们都咬牙坚持下来了。这点困难,我们绝对能够扛得住!”
徐剑飞微微点头,他对地方政府代表们的坚定态度,表示赞许。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军队干部们,神情严肃地说:“军队的干部们,你们要把这些情况如实传达给下面的兄弟们。
告诉他们,我们即将面临一场大规模、残酷的战斗,这是一场硬仗、恶仗,我们必须要有攻坚的决心和勇气。
同时,也要让大家做好付出巨大伤亡的心理准备。不乐观地估计,我们可能要付出一半以上的伤亡代价。甚至,我们的主力部队,可能会被迫进入大别山区,分散打游击。”
把事情说严重点,能激发起将士的危机感。当然,如果没出现那样的状况,不就更加凸显我这个总司令指挥得当,运筹帷幄的高大上的能力吗。
说到这里,徐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但是,我要告诉大家,抗日战争是一场长期而艰苦的战争,鬼子对我们这个如芒在背的匕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他们一定会反复围剿我们,试图将我们消灭
然而,我们不能被敌人的强大所吓倒,我们要坚信正义必将战胜邪恶,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在我的英明领导下,坚持不懈,就一定能够战胜敌人,取得最终的胜利!”
杨振宇立刻感到了不好的苗头,这个总司令,是在刻意的树立他的个人形象的。
这小子要搞个人崇拜啊。
这绝对不行!自己所领导的思想整肃委员会,必须要抽调最优秀、最得力的人员,对他进行一次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直击心灵的教育。
那么,到底应该派谁去呢?
李沛然副委员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不仅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她得天独厚的能够日夜不间断地对他进行身贴身的教育,确保教育效果达到最佳。
然而,此时的徐剑飞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完全没有意识到,新成立的整肃委员会,已经将他列为重点关注对象,是要严打的那批。
他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坚信,我们的根据地一定会像当年的苏区一样,在每一次遭受敌人围剿之后,不仅不会被削弱,反而会不断地扩大。
而且,我们的军队,也会在每一次围剿之后变得更加强大。终有一天,我们将会对那些可恶的鬼子发起战略反攻,将他们彻底赶出中国,同时也将所有的外国势力都驱逐出境,从而实现我们伟大的民族复兴使命。
为了这个目标,让我带领你们,随时准备好牺牲,毫不犹豫地为我们的理念付出我们的生命!”
底下群情激奋,热情高涨,看向徐剑飞,满眼都是小星星的鼓掌。
7 月 12 日,阳光炽热,四师团倾尽全力地收购了根据地周边的所有物资。也尽可能的向根据地提供以后再难提供的物资,物资不仅包括了急需的药品,还有各种工业产品,为根据地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支持。
木村站在徐剑飞面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奈。
他沉重地对徐剑飞说道:“第 3 师团已经接管了我们的防区,汪精卫政府还派遣了一个集团军前来协助。
他们计划在 7 月 20 日对你们发动围剿。而我们第 4 师团在上海休整补充后,就要南下东南亚,去执行那个上面那群笨蛋们,制定的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南进计划了。”
木村的声音中充满了苦涩和不甘,他知道这次南下意味着什么。然而,面对上级的命令,他无力反抗。
徐剑飞静静地听着木村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木村所说的都是事实,而且他也了解第 4 师团的实力和战术特点。
木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的朋友,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希望你能多保重,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要坚强面对。”说完,他的眼眶湿润了,真情流露。
徐剑飞被木村的真诚所感动,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木村。这个拥抱不仅是对朋友的告别,更是对彼此的一种安慰和鼓励。
在拥抱中,徐剑飞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第 4 师团的战术灵活,将士们也都非常勇敢。
但是,我也清楚你们的南下计划,已经触碰到了美国的核心利益。一旦开战,你们将面对美国人强大的火力输出和绝对的碾压。最终,你们会战败投降。”
木村在徐剑飞的怀中微微颤抖着,他明白徐剑飞所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然而,他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
“真心的希望你能在太平洋战争中活下来,然后我们几个人有幸再次喝着清酒唱着歌,延续我们的友谊。”
木村露出了一抹凄惨而苦涩的笑容,他缓缓说道:“这样的结局,其实我们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我的师团注定失败了,被彻底歼灭了,而我也绝不会独自苟活于世。永别了,我的朋友。”
说完这些话,木村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与鄂豫皖抗日军的战友们依依惜别,彼此之间的情谊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厚。
鄂豫皖抗日军,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所击垮,他们迅速调整心态,按部就班地开始筹备,应对反围剿的战役。
在紧张的备战过程中,一封重要的电报被发往了新四军军部。
这封电报的内容是由教员亲自拟定的。
电报中详细通报了鬼子即将对鄂豫皖根据,地进行围剿的情报,同时也强调了这支友军,对于北面的巨大帮助和重要意义。
教员明确要求新四军,在必要的时候要给予这支友军,全力的支持和援助。
他特别指出,如果出现令人痛心的溃败局面,一定要想尽办法将这支友军,安全地接到江南地区,并给予他们妥善的安置和善待。
第454章 八方出手相帮
北面传来紧急命令,新四军指挥部当机立断,命令第四支队迅速行动起来,第五支队紧跟其后,积极向长江边挺进,以牵制南京的汪伪军队,使其无法再抽调伪军去支援鄂豫皖根据地。
刚刚进入苏北的第一支队,随时威胁第三师团的后背,以减轻鄂豫皖根据地的压力。
与此同时,八路军也接到了一项重要任务,必须在七月末八月初,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重点破坏京浦路,从而阻止华北的日寇向鄂豫皖地区增兵。
第五战区的李宗仁也果断下令,让第五战区的主力部队,向平汉铁路靠拢,全力保障鄂豫皖根据地西面的安全。
而老蒋这次也表现出了罕见的果断,他严令第九战区无论如何都要拖住武汉的日军,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脱身。
就在这关键时刻,徐剑飞的重要性愈发凸显出来。
他在双方阵营中都拥有极高的人气,其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备受各方认可。更凸显出鄂豫皖根据地在三方的重要性。
此刻,徐剑飞站在地图前,神情凝重地再次召集了最后一次作战会议。
在会议上,徐剑飞详细分析了当前的战局:“这一次,敌人来势汹汹,竟然派出了整整一个师团的兵力二万八千人,还配备了伪军一个集团军的两个军。
不仅如此,他们还拥有坦克和飞机等重型装备。
在兵力方面,我们与敌人不相上下,但在轻武器方面,我们或许稍占优势,然而在重装武器上,敌人却明显优于我们。这是一块硬骨头,我们绝对不能够和他们死打硬拼。
而木村给我的消息是,他们将采取先削弱我们的地方,最后强攻我们白马尖山核心,战法还是老一套,三路并进,分进合击。
如今我们所具备的优势在于,南北双方均已积极行动起来,全力配合我们此次的反围剿战役。
这一举动使得日本帝国主义的兵力,受到极大限制,无法再继续增兵。与此同时,我们还拥有广袤的地域,以及将近一千万人口作为坚实的基础。
基于以上有利条件,我与何总参谋长对原作战计划进行了一些微调。具体来说,就是采取“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策略。
我们将第一纵队的三个旅分散开来,隐藏在各处,时刻保持待命状态,以便随时抓住战机。
而第二纵队则要果断跳出敌人的围剿圈,趁第三师团和伪军深入我根据地、六安地区空虚之际,迅速出击六安,让第三师团陷入首尾难顾的困境。
我们的目标是迫使他们撤军,如果他们拒不撤军,那对我们来说反而更为有利,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顺势攻打安庆。
总而言之,我们的核心思路,就是要趁着第三师团防区兵力空虚的时机,灵活机动地选择攻击目标,将其调动起来,然后寻找合适的机会将其一举歼灭。
大政方针已定,第一纵队的各级军官纷纷握手告别,奔赴自己被指定的区域埋伏待机。
徐剑飞带着第二纵队和特战大队,悄悄地进入了岳西,只等着第3师团一动,他就开始出击。
这时候的第三师团可谓兵强马壮。拥有两个联队的步兵第五旅团,两个联队的第29旅团,三个联队的骑兵第四旅团,三个联队的野战重炮旅团,150毫米重炮和变态的240毫米加农炮合计72门,再加上普通的山野炮,共计117门,高射一个联队,一个拥有三十六辆坦克的战车联队,一个辎重联队,竟然还下辖三个飞行联队。
战斗总兵力达到了恐怖的两万八千人。是侵华日军中最大的师团。
这就是为什么小鬼子,敢于用一个师团就要消灭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的底气。
刚刚上任的第三师团师团长,丰岛房太郎,真的是踌躇满志,他满脸鄙夷地凝视着第四师团,渐行渐远的身影,那背影承载着无数的商品,如同一座移动的金山银山。
他的嘴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对着身旁的参谋长怒吼道:“就是这个该死的师团,竟然把鄂豫皖抗日军,养得如此肥壮,如今已成为大日本帝国的心头大患!
这次我们接手他们的防地,肩负着剿灭鄂豫皖抗日军的重任,必须要为帝国铲除这个心腹大患!一定要将那片富饶的大别山区,打造成大日本帝国以战养战的重要基地!”
参谋长却一脸艳羡地望着第四师团离去的方向,似乎对他们带走的财富充满了渴望。
他喃喃自语道:“国内的经济已经濒临崩溃,整个驻华皇军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急需大别山中盛产的那些物资啊,比如花生油、桐油、猪鬃、棉花、粮食、木材,还有铁矿石、明矾等等,这些可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物资啊。”
稍作停顿后,参谋长接着建议道:“所以,我认为六安的自由贸易区,我们暂时先不要取消,继续利用那些商人,让他们源源不断地,为我们大日本提供上述这些急需的物资。”
丰岛房太郎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参谋长,沉凝片刻后,开口说道:“仅仅只是一个六安自贸区,竟然就让第四师团,成为了整个大日本皇军师团中,最为富庶的一支,这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我们同样也迫切需要这个自贸区,为我们提供充足的资金和物资,以确保我们的勇士们在战争期间能够饱腹。”
话音未落,参谋长不禁叹息一声,心中有万般无奈。他附和道:“是啊,当初大本营在制定规划时,谁能料到会因为这个鄂豫皖抗日军的横加干涉,导致我们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变得面目全非。
如今,我们大日本帝国竟然窘迫到如此田地,这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所以,我们必须坚决剿灭这支抗日军队,同时与华北的治安整肃行动相互配合,将我们的占领区,真正打造成一个可以源源不断地为帝国提供资源、实现以战养战的战略基地。
否则,所谓的南进创立大东亚共荣圈计划,恐怕都只能是一场虚幻的黄粱美梦罢了。”
第465章 鬼子的新战法
丰岛回到了作战室,展开了大别山区地图。
丰岛站在地图前,神情严肃地指着地图上的大别山地区,对众手下说道:“这次用兵围剿大别山,驻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特别强调,我们的目标,是将这片已经被徐建飞那小子,建设得非常好的大别山根据地,完整的接收过来,转变为我们华中派遣军,以战养战的基地。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需要采取围剿和安抚两种手段。”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于那些与我们对抗的抗日军民兵、武工队以及主力部队,我们必须毫不留情地采取围剿的办法,将他们彻底消灭,以绝后患。
然而,对于地方百姓,我们则要采取安抚的策略。绝不能像华北派遣军那样,使用大扫荡的三光政策,那简直就是自毁长城、自挖根基的愚蠢行为!”
这个计划对于当前的形势而言,无疑是最为恰当、最为正确的选择。然而,日本鬼子变得仁慈了,而是在潜意识深处,还有一个更为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对徐剑飞,曾经实施的那场对等报复心存恐惧。
如今的日本国内,经济陷入了严重的衰退和凋敝之中,人民生活异常困苦。面对如此困境,日本政府为了摆脱这个巨大的人口包袱,竟然采取了一种极端的手段——积极鼓励日本人前往中国进行殖民。
于是,在整个被占领的区域内,日本侨民变得随处可见。
然而,如果徐剑飞的特战队和特务连,再次对日本平民采取对等的屠杀行为,那么整个中国的日本侨民,都将面临灭顶之灾的巨大危险。
到那个时候,无论日本政府如何极力鼓励日本人前来中国殖民,恐怕都无济于事。
因为在这种“来中国就是送人头”的恐怖氛围笼罩下,又有谁敢冒这个险呢?
因为生活困苦,自杀也不是这个办法不是。
丰岛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他强调道:“我们必须明白,百姓是我们统治的基础,如果我们失去了他们的支持,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做到,能不破坏的就尽量避免破坏,能不杀的百姓就不要杀。我们要让百姓们真正感受到大东亚共荣圈王道乐土政策,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们自愿地支持我们的统治。”
参谋长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丰岛将军所言极是,这才是最英明的手段啊!如果我们把这里砸烂了,那我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为此,我深思熟虑后决定,即使现在正处于清缴期间,也绝对不能禁止商人的自由出入。
不过,我有一个明确的要求,那就是命令所有商人,必须将他们所收购的物资,专门卖给我们伟大的大日本帝国!
对于那些我们急需的物资,不仅不能压低价格,反而要适当提高价格。
毕竟,我们所赚取的这些钱,不过是我们凭空印制出来的而已。对我们来说,那些所谓的货币就如同废纸一般,毫无价值。”
说到这里,师团长丰岛太郎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此外,我们不仅不能禁止大别山区,对外的贸易往来,还要对他们进行一定程度的扶持。
这样一来,我们的货币就能顺利地流入大别山地区,然后用这些毫无成本的废纸,名正言顺地掠夺大别山中的各种物资。”
参谋长听了这番话,对师团长的策略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连连点头称赞道:“师团长阁下,您真是文武双全啊!
如果将来我们取得了胜利,回到祖国,我看您完全有能力进入商务省担任主事一职啊!”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拍马屁,丰岛太郎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地回应。
“这一次用兵,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采用一种全新的战术——两翼包抄,中间突破。
这种战法的核心在于,我们不会直接去攻击抗日军的核心地区白马尖山,而是先将整个根据地进行全面肃清。
具体来说,我们会先集中兵力,对根据地的周边地区展开攻击,逐步压缩抗日军的活动空间。
在这个过程中,只要我们成功攻占了某个地方,就立刻成立维持会,将该地区的管理权,交给跟随我们前来的汪精卫的两个军。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够有效地控制这些地区,还可以让汪精卫的军队负责防守,从而减轻我们自身的压力。
完成这一步骤后,我们就可以腾出更多的兵力和时间,集中精力对徐剑飞的核心根据地,进行最后的清剿。这样的战略布局,可以让我们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避免重蹈前两次对鄂豫皖根据地扫荡的覆辙。
前两次对根据地的扫荡,我们都是采取小股的日军配合小股的伪军,在根据地里四面开花的战术。
然而,这种战术存在明显的缺陷,小股的分散队伍,很容易被敌后武工队带领的民兵各个击破。
结果就是,我们所谓的肃清行动往往只是表面功夫,那些被我们攻占的村庄,转眼之间就又被抗日军夺回了。
通过总结前两次的经验教训,我认识到这种分散兵力的做法是不可取的。因此,这一次我决定改变战术,采用两翼包抄,中间突破的战法,以期能够取得更好的战果。
他们在第一次扫荡中得到了一个宝贵的经验:只要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就可以在根据地里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
即使不幸被抗日军抓获,他们也能够坚守到援军的到来,并将抗日军彻底击溃甚至歼灭。
这一次,他和参谋长仔细研究了前两次的失败教训。
他们决定采取一种全新的战略——两翼包抄,中间突破,直捣根据地的核心。
首先,他们会派出两个大队作为先锋,像两把利剑一样直插根据地的心脏地带。一旦成功突破,这两个大队将迅速展开,对根据地内的各个县城发起猛烈攻击。
接着,他们会将攻占的县城交给伪军去驻守,而主力皇军则作为机动部队随时待命。
无论哪里出现抗日军的抵抗,皇军都会像蝗虫一样迅速聚集过去,将其一举歼灭。
通过这种方式,他们的目标是,扫荡所有隐藏在根据地中的抗日军力量,包括那些分散的敌后武工队、新小队、县大队和民兵。
尤其是那些分散在各地的抗日军营级单位,他们将成为重点打击对象,以削弱抗日军的主力力量。
最后,当抗日军的力量被削弱到一定程度时,他们会集中所有的力量,形成一个强大的拳头,对白马尖山发起最后的攻坚。
这座山是抗日军的重要据点,如果能够攻克,将对整个战局产生重大影响。
第466章 进击围剿
小鬼子这次扫荡可谓是精心策划、准备充分。他们完全按照丰岛的计划来调兵遣将,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重蹈华北战场的覆辙。
在华北,日军一个师团本应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但分散驻守各地,最终却只能抽出一个大队的机动兵力。结果导致日军在各个地方都遭遇了顽强抵抗,到处都燃起战火,而这仅有的一个大队的机动兵力,则不得不四处奔波救火,疲于奔命。
然而,这次情况完全不同。
“我们现在不仅兵力充足,而且武器装备也非常先进,绝对有能力一举荡平鄂豫皖的抗日军队!”
丰岛太郎信心满满地说道。他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信心,坚信这次扫荡一定会取得成功。
不过,参谋长还是表现出了谨慎的态度。他提醒丰岛太郎:“根据华中派遣军的指令,我们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即使时间可能会稍微长一些,也千万不能心急啊。”
丰岛太郎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当初在十一军的作战会议上,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了长期围剿的时间,那其实只是我们的一条退路,以防万一。
但真正打起仗来,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争取速战速决!”
丰岛太郎坚定地说道。他认为,虽然有长期围剿的时间作为保障,但如果能够迅速消灭敌人,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参谋长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内心却充满了忧虑。
他深知一旦产生速战速决的念头,就很容易在作战中出现失误,而那个徐剑飞恰恰是最擅长捕捉皇军弱点、给予致命一击的人。
想到这里,参谋长不禁暗暗叫苦,看来只能在关键时刻,不断提醒自己的师团长,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足足等了半个月,汪伟的第5集团军,才终于慢吞吞地抵达。
这支被称为“和平军”的部队,实际上是汪伪政权的伪军,总数约有60万人,被编为7个集团军以及多个地方部队。
其中,有62%的士兵,是投降的国民党正规军改编而来,比如西北军、东北军等;另外38%则是新招募的壮丁或者地痞流氓。
这些伪军的兵力主要分布在江苏、浙江、安徽等长江中下游地区,但他们实际控制的区域非常有限,必须依赖日军的支持才能维持运作。
而且,由于小日本子不允许汪伪自己建造兵工厂,导致他们经常面临武器弹药短缺的问题,这无疑进一步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使其更加不堪一击。
上次,那个伪军军,带着进入大别山根据地,抢他一把发家致富的愿望来的,本来他们以为所谓的抗日军不堪一击,结果却被人轻松一战团灭。
这下子,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抗日军远非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简直就是一块极难啃动的硬骨头!
正因如此,这一次接到任务时,大家都开始找各种借口推诿,谁也不愿意前来。
然而,事与愿违,由于第5集团军的后台不够强硬,他们最终还是被迫赶上了战场。
可以说,这次出征,他们是抱着被当作炮灰的心理准备去的。
按照常理,两个军加起来应该有足足2万人。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从南京出发后,这支部队一路上磨磨蹭蹭,走走停停。到现在为止,竟然已经有两千多人在半路上开小差逃跑了。
这可把两个军长急得焦头烂额,一个头简直变成了两个大。
就在这时,第5集团军的司令王广义前来拜见丰岛。在接受了丰岛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和大耳刮子的教导之后,王光义终于如梦初醒,明白了自己当前的任务,并非是给鬼子当炮灰,而是要去接收那些被鬼子占领的乡村和城镇。
这个消息对于王光义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他立刻欣喜若狂,心中暗自思忖:“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啊!绝对不能错过!”
在王广义一次又一次地卑躬屈膝、谄媚讨好地请求下,他终于极其幸运地得到了丰岛的“赏赐”——一顿狠狠的大嘴巴子。然而,这并没有让王广义气馁,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要为丰岛效力的决心。
于是,王广义信誓旦旦地向丰岛保证,一定会全力以赴地维护好六安自贸区的正常运转,不仅要让第三师团实现自给自足,还要略有盈余。
丰岛对王广义的保证表示满意,并决定将管理六安自贸区的重任交给他。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丰岛太郎下达了命令:第五旅团从霍邱出发,围剿大别山北路;第九旅团从霍山出发,围剿大别山南路;而他自己则亲自率领第四旅团,从六安出发,清缴中路。飞行联队负责空中侦查掩护。
每队跟随一部伪军,随时接防占领的地方。镇压当地的反抗。
丰岛特意避开了大别山最南面的核心白马尖山地区,采取了先清理外围,再逐步向中心推进的战略。
就在丰岛的部队开始行动之际,徐剑飞察觉到了这一动向。他当机立断,立刻率领第二纵队如疾疾驰六安,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此时,在六安的除了丰岛的部队外,还有辎重联队的三千人,以及一个伪军的旅和伪军的集团军部,总兵力大约有七千人。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鬼子的辎重联队竟然负责着三个方向的后勤工作。
更要命的是,日本前线仅有一天的物资存储这种变态习惯,使得这个辎重联队,整天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实际上,在六安里,真正的鬼子仅有几百人而已,其余的全都是伪军。
如此一来,拿下六安应该不成问题。
按照以往的惯例,特战队率先行动,悄悄地摸到了城头。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城头的守卫竟然如此松懈,简直就像筛子一样,连土豆都兜不住。
东子小心翼翼地摸到城门楼里,这才发现几个伪军正围坐在一起,吆五喝六地赌钱。
他们的赌注相当可观,毕竟在接管了六安这个最为繁华且富庶的自贸区之后,王光义虽然没有采取竭泽而渔的手段,但也几乎用尽了搜刮的方法。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商人,看中了根据地虽然被鬼子围剿,但鬼子却也开恩地没有封闭大别山区的商贸往来,能够赚到巨额利润,恐怕他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第467章 在战六安
六安的商人们并没有因为战争的爆发而选择离开,他们依旧坚守在这里,继续着他们那红红火火的贸易生意。
然而,这其中也存在着一个明显的缺点,那就是他们必须将收购来的物资,统一卖给日本人。
尽管日本人给出的价格相当高,但这些商人手中拿到的军票,却存在着一个大问题——贬值速度极快。
这意味着商人们一旦拿到军票,就必须立刻将其兑换成其他货币或者物资,否则这些军票的价值会迅速缩水。
这种贬值速度快到什么程度呢?就好像你怀里揣着的钱,永远都是刚刚印出来的一样,甚至连油墨的香味都还没来得及散发呢,它的价值就已经大打折扣了。
东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出手阔绰的伪军们,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无奈之下,东子只好拿起自己的盒子炮,轻轻地敲了敲房间的门框,提醒道:“别玩儿了,别玩儿了!军中是不允许赌博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然而,让东子感到惊讶的是,这几个伪军竟然依旧连头都不抬一下,只是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他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苍蝇一般,随口说道:“去去去,你要是不来玩一把,就别在这里讨人嫌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东子见状,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鄂豫皖抗日军中,如果有人胆敢赌博,那是绝对不会有丝毫含糊的,必定会被毫不留情地拉出去枪毙!”
然而,面对东子的警告,那个班长模样的家伙却显得无动于衷,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继续着他的赌博行为,嘴里还嘟囔着:“你们鄂豫皖抗日军的规矩,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当他的目光与东子那身醒目的迷彩服相遇时,顿时大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是谁?”
东子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是鄂豫皖抗日军侦察连连长东子!”
要知道,经过与徐剑飞一同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之后,东子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就如同华北地区的李向阳一般,声名远扬,令人闻风丧胆。
果不其然,那几个伪军一听“东子”这个名字,立刻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咕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哀求着:“东子爷爷,东子爷爷,饶命啊!”
东子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嘲讽地说道:“就你们这几个软骨头,这副熊样,就算枪毙了你们,也不过是浪费我几颗子弹罢了。”
只见那几个人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嘴里还嘟囔着:“是是是,把子弹浪费在我们身上,那可真是太不值得啦!还不如拿去打鬼子呢,毕竟一颗子弹都要两毛钱呢!我们的命没那么值钱。”
东子见状,不禁笑出声来,连忙说道:“好啦好啦,你们都别跪着了,快站起来吧!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谁知道鬼子的仓库在什么地方啊?我也不需要你们带路,就在这儿给我指一下就行。”
话音未落,班长像屁股着火了一样,“噌”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城头上,指着远处一大片空旷的区域,对东子喊道:“东子爷爷,鬼子的仓库就在那边!那里驻守的鬼子虽然不多,但是物资可多着呢,你们去把它端掉简直易如反掌!”
东子听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吩咐道:“行,那你们把枪都扔到城外去,然后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想耍钱的话就接着耍吧。”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这几个人,转身带着队员们径直下了城,打开城门,迎接大部队入城。
大部队进城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兵分两路,一路直奔仓库区,另一路则冲向伪军的营房。
然后徐剑飞背着手拿着马鞭,走向了王广义的司令部。
司令部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王广义正与他的一众亲戚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这些亲戚们无一不是他的下属,他们占据着司令部里的各个重要官职,可谓是权倾一时。
此时的大厅内喧闹异常,嘈杂的声音甚至透过那扇紧闭的大门,远远地传了出去。
门前的岗哨早已被特战队员悄然解决掉了,没有引起丝毫的警觉。
就在这喧闹声中,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口。他步伐稳健,神态自若,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一般。这个人便是徐剑飞,鄂豫皖军的总司令。
徐剑飞就这样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走进了王广义的大厅,他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满脸惊愕。
面对众人的惊讶,徐剑飞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在下,鄂豫皖军总司令徐剑飞,今日冒昧前来拜访,还望诸位多多海涵。”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尤其是当他报出自己的名字时,满屋子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徐剑飞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必惊讶,我的大军已然入城,而你们,此刻已然成为了我的俘虏。”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城西仓库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爆炸声。那声音震耳欲聋,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这阵骚乱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大一会儿,枪声和爆炸声便渐渐平息了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而在听东面自己的军营,却是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徐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动作随意地拽过一把椅子,然后毫不顾忌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上去,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地盘一般。
他目光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众人,语气轻松地说道:“你们不用害怕,我对王司令的情况可是了如指掌啊。
我知道王司令以前在国民党军队里可是个团长呢,而且还参加过淞沪会战呢,那时候的表现也相当勇敢哦。”
说到这里,徐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话锋一转,“只可惜啊,王司令你是杂牌军出身,这在当时的国民党军队里,可不受待见呢。后来光头佬逃跑的时候,直接就把你给丢下啦,你也是没办法才加入了汪伪政府嘛。
不过呢,我也了解到,你在汪伪政府这段时间,并没有为非作歹,还是个可以改造团结的人哦。”
徐剑飞的这番话让王广义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王广义连忙说道:“多谢徐总司令如此体谅我!我们这些杂牌军,本来就是被国府边缘化的,虽然我们也想为国府卖命抗日,可最后还是遭到了无情的抛弃。没办法,我们这些人只能抱团取暖,投靠了汪逆,好歹混口饭吃啊。”
如果我还能主政六安,我将会为徐总司令提供一切能够提供的帮助,坚决按照徐总司令的命令办。”
第468章 交割自贸区
面对王广义的请求,徐剑飞就笑着说道:“如果丰岛继续任命你为六安守军,我也是会同意的。”
王广义闻听此言,心中不禁狂喜,他连忙躬身施礼,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徐司令如此厚爱和栽培,属下感激不尽!还望徐司令不吝赐教,指示属下下一步该如何行事,属下必定全力以赴,绝无半点懈怠!”
徐剑飞见状,气和缓地吩咐道:“你可以按照我和第四师团的协议去办,其实那样的收入,足可让你完成鬼子的要求,也会让你丰衣足食,盆满钵满了。
我希望你能够继续善待这些来自六安的商人们,确保自贸区的稳定和繁荣。
同时,要严格约束你的手下,切不可对这些商人进行巧取豪夺、敲诈勒索等行为。当然,你自己对他们的索取也应适度,不可过于贪婪,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广义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满脸谄媚地应道:“明白明白,属下一定谨遵徐总司令的教诲,不敢有丝毫违背!”
徐剑飞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为了让这出戏演得更加逼真一些,你现在就立刻率领你所有的手下撤出六安城,对外宣称是被我击败后驱逐出城的。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随时等待我的命令,再伺机返回城中。”
“是是是!”王广义不敢有丝毫迟疑,赶忙应道。他转身面向自己的亲戚和部下,大手一挥,高声喊道:“都听好了,不要携带任何物品,只带上你们的人马,随我一同出城,进山躲避一段时间。”
然后就带着他的2000多队伍,呼呼啦啦的跑了。
二蛋满脸喜色地向徐剑飞汇报道:“总司令,我们已经成功地将鬼子的辎重留守部队,全部歼灭了!他们一共有一个中队,而我们则缴获了大量的军需物资、枪炮弹药。其中最难得的是,我们还缴获了我们急需的重炮炮弹呢!”
徐剑飞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缓缓说道:“嗯,干得不错!现在,你立刻去发一份明码电报,向天下宣告我们重新夺回了六安,并缴获了所有鬼子的后勤补给物资。同时,告诉在江南江北的所有抗日武装,我们这里有大量的抄家货要出售啦!”
这份电报一经发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半壁江山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都对徐剑飞的能力赞叹不已,纷纷议论他是如何能够,如此轻易地将小鬼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对大城市的进攻,总是显得那么游刃有余、轻松自如。
相比之下,其他任何一方,想要攻占一个小小的县城,都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有人不禁感叹道。
最先得到随时关注他的新四军第4支队的回应,这让徐剑飞心中稍安。
原来,就在他发出明码电报后不久,新四军第4支队便迅速做出了反应。此时的新四军队伍正在不断壮大,对枪支弹药的需求极为迫切。
因此,第4支队毫不犹豫地派出了一支运输队伍,火速赶往徐剑飞所在之处,目的就是要尽可能地扫货,以补充自身严重不足的军火装备。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之举,徐剑飞对此深感欣慰。
不仅如此,运输队伍还给徐剑飞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新四军第四支队的徐海东,因其勇猛无畏而被称为“徐老虎”,对徐剑飞格外赏识。
徐海东表示,如果徐剑飞在战斗中遇到无法坚持的困境,他将亲自接应徐剑飞及其主力部队渡过长江,前往他的根据地暂避风头。
面对如此诚挚的好意,徐剑飞却表现得异常淡定。回应道:“非常感谢徐司令员的美意和周到安排。但我在这鄂豫皖大别山中,已经打下了坚实的根基。即使这场战役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我也绝不会轻易过江。
相反,我会带领我的人马,继续在这大别山中与鬼子周旋,开展游击战争,誓将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家园。”
听到这话,看到徐剑飞如此信心十足,这位接洽人心中虽然仍有担心,但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于是,接洽人爽快地交割了货款,然后带着大批的军需物资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剑飞的生意异常火爆。各地的小股土匪听闻他这里有武器出售,纷纷前来购买。徐剑飞来者不拒,只要对方给钱,他就毫不犹豫地将武器卖出去。
由于第3师团家大业大,家底深厚,短时间内这些军需物资根本卖不完。
然而,时间紧迫,徐剑飞不能让这些物资销毁。于是,决定将剩余的军需物资运进山中掩埋起来,作为自己的后备储蓄。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徐剑飞雇佣了六安当地的百姓。在丰厚报酬的诱惑下,还是积极地参与到了运输工作中。
经过一番努力,徐剑飞终于将所有剩余的军需物资,都安全地埋进了山里。然后,他将缴获的所有汽车都装上了备用汽油,并将车上装载物资和兵员一同运走。
令人意外的是,鬼子并没有派飞机来轰炸六安。
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他们也知道六安对他们的重要性。
如果把六安砸烂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每一颗子弹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资源,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浪费。
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万一徐剑飞搬运不走剩下一点呢?
当然这种状况可能性不大,即便没有万一,飞机飞过去不需要燃油吗?炸弹不需要钱吗?
能省点就省点吧。现在大日本帝国,也不宽裕啦,已经过苦日子啦。
华中派遣军就立刻发报下令,第三师团,鄂豫皖抗日军的主力已经出现了,你们立刻掉头,抓住鄂豫皖抗日军主力,将它歼灭在六安,刻不容缓。
不用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下令,丰岛一听自己的老巢被人抄了家,刚刚进入大别山区,放眼一片白地的抗日军根据地,立刻掉头,以十万火急的速度杀回了六安。
第469章 白忙活一场
当丰岛率兵气喘吁吁地赶回六安时,他万万没有想到,出来迎接他的竟然是汪伪第五集团军的王广义。
只见王广义满脸谄媚地迎上来,点头哈腰地向丰岛禀报邀功。
“那一夜,鄂豫皖抗日军的土匪头子徐剑飞,趁着夜色的掩护,率领他手下那支训练有素的特战大队,如鬼魅般悄悄地摸到了城门。
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了城门,然后,不下一万名抵抗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对大日本皇军和我等展开了一场疯狂的进攻。”
王广义一边说着,一边用夸张的手势比划着当时的情景,仿佛他真的亲身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为了保护大军的后勤补给和所有的军用物资,毫不畏惧地进行了玉碎抵抗。
他们以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的枪林弹雨,展现出了无比的英勇和顽强,真的让人看了就热血沸腾。
,再太君勇士的感召下,我和我的协助皇军作战更加奋勇杀敌,但时也遭受了惨重的损失。”王广义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然而,尽管我们拼尽全力,最终还是无法抵挡鄂豫皖抗日军的疯狂进攻。无奈之下,我只得率领着残部退出六安城。
但我并没有气馁,而是迅速召集了自己全部的兵力,对六安城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夺。经过一番浴血奋战,我们终于成功打退了鄂豫皖抗日军,收复了六安城!”王广义越说越兴奋,声音都有些发颤。
丰岛心里很清楚,王广义所说的这些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但这个借口他拿出来,还真就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尤其是在当前这种关键时刻,自己需要将全部兵力集中起来,对鄂豫皖根据地展开一场大规模的围剿行动。
而在这一过程中,后方的接收和安全至关重要,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因此,这些家伙虽然对于鄂豫皖抗日军来说毫无用处,但他们在维持当地治安稳定方面,却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所以,尽管心里有些不情愿,还是不得不对他们表示信任并加以任用。
丰岛满脸堆笑,那笑容看上去比哭还要难看几分,但他还是对王广义赞不绝口:“哟西,你的能力真是非常强大啊!六安地区的稳定就全靠你继续努力了,大日本皇军所需的钱粮也需要你尽心尽力地去收集。
好好干吧,大日本皇军对你是绝对信任的!”
王广义闻言,立刻像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哈腰,嘴里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语,感谢大日本皇军对自己的信任。
接着,他赶忙将搜刮来的粮草物资呈献出来,恭请丰岛入城休息。
丰岛看到这些粮草物资,心中略感宽慰。
毕竟,他手中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必须等待上海方面,为他运送足够的军需物资过来,才能再次对鄂豫皖根据地发动围剿和扫荡。
你绝对不可能让伟大的大日本帝国的英勇战士们,手持毫无杀伤力的烧火棍,去对鄂豫皖根据地进行扫荡围剿吧!这简直就是对大日本帝国军队的一种侮辱和亵渎!
如果真的让他们端着没有子弹的步枪,去执行这样的任务,那面对身材高大、体格强壮的抗日军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尤其是在拼刺刀的时候,大日本皇军根本不是鄂豫皖抗日军的对手。
毕竟,他可是在枣宜会战中,亲身领教过鄂豫皖抗日军的厉害。
与其他国军不同,鄂豫皖抗日军的战士们一个个都面色红润、身体健壮,平均身高甚至比小鬼子还要高出一个头。
这种身高上的优势,使得他们在拼刺刀时,能够居高临下地压制对手。
而且,鄂豫皖抗日军的刺杀技巧更是令人惊叹。
他们通常以三人一组的方式配合,采用垫步三段刺杀的战术,动作迅猛而精准。
那一声声“捅刺刺杀杀杀”的怒吼,仿佛能穿透人的心脏,就能让人闻风丧胆。
更可恶的是,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不讲武德,他们根本就不会跟你正面硬刚,尤其是在可以避免拼刺刀这种近身肉搏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傻乎乎地冲上来跟你短兵相接。
毕竟,他们手中的半自动武器可不是吃素的,那密集的火力,就像暴雨一般倾泻而下,眨眼之间就能把你打成一个人形花洒。
据说啊,鄂豫皖抗日军的战士们,平时的伙食可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呢!他们每天都能吃到三两的猪肉,还有半斤的兔子肉,而且白面馒头更是管够!这待遇,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啊!
不过呢,有一个具体的情报显示,鄂豫皖抗日军的战士们对于那兔子肉,都已经快要吃到吐了。
但是,那个多金的徐剑飞,却下了一道强制的惨无人道的命令,要求他们必须每天都要变着花样地制作兔子肉,而且还得让战士们,足额足量地吃掉这些兔子。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原来啊,徐剑飞这么做其实是有他的考虑的。一方面,他是想通过消耗掉根据地中百姓们手中养的兔子,来给根据地的百姓们增加一些收入;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兔子肉虽然味道可能不怎么鲜美,但好歹也是肉啊!总比没有强吧?
再看看咱们大日本皇军这边,现在都已经一个礼拜都看不见一顿肉了,真是可怜呐!
将士们的身体素质严重的下降了,真的没有办法和鄂豫皖抗日军面对面的拼刺刀了。
这一场气势汹汹、精心策划的中间突破两翼包抄围剿战,原本被寄予厚望。
却因为一个意想不到,徐剑飞的偷家行动,而草草收场。
就在丰岛和华中派遣军全力以赴、志在必得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出发的根据地六安,竟然被鄂豫皖军给抄了家!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战局瞬间陷入混乱。
原本计划好的围剿行动被迫中断,丰岛和华中派遣军不得不重新评估局势。
他们来回奔波,耗费了整整 10 天的时间,但最终却连鄂豫皖根据地的边儿都没能摸到,就这样无奈地暂时结束了这场围剿。
丰岛和华中派遣军实在是没有想到,徐剑飞竟然会如此果断地,放弃守卫自己辛辛苦苦建设出来的根据地,反而将主力部队跳到外线,采取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军事行动。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虽然感到十分惊讶和困惑,但也无可奈何。
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丰岛和华中派遣军只能紧急从上海调运船只,为第三师团运送他们急需的弹药和武器。
同时,他们下达命令,要求第三师团继续对鄂豫皖根据地进行清剿。
因为只有成功拿下这块富庶的地方,才能满足整个华中派遣军,对于粮食以及其他紧缺物资的需求。
第470章 大日本的艰难
中国方面军下达了一道严厉的命令:第三师团必须火速占领鄂豫皖根据地,绝不能有丝毫拖延!
这道命令的背后,隐藏着大日本帝国在华战略的重要考量。
武汉、南京、上海等大城市,早已落入大日本帝国的掌控之中。
然而,这些城市虽然繁华,但它们几乎都是纯粹的消费城市,自身无法生产足够的物资来维持运转。无论是粮食,还是最基本的烧柴,都需要依赖周边的乡镇和农村来供应。
而如今,大日本在华占领军面临着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他们只能占领这些大中城市以及沿途的交通要道,而对于那些对大城市,起着决定性作用的供应农村和乡镇,却无能为力。
这些农村和乡镇全部被各地的抗日地方武装所牢牢掌握,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这意味着,如果大日本皇军,不能迅速肃清这些所谓的占领区内的农村和乡镇,不能让这些地区为大城市提供充足的物资,那么这些打小要点城镇将会陷入绝境,被活活困死、饿死。
那么大日本皇军占领这些大中城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个寂寞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从日本本土调集各种物资,以此来维持自己所占领的这些大中城市的运转。然而,这却引发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如此强大的大日本帝国,耗费大量精力去占领中国的大中城市,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帮助那令人憎恶的光头政府解决困难、接收包袱吗?
从这一点来看,如果光头政府不选择投降,那么原本预期中的计划就会完全落空。原本,大日本帝国计划通过掠夺中国的资源,获取光头政府的支持,从而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财政收入和人力物力,以实现轴心国瓜分世界的目标。但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泡影,反而让大日本帝国自己背负起了沉重的包袱,去支持那个无能的光头政府。
所以,为了改变这种局面,大日本帝国必须采取果断措施。首先,他们要肃清占领区内的抗日武装力量,确保整个占领区都能真正纳入大日本帝国的统治之下。只有这样,才能实现真正的以战养战,最终达到壮大日本帝国的目标。
因此,尽管明知肃正作战计划所带来的消耗是无穷无尽的,最终也只能在中国人坚忍不拔的抵抗下,演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日本帝国本就日益空虚的家底,承受更大的消耗,从而陷入这个可怕的恶性循环中,但他们依然别无选择,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坚持下去。
占领统治成本,远远大于收获,本就脑残的裕仁怎么也想不通,想一想,就心累。
回想当初,在策划这场侵华战争时,从日本的高层决策者,到基层的士兵们,无一不被一种盲目乐观的情绪所笼罩。
他们天真地认为,只要对这个已经腐朽不堪、四分五裂的国家,稍稍施加一点压力,这个庞大而古老的帝国,就会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顷刻间土崩瓦解。
到那时,这个民族和这个政府,将会毫无尊严地匍匐在大日本帝国的脚下,而大日本帝国则可以源源不断地,从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获取无尽的财富和人力资源,进而将其作为征服世界的坚实基石。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沉重的耳光。
自从武汉会战以日本的战略失败告终后,大日本帝国,就如同陷入了一场噩梦般的持久战争,难以脱身。
如今,他们已经被逼到了一个绝境,这场战争已经到了非打不可、不能不打的地步,而这也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而深究其中缘由,罪魁祸首便是这个犹如搅屎棍一般的徐剑飞!
纵观他出现到现在,就没有消停过。他对大日本帝国来说,可谓是罪行累累令人发指。
武汉会战伊始,他便暗中捣鬼,蓄意破坏第十师团西进所需的物资,这一卑劣行径。直接导致会战整整拖延了十天之久。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哪怕仅仅是一分钟的延误,都极有可能决定一场会战的胜负走向。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紧接着,徐剑飞变本加厉,竟然将十三师团一举歼灭,硬生生地砍掉了武汉会战中的一支绝对主力。
不仅如此,在武汉会战最关键的时候,他还丧心病狂地刺杀了第六师团的石团长,致使武汉会战的北面战区再度陷入停滞,这一停,又是整整十天!
如此接二连三的打击,对于日本帝国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最终导致武汉会战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只能草草收场。
而这场会战的失利,也使得日本帝国再也难以组织起对光头政府,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进攻。将整个中日战争拖入了帝国最不愿意见到的僵持阶段。
就在华北地区,原本方兴未艾的北面势力,即将被大日本皇军逼入绝境之际,徐剑飞却 又突然杀出,犹如天降甘霖般,掏出了整整五千 万美金捐给了北方!
这笔巨额资金犹如雪中送炭,让北面的势力瞬间死灰复燃,并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起来。
与此同时,他所领导的大别山根据地,宛如一颗潜藏在大日本帝国占领区心脏地带的重磅炸弹,仿佛随时都会被引爆,给敌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沉重打击。
这颗“炸弹”时不时地爆炸一下,让大日本的心头不断滴血,给他们造成巨大的损失和困扰。
别人不知道,反正身体一向羸弱的天皇,现在又添上了心血不足的病,每天都靠祖传白萝卜就水的御用偏方,吊着一口气了。
人参?人参是吃不起啦,拿白萝卜对付一下吧。
反正专家信誓旦旦的说过,萝卜和人参是同样的成份。吃一口人参还会有危险,是一筐萝卜绝对安全,还能顺便治一治上火的天皇便秘呢。
经过大本营无数次的秘密研究和深入分析,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导致侵华战争陷入如此艰难境地的关键因素,正是这个徐建飞,以及他所掌控的根据地。
徐建飞就像一根搅乱局势的“搅屎棍”,不断地给大日本帝国的侵略计划制造麻烦和阻碍。
因此,他们坚信,只要能够将徐建飞及其根据地彻底铲除,那么整个大日本帝国的侵华战争局势,必定会迎来转机。
一旦摆脱了这个心腹大患,大日本帝国就能从目前的泥潭中艰难地爬出来,重新夺回战争的主动权。
基于这样的判断,这次他们决定动用中华派遣军中,最为强大的第三师团,对鄂豫皖根据地展开围剿行动。
他们对这次围剿寄予厚望,相信通过这一行动,能够一举消灭徐建飞和他的根据地,从而扭转整个侵华战争的不利局面。
第471章 占领安庆
从上海运往第三师团的武器弹药补给,终于又一次抵达了。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运输队伍只带来了武器弹药,而没有一粒粮食,更别提那曾经令人垂涎欲滴的牛肉罐头了。
不仅如此,连军费也需要第三师团自行承担,吃穿问题都必须由他们自己解决。
面对这样的困境,丰岛心中虽然愤恨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他深知战争还在继续,没有食物和衣物,士兵们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战斗,即使拥有再先进的武器、再多的飞机大炮和坦克,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就在丰岛感到焦虑万分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人——王广义。
这个王广义可是个敛财高手,只有他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第三师团的燃眉之急。
丰岛毫不犹豫地找到了王广义,将目前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并恳请他帮忙解决粮食和肉食的问题。
王广义听完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丰岛阁下放心,我一定会尽快为您解决这些问题!”
果然,王广义没有食言,他以惊人的速度,从商人们那里借来了充足的粮食和肉食。这次不用去强抢,用了借的办法。
商人们内心明白,这是王广义不敢违背徐剑飞的命令,他要是敢不还,大家就请徐总司令帮助大家讨债。
这让丰岛对他的办事效率,和对大日本皇军的忠诚深感满意。
丰岛对王广义的表现赞不绝口,不仅给予了他重重的夸奖,还对他委以重任。
在得到丰岛的认可后,王广义更加卖力地为第三师团筹备物资,确保士兵们能够有足够的食物和衣物,以维持战斗力。
一切准备就绪后,丰岛率领着第三师团,再次踏上了征途,他们如同一股凶猛的洪流,直冲向大别山,继续这场残酷的战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他离开仅仅十天之后,一封明码电报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天下引起轩然大波。
这封电报公布出来的消息,竟然是徐剑飞所率领的鄂豫皖抗日军,出人意料地奇袭了安庆!
这一惊人之举,无疑是石破天惊,真正地轰动了整个天下。
而对于丰岛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让他感到一个头两个大,真正的迷糊眩晕。
要知道,安庆可是扼守长江水陆的咽喉要道,其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所在。真正让丰岛心急如焚的是,他的第三师团所掌握的那五门 240 毫米巨炮,就被安置在安庆!
这种巨炮实在是太过巨大笨重,其操作过程也异常繁琐。因此,丰岛原本计划先扫除根据地的外围,然后再将这五门巨炮,拖拽到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的核心区白马尖山,以便在攻打那里时能够大显身手。
然而,如今安庆失守,这意味着那五门巨炮也随之丢失。
不仅如此,右翼的出击部队后勤的军需粮草恐怕也难以幸免。
这一连串的损失,对于丰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不过,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焦虑之后,丰岛似乎也逐渐明白了一个事实:看起来,抗日军的主力,似乎并不在核心根据地,而是潜伏在自己的占领区内。
这个发现,让他对局势有了新的认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场战争的局势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更好,那就立刻将这脱水的鱼自己的占领区内给予歼灭,这样反倒更加轻松。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要求正在出击的三个旅团立刻掉头返回,并迅速包围安庆。
事实上,徐剑飞攻占安庆已经是五天前的事情了,而这其中有整整两天的时间,他都成功地隐瞒了这个消息。
在安庆城内,徐剑飞的特战大队与其他部队紧密配合,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最终以牺牲 300 名战士的代价,轻松地歼灭了留守的鬼子一个中队,并俘虏了多达 3000 名的伪军。
这场战斗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让所有人都为之振奋。
不仅如此,这次胜利还带来了意外的收获——缴获了 5 门 240 毫米的巨炮!
徐剑飞兴奋地抚摸着这些庞然大物,心中充满了欢喜。
而对于炮兵科出身的邢大海来说,这 5 门巨炮简直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一般。他激动地抱住那巨大的炮管子,怎么也不肯松手,仿佛这就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当时,邢大海立刻下令将这 5 个庞然大物调转炮口,直接瞄准长江。
他决心要借助这些大家伙的威力,截断长江航道,给武汉的小鬼子们制造一些麻烦,让他们尝尝苦头。
邢大海兴奋地招呼自己炮兵旅的官兵:“赶紧多来人啊!”邢大海扯着嗓子高喊,“我来指挥你们摆弄这个大家伙,让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炮!”
这门巨炮可不是一般的火炮,它需要 10 各人密切配合、精确操作才能正常运行。炮兵旅的官兵们听到邢大海的呼喊,一个个都兴奋得摩拳擦掌,迅速按照他的指示行动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巨炮,将那巨大的炮口缓缓地对准了宽阔的长江。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高度的专注和熟练的技巧。
而装填炮弹更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那炮弹重达 130 公斤,单靠人力根本无法搬动,必须借助导链滑轮等设备才行。而且,整个装填过程还需要用到带有滑道的炮配车,才能确保安全、顺利地完成。
经过一番紧张而有序的操作,终于,半个小时过去了,巨炮的各项参数都已设定完毕。邢大海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看向徐剑飞,眼中充满了期待:“总司令,让我们先打一炮试试吧,看看这炮弹的落点如何。”
徐剑飞嘴角露出一抹我知道你的小心思的笑容,但他的回答却让邢大海有些失望:“你这想先过把瘾的借口,倒是找得挺不错,但我可不能答应你啊。
一旦你往长江面上开炮,鬼子肯定会被惊动,到时候大鱼可就被吓跑啦,你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咯!
忍着点吧,早晚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第472章 巨炮横江
看着眼前这门令人心驰神往的宝贝巨炮,邢大海心中犹如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痒得难受.
但却无法立刻满足自己的欲望,只能一边挠着脑袋,一边嘿嘿傻笑。 “我被选去日本士官学校,在炮科学习操作这种大炮的时候,他们也仅仅是让我们进行各种操作练习,从来没有让我们真正进行过实弹训练。”
邢大海的话语中透露出些许遗憾,“可现在,这门巨炮就摆在我面前,而且我还能亲自操炮,这怎能不让我心痒难耐呢?”
然而,徐剑飞却并没有被邢大海的兴奋所感染,他冷静地用望远镜,观察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大小船只,坚决予以拒绝: “绝对不行,江面上还有咱们中国人的船只在穿梭往来。”
徐剑飞的声音严肃而坚定,“万一这一炮打歪了,误伤了我们中国人,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忍耐,等待大鱼的出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狠狠地过一把瘾。”
此时此刻,武汉十一军,正在进行着激烈的长沙会战和粤桂鏖战,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各种军需物资。这使得长江航线变得异常繁忙,鬼子的运输船如过江之鲫般川流不息。何愁没有大鱼可打?
藏在下游江边的东子,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江面上的动静。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发现远处有两个巨大的身影正缓缓驶来。那是两艘悬挂着鬼子海军膏药旗的大船,吃水很深,显然装载了大量的货物。
东子不敢有丝毫耽搁,摇动特意架设的电话,迅速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徐剑飞:“总司令,来了两个大家伙,上面挂着鬼子海军的膏药旗,吃水很深。
它们就要从这儿过去了,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就会进入您的射程之内。”
徐剑飞心中一喜,大鱼来了。
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但同时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240毫米巨炮的射程,虽然达到了惊人的50公里,但由于距离过远,偏差也会很大。
为了百发百中,就必须将炮口顶上巨轮,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徐剑飞果断决定,等这两艘船靠近一些再发动攻击,以确保命中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徐剑飞和邢大海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终于,在漫长的四个小时后,那两艘庞大的货船才缓缓地从江面上显现出来。距离已经进入十里以内了。
它们一面缓慢地向上游行驶,一面不停地拉响汽笛,警示江面上的其他过往船只避让。
那些来不及避让的中国船只,直接被撞翻。
当那两艘货船距离自己只有10里远时,徐剑飞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果断下令邢大海:“准备炮击!”
邢大海得到命令后,立刻迫不及待的冲向炮位。他亲自检查每一门火炮,仔细调整炮口的角度,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准确地命中目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当鬼子的货船进入到 5 公里的范围之内时,邢大海立刻下达命令,让众人迅速闪开。他和徐剑飞每人手持一根长长的炮绳,飞奔而出,一直跑到离大炮很远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一手塞住耳朵,张大嘴巴,一手紧紧拽住绳索。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紧张地注视着那两艘巨轮,逐渐靠近他们预先设定好的坐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那两艘巨轮缓缓驶入了他们的攻击范围。
“就是现在!”邢大海和徐剑飞几乎同时喊出这句话,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猛地拉动炮绳。
只听“轰轰”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颗原本是为了对付白马尖山根据地,那地下坑道的穿甲弹,如同两条咆哮的火龙一般,随着炮口巨大的火团喷涌而出,径直扑向长江面上那缓缓行驶的两艘巨大的轮船。
还来不及看结果,徐剑飞和邢大海便立刻转身,像风一样冲向另外两门大炮。
他们迅速抓起炮绳,稍作等待后,再次狠狠地拽动。
又是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颗黑乎乎一百三十斤的弹丸,犹如两颗燃烧的流星,带着炽热的烈焰,以惊人的速度再次扑向了长江。
徐剑飞心急如焚,他迫不及待地抄起望远镜,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飞快地跑到高处,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战果。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目光被江面上的两条船所吸引。
突然间,其中一条船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然迸发出一团熊熊烈火。火光冲天,整个船身猛地向下一沉,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压迫。然后,就在这一瞬间,船身中间的部分,却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高高地拱起。
眨眼之间,那艘船便断成了两截,如断翅的鸟儿一般,直直地坠入了波涛汹涌的长江之中。
与此同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震耳欲聋。
而此时的第二条货船也未能幸免,船头处突然爆发出一团巨大的火光,将整个船头都吞噬其中。
货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摇摇欲坠,最终,它也缓缓地沉入了江底,消失在了滚滚的江水之中。
徐剑飞目睹这一幕,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又蹦又跳。他激动地喊道:“我打中了!我打中了!两艘巨大的货船,都沉入到了长江底下去啦!”
一旁的邢大海见状,也急忙丢下手中的第五门炮的炮绳,拿起望远镜,快步跑到高处,朝着长江中望去。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一条货轮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江面上,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而另一条货轮则在缓缓地下沉,船身逐渐被江水淹没。
邢大海感叹:“我的技术还真是没有丢掉啊!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四发炮弹竟然只有一发射空,如此精准的命中率,实在是太了不起了!我完全可以被尊称为炮神了!”
对于这位老大哥的自吹自擂,徐建飞嘴角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笑容,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对方,“你就吹吧,我可不会被你这种大话所蒙蔽。打中的那两发明明就是我发射的,你可别想抢我的功劳!”
邢大海立刻强调:“调整角度的事情,那可是我亲力亲为的,你不过就是拽了一下绳子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就算是拉头毛驴过来,也能轻松地完成这个任务!”
徐建飞当时不干了:“率先占领安庆城,缴获大炮的是我的特战大队,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
邢大海被徐建飞的一连串反驳弄得有些尴尬,但他还是不甘心地争辩道:“那五门大炮,可是小鬼子运到这里来的,没有他们,我们哪有这些大炮可用?”
徐建飞冷笑一声,反问道:“那这大炮又是谁制造的呢?还不是小日本!”
邢大海直接指出重点:“照你这么说,那就是日本人自己打了自己的运输船咯?这跟我们俩有什么关系呢?既然如此,我们还争个什么劲呢?”
徐建飞和邢大海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挥了挥手,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次战果,是日本兵工厂击沉了日本鬼子的船,没有咱们什么事咯。切,白忙活了一顿,真没意思!”
第473章 来回拉扯
这两个庞然大物被炸毁后,竟然意外地堵塞了长江水运航道,而且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清理。
这对于前线的日军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为他们急需的大量军需物资,现在只能依靠陆路运输了。
然而,江南地区河网密布,新四军无处不在,这给在前线作战的鬼子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他们不得不再次动用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清理这两条船,以恢复长江水运航道的畅通。
经过漫长的半年时间,日军终于疏通了这条黄金水路。
但这半年的耽搁,究竟给他们前线带来了多少损失和影响,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不过,徐剑飞可不会在意这些。在这短短几天内,只要他看到挂着鬼子膏药旗的船只,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而且,这么笨重庞大的家伙,他就算想拍卖也没有人能够接手。
也不可能运到白马尖山根据地去。既然如此,那就尽情地使用它们,用坏为止。
直到十一天的时候,外围的侦察员报告,第3师团的主力包围过来了,距离安庆还有一天的路程。
徐剑飞这才恋恋不舍的下令,将这五门宝贝炸毁,然后率领队伍扬长而去。
丰岛太郎累得仿佛身体被掏空一般,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他带领着部下们,一路风风火火、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安庆城。
然而,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却惊讶地发现这座城市早已空无一人,根本不见徐剑飞及其队伍的丝毫踪迹。
丰岛太郎不禁感到一阵绝望,他们这一趟可谓是白跑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来来回回折腾了两趟,总共跑了好几百里路,结果连根据地的边都没摸到,更别提抓到徐剑飞了。
正当丰岛太郎心情郁闷到极点时,他接到了田俊六的电话。
电话那头,田俊六对他祖宗八代的女性进行了一番“亲切问候”,这让丰岛太郎倍感屈辱,但又不敢替家人拒绝。
紧接着,第十一军司令官园部和一郎,也打来了电话,对他进行了追加问候,这算不算轮那啥?
就在丰岛太郎被这些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之际,更糟糕的消息传来——霍邱城又失守了!徐剑飞又发明码电报,再次卖抄家货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丰岛太郎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气得像一头暴走的野牛,失去了理智。
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将指挥部内的所有东西都劈了个稀巴烂,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恨和不满。
一番疯狂的无能狂怒过后,丰岛太郎终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想要稍作休息,却突然坐了个空。原来,他刚才在盛怒之下,连椅子都被他劈碎了。于是,丰岛太郎就这样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领悟,原来汪精卫政府给自己派来的这两个军,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完全就是废物中的极品!
原本还指望他们能够替自己守住后方城池,好让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集中兵力,对鄂豫皖抗日根据地发动围剿,现在看来,这无疑是痴人说梦啊!
没办法,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在自己的出发阵地这四座城池中,每一座城池都留下一个联队的鬼子来镇守。
如此一来,原本就已经被削弱了兵力的丰岛,才得以第三次对鄂豫皖抗日军的根据地展开围剿。
就在徐剑飞率领着第二纵队,在外面可谓是风生水起,大赚特赚的时候,负责防守根据地的田绍志却闲得发慌,简直是无聊透顶。
他对身旁的二虎抱怨道:“你看看咱们这位总司令,老是这样搞,那我们不就成了闲人一个了吗?那还要我们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依我看啊,干脆咱俩别干了,直接上山去采蘑菇吧,晚上回来弄个小鸡炖蘑菇,那多好啊!”
何其光赶忙劝阻这种不靠谱的行动,他言辞恳切地说道:“司令他这样做,绝对是目前破敌的最佳方法啊!
通过这样来回拖拽鬼子,让他们疲于奔命,把那些原本强壮如牛的鬼子们,硬生生地给拖瘦、拖垮。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在根据地里将第三师团一举歼灭!”
田绍志心里又何尝不清楚总司令的这番良苦用心呢?
如今的第三师团,已经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一来一回之间,被折腾得够呛。
要知道,就算是铁打的人,连续狂奔数百里,那也绝对是吃不消的啊!
而更为致命的是,这种徒劳无功的往返,对鬼子们的士气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人嘛,往往都是这样,如果一件事情总是做了却没有任何成果,那肯定会让人感到无比沮丧。
毕竟,做事情能否成功,很多时候关键就在于这股心气儿。一旦心气儿泄了,那做什么都会变得毫无精神,自然也就什么都做不好了。
此时此刻,丰岛的心情恐怕正是如此。
他满心愤恨,自己气势汹汹地想要杀进大别山区,可那个徐剑飞却像个幽灵一样,总是在背后给自己捣乱,而且搞出来的事情,无一不是直戳心窝子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自己却对他无可奈何,根本就抓不到他的一丝一毫!
老铁,你扎心啦,而且是不断的扎,即便是钢铁雄心,也受不了啊,现在都变三眼趵突泉了。
丰岛带领着他的部队,在根据地外围,这片被称为游击区的地方,展开了一场艰难的清剿。
他们原本计划通过审问一些当地的老百姓,来获取有关徐剑飞及其部队的情报,但结果却让丰岛大失所望。
尽管这里是游击区,但这些老百姓似乎都接受了敌后武工队的思想教育,对徐剑飞忠心耿耿。
无论丰岛如何拷打和审讯,他们始终只有一个回答:“不知道。”
由于无法从老百姓那里得到有用的情报,整个战场的军事情报,对日本人来说变成了单向封闭的状态。而对于徐剑飞来说,他却能够清楚地了解到丰岛部队的一举一动,这种单向透明的局面,使得丰岛在战斗中处于极度不利的地位。
然而,丰岛并没有选择放弃。尽管他深知这场仗很难打,但他不能违背上面的命令。这是一道绝对的死命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必须坚决执行。
由于已经减少了四个联队,丰岛不得不改变原有的战术。
原本计划采用两面包抄、中间突破的战法已经不再可行,他只能将剩余的军队凝结成一股力量,集中攻击徐剑飞的部队。
虽然这样做会导致围剿的速度变得缓慢,但丰岛认为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他决定在每座城中都安排一个联队进行防守,以确保自己的后方安全无虞。
丰岛心里暗自思忖着,这样的部署应该能够让他在战斗中,对后方稍微安心一些吧。至少,他不用担心后方会突然受到徐剑飞的袭击。
然而,他也明白,这场战斗的胜负仍然难以预料,一切都还充满了变数。
第464章 金寨县投降
丰岛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而易举地就冲到了大别根据地边缘的金寨县。当这些如狼似虎的鬼子们来到这座县城前时,他们惊讶地发现,竟然有两个人正站在城外,手里挥舞着一面白旗。
这个人头戴一顶瓜皮小帽,身着长衫马褂,一副典型的汉奸打扮。他满脸谄媚地对着鬼子们笑个不停,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
“太君们辛苦啦!真是太辛苦啦!”这人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摘下头上的小帽子,然后点头哈腰地向鬼子们打拱作揖,“鄙人乃是金寨县父老乡亲们共同推选出来的代理县长,名叫李德全。”
说罢,李德全又指了指身旁站着的一个人,介绍道:“这位乃是小人的犬子,名叫李应龙。他曾经在上海闯荡过一段时间,略通一些日语,所以就被推举为我县的翻译官。今日特代表金寨县全体的父老乡亲,恭请太君们进城歇息。””
李德全一身猥琐,但他的儿子李应龙身材高大威猛,与他那猥琐的父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让人不禁怀疑起这个李德全的真实身份来。
或许,只有将他头上那顶瓜皮小帽,换成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才更能与他这副汉奸嘴脸相匹配吧。
搜索队的小队长站在那洞开的城门前,他眯起眼睛,面带微笑,语气却十分客气地向李德全发问:“李县长,城内可有抗日军?”
李德全见状,赶忙再次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回答道:“原来倒是有一些,不过呢,听说皇军大驾光临,他们吓得连夜卷着铺盖卷逃跑啦!”
小队长追问:“那他们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呢?”
李德全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苦笑着解释:“我是个土财主出身,他们可是要镇压的对象呢,我哪里知道他们跑哪儿去了哟!这个,在下实在是不晓得啊!”
搜索队队长略作思考,然后说道:“这样吧,你带上你的儿子,跟我一起去拜见丰岛师团长阁下。有什么情况,你直接跟我们的师团长阁下说吧。”
李德全一听,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小的遵命照办!”
于是,李德全和他的儿子李应龙,被带到了丰岛师团长的面前。
一见到丰岛师团长,李德全又是一番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样子,那副谄媚的模样让人看了直摇头。
丰岛师团长作为一名武士出身的军官,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没有骨气、随风倒的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德全父子,心中对他们的鄙夷又增添了几分。
然而,当看到李应龙时,他却表现出一种异常的镇定自若,应对自如的神态,这让丰岛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感。于是,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叫李应龙?”
听到丰岛的问题,李应龙立刻站直身子,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然后用一口纯正而地道的日语回答道:“在下正是。”
就在这时,丰岛突然毫无征兆地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如闪电般迅速地将其架在了李应龙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他的肌肤,稍有不慎便会血流如注。
丰岛面露狰狞,恶狠狠地盯着李应龙,厉声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翻译官,你就是徐剑飞手下的特战大队队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应龙显然被吓得不轻,但他还是连忙大声喊冤:“阁下,冤枉啊!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翻译官,绝不是什么特战大队队员啊!”
丰岛对李应龙的辩解充耳不闻,他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嘲讽道:“哼,你身上那股军人的彪悍气息,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你若不是徐剑飞的手下,还能是什么人?快说,徐剑飞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识相的话就赶紧招来,否则,你就死啦死啦的!”
李应龙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还是急忙解释道:“大人,小的之前确实在上海守卫队当过兵,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当时,我有幸与大日本皇军有过一些亲密接触,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沾染了一些军人的气质。
而且,我为了能更好地为皇军效力,还特意学习了这一口流利的大日本语言。后来,上海爆发了淞沪会战,我实在不想再为那个光头卖命,所以就趁机逃回了乡下老家。
今天听闻大日本皇军要肃清此地的匪患,我特意与父亲一同进城。
承蒙百姓们的厚爱,推举我爹为代理县长,而我则担任翻译官一职。
我们父子二人对大日本皇军可谓是忠心不二,故而主动献城,实乃对大东亚共荣圈的殷切期盼与向往啊!倘若在下因欲为大东亚共同圈略尽绵薄之力,而遭您斩杀,众人定会对大日本帝国,东亚共荣圈的期望与憧憬心生寒意。
如此一来,整个中国恐再无一人,愿为大东亚共荣圈的实现而奋力拼搏了。”
丰岛闻听此言,当即收刀入鞘,面露嘉许之色道:“哟西,你滴,大大的良民,你滴,乃是大日本帝国的真正朋友。
为此,我正式任命你为金寨县的县长,望你能为大日本帝国竭诚效力。”
李德全见状,赶忙苦着脸趋前一步,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太君太君,我也是真心实意地为大日本帝国,东亚共存而奋斗之人啊,他既已当上县长,那我又该当如何呢?”
“你这话说的,什么他的你的。你们不是父子吗?分什么你我。
好好干你的县政府参议吧。要不我再给你一个县治安大队大队长的职务?”
李德全就苦笑着点头哈腰,感谢了太君的关照。
在来的时候,这个李德权早已经安排了为了皇军的酒宴以及物资,当丰岛进入县城之后,受到了盛大的欢迎。
街道两旁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站满了来自各行各业的百姓。他们身着朴素的衣裳,手持五颜六色的小旗,脸上洋溢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然而,这看似热闹非凡的场景背后,却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氛围。
只见这些百姓们整齐划一地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口中高呼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大日本帝国皇军入驻本县,希望大日本皇军保靖安民,造福百姓!”
丰岛身披华丽的军装,端坐在一匹高大神骏的战马上,他面带微笑,频频向道路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
然而,在他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别扭无比。
他凝视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这欢迎的场面怎么如此有组织?这些百姓的笑容为何如此虚假?这热烈欢迎的口号,又为何让人感觉别有用心的道德绑架呢?”
丰岛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他发现这些百姓们的笑容虽然灿烂,但却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无奈和恐惧。
他们的欢呼声虽然响亮,但却缺乏真正的热情和诚意。
丰岛不禁心生疑虑,这些百姓究竟是真心欢迎大日本皇军的到来,还是被某种力量所胁迫,不得不如此表现呢?
但为了他实现华中派遣军,那个伟大的以战养战的目标,只能尴尬的笑着,频频向街道两面的百姓挥手致意,展现大日本的善良。
第475章 鸿门宴
晚宴的菜品可谓是琳琅满目,让人垂涎欲滴。
大别山中的各种山珍海味被悉数搜罗而来,摆满了长长的餐桌。
这些美食不仅色香味俱佳,更是代表了当地的特色和风味。
而那些负责送菜送酒的服务员们,更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他们的服务态度十分殷勤,尤其是在面对这群来自大日本帝国的高官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更是溢于言表。
对于这些年轻力壮的服务员,丰岛并没有过多的疑虑。大日本皇军的名声不太好,花姑娘不敢靠近。
再有他们早在之前,就已经接受过多次严格的搜身检查,身上甚至连一个铁制的纽扣都不被允许存在。
这样的措施无疑是为了确保安全,防止任何可能的危险物品被带入晚宴现场。
然而,尽管如此,整个大厅内还是布满了日本的警卫队员。他们个个手持武器,荷枪实弹,如临大敌般,紧紧地盯着这些服务员的一举一动。
每一道菜在送上餐桌之前,都必须经过服务员们亲自品尝,并等待十分钟,以观察是否有异常反应。
只有在确认安全之后,这些菜肴才会被呈现在高官们的面前。
虽然这样的做法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吃剩菜剩饭的感觉,但在这个陌生的占领区,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采取这样的防范措施是非常必要的。
毕竟,各地中国百姓投毒事件已经屡见不鲜,成为了一种家常便饭。
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因此,丰岛和其他高官们都不敢掉以轻心。
吃中国饭,那是一件高危的事,是真能要命的。
军官们到齐了,欢迎酒宴正式开始。
李应龙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高大。
他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丰岛身上。
“欢迎大日本皇军光临本县,统治本县!”李应龙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他举起酒杯,继续说道:“为此,我代表本县各界父老,特意安排下了这盛大的酒宴,为大日本皇军接风洗尘。同时,也祝愿皇军能够继续获得更大的进展和辉煌!”
说完,李应龙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丰岛微笑着站起身来,同样举起酒杯,向在座的金家寨父老频频点头示意。他的笑容显得格外亲切,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然而,就在这时,丰岛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李应龙的父亲,竟然像一只敏捷的老鼠一样,迅速地钻进了桌子底下。
丰岛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怎么还没喝呢,怎么就喝桌子底下去啦。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剧痛突然袭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却摸到了一根筷子。
丰岛惊恐地看着李应龙,只见他的手迅速地从自己的脖子上抽出了那根筷子,筷子上还沾着丰岛自己的鲜血。
“动手!”李应龙大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宴会厅中炸响。
穿梭在桌子之间的服务员们,仿佛训练有素的战士一般,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盘子和碗砸向地面,瞬间碎成无数碎片。这些碎片成为了他们手中的致命武器,他们冲向在场的鬼子军官。
服务员们的身手矫健异常,动作迅速而利落,让人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尤其是他们所使出的黑龙十八式功夫,每一招都犹如雷霆万钧,精准地击中敌人要害,毫不留情。
随着服务员们的猛烈攻击,鬼子军官们猝不及防,被打得狼狈不堪,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原本安静的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很快,这阵骚动惊动了周围的守卫卫兵,他们听到声音后冲了进来。
面对汹涌而来的卫兵,那些男女服务员毫无惧色,他们激昂地大吼着:“卫国杀鬼子,死而无憾!”这一声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彰显出他们视死如归的决心。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三十多名鄂豫皖抗日军的特战队员们,在枪林弹雨中奋勇抵抗。
最终,在激烈的战斗中,这三十多名特战队员们壮烈牺牲。
然而,他们的牺牲并非徒劳,因为他们成功地将鬼子第三师团,所有师团部高级官员一网打尽,包括一名中将和一名少将,以及二十名大佐和少佐。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鬼子第三师团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
仅剩的第五旅团旅团长在仓促之间接管了师团的指挥权,但此时局势已经失控。
就在这时,城外鬼子兵营方向,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仿佛是对这场战斗的回应。
小岛临时师团长心急如焚地率领着一群人狂奔上城头,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差一点就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失足从城墙上跌落下去。
他极目远眺,只见那绿色的人影如同海洋一般,铺满了整个大地,无边无际。
这些鄂豫皖抗日军的士兵们如汹涌的狂潮一般,将他的军营紧紧包围,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那三三制的宽大间距,让小岛心生恐惧,他粗略估计,这些敌人至少有 10 万人之多!
而在军营不远处的那座大山后面,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巨炮怒吼声,一发发巨大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军营里,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
每一发巨炮炮弹的落下,都像是一场噩梦,给密集拥挤在军营里的鬼子,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无数的鬼子在瞬间被撕碎,身体被高高扬起,然后又重重地摔落下来,形成了一片恐怖的血雨腥风。
而在这不断疯狂冲锋的鄂豫皖抗日军中,那些抱着迫击炮的炮击小组更是毫不畏惧,他们在冲锋的过程中,不断地将迫击炮炮弹,如泼水般射入鬼子的军营。
这些炮弹在鬼子的阵营中爆炸,掀起一片片火光和硝烟,将鬼子们的军营炸得支离破碎。
小岛实在是没有想象过,迫击炮还可以这么弄,给他的杀伤太过巨大了。
而当鬼子军营中的低级将官,清醒过来开始组织抵抗的时候,一阵阵激昂的号声响起了。
那些正在冲锋的鄂豫皖抗日军的官兵们,就突然间如退潮的海水一般,转眼退走,退进了那无边无际的大山深处。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476章 疲敌之策
小岛紧急跑回军营,放眼望去一片狼藉,被炸毁的物资如同被狂风肆虐过一般,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满地,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激烈战斗的惨烈程度。
手下官兵们的死伤尸体,也横七竖八地散布在各个角落,鲜血染红了土地,让人触目惊心。
行军帐篷还在熊熊燃烧着,火势凶猛,就要将这片营地吞噬殆尽。工兵们手忙脚乱地四处奔忙,试图扑灭大火,但火势却越来越大,他们显得有些焦头烂额。
就在大家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间,那惊人心魄的冲锋号声又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在一个山坳之中,无数的鄂豫皖抗日军再次突然杀出,他们如同一股绿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营地冲来。
而那恐怖的大炮声也再次响起,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都震得微微颤动。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袭击,大家只能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活计,匆匆拿起武器准备防御。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那令人胆寒的冲锋号声,却突然戛然而止。
鄂豫皖抗日军就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转眼之间,便迅速地隐没在那万千大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办法,大家只能继续整理那残破不堪的军营,收拾满地的狼藉。
经过一番忙碌,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好不容易才坐下来,端起那已经凉透了的晚饭。
可就在这时,那让人胆寒的冲锋号声,却又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就像恶魔的嘲笑,让人感到一阵绝望。
没办法,大家只能再次放下手中的碗筷,拿起武器,准备迎接新的一轮攻击。
然而,当大家刚刚组织好防御,准备好应对敌人的冲锋时,那撤退的冲锋号声,却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鄂豫皖抗日军就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让人摸不着头脑。。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人们都沉浸在酣甜的睡梦中。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炮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入了军营,瞬间再次炸的是火光冲天。
士兵们被惊醒,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然而,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冲锋号声再次响起,那激昂的号声在黑夜中回荡。如同一道催命符,催促着鬼子们迅速行动。
鬼子们根本来不及穿好衣衫,一个个就那么狼狈不堪地穿着兜裆尿不湿,手忙脚乱地拿起武器,吵吵嚷嚷地冲向防御阵地。
然而,就在鬼子们刚刚进入防御阵地时,抗日军的炮火却戛然而止,仿佛是在故意戏弄他们一般。
紧接着,撤退的号角声再次吹响,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鬼子们顿时愣住了,他们不知道这是抗日军的计谋还是真的撤退。
在黑暗中,他们根本无法判断敌人的动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战战兢兢地等待了足足一个小时,鬼子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当他们确定抗日军真的已经撤退后,大家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留下足够的警戒部队后,大部队继续返回营地休息睡觉。
士兵们疲惫不堪,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头便睡。
然而,就在他们的脑袋刚刚沾上枕头的一刹那,那让人恐惧的冲锋号声,却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而且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急促。
喊杀声如同惊涛骇浪一般,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夜空。
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来不及多想,只能再次手忙脚乱地穿上尿不湿,拿起武器,盲目地朝着黑夜里开枪开炮。
由于天黑,他们根本看不清敌人的具体位置和数量,只能凭借感觉胡乱射击。这样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双方都在黑暗中摸索着,互相对抗。
终于,敌人的撤退号声再次响起,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鬼子们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如释重负地喘着粗气。
这么折腾,他们的尿不湿都尿湿了。
大家再次松了一口气,警戒了半个小时之后,大队人马再次回到帐篷里休息。
然而,就在这些警戒的鬼子稍微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再次发生了。
在他们警戒阵地前方不远处,原本安静的地面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站起了许多埋伏已久的抗日军战士。
这些战士们动作迅速,如同鬼魅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鬼子的警戒阵地。
眨眼之间,抗日军战士们便如疾风骤雨般冲上了战壕。他们站在战壕上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面的鬼子,手中紧握着令人胆寒的手榴弹,如雨点般落入战壕之中。
刹那间,战壕内爆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弹片横飞,火光冲天,原本平静的战壕,瞬间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鬼子们掀翻在地,他们在弹片和火光中惨叫着,生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收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小岛惊恐万分。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动员起所有的力量,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当他刚刚将军队集结完毕时,敌人那收兵的号角却再次响起。
抗日军战士毫不恋战,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了战场,如同来时一样悄然无声。
小岛气得浑身发抖,他拄着战刀,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的黑夜。
他感觉到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数的抗日军战士正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只要他稍有一丝懈怠,这些战士们就会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上来,对他展开一场血腥的厮杀。
小岛决定不再休息了,全军戒备静盼天亮。咱们熬鹰比瞪眼,我先睡,算我输。
天终于亮了,被折腾的一夜的小鬼子们,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再也没有了那霸气的武士道气势。
这时候小岛才开始清点昨夜的死伤。
其实昨夜的三次被攻击,给他造成的伤亡并不大,鄂豫皖抗日军的目的就是要疲惫他们。
然后小岛拿起望远镜向四周观察,周围所有的山头上,到处都有抗日军火红的旗帜在飘扬,几乎所有山头上都有抗日军的影子存在。
小岛后背一阵阵发凉,自己已经陷入到抗日军的汪洋大海中了。
这种感觉,让他有种溺亡的窒息。
第477章 晕头转向
抗日军到底有多少兵力呀,按照昨天白天他对自己军营的进攻判断,虽然没有10万,但7八万还是有的。
就在众人刚刚端起饭碗,准备享用这一顿难得的美食时,突然间,一阵激昂的冲锋号声在山谷中骤然响起。
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耳畔炸响,让人不禁心头一紧。哎呀妈呀,又来了。还有完没完啦。
众人惊愕地抬起头,目光投向山谷的方向。
只见那原本静谧的山谷中,再次涌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身着绿色军装的抗日军人,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气势磅礴地向自己扑来。
小岛见状,脸色欢喜起来,好啊,晚上我不知道你虚实,不敢出击被动挨揍,天亮了,你还敢这样欺负我?
当机立断,立刻组织起一个大队,高声喊道:“杀给给!给我迎面击破他们!”
然而,这个大队的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浑身发软。
但军令如山,他们还是强打起精神,端起手中的枪支,在炮火的掩护下,艰难地向对面的抗日军冲杀而去。
抗日军听到敌人的军营里响起了大炮声,毫无惧色————毫不犹豫地再次退进山谷。
大队的鬼子士兵们虽然顽强地追击着,但由于体力不支,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踉跄跄。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咬紧牙关,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山谷。
山谷里顿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炮声以及手榴弹的爆炸声。
尤其是那种半自动武器的连射声,如疾风骤雨般连成一片,震耳欲聋,那声音听着就让人胆战心惊,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时间不长,枪炮声渐渐停歇。山谷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硝烟弥漫,久久不散。
然后眼巴巴看着那个山口的小岛,就再也没看到一个自己的手下从那里走出来。
这里刚刚恢复平静,突然间,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冲锋号声又在身后骤然响起,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随之传来。
小岛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身来,举起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的依旧是那片绿色的人潮,和火红的战旗,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朝他所在的方向猛扑过来。
小岛气得脸色铁青,这也太欺负人啦。怒不可遏地抽出指挥刀,对着自己的炮兵声嘶力竭地吼叫:“开炮!开炮!出击!出击!”
然而,150 毫米大炮的调转并非易事,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尽管炮兵们竭尽全力,但当他们终于将大炮调整到位时,敌人的收兵号声却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
就这样,双方甚至连一枪都没有互射,抗日军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小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远去,心中的愤怒和懊恼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可就在抗日军刚刚消失在视野中时,左面又突然响起了冲锋号。小岛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他毫不犹豫地将战刀指向左侧,怒吼道:“开炮!开炮!出击!出击!”
然而,还没等他的战刀完全落下,身旁的观察员便心急如焚地再次报告:“南面!南面有敌人!”
小岛站在高地上,他的指挥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指向了南面。:“开炮开炮,出击出击,杀给给!”
听到命令,炮兵们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匆忙地调整着炮口的方向,准备按照小岛的指示开火。
然而,就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西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冲锋号声。
这突如其来的冲锋号声,让小岛和他的士兵们都措手不及。他们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原本指向南面的炮口,不得不再次调转,以应对西面可能的攻击。
就这样,小岛和他的部队在四面八方之间来回奔波,一会儿对着南面开炮,一会儿又要应对西面的冲锋。他们的行动变得越来越混乱,最终,小岛自己也被转得晕头转向。
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他叉着腿坐在地上,委屈和个小媳妇一样。
大日本皇军的实力不可谓不强,大日本的士兵也不可谓不勇敢,但是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们却感到无从下手。
敌人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无迹可寻。
当他们看到敌人时,却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隐藏在何处。
敌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发动冲锋,然后又在眨眼间撤退,让人根本无法捉摸。
而小岛他们自己呢?他们不敢轻易分兵去追击敌人,因为目测敌人的数量太多,武器也太先进了。
如果派出小股部队去追击,恐怕会被敌人迅速消灭。可是,如果全军压上,又找不到敌人的主要目标,在这万千大山之中,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完全施展。
如果就这样一直坚守在这里,小岛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片区域内,除了他所率领的第三师团之外,根本就找不出任何一支,能有一个大队兵力的师团来支援他。
身心俱疲、万念俱灰的小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口述了一份电报给十一军军部,将昨天和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向第十一军军部做了汇报,并恳请第十一军能够给予一些战术方面的指导。
没过多久,十一军的司令园部,就以最快的速度给小岛回了一封电报。
小岛迫不及待地打开电报,逐字逐句、认认真真地阅读起来,希望能得到什么帮助,没有帮助,那给点安慰也行啊。
然而,当他读完这封长长的电报后,却惊讶地发现,除了满篇对自己祖宗十八代女性的“亲切问候”之外,这封电报竟然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战术指导!
小岛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我都这么委屈了,还得不到你们的心灵抚慰吗。
他觉得,如果今晚再被敌人这样折腾一晚上,自己的军队恐怕不用再经历战斗,就已经彻底垮掉了。
事不宜迟,必须赶紧想办法脱身才行。
于是,小岛当机立断,下令将金寨县城内的所有中国百姓全部杀光,然后马上下令撤军。
第478章 苦难行军
看着眼前这条长长的队伍,人们显得疲惫不堪,被整晚无尽的骚扰折磨得快要崩溃。
小岛骑在战马上,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担心。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前方,生怕敌人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再发动袭击。
如果敌人真的冲过来,小岛觉得自己恐怕就真的完蛋了。
这里是谁的主场,是谁的地盘。
放眼望去,除了大山还是大山,但每棵草下,都可能掩藏着一双仇恨的眼睛。
这时候的小岛才真正感到,自己就是这万千山海里的一个小岛,一个孤岛。
想要形成集团滚动前进的阵势,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山,地势崎岖不平,根本无法摆出这种集团滚动的阵型。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山口。小岛当机立断,派出尖兵前去搜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尖兵们甚至还没有走到半山腰,就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零星的枪声。眨眼之间,尖兵们一个个都被爆了头,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不好!前面有埋伏!”小岛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立刻下达命令:“全体停止前进!迅速抢占山口!”
大军听到命令后,如临大敌般地停下了脚步,开始紧张地构筑炮兵阵地,并展开排兵布阵。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小岛决定以大队为基本单位,对山口两面的山头发起集团冲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阵阵地炮火如雨点般倾泻而去,狠狠地砸向那两座山头。
刹那间,爆炸声震耳欲聋,碎石四处飞溅,草木纷纷折断。一时间,浓烟滚滚,烈火熊熊,将那两座山头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炮声停止,两个大队嚎叫着向那两座山头扑去。
小岛的心跳如鼓,他紧紧握着望远镜,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生怕错过敌人的一丝动静。
然而,他的勇士们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勇猛。他们如同一群饿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那两座山头,整个过程几乎没有费一枪一弹。
当小岛放下望远镜,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那里竟然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敌人的踪迹!
“这怎么可能?”小岛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因为队伍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继续前进。足足用了一个小时,队伍才终于整理好,每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个山谷。
山谷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宁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声。队伍缓慢地前行着,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突然,一阵地雷爆炸声在队伍中响起,爆炸的火光和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队伍,人们惊慌失措地趴在地上,躲避着四处飞溅的弹片。
小岛的心猛地一沉,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那弯弯曲曲的道路在山谷中延伸,宛如一条致命的毒蛇。
“快,工兵前出排雷!”小岛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工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迈着缓慢而谨慎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前方的道路。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更多的地雷。
前面的工兵用探测器仔细地搜索着地面,一旦发现可疑的地方,后面的工兵就会小心翼翼地将地雷取出来。这个过程异常缓慢,每一个动作都需要高度的专注和耐心。
大部队则紧跟在工兵身后,走走停停缓慢地向前推进。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踩中隐藏的地雷。
结果刚刚走了一段距离,又是一阵地雷的爆炸声在队伍中响起。
感情探测器只能探出铁质的地雷,而许多石头做的地雷就被他们遗落了。
这可怎么办?
小岛紧咬着牙关,面色凝重地说道:“让坦克在前方开路,为大部队扫除道路上的地雷!”
宝贝的坦克迅速驶向队伍前方,准备用其坚固的履带为大部队开辟一条安全的通道。
随着坦克履带的不断滚动,一颗颗触发雷被引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爆炸产生的冲击力使得坦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翻倒。
然而,幸运的是,这些地雷主要是针对步兵设计的,虽然爆炸威力巨大,但对坦克的伤害相对较小。坦克里的坦克兵们虽然被震得头晕目眩,脑袋嗡嗡作响,但他们依然坚守岗位,继续操控着坦克向前行驶。
大部队紧跟在坦克后面,缓慢而坚定地前进着。尽管偶尔会有遗漏的地雷,被倒霉的士兵踩中并爆炸,但周围的同伴们并没有停下脚步去救助,而是继续前进,保持着整个队伍的行进节奏。
就这样,大部队艰难地前进了大约十里路的距离。
突然间,近处山坡上飞出了四五个冒着浓烟的物体,如流星般急速坠落,狠狠地砸中了前方正在趟雷的坦克。
这些物体犹如利箭一般,轻易地穿透了坦克那看似坚固的外壳,然后在车内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刹那间,这些原本奋勇前行的坦克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然后,小岛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他看到自己的尖兵冲向发射地点,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几个矫健的身影,肩上扛着一个筒子一样的东西,跳跃着翻山越岭,迅速消失在视线之外,只留下一地鸡毛。
工兵们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倒,他们继续冷静地排雷。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走出了这条山谷。然而,当他们走出山谷时,却惊讶地发现,迎面不远处又是一条山谷,仿佛是一个无尽的迷宫。
更糟糕的是,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他们派出的搜索尖兵,毫无防备地被一一爆头击毙,倒在血泊之中。
小岛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愤怒地抽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重复着他重复无数次的命令:“杀给给!轰,给我轰!冲,给我冲——”
随着他的怒吼,士兵们如潮水般发起了集团冲锋。然而,这一次,他们的攻击依然扑空了,敌人仿佛在空气中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小岛感到绝望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他抬头望去,只见一架侦察机正盘旋在头顶上方。紧接着,一个信筒从飞机上掉落下来,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小岛的面前。
小岛急忙捡起信筒,颤抖着双手将其打开。里面的情报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情报明确告诉他,在他两边的群山之中,正有大批的抗日军在迅速向他的前方运动。
这些抗日军的速度之快,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队伍,而且他们似乎是有备而来,目标正是前方的某个地方,很可能是在那里设下了埋伏。
第479章 生化武器
望着眼前那绵延不绝、峰峦起伏的无数大山,小岛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何止是欲哭无泪,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明明知道前方隐藏着重重埋伏,他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走还是不走?
如果选择继续前进,就意味着踏入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停下脚步,自己所携带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队伍的生存都将成为问题。
尽管在来时的路上,他们曾偶遇过两个小村庄,小岛也曾派遣手下前去收集粮食。然而,令人沮丧的是,这些村庄无一不是人去楼空。不仅找不到一粒粮食,甚至连老鼠都察觉到了危险,早早地搬离了此地,跑路了。
地里虽然有庄稼,但距离成熟还遥遥无期,高粱尚未长出穗儿,麦子也还没有拔节。
更糟糕的是,有一名士兵因为口渴难耐,忍不住喝了一口村庄里的水,结果瞬间口吐白沫、翻白眼,然后直挺挺地蹬腿死去。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对这些村庄里的水源充满了恐惧。
好在现在正值 7 月下旬,大别山中的河流如蛛网般密布,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暂时为队伍提供了充足的饮用水。
眼看着天色渐晚,小岛无奈地决定,先在此地安顿下来,让疲惫不堪的队伍稍作歇息。
下令,抢占营地四周的制高点,大军围成圆形在这一片空地上扎营。
官兵们忙着宿营,伙夫们则忙着生火做饭,骑兵旅团的战马也被拉到河边饮水。
战马尽情地享受着清凉的溪水,每一口都让它感到无比舒畅。
勤务兵快步走到小岛面前,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壶水,轻声说道:“师团长阁下,请您喝点水润润喉咙吧。”
小岛微笑着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冽凉爽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小岛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哟西,这大别山里的山泉水,真是好喝啊!不仅清冽凉爽,细细品味还有点甜呢。”他咂巴了一下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勤务兵见状,也赶忙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附和道:“是啊,这里的水真是天然淳朴,没有受到任何污染。不像我们在大日本帝国,到处都是工厂,环境污染严重,很难喝到这样纯净的水了。”
小岛点点头,感慨地说:“中国的确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农业国家,他们的土地肥沃,水源充足,这是他们的优势。只可惜,他们的人口实在太多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恐怕他们根本无法与我们大日本工业国相抗衡。”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然而,正是因为他们的人太多,我们才会陷入他们的人海战争之中,难以自拔。要想真正征服中国,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说完,小岛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未来的战局有些担忧。
一谈到这根本就看不到尽头的战争,小岛和他的属下们,就再次陷入了沮丧与沉默之中,刚刚的好心情,已经飘到了9天之外。
今天的情况还挺不错的,也许是因为那些抗日军,全都急匆匆地跑到前面去埋伏自己了,所以在晚上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人来对他们进行骚扰。
这可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让他们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好好地恢复一下体力和精神了。
可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小岛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响声,紧接着,一丝丝的疼痛感也随之袭来,这让他一下子从酣睡中惊醒了过来。
“坏了,这是要闹肚子啊!”小岛心里暗叫一声,赶紧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忙忙地套上裤子,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帐篷外面。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帐篷的那一刻,他立刻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军营里到处都是人影在乱晃,而且还不时地传来“屁屁噗噗”的放屁声响。
那声音简直就像是一场交响乐一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不仅如此,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粪臭味道,让人闻了简直都要窒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岛大惊失色,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坏了,我们上当中计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对着同样提着裤子、一脸惊慌失措的勤务兵大声吩咐道:“快,立刻把医务官给我叫来!”
同样提着裤子的医务官急匆匆地跑过来,满脸焦急地问道:“师团长阁下,您有什么军令要下达吗?”
小岛见状,怒不可遏,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狠狠地给了医务官一个大嘴巴子,骂道:“八嘎,你这个蠢货!你难道没有对饮用水进行消毒吗?”
医务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他捂着脸,一脸委屈地解释道:“师团长阁下,行军作战在外,对饮用水的消毒,是我们医务官的职责所在,我肯定已经做了消毒处理啊!”
小岛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继续怒声吼道:“那为什么还会出现官兵们大批肠炎爆发的情况?”
医务官赶忙回答道:“报告师团长阁下,我已经仔细检查过将士们的排泄物了,这绝对不是肠炎!”
小岛一听,顿时大吃一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是抗日军缴获了我们的细菌武器,然后给我们打了一场细菌战吗?”
医务官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绝不可能,师团长阁下。因为帝国的细菌工厂和仓库都已经被苏联人炸毁了,幸存的那点儿细菌样品,由于都是以活物作为载体的,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早就已经死光死绝了。”
然后,他满脸歉意地请求道:“师团长阁下,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内急得厉害,能不能先让我去方便一下啊?不然我恐怕真的要拉在裤子里了。”
听到他这么说,小岛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有了同样的感觉。
他连忙对这位医务官说道:“哎呀,你说得对,我也快憋不住了!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样吧,咱们就别讲究那么多了,干脆蹲着讨论吧。”
说干就干,两人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蹲在了地上,一阵狂泄。
就在这时,参谋长提着裤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屁股蹲在了他们两人的对面。紧接着,骑兵第九旅团旅团长、第四旅团旅团长、第 29 旅团旅团长也纷纷凑了过来,同样毫不顾忌形象地蹲成了一圈。
于是,就在这一片“啪啪砰砰”的屎尿屁声中,一场别开生面的“蹲坑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480章 巴豆大法
第九骑兵旅团长哀叹:“绝对是那条河流出了问题,因为我们的战马也全部开始拉稀。”
“投毒?一定是中国人在河水里给我们投了毒!”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沉默的空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然而,医务官却用他专业的知识,冷静地反驳道:“在我们宿营的第一时间,我就对这条河水进行了详细的检验,并没有发现任何投毒的迹象。
尤其是要让这么多人一起中毒,而且河流的水是流动的,那得需要多少毒药啊!这恐怕得用成吨来计算才行。
抗日军是绝对不可能买到这么多毒品的。”
正当大家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第4旅团旅团长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大声说道:“不是毒药!如果是毒药的话,我们肯定能够检测出来。这个东西是绝对无法用吸毒的方式验出来的!”
医务官惊讶地看着旅团长,连忙追问:“那到底是什么呢?”
旅团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是在这大别山中,随处可见的巴豆!这是一种中草药,也是一种泻药。
他们完全可以将巴豆这种中草药蒸熟,然后悄悄地放进这条河的上游。这样,巴豆就会随着河水缓缓地流淌,慢慢地释放出它的药力。”
这一下大家就恍然大悟了,小岛就赶紧询问医务官:“既然已经知道了毒源,就一定有解这种巴豆的中药。”
医务官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治疗痢疾的药品我这里确实有一些,但数量非常有限,绝对不足以满足全军的需求。
至于用中医来解决巴豆的毒性问题,我们大日本帝国,已经进入了先进的时代,已经有上百年都在使用西药了,对于中医的研究,早就已经被遗忘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对此一无所知。”
听到医务官的话,小岛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立刻下达命令道:“那你马上把止泻药拿出来,优先给在座的几位服用。”
医务官连忙应道:“是!”然后就一步三蹲到回去拿药了。
看着医务官远去的背影,小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自己的几个同僚苦笑着说道:“昨天一整天,加上前天一整夜的折腾,我们的勇士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再加上这一晚上的腹泻,我们这支队伍,恐怕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所以,为了保住我们第3师团的番号和编制,我决定,我们几个主要的军官在服用完治疗药物之后,立刻连夜翻越大山返回。”
“那这些物资是不是需要炸毁?”
小岛一脸苦笑地说道:“还是不要炸毁这些武器弹药了吧,根本没有人有足够的力气去炸毁它们。
而且,如果抗日军真的杀过来了,那些原本可能还能拼出最后一丝力气的武士们,说不定还能依靠这批武器弹药,做最后的玉碎抵抗呢。
到那个时候,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这批弹药同归于尽的。”
这并不是小岛所期望看到的结果,但在日本的军队中,有一个非常严格的规定:当抵抗完全绝望的时候,士兵必须毁掉自己的武器,绝对不能将其留给敌人。
所以,在中国战场上,除了缴获物资补给战之外,在真正的对战过程中,想要缴获一支完整的武器,是非常困难的。除非出现那种军队迅速崩溃,以至于根本来不及破坏武器的情况。
而小岛这么安排,却是有着另一种自私的想法,在这四周黑暗里,绝对有无数双抗日军的眼睛盯着呢。
炸毁物资,那就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啦,再想悄悄的逃走,那就成了不可能。
跑路吗,就要悄悄滴。
听到小岛的话,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为了确保第3师团的武运长久,似乎也只能采取带着各级军旗一起悄悄的跑路这种策略了。
至于那几个人回去之后会面临怎样的结局,是被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还是会有其他的处置方式,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最为关键的,是要确保第三师团的种子得以保存,绝对不能再让第三师团,出现被全军歼灭的惨状,否则,这无疑又会给徐剑飞,创造一个名扬天下的巨大战功。
在服下药物之后,这几个人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整,身体状况终于略微有所好转。然而,他们的病情并未完全康复,依旧感到身体不适。
但时间紧迫,他们已无法再拖延下去。于是,这几个人强忍着病痛,捂着肚子,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军营,将他们的部下们丢弃在身后,消失在了黑暗的大山之中。
之所以没有选择骑马离开,原因很简单——所有的战马都已经拉趴下了,无法再承受骑行的压力,只能靠步行前进了。
就这样,这十几个军官艰难地跋涉着,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大别山。
半个月后,当他们抵达六安城时,六安的王光义看到这群人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看上去就像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乞丐。王光义甚至一度想要以有损六安繁荣富庶形象为由,将他们驱逐出城。
天亮时分,一支身穿绿色军装的抗日军。他们戴着防毒面具,手持枪支,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着敌人的营地。
军营里异常安静,甚至连那噼啪作响的屁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躺在屎尿堆中鬼子们那微弱的哼唧声。
整个军营简直令人无法落脚,放眼望去,只见满地都是趴在地上的鬼子和战马,它们横七竖八地躺着,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弹药,以及十一辆坦克,十门威武的 105 毫米巨炮,和那大大小小 100 多门的火炮。
王大江戴着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穿过这片狼藉,来到了徐剑飞的面前。他向徐剑飞敬了个礼,然后报告道:“报告总司令,经过仔细搜索,没有发现鬼子中佐以上的官员,也没有找到各级军旗。”
同样戴着面具的徐剑飞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瓮声瓮气地惋惜了一下。
他的声音在面具的遮掩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其中的遗憾之意却不难听出:“小鬼子的司令官,倒是个狠角色啊。他宁可抛弃所有的官兵,只带着高级将领独自逃走,这份决然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不过,他也因此保住了第三师团的编制番号。如果我是小日本的天皇,我肯定会留下这个人,并且对他加以重用。”
田绍志也瓮声瓮气的说道:“他跑了,却带走了我们的傲人战功,真的实在太可惜了。”然后指了一下军营里那无数的鬼子:“他们我们怎么处理?”
第481章 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
面对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鬼子,徐剑飞面无表情地说道:“虽然这些小鬼子可恶至极,但我们还是要本着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救治一下吧。我已经下令让战地医院里的老中医们熬制了大量的解药,给这些鬼子服下去,先保住他们的性命。”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可没有多余的粮食,喂养这些牲口,也不敢在我的根据地里,养着这一万五千多,随时可能暴动的家伙。
为了防止他们再次作恶,我们要在给他们服药后,削掉他们双手的大拇指,让他们失去战斗力。然后再给他们包扎好伤口,把这一万多个废物送还给小鬼子的天皇,让他养着吧,继续为这些伤员耗费国力。”
田绍志听了,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机攻占六安、安庆、霍山和霍邱这些城市呢?
现在这些城市里都只有一个联队的鬼子,我们全力攻击的话,应该是可以拿下来的。
只要我们能攻下这些城市,那么京浦路东的皖中地区,就会落入我们抗日军的手中。到那时,大别山的粮食问题就能得到彻底解决了。”
徐剑飞点了点头,他觉得田绍志的想法很有道理。
于是,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何其光,问道:“总参谋长,您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何其光缓声道:“卑职的意思是,目前那四座城池中,每座都有小鬼子的一个联队驻扎。
根据国军以往的战例,只要鬼子的一个大队守卫一座城市,即便以一个军的兵力,付出沉重的代价,也不一定拿下来。
若对其有一个联队守卫,还有他们自己独立的飞机联队的鬼子,发动进攻,势必会给我方带来巨大的伤亡,如此一来,可谓是得不偿失啊。
毕竟,我们的兵力本就有限,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损失。
然而,那半死不活的第 3 师团残部,对我们而言却大有用处。
我们可以充分利用鬼子第 3 师团被彻底削弱,只能固守城市,而无暇顾及农村的现状,出大别山,将上述平原地区,从游击区转化为我们最为坚实的抗日根据地。
如此一来,江淮平原的皖中地区,便能成为我们的大粮仓,从根本上,一举解决我们所面临的粮食问题。
至于那些兵力薄弱的鬼子,就让他们乖乖地待在城里,做个囚徒吧。”
何其光的这番话,不仅展现出了他作为总参谋长的深谋远虑,更道出了抗日根据地最为关键的问题——粮食问题。
徐剑飞感慨万千地说道:“总参谋长真是老成谋国,所言极是啊!
咱们大别山这地方,山高林密,各种矿藏资源确实丰富得很,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正因为山多,平整的田地就相对较少,粮食产量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古往今来,有句话说得好:‘战争,打的就是钱粮’。钱嘛,咱们目前暂时还不成问题,但要是没有足够的粮食作为支撑,那钱可就跟废纸无异了啊!毕竟,粮食才是重中之重啊!”
根据地拥有的太湖三县,素有鱼米之乡的美誉。在过去,这片富饶的土地,足以满足大别山根据地的粮食需求。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根据地的繁荣与安定吸引了大量战争难民的涌入。
这些难民来自遭受水旱蝗汤等灾害肆虐的河南、苏鲁地区,甚至还有来自南京和武汉的。他们拖家带口,背井离乡,只为逃离那片苦难的土地,寻找一个能够生存下去的地方。
日复一日,源源不断的难民涌入大别山根据地。原本不大的区域内,人口数量急剧增加,如今已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五百万之多,是原先的四倍有余!
在这个生产力相对较低的时代,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地理环境,使得土地资源变得尤为珍贵。如此庞大的人口规模,对于这个地区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想象一下,如果我们的士兵们口袋里揣着满满的军饷,可他们的家属却拿着这些军饷,却买不到足够的粮食,那我们发行的人民币又有什么用呢?不就等同于废纸一张嘛!所以说,占领大别山周围的粮食产区,已经成为我们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徐剑飞眉头微皱,继续分析道:“可是,现在我们面临的发展状况,却恰恰陷入了这个困难的瓶颈。向南发展吧,那可是长江天堑啊!就算我们能顺利渡过长江,进入江南那片粮食丰富的地方,可那也太远了,我们鞭长莫及啊!更何况,那里可是新四军的地盘,我可不想和他们产生任何的摩擦和矛盾啊!”
周围的人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尽管大家都对自己的总司令充满信心,并且一直以来都坚信他始终保持着不偏不倚的立场。
但从各种迹象来看,这位总司令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更倾向于北面的。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虽然在以往的多次战争中,咱们的总司令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帮助国军一同作战。
但众所周知,凡是与国军联合的战斗,其目标无一不是针对第五战区。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是因为咱们鄂豫皖抗日军,与国府的第五战区直接相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然而,在人们的内心深处,大家都清楚真正的原因,其实是那个五夫人。
一旦第五战区她的爹爹遇到什么困难,这位小夫人,就会像挂件一样,紧紧依附在咱们总司令的胳膊上。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这恐怕只有总司令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所以,现在的局面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一方面,向南发展并争取粮食产区是当前的重要任务,但由于长江的阻隔,这一计划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另一方面,总司令似乎并不想与新四军产生摩擦,这或许正是他内心深处向着G党的原因所在。
然而,若将目光投向西方,平汉铁路以西的地区虽有两座城市位于平原地带,但那片区域属于第五战区的管辖范围。
由于他的岳父大人绝对不会允许他插手其中,那个挂件也绝不会让他如此行事,因此向西发展的道路便到此为止了。
同样,向北发展进入河南的平原产粮区也并非良策,毕竟现今那里已成为黄泛区。
而且汤恩伯那个家伙将河南祸害的令人发指,就现在根据地的实力,拿下河南,不但会和光头的嫡系汤恩伯造成冲突,更给根据地背上沉重的包袱,就目前来看,绝不可取。
如此一来,唯一可行的方向便是向东,进入华中平原。然而,原本有一个第四师团扼守在此处,考虑到与第四师团保持友好联盟、共同抗日的根本原则,也无法朝那个方向发展。
综上所述,目前的大别山山区状况便是如此,其有限的粮食产量,已难以满足日益增多的军队和行政人员的需求,负担显然愈发沉重。
第482章 什么叫救死扶伤
如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友军第四师团撤走了,向东扩张已经没有障碍了。
日本人原本派遣第三师团,前来围剿鄂豫皖根据地的大别山区,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竟然会是一次如此惨痛的失败。
仅仅是千斤八豆的投入,就让他们的战斗力完全丧失,再也无法像最初那样,气势汹汹地想要围剿我们的根据地。相反,他们如今只能困守在那几座孤城之中,勉强自保而已。
如此一来,这片原本属于日本人的地盘,如今反而成为了我们真正的根据地。
而那四座城市,也依然可以作为我们对外贸易、获取经费的重要窗口。
徐剑飞对参谋长的想法深表赞同,点头说道:“参谋长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那就按照这个计划去实施吧。”
此时此刻,如果我们还不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进军那片广袤的皖中平原地区,将其发展成为我们的粮食产出基地,那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正好趁着第三师团已经无力再控制农村,只能勉强守住那几座城市的有利形势,迅速占领那片至关重要的产粮基地,才是我们最为明智的未来发展方针。
徐剑飞就下达了命令:“派出我们的敌后武工队,出大别山区进入华中平原,继续在那片地区发动群众,建立咱们的抗日政府,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式,让整个五个城市的农村地区,都成为我们的实际控制区。一定要做到让鬼子们不能出城五里远。”
徐剑飞的话语斩钉截铁,透露出一种坚决的决心和自信。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种策略在过去的实践中,已经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大家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认为总司令的要求非常有道理。
然而,何其光却又皱起了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当初我们发展根据地时,面对鬼子的扫荡,我们能够进行反扫荡,主要是依靠那些勾勾坎坎和那十万大山作为掩护。但现在要让武工队进入平原地区,他们又能凭借什么来发展呢?”
徐剑飞思考片刻后,回应道:“面对新形势和新地形,我认为确实有必要对即将出击平原的武工队队长们,进行一次培训。
这样吧,我们可以召开一个武工队队长集训班,由我来负责集训班的教学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女护士惊恐的尖叫声:“哇,这味道也太难闻了吧!简直就是臭气熏天,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啊,我们到底该怎么进去呢?”
然而,就在一片嘈杂声中,一个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这些人啊,连生死都不畏惧,难道还会害怕这点屎尿吗?你们看看,咱们的总司令和那些高级领导们可都站在里面呢,他们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话音刚落,只听得那群女护士们异口同声地高呼起来:“向总司令学习!向总司令致敬!”
这时候,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家刚才都谈得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站在这令人作呕的屎尿堆里呢。
但是,情况紧急,时间就是生命!为了拯救那些被毒害的鬼子,必须要有医护人员进去给他们灌下解药才行。
而且,救治速度越快,就能多救下一个人,这样就能让天皇多一分恶心和痛苦。
因此,徐剑飞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恐惧所支配,选择逃离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相反,他毅然决然地站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屎尿之中,仿佛这一切都无法影响到他。
他的脸上洋溢着微笑,那笑容如此镇定自若,仿佛周围的恶臭和恐怖场景都与他无关。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频频向外围的医护人员招手,仿佛在欢迎他们进入这个特殊的“战场”。
这一幕让人不禁想起一位伟人正,正在检阅部队的领袖,徐剑飞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
他的勇气和决心成为了一种榜样,激励着那些原本对恶臭屎尿有所顾忌的医护人员。
受到徐剑飞的榜样感召鼓舞,这些医护人员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顾虑,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这片屎尿场。
她们一手紧握着大砍刀,一手拿着解药,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些躺在屎尿中的鬼子。
他们迅速而熟练地给每个鬼子灌下救死的解药,然后毫不犹豫地挥起大砍刀,将鬼子们的大拇指砍下来。
这看似残忍的行为,实际上却是一种救死扶伤的方式。没有伤,怎么救啊。
你看看,这不就完美了吗?
因为只有让这些鬼子感受到痛苦,他们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得到救赎。
面对这简单粗暴的手术,没有麻药,鬼子也毫不反抗,他们已经全无反抗之力了。
他们也配合的不发出惨叫,因为他们连惨叫的力气也没有了。
而在砍下大拇指后,医护人员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细心地为每个鬼子包扎伤口,确保他们能够尽快康复。
这种看似矛盾的行为,却完美地诠释了救死扶伤的真正含义。
徐剑飞用他不可辩驳理论与行动告诉大家,有时候,为了拯救生命,我们需要采取一些看似极端的手段。
等鬼子们一个个多少恢复了一些力气后,抗日军们押着他们,缓缓地走到了一条河边。
这条河的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抗日军站在河边,对着鬼子们大声喊道:“都给我跳到河里去,把身上的屎尿洗刷干净!”
然而,这些鬼子们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活不肯下水。原来,经过巴豆之战,现在突然面对这么宽阔的河流,竟然产生了一种恐惧心理,也就是所谓的“晕河”。
尽管鬼子们百般不情愿,但在抗日军的逼迫下,他们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河里。
好不容易洗完澡,鬼子们一个个湿漉漉地从河里走出来,身上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十分狼狈,因为没有大拇指,解不开扣子,就只能自然风干了。
就在这时,徐剑飞出现了。他手里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白米兔子粥,脸上还挂着亲切的笑容。
“来,大家都饿了吧?这是给你们准备的肉粥,快趁热吃吧。”徐剑飞热情地招呼。
鬼子们看着那锅香喷喷的粥,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是,当他们想要拿起筷子或汤勺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大拇指都被砍掉了,根本无法握住这些餐具。
无奈之下,抗日军们只好把肉粥倒进一个大食槽里,然后让鬼子们跪在食槽两边,把脑袋伸进槽子里,“哐哐”地猛吞起来。
两天后,抗日军押着这一万五千多名鬼子,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六安城。
他们把这些鬼子交给了小岛,小岛见到这些被照顾得还不错的鬼子,心中十分感动,对抗日军赞不绝口,直夸他们是真正的仁义之师。
然而,当天晚上,当小岛看到这些鬼子们吃饭的样子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跳着脚大骂徐剑飞简直就是个魔鬼,怎么能这样对待这些俘虏呢!。
第483章 速成班
敌后武工队培训班开班了。
当初,由于局势的风云变幻,根据地内已无敌人的踪迹,敌后武工队司令部也因此解散。
原本隶属于第二军大龙的敌后武工队,如今必须重新分离出来,继续履行他们最初的使命——发动群众、建立民兵组织以及地方政权,让日本侵略者,在群众抗日的汹涌浪潮中举步维艰。
敌后武工队的重新组建,规模相较于最初要小得多,仅由五百个小队组成,总人数约为两千五百人。
为了确保这支队伍能够迅速适应新的任务和挑战,徐剑飞特意召集了一次队长培训会议,也就是所谓的速成班。
这个速成班的时间非常紧迫,仅有一天。
按照后世的惯例,徐剑飞在会议上发表了重要讲话:“此次会议,关于武工队的职责和技能,我就不再赘述了,毕竟那是你们的专长所在。
然而,面对平原敌后武工队的发展,我们应该如何引导其进一步壮大呢?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需要给大家一些关键的指示。”
话音未落,众人便迅速地纷纷掏出小本子,准备认真记录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扫盲教育,如今已经取得了显着的成效。就连最基层的每一位战士,都能够认识一千个汉字了,真正实现了既能阅读又能书写的目标。
不仅如此,敌后武工队的小队长们,甚至还略通一些日文和日语,这为他们与小鬼子们的接触和沟通,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比如说,在与小鬼子交流时,他们能够熟练地表达诸如国际形势、国内局势以及小鬼子的日子,已经如兔子尾巴般长不了了,劝其赶紧投降并保证优待俘虏等内容。
说得那叫一个顺溜,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对于平原地区的抗日战争来说,你们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发动广大群众。鼓励大家减少种植水稻和麦子的面积,转而多种高粱和玉米。
这样一来,就能形成一片我们可以随时隐蔽进出的轻纱帐,人为地为我们创造出了一片广袤的万千大山。”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眼睛都像被点亮了一般,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高粱这个东西,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只有咱们中国人会吃能吃,小鬼子那是压根儿就没见过这种玩意儿,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吃。
这高粱啊,要是让小鬼子给吃下去,那可不得了,他们吃完了就会腹胀如鼓,就像吹起来的气球一样,那叫一个难受啊!
这病可厉害着呢,搞不好就能要了他们的小命儿!“
这事儿可不是徐剑飞瞎编乱造的,而是确有其事。
在华北地区那是经常发生的事儿。华北那地方,那可是高粱的盛产地。
尤其是八路军,特别积极地鼓励老百姓们多种高粱。为啥呢?因为这高粱长高了之后啊,密密麻麻的,让那些小鬼子一钻进去,就找不着北了,直接迷失方向,晕头转向的。
所以,每到6月份之后,高粱开始长高,一直到10月份高粱和玉米都收割完的这段时间,那可都是华北抗日战场上,民兵和主力部队最活跃的时候。
这时候的高粱地,那可真是天然的掩护啊,给咱们的抗日队伍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而且,这高粱不仅能让小鬼子吃苦头,对咱老百姓来说,那也是用处多多呢!
老百姓们拿高粱当主要的口粮,这高粱吃起来可香啦!同时啊,高粱杆还能当燃料使,给老百姓们提供取暖烧柴的好材料。
你看,这高粱对咱中国人来说,那可真是个宝啊!咱中国的老百姓自古以来就有吃高粱的习惯,对高粱的加工也有着丰富的经验呢。
然而,对于日本人来说,情况却截然不同。
由于后勤供应日益紧张,他们已经无法享受到他们最喜爱的大米饭团,只能被迫食用这种高粱。
然而,这些日本人对高粱的加工并不了解,甚至连高粱皮都一起煮来吃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高粱皮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元素,一旦被摄入人体,就会坚决抵抗消化过程。
不仅如此,这种元素还能够与胃酸凝结成块,形成团状物质,堵塞在大肠之中。这导致一个个小鬼子都变得大腹便便,痛苦不堪,只能发出凄惨的哀嚎。
即便他们吃高粱米也不行。
原因是他们的祖宗,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就没接触过高粱米,没有进化出中国人这样的肠胃。
也就是说,小鬼子还算是进化不完全的种类。
“接下来,我们还有第二种打击鬼子的方法。那就是充分利用平原地区土层深厚的特点,挖掘地道。
我们要确保每个家庭都有地道可供逃生,每个村庄之间的地道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庞大的地下网络,以便在遇到危险时能够迅速躲避。
此外,地道内部还需要巧妙设置各种机关。一旦鬼子进入地道,就会被这些机关轻易干掉。
同时,我们还要保证每条地道都具备防水、防毒和防烟的功能,以应对鬼子可能采取的各种攻击手段。做到能守,能战打鬼子。(以上参考地道战老电影。)
在平原地区,鬼子的交通十分发达,机械化装备可以大显身手。
因此,只要我们被他们发现踪迹,就很容易遭受重大损失。
所以说,我们必须要做到这一点,那就是敌人把路修到哪里,你们就破坏到哪里!
他们修了又修,你们就破了又破,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你们也可以在敌人的交通要道上埋设地雷,让他们有来无回!如果他们胆敢走大路,那就是自寻死路,我们正好可以将他们一举歼灭!
当然啦,我估计敌人可能还会采取隔绝壕的策略,不过大家不要紧张。
你们要善于利用这种形势,把敌人隔断各个村庄的交通,变成你们打击鬼子的绝佳战场!
大致的思路就是这样,具体的操作,还需要你们在实践中不断摸索。总之,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不要抛弃我们在大别山中的游击战经验,要充分利用平原的优势,发挥出你们最大的作用!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让鬼子出城五里,就成为他们的灾难、厄运和葬身之地!明白了吗?”
所有的队长都一起起立,充满信心的大声回答:“听明白了。”
“下午自由讨论,群策群力。散会。”
速成班就这么迅速的结业了。这样,徐剑飞就将自己的触角伸入了江淮平原。
第484章 小鬼子屈服了
在广大的江淮平原,豪迈的歌声上此起彼伏。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冈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万山丛中,抗日英雄真不少!青纱帐里,游击健儿逞英豪!端起了土枪洋枪,挥动着大刀长矛,保卫家乡!保卫长江!保卫华中!保卫全中国!”
昂扬的歌声到处传唱,一队队敌后武工队如水银泄地,走进皖中广大的农村。
小岛回到了六安城,将自己的这次围剿失败接替师团长,并撤出根据地的决断,上报给了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果然如徐剑飞预判的那样,田俊六没有怪罪小岛,反倒对他的这个决定大嘉赞赏,报请日本大本营,提升小岛为中将,正式任命他为第三师团师团长。
然而,经过这场围剿的战斗,第三师团不仅损失了一半的兵力,而且所有的武器也都损失殆尽。
如今的大日本帝国已经无力,再为他提供兵员和武器弹药的补充了。
面对如此困境,华中派遣军只能命令这支残军,死死守住从安庆到霍邱的防线,坚决不让抗日军突破,将其牢牢地困在大别山中,以此来保护正太路和皖中的安全。
这场原本气势汹汹、来势汹汹的对大别山根据地的清剿战役,在一千斤巴豆的沉重打击下,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方式草草收场了。
最后,他们仅仅接收了,被抗日军送过来的一万五千名被砍掉双手大拇指的伤兵。
这些伤兵伤势严重,不仅无法再使用枪支和工具,甚至连端个饭碗都变得异常艰难。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将这些伤兵送回国内。
前前后后给抗日军送了包括十门105重炮,大大小小的山炮野炮,还有六辆战车的几乎整个师团的装备。
日本天皇得知这一情况后,气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强忍着怒火,对这些伤兵发表了一番看似热情洋溢的问候。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日本国内又因此多了 100座军人荣养院,而这给国家财政带来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驻防六安的小岛,眼睁睁地看着无数股敌后抗日武工队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进了这片地区。
他们就像一把把利剑,直插敌人的心脏,让小岛和他的部队防不胜防。
这些武工队在农村地区迅速展开行动,他们热情似火,积极地发动群众,建立起了一个个基层政府,组织起了一支支武装力量。
而小岛他们所驻守的这四座城市,却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逐渐变成了一座座孤岛,囚禁他们的监狱,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淹没在这股抗日的浪潮之中。
然而,尽管小岛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
由于大别山中的资源丰富,武工队们在积极开展抗日活动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将山里的花生油、桐油、猪鬃,还有少量的粮食、棉花,以及各种中草药和山货运出来。
这些物资如涓涓细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流出大山,流入了大城市,为抗日事业提供了一定的财政支持。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不利,小岛终于坐不住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缓解目前的困境,那就是主动和徐剑飞接触,尝试与他们达成像第四师团那样共存的协议。
于是,小岛派人找到了徐剑飞,提出了和解的要求:希望他们能够像第4师团那样,为自己提供各种大山里的物资。
同时,小岛还许诺,不再用军票这种不合法的方式来购买这些商品,而是会像第4师团那样,用真金白银来进行采购。
徐剑飞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对着小岛的代表说道:“你们征服中国的迷梦,也该醒醒了!整日里打打杀杀,除了制造更多的杀戮和破坏,根本解决不了任何实质性的问题。
唯有通过这种贸易的方式,你们才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继续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然而,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最终你们依旧会狼狈不堪地无条件投降。”
说到此处,徐剑飞顿了一下,盯着小岛的代表,继续说道:“烦请阁下转达给小岛先生,当他将来不得不无条件投降时,希望我能够成为接受他投降的代表。”
听到这话,小岛的代表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一般。
他苦着脸说道:“我们谁都没有料到,这场战争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如今第十一军已经再无余力来应对您了。
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南下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成功获取东南亚的物资,以维持帝国目前的状况。”
徐剑飞对他的这番话,简直是嗤之以鼻,他毫不留情地反驳道:“我曾经跟第四师团的朋友们说过,你们日本帝国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战略家!你们所谓的南下计划,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或许在前期,你们能够稍稍尝到一些甜头,但你们却因此彻底得罪了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美国!
你们连我们这样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都无法征服,却还要去招惹那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工业国家,这岂不是等同于自杀吗?
你们倒不如趁着德国进攻老毛子的时候,与德国一同发起两面夹击,或许还能有那么一丝成功的可能性。”
这位代表无奈地再次苦笑一声:“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过一天算一天吧。”
徐剑飞客客气气地将这位代表送走后,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如今我们的根据地核心稳固,势力已经渗透进皖中平原,不断扩大,兵力也日益强盛,是时候将我们的兵力实力公之于众了。
接下来,我们必须要做好应对一场国G之间矛盾摩擦的准备。
而到那个时候,我会挺身而出,充当这个中间人,用实力去协调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都真切地感受到我的力量和实力。”
紧接着,徐剑飞迈步走进了由他的五位夫人所掌控的机要室。
一进门,他便将一份详细的鄂豫皖军清单,递到了她们面前,郑重地说道:“有劳五位夫人了,请你们将这份文件的内容,“秘密”地呈报给你们各自的上司。”
第485章 明目张胆泄露实力
作为主任的李沛然,面带疑惑地接过了那份文件。
她轻轻地打开文件,仔细地查看里面的内容。
然而,当她看到文件中的信息时,她的小嘴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型,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咱们根本就没有召开过,什么重要的军事会议啊!而且,咱们也没有进行扩军呀!你拿这个文件来迷惑国府,到底是何用意呢?”李沛然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徐剑飞。
徐剑飞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就是所谓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嘛。
虽然我不承认自己是在欺骗或迷惑光头,但我确实是想通过这份文件,给他一点压力,让他不敢轻易妄动。”
李沛然似乎还是不太理解,追问道:“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徐剑飞神秘地一笑,轻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哦。
不过,你们只需按照我这份文件中的数字,如实上报给你们背后的势力就好啦。”
听到丈夫的安排,李沛然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她作为妻子,应该无条件地支持丈夫的决定。
于是,在滴滴嗒嗒的电报声中,一份份内容相同的电报,如流星般迅速传向了国府。
国府机要室主任在接到这份电报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和疑惑。
他瞪大了眼睛,凝视着电报上的数字,简直不敢相信谁真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揉了揉眼睛,希望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当他再次定睛看时,那些数字依然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没有丝毫改变。
为了确保准确无误,他甚至还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取出一瓶珍贵的眼药水,滴入眼中,以缓解眼睛的疲劳和干涩。
然后,他又一次仔细核对了电报上的数字,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经过一番紧张的核对,他终于确定这些数字并没有出错。
于是,他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情拿起电报,急匆匆地赶往光头所在的办公室。
“报告委座,鄂豫皖抗日军那边传来的最新情况,请委座过目。”
机要室主任一进门,便恭恭敬敬地将电报呈递给光头。
对于鄂豫皖抗日军的电文,光头历来都是格外重视和谨慎对待的。他知道这些电文可能关系到战局的发展,因此决不能掉以轻心。
听到机要室主任的报告,光头缓缓抬起头,顺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他接过电报,仔细看了看,然后对机要室主任说道:“念。”
机要室主任就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仔细的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因为在8月份反扫荡中,鄂豫皖抗日军歼灭了鬼子第三师大半个师团,缴获了包括105重炮,六辆坦克,110门各种口径大炮,以及条枪支,大批的弹药。
此次鄂豫皖抗日军,秘密召开了一个会议,会议上决定开始扩大鄂豫皖抗日军正规军的规模。”
光头闻听,勃然大怒:“蠢猪,八嘎,真正的蠢猪。难道日本人每次发动对鄂豫皖根据地的围剿,就是专门给徐剑飞那个家伙送装备去了吗?
能不能给我也送点啊。”
但想想,自己的实力他不允许啊,人家不待见自己,不给自己送军火,还总是揍自己。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就气馁的看向目瞪口呆的机要室主任,才想起来,电报里还有后话呢。
就坐下来,闭上眼睛没有在发出任何表示,依旧就那么波澜不惊的说道:“接着念。”
“鄂豫皖抗日军总司令下令,在这次秘密的军事会议上决定,要对鄂豫皖抗日军进行大规模的扩编。
改鄂豫皖抗日军为四八集团军,代号七路半集团军。
具体而言,第一军和第二军,都将被扩编为每个军拥有四个纵队。
这样一来,两个军加起来就会有总计八个纵队。
不仅如此,还计划扩编一个骑兵旅、两个炮兵旅以及两个特战大队。
要在今年年底之前,将正规军的规模扩充到十一万人,而且这十一万人的装备配置,也有特别的要求,主力将采用美式装备,
而骑兵旅,两个重炮旅则使用日式装备。
此外,对于基干民兵的扩充,也有着明确的目标,与此同时,基干民兵的扩充也不能落下,目标是在今年年底时,达到三十万人,并且全部配备日式装备。”
当这封电报的内容被念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突然间,那个光头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机要室主任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确定这封电报的内容没有错误?”光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怀疑。
机要室主任连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卑职已经仔细核对过了,绝对没有错误。”
然而,光头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不行,你再回去核实一遍。”
机要室主任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道:“是,卑职这就去。”说罢,他急匆匆地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有些慌乱。
待机要室主任离开后,光头再也坐不住了。
徐小鬼,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扩军的目的是什么,你还叫什么四八集团军,这不就是新四军和八路军各取一个字吗。
还怕我不明白,还刻意的加上一个什么七路半的代号,你是嫌恶心我不到位吗?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不是得到了我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啦,来表明你的立场?
如果是这样,小鬼你要是坏我的好事,我就让你好看。
光头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按下了桌上的电铃。
不一会儿,侍从室主任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向光头敬了个礼,说道:“委员长,有什么吩咐?”
“给我接通李宗仁司令长官的电话,我要问一问他,知不知道他的那个好女婿,扩军的事情。要搞事情的事情。”
“是。”
“然后你再把戴笠叫进来。”
“是。”
屋子里只剩下了光头一个人,这时候他就背着手皱着眉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沉稳。
第486章 李宗仁的应对
时间并未过去多久,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光头以风驰电掣之势冲过去,猛地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
然而,就在他抓起电话的瞬间,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猛地一顿,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波澜,然后才再次变得沉稳而波澜不惊,用一种看似平静的语气问道:“德林吗,身体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宗仁的声音,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轻松:“多谢委座的关照,这一段没有什么战事,相对来说轻松一些,所以胃口也好身体很好,委座不必担心。”
光头听了,似乎稍稍放心了一些,连连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但紧接着,他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第五战区责任重大,有情报显示,鬼子要想打通平汉铁路南段,可能要对第五战区发动进攻,请你早做准备安排。”
李宗仁在电话那头听着光头的话,心中不禁暗暗腹诽:平汉路南段,明明是你的学生李品仙的平阳和罗山,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让我加紧准备,可他会听我的吗?到时候还不是得听你光头的。
我让他打,要是你让他撤,我还能留住他吗?
“委座放心,关于这个情报我也有所耳闻。经过前两次激烈的会战,我们给武汉的日军造成了沉重打击,而剑飞在东面更是给日军主力第三师团以重创。
所以,即便鬼子再次对我们发动会战级别的猛烈进攻,我也有十足的把握让他们有来无回!”
“嗯,很好。剑飞那孩子确实能力出众,你们翁婿二人相互协作、紧密配合,我对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充满信心。
另外,我还听说剑飞那孩子,正在积极地扩充军队、加紧备战,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啊?”
对面的李宗仁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自然清楚光头对徐剑飞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对方这么问,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看看能不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于是坦率地回答道:“我的女儿已经向我禀报过了,徐剑飞确实有大动作。
他打算将自己的正规军规模扩充到 11 万人,同时把民兵队伍也扩充到 30 万人,以应对日本人可能的再次围剿。
不仅如此,他还下定决心要对外拓展根据地,收复更多的国土呢。”
光头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心里暗自思忖:“这事儿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那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这个……这个嘛,我对剑飞这孩子的真心抗日,那可是相当的欣慰啊!
我希望他能在接下来的抗日战争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为国家和民族立下赫赫战功。到时候,你一定要告诉他,我绝对不会吝啬对他的赏赐的!”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应道:“是,委座!我一定将您的话转达给剑飞。”
“不过他给自己弄了个四八集团军是什么意思啊,还代号什么七路半,更是什么意思啊。”
李宗仁显然对这个事早有心理准备,他不慌不忙地在电话那头回应道:“这不过是小孩子的胡闹显呗罢了。
咱们国府的集团军番号到四七个就已经到头了,他没办法,只能狂妄地给自己挂上一个四八的番号。
至于那个什么七路半,其实是因为他非常羡慕北面,建设根据地所取得的成就,觉得同样是建设根据地,自己只比人家少那么一点点而已。
这无非就是小孩子之间的义气之争,还请委座不要过度解读哈。”
听到李宗仁的解释,光头故作嗔怪地说道:“自封集团军这种行为,可是万万不可取的啊,这会破坏我们国防的规矩。
他要是真想要个集团军的番号,直接跟我说嘛,我肯定会给他的。
但是这个什么七路半的义气相争,可就不好了。这样很容易引起对面的误会,会对我们的抗战大业产生不良影响的,还是让他赶紧取消了吧。”
李宗仁呵呵笑着说到:“我会把他叫过来,好好的教训一下他,让他别再胡闹。”
“好了,注意身体,再见。”
光头挂断电话后,手却像被黏住了一样,死死地按着听筒,迟迟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机要室主任脚步坚定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严肃而凝重的表情。
“报告委员长,经过卑职和属下们多次仔细核对,这封电报的内容准确无误。”
光头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把这封电报放下,去忙你的吧。”
机要室主任如蒙大赦,赶紧将电报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然而,当他拉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戴笠、宋子文、白崇禧、何应钦等人的报告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光头不由的诧异,自己只是叫戴笠过来,其他人怎么也过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来了吧,请几个人免礼之后坐下,然后首先问的是宋子文:“子文,你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宋子文就不安的道:“前天汇丰银行的爱丽丝小姐,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徐剑飞在她那里存了一笔款子,购买了美国的一批武器弹药,请我帮忙走滇缅公路运输过来。”
光头就再次皱眉:“这个这个,滇缅公路随时可能被日本人掐断,这时候国府接受美国的援助正在紧要关头。一切为了国府抗战,公路绝对不能用于私人的运输,避免挤占国府的运输能力,所以这件事你不要答应他。”
宋子文就点头:“我明白了。”
他目光凝视着戴笠,郑重地说道:“此次我特意召见你,就是希望你能派遣人员前往鄂豫皖抗日区,务必对徐建飞扩军的实际规模进行详尽的侦察。”
紧接着,他毫不掩饰地指出:“你们安插在徐剑飞身旁的那几位女子,如今都已成为了徐剑飞的夫人。她们所提供的情报已不再可靠,因此必须另行派人前去核实,以确保情报的准确性。”
戴笠听闻此言,连忙点头应道:“委员长所言极是,我定会谨遵委员长的指示行事。”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第487章 光头的担忧
我已经安排了宋子文和戴笠去处理这件事,务必要掐断徐剑飞继续从美国购买军火的渠道。
虽然我知道你自掏腰包购买这些军火来抗日,但你这样做会让你的势力再次壮大,为了抗日怎么啦,那也不行。
安排了宋子文和戴笠的事之后,命令他们出去,光头看着白崇禧和何应钦,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二位找我有什么事?”
白崇禧和何应钦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之后。
何应钦面露忧色地开口说道:“委座,我们也得到了徐剑飞突然要扩军的消息。如果他成功扩军,其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而且,我们还发现徐剑飞与江南的新四军关系匪浅,经常会给他们提供一些枪支弹药。”
说到这里,何应钦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徐剑飞的实力,真的如我们所料那样大增,那么我们之前制定的那个计划,恐怕就难以实施了。
一旦他出手干预,我们不但无法达成预期的目标,反而会陷入相当被动的局面。
所以,我们二人特来请示委座,是否应该将我们的作战计划往后推迟一下,先观察一下形势再做决定呢?”
面对这两个人如此恳切的要求,光头不禁感到十分为难。
他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这个……这个。其实在刚接到电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说实话,这也是我最为担心的问题啊!”
光头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他内心的无奈和纠结。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个徐剑飞啊,从种种迹象来看,他确实是真心抗日的。无论是在第五战区,还是其他任何地方,只要是涉及到抗日的事情,只要他有能力参与其中,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坚定地投身其中。”
光头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对于我们南北两方,虽然嘴上总是说着不南不北,但实际上,他无时无刻,不在努力地向我们伸出援手。
他不仅为我们争取到了美国的军援,还给予了我们大笔的资金支持。同时,他积极主动地牵制住了武汉日军,对我重庆陪都的进攻,为我们缓解了巨大的压力。
但是他对南面的新四军,也给予了各种各方面的支持和帮助,给了北面大笔都财政支持;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在资助北面和南方新四军的同时,竟然还在我们重庆的攀枝花钢铁厂投入了巨额资金。
这一举动不仅为国民政府,提供了一个重要的钢铁基地,更是为抗战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此外,他还不惜掏出巨额资金,创办了一个所谓的慈善基金会。这个基金会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做善事,更像是一种拉拢和收买人心的手段。
通过这个基金会,他成功地与那两位我们不敢轻易触碰的人物结成了同盟。这样一来,他实际上已经获得了一部分的政治基础。这个自称中立、不涉足政治的夫人,却拥有如此巨大的实力和影响力,实在让人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表面上看,他徐剑飞似乎保持着中立的立场,但我总觉得,在他内心深处,其实是倾向于北方的。
可以想象,一旦天下出现破坏抗日的事情,让北方受损的事情发生,以他这样的立场和实力,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而正因为他在站队问题上如此晦暗不明,他所带来的潜在危害也就越大。
他的战功赫赫,声名远扬,还通过慈善举动收买了大量的人心。如今,他的声望如日中天,其影响力已经不容小觑。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策,都像一把悬在我们头顶之剑,让我们在执行那个计划时如履薄冰。
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给我们原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计划,带来了更多的风险和威胁。
这种感觉,真的寝食难安啊。“
说了这么多,光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被火烤过一样难受,心情更加烦躁。
于是,光头停下了话语,缓缓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伸手拉起了桌子上的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那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一下我身体的燥热。
“然而,尽管内心充满了不安和矛盾,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们目前所面临的形势是多么的紧迫。
现在,中日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对峙持久的阶段,日本的军力和国力,都在这场漫长的战争中被严重地消耗和拖垮。而我们何尝不是如此?
但是,这场消耗只是在前面顶着的我们,我们在不断的和日本人互相消耗,和日本人一样同样变得越来越虚弱,然而北面的势力呢,无论是八路军还是新四军,都在后方轻松的发展壮大,实在是可恶至极。
里面的八路咱却不说,但是南面的新四军,却是咱们的心腹大患。一旦到他们强大到不可抑制,江南四省将被他们所掌控,抗战胜利了我们还都南京,放眼望去江南核心的经济区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我们的南京就陷在了新四军的重重包围之内。”
将水杯重重的顿在桌子上:“清除江南的新四军,已经成为了一项刻不容缓的任务。”
舒缓了一下气氛,又说起国际局势:“现在,日本开始执行了所谓的南进计划,企图攻略东南亚诸国。
这一行动,正如徐剑飞当年悄悄地潜入重庆,通过宋子文转述的那样,必然会触及美国在东南亚的根本利益。毫无疑问,美国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站出来对日本人进行制裁。
再加上此时整个欧洲,都陷入了激烈的战火之中,美国不可能再继续奉行孤立主义,置身事外。面对这样的国际局势,美国必定会参战,这已经是一个无法改变的趋势。
当初他们接受了徐剑飞避难美国使领馆,徐剑飞用中国投降日本要挟他们,不能对中日战争漠视不管,必须要支援我们国府抗战,而美国就真的这么做了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美日必有一战。
而美国对日本发动战争,那么这个已经接近崩溃的日本帝国主义,说不一定哪一天突然彻底的崩溃。
然而一旦这样的状况发生,我们隐藏在西北地区的军队,就将会是一个措手不及,对收复华北华中华南地区的国土,必然是鞭长莫及。
所以,将江南最富庶地区的新四军,全部消灭掉,或者将他们赶到黄河北面去,这已经是势在必行。
所以现在对江南新四军必须采取果断行动,清空在那里的北面的实力,让我们在日本人突然崩溃的时候,来争取接收江南全部占领区的时间。
综上所述,对江南新四军既定方针不变,对他们实行歼灭的计划不变。”
第488章 何应钦的建议
光头的担忧,对南面来说,是高瞻远瞩的,他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
这也显示出光头在战略上有两把刷子的。
只是这个刷子总是刷的不应该在地方上,就属于胡乱涂鸦遭人烦的那种了。
何应钦听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但白崇禧的眉头却依然紧皱着,显然对这个决定并不十分满意。
他忧心忡忡地说道:“然而,一旦这个徐剑飞突然出手,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担忧的变数。因为新四军的第四支队与徐剑飞新开辟的山外根据地仅一江之隔。只要他有意,随时都可以率兵渡江,南下江南。如此一来,局势恐怕会变得异常棘手。
经过长时间的深思之后,光头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建生,不知能否通过德林兄,去见一下徐剑飞,劝说他不要卷入国G之间的纷争,继续保持中立呢?
只要他能做到这一点,日后我定然不会亏待他。”
何应钦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愤愤不平之情。
堂堂国府,成经纵横天下的的光头。竟然要向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妥协,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于是,他突然提出一个新的建议:“我们在皖中地区还有一个第三战区的集团军,不妨让他们分兵出动,给徐剑飞一点颜色看看,切断他与南方新四军的联系。”
随着日军成功占领武汉和广州,他们的战线被拉长,兵力逐渐分散。
面对这种情况,日军不得不调整战略目标,将“确保占领区”作为首要任务,并将进攻重点转向敌后战场。
与此同时,战略相持阶段的到来,也促使光头制定了第二期作战的战略指导方针。
这一方针明确指出:“国军应连续发动有限度的攻势和反击,以牵制和消耗敌人,同时策应敌后的游击队。
通过加强对敌方后方的控制和袭扰,将敌人的后方转化为前方,迫使敌人局限于据点和交通线,从而阻止其全面统治和物资掠夺。
此外,还要粉碎敌人以华制华、以战养战的企图,并抽调部队轮流进行整训,为最终的总反攻做好准备。”
根据这一方针,第三战区得以划分出来,并任命顾祝同为司令长官。
该战区的作战地区涵盖了江苏南部、安徽中南部、整个浙江以及福建等地,下辖四个集团军,其中包括新编第四军(新四军)。共辖22个步兵师,2个步兵旅;不含特种部队及游击部队。
这就是后来历史中常常出现的所谓日伪顽的顽军。
就在这个时候,顾祝同尚未被称为“狗将军”,他的军事才能还是相当出色的。
然而,当何应钦提出这个建议时,光头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心中便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要不是看在你对我忠心耿耿的份上,就你的那点能力,怎么能做到陆军总长的位置,给陆军总长提鞋,人家都嫌你笨手笨脚。
难道这个时候,我上边说的那样一段长篇大论,说的是口干舌燥,你还没听出来什么吗,心里还没点逼数吗?
蠢才,绝对的蠢才。
需要明确的是,当前第三战区正处于敌人的后方,部队散布在各个不同的地点,而且已经实现了和日本人相安无事和平相处。就是为了战后接收做个伏笔的。
而且,所谓的集团军,实际上是由国民政府遗弃在后方的,散兵游勇拼凑而成的。
这些人在面对伪军时,或许还能展现出一定的战斗能力,但若是与北面最终是有着同样目的,那些分散且零星的游击队相比,他们的相对战斗力,实在是让人难以满意。
然而,现在我们却要去和已经兵强马壮、战功赫赫的徐剑飞,以及他所领导的强大部队搞摩擦。这无疑是一种非常不明智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给徐剑飞送人头送武器。
更糟糕的是,如果有新四军不同意北过黄河,我们就会变得束手无策。
更可怕的是,如果我们激怒了徐剑飞,他很有可能会借机投向北方,然后顺势将我们的敌后第三战区一举消灭。
到那个时候,我们留在敌战区准备被就近接收敌战区的力量,将会彻底丧失殆尽。一旦抗战突然取得胜利,我们恐怕将会一无所有。
白崇禧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这家伙,想法倒是不错,但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难道你是睁眼瞎吗?”
虽然顾祝同的手下,确实打不过徐剑飞,但要想隔断长江、切断徐剑飞与江南新四军的联系,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然而,一旦这样做引发了摩擦,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顾祝同和他自己是否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呢?这可是一个需要深思的问题。
更为关键的是,他对徐剑飞的背景和实力简直就是一无所知。
要知道,徐剑飞背后的那五个老丈人,在国府里可都绝非善茬儿啊!单是宋家这一个老丈人,再加上李宗仁这个目前国府实实在在的第二人,就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更别提其他什么夫人和那为冯副委座了。
拿出任何一个人来,都能剥了顾胖子的皮。
你让狡猾似鬼的顾祝同去惹他们,他敢吗,他干吗?
白崇禧从自己作为国防总长的角度出发,第五战区说重庆陪都最后的屏障,绝对败不得,。
第五战区若是败亡,中国就真的亡了。
之所以第五战区能够在如此艰难困苦的环境中,依旧屹立不倒苦苦支撑,甚至还能对武汉的鬼子十一军,还形成压制之势,让他们如坐针毡、苦不堪言,这其中徐剑飞的功劳,绝对是不可忽视的。
尤其是那个小子,性格如此桀骜不驯,如果真的把他给惹炸毛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毕竟,在与鬼子作战时,第五战区可是非常需要徐剑飞这样的力量,来提供援助的。一旦失去了他的支持,第五战区和日本武汉驻军之间的形势,恐怕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对我方极其不利啊!
第五战区若是发生了溃败,不但让李白联盟的名声受损,大后方的四川,也就暴露在了鬼子的直接进攻之下。
其中的弯弯绕难道你做这个陆军总长,都没有考虑过吗?你这头猪,我和你共事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我极度的,非常的,毫无保留的鄙视你。
第489章 白崇禧的规劝
被最高统帅和自己的副手,同时用一种充满鄙夷的卫生球的目光白了一下,何应钦如梦初醒般地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忽略了,其中最为关键的政治背景弯弯绕。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而又不自然的笑容。
然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何应钦却想出了一个更为阴险、但却无疑是最为实用的主意:“剑飞那孩子,他和德林可是翁婿关系呢。
据我所知,武汉的第十一军,正准备发动一场旨在打通豫南铁路的会战。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干脆将正太铁路线上的信阳和罗山,划归鄂豫皖行署呢?
这样一来,不仅国府会承认并扩大徐剑飞的合法根据地,同时也能让他驻守在这两座城市,为第五战区的德林,挡住一股日军的进攻,从而在即将到来的会战中减轻德林的压力。
从情、理两方面来看,徐剑飞都没有理由不接受这个安排。
而一旦会战正式打响,我们再趁机动手清理新四军,如此一来,他必定会因为自顾不暇,而无法分心应对其他事情。”
这个提议一经提出,光头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亮光,而一旁的白崇禧更是激动得拍起手来,高声叫道:“太好了!根据我们内线的可靠消息,豫南会战将会在明年的 1 月中旬正式打响。
而我们针对江南新四军的作战计划,同样也是定在明年的 1 月份开始实施。
如此一来,这两个计划之间的时间差非常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一来,我们就无需再对作战计划进行大规模的修改了。”
光头听闻此言,眼睛也是猛地一亮,但随即又流露出些许犹豫之色。
他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可是,罗山还有我们李品仙第二集团军的一个 84 军驻守啊。
这可是我们未来抗战胜利后,收复大别山区的重要出发地啊!
如果把这个出发地让给了徐剑飞,那对我们将来收复失地恐怕会造成不利影响啊。”
然而,白崇禧作为徐剑飞的叔叔,与他之间的关系并非基于真正的亲情,而仅仅是一种借光的关系罢了。
白崇禧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帮助徐剑飞拔掉国府,在他根据地中埋下的这根钉子,而是想借此机会将徐剑飞卷入未来的豫南会战之中,让他无法分心去顾及新四军的事情。
这在他看来是顾全大局。
白崇禧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劝解的说道:“委座,您大可不必如此忧虑。只要第 5 战区依然存在,那么在将来抗战取得胜利之时,李长官必定不会因个人情面而损害国家大事。毕竟,他身为国府干城,深知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只要他出兵去收复徐剑飞的地盘,就算徐剑飞是他的女婿,又岂敢公然阻拦吗?”
说到这里,白崇禧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况且,据我所知,沛然早就不止一次地跟他父亲提及过,徐剑飞根本无意参与国共两党日后的纷争。相反,他计划在抗战胜利之后,积极争取率领军队前往日本,成为中国驻日占领军的一员呢。”
也就是说,如果抗日战争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那么他将会毫不犹豫地交出鄂豫皖抗日根据地。
那么问题来了,他究竟会把这片重要的根据地交给谁呢?答案其实很明显,自然是他的老丈人啦!毕竟,肉烂了也还是在自家的锅里,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又何必过于计较这一城一地的得失呢?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这么一提醒,光头这才恍然大悟。
他一拍脑袋,突然想起宋子文之前也曾跟他提起过这件事。而且,宋子文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他非常愿意为促成此事,而在国府高层之间为他奔走活动呢!
然后一笑说道:“中日战争,在美国参与的情况下,我们能够最终收复失地,还都南京,这已经是最圆满的结局了。想要在日本驻军,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他话锋一转,提到了白崇禧提出的一个想法:“不过,建生提出来的,未来由第五战区接收鄂豫皖根据地,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何应钦点头表示赞同,认为这个提议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于是,光头决定将此事定下:“那这件事就暂时这么定了,就按这个办法办吧。”
接着,他看向白崇禧,嘱咐道:“建生,恐怕还得麻烦你亲自出面,再去德林那里一趟。
你要让德林说服那个小家伙,接受我们的安排。
另外,最好能让德林再劝劝他,不要参与国共之间的事,继续保持他的中立。这样一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白崇禧闻言,立刻站起身来,立正回答道:“卑职这就去第五战区,和德林兄好好谈谈这件事,我相信一定能够成功的。”
白崇禧马不停蹄地赶到第五战区指挥部,一见到李宗仁,李宗仁便不由得呵呵一笑:“建生啊,你不坐镇中枢,突然跑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呀?让我来猜猜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白崇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着李宗仁,缓缓说道:“德林兄啊,你对我的一举一动可真是了如指掌啊!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此番前来,是为了你那位好女婿的事情。”
李宗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担忧。他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问道:“这次剑飞如此冒失,莫名其妙地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一点都不懂得闷声发大财的规矩。
这样下去,肯定会引起光头的警觉,让他的敏感神经颤动起来。说吧,光头又给剑飞设下了怎样的圈套,挖了什么样的坑,等着他去跳呢?”
白崇禧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解释道:“德林兄,你可别误会。剑飞那孩子在抗日这件事上,确实有着雄心壮志,扩充一下军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他就算想闷声发大财,恐怕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李宗仁疑惑地看着白崇禧,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
白崇禧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德林兄,你可别忘了他的那 5 个枕边人啊。”
李宗仁顿时恍然大悟,他瞪大了眼睛,说道:“哦,你是说他的那 5 个妻妾?”
白崇禧点了点头,笑着说:“正是。那 5 个枕边人其实早已对剑飞倾心,正所谓女生外向,她们自然不会像你女儿对你这个父亲一样,向你透露消息。她们之所以这么做,必定是得到了剑飞那孩子的授意,目的就是为了实现他心中的想法。”
李宗仁就尴尬地笑了笑:“那剑飞那孩子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白崇禧就严肃地一字一句说道:“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插手即将的国共之争。”
小诸葛不愧为小诸葛,一眼就看出来了徐剑飞真实的目的。
第490章 李宗仁的决断
白崇禧和李宗仁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他们之间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对于他和何应钦一起制定的那个针对新四军的计划,白崇禧早就已经将详细的计划,偷偷地告诉了李宗仁。
所以,当白崇禧说出上面那些话的时候,李宗仁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听到白崇禧对徐剑飞心思的判断,李宗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剑飞那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插手这事,也太不自量力了。
国G双方之间的纷争,岂是他这样的小人物人能够轻易插手的?他这么做,对他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白崇禧也赞同地颔首,表示同意李宗仁的看法,接着说道:“这一次,徐剑飞突然自动暴露出自己真实的实力,实际上就是在向国府施加压力,希望国共双方不要产生摩擦,能够继续团结一致共同抗日,为此,一旦国共之间真的出现了摩擦,他肯定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强行插手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白崇禧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但是,江南可是我党生存核心所在,基础之地,怎么可能让其他党派在那里盘踞呢?
所以,无论徐剑飞那孩子如何施压,都绝对无法动摇不了,光头对江南新四军进行驱赶和消灭的决心。
这孩子在政治上还嫩了一些啊。”
对于这件事,为了党国核心的利益,绝对不能让他插手,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我们作为长辈,决不能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他,跳进那肮脏的政治旋涡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他恐怕连自身都难保啊!”
李宗仁对这个老兄弟,对自己的宝贝女婿充满了关切之情而深感欣慰。
于是,他问道:“那建生你认为,应该如何处理此事呢?”
白崇禧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我认为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让他把他的主力部队调到西面去。
这样一来,即使他有心插手江南国G纷争,也会因为距离遥远而鞭长莫及。
等到国共纷争落下帷幕,他自然就无能为力了。”
李宗仁听后,微微皱眉,摇头道:“可是,他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恐怕是不会听从我们的指手画脚的。
在这一点上,难道建生你还没有领教过吗?”
白崇禧苦笑一声,无奈地说:“我当然领教过了,而且领教得非常深刻。”
然而,他的语气随即变得坚定起来,“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努力去做,并且一定要成功。
否则,我们可就真的害了剑飞那孩子,断送了他未来的光辉前程啊!也坏了党国大计啊。”
李宗仁和白崇禧虽然与光头之间存在着权力之争,但他们也并不认同北方的势力。
他们对光头的不满主要集中在权力争夺上,而非对国民党本身的反对。
尤其是在即将清除江南新四军的问题上,李宗仁和白崇禧与光头站在了同一立场。
这不仅是出于政治立场的考虑,更是因为他们深知如果让徐剑飞插手此事,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严重后果。
从亲情角度来看,李宗仁意识到如果徐剑飞卷入江南的事务,光头很可能会立即要求他出兵牵制徐剑飞。
这样一来,父子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因此破裂,甚至反目成仇。
而从国事层面考虑,李宗仁和白崇禧,原本暗中计划让徐剑飞协助他们,对抗光头施加的压力。然而,如果徐剑飞插手江南之事,这个计划无疑将化为泡影。
李宗仁不禁感叹道:“是啊,我也仔细思考过了。如果他涉足江南的事务,光头肯定会第一时间,命令我出兵去牵制剑飞。
到那时,我们父子之间恐怕就会产生难以弥合的裂痕,我们之前暗中商定的,借助他来缓解光头压力的计划,也将彻底失败。”
白崇禧同样忧心忡忡地表示:“光头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蓄意挑拨我们与剑飞之间的关系,这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绝对不能让剑飞插手江南的事情。我们必须设法将他拉拢过来,使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西面,从而对江南地区鞭长莫及。”
李宗仁一脸苦笑地摇着头,对眼前的困境感到十分无奈,他喃喃自语道:“那我该怎么办呢?打亲情牌肯定是行不通的啊。”
一旁的白崇禧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其实要想让剑飞入瓮,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只要我们巧妙地将亲情牌,打在抗日这个点上,就一定能够成功。”
李宗仁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哦?你这话怎么讲?”
白崇禧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根据最准确的情报显示,武汉的日军。为了打通平汉铁路线南段,将会在 1 月初,出动其中的 7 个师团和 2 个旅团,采取南北对进的方式,对卫立煌的第二战区和我们第五战区,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豫南会战。这次会战的规模可比前面两次会战要大得多啊,所以我们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说到这里,白崇禧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继续分析道:“一旦让鬼子成功打通这条大动脉,武汉的鬼子就会被全盘激活,到那时,局势恐怕就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了。”
李宗仁听后,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白崇禧的观点。
白崇禧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打算以剑飞所领导的抗日武装力量,需要调至西面让他不能插手江南事为由,向光头施压,迫使他让出我们第五战区,与剑飞的鄂豫皖根据地之间,那根犹如钉子一般的李品仙部,也就是信阳和罗山这两个地方。”
这个未来,是在抗战胜利之后,光头亲信对于大别山根据地,进行收复的出发基地。我们决定将这个重要的基地让给剑飞的抗日武装。
这样做的目的有很多。首先,通过让剑飞的抗日武装,与我们第五战区彻底联合起来,可以形成更强大的力量,共同对抗敌人。
其次,这将使得剑飞的抗日根据地,能够向西扩展,从而实现他拥有一块平原地区、产粮基地的目标。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增强剑飞抗日武装的实力,还能够对我们第五战区产生积极的影响。
当剑飞的根据地向西扩展后,他的部队可以更好地抵御来自武汉的敌人,为我们分担压力。
这样,我们就能够更有效地阻止鬼子的豫南会战,使其彻底破产。
此外,将剑飞的主力调过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好处,那就是可以避免这孩子,掉入江南纷争的危险旋涡中。
江南地区局势复杂,各种势力交织,对于剑飞这样年轻而有潜力的将领来说,很容易被卷入其中,面临诸多风险。
而将他的主力调到我们这里,就可以让他远离这些纷争,专注于抗日事业。
总的来说,将大别山根据地的出发基地,让给剑飞的抗日武装,是一个多赢的决策。它既有助于剑飞实现自己的目标,又能增强我们第五战区的实力,同时还能保护剑飞不被卷入江南的危险旋涡中。
德林兄,你看这样安排可否打动剑飞?\"
第491章 岳父大人驾到
面对兄弟白崇禧这多方受益的妙计,李宗仁不禁喜笑颜开,连连称赞道:“好啊!好啊!不愧是小诸葛,我的好兄弟,你竟然能从光头那铁公鸡般的嘴里抠出食来,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我就照你说的办,我这就亲自给剑飞发报。要是还不行,我就亲自跑一趟。”
白崇禧见状,心急此事是否成功,就催促道:“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替你坐镇,你还是亲自走一趟比较妥当。当面说,总好过电报效果。”
李宗仁也笑了起来,点头应道:“好,就这么定了。面对未来的豫南会战,这排兵布阵之事,我确实不如你在行。
那你就在这里替我安排好一切吧。我这就去准备一下,然后立刻动身前往徐剑飞那里。”
让徐剑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竟然会亲自跑到他的根据地里来与他会面。
当他见到李宗仁的那一刻,他的胳膊上突然多了一个“挂件”——李沛然。
李沛然那丰满的胸脯不时地与他的手臂摩擦,这让徐剑飞有些心猿意马,难以集中精力。
徐建飞看着眼前的她,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又给自己使用这着了。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次老丈人前来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不用想,肯定是老丈人事先跟他的宝贝闺女通过气,而这件事,多半是一个会让自己陷入极度为难境地的艰难选择。
尽管如此,徐建飞还是热情地款待了老丈人,这是礼数。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共享一顿丰盛的家宴。之所以让自己的夫人们全都出席,是因为徐剑飞和老丈人要谈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对光头隐瞒。
李宗仁并不擅长饮酒,而徐建飞却早已将前世特战大队,那严格要求的生活习惯抛诸脑后。
毕竟,他如今已是一方诸侯,不再需要像前世那样亲身奔赴战场,与敌人生死相搏。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对自己如此苛刻呢?
做人嘛,就该像现在的自己这样,对他人要求严格,对自己则宽容一些。
所谓严于律人,宽以待己,不正是如此吗?
既然有机会享受一些小小的放纵和腐败,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喝的酒不是茅台五粮液,是自己大别山根据地里,政府拥有的酒厂里的酒,纯正的高粱烧。
李宗仁一路赶过来的时候,不是闷头赶路,而是借机仔仔细细的考察了自己这个女婿,对这个根据地的治理成绩。
听女儿的情报汇报,多少了解了一些,但真正一路观察过来,却发现自己女儿的汇报,那简直就是掐头去尾,连中间都没留,就是在替她的丈夫遮掩打自己的马虎眼呢。
结果这一路看过来,所见到的景象却完全超乎想象,真可谓是眼见为实啊!
只见各地都呈现出一片丰收在望的繁荣景象,百姓们的斗志也异常高昂。每一个村庄都显得整齐而富庶,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更值得一提的是,村村都有民兵组织,他们不仅负责保卫家乡,连孩子们也都站在路口,认真地盘查着来往的行人。
一旦发现有任何可疑的迹象,他们会立刻上报,紧接着附近的村庄就会响起一片铜锣声,转瞬间,可疑之人就会被迅速抓住,交给安全局的严格审查。
如此严密的防御体系,使得鄂豫皖根据地,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固若金汤、铜墙铁壁。
任何人想要渗透进来,都将面临重重困难,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也难怪无论是日本侵略者、伪政府,还是国民政府,都无法成功地渗透进这片根据地,摸清其中的真实情况。
当李宗仁接过徐剑飞递上来的茶水时,他不禁呵呵笑着夸奖道:“真没想到啊,剑飞你这个孩子,不仅在军事方面有着无人能及的才能,在治理地方上也是一把好手啊!
在这战乱纷飞的时刻,你竟然能将自己的地盘,经营得如此兴旺发达,犹如人间天堂,这实在是常人所难以企及的啊!”
徐剑飞的老丈人加了一块兔子腿:“抗日战争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没有一块稳固的根据地和稳定的产出,是绝对无法支撑长期抗战的。
就拿我号召百姓养兔子的政策来说吧,这一举措得到了百姓们的热烈拥护,并得到了大力推广和发展。不但让我们百姓增加收入,还让的士兵有肉吃增强体质,一举两得。
如今,我的军队里,每个战士每天都能至少吃到半斤兔子肉作为伙食。”
李宗仁惊讶的笑着问道:“你的军队伙食标准这么高啊?”
徐剑飞继续解释道:“为了推动百姓们的养兔事业蓬勃发展,就必须为百姓们的兔子找到销路。
我们不仅组织群众对兔子进行深加工,还通过六安的贸易自由区,将大量的兔子肉以及兔子皮做的服装对外销售。然而,由于兔子肉的产量实在太大类,除了对外销售,我们也只能让战士们来消耗一部分了。”
李沛然无奈地笑了笑:“现在,我们战士们的餐桌上,要是摆上一只兔子,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啊!大家都会干呕不止,因为他们对兔肉,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除非有强制规定,否则战士们宁可饿着肚子,也绝对不会去吃这玩意儿的。”
李宗仁就羡慕的说道:“你们战士太挑剔了,要是放在我的军队里,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食啊!你看,这兔子肉多鲜美啊,可在我们这儿,普通百姓根本消费不起。只有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才有能力花费巨资品尝如此美味。”
李沛然解释道:“实际上,养殖兔子的成本对于百姓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兔子的繁殖能力极强,这使得兔子的价格被大大压低。
比如说,在我们这里,一只兔子只能卖到区区 5 块钱人民币,换算成大洋的话,才不过半块而已。”
听到这里,李宗仁的眼睛一亮:“这么廉价吗?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的军队岂不是也能隔三差五地,享用这美味的兔子肉了?好,我先采购一批,给我的兵改善改善伙食。”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士兵们狼吞虎咽地吃着兔子肉,身体变得更加强壮,战斗力也随之提升的场景。
徐剑飞心里美滋滋的,不管李宗仁来找自己谈什么事情,他都觉得自己已经先赚了一笔了。
剩下的事,咱们再讨价还价。
第492章 面对诱惑
谈完了那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之后,话题终于转到了正事上。
李宗仁看着徐剑飞,一脸认真地问道:“剑飞啊,你这次扩军规模如此之大,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水分啊?”
徐剑飞看了李沛然一眼,他觉得还是由李沛然来说比较好,这样更能让对方接受一些。
于是,他向李沛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来说。
李沛然心领神会,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轻声说道:“爹,这次扩军,这里面确实有点水分。”
“哦?”李宗仁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连忙追问道,“那水分有多少呢?”
李沛然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正规军的水分数目确实报多了一些,不过六万还是有的。而民兵的水分则是报少了,实际上应该有五十万左右吧。”
听到这个数字,李宗仁不禁吃了一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沛然。
李沛然见状,心中有些小得意,她微笑着继续说道:“不过呢,虽然正规军的人数报多了,但如果我们想把正规军扩充到十万,只要把区小队和县大队的民兵补充进来,不需要十天的时间,就能轻松达到十万之众,而且整体战斗力还不会下滑哦。”
李宗仁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郑重地看着徐剑飞,问道:“剑飞啊,你养这么多军队,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徐剑飞一脸无辜地回答道:“当然是为了抗日啊,不然我还能有什么其他目的呢?”他的语气显得十分诚恳。
然而,李宗仁显然并不买账,他的脸色微微一沉,不满地说道:“别跟我耍滑头!”
说完,他扫视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其他四女,似乎在暗示徐剑飞不要在她们面前隐瞒什么。
李宗仁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谨慎地开口说道:“这里都不是外人,你们都是我的儿女,所以我也就不隐瞒我这次来的目的了。”
徐剑飞询问:“岳父此来是为了什么?”
李宗仁说道:“我要借你的兵。”
徐剑飞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个要求感到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询问道:“岳父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吗?为什么要借兵?”
李宗仁点了点头,解释道:“据可靠情报,在明年的一月份,日本鬼子为了打通平汉铁路线南段,即将动用 7 个师团和两个坦克旅团,在南北两面向第二和我第五战区进行夹击。
到时候,我第五战区将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所以,这一次我亲自跑来,就是希望你能够出手相助,帮助我第五战区抵御敌人的进攻。”
在打了亲情牌之后,他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诱饵:“当然啦,这一次我肯定不会白白使用你的兵力。
所以呢,我已经和国府那边进行了深入的沟通,并且成功地得到了委员长的亲口承诺哦!
只要你能够帮我顶住这次敌人的猛烈攻击,彻底粉碎他们妄图打通平汉铁路线的美梦,那么他允诺,会提前将信阳和罗山这两个地方,划归到你鄂豫皖行署的管辖范围之内!”
这个诱饵对于徐剑飞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就像白崇禧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大别山区的粮食产量相当有限,根本无法满足他进一步发展的需求,而新得到皖中地区,才刚刚拓展,还没有产出。
虽然他现在依靠着东面太湖三县,那片平原根据地的产出,能够勉强维持现状,但这远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他粮食短缺的问题。
然而,如果他能够顺利得到信阳和罗山,这两块江汉平原做根据地,情况就会完全不同了。
有了这两块肥沃的土地,他徐剑飞就能彻底解决粮食供应的难题,从而毫无后顾之忧地,继续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否则的话,他的发展将会受到严重的限制,甚至可能会陷入停滞不前的困境。
毕竟,要养活一支庞大的军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先不说扩军 11 万这么庞大的数字了,就算只是维持一支 六 万人的大军,都足以让他感到头疼不已了。
而正因为这两个地区有李品仙的 85 军在驻守,即便徐剑飞对这块地方垂涎三尺,无论是从军事战略、政治影响还是其他任何方面来说,他都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去夺取它。
如此一来,徐剑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地方被别人掌控,却无能为力。
然而,如果他能够名正言顺、合理合法地接管这两个地方,那将会带来诸多好处。
首先,这将有助于他的岳父更好地联合抗击日寇,为国家的抗战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其次,他自己也能够从中获得实际的利益,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是,要想顺利接管这两个地方,并协助他的老岳父应对即将爆发的会战,徐剑飞就必须将他的主力部队,调往这两座坚城。
这样一来,他就会失去对江南地区的掌控,无法顾及那里可能发生的事变。
徐剑飞端起小酒盅,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犹豫不决。
他深知这个决定的重要性,一旦做出选择,就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的发展,和自己的计划。
李宗仁见状,呵呵一笑,似乎看穿了徐剑飞的心思,说道:“其实啊,我也知道你这次扩军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你已经嗅到了江南国共之间的紧张气氛,尤其是在国府压力减轻之后,双方之间的摩擦,可能会进一步加剧。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在这抗日战争期间,大家本应一致对外,但国共之间的矛盾却始终存在,这确实让人感到担忧啊。”
徐剑飞面带微笑,自然而然地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对岳父的理解和认同。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岳父大人真是深知我心啊!在这紧要关头,我绝不愿意看到亲者痛心、仇者快意的局面发生。
正因如此,我才决定扩军,并有意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国府意识到我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从而对我有所忌惮,行事时不会做得太过决绝。
当然,如果形势所迫,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新四军,为抗击日寇保留最后一丝元气。”
第493章 细思极恐
面对徐剑飞如此坚决的想要插手江南的态度,李宗仁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他缓缓说道:“这并非是我对你有所了解,而是从上到光头下至军政部,那些精明过人的家伙们,都早已洞悉了你这番良苦用心。
在他们眼中,你此举绝非善意,而是别有用心。”
李宗仁稍稍停顿,接着语重心长地对徐剑飞说:“年轻人啊,政治这潭水可是相当混浊的,而你对政治的了解,虽不能说是一窍不通,但也仅仅只是略知皮毛而已。
以你目前这种不南不北的立场,实在不宜卷入这件事情当中。”
他进一步解释道:“一旦你掺和进这件事,就必然会显现你在南北之间有所倾向,这无异于表明了你明确的站队立场。
如此一来,你势必会成为那个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到那时,你之前所有的规划和盘算,都将化为泡影。”
李宗仁郑重地提醒徐剑飞:“届时,你将会处于我第五战区和第二战区以及第三战区的夹缝之中,同时还要面对西面武汉鬼子的第十一军,上海的第十三军。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恐怕会让你的处境变得异常艰难,转眼覆灭。
所以,这一点你务必要深思熟虑,想个明白透彻。”
看看心有不甘的徐剑飞,李宗仁面色凝重地看着徐剑飞,他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徐剑飞耳边炸响。
“即将到来的南北摩擦,抛开联合抗日的政治,双方应该都会保持克制。
毕竟,双方各自掌握的军队数量和人脉,都会让对方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动手。”
李宗仁顿了顿,接着说道,“然而,如果光头和你之间发生摩擦,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你身后没有强大的后台背景,也没有深厚的政治势力,他就会毫无顾忌地与你拼死一搏。”
徐剑飞听到这里,不禁愣住了,他开始思考李宗仁话中的深意。
“而你以东北军为基础的这支队伍,与光头之间早已存在着刻骨的仇恨。一旦摩擦升级,他们怎么可能会束手就擒呢?”
李宗仁的声音越发严肃,“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旦出现那样的情况,你真的能够弹压管束得住他们吗?”
徐剑飞沉默了,他知道李宗仁说的是事实。东北军对光头的怨恨由来已久,如果真的发生冲突,恐怕局面会失控。
“而且,以你现在军队的数量和武器装备,根本无法与光头抗衡。一旦摩擦演变成一场生死决战,你将面临巨大的压力和损失。”
李宗仁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徐剑飞的心脏。“这样的损失不仅会让你的军队遭受重创,更会给国府不多的军队造成重创,最终你会全军覆没,国府军损失几十万军队。从而彻底改变中日战争的结局。
到那时,你就会成为这你深爱着的祖国的千古罪人。”
徐剑飞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应对任何情况,但现在看来,他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李宗仁凝视着徐剑飞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庞,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
他放缓了语气,柔声说道:“你若真想全心全意地投身于抗日事业,就切莫卷入这种危险的南北之争之中。
不然的话,别人或许还能全身而退,可最终落得最惨下场的,必定是你无疑。”
说罢,李宗仁缓缓站起身来,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
接着,李宗仁以父辈的姿态,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年轻人啊,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的哪一方,他们可都是久经政治沙场的老手。
在政治这个领域里,你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只会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直至被活活玩死你。
常言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还是静下心来,好好地琢磨琢磨吧。”
话音未落,李宗仁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徐剑飞和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突如其来的教训,让徐剑飞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他开始仔细思索起李宗仁所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其中蕴含的道理不无道理。而且这道理还非常的有道理。
南北双方如今的势力,都已经如日中天,而双方即将爆发的事变结局,他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最终双方妥协结束。
不仅如此,后续的发展走向,他同样也知道个大概。
结果竟然是国府几乎没有遭受任何损失,而新四军的主力部队,却依然完好无损。
不仅如此,他们还干脆利落地摆脱了国府第三战区的纠缠和羁绊,成功地将军队扩充为整整 7 个师!
这不但没有让他们的力量被削弱,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如果按照那种阴暗的心理去深思,会发现这其中存在着许多令人意外因素。
比如说,在那次事变中,只牺牲了一个不大服从组织指挥的政委,还有一个并非本党的军长……,。
还是不要去想这些了,因为细思极恐。
然而,如果自己也想要卷入这场纷争之中,正如老岳父所说的那样,不仅不一定能够讨好北面的势力,反而肯定会把南面的光头得罪得死死的。
这样一来,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各方攻击的目标。
不过好在有老岳父坐镇第五战区,国府暂时还不敢对自己动手。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壮大,却无可奈何。
但是,如果国府真要下定决心要对付自己,只需要将老岳父调离第五战区,再派另一个人来掌控这个战区。
然后再联合河南的那个第二战区,江南皖中的第三战区,一起对自己制造摩擦,再有日本第十一十三军落井下石,那么以自己目前这点实力,恐怕立刻灰飞烟灭。
到那时候,连一个为自己喊冤的人都没有。最多来一句:那孩子,狂妄自大,自作自受,死的活该啊。
想通透的徐剑飞就冷汗淋漓,就懊悔起来。
一直秉承的是不南不北,那么自己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呀,这不就是吃饱了撑的吗。
第494章 屈服接受了
就在这个时候,善于察言观色的李沛然,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娇嗔地说道:“哎呀,亲爱的,你想想看,与其去帮助那些不相干的外人,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还不如帮帮咱们的老爹呢!
毕竟这样不仅能打鬼子,还能捞点好处,顺便也能避开以后可能会惹上的祸事,这岂不是更好吗?”
她的话音刚落,其他四个姐妹也纷纷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道:“是啊,妹妹说得对!你要是真那么做了,可就彻底把我们身后的那些势力给得罪啦!
那些势力可都是相当庞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你有信心、有能力扛得住他们的压力吗?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我们可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件事而陷入困境,无法自拔啊!”
紧接着,五姐妹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过呢,如果你坚持你的想法,那我们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啦!大不了,死一块,落得尸骨无存。
来吧,狗儿,现在就看你怎么选择啦,快给我们一个最正确的答案吧!”
徐剑飞看着眼前这五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小特务,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他一边听着她们的劝说,一边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最后,他终于像一条听话的小狗一样,摇起了尾巴,表示自己愿意听从她们的建议,投降认输。
李宗仁达到了目的,心情舒畅的回去了。
四位夫人急匆匆地钻进了电报房,迫不及待地坐在电报机前,如释重负地敲击起电键,将这一重要消息传递出去。
而在国府那边,当他们接到这样的结局时,同样一个个都像卸下了重担一样,轻松愉悦地弹冠相庆。
实际上,他们并不想彻底得罪徐剑飞,毕竟在如今的抗日战场上,徐剑飞的地位已经变得举足轻重。
尤其是他那威震天下的声名,更是让人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如果真的对他采取行动,不仅要付出几十万的伤亡代价,还会引发全国百姓的强烈反对和指责,导致百姓与国府之间产生隔阂,离心离德。
更不用说,徐剑飞背后还有美国的背景支持,这无疑使得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和棘手。
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让人投鼠忌器。
毕竟徐剑飞那个美国老情人,背景更能左右现在的美国,女人要是发飙起来,那是能毁天灭地的。
所以,只有这样的结局才是最为理想的。
国府最终还是选择以报纸的形式正式宣告,为了增强鄂豫皖抗日集团军的抗日能力,决定将信阳和罗山划入鄂豫皖行署。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对于国府在报纸上宣布的所有命令,徐剑飞向来都视若无睹,就如同那厕所里的纸一般,毫无价值可言。
但这次却用明码电报的形式,正式予以接受,当成了圣旨那样看待。立刻派出了第一纵队和第三纵队,进驻信阳和罗山。
然后,徐剑飞开始精心策划如何迷惑敌人。他决定将这两个纵队打散混编,让敌人难以摸清我方的兵力部署和作战意图。
这样一来,敌人就会陷入混乱,无法有效地组织进攻。
而第三纵队。由于曾经多次参与核心根据地的防卫工作,他们在防守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徐剑飞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对第三纵队寄予厚望,相信他们能够坚守住两座城市。
现在,徐剑飞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自己能够守住这两座城市,挡住武汉日寇的进攻之路,就算完成了任务。
毕竟,在历史上,没有他的参与,李宗仁在排兵布阵之后,也能轻松地取得豫南会战的大捷。
因此,徐剑飞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保住自己的地盘和实力。只要做到这一点,他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他将自己的触角伸向了江汉平原。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顺利。当他接手这两个地方后,却发现这里隐藏着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
1940年的秋天,阳光明媚,秋风送爽。在这片未被战火蹂躏的鄂豫皖根据地上,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尽管河南遭受了大旱的侵袭,但这片土地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反而迎来了一个罕见的丰收年。
特别是太湖三县和六安、安庆、霍山和霍邱皖中等地,田野里的庄稼长势喜人。
金黄的稻谷沉甸甸地垂着头,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丰硕成果;高粱红艳艳地挺立着,如同一片如火的热情。
放眼望去,一片片丰收的景象令人心旷神怡,心生喜悦。
在这个丰收的季节里,根据地的军民们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他们辛勤劳作了一年,终于迎来了如此丰厚的回报。
大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彼此分享着丰收的喜悦。
与此同时,根据地的领导们也没有闲着。他们深知这些粮食对于根据地的稳定和发展至关重要,因此正在积极筹划,如何抢收保粮。
然而,就在这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又出现在了徐剑飞的面前——国府专门负责与他谈判的专家王汉臣。
徐剑飞对这个家伙再熟悉不过了,他那张笑眯眯却又让人感觉欠揍的胖脸,总是让徐剑飞心里一阵发毛。
果然,王汉臣一出现,徐剑飞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小子一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于是徐剑飞告诫自己,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要做到拒人千里之外,毫无人性。
王汉臣笑着对徐剑飞身边的诸位夫人,一阵点头打招呼:“李侄女好,宋侄女好,赵侄女好,李侄女好,李(晓小)侄女好。”那是一个面面俱到,谁也不能落下的老好人的感觉。
徐剑飞一见,就笑了:“感情王将军是来看望这群子女的,那正好我,还有事你们聊聊家常吧。”说完拔腿就要走。
王汉臣立刻一把抓住他:“别别别,公事私办都有。我是既要把公事办好,顺便也看看我的这群侄女们,是不是在你徐剑飞的虐待下,日子过得好不好胖没胖。如果她们瘦了,我可是要以他们长辈的身份,好好的教导教导你,替他们撑腰出气。”
结果五美一起切了一声:“我们正需要减肥呢,如果我们胖了,我找你这个老好人算账。”
王汉臣再次连连点头:“减肥好啊,减肥我的这些侄女们就更妩媚多姿了。”
然后面对徐剑飞:“我这次来——”
徐剑飞立刻打岔:“今天的天气真好啊,风平浪静阳光明媚——”
第495章 满满的套路
看着徐剑飞打哈哈,王汉臣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你小子,又主动跳我坑里来了。
然后心怀鬼胎地顺着说道:“是啊是啊,你的根据地的天空真是好得很呐。风平浪静,阳光明媚,简直就是一片祥和之地啊!而且这里不仅风调雨顺,更是大丰收啊!”
徐剑飞听了王汉臣的话,心中暗自冷笑,但表面上还是顺着他的话聊了下去:“哈哈,还好啦。这都是老天爷照顾,让我们有口饭吃。
再加上我们的将士们浴血奋战,拼死保护了根据地,才使得这里没有受到日寇的破坏,所以才能取得如此少有的大丰收啊!我打算明年……”
徐剑飞的话还没说完,王汉臣突然打断了他,满脸悲戚地说道:“是啊是啊,你这里虽然只是个小家小业,但也算是有个安稳的日子。不能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吧,但起码有些收成,有点太平,就能让你的这小家小业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真的是让人羡慕啊!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大后方不断遭受着鬼子的狂轰滥炸,这使得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成为了无家可归的难民。尽管这里被誉为天府之国,但四川的百姓们却深陷国难之中,生活异常艰难。
就在去年,单单今年咬紧牙关,就勒紧裤腰带,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 2000 万石稻谷,和 2000 万法币,全力支持国府抗战。
这笔巨额的物资和资金,对于当时的国府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但平均到每个人头上,就捐献了 500 块钱。
如今,重庆更少遭到了鬼子没日没夜的狂轰滥炸,整个四川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无数的百姓和难民们饥寒交迫,嗷嗷待哺。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国府也感到束手无策,难以应对。
提到这些事情,徐剑飞的心情也不禁沉重起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西方的重庆方向,感慨地说道:“是啊,想当年我拜托两位先生创办慈善会,就是希望能够为那里的人们提供一些帮助。
可是如今,重庆大轰炸带来的难民数量与日俱增,再加上从占领区逃过来的难民,人数越来越多,都急需救济啊!而我那个基金所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太有限了,两位先生为此感到非常痛心。”
王汉臣面色凝重,满脸愁容地说道:“如今,无数的百姓正面临着饥饿的威胁,他们急需粮食来维持生计;而抗战的军队,也同样需要充足的粮食供应,以保证战斗力。
然而,仅靠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无法满足如此庞大的需求,这一切都需要政府出面来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是,现在国府的收入却越来越少,各地的税收根本无法按时足额收缴上来,财政状况日益窘迫,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听到这里,徐剑飞不禁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担忧之情。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思考应对之策。
然而,就在这时,宋玉燕突然警觉起来,插话道:“王将军所言甚是,这确实是目前的现实情况。不过,大国固然有大国的难处,但小家也有小家的困境啊。”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国因为涉及的利益广泛,人口众多,所以即使各地都稍微挤一点、弄一点,最终也能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勉强扛过眼前的难关。但像我们这样的小家,却是经不起任何风浪的折腾的。”
赵亚茹的头脑逐渐清醒过来,她心里暗自思忖着,恐怕自己的丈夫又要被这个欠揍的家伙套路了。
于是,她赶忙附和着说道:“国府那边有美国的支持和援助,可咱们这里有一千几百万人要养活呢,再加上为了抗击日寇而组建的那些军队,每天都得要粮食、要军饷。
然而,咱们这里根本就没有外部的援助,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张罗,这可真是太难啦!”
李沛然听到赵亚茹这么说,立刻像连珠炮似的接起话来:“可不是嘛!我丈夫那可是深明大义之人啊,他非常体谅国府的难处。在这抗战的三年时间里,他带领着部队,打了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仅消耗了大量的枪支弹药,还牺牲了许多英勇的将士们。
可即便如此,我们都没有向国府伸手要过一分钱、一颗子弹,甚至一粒粮食都没要过。咱们容易吗?”
李思思在一旁听着,就了撇嘴,反驳道:“话虽如此,可咱们家的情况又不一样。就拿上次炸鬼子飞机那笔账来说吧,本来就应该给我的,可我到今天连一文钱都没见到呢!王叔叔,您觉得这样公平吗?”
最终,李晓晓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毫不掩饰地讥讽道:“这也就罢了,可当初我们的丈夫被困在武汉时,国府不仅没有帮忙打探消息,甚至连两统都未能伸出援手。
更过分的是,竟然有人还如此厚颜无耻地拿出整整 50 万银元,跑到我们家来挖墙脚!
做人无耻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令人发指啊!”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刀,直插王汉臣的心窝,让他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然而,面对这五张小嘴五把刀子的轮番攻击,王汉臣却并未如众人所料般地感到窘迫或无地自容。
相反,他站在原地,唾面自干毫无愧色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王汉臣的笑着。接着说道,“剑飞在国家危难之际,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在南阳富商的优渥生活,倾家荡产投身抗日事业。不仅如此,他还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自行组建起了民间的抗日武装,并将其发展壮大。
这种高风亮节、舍己为国的精神,实在是令人钦佩得五体投地啊!为此,委员长多次在报纸上,对剑飞老弟进行通报嘉奖,还号召全体国人都要向他学习,将他树立为大家的榜样呢!
咱们中国人做什么事,最根本的就是一个青史留名,一个让人崇拜的民族英雄的好名声,是千金难买的。不是这样吗?”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相当的明显了,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让光头非常欣赏,为此在报纸上给予了你们大大的荣誉褒奖,让你们千古留名,成为人人敬仰的民族英雄,多少金钱能买到的?还求什么呢?
你们不要贪得无厌噢。
你们就学学古人那种高风亮节吧。
此话一出当时怼的几个人哑口无言。
第496章 又被套路了
面对被五美揭穿老底后的冷嘲热讽,王汉臣竟然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忍耐和涵养,他毫无愠色,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展现了什么叫唾面自干。
他的目光转向徐剑飞时,那原本平静的面庞,突然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悲戚和痛心疾首的神情。满满的悲天悯人状。
他的声音低沉,但却充满了无奈和忧虑,缓缓说道:“由于抗战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而我们又必须时刻防备日寇的进一步进攻,国府的财政状况,尤其是粮食供应,变得愈发艰难。
前线的将士们多吃一口,后方的百姓们就多承受一份负担。
如今,大后方的百姓们所承受的压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如果我们为了前线的将士们,多争取一口吃喝、一点军饷,继续向他们施压,增加他们的负担,那么后方的百姓们恐怕就会彻底崩溃。
尽管百姓们深明大义,具有高风亮节,仍然能够理解国府的艰难处境,不至于揭竿而起,但饿死人的现象将会越来越严重。
在这种情况下,国府实在是无奈之举,只能考虑削减各地军队的军饷钱粮。”
百姓们高风亮节了,那其他人呢?
其他的人不高风亮节,你徐某人需不需要高风亮节?你不高风亮节,那下一步,国府准备削减军队的军饷钱粮,可就拿你老丈人开刀了,就看你肉疼不肉疼。
“你就比如第五战区你的岳父来说吧,现在他有7个集团军,33万人,每年就单单军粮一项,就须三亿斤,军费支出就足有千万。
在这举国抗战共赴国艰的时候,国府财政部就不得不决定,削减三分之二。”
你心疼不心疼?你出手不出手?
李沛然和宋玉燕吃惊的紧闭了嘴巴。
一个是宋子文财政总长的子女,一个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女儿。
让宋子文削减第五战区李宗仁的军费钱粮,刚刚叫苦的两个人还怎么说话?自己姐妹就变成仇人了。
王汉臣奸计得逞,于是就乘胜追击:“啧啧啧,李司令长官当初还有信阳和罗山,这两个占据平原膏虞之地,国府将这里的税收,做转移支付给第五战区了。但现在你的老丈人,却将这两个地方拱手让给了你,那他就只能受些苦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徐剑飞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但同时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快。
“原来如此!”他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就说这事儿怎么这么奇怪呢!明明是国府把这两块地方的防御交给了我,报纸上也写得清清楚楚,说是为了让我在未来的豫南会战中,帮忙挡住日寇的进攻。
可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我岳父的私相授受呢?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嘛!”
王汉臣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其实这里面的内情是这样的,第五战区经过与日军的多次激烈战斗,早已疲惫不堪、元气大伤。
所以,李长官和白长官才会联名请求国府,将这两块地区划入你的行署,希望能换来你的力量继续支持第五战区。
然而,李长官却有以丢失这两个直辖地区为由,反过来向国府索要钱粮。”
你说你岳父一鱼两吃,两头堵了,无耻不无耻吧,
说到这里,王汉臣摊开双手,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继续说道:“可你也知道现在国府的状况,比以前更加艰难了。他们自己都已经入不敷出、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粮可以供给第五战区呢?
如果继续给第五战区钱粮供应,那么其他八个战区的将领们,肯定会心生怨恨,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这种情绪一旦蔓延开来,必然会导致军心涣散,士兵们失去斗志,整个军队的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
为了顾全大局,维护各战区之间的平衡和团结,也只能采取这样的处置方式了。”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在指责李宗仁:你李宗仁之所以会缺少钱粮,完全是因为你把那两块肥沃的土地,让给了你的女婿。
如果还按照原来的标准给你供应钱粮,那么其他战区的将领们肯定会不满意,他们会觉得自己被亏待了,从而产生不满情绪。
这样一来,军心就会不稳,军队就会连连失利,最终可能导致抗战失败,国家灭亡。
你看看吧,就因为你这一点点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竟然被上升到了如此严重的高度,关系到抗战的成败和国家的存亡。
现在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该怎么做吧。
这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徐剑飞一下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原本站在他这边的那五个如小刀子一般犀利的美人,此刻也立刻改变了立场,用哀求的眼光看向了徐剑飞。
徐剑飞见状,心中顿时一沉,他立刻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所有人抛弃了,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个王汉臣真是个厉害的谈判专家,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啊!还没正式开始谈判呢,自己的小美人夫人就先举手投降了,这让他在谈判中还怎么占据主动呢?
看在那五个如花似玉、娇柔可爱的小美人份上,徐剑飞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还是硬着头皮跺了跺脚,咬了咬牙,一脸无奈地对王汉臣说道:“好吧,你说吧,你们到底打算削减第五战区多少军费钱粮啊?”
王汉臣见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奸计终于得逞了。
只见他面不改色地淡淡说道:“按照往年的情况来比较的话,我们计划削减三分之二的军费钱粮。也就是说,要削减第五战区整整 2 亿斤的粮食,以及军饷法币七千万元。”
说完,王汉臣还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叹息着说道:“这实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毕竟我们还要考虑到整个抗战大局嘛。希望剑飞老弟你能够理解我们的难处啊。”
这可不是国府逼迫你噢,是你们父子自己找的,算你弥补你们父子的错误,是活该啊。
徐剑飞听完王汉臣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当初发行法币的时候,规定的是1银元元等于一块法币。
到37年抗战开始的时候,一银元等于两块法币。
到了41年,一银元等于20块法币了,并且还在继续贬值。
按照这样的计算,徐建飞需要拿出三四百万银元,也就是接近100多万美元每年,来补贴第五战区。那海量的粮食还不算在内。
这下,自己亏大了。
不行,我一个走路不捡钱就算丢钱的主,怎么能亏这么多,得提提条件。
第497章 互相套路
徐剑飞在谈判中遭遇了又一次的失败,但他并不甘心就此放弃,于是想要继续挣扎道:“好吧,为了抗战大局,我愿意补上这份缺额。不过,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王汉臣见状,立刻毫不留情地后退一步,斩钉截铁地回应道:“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要么你接受这个条件,要么我马上转身离开。不过我事先可是通知过你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仿佛在告诉徐剑飞,如果不接受这个条件,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王汉臣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你老弟放心,国府绝对不会因为你的老丈人给了他的女婿两座城,以及这两片广袤的地域,就撤销他第五战区的职务。”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王汉臣是在明明白白告诉徐剑飞,他的老丈人将会一直担任第五战区长官的职位,直到死。
至于最终是因为年老体衰而自然死,还是因为穷困潦倒而饿死,亦或是被士兵闹饷哗变逼死,那就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了。
徐剑飞需要自己好好掂量一下,该如何做出选择。
就在徐剑飞略微犹豫的时候,他的右胳膊突然被人紧紧抱住,原来是李沛然又成了挂件。
她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她的父亲。
还没等徐剑飞反应过来,他的左胳膊也被另一个人紧紧搂住,多出来一个挂件,这个人正是宋玉燕,她这么做则是为了她的大伯宋子文。
然后王汉臣就那样嚣张的,扬着他那欠揍的脸,哈哈大笑的扬长而去。
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第三天的报纸上,竟然用浓墨重彩的篇幅,刊登了国府的空头嘉奖!
这则嘉奖的主角是鄂豫皖行署,他们被称赞为理解政府财政艰难的楷模。在独立抗战、举步维艰的情况下,鄂豫皖行署不仅没有叫苦叫累,反而主动地向国府上缴了今年高达 2 亿斤的公粮,和 7000 万法币的税收。
对于这样积极纾解国难的举动,光头表现出了极大的欣慰,并给予了高度的褒奖,称其为大公无私的楷模。
财政部也发文,希望其他各省能够以鄂豫皖行署为榜样,积极学习,努力上缴国库收入以支持抗战。
这里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这是上缴,而不是捐助。这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接受一个政府的统治,无论是在任何国家、任何朝代,都意味着你需要向这个国家或朝代,上缴你应该缴纳的赋税。
只有当你上缴了赋税钱粮,才能证明你已经承认并接受了这个政府的统治。
光头的这番话,无疑是向众人宣告,那个向来特立独行、不偏不倚的鄂豫皖抗日根据地,已然正式纳入国服的统治范畴。
此时此刻,无论徐剑飞如何辩解,哪怕他跳进黄河,再用八百块香皂拼命搓洗,也难以洗刷掉自己身上的“罪名”了。
唉,想当年自己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谁能料到,最终怎么还是栽在了自己五个美人老婆的石榴裙下呢?
若是时光倒流,回到当初,自己或许真应该效仿西楚霸王项羽,直接宰了她们五个就好了,一了百了。
即便舍不得辣手摧花,也不选择自刎这条路,起码也应该像东方不败那样,挥刀自宫。
如此一来,或许就不会有今日这般狼狈不堪的局面了。
毕竟,古往今来,男人的绝大多数失败,往往都源自于下身的那点事儿上,这可是一条颠扑不破的铁律啊!
徐剑飞越想越是懊悔,心中的苦闷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
无奈之下,他只得把人民银行行长杨振宇叫来,向他诉说自己的难处。
然而,让徐剑飞始料未及的是,杨振宇在听完他的遭遇后,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根据地遭受如此严重的洗劫,而面露丝毫的不快,反而兴奋地一拍大腿,喜笑颜开地说道:“这可是件大好事啊!”
徐剑飞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他满脸苦涩地咧开嘴,难以置信地反问:“我都被人打劫这样了,这难道也能算是人生中的一件好事吗?”
“我的总司令啊,话可不能这么讲,事情也不能这么看啊!
您想想看,咱们的政府现在不正急需扩大人民币的影响力嘛!一直以来,人民币都只能局限在咱们这小小的区域里,难以突围出去。
可现在好了,虽然光头套路了咱们,名义上,收了咱们,成为国府一部分,但北面现在不也是一样吗?但只要保住初心,管他怎么做.还不是各干各的。\"
这么一说,徐剑飞的心就平衡了。
”再说,他这么套路了咱们,不也变相的承认了我们人民币的合法性了吗,整个第五战区那么辽阔的地域,还有那么多的人口,这不正好是咱们人民币流通的绝佳之地吗?”
徐剑飞越听越兴奋,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人民币在第五战区如鱼得水、畅通无阻的美好景象。
“这一次,只要咱们给第五战区送去的粮食和军饷,尤其是粮食,全都用人民币支付,那人民币肯定会在第五战区迅速地流通开来。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在这里大量地发行人民币啦,而且完全不用担心会引发通货膨胀的后果,这对咱们来说,就是空手套白狼,可真是天大的好处啊!”
徐剑飞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他不禁想起了当初自己攻占确山时,给那些劳工们发放犒赏的情景。
当时,那些劳工们一个个都对人民币趋之若鹜,争着抢着要人民币呢!
“对啊!”徐剑飞突然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这可真是个好办法啊!那我干脆把我们给第五战区的粮食,也全都折算成人民币好了!让他们自己来购买我们的粮食。”
“对啊,这样不仅能促进我们根据地经济贸易的流通,而且对我们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徐剑飞兴奋地再次一拍大腿,接着说道,“司令长官也有意向从我们这里购买一些兔子,给官兵们改善伙食。让他拿人民币来购买,这简直就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嘛!”
他越说越激动,“只要官兵们有了足够的肉食补充,他们对粮食的需求自然就会减少。
这样一来,不但能提高官兵们的身体素质,让他们更好地执行任务,还能让我们的兔子更受欢迎,销量大增。
而随着兔子销量的增加,我们在税收方面也能获得一笔可观的收入。”
徐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如果人民币能够在第五战区顺利流通开来,并且被百姓们所接受,那么我们的商人,就可以用人民币去那里收购各种物资。
要知道,那里可是盛产棉花和桐油的地方啊!我们可以将收购来的这些物资转手倒卖,这样又能赚取一笔丰厚的利润和税收。”
说到这里,徐剑飞情不自禁地又一拍大腿,“如此一来,我们不仅成功地拓展了人民币的流通市场,使其更加坚挺,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说不定还能把之前的付出都赚回来呢!这可真是一举多得,人脉利益双丰收啊。”
第498章 小鬼子苦啊
当兴奋的杨振宇与徐剑飞道别时,徐剑飞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的心结似乎在一瞬间被打开,这种感觉让他兴奋不已。
由于太兴奋了,以至于他的大腿都被自己拍肿了。
由于大腿的疼痛,徐剑飞走路时有些一瘸一拐,正当他疼得龇牙咧嘴时,六安自贸区里里,根据地政府开设的日升商行经理赵四海,带着汪伪第五集团军司令王广义亲自登门拜访了。
王广义一见到徐剑飞,立刻收起了中将的架子,满脸堆笑地向徐剑飞连连问好。
徐剑飞见状,也笑呵呵地回应道:“同好同好,最近我听说你王司令可是大大的发财呀。”
王广义连忙摆手,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托总司令的福,在六安自贸区里,我也开了一家小买卖,做点东手转西手的生意而已。
尤其是咱们的队伍,将第3师团的残余困在了那四座监狱里,他们的吃喝用度就不得不依靠我来供应了,所以倒是赚了一点小钱。今天我来,主要是想向您报账的。”
然后拿出账本交给二叔审查。
“按照当初您和第四师团的协议,六安自贸区的税收之中,有一半是根据地的。
人家第四师团讲究,到时候准时派人把那些税收一分不差的送过来,我王广义也不能差了不是。所以我这次带人来给徐总司令,送这半年的税款来了。”
徐剑飞闻言,脸上露出欣赏之色,他微笑着说道:“王司令为人仗义讲究,你办事我放心,我保你好好的在这里做得安稳发财。”
王广义听到徐剑飞的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连忙点头哈腰,那动作之快,就像是腰上装了弹簧一般,顺滑无比。
“今年上缴了多少?”徐剑飞紧接着问道。
王广义赶忙回答道:“今年半年,我应该向您老缴纳的是 60 万税款。您老放心,这些可都不是鬼子那废纸一样的军票,全都是叮当作响的银元呢!”
王广义对徐剑飞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甚至不再称呼徐剑飞为总司令,而是直接改称“你老”了。
徐剑飞听了王广义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上缴给第三师团多少?”
“五亿的军票,小鬼子的师团长小岛对我如此满意,甚至还许诺让我长久地驻扎在这里。”
然而,王广义却突然露出了苦瓜脸。
“不过,这次皇军让我给您带个话。”王广义吞吞吐吐地说道。
徐剑飞的眉毛立刻拧成了一团:“什么话?”
“鬼子让我给您带个话。”王广义重复了一遍,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什么话?快说!”徐剑飞不耐烦地催促道。
王广义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鬼子说,他们不再出城扫荡了,但也请您开恩,让鬼子后方给他们运输物资的车队能够平安进城,不要再劫他们了。
如果您总是这么搞下去,他们就无法生存了。到时候,他们就不得不和您拼命了。”
徐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怎么滴?”他猛地一拍大腿,“他还要要挟我吗?还敢要挟我?这小鬼子是活腻歪了吧!”
由于用力过猛,徐剑飞的大腿被拍得生疼,他不禁龇牙咧嘴,满脸狰狞。
王广义满脸苦笑地说道:“不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当初双方既然已经达成协议,互不侵犯,那么我们也应该让他们的生活能够维持下去呀。
您大人有大量,可不能把他们逼到绝路啊。
当他们没有食物、没有生活必需品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跟您拼命的。毕竟,困兽犹斗嘛,到时候就算您能赢,恐怕也会有所损伤啊。
所以,就算是我求您了,您就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吧。”
徐剑飞听了王广义的话,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说道:“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现在就下令通知我的手下,从今往后,凡是他们的物资补给车队,我都不会再去动他们了。”
王广义见状,连忙说道:“还有一件事,还得麻烦您老人家呢。”
徐剑飞不耐烦地打断他:“还有完没完啦?”
王广义赶紧赔笑:“就一件,就这一件事,说完就完了。”
徐剑飞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王广义小心翼翼地说:“就是想请您老人家高抬贵手,让江南新四军卖给他们一批大米吧。”
这确实是当下的实际状况,如今的新四军已然掌控了江南地区,而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大部分都是盛产粮食的农村地带。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鬼子和汪伪政权可谓是一筹莫展,根本无法从这里征收到大批量的大米。
然而,汪精卫却有自己的盘算。他竟然将自己的亲弟弟,委任为汪伪政权筹粮委员会的主任,专门负责粮食的收集与筹集工作。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确实精明过人,眼见着从老百姓那里收不来大米,他灵机一动,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新四军。
而新四军这边呢,他们也正需要城市中的工业产品。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一场互利共赢的交易就此展开。
新四军将手中的粮食卖给汪精卫的弟弟,而汪精卫的弟弟则为新四军提供城市里的工业产品。
就这样,双方的生意做得可谓是风生水起,红红火火。
不过,对于日本人来说,这可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由于在中国几乎无法购买到大米,驻中国派遣军想出了一个推卸责任的法子。
他们决定在粮食供应方面,只给各地的日军发放经费,让这些日军自己去想办法解决粮食问题。
这样一来,野战集团或许还能够通过抢夺,或者忍痛花钱购买一些粮食,但那些驻守在各处的鬼子可就惨了。
就像第3师团那样,面临着严重的粮食短缺问题,陷入了极度的困境之中。
王广义就一脸的悲天悯人:“小鬼子苦啊,就那高粱子,他们实在是吃不下去了,现在他们个个都是肚子挺大脖子挺细,拉屎的时间比睡觉的时间都长,再这么下去他们就完了。
他们完了,一定会换上另一个师团过来,那就不符合咱们的利益了,您老看是不是这样的情况?”
徐剑飞也开始同情他们了:“真是苦命的娃呀,就为了一口大米,都弄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可怜啊。
好了,看在我们是盟友的关系上,回去通知六安自贸区里的商人们,我放开大米的买卖交易,也让那些小鬼子苦命的娃,喝上一碗大米粥吧。”
王广义大喜:“多谢多谢你老的开恩,我回去这就办。”
王广义走了,徐剑飞和田绍志实在是忍不住相对开怀大笑起来,田绍志大笑着说道:“一百多万的强盗,都混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可怜可笑。”
徐剑飞也笑着说道:“小鬼子其他的地方比这略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3师团算是遇到了我,算是他倒霉。熬吧熬吧,他们终将是会熬出头的。”
第499章 信阳堡垒
按照历史的时间表,豫南会战将会在一月中旬正式打响。
徐剑飞心里很清楚,这场战役的规模并不会因为他的搅动而发生改变,或者不再爆发。
这其中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这是日本在中国战场上的战略需要,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目前日本侵华所占领的区域,呈现出一种半月形的态势。从华北一直延伸到华中,再沿着海岸到华南,然后沿着长江一直抵达武汉。在这中间的腹部地带,仍然是中国人的统治区域。
只有打通平汉铁路,将南北地区连接起来,日本才能真正占据中国的大部分地区,从而削弱国民政府和中国的抗日基础。
其次,武汉的日军与华中派遣军之间的联系,现在几乎完全依赖于长江这条水道。
而在长江的南面,是新四军和第三战区的势力范围;在北面,则是八路军和鄂豫皖的势力范围。
一旦这三个势力切断了长江水道,那么武汉的占领军,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他们将很难再对湘桂等地,发动有效的攻击,更不用说对重庆进行压迫性的进攻了。
只有打通平汉铁路,给武汉的鬼子再开一个与外界联通的口子,武汉的鬼子才能在侵华战争中起到作用,并且得到安全。
还是那句话,战争就是一场充满变数和对抗的博弈,就是犯拧的事:一方怀揣着特定的目标和意图,而另一方则会想尽办法去捣乱、破坏,否则战争又怎能爆发呢?
徐剑飞深知这个道理,你不是要打通平汉路吗,我非不让你打通。
他下定决心要将信阳和罗山,打造成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让那些企图打通交通线的鬼子,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
回想起衡阳保卫战,方先觉将军率领着一万八千名英勇的将士,在缺粮少弹的艰难条件下,依然能够凭借着坚固的城池,给鬼子以沉重打击,消灭了整整六万五千名敌人!徐剑飞心想,自己如今兵精粮足、弹药充足,难道就不能创造出同样辉煌的战绩吗?
然而,徐剑飞的头脑在此时还是相当清醒的。
他明白,衡阳保卫战,那是四四年的战场,当时的鬼子已经将他们的精兵和老兵,全部抽调到太平洋战场上去了,留在中国战场上的,不过是一帮尚未成年的半大孩子,他们的毛发都还没有长齐呢!
就拿汤恩伯来说吧,他曾经一下子俘虏了三百多名小鬼子。出于好心,汤恩伯让这些肮脏不堪的小鬼子下河去洗澡。
结果这些小鬼子们仿佛瞬间忘记了战争的残酷和紧张,恢复了孩子们天真无邪,脱光了衣服,赤条条地跳进了河里,欢快地打起了水仗。他们在水中嬉戏玩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世界里,似乎完全忘记了周围的战争。
站在岸边的汤恩伯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那些还未长大成人、身上的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孩子们,嘲讽地说道:“看看吧,日本都已经沦落到让孩子们上战场的地步了,我们的抗战胜利指日可待啊!”
然而,与四四年所面对的情况不同,徐剑飞即将面对的并不是那群天真的孩子,而是那些身经百战、训练有素的日本老兵。
这些老兵经验丰富,战斗技巧娴熟,绝对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对手。
因此,徐剑飞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深知这场战斗的艰难和重要性,于是果断地命令自己根据地的水泥厂,日夜加班加点地开工,以增加产量。
调集了大量的钢筋水泥,将这两座城市进行加固,使其变得更加坚固和难以攻破。
这两座城市虽然名义上位于平原地区,但实际上,它们的地理位置并不简单。大别山和桐柏山分别矗立在东西两侧,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而这里则是一片低洼的低矮丘陵加上零碎的平原地带,地形复杂,不利于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此外,河网密布、稻田纵横交错,也给进攻的鬼子造成了很大的阻碍,限制了他们的机动性。
但因为是丘陵地带,徐剑飞的反斜面炮兵布置法,也就不能实现了。只能将大炮放在城墙根下,作为掩护射击。
因此,城市外围的防护措施变得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让鬼子的重火器接近城墙。
在信阳的南面,有一座名为南山的小山包,因其地势较高且形似雷鼓,故而被称为雷神山。它与西面的马鞍山相互呼应,犹如两只犄角,再延伸至南湾湖,便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然而,这两座山包的山坡相对平缓,并非理想的防守地形。
不过,这并没有难倒守军,地形不利时就需要进行人工改造。而穿越人世的他们恰好拥有这样的优势——可以站在前人的经验和成功之上。
例如,在着名的常德保卫战中,守军采用了削山为崖的策略,取得了显着的成效。
这种方法不仅能够增强防御力量,还能有效地限制敌军的行动。
于是,守军立即发动群众,全力以赴地将这座山的四面全部削成陡峭的崖壁。
这样一来,原本平缓的山坡变得险峻异常,敌军难以攀爬。
徐剑飞计划在这座山上各部署一个营的兵力。由于四面都被挖成了悬崖峭壁,守军无路可走,留给他们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选择全体战死,真正做到与阵地共存亡;要么就是在战斗中大获全胜,带着荣誉凯旋而归。
然后在上面让士兵们挖掘 v字型的战壕,战壕挖掘成三道,战壕与战壕之间又有交通壕相连接,上面布置了重机枪和迫击炮,核心的阵地也就是山顶,硬生生在山体里炸出一个巨大的坑道网,储备足够的食水和弹药。
食水的储备达到了四个月的用量。也就是说在4个月之内,这场战役还不能结束,那留给这两座山上的守军,只有死路一条了。
同时又将缴获第三师团的六挺高射机枪,也安排在了这里,用来掩护拦截想要轰炸信仰的敌机。
让他们做到上拦鬼子飞机下打鬼子坦克,让这两座小山,成为固若金汤的坚固堡垒。两座两个营可能的坟墓。
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兵法上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睡了。
第500章 根据地出大事了
紧接着,一项规模宏大的工程在南湾湖展开。
施工人员们夜以继日地工作,将南湾湖的湖水引出,通过精心设计的灌溉系统,让城西那片原本平坦的稻田地区,完全被水淹没,形成了一片广阔的泽国。
这片泽国不仅面积巨大,而且水深足以让任何车辆和人员陷入其中,寸步难行。
为了进一步阻止鬼子的进攻,信阳南面的所有铁路都被迅速拆除。
这些铁路原本是鬼子装甲列车的通道,现在被破坏后,鬼子的装甲部队将无法顺利通过,大大削弱了他们的机动性和攻击力。
与此同时,城内的工事加固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军队下达命令,要求各家各户将自家房屋的墙壁互相打通,使城内的几座楼房变成了坚固的碉堡工事。
这些碉堡不仅具备强大的防御能力,而且相互之间可以形成火力网,有效地抵御敌人的攻击。
为了增强碉堡的火力,房顶上还架设了重机枪,形成了“上怼天下怼地”的火力覆盖。无论是从空中还是地面来袭的敌人,都难以逃脱重机枪的扫射。
在工事修筑的过程中,军队里那些曾经在日本士官学校,土木系接受过专业培训的军官们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们日夜奔波于信阳和罗山这两座城市之间,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知识,随时指导着工事的修建和土木作业。
为了确保工事的质量和进度,大量的物资被源源不断地运送到施工现场。成麻袋的人民币被挥洒出去,用于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以及购置各种防御装备。
在这样的投入下,信阳和罗山的城市工事不断得到完善,变得越来越坚固。
预计四一元旦的时候,整个城防就能正式宣告竣工。
让百姓们在城内稳稳安安的过了一个元旦,然后拿着他们的工钱拿着他们的补偿,开始将他们搬迁到根据地核心的村庄安置,让他们每一个人都能住进乡亲们的家里,做到衣食无忧。
一纵队全部,炮兵第一旅,入驻信阳,和第二纵队和第二炮兵旅入驻罗山。
这样一来,整个信阳和罗山城就变成了一座大军营,形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看着按照自己的设想,即将竣工的两个堡垒城市,徐剑飞非常的满意,骄傲的对着手下的人说道:“这两座巨大的碉堡,信阳和罗山已经是万无一失,根据地的西大门也就死死的关上了。从此之后,我们来自武汉西面的威胁,就彻底的解除了。根据地平安太平了。”
就在徐建飞正沾沾自喜、不可一世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气急败坏的田少志,像一阵旋风一样冲进了他在信阳的指挥部。田少志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个人,那人正是伤痕累累的根据地兵工厂厂长韩东。韩东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擦伤和淤青,看起来十分狼狈。
一进门,田少志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猛地将自己腰间的手枪“啪”的一声,摔在了徐剑飞的眼前,那声音在安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放弃光头给我的高官厚禄,为你出生入死,到了现在却得到这样的待遇!老子不干了!老子这就带领原先的兄弟们,杀回东北老家去,哪怕是一路讨饭,哪怕战死在白山黑水之间,也比在这里受你的闲气强!”
田少志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震得徐剑飞的耳朵嗡嗡作响。
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徐剑飞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被田少志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再一看自己的兵工厂厂长韩东,那伤痕累累的样子,徐剑飞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连忙从座位上跳起来,满脸难以置信关心地对田少志说道:“老田,老田,你先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我哪里给你闲气啦?你怎么会突然想要离家出走呢?”
然后先不管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韩东身旁,二话不说,伸手便将韩东搀住。一边扶,一边心急如焚地大喊:“东子,东子,你这是咋啦?咋成了这副模样?你是遭了土匪绑票抢劫吗?可咱根据地早就没土匪啦。
再说你整天都待在核心根据地,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从那把你给掏出来绑票啊?”
但是田绍志越说越气,嗓门也越来越大,那火爆脾气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砰”的一声炸了开来。
他拦住徐剑飞,对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徐剑飞,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直烧到徐剑飞身上。
“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跟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啥时候我被你当成日本人的特务啦?
你居然让二憨那家伙,给我头上扣这么大一顶屎盆子?你要是想杀我,就痛痛快快地直说,犯得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我从和你合并那一天起,就把军权交出来给你了,你还不满足,还想怎样?
你想收我的军权是吧,行啊,那你就拿回去吧,老子我还不伺候你了呢!老子我一个人回东北去,哪怕是一路上要饭,我们也走着回去!”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让徐剑飞瞬间呆住了。
徐剑飞,目光落在了韩东身上。只见韩东满脸委屈,眼眶中泪水打转,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终于,韩东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我真的是心疼咱们辛辛苦苦、投资无数才建立起来的兵工厂啊!
总司令,您就算要枪毙我,我也绝无怨言。可是,咱们的兵工厂绝对不能就这样垮了啊!不然的话,抗日大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了吗?您可千万不能这么做啊!”
徐剑飞被韩东这一番话搞得更加晕头转向,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无辜和疑惑。
他看了看田绍志,又看了看韩东,最后狠狠地跺了一下脚,焦急地喊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我到底做了什么啊?你们倒是给我说清楚啊!这没头没脑的,就算我想向你们赔礼道歉,也得有个原因吧?”
就在这时,田绍志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然后,他看着徐建飞,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说,是不是你安排你的那个走狗二憨那家伙,故意来整我们的?”
然后徐建飞似乎感到了不妙,感到了两个人为什么愤怒和委屈的原因了。
坏了,根据地出事了,还是涉及军工军队的大事。
第501章 后院起火
就在徐剑飞在信阳和罗山两地之间来回奔波,全力以赴地加强城市工事建设之时,他却疏忽了对整个根据地的全面管理和密切关注。
与此同时,安全局的二憨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毫无顾忌地在根据地里,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肃反肃特行动。
这一行动实际上是得到了徐剑飞的事先许可的。
毕竟,一场惨烈的大战即将爆发,而这场大战与以往的两次会战相比,将会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为了扞卫自己的信仰和保卫罗山,徐剑飞深知自己必将身先士卒,冲在战斗的最前线。
然而,这场攻防战究竟会持续多久,谁也无法准确预测。
可以肯定的是,它绝对不会像之前的两次会战那样,在短时间内就决出胜负。
尽管目前徐剑飞的根据地,已经彻底肃清了敌人的踪迹,成为了他的完全占领区,但各种势力和敌特分子,仍然有敌特伺机渗透进来,在关键时刻制造一些破坏和暴乱。
因此,确保一个稳定的根据地大后方,对于徐剑飞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任务。
只有拥有一个稳固的大后方,他才能无后顾之忧地投身于激烈的战斗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那就是积极地筹备粮食。
不仅要按照约定卖给第五战区整整 2 亿斤粮食,还要确保自己前方的部队有足够的粮食储备。
在这种情况下,二憨毅然决然地肩负起了肃反肃特的艰巨任务,而二叔则带领着政府全力以赴地,展开征粮征税的工作。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二憨却把鸡毛当成了令箭,将原本严肃的肃反肃特行动,变成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运动。
更糟糕的是,他还插手了新粮的征购工作,这无疑给根据地带来了极大的混乱,闹得鸡飞狗跳。
二憨的安全局每天都在抓人,他们毫无根据地给人随意扣上敌特的帽子,然后将这些人抓起来。
为了找到所谓的确凿证据,二憨完全违背了当初徐剑飞对他的严格规定——不许屈打成招。
他对抓来的人施以严刑拷打,手段极其残忍。
就这样,一批又一批无辜的人被抓了起来,他们遭受着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在这种极端的痛苦下,许多人最终无法忍受,被迫屈打成招。
而二憨和他安全局的人员,却对此暴露了人性的丑恶,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为了所谓的政绩,毫不顾忌地利用这些屈打成招的口供,继续抓人捕人。
每天,他们都强迫那些已经交足了公粮的百姓,缴纳超额的任务,完全不顾及百姓们的生活困境。
更可怕的是,如果有人胆敢反抗或者稍有抵触,他们就会立刻给这些人扣上敌特的帽子,加上反对抗战的罪名,然后进行残酷的镇压。
这显然是对徐剑飞规定的公然违背,徐剑飞明确规定他们,只有调查取证的权利和临时拘押的权利,绝对没有终结处置的权利。
然而,二憨却趁着徐剑飞不在的机会,肆无忌惮地开始设计抓人并处决他们。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竟然处决了多达 200 多人!这一行为引起了整个根据地的轩然大波,一时间,整个根据地都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人们的生活被彻底打乱,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每个人都感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但这还没有结束,二憨将这场运动,甚至还伸进了兵工厂和军队里,给原本应该是安全稳定的地方也带来了无尽的恐惧和不安。
这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田绍志的办公桌上,他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整个未来战役的计划。
这份计划详尽地列出了各个纵队的任务标识,每个环节都紧密相连,不能有丝毫差错。
一旦某个纵队出现失误,整个战役的协调就会出现漏洞,最终导致前功尽弃,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在田绍志沉浸在计划的细节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小兵不顾哨兵的阻拦,径直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小兵满脸惊恐,气喘吁吁地扑到田绍志的桌子上,焦急地大吼:“军长,军长,不好了!我们的纵队司令被抓了,而且安全局的人说马上就要提审,最终还要枪毙!”
田绍志心中一惊,连忙追问:“是哪个纵队?理由是什么?”
小兵哭泣着回答道:“是第四纵队,赵文章纵队长。安全局的人说他是打入我们军队内部的日本特务。
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他们要严格执行军法,将我们的纵队司令员抓捕之后就要枪毙。”
田绍志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怒发冲冠,他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因为这个赵文章可是他东北军的老部下啊,和他一样,都是被自己的邢大哥一步步提拔起来的。
而且,在入关之前,他们还曾一起合谋反正,是过命的兄弟啊!
所以,无论如何,田绍志都绝不相信赵文章会是日本人的特务。
他二话不说,迅速别上腰间的手枪,对那个前来报信的小兵喊道:“跟我走,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心急如焚地跟着小兵,一路小跑着赶往第4纵队的司令部。
当田绍志的脚刚刚踏进司令部的大门时,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赵文章,正被安全局的人,押着走出司令部的大门。
这一幕让田绍志心如刀绞,他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住了道路,怒不可遏地大声下令:“把人给我放了!你们安全局的人,也太胆大妄为了吧,竟敢抓我军队的司令!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在造反吗?”
然而,面对田绍志的质问,那个盛气凌人的队长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慢悠悠地走到田绍志面前,傲慢地仰起头,用鼻孔对着田绍志,不屑地说道:“这个人今天是绝对不能放的,我们要带回去好好审查一番。”
第502章 横行无忌的二憨
田少志一看到他们安保局的人,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这些人整天都用一种充满怀疑的眼神看待周围的一切,仿佛每个人都是潜在的罪犯。他们在根据地内肆意横行,毫不顾忌他人的感受,完全不顾及这里是大家共同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些安保局的人动不动就把人抓起来扣押审讯,这种行为简直就像古代的东厂和锦衣卫一样,让人不寒而栗。他们似乎完全不考虑被抓者的权利和尊严,只凭自己的主观臆断行事,这让田少志对他们的行为深感不满。
但是既然见到这群人,还是要按照规定,不可不配合,立刻强压怒火。
不得不强压怒火,因为二憨是当初这支队伍起家的8人之一,背景是无人敢动的。
不仅如此,在这段时间里,由于徐剑飞的纵容,二憨所领导的安保局变得愈发嚣张跋扈。
他们不再将其他人员放在眼里,而是将自己视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如今的安保局,简直就是明朝的锦衣卫和清朝的血滴子的翻版。
他们拥有着极大的权力,可以随意调查、审讯任何人,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或理由。人们对他们的恐惧与日俱增,生怕自己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而二憨和他的手下们则陶醉于这种权力的快感中,越发肆无忌惮地滥用职权。
所有的人都将他们视为是徐剑飞手中的利剑,无论是从什么角度上,大家都不敢得罪他违背他。
田少志强忍着怒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心平气和的询问:“你说他是日本人的间谍,你们有什么证据?”
这个队长一脸正气地说道:“他之前在东北的时候,接受了日本士官学校的临时培训,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已经成为了日本的走狗吗?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田少志听完,不禁被气笑了,他反问道:“照你这么说,我可是日本重点培养的满洲国军军官啊,那我岂不是更应该是日本人的间谍了?”
然而,这个安全局的小官儿,却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嘿嘿地奸笑起来:“嘿嘿,你别嘴硬了。我们已经从一个日本间谍那里得到了口供,今天就给你透露一点消息吧。那个日本间谍不仅招供了赵文章是日本间谍的身份,还同样供出了你是日本间谍的背景。现在你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这可真是省了我们不少麻烦呢。”
说罢,他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一群手下大吼一声:“来人啊!把这个隐藏在我们军中,最大日本间谍给我抓起来!经过审讯和备案后,立刻枪毙!绝不能让这个叛徒逃脱法律的制裁!”
田绍志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里面嗡嗡作响。他的怒火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喷涌而出,直冲头顶!
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毫不犹豫地伸手摸向腰间,迅速拔出了手枪。
对着面前的人群大吼一声:“你们哪个敢!没有徐总司令的手令敢动我试试,我现在就枪毙了你!”
这一声怒吼,让原本气势汹汹的人们顿时愣住了,他们被田绍志的军威所震慑,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一个威严而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原先还以为是别人诬告田军长的,现在来看,是原形毕露,是狗急跳墙负隅顽抗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只见二憨在一大批手下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过来。
二憨走到田绍志面前,突然断喝一声:“你这个日本的奸细,罪证确凿,快快束手就擒!若是敢反抗我,立刻就地乱枪打死!”
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透露出一股毫不留情的决绝。
二憨的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一帮手下们立刻纷纷响应,齐声大吼:“你这个日本奸细,中国的汉奸,罪名彰显,快快放下枪,举手投降!否则就立刻乱枪打死!”
田绍志的警卫员们,眼见自己的长官被人用枪指着,哪里还能忍得住,一个个迅速地冲上前去,将田少志紧紧地护在中间。
他们手中的卡宾枪枪口齐刷刷地对着四周,黑洞洞的枪口仿佛能喷出火来,同时齐声大吼道:“都把枪放下,否则我们开枪了!”
保卫局的人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发憷。
他们的武器大多是短枪,而且很多人手中拿的,还是那种被大家戏称为“卡壳神器”的南部式手枪。
这种手枪性能极差,十枪里有八枪会出现卡壳的情况,简直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再看看田绍志的警卫员们,他们手持的卡宾枪威力巨大,而且这二十多把卡宾枪一起指着自己,保卫局的人顿时就有些腿软了。
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最后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二憨。
而此时的二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本来还想在田绍志面前耍耍威风,没想到却把事情闹大了。
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二憨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场面一度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被警卫员们护在中间的田绍志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轻轻地拨开挡在身前的警卫员,迈步走到了二憨的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憨,寒声问道:“你今天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你的原因,还是得到了徐剑飞的指令?”
田绍志的这句话,语气不善,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自打田绍志战场起义之后,田绍志从来没有正面称呼过徐建飞大名,而是是以军长和总司令尊称。
这时候就凸显了他内心和徐建飞已经开始了不信任。
二憨就诺诺的在这种气势下被逼迫的无言以对。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间二叔走了过来。
站到了众人的中间。
二叔的第地位在根据地这个集团里,是绝对超然的存在。
即便二憨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对二叔动枪。
他神色慌张的询问:“二二二叔,你怎么来到了这里呀。”
二叔就端着烟袋,冷着脸询问二憨:“本来这件事情我是不想管的,这回我却需要管一管。”
二叔地位超然,行事就更加谨守本分,除了自己该管的工作之外,不是自己份内的事,绝对不插手掺和。但是,这一次,他出手了。
第503章 二叔的冲天之怒
二叔身为太上皇,更加谨慎绝不行差半步。
为了不影响根据地,他甚至连一个老伴都不娶,宁可单身一辈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他在根据地里受到了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有人的尊重。
他明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痛不已,但却一直强忍着没有插手。
可今天,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因为二憨所触及的,正是他内心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当二憨看到面色如墨的二叔时,心中立刻涌起一股惧怕,整个人都变得唯唯诺诺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二叔,您……您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二叔根本不理会一旁剑拔弩张的田绍志和其他的人。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直直地盯着二憨,厉声道:“我只问你,你对我的那五个侄媳妇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监视审查她们?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二叔的这个问题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二憨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把手伸向那五位夫人!
在这点上,他做的真可谓一视同仁了。
二憨听到这里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怀疑5位夫人都是敌特。”
二叔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你的五个嫂子刚进门的时候,全天下谁不知道她们就是敌特?这还用得着怀疑吗?
可就连你们的大当家都能泰然处之,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你算哪根葱啊,居然敢怀疑她们的身份?
难道说,你连我这个当初在风雪交加中,为你讨饭、养活你们这帮兔崽子的老头子,也怀疑是敌特不成?”
然而,面对二叔的怒斥,二憨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一脸严肃地回答道:“二叔,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们的基业,为了我们的根据地啊!
我虽然并不怀疑您是敌特,但我却怀疑您是北面的人。
接下来,我会详细地调查一下您和杨振宇、何小壮,以及一大批武工队队长,还有由他们发展起来的地方政府成员。
我绝对不能容忍我们的基业,被北面在无形中窃取和占据!”
二叔紧闭双眼,满脸痛苦之色,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这泪水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伤和无奈,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其实,这一切根本无需调查,众人皆知那五位夫人皆是特务。而杨振宇与何小壮,毫无疑问,他们就是来自北面的人。
至于二叔,他的心早在闹红的时候就倾向于北面。
大家更心知肚明,连徐剑飞都心向北面,一旦抗战胜利,徐剑飞绝对会将根据地交给北面的。
过了许久,二叔才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种凄凉和苦楚。他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那么,你们的大当家的呢?他既支持新四军,又帮助八路军,还给他那位备受尊敬的老师,赠送黄金作为生活补贴。甚至向北面捐助了大笔资金。难道你不怀疑他也是北面派来的卧底吗?”
这一问,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二憨的心脏,令他顿时哑口无言。二叔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二憨的心头,让他无法反驳。
紧接着,二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威严和质问:“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根据地、这支军队已经是你的了?你敢造反吗?”
这一问,犹如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二憨在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起来。
二叔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二憨,继续说道:“我告诉你,这个根据地、这支军队,是属于你们大当家的,是你这种人能够窃取的吗?你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这句话就表明了二叔愤怒到了极点,他已经将二憨定性为。造反窃取徐剑飞基业的人了,就是一个反骨仔造反者。
二憨吓得脸上冷汗如瀑布般流下,连连摇手道:“我没有造反窃取的意思,我只是为了大当家的江山,我就是忠心耿耿,这一点日月可鉴。”
二叔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讽道:“别再用那些虚伪的言辞来掩盖你真实的目的了。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你就是那东厂的魏忠贤,仗着自己的权势,妄图将你大当家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这份家业,彻底搞垮!”
面对二叔的指责,二憨急忙辩解道:“不是不是,您误会了!”
然而,二叔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不耐烦地打断道:“你还说不是?我才懒得听你狡辩呢!
来人啊,把这个来俊臣、魏忠贤居心叵测者,给我抓起来,单独关押,等徐剑飞那小兔崽子回来,让他给我、给大家一个说法!”
二叔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毕竟,他也担心这真的是徐剑飞暗地里的安排。如果直接将对方处死,万一将来事情有变,恐怕不好收场。
所以,先把人关起来,等徐剑飞回来,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因为他对二憨和他的六个兄弟最为了解,深知他们在当初风雪山神庙时,对徐剑飞是毕恭毕敬、绝对没有二心的。
然而,如今二憨却表现得如此异常,这其中必定有徐剑飞在背后撑腰。
虽然他并不清楚自己这位大侄子的真正意图,但他曾听闻过许多历史故事,如唐朝的来俊臣,其靠山乃是武则天;明朝的魏忠贤,背后则是天启皇帝。
由此可见,徐剑飞极有可能是借助二憨这个奸臣之手,铲除异己,以实现他潜在的野心。
倘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么即便他将徐剑飞视为亲生儿子一般,但若徐剑飞认为他阻挡了自己的道路,恐怕也不会有好的下场。
而对于他来说,最好的结果无非是等待这个已经变心、令他痛心疾首且不再相认的大侄子——自己的儿子,被他逐出家门。
到那时,他只能带着五个侄媳妇远走他乡,以躲避灾祸。
即便如此,早已将自己当作徐剑飞父亲的他,也实在不愿去破坏徐剑飞的事情。
儿大不由爷啊。
第504章 杀心已起
随着二叔一声令下,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尽管二叔并未带来任何人,但安全局的人员却如临大敌,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二憨。
尽管他们严阵以待,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抓捕二憨。
就在这时,田绍志的贴身警卫员却毫不迟疑地冲上前去,抓住了二憨。
其他警卫员见状,也纷纷出手相助,七手八脚地将二憨按倒在地,并迅速用绳索将他捆绑起来。
二叔眼见这一幕,心中一阵剧痛,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无奈地挥了挥手,说道:“把他押下去,严密看管起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接触他。”
田绍志的警卫员们领命后,便押着二憨匆匆离去。
田绍志收起手枪,快步走到二叔面前,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二叔却抢先一步,面带苦笑地看着他,轻声说道:“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说。
你立刻带着伤痕累累的韩东,亲自去一趟信阳,与你的总司令当面对质。
我必须留在这里坐镇,确保根据地和军队的稳定。我会尽全力保证你的兄弟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这无疑是给田绍志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能够直接面对徐建飞,并当面质问他的真实目的。
毕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真正揭开徐剑飞和田绍志之间的矛盾和误会。
田绍志深知这次机会的重要性,他毫不犹豫地向二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二话不说,迅速跳上一辆吉普车。车上,还坐着那个被拷打得伤痕累累的韩东。
吉普车一路疾驰,直奔信阳前线。
田绍志的心情异常沉重,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决心要弄清楚徐剑飞的真实想法。
当徐剑飞得知田绍志说出来龙去脉,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他的屁股像失去了支撑一样,猛地坐到了椅子上。
然而,由于过度的紧张,徐建飞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连人带椅子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田绍志见状,急忙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徐剑飞的瞬间,他却突然犹豫了一下。
一旁的警卫员们手忙脚乱地,将徐剑飞从地上扶起,重新安坐在椅子上。
然而,徐剑飞却像又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警卫员喊道:“立刻给我集合警卫连,叫上东子和王大江,跟我回核心根据地!我要抓捕二憨。进行审问枪决。”
田绍志和韩东一听,心中顿时了然,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总司令,他们俩对视一眼,急忙追了出去,边跑边喊:“总司令,您先别冲动啊!一定要冷静,等冷静下来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然而,徐剑飞此时正处于盛怒之中,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劝告,他急躁地一挥手,大声说道:“我已经够冷静了!二憨这混蛋竟然如此肆意妄为,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我绝对不能容忍!我必须枪毙了他,以正军纪,同时也能让大家明白我的立场和态度,给那些以后还敢胡乱搞运动的人,一个严厉的警告!否则,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永无止境!”
徐剑飞越说越激动。
他认为,在北方之所以会不断出现各种运动,而且这些运动往往一开始是出于好心,但转眼间就会演变成危害巨大的扩大化运动,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清除组织内部的不良分子,保证组织的纯洁性。
然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对于那些别有用心、借运动整人的家伙阴谋家,没有给予足够严厉的惩罚,导致他们有恃无恐,继续兴风作浪。
那些心怀叵测的阴谋家们,趁着运动被无端扩大的机会,不择手段地追逐着个人的私欲和利益。
然而,令人愤慨的是,他们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最严厉惩罚,有些人甚至连官位都没有失去。
这种情况,无疑给他们带来了一种侥幸心理,仿佛只要手段高明,就可以逃避责任和制裁。
当阴谋扩大化取得成功时,他们能够获得巨大的利益,这种利益的诱惑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让人难以抵挡。
而即使阴谋失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丢官罢职而已。
这种利益极大而风险极小的事情,对于那些贪婪且自私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徐剑飞地跳上了自己的吉普车,身后紧跟着 5 辆运兵的卡车,浩浩荡荡地向根据地进发。
田绍志和韩东也紧跟着爬上了自己的吉普车,车辆如疾风般疾驰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车队所经之处,沿途的百姓们看到这支代表着总司令的车队,风驰电掣地驶向核心根据地,都纷纷站在路旁,双手高高举起,欢呼雀跃:“总司令回来了,总司令回来了,根据地的天又亮了!”
这一声声欢呼,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冲破云霄。
然而,这阵阵欢呼声对于徐剑飞来说,却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锥子,无情地刺向他的心脏,让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心如刀绞,鲜血在内心深处流淌,因为他知道,这些欢呼的百姓们并不知道真相,他们被那些阴谋家们所蒙蔽。
仅仅不到半年的时间,自己没有坐镇根据地,这里的天空,竟然差点被那个贪婪且野心勃勃的二憨混蛋给捅破!
刚刚坐在吉普车内到时候,迎面吹来的风,还让徐剑飞原本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热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回想起二憨,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毕竟,二憨也曾为根据地的创立发展立下过不少功劳,两人之间还有着一定的交情。
因此,徐剑飞原本还想着看在这些情分上,找个借口饶他一命。
然而,现实却让徐剑飞不得不彻底改变想法。二憨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根据地的稳定和发展,他的行为简直是无法无天,把根据地搞得乌烟瘴气,天都快要塌下来了!
此时的徐剑飞意识到,枪毙二憨,已经不仅仅是为了给那些心怀叵测的阴谋家们一个警告,更重要的是要给根据地的军民百姓一个交代。
如果他饶恕了二憨,那么根据地的军民百姓,将会对他彻底失望,甚至可能会与他离心离德。
只有用二憨的人头,才能重新凝聚起军民百姓的人心,让他们相信,徐剑飞对于维护根据地的公正和稳定,是毫不含糊的。
只有这样,根据地才能重新恢复往日的秩序和安宁。
二憨,不得不杀,必须杀。
第505章 重回后世
徐剑飞的车队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核心根据地。
当车队抵达核心根据地的山门口时,却见一个佝偻的身影,宛如一座雕塑,静静地伫立在门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二叔,他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但却散发出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
他就那样站着,目光直直地落在徐剑飞的吉普车上,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二叔贴身警卫见状,惶恐地想要将二叔拉开。他们一边用力拉扯着二叔,一边焦急地喊道:“快让开!快让开!”
然而,二叔却不为所动,他用力地甩开了警卫的手,怒声吼道:“滚开!我看他敢不敢将我直接撞死!”
此时此刻,二叔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与徐剑飞父子之间的亲情,以及那些涉及重大事务的纷争。他想看看徐剑飞是否为了除了自己,直接撞死自己。
其实这时候的徐剑飞脑子是一片混乱,都是纠结着二憨感情与大事之间的矛盾,他现在几乎处于眼不视物耳不能听的状态。
坐在副驾驶上的警卫员,敏锐地察觉到了徐剑飞的异样。他突然大喊一声:“总司令——”这声惊叫也终于将徐剑飞的魂魄从混沌中拉回。
徐剑飞猛地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亡魂皆冒。他看到二叔正站在吉普车的车头前,距离如此之近,刹车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剑飞毫不犹豫地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堪堪躲过了二叔,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直直地冲向了山口上的那个碉堡。
砰的一声,车头重重地撞在了那钢筋水泥的碉堡上,车头立刻粉碎,屁股高高扬起,一下子将徐剑飞甩飞了出去,掉到地上,当场晕死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惊恐万分,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快救总司令。”众人这才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一窝蜂地冲向徐建飞。手忙脚乱地将徐建飞抬起,撒丫子狂奔向医院的急救室。
徐建飞退役了,他终于脱下了那件长年穿在身上,但十分规范约束他一言一行的帅气军服。如今,他换上了一身轻松的休闲装,坐在自家餐厅的饭桌旁,与老父亲一同享受着老娘亲手做的家常便饭。
饭桌上,父子俩对饮着小酒,谈笑风生。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对面的高中下课了。一群群孩子背着沉重的书包往家里赶。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痛苦。
徐剑飞看着这些孩子,不禁对老爸感慨道:“这时代的孩子呀,真是太娇生惯养了。放在我的那个时代,能有书念就已经是真的幸福了。”
老爸听了,呵呵笑着抿了一口小酒,说道:“是啊,你的那个时代的确是太艰难了。
战争的阴影笼罩着人们的生活,每天听到的不是炮弹的轰鸣,就是战斗再次打响的警报尖叫。
而现在,这些孩子们可以无忧无虑地上学,听到的不是战争的恐惧,而是庆祝节假的烟花声。”
坐在路边吃饭,不必担心突然有自杀式爆炸袭击,不是像咱们爷俩这样,喝着小酒的时候,窗外突然会飞进一串子弹,你们真的是太难了。”
徐剑飞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您所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其实并非最艰难的挑战。
真正让我感到压力如山的,是我必须在南北两面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您也知道,南北两面的那些大佬们,无一不是近千年来凤毛麟角般的精英人物,他们都是从生死搏杀中,一路杀出来的,每个人都犹如千年的狐狸一般,狡猾无比。
而我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特种兵教官罢了,跟他们玩政治、耍心眼,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完全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那些小日本也远非电视剧里,所描绘的那样蠢萌。实际上,他们都精明得很呢!
想要将他们一举歼灭,绝非易事,那可是相当费力的。
而我的每一个决断,都是关乎到几千几万将士的生死,我真的是累呀。”
在那段时间里,我真的是身心俱疲,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错。”
父亲面带微笑,心满意足地再次将酒杯斟满,然后语重心长地对徐建飞说:“孩子啊,既然你觉得累了,那就别再坚持了,回来吧。像这样,每天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陪着老爸喝上一杯小酒,一同欣赏日出日落,岂不是很好吗?”
徐剑飞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老爸,这可不行啊。
老天爷既然把我放回那个世界,那肯定是有他的深意的。
我在那里的使命就是抗日打鬼子,现在鬼子还没杀完,抗日战争还没有结束,我怎么能就这样甩手不管呢?”
说完,徐剑飞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走到落地窗前。贪婪的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为了这一代人,能够平安快乐地生活,我决不能辜负我的使命。
再说了,我在那个世界里,还有我难以割舍的最爱我和我最爱的媳妇呢。她们可是我的心头肉啊,我怎么能离开她呢?
而且,我的大媳妇已经怀孕了,我必须要留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确保我们的孩子能够平安降生。无论是儿子还是闺女,我都期待着他们的到来,我要给他们一个平安的家。
还有我的二叔,他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为了我不受委屈,连个老伴儿都不娶。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要好好照顾他,让他安度晚年,养老送终。
当然,还有我那同生共死的六个兄弟。
大龙,他是个仗义义气的人,总是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二憨,别看他有点鬼机灵,但其实他心地善良人,对我也特别好;东子,聪明伶俐,点子特别多,总是能帮我解决很多难题;大江,他是最忠诚的,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我这边;大牛虽然有点笨,但总是帮我干最苦最累的活;二蛋呢,他有点莽撞,但他的勇气可嘉,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
还有那个东北豪爽的田大哥和邢大哥,以及那一万多东北的兄弟们,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可以把生命托付给他们。我们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谈天说地,那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当初他们投靠我的时候,我可是许诺他们,一定要带他们打回老家去。我的承诺还没有实现呢,
还有——
第506章 再回今世
站在夕阳里的落地窗前,徐剑飞满脸的留恋:“还有我的 5 个妻子,她们还在战火纷飞中等待着我的保护,我怎能忍心抛下她们独自逃生?
我的那些兄弟们,他们还在浴血奋战,我还没有看到他们迎来一个完美的结局,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我的二叔,他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他养老送终、让他安享晚年。
那些穷凶极恶的小鬼子,我还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我怎么能半途而废?
一个如此繁荣昌盛的新中国,我还没有亲眼见证它的建立和成长,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呢?”
他的声音哽咽着,眼中噙满了泪水,但他的决心却愈发坚定。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慈祥的父母,双膝跪地,恳切地说道:“爸、妈,请您放我回去吧。孩儿虽然不能在您二老面前尽孝,但老天爷给了我一个,为这上下五千年中华民族尽忠的机会,这是儿子的一份荣耀,此生绝不敢错过。
爸妈,您就成全孩儿吧,让我回到那片战场,去完成我的使命吧。”
面对神情坚定的儿子,原本一脸幸福轻松的父母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母亲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滚落,她急忙用围裙擦了擦眼睛,试图掩盖自己的悲伤,但那红肿的眼睛,和颤抖的嘴唇,却无法掩饰她内心的不舍的离别痛苦。
“那总得吃了娘给你做的这顿饭再走吧。”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强忍着泪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老爸默默地看着儿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不舍,还有对儿子未来的担忧。
他缓缓地将酒杯高高举起,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为国不惜牺身,这才是我最孝顺的儿子。我记住了你的容颜,来世我还做你的父亲。”说完,他一仰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仿佛这杯酒能带走他所有的痛苦和不舍。
徐剑飞听着父母的话,心中一阵酸楚,他想要安慰他们,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感受着他们的悲伤和无奈。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哭声,那哭声越来越大,竟然是一片。
徐剑飞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没有平安祥和的阳光,只有四周的雪白,那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冰冷。
没有那背着书包,孜孜以求求学的学生,眼前只有一片泪眼模糊的故人。
二叔紧紧地抱着他的头,老泪纵横,他的泪水滴落在徐剑飞的脸上。
兄弟们和田少志等人也围在他的身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痕,他们默默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关心和欣慰。
被绑着的二憨跪在地上,不断慢的用头在撞自己的床沿。
5个小媳妇,已经哭成了泪人。
徐剑飞错愕了一,然后才恍恍惚惚地知道,自己还在这个世界,自己正被自己爱着的和爱自己的人包围着。
看到自己睁开眼睛,所有正在流泪的人,立刻转变成喜极而泣的欢呼:“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徐建飞感觉到脑袋如同炸裂一般疼痛,艰难地扭过头询问二叔:“二叔,我昏厥了多久?”
二叔喜极而泣:“昏厥了整整7天的时间了,你的爹娘终于放你回来了。”
然后一指身边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陪了你7天7夜了。”
徐剑飞就虚弱的抱歉一笑:“大家辛苦了,我没事儿了。再休息一天,就可以工作了。
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我们还有艰巨的工作要做呢。”
眼窝深陷的二叔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感到有些宽慰的笑容,他轻声说道:“别着急,孩子,事情有我这个老头子在呢。你就安心多休息几天,等身体完全康复了,咱们再谈以后的事情。”
二叔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徐剑飞实在是太过疲惫了,他的双眼几乎都快睁不开了。
他勉强抬起头,看了一眼被捆绑着的二憨,然后有气无力地“嘿”了一声,说道:“把二憨还是押回去吧,让他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二憨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逃脱大难的庆幸,但很快就被深深的忏悔所掩盖。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陆陆续续地转身离去,整个病房里顿时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最后,病房里只剩下了二叔和徐建飞的五位夫人。
二叔其实在这七天里,并没有一直陪伴在徐剑飞身边,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二憨的行为让整个根据地的军民,都陷入了恐慌之中,而徐建飞的归来本应是给大家带来一丝希望,可谁能想到,他却因为一场车祸而生死不明。这无疑给原本就人心惶惶的根据地又增添了几分不安和恐惧。
事实上,在这段时间里,思想整肃委员会的大力思想教育,起到了极其重要的推动作用。
他们已经不再为一个人,而是为了这个国而奋斗,与此同时,人们对于徐建飞个人人格魅力的依赖相对减少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二憨却闹出了如此巨大的动静,留下了一个如此棘手的烂摊子。
这个烂摊子,需要徐建飞这位军政一把手来收拾,以拨乱反正。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徐剑飞竟然遭遇了车祸,生死不明,这无疑给整个根据地的军民,带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在这关键时刻,二叔挺身而出,承担起了稳定局面的重任。
在这七天里,二叔四处奔波,不辞辛劳。尽管他未能成功将二憨安全局全部抓捕的人释放,但他成功地遏制了安全局的人继续胡作非为、胡乱抓人。
此外,二叔还不辞辛劳地奔走于各个基层,与各个基层的主要领导日夜开会,共同商讨应对之策稳定人心。
经过二叔的不懈努力,人心终于逐渐稳定下来。虽然情况依然严峻,但人们开始相信,在二叔的领导下,他们一定能够度过这个难关,重新恢复平静和秩序。
第507章 艰难的抉择
二叔坐在病床前,满脸忧虑地看着徐剑飞,缓缓地向他讲述了这一段时间,自己所做的工作以及起到的作用。听到人心初步安稳了,徐剑飞心中略感欣慰和安心。
与此同时,那五位夫人对于二憨的监视和审查行为,表现出了异常的顺从和理解。
她们没有丝毫的反抗或抱怨,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并非因为她们软弱,而是因为她们和二叔以及所有人一样,心中都坚信,这场运动的发起者必定是徐剑飞在暗中指使。否则,以二憨的胆量,他绝对不敢将事情做得如此决绝。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未曾料到,人性对权力的贪婪是如此强烈。
这五位夫人,真正做到了古代贤妻良母的典范,无论丈夫做出怎样的决定,她们都毫无怨言地追随。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即使嫁给了一个棒槌,她们也愿意轮换提着走。
在听到徐剑飞这几天昏迷中断续续的话语后,她们被徐剑飞那深深的爱所打动。
这些话语虽然模糊不清,但其中蕴含的深情却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进了她们的心田。
他们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一场误会,所有的不愉快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二叔也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在这时,他紧紧地抓住徐建飞的手,表情异常严肃地再次追问:“你跟我说实话,二憨如此肆无忌惮地整人,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她这么干的?现在这种时候,你绝对不能再对我有所隐瞒了!”
面对二叔的质问,徐剑飞脸上露出了十分苦涩的笑容,他艰难地回答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安排她去做的。
但我当时只是让他去执行清除根据地内敌特的任务而已。谁能料到他会借题发挥,把一个原本简单的任务,硬生生地搞成了一场令人痛心疾首的运动,甚至还将其变成了他贪恋权力、清除异己的工具呢?”
说完这些,徐建飞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悲哀和无奈:“我一直都非常信任身边的每一个人,却偏偏忽视了人性的贪婪和扭曲。”
二叔听完徐建飞的这番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紧接着又问出了下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既然如此,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我想把我的几个老兄弟,召集在一起,推心置腹的解释前后,然后将二憨罪证公开,进行公审,最后将他枪决。”徐剑飞的声音有些低沉,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无奈。
听了徐剑飞的决断,二叔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难看,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因为他想起了曾经的日子,为了躲避白色恐怖,他带着这几个烈士的后代逃到了山里,占山为王,过着艰苦的生活。
在那段艰难的岁月里,二叔靠着外出讨饭,艰难地养活了他们兄弟七人。
他们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兄弟情谊,二叔早已将这兄弟七人。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子女。
然而,如今却要面对这样的局面,他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二憨虽然犯了罪,但在二叔的眼中,他依旧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可是,二叔已经为此事上下奔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更清楚地知道,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如果不枪毙二憨,徐剑飞就很难再收拾人心,整个局面都将变得无法控制。
二叔的眼中渐渐充满了热泪,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五个侄儿媳妇立刻冲了过来,扶住了他,叽叽喳喳地关切询问着。
二叔就轻轻的挥手,拒绝了她们的搀扶:“我没有事儿,只是感觉到痛心。我很累,我要回家歇一歇,你们照顾好剑飞吧,我走了。”
艰难的步履蹒跚的出了病房。
徐建飞看到二叔的背影,更加消瘦了更加佝偻了,眼角就淌出了几滴热泪。
恢复时期是很缓慢的,时间不等人,如果再这么在病房里躺着,只能让事情越变越坏。I
休息了5天之后,终于能下地了。
于是徐剑飞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由李沛然开车,四姐妹陪伴,在根据地小范围内进行了巡视。
所到之处,百姓们无不欢声雷动,他们又看到了神采奕奕自己的主心骨。
巡视了5天之后,所以再也装不下去了,不得再次躺在了病床上。
在这间病房里,召集了二叔,还有东子,大江,大龙,二蛋,大牛兄弟,以及田绍志田绍刚邢大海,杨振宇开了一个会议。
躺在病床上的他,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精神还算不错。
他让媳妇帮忙在自己的后背垫上厚厚的被褥,这样一来,他感觉说话变得舒服顺畅了许多。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那温暖的阳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沐浴在其中,浑身都感到无比的舒畅。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坐在床边的五个兄弟身上。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用略微沙哑的声音,缓慢地开口说道:“你们都知道,我们都是烈士的后代,都是家里的独苗。当年,我们被二叔收留,在那个白色恐怖的年代里,我们幸运地活了下来,没死。”
他顿了顿,接着说:“后来,你们跟着我一起扯起了抗日的大旗,在那漫长而艰苦的岁月里,我们并肩作战,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但我们都没有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然而,二憨的野心和贪婪,却让他的人性发生了扭曲。他的所作所为,导致了 200 多名重要的军政干部,和工矿企业的骨干无辜牺牲。这对我们的根据地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他的语气越发沉重,“为了稳定整个根据地的人心,为了给那些无辜牺牲的人们一个交代,也为了警示后来人,不要再有什么运动,我不得不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亲手杀了他。”
他的话音落下,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五个兄弟没有一个人发出一句声音,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那复杂的表情让人难以琢磨。
第508章 为二憨求情
在这五个兄弟复杂的表情中,蕴含着诸多情感。首先是对兄弟之情的深深留恋,他们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彼此扶持,这种情感难以割舍。与此同时,他们心中也充满了对二憨即将被严惩的悲哀,毕竟他也是他们的兄弟。
然而,在这复杂的情感之中,还有一种微妙的情绪存在,那就是他们对徐剑飞的疏远。
自己的大当家,如今手握根据地里千万人的生杀大权,他的意志已经无法被轻易挑战。这使得兄弟们在表达自己的意见时,都显得有些犹豫和小心翼翼。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二憨的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徒伤悲,让他们不禁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违背了徐剑飞的意愿,是否也会遭受同样的结局呢?
这种恐惧让他们在面对徐剑飞时,更多了一份敬畏和顺从。
今天的徐剑飞,早已不再是当年那六个挤在一条破被里的兄弟之一。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拥有巨大权力的人,掌握着 一千五百多万人的生死。
从他决定要枪毙二憨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就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兄弟,而是上下级关系。
最终还是二叔打破了沉默:“你的兄弟二憨罪该万死,这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对于你决定枪毙他以儆效尤平复民心军心,我也并不反对。
但是,我还是要反对你这么做。还想请你留下二憨的一条命。”
“为什么?”
“我为他求情,并非是因为我与他情同父子,想要给他们的父母留下一份香火,更不是害怕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和气。”说这话时,二叔缓缓地看了一眼在场的其他几个人,然后接着说道,“我之所以替二憨求情,完全是出于公心。”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二叔身上,似乎都在等待他进一步的解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坐在那里的邢大海竟然率先开了口。
“我知道二叔想要说什么,”邢大海的声音低沉,“但是,正因为二叔这 8 个老小有着特殊的关系,所以无论您的理由有多么公正,也难免会让人觉得您是出于私心在为二憨求情。”
二叔显然没有预料到邢大海会这样说,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苦笑。
“所以,既然我知道二叔您的想法,那么就让我这个同样遭受过二憨迫害的外人,来说出您想说的话吧。”邢大海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信服。”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邢大海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沉稳和庄重。他挺直了身躯,面向着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扫视了一圈。
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徐剑飞身上。
邢大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说道:“我知道总司令坚决要杀二憨,原因有三。
其一,二憨胆大妄为,破坏规矩,杀害了许多优秀的干部,这是对纪律的严重亵渎,必须受到严惩。
其二,用他的人头来平息这场无法平息的风波,就如同当年曹操斩杀督粮官一样。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是为后来者树立一个榜样,让大家明白违反纪律的后果是多么严重,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我说得对吗?”
邢大海的话语条理清晰,分析得头头是道,显然他对这件事情有着深入的思考和理解。
他不仅明白其中的道理,更能看透事情的本质。
正因为如此,他在整个根据地里上下军民的心中都备受尊重,被视为一个智者和明白人。
他现在就是根据地中活生生的程咬金。所有的人有什么心事,为难的事,都愿意和他倾诉,都愿意寻求他帮助。
徐建飞就郑重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他所说的事实。
“但是,司令你想过没有两个关键的问题?”
徐剑飞就一皱眉,反问道:“哪两个问题?”
邢大海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首先,我们必须明确一点,成立安全局的初衷,就是要清除根据地内的敌特和异己分子。
这本身就是一项极易得罪人的任务,如果在执行过程中畏手畏脚、过于谨慎,又怎能顺利完成您交给他的使命呢?”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办理一个案件,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怀疑的对象。只有通过对某个人产生怀疑,并以此为突破口展开深入调查,才有可能找到最终的结果。
如果连一个可疑的人都找不到,那他们又该从哪里入手呢?更别提什么反特锄奸了!”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邢大海继续说道:“反特锄奸,与其他案件有所不同。比如说杀人案,可能是个人作案,也可能是同伙作案。但无论哪种情况,只要能确定凶手,案件就算告破了。
然而,反特锄奸却并非如此简单。这些敌特分子往往都有上线和下线,他们会不断发展自己的组织。
所以,要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就必须从怀疑某个人开始,然后顺藤摸瓜,自然而然地牵连出其他相关人员。”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杨振宇,打了一个哈哈继续说道:“想当年,我在东北可是救了杨行长一命啊!不仅如此,我还把他藏匿在我的军队里,结果竟然让他在我的军中发展出 300 多个他们的党员呢!”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杨振宇的反应。然而,杨振宇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恐,相反,他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露出了一丝骄傲的微笑。
邢大海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杨振宇的认同。杨振宇在徐剑飞的心中地位绝对的高,有他认同自己的论调,那这件事就更好办了。
于是,他趁热打铁地说:“所以啊,如果想要彻底清除他们的影响,就必须按照杨行长这个头,把他身后的线给挖出来!我说得对吧,我的杨委员?”
他现在是思想整肃委员会委员长。
杨振宇微微一笑,对邢大海的说法表示认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之情,说道:“邢司令说得太对了!就拿我现在担任这个思想整肃委员会的委员长来说吧,为了顺利开展工作,我当然要让更多的人,接受咱们的政治理念啦!而那些接受了咱们政治理念的人,几乎都可以算是我的团体成员了。但如果总是忌讳这件事,那就有了吹毛求疵过分的谨慎小心的结局。”
徐建飞就变得哑口无言了。
第509章 杀与不杀
得到杨振宇的帮腔后,邢大海底气更足了,他接着说道:“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二憨的这次运动扩大化,虽然确实造成了不可避免的伤害,但如果就这样将他枪毙,那以后还有谁敢接这个位置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话说完了,二叔,你看我所说的是否正是你的想法呢?”
二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叹了一声,说道:“你说的正是我想说的,而且你说得比我更加透彻啊。”
邢大海见二叔认同了自己的观点,便转头看向徐剑飞,说道:“至于您是否还决定枪毙二憨,那就是总司令您的决断了。
我只是把我的看法说出来,我的话到此为止。”说完,他缓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变得异常凝重,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就连之前被整的田绍志和田绍刚,此刻也不得不从另一个角度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意识到,枪毙二憨所带来的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这不仅会让其他人对这个位置望而却步,还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还是杨振宇打破了沉默,率先开口说道:“我觉得,要想解决我们之前提到的那些问题,肯定不能直接枪毙二憨。
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他可就太冤屈了,后续的工作恐怕也没办法继续开展下去。
不过呢,二憨的所作所为也确实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毕竟他确实违反了我们,一开始给他设定好的权力范围。他有权利拘押人、怀疑人、侦查人,但他却没有按照我们预先设定的那个程序来办事,最终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得由总司令领导的审查机关来决定,而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所以依我看,二憨顶多也就是犯了个滥用职权的罪名,罪不至死啊。所以,我恳请大家还是饶了二憨一命吧。”
田绍志和田绍刚也由衷的点头赞同。
田绍志说道:”这就好比我们带兵打仗的,如果一旦失败,总司令就挥泪斩马谡,那岂不让所有的将领都不敢接受战斗任务?枪毙二憨,还是不可取的。”
他的意见才是徐剑飞最想听的。因为不管自己如何处理二憨,田绍志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田绍志非要坚持杀二憨,那么其他任何人,无论理由多么的正当,徐剑飞都必须痛下杀手。
徐建飞坐在床边,把田绍志杨振宇说的这些话,在心里反复琢磨了好几遍,仔细权衡了其中的利弊得失之后,他不由得叹息一声:“好吧,那就不枪毙二憨了。不过,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管是军队里的人还是普通老百姓,都得有个说法才行。这样吧,就判他 7 年苦役,然后罢官为民,让他去接受应有的惩罚。”
听到徐建飞这么说,在场的所有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一样,彻底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尤其是那些和二憨关系比较好的兄弟们,更是喜形于色,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徐剑飞此时心中暗自思忖,他非常清楚自己所给的判决实在是过于轻微了。
毕竟,随着抗日战争即将结束,他将会把根据地拱手相让,但绝对不会将二憨一同交出去。
相反,他计划带着二憨一同率领军队前往日本,去那里当太上皇,以实现自己那马踏樱花、扇八嘎的宏伟理想。如此一来,他的刑期最多不过四五年而已。
其实在内心深处的潜意识里,徐剑飞并不愿意割舍掉与二憨之间原有的那份情感。他实在不忍心真的将二憨枪毙,毕竟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
还不是没有正当饶了他的借口,不得不绝情的枪毙他。正因为如此,当得知最终的处理结果时,就连田少志和田绍刚这对兄弟俩,也都如释重负地表示同意了。
紧接着,杨振宇继续说道:“这次之所以会发生二憨这样的事情,追根溯源,其实是因为我们的根据地政府,在制度和权力限制方面存在着严重的缺陷。
如果能够建立起一套相互制约的机制,那么就能够有效地约束二憨的胡作非为,和滥用职权行为,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
徐剑飞若有所思地颔首,表示认同对方的观点,然后缓缓说道:“确实如此,国府那边的确拥有一套完备,且传承自古今中外的法律和机制。
然而,由于我们根据地相对独立,并不受其管辖,再加上初创时期较为弱小,无论是人口规模,还是地盘范围都相当有限,所以当初确实没有必要,专门设立这样一套法律机制。
久而久之,这便成为了一种约定俗成的做法。”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但如今情况已然不同,我们的根据地不断扩张,人口数量已达一千五百万之巨,各级官僚也从上至下多达近万人。
在这样的背景下,建立一套完备的制约机制已经刻不容缓。”
杨振宇的话语刚落,徐剑飞便紧接着回应道:“杨兄所言极是,这确实是当务之急啊。”接着问道:“杨行长,听你刚才所言,似乎对法律也颇有研究?”
杨振宇连忙谦逊地摆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对于法律方面,我也只是略懂略懂。”
徐剑飞就笑了:“你这个人啊,什么都是略懂略懂,然而什么都能够做好。
那么在咱们根据地里,建立一套完备的法律系统和制约系统,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当时杨振宇就大吃一惊:“我现在是银行行长,敌后武工队的司令部的副司令员,还有一个思想整肃委员会的委员长。
再给我加上这副担子,我是实在承受不了了,司令你就饶了我吧。
我承认我是人才,但人才也不能往死里用啊,你还是给我留口气吧,让我苟延残喘在这个世界上吧。”
徐剑飞哈哈一笑:“那好吧,你推荐一个人接任你的银行行长的职务,我在撤了你思想整肃委员会的职务,交给何小壮来担任。
你就一心一意的搞好这套法律制约机制。我现在就任命你,为鄂豫皖行署的监察局第1任局长,兼职检察院院长,兼职法院院长。好好干,我看好你哟。”
咕咚一声,杨振宇就翻倒在了地上。
第509章 再入正轨
一个月后,徐剑飞总算是彻底的康复。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由二叔对政府工作人员,做耐心的解释工作,田绍志邢大海对军队做解释工作,韩东负责对工矿企业做解释,整个根据地上下终于统一路思想,原谅了二憨的死罪。
由杨振宇紧锣密鼓组成的鄂豫皖根据地监察委,马不停蹄的给那些受冤屈的军政人员,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声势更加浩大的昭雪的运动。
运动的声势之大,甚至超过了二憨那场的运动。
这里那些被冤枉的该昭雪的昭雪了,没被冤枉的详细给予补充证据,给予了坚决的镇压。
被冤杀的其实并不多,仅仅占了一半的人员,对于他们的冤死,给予了最丰厚的补助赔偿。
据地的军民之心终于算是稳定住了,更加高效的运作起来,根据地的秩序又恢复到了当初。
徐剑飞彻底的恢复健康之后,召开了涵盖了所有官员大会。
在这场盛大的大会上,徐剑飞首先对安全局,在这场反特锄奸队运动中,所取得的卓越成绩给予了高度肯定。
这一肯定,不仅让安全局的工作人员感到安心,也使得他们能够在人心惶惶的环境中,继续正常地行使自己的权力和履行职责,坚定不移地在反特锄奸的战线上努力工作。
与此同时,大会还对二憨进行了公开审判。
在审判过程中,徐剑飞既肯定了他在工作中所取得的成绩,也严肃地处理了他滥用职权的罪行。
正是由于他的这一行为,导致了这场原本不该发生的反特锄奸运动被过度扩大化,给社会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最终,刚刚成立的法院经过慎重审理,宣判二憨滥用职权罪名成立。
考虑到他所造成的后果相当恶劣,法院判处他十年的劳动改造,并明确规定,此后他将永远被禁止参与任何官场活动。
随着这一判决的宣布,这场曾经轰轰烈烈的后院起火风暴终,于画上了句号,也算是皆大欢喜。
而就在 1941 年的元旦,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降临在大别山中,仿佛是为这场风暴的结束,而特意降下的一场洁白的洗礼。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那个时期的中国人对于元旦这个节日,并没有太多的重视。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人们更多地关注着国家的命运和自身的生计,对于一个外来的节日,自然也就缺乏足够的热情和关注。
只有一些受过西方人影响的人才过这个节日。
但是今年的这个元旦,却刻意将它办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用一场喜庆的节日,来冲淡那次扩大化运动所带来的阴霾影响。
为此还特意的推出了一系列的节日福利。
刻意营造了欢乐的气氛情况下,根据地终于一扫过去的阴霾,再次全心全意的面对即将爆发的各种事件。
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 1941 年 1 月 6 日,这一天注定要被铭记在历史的长河中。皖南事变的爆发,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惊了整个国家。
人们对这起事件感到愕然和困惑,而其中最令人惊讶的是,与新四军、八路军关系密切的鄂豫皖抗日军,正义的人们都希望他能站出来,主持正义,但他们竟然选择了沉默。
那个一向喜欢发明码电报的徐总司令,他的电台仿佛失去了电力,突然间变得毫无声息,就像整个军队都陷入了沉睡一般。
而此时,已经入驻信阳的徐剑飞,却在他的指挥部里,蜷缩在墙角,一言不发。
他紧咬着嘴唇,一丝猩红的血液从嘴角渗出,不断地滴落在他那漂亮的军装上,形成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然而,尽管身体的疼痛如此剧烈,他依然选择了沉默。
他的心在滴血,因为那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的老部队啊!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他的耳边似乎整夜都回荡着茂林地区的枪炮声、厮杀声,还有前辈们那不甘的嘶喊声。这些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无法入眠。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远方的战场。那里,他的前辈们正在浴血奋战,而他却只能在这里默默地承受着内心的煎熬。似乎看到一个又一个自己的前辈,倒在了这种自相残杀的悲剧之中。
但他依旧选择沉默。
已经有好几次,徐剑飞都快要忍耐不住了,他的手已经伸向了电报机,准备下达自己的军令。
命令第五六两个纵队迅速行动,包围江北第三战区的第八集团军,将其作为人质,与新四军军部进行交换。
这原本当初的设想,如果对方不主动攻击新四军,那么他也不会对第八集团军动手。然而,一旦对方胆敢对新四军动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采取果断措施,一举歼灭第八集团军。
可是,每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电报机的时候,老丈人的那些语重心长的话语,就会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些话语如同一把重锤,不断地敲打着他的内心,提醒着他要保持冷静和克制。
徐剑飞深知,一旦他下达了这个军令,势必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摩擦和冲突。后果就是两败俱伤,伤亡更加的惨烈。
这不仅会让抗日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混乱,还可能导致他所领导的这支抗日队伍被削弱,甚至最终被消灭。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之后,徐剑飞最终还是选择了忍耐。
他明白,现在的他必须坚守自己不南不北的立场,不能轻易被情绪左右。
时间来到了一月十四日,那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枪声,终于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就在这时,一句响彻天地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徐剑飞就好像被抽去了骨头的狗一样,瘫软在了地上,蜷缩着嚎啕大哭。
城外鬼子豫南会战的炮声响了,徐剑飞跳起来,血红的眼睛如饿狼一般四顾:小鬼子,让我把无处发泄的痛苦转嫁给你吧。
第510章 还是偷袭
这次园部和一郎亲自坐镇指挥,调集了7个师团,一个骑兵旅团,加两个坦克旅团,还有武汉的飞机助阵,气势汹汹从三路杀了过来。
而这次面对信阳和罗山的,是鬼子加强了一个炮兵联队,工兵的两个大队,以及一个坦克联队的第十七师团,和第十五师团,总兵力达到了四万,誓要将徐剑飞的主力,消灭在信阳与罗山,解除这个卧榻之旁的心腹大患。
徐剑飞替第五战区,承受了接近一半的鬼子重压。
然而国府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感激他。
老丈人家有事,女婿就得自备狗粮不能犹豫的上,这是天经地义的吗,那我们还感谢你什么呢。
干好了,算你应该,干不好,我们坐等吃席,必须四个菜的那种以表庆祝。
王大江的特战队已经放出了百里路远,远远地,他们如同幽灵一般,悄悄地隐藏在公路旁的水田里。冰冷的带着冰碴子的积水没过脚面,寒意透过裤脚直钻骨髓。
但他们全然不顾,只是全神贯注地端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那浩浩荡荡的鬼子大队。
这支鬼子大队规模庞大,气势汹汹。前方是坦克开路,钢铁巨兽横冲直撞,碾压着一切阻碍;头顶上,飞机呼啸而过,为地面部队提供掩护,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这股洪流般的队伍,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在他们眼前源源不断的通过。
小鬼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得让人咋舌。别说是搞特战破袭了,就算是稍微动一下,都可能会引来敌人的狂轰滥炸,到时候整个特战大队,恐怕都会在这里全军覆没。
王大江与身旁的东子低声商量道:“看来我们原先打算,先给他们来一下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根本无法下手啊。”
东子听了,突然发出一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邪笑。
“嘿嘿,”他压低声音对王大江说,“你带着大队在这里搞他们的后勤,这次小鬼子倾巢而出,武汉的兵力肯定空虚,戒备也会松懈下来。我打算带着我的侦察连,偷偷潜入武汉,就像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一样,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闹他个天翻地覆!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王大江就悄悄的给他伸了一下大拇指:“哥们,有胆魄。最好在这次行动中你再抄咱们的老本行,砸他个响窑,给咱们根据地弄点钱花花。”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定会谨遵咱们总司令的教诲,军事经济两手都要抓,而且两手都要硬!”
“那好,我就在这里再观察一阵,你赶紧行动吧。”王大江回应道,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东子就带着自己的人,趁着飞机飞过去的间隙,悄悄的退出战场,去武汉搞事情去了。
王大江转身对副手于进江说道:“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你先带人撤退吧。我再在这里多潜伏一会儿,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机会。毕竟,我可不能白跑这一趟啊,贼不空手,这可是行规!”
“好的,那我给你留下两个帮手吧,这样也能安全一些。”于进江提议道。
“行,那就给我留两个火箭筒手吧,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他想了想,觉得这样安排比较妥当。
于是,两人迅速分头行动。王大江带领着留下来的两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潜入了稻田的主水渠中。
冰冷的河水没过他们的膝盖,刺骨的寒意让人不禁打个寒颤,但他们丝毫不敢大意,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目标。
他们借助田埂上那密密麻麻的芦苇作为掩护,缓慢而谨慎地朝着鬼子大队行军的队伍靠近。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既要避免发出声响,又要防止被敌人发现。
这样是极其危险的,然而,王大江却毅然决然地决定去冒这个险。
他之所以如此果断,是因为他在鬼子的队伍中,发现了一辆体积异常庞大的装甲汽车。
这辆车不仅车身巨大,而且车身上还伸出了几根天线,显然这是一辆具有重要指挥功能的车辆。
更关键的是,此刻这辆车正停在那里,有几个军官模样的鬼子,正在忙碌地上下走动。
毫无疑问,这肯定就是指挥车!而最好的情况是,这辆车就是园部和一郎的指挥车。
如果能够成功摧毁这辆车,顺带着把老鬼子带走,那么这场所谓的会战,恐怕还没开始就会以失败告终。
王大江小带着两个兄弟,心翼翼地靠近着那辆装甲汽车,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生怕引起敌人的警觉。
经过一番艰难的潜行,他们终于成功地进入了火箭弹的射程范围之内。
此时,装甲车的外围景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那些小鬼子的眉毛和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要不是这些小鬼子根本想不到,在如此众多的军队面前,竟然还有人敢摸过来,恐怕他们三个人早就被发现并被乱枪打死了。
终于,王大江他们摸到了狙离目标 250 米的位置,这已经是这种火箭弹的最大射程了。
王大江果断地下达命令:“瞄准了打!但不管打中还是没打中,打完之后我们立刻撒腿就跑。接下来就只能看我们的运气好不好,以及那个小鬼子园部一郎是不是个倒霉蛋了。”
在一片静谧之中,一切都准备就绪。两名特战队员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瞬间,他们猛然跃起,动作迅速而果断。
毫不犹豫地,他们扣动了扳机,火箭弹的第一段推进器在瞬间被点燃,强大的推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将火箭弹猛地推射出去。
紧接着,第二段推进器也应声点火,火箭弹如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穿越芦苇丛,直直地扑向那辆巨大的装甲汽车。
他们甚至来不及观察战果,便立刻夹起火箭筒,像被一杆猎枪顶着屁股的兔子一样,迅速转身,撒开脚丫子狂奔而去。
现在,他们的屁股后面顶着的不是一杆猎枪,而是几万杆,还有大炮和飞机的追击。
鬼子们是愿意用这些大炮飞机,来打这三只兔子的。
第511章 雷神山之战
在那广袤无垠的稻田之中,有三个人正像被狗撵着的兔子一样疾驰着。
他们的步伐快如闪电,在与子弹赛跑。
突然间,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震耳欲聋。紧接着,无数颗子弹如雨点般,嗖嗖地飞过他们身旁,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然而,这三个人可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特战精英,拥有着超凡的身体素质和卓越的逃命技能。
他们的双脚如同安装了弹簧一般,每一步都能跨越很大的距离,翻山越岭对他们来说,就如同行走在平地上一样轻松自如。
尤其是在这泥泞的稻田里,他们的优势更加明显。
小矮子小鬼子的脚短腿粗,一脚踩下去,泥浆就会没过膝盖,行动变得异常艰难。而这三个人则像轻盈的兔子一样,在稻田中穿梭自如,速度丝毫不受影响。
可以说,小鬼子想要追上他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更别提那些汽车和装甲车了。
这些笨重的家伙在稻田里根本无法施展,只能乖乖地停在公路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三只“兔子”一溜烟似的跑得无影无踪。
王大江是幸运的,而园部和一郎也没有那么倒霉。
王大江打掉的只是一部通讯周转车,只是造成了一段全局指挥上的混乱。
而园部和一郎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一辆豪华轿车里,这辆轿车犹如一座孤岛,被淹没在汹涌澎湃的行军人海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车辆被军队遮挡得严严实实,王大江恐怕早就发现了这个显眼的目标。
毕竟,这样一辆豪华轿车,在这片行军的人海中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正是因为这辆轿车没有被王大江发现,才给小鬼子们带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混乱。
原本井然有序前进的大军,不得不因为这个意外而骤然停止。士兵们开始四散开来,对这片区域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试图找到那个可能隐藏着敌人的目标。
时间在这紧张的搜索过程中一点一滴地流逝,鬼子们的行军计划被彻底打乱。
而当他们终于赶到信阳南门雷神山所在的位置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
这里原本是一片熟悉的地形,曾经被鬼子们占领过。
然而,如今这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个原本平缓的山坡,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变成了山东那种梁崮的模样。这就好比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突然冒出了一座小小的城池堡垒。
面对这样的变化,鬼子们惊愕不已。
要攻占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城池”,他们就必须像古代攻城那样,扛起云梯,发起强攻。
这场原本应该是现代化的战役,瞬间被拉回到了古代的攻城战模式。
且说这雷神山,与对面的马鞍山相互呼应,犹如犄角一般,牢牢锁住了整个信阳城的东南两面。
而西面的南湾湖,此刻已然化作一片汪洋泽国,如同一道天然屏障,阻挡住了信阳城的西面。
如此一来,若想绕过这重重阻碍去攻击信阳城的北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无异于天方夜谭。
毕竟,如此浅显的军事常识,稍有头脑的人都能明了,这般行径,实乃愚蠢至极。
如此一来,眼下唯一可行的攻击方向,便只剩下这雷神山和马鞍山了。
唯有突破这两座山的防线,方能有机会触及信阳城下。
此时此刻,人们不禁慨叹,中华民族在种地和基建方面的本领,当真是令人瞠目结舌,乃至发狂啊!
这“基建狂魔”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其展现出的实力,着实让人震撼不已。你们这样,你们到底还让人活不活了?
然而,面对如此局面,鬼子虽有抱怨,虽感痛苦,但在新的形势面前,也只能无奈地去适应。
毕竟,在上一次与第五战区的会战中,大家可是亲身领教过这种改造地形方式的厉害,也承受过它所带来的痛苦惩罚。
事已至此,抱怨与痛苦都无济于事,唯有勇敢面对,积极应对,方为上策。
于是乎,就在下一瞬间,原本气势汹汹、来势汹汹的日军,突然间就变得有些狼狈不堪了。他们不得不手忙脚乱地四处寻找树木,并开始疯狂地砍伐,以便能够打造出足够多的云梯。
就这样,经过了整整两天的埋头苦干,日军终于完成了云梯的制作。
信阳保卫战开始了。
首先,日军的150毫米巨炮和105巨炮开始咆哮起来,巨大的炮弹像雨点一样,一枚接一枚地飞向雷神山。
炮弹在山顶上猛烈地炸开,掀起了一团团巨大的烟雾,直冲云霄。站在山下仰望,那景象简直是连天连地,令人叹为观止。
尤其是那150毫米巨炮的炮炸声,每一声都如同惊雷一般震耳欲聋,甚至连大地都被震得剧烈颤抖。
而就在这时,从武汉方向飞过来的飞机,也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地扑了过来。它们对这两座山头进行了地毯式的轰炸,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出单个的声音。
可以想象,在这样的狂轰滥炸之下,恐怕连一只蚂蚁都难以在山上存活下来。
王小龙紧紧地抱着自己那把大八粒,身体蜷缩在坑道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老班长。老班长就是他的主心骨保护神。有老班长在,他就会感到安全。
老班长正悠闲地卷着旱烟,仿佛周围的紧张气氛与他毫无关系。
王小龙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调侃一下老班长,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能稍微放松一下。
他开口说道:“老班长,你看你这军饷也不少啊,又没有老伴和孩子要养,吃的穿的都由军队包了,你咋还这么抠门呢?
我可都知道哦,今年发的那件兔皮里外新衣,你都舍不得穿,还穿着去年的旧兔皮衣服。
你肯定是把新衣服给卖了吧!还有啊,你抽的这旱烟,也太次了吧,就不能换一颗好点的烟卷吗,和你在一起,很呛人的。”
老班长听了王小龙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孩子啊,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虽然在这里没有家,但我在东北老家还有爹娘和弟妹呢。
他们没啥收入来源,全靠我这点军饷过活。
而且啊,我当时在战场上起义反正,这事儿让我父母弟妹们都不敢轻易出门,生怕被人认出来告了密。
所以啊,我得把军饷寄回去给他们,不然他们可就生活无着啦!”
然后黯然神伤:“这抗日战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打完了,我好与一家人团圆啊。”
第512章 新兵老兵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颗重炮炮弹在坑道口猛然炸裂开来。
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坑道口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和泥土猛的涌了进来。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老班长迅速转身,毫不犹豫地将身边的小战士紧紧地护在怀中。随着爆炸的冲击波,无数的硝烟和碎石如雨点般铺天盖地地砸向他们。
老班长的身体被砸得摇摇欲坠,但他却咬牙坚持着,用自己的身体为小战士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那碗口大的石头如同炮弹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老班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强忍着剧痛,硬是将那口鲜血咽了下去。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沉稳。
小战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焦急地呼喊着:“老班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老班长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稚嫩紧张的新兵蛋子,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没事,孩子,我死不了。”
接着,老班长缓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小战士说:“三个月的军训,确实能让你的作战技能得到很好的训练,但这胆子,可不是靠训练就能练出来的。只有经历过真正的实战,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真正锻炼出一个人的胆量。”
结果这个新兵就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说道:“我在加入正规军之前,可是基干民兵呢!
前年的反扫荡中,我可是亲身经历过战斗的,还亲手打死过一个鬼子,俘虏了一个伪军呢!”说罢,他还特意朝洞口外伸了伸脖子,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外面依旧是炮火连天,尘土飞扬,整个雷神山阵地都被这激烈的炮火所笼罩。
新兵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口干舌燥,他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那时候的反扫荡,我们区小队参加的,都是一些小规模的战斗,可不像今天这样,炮火连天的,炮弹就跟下饺子似的,简直太吓人了!”
“新兵怕炮,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你也别太紧张,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死的呢?
你看看我,自从当兵的那一天起,就跟着张大帅南征北战,后来又跟着少帅东挡西杀,如今更是跟着咱们徐总司令,才真正明明白白地打鬼子。
我啊,早晚都是要回东北的,至于到底是我的灵魂回去,还是这副疲惫残破的躯体回去,其实都没啥区别啦。”
然后,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样,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人啊,就是这么奇怪,越怕死就越容易死。那些小鬼儿啊,专门挑软柿子捏。反倒是那些不怕死的,命硬得很呢,就连牛头马面见了都得绕着走。”
爷俩正说着话呢,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哨子声。
这哨子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让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老班长听到哨声,毫不犹豫地抄起他那把大八粒,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动作太过突然,后背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火辣辣地疼。
但他强忍着这股疼痛,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手下的 11 个人大声下令:“副班长,你带一个组留下做预备队!其他人,跟我上阵地!”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坑道里回荡着。一二组的战士们听到命令,立刻如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迅速拿起自己的武器,紧紧跟随着老班长,钻出了坑道,急匆匆地朝着阵地方向冲去。
第一道战壕紧挨着人工峭壁的边缘,原本应该是坚固的防线,但现在却被炸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
战壕的墙壁被炸出了好几个大窟窿,还有两处地方直接坍塌了下去,形成了两个巨大的口子。
而班长所在的这第一道战壕前,就有一个被重炮炸塌的口子,看上去尤为吓人,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透过这个小小的缺口,竟然能够清晰地看到山下那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鬼子阵型。他们正准备发动凶猛的进攻。
粗略估计一下,山下的鬼子数量众多,大约有一个中队那么多,而且他们的身后还紧跟着五辆坦克,这些钢铁巨兽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战士们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迅速行动起来,甩开膀子,拼命地整修着工事。
有人负责搬运沙袋,有人负责挖掘战壕,还有人则将机枪架设在最佳的位置上,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个缺口。
就在这时,连长带着一挺重机枪匆匆赶来。
他先是伸头往外面张望了一下,然后转头对着老班长喊道:“老班长,咱们营长下命令了!咱们的战术是火力前重后轻,人员则是前轻后重,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人员的伤亡。
你这里塌了一个口子,我把这挺重机枪就安排在你这里,听从你的指挥。
记住,一定要死死地堵住这个口子,绝不能让鬼子从这里冲上来。”
老班长目光如炬,充满自信地说道:“让营长放心吧,鬼子炸出的这个口子,我不但要堵住,还要利用它狠狠地给鬼子上一课,让他们尝尝咱们机枪火力的厉害!”
连长用力拍了拍老班长的肩膀:“老哥,你作战经验比我丰富多了,有你守在这里,我就放心了。我再到别处去看看情况。”
话音未落,连长带着通讯员如疾风般飞奔至其他阵地。
与此同时,山下的鬼子们开始发动进攻。他们摆出了“猪突”的阵型,这种阵型以刺刀上挂着膏药旗的鬼子军曹为前锋,横队紧随其后,而小队长则手持指挥刀,步伐铿锵有力,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迈进。
这副模样,简直就是视死如归,就是送死。
面对如此嚣张的敌人,趴在人工峭壁边缘的狙击手却嘴角微扬,轻声嘟囔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说罢,他迅速将那小队长的脑袋,套进自己的瞄准镜中,然后稳稳地握住扳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下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一颗炙热的子弹如闪电般划过冰冷的空气,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飞向那小鬼子的脑袋。
刹那间,子弹如同击中了狗头,在那头小鬼子的头上炸开,溅起一片猩红的血花。,
打姆弹的威力立刻将这头鬼子的后脑,炸出了一个大洞,红的白的四处飞溅,这个小队长连哼的一声都没来得及,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信阳保卫战,鄂豫皖抗日军打出的第1枪,收割了第1个鬼子狗命。
第513章 崖口灭敌
狙击枪的声音不断的响起,一头又一头小鬼子的低级军官不断的被狙杀。
低级军官被狙杀后,队伍中的老兵迅速顶替其位置,毫不犹豫地继续指挥战斗。
然而,小鬼子们并没有因为这一变故,而改变进攻方法,停下他们昂扬的步伐,进攻的决心依旧坚定。
小鬼子们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最终冲到了人工悬崖下方。
此次选择的突破口,正是那两个被炸毁的缺口处。当他们抵达缺口前时,仅存的一名手持指挥刀的小鬼子,对着缺口高声呼喊:“杀给给——”
全体鬼子随即一同嘶吼:“板载——”
紧接着,小鬼子们端着枪,顺着那个斜坡如一群发疯的猪疯狂地发起冲锋。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敌人,老班长镇定的拍了拍身旁重机枪手的肩膀,鼓励道:“老伙计,该你发威了!”
重机枪手信心满满地回应道:“你就瞧好吧,我保证他们一个都上不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重机枪手手中的勃朗宁重机枪猛然开火,火舌喷涌而出,长长的弹链在供弹手的手中,欢快地跳跃着,源源不断地为机枪提供着弹药,输出死神。
这种大口径的子弹,打到身上直接能将他们彻底的撕碎。
倾盆的弹雨如同瓢泼大雨一般,在那狭小的缺口处疯狂倾泻,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弹雨的墙。
这火墙仿佛是地狱之门,将那些蜂拥而上的鬼子无情地吞噬。每一颗子弹都像是死神的镰刀,将一个又一个的鬼子撕碎、打倒。
眨眼之间,这个原本狭窄的缺口斜坡上,已经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鬼子尸体,鲜血如泉涌般流淌,将脚下的泥土染成了一片猩红,让人触目惊心。
原本,这只是一次佯攻,但小鬼子们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却将其演变成了一场决死冲锋。
他们顶着狂风暴雨般的弹雨,毫不畏惧地向前冲锋,哪怕明知前方是死亡的深渊,也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被打死一个,后面的鬼子依旧毫不犹豫地继续冲锋,然后继续被打死,尸体由铺满逐渐变得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而跟随在鬼子身后的坦克,则停在了远处。这些坦克曾经多次吃过抗日军火箭弹的大亏,深知这种火箭弹的厉害和有效射击距离。
因此,它们明智地停在了火箭弹的射程之外,突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坦克的炮口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一发坦克炮弹如流星般疾驰而来。这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正在冲锋的鬼子群中,瞬间引发了一场惨烈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密集的冲锋阵型瞬间撕裂,血肉横飞,碎骨四溅。
原本冲锋的鬼子们,在这一瞬间被自己坦克的炮弹吞噬在一片血火碎肉之中,惨不忍睹。。
原来问题出在坦克的仰角上,它的角度根本不足以击中山顶的敌人,反倒误伤友军,帮了抗日军的忙。
气的冲锋的鬼子大骂,你他娘的,你哪伙的,这群猪队友,害死我们了。
然而,丧心病狂的坦克竟然毫不顾忌地再次开炮!这枚炮弹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从抗日军的头顶呼啸而过,最终落在了遥远的地方。
实际上,以这样的角度去射杀山顶的敌人,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效果。
不仅如此,这种射击方式还常常会误伤友军,给己方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但对于此时的情况来说,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种行为对正在冲锋的军队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士气鼓舞;同时,也是对山顶敌人的一种强大威慑。
尽管如此,抗日军密集的火力依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鬼子们在行进过程中,也不断地开枪射击。
然而,由于角度太过陡峭刁钻,这些子弹对山顶上的守军几乎没有构成任何威胁,它们都纷纷飞向了天空,化成了流星雨,很密,很壮观。
真正给守军带来巨大威胁的,是那些隐藏在冲锋队伍中的掷弹筒。
这些小巧的武器曲线极其刁钻,时不时就会有一枚掷弹筒小炮弹,像流星一样准确无误地落入战壕里,给守军造成一定程度的杀伤。
一枚掷弹筒的小炮弹落在了重机枪的位置上,轰的一声,将重机枪连他的机枪手一起炸翻。
趁着这个机会,鬼子们蜂拥接近。
老班长大吼一声:“投手榴弹。”
根据地出产的手榴弹,威力极其巨大,就像冰雹一般密集地砸进,正在冲锋的密密麻麻的鬼子队伍里。
刹那间,一连串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纷飞的弹片四处横飞,无情地撕扯着鬼子们的身体,将他们的血肉和骨头都搅碎在一起。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又是一批手榴弹如雨点般落下,再次引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
在这持续不断的爆炸声中,鬼子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那挺被掀翻在地的重机枪终于被重新扶正。老班长迅速检查了一下,发现它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坏。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重机枪再次发出了怒吼,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狠狠地射向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鬼子。
在重机枪和手榴弹的双重打击下,鬼子们终于再也无法承受,他们开始狼狈不堪地向后撤退。
老班长不无遗憾的的朝着远去的鬼子啐了一口:“要不是重机枪过早的损失,我还不想用手榴弹呢,让你们多冲一会,这次,便宜你了。”
他走到那个躺在战壕上的重机枪手身旁,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身体。
他的手指却感受到了一片冰冷——重机枪手早已没有了气息。
老班长的心中一阵刺痛,他不禁愧疚地喃喃自语道:“对不起了,老伙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啊……”
结果那个副机枪手却无所谓的说道:“丈夫难免阵前死,我的老哥哥已经杀伤了不下上百的鬼子,牺牲了也值得了。”
然后招呼老班长:“给我派一个兄弟做我的助手,,赶紧抬着重机枪躲进坑道里去,,这宝贝可不能让炮给炸了。”
一个小战士跑过来成了这个重机枪手的副手,抬着重机枪,急匆匆地躲进了坑道。
第514章 高射炮打坦克
鬼子的大炮又开始疯狂地轰炸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山头都被硝烟和尘土笼罩。
与此同时,飞机也在空中盘旋,不断地投下炸弹,誓要将这片土地彻底摧毁。
然而,就在这炮火连天的坑道里,重机枪手却显得格外镇定。
趁着短暂的间隙,他迅速抓住时间,给自己新的副手详细讲解,如何帮助自己操纵这把重机枪。
“小家伙,记住,无论是重机枪还是机枪,在战场上都是小鬼子特别照顾的对象。我们机枪手的伤亡率,要比普通士兵大得多,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等下一次战斗的时候,我牺牲了,到时候你就得接替我,继续狠狠地打那些可恶的鬼子。”
说自己的新副手是小家伙,其实他的年纪也不大。
说到这里,重机枪手突然停了下来,他注意到自己的副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微微一笑,轻声问道:“怎么了?怕了吗?”
小战士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那一丝惊恐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亢奋。
他挺直了身子,坚定地回答道:“老兵哥哥,我才不怕呢!就像你说的那样,拿着这把重机枪打鬼子,那叫一个痛快!就算死了也没啥好怕的,因为我肯定能杀他个够本,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呢!”
这个机枪手满脸笑容,笑声爽朗,完全不把死亡当回事儿。
他用力地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安慰道:“哈哈,你能这么想就对啦!就算咱们不幸牺牲了,可咱们赚到的可比那些步枪兵多得多呢!咱们肯定是大赚特赚啊!等咱们到了地底下见了祖宗,可有得吹啦!”
就在这时,外面原本震耳欲聋的炮声和飞机投弹声,突然戛然而止。
战士们见状,毫不犹豫地立刻冲出坑道,迅速进入战壕。
而那位原本是县大队大队长,如今已升任第七营营长的赵永生,则敏捷地趴在战壕上,紧紧盯着前方。
敌人这次组织的是两个大队规模的进攻。他们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股黄色的洪流,缓缓地向人工峭壁逼近。
显然,敌人已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那个被他们视为突破口的缺口,实际上却是一个致命的陷阱,就像地狱之门一般,无情地吞噬着他们的生命。
这一次,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仅调整了进攻策略,还增加了兵力和装备。
除了步兵,敌人还加派了 10 辆坦克,形成了强大的攻击阵容。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赵永生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次得拿出我的宝贝来应对了。”
他口中的宝贝,便是那挺极品高射机枪。
这玩意儿目前来看,想要用它来打飞机显然不太现实。
毕竟飞机都是在大炮的轰炸掩护下,一同投弹轰炸的,若是真要用它去打飞机,那这玩意儿肯定会被鬼子的大炮给摧毁掉。
所以赵永生决定,不能在自己这里用这东西去打鬼子的飞机,而是要将其留存下来。等到鬼子推进到信阳城下时,再用它来拦截那些对信阳进行轰炸的鬼子轰炸机,如此一来,才能让这东西真正发挥出它的价值。
然而,就在此时,敌人的坦克却突然杀了上来。
面对这种情况,赵永生当机立断,立刻下令将两门高射炮放平,准备用它们来攻击敌人的坦克。
按照总司令所说,这两门高射炮打坦克,那可是一打一个准,而且在这种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下,正好可以击中敌人坦克的顶盖软肋,绝对能让敌人的坦克有来无回,一打一个不吱声。
两门高射炮很快就被拖了出来,严阵以待。
而敌人的坦克则停在距离火箭弹射击范围之外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地开着炮,看起来没有什么实际效果。
实际上,这些坦克的炮击,纯粹就是为了给正在进攻中的步兵壮胆而已,其实际作用甚至还不如迫击炮来得厉害。
但正是自己高射机炮的射程之内。
那就先给他来个惊喜,赵永生当机立断地下令道:“瞄准鬼子坦克的顶盖,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门高斯炮迅速调整角度,如同猎人锁定猎物一般,精准地瞄准了静止在那里的两辆坦克。
“瞄准完毕。”炮手们全神贯注,手指紧紧扣住扳机,只待一声令下。
“开火!”赵永生一声令下。刹那间,两声巨响震耳欲聋,高斯炮发射出的炮弹,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坦克薄弱的顶盖。
只听“轰轰”两声巨响,两辆坦克瞬间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熊熊烈火腾空而起,将它们烧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赵永生并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他迅速下令调转炮口,将目标锁定在还茫然不知所措的另外两辆坦克上。
炮手们动作娴熟,迅速完成了调整,再次将高斯炮瞄准了目标:“瞄准目标。”
“射击!”赵永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两门高斯炮同时开火,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以惊人的速度飞向那两辆坦克。
又是两声巨响,炮弹准确地命中了目标,两辆坦克被瞬间摧毁,化作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这时候,小鬼子的坦克兵们才如梦初醒,他们终于意识到,对面的抗日军不仅拥有那神秘的火箭筒,还有着超远距离的坦克炮。
惊慌失措的他们急忙启动坦克,企图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
然而,他们完全误解了这两门炮的真正威力。这并不是普通的坦克炮,而是高射炮!
这种高射炮一次性可以压进五发炮弹,而且是连发的,射击速度极快。
还没等这些笨重的坦克来得及扭转屁股,又是两发炮弹呼啸而至。
其中一发炮弹如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命中了一辆坦克,将其彻底炸毁。另一发炮弹虽然稍稍偏离了目标,但也在坦克旁边爆炸,掀起的气浪将坦克震得摇摇欲坠。
当时赵生就对那个炮手大发雷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从炮校学习的射击技术都喂了狗了吗,快快开炮,如果让他们逃了以后就没有这样打个痛快的机会了。”
结果赵永生这一骂,反倒让这个炮手更加心急而手忙脚乱了,一炮射出又放空了。
干脆把眼睛一闭,通通通通通,直接将五发炮弹全部一起打了出去。
第515章 老兵的经验
一顿闭眼盲射,瞎猫还真撞上了死耗子,算是命中了一个,但还是让三辆坦克逃跑了。
赵永生怒不可遏,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炮手,然后猛地冲上前去,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炮手的屁股上,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吼道:“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四发炮弹啊!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才打中一个目标!你知不知道咱们的高射炮弹,本来就少得可怜,你这么浪费简直就是犯罪!
要是你这次还能活着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我非得把你关进小黑屋里,让你好好反省反省不可!”
然而,另一个炮手却在一旁好心地劝解道:“哎呀呀,我的大营长啊,您消消气儿。您可别对我们炮手的事儿指手画脚的呀,这打炮可是个技术活儿,您越催我们就越着急,反而打不准呢。
您就只管指挥我们什么时候打,打什么目标就行了,其他的您就别操心啦。”
赵永生听了这话,顿时像被人噎了一口似的,愣在了原地。他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但也明白对方说得有道理。
毕竟人家是炮旅的专业人士,自己对打炮这门技术确实不太懂,也不好过多干涉。
好在就在这时,赵永生的兄弟们已经开始投入战斗了,他见状,立刻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转身飞奔过去,全心全意地指挥起自己的兄弟们来,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也算是成功地化解了这段尴尬。
结果他刚跑几步,那两个炮手就大声的呼喊询问:“我们下一步行动该怎么做?”
赵永生头也不回地果断下令道:“把这两门宝贝疙瘩,赶紧给我拉回核心阵地的坑道里去,一定要藏好喽,等我让你们打谁的时候,你们就给我狠狠地打谁!”
听到命令后,那几名炮手迅速应了一声,然后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各自的炮小组,小心翼翼地将这两门珍贵无比的火炮,快速拖回了主阵地的坑道之中,并随时做好了待命出击的准备。
鬼子选择的藏身之地,是一处陡峭险峻的悬崖峭壁,当他们成功躲进峭壁根部时,峭壁上方的所有枪械对他们来说几乎都失去了作用。
赵永生见状,不禁有些犯难,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班长,疑惑地问道:“这可咋打啊?”
老班长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小鬼子们都躲到峭壁下面去了,而且还扎堆儿在一起,这不是给咱们创造了绝佳的机会嘛!咱们就从上面使劲儿地往下扔手榴弹,保证一炸就是一大片,可比咱们用步枪射击要管用得多呢!”
赵永生听完,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还是老兵经验足啊,办法就是多!就照你老哥说的办!”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听好了,调整好时机,每人往悬崖下面扔两颗手榴弹!”
随着一声令下,几百枚手榴弹如同雨点般被投掷到了人工峭壁下方,刹那间,人工峭壁的根部被爆炸产生的硝烟和烈火所笼罩,下面传出成片的惨叫和哀嚎声。
赵永生见状,兴奋地对老班长说道:“这可真是太解气了!我估计剩下的鬼子应该没多少了吧。不过,这手榴弹也太费了。”
老班长听后,微微一笑,回应道:“营长,如果您心疼手榴弹的话,那我们可以换一种打法。
等鬼子把云梯架上来后,咱们就来个守株待兔。只要他们一露头,咱们就开枪射击,保证是一打一个准。”
赵永生听后,连连点头称好:“这个主意不错!”然而,老班长却苦笑着提醒道:“但是,我们也要小心鬼子在爬到一半的时候,向我们投掷手雷啊。”
赵永生一听,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鬼子的甜瓜手雷威力可不小,而自己挖掘的第一道工事,是紧贴着悬崖峭壁边缘的,只要鬼子把手雷扔进来,就完全有可能落入自己的战壕,给队伍带来一定的伤亡。
老兵眼珠一转,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他迅速下达命令:“所有人,立刻全部撤退到第二条战壕!让小鬼子的手雷在第一条战壕里白白爆炸,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被炸得狼狈不堪。
然后,等他们放心大胆地往上爬时,一旦他们的脑袋露出来,就给我狠狠地打!”
山头的空间有限,第二条战壕与第一条战壕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所有的枪支都能够轻松覆盖到这个区域。
紧接着,他们又毫不吝啬地扔出了一批手榴弹。随着手榴弹的爆炸,一批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趁着这个机会,战士们立刻退回第二条战壕,严阵以待。
果不其然,正如老班长所预料的那样,鬼子们很快就将云梯架了起来,开始攀爬悬崖。
当他们爬到一半的时候,鬼子们纷纷丢出了手雷,企图炸毁第一条战壕,给后续的进攻创造条件。
与此同时,隐藏在悬崖下方的子掷弹筒兵也没有闲着,他们纷纷发射出炮弹,包括迫击炮炮弹、手雷以及各种炮弹,如雨点般砸向第一条战壕。
刹那间,烟尘滚滚,第一条战壕被炸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
然而,鬼子们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都是战士们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们见上面不再有手榴弹扔下来,也不再有枪声响起,便误以为自己的攻击取得了巨大的效果。于是,他们信心满满地继续向上攀爬,浑然不觉死亡正在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一顶顶鬼子的钢盔露了出来,早就严阵以待的战士们立刻瞄准开枪,真是枪枪爆头一打一个准,就没有一个鬼子能攀爬上来。
如此战斗持续到了天黑,赵永生的营,打退了敌人7次进攻,退下去的鬼子数量平估,至少在这段人工峭壁的底下,今天一天小鬼子就损失了接近两千人,赵永生的营不过损失了50人,这还是敌人大炮造成的伤亡,鬼子步兵给赵永生的营带来的伤亡几乎是忽略不计。
第516章 混战
半晚战斗告一段落,赵永生通过电报将自己在雷神山的辉煌战果,如实地报告给了城中的总司令。这份战报让徐剑飞心中为之一振。
根据战报所述,外面的这两座孤山,经过今天激烈战斗,一共击毙和击伤敌军大约在两千人左右。
如此巨大的战果,竟然在短短第一天就取得了,这实在是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徐剑飞激动万分,他立刻下令,全军通报嘉奖赵永生和王连胜两个营。赞扬这两个营在战斗中表现出的临危不乱,和战术灵活巧妙,号召所有的官兵都要向他们学习。同时,他还激励全体将士坚决挡住鬼子的猛烈进攻,保卫信阳城,保卫根据地。”
然而,与徐剑飞的振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园部一郎的暴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经过人工改造的地形,竟然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让气势汹汹的自己,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
园部一郎气得暴跳如雷,但他毕竟是个纯文人,并没有像冈村宁次那样,对自己手下的将军们进行人格上的羞辱大耳刮子的给。
相反,他展现出了一定的涵养和风度,给予了手下的将军们充分的尊重和安慰。
这一点,确实比冈村宁次要强上许多。
这时候,工兵大队长主动的站了出来:“司令官阁下,既然那座峭壁,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既然他能造,我就能毁。
我率领我的工兵,用炸药包,一层一层的将它炸开。
同时请求炮兵的山炮野炮,对那悬崖峭壁展开直瞄准射击,卑职敢肯定这样就一定能够破解这个阵法。”
园部听完,眯着眼睛说道:“哟西,此法大大的好。破解这个地形阵法之后,本将军,将上报大本营,对你给予大大的嘉奖。”
工兵大队长就立刻立正低头:“多谢司令官阁下的栽培,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希望的。”
第2天,小鬼子果然执行了这个办法,对人工峭壁展开了逐层,像剥大白菜一样爆破摧毁。
为什么说像剥白菜而不是剥洋葱,如卜不确定这时代有没有洋葱,那就只能用白菜代替了。
倒霉的白菜啊。
一声声沉闷的炸药包声,震得整个孤立的山头都在震颤,几十上百门的山野炮,放低了炮口,对人工峭壁进行了抵近直射射击。
经过五天的艰苦努力,人工峭壁被一层一层,就像剥白菜一样剥落。
最终,在第五天,人工峭壁被成功炸成了一个四周都可以发动步兵集团冲锋的斜坡。
赵永生和王连胜终于迎来了血火死亡的真正考验。
鬼子们毫不犹豫地,发起了对这两个山头的集团冲锋,枪声和喊杀声响彻昼夜,白天这两座小小的山头上浓烟滚滚,被无尽的战火所笼罩;而到了晚上,这两座山头更是变成了火炬,照亮了天地。
然而,尽管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赵永生和他的战友们并没有退缩。
他们顽强地坚守着阵地,与鬼子展开了殊死搏斗。在这激烈的战斗中,王连胜的山头最终在第11天晚上,被鬼子攻占,全营官兵全部与阵地共存亡。
与此同时,赵永生这边却依旧在苦苦支撑。他的阵地虽然也遭受了鬼子的猛烈攻击,但由于他善于采纳那些老兵的意见,以及他自己在县大队中积累的灵活战术,使得他的防御更加有章可循韧性十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扇大门中的一扇已经被摘掉,园部的主力,开始对信阳城外的阵地展开了全面进攻。
这场战斗变得越发激烈,赵永生和他的战友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们毫不畏惧,决心坚守到底。
信阳城外的那一道道战壕,看上去似乎有些简陋,甚至可以说并不坚固。
这其中的原因,其实与信阳地区独特的气候条件密切相关。
信阳地区的雨水异常充沛,每年降水量最多的时候,竟然能够达到惊人的 2000 多毫米!
如此大量的降雨,导致这里的地下水水位非常浅。因此,在挖掘战壕时,根本无法往深处挖掘。
而战壕的形状通常是 V 字型,两侧的猫耳洞更是不能深挖。
因为一旦深挖下去,很快就会碰到地下水。尽管此时的信阳正值冬季,但这里的冬天并不十分寒冷,最低气温也不过零度左右。
然而,即使是这样相对温和的温度,对于深埋在猫耳洞里的士兵来说,也是极其难熬的。
想象一下,士兵们蜷缩在狭窄的猫耳洞中,周围是冰冷刺骨的积水,这种环境不仅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而且,一旦敌人的炮弹袭来,由于猫耳洞挖掘较浅,很容易被炸毁,藏身其中的士兵也会随之被活埋。
不仅如此,敌人的炮火异常凶猛,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落在外围的阵地上。这使得在外围战斗的军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困难。
尽管外围的特战队,竭尽可能的已经数次成功炸毁了鬼子从武汉运送过来的弹药辎重,但由于无法摧毁鬼子重兵防守的炮兵阵地,所以取得的效果并不十分显着。
就在这个时候,园部突然接到了来自后方武汉的紧急汇报。
原来,抗日军的特战大队在武汉地区,已经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他们的行动异常大胆且具有破坏性,不仅炸毁了囤积在武汉的一部分重要军火物资,给日军的军事行动,造成了巨大损失,还公然抢劫了日本的几处银行,导致金融秩序大乱。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支特战大队,竟然还破坏了供电设施和供水设施,使得武汉的居民生活陷入了一片混乱。
此外,他们还残忍地杀害了许多日本侨民,这无疑是对日军的一种挑衅和示威。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一次,这支特战大队竟然险些冲进了军令部,这对日军的指挥系统构成了严重威胁。
面对如此猖獗的抵抗军,坐镇后方的警备司令感到束手无策,于是紧急请求园部给予战术指导。
园部听闻这些消息后,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冷哼一声,对警备司令的无能表示极度不满。
他愤怒地说道:“一个旅团的守备兵力,竟然还能让鄂豫皖抵抗军,区区百多人的特战队如此肆意妄为,简直是奇耻大辱!难道我将全军撤回,就能解决问题吗?”
园部越说越气,他当即决定撤掉东野的职务,并将其交给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处置。
同时,他任命铃木接替武汉守备司令的职务,并严厉告诫铃木,不必去理会民生问题,任由抵抗军的特战大队在城内闹腾。
园部最后强调,只要铃木能够确保军需物资的安全,保障前线部队的军需供应,那么战后,他一定会将首功记在铃木的头上。
第517章 回想当年
对老巢武汉的混乱置之不理,依旧带着同僚们趴在信阳地图前,研究着各种进攻的办法。
三天之后,信阳城外的第一条防线在日军猛烈的攻击下终于被突破了。
徐剑飞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方不断逼近的日军,他深知这条防线的失守意味着什么,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果断地下达了命令:“收缩所有兵力,进入第二条防线!”
士兵们迅速执行着徐剑飞的命令,有序地向后撤退。
徐剑飞心里很清楚,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进行节节抵抗。
而他和何其峰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他们并不是为了再贪婪地,吃掉鬼子的一个师团级别的战斗单位,而是要用这种死缠烂打、硬扛到底的方式,大量地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要做到杀伤鬼子多于一个师团的兵力。
徐剑飞决心将这座信阳城变成一座血肉磨坊,让日军在这里付出惨痛的代价。
满满的给鬼子放血。
与此同时,园部对着他的手下军官们教导道:“鄂豫皖抵抗军,是我武汉的心腹大患!他们就像卧榻之旁的一只猛虎,随时都可能对我们发动致命的攻击。
更可恶的是,他们还是我向其他方向进攻的背后匕首,让我们做什么事都有所顾忌,畏首畏尾!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拔除!”
这一下,双方都碰到了犟种,都决心死杠到底了。
园部还是冷静的,他继续对手下分析道:“但是我总结了前司令长官,对于鄂豫皖根据地的策略,经过深入观察和分析后,我发现,我们之前所采取的各种主动进攻方式,无论是分散扫荡、多路出击,还是集结主要兵力直插核心根据地,最终都无一例外地以失败告终。
究其原因,正是鄂豫皖根据地那数以千万计的中国百姓,他们无处不在的顽强抵抗,给予了鄂豫皖抗日军强大的支持,使得我们的进攻屡屡受挫,每次都不得不狼狈不堪地败退而归。
因为我们面对的,不单单是抗日军的主力,而是千万级别的全民皆兵。
面对如此艰难的战争态势,我认为若要彻底消灭鄂豫皖根据地,只有两种可行的方法。
其中一种方法便是进行大规模的屠杀,将鄂豫皖根据地上的数千万中国百姓赶尽杀绝。
然而,这种手段不仅违背人道、有伤天和,更会给我们大日本帝国在国际上,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就如同当年的南京大屠杀一样,那惨绝人寰的暴行,至今仍令国际社会对我们的形象产生极大的质疑,难以弥补和挽回。
那不过是区区30万人而已,如果我们杀了上千万,将这近千平方公里的大别山区,变成无人区,不但是不现实的,而且会给大日本帝国在国际形象地位,造成更不可挽回的局面。
所以这一行动办法是不可取的,也是行不通的。”
大伙表示了深深的敬佩,纷纷赞扬自己的司令官的睿智和人道主义。
但一个个心中却撇嘴,你明明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那你还说出来做什么?这不就是屁话吗。
而所有的人更清楚,你园部不是心怀仁慈,就是恐惧徐剑飞的对等报复。
如果徐剑飞同样对日本侨民展开屠杀,那就再也没有日本人移民中国了,到时候你就会被天皇撕了你吧。
但是屁话怎么了,人家官大好几级,即便是放屁你也得树立洗耳恭听,然后还要做深吸状,很享受的样子。
否则文人整起人来,那绝对是让你欲仙欲死,还不如武人出身整人,那就是一个让你痛快。
园部对属下那洗耳聆听的态度相当的满意:“那么,要对付徐剑飞,我们还有第二个绝妙的办法,那就是引蛇出洞。
在这片没有大山作为屏障的开阔地带,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他们的主力。
一旦徐剑飞的主力被消灭,那千万大别山百姓的脊梁也就被打断了。
到那时,大别山区那些反抗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刁民们,就会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变得不堪一击,如同一盘散沙。
想象一下吧,到了那个时候,只要我们派出一个班的英勇武士,就能够轻松占领一座县城,征服一县之民。
那些中国人将会对我们俯首帖耳,心甘情愿地让我们予取予求。这不仅能够实现我们以战养战的国策,还能让我们重温中日战争初期的辉煌时刻。
回想起那个时候,我们的军队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所到之处,中国人无不俯首称臣,提壶担浆,以迎接我们皇军的到来。
那场面是多么的壮观,多么的令人激动啊!至今,那一幕幕场景仍历历在目,让人难以忘怀。
在座的各位将军们,想必也都对那段往事记忆犹新,心生怀念吧。
遥想当年,大日本皇军在中国的土地上肆意妄为,如入无人之境。气势汹汹,不可一世,所到之处犹如狂风过境,摧枯拉朽。
中国的百姓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宛如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大日本皇军对中国的财富和资源,进行了疯狂的掠夺,金银财宝尽入其手,美味佳肴也被他们挑拣殆尽。
而那些可怜的花姑娘们,更是成为了他们的玩物,稍有姿色便难逃魔掌。
然而,时光荏苒,短短几年时间,大日本帝国皇军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曾经的绵羊如今已变成了虎狼,那些看似柔弱的中国百姓,如今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团结。
如今的大日本皇军,连碰一下那些花姑娘都不敢,生怕她们会突然敞开胸怀,拽向怀里的手榴弹,与自己同归于尽。
至于金银财宝和美味佳肴,更是想都别想,现在的士兵们能有一个大米饭团果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正如那位文官司令长官所推断的那样,中国百姓之所以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团结且勇敢地抵抗,原因无外乎两点。
其一,北方的那个政党实在是具有强大的鼓动能力,他们成功地唤醒了老百姓的抗日意识,让原本如一盘散沙的中国人紧密地团结在了一起。
实在是眼前的这个徐剑飞太难缠了,战斗力太强大了,他们让大别山区的百姓看到了战胜自己的希望。
这个帝国搅屎棍啊,实在是太可怕啦。
第518章 鬼子的误判
那个光头的军队实在是令人惊叹,他们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韧性和顽强。
尽管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与强大的大日本帝国皇军抗衡,但他们却毫不退缩,坚决地抵抗到底,绝不投降,绝不议和。
这种坚决的态度,最终导致了他们自己的帝国梦碎,让他们陷入了一场最不愿意面对的。持久战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原本对侵华战争充满乐观的大日本帝国大本营的官员们,如今也开始对胜利的曙光感到迷茫。
面对这样的局面,大日本帝国不得不将战略矛头转向东南亚。用东南亚的掠夺,来填补中国这个无底洞。
然而,人们不禁要问,东南亚真的就那么容易被征服吗?难道它不会成为下一个无法脱身的泥潭吗?
当看到手下明显走神,脸上慢慢的显露迷茫时,园部用力地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们集中注意力。严肃地指出:“这一次,徐剑飞犯下了一个极其严重的战略错误。他本不应该轻易地跳出那广袤的万千大山,更不应该脱离支持他的百姓,那浩渺的汪洋大海。
相反,他贪婪地接管了这两座城市,这无异于鱼儿跳出水面,老虎进入平原,完全失去了自身的优势和庇护。
让我们能够在这里歼灭它的主力,最终打断大别山区的脊梁,让我们再次有了彻底的占领大别山区,稳固的产出物资基地,实现我们以战养战的国策基础。
为此我决定,即便放弃豫南会战的核心目标,为此我将再抽调一个师团,也要将徐剑飞主力在这里彻底的歼灭。”
众将立刻就信心满满,脸泛红光,立正点头:“哈衣。”
就这样,园部一郎和徐剑飞两个人的计划,就又想到了一块去了。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新的一天战斗拉开了帷幕。
鬼子的上百门大炮如往常一样,气势汹汹地向前沿阵地推进。
这一次,他们显得格外自信和嚣张,完全不把抗日军放在眼里。
因为到这时候,他们认为战斗,又走回到他们熟悉的方式,战场的主动权又回到了他们的手里了。
之所以小鬼子会如此托大,原因其实很简单。在之前进攻第一道防线时,他们并未遭遇抗日军的大炮反击。尽管他们心知肚明抗日军拥有大炮,但通过计算自身的损失,他们已经大致摸清了抗日军大炮的数量,甚至连那种威力巨大的 150 毫米大炮也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按照徐剑飞一贯的做法,他通常会将重型火炮,安置在他的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里。
这些重型火炮被视为要塞重炮,主要用于保护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的那一大片工业园区。
然而,问题在于,他们的炮弹数量非常有限,大日本皇军决定,不再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重炮炮弹,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激烈战斗。
相比之下,抗日军最常使用的武器是迫击炮。
虽然迫击炮在某些情况下,也能发挥一定的作用,但它的射击距离远远无法与山炮、野炮相比,更不用说 150 毫米和 105 毫米这样的大炮了。
这就导致抗日军在面对鬼子的大炮攻击时,处于明显的劣势。
而从这几天的双方战斗上,也正恰恰证明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敢如此大胆地,将山炮和野炮推进到前沿阵地,准备对抗日军的阵地纵深,进行猛烈炮击。
就在他们刚刚完成炮兵阵地的建设,一切都看似顺利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信阳城内突然间传来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大炮轰鸣,紧接着,一发发重炮炮弹如流星般呼啸着从信阳城内飞出,直直地砸进了炮兵阵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鬼子们更是被打得措手不及。
刹那间,炮兵阵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一门门原本威风凛凛的大炮,在鄂豫皖抗日军的炮火攻击下,被炸得四处飞散,零件散落一地。
而那些堆积如山的弹药,在爆炸的冲击下,产生了一连串的殉爆,火势迅速蔓延开来,整个炮兵阵地都被熊熊大火所吞噬。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鬼子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仅仅一转眼的功夫,他们的大炮就有一半被炸毁,无法再继续使用。
这种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观战的园部一郎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斯文形象,像个疯子一样连连跳脚,嘴里不停地骂着“八嘎八嘎”。
而那位前来请罪的炮兵联队长,更是成为了园部一郎发泄怒火的对象。
园部一郎毫不留情地对他进行了一顿毒打,那凶狠的样子,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他平时还是个有教养的人。可怜的炮兵联队长,被打得像个猪头一样,满脸都是淤青和血迹,狼狈不堪。
“八嘎!八嘎呀路,你这头愚蠢至极的猪!我已经多次告诫过你,务必要对抵抗军的重炮突袭,保持绝对的高度警惕。
可你却如此玩忽职守,导致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然后气急败坏的指着外面:“现在,你立刻给我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自我了断,我绝不想看到你那无能的丑态!”
事实上,关于这件事,这位司令长官的确三番五次地发出过警告,强调必须密切留意抗日军的重炮。
然而,尽管有这样的警告,司令长官内心更为急切的愿望,却是尽快突破信阳的外围阵地。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不断地催促部下抵近射击,以期给予抗日军沉重而精准的打击。
如此一来,情况就变得颇为棘手,仿佛被夹在一根筋的两端,无论如何都难以两全其美了。
因为无论怎样做,似乎都有其合理性,而最终的责任却只能由他一人来承担。
无奈之下,炮兵联队长只能立正,恭敬地向司令长官点头鞠躬,口中应道:“哈衣。”
然后,他默默地提起自己的军刀,步履沉重地朝着远方走去。
他宛如一条忠实的老犬,即使面临死亡,也绝不愿死在自己主人的面前。更何况,主人根本不要他死在他的面前。
黑锅啊,永远是要下级背的,真的是千古定律啊。
第519章 鬼子拿出大杀器
炮兵联队长神情落寞,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前行,一边用那带着无尽悲伤的声调吟唱着:“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陪你走过这冬夏春秋。”那歌声中满是无奈与哀愁,仿佛在诉说着他此刻内心的纠结与不舍。
“回来。”一道清脆宛如玉音般的声音,从身后清晰地传了过来。
炮兵联队长听到这声音,就像被解除魔咒一般,立刻停住了自己原本还在蜗牛挪动的脚步,然后迅速地转身。他的动作那叫一个敏捷,真可谓是动如脱兔,快如惊鸿。
紧接着,他双脚并拢立正,身体前倾,深深地鞠躬,毕恭毕敬地说道:“司令官阁下,还有什么要吩咐安排的吗?如果您觉得我仅仅剖腹自杀一次,还不够赎回我的罪孽,那我就剖腹两次,以表我赎罪的决心。”
被叫停了,这就意味着当然就不用去死了。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为什么不借此良机,好好地展现一下自己的果敢坚定呢?说不定还能给上司和同事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样的作为果然没有白费,换来了那群平日里,就爱幸灾乐祸的同事们投来的嘉许的目光。
他们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意外和赞许,仿佛在说这家伙还挺有种的。
你还不如直接将自己大卸八块得了。但一定要从脚开始,不能从脖子。
“我命令你戴罪立功,立刻将后面的远距离重炮推向指定位置,给我灭掉城中敌人的炮兵。
要尽快行动,不能有丝毫延误。”
园部司令官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炮兵联队长当时就一咧嘴,心里暗自叫苦,自己这个乌鸦嘴呀,真是一语成谶。真要把重炮也做抵近射击,人家那个城墙就等于是山地的反斜面。
人家能够凭借有利的地形准确地打到自己,但自己的炮弹要想越过那高大的城墙,那就只能从人家的脑袋顶上飞过去了,最后只能炸了一个寂寞,什么效果都没有。
而且这样做反倒会暴露了自己重炮的炮兵阵地,招来敌人更加猛烈的重炮反击。
到那时候,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再自裁一次,也就是再次面临死亡的威胁。
于是就再次面对脸如锅底的园部辩解道:“司令官阁下,信阳城那高大结实的城墙,就如同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敌人又非常善于布置炮兵反斜面阵地,他们利用城墙的掩护,让我们的重炮难以发挥作用。
而我们的重炮一旦抵近射击,要么就是被那高大坚固的城墙挡住,炮弹根本无法到达敌人的阵地;要么就是从敌人炮兵的头顶上飞过,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样做反倒会暴露了我们重炮阵地。再次遭到他们的打击。
司令官阁下,您可要知道,我们的重炮转换阵地,可不如原先的那些山炮野炮那么灵巧便捷。一旦反击不成,我们必将被敌人的炮火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还请司令官阁下明察秋毫,慎重考虑。”
园部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他听了炮兵联队长的一番话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于是他捏着下巴,仔细地考虑了一阵之后,终于下令:“你带罪立功,继续指挥炮兵对敌人的第2道防线,进行准确的打击。
要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绝不能浪费每一颗炮弹,那是钱啊,帝国已经经不起浪费啦。“
”哈依。“
”敌人城内的炮兵由我来解决,你就专心做好自己的任务。”
炮兵联队长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一丝庆幸的神情。
他深深地鞠躬,感激地说道:“多谢司令官阁下给我的这次机会,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然后他就以百米冲刺一样跑向了自己的位置,生怕园部反悔。
继续指挥重炮的炮击,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园部立刻命令通讯员发报:“立刻调动武汉的航空重型轰炸机大队,带上重磅炸弹,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城内敌人的炮兵阵地给我夷为平地。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不能让敌人有喘息的机会。”
“哈衣。”通讯员响亮地回应道,然后迅速地开始操作电报机。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发出去了,在武汉机场上,日本最新型最宝贝的四架k_67飞龙重型轰炸机,在十架战斗机和十架轰炸机的陪伴保护下,伸着巨大的翅膀,两台1800马力的巨大的发动机,发出雷鸣般的轰鸣,那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巨大的螺旋桨卷起冲天的尘土,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得尘土漫天飞扬。
它们艰难又笨拙地缓缓升空,就像是在挣脱大地的束缚,带着可毁天灭地的能力,向着信阳的方向飞去。
飞龙重型轰炸机,这是日本不多的所谓重型轰炸机,它的载弹量只有四千磅,在当时的轰炸机中并不算突出。
现在三菱重工也只生产了四架,这四架飞机是专门运到中国战场来进行测试的,看看它们在实战中的表现如何。
因为其他战区的重要会战都已经结束,这种飞机在那些地方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
只有武汉的第十一军还在和第五战区、第九战区积极死磕,战斗异常激烈。
所以就将这宝贝派到这里来了,希望它能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这种战机,直到1944年,才正式投入生产,总计生产了五百多架。后来还根据战场的实际需求,将其改装成了鱼雷机,用来对付老美的舰队,在海战中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这家伙号称是鬼子最难击落的飞机,在日本军队中有着很高的期望。
当然,那只是相对他们而言。在更强大的对手面前,它的弱点也会逐渐暴露出来。
在本质上,它依旧继承了鬼子的工匠精神,那就是尽可能的减少飞机自身的重量,加大载弹量,以此来提高轰炸的威力。
所以只是将歼击机或者战斗机的铝合金蒙皮,变成了薄钢蒙皮,将敞开式油箱,隐藏在了薄钢甲里面罢了。
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飞机的防护能力,但也存在着一些潜在的问题。
但这次对付没有战机,没有强大的防空火力点抗日军,这种飞机,就将是抗日军的噩梦。
徐剑飞,在我们的面前发抖吧,园部笑的是嘎嘎的。
第520章 第二道阻击阵地
正在武汉城里兴风作妖的东子,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犹如钢铁巨兽般的庞然大物,带着呼啸的风声,从自己的头上呼啸飞过。那巨大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仿佛是不可战胜的象征。
而东子却只能干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不行,绝对不行!即便我拼上自己这条老命,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把这几个如同恶魔般的庞然大物,给它干下来。
因为东子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让它们继续肆虐下去,对自己的抗日军兄弟们造成的杀伤那将是不可估量的,会有无数鲜活的生命因此消逝,会有无数家庭因此破碎。
再看看那戒备森严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飞机场,东子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即便那里是传说中的十殿阎罗殿,我也要硬着头皮闯上一闯,为了兄弟们,即便我侦察连全部的兄弟全军覆没,也不能退缩。
战场上,硝烟弥漫,战火纷飞,鬼子的重炮又开始嚣张地发言了。
那震耳欲聋的炮声仿佛是死神的咆哮,让人心惊胆战。
鬼子的炮兵阵地105毫米巨炮,更有150毫米的怪物,那巨大的炮管犹如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时刻准备吞噬生命。
抗日军也同样有这种巨炮,它们是我们对抗敌人的有力武器。
但是为了实现反斜面的效果,更好地保护自己的阵地和战友,抗日军的这几门105巨炮,只能无奈地靠近城墙加大仰角。
这样一来,在距离上就够不到鬼子的重炮阵地了。
看着鬼子的重炮在自己的外围阵地肆意肆虐,一颗颗炮弹落下,扬起漫天的尘土,将第三道的阵地炸得千疮百孔,炮兵兄弟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150毫米还有105毫米重炮,那巨大的炮弹威力,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
一颗炮弹下去,就像是一颗巨大的陨石砸在地上,瞬间就是一个巨大的深坑,那深度甚至都能将地下水炸出来。
一颗炮弹下去,一段战壕就被夷为平地,原本坚固的防线,在这强大的炮火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在那里的守军即便躲在单薄的猫耳洞里,也难以逃脱厄运,不是被震死在洞里,就是直接被炸飞成碎片,场面惨不忍睹。
炮声停歇了,战场上暂时安静了下来,但这安静却让人感觉更加压抑。
鬼子开始整队准备发起进攻了,他们那整齐的步伐和凶狠的眼神,预示着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
第三道防线里突然冲出了许多女医护兵,她们就勇敢的天使一般,抬着担架冒着巨大的危险,义无反顾地冲上了早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的第2道防线。
她们跳进战壕,不顾自身的安危,翻找着负伤的兄弟。
然而所有负伤的兄弟,都坚定地将她们推开,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坚定:“你们快回去,这里危险,不要管我,我还能战斗。”
他们抓起武器,艰难地趴在了战壕上,尽管身体已经伤痕累累,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屈的斗志,准备继续对鬼子进行阻击,守护这片阵地。
然后一个仅存的连长大声地发出下令:“所有的医务兵,立刻撤出战场,鬼子快上来了。”
医务兵们的安全同样重要,不能让她们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一个战士在拼命地挖掘着一个坍塌的猫耳洞,他的双手已经满是鲜血,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因为那里埋着他的班长,那个一直带领他们冲锋陷阵、保护他们的好班长,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班长救出来。
一面挖掘一面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助:“班长班长,鬼子上来了鬼子上来了,咱们班的阵地上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失去了依靠的孩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敌人。
这时候在不远处一个声音传过来,那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哭什么,这阵地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我呢。不要费力气再挖了,即便是挖出来,估计也被水淹死了。
现在就咱们两个人守住这一段阵地,绝对不能让鬼子上来。”这声音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光,给了小战士一丝希望和勇气。
这个小战士就看到在淤泥水坑之中,一个老战士下半身就沉浸在那鲜红的血水中,血水在他身边荡漾,老战士正对着他发出命令,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沉稳。
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坍塌的防炮洞,狠狠的抹了一下眼睛,小战士带着一丝哭腔问道:“老兵哥哥,我该怎么办?”现在只能依靠眼前这位老战士了。
“你立刻收集所有遗存的武器,最好是机关枪,将它分别架设在战壕上,然后收集所有的手榴弹,分别放在各处。在我的前面放上一挺重机枪,在尽可能多的给我堆上手榴弹。
我就用重机枪打击敌人,用手榴弹炸那帮靠近的鬼子,你就沿着战壕不断的变换着位置,随时操控着你准备好的武器打击鬼子。
总之只有一句话,即便我死了就剩你一个,你也要给我挡住鬼子等待后续的援军到来。”
老战士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任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小战士坚定地回答道,然后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收集武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鬼子排列着严密的阵型,如潮水一般扑向了阵地。
鬼子们那凶狠的表情和整齐的步伐让人不寒而栗,他们仿佛是一群饥饿的野兽,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对面的阵地。
那个伤残的老兵立刻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重机枪发出怒吼,跳跃着喷吐着火舌,将一片又一片的鬼子打倒在地。
而这个小战士,就灵活地奔跑在自己班的阵地上,一会儿抄起大八粒,连续地射击,枪打空了,立刻丢掉,再抄起一把继续拼命地射击。他的身影在战壕中穿梭,仿佛是一只敏捷的猎豹,不断地给敌人造成打击。
鬼子越来越近了,老兵大吼道:“摔手榴弹。”
老兵丢下了已经没有子弹的重机枪,抄起了手榴弹奋力地向外投去,一颗又一颗连绵不断。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然后在敌人中间爆炸,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小战士就奔跑在自己的阵地上,随时捡起手榴弹向外投掷,一个人竟然投出了一个班的气势规模,炸得鬼子七倒八歪死伤无数。
第521章 没有失守的雷神山
就在第二道阵地已然岌岌可危,每一寸土地都仿佛在战火中颤抖,随时都有被敌人突破的危险的时候,城内的大炮,如同愤怒的战神再次怒吼起来。
我打不到远的炮兵,我还打不到你们送上门了来的猪吗?
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将一颗又一颗炮弹,狠狠地砸在了防线前面密密麻麻的鬼子群中。
炮弹落地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威力,将鬼子们无情地撕碎,又把他们狠狠地抛上了天空,让那些不可一世的鬼子在这强大的火力下化作了碎片。
在三道防线里,迫击炮炮兵们怀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不要命地跳上了战壕。
他们不顾敌人的枪林弹雨,毅然决然地冲到了迫击炮的射程之内,迅速而熟练地装填着炮弹,将一枚又一枚迫击炮炮弹,连续不断送给了鬼子。每一发炮弹,在鬼子群中炸开了花,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在这连续而猛烈的打击之下,敌人不知道第多少次发动的进攻,再一次被成功地瓦解了。
鬼子们在这强大的火力面前,如同潮水一般退了回去,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无数的尸体。
这时候,增援第2道防线的官兵们冲了过来。迅速接替了已经伤痕累累、损失惨重的第2道防线的战友们。
这时候,一个班长神情庄重地,向这个小战士敬了一个礼,声音洪亮地说道:“这位小兄弟,你之前的任务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你可以退下去好好休整了,现在这道防线由我们接防。
你已经为这场战斗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但是,这个小战士精疲力尽地走到老兵的身边,伸出手用力地拉拉这个老兵哥哥。
然而,结果他没有拉动,然后他就看到这个老兵早就两腿被炸飞了,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他的血已经流干了。
这时候,老兵的两只早已经失神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这个小兵,嘴角似乎还挂着欣慰的微笑,好像在说,小兄弟,你完成了你该完成的任务,你已经是个老兵了,你已经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战士了。
小战士默默的给他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这个小兵就孤独地撤出了战场。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但又带着一种坚定。
不久之后,他的班被重新组建,这个原先的小兵就成了班长,被补充来的新兵们尊称为老班长。他用自己的经历和勇气,赢得了新兵们的尊重和信任。
赵永生防守的这座雷神山,早已经被敌人的大炮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雷神山依旧没有失守。
现在,敌人的炮弹再次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山上,将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炸得满目疮痍,土地被翻了个底朝天,到处都是弹坑和废墟。
但他的核心阵地依托着坑道,依旧没有丢失。
这条坑道就是坚强堡垒,为抗日军提供了掩护和保护,让他们在敌人的炮火下能够坚守阵地,顽强抵抗。
但原本是个加强营500多人,这时候仅仅剩下100多人了。
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但因为和对面王连胜的山头已经丢失了,他的山头已经失去了抗击鬼子第1波冲锋的功能,所以鬼子大队扑向了信阳城。
而对这座已经没有什么战略意义的小山,敌人就是负责警戒包围,时不时的发动一次进攻,目的就是让他们彻底失去,威胁大部队背后的功能。
但赵永生并没有因为失去了作用,而放弃这座阵地,他接到的命令是,拼死也要守住这座山头最少40天。
现在时间没到,那他就是打剩一兵一卒,也要坚守在这里绝不放弃。他的决心就像雷神山一样坚定,不可动摇。
再次打退了鬼子那种牵制性的进攻,赵永生就终于松了口气,又可以喘息一阵了。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欣慰。他知道,每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都是他们坚守阵地的胜利。
突然间,他的耳边响起了隆隆的飞机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好似闷雷一般在天空中滚动。
然后他就看到在南方的地平线上,众星捧月一般出现了从来没见到过的,4个巨大的身影。
这4个巨大的身影在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赵永生就再次兴奋了起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心中暗自想着,真正的大家伙来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要抓住这个机会,给敌人一个沉重的打击。
然后他立刻下令自己拼了命,保护的那珍藏起来的宝贝五门高射炮,对着5个炮手激动的说道:“我把你们藏得好好的,总算没费了我的苦心,这一下真的来了大家伙了。
你们看,这些大家伙可不是一般的敌人,它们对信阳的威胁很大。”
然后他指着远处的天空那如蜗牛一般缓慢爬行的巨大飞机:“瞧见没有,就那4个大家伙,绝对是敌人的宝贝疙瘩,因为战争打了这么长时间,我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你们必须把它们打下来。”
这一次我要求你们,火力一定要足,不要去管其他,只要没有把他们4个干下来的时候,你们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没有干下这4个家伙,即便是你们牺牲了,我也要用执行军法,再给你们补上几枪,听懂了吗?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苛刻,但这是为了我们的胜利,为了保卫我们的信阳,你们必须全力以赴。”
被人家像宝贝疙瘩一样藏起来,早就快憋死了的这几个炮组人员,立刻大声接令:“赵营长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不用什么在表达了,在鄂豫皖抗日军中,只要说出这一句坚决完成任务,那就是坚决完成任务,绝没有任何折扣商量。
这是他们的信念,也是他们的承诺,他们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
悄悄的将四挺高射炮拉了出来,仔细的设置了阵地,所有的炮组成员全都全神贯注严阵以待。
他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天空中的那4个巨大身影,手中紧紧握着武器,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那巨大的四架飞机,将它身边保护它的飞机都显得渺小无比,它们笨拙地轰鸣着向信阳城飞来。
那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是敌人的嚣张挑衅,但赵永生和他的战士们不会畏惧,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第522章 死神降临
站在高大巍峨的城楼上,全神贯注观战的徐剑飞,正透过手中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突然,在遥远的天边,缓缓出现了4个庞然大物,在天际逐渐清晰起来。
徐剑飞看着这4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如同潮水一般,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了起来。那巨大的体型和强大的火力,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他是知道鬼子在武汉有正在实验的重型轰炸机的。
小鬼子看来是真急了,他们不惜动用了他们实验的宝贝,飞龙重型轰炸机啦,你倒是真的看得起我啊。
这家伙虽然在性能等各方面,不能够与先进的b2相提并论,但是徐剑飞心里清楚,它们一旦发起攻击,估计着给自己所带领的部队造成的伤害,也一定会相当严重。
当初,为了加强整体的防御部署,自己仅有的几门高射炮,都拿去加强外面那两个如同门户般重要关卡的守卫了。
如今,面对眼前这4个庞然大物,自己真的是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逼近,只能硬生生地扛着被它们轰炸的命运,心中满是无奈和焦急。
四千磅的炸弹,一旦倾泻到自己部队驻守的任何一个地方,那无疑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想象着那巨大的爆炸威力,房屋会被瞬间摧毁,人员会伤亡惨重,整个阵地都会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之中。
其实徐建飞不是没有想过,留下两门高射炮在城内来进行防空防空。
但他认为对付那些普通的敌人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只要他们敢低空飞行轰炸,自己部队配备的火箭弹就足可以对付他们了。
这可是在霍山的时候就成功干过的事情,当时凭借着火箭弹的威力,成功击落了不少低空来袭的敌机,所以他对此信心满满。
敌人的轰炸机和战斗机若是不敢超低空飞行,那他们对自己部队的轰炸和扫射,其实就没有多大的威胁了。
而在较高的空域,防空精度会大大降低。再加上十防九空的思想作怪,而将这几挺宝贵的高射炮安置在外面的门户,还不如用他去打坦克,起到的作用将更大。
却没想到,外面的那两个如同门神一般重要的关卡,只用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让小鬼子给毁了一扇。虽然还有一扇残破的依旧矗立在那里,但是它已经起不到应有的火力防御作用了。
再加上剩下的那个山头上也不见了高射炮的身影,徐剑飞就自然而然的认为,那几门自己视为宝贝疙瘩的高射炮,已经被毁了。
他的心里满是懊悔和自责,觉得自己的决策出现了重大失误。
自己这个玩特战出身的,的确不适合玩大兵团作战的指挥。
在特战领域,他能够游刃有余,但是在大兵团作战的复杂局势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现在的他是相当的后悔,当初自己和二叔说,要买个千八百架飞机玩玩,但那只是一时的玩笑话,却没想到如今面对敌人的空中威胁,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当初自己光顾着在美国买轻武器了,如果买几百挺高射炮就好了。
当然这也不是自己完全的疏忽,也有那些网络上的网友们说的,防空防空十防九空的论断误导了自己,认为高射炮这个东西就是个鸡肋,有他也行没他也中。
当时他没有深入思考,就轻易地接受了这种观点,现在想来真是论坛水军二杆子军迷害死人啊。
自己有钱,只要自己有上百门,即便是十防九空,你要打下他一架来,就会让那些嚣张的小鬼子飞机有所忌惮,就不会出现现在他们敢拿宝贝的试验飞机,来轰炸自己的情况了。
正在痛苦的自责的时候,最大的飞机已经逐渐接近了自己的战场,那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是死神的召唤,让人心生恐惧。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已经被敌人炮火翻了无数遍的雷神山上,突然间响起了清脆而又震撼的高射炮的声音。
通通,通通通,这声音就像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给人带来了希望。
随着这清脆的炮声,无数夜光弹如同流星一般,划着一个个清晰的弹道,分别扑向了高空中那四架庞大的飞机。
就在所有的人都惊讶于这突然出现的奇迹时候,正在低空飞行的巨型轰炸机的机身上,就冒出了一串串的火花。随着高射炮炮弹不断地在它周围爆炸,让那巨大的飞机不断的颠簸,歪歪斜斜,仿佛是喝醉了酒的巨人。
这时候园部清醒了过来,绝不能让飞龙有任何闪失,否则他会遭受大本营的严厉惩罚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和愤怒,立刻抽出战刀指向了那座小山:“集中全部炮火,将他给我炸平。”
重炮调整角度需要时间,但是伴随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却如同乌鸦一样迅速扑向了那座小山。
它们在空中盘旋着,战斗机来来回回的横扫着山上的高射炮阵地,轰炸机一枚枚炸弹倾泻在了那个小山的山顶,整个山顶瞬间被硝烟和火光所笼罩。
小山顶上的高射炮,对这些飞机竟然视而不见,炮手死死地盯着高空的那四架巨大的轰炸机,连续不断的喷吐着火蛇,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击落那些敌机。
山头都已经被浓烟烈火所笼罩,然而就在这浓烟烈火之中,依旧有一条条曳光弹的弹道,冲破那浓烟烈火,对四个巨大的飞机死地咬住不放。
终于一架飞机身上冒出了浓烟,它就像一只受伤的鸟儿,摇摇晃晃的摔向了地面,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扬起了漫天的尘土,转而爆炸成一个黑红的巨大骇人的火球。
其它三架也已经被打的弹孔累累,歪歪斜斜了。
它们的机身布满了伤痕,飞行也变得十分艰难,仿佛随时都可能坠落。
山顶依旧在燃烧,夜光弹的弹道少了一条,说明有一门高射炮可能已经被摧毁。但是剩下的三条依旧在顽强地喷吐着火舌,继续与敌机进行着殊死搏斗。
又一架飞机终于被打中了发动机,它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再次撞向了地面,在地面上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
第523章 地对空
看着宝贝飞机被击落,园部的口中一口接着一口地吐着鲜血,像花洒一般,那殷红的血沫在空气中飞溅,浇灌着脚下的土地,而且水量充足。
然而,即便身心遭受着如此严重的创伤,他依旧顽强地站在那里,坚定不移地指挥着战斗。
他那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山顶,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开炮!开炮!必须给我将它炸平,一颗完整的石头都不许留下!”
万炮齐发的壮观场面出现了,那一门门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一头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
与此同时,战斗机和轰炸机也加入了这场对山顶的猛烈轰炸之中。
一架架飞机呼啸着从天空掠过,射出一道道火镰;轰炸机则在高空盘旋,将重磅炸弹倾泻而下,整个山顶完全被笼罩在一片硝烟和火光之中。
从那弥漫的浓烟中,原本就不多的夜光弹,此时仅仅剩下两条还在倔强地喷吐着光芒。
它们就像是黑暗中的两道利剑,割裂包裹的浓烟,顽强地对抗着敌人的轰炸,尽管光芒逐渐微弱,但依然坚守着自己的使命。
又一架重型轰炸机发出凄惨的哀嚎声,机身冒着浓烟,摇摇晃晃地朝着地面掉落下去。它就像是一只折翼的秃鹫,再也无法在天空中翱翔,最终重重地砸向地面,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激起一片尘土。
剩下的那架轰炸机,此时也已经千疮百孔,机身布满了弹痕,机翼也有多处破损。
机组成员心急如焚,正在努力地调转飞机机头,想要尽快逃回武汉。
然而,那唯一一挺高射炮依旧在倔强地追赶着它,炮弹不断地朝着飞机射去,誓要将它留在这里,让它无法逃脱。
最后一枚防空炮的炮弹飞出去之后,那座山顶就再也没有声息了。
刚才还激烈战斗的山顶,此时变得一片死寂,只有鬼子的飞机大炮那更加猛烈的轰炸声还在持续着,誓要要将整个山顶彻底摧毁。
徐剑飞和园部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枚炮弹的弹道,他们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园部不由自主地狂呼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快逃!加快速度!快飞啊!一定要躲开那枚炮弹!”
而徐剑飞也在跳脚大吼,双手不停地挥舞着:“追啊,一定要追上打掉他!一定要追上打掉他!绝对不能让这架飞机跑掉!”他的脸上布满渴望看到敌人的飞机被击落的那一刻。
时间在这里好像被扭曲放缓了,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中的任何动作,都紧张的张大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
在所有人的眼中,那巨大的轰炸机飞行的慢如蜗牛,每移动一寸都显得那么艰难。
而那枚小巧的高射炮弹,也已经变成了一只麻雀,在天空中缓缓地朝着飞机飞去。
大家的目光都紧紧地跟随着它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飞机和炮弹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每一秒都让人感到无比的煎熬。
最终,这枚炮弹还是准确地钻进了飞机的巨大肚子里。
紧接着,大家就看到那架巨型轰炸机的肚子里冒出一团火光,那火光迅速蔓延开来。
接着就是它装载的弹药的殉爆,爆发出一团强大而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颗小型的太阳在天空中爆炸。
这最后一架重型轰炸机,转眼间在天空中解体,变成了无数的碎片,像雨点一样飘洒在中国大地之上。
园部一郎一个踉跄,身体差点失去平衡。他努力地用指挥刀支撑住自己,那把指挥刀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着。
但最终,他还是因为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打击而瘫软在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四架帝国寄予厚望的重型轰炸机,就这么眼睁睁地在自己的眼前香消玉殒,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帝国本部交代,这可是帝国的重要希望,如今却损失殆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帝国本部那一群愤怒的眼神和严厉的斥责。
徐剑飞激动得热泪长流,那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然后他迅速整理自己的军装,将军装的褶皱抚平,纽扣系好。
接着,他立正挺胸抬头,身姿笔挺,向那个已经硝烟消散,变得寂静无声的山头,敬了一个标准郑重的军礼,以此来表达对英勇战斗的战士们的敬意。
今天的战斗就暂时到这里了,双方并不是因为打得精疲力尽而暂停休整,而是因为双方的总指挥官,都再也没有心思继续战斗了。
园部沉浸在轰炸机损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而徐剑飞则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双方的心思都已经不在当下的战斗上了。
园部面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他双眼空洞无神地盯着帐篷的顶,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嘴角上依旧留着一丝血色,显得格外刺眼。
参谋长就在他的身边轻声道:“将军阁下,您还是回武汉养伤吧。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战场上了,回到武汉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和休养。”
双眼失神的园部,沉默了好久好久,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然后他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如果我回武汉了,那就等于宣布会战失败了。
会战不能停止,必须进行下去,这是唯一一次抓住脱离根据地的鄂豫皖抵抗军主力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我们必须坚持下去,一定要将鄂豫皖抵抗军的主力消灭在这里,为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付出再大的牺牲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一刻,整个豫南会战的走向已经开始偏离了历史轨道。
本来日本方面想要全力打通平汉铁路,以实现他们的战略目标。
结果现在变成了全力围攻信阳和罗山,鬼子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着信阳和罗山汇集,一场更加残酷的城市攻防战即将拉开序幕,无数的生命将在这场战斗中失去。
当然信阳也是平汉铁路线的一部分,它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大站,拿下信阳也不违背华中派遣军当初的豫南会战计划,只不过是在这期间,园部做了些手脚罢了。
他为了挽回轰炸机损失的过失,改变了原本的作战计划,将重点放在了围攻信阳和罗山上。
战场这样的变化,大大的出乎了李宗仁和光头的意料之外。
他们原本以为战斗会按照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没想到园部做出了这样的改变,这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李宗仁为自己错误的决定,而让自己的好女婿身陷重围,而感到愧疚不已,他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懊悔。同时,他更感到焦急万分,担心女婿的安危。
为此他紧急向光头发报请示,言辞恳切地请求将第五战区,所有的部队包括汤恩伯的军队,李品仙部,全部向信阳罗山附近集结,希望能够解救自己的这个女婿,让他脱离险境。
而五美那里也已经电报全开,没日没夜地向他们姐妹身后的势力发出恳求、请求、哀求,希望他们能够给光头施压,挽救自己的丈夫。
她们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害怕自己的丈夫在战场上遭遇不测。
光头却拿着军统送过来的信阳战报高兴得手舞足蹈。当时抖着瘦弱的小肩膀,晃着花生米的脑袋,笑的是嘎嘎的。
第524章 得意至极的光头
当面对白崇禧时,光头那兴奋之情简直难以掩饰,也不想掩饰。
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建生啊,你不愧是军中小诸葛,足智多谋之名真是名不虚传。
当初你提出的那个让出信阳和罗山的一箭双雕之计,在当时看来就已经十分精妙,但谁能想到啊,随着局势的发展,现在竟然变成了二桃杀三士的绝妙局面。
此计让鬼子和徐剑飞陷入了死磕硬战的困境,不但成功解了第五战区之危,还大量地杀伤了鬼子的有生力量。
而且啊,还一举消灭了那不服国府管辖的徐剑飞的主力部队。
妙啊妙啊,真的是太妙了,这计谋简直堪称神来之笔。妙,妙,妙,喵——”
手舞足蹈,踩了夫人的猫尾巴上了。
其实,这是光头故意夸大其词的夸奖白崇禧,他是在借机发泄自己这么多年来积攒的憋屈情绪。
这么多年来,他对白崇禧和李宗仁等势力一直心怀不满,却又一时难以完全掌控。
此刻,他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打白崇禧的脸,还是薅着白崇禧的衣领子,左右开弓的那种,是在实实在在地羞辱恶心他,以此来满足自己内心那压抑已久的报复欲望。
听到光头这番话,白崇禧的脸色瞬间变幻不定。先是一阵通红,那是羞愧的红,接着又变得煞白,那是尴尬到了极点的表现。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般,无地自容,尴尬得都想直接从这2楼上跳出去,以此来逃避这令人难堪的局面。
回想起当初,为了不让徐剑飞掺和国共之争,白崇禧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个妙计。
他本想着,通过让出信阳和罗山,既能减缓一下第五战区的压力,又能给自己的侄女女婿争取一点利益,让局势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弄成了现在这种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境地。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充满了懊悔,不知道自己这下该怎么有脸,去见自己的德林大哥呀。
光头看着满脸尴尬懊悔的白崇禧,看着他那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多年来的对手终于陷入了困境,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李白二人真的是珠联璧合,在整个中国各种势力军阀当中,他们是最难对付的一股力量。
各地军阀大多只是要自己的地盘和钱,为了这些利益不断争斗。
而这两个人,不但要自己的地盘和钱,还对权力有着强烈的渴望,他们想要在政治舞台上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这使得他们成为了一股极具威胁性的势力。
正是最危险的一个势力存在,但是光头实在没有办法轻易将他们铲除。
这么多年来,他尝试过各种手段,却始终无法完全掌控他们。
徐剑飞的立场一直不南不北,既不完全倾向于国府,也不与其他势力完全对立。
然而,他却战功赫赫,在抗日战场上屡立奇功,让敌人闻风丧胆。
而且,他对根据地的建设更是无人能及。
他凭借着自己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智慧,将整个大别山,及其周边地区都变成了他自己的地盘。
在他的精心治理下,那里工农商业兴旺发达,百姓安居乐业,成为了整个中国最富裕的一片地区,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钱有钱,实力不容小觑。
而更让光头可气的是,自己为了对付徐剑飞,明的暗的手段全用尽了。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又是拆分,可这个小家伙竟然油盐不进,丝毫不为所动。
反倒投靠了自己的最大政敌之一李宗仁,还成了李宗仁的女婿。
这无疑是在光头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让他对徐剑飞更加痛恨不已。
光头心里十分清楚,徐剑飞的能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一旦他与李宗仁紧密合作,将会对自己的统治构成巨大的威胁。这个家伙早晚会协助李宗仁要了自己的钱,要了自己的地盘和权力。
然而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拿徐剑飞没有任何办法,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无比愤怒和焦虑。
眼看着他们翁婿之间互相配合,在抗日的战争中不断取得巨大的胜利。每一次胜利都让李宗仁的名气更加如日中天,有隐隐盖过自己的趋势。
这怎么不让光头日夜寝食难安,他担心自己的地位会受到动摇,担心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统治会被打破。
在光头的心中,抗日事小,保住自己的权利地位事大。看着他们翁婿之间越做越强,他心急如焚,却怎么也没有拆解的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这下好了,他们自己的贪婪,给他们自己挖下了这巨大的陷坑。
谁也没有想到,日本人原本一个打通平均铁路线的会战计划,突然间就转成了要彻底消灭鄂豫皖抗日军,徐剑飞的主力的目标。
这一转变,让局势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让白崇禧和李宗仁等人陷入了绝境。
只要日本人将徐剑飞的主力彻底的消灭掉,那么就等于砍掉了李宗仁的一条有力臂膀。
而徐小鬼完蛋了,也就意味着白崇禧和李宗仁的整体实力,都会大幅下降。他们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势力范围和影响力也会随之缩小,再也无法对光头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而整个大别山抗日根据地,没有了徐剑飞的主力作为支撑,必将轰然崩溃。
而那时候,日本人也一定会在徐建飞的顽强挣扎下,元气大伤,再也没有实力进战鄂豫皖根据地了。
而自己的嫡系汤恩伯第31集团军,李品仙都第二集团军,在经过养精蓄锐之后,就可以从河南出发,大举收复大别山抗日根据地,接手徐剑飞的地盘。
到时候自己的实力就会猛然增加,不但地盘扩大了,兵力也会得到补充。
这样一来,就可以彻底地压住李宗仁白崇禧,让他们不得不从内心里对自己臣服,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好啊,实在是太好了,小诸葛,你真是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一点,你们这就是作茧自缚自挖陷阱。
光头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再次开口嘲讽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第525章 见死不救的理由
在局势错综复杂的抗日战场之上,白崇禧心里明镜似的,他明明知道光头,妄图利用这次突然间出现的被动局面,使出借刀杀人这样的阴险计谋。
他就是想借助日本人的手,去消灭徐剑飞所带领的主力部队,进而夺取鄂豫皖大别山抗日根据地。
白崇禧心中暗自思量,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去救一救徐剑飞那孩子。
且不说从自己李白集团的盟友利益角度出发,徐剑飞所部的存在,对于集团的整体战略布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单单从自己大哥李德林的亲情层面考虑,自己也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必须伸出援手。
如果对徐剑飞的困境坐视不管,日后自己根本无法向李宗仁交代,毕竟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和紧密的合作关系。
白崇禧在沙发上挺了一下身,神情坚定,目光中透露出睿智和果敢,说道:“这一次豫南会战,突然变成了这样的走向,看似是一场危机,但却也正好是我们采取里外开花战术,围歼武汉鬼子主力的绝佳机会。为此,我提请委座,立刻调动第五战区的主力部队,开始向信阳周围聚集。
尤其是汤恩伯将军的第31集团军主力,必须沿着平汉铁路线南下。这样做不仅能够解信阳之围,还能达成中心开花的战役目的,将日军一举歼灭。”
光头听到白崇禧的提议后,就故作沉思的模样。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作为这个所谓的微操大师,他一心想要进行一番惊天动地的“微操”,不是歼灭日本人,而是将那个徐剑飞彻底地葬送。
他装模作样地说道:“这个这个,鄂豫皖抗日军的围是要解的,徐剑飞也是要救的,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光头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目前日寇还有三个师团加一个骑兵旅团,正沿着平汉路大举向河南的中部地区展开进攻。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打通平汉铁路线的交通动脉。在这种情况下,汤恩伯部不能轻易抽调南下,他必须要抵抗住北面南下的日军,确保平汉铁路线周边的安全,绝不能让日寇得逞。”
见白崇禧还要站出来辩解,光头挥了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只要挡住北面气势汹汹南下的小鬼子三个师团,一个旅团,让他们不能加入到信阳会战之中,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减缓鄂豫皖抗日军的压力。
从大的战略方向上来说,这也是在解救信阳徐剑飞之围。”
光头继续分析道:“如果按照你的要求规划,汤恩伯部直接南下解救信阳,那么他的身后就会跟下来三个鬼子的师团和一个旅团,这样一来,不但会丢了河南,就会造成汤恩伯部腹背受敌的危险状况。
一旦汤恩伯部陷入困境,整个战局将会更加被动。”
光头带着一丝讥讽的口吻说道:“这在军事上,建生不是不懂吧。”
这一句反向讥讽,当时就说得白崇禧哑口无言。他心中虽有不满,但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反驳。
光头见白崇禧被自己说怼的无言以对,就更加洋洋得意起来。接着说道:“至于你和德林请求的,要求将第五战区的主力全部调到信阳附近战场,这个我认为还为时尚早。
毕竟武汉日军还有两个师团和一个战车旅团,正在向舞阳和高密这两个第五战区的核心地区,发动进攻。这两个地方是绝对不能丢的,否则第5战区就将转瞬崩溃。
而这两个地方一旦丢失,也会给第31集团军还有第三军造成巨大的威胁。
用兵必须要谨慎,不能贸然行事。”
白崇禧忍不住质问道:“可是,徐剑飞的部队就不救了吗?他们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日军歼灭。”
光头脸上表现得很纠结痛苦,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都是抗日的武装吗,怎么能放任不管,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再说了,从德林那儿论,从子文那儿论,他还是咱们的后辈小子,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更加不能见死不救了。”
但光头再次话锋又一转:“但是他还是能凭借信阳坚城坚守一段时日,等我们解决完了从河南南下的鬼子,以及保证了舞阳和高密这两个要地不失去,那时候我会命令第三军和第三十一集团军,全力南下解救信阳。现在我们必须要先稳定大局,不能因小失大。”
然后光头停住脚步,面对白崇禧,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语气强硬地说道:“但是现在第五战区,必须保证舞阳和高密的安全,一旦这两个地方丢失一处,我会拿你第五战区上上下下的所有将官问罪。
你们必须要尽到自己的职责,确保这两个重要地区的稳固。”
看着白崇禧惊愕的表情,光头就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在保证那两个城市不丢的情况下,你先做一个,未来解救信阳罗山的完整计划,以待时机。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采取行动。”
你不得不承认,微操达人的这番论断,其实是有其道理的,摆在桌面上也说得过去。
白崇禧就只能无奈地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帽子戴在了头上,敬了个礼,什么都没说,就走回了自己的作战室。
他沮丧地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电话,脑海中一片混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李宗仁交代了,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白崇禧刚走,戴笠、宋子文还有陈果夫陈立夫三人,难得的一起求见。
光头看到他们三人一同前来,不由得一皱眉,心中暗自思索,这三个人怎么走到一块儿来了?
这真是难得啊。他们各自代表着不同的势力和利益,如今凑在一起,肯定有不寻常的事情。
光头仔细地盘算了一下,他深知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可能会让局面变得复杂,有些话就不能直说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觉得最好还是不让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的好。
“先让雨农进来。”之所以这样安排,并不是因为光头对戴笠是多么的恩宠,实在是陈果夫陈立夫,加上宋子文是自己家的亲戚,说公事的时候很少,说私事的事确实很多,还是留着最后时间充裕的时候再见吧。
第526章 徐剑飞的真实实力
戴笠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缓慢而拖沓地走进来了。因为他即将报告的,在表面上,是会得罪人的,而且还是很多大佬级别的人。
别看现在的自己看着深受光头的宠信,但那几位其中的任何一人,转眼就能将他打入地狱深渊。
不过拿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这点人品,戴笠还是有点。
戴笠就发出灵魂的哀叹——唉,悠悠苍天,谁能懂我的心啊。
见到光头,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之后便笔挺地站在光头的面前,神情显得格外凝重。
他缓缓地将手伸进自己的公文包,动作略显迟缓,在做着某种心理准备,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份文件。
“委座,您之前特意交代我,去详细调查的徐剑飞抗日军的真实实力,经过我多番探查和综合,如今我已经全面掌握到了,现在特意向您进行详细的呈报。”
光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透露出对结果的急切关注:“他的真实实力具体是多少?”
这无疑是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对于自己未来潜在的敌手,他必须要做到知己知彼,只有这样,才能够在后续的行动中有的放矢,做出最为恰当的决策。
戴笠语音低沉且沉重地说道:“虽然之前李思思汇报说,他的主力部队是11万,但经过我们的核实,这里面的确存在着很大的水份。”
光头听到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微微放松,赶忙问道:“那他到底有多少呢?”
“他的真实实力是由主力部队6个纵队组成,人数达到了6万人。”
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在中国,在自己统合各地军阀之后,实力最大的一股势力了。
虽然没有11万主力,但人家装备好啊。
这6万人的部队也足以和自己抗衡了,这不得不让他心生忧虑。
戴笠接着继续说道:“徐剑飞的这支军队虽然只有六个纵队,并且它的重火力方面,存在明显的不足,但它的轻火力却是全部美械装备。
在中日战场上,这样的装备配置可谓冠绝天下,几乎无人能敌。
其火力输出效果远远高于咱们的德械师,如果和咱们巅峰时期的德械师相比,在轻火器上,等同于一个纵队具备咱们两个师的作战能力,其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自从开始接收美援开始,光头也逐渐开始接触了美军的武器装备。也承认美国佬的那些军事装备,的确是世界第一,无论是在性能还是质量上,都无人能望其项背。
光头在心中默默地盘算了一下,按照戴笠所说,扣除重火力之外,徐剑飞的军队,就相当于自己国府军队的12万,这个数字着实惊人,让他的内心不禁泛起了深深的酸。他徐剑飞不但手眼通天,还真他妈的有钱啊。
“而还有一个力量,其强大程度却更加惊人。”
“是什么?”光头急切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那就是徐剑飞的所谓基干民兵。他们已经大半装备了日式枪支弹药,剩下的则装备着咱们的汉阳造。虽然汉阳造相对来说比较老旧,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作用。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的手榴弹十分充足,能够保证没一个民兵,拥有十枚他们根据地生产的手榴弹。
那种手榴弹的爆炸威力和杀伤威力,丝毫不亚于小鬼子的五零迫击炮。所以这些基干民兵要是整合起来,在战斗力上绝对不输于咱们地方的杂牌军。”
光头听到这里,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赶忙问道:“他所谓的基干民兵有多少?”
“这里也有水份,不是徐剑飞公布的30万。”戴笠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光头的胃口。
光头听到这话,又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短暂的欣慰。
然而戴笠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光头直接从2楼窗上跳出去。
戴笠就一字一句的说道:“在基干民兵数量上,徐剑飞打了埋伏,的确不是30万,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六七十万之众。”
光头听到这个数字,突然间一个踉跄,两腿一软,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戴笠再给加码:“而且最恐怖的是,他的这些基干民兵,也受到了严格的训练,经历过几次反扫荡的战火洗礼。只要主力部队有损失,徐剑飞就可以立刻抽调这些基干民兵中的骨干力量,给他们发放库存储备的美式装备,补充到他的主力部队中去,这样就能让他随时保证他的正规部队齐装满员,战斗力不会出现明显的下降。”
光头的两腿微微颤抖,他一手紧紧扶住桌子,以此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则伸向了他的那个宝贝水杯,试图用这样的动作来掩饰,他那已经支撑不住的双腿。
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呀,即便是打个7折8折,徐剑飞也能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兵力,迅速组建起一个30万正规军的大军,那就足可以跟自己叫板了。
这让光头感到无比的压力和恐慌。
光头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端起水杯,喝下了杯中的白开水,试图让自己紧张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下。
然后他扶着桌子缓缓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慢慢地坐下。
此时,戴笠的眼中不被察觉地闪过了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光芒。
“我的好外甥女,我不白收你那20万的美金贿赂。虽然我不能直接出面帮助徐建飞,但是我这样吓唬老蒋让他有所忌惮,一定能够扭转徐剑飞眼前的困难处境。”戴笠在心中暗自想着。
光头没有察觉到戴笠的任何一次表情变化,他只是看了一眼戴笠,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接着往下说,说说他每个纵队的具体人数。”
戴笠就再次翻动这份文件:“现在驻守信阳的第一纵队,真实的兵力是一万五千人,驻守罗山的军队是第二纵队,真实的兵力是七千。
而靠近六安和把控和安庆的第四纵队,却只有四千,但驻守大别山核心区域的第五纵队,却有兵两万。而剩下的几个纵队都不过是三四千人左右的样子。”
这样的编制却让光头大大的迷糊了,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感情徐剑飞的队伍里,也是派系林立,远近亲疏不同,这就给我们未来对他们的手下,进行一键收买有了可乘之机。”
第527章 戴笠的报告
当面对光头那不切实际的妄想时,戴利几乎是立刻就站出来,在光头的脑袋上,倒了一缸的冷水,打破了这种如同痴人说梦般的想法。
他神情严肃且诚恳地说道:“委座,您这可就误会了。徐剑飞这样精心的安排,可完全不是像咱们平时所见到的军队那样,存在着复杂的派系之争,更没有所谓的远近亲疏之别。”
光头一脸疑惑,紧接着追问道:“那是什么?”
戴利有条不紊地解释道:“按照李思思的密报详细解释,这其实是徐剑飞,特意用来迷惑鬼子的巧妙办法。他深知在战场上,迷惑敌人是取得胜利的重要策略,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独特的安排。”
光头就微微皱眉。
戴利接着进一步说明:“他们各纵队的纵队长还时常进行调换,情况十分灵活。
比如说原先这个实力较强的第一纵队,原本是他徐剑飞的绝对亲信二虎担任纵队长。
二虎是最初的黑虎寨八人之一,跟随徐剑飞多年,作战勇猛且忠心耿耿。
然而在这次战斗中,却突然间将他调到了只有区区两千人的第六纵队。而把一个叫耿如风的人,原先东北军的一个旅长,安排成了这个纵队的纵队长。
耿如风受过日本士官学院培训,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和独特的指挥风格。
而且奇怪的是,二虎和耿如风这两个人。都对这样的调动毫无怨言,充分显示出他们对徐剑飞的绝对服从和信任。”
深谙派系之道的光头明白,将领随时听从调遣而无怨言,这才是最可怕的。
戴笠继续说道:“而那两个小纵队,它们是为了随时扩充队伍而特意搭建的架子。只要有紧急的战事发生,他转眼就能用训练有素的基干民兵,将这两个纵队,迅速扩充成1万或者是几万的人马。
这样一来,就会让敌人根本就摸不清他的纵队真正的编制实力,敌人很难判断他们所面对的,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从而出现判断错误,最终遭到失败。徐剑飞这一招实在是高明啊。”
光头听了,不禁一阵阵抽冷气。
心里暗自想着,这个小鬼头实在是太鬼了。连这样独特的鬼点子都能想得出来,这真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真的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琢磨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根本摸不清他的路数,你怎么面对他,战胜他?
然后戴笠似乎不经意间地提到:“徐建飞这个人,一直深藏不露,有着自己独特的行事风格和谋略。
但好在目前还没有和咱们国府为敌。如果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我们要是真的将他彻底地得罪死了,一旦他站到咱们的对面去,那绝对就是咱们的心腹大患了。
所以我所带领的军统,绝对不会去得罪他,不会把他推到咱们的对立面去。我们要尽量保持一种相对平和的关系,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戴笠接着又说道:“而我听说他几次放出风声,想要在战后到日本做占领军,甚至想做日本天皇的太上皇。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看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项。这不但依旧在强调他不想掺和未来国共两边的事,也解决了咱们未来,处理他的问题时的棘手情况。如果他去了日本,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种比较好的安排。”
戴笠在心中说道,我的好外甥女,我拿你二十万,看在亲戚关系上,我买一送一,我厚道吧。
光头听了戴笠的话后,抬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如果这次徐剑飞败亡,我们能不能收服大别山为我所用?”
对于特务头子,光头心里明白必须绝对信任,要推心置腹,否则有许多重要的事情,是难以被顺利执行的。
他深知戴笠在情报和谋略方面有着独特的见解和能力。
戴笠听了光头的问题后,苦笑了一下。他不再因为外甥女李思思那20万美金的贿赂,而单纯地替徐剑飞说话了,而是真正站在了光头的立场开始认真分析事情。
他知道这个问题关系到国府的战略决策,必须要给出客观准确的建议。
戴笠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次信阳会战,假如说咱们国府不出手相助,徐剑飞一定会面临巨大的困境,很可能会战败。
但以他那种能够出入上海、武汉、徐州等鬼子重兵防守之地,如入无人之境、出入自如的身手,我可以保证徐剑飞绝对不会阵亡。
而徐剑飞即便是在信阳会战中丢掉了这两个纵队,只要他回去登高一呼,就会立刻恢复成军。对他的元气几乎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因为当初他从美国买的那10万只美国式的步枪,还有那美国的配套机枪、重机枪以及迫击炮,他还有着丰富的库存。这些武器装备,是他重新组建军队的重要物质基础。”
戴笠加重语气说道:“而咱们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收复大别山和他对战,先不说现在咱们和日本人打得精疲力尽,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他就能凭借着他手中掌握着接近6万的先进武器的大军,再加上有千万支持他的百姓,60万训练有素的基干民兵,再凭借大别山的地理优势,我们都将拿他无可奈何,很可能会碰得头破血流。”
戴笠无奈地说道:“更别说是现在咱们军队,这种疲惫不堪的样子了。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和他对抗。”
然后戴笠这一次是真情流露,诚恳地谏言:“新四军只有九人的军部,我们用8万人才堪堪将其剿灭,但是却招来了全国的一片指责声,让咱们在政治上处于绝对的被动局面。
而反过来呢,更别提消灭新四军了,反倒让他们趁机清除了不和谐的声音而壮大了。这是一个非常惨痛的教训。”
戴笠感慨地说道:“皖南事变真的是得不偿失啊。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给自己带来了很多麻烦。
如果我们再和徐剑飞发生摩擦冲突,那样的规模和后果,绝对是让人难以想象的。”
戴笠最后严肃地说道:“而一旦我们与徐剑飞发生冲突摩擦,以我们对徐剑飞做事风格的了解,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将他推向北面,成为我们未来的死敌。
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威胁。”
第528章 美国施压
戴笠平日里极少会为他人暗中相助,此次却难得地暗中,再次帮了一把徐剑飞。
他满脸带着极为诚恳的神情,毕恭毕敬地对光头劝谏道:“如今正值抗日的艰难时刻,局势本就十分严峻,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绝对不应该再出现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发生了。
一旦发生此类事情,无疑会让我方阵营内部士气受挫,而敌人则会趁机大做文章,进一步扩大他们的优势。
所以,万万恳请委座采纳卑职的愚见。”
光头听了戴笠这条忠犬的话后,显得有些疲惫,无力地靠在了椅子背上。微微闭上双眼,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他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戴笠所说的话,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最终,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下去吧。”
戴笠见状,立刻给光头鞠了一躬。然后缓缓转身,脚步轻盈而又小心翼翼地悄悄出去,生怕打扰到光头此刻的思绪。
巨大的办公室里,此时就剩下光头一人。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缓缓捂住脑袋,眼神有些呆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办公室里的落地钟铛铛的敲了三下,沉稳的钟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这钟声才让光头从沉思中惊醒,回过神来。
这时,侍从室主任一直站在一旁,见此情景就赶紧轻声的提醒:“宋子文和陈果夫陈立夫三位,正在外面等待接电的,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请他们进来吧。”光头略作思考后,平静地说道。
三个人听到召唤后,有序地进来。他们见了光头之后,整齐地问好。
光头站起来,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热情地说道:“这么急匆匆地联合起来见我,是什么事?别站着了,坐下说坐下说。”
以宋子文为首,他们依次坐在了沙发上。
宋子文坐在中间,陈果夫和陈立夫陪伴在身边坐下,坐姿端正而又得体。
首先宋子文面色显得十分沉重,他清了清嗓子后开口,开口就是徐剑飞,说道:“徐剑飞此人手眼通天,人脉活络,在各方都有着广泛的关系。
武汉花旗银行的总经理爱丽丝小姐,竟然通过咱们驻重庆的美国大使,给我捎了一个口信。
她郑重的提醒我,当初他们的政府对皖南事变就相当不满,认为我方的做法有些过激。
如果这次再出现个借刀杀人,见死不救的徐剑飞事件,那么美国政府,将停止对咱们国府的军援。”
光头就一皱眉,肝火就上来了。
一个忠犬戴笠为他说话,他怎么听不出来,他不是傻子,是绝顶的老狐狸人精。
他都被徐剑飞收买了,但是美国人也出来干预,你当我光头,就是脑袋没毛吗?
我原先也是满脑袋黑发少年,我的头发都是算计人才秃的,我不是傻子,我不受任何人的摆布。
我要抗争,我要灭了徐剑飞那个小鬼。
宋子文接下来的话,就立刻浇灭了光头想要抗争的三秒心思:“爱丽丝小姐的警告,是相当严重的事情。徐剑飞为我们争取过来的军援,对于我们在抗战中的物资补充和装备更新,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然大使没有正式向国府递交国书,而是通过我转达他们的不满,看着是为了留有后路大家可以缓冲。
但是爱丽丝身后的家族,由于投资准确,已经成了美国军工企业的绝对后台大股东,已经成了美国第一大家族。
而那个爱丽丝小姐,又是家族中贡献最大的,她在家族中的话语权极高已经不下于家族的掌门人。所以她要想拉徐剑飞一把,爱丽丝身后的家族,就会全力以赴影响美国的政策。这事情真的很严重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光头的脑袋如遭18磅铁锤狠砸,那是嗡嗡的响脑瓜仁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光头实在是不明白,他瞪大了眼睛,吃惊的询问:“徐剑飞为什么在美国有这么大的能量?他不过是一个在国内活动的人物,怎么会和美国的大家族,扯上如此紧密的关系呢?”
宋子文就咧嘴一笑,带着一丝神秘的表情说道:“不知道爱丽丝是怎么看上了徐剑飞,做了徐剑飞的情人。
结果就在徐剑飞的指点之下,让她和她的家族在美国的股票市场上狠狠的赚了一笔。
那时候,股票市场风云变幻,徐剑飞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精准的判断,为爱丽丝家族提供了关键的建议。这使得爱丽丝家族的财富迅速增长,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家族,一跃成为美国的第一大家族。
尤其在这世界大战已经正式开打的时候,国际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美国已经有了放弃孤立主义的意思了,开始更加积极地参与到国际事务中。
而关于军工企业,在美国已经是举足轻重,成为了国家经济和军事力量的重要支撑。
而正因为徐剑飞的指点,让爱丽丝家族成了美国军工企业的第一金主。他们为军工企业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支持,推动了军工企业的发展。
听说爱丽丝家族的掌舵人,听取徐剑飞的建议,已经有了要将全美军工企业整合在一起,成为美国第一大军工复合体的宏伟计划。
如果这事要让他们办成,那美国的国策就会听凭他的摆布了。
美国的军事和经济政策以及对外政策,都将受到爱丽丝家族的影响,这无疑会对国际局势产生重大的冲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徐剑飞虽然只是爱丽丝的情人,但却在爱丽丝的家族眼中,他早已经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婿。
他们对徐剑飞十分敬重,背地里他们已经称呼徐剑飞是他们家族的独有的上帝了。
委员长说说这样的人咱们惹得起吗?”
惹不起,绝对惹不起。
你敢惹他们的上帝他还不跟你玩命啊。
一旦得罪了徐剑飞,就意味着得罪了爱丽丝家族,进而可能会失去美国的军援和支持,这对于我方在抗战中的局势将是极为不利的。
不但惹不起,而且自己也信上帝了,按照道理来说,自己也应该匍匐在徐剑飞的脚下,称呼他一声上帝爸爸呢。
这虽然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但也说明了徐剑飞在美国背后势力的强大,让光头等人不得不有所忌惮。
再说了,美国的军援是徐剑飞亲自给自己要来的,既然能要来,就能给你掐死。
在联想到戴笠刚刚的一番分析,这时候光头才发现,现在的这个徐剑飞,竟然成了他手中的烫手山芋,一个大大的刺猬,放不下托不住。
如果处理不好徐剑飞的事情,不仅会影响到与美国的关系,还可能会引发内部的一些矛盾。未来对他的处理,只能走徐建飞画出来的道来安置了,这个人自己是绝对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的。
沉思了一下之后,光头就装作沉稳的点了点头:“事我知道了。”他表面上显得十分镇定,但内心却早已波澜起伏。
”立夫,果夫,你们来是什么意思。”光头把目光转向陈果夫和陈立夫,想要听听他们的想法。不该也是为徐剑飞吧。
那可就要了我的亲命了。难道我身边的人,都背叛了我,而成了徐剑飞的人啦?
第529章 压力重重
听到光头询问自己,陈果夫微微侧过身,目光在自己弟弟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刚刚收到赵雅茹发来的电报,她言辞颇为急切。
说要是这一次咱们不出手救援她的丈夫,那可就麻烦大了。“
听到这话,光头的肝火再一次窜上了脑门。
你拿美国人压我,我小我不敢惹,我认熊。
你个毛头丫头也来压我,你哪里来的勇气?
”她能有什么麻烦?难道还反了天不成?“
陈果夫已经感觉到,光头就要出离愤怒了,赶紧说道:”她丈夫会毫不犹豫地,撤出咱们攀枝花钢铁公司的投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会对公司的运营和发展造成极大的冲击。
而且,她还会请求爱丽丝小姐,断绝咱们攀枝花钢铁公司的美元汇兑。一旦美元汇兑被切断,公司在资金流转和国际贸易方面将会陷入困境,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不要说掐断攀枝花的汇兑要了命,就连整个中国对外汇兑的业务也仅剩下美国了,那就真的要了亲命了。
陈立夫感觉光头的愤怒减弱了,于是再加一把,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缓缓说道:“她还抛出了另一个筹码。
她讲她的丈夫还知晓在咱们四川,有一个储量巨大的金矿,只要她的丈夫能得到救援,他就会把这个金矿的具体位置告诉咱们;要是咱们不救他,他就会将这个金矿的秘密死死守住,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可真是让人为难啊。”
听到这样的话,这才真正触碰到了光头的软肋。
抽走资本,这意味着公司的建设和发展会受到严重阻碍,许多项目可能会因此停滞;断绝和美国的资金来往汇兑,更是会让资金链面临断裂的危险。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钱啊,每一笔资金都和自己的利益紧密相连,一旦失去,损失难以估量。金矿?那更是巨大的诱惑啊。
想到这里,光头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光头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假惺惺的神情,对着三个人说道:“剑飞那孩子对国府的抗战而言,那可是有着重要帮助的。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没有他,第五战区的局面将会变得多么糟糕。
正是因为有了他在那里牵制敌人,才让日本人不敢毫无顾忌地大举攻川,使得大西南能够稳如磐石。
他的这种作用是有目共睹滴,是绝对不能被抹杀滴。
这个这个,对于像他这样的抗日英雄,我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见死不救滴,这一点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三个人听到光头给出了这样的承诺,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一起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神情。
光头接着说道:“但是现在大家不必忙也不必慌——,外面那些无稽之谈,不过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造谣生事,你们不要去理会滴。
我心里会有全盘的考虑和规划的滴,你们放心地回去,现在我就去找何应钦总长,好好研究拯救信阳罗山的战略方案。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关乎着战局的走向和许多人的生死,是要全盘安排谨慎对待滴——。”
“至于徐剑飞的事情,你们就放心吧,我会亲自处理,一定会确保他能够得到应有的待遇和保护。
你们回去后,一定要把我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传达到位,让所有人都明白,国家是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抗战作出贡献的英雄滴。他的付出,国家和人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三个人听后,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纷纷用力地点头,表示完全理解。并承诺会将这些话,准确无误地传达到每一个相关的人那里,让大家都能知晓光头的心意。
“很好,你们去吧,我这边会尽快安排一切。记住,国家的未来,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共同努力。大家都要各司其职、各尽其责,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抗战的胜利,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徐剑飞,你放心,我会用我的方式,拯救你滴。”
三个人一见也觉得在这里再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于是一起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礼貌地告辞。他们的脚步虽然有些匆忙,但却带着一丝安心。
三个人离开后,悄悄的咬耳朵:“你们都收了徐剑飞多少?。”
于是,三人不约而同的举起来三根手指,然后三个人就会心一笑:“走,下馆子,然后报功。”
光头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凝视着窗外,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当前局势的复杂性,以及徐剑飞在其中所扮演的关键角色。
他深知这件事情,现在处理起来必须谨慎行事,每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确保走得稳健,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否则将会引发一系列严重的后果。
然后转过头,通知侍从室主任:“你赶快把何总长请过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详谈,这件事情刻不容缓。”
侍从室主任听后,立刻点头领命。快步走了出去,他的步伐急促而有力,心中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他迅速穿过走廊,朝着何应钦的办公室奔去。
不大一会儿,何应钦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从容和自信,似乎已经对即将到来的谈话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光头伸出手指了指沙发,说道:“坐下吧。”
然后转过头,严肃地对侍从室主任道:“在我和何总长谈话期间,不管是谁,都不允许进来打扰,不受任何人的请见,你去吧。一定要把好这道关。”
侍从室主任立刻退了出去,轻轻地关紧了办公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然后他走到走廊里,笔直地坐在那里,眼神坚定,亲自拦截任何想要请见的人。
这样的安排,让何应钦立刻感觉到接下来两个人的谈话,将是相当激烈和重要的,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起来,坐直了身体,等待着光头开口。
光头在办公室中缓慢地踱步,一言不发。
只有办公室里的那个座钟“滴答、滴答”地按照他的节奏在不断地走着,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更衬托出了这间办公室的寂静和凝重。
何应钦的冷汗就冒了出来,沉默越久,就说明未来,自己背的黑锅将越大。
现在他已经看到,一口巨大的黑锅在朝他如山飞来。
第530章 何应钦的应对
在那略显局促却又弥漫着紧张氛围的办公室里,“光头”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来来回回地踱步,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缓慢,似乎生怕一脚不慎踩坑里去。
足足踱步了10圈之后,光头缓缓地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慢慢的开口说道:“敬之,你对当下正在进行的信阳会战,有怎样的判断和感想呢?”
对于光头突然间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何应钦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出乎意料的神情。
因为在这一段不短的时间里,整个中日战争的局势中,天下无大事,只有在信阳这个地方,爆发了会战级别的大规模战役。
而且徐剑飞的确是个极其敏感的人物,他所带领的部队和他本人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自然不可能不引起身为总司令长官的光头的关注。
所以,光头的这一番询问,并未出乎何应钦的意料之外,他心里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何应钦微微抬起头,仔细地留意观察着光头眼中的情绪变化。从光头那波澜不惊的眼神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瞬间就明白了光头此番询问的真正意思。
何应钦能够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高权重的位置,靠的就是紧跟光头的步伐。对光头的察言观色和内心揣摩,可谓是十分到位。
只不过,曾经在西安事变的时候,他内心的贪欲作祟,让他走错了关键的一步。
从那以后,他便时刻警醒自己,再也没有行差就错过半步,一直小心翼翼地行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重新稳固了自己在光头心中的地位。
所以,当他开口的时候,直接条理清晰地说道:“据咱们当初,通过各种渠道获取的准确情报显示,日本的第十一军所展开的豫南会战,其根本的目标,就是打通被我们截断的平汉铁路。
但由于我们对徐剑飞进行了相应的调度,这一行动让第十一军司令长官园部一郎,突然抓住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那就是趁着徐剑飞主力部队在外的时机,妄图一举消灭他。
园部一郎此举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为了以后彻底的肃清,鄂豫皖大别山,这个武汉之侧的隐患做准备。
所以,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明智的调整了当初会战的主要目标意图,选择了以包围歼灭信阳徐剑飞的主力为主要目标,而将打通豫南平汉铁路,作为次要目标的会战根本初衷。
为此,他调集了两个师团共计4万多人的兵力,并且动用了大炮、飞机、坦克等先进武器装备,对信阳展开了立体式的进攻。
更为恶劣的是,日军在战斗过程中还多次使用了毒气弹,给我方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到目前为止,信阳城外的两道防线,已经被日军突破,第三道防线也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何应钦这个老滑头说了什么?你听,你细听,简直就是抓住了重点的废话。
光头静静地听着何应钦的汇报,眼神专注,不由自主地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可何应钦的分析。
什么分析,就是战报复读机。就差说一句,这里应该停一停,可能有掌声了。
何应钦看到光头的反应,心里有了底,便开始顺着光头内心的想法接着说下去:“但是,就像外面有人传言的那样,说信阳已经岌岌可危,徐剑飞和他的鄂豫皖抗日军的主力覆灭在即,卑职却不敢苟同这样的观点。”
光头听到何应钦这样说,哎呦?你终于有了自己的主见啦?
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了何应钦,眼中透露出一丝好奇,问道:“敬之,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何应钦自信满满,如数家珍般地说道:“在去年的11月份,徐剑飞接放了信阳和罗山之后,他就迅速展开了积极的备战工作。
他调用了他核心根据地,水泥厂的所有产能,日夜不停地生产水泥,并且花费大量资金购买了大量的钢筋。
然后,不惜花费重金,雇佣上万人,在信阳和罗山这两座城市,大肆修建防御工事,动用了大量的民夫,对信阳的周围地区地形进行了改造,将一些不利于防守的地形,变得更加有利于我方军队的防御。
同时,他还对信阳和罗山城内的所有建筑进行了改造,加固了一些重要的建筑,将整个信阳城内城外变成了一个坚不可破的堡垒群。
经过近半年不分昼夜的施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他所修建的防御攻势已经基本完工。
然后,他又做出了一个大胆而明智的决策,他将这两座城市所有的百姓全部迁出,让这两个城市变成了一座铜墙铁壁般的大军营,储备了大量必要的物资,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从这一系列的行动就足可以看出,徐剑飞并不是为了单纯的守住这两座城市,而是有着更为深远的战略考量。
他是想通过这两个城市,来一场城市防御战,在这场战役中,无限制的消耗日本鬼子的兵力和实力,从而为我方争取更多的战略优势。”
光头听着何应钦的分析,默默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徐剑飞的这一系列举措表示认可。
何应钦看到光头的反应,便慢慢的延续了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而从这将近一个月的鏖战中,可以看出,到目前为止,徐剑飞已经实现了他的一部分计划设想。”
“噢?那真实的战果究竟如何呢?”光头饶有兴趣地问道。
“卑职通过在他身边安插的中统和军统人员,以及德林的那个女儿的汇报得知,徐剑飞在前线向他的核心根据地的高层们,通报军情时候,并没有喊苦求援,每次都是十分平静地汇报总结战果。
到目前为止,他一共击毁坦克三十多辆,击毁火炮近百门,击毙日军不低于两万。
而最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击落了鬼子辛辛苦苦研究出来,想要在中国战场测试各种性能之后,准备改进量产的重型轰炸机四架。
这几架重型轰炸机的击落,让小鬼子准备在四五年给陆军,装备现役的重型轰炸机计划彻底的破产了,给日军的空中力量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听到这个好消息,光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由地站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问道:“还有这事?你确定这消息千真万确吗?”
第531章 徐剑飞还能战
面对徐剑飞打下小鬼子,寄予厚望的重型轰炸机的事实,光头简直难以置信。
何应钦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向他解释道:“徐剑飞这个人确实有些滑头,但我们也不能忽视他的优点。在上报战报时,他绝对不会夸大其词、虚报战功。毕竟,他是向自己的核心人物通报战绩,这种情况下,他更不可能有任何虚报的行为。”
听到这里,光头兴奋地一拍手,激动地说道:“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最担心的就是哪一天这四架重型轰炸机突然出现在重庆的上空,给我们重庆带来灭顶之灾。现在好了,至少在四五年之前,这个威胁暂时不会出现了,重庆终于安全了。仅凭这一点,本委员长就应该登报嘉奖他!”
“委座英明啊!”旁边的人附和道,“确实应该这么做。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打击小鬼子的士气,还能提振国民的军心士气,坚定大家抗战的决心。同时,也能向我们潜在的盟友展示我们的实力,让他们对我们更加重视起来。”
虽然目前苏德大战尚未爆发,但德国法西斯头子希特勒已经横扫欧洲大陆,德意日三国轴心也已悄然形成。
尽管美国仍在奉行孤立主义政策,但以英国为首的同盟国已初现端倪。
特别是如今日本已将其侵略的矛头指向南亚地区,这无疑触动了英法美等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核心利益。
从理论上讲,既然日本身为三国轴心之一,且已对中国发动了侵略战争,那么中国政府理应顺理成章地成为盟国的一员。
然而,日本为了迫使国民政府屈服投降,并为自身的谈判,保留一定的回旋余地,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竟然始终未曾对中国政府正式宣战。
而光头领导的国民政府,由于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和考量,同样也未对日本宣战。
就这样,中日两国之间心照不宣,彼此都揣着明白装糊涂,默契的都选择视而不见,继续在这场不明不白的战争中拼命厮杀、对峙消耗。
别说两国就这样打了接近10年了,还没有正式宣战,遥想当年,各地军阀混战之际,在正式开战之前,这些军阀们竟然还会通电全国,对某个人或某个势力进行讨伐。
像中日这种行为,在世界战争史上恐怕都是独一无二的奇葩现象。
而当光头得知徐剑飞击落了日本正在研究测试、并寄予厚望的重型轰炸机时,他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变得兴奋异常。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借此宣扬自己的“还能战”精神,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决心,从而获得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青睐与支持。
就在这时,何应钦继续介绍道:“根据我派去的人,传回的关于徐剑飞的真实情报,在这次信阳保卫战中,截至目前,徐建飞所率领的信阳城守军,仅仅损失了不到五千人,而且粮食和弹药依然充足。
不仅如此,他们在城下成功歼灭的鬼子数量已经接近一万之多,但日本人还没摸到信阳的城墙呢!
而在耳罗山战场上,徐剑飞的部队也仅损失了三千人,却消灭了四千名鬼子,这样的战绩,实在是辉煌无比啊!”
光头就站住了脚步诧异地询问:“你的意思是徐剑飞的部队还有一战之力?”
何应钦坚定的点头:“有,不但有而且韧性十足。”
然后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挺直了身子,毕恭毕敬地向光头汇报:“截至目前,鄂豫皖抗日军,不仅没有向我们国府发出求援的消息,甚至连他们的总部也未曾下达求援的指令。
委座,您一定要清楚,如今徐剑飞的兵源尚未枯竭,他在鄂豫皖根据地里,还藏匿着整整四个纵队呢!
虽然具体人数尚不清楚,但据估计,这些人马绝对不在少数啊!”
面对这位全国步兵总司令的无能表现,光头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满的情绪。
他暗自思忖,这位总司令竟然连全国的兵力,都无法真正掌握准确数字,实在是令人堪忧啊!
比如说,他对名义上归他管辖的八路军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枪支都一无所知,更别提江南的新四军具体有多少人马了,甚至连眼前这个徐剑飞,到底有多少主力部队都不清楚。这样的情况,怎能不让光头心生忧虑呢?
看来只有自己,告诉这个忠犬窝囊废,眼前的徐建飞到底有多少人马了:“据确切的消息,鄂豫皖抗日军。正规军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令人咋舌的 5六万之众,甚至可能比这更多!
他们装备精良,清一色的美械装备,这意味着他们的战斗力极其强悍,不输我们中央军的任何一支主力部队。
更让人恐怖的是,他还有数量庞大的基干民兵,不下于 60 万之巨!而且,他拥有丰厚的美械储备。只要他一声令下,转眼之间就能迅速组建起,最少 10 万的正规部队。
如今的徐剑飞,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啦!”
听到这样的通报,何应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但一直装哑巴是不行的,那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虽然自己真的很无能,但那也要装一下很能干嘛。不然忠犬怎么啦,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也就等着上餐桌的。
终于,何应钦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还是艰难地开口道:“都是卑职无能,没有能够掌握住潜在对手的真实军力,事先预做防范,请委座斥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然而,光头看着这个废物,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斥责他,而是一脸凝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斥责你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我所获得的这些准确的情报,并不是徐剑飞像上次那样放出的烟雾弹,而是他刻意通过咱们这方面安排在他身边的人,真真实实地变相通报给我的。”
于是何应钦再次表现了他的白痴:“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532章 那就让他首尾难顾
对于徐剑飞为什么愿意让他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光头听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一个原本处于中间立场的人,却在突然间,毫无保留地向他潜在的敌人,展示出自己真正的实力,这种行为确实违背了常理。
然而,至于他为何会如此行事,截至目前,我也实在是难以理解其中的缘由。”
话锋一转,光头似乎想要摆脱这个令人困惑的话题,于是他迅速扯开话题,对何应钦说道:“好了,先不谈这个了,你继续讲讲你的想法吧。”
何应钦见状,也不再纠缠于之前的话题,而是顺着光头的话头继续说道:“依卑职之见,如果徐剑飞尚未正式向第五战区,他那位老丈人求援,那么他必定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守住信仰和罗山。
既然如此,我们大可不必对他过多关注,而是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那些进出第五战区、仍在执行豫南会战的日本师团身上。
毕竟,小鬼子已经将两个师团,以及飞机的主力都牢牢地钉在了信阳和罗山上,这使得我们第五战区和第二战区在应对鬼子的豫南会战时,压力相对减轻了许多。
因此,我们应当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果断发起一场战役反攻,争取获得一场货真价实的大胜仗!”
他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了,就如同那光头一般,毫不犹豫地舍弃掉这个徐剑飞,以此来换取整个会战的绝对胜利。
不得不说,何应钦对于揣摩光头心思的能力,确实令人钦佩。
他这一番精妙的推理和解释,不仅给光头找到了足够的台阶下,还为其提供了充足的借口。
如此一来,光头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各个方面解释自己见死不救的军事决策,将自己的私心掩盖得严严实实,至少要让徐剑飞的势力遭受重创,得到狠狠地削弱。
面对这样的送借口、送台阶的举动,光头自然是相当满意的。
他的死人2脸上终于带上了微笑,缓缓走到何应钦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敬之啊,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何应钦赶忙躬身回应:“谢谢委座的理解。”
“然而,就在刚刚不久之前,事情却并非如此顺利。白崇禧作为李宗仁的代表,对光头的决策表示了明显的不满;戴笠也特意找到光头,与他促膝长谈,言辞恳切;更不用说宋子文、陈果夫和陈立夫这三个人了,他们带来了美国人对于坐视徐剑飞灭亡,这一结局的强烈不满。并且以断绝军援,断绝外汇汇兑相要挟。要我们必须出手救下徐剑飞。所以你我的长远想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何应钦听到这样的通报,是从内心里被震惊到了。
他张大了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瞪大了眼睛,如同牛眼,不信的看着自己的委座:“怎么会是这样?”
何应钦满脸狐疑地喃喃自语道,“李宗仁和白崇禧要救援徐剑飞,这还勉强说得过去。毕竟他与徐剑飞之间是翁胥,第五战区还要徐剑飞的配合作战。
但是,一向以阴谋狡诈着称的戴笠,他为什么会背叛您呢?这实在让人费解!还有,美国为什么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去救援那个徐剑飞呢?”
光头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何应钦在背后搞鬼。何应钦这是想通过挑拨自己和戴笠的关系,来达到他在自己面前争宠。
毕竟古语说的好啊,一个槽头怎么能栓下两头叫驴,即便他们两个都是蠢驴。
光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道:“戴笠并没有背叛我啊!他的那番肺腑之言确实难得,而且他也是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到了长远的利益。
至于宋子文、陈果夫和陈立夫代表美国来向我求情,那也是因为徐剑飞背后,有着庞大的美国花旗银行家族的背景,他们不得不这样做啊!毕竟,谁也不愿意得罪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家族。”
说到这里,光头不禁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被何应钦给算计了。
何应钦的这一招四面出击,每一招都打在了自己借刀杀人计划的要害上,让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
但是,自己这颗光溜溜的脑袋,是真扛不住这样巨大的压力了。
“放弃这削弱徐剑飞的机会,实在是太过可惜了啊!”他心中暗自叹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毕竟,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一个能够发动皖南事变,这样惨绝人寰事件的凶手,一个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的人,又怎能指望他会有什么善心呢?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欣慰。
看来,我们还是一丘之貉啊。
然而,现实的压力却让他无可奈何。光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对着眼前这位自己唯一的几个心腹之一,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外部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我不得不做出一些姿态来回应他们。
但是,我们的既定方针和方向绝对不能改变。虽然我放弃了借刀杀人、彻底消灭徐剑飞的念头,但我依然会想尽办法去削弱他。”
说罢,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为此,我决定对接下来的战役进行如下调整,你仔细记录一下。”
结果这却弄了何应钦,一个手足无措,因为他没干过这事儿啊,这事儿是由手下面去处理的呀。
光头这才想起来,记录作战方案,的确不是陆军总长该做的事,他连个秘书的事,其实也不称职。
于是就沉吟一下道:“你在心里记录一下。”
“是。”
“你这就赶到第三战区顾祝同那里,命令顾祝同可以在碗中的第八十七军罗非部,下达一个暗中的命令,命令他立刻其投降。”
“啊?”这个命令立刻让何应钦大吃一惊.
光头依旧有条不紊的说道:“我们要吸取皖南事变的教训,我们不能再亲自动手剪除徐剑飞的力量,那样会让我们更加被动。”
“是是是。”
那我们就让一个完整的军宣布投降敌人,然后让他们以伪军的名义,从皖中出发,深入大别山根据地,最少要歼灭大别山根据地的第五纵队,干掉徐建飞的左膀右臂之一二虎。
我想他们一个军接近2万人,在徐剑飞无法分身的情况下,完全能够消灭这只有两千人的纵队吧。“
何应钦当时拍手叫好:如此嫁祸于人,趁他病要他命,伪作太高明了.我这就去第三战区安排.
你去吧,注意做好保密工作.
第533章 我救援了
看了看何应钦仍然坐在那里,光头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对外还是需要有个交代的。”他边说边走到办公桌前,轻轻按下了桌上的铃铛。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侍从室主任迅速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他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手中拿着纸笔和文件夹,随时准备记录。
光头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慢慢地踱着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脚步,缓缓开口。开始微操说道:“鉴于豫南会战的战局发生了变化,国府军事委员会决定做出如下战略调整。”
侍从室主任立刻集中精神,手中的笔也准备就绪,等待着记录下每一个字。
光头继续说道:“令,中国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负责指挥三个集团军,共计八个军,组织防御工作。
其中,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汤恩伯部,下辖第13、第85、第29、第92军等部队,将集结于舞阳以南及汝南以东地区;第2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下辖第55、第59、第68军,集结于唐河、泌阳附近;第21集团军总司令李品仙,下辖第84军,集结于息县附近。”
各集团军接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挑选出精锐部队,悄悄地潜入敌后,展开袭扰行动。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上,我军以少部分兵力顽强抗击日军的进攻,为主力部队争取时间和空间。
主力部队则预先埋伏在日军进犯路线的两侧,严阵以待,只待时机成熟,以便给日军以沉重打击。
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特别强调,必须要牢牢牵制住日军,绝不能让他们抽调一兵一卒去增援信阳,以此来减轻信阳所承受的压力。
与此同时,冯治安第十九军团,和滇军新编第二军,命令他们向信阳和罗山方向积极攻击前进,以解信阳之围。”
部署完毕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何应钦,询问道:“敬之,你对我这样的操作安排有什么看法?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吗?”
何应钦仔细审视着这份作战计划,心中不禁对这位微超达人的安排暗暗佩服。
他发现,这样的布置与原先豫南会战的布置相比,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动。
然而,仅仅是多了一句“务必牵制住鬼子,不让他再向信阳增加一兵一卒”,整个计划的侧重点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一句话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意。他在向全部施压给自己的人宣告,这次作战的核心目标,已经转向了解救信阳之围,虽然实际的部署并没有改变,但在表面上已经有所侧重。
接着,他又派出了两支相对较弱的军队去救援信阳,这一决策既显示了对信阳局势的重视,又巧妙地利用了这两支军队的特点,使其在救援行动中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但是,你看,我派人去救徐剑飞了吧。
谁不知道冯治安这个人有通敌的嫌疑呢?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把柄和证据罢了。光头对他可是忌惮得很啊,简直恨不能立刻就把他除掉,以绝后患。
而那个新编第二军于田武部,那可是老对手龙云的手下。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好可以把他们推进火坑,来个借刀杀人。
至于那两个所谓的军,要想在四万左右的日寇面前救出徐剑飞,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这样一来,在这段时间里,就能够延长战役的时间,继续消耗徐剑飞的实力。
如此一来,自己的一部分愿望不就可以实现了吗?
我现在拿你徐剑飞没办法了,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借刀杀人了。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再借你这把刀,除掉冯治安和于田武这两个心腹大患,顺便还能落得一个积极救援的好名声,这总行了吧?
这道调整命令立刻下发总参谋部研究之后,对于光头的真实目的,白崇禧其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接受这个方案。
虽然这并不是最理想的选择,但好歹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至少这样一来,他终于可以给李长官和小侄女一个说法了。
与此同时,白崇禧心中还有一丝期待,那就是冯治安和于田武。
这两个人都曾受过徐剑飞的大恩,希望他们在这场解围战中,能够摒弃国军那种“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优良传统”,拼死相救。毕竟,徐剑飞现在可是深陷困境啊!
而就在第二天,《大公报》和国府党报上,连续刊登了多篇文章,内容都是关于光头,亲自下达的对信阳保卫战中的鄂豫皖抗日军,和徐剑飞的嘉奖令。
这些文章不仅大肆宣扬了徐剑飞,打下鬼子试驾寄予厚望的重型轰炸机,试验机的辉煌战绩,还高度评价了这一战绩所带来的深远战略意义。
此外,光头还特别要求徐剑飞,要继续发扬更坚韧、更坚决、更刻苦的精神,坚守住信阳城,坚决执行内外开花、鬼子与众创的作战计划。
也就是将徐剑飞架在火山上,你给我顶住啊。
看看我不是不救援他,因为我们有一个宏大的宏伟的庞大的计划,那就是以信阳为核心吸引住日寇的主力,然后施行内外协作中心开花,重创鬼子的战略。
这一下即便你徐剑飞想突然间独立突围你都跑不了了,因为你要是独立突围你就是临阵溃逃,你就破坏了国府这次伟大的战略构想,到时候溃兵之将,罪加五等。
然后慷慨大方的,奖赏徐剑飞和鄂豫皖抗日军百万嘉奖,当然并没有说币种。
如果心血来潮,想起了做人要厚道,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银元。
但如果国府财政窘迫,那就是新鲜出炉的法币,或者干脆就是以你和敌战区连接的便利,给你百万军票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既然挖坑了,那就得挖出个全套的,那就是必须大坑套小坑,小坑满是水,水里还有钉,否则便宜不占足那岂不就吃亏了。
正式加徐建飞为二级中将,授予青天白日大勋章一枚。
钱可以先不给,这枚大勋章必须冒险送进信阳城,以标榜徐剑飞的功绩。
第534章 皖中形势
目前敌占区的局势异常复杂,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南面北面,日伪顽势力相互交织,犬牙交错。
其中,第三战区的面积最为广阔,涵盖了江苏南部、安徽、浙江以及福建等地。
然而,尽管第三战区地域辽阔,但他们却是最为清闲的。
因为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长袖善舞,处理日伪的关系形同友军。
他现在面对的唯一敌人,就是那个新四军。
但那个新四军也正是日伪的敌人,共同的敌人,在这个一的基础上,所以三方相处融洽有了共同的利益啦,说这关系能不融洽吗。
就在不久前,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皖南事变,这无疑是该阶段,第三战区所面临的最大一场战斗。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场事变却如同一颗王炸,意外地炸出了新四军真正的实力。
尽管新四军的军部遭到了围剿,但他们并未被打倒,反而迅速在北面的主持下,一刻没有耽误的成立了新的军部。
这个新的军部不仅更加团结一心,而且在指挥上也更具强大的实力,效率也更高了。
此时,新四军内部不再掩饰,毫不保留地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
他们迅速整编出了整整七个师,兵力多达十四万余人,还有无数的民兵游击队。
这些部队毅然承担起了第三战区的主要作战任务,使得顾祝同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而在皖中地区的 87 军罗飞部,则更是别具一格。他们真正做到了与日伪军打成一片,而且还是友好的那种。
双方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你不犯我,我自然也不会去招惹你,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坐等抗日战争的结束。
87 军的军部,位于离合肥不远的一个名为张家镇的小镇。
这个镇子虽然规模不大,但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它是第三战区继续向皖北八路军活动区域的前沿出发地。
站在附近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远眺,甚至可以看到徐州城,鬼子飘扬的膏药旗。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对于这个位于鬼子眼皮底下的国军军部,他们却视而不见。
罗飞此时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自己的指挥部里,翘着二郎腿,品尝着美酒,大快朵颐地吃着炖母鸡鸡。
他一边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一边仔细盘点着从各地关卡上报上来的税收数目。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和安宁,仿佛战争的阴影并未笼罩这个角落。小日子滋润着呢。
只是有些可惜,因为日本包括自己三家在内,对这原本富庶的江淮平原地区,进行竭泽而渔的收获,这里已经财穷民尽,每一个月,自己所能收取的捐税,是越来越少。
这边地区的百姓,逃进大别山的却是越来越多,有了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
如果照这么下去,自己的滋润小日子也就将到头了。
必须得想一个扩展财源的办法,增加自己口袋里的重量。
就在罗飞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时,突然间,一声响亮的报告声,打破了他的酒兴。“报告!”
罗飞皱起眉头,心中略感不悦,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缓缓站起身来。
“何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报告长官,战区司令部派来的高参,请求接待。”门外的卫兵恭敬地回答道。
听到“战区司令部”和“高参”这两个词,罗飞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老家来人了,这可不能怠慢。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请进!”
不一会儿,一个精干的中年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罗飞定睛一看,竟然是个老熟人——自己的同年,如今已是少校高参的赵一中。
于是快步走过去,我紧紧地握住他刚刚举起敬礼的手,笑着说道:“哎呀,兄弟,别来这套虚的啦!咱们俩谁跟谁呀,还这么客气干嘛?
赶紧上桌,赶紧上桌!我这酒都已经温好了,鸡也正在炖着呢,正好过来一起喝几杯呢!”
说着,罗飞热情地拉着他走到了桌子旁边,然后对着门外的勤务兵大声喊道:“快,再给我们添两个菜,硬菜!”
赵一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罗兄,我这次可是奉了司令长官的命令,有重要的事情要通报给你呢。”
罗飞一脸无所谓的连忙摆手,笑着说:“哎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等喝完酒再慢慢说嘛!来,先坐下,坐下!”
然而,就在这时,罗飞才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什么样的重要通报,不能通过电报的形式发来呢?竟然还要一中老弟大老远地横跨长江,费这么大的周折亲自跑过来?”
赵一中看了看房间门口站着的两个通讯员,然后说道:“罗兄,还是请把参谋长叫过来吧,顾长官有绝密军情要下达呢。”
听到“绝密军情”这四个字,罗飞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于是,赶紧对其中一个通讯兵喊道:“快去,把孙参谋长请过来,还有作战参谋也一起叫来!”
赵一中紧接着补充道:“还有政治处的主任。”这句话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罗飞,眉头皱得更紧了。
要知道,国军的队伍中设立政治部,原本是搞一些政治鼓舞军心士气,其实就是一个闲职摆设,只有对外的时候才能够显现出他来。
能让政治处的人亲自过来,那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政治事情发生。
没过多久,三个人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一进屋,他们就看到了赵一中,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愣住了。
短暂的寒暄之后,赵一中再次开口请求道:“这里现在是临时机要会议室,希望能把它封闭起来。”
如此神神秘秘的举动,让在场的四个人立刻意识到,这次恐怕又要有大动作了,而且很可能是针对他们的对手。
然而,他们心中的对手,并非日寇和伪军,是八路军新四军。
来不及细想,他们迅速叫来一个警卫排,将这个房间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事情如此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虽然气氛有些紧张,但这并不妨碍大家边吃边谈。
在酒宴之间,既能缓解紧张的气氛,也能让心情稍微放松一些。
于是,大家围着八仙桌纷纷落座,但却都没有动筷子,都在等待赵一中公布作战任务。
第535章 总裁的命令
看看人都到齐了,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接受赵一中的指示。
然而,赵一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他那装满文件的公文包,而是出人意料地从贴身的里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轻轻地将其展开,然后平平整整地铺在了桌面上。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这张纸上,心中暗自揣测着它的内容。
赵一中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一次,我带来了顾长官的手令,这是一项极其绝密的军事行动。由于担心电报或者电话可能会导致泄密,所以顾长官特意委派我亲自跑这一趟,将手令当面交给大家。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宣读一下,顾司令长官的命令内容。”
话音未落,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立刻挺直了身子,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赵一中的每一个字。
赵一中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顾司令长官令,87 军,立刻宣布改弦易帜,归顺汪伪政权。
同时,迅速与合肥日军第十三军取得联系,请求他们让出霍山通道,以便你部顺利进入大别山地区。
进入大别山后,你们的任务是攻取金寨和英山两县,并寻找机会歼灭鄂豫皖抗日军徐剑飞的第五,第六纵队。
完成任务后,这两县将由 87 军负责驻守。此令。”
当赵一中念完这道手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四个人听完后,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显然被这道命令震惊得不知所措。
刚刚对新四军军部发动了皖南事变,这场袭击八万对七千,虽然取得了一些战果,但与所遭受的巨大损失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更为严重的是,这一事件带来的政治后果,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现在竟然又有人想要对徐剑飞动手了!
徐剑飞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啊!他的实力非常强大,手下的部队兵强马壮,而且本身就以强悍着称,打起仗来更是毫不留情。
让自己去和这样的对手硬碰硬,那结果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啊!
看着眼前这四个黑着脸,沉默不语的人,赵一中心里很清楚,他们都不太愿意接受这个军令。
于是,他赶紧摆出一副轻松的笑容,解释道:“诸位,这可是总裁的命令啊!顾长官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听到赵一中这么说,罗飞忍不住把嘴一咧,差点就吐出一口苦水来。
他心里暗暗叫苦:“拿总裁的命令来压人?可我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总裁根本就管不到我!
现在总裁都不给我发钱发粮了,我全靠自己在当地自筹解决呢!我又不欠你的,难道我就得听你的吗?”
皖南事变前车犹在,参加那场事变的无不被国人痛骂成为汉奸卖国贼。
听你的,死的比谁都快。
不抗战或者消极抗战,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毕竟我打不过他啊,国人大多也都能理解这一点,并不会过多地抱怨你。
然而,一旦你选择成为卖国贼,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且不说别人,单就扪心自问,又有谁真的愿意背负这样的骂名,让自己的祖宗,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呢?
中国人向来最为看重祖宗的声誉,绝对不敢有丝毫的玷污。
就拿那个臭名昭着的最大卖国贼汪精卫来说吧,他不也得给自己,找个所谓“曲线救国”的借口,来掩饰其叛国行为吗?
而你现在却要我们直接投降日本人,这怎么可能呢?
且不说日本人终究只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就算他们真能得逞一时,可等到抗战结束,你这个光头肯定会翻脸不认人,反手就把我们这些给你卖命的人给灭掉。
我们可没那么傻,还想着能在这里清闲地坐等抗战结束,然后捞取一个“抗战有功”的名头,好封官进爵呢!
更何况,手里有兵就相当于有了草头王的资本,让我们去跟徐剑飞拼命,那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去送死吗?
把我们手头这万把人打光了,你光头绝对能做出撤销我们番号这种事来,到时候我们就会像被抛弃的野狗一样,无人问津。
这样的事情难道还少吗?光头是惯犯。
所以,就算当面抵触违令,我们四个人也绝不干。
于是默契地一起举杯,沉默地喝起了小酒,甚至喝一口后还哈了一声,把形式感拉得满满的。
吃一口土豆丝,也要吧唧吧唧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以沉默对抗。
顾祝同之所以不选择用电报来通知他们,除了担心泄密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料到了他们可能会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
所以,他特意派来了赵一中,这个罗飞的老乡兼发小,亲自前来传达命令。
他打的算盘是,让赵一中用亲情去打动罗飞,跟他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从而促成这件事。
现在看来,顾祝同这步棋走得相当高明。因为此时此刻,正是赵一中登场的好时机。
如果他能够顺利完成这个任务,那么他马上就能晋升为少将。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啊!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当然要想尽办法促成这件事。
至于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罗飞这个发小同乡的生死,又怎么能比得上自己肩膀上多一颗金星重要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千古不变的定理。越是朋友,越应该拿来当垫脚石,踩的稳当。
于是赵一中嘴角露出一抹轻松淡然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诸位啊,难道你们对总裁交下来的任务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坐在一旁的罗飞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苦涩。
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一中老弟,你我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啊,彼此之间无话不谈。
今天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就实话实说吧。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的艰辛和困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眼前的这个任务,它可不是一般的任务啊,搞不好可是会招来千古骂名的!你想想当年的皖南事变,那可是前车之鉴啊,离我们现在可并不遥远。
我这小小的肩膀,又怎么能扛得起这么重的担子呢?”
诚恳的听取发小的苦衷,赵一中心中却想,你担不起?但这担子里要是满满的真金白银,再重,你都能挑的健步如飞。
人为财死,那接下来,你就去死吧。
第536章 背后捅刀
面对发小的苦衷,赵一中就一笑说道:“正因为如此,委座对表示了深刻的理解,所以这一次,没有动用国军像皖南事变那样,直接对徐剑飞进行进攻,是让你转投汪伪,用汪伪的名义执行这件任务。”
然后还不等罗飞再次张嘴,就开了面前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这是顾祝同司令长官给你写的亲笔手谕,他承认你的投降,是他安排的长久抗日之计。那就是打入敌人内部,实行曲线救国,坚持到抗战胜利,好顺利的接手敌占区。”
然后又拿出一封信,说道:“委座授令。”
4个人就立刻条件反射一般站了起来。
“委座手令,87 军占领金家寨和英山两县后,须立刻再次通电全国,宣布战场反正起义,国府将立即予以承认。
随后,授予 87 军‘曲线救国第 87 集团军’的番号,名正言顺地划定你们的防区为金寨和英山两县。
此外,加授 87 军军长罗飞中将军衔,参谋长中将军衔,作战室主任、政治部主任少将军衔。此令,中正。”
说罢,他亲手将这两封手令,郑重地交到了罗飞手中,然后面带微笑,拱手说道:“在此,祝几位官运亨通,步步高升!来来来,让我们共饮此杯!”
四人面面相觑,虽然这份手令在政治上,为他们解除了后顾之忧,而且还带来了升官的机会,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罢了。
要想真正得到这些,就必须拿自己的性命去和徐剑飞的钢刀碰一碰,去换取那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
沉默片刻后,五人再次缓缓坐下,罗飞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一安排,我深感委座的体恤之情。然而,让我们去与徐剑飞硬拼,这无疑是让我们去送死啊!所以,这个……”
赵一中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摆了摆手说道:“罗兄,你可知道信阳保卫战?”
罗飞闻言,不禁一怔,心中暗自诧异,他实在想不明白赵一中,为何会突然将话题转到这个方面。
一东一西,根本就离题千里吗。
略作迟疑后,罗飞还是如实回答道:“信阳保卫战可是天下皆知!徐剑飞亲率的抗日军与日本人在那里展开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
而且,那个徐剑飞还每天准时明码发报,将每一天的战况和战果向天下通报。这简直就像是茶馆里的长篇评书一样,长篇大论。
而且还像萝卜的好书那样,每天不断更呢!这真的让国人在为他捏一把冷汗的同时,又对他充满了敬佩之情!”
赵一中听了罗飞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笑。他缓缓说道:“其实,这一场信阳保卫战,原本就是委座做的一个局。
目的就是为了削弱徐剑飞的势力,防止抗战结束后,徐剑飞因为势力过于强大而成为一地军阀,尾大不掉难以控制。
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结果却并未如委座当初所设想的那样完美啊!”
说到这里,赵一中稍稍停顿了一下,斟酌用词,然后接着说道:“所以,才有了你们这一步棋。”
不过你们无需担忧,徐剑飞已然将其麾下的主力部队,尽数投入到了信阳和罗山的保卫战当中。
不仅如此,这场至关重要的保卫战,绝非短时间内能够轻易结束的,其持续时间恐怕至少需要一两个月之久。
而这一点,委座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他定然不会允许徐剑飞在短短两个月内,就结束这场战斗。
目前,你们所面临的,是他的第五纵队。此外,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一个第六纵队。
根据戴老板所提供的准确情报,这两个纵队,实际上每个都仅有区区 2000 人的兵力而已。
当他们遭受攻击时,远在西面战场的徐剑飞,恐怕根本难以抽调出更多的兵力,来对他们进行增援。”
听到如此详细的军情介绍,罗飞等 4 个人的眼睛瞬间一亮,仿佛被点燃了斗志一般。
他们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满脸急切地追问道:“这些情报是否确凿无疑?”
得到赵一中回答斩钉截铁:“戴老板的情报,那可是用数百名两统的英勇战士的生命换来的,绝对真实可靠,绝无半点虚假!”
听闻此言,这 4 个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们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松弛下来。
紧接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涌上心头,让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采取行动。
孙参谋长满脸笑容,喜不自禁地对罗飞说道:“委座的这一安排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天衣无缝啊!它不仅成功地束缚住了徐剑飞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更为我们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如今我们所占据的皖中地区,由于长期的战乱和经济剥削,早已民不聊生,财源枯竭。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急需寻找一个新的地方来继续养兵蓄锐。”
他稍作停顿,接着兴奋地说:“而徐剑飞的金寨和英山两县,在全国范围内,都是赫赫有名的富庶之地。
就拿金寨县来说吧,那里有一座由徐剑飞一手建立的水泥厂,其日产量竟然高达近万吨!
这些水泥源源不断地供应着南京、上海等南方各大城市,可都是抢手货,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啊!每天都能带来巨额的财富,可谓是日进万金!”
说到这里,孙参谋长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再看看英山县,它紧挨着六安自贸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是进出大别山山麓的必经之路,也是咽喉要道。
每天都有大量的商贾在此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这里简直就是一条流淌着黄金的商业通道啊!一旦我们成功占领这两个县,就等于牢牢抓住了两个聚宝盆,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必为财政问题忧心忡忡了!”
罗飞听着孙参谋长的描述,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绿光,频频点头,表示完全赞同他的看法。
政治部主任也立刻提出:“徐剑飞现在的主力都在信阳和罗山,与日本人死磕。按照委座的算计,信阳保卫战绝对不会在两个月之内结束的,这两个月按照徐剑飞每天的明码电报标示,他一定会被遭到重创,甚至会全军覆没。
只要徐剑飞的主力一去,大别山区几乎就是无主之地。我们就可以利用占领的这两个县为基地,先声夺人,继续扩大我们的占领区。我们就将是大别山之主。
即便是信阳罗山保卫战中,徐建飞能逃脱出来,但也一定实力大损,再加上我们有政府名正言顺的占领安排,在徐剑飞失去主力的情况下,无论从军事和政治上,都拿我们没有办法。”
作战参谋也说道:“眼前我们对付的,就是这个2000人的第五纵队,我们手中有1万大军,一直养精蓄锐,何愁不能消灭它?
即便是将来徐剑飞反扑,我们还有六安、霍邱霍山的第三师团友军做后盾,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然后三个人就异口同声的说道:“此事可行。”
罗飞就反问一句:“的确可行?”
三个人就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可行。”
罗飞就豁然起身,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酒桌上:“那就执行。”
第537章 坚决反击
皖中第87军突然改旗易帜投靠了汪伪政权的消息,人们的反应是,他罗飞脑袋秀逗了吧。
你这不是桃树即将挂果了,你把树砍了。
庄稼即将丰收了,你把地烧了。
这日本鬼子眼看着就要败亡了,你却投降了日本人当了卖国贼汉奸了。
你没有长心吗?你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在这华北华中敌后占领区,伪军大批反正起义的大势下,竟然还有人逆天而行,全军投靠了汪伪政权,也就是日本人。
这一状况立刻引起了鄂豫皖抗日军的深切关注。
然而就在此时,罗飞所率领的部队,正悄然无声地穿越着敌人严密布防的阵线。
与此同时,一支支活跃于各地、神出鬼没的抗日敌后武工队,也迅速行动起来。时刻关注着敌军的一举一动,并及时将重要情报传递回来。
得知这一情况后,坐镇根据地的二叔,毫不迟疑,立即把这个关键信息,传送给了身处遥远信阳前线的徐剑飞。
此刻的徐剑飞正身处信阳,夜以继日地与日寇展开殊死搏杀。
收到这份加急电文之后,他仔细端详了好几遍,然后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哼!光头佬,你居然敢耍这种花招,玩什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借壳上市的把戏。想要趁着老子在前方浴血奋战之时,妄图从背后下手搞小动作,简直是异想天开!告诉你,别做梦了!
你们这帮无耻之徒,想用叛逃投敌的手段来袭击我的后方基地,那就来吧!这样一来,到时候消灭你们这些叛徒也就名正言顺了,而且还能赢得全国老百姓的拥护和支持呢!
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笔,迅速写下一封加急电报,发给远在东线前线的二虎:“若敌胆敢妄动,务必全力以赴、毫不留情将其歼灭殆尽!”
蔫头耷拉脑袋的二虎,一接到这封电报,立刻就支楞了起来。
二虎之前突然被调离了主力部队中的一纵队,并被任命为一个规模较小的五纵队司令员。
对于这次调动,二虎内心深处确实存在着一些不满和抱怨情绪。但并非针对自己被调至小规模军队一事本身,更多的,则是源于无法率领所属部队奋勇杀敌、亲身参与那场激烈异常的信阳罗山保卫战,所带来的遗憾与不甘。
眼看着曾经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正在信阳市浴血奋战,二虎简直眼馋得要命啊!
毕竟此时此刻身处东线战场的他,几乎完全处于一种无事可做的状态之中——这里压根儿就不存在任何的战斗
这种无所事事之感,令二虎倍感憋屈烦闷至极,仿佛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肤,都奇痒难耐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就在此时此地,正当二虎满心无奈之际,一份来自总司令的重要电文,却如天降甘霖般及时送达至他手中;
而当他读完其中内容之后,顿时喜笑颜开,甚至笑得连额头上那几道深深浅浅的抬头纹,也全都舒展开来了:“哈哈哈……太好了!总算又能打仗啦!虽说这场战役可能没啥太大难度系数可言,但好歹聊胜于无嘛!
嘿嘿嘿~既然那个名叫罗非的家伙,以为老子只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那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啥叫做真正的‘扮猪吃老虎’。
让他看看我这颗‘软柿子’,转眼之间便会摇身一变成为坚不可摧的‘硬核桃’哟!哼哼哼……走着瞧呗!”
只见他一脚踩在凳子上,犹如一座铁塔般矗立着,发出一声怒吼:通讯兵,马上通知分散驻扎在各个地方的团级及以上军官,召开紧急会议!
此时此刻,那些分散在四面八方的团长们,正全身心投入到紧张激烈的军事训练之中。
收到这条紧急指令,他们毫不犹豫地停下手中的一切事务,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归。
第 5 纵队虽然也有整整九个团,但实际上却显得颇为寒酸。
这些所谓的团长们所率领的部队规模,实在有限,有的仅仅相当于一个营,甚至有些连营都不如。
但千万不可小觑这支人数不足三百的各个小团,因为他们每一个成员,都是从主力部队挑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
这些战士历经无数次战火洗礼,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随便抽出其中任何一人来担任一名班排长,都绝对是胜任有余。
想当初,二虎刚刚调任至此地时,徐剑飞曾意味深长地告诉他:之所以将你调离主力纵队,并阻止你参与信阳保卫战,其实是让你成为全军的战略储备力量。
你即将接手第五纵队,实际上乃是我们精心打造的干部培训基地。
是干部培训团兼教导大队!在这里,你要按照严格的军队军官标准,去培育和锤炼这批战士。
我期望看到的成果是,当需要之时,便能让他们迅速投入战斗,并确保每一个人,都具备足够的能力胜任军队中的中低级指挥官职位。
一旦接到命令,你必须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立即将那些原本的县大队与区小队,提升至正规军的水平。
而由你亲自调教过的这群经验丰富的老兵,出任各层级的军官职务。
如此一来,眨眼之间,一支拥有万名士兵的强大军事力量,便会应运而生。
其战斗力绝不能亚于我们的主力军。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务必做到无往不利、坚不可摧;既能勇往直前、奋勇杀敌,又能坚守阵地、固若金汤。”
此时此刻,正是检验自己这长期以来,对这支队伍艰苦卓绝训练成效的时候!
心急火燎的团长像一阵风似的狂奔回到了司令部。
毕竟大家都是生死与共的好哥们儿,自然也无需拐弯抹角。
众人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向纵队司令,打听是否有新的作战任务下达。
眼看着西边的战场上火光冲天、杀声四起,杀鬼子杀的热闹痛快,自己这群人,这段时间里一直按兵不动,他们早已憋得浑身难受,跃跃欲试了。
军人不打仗,那算什么军人。
第538章 战意高昂
面对眼前的军情,二虎这时候却变得无比沉稳。
让 9 个老兄弟依次落座后,然后不紧不慢、悠然自得地端起那个硕大无比的茶缸子,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轻声问道:“把你们派出去这么久,在外头可曾作威作福啊?咱这军队的纪律可有松懈?军心是否涣散?还能否上阵杀敌呢?”
话音未落,只见那九位兄弟,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了毛!
他们争先恐后、叽叽喳喳地嚷道:“哎呀呀,您老哥可千万别误会呐!咱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晓得当年总司令交给咱们的使命何等重要——务必抓紧时机,为咱自个儿的队伍,悉心栽培一批德才兼备的中下层将领!
所以嘛,咱哪敢有半点儿懈怠之心哟!
平日里白日里,咱们便全力以赴教导手底下那帮兄弟们研习军事知识;
至于那些曾经接受过日本军国主义培训过东北军的家伙,则统统摇身一变,成为了军中的教头。
待到夜幕降临之时,思想教育整肃委员会的诸位大员,立刻上岗,马不停蹄地给大家讲授政治理论课程。
如今呐,甭管随便拉出哪个弟兄,其军事素养和政治觉悟皆是一流水平。
倘若需要扩编军队,保准个个都能轻松胜任营、连、排长之职!不出十日功夫,必定可以带出出一支丝毫不逊色于咱们老部队的钢铁雄师哩!”
二虎就满意的点点头,却道:“听你们夸夸其谈,可别真上战场,给我拉泡稀的。”
众人听闻此言,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不禁开始七嘴八舌地问道:“此次将我等紧急召回,莫非又有新的战斗任务?是否意味着即将扩编军队,并派遣我辈前往信阳,支援咱们的总司令呢?”
面对众人热切的目光和期待的神情,二虎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诸位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西边信阳保卫战,虽然打的惨烈,但好在有咱们的总司令亲自坐镇指挥,再加上那群身经百战的老兄弟们浴血奋战,战局已然稳固如山,目前尚无需动用我们这支精锐之师——干部团出马。
毕竟,以我们的实力若投入到这场战斗中,无异于是杀鸡焉用牛刀啊,大材小用啦!”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原本兴奋的表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落。
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将我们召集归来呢?难道只是让我们在这里无所事事,打屁聊天吗?”
二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顿了下茶缸子:此次召集大家归来,乃是因为收到了总司令发来的加急电报指令。”
兄弟们立刻闭嘴倾听。
“总司令命令咱们,即刻展开大规模军队扩编行动,目标人数不得少于一万!
但是,我们并非前往西部战线与日寇交锋,而是留在此地,迎战顽军。
话音刚落,众兄弟们顿时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一个个激动万分、热血沸腾。
对于这些人来说,无论面对何种对手,只要能投身于战斗之中,便犹如品尝美味佳肴一般令人愉悦满足。
其中一名兄弟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扯开嗓子大声咆哮道:那所谓的顽军,其战斗力之差劲简直超乎想象令人发指,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嘛,好歹也比那些不堪一击的伪军要强一些。
权且把他们当作练兵对象吧,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磨砺一下咱们的身手呢!
二虎却迅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并沉声告诫道:切不可掉以轻心!此番前来挑衅滋事的,绝非等闲之辈,而是来自第三战区的一支精锐王牌——八十七军的罗飞部。
此敌实力不容小视,必须高度警惕!
正如总司令时常教导我们的那样,在战略层面上,要藐视敌人;但在具体战术实施时,则务必要对敌人予以充分重视。
万不可因一时疏忽大意,导致阴沟里翻船的惨剧发生!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算整日与雄鹰周旋,稍有不慎,最终也可能会被老鹰啄瞎双眼。
真要出现这样的状况,谢谢请你们交出项上人头,我可不会照顾咱们是老兄弟的情面,明白了吗?”
众人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全体起立大声的吼道:“是。”
二虎用力地压了压手,示意兄弟们安静下来并纷纷落座。
随后迈步走到墙边,伸手一把将那块遮盖着墙上巨幅地图的厚重帷幕猛地扯开。
伴随着一阵唰拉的摩擦声,一幅完整呈现出整个根据地态势的巨型地图,豁然展现在众兄弟眼前!
目前的局势大致如此, 二虎表情凝重地开口解释道,根据总司令以及何参谋长,深入细致地剖析研判所得结论来看,当初那个光头佬,之所以会心甘情愿地把信阳与罗山,这两处盛产粮食的肥沃丘陵平原地带,拱手相让于我等手中,实际上却是暗中设下了一个深不见底,且极其险恶之陷阱。
话音未落,便有一名兄弟迫不及待地插嘴讥笑起来:哼!谁不晓得呢?那老狐狸平白无故送咱两块大肥羊似的美差,肯定肚子里憋着一肚子坏水儿呐!
紧接着另一人也附和道:管他肚里打啥算盘呢!既然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嘛!
先吞下再说呗,其他麻烦事儿统统甩回给他去!
面对兄弟们的议论纷纷,二虎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继续冷静地补充道:话说回来呀,那光头佬此举首要目的无非便是想借刀杀人,企图利用咱们,在那场早已被世人熟知的豫南会战当中,充当炮灰,替他们顶住敌军的凌厉攻势罢了!
又一个兄弟说道:“这个算不得坑我们,当初总司令就说过,在咱们的周边,谁打鬼子,我们就要帮帮场子。
以前几次我们帮助第五战区抗击日寇,那都是白帮忙,那都是看着咱们总司令的五夫人的面子上。
这次再帮五夫人的父亲,还能落下信阳和罗山,不亏。”
大家就爆发了一阵善意的大笑。
第539章 行动计划
二虎紧接着通报说:“光头的第二个阴谋诡计,便是利用我们一心为国、全力抗敌的信念和立场来做文章。
不久之前,便蓄意挑起事端,制造出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将矛头直指新四军。
他知道,凭借着咱们与新四军多年来结下的深厚情谊,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肯定不可能袖手旁观。
一旦我们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必然会使得原本已经激烈异常的战局,进一步升级恶化,最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如此一来,光头就不能轻而易举地达成其目的——既成功消灭新四军,又不能让局势失控,令他陷入被动局面。
正因为如此,他才抛出这两个看似诱人,实则暗藏玄机的诱饵,把咱们的总司令调往西部战线。
如此一来,就算咱们的总司令,有心想出面调解并阻止这种同室操戈的行为,但由于距离遥远且分身乏术,也是无能为力啊!”
一提到不久前,刚刚发生过的那场惨绝人寰的“皖南事变”,在场的所有人都悲愤交加,心痛得几乎要滴血落泪。
尽管当时总司令已被调离至西边战场,但第五、第六纵队的全体官兵们,依然毫不犹豫地主动请战,表示愿意立刻率领部队南下,前去接应身陷重围的新四军军部。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身为众人领袖的总司令,竟然对这些紧急来而不见、毫无回应!
这种情况令众人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眼看着友邻部队之间自相残杀而无能为力;最终导致了新四军军部惨遭灭顶之灾!
当然,站在普通士兵们所处的高度来看待问题时,他们所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且视角较为狭隘,并不能真正理解徐剑飞内心深处,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以及他这样做的良苦用心。
于是乎,有些人开始心生怨念,认为徐剑飞存在偏袒某一方,或者其他不可告人的动机。
其实啊,老蒋发动这场豫南会战,还有第三个阴险狡诈的企图——那便是借此次战役之名,将我们的力量牵制在与日本第十一军对峙的第一线阵地之上。
如此一来,便可以借着我们坚守信阳、罗山等地的时机,来逐步削弱我方主力军的实力。
说到此处,每个人都忍不住义愤填膺,但尽管心中充满愤恨之情,却无人抱怨半句。
毕竟,抗击外敌入侵乃是当务之急,任何时候都应当全力以赴才对。
“可谁能料到,正当总司令率领着两支纵队浴血奋战、誓死扞卫信阳和罗山之时,那个居心叵测的光头,居然会使出这般狠毒手段:原本隶属国民党麾下的八十七军,摇身一变,投靠了汪精卫的伪政权,并且妄图趁着我们全神贯注抵御日军进攻之际,从后方突然偷袭,狠狠地捅我们一刀!
突然间,九位兄弟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义愤填膺地齐声斥责那个可恶的光头佬,太过阴险狡诈。
就在大家群情激愤、乱作一团的时候,有一个头脑相对冷静镇定的兄弟,却突然发出一阵嘲笑的笑声:“嘿,这家伙还真够狠呐!居然想跟咱们来一场新版的‘皖南事变’!
只可惜当年那些人实在太蠢,竟敢肆无忌惮地向自己的友邻部队背后捅刀子,结果招来全国上下铺天盖地的责骂之声。
这次倒好,这个家伙学聪明了不少嘛,知道利用一支已经叛变投靠敌人的 87 军,来对付我们。
哼,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啦!对待这样的叛徒走狗,完全不必手下留情,可以尽情地痛下杀手!”
一旁的二虎听后连连点头称是,并附和道:“没错儿!要是换做以前,他们打着第三战区的旗号,跟咱们耍小动作搞摩擦,咱顾及到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大局面,即便占理,动手时也要把握分寸适可而止,绝不能轻易痛下杀手。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大相径庭!总司令亲自下达命令于我,只要敌人胆敢向我方根据地发起攻击,咱们就得佯装不知、故作迷糊;哪怕在与敌交战时,对方再度亮出其国府军之身份,咱们亦要咬紧牙关,死不认账,并务必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一网打尽!”
众人闻此皆颔首称是,表示赞同。
紧接着,二虎霍然起身,手持指挥棒,移步至地图前,开始指点江山道:“根据咱敌后武工队兄弟们汇总而来的情报分析判断,此番罗飞所率部队,极有可能欲进犯我县金家寨及英山县。
此二地是我们通往东部之要害所在,若不幸落入敌手,则无异于扼住我们等向东面开展商贸往来之命脉,进而斩断我方重要财源。
故而,本司令决意绝不能让敌军得逞!依我之计,可将兵力一分为三,各遣两团驻守上述两城,另余五个团则屯驻中央,随时待命支援两翼。如此布局,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如果敌人集中兵力攻打任何一个县城,我们居中的5个团就冲上去,消灭他们。”
就在这时,几位兄弟纷纷表示反对:“为何不实施第三次反围剿那样的计划呢?
只要我们集中所有兵力,提前在根据地外围设下陷阱和伏兵,完全可以将敌人一举歼灭!
何必任由他们长驱直入,侵入我们的地盘呢?”
然而,一向敢打敢拼的二虎却缓缓开口道:“其实,我又何尝没有如此设想过呢?只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我认为当前最关键的还是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我们这支纵队若想尽快发展壮大,仅仅依靠直接提升那些具备战斗经验的基干民兵,显然不够稳妥。
因为时间紧迫、任务艰巨,但众人在彼此默契与协同作战方面,仍有待进一步磨练。
因此,我们决不能冒丝毫风险,以免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根据地内士兵们的士气稳定,并分散咱们总司令在信阳防线所投入的精力。
故而,我的首要目标便是追求稳健,再稳健一些,务必杜绝一切潜在的危机。”
听到这番话,众人方才如梦初醒,总算洞悉了这位向来勇猛无畏的司令员缘何突然间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第540章 民兵的抱怨
当二虎说出了他的根本目的时,在场的九位兄弟不禁在心里暗暗惊叹:“原来如此!”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二虎,能够得到总司令的信任,并被派遣到这里独自承担重任。
相比之下,自己这群人显然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独当一面。
将军与统帅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距,这种差距并非体现在应对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或者能否取得胜利上,而是在于对整个战局的把握,以及战略性思维的差异。
某些人或许距离真正成为一名出色的将领,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毕竟有些特质是无法通过后天学习获得的,它们源自于天赋异禀的独特洞察力。
就像之前纵队司令,所讲述的那些陈旧过往一样,乍一听似乎都是些无用的闲话,但实际上却是希望众人,能够站在更高政治层次、更宏观的角度,来审视此次冲突背后的缘由,要着眼全局。
正因如此,这次的军事部署才会采取稳健保守的策略——一方面是基于前面提到过的种种因素考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醒每一个参战者,都必须严肃对待这场战争,切不可轻率地盲目冲锋陷阵。
收起了指挥棒后,二虎一脸严肃且郑重其事地,面对着眼前这群与他出生入死、情同手足的兄弟们,缓缓开口道:“各位兄弟,想必已经清楚知晓此次即将到来的,或许规模并不算大,但却有着极其重大战略意义的战斗吧!
正因如此,在此刻我下达如下命令……”
话音未落之际,只见众兄弟们纷纷挺直身躯,并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着接下来的话语。
稍作停顿之后,二虎继续沉声道:“你们即刻返回各自防区,迅速着手展开扩军事宜。
切记,务必要将所率每个团皆扩充至千人之数,实现满员编制并确保人员充足无缺;
同时,需马上收缴起民兵手中现有之各式枪支及弹药,并统一送至后方仓库妥善保管。
而取而代之我方库存之中的那些美制精良枪械装备。
此外,还望各位能够不遗余力地,督促麾下官兵尽快熟悉新配发的各类兵器,务必于十日之内圆满达成整编,以及对新型武器的掌握运用这两项艰巨任务。
届时,一切均须严格遵照我所定作战方案行事,时刻保持高度戒备状态,随时准备迎接敌人的来犯。”
闻听此言,众人当即齐刷刷地站起身来,齐声高呼:“是!属下必当全力以赴!”
“好了,时间紧迫,不留你们吃饭了,连夜赶回你们的驻地,开始行动。”
9个人立刻出去翻身上马,马不停蹄的飞奔回自己的驻地。
金寨县的县大队大队长马小壮,近来变得异常易怒和暴躁。
每次前往各个村庄巡查民兵工作时,总是黑着脸,即使看到那些勤奋努力、刻苦训练的民兵们,他还是毫不留情地横挑鼻子竖挑眼。要给你找出一点毛病来。
无论是多么细微的失误或瑕疵,都会招致他严厉的斥责,甚至藤条狠狠地抽打。一时间鸡飞狗跳。
造成马小壮如此反常情绪的原因。是自第三次反扫荡战役落下帷幕后,整个鄂豫皖根据地里。竟然彻底消失了日军的踪迹。大家没仗可打了。
对于后世之人来说,战争无疑是恐怖且致命的存在,避之唯恐不及,认为老一辈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人,似乎也应当如当代人一般畏惧战争,并尽可能远离它。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曾经有一次,萝卜好奇地询问过自己那位当年从尸山血海中生还的祖父:“那时的战争那么残酷惨烈,是不是每个人都心生恐惧,根本不愿参战呢?”
结果爷爷只是微微一笑,显得十分淡定从容,然后轻声对他说道:“孩子啊,你要知道,咱们所处的那个时代可不太平呐!
兵荒马乱、战火纷飞,战争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打仗,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起初我刚加入咱们军队时,每次临阵前心里多少也会有点害怕,但当真正冲上战场后,情况就完全不同啦!”
爷爷回忆起当年的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那时,战斗一打响,看着身旁的战友们,有的英勇牺牲倒地不起,有的身负重伤鲜血淋漓……就在那一刹那间,所有的恐惧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得无影无踪。
那一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干死眼前的敌人!”
接着,爷爷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讲述道:“经历过一两场如此激烈残酷的战斗之后,人们对于打仗这件事情,就逐渐变得习以为常。
它就如同我们每日清晨,必须起身前往田地劳作一般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倘若哪一天突然没仗可打,反而会让人觉得不太对劲呢!”
最后,爷爷总结道:“因此,那个时期的人们一旦听闻何处有战事爆发,根本无需他人鼓动或号召,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扛起长枪奔赴前线,犹如上班工作般自然而然;待战斗结束归来之时,则又恰似下班回家那般理所应当。
怕死?打仗打多了,就根本不怕死了。”
“你哪怕是有几个伪军或者是土匪呢,也好啊!至少可以让咱们这些民兵平日里练练手嘛。
可如今可好,咱们这块根据地里面,竟然连个鬼影都见不着。咱们这些民兵呐,简直跟个摆设、废物没啥两样儿!”
马小壮面对着被召集起来的 15 个区小队的小队长,满脸愁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原先召集开会,谈论的都是敌情,怎么样战斗的情况。现在倒好,成了例行公事,大伙儿凑在一起走形式了,这可怎么得了啊。”
而此时正蹲坐在一旁板凳上的一位区小队队长,则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手中的那把盒子炮,一边随声附和道:“是啊,你看看西边打得那么激烈,东边外头也有好多日本鬼子盘踞着呢,但就是不肯让咱加入到主力军里头去,好让咱们能够进一步发展壮大队伍,然后再主动出击去狠狠打击那些可恶的鬼子们。
真搞不懂,咱们那位总司令到底是咋想的哟!”
这时,又有一个小队长插嘴笑道:“嘿,我说大老王,你这话可就不对喽!咱们的总司令,那可是有着何等宽广的胸襟和长远的目光啊!
人家老人家那是心怀天下,目光远大得很呢!哪像你呀,整天就只知道蜷缩在你们那个小小的山坳子里,就算爬上山顶,恐怕也瞧不出五里远咯!”
就引起了一阵哈哈大笑,让沉闷的会议场多少活跃了一点。
第541章 民兵升格
又一个小队长满脸笑容地附和道:“可不是嘛!是否要发起攻击或者扩大军队规模,这些都轮不到你来费心费力啦。
你呀,只需安心守护好,属于自己管辖范围内的那一小块地方,确保本地老百姓们平平安安就行咯。
接着呢,全力组织大家搞好农业生产活动,并督促训练好你手底下那帮民兵兄弟们。
只要你能将他们训练成,与正规主力军士兵水平相当的精兵强将,到时候就算小鬼子数量那么多,战斗迟早会轮到你们上场表现哒!”
话音刚落,另一名小队长也跟着咧嘴笑起来,并调侃着前者:“哟呵?难不成你是眼馋人家主力部队,所发放的高额军饷不成?
嘿嘿嘿……告诉你哦,那种优厚待遇可没那么容易得到哦!首先你必须具备主力部队那般超凡的战术素养,以及娴熟精湛的作战技能才行呐!”
听到这儿,原本正蹲在凳子上的那位小队长,瞬间羞得面红耳赤,急忙辩驳道:“哎呀呀,你们别瞎胡猜好不好嘛!谁说我贪图那笔可观的军饷啦?
其实啊,我真正羡慕不已的,是他们身上穿着的那身威武帅气的军装,还有那个威力巨大的‘大八粒’枪支呢!
用它射击时。不仅射程远而且精度高,简直让人觉得酣畅淋漓、无比过瘾啊!相比之下,我们手里拿着的这个‘王八盒子’实在是差得太远喽!”
接着,他开始展开无尽的想象:“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能够身披那身笔挺的军装,肩扛那支威武的枪支,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村子里去,那该有多威风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马小壮不耐烦的突然大吼一声:“少做白日梦吧!我太了解你了,你无非就是想弄个‘光荣军属’的牌子回家,好让你爹娘在乡亲们面前,挺直腰板儿,出人头地罢了。
只可惜如今咱根据地太平无事,没有仗可打,也不会再征兵了。
所以说,咱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那些挂上牌子的老头老太太们,在咱爹咱娘跟前耀武扬威,吹嘘他们的儿子如何了得。哎,没办法,这都是命啊……”
正当众人叽叽喳喳地发着牢骚时,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马小壮一脸不耐烦地抓起听筒,没好气儿地道:“喂,谁啊?我正烦着呢——哦,原来是营长啊。”
然而,话音未落,他脸上原本满满的怨怼之色,便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真的要扩军啦!太好了,命令我们县大队立刻前往营地报到。”
紧接着,猛地一个立正站好,大声回应道:“是!请放心,明儿个正午 12 点之前,我们必定准时抵达目的地,绝不延误半分!若是迟到哪怕一秒钟,任凭您怎样责罚都行!”
然后他像泄愤一般,将听筒狠狠地砸向电话机,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当他转过身时,却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十五个手下已经整齐划一地站立着,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脸上还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之情,目光全都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
面对这一幕,马小壮不禁感到一阵得意洋洋,于是他挺直了胸膛,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高声宣布道:“兄弟们,好消息啊!上头决定扩军啦!
这次的任务,就是去迎战那些即将进犯的可恶伪军!
根据上级指示,每个区小队都需要挑选出 10 位英勇无畏的精英战士,加入战斗行列。
你们现在马上返回各自的小队,迅速选拔合适的人员。
记住,今晚之前,务必全部抵达此处向我报道;明早 12 点钟整,则一定要准时前往营部报到集合。
听好了,如果谁胆敢耽误今晚 8 点的报到时间,那就休怪我无情无义,直接将其踢出我们这个团队!动作快点儿吧!”
话音未落,只见那十几人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小壮独自一人留在屋内,开始不停地踱起步来。他一边迈着大步,一边挥动双手,嘴里还不时传出阵阵得意的笑声:“嘿嘿嘿……老子这下总算是熬出头咯,可以正式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正规军人啦!
而且很快就能换上那身帅气威武的军装呢!等我衣锦还乡之时,家里头肯定会高高挂起‘光荣军属’牌匾!哈哈哈……真是太爽啦!”
夜幕降临,时间来到了晚上 8 点钟整。此时,全体应招的民兵已经集结完毕,他们全副武装,神情肃穆而庄重。
马小壮手持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穿梭于队伍之间,仔细地审视着每一个士兵。
在火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每个民兵的脸庞,都洋溢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之情。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坚定,接受的检查。
马小壮对于眼前这支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的队伍感到十分满意。
他停下脚步,站在队伍前方,用洪亮的声音向大家高声宣布:各位兄弟们!你们可知道?明日此刻,你们将不再仅仅是普通的民兵,而是成为名副其实的抗日军队中的英勇战士!
在此,我要衷心地祝贺诸位,但同时也有几点要求,希望大家务必牢记在心。一旦加入主力部队,切不可给咱县抹黑,如果因为表现不佳被退回原地,休怪我严惩不贷,打得你们屁股开花!
话音未落,全场基干民兵们纷纷挺直身躯,齐声高呼道:坚决不给咱们县丢脸面!定当勇往直前,浴血奋战,誓死扞卫家园报效国家!
随着一声令下,好!那么现在开始报数!
只听得见一声声清脆响亮的报数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报数即将完成之际,却意外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有人居然重复报出了同一个数字!
马小壮就纳闷了,夜校扫盲班,都让这帮小子们能够读书看报了,这怎么学着学着反倒不会数数了?
亲自检查了人数,却发现比规定的多出了二十几个人。
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浑水摸鱼滥竽充数来了。
“你们这些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的,今天我不追究了。但是能不能加入主力部队,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现在出发。”
第542章 李宗仁的出卖
二虎在这里扩军,努力的求稳,他的选择却是选对了。因为敌情发生了重大变化。
因为在这时候,汪精卫接受了87军的投诚,真的是大喜过望。
既然有他在前锋当开路先锋,那么他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伸手摘桃子捡便宜的机会,立刻派出了他的第7集团军,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地渡江杀了过来。
而日本的第十三军,不忘配合兄弟部队第十一军的作战,派出了那个臭名昭着的波田支队,加入到了对根据地东面的绞杀。
西部战火如火如荼,东部也战云密布黑云压城。
就在这时候,李宗仁也接到了微超大师,擅自改动的第五战区豫南会战的作战计划的电报,下面主官对这种突然对更改各自的作战任务感到无所适从,纷纷像李宗仁询问,到底该执行哪个。
接到了这份军令之后,李宗仁心中虽然愤怒无比,但他知道,这时候不是和光头为了一个女婿而翻脸的时候。
李宗仁悄悄地与自己心爱的女儿取得联系,告诉她关于光头如此调兵遣将之事。
然后,李宗仁请求女儿将这些信息传达给徐剑飞,同时关切地询问她:“小飞是否还能够咬牙挺住呢?”
毕竟,只有给予徐剑飞足够多的时间,他才有可能逐个击溃那些来势汹汹、发动攻击的敌军。
这一步棋至关重要!倘若徐剑飞已然无力支撑下去,甚至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巨大风险,那么身为他岳父大人的他,即便此刻仍身居第五战区要职,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一切,哪怕公然违抗光头下达的军令,也要倾尽全力去拯救他,于危难之中。
然而,当看到女儿发来的那份满含血泪的电文时,李宗仁的心如刀绞般疼痛不已。
女儿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她对于丈夫处境艰险的深深忧虑,以及不愿年纪轻轻便守寡的恐惧与无助。
尤其是那句“爹爹啊,请您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情分上,下令让第五战区的主力军迅速朝着信阳集结,救救我的夫君吧!我不想做寡妇,还是一窝的寡妇。”
这令李宗仁心急如焚,几乎就要立刻拔出别在腰间的小巧手枪,亲自奔赴前线,连夜疾驰前去救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何少壮借助何基丰之手,将一封来自徐剑飞的电报转交给了他。
这封电报中的内容,与之前所接收到的女儿的电报完全背道而驰!
在电报之中,徐剑飞向李宗仁详尽无遗地,叙述了当前整个信阳保卫战的战况,并如实地告知他:自己麾下的第一纵队,实际人数并非国府先前所知的区区一万五千之众,而是整整两万人!
不仅如此,他们更拥有一支强大的炮兵旅,大小炮近百门;
此外,还有多达五千人的基干民兵,以民夫身份悄然潜伏在信阳城之内。
与此同时,城中储备着充足的弹药和粮草物资,足以支撑一年时间的战斗需求。
当李宗仁仔细阅读完这份电报后,不禁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小家伙手里居然还握有两万余,可随时投入战场的生力军啊!
截至此刻,那些气势汹汹的小鬼子,也仅仅只是勉强攻下了信阳城外的部分据点而已。
至于真正的核心防线,那座经过精心构筑、已变得坚不可摧的信阳城池,甚至连一丝一毫都未曾受到损伤呐!
徐剑飞严肃地请求自己这位岳父大人稍安勿躁,表示希望岳父能够放心大胆地,把冯治安以及于田武部,调派至其他战线,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以此给当前面对的日军制造出一个错觉:即光头企图采用借刀杀人之计,趁此机会铲除其未来可能存在的隐患——也就是徐剑飞本人。
如此一来,可以令敌人安心地持续向我方增兵发起攻击。
而接下来,徐剑飞将会引导敌军进入信阳市内,充分借助市内坚固完善的防御工事,竭尽全力地大量削灭敌方的有效兵力。
随后,徐剑飞心情凝重地通过电报说道:“我深知这场战斗由于我的决策与抱负,将会导致众多战友长眠于战场之上。
然而,若要实现全民抗日之战的最终胜利,这些不可避免的牺牲,都是在所难免且意义非凡的,哪怕其中也包含我自己在内。”
听到这番话后,李宗仁完全被震撼住了。
毕竟目前信阳敌我双方实力对比,为两万对阵三万,但我方不仅拥有轻型武器装备方面的优势,同时还坐拥防守方所具备的有利条件;
此外,部队士气高昂、粮草充足,再加上外部还有来自第五战区的大股军队作为后盾,随时可以提供支援接应。
自己的这个女婿,已经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李宗仁看到这样的气魄这样的胆量,真的是倒吸了一口又一口的冷气,然后突然间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那好吧,演戏演全套,我在给园部老鬼子,再加点猛料坚定他的信心。
于是,就在这场惊心动魄、激烈异常的豫南会战进入白热化阶段时,一份电报放到了光头的案头。
当光头收到这份突如其来的电报后,他惊愕得几乎合不拢嘴!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震惊不已的是,发来电报之人,竟是徐剑飞的岳父——那位看似忠厚老实的李宗仁。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位一向以稳重着称的老好人,居然会在如此关键且生死攸关的时刻,向光头报告称自己的眼疾突然发作,无法再处理事务,并恳请白建生代替他,亲自坐镇第五战区。
不仅如此,李宗仁还表示他必须先行前往鄂豫皖根据地,接自己的爱女,随后带她返回重庆调养身体。
面对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光头不禁心生疑惑:难道李宗仁真的已经对自己死心塌地、忠诚不二,乃至配合自己,放弃他的女婿的田地不成?亦或是其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呢?
仔细琢磨一下李宗仁此举背后的深意,不难发现他似乎并不看好自己的女婿徐剑飞,甚至有放弃他之意。
想到此处,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既然连你作为岳父大人都甘愿舍弃这段姻亲关系,那此事便与我毫无瓜葛了。”
主意已定,光头毫不犹豫地应下了李宗仁提出的请求。
第543章 李白决裂
李宗仁不管自己的女婿被困信阳,竟然提出接回自己的女儿,回重庆养病,光头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李宗仁的请求后。
为了彻底撇清自己与此事的关联,并转移公众视线,他授意中央日报将李宗仁放弃徐剑飞、请求脱离第五战区并返回重庆养病的消息,公之于众。
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社会舆论。
人们对李宗仁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慨和失望,纷纷谴责他的绝情寡义和背信弃义。
而对于继张志忠将军之后,即将失去又一位杰出的抗日将领,更是令人痛心疾首。
得知这一消息后的白崇禧,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无法容忍李宗仁这种为了讨好光头,连女婿都卖的卑鄙无耻的行径。
完全不顾及自身安危,毫不犹豫地选择乘坐飞机,前往第五战区司令部。
一路上,心急如焚的白崇禧嘴里长满了火泡,一下飞机,可以说是用冲刺般的速度,向司令部狂奔而去。
当他距离指挥部作战室还有一段距离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扯开嗓子对着里面怒吼道:李德林!李宗仁!你这个丧心病狂卖女婿求荣的家伙,为了追求所谓的权力和地位,居然能做出这般恬不知耻之事!
这么多年来,罔我一直对你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可如今看来,都是我瞎了眼啊!你简直就是个畜生不如的废物!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割席绝义,你爱怎样便怎样去罢!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不陪你玩了。
白崇禧对老主公说出了这么过份的话,看来他是真的愤怒到极点了。
如此激烈的斥责之词,实乃李白联盟前所未有之事!
且不说这般怒不可遏的斥骂声,单论二人自相知以来,便从未高声交谈过半句,更未曾有过红脸争执之时。
他们堪称举国上下人人艳羡的典范——刘备与诸葛亮般的默契搭档。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步履稳健、缓缓踏出迎接的李宗仁,竟然依旧面带微笑,语气和缓地对白崇禧言道:“建生,切莫动此肝火哟,气大伤身,气坏身子可如何是好呢?
有事咱们进屋再谈,在外头这般喧哗叫嚷,实在有损你我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形象呀。”
这番话语非但未能平息白崇禧心头怒火,反倒令其愈发暴跳如雷:“休要在此惺惺作态,故作关怀模样!本将军可不领受你的这份情!纵然你舍得舍弃自己的爱婿,但身为国人,亦当以抗敌御侮为重,珍惜人才方为上策。
倘若徐剑飞身陷险境,那必将成为抗日战场上无法承受之重!莫非此等道理,你竟浑然不知么?”
面对白崇禧的怒斥,李宗仁并未退缩,反而伸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掌,沉声道:“莫要胡闹啦,随我一同进来吧。”
白崇禧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挣扎着试图摆脱李宗仁拉着自己的手,嘴里还不停地叫嚷道:“哪个跟你胡闹,快松开你那双肮脏的爪子!”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李宗仁的手。
李宗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着白崇禧跌跌撞撞地走进了作战室。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去,最终来到了李宗仁专属的独立房间。
一进入房间,李宗仁便迅速转身关上房门,并从里面牢牢锁住。
随后,李宗仁神情庄重地凝视着白崇禧,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正当白崇禧被盯得心里直发毛时,李宗仁突然笑了。
一开始,李宗仁只是发出轻微而低沉的呵呵声,但随着情绪愈发激动,他的笑声逐渐变大,最后演变成了爽朗的开怀大笑。那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面对如此状况,白崇禧完全愣住了。
他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狂笑不止的老主公,疑惑不解地问道:“李宗仁,你究竟是何意?难道你抛弃了自己的女婿之后,反而觉得无比快乐吗?快快告诉我,那个光头到底向你许下了怎样诱人的高官厚禄、巨额财富?”
过了许久,李宗仁才渐渐止住笑声。他缓缓抬起手,亲昵地拍了拍白崇禧的肩膀,
白崇禧就厌恶的躲了一下。
李宗仁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啊!剑飞那孩子能够拥有像你这样,虽非亲生,但胜似亲人般关怀备至的叔叔,真是他莫大的福气。
说句心里话,看到你们之间如此亲密无间、情同父子,我打心眼里觉得欢喜。
不过呢……嘿嘿嘿,还有一件事也让我颇为自得——我们父子俩精心策划的这场阴谋诡计,竟然连一向对我深信不疑的你都能骗过,让你这个号称小诸葛完全被蒙在鼓里,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如今大功告成,那个园部老鬼子,死定啦!”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白崇禧的脑袋上,当时让他彻底蒙圈了。
他眨巴着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到底啥意思啊?”此刻的白崇禧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云雾之中,摸不着头脑。
听李宗仁这话的语气,怎么感觉他并没有狠心舍弃徐剑飞啊?不仅毫无遗弃之意,反而两人关系愈发紧密,甚至已经超越了普通翁婿,堪比亲生父子一般亲昵无间了。
而自己这个小诸葛被他们父子耍啦?
李宗仁并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缓缓转过身去,动作沉稳地走到保险柜前。随着柜门被轻轻推开李宗仁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其中,取出了那份至关重要的机密电报。
你自己好好瞧瞧吧! 李宗仁的声音平静如水,将电报递给了白崇禧。
白崇禧满含疑惑地瞥了一眼李宗仁,便接过了电报。
然而,当他目光触及电文中的文字时,整个人都不禁为之一震。先是眉头微微挑起,似乎有些惊讶;接着双眼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随后,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兴奋起来;最后,他竟然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激动之情,身体微微颤抖着。
片刻之后,白崇禧猛地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朝着李宗仁深深鞠了一躬,并诚恳地说道:恳请德林兄大人有大量,宽恕小弟刚才的莽撞无礼,口不择言所犯下的罪过。小弟真是该死啊,请您责罚!
李宗仁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快步上前,用那双宽厚有力的手将白崇禧紧紧扶住,语重心长地说:无妨无妨,我非但不会责怪于你,反而能深切体会到你对剑飞那孩子的关爱与呵护之情呢。
接着,李宗仁微微侧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的神情,开口向白崇禧发问道:我的诸葛军师,您觉得‘备’父子这次制定的作战计划,到底有没有胜算呢?能不能顺利达成预期目标呀?
第544章 三巨头联合作战
听到李宗仁早以成竹在胸的这话,白崇禧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用力挥动着手臂说道:哎呀,李长官,德林兄,您想想看,剑飞这孩子可是下了血本、倾尽全力才策划出如此精妙绝伦的计策啊!
只要咱们这边再给予充分有力的支持与协作,肯定能够把那些小日本鬼子,给牢牢套住并使其上钩!
就算最后无法取得一举歼灭敌军,这般惊天动地的战果,但起码也能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元气大伤!
李宗仁愤愤不平地抱怨道:那个可恶的光头佬,之前明明已被我连哄带骗,乖乖答应要全力配合行动啦!谁知道这家伙居然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居然瞒着大家,偷偷摸摸把我申请返回重庆治病就医的事情,泄露到各大报社去了!这下可好,搞得我名誉扫地、声名狼藉哟!
然而话锋一转,李宗仁又露出狡黠一笑继续分析道:不过这样也好嘛!坏了我的名声,反倒更能让园部那帮家伙深信不疑,以为咱们第五战区,根本没人会去营救剑飞那小子哩!
如此一来,园部必定会坚定不移地相信,他自己所掌握的情报真实可靠,并放一百八十个心,大胆地去歼灭所谓鄂豫皖反抗军喽!
嘿嘿,到时候,他们就会一门心思地,将原本针对豫南会战设定好的战略目标,完全改变方向咯!而这恰好正中咱们下怀嘛!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大大增加我们父子俩绞尽脑汁、费尽千辛万苦,甚至甘愿冒极大风险,精心谋划出来的这个作战方案,最终得以成功实施的概率哦!
你来了,如今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呐!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备,这场战斗岂有不胜之理乎?
李宗仁用力地拍了拍白崇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得仰仗建生兄您啦!
还得麻烦您继续扮演那个恶人角色。用您的名义把原计划要调走的冯治安部队,以及于田武部队,重新部署一下。
安排他们前往别的方向执行任务。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能让这两支军队,在外面对敌人发起攻击,狠狠地咬上豫南会战深入我第五战区的敌人几口!”
听到这里,白崇禧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可是……德林兄,您真的打算返回重庆吗?”
李宗仁无奈地苦笑着回答道:“唉,如今形势实在太过严峻啊!剑飞和田绍志二人被围困在信阳城之中苦战。
而那头‘光头’竟然还派遣第三战区的 87 军,改头换面攻打他所驻守的金寨两县;
与此同时,汪精卫那边同样不甘示弱,居然也派出整整一个集团军,前去支援配合此次偷袭行动。
更为糟糕的是,盘踞在上海的日本鬼子们也没闲着,他们火速调集了波田支队的精锐力量前来参战。
目前来看,他的东部战线面临的压力空前巨大、摇摇欲坠啊!
反观他的鄂豫皖革命根据地这边呢,则陷入了一种群龙无首的尴尬境地,因为实在找不出哪位将领具备足够的威望和资历,可以担当起统领全局的重任!
所以呀,我之前跟那位‘光头’表明过态度,表示愿意亲自奔赴鄂豫皖接回我的宝贝闺女,目的就是想借此向他证明我彻底放弃剑飞那孩子的坚定立场。
实际上嘛,我受剑飞委托,去他的根据地,想方设法帮助剑飞稳住局面。
现在鄂豫皖根据地是群狼环视啊,我并不惧怕来自东方的日寇,尤其是已被打得残破不堪的第三师团,可能采取的任何行动。
真正令我担忧的,反而是北方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以及南方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
担心他们会借机发难、乘虚而入。
因此,我决定亲自前往那里坐镇,以确保局势稳定。
若情况危急,必要时我甚至可以公开我的真面目。相信这样做能够震慑住那那两个心怀叵测之人。
退一步说,如果实在无法抵挡敌人的进攻,我还可以暗中调动鄂豫皖抗日军中,剩余的四个纵队。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竭尽全力,为剑飞守住这片根据地和坚实的基础!”
白崇禧兴奋地拍着手掌说道:“此计甚妙啊!实际上,只要光头得知您抵达鄂豫皖根据地后没有返回,他想必就会打消心中的想法,乖乖收起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算盘了。
要知道,凭借德邻兄您过人的才能,统率着整整三万名精锐士兵,又拥有数十万训练有素的民兵作为后盾,就算是那两条对蒋介石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走狗使出浑身解数,恐怕最终也只会在您面前碰得一鼻子灰,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
如今,剑飞镇守信阳吸引鬼子重兵,我则负责在外围奋勇杀敌,而您再赶剑飞所在的东部战线亲自坐镇,我们三剑客各自独当一面,必定能够将敌人搅得天昏地暗、鸡犬不宁!”
三巨头各主持一方,如此一来,整个局势便会变得更加稳定可靠,而最终的结果,一定能够打破日伪顽的疯狂进攻,结果必然是乐观的。
然而此时此刻,李宗仁却是满脸苦涩地笑了笑说道:“唉!我真心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毕竟现在正处于抗日战争最为艰苦卓绝的阶段,如果我们自己人,还要做出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来,那可真是太不应该啦!”
听到这话,一旁的白崇禧不禁脸色微微一红,心中暗自懊恼不已。
其实,这也是为何后来当李宗仁能够成功绕道返回祖国时,白崇禧却狠下心肠,与李宗仁分道扬镳,并孤独终老于遥远孤岛上的真正缘由所在吧。
只怪那场惨无人道的皖南事,变给人们带来了太多无法挽回的伤痛,以至于让白崇禧觉得自己,实在没脸面去正视北面。
就这样,白崇禧正式接任了第五战区司令官一职后,旋即毫不犹豫地对麾下各路军队,重新作出部署与调动。
首先不顾重兵包围中的徐剑飞,将原先奉命前去营救徐剑飞的,冯治安以及于田武所率领的部队,全部调回,强化了第 29 集团军的实力,并集中优势兵力,向盘踞在泌阳县及高邑地区的日军第四师团,发起了异常猛烈且声势浩大的攻击行动,其意图显而易见,就是要形成一个铜墙铁壁般严密包围圈,从而一举将第四师团彻底消灭干净!
武汉周边的战局,再次发生了转折巨变。
第545章 李宗仁主政根据地
战场上这两番的风云突变,大面积的调整,让有些萎靡不振的园部,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机会。
综合各方的分析,尤其是当知道李宗仁返回重庆治病之后,立刻清晰地判断出,光头老毛病又犯了,他又要做借刀杀人清除异己的诡计了。
这其实不用其他作为佐证,日本人对光头的研究,其实比他自己都更加了解自己。光头最爱搞借刀杀人清除异己的勾当,那是惯犯,已经是深入骨髓的习惯了。
算是深度要脱,老毛病老重复犯,治不好啦。
就在武汉会战刚刚结束、双方激战暂歇之际,那个光头竟然再度挑起事端!
他像发了疯似地频繁挑衅八路军和新四军,制造出一起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惨案。
这些暴行甚至令日本人都为之咋舌: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这个光头却心甘情愿地帮忙完成了!
如此一来,园部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绝佳的机会。
现在,光头又如此配合,现在消灭徐剑飞,可谓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三大优势。
如果不趁此良机全力铲除心头大患,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于是乎,原本因战斗疲惫不堪的园部瞬间支楞起来,迅速向华中派遣军,提交了一份全新的作战计划书,并郑重声明道:此次豫南会战,我们不应仅仅着眼于单一目标——贯通平汉铁路线,而是应将首要任务,锁定为剿灭鄂豫皖地区的抗日武装力量。
恳请华中派遣军给予战术性指示。
就在这个时候,田俊六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变化情况,尤其是那些隐藏在中国军队中的日本间谍们,他们更是马不停蹄、争分夺秒地,把光头佬的一举一动都详细记录下来,并迅速传送到田俊六的手中。
这些情报让田俊六大感欣慰,同时也进一步证实了园部之前做出的准确判断。
于是乎,田俊六毫不犹豫地批准了一项重要决策:原本计划进攻并夺取平汉铁路线上的驻马店,以及西平两地的第五师团主力部队,立即改变行军方向,掉头向南挺进,投入到正在激烈进行中的信阳战役当中去!
如此一来,信阳城下方阵严整、气势汹汹的敌军阵营之中,不仅增添了一支强大的生力军——整整一个师团;
此外,还有一支装备精良的重炮旅团,以及威风凛凛的战车联队滚滚加入虎视眈眈。
更为可怕的是,来自武汉方面的空军战机,也会随时前来助阵助威。
然而即便拥有这般压倒性优势兵力配置,田俊六仍然觉得不够稳妥保险。
为此,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专门向海军提出请求,请其提供专业的战术指导意见,并协助调动波田支队从上海出发,经水路运往安庆上岸,直接攻打位于大别山区深处的潜山县与太湖县等地,进而长驱直入,一举捣毁徐剑飞所盘踞的老窝——岳西县!
倘若能够顺利攻克此地自然再好不过,但若是遭遇顽强抵抗,而一时难以得手的话,至少也要配合第87军和汪精卫的第七集团军,成功拖住徐剑飞麾下剩余的那部分军队,使其无法抽身,前往信阳战场支援自己的战友。
此时此刻,无论是在日本人还是国民政府,乃至其他各方势力看来,这一仗对于徐剑飞来讲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就在波云诡异,黑云压城的时候,李宗仁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身着便装,带着几个随从,悄然无声地抵达了白马尖山根据地。
如今,能够维系整个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正常运转的,唯有那位身兼数职、军政大权一把抓的二叔。
然而,如此沉重的责任和压力,早已令这位坚强的老人不堪重负,几近窒息。
当看到李宗仁出现在眼前时,二叔如释重负,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激动万分。
他快步迎上前去,紧紧握住李宗仁的手,声音略微颤抖地道:“亲家翁啊!剑飞那孩子告诉我说,您前天就该到达这里,怎会拖延至今呢?若不是今日得见您最终还是来了,恐怕我这把老骨头,就真要支撑不住啦!”
李宗仁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二叔的手安慰道:“路上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因此多绕了些弯路,耽误了两日行程。还望亲家莫怪呀!”
接着,他张开双臂将扑过来的女儿搂进怀中,满脸笑容地继续说道:“此次前来,一来是想看看大家近况如何;二来也是受剑飞所托,帮忙照看一下家中事务。
不过嘛,我自知能力有限,这等大事还是交给二叔更为妥当。我呀,顶多就是给您打打下手,当个参谋或是顾问之类的角色喽!”
这些前来迎接自己的鄂豫皖军政首脑们,他们脸上那副如临大敌般的戒备之色,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李宗仁面前。
此时此刻,李宗仁深知自己,必须想尽办法尽快消除这些人的疑虑,以免被误解成企图借机侵占女婿地盘之人。
于是他决定坦诚相待,表明自己的立场与态度。
听到他给自己的定位,原本紧绷着脸、充满戒心的军政要员们,终于纷纷长出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时,二叔连忙走上前去,紧紧拉住李宗仁的手说道:“咱老哥俩儿可都是老家伙喽!
如今啊,就得替孩子们守好这个家才行呐!这可是咱们这些长辈义不容辞的责任呀!
来来来,快跟我进去吧,先好生歇息一下,养精蓄锐之后,再好好合计合计,接下来到底该如何行事才妥当。”
随着脚步踏入这片核心根据地,李宗仁敏锐地察觉到,此番到来所目睹的景象,已大不相同于上次光临此地之时。
核心根据地里人头攒动,人们行色匆匆,忙得不亦乐乎;各式各样的工厂里,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一车车的原材料不断运入其中,与此同时,一批批制成品也马不停蹄地运送出去。
尽管现场气氛异常紧张激烈,但一切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根本没有受到外面危险的局势干扰。
这就是对完全胜利的信心。
李宗仁甚至顾不上稍作休整,便急切地请求二叔,即刻召集相关人员,举行一场紧急的战情通报会议。
第546章 一人可当百万兵
会议在原先的总司令部里小规模地举行着,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而严肃。
二叔作为主持人,正襟危坐于首位,他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李宗仁竟然没有选择坐在客位上,而是径直走到了会议桌外的窗边坐下,摆足了自己只是个旁观者的位置。
但谁都知道,这位久经沙场、战功赫赫的统帅级人物,其存在本身便已足够引人注目。
此时此刻,在座的人们纷纷向二叔汇报情况,但实际上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些汇报更多的是说给窗边那位默默倾听的李宗仁听的。
毕竟以后一段时间,大局方面,就要依靠老泰山,镇场子啦。
目前来看,根据地内的局势相对较为平稳,军民们的士气依然高昂且团结一致,市场方面也并未发生太大的动荡。
与此同时,东面的第 3 师团似乎也按兵不动,未有明显的异常举动。
就在众人稍感安心之际,一直肩负着全队情报工作重任的,接替二憨做了安全局局长的李景林,站起身来,向二叔——同时也是向李宗仁报告道:根据我方设于南京的情报小组,传回的最新消息得知,87军的叛变投敌,进攻我们根据地的行动,乃是为了配合针对我军总司令的攻势,并企图拖住我根据地,可能提供给总司令的支援力量。
同样根据我们上海方面的情报小组汇报,上海的鬼子,敌军已请求海军派遣一支运输船队,装载着波田支队前往安庆实施登陆作战。
至于确切的登陆时间尚未明确,不过大致估算应该会在未来五至七天之内。
然后又翻了下手中的情报:“而这时候顾祝同江北的部队上官云相部,出现了频繁调动的迹象,北面的卫立煌也出将他的一个集团军调动到我们的北面,目的不详。”
这个情报一出,会议室里所有的人就都看向了李宗仁。
这时候的李宗仁心中已经感慨万千了,看来小家伙的情报网上真的遍布全国了,他,真的有钱啊。
看到所有的人都看向自己,李宗仁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坦率而直白地道:光头还是贼心不死啊!不过无妨。卫立煌这家伙还算识趣,虽说是光头的嫡系部下,但毕竟深受阎锡山的熏陶和影响更深些。
如今局势复杂多变,他既要协助阎锡山坚守山西南部地区,又得守护好自己管辖下的河南省,同时还得分神提防来自北方的敌对势力威胁,可以说已是自身难保、应接不暇喽!
故而目前阶段,咱们大可不必过多关注于他,只需派遣少许兵力对其稍加监守即可。那么说到顾祝同呢……
话至此处,李宗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之色,紧接着轻笑一声道:哼,此人简直就是头蠢猪罢了!
想当年与我交手时,早已被打得屁滚尿流、胆战心惊。
只要让他知晓我在此处坐镇指挥,哪怕光头佬如何威逼,谅他也万万不敢轻举妄动半步。
因此针对他而言,甚至连动用部分兵力去盯梢都是多余之举,单凭我这张久经沙场的老面皮,便可令他望而生畏。
倘若他胆敢不知死活前来寻衅滋事、挑起事端,你们尽管随意拨给我一支人数无需太多的军队,我定能轻而易举地将其驯服得服服帖帖!
沉思录一下,站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叫过女儿,从口袋里一个密码本:”沛然啊,你现在就给卫立煌发一份电报。”
李沛然立刻站起来记录。
李宗仁就从容的说道:“君儒老弟,豫南会战正酣,可惜我旧病复发,不得不让建生代理,我则到沛然处静养,豫南会战多承你的担当了。”
然后看了眼众人:“发出去吧。”
李沛然疾步走出。
“宋侄女。”
“伯父。”
你给顾祝同也发一份电报吧,告诉顾祝同,我来给我的女婿看家来了。“
大家面面相觑,这就完啦?不需要苦口婆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吗?
李宗仁看着大家:“会议继续吧。”
大家就松了一口气,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可不是李宗仁在胡吹大气,人家这样的底气是真的打出来的。
“最可虑的就是那个波田支队了。”李景林继续汇报:“原先波田支队是日据台湾时台湾驻屯军的一支,由波田重一率领,因而称为波田支队。
实际上,这支军队并非如传闻所言那般完全由台湾人构成,台湾籍士兵仅仅占据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事实上,该部队的主力兵员,大多源自日本熊本地区,以及九州岛一带,唯有第一联队方可称得上名副其实地全部由台湾人所组成。
起初,此军编制设定为拥有三个联队、两支炮兵大队,并配备一个汽车运输大队,总计约一万名官兵。
然而,由于这支部队一心想要向自己的主人们,展示自身的忠贞不二之心,故而在侵略华夏大地之时,总是极力彰显出一种凶狠残暴、强横霸道之态。
可惜好景不长,在那场着名的武汉会战之中,特别是在九江一役里,这支自命不凡的队伍,遭受了国军沉重打击。
根据当时国民政府方面掌握到的确切情报来看,经过这场激战之后,日本军队在武汉会战中的兵员伤亡情况,远远超过了他们原先的预计数值。
为了保住颜面,这些师团纷纷将原有的甲级师团规模,压缩成乙级师团规格。而波田支队作为一支处于边缘地带的小股势力,自然更难得到充足的人员补充与支援。时至今日,这支曾经嚣张一时的波田支队,其实力已大不如前,目前仅剩下大约五千人之数罢了。”
李宗仁接口:“大家对他不要掉以轻心,他才是你们最主要的敌人,他们这些人对付其他的军队是能够胜任的,就比如说我第五战区中的一个军,若是碰到他,也难挡其锋。”
然后看了看面色有些凝重的众人,李宗仁面色平淡的道:“但是据我观察,我的这个女婿的手下你们,无论是哪一个纵队拎出来,只要人数相当,足可以与他相抗,只要人数比他们多一些,我认为就足可以给予他们重创乃至歼灭。”
李宗仁的高度评价,立刻让鄂豫皖抗日军的军官们产生了巨大的信心。
第547章 李宗仁之威
能够获得民国时期着名将领李宗仁将军如此高度评价与认可之后,第二军军长——大龙猛地站起身来,并挺直身躯,声音洪亮地回答道:“报告李司令长官!本人所统率之第二军,原有三个纵队,共计三万兵力。
然而,由于总司令调遣其中一支纵队前往信阳地区,以增强信阳及罗山等地的防御力量,目前虽然仅剩两支分队,总人数还有约两万名士兵。”
听到这里,李宗仁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轻声笑道:“无妨,足矣足矣。烦请大龙军长,调拨出一支分队出来,届时,本人将亲任参谋长一职,率领这支部队迎战那个来势汹汹的波田支队。
有本官坐镇谋划方略,定当不负众望,必能成功击退此敌,甚至可一举将其逐进长江喂老鳖!”
听闻此言,大龙顿时精神一振,难掩兴奋之情,当即高声请缨:“我将亲率该支分队,追随你老人家出征杀敌,希望借此机会,得以近距离聆听您老人家的教诲,悉心研习军事谋略之道,以期日后能有所长进。”
李宗仁闻言又是一阵开怀大笑,然后和蔼可亲地点头应道:“好啊!本官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毕生所学悉数传授于你等。”
“多谢李司令长官厚爱提携之恩!”
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在场诸位军官皆纷纷投来艳羡目光,暗自懊恼为何刚才没有抢先一步主动请战。
杨振宇突然笑道:“能被李司令长官亲授机宜耳提面命,那是最难得的学习机会,李司令长官您看我们能不能将各种队的主官,都派在你的手下做参谋?”
李宗仁呵呵地笑着:“随你的便,反正即便核心根据地里出现了什么紧急状况,只要留守的长官稳住心神,有我在,就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所有的部队长官就立刻一起站起敬礼:“多谢李长官栽培。”
这时候,李沛然满面春风的回来了:“报告爹爹,卫立煌回电了。”
“念吧,让大家都听听也好心中有数。”
李沛然就骄傲脆声声的念到:“德林吾兄,获悉我兄身体抱恙,万分担心。我这里有一份清心养目丸,即刻派人专程给兄送去。
至于豫南会战,本就是你我两军合作之战,我冲冲南调的那个集团军,立刻转交给建生兄,我则专心豫省北面之敌。顺祝吾兄早日康复。”
大家立刻全部长舒了一口气,真的佩服李宗仁的威望,一封电报就解了北面之危。
这时候宋晓晓也一声报告进来:“报告伯伯,顾祝同回电了。”
“念。”
“德林兄,不敢不敢。叛军87军,老弟的苦苦相劝感召之下,经再次反正重归第三战区,我已下令命令他立刻撤回原防地.望兄安心养病.”
众人就瞠目结舌,顾祝同怕这位李宗仁到了这种地步?光头精心安排的,他也敢违抗啦?
真是老将出马,上百万雄师啊。
二叔立刻变得云开雾散,一脸的红光满面,站起来说道:“让5个侄媳妇亲自下厨,今晚上咱们两个亲家好好的喝两盅。”
李宗仁呵呵笑着回应:“好啊,不过我的酒量不行,老哥哥可别把我灌醉了。”
二叔就笑呵呵地说道:“彼此彼此,只不过是闲来无事一身轻松,凑个趣罢了。”
“那么咱就喝两杯去?
客气什么,走吧.
然后老哥俩就那么一身轻松飘然而去.
留下一群欢欣鼓舞的众人.众人之中唯独有一个人十分失落啊,那就是摩拳擦掌攒足干劲儿的二虎。
折腾了这么多天本想大干一场,结果敌人没了,自己折腾个寂寞。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十日有余,但李宗仁却接闺女迟迟未归。光头心中暗自思忖:“按常理来说,接女儿回家不过数日便可往返,如今这般拖延,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思及此处,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光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李宗仁和那位女婿之间,必定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
想到这里,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来。
事不宜迟,必须赶紧采取行动才行!于是乎,光头毫不犹豫地拿起纸笔,迅速起草一份加急密电发给顾祝同。
这份密电详细说明了李宗仁滞留鄂豫皖根据地、至今仍未归来一事,并严令顾祝同,在未得到进一步指示前,切不可贸然行事,务必保持冷静观望态势以静待事态发展。
就在三天前,踌躇满志的顾祝,突然接到了来自李宗仁的电报!看完电文后的顾祝当时吓的不轻。
因为这份电报让他意识到:绝对不能再采取任何针对徐剑飞的行动了!
于是乎,之前所有想要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念头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谁能想到呢?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紧接着,顾祝同就收到了一封由光头亲自发来的绝密指令!
看着眼前这封密电,顾祝只觉得只觉得一阵阵脑仁疼。
面对着光头那种固执己见、执迷不悟,并且始终抱有一丝幻想和侥幸心理的态度,顾祝同简直快要忍无可忍了!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此刻仍然一味地顺从光头的旨意行事,那么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弄不好还有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哦!
更糟糕的是,经过与李宗仁的多年接触交流,亲眼目睹其展现出的强大气场影响力,顾祝同内心深处其实早就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胆怯情绪,甚至可以说是接近于恐惧状态了吧.。
他真的在李宗仁的接触中,被打怕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思来想去,反复权衡各种利害关系之后,最终顾祝同下定决心,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违背了光头党意志,不再理睬光头下达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命令啦!
干脆直接下令停止87军的战斗准备撤退。与此同时,他还悄悄调动第三战区江北地区的军队,向后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好让他们尽量远离这块充满危险和是非的地方。
我打不过惹不起你,我躲你远远的,以免你看着我心烦,再打我一顿。
而此时此刻,远在鄂豫皖革命根据地里面的众多军政领导人们,在获悉了上述这些最新消息以后,一个个全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呐!
他们万万没想到,仅仅凭借着李宗仁一人之力,竟然就能让敌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
对于这位堪称奇迹创造者般的传奇人物——李宗仁将军,众人内心深处充满了敬仰和钦佩之情,简直将其奉若神明一般顶礼膜拜起来。
第548章 李宗仁教学
李宗仁带着大龙的第1支队一万人,三个直接靠向了大别山的南麓,在山中俯视着安庆。
在宽敞而肃穆的作战室内,李宗仁静静地站着,身上并没有穿着军装,这与周围紧张严肃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正是这样一副便装打扮,更凸显出他那沉稳内敛、胸有成竹的气质。
面对眼前一群来自各个纵队、支队的抽调来的军官们,李宗仁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诸位,此次波田支队,受华中派遣军之命前来进犯,其目的显而易见——要么全力攻克我方防线,要么设法拖住我们的后腿。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我们充分展示自身实力,鬼子必然会望风披靡,甚至可能不敢小船。”
听到这里,众人脸上不禁流露出些许失望之色。
然而,李宗仁并未在意这些,他微微一笑,继续分析道:“但诸君需知,我所说的乃是一般日军的行径,可波田支队并非如此寻常!
此部敌军素以勇猛无畏着称,他们所奉行的军事作风,便是勇往直前、敢于拼搏,凡事都要争个高下胜负。
一旦让他们过来,必定会激发起他们骨子里那种争强好胜、急于立功的天性,进而向各位所属的根据地发起猛烈攻击。仗是有的打的。”
大家眼睛就一亮。
李宗仁面色平静、语气轻松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暂且休会片刻。大家都静下心来,认真揣摩一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尤其是波田支队成功登陆之后,他们究竟会选择何种战略部署?到底是会攻打我们位于大别山脉之外的根据地——太湖县、潜山县还是怀宁县这些重要城池呢?
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去深思熟虑,半小时之后咱们接着开会讨论。”
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些军官,猛则猛,但当他提出谋划全局的时候,一个个都跟个二傻子一样。
看来真得好好培训一下自家姑爷手底下的这群军官才行啊!
军官们便纷纷四散开来。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有的人双手背后,低头沉思;有的则迈着小步,在房间里缓缓踱步,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思路变得更加清晰。
时光悄然流逝,半个钟头转瞬即逝。
当会议重新开始时,军官们已经整理好了思绪,并按照顺序依次入座。一个个正襟危坐,宛如一群听话的小学生般整齐划一,而坐在首位的正是大龙。
李宗仁目光扫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大龙身上,开口问道:“大龙军长,请谈谈你对此战的看法吧。”
听到李宗仁点名,大龙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自信与从容,朗声道:“依我之见,太湖一带由于地势险要且河流众多,不利于大规模军团展开行动,特别是对于机械化部队而言更是如此。
因此,我认为敌人绝对不可能对太胡县发动攻势。
东面的怀宁距离咱们的核心根据地相当遥远,如果波田支队胆敢冒险前来抢夺头功,那么他们势必会对位于咱们核心根据地正对面的潜山,发起猛烈攻击。
一旦成功攻占潜山,这无疑将成为突破我们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的首要关键步骤!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起到事半功倍之效,更能达成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战略目的!”
李宗仁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观点颇为认可,并顺手拿起桌上的指挥棒轻轻敲击桌面,仿佛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学究正在询问座下众弟子一般:“不知各位对此番论断,可有不同意见乎?”
话音刚落,台下多数人纷纷表态称并无异议,但仍有寥寥数人保持缄默。
见此情形,李宗仁的脸色忽地一沉,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肃穆。
只见他目光扫视全场,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再问你们一句——你们适才所言皆表赞同,究竟是真心认同大龙军长此番剖析呢?还是仅仅碍于他身为一军之长,故而不敢轻易提出反对之声?”
接着,李宗仁一脸凝重地再次开口道:“在此刻,请诸位暂且收起心中所想,莫要轻易吐露。
我所希望的是你们的坦诚相告。故而,我将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望你们能静心自省,扪心自问,而后据实回答我。”
言罢,只见李宗仁缓缓卷起衣袖,目光紧盯着腕间那块精致华美的金色腕表。。
下方一众军官听闻此言,纷纷若有所思般沉默下来,各自低头凝眉苦思冥想起来。
“好啦!五分钟到了。”正当众人沉浸于自我思索之际,忽闻传来李宗仁叫停的声音。
紧接着,李宗仁竟抛出一句令全场哗然的话语:“实不相瞒,我并无兴趣聆听你们之真情报告。因为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听。其中中绝大部分人定会宣称此是你们独立思考的结果,绝非迫于军长之威压所致。然而我岂会轻信?
反之,若你们另说出别样心思,则恐令你们自身陷于窘境,甚至有可能引发上下属之间的嫌隙与隔阂。
我这么做的意思,就是要你们学会不受官阶和个人感情的纷扰,有自己的思考。”
这样的话一出,当时许多军官就表现的无比的尴尬与羞愧。
“好了,我们继续正常的会议进程。
那么你们有没有人考虑过没有,波田支队的主攻方向是另两个地方?”
一个年轻的军官站了起来:“报告老师,我想过,敌人可能从怀宁对我们发动进攻。”
李宗仁就饶有兴趣地询问了一下:“你为什么有这样的判断?”
“因为学生认为,既然咱们大家,都认为他的未来主攻方向是潜山,那么我们必然会在这里驻守重兵防守。
但既然我们都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作为波田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们总司令有句名严。”
“噢?那我倒是要听听,他能有什么名言?”
“我们总司令说,战争就是双方犯拧的较量,所以他会不会反其道而行,不来攻打潜山,而去攻打怀宁。”
李宗仁就沉稳的询问:“为什么,说出你的道理。”
第549章 敌人的攻击目标
这位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军官,站得笔直如松,面对眼前的李宗仁。他毫不畏惧地,继续滔滔不绝地阐述着自己独特的观点和深刻的见解:“据我所知,怀宁那个地方地势开阔平缓,简直就是为重武器居多的部队量身定制的战场!
敌人一旦发起突袭式攻击,必将给我方带来巨大压力,甚至可能会被打得猝不及防。
更为便利的是,紧邻怀宁的桐山,还有日本的第三师团驻扎在此。
如此一来,敌军便可轻而易举地确保其侧翼无虞,并能在成功攻克怀宁后,展开大规模的包围迂回战术,长驱直入我方根据地腹地。
这样一来,无疑将对我方根据地构成严重威胁,进而达成他们妄图拖住我军主力、阻止我们支援总司令的险恶图谋。”
李宗仁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这位军官所言极是,同时也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这番剖析不仅极具洞察力与前瞻性,更充分体现出该名军官,深厚扎实的军事素养,以及卓越不凡的战略眼光。
能够拥有这般智勇双全之士,实乃抗日军之幸!
感受到来自李宗仁将军的认可与褒奖,这名军官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之情,但表面上仍保持镇定自若,准备接受李宗仁的点评。
李宗仁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军官立刻挺直身躯,铿锵有力地回答道:“报告长官,属下乃是第四纵队第二旅第三团团长——吴光标!”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李宗仁并未做出过多反应或评价,只是简单示意让他重新落座。
让他坐下之后,李宗仁环顾四周,目光依次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军官,然后用沉稳的声音问道:“诸位,对于此次战役计划,是否还有人持有不同看法或建议呢?”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纷纷摇头,表示并无其他异议。
这时,李宗仁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神情严肃地说道:“各位,身为高级将领,我们肩负着重大责任。在与敌军交锋时,不仅需要考虑双方实力的对比,还要充分关注战场环境、敌我地形等因素。
然而,要想战胜对手,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深入了解敌方军队及其统帅。
正如《孙子兵法》所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中的‘知己知彼’,绝非仅仅局限于知晓敌军的兵力、武器装备数量这么简单;更为重要的是,必须详尽掌握敌人指挥官的个性特征及战术风格,并据此做出准确判断和应对策略。
回顾我历经无数次战斗的生涯,之所以能够屡屡获胜且鲜有失败记录,其中缘由,依我所见,主要归功于我对敌人将帅脾性,及用兵之道的透彻洞悉。”
然后再次转身,用指挥棒指点那张对波田支队兵力兵器的详细介绍,然后说出了他的判断:“从波田历次作战来看,此人最擅长偷袭作战,就是一个赌徒。
根据我的判断和预测,波田很可能会出其不意地,袭击我们所有人都觉得,绝无可能受到攻击的太湖地区,并试图从此处突破防线,攻入我们的根据地。”
听到这个观点后,大龙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怎么可能呢!如果他真的在那个地方发起攻势,岂不是自缚手脚、限制住自身行动,使得自己更难有所作为吗?”
面对大龙的疑惑,李宗仁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但态度却异常坚决:“你们可别忘了啊,早在武汉会战时,波田支队便敢于独自冒雨夜袭安庆城。
由此可见,波田所率领的这支队伍,一贯擅长于采取冒险式的奇袭战术。
而太湖一带正是最适合实施这种策略的绝佳场所之一。
此外,还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此次他们乃是由海军运输舰队,借助长江水道运送而来的,所以拥有充足数量的船只可供调遣使用。
不仅如此,太湖对岸恰好正对着大别山的一处进山隘口。
这样一来,他们完全能够凭借着太湖纵横交错的水网优势,顺利攻占太湖县。
倘若换作是我站在波田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那么毫无疑问,我也必定会挑选此地,作为展开突袭战的理想战场。”
所有的军官的脑袋都不好使唤了。
大龙再次站出:“可是那里实在是难以展开兵力啊。”
“在那里我们也无险可守,更不能构筑阻击阵地呀。”
大龙就彻底的哑口无言了。
李宗仁环视众人一圈后,缓缓放下手中的指挥棒,并面带微笑凝视着眼前的大龙说道:“这不过是本人,以一介参谋的身份,向您呈上的些许参考意见罢了。
最终何去何从,仍需由身为统帅的您亲自定夺啊!”
说这话时,李宗仁流露出一种谦逊,且置身事外的姿态——自己仅是个过客,偶然间参与其中,但真正握有决策权的人始终都是对方,绝不会越俎代庖、染指兵权。
事实上,此次李宗仁前来,并非抱有任何私心杂念,或企图借机吞并鄂豫皖抗日军。
一来,他自视甚高,对趁人之危之举颇为鄙夷;
二来,他也不愿抢夺自家姑爷苦心经营打下的江山社稷;
更为关键的一点在于,通过观察徐剑飞所率领部队中的那个思想整肃委员,会取得的显着成果,让李宗仁深感震撼不已。
如今,该委员会已然成功统一了鄂豫皖地区,全体军民的意识形态,甚至还别出心裁地创立了一种独特的信念——即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不懈拼搏奋进。
这种强大的精神力量如同纽带一般,将所有人紧密凝聚在一起,众志成城,共同围绕在他那位英勇无畏的女婿身边。
仅仅凭借着一个狭隘的三民主义,已经不能够收服他们了。
北面的信仰虽然先进,但过于宽泛,连自己本民族的事情都解决不好,还要管世界的事情,竟然在苏德战争中,喊出来了一些为了毛子的口号,这让中国人多少有一点儿反感。
而徐剑飞的这个理念,却是扎扎实实的为自己后代谋福利的观念,更容易让人接受。
将这支力量早晚都会成为自己势力的一部分,谁的名分下那有什么关系呢?
第550章 两手准备
决策权再次被推向了大龙手中,此时的大龙陷入了极度的两难境地。
尽管李宗仁的分析可谓头头是道、合情合理,但大龙内心深处,仍不禁流露出些许疑虑。
然而,无论是从逻辑层面,还是基于李宗仁所处的地位和角色考虑,他都无法完全否定这种判断。
在经历了整整两天的思考后,大龙终于下定决心:留下两千名精锐力量驻守潜山,并私下嘱咐负责防御任务的主官,务必坚守阵地,哪怕敌人来袭时要付出巨大代价,也绝不能放弃潜山。必须全力守住这里,静候援兵到来。
与此同时,再派遣一千人去镇守怀宁。至于剩余的主力军,则全部部署到太湖与潜山之间,以便能够随时提供东西两侧的支援接应。
不得不说,这无疑是一套极为谨慎,且稳健的作战计划。
只是如此一来,这套方案便暴露出一个极其要命的缺陷——极易导致战斗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或消耗战。
倘若换作其他普通部队来执行此方案,恐怕最终只会演变为溃败之战,想要斩获任何显着战绩,几乎成为痴人说梦之事。
大龙如此排兵布阵请教的时候,李宗仁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不过最终还是提出了这样一条建议:“此区域地势是难守难攻。
既然如此,何不预留一支千人规模的精锐部队,作为战略预备队,并将其部署于太湖北侧的大别山口处呢?”
紧接着,又以一种谦逊且商讨的语气继续补充道:“倘若波田支队,选择从太湖一侧发起攻势并成功突破防线,那么驻守在山口中的这支队伍,便可迅速出击予以阻击和防御。
毕竟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时抱佛脚啊!”
事已至此,大龙实在不便再固执己见地拨了总司令老丈人。
于是当即便抽调出整整一个团,共计一千名士兵奔赴该山口执行任务。这已经不是军事规划,而是人情世故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连身为战区司令长官的李宗仁,居然也决定亲自前往此地视察一番,顺便感受一下这座因雄伟壮观的峰墙景观,而闻名遐迩的大别山之魅力所在。跟着这个团行动。
大龙认为这样也好,就当自己用一个团,来保护大当家老丈人的安全了。
更为巧合的是,此次被派往山口的,正是由吴光标所率领的第三团。
对于这位年轻有为的军官,李宗仁一直颇为赏识与器重,平日里更是时常对他在军事方面给予悉心指导。
而每次得到李将军的提点后,吴光标总会如醍醐灌顶般瞬间明白其中深意,从而获益匪浅。
来到了太湖北山口,眼前展现出一幅壮观的景象。
一条气势磅礴的大河——皖河,宛如一把巨斧劈开了大别山高耸入云的山墙,硬生生地闯出一个巨大的豁口,然后汹涌澎湃地流淌进波光粼粼的泊湖之中,最后与波涛滚滚的长江融为一体。
李宗仁跟随着吴光标,来到了这座山口前,站在岸边极目远眺,只见远方烟波浩渺、一望无际的湖水和奔腾不息、气势恢宏的长江相互映衬;
回首望去,则是那如同铜墙铁壁般巍峨耸立的刀削山壁。
面对如此雄浑壮阔的自然景观,李宗仁不禁由衷地感叹起大自然的神奇造化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吴光标突然打破沉寂,开口向李宗仁征询道:“老师,您看咱们究竟应该选择在哪里修筑防御工事呢?
是直接就在这山口处动手,还是继续往山里深入个二三十里更为妥当些呢?”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只是在询问李宗仁的意见,但实际上吴光标的真实意图早已昭然若揭。
听到这话,李宗仁并未立刻作答,而是反问道:“哦?那么依你之见如何呢?不妨说来听听吧。”
得到李宗仁这样的回应后,吴光标脸上微微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并迅速回答道:“既然我们军长已经制定好了那样精妙绝伦的战略部署,而我所负责执行的任务,仅仅是起到一定程度的防范作用而已。况且,此次行动的关键在于守住这个至关重要的山口。
可问题在于,这个山口实在太过宽广辽阔,如果将我率领的这区区一千名士兵,分散开来驻守在此处,恐怕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因此,学生觉得与其在此地与敌人硬拼,倒不如继续朝里前行三十余里。
据我所知,在那个处形成了一种极为特殊且狭长的地势地貌,如果能够充分利用这一地理优势,来构建防御工事,不仅可以增强我方防线的稳固性和韧性,更有可能成为克敌制胜的关键所在!”
然而话至中途,似乎又突然想到些什么似的,吴光标欲言又止……
见此情景,李宗仁笑着鼓励:你接着往下说呀!
得到示意后,吴光标稍稍定了定神,先是艰难地咽下一大口唾沫,随即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若是真如老师所言那般准确无误,那么当波田支队选择从此处进军时,我便可带领部分兵力,提前埋伏于前方要道,一举挡住他们的去路;
与此同时,我们的军长,则可亲率大部队火速赶到敌军后方,对其实施前后夹击之势。
如此一来,说不定就能成功围困住波田支队,这群恶贯满盈、罪孽深重的小鬼子们啦!
听完这番分析之后,李宗仁满意地点点头,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好啊!想不到你这家伙竟然颇具战略眼光呐!
依老夫之见,你指挥起军队来也是头头是道、井然有序嘛!只是不知你究竟出自何种背景呢?
面对李宗仁突如其来的发问,吴光标略微迟疑片刻,但很快便镇定自若地回答道:老师,晚辈其实原属当年反正起义的伪满洲国,国防军的一名军官,后来有幸获派前往日本士官学校深造,学习了三个月。
只可惜由于当时日军急需调遣我们这些所谓的荣誉师团入关参战,投入到那场激烈异常的武汉会战之中,故而迫不得已之下,我也只能提前结束学业,匆忙跟随大军一同南下征战了......
李宗仁就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怪不得呢,受过正式训练培养的。我看你前途无量啊。”
第551章 兜住波田支队
在徐剑飞所领导的鄂豫皖抗日军中,其高级将领们明显分为两派:一派是以伪满洲国荣誉师,师长田绍志为首的一群军官;
另一派则是当年跟随徐剑飞起家的六位兄弟。
就拿其中的大龙来说吧,如果单从个人能力来评判,实在难以称得上出色,甚至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大龙竟然能够一路晋升至如此高位!
究其原因,无非是徐剑飞想要确保自身,对这支军队拥有绝对控制权,故而不惜强行为之。
毕竟在战场上,指挥官需要依靠可靠且忠诚的部下才能取得胜利,但对于徐剑飞而言,这种控制欲似乎更为重要。
至于说到真正的军事才能和实战经验,恐怕只有徐剑飞麾下的另一名将领——二虎还算得上差强人意、略具实力罢了。
面李宗仁的夸赞,吴光标显得受宠若惊,赶紧谦逊地回应道:“哪里敢当啊,您过奖啦!学生不过是略知一二,还望老师多多指教呢。”
听到这话,李宗仁微微一笑,表示理解并安慰道:“好啦,不必太过谦虚。既然如你所说,接下来这场战斗里你并非不可或缺,充其量也就是充当一个预备队角色罢了。
那么不妨依照你的想法去行事吧,我嘛,顶多就算个出谋划策的参谋或者顾问,毕竟只是个外来客,不会过多干涉你的决策啦。”这番话实际上等同于默许了吴光标的部署计划。
得到了李宗仁的支持后,吴光标高高兴兴地,带领着手下的士兵们,马不停蹄地向着大别山深处挺进。
然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吴光标并没有走在队伍的最前列,而是紧跟在被抬在滑竿上的李宗仁身后,时不时地向其请教一些关于军事方面的问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争分夺秒、如饥似渴!
没过多久,这支军队便抵达了一处地势险要,且山口极为狭窄的地方。
两面峭壁直达云霄,空谷幽深鸟声惊心,
皖河在空谷回音中,更显气势滂沱。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研究,众人都认为此地非常适合用来打一场漂亮的阻击战。于是乎,大家纷纷开始忙碌起来,积极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激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宗仁突然开口说道:“唉……可惜啊,如果我们手上能有更多兵力的话,那就不仅仅局限于在此处,设伏阻敌这么简单咯!若将这些部队提前部署并隐藏起来,待敌人落入陷阱之时再给予致命一击,如此一来这场战役必将大获全胜!
想必那个恶贯满盈的波田支队,也难逃覆灭之命运吧?”
显然,通过这番言语可以看出李宗仁,对于自身的战略眼光以及战局发展有着十足的把握,而对大龙的能力及其失望。
果不其然,随后传来消息称,波田支队正沿着长江一路逆流而上,并未像之前获取的情报所说那般,在安庆登陆上岸;相反,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线——先是驶入黄湖,接着又转向泊湖,最后竟然直接朝着太湖发起了猛攻。
李宗仁判断,是对的。
由于大龙洞错误判断,太湖城只有一个连的抗日军守护,在波田支队凶狠的攻击之下,仅仅用了两个小时,太湖县城失守,这个守卫连全军战死。
然后波田支队马不停蹄杀进了皖河山口,一路突飞猛进,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冲到了吴光标的阻击阵地前。
原本安静地待在距离阻击阵地,足足有二十里之遥的李宗仁指挥部内,此刻却是热闹非凡——阵阵刺耳的电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然而面对如此嘈杂喧闹的环境氛围,李宗仁却显得异常淡定沉稳: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坐在桌前,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事务……
其实早在波田支队,尚未抵达安庆并没有准备上岸之际,大龙便已敏锐地察觉到事态发展有些不对劲儿;
果不其然啊!事实证明姜终究还是老得更辣,这个狡猾至极的波田支队,竟然真如李宗仁所料那般另辟蹊径,出人意料地,选取了一条众人皆认为绝无可能,会被敌军用作攻击路径的道路发起突袭行动。于
是乎,大龙当机立断迅速做出反应,并严格遵照李宗仁通过电报发来的指令行事。
一方面果断下令让驻守于潜山县的那两支部队中的其中一支,保留一个营负责镇守城池兼充当警备任务之外,另一方面则亲自统率其余麾下整整四千名精锐士兵,连夜疾驰奔赴至太湖县一带集结待命。
与此同时呢,李宗仁也因为获得了来自徐剑飞方面的特别授权许可,旋即下达一道紧急军令,给正在密切监控六安及安庆两地动静情况的第五纵队。
责令他们务必争分夺秒,以最快速度,马不停蹄地向皖河谷地进发,增援,并且明确要求该部,必须要在短短三日三夜时间内,准时抵达目的地并立即投入到,针对波田支队展开的这场惊心动魄,且至关重要的围歼战斗当中来!
请求二叔,立刻调附近的所有县大队区小队,加入这场围歼战。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其实非常简单:根据他与日军长期交锋,所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来看,如果想要成功消灭一名敌军士兵,往往需要投入至少 10 名中国战士才行;
而如今眼前这支来势汹汹、人数众多且装备精良的波田支队,足足拥有整整 5000 人之众!
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敌人,若想一举将其围歼并取得最终胜利,恐怕非要有一支多达 5 万名身经百战、训练有素的强大军队不可。
正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此番前来恳请二叔出山相助时,并充分发挥出自己“多多益善”的优势。
不得不说,这样的行事作风,简直与他本人以及白崇禧一贯秉持的战斗理念完美契合——一旦发现敌方某支孤立无援之军,存在明显破绽或薄弱环节,便会当机立断地集中全部力量,发起雷霆万钧般的猛烈攻击,绝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或还手之力!
就在此时,大龙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带领着手下的大部队,风驰电掣般冲向了太湖。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抵达目的地后,却惊讶地发现此处早已空无一物,根本不见半点儿波田支队主力部队的踪迹!
只留下区区一个中队的鬼子在此镇守后方要道,同时负责看守那些堆积如山的军需补给等重要物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龙并迅速果断地下达命令,指挥全军立即向这支落单的敌中队,展开进攻。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之久的激烈鏖战之后,这支可怜巴巴的鬼子中队,终于被我军以摧枯拉朽之势予以全歼,不仅所有人员尽数毙命当场,就连他们精心藏匿于此的大量军火武器,及其他各类军用物资也统统落入我方手中。
紧接着,大龙乘胜追击,毫不耽搁,率部继续奋勇向前突进,一路高歌猛进直插皖河河谷地带,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狠狠地刺向了波田支队的后背要害部位,兜住了他的屁股。
对波田支队的围歼战正式打响。
第552章 波田孤军
波田是带着摧毁徐剑飞的根据地,再现波田支队雄风,再次引起大日本重视自己这个队伍的雄心壮志来的。
这一次的冒险突袭,竟然如此顺利!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敌人的防守异常薄弱,不堪一击。
他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太湖县城的防线,如入无人之境般,迅速挺进了大别山区。
当波田拄着战刀,叉着他那两只小短腿,面对那独特的大别山山墙峭壁悬崖的时候,他感到了别人的祖国江山之壮美,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渺小的就像一只蝼蚁。
但是他现在的心情是,蝼蚁怎么了,只要我头铁,千里之堤还毁于蚁穴呢。
你看自己那黄乎乎的队伍,正在如同蚂蚁一般,钻进了大别山山口,钻进了大别山腹地。
自己即将成为 ,毁掉这万里江山的蝼蚁。
然而,就在胜利在望之际,他却忘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所率领的部队,乃是一支孤军深入敌后,毫无后援可言。
若此时敌军识破他的计谋,切断太的退路,恐怕些蝼蚁,注定会死路一条,被这巍峨的大别山碾压成齑粉。
然而此时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生路可走:那便是义无反顾地,冲入大别山根据地,并沿着既定路线大肆掠夺、焚烧杀戮,以此确保源源不断的后勤供应得以维系;
与此同时,还要倾尽全力剿灭沿途遭遇的任何一支抗日军队——无论是正规军还是地方民兵组织。
唯有如此,他方能获得至关重要的军火物资支援。
面对这条充满艰险且代价高昂的道路,波田其实早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毕竟,波田素性好赌,而且还把这种嗜赌成性的恶习,融入到整支部队之中,使得波田支队从上至下,皆坚信一个信条——他们丝毫不畏惧背水一战,必定能够轻而易举地突破大别山根据地防线,成功达成战略目标!
事实证明,他们的预判确实准确无误。一路上可谓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根本不见敌军前来阻击拦截,这着实令波田欣喜若狂,但内心深处,却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之感。
若是每场战事都这般顺利无阻,岂不是太过乏味无趣?莫非此番挺进大别山根据地,仅仅只是一场徒具形式的军事大巡游罢啦?
然而,正当他心中涌起一丝失望之际,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尖兵搜索队的一名士兵,便来到眼前,高声汇报道:报告将军阁下!前方十里处的皖河河段最为狭窄,据侦察发现,那里设有敌军的阻击阵地,请将军阁下速作指示!
此等情报,若换作他人听闻,或许会视为不祥之兆;但于波田而言,却宛如天降甘霖,令其精神一振。
终于来活了。
毕竟,历经数日行军,他始终未能与敌交锋,如今总算觅得敌手踪迹,怎能不让他心潮澎湃?
刹那间,体内荷尔蒙急剧分泌,肾上腺素狂飙不止!
他一声高呼:哟西!如此甚好!吾等终于遇到了鄂豫皖抵抗军之主力啦!
话音未落,人已如猴子一样灵巧的纵身跃上路旁巨石,手中指挥刀寒光四射,直指向远方。声嘶力竭地对麾下将士喊道:英勇无畏的大日本天皇之军啊!忠诚不二的弯弯健儿们啊!杀给给吧——
正所谓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句话充分说明了将领,对于军队士气和战斗力的重要影响。
在波田的激励之下,全体日军士兵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激情澎湃、斗志昂扬,他们发出阵阵怒吼声“杀给给呀——”,犹如恶狗松开绳子般向战场疾驰而去。
当这支庞大的军队,抵达敌军阻击阵地前方时,却突然止住了步伐。
波田好赌且勇敢,但不等于莽撞。赌徒反而在赌桌上,是最冷静的。
事实上,正是由于他内在性格里,所蕴含的那种沉着冷静特质——尤其是在面对激烈战斗之际,能够保持镇定自若——才使得他屡次涉险,却总能化险为夷并取得胜利。
此刻,他就冷静的手持望远镜,全神贯注地审视起敌方阵营以及周边地貌来。
待他把周遭环境尽收眼底后,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展现在他眼前的这片地域无疑堪称天然屏障,易守难攻之势一目了然。
原因无他,只因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乃是大别山南麓独有的墙山地貌特征!那些高耸入云、宛如城墙般巍峨耸立的峭壁悬崖,即便是飞鸟恐怕也难以飞越此等险峻之地,更遑论人类想要强行突破防线了。
如此一来,原本计划通过抢占左右两侧制高点,以形成居高临下压境之态的作战方案,显然已无法实施。
而就在这片广袤无垠、巍峨耸立的山脉之中,亿万年的时光流转间,皖河之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以惊人的力量,持续冲击着眼前这座宛如高墙般坚不可摧的山崖。
将那座看似无法撼动的山墙硬生生地劈开,一分为二!于是,一个幽深的山谷出现在人们面前,成为通往大别山深处的必经之路。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如同门户般重要的地方,反抗军早已严阵以待,并精心构建起一道防御阵线。
尽管敌人阵地的一面有着波涛汹涌的皖河,但由于其水流异常湍急,因此,企图借助这条大河所形成的缺口,向敌军发起攻势并夺取阵地,无疑只是一种奢望罢了。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一条:依靠强大的炮火,和无畏的士兵们前赴后继地冲锋陷阵,去撕开敌人严密防守的阻击线。
而且,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分秒必争!因为波田心里非常清楚,他所率领的这支孤军乃是冒险突进,如果不能迅速突破防线,那么一旦敌方从其他方向,调集大量兵力前来截断他们的退路,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那时,他们便会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犹如被困在风箱中的老鼠一般,前后无路。
抬眼望向西方,只见连绵起伏的山峦峭壁逐渐遮蔽了半边天空,太阳也渐渐西沉。眼看着夜幕即将降临,留给波田及其军队的时间愈发紧迫起来。
第553章 前来送死
波田观察完战场的形势之后,放下望远镜后,转过身来,盯着身旁那些笔直站立、神情肃穆的下属军官们。用一种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说道:“各位,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不能一次性冲破前方的阻击防线,并成功挺进大别山深处,那么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死亡和失败将成为无法逃避的结局!”
听到这番话,众人不禁心头一紧,但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或退缩之意。
毕竟,作为身经百战的军人,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他们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然而,有人或许会感到疑惑不解:这位将领为何要把情况描述得如此危急呢?这样做难道不会影响士兵们的斗志吗?
其实不然,这恰恰是波田一贯擅长使用的策略手段。总是把手下逼的死死的,根本就只给一口活气。
在残酷无情的战争中,如果一支孤军选择贸然前进,那么唯一能够存活下来,并取得最终胜利的方法,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稍有迟疑或者犹豫不决,便可能导致整个部队,陷入绝境甚至全军覆没。
正因如此,波田深知此时此刻绝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喘息之机。同样也不给自己留下一点侥幸的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日本人对中国历史文化情有独钟,尤其偏爱《三国演义》这部名着,比中国还更三国迷。
为此爱屋及乌,与三国相关的大汉从兴起到灭亡,都在日本人不断的研究探索之中。
受其影响,对于汉朝兴衰荣辱这段时期发生的各种战役战事,日本人投入了大量精力去钻研探讨。
其中最为着名且广为人知的,当属项羽在巨鹿之战中的破釜沉舟之举,此典故在日本可谓妇孺皆知、尽人皆知。
正是这楚汉之争中,几次运用的破釜沉舟取胜的道理,慢慢地沉浸了日本人的文化和性格之中。造成了日本人总爱赌国运的性格,和处事办法。
这就是现在波田激励自己士兵的士气的办法,他在告诉大家要想生存,就必须不顾生死的一往无前,不能有半点犹豫。
手下的将官们自然清楚其中缘由,但他们毫无畏惧之心,毫不迟疑地挺直身躯,用力地点头,并齐声高呼:哈依!
波田对这些忠诚勇敢的部下深感欣慰和满意,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与鼓励,然后简洁有力地道:诸君,拼死一战吧。
得到命令后,众将官迅速散开,奔向各自负责的战斗岗位,准备展开一场生死搏杀。
每个人都深知此番任务艰巨异常,但他们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决心以最顽强的斗志迎接即将到来的惨烈厮杀。
与此同时,遥远的上海城中,田俊六正坐镇指挥中心。
当他收到关于波田支队,成功突破太湖防线,并挺进大别山根据地的战报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转而就怒发冲冠了,猛地举起手中的指挥刀,狠狠地劈向面前的办公桌。刹那间,桌上所有物品被击飞出去,散落一地。
田俊六大骂道:波田,你这个蠢货!如此鲁莽行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这样盲目冲动的奇袭突进,必将导致整个支队全军覆没!
总参谋长不由得眉头紧蹙起来,满脸都是埋怨之色,嘴里嘟囔着:“司令官阁下所言极是啊!以前那几次冒险突进和奇袭行动,能够获得成功,完全是仰仗于他背后以及两侧,皆有大日本帝国的军队相互协作、策应支援。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此番情况迥异,他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一支孤军奋战之师,其四周压根儿就不存在,任何来自大日本帝国的友邻部队接应援助。
退一步讲,如果他不幸陷入抵抗军的重重围困之中,届时咱们恐怕连派出援军,前去营救他都难以做到呢!”
言罢,总参谋长又懊悔不迭地叹息道:“唉!这次咱们原本打算,配合第十一军展开信阳之战,充分发挥出波田支队擅长突袭作战的优势特点,派遣他们执行突袭徐剑飞核心据点的任务,从而有效地拖住徐剑飞可能调遣来增援的兵力。可谁曾想,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非但未能达成预期目标,反倒令他孤身犯险、贸然闯入大别山区深处。
正所谓‘成亦冒进,败亦冒进’,这场战斗成败的关键因素,居然就是这个该死的突击冒进战术!”
田俊六紧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说道:“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这些下级军官们,一直以来存在的那种敢于对抗上级命令的不良习惯啊!
波田这家伙,为了向我们展示自己所谓的勇气和胆量,居然不顾及我们之前对他下达的明确指示,擅自行动。
原本计划好要先从安庆登陆,然后全力攻打鄂豫皖地区抵抗军队,位于大别山外围的那三座重要县城,但如今却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导致局势失控。”
紧接着,田俊六语气沉重地分析道:“而且更糟糕的是,目前波田所身处的地理位置,极为险峻复杂,如果敌人趁机切断了他的退路,并断绝其物资供应,那么即便是我们强大的轰炸机,也无法飞入该区域给予他丝毫援助。
如此一来,波田必将陷入绝境之中,难逃一死。”
说完这番话后,田俊六当机立断地下达指令给身旁的通讯参谋:“马上给波田蠢猪发出一份紧急电报,传达我最坚决、毫不留情的命令——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迅速撤离大别山山口,退守至太湖县境内!并且依靠长江舰队海军,提供的猛烈炮火支援力量,全力以赴去实现横扫那三个县城的战略目标。
倘若他胆敢有半点违抗军令之举,严惩不贷,按军法处置!”
没过多久,这份加急电报,便如箭一般飞速抵达了波田的手中。
他紧紧握着电报,目光凝视着上面那些言辞犀利且态度强硬的文字,嘴角流露出一抹冷酷无情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哼,这里地势险要,山峦高耸入云,根本就没有信号可言……他们怎么可能联系得上我呢?我们就从来没有接到过这封军令。”我行我素,以下抗上的毛病又犯了。
第554章 初战失利
波田将派遣军司令的封电报轻轻一撕,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一般。他随意地挥动手臂,那些碎纸片便如同雪花般飘落于空中,宛如无数纸钱在空中翩翩起舞。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波田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各级将官们,冷冷地问道。
众人齐声回答道:一切准备就绪,请将军阁下下达进攻命令!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波田手握战刀,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那就进攻吧。”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响声传来——咚! 校准的一门山炮开火时所产生的轰鸣声。由于两侧陡峭的岩壁反射作用,使得这个声音显得格外震撼人心、震耳欲聋。
随后,又是一连串的巨响响起:咚咚咚!足足有十二门山炮和野炮,同时发出怒吼,它们源源不断地吐出一枚枚滚烫的炮弹,径直朝对面的阻击阵地轰击而去。
刹那间,对面的阵地上空,升腾起一根根高耸入云的浓烟与熊熊烈火交织而成的火柱。
由于这片土地,全部由坚硬无比的岩石构成,并没有多少泥土可以用来构筑防御工事。
因此,抗日军用青石板砌成的阻击阵地,在如此猛烈的炮击之下不堪一击,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与此同时,被爆炸掀起的无数碎石,更是进一步加剧了炮火带来的杀伤力。
一时间,战场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断块、破损断裂的武器装备,这些东西伴随着炮弹掀起的烟尘四处乱飞,场面异常惨烈血腥。
望远镜里,波田紧紧盯着眼前的景象,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并发出了一声满意的赞叹:哟西!这就是所谓的自讨苦吃啊!如此恶劣的地形和地势条件下,你们休想构建起稳固的防线,只会白白增加自身的伤亡而已。
而我,则能够轻而易举地突破你们的阵地!
此时此刻,吴光标正亲临战场第一线指挥作战。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种地形实在不利于挖掘战壕,但眼下别无选择,唯有利用河谷中的石块,来堆积出一道简易的防御工事。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由于时间紧迫,他们无法及时运进所需的钢筋水泥等材料。经过深思后,吴光标果断决定采取一个策略——仅在第一道战壕内,留下少量士兵负责监视敌情,其余主力部队则迅速后撤至后方,以确保战斗力不受太大损失。
与此同时,吴光标手中依然紧握着望远镜,密切关注着那道战壕的动向。
敌人的炮火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异常密集且威力巨大,所过之处天昏地暗、山崩地裂。
眨眼间,刚才还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垒砌起来的战壕,已被炸得面目全非、七零八落。
面对此情此景,吴光标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惊慌之色,反而镇定自若地自语道:尽管尽情轰炸吧!反正你们的炮弹数量有限,而我这里有的是石头。就让我们看看最终到底是谁,更能经得起这般消耗战吧!
敌人的炮火终于停歇了,但吴光标的神经并没有因此松弛下来。他立刻下达命令,让第一营迅速行动起来,去抢占那片被轰炸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的战壕。
与此同时,对面的鬼子也毫不示弱地展开了攻势,整个战场,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赛跑——究竟谁能够率先抵达,并占据那条残破不堪的战壕,谁就是胜利。
伴随着阵阵嘶吼声,疯狂的小鬼子如潮水般汹涌向前冲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敌军士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然间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而此时正率领着部队奋勇冲杀的第一营营长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几乎是本能地,他毫不犹豫地下令道:全体立即撤退!快撤!
尽管这位营长的应变速度堪称神速,但终究还是晚了那么一点点。
刹那间,密集如雨的炮弹,再次铺天盖地地砸向了抗日军队所在的位置。
一轮猛烈的炮击过后,给英勇无畏的抗日将士们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一时间,硝烟弥漫,火光冲天,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痛苦呻吟的声音。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抗日军陷入了两难境地。正当大家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抉择之时,狡猾的小鬼子居然出人意料地再度发起了冲锋。
等到第一营的战士们回过神来,试图重新投入战斗,与敌人继续赛跑,一决高下时,才发现自己已然错失良机,被对手抢先一步到达了目的地。
第 1 条战壕,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落入了敌人之手!这些鬼子不仅迅速占领了这片阵地,更狡猾地借助这条战壕改变了战局,使得原本处于防御地位的抗日军,瞬间沦为了主动出击的一方。
刹那间,战场上硝烟弥漫,枪炮声震耳欲聋。小鬼子们整齐划一地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射击,机枪发出阵阵怒吼,将所有冲向它们的抗日战士都撕碎。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那些勇敢无畏的抗日将士们毫不退缩,但无奈对方火力太过凶猛,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倒下。
这样屈辱而惨烈的战斗场景,令第一营营长怒火中烧,他双眼通红,嘶声力竭地喊道:兄弟们,跟我一起冲!一定要把第一条战壕抢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吴光标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让号手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军令如山倒,尽管心中充满不甘和愤恨,但第一营营长也深知违抗军令的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咬咬牙,极不情愿地下令部队后撤。士兵们只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狼狈地逃回了团长所在之处。
一见到吴光标,第一营营长便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团长,您为何要下令撤退呢?第一条战壕可是我亲手丢掉的,难道不应该拼尽全力去夺回吗?
然而,吴光标的脸上却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似乎对眼前的局势胸有成竹。
第555章 峡谷鏖战
只见吴光标手臂一挥,十门迫击炮迅速就位并开始架设起来。
他高声喊道:瞄准目标——我方第一道战壕!实施五发急速射击!绝不能让这些日本小鬼逃脱!
话声未落,只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声巨响传来。
眨眼间,无数枚迫击炮炮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倾泻而出,以惊人的速度,飞向那由石头堆砌而成的胸墙。
刹那间,炮弹炸开所产生的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和碎石,仿佛一场狂暴的风暴席卷而来。
那些不幸被击中的日本士兵顿时被炸得惨不忍睹,有的身体四分五裂,有的则直接被气浪掀飞数十米远。
他们惊恐万分地哭喊着爹娘,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最终,这群小鬼子只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逃回自己的出发阵地。
然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炮击,却让敌我双方都陷入了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
原本用来阻挡敌人前进的石砌胸墙,此刻竟变成了一道可怕的死神之墙,使得任何试图接近它的人,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只要稍有不慎触碰到这座胸墙或者附近区域,便会引发一连串致命的爆炸反应,从而导致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是你要是不靠近那里占领那里,你怎么对抗日军发动连续的进攻?
而你抗日军不占领那里,那怎么能够抵挡住鬼子的进攻?
难道双方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谁眼睛大,把对方瞪退吗?
波田站在这里也尴尬了,但这里却有了一个对自己最不利的致命的一点,时间。
对面的可以和你静坐瞪眼,自己不行啊,自己现在是孤军深入,知道抗日军在外面的那三个县城里有着足够的守备军队的,一旦他们兜上自己的屁股,那自己就彻底的腹背受敌关在这峡谷之中了。
“毒气弹,向纵深开炮。”
咚咚咚!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峡谷,一颗颗炮弹越过那石墙,径直扑向了抗日军后方的阵地。
这些炮弹并没有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释放出一股股诡异的黄烟和绿烟,如同一股浓雾,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住了整片战场。
在这片朦胧的烟雾之中,敌我双方的视线瞬间被彻底阻隔。原本清晰可见的敌人此刻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间。
而就在这时,一声怒吼打破了寂静——步兵发起冲锋! 波田中将站在高处,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喊道。
早已严阵以待的日本士兵们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们不再发出激昂的呐喊来鼓舞士气,而是默默地戴上防毒面具,以一种近乎沉默的姿态,跨越过那道坚固的石墙,向着前方猛冲而去。
穿过层层毒烟,眼前的景象让日军大为震惊。只见一群群同样戴着防毒面具的抗日战士,正严阵以待,他们手持各式各样的连发武器,枪口喷射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焰,宛如一条条愤怒的火龙,无情地吞噬着每一个敢于靠近的敌人。
刹那间,枪声、爆炸声、交织成一曲惊心动魄的交响乐。
面对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小鬼子们毫不退缩,义无反顾地向前冲锋。
他们一批接一批地倒下,但更多的人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形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势不可挡地朝着抗日军的防线冲击。
这种视死如归的决心和勇气,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而就在双方激烈拼死、难分胜负之际,波田那张毫无表情且冰冷至极的面庞,突然浮现出一抹残忍之色,他那冷漠得让人不寒而栗命令发出:“立刻下达命令!让步兵持续向前冲锋,命令炮兵迅速抵近前线,对敌方阵地展开新一轮猛烈炮轰!”
此时此刻交战双方已经混战在一起了,如此近距离地使用火炮轰击敌军,必然会导致己方士兵遭受误伤。
然而这恰恰体现出了波田的凶狠狡诈,以及其不择手段追求胜利的决心——哪怕牺牲自己人也要取得最后的战果!
刹那间,无数枚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抗日军队所在的阵地,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此起彼伏,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滚滚烟尘,遮天蔽日;纷飞的弹片如同死神手中挥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每一个不幸与之相遇的鲜活生命。
一名名英勇无畏的抗日军战士在这场惨烈的轰炸中倒下,有的直接被炸成碎片,血肉横飞;有的则身负重伤,痛苦呻吟。
但与此同时,那些四处飞溅的弹片和碎石并未区分敌友,它们同样给双方带来不小损失,使得许多日本兵也纷纷倒地。
面对自家炮火造成的巨大伤亡,这些小鬼子竟然毫不畏惧退缩,反而迎着枪林弹雨继续疯狂冲锋陷阵,完全无视自身安危死活。
这种亡命徒式的战术的确收到成效,尽管他们为此付出惨痛代价,但经过一番苦战,终于成功攻占第二道防线。
吴光标这一次是真正的领略到小鬼子的凶悍与凶残,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杀的手段,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面对如此巨大的伤亡,吴光标率领着自己的队伍退到了第3道防线。
此时此刻,这已然成为了他们最后的一道坚固堡垒!一旦被那群可恶的日本鬼子攻破这条防线,他们将直捣大别山革命根据地的心脏地带!
然而,更令他无法退缩的一个关键因素在于——仅仅距离此地二十里之遥,便是那位德高望重、备受尊敬的总司令岳父大人所在的指挥中心!
若是因自身失职,而致使这位老人家受到惊吓或遭遇不测,那无疑将会犯下弥天大错!
届时,无需等待五夫人前来兴师问罪,光是内心的愧疚与自责,便足以让他一头撞向死了得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向身后那些将士们,义正言辞且慷慨激昂地高声喊道:“众兄弟们!我们身后的李司令长官,乃是我国抗战前线的中流砥柱,绝不容许在我们手中出现丝毫差错!
因此,我命令:第三道防线即为我们坚守到底的最后底线,一步也休想后撤!诸位听令,即刻做好迎战敌军猛烈炮火袭击的充分准备!”
第556章 援兵不断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敌人的炮火再度肆虐起来!无数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阵地,掀起阵阵烟尘与乱石。
面对如此猛烈的炮击,抗日军却宛如钢铁长城一般屹立不倒。尽管身边不断有战友在炮火与碎石的冲击下悄然倒地,但他们依然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
终于,漫长而惊心动魄的炮击结束了。那些满脸淤青、伤痕累累的抗日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争分夺秒地修复受损的工事,并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就在这时,敌人再一次发动了疯狂的冲锋。
此时,团内为数不多的几位神枪手挺身而出,瞄准精准,一枪接着一枪,将那些手持指挥刀、高举膏药旗的日本军官逐个击毙。
而这些正在冲锋的鬼子,竟然对倒在地上的长官视若无睹,仿佛根本不在乎生死。他们只是瞪大眼睛,眼神充满血丝,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敌人,毫不退缩地继续向前猛冲。
眨眼间,敌我双方已经近在咫尺,短兵相接之势一触即发!敌方的掷弹筒和步枪也开始在前进途中开火射击。
这种近距离的交火让抗日军处于明显劣势,毕竟鬼子使用的 38 式步枪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相比之下,我军装备的大八粒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等小鬼子冲进了大八粒的射击距离,他们就遭到了抗日军那密集火力的输出,抗日军的火力在这狭窄的阵地前,组成了一堵由子弹组成的墙,将一批批小鬼子打倒在地。但这些小鬼子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毫不吝惜自己的生命,持续的发动进攻。
而就在这时候,鬼子的大炮再次响起,不分敌我的开始了炮击。
但这次小鬼子没退,抗日军也再没有退后一步,双方就顶着密集的弹片和碎石不断的射击不断的靠近。
鬼子终于冲上了阵地,敌人的炮火也停息了,双方立刻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而在白刃战中,双方的火器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靠的就是谁的人数多谁更拼命。
在人数上抗日军当然不如小鬼子,而在拼刺之中,鬼子发挥了他三八枪比大八粒长上一截的优势,弥补了他们身高的不足,但抗日军的三三制配合默契,双方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最终一个个抗日军官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眼看着这道防线就被彻底的突破了,这时候在抗日军的身后响起了一阵呐喊声。
一支区小队冲进了战场,他们手中握着的38枪,抵消了鬼子的优势,但民兵们的刺杀水平却远远不如小鬼子,反到死伤比小鬼子还要多。
这一支区小队30多人,仅仅坚持了不到10分钟,就全部阵亡。
但就在这时候又一阵喊杀声从震后传来,一支县大队赶到了,虽然他们是民兵,更确切地说是一群农民,但他们依旧是义无反顾的加入了这场白刃战场之中。
他们的加入,终于坚持了20分钟。
就在这20分钟之中,又有两支县大队合拢在了一起再次杀进了战场。再次与敌人展开了白刃格斗。
他们的到来,终于为后面的吴光标,争取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
让他有机会聚拢了赶来的区小队县大队有一千多人了,这才改变了兵家大忌的添油战术,发起了集团的反扑。
久战疲惫的鬼子即便再凶狠,拼刺的技术再精湛,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狼狈的逃了回去。
短短的两个小时的战斗,就让吴光标的团一千官兵,打剩下不足三百人,陆续加入的两千多民兵,也仅剩下300人了。
然而留在阵地上的鬼子也近千人,双方打成了一个势均力敌。
不断的有民兵飞奔过来,继续加入战场。吴光标奔走在一支支队伍之中,在战场上紧急将他们组合起来,准备迎接下一场更加惨烈的厮杀。
就在这时候在鬼子的阵地后面,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声,滴滴答答的冲锋号在峡谷中被往回激荡,让小鬼子胆寒,让抗日军的将士民兵们神情大振。
大龙兜屁股的大军赶到了。小鬼子的末日到来了。
波田听到背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冲锋号声,心中不禁一沉——他深知,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
然而,尽管面临绝境,波田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选择作最后一搏。
他迅速收拢剩余兵力,将手下猬们聚集在一起,紧紧依靠着陡峭险峻的山谷峭壁,展开一场惊心动魄、殊死的顽强抵抗。
与此同时,波田毫不犹豫地拿起身边的电台,向远在上海的派遣军总部,发出紧急求救信号,并恳请对方提供宝贵的战术指导。
此时此刻,正在上海坐镇指挥的田俊六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他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之前我明明下达过命令,要你立即撤退至江边,但你却以身处山区收不到信号为由,对我的指示置若罔闻!
如今情况危急需要支援时,你的电台竟然又能正常工作了?
好啊,既然如此,那这次就算我在上海,同样接收不到任何电报信号吧!对于你的求援请求,我一概不予理会!”
就在这时,大龙终于见到了吴光标。他满脸愧疚和羞惭地说道:“吴团长啊,不得不承认,在战略眼光方面,我确实远远比不上您呐!
倘若没有您的英明决策和果断行动,恐怕此次战役将会酿成大祸,我也难逃罪责。
等这场战斗结束以后,我一定会当面向总司令进言举荐,请他任命您担任我的参谋长一职。”
话音未落,一阵温和而又平静的呵呵笑声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回头一看,竟然是李宗仁在河滩上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
当时把两个人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去一左一右将他搀扶住:“司令长官,这里是战场正在战斗,你怎么过来啦,太危险了,赶紧到后方去。”
李宗仁呵呵笑着回答:“当年我也是从连长营长爬过来的,亲临前线与敌人拼刺刀也不是没有干过。这点危险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然后看看两个人还要继续劝阻自己,李宗仁就笑着问大龙:“龙军长,刚刚你提议要将吴团长提拔成你的参谋长?”
“的确有这样的心,李长官认为我的提议是否恰当?”
第557章 东线全线告捷
对于大龙洞提议,李宗仁却笑着摇头:“吴团长是独当一面的军事人才,而不适合做一个参谋。
如果你真的有心提拔他,那么不妨把一整个旅都交由他来统领吧!哦,是你们部队中的一支重要支队更为恰当些。
如此一来,方能称得上是真正知人善任、物尽其用啊!
假以时日,这位年轻人必定能够成长为,您麾下第二军中独当一面的得力干将呢!”
听到这番话后,大龙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脱口而出道:“既然李长官您都给予了这般高度评价,那待我们总司令归来之后,我定会让出自己现在我的第二军军长一职,并力荐由吴团长出任此位;至于我嘛,则甘愿退居二线,去当个小小的团长即可。”
面对大龙如此坚定的表态,李宗仁不禁微微一笑,然后又一次开口驳斥起来:“诚然,个人具备卓越超群的能力,固然非常关键和重要,但若是想要登上更高层级的领导岗位,并有所作为时,仅仅依靠这点儿本事可远远不够的。
还必须通过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式地逐级晋升才行得通。
只有这样,才能充分积累与掌握各个级别相应的战术策略,以及实战经验等等,从而实现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最终成功蜕变成一名既称职又杰出的指挥官。
虽说军事院校提供的理论知识也相当不可或缺,但如果直接将一名刚刚踏出校门,步入军旅的年轻学员委以重任,哪怕他再怎么天资聪颖、才华横溢,只要尚未经历过这种层层递进式的磨练与考验,那么到头来恐怕也只能沦为,只会夸夸其谈却毫无实际操作能力的空谈家罢了;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缺乏足够的实践历练而犯下大错、贻误战机呀!”
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大龙那宽阔厚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他有他独特的才能和潜力,但这些都需要通过循序渐进、逐步提升来实现;
而你也有着属于自己不可替代的价值与使命所在,所以你们每个人只要尽心尽力去完成好分内之事即可。”
这番话语中的深意,大龙自然心知肚明——自己之所以能坐上这第二军军长之位,并不仅仅是凭借自身实力,更重要的原因在于,要替自家那位大当家统领掌控住这支队伍啊!
想到此处,大龙暗自警醒起来,决心从此刻起,绝不再如此轻率冒失地,轻言放弃担任这第二军军长一职。
于是乎,他迅速转移话题问道:“李长官,依您之见,接下来这场战斗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应对呢?”
李宗仁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说:“身为你的参谋长兼军事顾问,我的建议便是采取围困战术,按兵不动,以此逼迫敌军缴械投降。”
听闻此言,大龙当即面露疑惑之色,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为何只是将其围困却不出手攻击呢?难道仅凭此举就能让敌人乖乖投降吗?”
李宗仁则镇定自若地解释道:“波田支队,目前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他们身后左右两侧均无日本的大部队。
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来救援他,而他们的粮食补给断绝了,这种地形连鬼子空投给他们物资坚持都不可能,所以只要饿上他们三天,那么自然而然就无力再战。我们就不会一兵一卒的牺牲,就能够取胜他。
波田手拄着指挥刀,面试冷静的命令眼前的通讯参谋说道:“可以自裁谢罪了。”
再也不看他,面对另一个参谋吩咐道:“继续加高天线高度,继续向上海派遣军司令部范波请求战术指导。”
这已经是被他勒令切腹自尽的第3个通讯参谋了。
现在他的波田支队能否继续生存下去,唯一寄希望于的就是上海派遣军对他的援助。
而他心中也知道,球员是没有结果的。
看着四面陡峭的山崖,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队一对的运输机,从事山崖的上空飞过,向他们投下了一批一批的食水带药。
起这些战斗机不能够低空飞行,因为只要低空飞行就会撞在悬崖峭壁之下。
但是高空飞行,那些运输机投下的,就会随风飘散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这之后也就不再派运输机来空投补给。
最后的波田深深的后悔,以下抗上最终的结局是让他无法承担的。
当最后一个参谋回来禀报:“上海方面依旧保持沉默。”然后就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嘎了自己的脖子。
波田就彻底的绝望了。
面对身后的悬崖峭壁飞鸟难度,面对眼前越来越多的抗日军,组织了几次突围失败之后,波田缓缓的解开了自己上身的军装,拿过自己的军旗,亲手点燃。
当他看到这面旗子燃烧成了灰烬之后, 将这把祖传的战刀深深地插进了自己的肚子。
波田支队宣告灭亡。
李宗仁安排大龙,学着他们总司令的习惯,明码发报天下,全部彻底的歼灭了波田支队,只在中国犯下累累罪行的恶军,从此在日军的序列之中,将波田支队除名。
而这时候在东线的敌人,因为恐惧李宗仁,怕彻底丢掉87军,顾祝同命令87军罗飞部再次战场起义,回归了第三战区。
并且悄悄的将在江北皖中的第三战区人马,向后缩了缩,知己绝无冒犯之意,被汪精卫派来准备捡便宜摘桃子的第7集团军,处境就尴尬了。
他倒是爬上了桃树,结果梯子被人抽掉了,就上不去下不来了。
要想单独进攻鄂豫皖根据地,面对第五纵队,这个第7集团军还是没有那个胆量的。
汪精卫政府的军队编号都极度夸张,就比如说这个第7集团军,号称一个集团军其实真正的人数不过1万人。
是汪精卫政府的军队组成的成分就决定了他的军队是毫无战斗力的。
因为这些军队,都是当初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中,被遗弃在战场上的国民党军队。他们的军官大部分都是黄埔生。
所以他们面对着中国军队,是不愿意下手死战的。
所以往往面对中国军队的进攻,日本人不得不出兵来保护他们。这些伪军成为了鬼子白吃白喝养着的累赘。
这就好像是二战中,德国人对意大利。
如果德国要想征服意大利,只要两个师就足够了。然而当他成为德国的盟友之后,德国就不得不派出五十个师来保护他们。
所以现在就造成了这个第7集团军,不上不下,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
但好在在六安城中,还驻扎着他的难兄难弟,第5集团军孙广义部。
结果两个司令一碰面,七集团军的司令就大吐苦水,结果孙广义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人已经出来了,干嘛还回去?干脆给他来个战场起义,加入鄂豫皖抗日军不就行了吗?”
于是在孙广义的奔走下,汪伪的第7集团军,发动了战场起义,被二虎热情地接进了根据地。
于是当初光头规划的三军围攻鄂豫皖根据地,削弱徐建飞的诡计就彻底瓦解破产了。
一身轻松的李宗仁,就坐看徐剑飞和白崇禧的表演了。
第558章 日军不死战神
有李宗仁这样智勇双全、德高望重之人坐镇,根据地自然是固若金汤、安然无虞。
此时此刻的信阳城,徐剑飞所率领的部队,虽然遭受敌人猛烈攻击,但他们仍然顽强地坚守阵地,并给予敌军沉重的打击与消耗。
然而,当火车站最终沦陷于敌手后,徐剑飞深知外围局势已无法挽回,于是果断下令,全军撤退至城内,准备背水一战,等待白崇禧历史上必然的豫南会战的胜利。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原来,从武汉紧急调运而来的三门 240 毫米重型火炮,已经抵达战场!
这些庞然大物威力惊人,其发射出的重量 260 (130公斤)斤的巨型炮弹,犹如一颗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信阳城墙猛扑过去!
刹那间,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要将整座城墙撕裂开来;而那一声声震撼人心的巨响,使得整个信阳城都不禁为之颤抖不已……
经过整整一天时间持续不断地狂轰滥炸,信阳城南面的城墙,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硬生生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日军见状,顿时兴奋得嗷嗷乱叫起来,一窝蜂似的从那个缺口处潮水般涌进去。
鬼子冲击缺口时候,并没有受到过多的阻拦,因为在巨炮的轰炸下,在这一段的城墙附近的守军,不是被巨炮炸飞炸碎,就是被巨炮震死,这个巨大的豁口几乎就成了不设防的。
第十七师团长,对着早就养精蓄锐,头上绑满了月经带的手下大声的嘶:“攻下信阳城,活捉徐剑飞,杀给给——”
如汹涌澎湃、排山倒海般的小鬼子们,张牙舞爪地呐喊着,像一群饿狼一样,气势汹汹地冲向那个巨大无比的缺口,然后又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信阳城内。
眨眼间,便有整整三千多个鬼子兵蜂拥而入,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后续跟进的那些小鬼子,竟然突然间无法再向前挪动半步!
这些小鬼子之所以冲击不动,并非因为他们遭遇了抗日军顽强而坚定的阻击,恰恰相反,真正导致这种局面出现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此时此刻,这些拼命进攻的家伙发现,自己前进道路前方早已是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由于先前冲进城里的那批小鬼子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现在后面来的这批,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往里挤了。
此时此刻,园部正悠然自得地站在相对比较安全的后方,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感到有些困惑不解:“难不成这座信阳城,只有这么点大么?刚才才仅仅冲进去区区三千号人而已,怎么可能就已经被彻底填满了呢?
想当年我也曾亲自来过此地呀,记得那时它明明还是个拥有四万多人口的中型城市。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连接多条铁路线的交通枢纽地带,每日流动人口就不下万人啊!可如今为何只是容纳下三千个人,就显得如此局促狭小、拥挤不堪了呢?”
正当园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想起这次率领大批士兵,发起冲锋陷阵的正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小泉一郎联队长。
这位来自日本帝国的大佐,一直以来都以勇猛善战着称于世,尤其是在中国战场之上,更是常常身先士卒、一马当先。而且屡战不死。
正因如此,他所统领的这支队伍,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人眼中当之无愧的先锋队,并因其屡建奇功而声名远扬,可以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他每次请战的时候,都沉痛的表达,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至于勇猛和农民的儿子扯出什么关系,谁也不知道,可能是看高位贪官的审查习惯了。
正是凭借着他那股常人难以企及的狠劲,在每一场战斗中的勇往直前,毫不退缩,用自己的勇猛和果敢,赢得了上级的认可和士兵们的敬重。因此他从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士兵开始,一步一个脚印,以令人惊叹的速度,飞快地做到了联队长的职务。
这一次攻占信阳对于他来说,是他心中最大的渴望。
在他的心中,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战斗,更是他迈向更高职位的关键一步。
只要这次再次立功,凭借着这份战功,他的下一步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旅团长。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指挥着千军万马,威风凛凛的样子。
所以,他怀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一再地向上级请求,用自己的忠诚和勇气去打动上级,终于得到了这个率领突击队首先入城的宝贵机会。
发动进攻前,他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毫不犹豫地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在这寒冷刺骨的寒冬之中,只穿着一块兜裆布,头上绑上月经带,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发动决死进攻。
这种极端的武士道精神就像一颗火种,大大的感召了日军中的武士们。
在那些武士们的心中,他的行为成为了一种榜样,一种值得他们去效仿的精神象征。
他们被他的勇气和决心所感染,内心的热血也随之沸腾起来。都纷纷学着他的样子,脑袋上绑上月经带,只穿着一个兜裆裤,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就随着小泉,发起了玉碎的决死进攻。
小泉不惧怕死亡,在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一种扭曲的信念。只有这样近乎疯狂的表现,才能得到上司的赏识,才能不断的提拔自己,达到高位。
更何况他自认为他的勇敢,也得到了天照大婶的全力赏识。
回想起多少次这样的决死冲锋,在面对枪林弹雨的情况下,子弹呼啸着从他身边飞过,炮弹在他周围爆炸过,但每次都能让他全身而退。这种一次次的侥幸逃生,让他更加坚信自己是受到了神灵的庇佑。
这就让他成为了日军中的传奇,在日军的军营里,人人都对他羡慕崇敬。士兵们以他为榜样,渴望能够像他一样在战场上勇往直前,上级军官也对他赞赏有加,认为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他的名字在日军中传颂,成为了一种精神的象征。被称为日军不死战神。
第559章 请君入瓮
在重炮的加持下,信阳城终于还是被攻破了,真正的冲锋就此拉开了序幕。
小泉高高地举起了手中那把锋利的战刀,他胯下穿着尿不湿,就这般带队冲锋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这一疯狂举动,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鬼子们心中的疯狂火焰,无数的鬼子们纷纷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向前冲锋,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踏平。
做为带队冲锋的头领,小泉不仅要带领士兵冲锋,当然还要肩负起,继续鼓舞将士们士气的重要责任。
他‘不得不‘停下了匆忙的脚步,然后不断地用力挥舞着自己手中那把祖传的战刀,扯着嗓子大声地鼓舞,自己身后那些正狂热冲锋的勇士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们啊,我们要为了伟大的天皇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那辉煌的国运,杀给给呀——”
然后,那些被鼓舞的无数勇士们,就像被打了一针52度的鸡血一样,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盲目的崇拜。他们紧紧地跟着他们心中的战神,追随着他们心中的英雄小泉。要学习他的勇敢,成他,超越他。
是的,很快无数狂热的士兵就超越了他,他们如同潮水一般蜂拥着越过了他,朝着城墙上的豁口冲去,那场面就像是一群疯狂的野兽。
其实,这才是小泉每次率队冲锋,但却一直没有战死的保命法宝。
他总是用这种方式让士兵们冲在前面,为他挡住迎面而来的枪林弹雨。
现在,小泉摆着十足的pose,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想着:“一群傻瓜们啊,冲吧冲吧,就这般凶猛的冲吧,狂热的冲吧。去做我的肉盾人墙吧,用你们鲜活的生命,让我再次变成那所谓的不死神话。用你们累累的尸体铺就我继续高攀的阶梯吧,我要踩着你们的尸体走向更高的地位。”
无数的鬼子,如同潮水一般冲上了城墙上的缺口,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受到敌人火力的丝毫阻拦。
这让整个冲锋的过程显得异常顺利,仿佛敌人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
这一情况让小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虽然自己一方的重炮威力巨大,在轰炸的时候能够震死人,但也不至于将防守的士兵,一个不剩地全部消灭啊。
你要知道,一支开战就没崩溃的中国军队,哪怕有一个孩子幸存,也会做最后的抵抗的。
他皱起了眉头,心中开始泛起了嘀咕。
即使这里的防守士兵一个不剩了,按照常理,城内总得有火力反击吧,总得有预备队来堵住这个重要的缺口吧。
毕竟这个缺口对于整个战局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敌人不可能轻易放弃。
这怎么就这样轻松地放弃了这个缺口呢?
小泉深知事情反常即为妖。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觉得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阴谋。
于是小泉决定。继续站在这里鼓舞士气,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的士兵冲上去,同时也想观察一下接下来的情况,看看敌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然而,当他再次充满力量地,站在原地,挥舞起那闪耀着寒光的战刀的时候,无数怀着狂热崇拜之情的追随者们,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蜂拥着将他裹挟着,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势,冲上了那个看似通往胜利的缺口,而后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信阳城。
然而,当他那急切的目光终于落在信阳城内的景象时,小泉的心,瞬间就如同坠入了那冰冷黑暗的地狱深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与绝望,也在这一刻,深刻地明白自己已然走进了那万劫不复的地狱。
无数次的逃脱经验,让他直觉的感到,这次不死战神,要玩完。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在这个缺口对面的那一片街区,街道两旁楼房,1楼的窗户和房门,都已经被厚重的钢筋水泥,严严实实地堵死,就是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而各个纵横交错的街道,也都被同样的钢筋水泥无情地封闭起来,没有留下一丝可供通行的缝隙。
就在这片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地区,形成了一个中国古代最着名,且极具防御效果的城防建筑——翁城。
让他所带领冲进来的三千多的勇士,一时间完全无处可去,他们就像密密麻麻挤在狭小空间里的沙丁鱼一样,被紧紧地塞在了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慌乱与不知所措。
小泉立刻敏锐地感觉到了情况不妙,他在这拥挤不堪的人群里拼命地跳着脚,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我们中计了。快退回去,快退回去。”
然而,他那声嘶力竭的嘶吼声,已经被那些狂热的板载欢呼声彻底地淹没,仿佛石沉大海。
而后续的鬼子还在那狭窄的缺口,源源不断地继续冲进来,就像潮水一般将想要退出去的他,死死地顶在了这里,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小泉内心被一种强烈的危险感紧紧笼罩的时候,他所担忧的事情终于变成了现实。
两边房屋高楼上,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传来敌人密集的枪声,和纷纷丢下的手雷,反倒是出现了几十条原本用于城市防火的水龙,那些水龙的喷头正对着他们,开始“咕嘟咕嘟”地向他们喷洒着液体。
难道敌人愚蠢到,看到我们都只穿尿不湿,就要在这寒冷的大冬天给自己这些人来个冷水浴,然后让自己这些人都感冒吗?
然而,就在小泉脑海中还盘旋着这样愚蠢想法的时候,他的鼻子突然敏锐地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道。
感情敌人那几十条水龙,喷洒出来的根本不是冷水,而是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汽油。
小泉的心彻底的掉入了绝望的冰窖。好狠的敌人啊,想要杀了自己的3000多的勇士,连一颗子弹都舍不得用,你们也太吝惜了。
就在他发出绝望哀嚎的时候,那些水龙突然间停息了,在整个这封闭的空间里充满了汽油的味道,汽油的挥发让这种味道越来越浓。
第560章 火烧鬼子兵
正如小泉所期盼的那样,抗日军并没有丝毫的吝啬。
两名抗日军战士站在一栋高楼的顶端,将两颗手榴弹稳稳地握在手中,然后奋力一甩,手榴弹便在空中划出了两道漂亮的弧形轨迹。紧接着,伴随着“轰轰”两声沉闷而又震撼的爆炸声响,手榴弹精准地落在了目标区域。
仅仅只有两声看似并不起眼的爆炸,却如同导火索一般,立刻引燃了那四处横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汽油。
那些早已被汽油淋透了全身的鬼子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熊熊燃烧的火炬,他们身上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场面触目惊心。
但这还远远不是最可怕的场景。最令人胆战心惊的是,那弥漫在空气中、已经达到饱和度的汽油,在爆炸的冲击下,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闪爆。
一时间,整个区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变得格外恐怖。
爆炸开始时,一个肉眼清晰可见的声波,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传开,所到之处,一切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撼动。
紧接着,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这片区域陡然升起了一股透明的光圈。这光圈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瞬间将这里所有的活物全部焚毁,甚至将它们撕成了碎片,威力之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园部站在远处,亲眼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段城墙里,突然间有一个耀眼的光圈腾空而起。随后,一股巨大的火流如同汹涌的岩浆一般,从那个缺口中猛烈地喷吐而出。
这火流来势之猛,瞬间就将堵在缺口外的自己的帝国勇士们点燃,他们在火海中痛苦地挣扎着,被火流无情地推倒在地。
紧接着,便是一片凄惨的惨叫和哀嚎声,回荡在整个战场上,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后,原本喧嚣而混乱的战场瞬间归于平静。
这平静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彻底,让人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寒意所笼罩。
好久好久之后,园部才从震惊和恐惧中缓过神来,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被这股寒意所惊醒。然后,他咬牙切齿地下令道:“立刻搜索伤者,仔细统计战损!”
站在城中间,信阳银行那坚固的大楼里的徐剑飞,也被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大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直接震翻在了地上。尽管他身手一向矫捷,在倒地的瞬间顺势做了一个翻滚,试图减轻冲击力。
然而,他的特战技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使用了,岁月的流逝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动作也变得缓慢了许多。
虽然他依旧完成了一个看似华丽的翻滚,试图卸去身上的劲道,但还是一头狠狠地撞在了桌子腿上,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脑袋立刻被磕了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再看看他的参谋长何其峰,那可是一个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文人。
此时的他,正双手按着自己的老腰,在那里痛苦地惨叫哀嚎着。他那标志性的近视眼镜,也在爆炸的冲击下,不知道被摔到哪里去了,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徐剑飞见状,赶紧跑过去将何其峰搀扶起来,关切地问道:“老何老何,你怎么样了?伤得严重不严重啊?”
何其峰哎呦哎呦地说道:“哎呀哎呀,别碰我,腰断啦。我的老一啊。
这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当初我就坚决反对你用这种简直惨无人道、人性丧失的办法来对付敌人,这下好了吧。咱们这里都被折腾成这副模样了,那个瓮城周围咱们的将士们,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战下来,你得多养活几百个耳聋的伤兵了。”
徐剑飞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办法本身是没有错的,咱们当时不是缺少弹药了吗?
只是这次用量大了点,我没拿捏好分寸。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你还想着有下次?虽然两兵交战无所不用其极,但你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最好下次不要再使用了。
这简直是伤天害理,小心你以后……”何其峰愤怒地说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剑飞打断了。
徐剑飞立刻伸手堵住了他的嘴,着急地说道:“别说出来,千万别说出来。我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我向你保证,下次绝对不这么做了。”
“那你在其他城墙周围,布置的这种一个个的瓮城,你打算拿它来怎么使用呢?”何其峰疑惑地问道。
然后徐剑飞就故态复萌,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办法,又耗费了无数的人力和物力才做出来的,我怎么能不好好地利用呢?
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以后不用这种汽油战了,这次的爆炸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恐怖了。咱们就利用这种瓮城来打正规战吧。”
园部一脸凝重地站在废墟之中,默默地清点着战场上的伤亡情况。
经过一番仔细统计后发现,竟然有超过三千一百个日本兵,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化为灰烬!
其中最为令人震惊的是,那位号称“军中战神,不死神话”的小泉将军,也未能幸免——由于其头顶上方天空突然出现短暂裂缝,导致天照大神走神,这位不可一世的战将,最终与其他阵亡者一样化作了满地尘埃。
这样惨重的损失,无疑给整个第十一军带来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原本高昂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不知为何,那些曾经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将官和士兵们,此刻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变得无精打采、垂头丧气。
面对如此局面,园部心知肚明,如果强行发动新一轮攻势,恐怕只会招致更多无谓牺牲。
无奈之下,他只得咬牙下令暂时停止今天的攻击行动,并开始着手策划明日的作战部署。
次日清晨,一支新从其他战场调来的旅团,抵达前线并迅速投入到战斗当中。
这支生力军的到来,使得已经遭受重创且兵力严重不足的园部,重新找回些许自信与勇气。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恢复对信阳的猛烈进攻!
然而这一次他们显然学聪明了许多,不再盲目蛮干,而是采取更为稳妥有效的战术策略。
那四门威力惊人的 240 毫米巨型火炮,分别被布置在不同方位,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信阳城发起狂轰滥炸。
园部心中暗自思忖道:“哼,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有多厉害?难道每个地方,都设有坚固无比的瓮城不成?
要知道建造一座完整的城池可不是件轻而易举之事啊……”
第561章 聪明的园部一郎
经过长达一天的猛烈轰炸后,战场上硝烟弥漫、尘土飞扬,但最终还是获得了令人满意的战果——四面坚固无比的城门轰然倒塌三座!
此番敌军显然学乖了许多:他们并未如往常般,驱使大量步兵一窝蜂似地涌入城内展开强攻,避免再来个翁城被歼。
他们将原本深藏不露、视作杀手锏一般珍贵至极的战车与坦克,悉数调遣出来,并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几处城墙上的巨大豁口,发起试探性攻击。
当坦克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并缓缓启动时,站在远处指挥作战的园部不禁心跳加速、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据他所知,眼下这支鄂豫皖抗日武装力量,手里握有一种专门克制装甲车辆的神秘武器,其威力之强,足以做到每击必中,且一旦命中便能令坦克瞬间哑火失去战斗力。
整个大日本帝国所拥有的坦克数量相当有限,而制造这些钢铁巨兽所需耗费的人力物力,更是堪称天文数字级别的存在。
因此对于园部来说,必须如同呵护掌上明珠般,悉心守护好己方宝贵的坦克部队才行。
于是乎,这位精明过人的指挥官,开始全神贯注地钻研起此前己方坦克,屡次遭受重创乃至损毁报废的具体缘由,究竟何在。
尽管由于种种客观因素限制,导致至今未能成功俘获任何一名敌方士兵,并从其口中套取到关于那件恐怖反坦克利器的确切情报资料,以供分析借鉴之用,但凭借着自身深厚扎实的聪慧才智,园部终究还是摸索出一套,能够有效抵御该种致命威胁的应对策略来。
就在前几天的时候,为了能够成功突破火车站,固若金汤般的防御阵线,园部经过深思后,最终还是决定派遣出他视为心肝宝贝一般,珍贵无比的坦克车队前去支援作战。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巨响,以及从敌方阵营中,不断升腾而起的滚滚白色烟雾,那些原本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坦克,纷纷像喝醉酒似地东倒西歪起来,紧接着它们的炮塔,便如同熟透了的西瓜一样“啪”地一声爆裂开来!
不仅如此,更糟糕的是这些可怜巴巴的钢铁巨兽,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呢,就已经狼狈不堪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了……
面对眼前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园部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但同时心中又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究竟是什么神秘莫测且威力巨大的武器,竟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掉自己引以为傲的坦克部队?
于是乎,愤怒之余的园部下了死命令,要求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些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坦克车,给拖拽回来!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亲眼目睹,并深入研究,到底是何种诡异厉害的兵器,让自己遭受如此重创!
凭借着对于自身智慧与能力坚定不移的信念,园部相信只要好好琢磨一番,肯定就能搞清楚敌人所使用武器的工作原理,并找到相应有效的应对之策,来抵御住类似攻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时间,那些残破不全的坦克车,终于如他所愿被顺利地拖回到了己方营地之中;与此同时,就连之前被炸飞到远处去的炮塔,也一并被抢夺了回来。
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重要的环节——对这些受损严重的坦克,展开全面细致入微的勘察检测工作。
当园部亲自上前,仔细查看完每一辆被毁车辆后,惊讶地发现,原来每辆坦克的车体表面,都会出现一个由某种金属灼烧而成的圆形孔洞,而且更为惊人的是,那颗致命炮弹实际上,并非首先在外层炮塔处引爆,然后掀起整个炮塔。
恰恰相反它是以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钻入到炮塔内部,才猛然炸裂开来的!
如此一来,躲在里面的驾驶员等乘员自然无法幸免遇难,而随之引发的,则是整车装载的大量弹药瞬间发生剧烈爆炸。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把这一惊人发现,呈现在工兵大队大队长眼前,并迅速召集全体部下,展开近距离观察与深入探讨。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些家伙皆属鲁莽之辈,毫无学识可言;唯有他本人以及那位工兵队长,稍具文化素养罢了。
经过一番深入的研究,园部毅然决然地提出一项石破天惊的构想:“鉴于敌方炮弹并未于外部引爆,反倒穿透外层钢甲,直抵内部引发坦克损毁,何不尝试在坦克四周,构筑一道坚固牢笼,以抵御此类炮弹袭击呢!”
此等奇思妙策一经抛出,犹如醍醐灌顶般令工兵大队大队长恍然大悟,兴奋得当即起身对其频频施礼致谢道:“司令官大人果真智谋过人、才华横溢啊!简直就是当世奇才再世降临人间呐!
若能在此项由您独创的防护笼内,填充足量沙土麻袋,则必定可保无虞啦!”
不过此刻园部心里也明白,如果妄图独占此项成果,势必会挫伤下属们的工作热情及积极性。
“你滴,这个补充的办法非常好,那我们就联合试验一下制作出几台这样的东西。”
工兵队伍中可是人才济济。尤其是那些经验丰富、技术娴熟的电焊工们更是如此。
他们接到任务后,二话不说便立刻投入工作之中。经过短短两天夜以继日地努力奋战之后,终于成功地在坦克外部,焊接好了一个坚固无比且布满铁条的巨大笼子,并将大量用于缓冲的沙土袋填充其中。
尽管这样一来使得原本灵活敏捷的坦克,变得有些笨重迟缓,但大家都相信这种改进措施,对于提高坦克的防御力,将会产生极为显着的效果。
接下来便是检验这项创新发明,是否真正具有实用价值的关键时刻——实际战斗考验即将来临。
此时此刻,园部的心情异常紧张沉重,他与工兵队长并肩而立,双手紧握着望远镜,目光牢牢锁定住那辆经过精心改造但行动略显笨拙的坦克。
只见它尾部不断喷出蓝色烟雾,艰难缓慢地朝着前方那个关键缺口攀爬前进。
果不其然,当这辆坦克好不容易刚刚爬到缺口处时,突然间从缺口两侧,猛然升腾起两股白色烟雾,如同两条凶猛的白龙,张牙舞爪地径直朝那辆被改装过的坦克猛扑过去!
目睹这一幕,园部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他下意识地用力握紧手中的望远镜,由于过度紧张甚至险些将其捏扁变形。
检验的结果马上就出来了。
第562章 泄密,不重要了
就在园部紧紧盯着眼前那辆坦克的时候,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果不其然,那神秘莫测、威力惊人的武器所发射出的炮弹,居然真真切切地,被面前坚固无比的栅栏给硬生生拦下了!
其中一颗炮弹直接在预先放置好的沙袋上爆炸了,瞬间引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然而真的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另一颗炮弹,稳稳当当地嵌在了栅栏之上,动弹不得,没有爆炸。
见到如此情形,园部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扯开嗓子高声大喊道:“快快快!赶紧命令那载着敌人炮弹的坦克车,马上掉头往回开,一定要想尽办法,将那颗炮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我要亲自把这个东西呈交给大本营,好让他们能够好好研究一番,争取早日成功仿制出来啊!”
在此前经历过的无数次激烈战斗当中,大本营方面一直都渴望能弄到这样一种先进武器,可惜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才侥幸俘获到这么一个珍贵的样本,如果能够顺利将其上交至大本营手中,那么毫无疑问,自己将会立下赫赫战功。
如此一来,哪怕之前因为弄坏了四架,尚处于试验阶段的重型轰炸机而遭受处罚,也完全足够抵消掉所有罪过啦!
最终,经过一番紧张刺激的等待之后,这辆满载而归的坦克总算是安然无恙地退回原地,成功将那件梦寐以求的宝物——炮弹样品带回了营地之中。
园部立刻派出了一个大队,将这宝贝亲自派心腹押送回武汉,并且没有进入武汉城,直接送上了戒备森严的码头,乘坐在一个快艇瞬间直下,直接赶往了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当得知那枚穿甲弹丢失的消息时,徐剑飞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心想:“既然已经失去了,那就随它去吧!毕竟如今德国人早已全面装备了这类武器,其技术已无秘密可言。
而且,随着苏德战争一触即发,继续保守这个秘密似乎已毫无意义。
况且我们中国本身拥有的坦克数量寥寥无几,即使日本鬼子成功仿制出这种穿甲弹,对我们来说也不过如此,绝不会构成致命威胁。
这玩意儿也就只能对付一下那些坚固的碉堡而已,小鬼子的薄皮坦克,如果用来攻击城墙,则完全就是徒劳无功。
更何况,我们国家并没有太多重要的交通线路,需要依靠碉堡来守卫。
所以说啊,就算日本鬼子把仿制品带到中国战场上使用,说不定最后反而会落入我们新四军和八路军手中呢!
这样一来,这些原本属于敌人的利器,反倒成了他们自己的梦魇。”
想到这里,徐剑飞不禁暗自窃喜,并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嘿嘿,倒是希望这玩意儿,能在日本与美国之间爆发的那场太平洋战争中大显神威,给那些嚣张跋扈的美国佬一点颜色看看!那样可真是大快人心呐!”
去吧去吧去研究吧,最好你利用这个东西接着放大,要是你们能够做出来直接对美国鬼子的航母造成伤害,那我会给你颁发感谢证书的。”
结果真就一语成谶,日本小鬼子在获得了这件宝贝之后,立刻加以研制。然后他们就发现,这个东西只要无限放大下去,那其实就是小胡子不愿意向自己透露的,他的那种飞弹的完美小号版嘛。
于是就下大力气进行了研发,结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小日本竟然造出来了最接近后世的弹道导弹,在太平洋战争中,在对美国鬼子的打击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让双方都死伤惨重。
让原本大发战争财、赚得盆满钵满的美国也遭受重创,元气大伤,实力受到严重影响。
而与此同时,新中国抓住机遇,迅速发展壮大,实现了快速崛起。
这便是拖延症带来的恶果!倘若当初徐剑飞能够严格遵循,其对于此事严密防范、坚决杜绝泄密的指导方针,那么后续的一系列事件,恐怕都将无从谈起。
丢失一枚火箭弹,徐剑飞并未太过在意,但当他亲眼目睹经过改装的敌方坦克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挫败感与无奈。
不得不说,战争的确具有强大的驱动力,可以激发人们无限的创造力和想象力。
如此一来,下一次面临类似困境时,真正感到棘手的人将会是谁呢?
毫无疑问,答案正是徐剑飞本人。
此时此刻,面对眼前坚不可摧的敌人坦克,他唯一能想到的应对之策,便是动用山炮直接瞄准射击——毕竟无论是从正前方还是后方攻击这些日本鬼子的坦克,它们依然如同皮薄馅大的饺子一般脆弱不堪,远不及其他某些国家所拥有的那般坚韧厚实。
这一次鬼子的进攻非常顺利,战车带着他身后的步兵嗷嗷叫着冲了进来。
然后他们再次遇到了他们最不想遇到的瓮城结构。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面对全体日军士兵的惶恐不安,抵抗军并未再度实施那残忍至极、毫无人性可言的汽油攻击策略,取而代之的是一场货真价实的生死较量。
究其原因,并非是因为何其光,苦口婆心的规劝起到了作用,实则是由于徐剑飞手头所剩无几的汽油资源,已然捉襟见肘,如何还有充足的燃料储备,那么岂会轻易放过这些可恶的敌人?不将他们付之一炬,又怎对得起那些曾经遭受过苦难折磨的同胞们?
无数的抗日军,站在已经被钢筋水泥,彻底连接在一起构建起来的翁城上面,用他们的手榴弹机关枪大八粒,不断地向挤在翁城里的鬼子,泼洒弹药火力,打的鬼子人仰马翻。
一个又一个扛着火箭筒的士兵,就站在房里,瞄准敌人坦克的后尾以及车盖,不断的轰击,将一辆又一辆宝贝的坦克炸瘫在那里。
这时候鬼子人的坦克也发疯了,他们选择了在一点撞开这个瓮城,冲进城内去。
第563章 网格化的城市战
鬼子的一辆坦克,终于撞开了它眼前的水泥墙,打开了通向另一面的空间。
看到这一幕,那些日本士兵兴奋得手舞足蹈、欢呼雀跃,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刚刚被撞开的缺口。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更大的麻烦之中——原来这里并不是什么出口,而是另一个陷阱!
他们惊讶地发现,即使冲破了眼前这座看似薄弱的城墙,但等待他们的仍然是一片绝境:道路两旁的建筑物早已被封锁,无法通行;而前方的街道还有一堵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更糟糕的是,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飞来的子弹和手榴弹如雨点般密集,打得这些敌人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面对如此困局,日军指挥官心急如焚。他深知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经过一番激烈讨论后,决定集中力量,重新开辟一条新的出路,务必打破僵局,真正攻入城内。
就这样,在付出了两辆坦克损毁,以及众多士兵伤亡惨重的惨痛代价之下,他们好不容易才再次撕开了一道口子,可以继续前进。
可是当他们满心欢喜地冲进这条通道时,却惊愕地发现,面前的景象竟然与之前毫无二致!所有的门窗依然紧闭,前面的路依旧被封死,高处仍有无数枪口喷吐着火舌,还有数不清的手榴弹从天而降……
巷战居然也能如此打法!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如今战争竟可这般进行。
此时此刻,徐剑飞正稳稳地立于银行五楼楼顶之上,手持望远镜,俯瞰着下方那些小巧玲珑的笼子。
而笼中的鬼子,已沦为困兽犹斗、插翅难逃的日军士兵,他们如笼中之老鼠,只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们一批又一批地惨遭灭顶之灾。
目睹此景,徐剑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之感。
紧接着,他转身面向身后待命多时的工兵营营长,下达命令道:“听好了,待会儿我会派遣兵力,夺回那个已沦陷敌手的小笼子。
你们要迅速行动起来,率领部下火速赶往现场,并立刻重新封锁住那条通道,务必将那支冒进的敌军与大部队完全割裂开来。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逐个击破敌人,将其一举消灭殆尽!”
一旁的何奇峰早已对自家这位总司令神乎其技、独树一帜的防御策略心悦诚服至极,忍不住赞叹道:“总司令当真智勇双全、思维敏捷过人呐!纵观古今中外,各种军事条例和战术手册,压根儿找不出类似您这种,别出心裁且成效显着的战法来。
能想出这等妙计,实在令属下钦佩得五体投地呀!”
徐剑飞就得意的说道:“这个战法,我叫他城市网格化管理,不但能御敌,还能够防疫。
这样的战法只适合于特定类型的城市环境,换言之,唯有在那些我们计划舍弃、蓄意扰乱的城市里方可施展拳脚。”
何其峰敏锐地捕捉到了徐剑飞话语中的深意,不禁惊愕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质问道:“莫非总司令最终打算舍弃信阳这座城池不成?”
面对何其峰的惊诧,徐剑飞却显得从容不迫,云淡风轻地回应道:“没错!我们所采取的战略方针,乃是巩固自身根基之地,以此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影响力,并逐步侵蚀敌方占据之区域。
具体而言,便是运用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将日本侵略者,牢牢困守于一座又一座大大小小的城镇之内,使其无法踏出城——无论是五里还是三里,更遑论出城了。
正如我们在东部地区所推行的那般模式,务必令敌人攻占的每一座城市,皆沦为名副其实的鬼子的牢笼,将那群如过街老鼠般的日寇紧紧囚禁其中。待到时机成熟,待我方具备足够实力之时,再一举将其歼灭吞噬。”
然而,如果我们坚守这座信阳城,那么情况将会如目前这般糟糕——敌人将我们团团围住,使得他们宛如猫儿一般掌控着局势,而我们则沦为任人摆布的老鼠。
至少在未来三五年内,我实在不愿陷入如此困境。
因此,此次对于信阳城,我的目标仅仅是让这些日本鬼子在此遭受重创,极大地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
待到时机成熟,当我觉得不能再无谓地耗费自身实力去守御时,便会果断改变战术,由攻转守,故意放开城门,诱敌深入。
紧接着,我们便可趁机突围而出,重新施展我们行之有效的农村包围城市战略,再度化身为捕猎者牢头,令那些可恶的鬼子们重蹈覆辙,又一次扮演起可怜巴巴的老鼠囚徒角色。”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一旁显得有些遗憾的何其光,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在这期间,请不必对失去某座城市感到惋惜。毕竟我们仍然属于以农业为主导的国度,城市作为商业集聚中心的特性,完全可以被农村里星罗棋布的大小集市所替代;
至于城市中的小型手工业作坊,同样也可被遍布乡间的各类工坊取而代之。”
在中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农村有着其独特而不可替代的价值,但唯独无法取代的,便是规模化的工业生产。
这种大规模的产业活动,需要一个庞大的劳动力群体,以及他们的家眷作为支撑。
而城市,则要肩负起满足这些人基本生存需求——衣、食、住、行和各类生活服务的重要使命。
可是,我们环顾四周,审视整个国家,是否真的拥有这样具备强大工业呢?答案或许并不那么乐观。没有吗。
面对现实,我们不禁思考: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坚守那些纯粹以消费为主导的城市呢?
一方面,我们不得不派遣大量兵力,去守护这些城市,以防敌人来袭。
但这样一来,我们就处于一种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难以主动出击或应对其他可能出现的威胁;
另一方面,除了军事防御之外,我们还得费尽心思地为这座城市解决温饱问题,并承担起养活城中居民的沉重负担。
这样的做法究竟有没有实际意义呢?
第563章 建设与强拆的比赛
徐剑飞看着眼前这位陷入沉思的何其光,语重心长地开导道:“要说这世间令我最为钦佩之人,非那位教师莫属啊!
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复杂局势,他总能以惊人之智慧和果敢之决策,迅速找到与之相适应的解决之道。
其策略不仅极具灵活性,更具备强大的针对性与实用性。
就像当前所施行者一般,正是运用‘农村包围城市’这一妙计,并借助囚笼防对抗敌人的囚笼战术,从而有效打击日寇。
待到日后,想必他亦将根据实际情况,提出诸如‘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这般高屋建瓴之论断。”
“哦?竟有此事?”何其光闻言面露惊疑之色,追问道,“那位导师果真如此言说乎?”
“呃……这个嘛……”徐剑飞略作迟疑,支吾片刻后答道,“其实目前尚未听闻此等言论,但想来应是出自于抗日战争初期所制定之战略方针吧。”
“原来如此!”何其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表示理解。紧接着又兴致勃勃地询问道,“不知这番话是否载于他的某部着述之中呢?”
“嗯……应该是的吧。”徐剑飞挠着头,苦笑着回答,“毕竟他的着作浩如烟海,论着等身,我实在难以确切忆起究竟在哪一卷中有所提及。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有缘得见,自然能够邂逅到相关内容啦。”
结果他越这么敷衍,何其光这个文人一根筋就越是充满了期待渴望。
“导师还说过,打到外线去,将敌占区变成战区,到别人的家里和自己的敌人一争长短一决胜负。
到时候无论胜负,打烂的都是别人家的坛坛罐罐,大不了我退回我的家再喘口气,然后咱们再相约继续到别人的家里打一遍也就是了,反正损失的永远不是我的家。”
何其光简直就惊若天人了:“简直就是奇思妙想啊,只有导师才能想出这个办法来。”然后在心中狠狠的腹诽:“这招也太损了吧,估计做他的邻居,早晚得哭死在厕所。”
”对于导师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不仅要认真倾听,更需要深入理解并将其融会贯通。
所以这次我接受光头给我的信阳和罗山,其实我明明知道他是想要做什么,但是我要执行的却是跳出来。
不论国统区还是敌战区,反正这里不是我们的区,都要在这里获得粮食,然后跟小鬼子狠狠的打一仗。
反正我获得了粮食,这已经是我赚的了,反正我打的是鬼子,砸烂的是光头的家,那我的总参谋长,你认为我是不是又大大的赚了一笔?是不是信阳对咱们来说,就根本没有必要珍惜保留?”
“总司令的见解真可谓是独树一帜、别具慧眼啊!
如此精妙绝伦之见地,想必定是深得那位德高望重的导师嫡传要旨与精髓所在吧!
是啊,咱们此番虽暂时舍弃了信阳城,可谁能料到日后何时何地呢?
或许哪天趁其不备之时,咱们杀一个回马枪,来一场惊心动魄的特种作战突击行动,重新夺回此城亦未可知啊!
届时,若能再度与第五战区携手并肩抗击日寇,必将其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让他们再也无法翻身!这般行事,岂不美哉妙哉?”
“哈哈,参谋长果真能够触类旁通、融会贯通呀!故而此次只需借助信阳城,达成吾等既定目标即可,至于其他方面嘛……嘿嘿嘿,且待时机成熟之际,自会有分晓啦!”
说罢,众人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此刻,城市的激烈争夺战,仍在如火如荼地继续上演着。
尽管防线已被敌军多次攻破,然而抗日军战士们却毫不退缩,顽强抵抗,一次又一次地成功封堵住敌人的进攻路径。
而这座已然被徐建飞精心布局成网格状的城市,更是成为了敌我双方厮杀拼搏的主战场。
眼见着久攻不下,园部心急如焚之余,也不得不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应对之策。
突然间,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既然徐剑飞胆敢凭借城内所有房舍建筑物大做文章,妄图以此困住自己,那么不妨就索性将计就计,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他立刻下达命令:“马上行动起来!把这四门 240 毫米重型火炮移入城内,并将 150 毫米巨型炮弹平放。
要毫不留情地摧毁每个被占据的格子区域,我们要展开一场强硬的拆迁战!你来负责建造,而我则专注于破拆,如此一来,我们便能相得益彰、配合默契。
就让我们比比看,究竟是谁能掌控更多资源?谁又能支撑得更久?最后,还要瞧瞧到底谁能率先将这座城市夷为平地!”
就这样,两支军队摇身一变成为了工兵部队。
一方在前方辛勤劳作,筑起坚固格子壁垒;另一方紧随其后,迅速将其摧毁殆尽。
接着,前者再度奋起直追,重新搭建起新的防线;后者亦不甘示弱,继续紧逼,大肆破坏。
这场建设与拆迁的较量愈演愈烈,双方皆沉浸其中,乐此不疲,热火朝天,好不热闹!
此时此刻,整个国家乃至全世界都聚焦于此——信阳争夺战已然迈入第 50 个日夜。
这一惊人之举震撼全球,令世人目睹到中国军人们坚韧不拔的意志,和顽强拼搏的精神风貌。
曾经对中国军人不屑一顾的各国人士,如今也不禁为之侧目,悄然改变了原有的偏见和看法。
然而,在这种无休止的消耗战中,双方都感到筋疲力竭。尽管如此,徐剑飞却依然兴致勃勃,乐在其中。还有大半个城没拆完呢,怎么能做烂尾工程?
我们继续合作,继续你拆我建。别怂。
就在这关键时刻,园部竟然又一次紧急调遣了整整一个师团,毫不犹豫地投身到这场疯狂的强拆行动之中!
面对如此局面,徐剑飞心中暗自窃喜,巴不得园部能一直保持这种高昂的斗志呢!
毕竟,如果园部失去兴趣,那可就太无趣啦!
此时此刻,正在外苦苦寻觅战机的王大江,突然收到了一封来自总司令的电报指令。
电文写道:立即传达我的命令给在武汉地区肆意妄为、制造混乱的东子,要求他立刻停止针对园部后方补给线,以及武汉市区的任何滋扰行为!务必确保园部能够全心全意地,集中精力进攻信阳!同时,责令他们迅速撤退至根据地,原地休整待命。
这条突如其来且怪异无比的命令,令王大江与东子二人倍感诧异。
他们不禁心生疑惑:莫非总司令认为守住信阳,无需借助我们的力量?抑或是因为自己自身工作不力,导致总司令心生不满,觉得自己毫无用处,索性将自己打发走了事?
然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尽管满心狐疑,但两人都深知军令不可违逆,无奈之下只得垂头丧气地踏上归途,默默祈祷着回到总部后,不会遭受严厉的斥责或惩处。
而在这一天里,小鬼子依然没有停歇手中的恶行,他们操控着 204 重型火炮,持续不断地向目标发起猛烈轰击,试图用这种极端残忍的方式,执行暴力强拆。
第564章 有所醒悟的园部
就在强拆与建设比拼得如火如荼、难分胜负之际,站在园部身旁的那位参谋长,脸上流露出一丝自得之色,并随口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语:“徐剑飞啊,我们目前可是拥有大量的火炮和充裕的物资供给呢!
干脆就跟他们死磕到底好了,看看最后究竟是谁能够耗过谁。”
然而,正是这句漫不经心的言语,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般,击中了园部的脑袋,令他不由得眉头紧蹙起来,同时将脑袋微微偏向一侧,目光犀利地盯着参谋长质问道:“难道说……我们军队的后勤保障工作,如今变得如此顺利无阻了吗?
那些曾经不断骚扰并蓄意破坏我方运输线路的敌人,终于对我们束手无策了不成?”
面对园部突如其来的质问,参谋长显得越发洋洋自得起来,只见他挺了挺胸脯,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您放心吧,园部阁下!
之前一直令我军深感头痛不已的那支特战大队,现如今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根本无法再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
自从他们销声匿迹之后,我们的交通运输线便畅通无阻,每日都可以确保前方战场上,源源不断地获得充足的粮草,以及各类弹药等重要战略资源。”
听到这里,园部不禁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愕地追问道:“那么关于那支曾在咱们武汉地区肆意妄为、搅得天翻地覆的特种作战部队,最近可有什么新的情报或者动向传回来呀?”
这时候参谋长才发现自己的司令长官面色有点不对,就谨慎的回答:“他们也没有了消息。”
园部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一跃而起,冲向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桌前。
站定后,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地图,要透过纸面洞察到敌人的一举一动。
马上传达我的命令! 园部声音低沉但却充满威严,通知所有作战参谋,必须立即搜集并汇总最新的各地区战报信息,并准确无误地标示在作战地图上!
下达完指令之后,园部稍稍停顿了一下,转头望向身旁的参谋长,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之色,喃喃自语道:唉……都怪我啊,只顾着埋头指挥眼前的信阳战局,竟然完全忽视了其他方向的战场动态……
参谋长暗自思忖着,心想这位司令官确实对信阳过于痴迷和执着了,以至于不知不觉间,已然化身为信阳前线的指挥官了,全然忘却了自己肩负的重任——统领整个第十一军的全局战略部署。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可以尽情体验一番作为第十一军司令长官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豪迈气概。
深吸一口气,参谋长努力调整好心态,迅速将思绪从信阳战场上拉回现实。
紧接着,他与园部一同凝视着,经过紧急备战参谋精心修改后的完整第五战区作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线条清晰可见,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
心中不禁一紧,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揪住了心脏一般难受。原本看似平静如水的战局此刻却暗流涌动,令人心生警惕。
各个战场的局势,表面上看并无异样,但实际上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由于他为了在信阳一举消灭徐剑飞所率领的抗日军队,不惜从七个师团和两个战车联队,中抽出了三个师团、两个旅团,以及一个战车联队和一个炮兵联队投入战斗。
如此一来,其他战场上的兵力便显得捉襟见肘,陷入了极度匮乏的困境之中。
直到此时,他方才惊觉,第五战区的各路敌军,并非如想象那般不堪一击。尽管他们目前仍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但实则早已稳操胜券,牢牢守住了各自的防线。
更令他倍感诧异的是,那些原本被视为第五战区众多杂牌军中,最为弱小的存在——滇军新编第二军,居然也成功抵挡住了己方部队的猛烈攻势。
要知道,以常理推断,即便是这支新编第二军能够勉强抵挡得住一个联队持续不断的攻击,已然算是奇迹一桩;而如今它竟能如此顽强地坚守阵地,实在是匪夷所思!就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而那个实力最为强大、凶悍无比的汤恩伯集团,尽管成功抵挡住了己方一个师团的猛烈攻击,但现在却显得异常温顺和驯服。
以他们目前所具备的实力而言,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向我们那支已经经过缩编后的师团发起反击攻势;
可令人费解的是,他们偏偏选择按兵不动,只是老老实实地坚守阵地而已。
接着,园部把注意力转向全局战况,立刻惊讶地发现,那位素有“小诸葛”之称的白崇禧将军,哪怕是在武汉会战时。自己每个师团都处于战斗力量巅峰状态之际,依然敢于出其不意地,在某些区域发动突袭式的反攻行动。
而如今面对己方这些,已然缩减编制且战斗力有所削弱的师团时,他居然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想要主动出击的迹象或意图。
园部不禁用手捏住下巴,紧皱起眉头,并略微倾斜头部,全神贯注、来来回回地审视着整个战区内,各个战场上交战双方的具体情形与态势变化。
渐渐地,一种异样的直觉涌上心头——他终于感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一股危机感就慢慢的弥漫在心头了。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呢?这种若隐若现的危机感令园部如芒在背,仿佛嗅到了一丝潜在的威胁味道,但同时又给人一种虚无缥缈、难以捉摸把握的感觉。
就这样苦苦思索了许久之后,园部终于决定,不再继续深陷于这个死胡同般的思考模式当中无法自拔。
于是,园部强行转移开视线,尝试从更广阔的视角去观察分析当前局势……。
然后询问参谋长:“参谋长阁下,周围的战场有什么动向吗?主要是与我们最接近的战场。”
参谋长就思索了一下,梳理了一下自己脑海里的情报,然后抬起头向他的汇报:“司令官阁下,就在前天的上午,传来了一份战报,第十三军的波田支队,奉十三的命令,配合我们歼灭信阳徐剑飞的主力,进攻鄂豫皖根据地,让鄂豫皖抵抗军不能全力救援徐剑飞,但是他的进攻不顺利,他们向十三军司令部发出了战术指导的请求。”
园部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这也没有什么吗。波田战败,无关全局,无伤大雅。
第565章 大事不妙
这支名为“波田”的支队,原本隶属于我第十一军麾下,但在那场武汉会战期间,他们因为急于求成、贸然发动对九江的猛烈攻击。
面对国府军队坚如磐石般的防御阵线和强大火力压制下,该支队损失惨重,兵员锐减近半!无奈之下只得狼狈撤回上海休整补充力量。
然而此时的战局已发生巨变:尽管经过浴血奋战后,大日本帝国成功夺取了武汉这座重要城市,但自身也付出巨大代价——伤亡惨重且兵力匮乏至极。
就连帝国引以为傲的甲级与乙级师团,亦无法得到足够兵员补充以恢复往日规模;于是只能采取权宜之计,将这些精锐之师压缩编制降格为 b 级师团,并把每个师团的平均人数,从两万三四千削减至一万七八千左右,以此勉强维系起一支,看似完整实则外强中干的军事力量。
如此这般背景之下,波田支队便被无情地剔除出第十一军战斗序列,摇身一变成为负责镇守上海地区的守备队。
其整体实力包括人员数量及作战能力均大幅削弱。
可谁曾想此番竟会被派遣军当作一张王牌祭出,用以执行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强攻宛如钢铁长城般坚固难摧的鄂豫皖根据地!
若说这样的行动还能不碰壁甚至取得胜利,恐怕真是活见鬼了吧!
他像派遣军司令部请求战术指导,意料之中的顺理成章,也没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
想到这里,园部心想,眼前波田的那片小小的战场,不过是整个战局中的冰山一角罢了,而他所关注的并非此处胜负,毕竟此地并非主战场,输赢对他而言并无太大影响。
于是乎,他索性将注意力转移至别处,并随口向身旁的参谋长问道:“不知重庆那边情况如何?可有新消息传来?”
参谋长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鄙夷的笑意,轻声答道:“据我方内线密报,那位‘光头依然如往常一样,对信阳之战,乐于坐山观虎斗,企图借他人之手除掉那个不太顺从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此一来,既能达成目的又无需亲自动手,可谓一箭双雕啊!”
园部听后,先是冷哼一声:“哼,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人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这种行径实在令人不齿,倒也算得是中国之悲哀!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光头却总能帮我们完成那些难以企及的目标,可以说是我们相当得力的盟友呢。”
“没错,您说得极是。”参谋长附和道,“且不提那光头怎样,单说徐剑飞的岳父大人吧,竟然也毫不留情地舍弃了自己的女婿。
听闻他主动请命返回重庆休养身体,但是想来应该也是实在无法忍受光头,把他养病的消息给捅了出去,让他觉得颜面尽失无颜再面对众人,故而并未真正回到重庆,而是不知所踪,或许早已藏匿于某个无人知晓之地了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正是这位总参谋长,不经意间说出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再次击中了园部的头部,令他瞬间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紧接着,他飞速冲向作战地图,扑在了那张硕大无比的地图之上。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一切,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自上而下、由左至右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反复审视着这张至关重要的作战地图。
随后,他迅速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以便能够更全面地俯瞰整张地图。
就在这时,他看清了全局,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转瞬间便浸湿了他的后背衣襟。
此时此刻,一旁的参谋长被吓得脸色惨白,误以为自家的司令长官旧疾复发,患上了严重的疟疾。
正准备迈步向前扶住他,并关切地询问情况时,却冷不丁儿遭到园部用力一推。
园部扯开嗓子朝着帐外高声叫嚷道:“来人啊!快来人呐!”
这般毫无顾忌的叫喊声,完全失去了平日里作为一名文官应有的沉稳和内敛,显得异常焦躁不安。
一时间,无论是营帐内还是营帐外的众多军官们皆惊愕不已,急忙蜂拥而至,齐声问道:“司令官阁下,您有何紧急指令下达?”
园部就一口气的说道:立刻命令豫南会战的所有参战师团、旅团,即刻就近向自己的友邻部队靠拢!
马上放弃与对面第五战区军队的对峙,倾尽全力毫不迟疑地撤回出发阵地!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指挥部,在场的一众军官们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还是迅速立正敬礼,并齐声应道:哈依!
紧接着,他们迅速拿起电话和电台,向整个豫南战场正浴血奋战的各支部队,传达了这条紧急指令。
一时间,原本激烈厮杀的战场上传来阵阵呼喊声,士兵们纷纷收起手中武器,转身朝着各自的友军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总参谋长满脸狐疑地走到园部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司令官阁下,属下斗胆请教,为何我们要突然间,改变豫南会战的作战计划呢?这样做是否过于仓促草率了些……
园部铁青着脸,眉头紧紧皱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总参谋长,怒斥道:八嘎!你这个蠢货,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吗?
咱们俩都是不折不扣的大笨蛋啊!我们竟然被那个狡猾的徐剑飞算计了!
赶快下令让城里的军队立刻撤离城区!同时,命令所有的火炮把炮膛里的炮弹统统打出去,目标就是信阳城!
还有那些战斗机和轰炸机,也全部派出去,给老子往死里炸!一定要把信阳城夷为平地!我要看到在我们撤军之后,那里没有哪怕一面还立着的墙壁!听明白了吗?
“可是——”还没反应过来的参谋长,就莫名其妙的还要询问。
园部气急败坏的甩手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八嘎,蠢猪,你给我闭嘴,立刻执行命令。再晚一点,我们就有可能全军覆没啦。”
第566章 大反攻
参谋长被园部骂得狗血淋头、莫名其妙,被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然而当他抬头望见自家司令长官时,他就闭上了嘴。
园部此时已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又仿佛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双眼逐渐变得猩红,展现出一种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狰狞神态!
闭嘴吧,否则说不定司令官就不是打骂了,会扑上来咬自己几口。被狗咬正常,被人咬了,那就是笑话了。
面对如此情形,参谋长哪里还敢多嘴半句去询问原因呢?他当机立断,转身面向帐内众多军官佐吏,扯起嗓子高声喊道:快快快!都别磨蹭啦!赶紧听从司令长官指示,马上整理行装准备撤退啊!
就在小鬼子的司令部里,大家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之际,徐剑飞的司令部里,作战参谋准备命令迫击炮群,再度对两个方格区域里,所剩无几的小鬼子,实施地毯式炮击时候,电话铃声大作。
徐剑飞急忙抓在手里:“哪位。”
报告总司令,情况有变!那些日本鬼子不知何故,突然间全体撤军啦! 听筒那头传来前线指挥官略带惊慌失措的声音。
啥子?鬼子竟然说撤就撤咯?而且还是一下全走光了? 徐剑飞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回禀总司令,确实是这样子……千真万确呀! 前线指挥官连忙附和道。
哼!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徐剑飞眉头紧皱。这时候,又一部电话响起,何其光立刻接听:“什么?你们的区域里,鬼子也全部主动撤啦?”
徐剑飞更多眉头大皱,片刻之后,一拍大腿说道:依我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些小鬼子遭受到老重创,晓得再跟老子们耗下去没好果子吃,所以干脆拍拍屁股走人咯。不过,他们肯定不得善罢甘休!接下来多半要动用火炮和飞机对咱们的信阳城,搞大规模袭击,企图把咱们的信阳直接从地球高头给抹除掉!
徐剑飞话声未落,只见远方天际,出现密密麻麻黑点,眨眼间数不清的敌机,铺天盖地朝信阳城飞来!
这些敌机呼啸着掠过城市上方,紧接着无数航空炸弹雨点般坠落下来,巨大爆炸声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城外鬼子们操控各类火炮同时开火,一时间万炮齐发,密集炮弹如同雹雨倾盆而下,狠狠地砸向信阳城各个角落。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座城市陷入熊熊烈焰之中,仿佛末日降临。
面对这惊心动魄一幕,何其光心急如焚,他一把抓住身旁徐剑飞胳膊,焦急喊道:“总司令啊,请您赶紧进防空洞躲避!太危险啦!”
然而此时徐剑飞似乎完全沉浸于自己思绪当中,对于何其光劝告竟然毫无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凝视着火海深处若有所思。
正当众人忧心忡忡之际,异变突生!原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停歇,整个战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突然对沉静,反倒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而就在此刻,一直沉默不语徐剑飞猛地回过神来,他猛然转身,对着身后电报员下达一道紧急命令:“马上给白长官发电报!告诉他们,小鬼子正在全线撤军,企图逃跑!恳请白长官即刻下令第五战区全体部队迅速出击,趁敌溃退之时发起全面反攻和追击行动,决不能让这帮鬼子逃脱!”
白崇禧立刻对早就养精蓄锐,蓄势待发的各部大声下令:“全体都有,出击。”
接到指令后的第五战区各路人马闻风而动,他们紧紧抓住敌军分散且疲劳不堪的有利时机果断出手,一场惊心动魄大决战就此拉开帷幕……
养精蓄锐的汤恩伯,直接反击当面之敌,配合卫立煌将鬼子两个师团,撵出第河南。
第13军向象河关侧击,第85军向上蔡附近侧击,第68、第55军分向象河关、泌阳之敌尾击,第59军由襄樊向南阳推进。
29日,日军中央兵团在信阳遭到重创阻击之后,在火炮和无数飞机的地毯式轰炸掩护下,仓皇逃走,左右两翼兵团遭第13、第85军重创。
为挽救两翼危局,园部遂于31日变更部署,将撤退中的中央兵团分向两翼迂回,企图与右翼兵团,在汝南夹击第85军,与左翼兵团在舞阳夹击第13军。
冲出信阳的徐剑飞部立刻尾随杀来,第85、第13军迅迅速横插截击,第2集团军3个军和第84军侧背攻击,双方连日苦战,园部见最后的挣扎彻底失败,遂于2月2日开始全军回撤。
日军第七师团留一部于舞阳、保安寨向北警戒,主力由保安寨窜犯南阳和镇平,第五战区乘胜跟踪追击和截击,迫日军向原驻地龟缩。
2月12日,恢复战前态势。一场豫南会战,转变成都信阳保卫战,就此落幕。
此战,徐剑飞部战死一万三千,战伤七千。
鬼子战死三万九千,战伤五千。
包括整个第五战区,消灭鬼子五万五,比历史多了三倍,让第十一军元气大伤。
而原本第五战区被鬼子打的元气大伤,到抗战结束都不能再有大的作为,现在可算是毫发无损。
之所以有这样的战损比,都是小鬼子玉碎冲锋,自己作死的结果。
关键中重大的战果,是干掉了小鬼子四架测试的重型轰炸机,终结了小鬼子在二战期间拥有重型轰炸机的美梦。
为此,徐剑飞还恬不知耻的发报给光头请赏,正因为没算计成徐剑飞的光头,还成就了徐剑飞独守信阳五十五天的赫赫威名,让光头大损颜面的光头,更是怒从胆边升。
你打我脸行,你还追到重庆,堵我门来打,你做人怎么这么无耻?
所请拒绝,无果。
再次恬不知耻的给美国发报请赏,罗斯福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请赏电报,真的纳闷了,你中国打下飞机,干我美国什么事啊。
但一想,中国也算亚洲吗,强拉硬拽也算是亚洲事物,最终看在自己的亚洲事务顾问的面子上,毕竟伸手来了,那就打发一下吧,于是,一枚美国最低级的国会勋章,就随随便便的邮递过来。
当时把徐剑飞美的,时时刻刻都戴在胸前显呗。
你以为他真的在乎吗?他是在向所有的人证明,自己和美国的背景深厚。
光头,你再敢打我的歪主意,小心我让你干爹掐你的脖子,直接掐死你。
第567章 再教损招
一切都恢复平静了,小鬼子又一次摇身一变成为了丧家之犬般的老狗,狼狈地趴在武汉,伸出猩红的舌头,有气无力地舔舐着身上狰狞可怖的伤口。
而此时,时间才不过刚刚迈入四月份而已,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徐剑飞建议美国挑唆下,苏德战争竟然毫无征兆地突然爆发了!
就在这个风起云涌、局势变幻莫测之际,徐剑飞收到了一封来自他那位,身在德国的亲密战友兼好哥们儿——冯德兰,寄来的信件和一份沉甸甸的礼物。
这份珍贵无比的礼物,正是象征着无上荣耀与崇高敬意的橡树铁十字勋章!
毫无疑问,这枚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勋章,乃是对徐剑飞所做出杰出贡献的最高褒奖。
当初他将自己苦心钻研多年的反坦克火箭筒专利权,转卖给德国人之后,这些先进武器投入到了苏德战场之上,并在实战当中大显神威,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威力!
面对如此辉煌战绩,德国人自然不会吝啬他们的赞美之词,以及丰厚奖赏。
于是乎,小胡子满怀感激之情地代表整个德意志民族,将这枚至高无上的荣誉勋章授予了徐剑飞。
与此同时,冯德兰代表德国军工企业,也颇为难为情地向这位昔日好友求教道:自从得到了徐剑飞提供的反坦克火箭筒技术支持后,德国方面马不停蹄地展开了一系列深入研究,并在此基础之上,成功研发出了一整套更为先进完善的火箭筒产品系列。
遗憾的是,尽管经过无数次反复试验改进,但实际使用效果却每况愈下,始终未能达到预期目标。
对此困惑不解的德国人不禁心生疑虑,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呢?是不是徐剑飞当年留下了后门魔咒。
带着满心疑问,冯德兰只好再度写信请教起了徐剑飞来,希望能从这位才华横溢的天才发明家这里,寻找到解决之道。
很快,徐剑飞给了他回信。信中寥寥数语写道:“倘若贵国能够摒弃那种过于注重细节、拘泥于传统工艺,且一味强调所谓‘工匠精神’的做法,转而以一种更加灵活多变、富有创新精神的思维方式,去设计制造兵器装备,那么想必一定可以创造出,比现有成果更为卓越非凡的作品来。
只可惜啊,像你们这般头脑僵化、不知变通之人,恐怕永远都无法领悟其中奥妙所在喽!
所以说嘛,还是别再费那个劲儿啦,老老实实继续批量生产,我之前交给你们的那种既结实耐用,又简便易行的玩意儿好了。
相信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至少未来一百年内,它都会拥有极其旺盛顽强的生命力!
至于你们那个自视甚高的第三帝国,是否还有福气消受如此长久不衰的巨额利润回报嘛……嘿嘿,那就不关本大爷什么事儿咯!”
但好兄弟同志还是给他带来了点震撼,还是那德国人的一根筋精神,在火箭筒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了。
他们通过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的操作,最终将那颗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小火箭弹,变得无比巨大!
令人震惊的是,凭借着这项惊人的技术突破,他们居然能够提前整整三年时间,顺利地制造出威力强大的飞弹,并立即展开对英伦地区的猛烈轰炸行动。
面对如此局势,徐剑飞感到十分无奈和困惑,他毫不犹豫地给对方回信道:“你们究竟为何要去轰炸伦敦呢?难道你们身边没有足够多,有远见卓识的战略专家吗?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集中力量攻击敌人的关键战略目标——飞机制造厂、造船厂等重要产业基地才对啊!
这样的打击方式才能被称为真正意义上的‘战略轰炸’嘛!只有让敌方的工业体系彻底崩溃,让他的工业回到旧石器时代,还是那种手工作坊式的。
那时候,你还要打吗,英国佬都上树了,你还跟一群猴子叫什么劲啊。
收到这封来信后,冯德兰欣喜若狂,立刻将其转交予小胡子。
小胡子仔细阅读完信件内容后,脑袋如同遭受当狠狠一棒子,仿佛有无数颗熟透的苹果,接连不断地砸向自己的脑门儿。那叫一个当头棒喝,醍醐灌顶。
于是,一场铺天盖地的飞弹袭击,如狂风暴雨般降临在了英国境内各个至关重要的战略工厂之上——无论是飞机制造厂、造船厂,亦或是发电厂、炼铁厂以及各类军火生产企业……无一幸免!
刹那间,这些曾经繁荣昌盛的工业重镇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整个国家都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而濒临绝境,生命垂危。
而将几千架轰炸机转往东线,毛熊可是雪上加霜了,莫斯科就直接陷落了,大胡子去西伯利亚了。
然而远隔重洋的美国那边,其造船厂、飞机厂以及钢铁厂等行业,接到的订单数量却呈直线上升趋势!
与此同时,徐剑飞所持有的那些股票,也如火箭般飙升不止。
面对如此惊人之喜,身为徐剑飞背后强大支持力量之一的爱丽丝,决定她要代表自己所属的家族,亲身前往大别山。向徐剑飞来一次诚挚而又隆重的道谢之旅。
听闻此讯后的徐剑飞,简直被吓得魂不附体啊!就连平日里那张小白脸都吓白了;再看看身边的五位美女佳人,则更是一个个气得面色发黑,犹如那烧得黑乎乎的锅底。
当大家围坐在一起,共同商讨该如何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时,五位美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齐声发出严厉警告:“哼!要是你胆敢真的去接待那个什么爱丽丝,休怪我们会毫不留情地,把你的三条腿统统给打折咯!”
无奈之下的徐剑飞只得另寻他法,心里暗自琢磨着说:“既然你们不让我接待爱丽丝,那好嘛,我干脆直接跑到重庆去得了!这样一来,等我从重庆返回途中,还可以顺道儿在武汉稍作停留呢~嘿嘿嘿……”
不过此番徐剑飞去重庆,可不像之前那样总是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啦!而是堂而皇之地公开露面。
至于其中缘由嘛,其实很简单——原来呀,是那位光头先生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在各大报纸上头版头条位置大肆宣扬信,徐剑飞阳保卫战之战绩,并郑重其事地对外宣布称:为了嘉奖徐剑飞在信阳罗山保卫战中的卓越战功,和英勇表现,特意向徐剑飞发出正式邀请函,请他务必拨冗亲临重庆一趟;
届时,光头本人将会亲自出面,将象征着无上荣耀的一级青天白日勋章,亲手颁发给这位当之无愧的抗日民族英雄——徐剑飞!
你不来?我连押解的解差都安排好了,你不敢不来。
第568章 鸿门家宴
此次光头邀请徐剑飞入京面圣一事,他并未以命令口吻行事,反而用“邀请”二字相称,这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他已无意再与徐剑飞再争高下。
这种态度转变意味着有和解之意,并暗示着一种基于友谊的新纽带正在形成。
然而面对如此盛情相邀,徐剑飞内心依然充满顾虑不愿轻易前往。
毕竟此举牵涉甚广,最有可能引发巨大的政治反响,尤其是考虑到他与北方势力之间,微妙复杂的联系,更令其忧心忡忡,生怕被北面误会。
可事到如今形势逼人,徐剑飞也必须硬着头皮前去赴约。
而促使他不得不去的关键因素,竟是在根据地内正悠然自得治病的李宗仁,竟然也收到了来自光头的一封密电,要求他此番回重庆,必须押送徐剑飞一同前往。
原来这位被任命充当“解差”角色的李宗仁,此刻已然成为制约徐剑飞行动自由的一道无形枷锁,仿佛孙悟空头上那顶无法挣脱的金箍一般。
为了完成光头交代的任务,李宗仁特意在他自己的临时住所,让自己的女儿做了一桌丰盛的家宴,把二叔这个亲家和徐剑飞给请了去。
为根据地出了大力气,一人吓退第二战区和第三战区,指挥歼灭了波田支队的李宗仁,难得的过上了一段清闲的,没有枪炮声,没有勾心斗角的日子。
同时在根据地里,到了根据地医院中西综合疗法,眼睛的疾病已经完全康复,保证不再复发。
然后李宗仁,觅得了一处僻远而清幽之地,此处地势甚佳,可谓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之地,在此租下一座农舍小院,与爱女相伴左右,每日皆是悠哉游哉地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
随后便是读书写字或是垂钓溪边,如此惬意生活,好不自在!
时光匆匆,不过短短一月有余,原本身形瘦削的李宗仁。竟已微微隆起了小腹赘肉。
这般日子真是让他留恋不舍,实在不愿再返回重庆以及那战火纷飞的第五战区,只想就此长留此地,尽享其乐。
然而天不遂人愿,一封来自光头的密电打破了这份宁静安逸。
光头有新的任务指派下来,需要李宗仁押送自家姑爷,前往重庆觐见光头本人。
可问题在于,必须先征得其婿徐剑飞同意随他一同返渝才行。
正因如此,今日这场丰盛的家宴才会摆上台面。
且说二叔,对此事尚蒙在鼓里呢!他兴高采烈地踏进院门,径直走向亲家公,满脸笑容地将手中那一包沉甸甸的大别山核桃递过去,笑道:“我的好亲家哟,您呐,别老是埋头苦读啦!书看多了费神又伤脑。这不,我特地从近千斤的核桃里,头精心挑选出这么一包,带过来给您补补脑壳子呀!”
李宗仁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接过二叔手中的东西后说道:“亲家公啊!您快请进,请上座!今天咱们老哥俩可要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呢!”说完便拉着对方往桌子走去,并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别客气啦!”
二叔笑着回应道:“好嘞好嘞!要说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这些事儿,我可比不上你;但要是论起喝酒聊天嘛,那可就是我的强项咯!哈哈哈哈哈……”话音未落,众人皆哄堂大笑起来。
这时,李宗仁注意到站在一旁尚未落座的徐剑飞,连忙伸手示意道:“小飞啊,愣啥呢?快来这边儿坐呀!这个空位等着你哦!”说着还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徐剑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场宴会肯定没那么简单,十有八九是个陷阱鸿门宴。
所以他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向靠近门边的那个座位,同时还不忘偷偷瞄几眼房门。
就在这时,负责上菜的李沛然正将最后一道菜肴摆放完毕,然后顺手把门关上时,却突然听到徐剑飞开口喊道:“诶等等!先别急着关门哈!”
原来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果情况不妙可以随时冲出门外逃走。
然而,李宗仁似乎看穿了徐建飞的心思一般,态度异常坚定地坚持要他坐在自己旁边的位子上。
面对如此强硬的要求,徐剑飞虽然心有不甘,但又实在拗不过对方,只好极不情愿地离开原本安全的门口,一步三回头地朝李宗仁挪了过去,最终还是乖乖地坐在了他身旁。
李宗仁满脸笑容地举起酒杯,眼神充满赞赏和喜悦:“经过一场激烈而惊心动魄的战斗,我们终于获得了令人瞩目的巨大胜利!
这次战役歼灭敌人的数目之多,简直可以与当年的淞沪会战相媲美。
如此卓越的战果,全赖剑飞的英勇指挥和智谋过人啊!来来来,请允许我以第五战区所有将士们的名义,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并献上这杯美酒。”
说这话时,李宗仁心里暗自盘算着,要将徐建飞灌醉。
徐建飞身上存在一个独特且极好利用的缺点——一旦喝高喝醉,便会变得异常豪爽义气,无论别人提出何种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痛快应允。
徐建飞自然明白这位岳父大人的意图,但又不好直接拒绝,于是连忙伸手紧紧按住自己面前的酒杯,谦逊地说道:“哪里哪里,岳父言重了,晚辈实在愧不敢当。哪有长辈给晚辈敬酒的道理呢?这样做实在令我受宠若惊呀。”
坐在一旁的二叔见状,马上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剑飞说得太对啦!哪能让身为岳父的去敬自己的女婿呢?这岂不是颠倒乾坤、违背常理嘛!”
听到这里,徐建飞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有二叔及时站出来替自己解围,帮自己挡住了这杯酒。
结果二叔接着说道:“这次剑飞这孩子保住了信阳罗山,重创顽敌,那都是因为有你这个老岳父坐镇根据地,稳定了北面、东面和南面,让他心无旁骛一心作战的结果。来,剑飞,为了感谢你的老岳父坐镇稳定了你的江山,你敬你老岳父三杯。”
徐建飞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三杯啊。”
二叔就不耐烦的催促:“啊什么啊,赶紧的。敬三杯之后,还要加上一杯祝福你的老岳父万寿无疆,那样就让你在无论什么困难的时候,你的老岳父都能够伸手帮你一把。”
四杯啊,我的二叔我的亲爹,这不是往死坑我呢吗。
但是,二叔的话不能不听,而且理由绝对高大上。
第568章 岳父的误会
被二叔强行逼迫之下,徐剑飞不得不接连向李宗仁敬酒四杯!
由于饮酒速度过快,他很快便感觉到一股灼热的酒意上头,但当目光触及到老岳父李宗仁时,却发现这位向来以酒量不佳着称的老头儿,此刻居然毫无醉态、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喝下的那几杯烈酒,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似的。就是白开水。
待徐剑飞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后,李宗仁面带微笑地轻声劝道:“快些夹点菜肴下肚,缓解一下体内翻涌的酒劲哟~”说这话的时候,李宗仁心里暗自盘算着,希望能借此机会稍稍延缓一些时间,好使徐剑飞身上的酒精,能够更快地上头……
徐剑飞依言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咀嚼起来,而一旁的李宗仁,则开始不紧不慢地打开了话匣子:“此次豫南会战,实际上已经演变成一场激烈无比的信阳罗山保卫战。
想当时,你所制定出的作战方案,着实令人出乎意料之外——仅仅只是在信阳与罗山这两处战场上,我方就成功歼灭了四万余名日寇!
照目前这种形势发展下去,想必能够大幅提前咱们接下来全面反攻的时机哦。
待到那时,你们鄂豫皖根据地,必定会发挥出至关重要,且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关键作用,成为我第五战区向东挺进并展开反攻之敌的先锋队呀!”
徐建飞暗自嘀咕着:“这分明就是想让我当炮灰啊!等我把敌人都干掉了,他再出来捡便宜。
哪有这样的岳父大人啊!居然如此算计自己的女婿。
哼,如果真被他坑惨了,大不了我跟他女儿一拍两散,看谁怕谁!”
然而,李宗仁并没有察觉到这位姑爷内心的不满,依旧满脸笑容地说:“不过嘛,只要你一往东发起反击,肯定会与我们的第三战区碰个正着。
到那时,很可能会因为争夺占领区域,而产生一些冲突,顾祝同最是贪功,到时候你得让着他点。”
听到顾祝同这个名字,徐建飞顿时怒火中烧:“好一个顾祝同!他可是制造皖南事变的罪魁祸首!倘若届时他胆敢主动挑衅、惹事生非,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定会倾尽全力给予他毁灭性的打击,以此告慰那些在皖南事变中英勇牺牲的先烈们!”
李宗仁见状,不禁心生疑虑,觉得徐剑飞似乎是以替新四军复仇为名,妄图独占一方土地。
于是,他赶紧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劝道:“年轻人啊,凡事都应该从全局出发,切不可意气用事呀!”
接着便满怀深情地痛心疾首道:“咱们历经千辛万苦才迎来抗战的大好局面,各地军阀终于得以统一,终结了自辛亥革命起,长达数十年之久的军阀割据、战乱不止的混乱时代!
我们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致使国家再度陷入分裂破碎之境,沦为千古罪人呐!”
李宗仁所言极是,百姓们早已厌倦了无休止的战争与动荡不安的社会。
此次日本侵略者的进犯,反倒促使全国各党派实现了空前团结一心,共同抵御外敌侵略。
如今,所有人皆追随光头的领导,齐心协力抗击日寇。
此时此刻,唯有南方与北方两地尚有实力角逐天下,此外便是这支财力雄厚、兵员精锐且粮草充足的鄂豫皖抗日军队。
至于阎锡山,已无足轻重;而曾经名噪一时的直系、皖系以及奉系等势力,则早已销声匿迹。
李宗仁已然下定决心,放弃以武力方式同光头竞争权力地位。
毕竟,除却军事力量以外,他还拥有着辉煌显赫的功勋战绩,更得到众多昔日大小军阀的拥戴支持。
凭借这些优势,他完全有能力与蒋介石一较高下,并有望最终获胜。
然而,如果自己的这位姑爷,当真要鲸吞蚕食掉三战区的疆土,那么包括福建省、浙江省以及江苏省和安徽省等,广袤无垠且中华最富庶之地,都会尽数被其收入囊中。
再算上这片绵延八百余里的大别山,如此一来,他无疑将成为继南北两大阵营之后,最为强大的第三股势力存在于世!
南方与北方之间展开一场生死攸关之战。这场鏖战过后,势必会有一方惨遭覆灭,而另一方则会独揽天下大权一统江山社稷。
可偏偏就在此时,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徐剑飞如一颗贼星般骤然崛起,并迅速融合了五个省份的力量后闪亮登场。
毫无疑问地,这种令人毛骨悚然至极的三足鼎立之势,已然无法避免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样发展下去所带来的恶果便是:华夏大地将会被硬生生割裂成三个部分,并重新陷入无休止的三国战乱纷争之中。
至于何时才能结束这段暗无天日、民不聊生的悲惨岁月,则恐怕无人能够预料得到。
望着眼前那位因忧心忡忡而痛心疾首不已的李宗仁,徐剑飞实在是感到万般无奈却又无从辩解起啊!
毕竟,他此番抢夺第三战区的地盘之举,归根结底还是打算转手交给北的;
但问题在于,倘若此刻便将实情全盘托出,第一个跳出来极力反对此事之人定然非李宗仁莫属啦!
二叔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剑飞,语气严肃地开口说道:“你这家伙啊,总是不偏不倚、模棱两可的,一门心思就想着跑到日本去当那所谓的太上皇!
那你何必跟那个顾祝同较劲呢?他所掌控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如果强行争夺,最终只会导致两败俱伤。
而且这样一来,反而会让光头对你早早产生警惕之心,从而破坏了你原本计划中的大事。”
听到这里,宗仁连忙附和道:“是啊,还是老亲家说得对啊!凡事都应当以全局为重嘛,尤其是考虑到未来抗日战争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我们更需要慎重地对待,与重庆政府之间的关系,绝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引发不必要的误解或冲突。”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终于切入了此次谈话的核心主题:“因此,针对这次光头在报纸上将此事公之于众,并正式向你发出前往重庆的邀请一事,依我之见,你最好还是爽快地应承下来比较妥当。
毕竟像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愿意放下身段来主动示好,已然算是相当给足你面子啦!
接下来你们二人不妨找个合适的时机,面对面地将所有问题一一摊开来讲清楚,如此一来也有利于后续双方更好地协同作战。
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定能早日终结这场可恶至极的中日之战。”
第569章 我走后所托何人
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吴剑飞就沉思了一阵之后,抬头望向自己的老岳父:“到了重庆我该谈什么呢?用脚后跟都想得出来,光头让我去重庆,是要谈我的地盘我的兵。
我能将我的地盘我的兵交给光头吗?”
李宗仁就开口我要问,将你的地盘你的兵交给国府,那么你要交给谁呢。
徐建飞就直接不礼貌地伸出手,住了李宗仁想要询问的话:“现在的根据地和我的兵,不能够交给光头。”
“正在抗战之时,你不交出这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也不想将这个地盘和我的兵,交给您。”
这倒是让李宗仁显得平淡。
因为在上次重庆之行,翁婿在他的临时住所中就曾经谈过这个事情,李宗仁当时就表示想要让徐建飞接替自己的衣钵,然而被徐建飞拒绝了。
那么他不愿意将属于自己的地盘和士兵拱手相让给自己,自然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事情了。毕竟谁会愿意轻易放弃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基业呢?
难道说,你打算把你的地盘和兵力统统交出去给北方那边不成?
面对这样的质问,徐剑飞依旧毫不犹豫地用力摇着头,表示绝对不可能这么做:我也不会将他们交给北面!
既然如此,那我可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啊…… 李宗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不解地追问道,你既没有野心当什么割据一方的大军阀,又不肯把这片土地移交给南方或者北方,那等到这场战乱结束以后,你究竟有何盘算?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不下吧?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毫无保留地吐露了自己苦思冥想很长时间,所得出的计策:其实很简单啦,我的想法始终没变过——等打完仗后,我会率领着我手下最精良的部队,远渡重洋前往日本,去那里当一回太上皇!
不过在此期间,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都别想打我这块地盘的主意!我会跟他们约法三章,双方都不得侵犯我的领地分毫。不仅如此,我还打算在这儿搞点儿特殊化,搞一次地方自治。
到时候呀,我会召集根据地内所有的老百姓一起投票表决,看看大家心里更倾向于投靠哪边儿。嘿嘿,怎么样,够公平公正公开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计划一出炉,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李宗仁耳边轰然爆开,惊得他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这简直就是......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徐剑飞见状,便不再隐瞒心中所想,直接坦诚地开口道:“其实我所追求的自治,并非永久性的,若真如此,岂不又成了军阀割据一方?
我会向世人许下诺言——仅需两年时间!在此期间,想必大家也能看清,究竟是南方还是北方的理念谁更为先进,又或者哪方更受广大民众的拥戴。
此外,如此行事尚有另一层妙处。它犹如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间对你们南北双方,形成一种潜在的监督。迫使你们在治理国家、管理政事时务必严于律己,不断自我约束与激励,并想方设法去惠及民生以获得民心,尤其是要尽力争取到我的近两千万子民,以及未来可能增长的众多人口的认可和支持。岳父大人,您觉得这样是否更佳呢?”
听闻这番话,李宗仁惊愕不已,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合不拢,许久才回过神来,但语气却明显缺乏信心:“你此计甚妙啊!然而其中存在一至关重要之环节,便是在争夺民心方面,我方南党恐怕远逊于北党呐……”
徐剑飞连忙打断他继续说下去:“岳父大人切莫如此自轻啊!待到抗日战争取得胜利之时,就以现在南北的地位,最后反而能够促使南北双方达成和解亦未可知呀。
届时,倘若北方愿意与南方政权共同组建一个联合政府,岂不是皆大欢喜之事乎?”
听闻此言,李宗仁不禁再度怔住,苦思冥想良久之后,方才开口问道:“然而若是南边并无与北边议和之意呢?”
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既如此,则岳父大人理应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不遗余力地推动南北之间的谈判进程。”
“可若是北面坚决不肯接受和谈条件呢?” 李宗仁紧接着追问。
“岳父大人要坚信北面那位我素所敬重的领袖人物的胸襟气度。
与此同时,容我在此稍稍泄露一则机密消息——事实上,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大战已然拉开帷幕,美利坚合众国与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即将缔结实质性的盟友关系。
彼时,这两大强国势必将会对中国内政横加干涉。
若美方施压于光头,而苏方则向北方施加影响,如此一来,实现中国的和平统一,并成功建立起联合政府,仍存有一线曙光啊。”
李宗仁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皱起眉头,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要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更远的未来。
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回到重庆! 李宗仁语气坚定地说道,你需要亲自面对那个光头佬,当面向他陈述你的真实想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实现中国永远的和平。
坐在一旁的二叔,此时也紧盯着徐剑飞,眼中满是期待之色。缓缓开口道:剑飞啊,为了这片根据地的两万军民百姓,你一定要去走一遭。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相信你能够带回好消息。
听到这里,徐剑飞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却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他暗自叹息一声,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原本还想着再挣扎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避免这次行程。然而,在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面前,他实在无法拒绝他们的要求。
见徐剑飞并未爽快答应,李宗仁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剑飞,你不必担忧会像当年的少帅那样遭遇不测。只要有我和你的白叔叔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一根汗毛。
你的人身自由和安全,我们全权负责到底!
这番话如同点燃了徐剑飞心中的一团火焰,瞬间激发起了徐剑飞内心深处的豪情壮志。他挺直身子,昂首挺胸,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与坚毅。
我的自由和安全,何须他人负责?在这个时代里,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无人能挡!
完了,到底还是酒劲上头了。
喝高了误事啊。
第570章 专机来接
李宗仁当机立断地让女儿向光头发出电报,并详细地报告了徐剑飞,自愿前往重庆与光头会面的重要信息。
这则消息令光头欣喜若狂、喜不自禁!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立即拨款两千两黄金至根据地,责令相关部门迅速行动起来,在根据地内兴建一座简易机场。
光头迫不及待地表示,他将会派遣专机,前往迎接李宗仁以及徐剑飞前来重庆。
从这些举动可以明显看出,光头内心的急迫心情,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令人惊讶的是,仅仅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徐剑飞竟然成功地在大别山核心根据地附近,建造起了一座简易机场。
其实这个机场早就有了,但这座机场并非用于日常的来往接待,它有着更为深远的战略意义——那就是等待着美国正式加入同盟国之际,能够便捷地让徐剑飞直接从美国,采购到所需的武器和弹药直接运回来。
如此一来,便可避免遭受国府的重重剥削和克扣,确保物资能够实实在在地落入自己手中。毕竟,通过之前购买高射炮时,所遭遇的种种波折,徐剑飞在那次行动中,算是彻底的领教到了国民党政府,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员们玩弄权术的伎俩,和贪污的手段本领了。
在机场降落的,正是光头三架专用座机中体型最为娇小的那一架。
不是光头怕徐剑飞带上更多的帮手,让他不好应付,而是这架小飞机上他往来庐山的专用,因为这架小飞机
能坐十人的同时,一旦遇到不测,还能在水面降落。足可见光头还是对李宗仁徐剑飞的安全锁考虑周到的。
徐剑飞没了就没了,他还巴不得的呢,但是,他是真的离不开李宗仁的。李宗仁可是他的万金油裱糊匠啊。
与此同时,另外两架威风凛凛的战斗机,也如影随形地护送着它一同抵达目的地。
这样的排场无疑堪称超级奢华的欢迎仪式!
伴随着专机舱门缓缓开启,那张令徐剑飞一见,就忍不住想要暴打一顿的面孔展现在众人眼前。
王汉臣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下了舷梯。
双脚刚刚触及地面,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早已等候多时的李宗仁,并迅速站定身子,敬了一个标准而又庄重的军礼,呵呵笑着道:“李司令长官您好啊!委座对您的病情始终念念不忘,特意嘱托属下代替他向您表示亲切慰问。不知您的眼疾是否已然痊愈了呀?”
面对王汉臣这般殷勤讨好的态度,李宗仁只是不慌不忙、云淡风轻地还了一个简单的礼节,呵呵笑着回答:“此地远离战火纷扰,人心安宁祥和。
特别是本地的医院所施行的中西医结合的独特疗法,其疗效之显着着实超乎想象。
如今,我的双眼已然完全康复啦。”
听闻此言,王汉臣诧异不已:“此处的医疗水准居然能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日后必定要将这个消息转告给那些身患顽疾的同僚们,力劝他们务必来此调养身体、求医问药。”
正当王汉臣一门心思地试图攀附拉拢李宗仁之际,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始终未曾离开过一旁默默站立的徐建飞身上,见徐剑飞有些不耐烦转身要走的架势,立刻放弃了李宗仁,几步来到徐建飞的面前,主动敬礼、问候:“唉呀,徐老弟,多日不见,经历过信阳的战火洗礼,更见精神。
老哥哥我承蒙委座厚爱与信任,此番特意奉命前来迎接贤弟前往重庆。能够顺利圆满地完成此项重要使命,实在乃是小弟无上的荣耀!
在此,衷心感激徐老弟您赏光莅临,如此抬举老哥哥,令我倍感颜面增辉呐!”说罢,王汉臣满脸堆笑,连连拱手作揖,向徐建飞行礼致意。
面对王汉臣这番阿谀奉承之言辞,徐建飞并未受宠若惊,反而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来,调侃起对方说道:“嘿嘿嘿……每次跟王老哥碰面,总能让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焕然一新之感呢!
瞧瞧您这张脸哟,以前就是个圆滚滚的小猪头模样儿;如今可好啦,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硕大无比的大猪头咯!
再瞅瞅您那副身材吧,以前好歹也算得是虎背熊腰、威武雄壮之人;可现在倒好嘞,肚皮鼓胀得如同怀胎十月一般,真是叫人好生艳羡不已呀!”
然而,面对这般冷嘲热讽,且锋芒毕露的话语攻击,王汉臣就展现了做为一个外交家那种唾面自干的本领。
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哈哈哈哈……哪里话哪里话!若非前线有像徐老弟您这般,英勇无畏的猛将坐镇杀敌,又怎能确保咱们后方的重庆安然无恙呢?
正因有了你们这群舍生忘死的英雄豪杰,在前方浴血奋战,方才使得我辈这些无能的家伙得以藏身于后方,整日里吃喝玩乐、安享太平,久而久之自然也就养成了这么一身膘肉喽!
在此,谨代表那些同样受到过您庇护恩泽的诸位同仁们,向徐老弟您表达最诚挚最深切的感恩之情呐!”其言辞恳切而谦逊,尽显出一名资深外交官应有的风度和涵养。
这一番话说出来,立刻让徐剑飞又感到了一种吃瘪的难受。
这个混蛋简直就是自己命里的克星,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自己不由自主的落于下风。
但是作为一个主人的宽怀大度,还是要保持的,然后侧了下身子:“王将军请到寒舍做短暂休息,我在那里已经备了些薄酒,给你接风洗尘。”
王汉臣就哈哈大笑也不推辞:“已经好久没有品尝到5个弟妹的手艺了,真是怀念的很。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却走到李宗仁的面前,态度十分恭敬:“李司令长官您请。”
李宗仁就呵呵一笑,以半个主人的姿态带头上了汽车,然后众人纷纷上车,汽车就一溜烟的回到了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内。
一进入戒备森严核心根据地的山谷,在车里就不断的响起王汉臣惊讶的哇声,那真是蛙声一片。
第571章 临行前的准备
之所以王汉臣会如此失态地一路哇哇大叫,实在是眼前所见超出了他以往所有的认知!
当他们进入这片方圆十几里的核心山谷时,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军营模样,取而代之的竟是无数座各式各样的工厂,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整个区域。
远远望去,那些高耸入云、密集耸立的烟囱,仿佛一片茂密的森林;耳边则传来阵阵嘈杂喧闹的声音——那是各种机器运转所发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激昂热烈,且充满干劲的交响乐正在上演。
再看那些忙碌于各条生产线间的工人们,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热情与活力。
不仅如此,这支缓缓前行的车队,还要不时地穿过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小型铁路线。一辆辆小巧玲珑的火车如同灵动的小精灵般,在铁轨上来回奔跑飞驰。
它们或装满原材料运往车间加工,又或是载满制成品驶向远方销售,一刻也不肯停歇……
面对这样一幅壮观景象,王汉臣不禁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并略带怯意地向身旁一同随行的徐剑飞轻声问道:“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工厂!那得容纳多少人才够呢?”
徐剑飞听后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具体人数我倒是不太清楚,毕竟这块儿业务由我们的经济工业主任负责管理嘛。不过依我估计,少说也得有个十来万人吧,说不定能达到二十万之众哦。”
王汉臣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们到底都是些干什么的呢?”
面对他的疑惑,徐剑飞并没有丝毫掩饰之意,直接回答道:“日用品工厂都分布在大别山其他的地方,这边主要的是必须武装保护的核心工厂。
有钢铁厂、化工厂,兵工厂,!”
听到这话,王汉臣紧接着追问:“那么这些军工厂具体又会生产哪些东西呢?”
只见徐剑飞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并反问道:“难不成王大哥您这位钦差大人,同时还肩负着刺探军情这一重任不成?要是继续胡乱打探下去,可别怪我手下那帮安全局的人,把您给抓走咯!”
被对方这么一说,王汉臣顿时感到有些窘迫和尴尬,但还是不死心,只好干笑两声来圆场:“哈哈,当然不是啦,小弟我只是单纯地,出于对剑飞老弟您的关怀之情,随口问问而已嘛。
说实在的,我打心底里非常期望剑飞老弟麾下的军队,能够日益强大起来呀!”
“既然如此,那我自然要让王老兄长放心才好喽。事已至此,我也就不再瞒着您了。
其实吧,咱们这儿的兵工厂当中,那个专门负责制造子弹的厂子,其日常产量之高,可以保证每个月都能为我的抗日部队提供足够多的弹药量——这些子弹完全足以应付一场会战级别所需的弹药消耗量!”
听完这番话后,王汉臣整个人都呆住了,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心里非常清楚,徐建飞麾下的这支军队装备精良、实力强大。
他们手中握持着来自美国的先进武器——那些全自动化和半自动化的枪械更是令人咋舌!
这些枪支火力输出极其凶猛无比,普通士兵一旦投入战斗,只需眨眼间便能连续射出整整八颗子弹!
要知道,这八发子弹已经是国军麾下,那些杂牌部队所能分配给每个士兵的最高限额啊!
然而,面对如此激烈残酷的战争环境,仅仅一场具有战略意义的大规模战役,所耗费的弹药量简直难以想象。
单就子弹而言,其消耗量便数以千万计!
尽管如此惊人,但这家神秘的军火厂,却拥有如此庞大的产能,可以说是当之无愧地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巨头企业。
王汉臣不禁被眼前的数据震撼得头晕目眩。紧接着,徐剑飞继续给他震惊,似乎不把他震成脑震荡决不罢休:“不仅如此,我的炮弹制造厂,如今每月也能产出多达一万发的迫击炮炮弹呢!而且,就连更为高级的七五炮弹甚至 105 炮弹,我们同样保持着适度的产量水平。”
说到这里,王汉臣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里,无法相信听到的一切。
最后,徐剑飞竟然还带着一丝惋惜之情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已经发展到这般规模,想要收手恐怕也是不太可能咯。毕竟,我的军工厂目前弹药的年产量,实在太过巨大啦!尤其是手榴弹这块儿……每年光是手榴弹的产量就能高达五百万枚之多呐!都已经出现产能过剩的状况了。
如今,为确保军工厂持续稳定运行,我别无他法,我恐怕只能设法制造些许事端,以此来消化掉这些多余的生产能力。”
说到此处,他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情,并接着叹道:“然而,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信阳与罗山保卫战后,那帮日本鬼子已然被我们击溃,吓得屁滚尿流。他们躲进坚不可摧的城池及据点内,宁可困死,也决计不肯踏出半步。”
人家说的对,现在紧邻根据地的几个城市里的鬼子,就让抗日军的军民,活活的堵在城市中,不敢出城三里,简直成了城市中的囚徒。要想出城,得事先派双方话事人沟通,武工队同意你才可能出城,不同意,你得给他乖乖的蹲着。
生活过的那是的个悲凉凄惨啊。
徐剑飞继续眯着眼睛道:“可偏偏不巧的是,本人对于攻打大型或中型城市,并无多少实战经验,更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英勇无畏的将士们,在攻城战中白白送死。
至于那些依附于日寇的汪伪伪军嘛,简直不堪一击!即便如此,好歹也能帮我消耗一部分过剩的弹药库存。
只可惜每次交锋之际,这帮家伙总是闻风丧胆、望风披靡,二话不说便高举白旗,表示愿意归降。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面虎’,难道我还能对主动缴械投降之人,痛下杀手不成?那岂不是成了毫无人性可言的恶魔吗?”
言罢,他摆出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样,慨叹道:“此时此刻,我真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之感啊!谁能让我消耗消耗弹药啊。”
强的你不敢打,弱的你还懒得打,那我正好,你干脆直接报我的身份证号呗。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但被挑衅者就是不吱声,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第572章 火箭炮的震慑
徐剑飞的这句话一出,王汉臣就知道了,他是说给自己听的,徐建飞有能力与日本人作战,但他却为了保存实力,不愿意发动攻坚战斗。
他愿意歼灭伪军,但是却嫌弃伪军太菜,这没有意思。
那么剩下是谁呢?不上不下,最合适的,剩下的就是国军了。
你四顾茫茫然还遗憾什么,不就是前几日的会战,你老丈人坐镇这里,当时吓退了卫立煌和顾祝同,没有让你有机会消耗一些弹药吗。
这是暗示自己呢,下次再有这事,他会毫不犹豫的满足他的弹药消耗,来一个歼灭一个,量大管饱。
装叉不能这么装啊,你得给人家留些面子好不好。
就在车队刚刚抵达司令部门口的时候,一个身影迎了上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韩东子!
他满脸兴奋地跑到徐建飞面前,然后笔直地站好,向徐建飞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并大声报告道:“报告总司令,您之前吩咐研制的多管火箭炮,已经顺利完成了测试工作,现在不仅可以投入批量生产,还一次性制造出了 10 门成品!请总司令移步至靶场亲自检查验收吧!”
听到这个消息,一旁的王汉臣不禁诧异,同时也对这种新型武器充满好奇。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哦?多管火箭炮?听着好高大上,很神奇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新式武器啊?快给我讲讲!”
只见徐建飞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解释说:“哈哈,其实这玩意儿没啥特别的,简单来说,它就是我们军队里特有的那种肩扛式火箭筒的升级版啦!只不过体积更大、威力更强而已。
今天可真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呀!一来有老哥您专程赶来迎接;二来嘛,我的火箭炮终于正式定型投产咯!
既然如此,老哥是否愿意赏光,与我一同前往靶场观摩一番呢?”
王汉臣一听这话,顿时兴高采烈起来,脸上的表情更是乐开了花。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太好啦!我早就盼着能亲眼见识一下,这款神秘的多管火箭炮呢!
既然老弟盛情邀请,那我岂敢不从?走,赶紧出发吧!”说完,他转身钻进车内,车子随即像离弦之箭一样飞速驶向靶场。
靶场位于一处幽静深邃的山谷内,四周山峦环绕,宛如一座与世隔绝的禁地。
而正对着山谷中央靶场的,则是一座满目疮痍、寸草不生的小山丘。从这座山身上遍布的累累伤痕便可窥见一斑:这里显然是徐剑飞频繁演练新式武器装备之地。
事实上,这款被称为“多发”的武器,正是源自于单兵肩扛式火箭弹,但又在此基础上有所创新突破。
在中国军事发展历程中,往往都是先出现大型兵器,而后才会衍生出小型化版本。
但徐剑飞走的是从小到大的路子。
倘若资金充裕,完全可以采用炮管来发射;然而对于时刻需要精打细算每一分资源的徐剑飞而言,借鉴自二战时期苏联,采用更为经济实用的框架结构模式。
由于缺乏车辆运输条件,这些组件只能逐一拆解后,交由马匹驮运至战场再行组装调试。
早有准备的军工专家们,动作娴熟地将各个零部件迅速拼接组合在一起,并装填好整整 10 枚火箭弹。
一切就绪之后,只待韩东下达命令即刻启动发射程序。
徐剑飞亲自大声下令:“发射。”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惊胆战的尖锐呼啸声响起,第一组共计 10 枚火箭弹,如离弦之箭相继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绚丽尾焰,源源不断地朝对面山坡疾驰而去。
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腰处绵密地响起,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只听得一片巨响传来,撼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眨眼之间,那座山坡便已被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焰所吞噬殆尽。那场面之壮观令人瞠目结舌,尤其是那遮天蔽日的烟尘与火光交织在一起,宛如地狱烈火降临一般!
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别说是从未亲身经历过真实战争的王汉臣了,就算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李宗仁,也不禁被深深地震撼到了极点!
他惊愕得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久久无法合拢,喉咙里更是发出嘶哑而低沉的冷气声,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但又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所见的一切。
好半晌之后,李宗仁才回过神来,并有些失态地结结巴巴说道:“这……这要是用来对付小鬼子们的集团冲锋,只需一轮齐射下去,管他们有多少人马,转瞬间都会化为灰烬,变成一堆粉末儿咯!
真是可怕至极啊!简直太吓人啦!”说完这番话后,李宗仁赶紧把自己的女婿喊进自己的车内,准备返回驻地。
回去的路上,李宗仁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这家伙价格不菲吧,能否卖给我们几十门呢?”
徐剑飞就神秘地笑了:“岳父大人,别说几十门,就是这几发,不要说你买不起,就是我都造不起。”
李宗仁就莫名其妙,吃惊的看向自己的女婿:“为什么?”
“因为每发的成本,即便在我精打细算之下,还要近10万银元。”
李宗仁大吃一惊,刚刚的震撼,竟然的燃烧了百万大洋营造出来的啊,“那么贵呀?那你还造他干什么?”
徐建飞就邪笑着说道:“我造他干什么,造他是用来吓唬光头的。
我知道,光头早晚会派来钦差到我这里搞事情。所以我拼光了家底,花费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才手搓出来这10枚,就是要展示给光头看,让他对我更加忌惮。”
李宗仁这才恍然大悟,就无限可惜的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装备,不能够用于抗战杀敌。”
徐建飞却面色沉重的道:“他的价值就在于有,但可以不用的震慑。只要能够吓倒光头,就是解除我最大的后顾之忧,我认为值得。”
李宗仁就无奈地长叹一声,变得沉默不语了。
第573章 高规格接待
这顿丰盛的家宴上,众人谈笑风生,话题尽是些风月之事,都不谈即将启程去重庆的事。
王汉臣深知此事不宜提及此次迎接徐剑飞一事,更不敢轻易表达自己的看法或立场;
而徐剑飞似乎对此毫无兴趣,觉得就算开口询问这位老狐狸,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罢了。
至于李宗仁,则自视甚高,不屑于多此一举去追问什么。
就这样,这场看似欢乐祥和的家宴,最终以皆大欢喜收场。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徐建飞与李宗仁整理好各自轻便的行李,并带上李沛然、宋晓晓二人一同作为随行者,踏上了那架专机。
随着引擎轰鸣声响起,飞机缓缓升空,在空中翱翔。
它先是绕着核心根据地的上空盘旋三圈,使得坐在机舱内的王汉臣,再次得以全神贯注地俯瞰这片巨大重要区域里林立的厂房设施。
待一切观察完毕之后,飞行员方才调整好飞行姿态,确定正确航线,朝着遥远的重庆进发而去。
至此,一场充满权谋算计的重庆之行,已然正式开启帷幕……
经过一段漫长且令人倍感煎熬的航程,这架飞机终于抵达目的地——重庆的机场,并成功着陆。
当舱门打开的瞬间,李宗仁和徐剑飞立刻被眼前壮观的景象所震撼:只见无数鲜的花朵堆积如山,形成一片绚丽多彩的花海;人山人海的市民们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齐声高呼,热情洋溢地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如此盛大而隆重的欢迎仪式,将整个城市都点燃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这次不是形式主义,是百姓自发的,真诚欢迎。
武汉的第十一军鬼子,一直以来就是重庆地区最大、最致命的威胁之一!他们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时刻高悬于重庆这座城市的头顶上方,令人胆战心惊。
然而,这次豫南会战,鬼子竟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和打击,让鬼子再无力西进。
如此一来,那个长期笼罩着陪都重庆的沦陷阴影,终于被驱散得无影无踪,人们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下来了。
既然这样,那么那些生活在大后方的老百姓们,又怎能不去热烈地欢迎,这两位给大家带来安宁与稳定的大英雄呢?
此时此刻,国府方面派出了最为尊贵显赫的人物前来迎接:为首的,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国家领袖——杨菩萨;
紧随其后的则是军方高层代表、总长何应钦以及海军总长萨镇冰等一众要员;
此外还有威名远扬的冯将军、睿智儒雅的周公以及备受尊敬的孙夫人等等。
可以说,这种规格绝对算得上是至高无上的礼遇了!
毫无疑问,前面提到的这三个人,是代表国府全体军政两界,专程赶来迎接第五战区那位屡建奇功、威震敌胆的名将李宗仁的。
尽管在豫南会战的后期阶段,实际负责军事指挥工作的换成了白崇禧,但毕竟战争初期的战略部署,仍然出自李宗仁之手。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白崇禧在战后,对整个战局所做的评价仅仅用了“萧规曹随”四个字而已。
因此,理所当然地,所有关于此次战役获胜的荣耀光环,自然而然全都戴到了李宗仁这位真正的功臣身上。
李白之间哪有什么争功不争功之说呢?要知道,白崇禧可是个一门心思想学诸葛亮的人物。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立下的所有功劳,最终都得归到自家主公头上才行。
毕竟,唯有如此不断地为主公增光添彩,才能让新桂系这位头头,在国府中的地位愈发稳固且难以动摇。
也正因如此,无论是在中国国内还是那些小鬼子眼里,甚至包括全世界关注此次会战之人在内,大家一致认定:这次会战之所以能够大获全胜,完全就是因为李宗仁将军的英明领导嘛!
经过这一仗之后,李宗仁的威名远扬四方。
而可怜的徐剑飞呢,则被所有人视为不过是李宗仁手底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得力战将或者说马前卒而已。
然而,真正怀着诚挚之心前来欢迎徐剑飞到来的,却只有周公、冯老总以及孙夫人三人罢了。
众人在机场走了过场之后,开车一路行向市区。
从机场一直延伸至光头办公所在地,整条街道都洒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道路两旁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人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简直响彻云霄!
这使得原本在这段时间里静心养伤、精神状态良好的李宗仁,变得越发容光焕发,眼角都不时地泛起一丝泪光。
李宗仁,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被人们视为军阀,一直承受着来自各方的指责和谩骂。
但如今却能得到老百姓这般热烈的拥护与爱戴,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此时此刻,李宗仁眼中满含热泪,心中既激动万分又倍感欣慰。
毕竟,正是由于这场抗击日寇保卫祖国的战争,才让广大中国民众忘却了他曾经犯下的过罪,并选择宽容相待。
与此同时,那些普通百姓们同样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近年来回到重庆的众多抗日将领,几乎无一不是以壮烈牺牲、马革裹尸,以身殉国的方式归来,而此次能够亲眼目睹一位战功赫赫,且安然无恙的英雄凯旋而归,怎能不令他们感到由衷的高兴呢?
当车子抵达委员会大楼门前时,一个稳稳的刹车停住了脚步。
有接待的副官打开了车门,刹那间,无数道耀眼的闪光灯,紧接着便是一阵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一般的快门声响起。
李宗仁徐建飞先后下车,就看到在高高的台阶上,站着一身长袍马褂的光头。正在那里笑脸相迎。
李宗仁紧走几步走上台阶,向光头立正敬礼:“委座,卑职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回来向您述职汇报。”
光头就走下了一个台阶,紧紧地拉住李宗仁的手:“豫南会战取得歼敌6万的巨大胜利,严重的削弱了日本鬼子的兵力,沉重打击了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李将军,为国有功,辛苦辛苦。”
然后拉着他再回台阶上并肩而立,于是又是一阵闪光灯闪烁,咔嚓咔嚓声响遍全场。
然后两个人分开,这时候徐剑飞穿着没有军衔的笔挺帅气的军装,健步走上台阶。冲着光头立正敬礼:“在下,鄂豫皖抗日军总司令徐剑飞,见过蒋先生。”
第574章 授勋的小算计
面对着徐剑飞在众多记者面前,依然如此倔强地不肯称自己一声“委座”、完全没有归附之意的态度,光头那张原本还算充满还客气的脸,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而,毕竟他对此早已有所预料,并且做足了心理建设,所以很快便恢复如初,并迅速调整好情绪,重新展露出那副,和蔼可亲且充满亲和力的笑容。
向前迈了一小步,右手伸向徐剑飞说道:“欢迎徐将军莅临重庆!你坚守信阳罗山,奋勇杀敌,歼灭敌军不计其数,为豫南会战的最终大捷立下汗马功劳啊可以说是功勋卓着!”
听到这话后,徐剑飞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保家卫国,乃我辈军人之天职所在,实在不敢当先生这般谬赞。”
待到简单的寒暄和问候结束以后,现场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小心翼翼地护送着这三位重要人物,一同迈入宽敞而宏伟的大厅之中。
整个大厅内部装饰得金碧辉煌、美轮美奂,尽显奢华与尊贵气息。
紧接着,一场庄严肃穆而又盛大隆重,正式授勋典礼拉开帷幕——按照既定流程安排,首先由光头亲自将一枚象征着无上荣耀的一级宝鼎勋章,授予李宗仁将军,以表彰他在维护国家安全,稳定方面所立下的赫赫殊勋;
随后,光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再次亲手把代表着最高荣誉的青天白日勋章,颁发给了徐剑飞将军。
这个颁发是有讲究的,这枚勋章是授予那些“镶御外侮,保卫国家,立有特殊功绩者”的
你不不接受我授予你的将军军衔儿吗,你不不接受我委派你的鄂豫皖行署主任的职务吗?
但是这次你来了,本来以你的功勋给你一枚二级宝鼎勋章就行了,但是我却给了你一个一级青天白日勋章。
这枚勋章就是要表扬你这种“镶御外侮,保卫国家,立有特殊功绩者”恰当不过了,这样高大上的荣誉你不得不接受。
接受了,你佩戴上了,你戴上了Gmd的党徽啦。你就是党的人啦。
不要再挣扎反抗了,你的身上已经烙印上我光头的印记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虽然徐剑飞这个膈应,但也没有办法。
如果一旦流露出丝毫不满情绪,并公然与这位光头佬,及其背后所代表的政府及党派划清界限,那么将再无回旋之地。
毕竟,在如今的艰难时刻——抗日战争正处于关键阶段,中国仍需依靠光头来凝聚各方势力,团结一致抵抗外敌入侵。
而且,放眼全球,国际社会也仅认可光头佬一人,只承认他的政府是代表中国的合法政府,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如此看来,这着实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局面啊!
就在这样紧张而微妙的氛围下,三人各自畅所欲言地,表达着自己对于当下时局的见解和看法。
其中,光头佬所言依旧是那些陈词滥调;那位李宗仁则反复强调要保持精诚合作、齐心协力抗击日寇。
相比之下,徐建飞的获奖感言可谓是激情澎湃、鼓舞人心。
然而,当众人手持报纸仔细研读徐建飞的演讲稿时,反复琢磨后才发现,尽管整篇文章篇幅冗长,但实际上字里行间,仅仅充斥着对目前抗战形势充满信心,以及激励民众斗志的话语。
至于他此次专程来到重庆究竟抱着何种心态?又期望能够达成怎样的协定这些问题,居然全都被避重就轻地带过,一字未提。
这场规模宏大的晚宴,场面之豪华,盛况之空前堪称极致,众多权贵名流纷至沓来。
席间,大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尽皆沉浸于一片阿谀奉承,与相互吹捧的虚假繁荣之中。
可是,对于以后如何抵御敌人进攻,以及战后重建等实质性议题,却是无人提及半句,仿佛战争已经不在,天下一片太平。
当然,在座的都是人精,在光头和徐建飞达成协议之前,他们都刻意的回避着敏感的问题。只有等到两个人正式见面之后,有了具体的消息才能拿来赞美或者抨击。
所以真能够和徐建飞交流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宋子文。
他们躲在角落里,端着杯子,宋子文向徐建飞简单的通报了,攀枝花钢铁集团的建设进度,生产的规模。
然后就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当初徐建飞的二夫人透露出来的,徐建飞掌握着四川的一个巨大金矿的消息。
徐建飞却环顾左右而言他。
那座金矿我还要为新中国献礼呢,告诉你?想的美。
宋子文也就明白了,这家伙恐怕还对光头没有直接出兵救援他,而依旧感到耿耿于怀,或者是他压根就不知道那座金矿的具体位置,当时只是他急于得到救兵,而说的谎言罢了。
酒宴结束后,宾客们纷纷离去,现场逐渐变得冷清。宋子文主动提出让宋晓晓前往自己家中居住,并亲自护送她离开宴会场地。
与此同时,徐剑飞夫妇并未按照国府的安排行事,他们选择跟随李宗仁,一同返回他位于重庆的临时住所。
当车辆驶入李宗仁的庭院前时,两人惊讶地发现,院子周围气氛异常紧张——来自南方和北方的警卫们正严阵以待,将整个宅院紧紧包围。
车子刚刚停下,老管家周伯便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向李宗仁报告道:“少爷,周公,孙夫人和冯将军,已经提前抵达府上拜访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宗仁转头看向身旁的徐剑飞,似笑非笑地说:“看来这些人并非专程来找我的,而是冲你而来啊。如何,是否方便见见他们呢?”
徐剑飞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朝着黑暗处投去一瞥,那里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身影。
他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既然是贵宾来访,自然不能怠慢。况且,我正好也想查一查那笔基金的账目情况。”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跟随着李宗仁,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院子。
进入院子后,只见周公、孙夫人以及冯将军早已守候多时。三人见到李宗仁和徐剑飞走来,立刻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李宗仁加快脚步,伸手与各位来客一一握别,彼此间寒暄问候不断。徐剑飞就像个小学生一样紧紧跟随。
第575章 来重庆的真实目的
徐剑飞脚步轻来到近前,他停下身形,态度极度恭敬立正敬礼:“夫人好!周公好!冯将军好!”
孙夫人她面带微笑地开口回应道:“此次冒昧前来拜访,实在不好意思啊,恐怕会惊扰到二位歇息呢。”
一旁的李宗仁闻言急忙摆手恭敬地回答说:“夫人您这是哪里话来?能得到您如此尊贵身份亲临寒舍做客,实乃学生我三生有幸之事。此刻夜深露寒,请夫人和诸位快快移步屋内入座畅谈吧。”
言罢,李宗仁便引领着他们一同走进了厅堂之中,而徐剑飞则宛如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似的,紧紧跟随其后亦步亦趋。
待众人进入厅堂纷纷落坐之后性格豪爽直率的冯将军,就大声嚷嚷起来:“嘿!我说德林兄,你看这样行不行,干脆让下人准备些吃食如何?
刚才那场所谓的‘接风宴’简直难以下咽嘛,搞得我们三个人肚子里现在都是咕咕叫个不停呢。”
李宗仁听后先是微微一笑表示认同,随即便转头对身旁的周伯吩咐道:“周伯,麻烦你去告知一下厨房里的人,按照孙夫人平日里喜爱的口味做几道菜出来,另外再取来两坛上好的黄酒,供夫人驱寒暖身之用。”
李沛然立刻主动请缨:“我去帮厨。”然后就跟着周伯走向了厨房
李宗仁对着还杵在那里的徐剑飞招招手:“各位长辈面前不必如此拘束,快快请进,请坐,静心聆听诸位前辈的教诲与指点。”
没想到周公竟然满脸笑容地回应道:“咱们之间早就以老友相待啦!”
而那位冯老怪则更为热情,一边笑眯眯地招手示意,一边呼唤着徐剑飞:“快些过来呀,徐老弟,快来这边儿跟我一块儿坐坐。”
可是徐剑飞并未应允这一邀请,而是亲自动手搬来了一把椅子,并仔细挑选好合适的座位后,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四张单人沙发前方,准备迎接四位长辈的问询。
这就有接受三堂会审的意思了。
孙夫人面带微笑,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取出了一册账目清单,正欲启齿发言之际,徐剑飞急忙站起身来,惶恐不安地说道:“晚辈岂敢承受夫人这般郑重其事的禀报呢?若是基金会遇到任何棘手难题,还望夫人直言相告即可,晚辈定当全力以赴、尽心尽力去办妥一切事务。”
孙夫人见状,倒也不再强求,顺手便将手中的账本重新放回小挎包内,然后和颜悦色地说:“也好,那就等过几日得空之时,再安排相关工作人员,专程前来向你详细汇报情况吧。”
“谨遵夫人意思。”
接着孙夫人就变得忧心忡忡的问道:“你这次来,是要跟那个光头谈些什么呢?”
三个人立刻坐正了身姿,一脸严肃的准备听徐剑飞汇报。
他们有信心相信徐剑飞是不会隐瞒他们的。
但是周公却怕徐剑飞这次重庆之行,一时间有什么行将就错,引出来什么不必要的风波来。
所以他准备听一听,给予中肯的建议。
就在这时候,周伯带着下人和李沛然,将简单的酒菜摆上了桌:“少爷,菜备齐了,请诸位入席吧。”
然后李宗仁立刻站了起来,伸手相搀孙夫人,让孙夫人坐了主位,然后他和周公左右相陪,冯将军倒是陪着徐剑飞坐在了下首了。
孙夫人浅尝了一小口黄酒,看向了徐剑飞。
大家就都浅尝即止,垫了垫底,倒是徐剑飞和冯将军两个人,那真的是甩开腮帮子掂起后槽牙,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
他们两个本来饭量就大,今晚上那场前线战事吃紧,后方豪宴紧吃的酒宴的确是把他们饿着了。
徐建飞更是要吃饱喝足,才有旺盛的精力面对这三位对自己的询问——是对自己的审问。
吃饱喝足,然后镇定自若地开口说道:“回夫人,此次前来重庆,我的首要任务和真正的目的,便是消除全国各地民众,对于我在信阳保卫战时遭遇的不公待遇,所产生的疑虑与不满情绪。
特别是针对那位委座坐视不理、见死不救一事引发的种种误解舆情,我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向大家解释清楚,以正视听。
同时,也是想借此表明我依然会齐心协力、矢志不渝地共同抗击外敌入侵。”
听到这里,在场的三人纷纷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孙夫人变得轻松的说道:“无论那个光头当初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又使用过何等卑劣龌龊的手段,但如今毕竟正值国家生死存亡之际,大敌当前,我们必须摒弃前嫌,团结一致对外。
而你此番挺身而出,顾全大局,这种不计较个人恩怨、全心全意投入到抗日事业中的决心实在难能可贵!”
从这番话中不难听出,孙夫人对光头可谓厌恶至极,但与此同时,她亦对徐剑飞此举给予了高度评价及由衷赞赏。
冯将军一脸凝重地说道:“此时此刻,我们绝不能让中国各派之间,因全国一致抗日而产生丝毫猜忌,更不能令众人感到失望。徐老弟,你做得非常正确!”
事实上,截至目前,尽管全国已成功建立起统一抗日战线,但无论是规模大小、还是政治或军事领域的各个党派,都竭尽全力地为抗击日寇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然而,如果要论及真正的抗战主力军,毫无疑问仍然是以国府为首,北方势力作为辅助,此外便是这支崭露头角的徐剑飞部队了。
但随着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并持续发展下去,未来的战局将会呈现出一种完全翻转的态势——以北方为主导,南方则采取防御策略,至于最终胜负如何,则要看徐建飞这支黑马能否创造奇迹。
当前的形势异常严峻,因为这三方势力中的任何一方一旦出现变故,都将给整个抗战大局带来沉重打击。
因此,全国各地都密切关注着这三股力量之间的微妙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爆发的豫南会战,实际是信阳的保卫战。全国人民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光头那些不太光彩的小动作,对此忧心忡忡。
于是乎,国内各大党派纷纷关注这次徐剑飞来重庆的态度。
只要徐剑飞展现出依旧团结抗战的态度,就会让全国各党各派各个抗日团体安心。
徐剑飞这次亲身赶赴重庆,接受了光头给他下套的青天白日勋章,瞬间就已经平息了所有人的担心。
这也是这是光头把这次徐建飞来重庆,做大肆宣扬的原因之一。
周公就再次询问:“难道你来此,仅仅是这个目的吗?”
早已将自身真正身份,来历背景毫无保留地告知于周公的徐剑飞,此刻神情肃穆而又庄重无比地回应道:“除此之外,凭借我身处于战斗第一线,对于敌方势力的敏锐洞察与深切体悟,再结合我的已成功渗透进敌寇核心之情报网络,汇总而来的各类情报,加以综合分析归纳之后所得出的结论;
加之目前我本人尚兼任着美利坚合众国,整个亚洲区域范围内的高级顾问,这一特殊职务等诸多因素共同作用之下,如今的我已然具备了左右,乃至直接干预美国政府相关国策,制定及实施进程的能力。我认为极有必要替那位光头,好好推算一番当下全球局势究竟如何发展演变,以及接下来,我们抗击日本军国主义这场旷日持久之战,最终将会呈现怎样一种态势走向。”
第576章 光头态度的转变
周先生的双眼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因为二战爆发了,世界形成了两大阵营,因为毛熊的形势及其危机,让全世界都被德国横扫欧洲的局面担心。
徐剑飞这么笃定的沉稳,就说明,第二次世界大战,还不会那么遭。
这并非毫无来由,而是源于他对徐剑飞的了解程度——其身份和背景早已被周先生摸得一清二楚!正因如此,对于徐剑飞对未来所言,周先生深信不疑。
尽管周先生并不知晓在真实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那个强大的毛熊并未失去自己的首都;但在此刻这个奇妙而又充满变数的平行世界里,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毛熊的首都竟然沦陷了!那位留着浓密胡须、威震四方的领袖人物,如今恐怕已被迫前往遥远的西伯利亚地区,挖土豆去了。
事实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待这段历史,即使莫斯科真的失守,也并不会带来实质性的影响。
毕竟,导致这种局面出现的关键因素,仅仅是由于那位野心勃勃的小胡子,采取了超乎寻常速度的突袭行动而已。
实际上,毛熊的军事力量并未遭受致命性的重创,如果能让它稍稍喘息片刻,并熬过即将到来的寒冬季节,那么这位嚣张跋扈的小胡子必将黯然退场,遭受惨败。
别以为眼前这场,二战已然发展至如此惨烈的地步,毛熊就注定要倒下。
告诉大家一个秘密吧,早在我身处武汉之时,便曾向那些美国人,详细描绘过整个二战局势的演变趋势。
当时作为他们的顾问,我还特意精心绘制了一幅令人恐惧万分的未来蓝图了!不仅如此,我更是苦口婆心地反复告诫他们,务必认清毛熊继续存在的重要意义所在啊!
因此,如今的毛熊已然逐渐接纳了美方提出的租借方案,并与此同时针对岛国,启动了一系列旨在收紧其经济命脉的举措。
而那弹丸之地的东瀛小国,也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毅然决然地推行起所谓的“南下战略”——至此,它彻底抛弃了原本打算与德国联手、从东西两个方向合围毛熊的邪恶阴谋,即臭名昭着的“北上计划。
可以说,只要毛熊能够成功熬到即将到来的寒冬,那么他们便算是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再经过整整一年时间来休养生息、厉兵秣马之后,届时定能向德国法西斯,发起雷霆万钧般的反攻!如此一来,狂妄自大的希特勒很有可能会被打得狼狈不堪,甚至不得不将这场惨无人道的侵略战争,演变成一场生死攸关的首都保卫战啊……”
当四位听闻眼前这位踌躇满志,且自信爆棚的徐剑飞作出这番论断时,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长长舒出一口浊气。
特别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周先生,此时此刻更是如释重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
然后徐剑飞笃定道:“以后我的责任,就是对眼前的局势,清楚的告诉光头,坚定他那颗摇摆不定的心,坚信我们的抗战一定能赢,并且为此做好后续的准备。”
于是这场晚宴半夜的时候才结束,三个人都获得了满意的答案,才纷纷告辞。
接下来的几天,徐建飞和李宗仁推掉了所有各党派来探寻消息的邀请,只是闭门在家安心的静养休息,等待光头的召见。
而在同时,光头也秘密的召见了王汉臣,向他询问这次接徐剑飞的所见所闻。
当王汉臣向他详详细细的汇报,徐剑飞那巨大的让人恐怖的兵工厂繁忙热闹的生产情况,和徐剑飞那巨大的产能规模时候。
彻底的让光头震惊了。
同时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徐建飞夸大了,还是缩小了。
让他琢磨不透的原因就在于,上次徐建飞想要插手皖南事变的时候,向他透露出来的军队的规模抗日军的实力。
然而事实证明,当一切尘埃落定后,令人惊讶不已的是,徐剑飞竟然如实道出了真相!
原来所谓的“正规军”并没有如他之前所夸口那般,庞大数量众多;但与此同时,他暗中藏匿的军事力量,反倒远比其声称之数,更为雄厚可观得多呢!
面对如此矛盾复杂且扑朔迷离的状况,光头实在难以抉择究竟该听信哪一方言论才好——毕竟无论采信哪一种说法,似乎都会带来截然不同甚至天差地别的后果啊!
不过有一点倒是毋庸置疑、确凿无疑的:那便是即便内心充满疑虑和困惑重重,光头也深知,万万不可小觑或低估徐剑飞及其背后势力所拥有的真正实力!
特别是当王汉臣亲口描述起,他曾亲眼目睹过当时无数枚冰雹式火箭炮,同时发射升空并瞬间爆炸开来,的那场惊心动魄、毁天灭地般壮观景象时,光头那颗原本光秃秃的脑袋瓜儿,此刻竟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猛地竖起了根根毛发!
不仅如此,额头上还源源不断地,冒出豆大颗粒状的细密汗珠来……吓得他手忙脚乱地赶紧从衣袖里,掏出一条手帕,然后便一刻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以及脸颊两侧。
这种恐怖至极的场景,简直超乎人类想象力所能企及范围之外!光是想想看若是真有整整一百门那种装备,十个发射管的火箭炮,齐刷刷一同开火射击出去,将会造成何等惊天动地、撼人心魄之巨大威力吧!仅仅只是设想一下而已,就让人浑身汗毛倒立、毛骨悚然呐!
所以此时此刻,光头彻底放弃了,这次想要继续追问徐剑飞,到底有关战后利益分配具体细节事宜的念头——生怕一不小心,惹怒对方,从而招致不测之灾祸降临到自身头上。
倘若最终得到的答案,并不符合自己心中预期标准要求的话,恐怕届时就算拼尽全力,去调动麾下全部特工人员倾巢而出,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徒劳无功罢了。也一定不能按照自己原先设想,将徐剑飞扣留在重庆。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所以他决定,不再谈两人都关系,而只谈未来。
未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577章 国情通报
光头在听完王汉臣的汇报之后,决定在这一时刻,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坚决不率先捅破这种合作抗日的关系。
无论光头多么糊涂,但在抗日这方面他还是有着极度清醒的。
所以决定在第5天的时候,召见徐建飞,并且放他回去。
光头的召见终于到了,在第2天的时候,经疲劳尽去精神十足的徐建飞,在李宗仁的陪伴下,大步走进了光头的官邸。
然而出人意料的,光头和徐建飞谈的第1个问题并没有谈他想象中的抗日战争胜利之后,他的地盘和军队归属的问题。
他通过王汉臣的通报之后,仔细的权衡,不打算逼迫徐建飞当场表态了。
就维持现状,还是比较好的。
所以一上来就笑着对徐剑飞说道:“这个这个,抗日前线还需要你们翁婿坐镇,就不再挽留你滞留重庆了。等抗战结束之后,我们再把酒言欢。”
对于这样说,李宗仁和徐剑飞就诧异的对望了一眼。
这5天,爷两个和周公冯老总几乎是日夜商讨对策,做足了功课,对光头即将给出的试卷,进行了完美的解答。
然而却没想到,光头竟然宣布不考试了,让你直接通过了。
这就打了一个徐剑飞的措手不及,差一点儿闪了他的老腰。
估计光头不谈这个事情,最有可能的就是谈中日战争的问题了。
因为你面对一个抗战名将,你要是谈风花雪月,那就显得你没有格局了。
果然如此,光头笑呵呵的对着徐建飞说道:“剑飞啊,你久在沙场前线,你又在日军上海、武汉、南京的内部,有着高效的情报网,同时你又和美国有着亲密的联系。
据说你和美国还有情报共享的权利权利,那么你就给你的这些前辈们,介绍介绍未来的战争走向,日本人的动向,还有美国的态度,我们中国该如何反应。”
说这话的时候,光头就有意无意的看了下在座的特务头子们。
你们堂堂一国情报组织,花费国帑无数,在情报收集上反倒是不如一个毛头小子,真是个废物。
四大特务头子就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但徐建飞却感觉,光头把自己捧得太高了。
哪里有那么深的情报组织,上海倒是有一个,不过是一个高级的宾馆的老板,接待一些达官贵人听听墙角而已。
南京也有一个,但那也不过是搞古董生意的,武汉倒是有几个,那也几乎都是贩夫走卒,所收集的情报都是鸡零狗碎。
自己不过是利用他们的名义,对自己这种先知先觉做个掩护罢了。
但原先的历史是静态的,然而自己身处的这个历史却是动态的,比如说,世界大战即将比原先那个历史最少提前半年就会爆发。
那么随着世界局势的变动,自然而然未来的事情也将有所改变。
不过现在看来依旧是大差不差。现在他就靠着大概来坑蒙拐骗了。
委座亲自主持,所有的大佬们都全力配合,开始认真聆听这个毛头小子的报告。
徐建飞当仁不让,走到了主席台上,站在聚光灯下,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今天的演讲,不,树的名字是,未来的世界格局将走向何方。”
然后捋顺思路说道:“1939年 9月 1 日,德国闪击波兰,欧战爆发,日本声明:“帝国不介入,专注于中国事变”。1940年日本估计欧战将很快结束,必须利用德国的胜利,抓紧时间南进(南进政策意指日本侵华后向东南亚扩张)。7月 27日,联席会议具体制定了南进的方针政策。
但是日本人没想到,我们的战争,让他已经提前崩溃了经济,而由于我的原因,与39年就促成了美国、英国、荷兰等国对日本的战略物资紧缩,虽然还没有做到彻底卡死,但也要了气息奄奄的鬼子半条命。
所以他不得不在40年的时候,对东南亚的小国悄悄的下手了。
他们这样愚蠢的行动,立刻刺激了老牌帝国主义的利益,对日本帝国主义更加收紧了制裁。
更有德国入侵苏联,节节胜利,现在的局势是毛熊已经摇摇欲坠亡国将即。
这时候对称霸有着极其强大野心的美国,就再也坐不住了,他们是绝对不能看到小胡子一家独大独霸欧洲的,已经展开了对苏联的租借法案,加大对苏联的军事援助。
为了怕日本鬼子突然转向,和德国合击苏联,于是我在这里悄悄的透露一个小秘密,据罗斯福总统通报,他们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日本人发动对美国的国土进攻,激发起全美抗日的高潮,然后获得美国国会的批准,对日宣战,实行他们先亚后欧国策,最迟在今年的7月份美日战争就会爆发。”
轰的一声,会议室立刻由鸦雀无声变成了菜市场,所有的人都对这样的结果充满了兴奋,那些不稳重的,竟然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就连光头的光头都如电灯泡一样闪亮发光,肉眼可见那上面滋滋的冒出来了细细的绒毛,大有返老还童之势。
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怀疑徐建飞的消息准确不准确,因为它是美国亚洲地区事务顾问,他有连光头都没有的能和美国总统直接打越洋电话的权利。
大家更是领教了徐建飞忽悠美国人的能力,当然对此深信不疑。
然后,气势十足的徐建飞喧宾夺主的敲了敲桌子:“诸位静一静,诸位静一静,听我继续说。”
于是包括光头在内,可一个个停止了喧哗,正襟危坐,严肃的聆听徐建飞即将的重要的讲话。
“诸位,反法西斯同盟即将形成,美国的加入只能是说明我们的抗战必将胜利,中国的抗日战争依旧还要靠我们。
这期间,我们要做好打几次大仗的心理准备。
一旦太平洋战争爆发,首先鬼子就会掐断美国通过缅甸向我们中国输送军事援助物资的通道,所以还请国府早早的筹划成立一支远征军,随时准备出国作战,保护我们的滇缅运输线。”
这个提议一出,就连光头都亲自提起了笔,郑重的在自己的记下记下了这一点。
“还有第2点,因为我们已经彻底的打破了日本人想要以战养战,利用中国的资源维持战争的梦想,他们的国家早已经陷入经济崩溃物资匮乏,如果美国参战,在截断他们的海上运输线,小鬼子势必要做最后垂死挣扎,孤注一掷,发动一场大陆交通线的战役。他们将通过朝鲜半岛进入东北而后是平汉线,连上粤桂线,直达东南亚的战役。所以我提醒在座的诸位,一定不要为即将的抗战胜利而沾沾自喜放松了备战,在座的诸位这一条大铁路的经过战区,精神来。不要因为麻痹大意,现一场大溃败贻笑大方,丢了中国在抗战中的名声地位。”
这立刻引起了三个战区所有主官的注意,准备立刻回城积极备战。
然后,面对了光头:“一旦日美战争爆发,美国人会利用浙赣等机场,对日本本土展开轰炸,所以鬼子会竭尽所能的占领浙赣地区的机场,请委座,督促第三战区,立刻抓紧动员做好准备。”
光头慎重的点点头,表示接纳了他的意见。
接下来徐建飞一句,更加让光头抓紧了三战区备战。
“当然了,第三战区辖区虽然广阔,但是战备已经严重的松弛,必要的时候,我也会出兵帮忙。”
这一句话差点儿将光头吓到桌子底下去。
这是出兵帮忙吗?你这是要借机将手伸到江南那三个富庶之地,是要准备在抗战之后抢我的地盘。
备战备战,第三战区必须全部备战,不是防备小鬼子,而是要防备这个小家贼。
这样的会议开了整整三天,然后才胜利结束。
至于徐建飞发出的警告,能不能让光头和他的集团全力警惕备战起来,那就看他的了。已经不干了徐建飞什么事了。
接着在重庆非也没想要拜会各党派,因为他不想拉拢各党派为己所用,更不想各党派拉拢自己被他们当枪使。
他必须现在依旧要保持着人畜无害,死啃小鬼子的态度。
这种是非之地,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告辞的时候,周公当着所有人的面邀请徐建飞造访圣地。
结果徐建飞就断然的拒绝了:“你们那的苦我吃不了。还是免谈。”
然后再李沛然和宋晓晓的押解下,根本不给他溜到武汉去的机会,直接回了自己的根据地
第588章 不能厚此薄彼
自从从重庆归来后,徐剑飞心中确实未曾涌起前往圣地朝拜的念头。
这并非源于他内心深处不愿前去,实则是他坚信即便真的踏上那片土地,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罢了。
毕竟以他所掌握的渊博历史学识来看,对待那个缺乏真正战略家引领的光头政府时,可以轻而易举地,站在历史长河之巅对其评头论足一番。
然而,北方的情况则截然不同。且先不论那些威名赫赫的元帅们如何了得,单就那几位战功卓着的大将而言,又有谁不是既能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又可决胜疆场之上呢?
与这些军事奇才相较量,徐剑飞自知无论是战场指挥能力,还是战术运用技巧等方面皆逊色不少,实在无需多此一举地去横加干涉或妄自菲薄。
尤其当想到那位令他无比崇敬的恩师时,更是让他深感自惭形秽——在战略目光之深邃广博程度上,恩师简直犹如屹立于浩渺宇宙之中,俯瞰着渺小地球一般;
与之相较之下,徐剑飞觉得自己非但不能算是站立在大地之上,甚至只有纵身跳入井底这般卑微姿态,才能够勉强仰望着那位身处宇宙维度,审视世间万物的伟大导师的宽广胸怀及高深智谋啊!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还有何颜面再贸然奔赴北方呢?面对恩师之时,只怕唯有缄默不语方为上策吧,毕竟开口就错。
不是,不开口都是错。
自己是在这帮庸人中装x才比较有存在感。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装大尾巴狼,得找准位置。
要和傻子谈科学,要跟专家谈政治,要和光棍谈女人,才有存在感吗。
如今的北方,在自己曾经那笔高达五千五百万美元的巨额捐款,最起码在经济状况得到了显着改善。
可以预见的是,像 41 年和 42 年那样艰难困苦的日子,恐怕再也难以重现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为了进一步推动北面发展,徐剑飞特意委托身在武汉的好友爱丽丝,前往美国采购了一整套用于开采和提炼石油的先进机械设备。
而当他远赴重庆之际,这套价值不菲的机械设备,恰好赶上了日美两国之间短暂的合作时期,并成功地通过海运抵达了安庆港。
随后,它们又顺利地下船并安全地,转运至我们的核心根据地内。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这批设备到达时,竟然在根据地内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对此感到无比震惊与困惑——毕竟大别山地区并不盛产石油资源啊,那么运来如此庞大数量的采油及炼油设备,究竟有何意义呢?
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咱们这位英勇无畏的总司令大人,怕是脑子让驴子给踹糊涂啦!
就在这时,徐剑飞回返归队,却发现眼前一片忙碌景象。
原来,以二叔为首的一群人,正听从韩东的指挥调度,热火朝天地对那些刚刚运抵的机械设备,展开拆解工作。
显然,大家一致决定要充分利用自家现有的高炉设施,将这些看似无用的“庞然大物”,彻底熔化后重新铸造加工成其他更为实用的工具或器械。
他们认为这就是徐建飞买回来的废铁,来增加根据地钢铁厂的产量。
事实确实如此,美国成功地摆脱了大萧条的困境。曾经,由于大萧条的冲击,该国众多的工厂和油田遭受重创,大量的设备被迫闲置,最终只能当作废铁处理掉。
但是,随着经济逐渐恢复生机,美国的工厂和企业纷纷重新开业,引发了一轮对老旧设备的大规模更换浪潮。
因此,那些原本被弃置一旁的陈旧设备,再次沦为无用之物,成为名副其实的废铁。
徐剑飞深知,尽管这些废旧设备在美国已无用处,但对于当时处于贫困落后、以农业为主导的中国而言,它们仍然代表着最为先进的技术水平。
与此同时,中国极度匮乏石油这种重要能源,不得不依赖于美国通过滇缅公路,以及后续开辟的驼峰航线,源源不断地将珍贵的石油资源运往国内。
那么,难道说中国真的完全不存在石油资源吗?
其实不然,实际上中国拥有极为可观的石油储备量。早在抗日战争时期,日本就在黑龙江省大庆市附近,发现并开始勘探开采当地的石油资源。
只是天佑中国,日本人选址是对的,他们在大庆撅着屁股猛干大干,最终还是没有开采出石油。
而在新中国接手之后,在日本开采的一个石油井口,只往下面又多钻了100多米,就开了大庆油田的第一口石油自喷井。
如果那个时候日本能够再耐下心来再往下打100米,或许日本就不会去捅东南亚那个马蜂窝了,那么整个抗战历史可能就被彻底的改写。
大庆那里钻探石油失败了,但是边区政府确有石油。
在延长1905年,清政府创办了“延长石油厂”。1907年,相继打成中国陆上第一口油井和建成第一个炼油房,。
1935年5月30日,陕北红军解放了延长县。1937年9月,陕甘宁边区政府成立,延长石油厂改称陕甘宁边区石油厂。1938年3月,军工局成立后,接管了延长石油厂。1939年4月,延长石油厂更名为军工局五厂。
1938年,延长石油厂从全民抗战的大局出发,克服自身石油机械设备严重不足的困难,将仅有的两套冲击式钻机及全套设备支援甘肃玉门,拉开了开发玉门油矿的序幕。
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延长石油厂是陕甘宁边区军事工业的重要组成部分,生产出的汽油、柴油、擦枪油、凡士林、石墨、润滑油等产品,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成为边区政府继食盐元纺织之后的三大经济来源,“出口”创汇,边区政府带来了大量的银元和黄金。
正是上面所说,因为严重缺乏石油开采设备,所以产能有限。
现在徐剑飞有的钱更多了,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徐剑飞决定,向北面提供现金捐助了,因为那会引起光头的严重不满,光头的严重不满后果就相当严重。
所以他买了淘汰下来但对于中国来说依旧是绝对先进的石油开采和冶炼的设备,捐赠给北面,扩大玉门油田的生产。
解决全中国战争石油的消耗问题,二来又能为北面的政府增加大量的收入。
他是真心希望,因为自己的这次捐助,能够让自己的恩师顿顿吃得上红烧肉。
第589章 对北面的支持
徐剑飞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后,一眼便瞧见二叔正领着一群人,正要打算把那些历经千辛万苦,才运送至此的机械设备给拆卸下来,并熔化成钢铁。
眼前这番场景,令徐剑飞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气得双脚直跺,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唾沫星子像雨点般朝韩冬子脸上飞溅而去;不仅如此,他看起来还随时都有可能动起手来呢!
见此情形,二叔赶紧上前紧紧抓住他,好言劝慰道:“别急嘛,这不还没拆呢嘛!你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呀?而且说实在的,你带回来这么一堆破铜烂铁,又没跟我们讲清楚它们到底能派上啥用场,这事确实要怪你咯!”
听到二叔这番话,徐剑飞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没办法,谁叫二叔是长辈呢!他的话,可不得乖乖听从嘛!
于是乎,徐剑飞只好极不情愿地去找来了何小壮,请他务必将自己做出的那个重要决定及时传达给北方。
原来,此时位于北面的油矿,每天的产油量竟然连一百吨都达不到!然而,一旦得知有人愿意慷慨解囊,主动捐出如此先进的开采设备时,他们马上毫不犹豫地,展开了全面且细致入微的部署工作。
值得庆幸的是,此时此刻,晋冀鲁豫地区已然成为了北面坚实可靠的革命根据地。
因此,当这批珍贵无比的设备正式踏上北上征程之际,晋冀鲁豫的英勇八路军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广泛动员并组织起全根据地的广大老百姓,齐心协力地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接力式运输活动。
经过漫长而艰苦卓绝的运输过程后,这批珍贵的设备终于抵达了北方地区。
然而,这个成功背后却是以晋冀鲁豫根据地,广大军民所做出的巨大牺牲换来的代价!尽管如此,但他们依然坚定地守护着这些宝贵资源,并确保它们毫发无损地到达目的地。
紧接着,一场规模空前庞大的增产计划拉开帷幕。
原本每日仅能产出 100 吨产品的生产线,如今得到全面升级改造,其产量飙升至近乎一万吨之多!
就在这时,徐剑飞迎来了人生中的历史性时刻——亲手购得第一桶完全属于中国制造的汽油!那一刻,激动与喜悦交织心头,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多年来辛勤耕耘至此终获丰硕成果,意味着祖国从此告别“贫油”困境;即便目前产量仍显匮乏,但毕竟已迈出关键一步,未来源源不绝的石油供应又怎会遥不可及呢?
与此同时,远在南方的蒋介石正独坐于办公室内,满脸愁容、忧心忡忡。
究其缘由,主要源自两方面:其一便是那个令他深感头疼不已的宿敌——徐剑飞。
如今对方坐拥如此惊人的军火制造能力且日益强大,已然成为一股难以遏制的力量,实乃心头大患啊!其二则是来自北部势力持续扩张带来的威胁,这无疑令蒋氏坐立不安、夜不能寐。
原先没有百团大战,他还能沉浸在自己的迷梦之中,认为土八路终究不能成了气候,未来不能和自己争夺江山。
然而,经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百团大战后,他惊愕地察觉到,北方势力所展现出的惊人生命力和顽强韧性。
仅仅是放任自流短短两年时光,这些家伙居然能在艰难险阻之中蓬勃发展,迅速扩张至令人咋舌的百个团。
整整一百个团呐,如此庞大且强悍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他对北面的经济封锁,因为徐建飞的举动,彻底的破产了。
为了庞大的中日战争,他所需要的汽油柴油滑油,原本是通过向外国进口,现在却好了,动用真金白银,向边区政府求购。
花真金白银向外国进口,那是无奈之举,然而让他掏出同样的真金白银向边区政府进口,虽然价格便宜的不足原先的1\/10,那也让他感到非常的肉疼。
肉疼的不是钱,而是被打破的对边区政府的经济封锁。
这在他看来,就是他在支持对手强大对手。
怎么能够让他容忍呢?
团大战让他看到了北面军事实力的壮大,如果再让他们打破自己的经济封锁,从而在经济实力上在解脱束缚而壮大,将来真的就出现了要了自己老命的现状。
面对这般严峻形势,他深知不能再坐视不管、听天由命了——必须立刻采取行动,狠狠地打击那两个,极有可能成为心腹大患的敌对集团才行!
于是乎,他紧急召集起自家最为信任倚重的心腹干将们,其中包括赫赫有名的蒋家王朝,四大豪门望族的核心首脑人物,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众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凝重肃穆。
首先发言的便是那位掌控全局的光头:从目前的战局态势来分析判断,可以预见的是,这场旷日持久的抗日鏖战,终将迎来属于我方的辉煌胜利曙光。
但与此同时呢,根据咱们中华民族五千年来,一脉相承的历史文化传统惯例,实现国家大一统乃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之事。
可以断言,届时南北方之间必定会展开一场殊死搏斗,决出胜负存亡。”
然后光头就烦躁的站了起来,背着手踱步:“其他的军阀只不过是要我的权要我的钱,我还能轻松搞定.但是北面,但要我的钱要我的钱而且会要我的命,在座诸位的生命钱财。
徐剑飞那个小兔崽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种种迹象来看,最终他的心还是向着北面,在未来的统一战争之中,他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之一。
现在的北方,八路军已经壮大无比,南方新四军更是我的心腹之患,如果再加上一个卧榻之旁的徐剑飞,一旦抗日战争结束,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趁着日本人还没有投降,国内的局面错综复杂的时候,我们必须有所行动的。则后果将无可预料。”
猪脑袋的何应清就站了起来:“我们立刻联系阎锡山,程潜和顾祝同,开对他们两个方面的决策进攻,一举荡平他们。”
所以你这样的建议,光头看了他一眼,只能长叹一声:“真的是没人可用啊,否则就你这个猪头,应该直接宰了过年。”
第590章 还得算计人啊
面对着日益强大、已经逐渐失去控制的北方势力,以及徐剑飞所率领的军队,光头意识到必须要认真考虑如何应对这些挑战,以确保自己在抗日战争结束后的统治地位稳固。
于是,他开始精心谋划起来,对付这两支庞大而棘手的力量。
光头深知单纯地采取压制,或制造冲突等手段来削弱这两股势力,并不可行。
对此观点,在场的各位将领们也深表赞同。因为目前的形势相当复杂——日伪顽与北方及徐剑飞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错综复杂。
从总体战斗力来看,日军无疑依旧占据首位,但由于其兵力过于分散,很难迅速集结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然而,一旦它们成功集中起来,想要击败它们便绝非易事。
相比之下,南方的军队则拥有人数众多的优势。但军事素质却是短板。
至于北方的军队,则以战术多变且士兵勇敢无畏着称,尤其是在战场上,表现出顽强拼搏精神时更是如此。
可以说,如果这支军队全力发挥其实力,恐怕没有任何对手能够轻易抵挡得住。不过,他们最大的短板在于武器装备方面稍显逊色。
最后说到徐建飞所领导的队伍,可以说是最为强悍的一支劲旅。但却规模不大。
但尽管规模相对较小,但只要让他逮到机会,展开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那么胜算必定非常大。
反观那些伪军,实在是微不足道,简直就是一群滥竽充数打酱油的,说不定哪天连手中的“酱油瓶”都会打翻在地呢!
因此,如果再次引发军事冲突,最终吃亏的,必定会是那个主动挑事儿的人。
更何况,皖南事变带来的惨痛教训仍然历历在目。
那场事变不仅让国府声名狼藉,更使得新四军得以发展壮大。
这样愚蠢至极的行为,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既然军事手段行不通,那我们究竟还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遏制这两大军事集团的崛起呢?各位必须要想出一个可行之策才行啊!
光头说完这番话后,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光头端坐在上方,目光扫视着下方那些满脸愁苦、束手无策的亲信们,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恼火。
他不禁暗自思忖:北方人才众多,那个徐建飞领导下的小小集团,也是人才济济、精英荟萃。
可反观自己手底下这帮家伙,无论是行军作战还是出谋划策,没有一项能拿得出手的本事,简直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饭桶!
眼看着这场会议,就要一直这样冷冷清清地持续下去,光头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情绪,开始不停地用手中的水杯敲击着桌面,并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来引起众人的注意。
皱起眉头,满脸怒容地瞪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语气严厉地质问道:平日里你们在自己内部窝里斗的时候,不是都表现得极为在行么!难道这次不也算是一种窝里斗吗?
既然如此,现在不正该是你们施展本领、发挥特长的时候吗?可为何此时此刻却一个个都像哑巴一样,连个好主意都想不出呢?
这番话犹如大逼兜,狠狠的甩在在座所有人的脸上,让人不禁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毕竟他们虽然确实善于在内部搞些小动作,互相倾轧以谋取私利,但那些手段通常只适用于对付单个个体而已。
如今要面对的,可是立场异常坚定的北面,顽固不化的徐剑飞,光靠一些小打小闹显然无济于事。
若真想有所作为,则必须采取更为重大且有效的行动才行。
然而说到这种需要动用大规模力量和资源的大动作,在场诸人中又有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最为擅长呢?要说窝里斗,天下还有谁能与你委座相比?
正当气氛紧张到极点,一场激烈争吵似乎随时都会爆发之际,坐在角落里的宋子文忽然抬起头来,打破僵局说道:委座,属下这里倒是有个法子,只是尚不清楚是否切实可行……
“子文,说来听听,然后大家再凑一凑,一个完美的办法吧。”
这就定了性了,咱们没有诸葛亮,咱们有臭皮匠啊,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上一个诸葛亮呢,咱们在座的十几个人难道连三个臭皮匠都凑不出来吗?
宋子文稍稍沉默片刻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起自己的思绪来,并缓缓开口说道:“在那场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期间,北方的和徐建飞,之所以能够逐渐发展并日益强大起来,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无非就是两点——财富与武力装备。”
这话听起来似乎像是在讲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但实际上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
毕竟,如果任何人,同时拥有了这两个重要条件,那么他们确实有可能崛起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然而要想建立一支真正强大且具有威慑力的军事武装队伍,也并非易事,因为这背后必须要有足够雄厚的资金,作为坚实后盾才行。
北面是靠打土豪起家,徐剑飞是靠炒股发迹。
如今的徐建飞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从事着股票交易行业,并且凭借其过人的才智和敏锐洞察力,成功斩获巨额利润。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单凭他个人目前所掌握的财富规模而言,绝对称得上是全球首屈一指的超级富豪!
他的钱多到,就在前段时间,他竟然一掷千金买,在那个被世人视为荒芜贫瘠、兔子都不拉屎的中东地区,买下了和现在新疆一样大小的沙漠地区。然后就那么放着,不管不问,就好像忘记了这事似的。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并迅速传遍整个国际社会,甚至还演变成了一个广为流传的热门段子。
每当有人试图炫耀自己多么富有之时,往往都会引来周围其他人不屑一顾的嘲讽回应道:“哟呵,瞧把你给得瑟的!你富有,有本事你也去中东那边买一块大沙漠啊!”
如此一来,那些原本想要显摆一番的人,顿时就会被怼得目瞪口呆、无话可说。
光头对这话表示了极度的羡慕嫉妒恨:“国内抗战形势如此严峻,他徐剑飞钱多到跑到中东,买了那么大一片沙漠,也不捐献国府支持国府抗战,真真的是气死人。”
第591章 消耗他们的财政
光头羡慕嫉妒恨的话一出,在座的十几个幕僚全都羞愧难当,一个个心虚的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毕竟大家心知肚明,徐建飞确实非常富有,但同时他也是个心系祖国的大善人。
当他目睹西北地区有大量战争难民流离失所时,毫不犹豫地拿出整整八千万元银元,设立了一项爱心慈善基金;不知道救活了多少百姓。
后来看到我国钢铁资源匮乏,不仅指明了铁矿石所在之处,还毅然决然地向攀枝花钢铁集团,投资了八千万元银元;
让我们的钢铁产量,几乎是一夜间就追平的小鬼子。
此外,鉴于北方地区经济发展举步维艰,且正值抗日战争时期,他更是豪爽地捐出五千五百万美金(相当于两亿银元)
来全力支持北方发展武装,抗击外敌入侵。
算下来,徐建飞在国内总计投入将近四个亿!只是这些钱并没有交到光头手中而已。
难道他不捐给你,难道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之前发生过一件事——重庆遭受鬼子空袭,徐剑飞二话不说,买下一千挺先进的高射机枪用于防空自卫,按照当时的行情换算成银元至少价值五千万呐!
可谁能想到,这些高射击枪,竟然被光头手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们暗中勾结起来,将其中六百挺高价卖给别人,并把所得款项私吞进自己的口袋里。
那可是重庆的保护伞救命钱啊,他们也敢贪,问题是他们贪了,却没分给我们,你说可恨不可恨。
做到了这么绝,还让徐剑飞怎么不心寒,还怎么敢再捐赠国府?
宋子文继续说道:“而北方的财政,现在有三个重要来源,一个就是食盐,一个就是纺织业,还有一个就是工商税。”
话音未落,一旁的光头便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哼!要不是因为你,哪会有这些麻烦事!”
宋子文顿时有些尴尬,他下意识地伸长了脖颈,想要解释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毕竟,这件事情确实跟他脱不了干系。
回想起上次徐剑飞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重庆,与自己深入探讨了如何推动抗日时期经济发展时,曾提出过一项大胆的建议——解除对北面边区政府的食盐禁运政策。
当时,宋子文心里虽然有些犹豫,但考虑到这样做,既能缓解大后方军民吃盐难的问题,又可以增加国府的财政收入,于是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没想到,实施之后的效果竟然如此显着!一方面,大西北地区的民众,终于能够以较低的价格买到优质的食盐,生活质量得到了极大改善;另一方面,国府通过收取大量的食盐税款,国库变得充实起来,那些参与此事的官员们更是从中捞取了巨额油水。
尽管如此,宋子文心里清楚,边区政府同样从这次交易中,获得了更为丰厚的利润。
不过话说回来,国府不也借此机会,因此省去了原本用于供应边区财政的一大笔开销嘛!
第二点,宋子文采纳了徐剑飞提出的意见,果断地废除了那项贻害百姓、贻误国家的布匹政策,并积极收购边区政府生产的棉花,同时向其预订大量的纱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样一来,竟然成功地催生并发展壮大了,北部地区规模宏大的纺织产业。
如此一来,不仅完美地解决了国民政府军队的服装供应难题,而且还让当地民众从中受益匪浅。
至于工商业税收方面,虽然我们同样征收这些税款,但与其我们不同的是,人家北面收缴上来的工商税,会如数上交至中央财政部门;
而我们这里的情况则大相径庭——名目繁多的各种税收,最终都流入了那些贪得无厌的各级官吏们的私囊中!
面对这种状况,叫我如何怎么办?
就在刚才,徐剑飞再次向北面,捐赠了大批用于石油开采和精炼的先进机械设备。
可以预见的是,将来边区政府通过开发利用石油资源,所获得的巨额收入,必将成为支撑他们经济的重要支柱之一。
到那时,恐怕我们还得忍气吞声地,去跟他采购相关物资呢。
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宋子文,也不禁对北面表示由衷的钦佩:“那里确实拥有一群堪称翘楚的金融领域专家啊!仅仅用了短短数年时间,便奇迹般地从那块原本贫瘠荒凉、毫无生机可言的土地上,挖掘出了源源不断的财富宝藏。”
“我刚刚说过,战争是要由经济作为支撑,才能扩大武装,才能将实力发展。
但是就在刚才,委座已然明确地确定了一个重要的原则——绝对不允许再次引发大规模的军事冲突。
既然如此,那么是否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呢?毕竟,在两大支柱之中,经济才是重中之重,如果能把最为关键、基础性最强的经济领域搞崩溃,对方岂不是无法持续发展壮大了吗?”
光头眉头紧蹙,一边思索着,一边端起桌上的水杯,轻啜一口后缓缓放下,然后说道:“问题在于,徐剑飞手中掌握的财富大部分存放在美国,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对他毫无办法。
北方地区的食盐以及纺织业所带来的经济效益,一直以来都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依靠;
不仅如此,将来要进一步提高产能的北部油田资源,同样也是我们不得不仰仗的对象。
因此,想要撼动这些产业几乎是天方夜谭,他们根本不可能轻易拱手相让。
所以,你方才所言无异于痴人说梦罢了。”
然而,宋子文听闻此言却是微微一笑,回应道:“委座所言极是,诚如您所说,针对那两股势力的财政收入来源,我们确实束手无策。
但换个思路想一下,虽然无法直接削减其财政收入,但我们完全有能力让它们不断被损耗啊!
只要通过在其他方面制造各种麻烦,逐渐耗尽他们有限的财力物力,那么到时候,他们自然也就无力再去扩张军备了,事实难道不正是这般道理么?”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点点头:“釜底抽薪,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消耗他们自己的财政呢?”
宋子文这时候就一字一句的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要我们下令,他们两个人就不得不捏着鼻子,拿出大笔的财政开支。”
“什么办法?”
“治理黄河。”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第592章 治理黄河的阳谋
宋子文提出来要治理黄河。
大家一时间都愣住了。
咱们不应该是搜刮百姓吗,怎么要造福百姓呢。
造福百姓不收刮百姓,那是北面和宋建飞的理念。你宋子文是不是拿错了剧本?
再说了,我们在讨论怎么害人呢,你这怎么说起救人啦,请注意你的立场,跑题啦。
想当年,局势万分危急!华北地区的日军如狼似虎般迅速南下,参加武汉会战,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加以阻拦,后果将不堪设想。而此时,摆在面前最为紧迫的任务,便是为即将到来的武汉会战赢得宝贵的时间——至少三到四个月。
这时,光头毅然决然地下达了一道震惊世人的命令:派遣一支工兵部队,前往黄河岸边的花园口——爆破堤坝!
随着一声声巨响,汹涌澎湃的黄河水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奔腾而下,淹没了大片土地。从此,开封以下的河南、山东以及安徽和江苏的部分区域都沦为一片泽国,形成了广袤无垠的黄泛区。
当时造成日军死亡七千多人,的日军南下3~4个月,实现了为武汉会战布置的目的。
然而付出的代价是,一千五百万中原百姓受灾,直接死亡七十万中国百姓。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灾难还在后头。
大水退去后,泥沙如洪流般倾泻而下,淹没了大片肥沃的农田。即使洪水渐渐消退,但那些遭受过水灾侵袭的土地却无法恢复往日的繁荣,它们变得贫瘠不堪,呈现出严重的盐碱化和沙化现象。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又迎来了百年一遇罕见的大旱灾。
俗话说:“大旱之后必有蝗灾”,果然不出所料,蝗虫铺天盖地而来,犹如黄色的风暴席卷了整个黄泛区。将人们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吞噬得干干净净。
但这还不算,而真正让河南的百姓痛恨的最大的祸害,就是那位已经划拨到第一战区的,当了副司令长官的汤恩伯。
他在河南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他的名言是“如果人民死了,土地还会是中国的。但如果士兵饿死了,日本人就会占领这些土地。”
中原饥荒,民不聊生,驻守河南的汤恩伯部队却吃尽空饷,贪污救灾粮食物资,瞒报灾情,横征暴敛,直闹得怨声载道,人人恨之入骨。
汤军借口防谍,凡所驻扎的村落,除老弱妇孺外,所有成年男子一概迫令离村往别处寄宿。
村中细软、粮食、牲口也不许外运。壮年人既去,则妇女、财产便一任驻军支配了。故汤军过处,民怨沸腾。
后来,河南人民有句反汤的口号说:‘宁愿敌军来烧杀,不愿汤军来驻扎。’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逼迫那些可恶的日本侵略者,运送一些微不足道的粮食,来救济可怜的河南老百姓。
这些救命粮虽然数量极少,但对于饥饿难耐的人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于是乎,大量的中国百姓毫不犹豫地拖儿带女、扶老携幼,一窝蜂似的涌向了日占区设立的所谓“赈灾点”。
然而令人痛心疾首的是,这些善良淳朴的人们,竟然被眼前短暂的温饱蒙蔽了双眼,忘记了自己曾经遭受过的苦难和屈辱。
他们不仅心甘情愿地接受敌人施舍的食物,还积极主动地协助那些凶残的鬼子们去修筑河堤、修复道路以及搬运各种重要物资。
更有甚者,一部分人居然丧失良知到甘愿充当汉奸走狗,给鬼子带路并配合他们,攻打汤恩伯的部队!
彻底地根治黄河泛滥成灾这个难题,确实称得上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善举。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拯救那些深受其苦的老百姓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还能重新赢回民心、重塑国府往日高大威严的正面形象呢!
光头坐在椅子上头微微低垂着双眼,陷入了深思当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后缓缓开口说道:“虽然说治理黄河水患,对民众以及整个国家来说都有着莫大的好处,但同时它也是一个耗资巨大的工程呀!”
宋子文就接口道:“但是黄泛区大部分都在北面掌控的根据地里,大别山的北段就也在其中,我们治理黄河口号一喊出来,和徐建飞就必须跟随,因为这已经是道德问题了。
他们两方面都一直在口口声声的表明他们爱民吗,这回给你们了表现机会,你们愿不愿意接受?如果不愿意接受怕劳民伤财,那你们标榜的就都是假的。
一旦接受了,就要投入进去天量的真金白银。那么大的范围区域,消耗的金钱物资,将是两个地方政权所无法承受的。
道德的绑架之下,他们必将耗尽财政收入,那不就实现了我们削弱他们的目标了吗?”
看看光头还在犹豫,宋子文就接着说道:“我们要治理的黄河,只要堵住花园口算完成了,要想治理黄泛区,那工程之浩大,是无所比拟的。”
这时候水利委员会主任张群突然插嘴:“对呀对呀,而我们一旦堵住花园口,那么黄河就又重回故道。
只要我们在上游堵住口子,黄河水就会对古道早已经风化了的河堤,产生严重的冲刷,那么处处河堤就将再次崩塌,下游可全是对方的根据地呀,那就是二次灾难。”
然后得意地哈哈大笑:“不参与治理黄河, 百姓那里他们无法交代,他们会丧失民心。再加上我们这里让黄河归故,他们依旧再次受灾,打击他们的经济。
你无论在道德上还是实际现状上,他们都必须拿出钱财来,沉重的打击他们的财政,甚至能够使他们财政彻底的崩溃。”
这时候戴笠又突然插嘴,慢悠悠的说道:“治理黄河,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都是国府的下属地方政府,那么治理黄河就要由国府牵头统筹指导。
所以我们有必要成立一个治理黄河的委员会,向他们两个的地方派出协调统一官,筹集物资征调民力,看我的中统最胜任这一个职务。
为了统一黄河,我们必然能够接收更多的地方政府,那我们就利用这个契机,夺取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北方政权。那样就会造成北方在一定程度上丧失统治权。”
第593章 我就愿意看你们吃瘪的样子
若是谈论到治理黄河这件事,可以说是真正地为老百姓谋取幸福的伟大善事啊!
这样做可以很快地改变国民政府,在民众心目中的印象。
光头当然非常清楚得民心者得天下的这个道理,但是,现实他不允许他爱民啊。
原因,就是他的这个组织本性,决定了他就必须站在百姓的对立面。他得帮助他所代表的大资本阶级,和大地主阶级发家致富聚敛钱财。
现在光头所领导的队伍和政府,其实就是以上两大集团的打手,狗腿子。
不能做好打手和狗腿子的本职工作,那么上面的两个集团谁还给你钱让你养兵享乐?
然而要治理黄河,的确是为民的好事,能够挽回百姓心中国府的形象。毕竟打人一巴掌,你总得给人个甜枣吧,老是打,哪里有不反抗的。
光头就沉思了半天,然后喝了一口水,慢慢的说道:“治理黄河之害,益于人民有益于国家,但是,需要大笔钱的。”
财阀和地主给你钱支持你打仗行,但你花在老百姓身上,那不成了冤大头了吗,不行,绝对不行。
陈果夫思路打开,随即说道:“不必担忧北方方面不出资,若其不出资则对我们更为有利。我方只要携带少部分物资前往,这叫抛砖引玉。再依规合理大量的在征调地方财物,由政府官员统一分配。届时百姓定会认为此乃政府,为其开展的治理黄河行动,必然能迅速赢得民心。”
此时杨森问道:“我听闻李宗仁曾向您提及抗战后对徐剑飞根据地的处置事宜,可有此事?”
蒋介石点头回应:“确有此事。当时徐剑飞称战后欲争取美国和北方的支持,妄图在日本称霸!
而后他要求其根据地保持中立两年,两年之后视南北双方谁更能赢得民心、更善治理国家,最终由其根据地居民进行公决投票以决定归属。
当时我对这个提议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并没有过多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其实大家心里很清楚,如果抗日战争能够顺利结束,那么南方与北方之间,必定会展开一场生死攸关的决战。
以我方现在和北方政府相比,无论在哪个方面,优势绝对在我。
而一旦我成功消灭掉北方势力,又何必搞什么公投呢?那简直就是画蛇添足!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毫无意义可言。”
这并非是第一次听到光头对战后局势如此明确地表态了。剿匪小册子,还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着呢。
一旁的杨森见状,不禁皱起眉头说道:“话虽如此,但毕竟人心难测啊!我们不能忽视民众的力量。
正好可以借着此次治理黄河的契机,好好利用一下,为咱们拉拢一批支持者。
就像陈果夫之前提到过的那样,我们不仅要带上一部分用于治理黄河的物资,还要在当地招募一批人手,并以我们政府的名义,向受灾群众发放救济款物。
这样一来,老百姓自然会对我们感激涕零,觉得我们才是真正关心他们死活的好政府。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啊!”
听完杨森这番话,光头显然有些心动了。他开始默默地思考起来,反复权衡利弊得失。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可是问题在于,这些物资和资金从哪儿来呢?我们现在手头也不宽裕啊。
再说了,我们这次会议的初衷是要怎么打垮那两个势力的经济支柱,别弄一个把我们搞垮了,诸位,不忘初心啊,别忘初心啊……”
宋子文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诸位,听我说!治理黄河道资金物资不是问题。
第一步,我们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募捐活动,筹集到一笔可观的款项。把全国都气氛托起来。
接下来,大家都知道国际联盟中,有一个专门负责赈灾事务的委员会吧?我亲自出马,前去游说服这个委员会,请求他们伸出援手,提供一定数量的援助。
还有一点非常关键,你们想啊,美国一直致力于向本国人民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暴行,如果能请在美国的夫人,亲赴美国国会,发表一个演说,凭借她的魅力,完全可以成功争取到美方的部分援助呢!
这样一来,我们所需的救灾资金和物资就能基本到位啦!“
众人立刻目光雪亮,好啊,这样运作下去,不但国府不用掏一分钱,诸位还能从中大捞一笔呢。
戴笠拍手叫好:“一旦我们牢牢掌控住这批宝贵的物资,并拥有了绝对的分配权力,那么我们便有充足的理由,堂而皇之地踏入解放区,与北方展开一场激人心的争夺战,以及政权拉锯战。
同时,要求他们,按照比例提供物资。嘿嘿,这不正好达成了我们之前所提出的消耗他们经济实力的战略目标嘛!”
张群兴奋的拍手:”如此一来,我们就在民心上政治上、政权上,尤其是经济上给予了那两个对头沉重的打击,而且还让他们不能够反对,岂不是一举多得?“
光头闻听,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背着手急匆匆地踱步:“ 子文献出的治理黄河之策,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对他们双方的打击,胜过百万雄兵。
如果他们不接受,就掀起一场舆论攻势,将他们的名声从国内到世界彻底的打臭,看看还有哪个泥腿子支持他们你。
他们接受,那就准备接受咱们的渗透,咱们收买民心,咱们削弱他们的政权,彻底的打垮他们的经济。
他们看出来其中的大的坑,他们都不得不捏着鼻子往里跳,只要他们跳起来,都是他们失败,我们胜利。
也就是说,这次黄河治理是一个阳谋,我看看那位睿智的教师该怎么解决处理,我看看那个奸猾似鬼的小家伙怎么应对。
斗了这么多年,终于让我拿捏他一把,我最愿意看到他们吃瘪,但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计谋简直就是无懈可击,光头兴奋的双眼放光,将桌子重重一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由张群组成治理黄河委员会,任会长,由戴笠和陈立夫任副会长,统筹治理黄河的一切事务。
立刻发函给北方和徐剑飞,就问他接不接招。”
第594章 徐剑飞的第一个难题
刚刚回到根据地的徐剑飞,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便接到了一份来自光头佬的公函——要求他负责治理黄河。
这份突如其来的任务让徐剑飞有些措手不及,然而,就在他尚未完全弄清楚其中缘由之际,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全国各地的大小报纸,纷纷以头版头条的形式,大肆报道国民政府推出的这项“利民政策”!
一时间,整个国家仿佛被卷入了一场关于治理黄河的狂热浪潮之中,舆论界更是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对这一决策表示热烈拥护。
与此同时,一场声势浩大的募捐活动,也迅速展开。
人们踊跃解囊,积极响应政府号召,希望能够为治理黄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远在美国的蒋夫人此时也正在四处奔波,努力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
经过一番不懈努力,她成功地从美国争取到了巨额的救灾援助资金。
不仅如此,就连一向标榜“正义与博爱”的国联,也在宋子文等人的游说之下,勉强同意提供一部分救灾款项和物资。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曾经耀武扬威、无恶不作的小鬼子们,眼见硬的行不通,竟然开始耍起了花招,也看出来了这里的门道。
他们立刻在各大报刊杂志上公然宣称,为了实现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并向全中国展示大日本天皇的仁慈与恩泽,即使国内已经面临严重饥荒、饿死众多百姓的困境,他们依然将抢夺了东南亚地区的大批粮食中,分出一部分,并强行征召了一批难民充当苦力,投入到治理黄河的工程当中。
如此一来,便给了徐剑飞与北方沉重无比的压力。
且不说其他方面,但单从目前局势来看,就连鬼子都表示愿意提供援助之手!你跟不跟吧。
面对这般情形,徐、北两方究竟作何抉择吧。
徐剑飞面露苦涩,无奈叹息着对二叔言道:二叔啊,您瞧瞧眼下这状况,咱到底应该如何应对才好呀?
二叔闻言,没有丝毫迟疑,斩钉截铁地回应道:这是好事啊,还有什么可犹豫不决的呢?
无论从情感角度抑或道义层面考虑,我们都理应积极投身于此。
在咱们的根据地内,差不多半数以上的居民,皆是自黄泛区逃难而来。
倘若咱们未能紧紧跟随并参与其中,恐怕将会令这些原本逃难而至之人心生怨念呐!
就在此时,身为安全局领导的李景林,亦赶忙上前禀报情况:那些经我等妥善安置之难民们,历经长达三年之久的辛勤劳作,并得益于我方所施行之种种政策扶持,如今已有相当一部分人,家境渐趋殷实起来。
听闻国府有意着手整治黄河,以恢复他们昔日之家园,故而众人皆主动发起募捐活动。此乃民心之所向啊!
徐剑飞听罢,脸上的苦笑愈发深沉:可是……诸位难道未曾察觉到隐藏在此事中的重重阴谋么?
二叔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反问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阴谋呢?”
徐剑飞就给他们分析到:“先不提北面的情况如何,单说我们自己这边,最终所面临的危害可就有两个方面。”
“这能有什么危害?”
“其一便是,要想彻底治理好黄河,那绝对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所需耗费的财政资金,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般巨大!”
听到这话,二叔不禁眉头紧蹙,埋怨道:“你明明还有足够的闲钱,去中东那块荒芜之地购置大片的沙漠,难道现在反而拿不出更多些钱财,来替这个国家、为这些老百姓好好治理一下黄河吗?
就连那日本鬼子都开始惺惺作态地准备动手了,难不成你还比不上那群畜生不如的家伙吗?
而且话说回来,你手握如此巨额财富究竟意欲何为?平日里你不也总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深爱着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此处人民嘛!
然而事到如今,真正考验你的关键时刻来临之际,莫非你就要背弃曾经立下的誓言和初心了不成?”
面对二叔这番言辞犀利的质问,徐剑飞顿时感到一阵无力感,但又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只能无奈而又苦涩地咧开嘴,苦笑着喃喃自语道:“瞧瞧吧,这事情尚未有丝毫头绪呢,你们倒先学会用用道德绑架我了……”
二叔就立刻瞪起了眼睛,挥舞起了烟袋锅子:“什么是道德绑架,怎么能是道德绑架呢,你有这个能力,你又有钱,你就是应该为你的良心做一些事。”
看二叔又要轮烟袋锅子和自己谈话,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杨振宇赶紧站出来解围:“总司令,那你就说说,还有什么对我们是阴谋的?”
徐剑飞赶紧解释:“出一点钱,还是无关紧要的,最主要的是黄河治理之后,刚刚说到的,咱们根据地里有接近一半的人,是从黄泛区逃过来的难民。
黄河治理好了,这些原先的难民就会携家带口重归故园。我们根据地的人口就会大量流失。
如果没有了人,那么我们赖以生存的根基,便会发生动摇!
到那时,我们又该从何处招募士兵呢?又要用哪些人来持续推进各项建设事业呢?
特别是之前,为了解决那些流亡民众中的青壮年劳动力问题,我们可是耗费了巨额资金,兴建起各式各样的工厂与矿场啊!
然而,如果此刻突然爆发大规模的返乡热潮,这些工厂和矿场,势必会纷纷倒闭关门大吉。
如此一来,这无疑将会给我们带来最为沉重、甚至可以说是致命性的重创啊!
话音刚落,原本嘈杂喧闹的会议室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凝固住了一般。
因为众人皆知,徐建飞所言不假且切中要害至极。
毕竟,只要黄河之水逐渐消退,在此地安顿下来的那些昔日难民们,必然会心生故土难离之情,怀揣着叶落归根的执念踏上归途,重返故乡家园。
这样一来,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根据地内人口数量,必将大幅骤减,而这对于自身所掌控的经济体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降临!
别妄想能够依靠所谓的亲民善政,就能留住那些普通老百姓的心。
要知道,深深烙印在中国人民骨髓深处的那种落叶归根情结,终将驱使着人们义无反顾地,奔向祖先安息之所——祖坟所在之处。
就有那一句外面的金窝银窝,都不如家里的草窝,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第595章 恩师一语破解
不参与黄河治理吧,不但良心难安,道义上说不过去。
如果选择参与其中,那便意味着未来,将会面临极其严峻的人口外流现象,甚至可能会对赖以生存的根据地,造成根本性的冲击和破坏。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被卷入这场艰难抉择之中,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这可真是个令人头疼不已的难题! 二叔皱起眉头说道。
徐剑飞苦笑着道:光头这家伙,显然察觉到了我方军事实力的强大,不敢轻易跟我们彻底翻脸动手脚,而是耍弄出这种阴险狡诈的手段——釜底抽薪,而且还精准地击中了我们的要害之处。他分明就是想要把我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嘛!
尽管深知事态严重,但二叔还是决定劝说徐剑飞,从全局利益出发去看待这件事:孩子啊,你不能老是只顾着自身得失,得学会站在更高更远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才行。
即便你内心真的不情愿掺和进这事儿里头去,可若是任由那些生活在根据地内的老百姓们心生不满、抱怨连天,久而久之,他们必然会逐渐对你失去信心并产生抵触情绪,到时候恐怕就是离心离德,再也没有人愿意继续拥护和支持你啦……
听完二叔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后,徐剑飞无奈地长长叹息一声:唉,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场精妙绝伦的阳谋啊!
阴谋好破,阳谋无解啊。
明明白白知晓这是光头精心设计好用来对付我的陷阱,然而偏偏它又如同铁索一般,紧紧缠绕住了我的脖颈,无论我怎样挣扎都难以逃脱。
参与进去固然必死无疑;但若拒绝参与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二叔突然建议:“既然你无解,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恩师呢?”
一语提醒梦中人,对啊,我人笨,我为什么不问问老师呢?
立刻对何小壮说道:“你立刻发报给北面,我先要征询一下我恩师的意见。
当然我是知道的,他们也一定会全力以赴整治黄河,他们与我也处于这样的几难之中,我就想听听我的恩师,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没有。”
足足等了三天之后,北面的恩师终于给他发来了一份亲笔电报:“剑飞,黄河归故,对我们双方来说是各有利弊,首先是财政问题,接着就是统一筹划问题,防止敌人渗透的问题,我们的政权被国府削弱的问题,人心收买问题。
这么多的问题之中,但是人民的利益最大。
为了人民,我方愿意做出一定的让步,坚决的支持这次治理黄河的行动。”
恩师已经给出了更深刻的解读,一句话也没有询问徐建飞的立场,说出了北面的立场。
一切为了人民。多么铿锵有力的回答啊。
这就是最正确的答案。
徐剑飞真的为恩师的宽广胸怀惊叹折服了。自己的格局实在是太小了。
既然恩师如此语重心长地对我谆谆教诲,我得听啊。必须谨遵恩师的指示与教导,并将其铭记于心、付诸实践!
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一次的电报回的非常快,几乎转眼就给他的一个解决他担忧人口流失的办法:“跟着人民走。”
这个思路一出,剑飞立刻感觉到天亮了。
对呀,治理完黄河之后,百姓不是抛弃自己返回家园吗,百姓抛弃我,但我不抛弃你呀,你返回家园,把我这可怜娃也带上吧。
最无解的难题,被恩师一句话,轻松化解了,那还怕什么,你光头给我挖坑,我要借势上青天。指不定谁先跳坑里呢。
徐剑飞立刻搬出电台,明码天下,鄂豫皖根据地政府积极响应光头号召,与全国世界一起,参与到治理黄河这惠及亿万百姓之中去。
大别山外的黄泛区,范围涵盖了河南省的周口市和安徽省的阜阳市等地。
如今,这片区域由汤恩伯负责管辖。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既然如此,我便要紧紧跟随回归家园的广大民众的步伐,顺道将汤恩伯驱逐出境。
毕竟,“水、旱、蝗、汤”被称为四大灾难,而此刻正是一举铲除其中两项祸害的绝佳时机!
想到此处,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再次祭出他的独门绝技——一份明码一出“震天下”。
徐剑飞立刻搬出电台,明码天下,鄂豫皖根据地政府积极响应光头号召,与全国世界一起,参与到治理黄河这惠及亿万百姓之中去。
并郑重其事地宣告:即刻起,全力响应光头领倡导提出的治理黄河之倡议。
不仅如此,他还毅然决然地表示,愿意自行承担周口,蚌埠,及六安北部黄泛区的整治工程。
并慷慨解囊,承诺自掏腰包一千万元大洋,用于彻底消除黄河泛滥所带来的水患问题。如果不够,我继续追加。
紧接着,徐剑飞积极号召根据地内,那些训练有素的民兵武装力量,组成治理黄河大军。
最后,徐剑飞扯开嗓子高声喊道:“本人将会同时派遣第四、第五第六纵队,共计四万余名装备精良的正规军士兵,荷枪实弹地投入到黄泛区的治理行动之中!
我们务必全力以赴,定要让这片曾经饱受苦难的土地摇身一变,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粮仓!”
此宣言一经公布,立刻引来了天下的轰动,不是说全国,就是自己根据地里那些原先来自黄泛区的难民,无不奔走相告。
但此电报一出,日本派遣军就感觉到自己的六安地区,不再是敌占区了。
刚刚上任不久的,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汤恩伯,就感觉到自己的菊花一紧,尿意大增。
徐剑飞立刻决定召开了一次轰轰烈烈,治理黄河的动员大会。
这一次他没有将所有的干部,召集到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而是进行的全根据地的循环宣传和动员。
在黄安,一个高大的讲台崭新的矗立起来,上面用巨大的红色横幅,赫然写着,预祝鄂豫皖根据地政府,治理黄河动员大会,即徐总司令亲自演江大会胜利召开。
然后松柏彩旗,烈烈飞舞。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呼喊着,治理黄河,回归故园。同心协力,治理黄河——豆浆油条,糖葫芦啦。啤酒白酒烤鱼片,香烟瓜子火腿肠啦,请抬抬脚啦——
第596章 抹黑与收买的大会
当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时,一轮红日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大地。
此时此刻,原本空旷的巨大广场,早已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密密麻麻的黄安百姓们,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他们或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或踮起脚尖向远处张望,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
之所以选择在此处举行如此盛大的集会,其中缘由是。想当年,这片土地还是鄂豫皖革命苏区的一部分,但却遭受了光头残酷无情的“白色恐怖”肆虐与蹂躏。
当时,苏区里的青壮年纷纷响应号召,义无反顾地追随北方的红色政权而去。
随后,卫立煌谨遵光头的旨意,对当地民众展开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石要过刀,草要过火”!一时间,黄安县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辜百姓惨遭毒手,几近灭绝殆尽。
发生了黄河决堤事件,洪水泛滥成灾,导致大量难民流离失所。
这些可怜的人们被迫背井离乡,一路辗转来到大别山地区,徐剑飞就将他们大部安置在这里了。
如今的黄安县,竟然有多达八成以上的居民,来自于那场可怕的洪水中。
正因如此,在此地举办这样一场规模宏大的动员大会,无疑是再恰当不过的选择了。
上午八点整,根据地的各级官员开始陆续步入会场。他们身着整齐的制服,神情严肃而庄重;人群中的老百姓则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表示对这些领导干部的欢迎与敬意。
最后,一袭笔挺军装加身的徐剑飞,身姿挺拔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登上主席台,走到麦克风前停下脚步,用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视全场。
面对惊天动地如潮的欢呼声,徐剑飞抬起双手轻轻的下压。
转眼间十几万百姓的会场,就变得鸦雀无声。
轻轻地敲了一下话筒,砰砰两声,习惯性的喂喂了两句,测试了一下话筒的效果,然后徐剑飞说道:“这个,这个,热情高涨的群众们,静一静了,把手中的活计先放一放,今天我说两句。”
十几万的听众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今天啊,我召开这个大会,第一就是响应光头黄河的治理行动。”
然后就巴拉巴拉大谈特谈,现在黄泛区中百姓的惨状疾苦。
足足讲了半个小时,听得下面十几万百姓,无不热泪盈眶。再结合自己家遭受水灾时的惨状,转眼间,下面十几万的百姓哭声一片。
对于政府争取国际援助恢复家园,表示了深深的感谢。
在讲完了苦难之后,徐剑飞挺直了身躯,目光坚定地望着众人,然后用激昂而洪亮的声音大声地宣布道:“各位乡亲们!想要重新回归属于我们的家园,仅仅哭泣和哀叹是毫无作用的!我们必须勇敢地站起来,采取积极有效的行动,来应对眼前的困境。
让我们齐心协力,去治理那条曾经给我们带来无尽灾难的黄河吧!把它从一个可怕的祸根,转变成一条能够福泽万民、滋养大地的伟大母亲河!”
百姓们不是要感恩光头吗,我先给你浇盆冷水。
果然效果显着。
“然而,依靠‘光头’政府掏钱修河,恐怕只是一种奢望罢了。
毕竟根据过去那些‘光头’官员们一贯的行径来看,如果他们不趁机找各种理由,对我们进行敲诈勒索就算是万幸之事啦!因此啊,所有事情最终还是需要仰仗咱们自身的力量才行呐!”
听到这里,原本情绪激动的老百姓们不禁陷入了理性的沉思之中。
是啊,这些年来,大家可没少受那帮贪官污吏的欺压与剥削呀!平日里他们总是绞尽脑汁,寻找各种借口来鱼肉百姓,如今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呢?
想到此处,大家就一片失望——看样子确实不能再寄希望于那个腐败无能的“光头”政权咯,还得小心提防他们借此名义,派遣爪牙前来进一步压榨民众财富啊!
徐剑飞再次说道:“我听说最近很多热心肠的乡亲们,为了响应国家治理黄河的号召,宁愿省吃俭用也要踊跃参与其中。他们自发组织起一个个募捐小队,一旦确定消息,便立刻展开大规模的募捐活动呢。
亲爱的父老乡亲们呐!你们中有超过八成的人,都是来自那可怕的黄泛区。
那场突如其来的洪水,无情地吞噬了你们的家园。当时的你们,除了性命之外,身无分文、一无所有地逃离了灾难现场,并最终抵达了我们的根据地。
在这里,大家在根据地政府的组织救济下,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在过去的整整三个年头里,经过不懈努力。才好不容易积累起一点微薄的家业,可以说终于摆脱了贫困潦倒的困境。
如今,你们前来投靠于我,全力支援我所领导的抗日事业,这种深厚情谊令我感动不已!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们重新陷入贫穷困苦的境地!
在此,我郑重声明:即日起,全面叫停任何形式的个人募捐行为!本人许诺,整个我们该负责的黄河治理地区的各项开销,通通都会由我独自承担下来。
只要你们,主要是民兵兄弟们,以民兵小组区小队县大队为单位,在根据地政府的领导下,积极参与到治理黄泛区的工作中去,保质保量完成你们的任务,就算是你们对家乡的热爱,对治理黄河贡献了力量。
同时,根据地政府的牵头组织下,由你们组成治理黄河委员会分会,监督、管理运作一切的黄河治理工作。”
轰,全场十几万百姓无不震惊了,为了百姓,体恤百姓,咱们总司令不要我们捐款,他自掏腰包代替百姓捐款,担下了治理黄河恢复家园的全部费用。
总司令,您是我们全体的大恩人啊,我们爱戴您——
徐剑飞看到人心又归附自己来,于是,趁热打铁:“今天郑重的当着你们的面,向即将成立的黄河委员会首批捐献十亿人民币。”
第597章 派兵治河
在向众人公开了自己慷慨解囊的善举后,徐剑飞面带微笑地挥了挥手示意。紧接着,他那五位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的夫人们鱼贯而出,一同抬起一张硕大无比的支票,缓缓登上讲台。
那张支票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个零,令人眼花缭乱,把人的眼睛都看花。但眼尖的人最终还是看到了第一数字是一,这才总算相信了事实。
就在这时,人民银行行长杨振宇迈着稳健而有力的步伐快步上台,从五位美娇娘手中,郑重地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爱心支票。
台下观众见状,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杨振宇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说道:“在此,我谨代表人民银行,衷心感谢徐总司令,对黄河治理事业所做出的无私奉献!我们一定会确保这笔高达 10 亿元人民币的巨额捐款,得到妥善管理,并承诺根据地政府下属的黄河治理委员会,可以根据实际需求随时支取款项,绝对不会出现丝毫延误或推诿现象,更不会找任何借口拒绝支付一分钱!”
还没等杨振宇说完,徐建飞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夺过话筒,大声喊道:“各位百姓乡亲们,请安静一下!刚才杨行长说的,只是我第一批捐赠给根据地政府,下属的黄河治理工程的款项而已。
未来,只要黄河治理工作仍需资金支持,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继续追加捐款,直至将这片饱受洪涝灾害折磨的黄泛区,彻底改造成富饶肥沃的天下粮仓为止!”
稍稍停顿片刻后,徐建飞接着补充道:“此外,我还要在此庄严宣告,如果这我的捐款,不足以满足整个治理项目的开支,那么我鄂豫皖根据地政府,将会采取发行公债的方式,来筹集所需资金,全力保障黄河治理工程顺利推进!”
这种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坚决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捐款!不指望光头党拨款。
徐剑飞宁愿自己掏钱,并与鄂豫皖根据地政府,共同出资来治理黄河。
原本对光头政府心怀感激之情的百姓们,此刻已将这份情感,立刻转移至他们敬爱的总司令和根据地政府身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恩之意。
如此一来,民心再次被争夺回来。
至于为何选择捐赠人民币而非银元,则另有深意。
徐剑飞正是想借助这次治理黄河的契机,让人民币迅速传播至河南、皖北乃至苏北等地。
毕竟,光头曾借此机会谋取私利,那么他也不妨顺势而为,充分发挥这个平台的作用,大力推广自己所倡导的货币体系。
正所谓人皆有私心,各取所需罢了。
紧接着,徐剑飞激昂地高声宣告道:我鄂豫皖抗日根据地政府郑重决定,将动员三十万民兵投身于黄河治理行动当中!同时,我们鄂豫皖抗日军,亦决心派遣三支精锐纵队共计四万余名官兵,一同加入这场伟大的治河工程!。
三万民兵每个月发放三块钱的额外津贴,四万官兵,都领战时军饷。
三十四万参与黄河治理的官兵和民兵,所有的吃住费用全部由治理黄河委员会负担。
我现在正是要求大家,将你们手中的余粮卖给鄂豫皖抗日政府,将你们手中治理黄河需要的物资,卖给鄂豫皖抗日政府。鄂豫皖抗日政府将以市场的公平价格收购。
只要你们将治理黄河所需要的粮食和物资卖给根据地政府,就是你们对治理黄河恢复家园最大的贡献。”
下面又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治理黄河期间,要秉承着通力合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
我命令治理黄河大军,要秉承着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为了祖国的信念,在此期间,有任何胆敢破坏治理黄河行动组织和个人,不管是哪一方哪一派,我们都将给予最坚决的打击。直到将他们彻底的歼灭。保证黄泛区治理的顺利成功。”
被刻意邀请来的各个大报纸的代表,闪光灯如星光闪烁,快门如雨打芭蕉,将徐建飞的态度传遍了整个中国乃至世界。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一份份这样的报纸,光头气得浑身发抖,连头上原本光滑如镜的头皮,此刻也像是被激怒的雄狮一般炸起了毛!
他本以为凭借着“治理黄河”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轻而易举地收拢全国各地百姓的心,从而削弱竞争对手徐剑飞的财力,甚至直接把对方逼入绝境。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徐建飞竟然会使出如此狠招——先是在收买人心方面下足功夫:不仅动用大量真金白银,还以个人名义慷慨解囊;相比之下,自己那些空洞无物的说辞,简直如同废纸一张,毫无吸引力可言。
而更为可恨的是,徐剑飞居然一出手便是整整一千万美元(换算成当时的银元约合四千万元)!而且这笔巨款并非货真价实的美元或银元,而是由他们自家银行自行印制的人民币!
毫无疑问,这分明就是一场明目张胆的金融入侵!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再清楚不过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谁掌控了货币的发行权,谁就能主宰这片土地!
王汉臣,事不宜迟!你马上去联系徐剑飞,告诉他关于黄河治理的所有财务和物资统筹工作,必须全部交由政府的黄河治理委员会统一规划、统一调配、统一发放。
叫他赶紧把那一千万元美金乖乖地交出来!
王汉臣不敢怠慢,连忙应道,并迅速与徐剑飞取得联系转达命令。
面对这一要求,徐剑飞的态度却表现得异常坚决,表示无法交出自己的捐款。
他义愤填膺地说道:我绝对不可能把这笔钱交给你们!谁知道一旦我交出去后,会不会一眨眼间,就落入那些贪赃枉法之徒手中呢?
紧接着,当场打脸揭短:想当年,重庆遭受空袭时,我一共为国府捐赠了整整一千挺高射机枪啊。
可到头来呢?只剩下区区四百挺!这些高射机枪本应成为保护重庆人民生命安全的重要武器,但那些黑心官员竟然连这个也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正是由于他们的贪婪和腐败,才导致不久前发生了那场重庆隧道惨案,无数无辜百姓惨死其中,真是惨不忍睹!
现在让我再把这笔用于黄河治理的款项,交给他们,叫我如何能安心?
不过嘛……看在国家联合治理黄河的份儿上,我可以做出一点让步——虽然我不会直接把治河费用交给国府,但我还是很乐意,接受国府黄河治理委员会的账目审查和监督的。
当时气的光头一溜跟头。
第598章 唇枪舌剑
徐剑飞态度异常坚定地表示,绝对不会把这笔专项款项,移交给中央政府,然而他还是作出了一定程度的妥协与退让——同意接受来自政府。设立的黄河治理委员会所实施的全面、严格且细致入微的审计、审查以及监督工作。
这种表面看起来冠冕堂皇,而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可言的,所谓“退步”举措,简直让“光头”简直像吃了一个刺猬一样难受。
“真是岂有此理啊!明明这些钱款,都是由你本人主动捐赠出来的,难道他还要将其贪墨挥霍掉不成?
倘若届时真由我亲自出马,去核查你的账目时发现它们果真无懈可击、挑不出半点毛病来的话,那岂不是反而等同于,借助我的力量向外界宣扬证实,你自身清正廉洁奉公守法的良好形象么?
退一步说,如果最终从你的账本当中,查出存在贪污腐败行为确凿证据的话,那岂不又是变相替你清除掉,那些令你深感头疼不已的贪官污吏们了嘛!
如此看来,你此番举动究竟算哪门子事儿啊?
分明就是在利用我,作为一个免费的宣传工具而已嘛,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把我当成一杆任你随意摆弄指挥的长枪来耍弄玩耍啦!
难道说我这颗光溜溜不长头发的脑袋瓜子,真会傻到那种地步不成?”
想到这里,光头愈发觉得愤愤不平怒不可遏起来,于是当即吩咐身边的亲信下属王汉臣道:“立刻马上再去找一趟徐徐剑飞,当面质问他,为何治理黄河这项浩大艰巨的工程建设项目期间,没有按照常规惯例,派遣普通老百姓充当民夫劳力,反倒偏偏动用起了当地的民兵队伍,乃至他手底下的正规军队?
他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到底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或者企图?”
接到命令后的王汉臣不敢有丝毫耽搁怠慢,便如同一只乖巧听话的哈巴狗一般,屁颠屁颠地连夜启程赶往徐剑飞所在之处,及时准确无误地转达了光头对他提出的一连串质疑问题。
徐剑飞一脸正气、义正言辞地回应道:“想必大家都清楚,为了抗击日寇入侵,我们鄂豫皖抗日根据地,采取实施全民皆兵制度!
也就是说,这里所有成年男性。都被编入了民兵队伍之中。
试问,如果不让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们去治理工地,难道要让那些柔弱无力的妇孺老小们挺身而出吗?
况且,我这样做,也是对委座昔日在庐山发表讲话精神的积极响应啊!他曾说过‘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一寸山河一寸血,百万青年百万兵”。
至于这次治理黄河的浩大工程嘛,其所需求的劳动力,自然是非青壮年莫属啦!可偏偏不巧得很呐,我手下的那些精壮汉子们,统统都是民兵呀!,因此呢,除了派遣他们前去参与这项艰巨使命之外,实在别无他法咯!
退一步讲,就算真有其他选择,那也绝对不能忽视咱们这支民兵队伍,所具备的独特优势哦!他们与正规军队一样,始终坚信并奉行着‘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为了抗日’的坚定信念;而且还拥有高度严密的组织结构,以及铁一般严格的纪律约束。
可以预见得到,在投入到治理黄河的伟大事业之后,他们必将展现出极高的工作热情和专业素养,并以惊人的速度高效完成既定目标。
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乎?”
你歪理邪说也就算了,你还乎?小学文化,你拽什么拽啊,王汉臣被怼的真的是哑口无言了。
然后看王汉臣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吃瘪,徐剑飞就开心至极的哈哈大笑:“至于我为什么还要派正规军,因为我这里的那段黄泛区是日伪顽的占领区,他们怎么能坐视我们恢复经济强大自己?一定要派兵来进攻我们或者是骚扰我们,难道我不应该派兵保护工程的安全吗?”
这理由高大上自己不能反驳,可是你说日伪可以,你还加上个顽,你这不是指着我的光头骂和尚吗?
我本想通过治理黄河来削弱并掌控住你们这些人,但没想到啊!你们竟然妄图借机侵占我的领地?
而且如此明目张胆地宣称,要用武力夺取我的地盘,甚至还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模样。
更可恶的是,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对任何胆敢破坏黄河治理的组织或个人,予以坚决剿灭。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王汉臣,你赶紧去问问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徐剑飞,到底什么才算是所谓的组织和个人破坏治理黄河的行为?给我把话问明白!
王汉臣听后,咧开嘴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又飞奔到徐剑飞那里,向他请教关于破坏黄河治理活动的底线问题。
徐剑飞就一脸严肃地回应道:什么叫破坏行动?哼!我的底线很简单——只要有人敢在我的工地上偷走哪怕一只鸡,我都会认定这就是对我黄河治理工作的蓄意破坏!
到时候,休怪我心狠手辣,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听到这话,光头顿时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徐剑飞这番话,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嘛!
自己的那个爱将汤恩伯,治军绝对不严,在当地已经被称为四害之一。
他的手下干些偷鸡摸狗,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即便是严肃约束他们,那么徐剑飞想要挑起事端,将一只鸡丢到军营里,借口不就来了吗。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徐剑飞借着自己的坑,坑着自己呢。
一招不灵,立刻祭出第2招。
因为治理黄河牵涉的面极其广泛,必须进行统筹规划,国府将向各地派遣治理黄河委员会的人员,统一调配各地捐助的物资,统一协调各个地方政府的人力、物力、财力。并由国府亲自到各地,发放赈灾物资,设立赈灾点。
这一个要求一出,又给徐建飞和北方政权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第599章 再次化解
光头再一次提出了他那别有用心的要求。
这一次,他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想要将国府的人,一股脑地塞进两个政权之中。而且,这些被塞进来的国府人员,竟然还要求行使调动人力、物力、财力的权利。
他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在试图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这两个政权的核心。
这个决定一经公布,“光头”就站在了统治的制高点上。他那得意的神情,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他的胜利。他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明目张胆地夺取和削弱徐剑飞以及北方政权的权力。他以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掌控一切,实现他独裁统治的野心。
不但如此,“光头”还得意洋洋地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大声地质问众人:“谁同意谁反对?”
他甚至还抛出了一个荒谬的论调:“谁反对谁就是破坏治理黄河这项伟大的惠民工程,你只有同意。”
他试图用这样的理由来堵住众人的嘴,让大家不得不接受他的无理要求。
徐剑飞看到“光头”如此嚣张跋扈,心中十分愤怒。他深知“光头”的阴谋,如果不加以阻止,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何阻止,必须和北面联合行动。一个小三国出具雏形了。
于是,他再次将电报打向了北面,立刻询问恩师有什么破解之法。他希望恩师能够给出一个明智的建议,帮助他们摆脱“光头”的控制。
恩师早有解决办法了,立刻回电说道:“这是真正的惠及人民的工程,我们不能反对。我们北面已经决定,允许他们派遣人员进入我们的解放区。”
恩师的话让徐剑飞有些意外,但他也明白恩师的良苦用心。恩师是从大局出发,考虑到了治理黄河工程的重要性以及人民的利益。
他有些不敢相信恩师的决定,他觉得北面应该采取更加强硬的态度来对抗“光头”的阴谋。北面真的退缩了服软啦?
然而,他也知道恩师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他决定继续听恩师的安排。
但他最了解恩师的性格,越挫越强,不可能妥协。
光头一项玩阴的,恩师一项玩明的,邪不胜正。所以光头一辈子没斗过恩师。
果然,紧接着恩师又给他说出了北面的解决办法:“既然大家联合治理黄河,那么当然我们也要参与其中。
我们已经决定,要求加入光头的治理黄河委员会,选调精兵强将,我们地区的事我们地区管理,做到上下协调步调一致。”
对于徐剑飞这个素未谋面的好学生,恩师历来采取的不是说教,全是采取平等的态度。
我不说教,但我做给你看,我不要求,你爱学不学。
恩师的这个办法让徐剑飞眼前一亮,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策略。通过加入治理黄河委员会,他们可以在其中发挥自己的作用——你可以派人来协调,但具体的事,我自己做。咱们是平级,你敢伸手我的政权,我剁了你的手,伸哪支,剁哪支。即便你是八爪鱼,我也能给你剁成肉蛋。
徐剑飞狠狠的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激动地说道:“此法大妙,我当执行者。”
立刻向光头发报:“我鄂豫皖根据地政府,在为民上不遗余力竭尽所能,一直以来都将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此次治理黄河工程,是一项惠及全国人民的伟大事业,我将选调一批200人的队伍,强烈要求参与到黄河治理委员会,执行人员队伍之中。以监督执行委员会在物资、人员财政上的透明,避免全国、全世界人民支援我们的物资遭到贪污、浪费,及不合理的使用。”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立刻获得了全国所有的百姓一致赞同。徐剑飞一个电话,又摇来了出力最多的美国,代表国联,也要求派员加入到这个委员会之中,用来监督国际援助物资的分配。美国和国联的介入,让“光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没想到现在却陷入了一个被动的局面。
百姓们深知治理黄河工程的重要性,也对“光头”的一些做法心存疑虑。徐剑飞提出的监督要求,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纷纷表示支持徐剑飞的决定,希望能够真正实现物资的合理使用,和工程的顺利进行。
这下这个刺猬,而且变大了的,又推到了光头的手中。
“光头”看着这个棘手的局面,心中十分懊恼。他没想到徐剑飞和北面,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应对他的阴谋,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又算了。
你可以拒绝徐剑飞和北面的要求,但是你敢拒绝美国和国联加入吗?如果“光头”拒绝他们的加入,无疑会引起国际社会的不满。他不得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
你敢吗?借你个胆子你都不敢反对。
“光头”心里很清楚,他没有足够的底气去拒绝美国和国联的要求。他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个现实。
在徐剑飞和北面携带着巨大的民意,合情合理义正词严的强烈要求下,光头不得不捏着鼻子坐下来,进行了一番唇枪舌剑的谈判。
在谈判桌上,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徐剑飞和北面代表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要求确保物资的透明使用和地区的自主管理。而“光头”则试图尽可能地维护自己的利益,想要在委员会中占据主导地位。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最终达成了一致。
黄河治理委员会执行人员,由三方共同协商组成,由国联以马歇尔为代表,形成监督协调小组。协调三方共同实现这个巨大的治理赈灾活动。
这样的安排,既保证了各方的参与权,又通过国联的监督协调,确保了工程的公正、透明和顺利进行。
三方人员齐聚一堂,经过了几天几夜的争论之后,最终徐剑飞和北面为了人民利益,还是做了必要的妥协。
他们深知治理黄河工程的紧迫性和重要性,为了能够让工程顺利开展,他们允许国府人员进入双方的根据地。
但只许他们负责调派他们带去的物资。双方根据地的物资,可以在他们的要求和监督下,由自己根据地的官员和政府,进行抽调调配以及运用。
这样的妥协,既体现了徐剑飞和北面的大局观,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光头”的权力,确保了根据地的利益不受侵害。
就让光头这个阴谋再次破产。
在北方和徐剑飞的步步退让之下,治理黄河的行动进展的相当顺利。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做出了一些妥协,但他们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下,黄河治理工程终于走上了正轨。
第600章 治理打鬼子两不误
徐剑飞带领着三十五万名参与治理黄河工程的,举行完盛大而庄重的誓师大会后,便踏上征程,离开大别山,迈入他们所肩负责任的领域——河南周口地区。
所谓的周口地区,实际上更确切地说是围绕着周口市,展开的一片地域范围,其中包括了鹿邑、太康、淮阳、扶沟以及西华这五个县城。
这片土地早在 1938 年 6 月时已相继被日寇侵占,沦为敌占区。
如今的周口城中驻扎着一支日军的中队力量,人数多达五百有余;此外,还有一营伪军在此盘踞,其规模约为三百人左右。
为了施工的安全,就必须拔除周口鬼子的这个钉子。
徐剑飞开始执行他借势插手河南的行动。
要想保证整个施工地段的安全,咱们是治理黄河和打鬼子两不耽误。
必须拔除周口地区所有的鬼子据点和伪军。当然也顺带着汤恩伯的军队驱赶出去。
周口城墙上的太阳刚爬过树梢,第 5 纵队的第 3 团团长兼政治部主任赵山河,正静静地趴在东郊那高高的麦秸垛之中,手中紧握着一架高倍望远镜,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远方不远处的周口城防。
透过镜头,可以清晰地看到城门处,矗立着两座由青砖砌成的小巧而坚固的碉堡。
此外,门前还排列着一道道路障,在这些障碍物后方,则设有一处明显为重机枪准备的强大火力点。
此时此刻,赵山河身旁趴着两名来自侦察连的士兵,他们压低声音向赵山河汇报情况:团长,经过我们长时间的监视发现,日军的岗哨每隔三个小时,便会更换一次守卫人员。
由于得知我方已经逼近此地,敌军似乎变得格外谨慎起来,不再允许伪军,参与到站岗放哨等重要任务当中。
相反,他们下令让伪军们专门负责出城抢夺各类物资以及搜刮粮食,平日里则将这群乌合之众,关在兵营内不许随意走动。
听到这里,赵山河并没有立刻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目标,从他口中传出了一丝轻蔑的嗤笑声:哼!这些小鬼子总算是开窍了啊!原本指望那些伪军充当自己的走狗和帮凶呢,没料到如今反倒得时刻提防,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猪队友。
毕竟在战况胶着、敌我双方杀红了眼之际,谁也无法保证这些靠不住的猪队友,会不会突然发疯似的往自家阵营里扔几颗手榴弹,或者趁乱打几冷枪……
侦查员小李子脸上露出笑容,轻声说道:“事实确实如此啊!早在数日前,我便与同伴潜入了周口城内,并成功地与伪军建立起联系。
根据我们既定的规则,如果战场上有人向敌军放冷枪,就算他反正起义,那么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伪军士兵,将会有两个选择——领取一千元人民币或者十块大洋,可以随意挑选。”
赵山河接着问:“那么他们最终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呢?”
“他们全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人民币。”
这时,赵山河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张早已被揉得皱巴巴的地图来。手持一小截铅笔,动作娴熟而准确地在地图上,标记出鬼子据点的确切位置,以及敌方可能发动反击的地点。做完这些之后,他随口抛出一句疑问:“为何呢?”
小李子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原因再明显不过啦!我们所发行的人民币,不仅拥有雄厚的银元作为准备金,支撑着它的价值体系,更重要的是,它还有充足的麦子作为另一重坚实保障。
也就是说,那些拿到人民币的人,实际上等同于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口粮资源。
只要愿意,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前往我们设立的供销社,去换取所需的小麦。
现在在河南地区,粮食才是第一重要的东西,5斤麦子就能换一个黄花大闺女。而且是有价无市的。但咱们那里却是充足的很。”
赵山河仔细地检查完所有标记后,小心翼翼地把地图折叠好,放进怀中。
接着,他动作轻柔而谨慎地从藏身之处退出来,返回自己临时设立的团部。
一抵达目的地,他便毫不犹豫地召集全体军官,紧急召开一场至关重要的作战部署会议。
在会议室里,团参谋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侦察员小李子详尽的报告,并迅速将其中关键信息,准确无误地标绘在巨大的作战地图上。
赵山河开口道:据我方掌握情报显示,驻守周口的敌军乃是一支日军中队,约有五百之众,此外尚有三百名伪军协防。
然而,这三百伪军已成功被我军策反,故而可暂且不计入敌人数目之内。
如此一来,真正需要我们应对的,仅有那五百名鬼子兵而已。
不过,鉴于这些敌人属于地方守备部队性质,其兵员构成多为年老体弱之辈,但即便如此,总司令依然毅然决然地调遣我们整个一团参战,甚至还特别配属了一个精锐特务连前来支援,再加上炮兵旅额外增派一个强大的炮营予以火力支持,可以说,此次战役对我们而言简直就是牛刀小试、易如反掌!
之所以要采用拳头打蚊子的办法,原因就是,这是我们走出大别山,进入河南打的第一仗,要让河南的百姓看到我们抗日的坚决和抗日的能力,获得河南百姓的支持。
因此,我郑重地强调,这场战斗必须毫不留情,勇猛无比!此时此刻,我们拥有强大的战斗力,绝不能让敌人有喘息之机。
而且,这不仅是一场普通的战役,更是自当年奇袭六安之后,我们首次迎来的真正意义上的攻城战——攻占城市的第一役!
在此关键时刻,我们务必做好承受巨大牺牲的心理准备,全力以赴去争取胜利,并从中汲取宝贵的经验和教训,以便日后应对更多类似的城市攻坚战。各位都清楚了吗?”
众人齐声高呼:“明白!”
紧接着,只见参谋长站起身来,神情严肃而专注地,开始详细介绍起周口日军的全面防御状况。他逐一阐述着城中与城外各处敌军的兵力分布,以及武器装备的具体配置等重要信息。
与此同时,还明确划分了每个连队每个营,所应承担的作战使命及目标。
最后,参谋长语气坚定地补充道:“尽管此次行动,会得到一个班的侦察连兄弟们的协同配合,但最终能否成功攻克城池,仍需依靠我们自身勇往直前、敢于拼命的精神才能实现。”
第601章 鬼子出击
军官们领受了任务后,赵山河便迈步向前一步,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说道:“各位!我将给予你们整整五天的宝贵时光,让你们自由探索如何在战场上克敌制胜之道,攻城之法。
五日之后,便是我们向敌人发动总攻之时!”
话音刚落,全体将士们群情激昂,士气大振。
紧接着,一场气势磅礴、热火朝天的战前大练兵活动,就在距离周口城不远处的开阔地上,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而这里,恰恰处于小鬼子严密监视下的前沿阵地——鬼子的眼皮下!
如此大胆之举,令那些盘踞在此处的小鬼子们气得七窍生烟、怒发冲冠。
这些可恶的家伙站在高耸的城墙之上,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城外正在训练中的中国军队。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中国人,竟然敢跑到咱们家门前撒野,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哼,等会儿老子率领兄勇士们杀出去,定要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片甲不留!
同时,他们也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并清点了一下对面敌军的数量,得出结论只有区区一千一百五十二人而已。
对于拥有强大战斗力的皇军来说,这样规模的部队根本不堪一击。
毕竟,此前他们曾以一个中队之力,成功击溃过人数多达三千之众的中国军队一个旅呢!
想到此处,这帮骄横跋扈的鬼子越发得意忘形起来,扬言很快就要出城,一举歼灭这支胆敢挑衅大日本皇军权威的队伍。
然而,这些驻扎在华北地区的鬼子,并未真正领略过鄂豫皖抗日军的英勇善战与战斗力。
倘若他们曾经与远在武汉的第十一军有所接触或交流,或许就能明白此时此刻他们的这种傲慢心态,是何等的荒唐可笑。
时间来到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战场上,给人一种宁静而又神秘的感觉,但实际上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爆发!
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鬼子留在城内,他们肩负着重要任务——看守住伪军的军营。
这些伪军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区区三百人,但如果放任不管任由其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当大批日军出城作战时,谁也无法保证这群伪军,不会趁机闹事甚至反戈一击,断了自己的后路。
因此必须得有人留守看管以防万一。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那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鬼子中队长终于登场啦!山崎大步流星般地走上城墙,站定后双手叉腰,眼神犀利如鹰扫视四周片刻,便发出一声怒吼:杀给给!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一队鬼子从东门冲出,两队鬼子迅速从南门和北门同时出发,采取经典的中央突破加左右夹击战术,妄图一举击溃眼前这支抗日队伍,把他们全部歼灭于周口城下。
就在这时,昨晚提前抵达徐剑飞,手持望远镜在赵山河的陪伴下,来到距离敌军较近之处,继续观察敌情变化情况。
于是城上的三崎中队长和城外的徐剑飞碰上个对着,两个人四目相对大眼儿瞪着小眼儿。
徐建飞就纳闷的询问身边的赵山河:“里面的鬼子是什么的来路?”
“据侦查员汇报,是小鬼子的第17师团。”
“这个师团我们还没碰过。”
“是的,所以嚣张的很。虽然作为一个守备部队以老弱居多,但是他们已经叫嚣出了要叫我们有来无回。”
“你没有通知他们,我们来了35万人吗?”
“我怕把鬼子吓到,所以我没告诉他们,这是我的不厚到。
同时我们领受的任务就是用坚决果断的战斗,歼灭这股鬼子,用来向河南的百姓展现我们抗日军的战斗力,鼓舞他们抗日的信心。我要是告诉他们了,把他们吓跑了,那不就没意思了吗。”
“说的有道理,我们就要用这个周口,来提一下攻城作战的能力,为以后攻城拔寨积累经验,然后——”
然后就看到城门就开了,一股一股气势汹汹的小鬼子就冲了出来。
然后徐剑飞就彻底的震惊了:“鬼子要干什么?”
赵山河也懵了,“我不到啊,似乎好像他们要对我们发动主动进攻吧。”
就在这时,随着鬼子们操纵的迫击炮发射出第一颗炮弹时,徐剑飞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颗正朝他们疾驰而来的炮弹,说道:“还说啥呢?这不就是明摆着冲咱们来的嘛!”
一旁的赵山河见状,顿时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喊道:“那还磨蹭啥呀!赶紧撒丫子跑路吧!”
话音未落,他便一把拉住徐剑飞,头也不回地拼命狂奔起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显得十分狼狈不堪。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鬼子的守备部队,在军备方面,确实和进攻部队稍逊一筹。
由于目前日军面临严重的物资短缺问题,大部分精良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都优先供应给了一线作战的士兵们。而留给这些负责防守任务的鬼子手中的,则只有一些破旧损坏、近乎于摆设的枪械,以及数量有限且质量不佳的弹药。
可以想象得到,如果真要打一场硬仗,恐怕这些家伙连自保都成问题。
可谁能料到呢?偏偏就是这么一枚看似威力惊人,却实则外强中干的迫击炮炮弹,居然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刚才徐剑飞刚刚站着的那个地方。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玩意儿居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哑弹!
跑得跟个狗一样的徐剑飞,就猛然甩开了赵山河:“逃什么,我还想展现我无惧生死的光辉伟大的形象呢。”
赵山河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鬼子的炮弹是哑弹,但鬼子都是负伤再归队的老兵,那准头的确是让人佩服。
炮弹没炸,但是那5斤重的铁疙瘩落在司令的脑袋上,估计你就是头破血流,总司令,你就破了相啦。”
这时候的小鬼子排列好了冲锋队形,开始对抗日军发动了进攻。
正在积极训练攻城战的抗日军,突然看到鬼子冲了出来当时也是一愣。
好在平时训练有素反应灵敏,军官们立刻将准备进攻的训练停止,改成防守。
当鬼子们发起冲锋的时候,在远距离就遭受到了轻重机枪的猛烈打击。
正在悠然自得的擦拭大炮的炮兵,突然意识到敢情我们来活儿了,是向我们开炮了,那还说什么,抓紧打回去呀。
于是就按部就班好整以暇的装填大炮调整炮口,对着冲锋的鬼子群就是10发急速射。
周口之战,就这么仓促的开始了。
第602章 周口大捷
徐剑飞还想留在战场,亲眼见识一下这些驻扎在河南的日本鬼子,到底有多厉害,顺便摸摸清楚这些华北地区的小鬼子,究竟有着怎样的战斗实力。
然而,赵山河却万万不敢让堂堂总司令,身处险境之中啊!
要知道,一旦踏入河南境内,如果真要是不小心把总司令弄丢了,或者只是受了一点油皮外伤什么的,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光是根据地内那足足两千多万军民老百姓,恐怕都能将他活生生地撕碎吞掉吧?
更别提还有全国其他地方的人——除了那个可恶至极的光头那一帮子坏家伙会给自己一枚勋章外,所有人都会对他恨之入骨、立刻将其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狗!
所以说,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乎,赵山河使出浑身解数,连拖带拽甚至不惜动用武力手段,终于成功地把徐剑飞,从战场上强行拉回到了相对比较安全的团部里面去。
刚刚踏进团部没多久,突然间,摆在赵山河面前那张办公桌上的电话机,便急促而刺耳地响个不停。
赵山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抓起听筒并大声吼道:喂!我是赵山河,谁呀?找老子干什么?
只听见对方焦急万分地回答道:报告团,俺是北门那边负责站岗放哨的士兵,一队鬼子突然从北城门那里冲杀出来,他们现在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咱们东门的大部队扑过来呢!看样子像是想要搞什么包围战术一样……
话音未落,紧接着另一通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次传来的消息同样令人震惊不已:报告团长,我是南门这边的哨兵,南门冒出了一队鬼子兵,他们冲着您这儿来的哟!看这架势,明显就是要来个前后夹击嘛......
赵山河看了一眼徐剑飞,徐剑飞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告诉对方:如何行动完全由你来定夺,而自己不过是前来看看热闹,就一打酱油的。
面对这样的情形,赵山河不禁一喜。
显然,这是总司令正在暗中考验着他呢!此时此刻,自己必须牢牢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遇才行。
想当年,在那场惊心动魄的信阳保卫战东线战役之中,那位默默无闻、鲜为人知的吴光标,正是由于得到了李司令长官的赏识与器重,才得以实现火箭般的飞速晋升,如今已然坐上了第二纵队司令的宝座。
倘若此次战役能够大获成功,那么毫无疑问,自己同样有望攀升至纵队长一职。
念及此处,赵山河毫不犹豫地拿起话筒,拨通了电话:喂,赵营长吗?我是赵山河啊!目前敌人已经分别从南门和北门出来了,而且采用的还是惯用的战术手段——中央突破、两翼包抄。
听好了,我要你立刻率领部队坚守阵地,绝不能让眼前这些小鬼子得逞,务必将其死死拦住!同时,我还会下令让你左右两侧的两个营主动让出通道。对你实施包围。
接着,我会再次下达指令给那两个营,让它们迅速从敌军外部形成包围圈。
届时,一切行动都将围绕你展开,采取中心开花战术,务必把那些出城的小日本鬼子一网打尽,绝不留情!”
他如此详尽地阐述着计划,实际上却是在向徐剑飞请示和报告战斗部署情况。
徐剑飞听完赵山河这番部署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并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待他挂断电话后,便开口说道:“治理黄河工地那边,还有些事务亟待处理。
既然这儿已无大碍,那我此刻就得先行返回了。”说着就开始吩咐警卫员收拾东西,发动汽车。
赵山河急忙插话道:“恳请总司令留在此地一同观战,见证这场即将到来的周口大捷!”
然而,徐剑飞只是轻蔑地一笑,随意挥了挥手回应道:“若是连歼灭区区一个中队的敌人,都能算作一场大捷,那你还是直接去炊事班报到算了。”说完,转身离去。
听闻此言,赵山河不禁身体猛地一晃,心中暗叫不好——自己似乎过于张扬显摆过头了,这马屁居然拍错地方、拍到马蹄子上去啦!
徐剑飞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工程指挥部,他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顺手抓起听筒,只听里面传来赵山河那带着些许疲惫和的声音:报告总司令!经过激烈鏖战,我方已成功攻占周口,共计歼灭敌军 520 人,并接收伪军投降者多达 300 余人,无一敌人逃脱,我部伤亡三百,至此,周口战役圆满落下帷幕。
徐剑飞默默地放下手中的话筒,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场战斗的得失。
虽然表面上看战果颇丰,但实际上却是得不偿失——不仅投入巨大兵力物力,而且自身也遭受了不小损失,可以说这次作战简直就是一场亏本买卖。
更没有实现当初的目的,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战斗,还什么战役,夸大其词啦,这样的浮夸这样的张扬是要不得的,是必须要杜绝的。
然而,此刻他并没有时间过多纠结于这些问题,因为门外还有一大群翘首以盼、急于了解治河工程进展情况的报社记者,正等待着他去应对呢。
深吸一口气后,徐剑飞走向门口。
当他推开大门时,眼前出现了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一群手持纸笔或相机的记者,纷纷簇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切期待的神情。
面对如此阵势,徐剑飞挺直身躯,昂首挺胸,用洪亮而沉稳的嗓音,对着众记者高声宣布:各位朋友,请安静一下!在此,我非常高兴能向大家通报一则极其重要,且令人振奋的大喜讯!
话音未落,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热烈起来,那些记者一个个全神贯注地盯着徐剑飞,手中的笔与相机更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捕捉到最具价值的新闻线索。
“我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是重大的好消息,就在刚刚,我接到了我为了扫清工地敌人保证施工的安全,胜利的光复了周口市。同时歼灭敌人,这个歼灭敌人1500个,歼灭并俘虏伪军3000人。这是自抗战以来,我国第1个光复的市级城市,大家欢呼吧。”
在一片欢呼声中,大家就感觉到这位英明神武的抗日名将,脸上是一片赤红。
他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呢?是了,那是第1个恢复一个市级城市的胜利,因此而兴奋的。
实际是徐剑飞从来没撒过谎,这次这个谎撒的有点大。
徐剑飞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认为,这只是一个开始不适应,等以后撒着撒着就习惯了。
第603章 目睹惨状
随着核心城市周口被成功攻陷,其他那几座县城中的日本鬼子与伪军,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原来这支抗日军队,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实力!
然而此时此刻已晚矣——因为黄泛区这片特殊地域,所带来的限制条件,使得即便是实力强劲第十七师团,也无法派遣主力部队前来支援这些被困之敌;
更要命的是,一旦进入到黄泛区内,便绝无可能再携带任何重型武器。如大炮坦克。
面对这般困局,第十七师团无奈之下,只得下达命令,要求驻守于该地区各处的全体日军士兵,立即放弃其所侵占的那些中小型城镇,并索性径直撤离出整个黄泛区。
当然啦,这种狼狈逃窜之举,却被他们冠冕堂皇地粉饰成一种“善意之举”:声称自己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不愿妨碍中国人治理黄河事务的考虑。
同时也是向中方展现出,己方对于中国人民治理母亲河工作的高度重视,以及全力支持之意。
就这样,徐剑飞顺利地在河南省境内,开辟出一片相当可观的战略要冲作为根据地。
至此之后,他终于可以把全部精力,都倾注到如何有效开展黄河治理工程上面去了。
一时间,数不清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投入其中,大量的粮食及各类工程物资滚滚而来;一场声势浩大且意义深远的黄河综合治理攻坚战,就此拉开帷幕!
经过一番深入地商讨与协调之后,国府方面终于采取了实际行动。
国府在北面和徐剑飞以及美方代表共同监管催促下,也开始动作。
此次,一向精打细算的宋子文竟然一反常态,变得格外慷慨大方。他下令启动了所有的印刷设备,让它们日夜不停地运转起来,印刷机24小时不停歇,转的那个叫做烟火四起火星乱冒。专门印刷大面额的法币。就是没有本钱的废纸。
国府派遣的委员成员们,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各个地方建立起赈济站点。
在这里,无论是男童女童、老翁老妪,只要是遭受灾难的民众,都会获得国府赈济的一百万这样的法币。
甚至可以说是异常宽松——只需简单地登记一下个人信息即可;
即使有人已经怀中揣满了一捆又一捆的钞票,再次排队等待领取,同样不会遭到拒绝。
然而,在广大的解放区内,边区币正广泛流通使用;而在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则盛行着人民币。
相比之下,这种就是废纸般的法币就显得愈发不值钱了。
尽管如此,老百姓们仍然踊跃参与到这场“免费领钱”的活动中来,原因无他,只是想用这些所谓的“纸币”,带回家糊墙罢了。毕竟用来装饰墙壁时,看上去还挺美观呢!
至于上厕所,百姓们都不不愿意使用,原因就在于,这东西脆且小,弄不好扣一手屎。
然而,光头采取这种策略并非毫无成效,它确实产生了一定影响。特别是在国统区内,老百姓亲眼目睹国府慷慨解囊,直接给予黄泛区民众实实在在的金钱救助。如此一来,国统区内的捐款活动愈发积极热烈起来。
此外,他们还运来了为数不多的粮食,并设立了众多赈济站点,源源不断地为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提供粥食和饭菜。
这些举措无疑成为了最为关键且致命之处——毕竟对于饥寒交迫、生命垂危之人而言,能填饱肚子才是当务之急!正因如此,每一位有幸品尝到那口稀薄米粥的受灾群众,都情不自禁地,对光头涌起深深的感激之情。
眼看着自己辖区内的民心逐渐背离,徐剑飞心急如焚,简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
就在这时,那位似乎早已洞悉他内心焦虑的恩师,再次发来一份电报:稍安勿躁,请您亲自前往解放区实地考察一下情况。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师命难违啊。面对恩师的指示,徐剑飞第一次迈步踏入这片饱受灾难折磨的土地。
徐剑飞一行一踏入河南,就感觉到天空格外的碧蓝,真是晴空万里没有一片云彩。
但这不是好事,是因为今年的大旱造成的。
从39年的秋天到41年现在已经8月了,河南全境几乎没有落下一场透雨,真的是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国统区天灾人祸之下,真的是千里无鸡啼路有饿死骨。走在路上的百姓一个个都是衣不遮体瘦骨嶙峋,满脸的凄苦。走着走着,就有人倒毙在路。
据历史记载,在这一段时间,河南儿童的死亡率,竟然达到了恐怖的80%。
又在汤恩伯的横征暴敛之下,而在这时期河南总体的死亡率也高达了6.2%,日本的敌占区死亡率才不过2%。
由于死亡的人数太多了,无人收敛,又由于黄河泛滥污染了地下水,造成疟疾瘟疫的流行,更加肆虐,据统计,仅仅扶沟县,病死的就有6万多人,简直是人间地狱。
由于饥荒和瘟疫的大面积流行,百姓们慌的四处逃离。
而汤恩伯怕瘟疫流行到自己的军队之中,对流民进行了驱赶,驱赶不及就坚决给予枪杀,枪杀也阻止不了,就给予大批的坑杀,真的是手段残忍至极铁石心肠。
目睹眼前这一桩桩惨绝人寰的景象,徐剑飞心如刀绞、悲愤交加,怒不可遏地转身对身旁的东子厉声喝道:“马上传达我的命令!告诉田绍志军长,火速调遣咱们带出的民兵部队,迅速行动起来,划出一块安全区域,将所有逃荒而来的百姓聚拢到一起,确保他们得到妥善安置。
倘若还有谁敢胆敢再对这些可怜无助的老百姓动手,不管对方属于哪个阵营派别,亦或是何方神圣人物,都必须毫不留情地,按照蓄意杀人之罪名当场处决!”
言罢,他紧咬着牙关,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决然的光芒,狠狠地说道:“哪怕是汤恩伯本人亲临现场,就算是东条英机降临此地,同样要果断开枪射击,绝不手软姑息!同时,责令二叔立即组织力量,马不停蹄地把充足的口粮以及必备的药物,运往我划定好的这块地域,全力以赴去拯救那些饱受苦难折磨的受灾民众。”
“是。”东子就血红着眼睛答应一声飞奔而去。
第604章 跑马圈地
随着徐剑飞铿锵有力地发出命令,四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与三十万的民兵迅速响应,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般展开行动。
他们手持各式兵器,毫不犹豫地放下原本正在进行中的治理黄河任务,转而立即构筑起一道,看似松散却坚不可摧的防线。
这道防线宛如一条蜿蜒曲折的巨龙,紧紧环绕着周口及其周边广袤无垠的地域,并用石灰勾勒出清晰可见的警戒线。
尽管这条防线表面上看起来异常脆弱——平均每一里仅有一名守卫者,但实际上它却是牢不可破、难以动摇的铜墙铁壁!
面对如此严密的封锁,鬼子及其走狗们显然已失去往日的骄横跋扈之气。当一支支抗日军队,以连为单位向敌人盘踞的据点发起冲锋时,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伪军,尚未等到真正开战便纷纷跪地求饶;而那些负隅顽抗的日本侵略者,则要么落荒而逃,要么在无路可走之际也乖乖举手投降。
至于汤恩伯的队伍,无论是民兵还是抗日军都绝不姑息迁就。一旦发现有人胆敢滞留原地不肯离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情的棍棒抽打,或者黑洞洞的枪口威胁。
为此,汤恩伯心急如焚地,接连向徐剑飞发送了无数封电报,言辞恳切而又义愤填膺地,表达着对于其驱赶友军这种不道德行为的强烈愤慨与谴责,并提出了最为严厉且正式严肃的抗议!
然而面对如此正义凛然之质问和斥责,徐剑飞竟然每次回复时,皆仅用短短一句话来敷衍了事——就说我接不到。就这么说,就这么一字不落的说。
这轻蔑无视的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插汤恩伯的心窝,让他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甚至差点被气歪了鼻子!
盛怒之下,汤恩伯忍无可忍,于是便迫不及待地向光头递交紧急请求,恳请得到批准后,立刻对徐剑飞发起猛烈攻击,以武力夺回原本应归自己所有的地盘。
光头收到这份措辞激昂的电报后稍作思考,随即便心领神会地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这次可是徐剑飞率先挑起事端,公然挑衅在先,那么必须要采取果断措施,予以坚决有力回击才行!
汤恩伯接到光头的许可,他决定主力暂时按兵不动,先派出一小股精锐部队前去侦察敌情,摸清对方底细;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出更为详尽周全的战略计划以及具体战术安排,以便更好地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复杂局面。
不是他不想大打,因为几次配合作战,他是知道抗日军的实力的,真要大打,徐剑飞是不会被歼灭的,反倒是自己,一定会被歼灭的。
在此期间,汤恩伯还密切关注着徐剑飞一方的动静变化,想要借此观察一下如果真的动用武力,徐剑飞是否会因为畏惧而选择退缩让步呢?
汤头镇,被汤恩伯的军队祸害的已经是10室9空,也是这次划定出来的圈禁区,和汤恩伯最北面的接触之地。
汤恩伯立刻派出了一个营的兵力,重新占领了这里。
田绍志闻听,立刻叫来了二虎:“敌人来了一个营,撕开了我们防御区的一个口子,我命令你立刻派出一个团,带足轻重火器,用最短的时间内。”然后抬起手腕:“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必须将他们完全彻底的歼灭掉。”
二虎一声轻笑:“打他们,还需要半个小时吗,15分钟,15分钟足够了。”
田绍志就一皱眉:“不要掉以轻心,这一仗,是立威之战,是震慑之战,一定要吓退汤恩伯的挑衅,避免把事态继续扩大。”
“这是一个重大的政治事件,打完了之后该怎么收手呢?”随着经历的积累,二虎这个独挡一面的猛将,开始考虑到政治层面了。
最后一个声音淡然的传来:“只管打仗,政治的事由我来负责。”
然后众人扭头,就看到浑身泥水的徐建飞走了进来。
所有的人都立正敬礼:“总司令好。”
徐建飞就回了一个军礼:“这次战斗,一定要快要狠,绝对不能够有半分犹豫。”
“是。”
“开始吧。”
装备精良无比的团一千人,面对由于吃空饷,只有一半兵力的一个营,枪炮声只响了十分钟。就结束了。
徐建飞来到了战场,看着一群萎靡不振的俘虏,剑飞也不去和他们这些小虾米说什么,立刻吩咐:“给这些人每个人100块钱的路费,将他们的子弹卸下之后,将这些缴获的武器还给他们。”
众人就大吃一惊:“是为什么?”
“我们是有理、有理、有节,照做就是了。”
接着,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发出新指令:“现在,我命令,把咱们的隔离区域,继续朝豫中地带,再向前拓展两百华里!”
“可是,我们实在没有人手站岗放哨啦。”
“立几块牌子,用石灰连起来,我看看汤恩伯敢不敢再越界。”
这场小规模冲突,放在漫长的抗战岁月里,众多派系间的摩擦之中来看,实在微不足道得很。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桩不起眼儿的小事儿,让那位一直伺机而动、妄图借题发挥的光头给逮住机会啦!
他迅速通过各大报刊杂志大肆宣扬,信口胡诌徐剑飞假借治理黄河之名,实则行侵占友邻部队防区之实,严重违背团结抗日的原则,蓄意破坏黄河整治工程,等等莫须有的罪名。
如此一来,消息一经传出便犹如巨石入水般激起千层浪,瞬间引发举国上下一片哗然,针对徐剑飞的谴责与抨击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声浪,徐建飞却表现得出奇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又一次取出他视若珍宝的无线电通讯设备,并亲自动手发送电报昭告天下:“自黄泛区泛滥成灾以来,河南父老乡亲,饱受水旱蝗汤多重苦难折磨,苦不堪言。
本人徐剑飞义愤填膺,特率三十万名精壮青年劳工,和四万装备精良的正规军队,谨遵国府旨意挺进河南,一则全力以赴投入到治理黄河,这项利国利民的浩大工程当中;二则顺带开展救灾赈济工作,解救广大灾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试问,在此艰难困苦之际,吾何来觊觎他人领地之说呢?”
这一开始,就含蓄地表示,我进入河南,不是我擅作主张抢夺地盘,我是遵照你光头的号召才进入的,是你求我来的。
然后弄出一句水旱黄汤天灾人祸,就是告诉你光头和汤恩伯,别说了,再说我把你那点儿老底都说出来的,你可咋整啊。
汤恩伯立刻心虚地闭上了嘴。
第605章 讨伐汤恩伯
“河南人民正遭受着水、旱、蝗、汤这四重灾难的无情肆虐,那惨状简直不忍直视。
如今的河南大地,已然是一片哀鸿遍野、尸骸横陈的凄惨景象。
尤其是那可怕的瘟疫,在这片土地上疯狂流行肆虐,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原本热闹的村庄变得冷冷清清,人口锐减,十个人里都难剩下一个。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百姓们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求生。
而我们的根据地,早在1939年的时候,就曾遭遇过日本鬼子投放生化武器的严峻危机。
那时候,整个根据地都陷入了恐慌之中,疫情随时都有可能大规模爆发。
但是,我们并没有被困难吓倒,根据地的全体军民齐心协力,共同应对这场危机。
通过不断地摸索和实践,我们积累了足够丰富的经验,知道该如何有效地防止疫情的蔓延。我们建立了完善的疫情监测体系,对每一个可能出现疫情的地方都进行严密监控;我们还组织了专业的防疫队伍,对患者进行及时的治疗和隔离,尽最大努力保护每一个百姓的生命安全。
而防止疫情蔓延扩散的最根本、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疫区彻底隔离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切断病毒的传播途径,避免更多的人受到感染。
为此,我才果断地将豫南地区化为了隔离区。
我这么做,完全是出于防治疫情的考虑,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生命健康。我哪里是像某些人所说的那样,是在侵占友军的地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整个国家和人民的利益着想。”
说的那是个有理有据,一心为民。
你看我这么的努力,光头,你还冤枉我,全中国,全世界的善良人啊,您们给我评评理,我心里苦啊。
同时也在暗示:光头你就别再说话了。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可就不客气了。我会把你放任疫情泛滥地区百姓死活不管的事实,全部抖落出去。
到时候,在广大民意的谴责之下,你自己去管吧。
我还真就不管了呢。你看看那些在疫情中受苦受难的百姓,他们多么渴望得到帮助,而你却对他们的生死置之不理,你的良心难道不会感到不安吗?
如此委屈巴巴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立刻得到了中国广大医务人员,以及世界各国医务人员的大力赞同和支持。
他们深知疫情的可怕,也明白隔离疫区对于防治疫情的重要性。
他们看到了徐剑飞为了防治疫情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也理解了徐剑飞这么做的良苦用心。
他们纷纷站出来,为徐剑飞的做法点赞。
虽然隔离区划的大了点,大到几乎就没有隔离区,但咱得透过本质看形式吗,有时候,形式主义是有必要走一走滴。
舆论的风向再次倒向了徐剑飞。大家都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情,认识到他的决策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生命安全,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支持他,相信他能够带领大家战胜这场疫情,让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重新恢复生机。
“这次国军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地为了自身蝇头小利,完全无视隔离区内百姓生命安全,更罔顾疫情,极有可能进一步扩散肆虐的巨大隐患与威胁!他们竟敢悍然突破由我抗日军,亲自构筑的坚固防线——隔离带!这究竟算哪门子事嘛!
汤恩伯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是要让整个河南,乃至整个中国瘟疫扩散吗?你是何居心?你到底目的是什么,说。”
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汤恩伯却表现出一副天真无邪、茫然无措的模样,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人似的。
“汤恩伯,你我共事多年,我最了解你了。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汤恩伯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大家心知肚明:那就是小人的坏,既然我无法达成目标,那么别人同样休想如愿以偿!
这种自私自利、损人不利己的狭隘心态,难道还算不上恶毒阴险么?”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媒体纷纷将矛头对准汤恩伯,铺天盖地的指责声浪汹涌而来,形成一片声势浩大的讨伐之势。
为了维护合作抗日,为了维系两人的战友情,本人对于那些不幸被俘的汤恩伯部队官兵们,已慷慨解囊,赐予每人一百块钱作为返乡盘缠;而对于因我方误杀导致身亡的战士,则额外给予两千块钱抚恤金聊表慰藉,并悉数退还其生前配备之各式兵器装备。
真心期望双方能够摒弃前嫌,重拾旧日情谊,携手并肩共同抗击外敌入侵,云云,云云。”
紧接着,徐剑飞开始滔滔不绝地回忆起往昔岁月里,他俩曾在武汉会战、宜枣会战、随枣会战以及豫南会战等诸多战役中紧密协作、奋勇杀敌的光辉历程及深厚友情,可谓是情深意切、感人至深呐!
全中国的人无不对徐剑飞赞一声,厚道人啊。
而最后徐剑飞在明码电报里再次高调宣称:“谎言一戳就破,为了证明我没有说谎找借口,看我是不是真心的防疫瘟疫,我诚挚的欢迎,全中国有意治疗疫情,造福苍生的医护人员,来我根据地考察。交流学习抗疫经验。为我正名。”
于是对汤恩伯以小人之心,度徐剑飞这个君子之腹地行径大加鞭挞。你汤恩伯是什么玩意,向人家徐剑飞好好学学做人吧。
面对来势汹汹的社会舆论压力,汤恩伯感觉到心里的有苦说不出,憋屈的不要不要的。
我的地盘被徐剑飞抢去了,怎么还是我的错,怎么我倒成了小人啦。
我吃了大亏,他徐剑飞占了大便宜了,怎么我到成立坏人,而且还是比秦桧还坏的坏人啦?天理啊,公道啊,你在哪里啊。
在天下的舆论就大赞一声徐建飞的厚道,痛骂汤恩伯的忘恩负义声中。
让光头也不敢在搞摩擦了,因为人家的理由绝对正当,而且充满仁爱,这一次小小的摩擦就让他将隔离区,向河南府地又推进了200里,如果再搞一次摩擦,那么整个河南腹心之地,就都成他的隔离区了。
最终这一次小小的风波,这样以徐剑飞里子面子都占了巨大的便宜之后,偃旗息鼓了。
第606章 进入解放区
在中国古代,几乎每一年,都会有或大或小的瘟疫爆发流行。它犹如一片沉重的阴霾,笼罩在华夏大地之上,几乎成了中国人挥之不去的梦魇,是如影随形、时刻威胁着人们生命的恶魔。
一旦瘟疫爆发,其带来的灾难是毁灭性的,往往会造成数以万计的死亡。有时一场大规模的瘟疫甚至能够颠覆一个朝代,让原本繁荣稳定的社会陷入动荡不安之中,使王朝的统治摇摇欲坠。
这一次,在疫情肆虐的严峻时刻,徐剑飞在讨汤檄文中,诚挚地邀请全国致力于防疫的医护人员,来到自己的隔离区。以证明自己不是侵占别人的领地,而是真的在用心进行防疫工作,他以实际行动来展现自己的决心。
他的这一举措得到了众多医护人员的响应。
这些响应邀请而来的医护人员,他们并非是真的来考察徐剑飞,是不是如他所言没有占领友军领地,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向徐剑飞学习一下防疫的办法。
他们渴望从徐建飞这里获取宝贵的防疫经验,以便能够更好地应对各地的疫情,拯救更多患者的生命。
他们带着专业的知识和无畏的勇气,投身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为抗击疫情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与此同时,二叔带着巨量的粮食,还有从全军医护所精心抽调出来的战地随行医疗队,浩浩荡荡地冲进了河南。
河南的一个一个村子里,赈灾的粥棚被支起。那袅袅升起的炊烟,让这片原本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地区,又重新有了人间生气。
已经有了抗疫经验的医疗队,奔赴各地,手把手地教这些外地来的医护人员,采取最有效的控制治疗疫情的手段。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鄂豫皖根据地的医疗系统中,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法再次显露出奇效。大大提高了治愈率,降低了死亡率。
面对鼠疫这种可怕的疫情,医疗人员采取了给所有的百姓用淡石灰洗澡,以此来消灭身上的虱子、跳蚤等传播病菌的害虫。
而对于疟疾伤寒的治疗方法,北方的医疗大神太行山卫生院的钱信忠,为大家提供了更有效的柴胡。
即便在后世,柴胡也是治疗伤寒疟疾的神药。在这些有效的手段之下,隔离区里的疫情被迅速扑灭,百姓们的命保住了。
然后,看到这样显着效果的百姓和记者们,被徐建飞的防疫成果所打动,就纷纷地请求徐剑飞,将他的隔离区扩大扩大再扩大。他们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受益于这样有效的防疫措施,让更多的地区摆脱疫情的困扰。
汤恩伯要是发出一句不满的话,那无疑是自讨苦吃,会遭到全天下百姓一顿的臭骂。
尤其是那些跟踪报道治理黄河的记者,他们秉持着客观公正的态度,更是将汤恩伯的累累罪行公之于众。这些罪行被曝光后,让汤恩伯在河南简直难以立足。
接下来的所有事情便全部交由匆匆赶来的二叔处理,徐剑飞则马不停蹄地继续朝着东方前进,经过漫长的跋涉后,他总算是成功踏入了解放区这片土地。
就在他双脚刚刚落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连周围的风似乎都变得轻柔起来;头顶上方的天空,仿佛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湛蓝澄澈;就连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也是那么清新宜人、沁人心脾,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甜。
尽管眼前这个地方,也曾饱受黄河泛滥,以及鬼子的摧残。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早在黄河开始泛滥之际,当地的政府部门,就迅速采取了一系列有效措施:一方面积极组织力量,对汹涌澎湃的河水加以引导疏通,努力减轻其给人民带来的灾害影响;另一方面开展各种形式的生产自救活动。
不仅如此,还有来自北方强大且完善的思想教育体系,作为支撑后盾,大力推广种植柴胡这种草药。
自从有了柴胡之后,这片区域内再也没有出现过死亡事件,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易子而食”悲剧更是无从谈起。
虽说现在人们依然处于饥饿状态之中,每日三餐仅够维持基本生存需求而已,身体仍旧显得十分瘦弱单薄,但从每个人脸上洋溢出的蓬勃朝气,与坚定自信来看,可以明显感受到他们内心深,处对于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和美好期待。
当徐剑飞带着一行人踏上这片土地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钦佩之情。与自己所熟悉的根据地相比,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独特而令人震撼。
让他真的不得不佩服北面的治理能力。
这里和自己的根据地建设有本质的不同。因为自己的大别山没有遭受到水灾的侵袭,又将大别山区域内的所有鬼子和伪军驱赶了出去生活稳定,更有自己拥有的雄厚资金,进行了大量的投入,所以大别山鄂豫皖根据地,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北方的根据地解放区,却是实打实的从无数的兵灾苦难中,顽强的崛起来的,他们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的强大思想,坚定的信仰,还有顽强的不怕牺牲的精神,硬是从日伪顽夹缝中,顽强的发展壮大起来的。
他们的困难,要比自己多上百倍千倍。当时让处在这个世界的徐剑飞,发自内心的佩服和赞叹。
走入了一个县城,就让他看到了他此来目的想要学习的东西。
在根据地政府的门前,正热闹地唱着一出对台戏。
国民政府的人员,在解放区政府的门前广场,设置了一个赈灾粥点。
他们雇请的人,在粥锅前面卖力的吆喝着:“委座和他所率领的政府,深感百姓的疾苦,这次穷尽所能,为这一片地区的难民、百姓带来了恢复家园的资金,带来了雪白的米粥。大家快来领啊。”
粥棚前就排了长长的百姓的队伍,他们一个个面色沉重的前来,领取那废纸一样的法币,领取那一碗能够照见人影的稀粥。
而每一个领粥领钱的人,被要求要大喊一声:“委座万岁,委座天高地厚之恩还不完。”
然后那些领到稀粥的百姓,在扭身之后,就狠狠的啐了一口,“你个光头王八蛋,吃你的拿你的,祝福你遗臭万年。”
这样截然相反的场景为什么会出现呢?
第607章 轻松化解
徐剑飞转头看向了县政府门口的高台。
在那高台之上,挂着一个横幅:“揭露花园口决堤真相大会。”
本来花园口决堤的真相就扑朔迷离,让许多的国人,怀疑不是国府宣传的日本人炸毁花园口,而完全有可能是光头所为。
这时候,正有一个日本人,那是一个日本俘虏,现在的反战同盟人员现身说法:“乡亲们啊,你们想想,我们干什么要去轰炸,离着兰封百里之外的花园口呢?
当时日本的军队急于南下参与武汉会战,我们为什么要给自己造出片黄泛区,用来减缓我们的行军速度呢?我们愚蠢吗?你们看我像是愚蠢的样子吗?
再有,大家都领略过日本飞机投下的炸弹,一颗只能炸出锅台那么大的坑。黄河大堤经过了千年的修筑,坚固如铁,宽足有20米,即使是60架飞机在一点上持续投弹爆炸,又能会造出什么样的效果呢?”
逻辑道理,是戳破谎言的最强大的武器,只要有个脑子,用脚后跟都能听出来,这番道理是多么的充足。
然后就是一个一个的百姓上台,哭诉自己在这场人为灾难中的苦难遭遇。竟然有人当场哭晕在台上。
一桩桩一件件血泪哭诉,哭诉出了真相,哭诉出了苦难。
这时候解放区政府的官员,还邀请了国府方面的人上台辩驳。
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辩驳,不但如此,而且越描越黑,真相越来越明白。
这样只能更加激起解放区百姓对国府的愤怒,对光头的愤恨。
因此,那些已然洞悉事实真相的民众们,纷纷转身迈向粥棚所在之处,并从那里领到了由光头提供的稀薄米粥。
这些人毫不犹豫地将其一饮而尽后,便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这是你们欠我们的,这笔账算是记着了,但你们所造之罪孽深重无比,岂是能够轻易偿还得了的!”
直到此时,徐剑飞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原来这位光头使出的表面上是笼络民心、干涉地方事务的无解之局,实际上却如此轻而易举地被化解掉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继续在此处逗留呢?
于是乎,徐剑飞甚至都来不及去拜见,解放区的主要领导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属于自己管辖的区域内。
一回到本地,旋即动手在光头设立的赈济灾民粥棚前方,搭建起一座高耸的戏台子来,开始大张旗鼓地擂响铜锣、敲响大鼓,与对方唱起了针锋相对的对台戏。
而在这里,徐剑飞收拢民意的行动进展得异常顺利。毕竟,汤恩伯作为一个活生生摆在眼前的反面典型人物,再加上这些受惠者,无一不是曾遭受过花园口决堤洪灾影响的周边地区居民。
只要徐建飞巧妙地把大家的思维,往花园口事件背后隐藏的真实情况,这个方向去引领,那些老百姓们便会如梦初醒,迅速意识到其中存在诸多蹊跷之处。
毕竟,在花园口决堤发生前后的这段时间里,这些民众压根儿就没瞅见过日本军队半个人影,也未曾目睹有任何敌机从头顶上空掠过。
恰恰相反,他们倒是亲眼瞧见了,一大群身着国军军服的工兵部队,如临大敌般,在那条堤坝周围实施严密警戒措施,并神神秘秘、藏头露尾地在黄河大堤之上,捣鼓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此时此刻仔细回想一番,这一切都昭然若揭——毫无疑问,花园口决堤分明就是国民政府,自己一手策划炮制出来的!
如此确凿无疑的铁证摆在眼前,还有谁能对此产生半点质疑呢?
与此同时,人们突然惊觉汤恩伯这厮,才刚走马上任短短不到半年光景而已,但他给这片土地带来的破坏与灾祸,却远比黄河泛滥以及连年不断的旱灾、蝗灾更为严重恶劣得多。
正是由于他的所作所为,才酿成如今这般惨绝人寰的悲剧局面啊!
既然事实已然如此清晰明了,又何须再多费唇舌,去煽动群众情绪或者宣扬所谓的“真理”呢?
刹那间,数不清的难民愤怒到了极点,他们毫不犹豫地掀起一场狂风骤雨,毫不留情地推翻了那个虚伪透顶、惺惺作态的“慈善粥棚”,并对那些同样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国府官员及其下属,展开了猛烈抨击。
其他各处都传来了国府代表及工作人员被打死的消息。
在整个根据地的势力范围以及解放区,光头的
正在黄泛区跟踪报道救灾情况的那些记者们,更是将这些事情,一点不落的登在了报纸上,结果连国统区的百姓,也都对国民政府深恶痛绝。
这也算是光头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哪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碎了自己的天灵盖。
光头歇斯底里的吼道:“那些百姓根本不懂得感恩,那好,我下令,停止所有的后续,我不干了。”
宋子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语重心长地劝道:“事已至此,我们已然没有退路可言,唯有坚定不移地推进治理黄河的行动才行啊!”他的声音充满无奈与忧虑。
光头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为何如此?为何我还要费尽心力,去为那帮不知感恩图报、卑鄙无耻的贱民操劳此事呢?”光头的情绪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宋子文叹了口气,解释说:“其一,咱们之前早已昭告天下民众,关于治理黄河之事,并得到了举国上下慷慨解囊相助,募集到巨额善款。
然而如今时过境迁,这些款项却因种种原因无法退还——其间遭贪污挪用之数目实在过于庞大,令我们束手无策,难以填平这个无底洞呐。”
说完,他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表示愤恨不平。
这时,陈立夫插话进来,忧心忡忡地补充道:“可是,如果对这种腐败现象坐视不管、不加惩处,那么最终等待我们的必将是政党的灭亡啊!”
当时这句话,把光头噎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
第608章 再生毒计
宋子文就继续说他不能停工的道理:“还有一个,我们争取国联的援助,尤其是夫人争取来的强大的美国援助。如果我们不把这件事情进行下去,我们该怎么和他们交代呢?
国人和国联就会认为我们是骗子,从而失去我们以后获得美国人和国联的支持。大厦将倾之际,若是再失去了他们的支持,我们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听到这话,光头就一屁股瘫倒在了椅子上,失去了民心的支持,如果再失去友邦的支持,和位置就坐不住了。
然而只要自己的屁股一离开这个椅子,成为天下公敌,就会被中国百姓彻底的撕碎。
就在此时,身为水利总长的张群,面色阴沉地向前迈了一步,眼中闪烁着丝丝戾气,他紧盯着眼前的光头,语气冰冷地开口道:“委座!如今七月已逝,黄河的枯水期也将画上句号,接踵而至的便是秋季的汛期。
依卑职之见,咱们完全能够昭告天下,斥责那徐剑飞以及负责北方治理黄河办事拖沓、效率低下。如此一来,既能给他们施加压力,又可顺理成章地采取行动。
若不想眼睁睁看着黄河秋汛,再度引发黄泛区的大规模洪灾,我们必须当机立断,抢先调动一切可用的人力与物力资源,全力封堵住花园口!”
听到这番话,光头不禁感到有些诧异,眉头微微皱起,疑惑不解地追问道:“哦?为何非要这么做呢?”
只见张群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哼!只要咱能赶在其他人之前,成功堵住花园口的决堤之处,便可迫使黄河重新流回原本的河道。待到秋日汛期来临之际,下游那些尚未修缮完毕的黄河堤坝,便会不堪一击,四处决堤也就成了必然之势……”
说到此处,他猛地止住话语,但无需再多言,整个会议室中的众人,皆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此刻,这间屋子里宛如盘踞着数十条凶狠狡诈的毒蛇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上游堵口,就等于在下游决堤!
华中已经是黄泛区了,但上游堵住口子,逼黄河回归华北故道,一旦处处决堤,那整个华北就将是又一场人间灾难。
这种方法简直阴险至极、狠毒异常,其恶劣程度远远超出了人类道德和良心,所能容忍的范围,甚至用“丧心病狂”这样的词汇,也难以完全描述它的罪恶本质。
此刻,清脆而急促的滴答声,正源源不断地从电报机里传出,这是来自于潜伏在国民党政府内部的关键地下工作者,他们正在争分夺秒地,向北方传递着这条极其重要且紧迫的信息。
当北方收到这条消息时,所有人都不禁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如果那个光头真的采取了这种行动,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这无异于又一次在华北地区引发灾难性的洪水泛滥,届时下方将有数不清的无辜百姓,会再度陷入这场可怕的人为灾难之中。
此时此刻,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教师,也不禁感到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
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滴答声响起,这份至关重要的电报,来到了徐剑飞的手中。
看到电文内容后,徐剑飞身上的寒毛根根竖起,仿佛要炸裂开来一样。
要知道,之前的花园口决堤事件,已经使得整个华中平原沦为一片汪洋大海般的水乡泽国;如今若是光头胆敢封堵住花园口,那么毫无防备的黄河下游华北地区必将重蹈覆辙,再度成为一片水患肆虐之地。
面对着如此卑鄙无耻的行径,此时的徐剑飞心中已然愤怒到了极点,但却连一句责骂之词都说不出来,他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了。
立刻给北面发去急电:“情况紧急,请周先生务必马上撤离重庆!我会亲自前往重庆处理相关事宜。”
然而,北面毫不迟疑地回电道:“此刻光头已然陷入疯癫状态,完全失去理智和人性。你绝不能冒险前往重庆,以免重蹈少帅的悲剧。”
面对这样的回复,徐建华心急如焚,但他并没有退缩。
迅速回电:“国家正处于生死攸关之际,数千万无辜百姓面临着巨大灾难。倘若华北这片孕育中华民族,繁衍昌盛的广袤大地,再度遭受重创,那么我们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将彻底的成为泡影。中华民族,千年都难以翻身。
值此国难当头、民族危亡之时,个人的荣辱得失微不足道。
世间或许可以没有我徐剑飞,但万万不可缺少周先生!恳请您按照我的指示行动吧。”
说完这些话后,徐剑飞径直走进属于自己的机密书房,拂去那部早已被时间尘埃掩盖的特殊电话机上的灰尘。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毅然决然地提起话筒,并果断按下直通键。
没过多久,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正是罗斯福总统!
他亲切地说道:“哈喽啊,我亲爱的徐顾问,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紧急之事呢?”
听到这个声音,徐剑飞紧紧咬着牙关,满腔怒火地把光头的决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罗斯福。
一直以来都以稳重、和蔼着称的罗斯福,此刻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炸开来,直接从轮椅上跳了起来。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真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存在这般丧心病狂、不择手段之人!那么,依你之见,我们目前应该采取何种行动才好呢?”
面对罗斯福的质问,徐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即刻前往重庆,直接与光头当面对质,但在此期间,请您务必确保我的人身安全,以及行动自由不受任何威胁。”
罗斯福深知此次任务意义重大,且关系到整个同盟国的未来命运,一旦光头施行这个计划,那么整个中国就会立刻无心抗日,那么美国利用中国托住日本的计划就会彻底的失败。
于是当即表示全力支持,并承诺会不惜一切代价保障徐剑飞的安全。
紧接着,一辆全副武装的军用吉普车驶出营地,驾车者正是徐剑飞本人。车上除了他自己外,还坐着东子和王大江两名得力干将。
他们马不停蹄,昼夜兼程,一路疾驰在蜿蜒曲折、坑洼不平的通往重庆的公路之上。
经过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连续奔波,这辆吉普车终于抵达目的地。只听“嘎吱”一声响,它稳稳地停在了光头的府邸门前。
第609章 逼宫
疲惫至极、浑身沾满尘土与泥水的徐剑飞,几乎是一头栽下吉普车。
刚一下车,他便瞥见那个英俊潇洒的身影——正弯曲着手臂,静静地站立在光头的宅邸门口等待着。
除了周先生之外,一旁还站着孙夫人、冯将军、自己的岳父大人,还有白叔叔。
当然还有那位风度翩翩,且格外引人注目的马歇尔将军。
再往远处看去,可以发现官邸两侧的马路,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民众所占据,他们全都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徐剑飞,只见他动作迟缓而吃力地从吉普车上爬下来,甚至连站立时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善解人意的周先生,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取出三瓶饮品:矿泉水、牛奶以及咖啡,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徐剑飞。
徐剑飞二话不说接过这几瓶饮料后,当即将其中的咖啡瓶盖拧开,仰头一饮而尽。
紧接着,马歇尔迈步来到徐剑飞跟前,向其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说道:徐先生,请允许我代表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总统转达对你的问候!
同时,我已接受总统先生的嘱托,将会不遗余力地,运用各种方法协助您,去阻止那个花生米的逆行之举,确保您本人及周先生的人身安全。
徐剑飞就感谢地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扭回身,目光穿越过密密麻麻、乌泱泱一片的人群,落在那些聚集得越来越多的百姓身上。他们的身影,给整个场面带来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氛围。
站定后,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望向身旁的几个同伴,眼神坚定且决然,毫不犹豫地对他们说:“我们走!”
话音刚落,便毅然决然地迈步向前,朝着前方不远处那座宏伟庄严的光头官邸走去。
此时此刻,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徐剑飞的一举一动,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徐剑飞一步步踏向光头官邸的台阶,步伐稳健有力,透露出一股无法动摇的决心。
面对如此众多的民众,面对这几个人,光头的卫士们显得有些紧张不安,一个个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
但奇怪的是,竟无一人挺身而出试图阻止。他们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既有警惕与戒备,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
就这样,徐剑飞带着身后的人们,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那扇阴森恐怖、宛如地狱之门敞开的大门。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那种压迫感愈发强烈起来,仿佛整座建筑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而此时的光头,正坐在宽敞华丽的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当他亲眼目睹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时,心中不禁一沉。原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提前堵塞决口的秘密计划,竟然被揭穿了!这个事实让他感到一阵恐慌和无助,同时内心深处也涌起了深深的懊悔之情。
他暗自咒骂道:“该死的张群!都是因为听信了你这个混球的馊主意,才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如今面对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质问声讨,光头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个令人生厌的小鬼头徐剑飞,居然领着一群人堂而皇之地登上自家台阶的时候,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他觉得对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头肉上一样,疼痛难忍,甚至有种错觉,好像下一秒那颗脆弱的心脏,就要被硬生生地踩碎在地。
还有他的自尊和领袖形象。
现在他倒不是惧怕徐剑飞的那点能力。
其实,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并非仅仅是徐剑飞一个人,而是隐藏在其背后的那些强大势力——李宗仁、白崇禧和孙夫人等人物。
如果这些人发起火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毕竟,以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权势地位,掌握的军队和民间声望,一旦发怒,恐怕就能轻易地将他的办公桌掀个底朝天;
至于那位身份无比尊崇的孙夫人,则很有可能飞起一脚,把他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给踹翻。
然而,比起前面提到的这几位厉害角色,有个人才更令他心生畏惧之情,那便是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马歇尔将军。
之所以如此害怕这位外国友人,原因无他,只因为马歇尔所代表的,可是堂堂美利坚合众国总统杜鲁门啊!
此时此刻,众人已然踏入了大门,并沿着走廊缓缓前行。
光头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旁放置的文明棍,然后身着一袭长衫,悄无声息地伫立在自家办公房门口,宛如一座沉默不语的雕塑一般。
他就这样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着,来自走廊另一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起初听起来还有些杂乱,但随着距离不断拉近,这阵脚步声竟变得越发整齐有力起来,仿佛整个走廊都已被一支训练有素的百万军队占领,又好似有四万万的老百姓,正迈着坚定的步伐紧紧跟随。
终于,当这群人走到房门前时,没有任何人去敲门示意,而是毫不犹豫地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
在那扇略显古朴而庄重的大门前,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出来。尽管满脸尘土飞扬,却难掩其面庞轮廓分明、线条硬朗且透露出一股坚毅之气——此人正是徐剑飞!
紧接着,另一道身影映入眼帘,只见那人双眸明亮如星辰般璀璨夺目,眉毛恰似利剑般锋利横立,原来是周先生到了。
随后,又有一张端庄秀丽、仪态万千,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但同时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她便是那位令人敬畏的孙夫人。
再往后看去,可以看到马歇尔那张高挺鼻梁搭配大眼睛的独特脸庞;还有冯将军那双圆睁怒视、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双眼;以及李宗仁那副同仇敌忾、义愤填膺的神情模样;最后则是白崇禧脸上挂着的一丝幸灾乐祸。
就这样,所有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凝视着对方,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无人高声喧哗或呼喊叫嚷。
然而,这种无声胜有声的氛围所带来的沉重压力,反而比任何吵闹声都更为骇人,让人倍感压抑,几乎无法喘息。
光头静静地站在原地,与众人对峙许久之后,终于慢慢侧过身子,并向后退去一步,口中轻声说道:“夫人,请进。”
以孙夫人为首的一行人迈步踏进房间,动作优雅大方地走到座位前落座。
其他人也都按照顺序,依次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好,唯有徐剑飞依旧笔直地站立于办公室中央,宛如一座顶天立地的山岳一般巍然不动。
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犹如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开来,令在场每个人都能真切感受到那份无与伦比的威压。
第610章 死抓不放
面对孙夫人失望的目光,光头率先打破沉默:“先总理遗愿,三民主义精神我是一刻不敢忘怀的。
我已经在昨天下令,命令软禁了提出这个建议的妖言惑众的张群,同时我也坚决拒绝了这个建议。”
也不等大家表态,立刻接着说道:“在治理黄河上,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滴,我不会违背当初,违背科学,不会撕毁我们三方签署的治理黄河协议。
在昨天我已经下令,民夫全力以赴,帮助下游修筑固有堤坝,帮助下游快速尽可能的尽快完善工程。等到下游一切工作结束之后,在冬季枯水期,全力以赴,堵塞花园口,驯服黄河这条恶龙,让他继续成为滋养我们的母亲河。”
他的这种表现,虽然让大家感觉不到他的诚意和悔过,但毕竟人家没有采纳并实施。
所以大家就感觉这次兴师问罪,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了。
不过也已经达到了目的,大家联合行动,终于压制住了他姓蒋的,让他再也不敢生出蠢蠢欲动之野心,而老老实实治理黄河了。
看似只是须臾之间,一天内密布的乌云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但众人心里都清楚,刚才整个中华民族正面临着一场何等艰难凶险、关乎生死存亡的重大抉择!
那位最为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周先生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并语气温和且坚定地开口道:“咱们此次联合整治黄河,实不该将其与政治及军事等因素,搅和到一块儿去啊;尤其是绝对不能让各个派别之间,那种无谓的利益纷争给牵扯进来。
正确之举应当是各方齐心协力、心无旁骛地携手合作,全力以赴把这项泽被苍生福祉的大工程,圆满完成才对呀!
委员长阁下,您觉得我所言是否有理呢?”
面对如此善解人意、给自己留足颜面的老对手,光头自然是满心欢喜又充满感激之情啦——脸上堆满灿烂的笑容,频频颔首表示认同:“嗯嗯嗯,没错没错!治理黄河,本就是一项纯粹的惠民利民之工程嘛,确实不能跟什么政治、军事,还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派系利益瓜葛不清哟……”
话毕,周先生随即便把目光,投向仍欲拼死一搏的徐剑飞和冯将军二人身上,继续缓声道:“如今我国的抗战已然步入至为紧要关头,同时亦是胜负成败在此一举、一决生死存亡之际啊!
我们依然应当坚定不移地,以国民政府为核心,紧密团结起全体中华儿女,以及各个党派团体和社会力量,全力以赴,打赢这场关系到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伟大抗战,并与全球其他反法西斯同盟国家密切协作、相互支持。
唯有如此,方能迅速引领全世界人民,走出战火肆虐的泥潭,重新迈向和平、民主且繁荣昌盛的新纪元。”
这番话充分彰显了这位伟大人物的广阔胸襟,和气度不凡之处。
为了顾全大局、维护整个民族的根本利益,他能够放下个人恩怨情仇,和局部小利小益,既往不咎、摒弃前嫌。
诚如所言,此时此刻的抗日战场已然陷入胶着状态,敌我双方犹如势均力敌般僵持不下,恰似一场惊心动魄的拔河比赛——任何一方稍有松懈或者出现一丝纰漏差错,都可能导致原本脆弱不堪的战局顷刻间土崩瓦解。
因此,如果想要彻底赢得这场旷日持久的抗日战争,并夺取最终的关键胜利果实,恐怕仍然离不开那位被光头,来充当名义上的最高统帅角色;至于其他人选嘛,暂时还没有人可以替代。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依旧怒火难平的徐剑飞大步站了出来:“将先生的表现让我无限的失望,我对他的人品,已经毫无信心,这里需要他向赫尔利先生代表的美国政府和国联,给出一个确切的保证。要保证他刚刚说过的话,保证他全力以赴配合治理黄河。”
如此直截了当地指责乃至呵斥一位堂堂领袖人物,这种行为着实有些太过放肆和失礼了些。
毕竟即便是在这等场合之下,这样做也是颇不合适的!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万分的是,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任何人站出来,直接驳斥或者否认徐剑飞提出的上述无理要求……
冯将军还在那里颠着屁股大声叫好。那是联合徐剑飞两个人,一个人摁着,被人薅着脖领子,那就是一顿左右开弓,联合双打,抽的他是啪啪的响。
然而面对如此这般毫无下限、令人发指的奇耻大辱,心知肚明自己理亏的光头,竟然哑口无言,完全无法出言辩驳半句!
马歇尔闻听此言,旋即迈步向前踏出一步,同时朗声道:“蒋先生,我在此谨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政府,诚心诚意地希望能听到您给出一个实实在在、货真价实的承诺与担保。
倘若您实在难以兑现这些诺言,那么很遗憾,咱们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恐怕就要重新考虑对您的支持力度——届时,我们将会毫不犹豫地另寻他主,挑选出那些既能充分契合我国切身利益需求、又具备足够实力和能力。来应对即将爆发之全球大战的人物,取代您,继续统率贵国战场上的抗日大业哟!”
说罢,他便毫不掩饰地用一种充满暗示意味,且耐人寻味的目光,依次扫过李宗仁,周先生以及徐剑飞三人。
此时此刻,其中所蕴含的弦外之音,已然昭然若揭——言下之意便是在警告他,如果继续像现在这样子,胡作非为下去,严重干扰乃至彻底摧毁掉,美国原本精心策划的“先亚后欧”这一重大战略方针,即以华制日,借助中国人之手死死拖住,并大量耗损可恶至极的日本鬼子,那么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到时候,你们必定会遭到来自美方无情而残酷的遗弃,甚至极有可能反戈一击,转头去扶持你们的宿敌,要么是你的老对手李宗仁,或者是北方那个与之敌对的政权,要么就是眼前这位风度翩翩,却深藏不露的青年才俊——我们尊贵无比的国家高级顾问大人,上位掌权呢!
再转向孙夫人,孙夫人微微点头。
光头,你看着办吧。
第611章 彻底屈服
这一次的逼宫,已经彻底的把光头逼进了墙角,不要说反抗了,就连挣扎都已经没有了。
不愧上海滩的光棍,到了这步,真是做到了光棍不吃眼前亏,拿得起放得下的能屈能伸。
向前迈了一步,举起了右手:“我向上帝发誓,我代表我国政府,坚决执行已经制定好的治理黄河的方案,绝对不会将政治、军事、派系参加在内。
我向上帝发誓,我将率领中国人民抗战到底,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绝不妥协。”
马歇尔强忍着笑意,心中腹诽:“你所立下誓言的对象选得非常正确,如今的徐剑飞可是当之无愧地,成为了美国富豪群体中的经济主宰者啊!
倘若你胆敢背弃自己许下的诺言,那么哪怕有罗斯福总统出面庇护于你,那些财大气粗的富豪们,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给推翻掉。
要知道,这个国家归根结底还是属于美国式富人的天下,而非仅仅是总统一人说了算哦。”
光头当然知道,这次逼宫,真正的压力是来自美国。如果自己不对美国做出最符合他们的利益上的承诺,美国式不会相信自己的诺言的,是不会全力支持自己的。
在政治敏感上,这时代的中国,除了北面的那位,当下,还真没有谁可以称呼第二。他知道他必须再向美国展现他的自身价值。
为此,趁着这个机会,不惜画蛇添足,给自己加戏。
光头就补充道:“在此,我谨以我率领的中国政府之名,郑重宣布,团结中国所有的党派,全力进行抗日战争,直到胜利。”
一再强调自己的价值和作用。你们也离不开我。
“当美利坚合众国向日本宣战时,我们将会立即采取行动,同时向日本、德国以及意大利等所有轴心国发起宣战,并庄严宣誓,必将与之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直至最终将它们全部消灭殆尽为止。”
此时此刻,马歇尔理应感到无比欣慰才是,他完全可以代表美国政府,欣然接纳这位“光头”所发出的坚定誓言。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马歇尔就郑重的将他的头扭向了徐剑飞。
那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我的顾问先生,美国富人的上帝,这样你总可以满意了吧。
徐剑飞这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然后,马歇尔这才再次将头转过来面对光头:“我会将您说的话转达给我们的总统,并且我相信您对上帝发出的誓言,是不能改变的,我将继续履行我监督黄河治理的职责,直到将黄河彻底驯服造福中国人民。”
光头郑重的点头:“我绝对会遵照誓言执行,接受盟友的监督。”
他的话音一落,就听办公室里传来咕咚一声。
众人闻声望去,却是徐建飞疲劳过度心力交瘁,当场晕倒在了光头的办公室之中。 转眼间整个办公室立刻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首先是光头急得跺脚大呼:医生医生,快救人。
徐剑飞可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这里,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裤裆里就都是黄泥啦,就彻底的没有办法向全天下的军民百姓交代了,也就彻底解释不清了。
医护人员匆忙赶来,给徐剑飞做了紧急处理后,便将他抬上担架送往附近的医院。光头看着被抬走的徐剑飞,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面向上帝祈祷:“这个我最想他死的混蛋,这时候可千万别死啊。虽然今天你将我按在地上,用无数大脚将我摩擦,这个仇我必须要报,但是那是以后的事。”
他心里清楚,这场逼宫的幕后,徐剑飞才是真正的推手,也是真正为了家国社稷不计代价的人。
等孙夫人,周先生一群人并肩走出光头的府邸时候,街上几十万准备游行抗议等待消息的百姓,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这欢呼声,在重庆的上空,在中国的天上久久轰鸣不散。
徐剑飞在医院昏睡了3天,才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素净的病房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侧过头,看到警卫员正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走进来,见他醒了,东子王大江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忙放下碗凑过来:“总司令,您可算醒了!这三天可把大家急坏了!”
徐建飞喉咙干涩,哑着嗓子问:“外面…… 情况怎么样了?”
“好得很!” 警卫员语气里满是兴奋,“您晕倒的消息传出去后,重庆百姓自发到医院门口祈福,还有不少爱国团体送来慰问品。
更重要的是,光头那边已经正式发文,昭告全国要落实黄河治理方案,还加急组成专业小组,开始草拟对轴心国宣战的公告,就等美国那边的消息一到,就同步对外公布!”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马歇尔带着两名随行人员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走到病床前,对着徐剑飞伸出手:“徐顾问,恭喜你,也恭喜中国。这三天里,我已经将委员长的誓言传回国内,总统先生对此很满意,还特意让我转达对你的谢意,是你促成了这一切。”
徐剑飞勉强撑起身子,和马歇尔握了握手,他咳嗽两声,声音依旧虚弱:“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全国百姓的意愿,也是时代的必然。”
他顿了顿,又问道:“黄河治理的筹备组,行动起来了吗?”
“花生米已经在筹备了,” 马歇尔点头,“花生米那边抽调了水利、工程领域的顶尖人才,还特意叮嘱,不许任何派系插手,全程会有中美双方共同监督,你可以放心。”
徐剑飞这才放下心来,他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天空。重庆的天难得放晴,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床沿,暖融融的。他想起三天前在办公室里的那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想起几十万百姓的欢呼,忽然觉得,这3天的昏睡,是他这大半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三天后,徐剑飞出院那天,重庆街头再次响起欢呼声。百姓们听说促成誓言落地的功臣康复出院,自发涌上街头,手里举着写有 “黄河安澜”“抗战必胜” 的标语,跟在徐剑飞的车后,一路从医院延伸到大路的尽头。
第612章 国府的治理之道
经历过这次险些令自己粉身碎骨、声名狼藉的大风波后,光头总算安分守己地,着手整治黄河事宜了。
与此同时,以美利坚合众国为首的众多国家,也纷纷送来大量用于救援灾荒地区的物资,并陆续抵达上海市的港口。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由宋子文负责经手处理的这批珍贵物资,竟然转眼间便遭人转手倒卖!出现在了上海黑市。
而那些通过非法手段得来的钱财,则被用来大肆采购粮食。
如此一来,国民政府的一众官员们再度嗅到了商机,认为这又是一个大发横财的绝佳契机。
紧接着,他们毫无顾忌地将原本应该送往受灾地区,以供急需之用的粮食,转而以高昂价格出售给他人。
这般行径简直就是一鱼两吃、一举多得啊!众人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就在黄河治水工程现场,汤恩伯的家伙故技重施,如往常一样强行抓定参与劳作。
要知道,抓丁时是要求其自带七天的口粮,如果没有足够食物维持生计,那么必然会发生有人挨饿致死的悲惨状况。
面对这种情况,汤恩伯展现出所谓“仁慈”一面:他特意颁布一项特殊规定——鉴于工地劳动强度极大且环境恶劣,既有泥巴又有积水的,因此允许这些民夫只需保证在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既不会溺水身亡也不至于活活饿死,便可自行返家离去。
然后再抓一批新的民夫来替换。
负责抓捕民夫的军队犹如一群饿狼,对待那些可怜的百姓简直丧心病狂、不择手段!
这些本就瘦得皮包骨头的老百姓,又被硬生生地又刮去了一层骨髓!
一时间,国府所管辖的这片地区怨声载道。无奈之下,百姓们只好扶老携幼,潮水般涌向了解放区,以及徐剑飞设立的隔离地带。
得知这个消息后,光头气得暴跳如雷:“你们这样胡作非为,迟早会把整个国统区的人都逼走的!这绝对不行!”
一旁的宋子文也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就算要征召民夫修筑河堤,至少也要给他们提供食物吧?居然连工钱都舍不得给……”
说罢,宋子文当机立断,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操纵那些早已开始疯狂运转、冒着滚滚浓烟的印钞机。
将那已经起火冒烟的机器转速陡然加快!就这样,大量崭新的钞票,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印制出来,发放给劳工们当作薪水。
看着眼前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光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满足感,满意地点点头道:“嗯,还是应该给他们一些报酬才对呀!毕竟不能只让马儿跑,却不让它吃草啊!”
于是乎法币飞速贬值,尤其是国府区治理黄河工地的附近,一时间物价飞涨,商人们囤积居奇,百姓们苦不堪言。
那没有办法,我给你钱了,你买不到一口饭那怨谁呢?
商人们囤积居奇哄抬物价,那是商人们的事,我们要做到买卖公平,双方你情我愿,咱也管不了。
这样拖拖拉拉的治理,反倒给下游的解放区和徐建飞的隔离区,争取了修复的时间。
解放区动员令一经下达,300 多万百姓、民兵与军人迅速集结,投身到治理黄河的浩大工程中。
白天的工地上,人影攒动如密密麻麻,晚上,施工的火把更是多如天上的繁星。
所有人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只为在入冬前抢修复堤工程,守护家园免受黄河水患的威胁。
徐剑飞从山中调派了 35 万民兵和军队支援,还在河南地区创新采用以工代赈的办法,大批雇佣民夫百姓参与施工。
工程峰值时期,现场参与建设的人数达到了 150 万人,大家日夜不停赶工,工地上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声、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激昂的奋斗乐章。
徐剑飞的人民币,可比宋子文手中的印刷机厉害多了。
因为只要百姓拿到徐剑飞发放的人民币,就能轻松从根据地的商会里,买到平价且足斤足两的粮食。
不仅如此,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物品,在根据地商会里也都能买到,极大地解决了参与工程人员的后顾之忧,让大家能全身心投入到治黄工作中。
随着工程推进,在治理黄河的指挥现场,徐剑飞召开了一场阶段性总结大会。
会场上,不仅有根据地政府的军民,还有急匆匆从北面赶来的政府官员。
不同于以往的泾渭分明,这次大家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像兄弟同志般融洽交流,分享各自在工程中的经验,探讨遇到的问题。
面对这样和谐的场面,徐剑飞心中十分清楚,这背后是北面在刻意安排,希望尽早将他的团队,融入到对方的团队之中。
但对于这样的安排,徐剑飞并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杨振宇和何小壮在忙着给大家添茶倒水,脸上只是微微一笑,反倒乐见其成。
在他看来,早晚都是要和北面携手合作的,那何不顺其自然,最终实现水到渠成的融合呢?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只要在这个过程中,北面只展现友谊,不急于插手他团队的事务,一切都好说。
徐剑飞轻轻敲了敲桌子,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大声说道:“今天我们召开这一场联合会议,是为了更好地贯彻我们治理黄河下游地区的目标,大家相互配合、相互学习,借鉴对方的先进经验,摒弃工作中的缺点,齐心协力,争取更好、更早地完成治理黄河的任务!”
有了徐剑飞这样的定调,双方的气氛就更加融洽了。
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徐建飞就咳嗽了一声,全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自中国古代到现在。中国的会议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主要官员开会之间,咳嗽一声,不是他气管炎犯了,更不是他要吐痰而是他要发表谈吐。
这时候我先说话,其他的人往后排一排。
第613章 灾后重建
随着会场变得鸦雀无声,徐建飞就从容淡定地说道:“我们三方势力所肩负的使命——共同治理黄河——已然清晰明了!
国府方面,他们承担起了花园口决口的封堵重任,并全力投入于自决口至兰封段,堤坝的修缮与整治工作之中。
而我们根据地,则义不容辞地接过了从兰封,直至安徽六安。这片广袤地域内黄泛区的管理重担。
与此同时,解放区也挑起了大梁:不仅要对从兰封延伸至黄河故道入海口处,原有堤坝实施全方位、深层次的巩固加强工程;还要处理好华中华北地区黄泛区的相关事务。
由于我们三方齐心协力、紧密协作,各项工作得以迅速推进且成效显着。
如今,凭借着广泛招募而来的众多人力以及缜密周到的组织安排,黄河故道沿线的大堤,已近乎全面修复完毕。
接下来,摆在我们面前的重要课题,便是如何有效治理黄河泛滥形成的黄泛区,使其重获生机活力。
唯有如此,方能早日着手部署灾后重建事宜。
灾后重建乃是当务之急中的关键环节,只有确保黄泛区能够尽早实现稳定产出,方可安抚那些迫不及待想要重返故土、安居乐业之人的焦躁情绪,助其安心开启崭新生活篇章。”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代表着北方地区的黄书记突然站起身来,他面带微笑地环视全场后说道:“关于此次应对洪水灾害所采取的措施嘛……我认为最关键且行之有效的做法,便是对原有的黄河大堤进行全面的维修与加固,并同时开展排水防涝工作。
这样一来,可以做到双管齐下、相辅相成。
具体而言呢,就是在排出积水之后,立刻着手恢复被淹没农田的耕种条件;而与此同时,也不会影响到堤坝修复工程的进度——真正实现了两不误!
那么究竟要怎样才能高效完成这项艰巨任务呢?
那就是咱们得充分调动起广大人民群众的积极性才行哦~可以把那些已经清理干净的土地,直接分配给之前受灾的民众们,由他们自行决定,应该如何合理利用这些宝贵资源来发展农业生产等项目。
经过一段时间实践检验证明啊,这种方式确实收到了相当不错的成效!毕竟咱们一直以来都坚持推行‘分田到户’政策,努力确保每一个农民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那片耕地,从而最大程度地满足中国老百姓,从古至今对于土地所有权的渴望。
如今看来,我们成功地达成目标啦!正因如此,所以才会得到众多百姓发自内心的支持和拥戴!”
听完这番话,一旁的徐剑飞连连颔首,表示完全认可这种方案不仅具有很强的实效性,而且还产生了诸多正面效应。
然而徐剑飞一脸坚定地说道:“那只是你们的成熟经验罢了,但我并不打算效仿你们这种放任自流的方式。
相反,我要运用我的职权,去干涉老百姓们的生产劳动,借助集体的力量以及行政手段来推动这项工作。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片土地,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产生效益、获得收益,并帮助这里的人们迅速摆脱饥饿困境,实现温饱目标!”
听到这番话后,黄书记转过头来,神情严肃而专注地追问道:“那么司令您究竟准备采取何种具体措施呢?”
徐剑飞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我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集中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和力量,全力以赴地办好每一件重要事情。也就是总结为,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原则。”
他话音刚落,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禁被吸引住了目光,纷纷投以诧异且充满期待的眼神。
毕竟,“集中力量办大事”这一理念可谓是至理名言啊!
想想看,如果这次没有三大势力齐心协力共同治理黄河,又怎能集中到如此庞大数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资金支持呢?
倘若仅仅依靠当地百姓自发组织起来自行治理,恐怕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这项艰巨任务吧!
这个道理也是中国从古至今遵循的。
就比如这条古老让人又爱又恨的黄河来说,远在春秋战国的时候,沿着黄河的各个诸侯国,就有了一个明确的约定。
不管双方为了争夺领土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打生打死,等一到了黄河的汛期,就必须停止战争。沿岸的所有诸侯国,都必须全力以赴加入到治理黄河的行动中。
任何一个诸侯国偷懒,上到周天子,下到大小诸侯国,成为你的死敌,必讨伐之,直到灭你的国,绝你的祭祀。
即便礼崩乐坏的年代,规矩也雷打不动,没有人敢于破坏。
所以现在徐剑飞提出的集中力量办大事,也就不难被人们理解了。
“所以我在最近两年,不会执行你们的那种分田到户的政策,而是将土地治理的集中连片,集中所有的人进行开发。”
然后徐剑飞就掰着指头向众人解释:“我们回归家园的百姓,尤其是当地的难民,因为天灾人祸都是赤贫的了,你让他们拿什么来恢复生产购买农具种子?”
这一点大家不由得纷纷点头赞同。
“只有靠政府的力量,集中起整个根据地之力,才能够真正的快速的发展起,已经治理过的黄泛区。
所以我才有了这个土地归国有的政策。
但这个政策依旧是公私兼顾,不能一刀切,那又会让百姓们,想要拥有自己一块能够传给子孙的土地的愿望破灭。
所以我决定,在国有的总方针的情况下,给每一个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留出三亩的自留田,种瓜种豆都随他,政府不加以干涉。
其他的土地才算是真正的国有。
根据根据地政府的多次探讨研究,决定,在严重沙化盐碱化的土地,大面积种植泡桐。在林间以及在半沙化的土地,大面积的推广种植花生。”
我们要将这里,发展成中国最大的花生生产基地,我们要将这里变成中国最大的泡桐木材出口生产基地,我们要用这两个利器,造福这片地区的百姓和人民。让这里变成中国最富庶的地区之一。”
整个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黄书记也若有所思。
第614章 阴谋再生
秋高气爽,原本肆虐咆哮的黄龙,这一刻变得温顺平和。
枯水期到了。
花园口已经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原先1240多米的决口,已经在无数的人力物力投入之中,只剩下了10米宽。
合拢的时候到了。
北方派来了黄书记,国府派来了杨森,徐建飞一身戎装位列之末。
随着一声令下,在决口的两边无数的精壮汉子,光着上身,奋力的将一个个装着石块的铁笼推下了决口。
人们屏气凝神,看着那些铁笼子如下饺子一般落下,黄河的口子越来越小,水流越来越少。最终三个人合力,将最后一个铁笼子象征性的推入了决口。
花园口决口终于合拢,整条黄龙又被牢牢锁住。
锣鼓声和鞭炮声响彻云霄,但这次却不再伴随着民众们的欢呼声,取而代之的,是来自黄河大堤上数以十万计,老百姓撕心裂肺般地恸哭!
那哭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数不清的纸钱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于空中,它们在空中飞舞盘旋,在默默诉说着对那些葬身于此河中的近千万中国百姓,无尽的哀思与悼念之情。
这次黄河治理,北方政权,获得了华北华中大片良田,收获了更多的人心,抗日的基础更加雄厚,抗日的决心更加坚定。
徐剑飞追着归家的人口,占领了豫中豫北,得到了整个河南百姓的爱戴。
光头却是民心丧尽,地盘丢失,颜面扫地,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何止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连米缸都被砸碎了。
此时,中日两国之间的战火陷入胶着状态之际,日军已然无力再战,而光头所领导的国民党军队,则成功稳住了战局。
如此一来,蒋介石便开始觉得有机可乘、实力足够,可以着手整顿内事务了。
这里所说的“整合内部”,其实质便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三个方面:其一乃是经历过百团大战洗礼后的八路军;
其二则是日益强大起来的南方新四军;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则是那个近在咫尺且前途无量——待到抗战胜利后,必将成为心腹大患的徐剑飞,及其麾下雄师劲旅!
毕竟如今中日双方正面战场战事暂停,因此趁着这段相对平静的时期,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搞一搞摩擦吧,尤其是那个竟敢逼宫,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小混蛋。
所以光头决定,趁着徐剑飞信阳保卫战之后,元气大伤的时候,趁着这次治理黄河,他付出了天量的财政支出,对他进行落井下石,再一次削减他的实力。
于是在暗中授意第三战区顾祝同,在最恰当的时候,动用他皖南事变中的打手,在伤害了新四军总部之后,就留在皖中的第32集团军上官云相部,开始抢占六安安庆等地区了。
上海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来了一个气度不凡官威浓厚的中年人,这是从国府那里来的,还有一个人显得猥琐而谦卑,这个是从汪精卫那里来的,田俊六客气的热情接待。
在一间密室之中,田俊六请这位来人观看了日本艺妓的歌舞,欣赏了日本的茶道之后,那个猥琐的人,两个人就都当它作是空气人形不景。
原本这场谈判的内容,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不过是个打打下手、跑跑龙套的角色罢了。
田俊六随意地拍了拍手,那些无关紧要之人,便悄悄退去,客厅里只剩下他的参谋长依旧身着和服,恭恭敬敬地跪在门边。这位参谋长一边竖起耳朵聆听屋内二人的交谈,一边还要全神贯注地留意屋外的风吹草动。
此时此刻,那位中年男子一脸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说道:“司令官大人,我此次登门拜访,其实是有一事相商——恳请贵军能够把第三师团从安徽中部撤离出去,并将位于皖中路西边的各个城市移交给我方。”
他口中所说的这片地域,正处于当下局势紧张的关键地带——被第三师团牢牢掌控着,位于津浦路西侧,涵盖了安庆市和六安、合肥三市下辖的整整七个县城!
然而,这位中年人接下来,抛出的条件更是令人咋舌不已:我们的交换条件是,我方愿意把整个苏北地区交出来,作为筹码与之交易。
提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那位中年人自信满满之色,嘴角上扬,透露出一股胜券在握、志得意满,且略带几分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态,似乎所有事情皆已尽在其股掌之间般游刃有余。
面对着这般气焰嚣张、目中无人的敌手,田俊六并未显露出丝毫介意之意,反而镇定自若地轻笑一声后,缓缓开口回应道:嗯?那么不妨请教一下,究竟有何凭据能令贵方,胆敢奢望我等会轻易舍弃,这些历经千辛万苦方才攻陷得来的领土呢?要知道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大日本皇军用鲜血换来的啊!
这个中年人就抛出了自己的目的:“如果你们放弃皖中路西地区,由我们接手。那结局就只能会出现两种:一种让我们,联合第二战区,东北两面,让他首尾难顾,去消灭削弱徐剑飞的鄂豫皖抗日军,还有一种结局就是徐剑飞为了争夺着地盘,会杀出大别山,到时候你我就有机会联手,在平原上将他的主力彻底的歼灭。
接着,让我们三方齐心协力,一同杀入那片兵力已然空虚至极的大别山地区,如此一来,岂不是妙哉?
待到那时,您便能坐拥整个江苏省之地,从而达成将兵力高度集结之目标,进而能够倾尽全力,去围剿盘踞于江苏境内的八路军以及新四军啦!
这般操作下来,咱们双方不都皆大欢喜、各取所需么?”
田俊六满脸笑容地点头应道:“甚好甚善,此计甚妙啊!”
就这样,这场充满神秘色彩的机密会议,就轻而易举且顺理成章地达成了一致协定。紧接着,双方便依循着这份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协约,风平浪静又有条不紊地,成功完成了对皖中路西一带的占领移交事宜。
第615章 局面严重了
此时的皖中地区局势紧张而微妙,日伪顽三方势力相互对峙,却又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也可以说是狼狈为奸。
然而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徐剑飞。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一场惊天动地的事件发生了!
一向对日随着相安无事的缩头乌龟顾祝同,却突然发动了对皖中路西局部反攻策略,而且还打得轰轰烈烈有声有色。
原本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日军,此刻竟然像是突然变成病猫,变得毫无斗志和战斗力可言!他们虽然没有直接落荒而逃,但也算是狼狈不堪,地丢弃盔甲,抛弃坚城阵地不战而逃。
如此一来,上官云相可谓是风光无限、声名远扬!今日一场安庆之战告捷,明日又来一个六安成功光复,真是喜讯连连不断,令全体中华子民欢呼雀跃不已!人们纷纷认为:大反攻开始了!
然而就在此时,身处于第二战区,且已被迫困守于豫东地区的汤恩伯,也开始蠢蠢欲动,开始频繁调动兵力并积极筹备军事行动;甚至口出狂言,声称要向东进军一举夺回河南省全境!
这种异常举动,迅速引起了徐剑飞的高度警觉与密切关注。
毕竟仅仅依靠区区一个第三战区之力,便妄想发动大规模战略反攻,简直如同痴人说梦般荒谬可笑至极!
而汤恩伯的行动更少别有用心,如今河南省境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座大中型城市,仍牢牢掌控在日本侵略者魔掌之中,如果汤恩伯执意要去收复这些失地,到底意欲何为呢?
其矛头所指对象,不言而喻正是徐剑飞无疑啊!
显而易见,汤恩伯和顾祝同这两个人,分明打算从东西两侧,同时对他发起夹击攻势,企图将他置于死地而后快嘛!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徐剑飞惊愕不已。决定紧急召集鄂豫皖抗日根据地,内全体军政高官举行一次重要会议。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肃穆,众人齐聚一堂,目光纷纷投徐剑飞。
徐剑飞站起身来,神情坚定地扫视全场一圈之后,用和缓的声音说道:诸位,六安和安庆一带,其实已成为我军的核心根据地,虽然目前那些繁华都市仍被日寇所霸占,但广大的农村此地,已然成为我们坚实的后方堡垒。
可偏偏在此关键时刻,顾祝同竟然公然以攻打霍邱、霍山、六安及安庆等地为名强横的向我方根据地发起挑衅,并妄图借机大肆扩张其势力范围。
更有甚者,光头竟然下达命令,要求我们无条件交出上述地区城镇乡村全部控制权。
那么此时此刻,我们究竟应当如何妥善应对这般严峻复杂的形势呢?
话音刚落,田绍志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不知总司令对此事作何打算??”
“这个问题明明是我在询问你,你为何反而反问起我来了呢?究竟是谁在发问谁啊!难不成我们还要探讨一下庄子的哲学理论不成?”
田绍志笑着道:“关于哲学这类高深莫测的学问,我实在是一窍不通。听闻你对那位备受尊崇的恩师,所秉持的哲学理念极为推崇备至,因此我岂敢轻易涉足其中啊。
然而,既然你向我提出如此疑问,我就回答你,我不道啊。“
当时气的徐剑飞作势要打:“田军长,你顽皮啦。”
田绍志就一摊手:“你问我,我总得事先了解清楚你心中所想才好作答吧。待得知晓了你真实的念头之后,我方能告知于你,应当如何去应对与汤恩伯顾祝同之间产生的那些摩擦之事啊。”
徐剑飞闻言也不禁轻笑出声:“听上去倒还颇有几分道理样子的嘛。既是如此,那我便如实相告好了——我真正的心思乃是,此地由我作主,绝不容许任何旁人染指干涉。无论是北方亦或南方,皆不可行。他敢来,我打折了他的腿”
“话虽如此,但毕竟第三战区的确涵盖了皖中地域啊,人家叫名正言顺。”
“此言差矣。早在抗日战争爆发之际,我便已然高声呼喊出口号,并明确划分出自己的势力范围,即鄂豫皖抗日军。此乃当时国府予以认可的事实。”
田绍志再次笑了:“你这个人可就有点不讲理了,当初你跑马圈地,喊的可是鄂豫皖大别山区,可不是鄂豫皖三个省啊。”
“这有区别吗?”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可太大了!鄂豫皖大别山区只能被称为三省交界之地,但如果你非要把它说成鄂豫皖,那就意味着涵盖了整个三省范围。
依你这种逻辑,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你的岳父大人——我的伯父所掌控的第五战区,大部分领土都应当归属于你才对。第二战区也是你的。
然而,你有胆量索要这些土地吗?一旦你真的开口索取,那岂不是要将你的岳父逼得无处容身?”
徐剑飞不禁感到一阵羞愧难当,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此外,还有一点需要指出的是,按照你这样的说法,不仅第二战区的卫立煌应该主动让出地盘,回他山西去,就连那些侵占安徽的日本鬼子们,也理应为你腾出空间才行。
毕竟,卫立煌可是赫赫有名的七路半将领,或许出于对你那位尊敬的教员的情面考虑,你并不想去招惹他。
但问题在于,日本人霸占了你整整一个省份的土地,足足四年啦,你为何不要求他们挪动一下位置呢?
特别是此时此刻近在咫尺的第三师团,更是首当其冲地应该被驱逐出境啊!
难道说,你只是个胆小怯懦、专挑软柿子捏的家伙不成?”
这番话犹如一把把利剑,直刺徐剑飞的心窝,令他的老脸变得如同猪肝,又羞又臊。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田绍志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所以呀,你就是欺负人家顾祝同这个狗头将军软弱无能。就是一个刺果果的欺软怕硬,我现在已经严重的瞧不起你的人品了。”
“你看不中我什么都行,但就是不能侮辱我的人品。欺软怕硬是我的人生底线,牢不可破。”
田绍志玩笑开完了,然后才变得一脸严肃:“我已经明白了总司令的心思了。”
“我什么心思?”
第616章 分析局势
明白了徐剑飞的心思之后,田绍志站起身,抖掉军大衣,走到挂在土墙中央的巨大地图前,那地图是用粗麻纸拼接而成,上面用红黑蓝三色墨水标注着敌我三方的势力范围。
他看向主位上的徐剑飞,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的说道:“现在咱们鄂豫皖抗日军,已经发展壮大了,还不是光头看到咱们信阳罗山保卫战,损失惨重认为就伤筋动骨了。一个治理黄河消耗了我们的财政,占据河南又分兵,便觉得我们变得空虚,有机可乘了。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摸清我们的真正实力。”
徐剑飞微微点头,信阳罗山一战,部队确实折损了不少老兵,可也借着战后的休整,积极将民兵编入正规军,如今兵力已悄然恢复到五万之众,这是藏在大别山深处的底气,也是老蒋那边摸不透的底牌。
“既然我们壮大了,我们就要对外发展。然而 ——” 田绍志顿了顿,抓起桌角的木质指挥棒,往地图上狠狠一指,“北面的七路半,那是规规矩矩与北面并肩打鬼子的老兄弟,你不忍心碰;西面的第五战区,李长官对咱们多有照拂,更是你的老丈人,你不敢忤逆去碰。”
指挥棒顺着淮河往下划,停在了长江北岸:“渡江下江南,只要一过江,咱们对面的就是新四军的第 4 师和第 5 师,都是打鬼子的友军,未来江南都是他们的势力地盘,你也不能去碰。”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军官们的眉头都拧了起来。他们都是在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知道总司令的难处,也清楚这大别山根据地看似安稳,实则早已被各方势力围得像个铁桶。
田绍志的指挥棒最终落在了地图东侧,重重敲了敲 “皖中”“皖北” 两个区域:“那么留给咱们的只有一个皖中皖北。但是这两处都在日本鬼子的手中。咱们虽然发展壮大了,但自己的根底自己知道,守住这小小的大别山根据地,是游刃有余,配合第五战区,打鬼子也是相当轻松。”
他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但一旦咱们向皖北和皖中的鬼子主动出击,可能招来鬼子十三军的大兵压境,可能遭遇鬼子大举反攻的同时,还有可能受到武汉鬼子的第十一军两面夹击。如此一来,我们就彻底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军官们开始低声议论,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枪套。武汉的日军七个师团一直虎视眈眈,皖中皖北的鬼子也有重兵驻守,这两处确实是块烫手的山芋,啃不动。
“而我们有能力向皖中或者皖北出击,就需要壮大我们的实力,最少将我们的实力壮大一倍,达到真正的 10 万强兵。” 田绍志话音一转,语气里满是无奈,“但是我们却严重的缺乏美式的武器。”
他说完,刻意侧过脸,瞟了一眼坐在会议室边上的那五位夫人。立刻明白田绍志这一眼的深意,当即就朝田绍志瞪了瞪眼睛,你要敢撺掇自己的丈夫去武汉会那个洋娘们,有你的好果子吃。
排行最大的李晓小,性子最是跳脱,直接冲田绍志挥了挥拳头,那模样带着几分娇憨,却也把田绍志吓得一缩脖子。他可知道这几位夫人的厉害,尤其是李晓小,仗着自己排行大却年纪小,那可是绝对不敢得罪的。
满屋子的军官都憋不住笑,原本凝重的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
徐剑飞也跟着痛苦地一笑,他何尝不知道,要搞到美式装备,唯一的门路就是去武汉,找爱丽丝帮忙。但他这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前有猛虎,后有群狼,风险太大,他迟迟不敢下决心。
不敢去,就没有办法通过爱丽丝购买美国的军事装备;没有美国先进于日本的军火装备,即便自己拥有了 10 万大军,在鬼子的疯狂反击之下,也讨不到半点好处,最终还得退回大别山中来。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牢牢困住了鄂豫皖抗日军的手脚。
田绍志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又恢复了严肃:“而一旦顾祝同切切实实的拿下了皖中地区,其实就等于光头将咱们彻底的包围,限制在了这里。所以你就想借着这个机会,给日本人个台阶,那就是我不是抢你日本人的地盘,是抢他顾祝同的。我们这是窝里斗,是家事,请你不要插手,以此打开我们向外发展的困局,是不是这样?”
这番话,直戳核心,徐剑飞不得不佩服。他掐灭了烟头,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跟着我这个聪明绝顶的人,你这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也有了长远的目光了,上进的不错嘛。”
田绍志黑着脸,不理会他的调侃,往前凑了两步,追问道:“我分析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徐剑飞收起玩笑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猜中了我的本心。”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若是国民党别的高级将领把脚伸进我的地盘,我可能还有顾忌。”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明白了。顾祝同的部队,近期频频在皖中边境活动,明面上是要打鬼子,实则是想借机蚕食鄂豫皖抗日军的势力范围。老蒋的算盘打得精,一边想借鬼子的手消耗他们,一边又想趁机把大别山这块肥肉吞下去。
“但顾祝同不一样。” 徐剑飞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当年皖南事变,他是主力,手上沾了多少友军的血?他要是敢把部队往皖中深处伸,我就敢借着打他的由头,把皖中这块地给啃下来。”
“可鬼子那边能按兵不动吗?” 田绍志还是有些顾虑,“毕竟皖中现在有他们的据点,咱们和顾祝同打起来,万一鬼子趁机插手,咱们腹背受敌,麻烦就大了。”
“这就是我要赌的地方。” 徐剑飞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和田绍志并肩而立,“鬼子现在重心将在太平洋战场,华中这边的兵力本就捉襟见肘。他们巴不得咱们和国民党内斗,消耗彼此的实力,只要咱们做得够‘像’,把这场仗打成纯粹的‘窝里斗’,鬼子就不会轻易插手。”
他指了指地图上皖中与大别山接壤的区域:“而且,顾祝同的部队装备是不错,可战斗力远不如咱们的兵。咱们速战速决,拿下几个关键据点就收手,既扩充了地盘,又能震慑老蒋那边,还能给鬼子一个‘只是内斗’的假象,一举三得。”
“可装备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田绍志叹了口气,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墙角的几位夫人。徐剑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去武汉找爱丽丝这趟险,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李晓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到他身边,小声道:“总司令,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我懂点日语,关键时刻能帮上忙。”
“胡闹!” 徐剑飞瞪了她一眼,“武汉是什么地方,能让你去冒险?”
“我不是胡闹!” 李晓小梗着脖子,“部队要发展,装备是关键,总不能一直困在大别山吧?”
她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可会议室里,每个人的眼中却都燃起了一簇火苗。困局虽在,但破局的决心,早已在这群大别山子弟的心中扎了根。
田绍志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军长,装备的事,实在不行,我带人去武汉走一趟。我这张脸,鬼子和国民党那边都没那么熟,风险能小些。”
徐剑飞沉默了,他看着地图上那片被各方势力分割的区域,又看了看身边这群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还有墙角那几位眼神坚定的夫人,最终缓缓开口:“这事,容我再想想。但皖中那边,先派侦察连过去摸清楚顾祝同部队的布防,一旦时机成熟,咱们就动手!”
第617章 打不打
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的指挥部里,电灯胆光晕晃悠悠地洒在众人脸上,将每个人的神情都镀上了一层凝重的暖黄。
徐剑飞背着手站在地图前,背着手在地上缓慢的踱步,下一步,他必须好好的捋一捋整个过程,不能盲目的一时冲动,打错了人。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主要的将领们大气不敢出,只有徐剑飞的脚步声,单调而和缓。
刚刚结束的信阳罗山保卫战,徐剑飞带着根据地的队伍,配合第五战区正面御敌,硬是在豫南会战战场上从日军七个师团中狠狠咬了鬼子一口,不仅保住了防线,还缴获了大批物资,一时间 “大别山抗日铁军” 的名号响彻江淮,连国府那边都发来了嘉奖电,称他是 “国府军最坚定的抗日盟友”。
可这份荣光还没焐热,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 原本被日军牵制的顾祝同、上官云相部,竟趁机抢占了六安和安庆,掐住了根据地的命脉。
徐剑飞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旁人只看到他犹豫,要不要对国府友军动手,却没人知道他真正的顾虑藏在更深远的未来。
徐剑飞当着众人的面,没有明说的是,他所顾及的有许多国民党高级将领,在解放战争之中,或者起义或者投诚,加快了解放战争的进程,都成了新中国的功臣。他还真顾及着不敢出手。
“这个顾祝同,这个上官云相,歼灭他们我却没有一丝的心理负担!” 徐剑飞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打破了指挥部的沉寂,“谁让他当初跟新四军搞摩擦来的?我打他就算是替新四军报仇了!毫无心理负担。”
这话一出,身后的参谋们集体变了脸色,几人高级军官都忍不住捂脸,嘴角抽了又抽。
当初皖南事变,新四军军部几乎全军覆没,国府那边装聋作哑,延安为了抗日大局,也没真的掀起大规模秋后算账,可徐剑飞倒好,一个跟皖南事变八竿子打不着的大别山根据地指挥官,居然把这事当成了动手的借口,这借口简直牵强的无以复加,这脸皮厚得简直超乎想象。
有人在心里嘀咕,这简直跟大明要打突厥人,翻遍史书找借口,最后揪出一千多年前,突厥围困汉高祖白登山的旧账一个道理,妥妥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这话没人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腹诽,偷偷拿眼角瞟着徐剑飞,看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总参谋长何其光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他知道徐剑飞的脾气,也清楚眼下的局势有多棘手,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总司令,咱们刚刚经历了信阳罗山保卫战,您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抗日英雄,是国府军最坚定的盟友。
如果您突然间对顾祝同下手,那皖南事变的故事怕是要重演,只不过结局正好相反 —— 您会被扣上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帽子,成为千人所指的罪魁祸首。到时候光头那边,就能名正言顺调动大军来围剿我们,这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何其光的话,正好戳中了徐剑飞最忌讳的地方。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一旦动手,舆论的唾沫能把他和整个大别山根据地淹了。
国府那边早就想找机会削弱他的实力,这次要是落下把柄,光头必然会借机发难,到时候根据地腹背受敌,别说发展,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上次逼宫,自己带着一大帮人,借着美国的势,把光头的脸在地上摩擦的全没脸了,自己和光头的梁子那是结的跟焊死了一样。
这次,自己要打顾祝同光头的狗,光头怎么会不借题发挥。报那大脚摩擦的仇?
可徐剑飞猛地一拍地图,重重砸在六安和安庆的位置:“但是我们必须夺回六安和安庆!”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六安的自贸区对我们大别山的经济,实在是太重要了,咱们根据地的山货、药材、矿石,都是从这里换回来粮食和药品;安庆是我和江南新四军,未来合作必然的连接通道,更是咱们现在南方的稻米和食盐唯一的通道,战略意义相当大!第四师团走了,第三师团撤了,这两个地方,我不能再只维持虚有其表的控制,必须实际掌握在手里!”
何其光闻言点了点头,眉头却依旧紧锁。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据点的重要性。
六安的自贸区是根据地的经济命脉,没了它,根据地的后勤补给,民生经济就要被断死;
安庆的通道要是被掐死,江南新四军那边的商贸进不来,根据地的食盐和稻米就会告急。
别说发展壮大,连基本的生存都将发生困难。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总司令的考量没错,可这步棋走出去,风险实在太大。
“那我们为什么不执行原先和日本人的那种办法呢?” 何其光还是不死心,试图找到折中方案,“当初和日军对峙,咱们能达成默契,各取所需,相安无事,对付国府的队伍,是不是也能效仿?”
徐剑飞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不一样的,对日本人来说,他们占领皖中,兵力本就捉襟见肘,主动进攻我他们没有那个能力,而且他们还需要我这大别山中独有的桐油、茶叶,木材,铁矿石还有煤炭等等这些物资,这才出现了咱们原先的那种合作方式。
可顾祝同不同,他是秉承委员长的命令,趁火打劫施行严密的封锁,继续削弱我,而且他更可能的后续是,先占着安庆和六安,再寻找各种借口进入咱们的根据地,一步步抢夺咱们的地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在场的众人:“我们绝对不能开这种口子,不能让光头认为我为了顾全大局好欺负。
此先例一开就后患无穷,今天他能占六安安庆,明天就能伸手要金寨、要麻城,到时候咱们根据地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话让指挥部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参谋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有人觉得总司令说得在理,不能示弱;
也有人担心和国府彻底撕破脸,会引来更惨烈的手足相残。
何其光搓了搓手,又问:“那咱们要是动手,该怎么动手?总不能真的直接打上,落人口实吧?”
徐剑飞斩钉截铁的回道:”即便如此,我们也绝不能退缩。此先例一开,就是后患无穷。“
第618章 坚决要打
徐剑飞走到地图前,指点着安庆外围的一处隘口点了点:“上官云相的队伍刚占安庆,咱们先放弃潜山,引诱他占领。“
大家心里了然,这第一步叫栽赃嫁祸。
“再以‘收复失地、保境安民’的名义出兵,对外只说是上官云相部,擅自抢占抗日根据地的防区,我们是为了维护抗日秩序,并非刻意针对国府。
至于顾祝同那边,六安的自贸区本就有咱们的商队在运营,他要是敢阻拦,咱们就以‘保障抗日物资运输’为理由,先礼后兵!”
他的语气逐渐笃定,之前的犹豫被一股狠劲取代:“我不是要破坏统一战线,是他们先坏了规矩。
咱们既要拿回地盘,又要占住道义,让光头那边挑不出明面上的错处。至于那些顾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绝不能因为顾虑,就把根据地的命门交出去!”
灯光光映着他坚毅的侧脸,指挥部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众人看着地图上被标记的战略点,再看看徐剑飞的眼神,心里的摇摆慢慢定了下来。
大别山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山野的寒气,却吹不散指挥部里逐渐凝聚的决心 —— 这场仗,既要打得漂亮,更要打得有理,既要护住根据地的命脉,也要为未来的路,守住一份底线。
”所以这一次即便我可能背负上,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骂名,我也要将顾祝同上官云相打疼,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地盘我的利益,绝对不能触碰。
只要他敢染指这里,不但要剁了他的手指剁了他的手掌,我还会直接剁了他的半个膀子,我要让他彻底的知道,我徐剑飞是多么的老实,但我发起狠来那就是一条疯狗,我逮谁咬谁,而却绝不撒嘴。”
看来这一次徐剑飞是真的急了,口不择言地把自己形容成了一条疯狗。
听到这样发狠的话,五美再次恢复成了5个小特务,急匆匆地跑回机要室,将徐剑飞的这番话上报给了他们的顶头主管上司,最终汇总在了光头的案头。
委员长的办公室里,檀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却压不住骤然炸开的怒火。
捏着那份情报的手指骨节泛白,不等侍从室主任开口解释,他猛地将情报揉成一团,又狠狠摔在地上,皮鞋碾上去时,纸页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徐剑飞!”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伸手又抓起桌上的另一份抄件,三两下撕得粉碎,纸屑混着唾沫星子溅在地上,“自以为打了几场几场胜仗,歼灭了几个鬼子师团,就战功赫赫了?就敢目无王法、目无国府了?!”
疯狂的咆哮,皮鞋跺在地板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像是敲在周围几个呈报情报的官员心上。“不听国府调遣,不顾抗日大局!他徐剑飞眼里还有没有上峰,有没有国家?此子必须严惩!必须给他点教训!”
咆哮声震得窗户玻璃微微发颤,可站在一旁的几人,却没一个敢应声。
陈立夫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军统的戴笠微微侧过脸,避开委员长的视线;还有几个参与的官员,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委员长骂了半晌,才察觉到不对劲。他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一个个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他的火气更盛了,手指重重戳向众人:“难道我要惩罚那个徐剑飞,你们是在为他哭丧吗?!”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众人身上,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局促与无奈。
最终,还是陈立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苦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艰涩:“委座,属下不敢为徐剑飞痛惜哭丧,只是…… 只是在为上官云相将军和他的四万将士哭丧啊。”
“放肆!” 委员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楠木椅子,椅子落地时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想当年,上官云相也是北伐名将!龙潭战役他身先士卒,过关斩将,一路势如破竹,那情景犹在眼前!难道他面对一个小小的徐剑飞,就要成他手下败将了吗?!”
“委员长,” 陈立夫的声音更低了,却依旧坚持着,“徐剑飞的皖中根据地,背靠大别山,麾下抗日军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熟悉地形,又深得民心。
而上官将军的四万大军,长途跋涉,补给线拉得太长,且皖中多丘陵水网,大部队根本施展不开…… 此战一开,上官将军和四万将士,怕是……”
“怕是个屁!” 委员长彻底暴跳如雷,在办公室里上窜下跳,嘶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徐剑飞那是无能狂吠!他敢反抗国府?他敢!”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他要是敢抗命,那就是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千古罪人!会遭到全国乃至世界的唾弃,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吼完,他猛地转向侍从室主任,眼睛瞪得通红,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你!立刻给李宗仁发电报!把我的决心,我的意志,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他那个好女婿!让徐剑飞乖乖接受惩罚,乖乖给我让出皖中地区!”
他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命令他,让出太湖、潜山、怀远三座县城!把金家寨也交出来!还有他那个什么狗屁敌后武工队,给我全部撤回去!要是他敢不听国府军令,休怪我不念旧情,不讲情面!”
侍从室主任吓得一激灵,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立刻去办!” 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跑。
光头在原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军用地图,落在皖中那片区域,眼神里满是阴鸷。
而站在一旁的众人,却都垂下了眼,心里泛起一阵无力的悲凉——物伤其类,兔死狐悲啊。
冷雾顺着窗缝钻进来,裹挟着远处隐约的防空警报声,让这间奢华的办公室,瞬间被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笼罩。没人敢多说一句,只知道一场席卷皖中的风暴,已经在所难免。
第619章 光头的无理要求
面对徐剑飞的坚持,面对光头的暴怒决断,陈果夫一听就更咧嘴了,这真是得寸进尺,你收回安庆六安诸县还是可以的,在大义上你还能说得过去,毕竟那里曾经被鬼子所占据,你还能给天下一个收复失地的交代。
结果你顺带着连太湖潜山和怀远都是一并收回,那就有些过分了。
看看满屋子的同僚都不敢开口,陈果夫不得不凭借着私人的关系提醒
“委员长,六安和安庆可以收回,那是收复失地,但全天下谁不知道,太湖、潜山、怀远那三个县,是鄂豫皖抗日军的命脉啊!大别山山地多,粮食产量本就低,这三个鱼米之乡的平原县,是根据地几十万军民的粮袋子。
再者,安庆是江南往大别山运粮送盐的咽喉,咱们占了安庆,又要这三个县,分明是要断了大别山的补给,把根据地往死里困啊!”
他顿了顿,语气更急切了些:“人做事得留三分情面,就算是对手,也不能做得这么绝。
他徐剑飞是抗日的队伍,百姓心里都认他的情分,咱们要是把他逼到绝路,天下人会怎么看中央?这不是给咱们自己招骂名吗?”
光头像是针扎了下,反而拍了桌子:“情分?他徐剑飞当初逼宫讲情分了吗,他把兵一直囤在皖鄂边境?拒不接受中央的整编。我看他就是想占山为王,养虎为患!”
陈果夫还想再劝,却见委员长话锋一转,抛出了更让他心惊的话:“再告诉他,必须再让出金家寨!”
这话一出,连一直低头装透明的戴笠都猛地抬起了头。金家寨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别山东面的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占了金家寨,就等于撬开了大别山根据地的大门,徐剑飞的核心防区便一览无余。
徐剑飞占据金家寨,在外人看来是巩固防线,委员长这么做,这就是野心昭然若揭。
陈果夫的脸瞬间白了,嘴唇都有些哆嗦:“委员长,万万不可!您硬要把安庆、太湖那些地方都收回来,甚至动金家寨的主意,那就是把徐剑飞往死路上逼啊!他要是和咱们彻底决裂,后果不堪设想!”
“决裂又如何?” 委员长猛地站起身,目光里透着狠厉,“我就不信,在第三战区、第五战区、第九战区的包夹之下,再加上日本人的协助,还灭不了他一个徐剑飞!”
这话像惊雷,炸得满屋子人脸色剧变。陈果夫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 他竟不知委员长私下里还和日军的田俊六有了秘密协议,为了除徐剑飞,竟然不惜引外敌,这简直是疯了!
戴笠素来谨慎,此刻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惶恐:“委员长,三思啊!要是徐剑飞被逼急了,万一投了北边……”
他话没说完,委员长却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阴鸷,听得人脊背发凉:“投了才好!他要是敢投,我就给他来一出皖南事变的翻版。
立刻下达命令,命令徐剑飞率部去淮河北面驻防,让他去和北面抢地盘去。等他大军动起来,再扣个‘通敌叛党’的罪名,到时候里应外合,直接把他连根拔起!”
陈果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彻底无语了。他知道委员长对徐剑飞的忌惮由来已久,却没想到会到这般地步,连体面和大义都不顾了。
他和戴笠、陈立夫不一样,后两人手里有情报网,能随时掌握徐剑飞的动向。陈果夫虽不掌情报,却也隐约听过风声 —— 徐剑飞的部队虽然刚打了信阳、罗山保卫战,损兵折将是真的,可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两场保卫战,徐剑飞的部队硬是把日军的精锐师团挡在了信阳城外,打出了军威,也打出了民心。
大别山根据地的百姓,哪个不是把徐剑飞的队伍当亲人?伤兵有百姓抬,粮草有百姓送,就算正规军减员,地方的民兵武装也能立刻顶上。更别说徐剑飞手里还攥着美式装备,和无数从鬼子那里缴获的重武器,真要拼起来,绝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够了!不必再多言!倘若李宗仁未能成功劝说徐剑飞答应国府的条件,那么便即刻将其召回重庆休养,委任李品仙接替第五战区代理司令长官一职。
立刻公开宣告徐剑飞违抗军令、妄图拥兵自重之罪,严惩不贷! 眼见光头态度这般决绝,手下众人皆噤若寒蝉,无人敢继续进谏半句,唯有听凭他发号施令。
然而,平心而论,此番举动实难全然归咎于光头,只顾一己私利而罔顾大局。
毕竟,自去年以来,全国各地国共双方的冲突已多达百余起,着实令人扼腕叹息。
面对如此严峻形势,光头急于与徐剑飞以及北方势力制造摩擦,做出这种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或许也是出于无奈吧。
话说回来,抗战初期虽历经几番惨败,但好在最终稳住阵脚。
尤其是《论持久战》问世后,国人犹如茅塞顿开,深刻认识到日寇外强中干、后劲不足的本质。认清了抗战必胜的事实。
在此背景下,光头的所作所为,似乎亦情有可原——谁叫咱中国,自有国情在呢。
自秦始皇以来,其所遗留下来的大一统思想,已然深深扎根于人们心中,成为一种难以撼动的信念。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这句古训,更是被视为至高无上的准则,深入人心。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如果有人试图推行所谓的联邦制度,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仅如此,这样的想法恐怕连后世的子孙,都会无法接受,最终只会让这个人背负起万世唾骂之名。
毕竟,中国人向来极为重视个人的声誉与名望,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他们所追求的乃是流芳百世、名垂青史;而即便是普通百姓,也希望能够做到问心无愧,不至于给祖先丢脸抹黑。
此时此刻,光头便不得不开始思考抗日战争取得胜利之后,整个中国将会面临怎样的局势。
经过几年艰苦卓绝的浴血奋战,中国人民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胜利曙光,但与此同时,在这场战争之中不断发展壮大起来的某个势力,如今已具备了足以与之抗衡的强大力量。
面对如此错综复杂且充满变数的形势,光头深知当务之急,便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削弱对方的实力,从而减轻日后实现全国统一时,可能遭遇的重重阻碍。
唉,都想做江山之主啊。你徐剑飞是不可能实现正在中立的,不管南北,你都将是被消灭掉的那个。
中国,自有国情在啊。你终将死在国情里的。
第620章 通透的光头
实际上,光头之所以会做出如此这般的部署和安排,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要知道,抗日战争取得胜利之后,紧接着便会迎来了一场决定国家命运走向的统一大战。
而在这场关键战役之中,徐剑飞这家伙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最大的变数所在。
此人向来都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既不是左派也非右派,但究竟他会倒戈相向于何方呢?
一旦他选择了某一方阵营,那么毫无疑问地,无论是哪一边,都会因此获得巨大无比的助力与优势。
虽然他曾透过其岳父大人李宗仁之口,向自己透露过一个消息:在即将到来的统一战争期间,他将会保持两年时间的中立立场。
哼!这话能信才怪咧!真当别人都是傻瓜不成?尤其是那个狡猾至极的小狐狸——徐剑飞,更是出了名的心机深沉、诡计多端呐!
还说到时候,举行全体军民公投,让他们自己选择,看谁得民心就投向谁。
我信你个鬼,你个小狐狸坏的狠,瞪眼睛骗鬼。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北面可是最擅长笼络人心啦!所谓的“两年后举行全民投票”之类的说法,无非就是一种托词搪塞罢了;
与其拐弯抹角地说话,倒不如干脆直接表明态度来得爽快些,反正明眼人一看就晓得,他肯定是打算投靠北面去咯!
然而话又说回来,即便眼下可以暂且相信徐剑飞,会坚守两年的中立原则,但谁敢打包票说,等到最后关头时,这位机灵古怪的小家伙,一定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国府这边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呀!大家都清楚徐剑飞在背地里,对北面耍弄的那些小动作,就自己不知道。
事实上,光头对于这些事情可谓心知肚明得很呐!而且更要命的是,据可靠情报显示,徐剑飞本人存在极其严重的通G嫌疑。
不,已经不是嫌疑了,就是板上钉钉,证据确凿的通G.
首先,他就曾经悄悄的在武汉的时候,就送给了那面的办事处200根金条;
后来他为了他的根据地的完整,表面上是他将新四军第四支队挤走了,但他付出的并不是用暴力,是拿出了巨量的军火武器装备,给予了他们十万的补偿,让新四军迅速的壮大。
然后他到山东截了鬼子的一列军火列车,当时为了答谢八路军的配合掩护,前前后后他变相的送给了八路军,接近三个大队的军火物资,让当时缺枪少弹的八路军得到了补充。
再然后在北面最艰难的时候,他又悄悄地给了北面五千万美金的捐助。
五千万,美金啊,折算成光洋那可就是两亿元,那可绝对是一笔天文的巨款。
然而他给自己什么了?什么都没有给自己。
与此同时,从各种蛛丝马迹来看,他对于北方那位教员的尊崇之情溢于言表,甚至可以说是到达了顶礼膜拜的程度。
如今的他,已然成为了那位教员的狂热粉丝和忠实拥趸,简直的迷弟舔狗。
他总是嘴边挂着,恩师的话,得听啊。
我的话你怎么不听?
不但不听,还总是和我拧巴着来,真真气死我了。
如果有朝一日南北统一之战爆发,恐怕只需那位教员向他轻轻一招手,他便会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般,乐颠颠地飞奔而去;然而一转身面对自己时,则又会瞬间化身为凶猛异常、令人畏惧的藏獒。
尽管如此,他仍再三声称,渴望前往日本担任驻日中国军队的指挥官一职,当日本的太上皇,说什么要马踏东京扇八嘎。
战胜日本乃是大势所趋、板上钉钉之事了。可若要让日本政府,心甘情愿地允许中国派遣一支驻军,进驻该国,并充当其“太上皇”角色,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且不说光头根本没胆量打这种主意,就算是放眼整个华夏大地,也找不出第二个敢存此念想之人。
他的想法只能是痴人说梦。他是去不成的。
如此看来,徐剑飞无疑已成为自己将来最具威胁性的潜在敌手之一。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心机深沉、智谋过人,不仅深谙兵法韬略之道,更具备极高超的军事素质修养。假以时日,待其历经数年战火锤炼之后,必定能够成长为一名威震天下的将帅之才。
这一次,实在是难得!那些可恶的日本鬼子,居然主动向我们表示友好,想要平息这场中日战争,保持这样的现状。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无非就是想腾出兵力向南进军,去实施那所谓的南下计划罢了。
而与我方达成的这份机密协定,则是要联手对抗那个徐剑飞小家伙。好为彻底的解除一个中日双方和平相处的搅屎棍。好让他们安心的南进。
但你有你的算计,我有我的计划。
如此绝佳的良机,怎能轻易放过呢?
如今攻打徐剑飞,北方肯定不会插手干涉;但若等到日后再来收拾他,恐怕北方就不会坐视不理了。
同理可得,虽然徐剑飞跟美国人关系匪浅,但目前来说,他背后只有一个家族作为靠山而已。
在美国政府眼里,他只是个顾问。不过是个无足轻重、可有可无之人。
顾问顾问,就是我顾不过来,就问问你,我没事,你就一边晾着去。
你看看我的顾问院里,那百多号顾问,不都是大小军阀的虚职吗,就是我养的一群猪。
所以,当我与他发生冲突时,美国自然会权衡利弊得失,最后必然会站到我这边来。
然而,如果这个小鬼头羽翼渐丰、势力日益强大起来,并且拥有了更大的影响力之后,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俗话说得好:“打孩子要趁小”,一旦等他长大成人,就很难再制服得住啦!
那帮愚不可及的家伙,竟然胡言乱语地说,我的这番举动会迫使徐建飞投靠 G 党。简直就是荒唐透顶!
难道他们不知道,投G一念起便觉天地宽吗?
难道我不逼迫他,他就不投G了吗?那是不可能的。
最后,光头再次看了一眼这些蠢货手下,不由得哀叹,悠悠苍天,何薄于我。给那边的都是人才,却偏偏给我的都是一帮蠢才,难道我是养猪的吗?
第621章 第五战区,完了
第五战区司令部的老河口,身为第五司令长官部的李宗仁,正处于这纷繁复杂局势的漩涡中心。
当他接到自己的女儿,发来的那份详细至极的电报之后,李宗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无力地、颓丧地坐在了那把陈旧,却见整了无数决策的椅子上,心中这时候却是一片茫然,毫无决策能力。
自己的好女婿要对顾祝同和上官云相动手啦,还是要下死手的那种。
请求自己给他解决卫立煌,和汤恩伯身后的威胁。
要求的高吗?不高吗?
白崇禧已经传过来消息了,光头意欲撤换我第五战区司令的职务,转做桂林行营主任,负责两广云贵四省军政,第五战区由李品仙代理,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我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我还能管得了你的事吗?如果进臣(张志忠)还在就好啦,唉——
一声叹息,眼圈发红,却又无可奈何了。
李宗仁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那幅巨大的、详细标注着武汉周围地区的地图,仿佛想要从那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中,找到解决困境的办法,随后,他无力地叹息了一口。
“当初啊,我为了你个人的利益,也是出于对局势的考量,不让你参与皖南事变。现在细细想来,我当时的想法和所做出的决断,是真的大错特错了。
如果当时你能够参与到双方的皖南事变当中,并且站在了正义与调停的立场,尽自己的所能去平息了那场事变,那后果将是截然不同的。
不但不会出现亲者痛仇者快的如此惨烈悲剧,更能极大地提高你在中国人心中的政治威望,尤其是你最少,能得到北面政治势力真诚的感谢与坚定的支持。
这样一来,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当光头对你下手的时候,你却孤立无援,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是岳父我害了你呀。”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箭已离弦不能收回的地步了,光头的行事风格已经到了连自己的面子,都不顾及的程度。
他不但完全不顾及自己的颜面,而且还孤注一掷。他变相地幽禁了自己,现在,光头党正式任命下来了,毫无情面地撤掉了自己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职权,转而让那个坚定的光头学生李品仙代替自己,成为了新一任的第五战区司令长官。
这分明就是要在必要的时候,狠狠地捅徐剑飞一刀,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了整个桂系的长远发展,也为了那些已经被我团结起来的,各地杂牌派系的切实利益,为了全国不至于分裂,依旧能团结抗日到底,为了不亡国灭种,现在我只能同样无奈地放弃你了。
但是你放心,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我还会出手的,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绝境而不管不顾。
接着,李宗仁在官邸内,举行了一场庄严肃穆的高级将领会议,参会人员皆是军长及以上级别的要员。
在众多目光的聚焦之下,李宗仁和李品仙,完成了这次至关重要的军事权力交接。
整个交接仪式气氛凝重而沉稳,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当交接仪式落下帷幕后,李宗仁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动作轻柔地披上那件,和光头同款,象征着无上荣耀与重大责任的黑面红里的披风。
小心翼翼地戴上洁白如雪的手套,再将那顶军帽端正地戴在头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他对这份使命的敬畏之情。
随后,李宗仁用充满眷恋的眼神环顾四周,依次凝视着那些曾经与他一同浴血奋战、生死与共的军长们以及各集团军的首领们。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派系,但他们都曾得到过李宗仁全心全意的庇护。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真挚的道别:诸位,请多多保重!说完,他向众人拱手作揖,表情是那么的依依不舍。
一种生死与共多年的官员们,一个个眼含热泪,庄重的向自己的保护神敬礼告别。
最后,李宗仁把视线转向李品仙,看到对方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些许歉疚之意。
然而,李宗仁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或责备,反而以一贯和蔼可亲的笑容回应道:李司令长官,值此风云变幻,中日战争关键之际,还望您能谨慎行事,好自为之吧。
李品仙没有升官的兴奋,反倒是一脸死灰的回答:“李长官一去,第五战区犹如失去擎天柱,实力十去其八,我实在难当此大任,有难时,我将依赖何人啊。”
第五战区之所以面对鬼子第十一军,近三十万兵力却能屡战不败,靠的是李宗仁凝聚各方,白崇禧随时出手谋划,更有徐剑飞全力配合。
现在李宗仁一走,他凝聚的各派系的骄兵悍将又成一盘散沙,小诸葛白崇禧再不会出手,徐剑飞更不可能配合。
第五战区,完啦,他李品仙就等着国人拿他祭旗吧。
然后李宗仁便一身寂寞潦落的样子,登上了回重庆的飞机,去走马上任那爵位名声更高,但是却没有实际权力的桂林行营主任去了。
在田绍志和何其光的一再劝阻之下,面对顾祝同和上官云相的步步紧逼,徐剑飞选择了最大限度的克制与忍让,希望能够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争端。
然后那光头就再次使出了卑鄙的手段,用报纸的方式,向全国进行了通报,要求徐剑飞率领主力,北上华北,加强华北的抗战力量。
同时命令,除了让出六安和安庆之外,还要求他将大别山外太湖、潜山和怀远三县也让出来,并且让出大别山门户金寨,而他所找的正大光明的借口,就是所谓的政令统一。
光头认为只要这样的声明一出,徐建飞就必须捏着鼻子承认,否则他要是反抗拒绝,那就等于给了国府一个冠冕堂皇的,不遵政令的借口,国府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强硬地讨伐他了。
之所以他有这样的判断,就是因为他在以前一步步给徐建飞埋下的那些坑,就等着徐建飞一步步地往里跳。
他用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手段,不管你接不接受,光头在报纸上多次给徐建飞封官进爵,现在你已经是国府的二级中将了,你也已经是国府鄂豫皖行署的专员了,在全中国的军民百姓之中,你早已经被贴上了国服系统内的人的标签,这一点,你就算跳进黄河,再给你100块肥皂你都洗不清了。
第622章 徐剑飞表功
当面临着光头如此严苛甚至有些荒谬的条件时,徐剑飞这次并未如往常般保持缄默不语,相反,他也毅然决然地通过报纸,向公众发声,言辞犀利而毫不客气地回怼
“全体国民!还有全国各地所有通晓事理、品德高尚又才华横溢的仁人志士们!
此时此刻,我徐剑飞怀揣着万分诚恳之心,恳请诸位能替我主持公道!给我评评理吧。”
这般别出心裁,且饱含浓烈硝烟气息的开篇之语,恰似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骤然引爆,瞬间在整个华夏大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成功将举国上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紧紧抓住。
大家急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呢?为何会令这位在人们心中,犹如巍峨高山般屹立不倒、功勋卓着的抗日大英雄,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满腹苦水,却无从倾诉的可怜人儿?
竟然要采取如此公然登报的方式,恳求全国百姓来为自己讨个说法。
他究竟遭受了怎样无法承受的冤屈,和不公待遇?莫非真的已沦落到如同那含冤负屈的窦娥一般,悲惨的境地不成?
这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于是所有的人都仿佛听到了召唤,纷纷搬出了小板凳,拿出了瓜子,准备安安静静地看看,到底他们心中无比崇敬的抗日大英雄,受了多么大的委屈,又是谁让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徐剑飞八辈子贫农,祖祖辈辈流落海外,历经了三代人的漂泊,才积攒下偌大的家业。然而,即使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也始终铭记着祖国这个根本所在,从来不敢有片刻遗忘。
就在七七这一天,日本侵略者突然发起了对我国的全面侵略战争。要让我中华亡国灭种。
值此国家与民族处于生死攸关之际,我谨遵父亲大人的教诲,毫不犹豫地破家为国,投身于拯救国家的伟大抗日战争事业之中。
当时,我孤身一人,心中充满了炽热的激情以及坚定不移的信仰,义无反顾地,踏入了大别山这片广袤的土地。依靠自身过人的胆识和聪慧才智,成功创建起一支完全独立自治的民间抗日武装力量——鄂豫皖抗日军。
在那段艰难困苦、战火纷飞的岁月里,我未曾向无比困难的国民政府索取一分钱财,也不曾接受过他们提供的哪怕一粒粮食。
不仅如此,就连最基本的武器装备,如枪支弹药等,我们也是自力更生解决的。
尽管起初只有区区百人的规模,但这支队伍却展现出无与伦比的英勇无畏精神。以无比英勇的姿态,偷袭了霍邱第10师团的全部军火物资。逼迫着小鬼子不得不将武汉会战拖后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为国府在武汉会战中赢得了宝贵的准备时间,其中所起到的巨大作用有目共睹,是不容任何人置疑的。
接着,我们又用500人的队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了六安,成功缴获了大批正在前线作战的鬼子的军用物资。
这使得鬼子们粮弹不济,在进攻时显得乏力不堪。我们还用伟大的民族大义去感召田绍志师,让他们在战场上毅然起义。
之后,我们再次配合国军,一举歼灭了第13师团,给了日寇沉重的打击,取得了抗战以来极为辉煌的胜利。
在局势最为危急的时候,我受李宗仁长官之约,再次挺身而出,深入到敌人的后方搞偷袭破坏。
我们突袭了合肥和寿县的鬼子飞机场,这一行动大大缓解了抗日前线的危机。我们还抢劫了鬼子的巨炮,用它封锁长江,炸沉了鬼子的运输舰,让原本岌岌可危的田家镇要塞转危为安。
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我千里奔袭鬼子第六师团师团部,成功刺杀了鬼子师团长稻叶及其参谋长。
这一举动逼迫得鬼子不得不暂停对江北的国军的进攻,让江北的国军防线,得以有时间进行调整,最终转危为安。
正是因为我们的这些英勇行动,整个武汉会战又得以多坚持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让国民政府得以从容地,在武汉撤退了大批的军民两用物资,以及无数的工厂,安全地转移到大后方。
这些物资和工厂在后来的抗日战争中,起到了不可估量的巨大作用,为抗战的最终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经过两次大别山的反扫荡,我们以顽强的战斗精神,沉重地打击了武汉鬼子的实力。让武汉的鬼子们日夜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再也不敢轻易地对我们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以后,我们又参加了枣宜会战,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一举歼灭了日本d113师团,再次取得了辉煌的大胜。
这一胜利让第五战区从危险的境地中摆脱出来,转危为安,稳定了整个战局。
在枣宜会战中,我们再次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再次歼灭了鬼子的一个师团。
这一行动同样逼迫着鬼子恢复了战前的局面,让第五战区西南大后方的重要屏障得以稳固,为抗战的胜利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在豫南会战中,我在信阳罗山保卫战中,我们顽强奋战,以巨大的损失为代价,成功地让鬼子打通正太铁路的迷梦彻底破产。
我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扞卫了祖国的领土和尊严。
大家给我评评理,我没有花费国民政府一粒子弹,没吃它家的一粒大米,却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难道还少吗?”
一通表功,让大家震惊了,不拿出来,感觉没有四两重,一旦上称,一万斤打不住啊。
这时候大家才突然间,如梦初醒般地想起来,这个大家心目中一直敬仰的抗日英雄,竟然有着如此巨大辉煌的战果胜利,他所歼灭的鬼子数量,是任何一支中国军队所不能比拟的。
用整个抗日战争局势的转变和稳定都是他的功劳来形容,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他竟然真的是没有拿过国民政府的一颗子弹没有吃过他们的一粒粮食,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靠自己,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第623章 天下奇冤
在慷慨激昂地表完了自己在抗日过程中所立下的功劳,成功引起了全国百姓内心深处的强烈共鸣之后,徐剑飞的神情变得黯然,开始倾诉起自己心中的委屈。
“可是,就在前几日,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国民政府竟然公然登报,对着我这个民间自发组建起来的抗日组织,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指手画脚。
下令我部移师华北,谁都知道,我抗日军之所以取得那么大的战果的根本,就在我独立在鬼子手中,抢来的大别山,建设的根据地,根据地为我提供了抗日所需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坚持抗日。
而我一旦去华北,则无钱粮百姓依托,他国府又不发一粮一弹一分钱,我便成了无根浮萍,无源露水,就是死地,必然转眼覆灭。
令我去华北抗日,难道我在大别山抗日,威胁武汉南京难道就不是抗日吗?哪里都是抗日,为什么我不能在价值更大,有立足之地的地方抗日,非要送我到华北那块必死之地?
之所以这么做,我有理由证明,国府的第三战区看中了我辛辛苦苦建设的根据地。
窃取别人的胜利果实,你为什么不靠自己也打出一片敌后的根据地?
见我拒绝去送死,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强硬地要求我让出六安和安庆,这两座战略意义重大的城市。
本人为了顾全抗日的大局,选择了委曲求全,并没有拒绝他们这无理的要求。
然而,国民政府并没有因为我的退让,而适可而止,反而变本加厉。
他们再次提出过分的要求,让我再次交出太湖、潜山、何怀远三县,以及作为根据地门户的金寨县。这已经是明抢了。
敌人依然占据着我国大片领土,你第三战区想要,为什么不再日寇的手中去抢,而非要坐享其成抢我的?
而这几个地方对于我们抗日组织来说,每一寸土地都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他们却如此轻易地想要夺走。
先不说作为根据地的门户屏障金寨县,在地理环境上对我们有着何等重要的战略意义。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我们抵御日军和其他势力的重要屏障,失去它,我们的根据地将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大家都十分清楚,我们所处的大别山区山高林密,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说法。
这里土地贫瘠,粮食的产出极其有限,全靠从外面输入补给,才能维持军民的基本生活。
顾祝同、上官云相这两个人,为了打压我这支民间抗日武装力量,竟然做出了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们勾结日本人和汪精卫,切断了我们从江南获取粮食和食盐的渠道,这无疑是对我们根据地军民生存的严重威胁。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要收回我大别山外唯一产粮的三个县,他们这是要连起手来,要活活饿死我大别山根据地的二千七百万军民,他们这是准备连起手来,消灭我这只战功赫赫的鄂豫皖抗日军,其用心之险恶,令人发指。
我为了抗日,我不惜破家纾难,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抗日事业,我到底有何错?我舍弃了自己的安稳生活,舍弃了自己的财富和家庭,只为了能够为国家和民族出一份力。
我屡次伸出援手,帮助国军共同抗日,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为了保卫国家的领土和人民的安全,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我到底有何错?
每一次战斗,我都带领着我的兄弟们冲锋在前,为了抗日的胜利,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我凭一己之力,牵制住了武汉的第十一军,使得他们不能够西去进攻大后方,为国家的战略布局做出了重要贡献,我到底有何错?
我们在艰苦的环境中,与敌人进行着顽强的斗争,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只为了能够减轻大后方的压力。
我多次帮助第五战区稳定住防线,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让敌人的进攻一次次无功而返,我到底有何错?
我在此诚恳地让天下百姓、贤达之士给我评评理,我到底错在哪里?
古语有云,不能不教而诛。你国民政府如果要杀我,要灭我的抗日军,请你给我、给天下一个明明白白的理由,这样我们死也能死得心安理得,死而无憾。
这一番登报喊冤的声明一经发出,当时的天下立刻陷入了一片无声的寂静之中。
人们都被这其中的内容所震惊,纷纷陷入了沉思。
然而,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紧接着就如同火药桶一般突然爆发了。人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和不满,如洪水猛兽般汹涌而出。
无数声讨国民政府的声音,如滔天巨浪般连天而起,那声音震耳欲聋,表达着人们对国民政府这种倒行逆施行为的强烈谴责。
无数组织和个人请愿的信件,雪片般飞到了国民政府,信件堆积如山,每一封信都饱含着人们的愤怒和期谴责。
各种各样的组织,各党派集体声讨国民政府光头的这种倒行逆施,他们举行集会、游行,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这让光头真正地处在了焦头烂额的境地,他实在没有想到徐剑飞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手,这是一场纯纯的阳谋,让他根本无解。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冯玉祥和孙夫人再次联手见光头,这可把光头吓得避而不见。他不敢面对这两位正义之士的质问,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揭露出来。
两个人就提着两盏小灯笼,毅然决然地登堂入室,然后就站在光头的办公室里,大声地疾呼:“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人性了,这黑暗的统治让我们看不到一丝光,难道这抗日大好的局面,就这样要丧失了吗?难道中国就真的要亡了吗?”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悲愤和无奈,表达着对国家命运的担忧。
周先生再次大笔一挥,在新华日报上,刊登了一篇震撼人心的文章,文章中质大声的质问:“难道江南奇冤、同室操戈的悲剧,还要再次上演吗?我的组织和我军,坚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这篇文章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国民政府的神经。
然后北面的老师展现了他对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学生的呵护,竟然通电全国,给八路军和新四军军队下达了明确的命令,要求就地包围第三战区所有的顽军,一旦他们对鄂豫皖抗日军动手,就立刻毫不犹豫地给予就地歼灭。
一时间,整个中国抗日统一战线的内部,就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又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要一个火星就会轰然爆炸,彻底地葬送这来之不易的抗日大好局面。
局势变得异常紧张,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场大战。
而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一个火星掉落了。这颗火星如同导火索,点燃了人们心中的怒火,让局势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第624章 内战一触即发
上官云相这个坚定的铲除异己者,被徐剑飞那刊登出来的申冤声明,不带脏字的怒骂给彻底地激怒了。
他气急败坏地对活动在皖中的敌后抗日武工队,以及徐剑飞建立起来的农村地方政权,进行了无情的打压。
他不顾抗日的大局,只想着满足自己的私欲,对这些抗日力量进行疯狂的迫害。
他制造出了一起又一起惨绝人寰的屠杀事变,前前后后共有17起之多,杀害的敌后抗日武工队,和农村地方政权干部群众共有两千一百多人。
这一系列的暴行令人痛心疾首,是为皖中事变。
这一事件彻底地挑起了全国的怒火,人们对国民政府的不满和愤怒达到了顶点,抗日统一战线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而就在整个局势即将彻底失控,整个处于抗日艰难时期的中国,在最不恰当却又最为关键的时候,即将爆发一场,足可以引发亡国灭族巨大灾难的大内斗。
此时,各方势力剑拔弩张,局势如同一触即发的火药桶,一旦爆发内斗,后果不堪设想,无数的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国家的前途命运也将岌岌可危。
徐剑飞突然再次以明码的方式,向全国发表了一道通电:“我非常感谢那些真正的中国人,那些真正为了抗日事业不懈奋斗的中国人,以及各级组织团体对我的支持,对正义的坚定支持。
在这艰难的抗日征程中,你们的支持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现在正是抗日的最为关键的时候,为了不让日本人有渔翁得利的机会,不让我们伟大的中华遭遇亡国灭种的悲惨命运。我在此恳请诸位都能谨慎行事,平息当前的紧张局势。
我与上官云相之间的恩怨,由我们自己来解决,不会让它影响到整个抗日的大局。我们应该把目光聚焦在共同的敌人——日本侵略者身上。
上官云相,出来,咱们单挑。”
这道电报一经发出,全国人都为徐剑飞那宽广的胸怀所深深折服。
大家都明白,在这复杂的局势下,徐剑飞能够以大局为重,放下个人恩怨,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他的这一举动,无疑给了全国人民一颗定心丸。
而所有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徐剑飞的电报里,已经清晰地阐明了他的观点,为了抗战大局,他不以国民政府为敌,而只是专项针对上官云相。
那么这场摩擦冲突,就被他刻意地控制在了最低规模的情况下了。
即便双方在后续的较量中,打得头破血流,但由于范围的限制,对整个抗日的局面,也不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这就使得全国的抗日力量,能够继续保持相对的稳定,集中精力对抗外敌。
这时候北面的教员,就发来了一封电报,这是他亲笔拟定的给徐剑飞的电报,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有理有利有节。
虽然只有六个字,但却蕴含着深刻的智慧和指导意义,他告诉徐剑飞在处理与上官云相的矛盾时,要把握好度,既要维护正义,又不能影响抗日大局。
徐剑飞如同接到了圣旨,立刻回电:“必尊照办,力求将事态控制在最小的危机之内。”
他深知教员的指示是正确的,也是对抗日事业负责的表现,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表示会严格按照要求去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稳定局势。
教员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一直关注着局势的发展,担心内斗会削弱抗日的力量,而徐剑飞的表态,让他看到了局势向好的方向发展的希望。
接到五美这样的汇报,光头也同样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一屁股腿上的坐在了椅子上。
徐剑飞回答北边的那句必尊照办,其实已经明确了他的态度了。这意味着他之前想要利用内斗,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目的的计划,可能要落空了,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天灵盖了。
原本他想通过制造矛盾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没想到徐剑飞如此深明大义,以抗日大局为重,让他的计划无法实施,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尴尬被动的境地。
那么自己还敢不敢在关键的时候,命令第五战区和第二战区,在徐建飞的后背插刀子了?
他的心里开始犹豫起来,一方面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的计划,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样做会引起更大的混乱,影响到整个抗日的局势。
他不敢了。经过一番思考,他意识到在当前的形势下,继续挑起内斗是不明智的选择,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于是做亡羊补牢,再次调整了人事的任免。
撤掉了李品仙代理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职务,撤掉了李宗仁桂林行营主任的职务,李宗仁官复原职成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品仙则升任为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
他希望通过这样的人事调整,来稳定局势,挽回一些不利的影响。
而对上官云相不闻不问,那意思相当明显了,打好了,给你升官进爵。打败了,你就是一个弃子,天边的巨大的黑锅已经向你飞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下上官云相也松了绑,他认为,我打不过日本人,我还打不过你?
当做弃子也无所谓,因为自己还有两条后路可走,一条后路就是投靠汪精卫,少不得一个封官进爵。他觉得投靠汪精卫,或许能让他在混乱的局势中,找到一丝生存和发展的机会。
一个就是投靠日本人,自己的官职军衔还能更进一步,金票大大的有。
他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完全不顾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样的结局使全中国所有的人,包括徐剑飞和顾祝同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因为这样既避免了大规模的内斗,又能让抗日力量继续团结起来,共同对抗外敌。
这一次就看你上官云相、日本人、汪精卫联手的能力了。
他们能否勾结在一起,对局势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这都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第625章 全动起来了
在局势的风云变幻之中,徐剑飞和上官云相的单挑已然是箭在弦上,即将正式开打。
这一场单挑,仿佛是一场风暴的中心,吸引着各方的目光。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教员再次果断出手。这一次他又帮助了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学生。
他迅速下达命令,要求八路军看住皖北苏北的鬼子,新四军必须看住顾祝同,只要他敢动,揍他个舅子的。
虽然不直接插手上官云相与徐剑飞的单挑,但必须全力以赴地牵制住日军和伪军。为徐剑飞和上官云相的单挑,创造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而卫立煌这个被称作七路半的将领,此时也开始在河南蠢蠢欲动。他的目标并非针对徐剑飞,而是将矛头指向了河南的日本人。
河南的局势一直十分复杂,日本人妄图在这里扩大他们的势力范围,而徐剑飞在豫北豫中有着重要的抗日根据地。
卫立煌深知,如果让河南的日本人,趁火打劫徐剑飞的豫北豫中抗日根据地,那将会对抗日大局造成极大的损害。
所以他积极行动起来,调动自己的力量,发动局部反攻,让河南的日本人自顾不暇,无法抽出兵力去干扰徐剑飞的行动。
李宗仁更是展现出了对自己女婿徐剑飞的关怀。伸手帮助他的这个女婿,精心制定了一个大胆的对武汉鬼子的局部反攻计划。
武汉的日军一直是一个强大的威胁,如果他们抽出兵力去打扰徐剑飞,那将会给徐剑飞带来巨大的压力。李宗仁的计划就像是一把枷锁,死死地拖住了武汉的日军,让他们不能抽出一兵一卒去打扰徐剑飞,为徐剑飞在这场纷争中,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光头也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性,他下令蠢蠢欲动的汤恩伯,在徐剑飞与上官云相的单挑没有结果之前,也按兵不动。
一时间,各方势力仿佛达成了一种默契,大家都在给徐剑飞和上官云相,留出了一个角斗场。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就看这两个人最终谁能放倒谁。
然而,顾祝同却在暗地里搞起了小动作。他悄悄地又给上官云相调拨了一个军,以此来加强上官云相的实力。原本上官云相拥有的兵力是3万人,在得到顾祝同调拨的一个军后,他的兵力一下子增加到了4万之众。
这无疑让上官云相在这场单挑中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也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紧张。
与此同时,汪精卫这个卖国贼也没有闲着。他派出了自己的首都集团军,将原先的第5集团军替换了下来,加入到这次作战之中。
汪精卫政权的士兵大多数都是些贪生怕死、毫无斗志的垃圾,但是这个首都警卫军却是个例外。
他们是真正铁杆的汉奸,完全丧失了民族气节和爱国之心。这个首都警卫军的军长是陈公傅,他死心塌地地追随汪精卫,为日本侵略者卖命。
作为汪伪政权的核心武装力量,首都警卫军初期下辖三个师,总兵力约2万人。他们承担着南京城防和伪政府安保任务,装备较好,而且受日军顾问团直接指挥。
这使得他们具有一定的战斗力,成为了徐剑飞在这场反摩擦战役中不得不面对的一个强大对手。
但这次,陈公傅这个胆小鬼怕死,没有亲自来前线指挥作战,而是让心腹爱将,第三师师长种剑魂为前敌总指挥,率领第二、第三师一万五千人上阵。
而日本在自身兵力紧紧巴巴的情况下,也抽掉了一个守备旅团,入住津浦路路东。他们在那里随时寻找机会,妄图在这场纷争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徐剑飞以一敌三,毅然决然地开始了反摩擦的战役。
而远在武汉,已经离婚的爱丽丝,这一次母老虎发威一般。她一直深爱着徐剑飞,得知徐剑飞面临如此严峻的局势后,她直接丢下花旗银行的业务,毫不犹豫地直接跑到了重庆。
她在重庆找到了已经升任为重庆驻华大使的叔叔,希望能够得到叔叔的帮助。
当时她的叔叔皱眉说道:“这一次你还要让我继续给光头施压?”
爱丽丝冷笑一声,坚定地说道:“这一次我要去鄂豫皖根据地,和我亲爱的徐完婚。
这一次的事件,光施压喊口号是绝对不能够让光头服软的,这一次我要帮助咱们家的上帝,痛打光头,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对我的小情人产生非分之想。”
“那你想怎么做?”叔叔好奇地问道,他想知道爱丽丝到底有什么计划。
“我要你立刻将我们美国援助给光头,刚刚到达的那批军火武器弹药,转给我,我要将它亲自送到鄂豫皖根据地,我的徐的手上。”
爱丽丝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认为只有给徐剑飞提供足够的武器弹药,才能让他在这场战役中更有胜算。
这无疑是一个胆子大破天的决断。将美国援助给光头的军火转给徐剑飞,这不仅会得罪光头,还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外交问题,但爱丽丝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对,对咱们家的上帝,就是要这样出手帮助,大不了我这个大使不做了,跟着你一起押运这批军火,到鄂豫皖根据地,我看他谁敢拦我。”
叔叔被爱丽丝的决心所打动,他也决定冒险帮助爱丽丝和徐剑飞。
爱丽丝就跳起来,抱住了自己叔叔的脖子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吻:“但是叔叔你不必去。”爱丽丝知道叔叔作为大使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她不想让叔叔为了自己而放弃大使的身份。
“为什么?”叔叔有些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希望你能够利用你大使的身份,拖住光头缠住他,让他对我的徐再也不敢行使后续的手段。”
爱丽丝深知叔叔作为大使的身份有着特殊的作用,她希望叔叔能够在外交层面上给光头施加压力,让他不敢再对徐剑飞有不利的举动。
他的叔叔沉思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还是年轻人的脑袋活看得远,那就这么办。”
这一次美国通过滇缅公路给光头,送来了多少军火援助呢?实在是不多啊,就是武器10万条,火炮200门,坦克50辆,高射炮100挺,相应的弹药。还有美国产的药品以及食品,还有五百辆美国产的道奇卡车,品种真的是琳琅满目。
美国大使连和光头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雇佣了南阳的那些汽车工,风风火火的将这些全部物资,直接开进了第五战区的辖区。让爱丽丝尽快将这些物资送到徐剑飞的手上。
第626章 美国大使的回怼
爱丽丝竟然敢带着军火逃跑!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简直让光头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此刻的他完全失去了往日作为委员长,应有的稳重和风度,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气得团团转。
愤怒至极的光头,顺手抓起桌上那个他视若珍宝的凉白开杯子,用力朝地上扔去。
然而这个杯子似乎并不想用粉身碎骨来配合他发泄情绪——它重重地砸落在那块厚厚的地毯上,不仅没有碎成一地玻璃渣子,反而仅仅留下了一滩水渍。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番场景,恐怕会误以为这位委员长,因为太过气愤而突然大小便失禁了,尿了呢。
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抢劫啊!这些可恶的家伙简直就是一群强盗!
光头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尤其是在如此重要且关键时刻,这么一大批原本应该属于我的军事援助,居然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落入了那个令人生厌的徐剑飞手中!
他们这无疑是在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根本无视我们之间的盟友情义!立刻马上现在,就去把美国驻华大使给我找来,我要当面向他提出最强烈的抗议!并且一定要让他原封不动地,归还我所有的军火物资!
老大使似乎有意拖延时间,故意颤颤巍巍地迈着小步,缓缓而来。
光头见面,再也顾不得什么国际礼仪,毫不客气地对着老大使就是一顿娘希匹的输出。
:该死的!你这个老东西,我告诉你,那些军事援助可是美国政府给我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把它们还给我!否则……哼哼,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仿佛要吃人一般。
面对光头如此无礼的态度,老大使却是一脸的淡定从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说蒋先生啊,请您先不要激动嘛。
在此,我需要郑重声明一下,我国一直以来都秉持着孤立主义原则。事实上,美国政府从未向其他任何一个国家提供过军事援助。
至于过去一年多里,贵国所收到的那些物资支持,那完全是出于我们花旗家族对徐剑飞先生的敬重与友情。毕竟,他是我们家族的上帝。
听到这里,光头气得脸色发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吼道:岂有此理!你们这分明就是在偏袒那个叛徒徐剑飞!
我代表中国政府严正抗议!我们两国可是亲密无间的盟友关系,你们怎能做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竟然胆敢将原本属于我的军援,私自转交给徐剑飞那个家伙!简直太过分了!
老大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又一次重复道:“我实在有必要再强调一遍,当下美国政府所秉持的乃是孤立主义方针,对于任何国际事务,都保持着置身事外的态度。
正因如此,截至目前,我们美利坚合众国,尚未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建立同盟关系。
故而,若要将贵方视作我方盟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荒谬至极!”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光头的光头上,令他当场脑袋瓜子嗡嗡作响,险些被气得晕过去。
诚然,尽管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然爆发,但英、美、中、苏四大强国正式结成联盟,恐怕还需等待至本年度年底才行。
紧接着,老大使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退一步来讲,即便这批军火算作给予你们的支援,那也只能等到下一批货抵达之后,才能交付于你啊。”
“为何会这样?”光头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老大使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回应道:“原因很简单,这一批军火可是徐剑飞自掏腰包买下的!
咱们老美向来最为注重商业信誉以及契约精神,一旦签订合同,就必然严格遵循既定规则办事儿。”
“你……”光头气得浑身发抖,一时语塞。
老大使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咄咄逼人地追问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光头咬牙切齿地吼道:“身为堂堂一国之大使,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将武器弹药,转手卖给我们国内的叛徒,你这分明是蓄意挑拨离间,妄图引发我国内乱!你这种行为无疑是对我国内政的粗暴干涉!”
老大使有一耸肩膀:“你说徐剑飞是叛徒,那是你的内政,我们绝不干涉他国内政,我们没有违反国际惯例,因为你认为徐剑飞是叛逆,但是我们还没承认啊。
即便想要我们承认,那得要我们亲自调查确认才行,这期的调查是非常漫长的,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之漫长的,这您得等。”
这一下可真是让光头气得火冒三丈啊!他瞪大双眼,怒视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鼻子简直快要被气歪了!
咬牙切齿地吼道:好啊你个老家伙!竟敢如此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向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告发你,揭露你那严重失职,以及肆意妄为干涉我国内政的丑恶行径!我强烈要求你们国家,马上换掉这位不合格的大使!
然而面对光头的怒斥与威胁,老大使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甚至可以说是满不在乎。
他云淡风轻地回应道:哈哈,随便你怎么折腾吧,反正对我来说毫无影响。
事实上呢,就在不久前,我刚刚收到了来自家族内部的指示。我那乖巧可爱的侄女,竟然抛下了武汉花旗银行的重要事务不管不顾,转身投入了徐剑飞的怀抱,准备跟他喜结连理啦!
既然这样,我的家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咯~于是乎,家主大人亲自下达命令,让我全权负责接管花旗银行,在中国地区的全部业务。
所以嘛,不用等你开口提什么撤职换人之类的要求啦,其实早在几天之前,我就已经主动向我国递交了辞职信啦!
大概再过两个来月吧,你们就能迎来新一任的大使啦,到时候还望贵方能够积极配合工作,大家共同努力,争取取得更好的关系哈!
另外呢,从现在开始直到新大使正式上任这段时间里,有关花旗银行的一切业务往来,统统都会交由我本人来经手处理哦!在此也恳请委员长您日后多多给予支持和关照呐!
一下子就把光头给架在火上烤了,人家不当大使当中国花旗银行的总经理啊,以后要想继续和美国打交道,你就绝对绕不过眼前的这个老头。
这下你敢得罪吗?资本主义国家,可以肆无忌惮的得罪他们的官员,但你绝对不能得罪他们的资本财阀,何况是眼前这位现在美国最大的资本财阀。
如果你得罪了,有你好果子吃,保证一口一个烂的,让你立刻上吐下泻无法承受。
气势汹汹的叫来,客客气气的送走。然后光头再次暴跳如雷:“下令第五战区把这批军火给我劫回来。”
我不敢管你,难道我还不敢管我手下的官吗?
第627章 洋媳妇来啦
第667章 洋媳妇来啦
不知内情的李宗仁接到了这道指令,立刻如临大敌,准备将这批巨大的军火,然后以各种太极手段留作急用。
结果刚刚截住,一个端庄秀丽的洋女人就直接通知了他:“这不是给你的,因为我已经为这批军用物资付了全款。这是我买下的,这是我送给我的徐剑飞将军的。而且徐剑飞是我的未婚夫,这次就是和他成婚的。”
李宗仁立刻恍然大悟,高兴地说道:“那就更好了,那就祝你一路平安,幸福了。”
然后小跑着转身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给自己的宝贝闺女发电。
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吃醋,实在忍不住,你喝点酱油对付着,意思意思就行了,千万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虽然你老爹只有你妈一个,虽然徐剑飞那小子有了你们五姐妹之外,又弄出个洋妞来,但一定要好好的和这位洋人小姐处好关系,不要坏了你丈夫那小子的大事。
你就想一下,这是一段政治婚姻,然后你的心理就平衡了。而且为了大局嘛。
爱丽丝就带着这一批军火物资,一路畅通无阻,穿越了整个第五战区,进入了徐剑飞的核心根据地。
徐剑飞坐在窗前捏着一份电报,那都愁死了。
他并不是为了即将的摩擦战役发愁,那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有信心也有那个能力,将上官云下摁在地上摩擦。
愁的是这封电报说,爱丽丝大小姐要杀过来了。
这下可好了,这下自己的家,就要变成血火战场了,最终的伤亡统计,一定是自己的第3条腿保不住了。
这可怎么办。
这时候房门轻轻地敲响了,然后还不等徐剑飞开口,自己的5个小老婆,就在李沛然的率领下鱼贯而入。
沛然的眼睛是红红的而且有点肿,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徐剑飞就知道了她们来的目的了,就赶紧的尴尬地站了起来,刚要解释安慰,李沛然虽然就笑了一下,那笑的比哭都难看:“爱丽丝小姐就要到了山口了,难道你不去接接吗?”
老大走了过来拉起了徐剑飞的手:“我们姐妹已经商量好了,亲自出去迎接,你也过去,也便给我们引荐引荐这位外国的姐妹。”
徐剑飞就大惊失色,然后就是大喜过望:“多谢你们姐妹体谅,走走走,我们一起去迎接。”于是被五个美女老婆簇拥着,被五只小手掐的那是个龇牙咧嘴。
根据地里的所有核心人物,此时此刻全都聚集在了白马尖山门口。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支气势磅礴、威风凛凛的庞大车队时,一个个都瞠目结舌,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位洋媳妇,给自己的心上人带来了一些军火物资。但谁也没有料到,送来的数量竟是如此惊人!
整整五百辆军用大卡车排成一列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每辆车都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军事装备和物资,甚至连轮胎都快被压扁得冒泡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令人吃惊的地方——真正让众人惊愕不已的是,跟在卡车队伍后面的那整整五十辆坦克,和那长长的大炮!
“我的老天爷啊!”有人忍不住惊叹道,“光是这些军用物资,至少足够武装一支二十万兵力的精锐部队了吧!用这样先进精良的武器装备去打造一支二十万人的军队,绝对能够独立地。与那些小鬼子展开一场会战级别的大规模战斗,而且胜算极大啊!”
就在这时,位于整个车队最前方,负责开道的一辆奢华无比的黑色轿车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名身材高挑修长、身着一袭美丽长裙的女子。她浑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西方美感,仿佛一朵盛开在东方土地上的娇艳花朵。
优雅的提着裙子走到了徐剑飞的面前,满眼含情,轻轻的说了一声:“亲爱的徐,你还好吗?”
然后眼圈一红就要哭泣。
徐剑飞赶紧岔开话题:“这是我二叔。”
爱丽丝立刻收起了眼泪,沉稳的走到了二叔的面前,轻轻地提起裙子微微下蹲深施一礼:“二叔好。”
二叔立刻满面红光的笑着回答:“好好好,侄女好。”向身后一指:“来来来,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你应该称呼他们为姐姐。”
五姐妹就上前,一起对这个杨妹妹轻轻施礼:“(姐姐)妹妹好。”气氛是相当的融洽和谐,根本没有剑拔弩张要发生六国大战的迹象。
众星捧月一般将这个端庄美丽的洋媳妇迎进了小礼堂。
爱丽丝面带微笑,举止优雅地站在众人面前,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要让整个世界都能听到她所说的话:“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我来到这里,有两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
首先,我与我深爱的徐,将在此完成我们人生中的大事——结婚!
其次,作为我送给我丈夫的礼物,我特意带来了一批珍贵的军火,以此作为我的嫁妆。”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小礼堂,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人们纷纷涌上前来,祝贺着这对新人,并惊叹于这份如此丰厚的嫁妆。这批军火无疑让他们如虎添翼,实力大增,可以说是近乎无敌了。
紧接着,爱丽丝神情庄重地走到徐剑飞身旁,指着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说道:“这位是来自南阳的华侨义工代表,更是此次带领一千两百名司机,前往战场的领袖,陈学志先生。
这一次,他决心率领他的 1200 名义工兄弟们,准备投身到你的抗战事业中来,亲身参与杀敌行动。”
小礼堂内并没有响起期待已久的掌声或欢呼声,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只鸡蛋。显然,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在场的人们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
陈学志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转身面向徐剑飞,脸上洋溢着友善的笑容,开口问道:“徐总司令,请问您是南洋哪个地方的人呢?”
徐剑飞笑着反问:“你们是南洋哪里人?”
这得先问,陈学志要报上菲律宾的,徐剑飞就必须报上爪哇的,要不然就撞枪口上了,结局就相当尴尬了。
第628章 新鲜血液加入
第668章 新鲜血液加入
陈学智觉得,徐剑飞主动询问自己的家乡,这应该是徐剑飞对他表示敬意的一种方式吧,于是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以及与我同行之人,皆来自于菲律宾吕宋岛,目前正在此地担任义务工作者一职。”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徐剑飞却流露出明显的失落之情,似乎因不是老乡而遗憾,并喃喃自语般说道:“原来如此……其实啊,我乃是马尼拉人!”
话虽如此,但转眼间他的面庞之上再度浮现出殷切期盼之色,紧接着开口问道:“不过,需要补充说明一下,我的祖籍可是大名鼎鼎的潮汕地区哟!不知陈兄您的老家是否也在此处呀?”
毕竟,众所周知,众多海外华人都源自潮汕地区嘛。既然这样,那么这次徐剑飞便无需再遮遮掩掩,可以大大方方地自报家门咯!
果不其然,当听到 徐剑飞所言后,陈学智的双眸瞬间闪过一丝亮光,随即便兴奋异常地喊道:“哈哈,真是太巧啦!本人的祖籍同样亦是潮汕之地呢!”
嘿,您瞧瞧,这不就巧了吗,这可不正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亲土还亲’嘛!
遥想当年,说不定咱们两家,早在一百五十万年之前,便是同宗同族一家人哩!
如此说来,若单从辈份上来讲,搞不好我还得尊称您一声叔公呐!
想到此处,陈学智愈发激动不已,当即满脸热忱地紧紧握住了徐剑飞的双手,诚恳地言道:“小弟我早就耳闻过徐先生您毁家纾难、抗击日寇之英勇事迹,对此一直钦佩有加、心驰神往已久。
故而此次前来充当志愿者,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寻觅良机投靠到您麾下,心甘情愿追随左右,共同抵御外敌入侵,誓死扞卫家国尊严!”
接着,他用一种激昂且坚定的语气说道:“值此国难当头之时,全球华人心系一处、情牵一线!此时此刻,咱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每个人都应当挺身而出,保卫家园、扞卫国家尊严,并为之奉献出自己的力量乃至生命!”
话音未落,只见徐剑飞猛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陈学志那略显粗糙,但却充满力量感的大手,高声喊道:“欢迎各位胸怀大志的热血青年们,与我一同携手并肩作战,共同守护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
紧接着,他又将陈学志的手臂高高扬起,使之直面全场同志,同时郑重其事地宣告道:“在此,我非常荣幸地向诸位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陈学志同志,已然成为了我们英勇无畏的抗日军中的一分子!
不仅如此,鉴于当前严峻形势以及实际工作需要,我决定,特批准组建‘抗日国际旅’,由陈学志担任该旅旅长一职。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向这位优秀的将领表示祝贺吧!”
刹那间,雷鸣般的掌声犹如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小礼堂,久久不息。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人们耳中:“我也想要加入你们这支伟大的军队!”原来是爱丽丝快步来到了徐建飞跟前,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闪烁着坚毅光芒,透露出对丈夫的祖国深深的热爱之情。
徐建飞见状,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爱丽丝娇嫩柔滑的小手,然后转身再度面向台下众人,豪情满怀地大声宣布:“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在此庄严宣告,我鄂豫皖抗日军即日起,正式设立海外资产管理局!与此同时,我愿将本人在美国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尽数捐赠给我们鄂豫皖抗日军!
而这个海外资产管理局的首任局长,非眼前这位勇敢无惧的女士——爱丽丝莫属啦!请大家用最真挚的祝福来迎接她的上任吧!”一时间,现场气氛异常热烈,欢呼声、鼓掌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冲破屋顶飞向云霄。
爱丽丝优雅地微笑着,轻轻地欠身行礼,表示敬意,并说道:“在此,我代表鄂豫皖抗日军海外资产管理局,郑重邀请我的五位姐姐们加入这个团队。与我一同肩负起管理我们丈夫,所托付给我们的宝贵资产的重任,使其能够最大限度地服务于抗击日寇、保卫祖国的伟大事业。”
面对如此慷慨大方之举,五个娇小的女人不禁感到惊愕不已。
她们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位名爱丽丝妹子,竟能展现出这般宽广的胸怀和气度。原本心头萦绕的些许隔阂,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爱丽丝深深的敬佩之情。
然而,此刻却轮到徐建飞陷入了极度的困境之中。
毕竟,爱丽丝来自遥远的美利坚合众国,而且她更是那个声名显赫的银行世家的核心成员之一。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抉择异常艰难——要么任由爱丽丝返回故土,从此两人天各一方,犹如牛郎织女般只能遥遥相望。
不!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所在。真正令徐建飞忧心忡忡的是,爱丽丝此番举动是否别有用心?难道说,她有意借此机会,将自己的五位娇妻一并带回美国,从而令自己沦为一个坐拥众多妻妾却形单影只的光棍吗?
不过也好,先让自己这5位夫人远离这战火危险吧。
一场盛大的酒宴结束之后,5位夫人将徐剑飞推进了爱丽丝的房间,他们可不习惯和一个洋妞滚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会议室里,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徐剑飞身着笔挺的军装,神情严肃而又自信满满地走进了会议室。今天,他将再次主持一场重要的军事会议——全军高级官员的正式会议。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会议上多出了三张年轻的新面孔。他们分别是陈学智以及他的两位副手。
这三位年轻人显得有些紧张,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徐剑飞走到台前,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将领,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我知道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到战斗中去。
然而,由于新的装备刚刚抵达,尽管这些先进武器给我们带来了更大的优势,使得我们对于即将到来的反摩擦战役充满了信心,但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来适应和掌握它们。
此外,国际旅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磨合和配置。因此,经过我仔细的思考之后,我决定暂时推迟战役的发起日期。
说到这里,徐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接着,他继续说道:为了适应我们的规模,我正式宣布,鄂豫皖抗日军,正式更名为鄂豫皖集团军。“
第629章 扩军整编
第668章 扩军整编
有了大批军火武器,徐剑飞根据形势,将全军扩编,全军正式更名鄂豫皖抗日集团军,田绍志为集团军司令,下辖两个军,第一军军长,二虎,
下辖三个纵队,第一纵队司令二虎兼任,第二纵队司令,吴光标,第三纵队司令,孙大山。
第二军军长,田绍刚,下辖三个纵队,第四纵队司令田绍刚兼任,第五纵队司令二旦。第六纵队司令大龙。
陈学志和炮兵旅邢大海合并在一起,组成一个国际纵队,下辖一个炮兵师,一个重炮旅,一个特种炮旅。一个国际坦克快速反应旅,邢大海任纵队司令,陈学志任副司令,兼任国际快速反应坦克旅旅长。
全集团军,立刻开始扩军,总兵力到达十万人,一三四纵队,每个纵队达到二万五千人,二五六纵队,达到一万人。
国际纵队按照需求,人数由陈学志和他的兄弟们选拔。
为了增强特战能力,决定将特战队规模扩大至千人,并从原有的各级部队中的特战队中,精心筛选队员。
徐剑飞面带微笑,对着各个部队的主管官员们宣布道:这次,我可是清楚你们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所以啊,我才不会像往常一样,搞什么选拔比赛之类的形式主义呢。
我会派王大江带领他的手下,直接去到你们各自的特战队中,由他们自己来挑选合适的人才。
不过,我可得郑重地给你们提个醒儿哈!要是谁敢暗地里耍花招、玩心眼子,把好苗子藏起来不肯交出来,或者故意放把特战队员员藏到普通的部队里,那可别怪我不客气哟!
到时候,我肯定会毫不留情地严惩不贷!
听到这番话后,底下的各级军官们一个个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心想:这哪里还算是正常的兵员调动啊?简直跟土匪打劫没两样!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地,跑到人家军队里面来抢人,简直太嚣张跋扈、肆无忌惮了!
然而,尽管心中不满,但面对徐剑飞如此强硬的态度,这些军官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毕竟,谁都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而惹恼这位手握大权的总司令。
与此同时,徐剑飞命令参谋部,也需要迅速做出调整,以适应新增兵力以及新型火器装备带来的变化。
为此,必须重新审视并优化现有的反摩擦战役计划。
其关键要点在于突出一个字——快速行动、速战速决;
同时还要继续想方设法,最大限度地减少我方人员的伤亡损失,不能用先进的二战装备,却打成一场一战那样的战役,必须发挥现在装备的优势,全力以赴歼灭敌方的有生力量。
最终的战略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彻底铲除上官云相所率领的那个集团军。
徐剑飞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表示无论遇到多大困难都绝不能退缩半步,务必确保此次作战任务圆满完成!把上官云相的集团军,在中国的军队序列里抹掉。
务必利用这一战,让国府军以后只要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瑟瑟发抖,如末日降临。
要让他们明白,不但不敢动手,连想都不行,想都是有罪,死罪。
“我一定要将上官云相,这个皖南事变罪魁祸首亲自抓住,然后交给光头的军事法庭!
至于最终结局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我就是要彻彻底底地恶心一下那个可恶的光头佬,好好出一出我心中憋了许久的恶气!”
话音刚落,原本有些紧张肃穆的会议室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声。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非常赞同这位总司令的想法和决心。
毕竟大家都清楚得很:就算成功擒获并处决掉上官云相这个人渣败类,对于整个事件的走向与结果,恐怕并不会产生实质性的改变;
而且以那家伙的能耐本事来说,倒也不算是纵虎归山、养痈遗患。
然而,如果能够利用上官云相去狠狠地恶心那个挑起事端、制造混乱的罪魁祸首——光头佬一口,那就真是太解气不过啦!
经过整整两个月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后,这场惊心动魄的战役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在此期间,徐剑飞不仅全力以赴地整顿军队、厉兵秣马,还毫不保留地向外界公开披露了自己扩军规模,以及兵器兵种。
而且徐剑飞非常严肃认真地,向全天下的军人和老百姓宣告:不必担忧我消灭掉上官云相那一伙,总共四万之众后,会削弱咱们国家抵抗日本侵略的实力。
因为这伙家伙纯粹就是些,只知坐享其成、游手好闲,整天就知道在自己内部互相争斗倾轧,简直就是一群可恶至极的蛀虫!
我歼灭了他,反倒能为国府,节省下一大笔用来供养这帮只会惹事生非、毫无作为的废物们所需的军费开支呢。
可以把这笔钱,转交给那些真正坚定勇敢地,抗击日寇入侵的部队去使用。
如此行事,对国府而言,无异于是在协助它合理利用资源,让每一分钱都花得物有所值。
与此同时,我们这支英勇无畏的抗日大军,又增添了整整五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锐将士,再加上那支配备了先进摩托化的强大劲旅,可谓如虎添翼啊!
届时,我国抗日的能力非但不会减弱,甚至还将会得到极大幅度的增强。
全国军民一算计,这简直太合算了,于是都搬了板凳拿了瓜果看这场好戏。
如此一来,无疑给上官云相加诸了如山般,沉重的心理负担及外部压力。
首先就是积极配合的日本的那个路东旅团,悄悄的撤回去了。换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三流守备旅团
而汪精卫的南京警卫军,也悄悄撤回去了一个旅,配备了一个几乎毫无战斗力的集团军,听着很唬人,其实就是上前线送俘虏来了。
上官云相这时候才真正明白,本来就端不上台面的盟友,真的是各揣心腹事,小鬼子对徐剑飞是真的怕了,汪精卫不用提了,未来的摩擦战役只能靠自己了。
不打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即便自己不想打,身后的光头和顾祝同,也绝对不允许自己不打,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了自己。
硬着头皮,打吧。
第630章 时机成熟
第669章 时机成熟
徐剑飞的作战室内,烟雾弥漫,仿佛一片朦胧的云雾世界。
这种景象早已成为这里的常态,而四爷所生产的飞马香烟,散发出来的醇厚香气,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可以看到滚滚浓烟不断涌出,仿佛一条条黑色巨龙腾空而起。
对于这样的情景,消防队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频繁地出现类似情况,导致当真正发生火灾时,他们却难以准确判断,到底是失火还是仅仅有人在吸烟。
曾经有一次,火势突然失控,迅速蔓延开来。幸运的是,当时正在参加会议的一众高级军官们反应及时,纷纷挺身而出,手忙脚乱地展开灭火行动。
最终,经过一番努力,大火被成功扑灭,但这场意外事件却给消防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和困扰。
事后,消防队队长专程来到徐剑飞面前,表示歉意并提出建议道:我的总司令啊!我们实在无法精准区分,何时是真正的失火,何时只是大家在抽烟。
不如这样,以后每次您召开会议的时候,我都派遣一支消防队前来全程驻守监视如何?
面对这番提议,徐剑飞不禁笑了,挥手拨开对方说道:算了吧!我这里可是高度机密的军事重地,如果外面围着一群趴在窗台上偷听的消防队员,成何体统?像话吗?
如今的徐剑飞,由于身处高位,已无需再亲身参与前线特战战斗,自然也就不必担忧自己身上可能散发出的特殊气味,会引起敌人的警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烟草的依赖程度愈发严重,烟瘾变得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他所吸之烟亦颇具考究之处。
实难想象,自海外资产管理局创立以来,徐剑飞名下财富已然曝光于世,其雄厚程度堪称举世无双、无人可与之抗衡!
莫说仅仅抽一支用以炫耀身份地位的昂贵雪茄,哪怕有他用如此高昂代价,购买此等令人艳羡不已的雪茄,用于烧泡脚水,想必他们亦是绰绰有余。
然而,徐剑飞之所以选择这般吸烟方式,自有一番合理解释——只为为了维系众人之间和谐融洽之氛围,并借由更为浓烈醇厚的雪茄香气,去中和兄弟们手中那些品质欠佳的廉价香烟味道,实乃势在必行之举啊!
原本,徐剑飞也曾盘算过,让其二叔每日抽此类雪茄佳品,以期借此缓解因长期吸食旱烟,而导致身体健康受损的状况;怎奈二叔态度异常坚定地表示反对道:“世间诸般烟草纵然名贵珍稀,但终究比不上咱大别山区,那山角烟来得正宗美味!
若不是顾忌到你担忧会与新四军那边的烟草市场,形成恶性竞争局面,恐怕老夫早就动手在咱们大别山腹地,开办一家卷烟工厂啦!
如此一来,必将为咱们带来更为可观丰厚的收益哩!又岂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致使咱们的财政收入再度陷入困窘境地呢?”
二叔所言极是!上官云相此番动作着实狠辣,他不仅将大别山之外、江淮平原之上那块战略要地——六安与安庆两地尽皆纳入囊中,更是对六安地区的自由贸易区,展开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掠夺式搜刮。如今,这片曾经繁荣昌盛的贸易热土,已沦为一片死寂之地,原本源源不断流入根据地政府的商贸收益,及税收来源也因此戛然而止。
再加上上官云相下死手,对根据地进行了经济封锁,农村的经济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这让根据地政府的收入锐减。
又加上一个豫中豫北的包袱,现在虽然没有达到财政收入捉襟见肘,但是人民币的币值已经开始有些下滑。
打破封锁,和江南经济往来,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大会正式开始了,作为身兼多职的根据地经济部部长杨振宇,第1个站出来向在座的军政大员们,汇报了这一段时间外面的军事经济政治情报。
“在上官云相与顾祝同默契十足地紧密协作之下,他们成功地截断了我方根据地,向外输送物资的通道,并堵住了所有可能流入我军手中的外来资源。
如此一来,敌军对我们实施了一场精心策划、阴险狡诈的经济封锁战。
这场战争使得我们原本就不宽裕的根据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不仅令当地民众的生活水平急剧下降,就连政府的财政收入也遭受重创,呈现出一片低迷消沉之态。
与此同时,我们的思想整肃委员会,所肩负的使命也面临着巨大挑战——由于社会上传言四起、流言蜚语泛滥成灾,导致老百姓们的思想,出现严重动荡不安的局面。
追根究底,这一切都是拜国民政府所赐!他们别有用心地炮制出一系列,诋毁抹黑我部形象的言论,通过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将这些不实信息强行灌输给广大民众,从而引发了人们内心深处的恐慌与困惑。
面对这般险恶局势,当务之急便是展开一场针锋相对的反击战,以粉碎敌人设置的重重障碍,突破当前困局。”
他是在给徐剑飞施压,不能再这样继续埋头训练军队了。
形势严峻,军队训练好的要出战,即便没有训练好也必须出战。
安全局局长李景林也站出来:“依我所见,当下已然到了发动反摩擦战役的绝佳契机!
江南地区的新四军已严阵以待、万事俱备,他们正积极展开对南京方面的战略攻势,给汪精卫伪政权施加巨大压力,迫使他不敢轻易调遣其麾下的精锐部队,来加强上官云相对我方的挑衅与攻击。
与此同时,八路军各部门亦谨遵指令,针对临近我战区地的敌军,实施严密监控,并完成了全面有效的警戒部署。
就在此时,日本军国主义者的高层决策机构——日军大本营,对侵华日军做出重大调整,将原有的华中派遣军及华北派遣军合二为一,整编成为庞大的‘中国派遣军’。西尾寿造,则受此任命担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一职。
如此一来,新旧权力交替之际,这群东洋恶狼短期内,势必难以倾尽全力投入到与我方的冲突之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此刻,正是我们果断出击、发起这场正义之战的最佳时机,总司令,下命令吧!”
第631章 万事俱备
第670章 万事俱备
李沛然也站了起来,现在她们的情报是双向的,原先是单纯的小特务,现在在枕边的不断灌输下,已经成了双面间谍。
“汇总我们姐妹旁敲侧击,从我们各自代表的势力,获得的情报汇总分析,光头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巨大压力,虽然对继续削弱乃至消灭我们,依旧贼心不死,但是他现在也惧怕各方势力的巨大压力。
他也已经感觉到了,如果将我们的摩擦扩大化,以我们的实力,很有可能将这次简单的摩擦,变成一场无法收拾亡国灭种的内战。
为此他采取了只让上官云相出头,抛弃上官云相,让他尽可能的搞事情。
搞好了最好,搞不好,就是一个丢卒保帅,他绝对不再出手的态度。
根据非常确切且可靠的消息来源得知,光头已经给了上官云相一个保证:在上官云相接下来这场摩擦中,只要能占据上风,并获得显着优势地位,就会让上官担任皖省省长一职,并同时兼任该省保安司令;
倘若不幸战败失利,那就命令上官云向汪精卫的伪政府屈膝投降。待到抗日战争最终取得全面胜利之时,公开认可上官当时选择投靠汪伪政权,其实曲线救国
如此一来,既保全住了上官本人的身家性命,又保住了他曾经拥有过的那些荣华富贵。”
李沛然的话音刚落,原本安静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似的,顿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怒骂之声!
众人纷纷怒斥道:“简直就是厚颜无耻至极!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像这样毫无下限不要脸面的家伙还真是少见!”
这时,李景林开口说道:“结合各位大嫂们提供来的详细准确的情报资料,再加上咱们自己辛苦搜集得来的各种信息线索,目前看来上官云相当今手中握有大量兵权在手,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拼死一战的充分准备!”
“那么第五战区和第二战区,又是什么态度呢?”
李景林汇报:“第五战区当然出力为我们牵制住武汉的鬼子,在李宗仁司令长官和北面的劝说下,二战区卫立煌已经统一思想,座山观虎斗,然后帮助咱们牵制住河南的鬼子,压制汤恩伯不能对我们的鄂豫皖大别山根据地出手,在北面和西面保证我们是安全的了。
而武汉的鬼子,采取的更是袖手旁观,准备作收渔翁之利的态度,最少暂时他们是不想出手。”
徐剑飞就点了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参谋长何其光站了起来:“汇总了方方面面的情报和态度,再加上前一段咱们的总司令,那一份申冤的报纸声明,我们已经彻底的占据了道德的高地。
为此我们准备立刻开展反摩擦战役。
从总司令目前所展现出的态度是,此次反摩擦战役,必须严格限制其规模与影响范围,并确保行动既符合道,义又具备足够实力且能把握分寸尺度。
即使面对顾祝同领导下的第三战区,如果他们并未公然对上官云相提供援助,那么我方也会选择佯装不知情。
然而在此阶段内,无论涉及到任何个人、组织或力量——哪怕对方是光头——只要胆敢毫不掩饰地支持上官云相,那我方的战略部署便只有一条:坚决回击!务必倾尽全力消灭上官云相,所率领之部队并生擒此人,以此给予日后可能企图挑衅生事者以沉重打击,使其彻底打消这种念头。
同时还要争分夺秒加快推进战斗进程,尽可能缩短整个战役持续时间,及减少各方面遭受的损失。”
田绍志抱着胳膊道:“就是这样,劝你你不听,骂你显我没素质,打你,是为你好。”
人群就爆发了一阵哄堂大笑,认为田绍志的定义是准确的。
徐剑飞满意地对参谋长点了点头,这是对整个参谋人员的赞赏。
何其光快步走向地图前,伸手握住指挥棒,用力地敲击着地图上,即将展开反摩擦战役的区域——那座霍山城。
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地说:“此次行动,我们必须全力以赴,首要目标便是攻克霍山!它不仅是大别山根据地通往皖北的第一道重要关卡,更是敌人防守严密的战略要地。
据可靠情报显示,那里驻扎着上官云相所率第七十军陈孔达部的整整一个师,拥有一万名实兵,还配备了多达二十门强大的火炮支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剑飞,突然打断了何其光的发言。
他一脸肃穆,眼神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愤怒与决然。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吼道:“那个可恶至极的陈孔达,乃是当年皖南事变的罪魁祸首之一!
面对日寇时,他胆小如鼠、贪生怕死;对待自己的骨肉同胞却心狠手辣、残忍无比!
尤其在其原本负责镇守的江南一带,他及其麾下部队,简直比日军和伪军还要残暴,肆意欺压当地民众,无恶不作!
因此,本次作战任务明确如下:绝不接受陈孔达及其部下的任何形式投降!绝不能让这家伙逃脱法网!同时,无需对他进行什么公开审讯或审判,一旦发现他的踪迹,任何人都有权立刻开枪将其击毙,不得有误!”
大家这次算是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总司令那颗心到底站在哪方面了。
这次反摩擦战役,虽然是为了大别山根据地的利益,但这已经明显的掺杂了,为新四军皖南事变报仇的意思了。
他对当初没有能够参与皖南事变,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所以按照总司令的意思,这一次我们将派出第一纵队二虎部,国际快速反应纵队陈学志部,配属炮兵部分,对霍山给予包围歼灭。”
徐剑飞站起来,再次打断了何其光的话:“霍邱也驻扎着第七十军这个师的一个加强团,他们认为那里不是我们的首当其冲,所以我对咱们的作战计划,加以修改调整。”
何其光立刻示意手下打开文件夹加以记录。
徐剑飞继续说道:“一个师加上陈孔达的军部,守卫霍山的坚城,还有炮兵的加强,对于我们的攻坚作战是相当不利的。
为此我准备派二旦的第五纵队,跨越大别山,直接进攻霍邱的那个团,行敌人必救,然后第二纵队吴光标部,在中途埋伏,歼灭他的援军。
同时在敌人的援军出发之后,第一纵队,立刻对霍山加以攻击。第五纵队再真正攻击霍邱,将战旗插上霍邱城头”
何其光考虑了一下,点头道:“这个方略可行。”
第632章 讨伐檄文
选择霍山做突破点,这无疑是个明智之举!
何其光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解释道:“毫无疑问,上官云相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任由霍山落入我们手中。
毕竟,对于敌我双方而言,霍山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它不仅是我们大别山根据地的坚固堡垒,可以进退自如;同时也是敌军进攻或防守的关键据点。
因此,上官云相必定会派遣大批军队前来解救霍山之困。
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参谋总部已经根据总司令的指示,精心策划了一套‘围点打援’的战术方案。
具体部署如下:由第一纵队负责围困霍山城,吸引敌人注意力;而第三纵队则与国际纵队快速反应坦克旅紧密配合,迅速前往六安至霍山一线布防,严阵以待,一旦发现上官云相派出的援军,便立即发动突袭,力求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程度消灭敌人的战果。”
听完何其光的话,众人顿时士气大振,个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投身于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之中,一展自己的英勇风采。
何其光压压手,继续安排:“第二纵队司令员吴光标,率领部队向合肥方向挺进,严密监视路东日军是否有异动迹象,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充分准备。第六纵队司令员大龙,将全力以赴,充当全军的机动力量,以及最后的预备队,随时待命投入各个战线,确保整个战局始终处于可控状态。”
说完了这些之后,放下的指挥棒,一身轻松地对着大家说道:“这是现在总的作战计划。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们当随时根据战场的变化作出调整。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我们要坚决贯彻总司令的思想,利用这场摩擦战役,坚决斩断第三战区在江北的黑手,实现战役的最终目的,那就是将整个皖中地区,最低的要求是将整个皖中路西的地区,变成我们根据地的核心地区,把他彻底的掌控在我们的手中,大家明白了吗。”
所有的人都兴奋的大声呼喊:“明白了。”
徐剑飞这时候才站起来说道:“我们历来贯彻的是游击战运动战,依靠武工队和百姓民兵,对敌人进行一口一口的蚕食占领。而我们打的大仗都是防守的方式。
这一次我们要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连续攻坚战伏击战。
各位战友们,请务必牢记!此次战役不仅关乎着根据地的扩张,更是一次绝佳的练兵机会——针对大城市展开攻坚战的演练!
这场战役,将成为我们未来抗日大反攻的重要基石,帮助我们积攒攻克各大中型城市,所需的宝贵经验。
正因如此,尽管时间紧迫,我仍希望诸位切莫心浮气躁。在攻打皖中各座城池时,务必要保持高度警觉,灵活应变,准确把握战机,并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战略战术。
通过持续探索、总结经验教训,逐步提升自身实力。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我们在今后的抗战大反攻中所向披靡,成功夺回被日寇侵占的大中型城市!切记此点,万不可掉以轻心!
当提及即将的抗日大反攻时,全体将士们无不热血沸腾,目光中闪烁着热切的期盼与渴求之光,仿佛那伟大时刻已然近在咫尺。
而那些来自东北地区的兄弟们,此刻更是眼眶泛红,胸脯随着呼吸急剧起伏,心情激荡不已。
也难怪呀,他们盼望打回老家去的时间太久了,都快把人憋疯了。
大战开始之前必须大造声势,徐剑飞在各地的报纸上,连篇累牍的刊登了上官云相,制造出的一起又一起屠杀的事变,前前后后共有17起之多,杀害的敌后抗日武工队和农村地方政权干部,共有两千一百多人都皖中事变的罪行。
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如此变故,实乃对抗日大局之重创啊!它不仅严重损害了我们即将到来的全面大反攻所需之后方根基,更将给国家带来难以估量之损失!此等恶行,其卑劣程度已然超越当年之皖南事变矣。
然后明确的定性,上官云相这样的倒行逆施,已经不再是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了,而是已经明显的站在了日军与伪军的立场,再明显不过的投敌行动。
因此,身为鄂豫皖抗日军的一员,无论如何都绝不容忍,出现叛徒投靠敌人这样的事情!
我们鄂豫皖抗日军全体将士,以及广大民众毅然决然地做出一个重要决定:一定要狠狠打击那些企图背叛祖国、投靠外敌的败类们嚣张气焰,并毫不留情地,歼灭已公然叛国投敌的上官云相及其所属部队,决不能让这些无耻之徒得逞,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残害我们英勇无畏的抗日军民!
此时此刻,鄂豫皖抗日集团军总司令徐剑飞,以无比坚定和果敢的口吻,向整个华夏大地郑重宣告——发起一场讨伐叛逆、扞卫国家尊严与民族荣誉之战!
这场战役旨在将上官云相等卖国求荣之人一网打尽,使其永远从这片土地上消失殆尽!
由于此次行动师出有名且证据确凿无疑,消息一经传出便如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瞬间点燃了全国各地人民,心中对正义的渴望以及对抗日事业的热情。
一时间,各种抗日组织和团体纷纷挺身而出,表示全力支持鄂豫皖总司令徐剑飞,支持他领导下的这次讨逆叛国之战。
社会各界人士更是群情激愤,义愤填膺,共同谴责上官云相等叛国贼的卑劣行径,声援着前方浴血奋战的战士们。
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日本侵略者,及其扶植的伪政权竟然选择了缄默不语;而那个本应站出来表明立场,并给予支持的国民党政府,同样也是毫无反应,仿佛此事与其无关一般。
面对如此诡异局面,人们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这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亦或是两者之间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默契或勾结呢……
第633章 兵围霍邱
在经过长时间的精心筹备与耐心等待之后,时机终于成熟了,不再是反摩擦,而是讨逆战役正式打响。
鄂豫皖抗日集团军第五纵队,在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士气高昂的状态下,从金寨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他们犹如一支锐不可当的钢铁洪流,气势汹汹地杀奔了上官云相控制的皖中最北的霍邱县城。
这座县城在战略地图上犹如一颗关键的棋子,其得失将对整个战局产生重大的影响。
由二旦率领的一万大军,行军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如同一张大网一般,将霍邱县城里的由上官云相部署的加强团团团包围。随时准备对被围困之敌发起凌厉的攻势。
霍邱县城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和重要,它是限制鄂豫皖抗日军,向外发展的关键之地。从更长远的战略眼光来看,它更是未来鄂豫皖抗日军,向皖北地区发展的桥头堡,在整个战略布局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对于上官云相来说,这个地方也绝对不能有失。因为这里是他未来扩展地盘的根基所在,是他实现更大野心和抱负的重要支撑点。
他一直将这里视为自己未来作为安徽主席的基础,一旦失去霍邱,他的整个战略计划都可能会被打乱,未来的发展也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鄂豫皖抗日军此次,一次性拿出一个纵队来包围霍邱,这一行动充分表现了他们,要拿下这座向北发展的桥头堡的坚定目的。
一个纵队,按照人们的常规常识来说,应该是拥有两万五千人马的规模。
尤其是这个纵队司令,他还是徐剑飞起家的7人之一,当初更是担任过第二军军长的重要职务,绝对是徐剑飞心腹中的心腹。
基于这样的背景和关系,他所率领的纵队一定是人员齐装满员,战斗力十分强悍的。
上官云相在得知霍邱的危急情况后,经过仔细的分析和判断,他认为霍邱危矣,必须要进行救援。
如果不及时救援,霍邱很可能会落入鄂豫皖抗日军的手中,这对他的整个战略部署来说,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于是,上官云相立即打电话给陈孔达,命令他立刻出兵救援霍邱。在电话里,他言辞严厉,强调了霍邱的重要性以及此次救援行动的紧迫性,命令陈孔达能够迅速组织力量,前往霍邱解围。
第七十军军长陈孔达,实在是没有想到,鄂豫皖抗日军,竟然放弃了对他所驻守的霍山出口的进攻,转而进攻北面的霍邱去了。
这一突然的军事行动,打了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原本以为鄂豫皖抗日军的主要目标会是自己的霍山,所以一直在加强霍山的防御部署。
为此,陈孔达彻底地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才好。
救还是不救呢?这成了摆在陈孔达面前的一个艰难问题。
如果不救,霍邱必失,这当然是毋庸置疑的。一旦霍邱落入鄂豫皖抗日军手中,整个战略局势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对自己和上官云相的整体战略都会造成不利影响。
但如果去救,又该用多少人马去救呢?人去少了,根本就起不到救援的效果,无法打破鄂豫皖抗日军的包围;人去多了,那么自己驻守的霍山就会变得空虚,万一鄂豫皖抗日军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那自己的霍山就完了。
到时候自己就等于打开了老虎的笼子,皖中必将不保,整个局势将会变得十分危急。
而陈孔达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觉得这一次鄂豫皖抗日军,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这次讨逆战役,绝对不会仅仅拿着一个霍邱开刀意思意思就完。
他们的所图一定最大,一定是借着这个借口,消灭整个上官云相集团军,趁机名正言顺地占领皖中。
所以他更倾向于,这是鄂豫皖抗日军采取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的目标依旧是自己所驻守的这个霍山。
权衡再三之后,陈孔达打电话给在六安的上官云相,在电话中他诚恳地说道:“司令长官,霍邱之重要不言而喻,是我们必须要救的地方。但霍山之重要更甚于霍邱,万一我派主力去救霍邱,鄂豫皖抗日军突然杀出,夺占了兵力空虚的霍山,我们就等于打开了大别山,通向整个皖中的老虎笼子,那时候的局势将瞬间崩溃,一发而难以收拾。”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上官云相就在电话里静静地听着他说,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也在思考陈孔达所说的话合理性。
这时候两个人所处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了。他们虽然都身处同一阵营,但由于职责和战略眼光的不同,对局势的判断和决策也产生了分歧。
上官云相的目标方向是整个皖中以及皖北,他希望通过守住霍邱,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而陈孔达着眼的是整个皖中,他更担心自己驻守的霍山的安危。
因此他提议:“为此卑职建议司令长官,由集团军总部派出一支军队,去解救霍邱,而卑职依旧堵住霍山这个大别山的出山口。
这样既能保证霍邱得到救援,又能确保霍山的安全。”
这话听着就有些不像话了。驻守在霍邱的那个加强团,是你第七十军的部队,他有了危险你这个直接上司不去救援,却要求别的部队去救援,这从情理和职责上来说,就有些说不通了。
上官云相听到这样的提议,心中难免会有些不满。
于是上官云相在电话里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语气十分强硬地说道:“霍邱是你的防地,那里的驻军也是你的部队,你不去救援,你还想着谁去救援?谁愿意为你救援你的部队?”他认为陈孔达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可是——”陈孔达还想再解释几句,但却被上官云相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立刻派出部队,救援霍邱,一旦霍邱有失,打乱了我集团军整个的部署格局,我将为你试问。”上官云相不容置疑地说道,然后毫不客气的将电话挂断,留下陈孔达在电话的另一端,陷入了更加艰难的抉择之中。
第634章 救与不救
陈孔达被上官云相愤怒挂断电话时那巨大的声音,震得他的耳朵嗡的一声响,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耳边猛敲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将话筒迅速挪开,听着话筒里那持续不断的忙音,陈孔达的内心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有无数的委屈在心中翻涌。
无奈之下,他缓缓地摇摇头,动作显得极为沉重,然后轻轻地将话筒放下。
他对着自己的参谋长,满脸无奈地抱怨道:“咱们的司令长官可是追随孙传芳的军中奇才啊,他也是从小小的班长一步一个台阶升上来的,一路走来历经无数战役,可谓是战功卓着、经验丰富。
但这一次,他怎么就看不出这其中隐藏的迷局呢?实在是让人费解啊。”
参谋长也只能苦笑着回应:“这次鄂豫皖抗日军是真的被咱们惹毛了,你想想看,其实啊,不管是咱们的战区司令长官,还是咱们的委员长,他们这次真的是做的心急了。当初那场皖南事变最终的结局,难道还没有让他们清醒吗?那一次的教训不可谓不深刻啊。”
你这话说的,这就是明显的当着秃子骂和尚,当着这个当初皖南事变的凶手揭短嘛。
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到,那可不得了,说不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陈孔达听了这话,老脸一红,回想起当初的情景,他们只想到趁机消灭新四军,为未来铲除心腹大患,觉得这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机会。
谁会想到一刀下去,却捅了一个马蜂窝,不但让国府处于政治上的被动局面,在全国人民面前丢了脸面,而且还让新四军彻底的摆脱了第三战区的控制,人家直接独立发展壮大去了,人家不跟咱玩儿了。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何止是蚀把米那么简单,人家把米缸都给炸了。
这样的结局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后来这一群小人们,坐在一起总结反思这次皖南事变的时候,他们就都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认为最合理的理由,那就是北面很有可能是故意让皖南事变发生的,让自己这帮人做了被天下痛骂的刀子,让自己这把刀子,割断了捆绑住新四军发展的绳索,让新四军得以自由地发展壮大,而自己却成了千古罪人。
当时细思起来极恐,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而他们就像一群被人利用的棋子,一群傻子任人摆布,撅着屁股干的更欢。
现在提这事那就不是打脸了,那就是给他们这群人的脸上,贴上了一个大大的愚蠢的商标,让他们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成为了众人嘲笑的对象。
这一次走的又是那条老路,会不会还会出现那样的形式呢?
陈孔达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他害怕历史会再次重演,让他们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要放鄂豫皖抗日军出了霍山的牢笼,那么整个安徽省长江北部地区,就都将是鄂豫皖抗日军的地盘了,这个结局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我们的错误不能再犯第2次,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堵住霍山,这个大别山东面的出口,绝对不能放徐剑飞这头猛虎出来,一旦放他们出来后果就难以想象了,说不定整个战局都会被他们彻底改变。”
“霍邱我们救不救?”然后参谋长慎重地警告道:“霍邱的守军是咱们的一个加强团,他们作战英勇,为我们立下了不少功劳。即便是为了大局不去救,也会寒了兄弟们的心的,以后谁还会为我们卖命呢?”
陈孔达就来回地踱步挠头,显得极为焦虑,他皱着眉头说道:“但要想直接面对徐剑飞的心腹主力,2万五千多装备精良的抗日军,我们要拿出多少军队去救?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搞不好我们会损失惨重的。”
参谋长就默算了一下,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说道:“即便是我们一个军全部出动,如果能打成平手就已经不错了。徐剑飞的部队战斗力很强,他们的战术也十分灵活,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啊。”
“如果仅仅打成平手,而我们还要出动全军,那霍山谁来防守?能守得住吗?而你要知道,徐剑飞手中还掌握着五个纵队,外加一个国际纵队没动呢。一旦他们倾巢而出,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啊。”
然后又痛苦地说道:“这还是其一,徐建飞的手中还掌握着近百万的基干民兵,这些民兵虽然装备简陋,但他们人数众多,一旦将他们放出来,即便是一人一口唾沫淹,也能把我们淹死。
所以我们唯一的方法就是凭借着牢固的城池,将他们堵在大别山中,让他们无法施展拳脚。”
这连番的说词,这就是现实,这让参谋长当时张口结舌、哑口无言。
他也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却又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参谋长一脸焦急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
陈孔达深思熟虑许久后,终于紧咬嘴唇、面露狠色且无比坚定地开口道:“从整体局势来考虑,无论如何,我们都绝对不能出兵去支援霍邱!
尽管如此一来,肯定会令驻守在霍邱地区的那些兄弟倍感失落和心寒,但事已至此,实在别无他法啊......”
话毕,他脸上竟还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之色,并紧接着补充说:“嘿嘿,既然咱们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那么那位野心勃勃的司令长官,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届时他必然会亲自出马,前去营救被困部队啦。
所以眼下这场较量,其实拼的就是双方的耐性,就看看到底是谁能够先沉得住气咯!”
面对如此荒唐可笑的局面,以及陈孔达这般匪夷所思的脑回路,参谋长顿时瞠目结舌、哑口无言——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儿嘛!这哪里还有半点儿团结一致、共同御敌的样子哦。简直跟自家人互相拆台没什么两样儿!
可毕竟军长已然下定决心,身为下属的参谋长,就算心中有再多不满,此刻也是无可奈何呀。
没办法,只能继续干等着呗。自己和老上司耗上了。
然而此时此刻,除开陈孔达之外的另外两路人马却是心急如焚、左右为难了!
第635章 就是不救
二旦站在霍邱城前,满脸焦虑地望着眼前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城池。他已经连续攻打了两天,但仍然未能将驻守在霍山的陈孔达部队,调出来支援。时间在一天天过去,二旦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眼看着己方士兵伤亡惨重,而敌人依然坚守阵地,毫无退缩之意,二旦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毙。
无奈之下,他只得咬牙押上最后一点宝贵的兵力,下令加大对霍邱的进攻强度,试图给陈孔达施加更大的压力。
刹那间,战场上硝烟四起,喊杀声、枪炮声响彻云霄。双方短兵相接,激烈厮杀,整个霍邱城内外都笼罩在一片紧张与混乱之中。
然而,尽管如此猛烈的攻势让敌军有些应接不暇,但陈孔达似乎铁了心要按兵不动。
与此同时,来自霍邱守军的求救电文,如同雪片般源源不断地送到了霍山陈孔达的手中,甚至也传到了六安上官云相的办公桌上。
看着这些紧急报告,上官云相气得火冒三丈,抓起电话,给陈孔达打去,好啊!你这陈孔达,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独立团陷入绝境,任其被敌人消灭不成?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和血性!
上官云相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孔达怒发冲冠地质问道。“我告诉你,你的那个加强团要是丢了,我是绝对不会给你补充的!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办!”
上官云相恶狠狠地说道,用力地把电话听筒摔回了电话机上。
然而,当他说出这句狠话时,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犯下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错误——这反而让陈孔达更加坚定了保存实力的念头。
在国府军中,存在着一条不言而喻的规则:谁手中掌握的士兵数量越多,谁就能成为一方霸主;而谁的势力最为强大,谁便能够掌控话语权。
毕竟,如果拼死拼活为上级效力,最终却无法获得兵员补充,甚至还要面临兵力逐渐削减的局面,那么无异于自身权力,也会随之受到侵蚀和削弱。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没人愿意再心甘情愿地替上司卖命了。
此时此刻,陈孔达心中所想正是这般道理。正因如此,他才迟迟不肯派遣军队,前去营救自己麾下的独立团。
对于他来说,失去一个独立团或许只是一时之失,但若是贸然出兵且派出的援军过少,结果惨遭敌军围剿消灭殆尽,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同样的道理,如果连自己霍山这块地盘也丢失掉,先不谈所谓的大局面如何发展,单说失去了立足之地这件事本身,便足以令自己沦为彻头彻尾的三流角色、成为人人可欺的小角色!
如此一来,往后恐怕只能看人脸色行事、处处受制于人了了。
正因如此,当上官云相口出,说出这番带有明显威胁意味的话语时,愈发加深了陈孔达内心深处,原本就存在着的那种想法——坚决不派出援兵,去营救自己所统领的独立团!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两日已逝,此时此刻,霍邱城中的战况已然十分危急,抗日军甚至已经成功攻陷了城池的一个角落。
城破了,但还在坚持,还有救一救的价值。
但即便情况紧迫至此,陈孔达仍然稳如泰山般地按兵不动。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而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原有的宁静氛围。
此时的陈孔达早已心生厌烦之情,于是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参谋长前去接听来电。
参谋长迅速起身走到电话机前,刚将话筒拿起来放到耳边,身体却突然猛地挺直站立,并以一种毕恭毕敬的语气开口道:司令长官您好啊……好好好,属下马上请咱们的军长来听您的指示。
说完,他用手紧紧捂住电话听筒,转头面向陈孔达,压低声音报告道:军长,打来电话的人是顾司令长官。
听到这个名字,陈孔达不禁微微一怔,紧接着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起。
要知道,顾祝同在国民党军中可是赫赫有名,此人素有光头五虎上将之称,而且还被外界戏称为其中最为忠诚可靠的那条。
想当年,正是凭借着对蒋介石那死心塌地、毫无保留的赤胆忠心,才使得他能够一路平步青云,最终登上如今这般高位。
然而,我们不能完全否定他这个人。毕竟,他能够成为国府军中赫赫有名的五虎上将之一,绝非偶然。
除去对领袖死心塌地的忠诚外,其最为突出的能力,当属善于周旋于各种复杂人际关系之间。
这种左右逢源的本事,使得他犹如一管子不可或缺的润滑剂,成功地替光头协调着各方势力与利益,让整个国府军机器得以顺畅运转。
而此番他越过层层关卡,直接拨通自己的电话,想必定是听信了上官云相那老狐狸的谗言,企图借此机会来调解自己,在此次行动中的决策吧!
想到此处,不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但随即迅速迈步走向书桌前,伸手稳稳地握住话筒说道:司令长官,您好!卑职正是陈孔达,现已做好充分准备,静候聆听您的指示。
电话那边,传来了顾祝同柔和而又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仙之老弟啊,你可是跟随着我征战多年的老部下啦!咱们之间,可没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哦~所以呢,千万别因为一时之气而做出冲动之举呀!
要知道,你的独立团可是你手下最为精锐的部队之一,如果连你都不愿意去营救他们,那还有谁能胜任此重任呢?
至于上官司令官说的那些话嘛……他可能只是一时气急才那么讲的,并不能代表我的真实想法哟!
毕竟作为上级领导,有时候难免会口不择言,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要把这些话太当回事儿啦!
而且嘛,身为一名优秀的将领,应该具备宽广的胸怀和包容心才行呐!
所以啊,赶快率领部队前去支援霍邱吧!要是再耽搁下去,万一丢掉了这个至关重要的战略据点——霍邱城,那我们在整个皖北地区的战局,都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哦!到时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然而,面对顾祝同的劝说与施压,陈孔达却并未轻易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司令长官您有所不知,如今我方所占据的霍山县,犹如一把牢牢锁住大别山抗日根据地咽喉要道,关键无比!
只要守住此地一天,便能有效遏制住徐剑飞所部,那只凶猛如虎般的敌人向外扩张之势;反之,则极有可能令其长驱直入!如此一来,莫说是皖北地区了,即便是眼下这片富饶的皖中大地,恐亦难保周全呐!因此,究竟该如何抉择,请司令长官三思而后行,并尽快做出最终决定吧!”
第636章 这是什么精神
面对陈孔达的执拗与坚持,更加上他的道理也有道理,电话那头的顾祝同不禁陷入了深思之中。
沉默良久之后,他终于缓缓地开口道:“仙之啊,你所言极是。若要派遣少量兵力前去营救霍邱,恐怕难以起到实质性的作用;可若是派出大量军队,则又可能导致你驻守的霍山地区,出现兵力空虚的情况。
如此一来,反倒有可能被敌人趁机钻空子,酿成大祸。
嗯……依我看,不如你暂且抽调一个旅向北进发,对正在攻打霍邱的敌军,施加一定程度的牵制和干扰,以此减轻霍邱方面,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待完成此项任务之后,我自会另寻良策,设法调集其他各部前去支援于你。”
说完这番话,顾祝同甚至没有留给陈孔达任何辩驳,或提出异议的机会,便紧接着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道:“此事就这般决定了!明日一早,你务必立刻率军出击,绝不可有丝毫延误。
否则,待到局势进一步恶化之时,恐怕一切都将变得无法挽回了。”然后再沉吟一下:“仙之,我给你通个话吧,这次救援霍邱的,不单单是你一个,日本人也会派遣一个联队出兵的,你不孤独,你有同伴。去吧,别再耽搁时间了。”
陈孔达手握话筒,当时对狗将军的评价是,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剜肉补疮的精神,是一根筋,两头赌的精神。
既然事情已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陈孔达心知自己已无回旋余地,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应允,表示愿意遵照顾祝同的指示行事。
一旁的参谋长眼见着陈孔达挂断电话,心中亦是暗自叹息不已,但还是忍不住好心好意地再度劝诫道:“如今连司令长官都亲自出马过问此事了,倘若我们继续公然违背他下达的军令,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呐。
况且,独立团毕竟也是属于咱们麾下的一支队伍嘛,这段时间以来,由于我们未能及时采取有效行动,去实施援救,底下那些兄弟们对此早已怨声载道、颇有怨言啦。
所以呀,无论如何,多少还是得伸出援手去救救他们才是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慎重考量后,陈孔达觉得只派出一支旅级部队,对霍山的防御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他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道:“立即通知预备第 9 师第三旅,做好充分准备,于明日清晨向北挺进至霍邱地区,迅速解除霍邱城所面临的围困!”
然而,与此同时,一场针对此次鄂豫皖抗日军,与国民政府第三战区之间冲突事件的重要军事会议,正在南京紧锣密鼓地展开着。
这次会议得到了日本侵华战争期间,担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的西尾寿造将军,的大力支持。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之前,日本方面,已经采取行动撤销了原有的华中派遣军,并正式组建起一个全新,且具有高度统一性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这一举动旨在改变以往那种,由于日军大本营距离前线作战区域过于遥远、无法及时有效地对各个军队,实施直接指挥控制,从而导致频繁出现战略决策失误的尴尬局面。
通过建立这样一个集中化的指挥机构,日本人期望能够更好地统筹协调,在中国关内各个战场上参战的全部日军力量,进一步巩固他们在军事领域取得的战果。
此外,这一举措,还有助于推动日本与中国国内,各地伪政权相互勾结融合,共同发起所谓的“和平”攻势,以期实现他们企图建立起,一个统一的伪政权来统治全中国的野心勃勃的计划。
日军中国派遣军统辖有:在华北的华北方面军、在湘鄂赣等地的第六方面军,第十一军,在江浙等地的第十三军、第六军,在两广及香港地区的第二十三军,和日本海军中国方面舰队。
西尾寿造一脸凝重地看着下方的一众部下,缓缓开口道:“诸位,今日我在此坦诚相告,经过长时间的鏖战与观察,我们必须正视一个残酷的事实——我们妄图覆灭中国的战争,已然落败!
如今,这场旨在征服华夏大地的战争,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胶着状态,这无疑是我们最为忌惮,且竭力避免的局面啊!”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庞,想要将自己心中的忧虑,传递给这些跟随多年的将领们。
下面所有的将领,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士气高昂,势在必得的心态,当然也没有什么沮丧,只是一种麻木和平淡。
其实不用西尾寿造说,现在中日战争的状态,身在局中的所有人,其实比大本营,比眼前的这个司令更加清清楚楚。
中日战争已经彻底的拖垮了日本,而中国却底蕴深厚,越打越强,不要说什么占领中国了,就是维持现状就已经是邀天之兴,老天爷赏脸了。
但这样的现状真的能维持吗?大家心里门清。
所以,在华日本的军中,游泳锻炼之风盛行。
不是为当奥运冠军,是准备随时游回日本去。
话锋一转,西尾寿造用坚定的语气说道:“然而,眼下的困境,并未让我们气馁退缩。相反,它促使大本营深思熟虑、重新审视整个战局,并作出一系列重要决策。
其中之一便是于南京成立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其目的在于统筹协调各方力量,更为有效地推行‘以华制华’政策;
同时也能确保对华战争策略及政治谋略,得以统一实施,从而顺应汪伪政权诞生后的新形势,加速迫使蒋介石领导下的国民政府,向日本屈服投降之进程。”
言罢,西尾寿造微微叹息一声,有些泄气无奈地道:“然而时至今日,针对中国的战事,已发展至此地步,要想完全征服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实非易事,而逼得那顽固不化的国府俯首称臣,更是痴人说梦!”
是啊,最困难的时候,光头都咬牙撑过来了,现在胜利在望了,还投降?他吃饱了撑的?
“有鉴于此,大本营认为无需进一步扩张在中国的占领区域,但需密切关注瞬息万变的战场态势,适时发起适度规模的攻势行动,持续施压于国府当局。
如此一来,既能保持我方军事优势地位,又可避免过度消耗兵力资源,可谓两全其美之计。
而一切都为南进,占领更弱,物质更丰富的南亚诸国,倒更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在中国只要保持着有限度的进攻压迫,维持现状就可以了。”
啊,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冻死迎风站,饿死挺肚皮的精神。咱就是倒驴不倒架。
很好,很武士吗。
第637章 大本营的态度
西尾寿造所说的这番话,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头浇到脚,令人感到无比的沮丧和气馁。
要知道,在座的每一位军官,都曾亲身经历过当年那场震惊中外的七七事变!
那时的他们,心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妄图用武力征服整个中国,并将北平改造成第二个东京!
然而时至今日,局势却已发展到如此不堪收拾的境地,使得他们曾经的狂热与抱负化为泡影,那些美好的憧憬也如破碎的镜子般无法复原。怎能不叫人心灰意冷呢?
紧接着,西尾寿造继续说道:“鉴于目前的形势,大本营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如下决定:借助北平的伪政权,来维持华北的统治,借助汪精卫所领导的伪政权来治理华中、华南等地,我方只需协助其维持统治即可。”
言下之意便是,原本趾高气扬的侵略者,如今竟沦为了被侵占国家走狗,看家护院的狗奴才一般的存在。
众人听后无不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随后,他又补充道:“至于蒋介石所在的重庆国民政府,可以暂且当作一个地方性质的政权来看待。”
这样做无非就是给日本军队保留一点颜面罢了,好让咱们自己不至于太过难堪。
还不如干脆画一张光头跪拜的画,挂在床头更有情绪价值呢。
最少,他不像现在的光头,还总动手动脚的恶心你呢。
最后,西尾寿造强调:“当前首要任务是确保现有占领区域的稳固,以便大日本帝国能够集中力量,推行南下战略,从而妥善处理国内外一系列棘手难题。”
对,大的欺负不成,那就抢点小孩子,先把国内饿殍遍地,饿死人的事情先解决了吧。
彻底陷入绝望之中了!看起来,在中国战场上已无太多施展空间可言。
众人纷纷盘算着如何另寻出路,期望能够南下开辟新的疆土、建立更大功勋并一展宏图伟业。
然而此刻,大家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美好的憧憬几乎无法成为现实——毕竟当前已然在中国占据广袤地域,急需大量人力物力维护既得利益;
况且周边的东南亚各国皆属弱小之邦,只需派遣寥寥数个师团进驻,便可轻易将其征服。
就比如先行南下的废物师团第四师团,就已经轻松的占领了南亚大片的区域了。如此一来,所谓加入“南下”计划自然无从谈起。
实际上,大本营有着更为深远且缜密的战略构想:以中国大地作为根基所在,并借此构筑起坚实堡垒,使之成为征服南亚诸强时坚不可摧的后方支撑与关键跳板。
眼下之所以不再贸然扩张针对中国的战事规模,虽然已经无力再战,但更是不愿节外生枝罢了,但绝无可能轻言放弃这片土地。
但是,大家想多了,不久之后,在场众多高阶将领,就能如愿以偿地踏入了那片辽阔无垠的太平洋,义无反顾地纵身跃入一个比之前更为深不见底、凶险万分的巨坑当中。
“那么我们如今麾下的华北派遣军,应当全力以赴地,专注于维护华北占领区内的治安稳定与肃清工作,消灭拖我们后腿的八路军。
然而,在当前所面临的这片占领区域之中,还存在着三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势力,需要我们高度警惕并严肃应对。”
紧接着,西尾寿造亲自迈步走向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方,并手持一根细长的指挥棒,精准地指向覆盖整个鄂豫皖地域的版图。
缓缓移动手中的指挥棒,同时语气凝重地说道:“就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之上,有三支力量着实令我等不敢掉以轻心、务必予以重视关切。
其一是位于南方的新四军;其二则为国府所属的第三战区;最后……”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片刻,将指挥棒猛地用力戳向地图上的大别山一带,继续补充道:“还有便是这个鄂豫皖抗日根据地!此地已然成为我方最为棘手难缠的敌手,以及心头大患。
此前,我方曾数次倾尽全力对其展开围剿行动,但皆未能取得成功,反而遭受重创。
如此结果,犹如芒刺在背、骨鲠在喉般令人坐立难安。
故而,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将其铲除剿灭,至少也要想方设法使其实力大幅削减才行。”
言罢,他稍作沉默,思考了下一步计划,随后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眼下,上天眷顾,赐予了我们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田俊六陆军大臣留给我们的宝贵契机。”
说罢,他缓缓将手中紧握的指挥棒放下,脸上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与轻松之色,并继续侃侃而谈道:“依我之见,他们这些中国人呐,其民族特性,可是被他们那些智慧非凡的老祖宗给琢磨透啦——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们瞧,每当中华民族遭遇外敌侵略时,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搁置所有内部纷争和矛盾,紧密地抱成一团、齐心协力共同抵御外来之敌。
这种情形在长达五千年之久的华夏历史长河之中,可谓屡见不鲜且表现得尤为显着。
特别是此次爆发的中日大战期间,更是如此这般凸显无遗呀!
由于我方施加的压力过大过猛,致使他们深切感受到了亡国亡族的迫近威胁。于是乎,无论是怀揣何种信仰理念的各路大小军阀也好,抑或素日里针锋相对、势同水火的南北方两大政党也罢,此时此刻皆纷纷摒弃前嫌、捐弃成见,毅然决然地携手并肩抗击我们。
正因如此,方才导致我们陷入如今这般进退维谷、举步维艰的困境当中,最终未能如愿以偿地,达成预期宏伟战略目标——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迅速攻占整个中国大陆地区,实在令人深感遗憾不已啊!”
然后声音突然转高:“但是,一旦外部压力减轻,他们就会立刻展现他们窝里斗的劣根性,就在这一年期间,大日本帝国对中华的占领略显疲惫无力,原本一致对外坚决抗战的南北两面,就摩擦不断。仅仅在一年之中,就达到了五百多起。真是让旁观的大日本帝国心中喜悦呀。”
下面的将军们就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第638章 鬼子插手了
西尾寿造难得的得意的继续说道:“但相对于南北两党的摩擦来说,以往的规模都相当的小,看着让人不解渴不过瘾。
然而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鄂豫皖抗日军与国府第三战区之间,产生了激烈的冲突和摩擦。
根据当初田俊六阁下精心策划的蓝图,如果能巧妙地放任并加以引导,那么这场冲突,必将演变成一场惊天动地、规模空前巨大的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其规模至少会上升到战役级别,甚至更高层次!
毫无疑问,这样的结果无疑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因为不管最终鹿死谁手,无论是哪一方获得胜利,都会对对方带来致命性的重创,从而达成连大日本帝国也难以企及的战略目的。
因此中华派遣军那些参谋官们在深思熟虑后,迅速拟定出一条至关重要的行动准则:身为堂堂大日本帝国,我们必须扮演好类似中国古代三国时期的角色,即充当一个中立的第三方。
具体来说,就是当某一方实力较强时,我们便暗中协助相对弱小的那一方去对抗强敌;反之亦然,若有一方处于劣势地位,则给予其必要的支援和扶持。
如此一来,可以确保双方始终保持一种微妙的均势状态,使得这场争斗得以长期延续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从中获取最大利益呢!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表示大家对发言者观点的高度赞同。
西尾寿造继续说道:这场摩擦战役才刚开始,我们便迅速洞察到,鄂豫皖抗日军在道义层面,已然占尽上风,赢得了全体中国人民的深切同情与坚定支持。
如此一来,国府的第三战区,从一开始就在士气方面落于下风。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霍邱初次交锋时,第三战区派出的一个加强团共计两千兵力,居然面对敌人毫无招架之功。
霍邱之地,对于第三战区而言至关重要,绝不可有失!原因很简单,如果失去了霍邱,那就意味着徐剑飞,成功夺取了一条通往大别山之外的关键通道;与此同时,也彻底斩断了引发此次摩擦的祸根——第三战区,妄图侵吞皖中和皖北的勃勃野心。
更为严重的后果还在于,倘若霍邱真的落入徐剑飞手中,那么整个皖北地区都将易主,届时他所率领的部队,便可与正朝南挺进的土八路建立起直接联络,进而给我方在华中的占领区域,带来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这种局面,无论如何都是我们万万不能接受的啊!
在场众人无不深知其中利害关系。
就在昨日傍晚时分,国府第三战区那位“狗将军”,竟然偷偷摸摸地拨通了我的电话。他已派遣出一支部队,前去支援被困于霍邱城中的友军,但由于担心抽调过多驻守霍山的兵力,会影响当地防御力量,所以才迫不得已转而向我们求援,恳请我方能够提供一些战略方面的指导建议。
同时还希望能再调遣一小部分人马,同他们一道前往霍邱实施营救行动。”
听完这番话后,在场的诸位将军皆端坐如仪、缄默不语。
毕竟对于眼前这种局面,究竟应该如何应对处理,每个人心里都是跟明镜儿似的——无非就是趁机火上浇油呗!
想必咱们这位司令官大人,肯定早就胸有成竹、心中有数啦,又何须在此刻贸然开口,打搅到他老人家思考问题或者坏了其雅兴呢?
正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嘛,如此一来大家方可携手共进、共同上进吗。
见无人对此表示异议或发表看法,西尾寿造便紧接着开口言道:“经过我本人以及参谋本部各位同仁反复斟酌推敲、一致觉得,此番援手必须得伸出去才行。
唯有这般行事,方有可能成功遏制住那徐建飞,咄咄逼人且来势汹汹之迅猛攻势,从而使得他们双方重新恢复某种程度上的均势状态,将他们的摩擦继续下去。”
下面又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然而如何施救,其中大有学问..
如此这般滔滔不绝地讲了一通之后,西尾寿造顿感口舌发干、喉咙发紧,急需喝口水来滋润一下。
他向身旁的参谋长递了个眼色,示意其宣布作战方案。
参谋长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后开口道:“司令长官的意图是,此次救援行动,咱们要采取‘救而不救’之策。”
言罢,他扫视了一圈下方那些略显困惑的下属们,接着解释道:“若派遣的援救队伍规模过小,便难以对鄂豫皖抗日军,构成有效打击,也就无法振奋那位狗将军的士气,使其更坚定地持续这场冲突。
可若是出动大量兵力前往支援,则极有可能惹火上身,令原本的摩擦升级为我军与鄂豫皖抵抗军之间的正面交锋。
如此一来,我们本欲隔岸观火、坐收渔利的意图恐将落空,反倒陷入与敌军短兵相接、针锋相对的不利局面——这种结果显然违背了我方的根本利益诉求。
所以这一次,司令官阁下决定,只派出一个联队规模,从皖中的路东出发,配合狗将军那一个救援的旅。
而这个联队,一定要谨慎小心,绝对不能出现单独和鄂豫皖抗日军作战的可能。
我们已经和对面建立了直接的联系,要保持着与对面齐头并进的进军状态。
我们能掏一把就掏一把,一旦事情不好就立刻缩回,绝不恋战。
这个任务将交给第27师团执行。”
27师团师团长立刻起立:“哈依。”然后询问:“如果救援成功,打败了鄂豫皖抵抗军的第五纵队,我们大日本皇军需不需要占领霍邱?”
西尾寿造放下茶杯,就直接果断的告诉他:“即便救援取得了成功,我们也不占领霍邱,而是将霍邱这块肉骨头,依旧还给第三战区的狗将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和鳄鱼丸抵抗军继续摩擦消耗。”
“明白了,司令官阁下。”
西尾寿造就严肃的对他叮嘱:“这一次你一定要选个谨慎而不重的人出战,绝对不许再出现下克上的现象,让他不遵守计划而占领霍邱。”
“哈依。”
在这次会议上,没有人讨论万一救人失败了会怎么办。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自己的军队,面对走出大别山,没有万千大山和无穷无尽的民兵帮助的抵抗军,取得胜利是必然的,获得失败是绝无可能的。
连万一都没有。
第639章 吴光标的决断
而二蛋接到有援军前来救援霍邱的情报后,心中不忧反喜。
实际上,二旦所拥有的兵力数量相当有限,仅仅只是一支规模约一万人的小型纵队罢了。
面对着由两千名精锐士兵组成、负责镇守霍邱城防的加强团时,他已然陷入了一种强弩之末,实力几近枯竭的境地,现在只是咬紧牙关苦苦支撑,虚张声势来吓唬对手罢了。
倘若陈孔达依旧按兵不动,继续保持观望态度,那么再过短短一两日时间,二旦便不得不无奈地,率领部队狼狈撤退。
如此一来,他们先前于军事会议上,精心策划的作战方案也将全盘落空,成为一场泡影。
正当二旦满心沮丧,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准备打道回府向上面领罚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犹如一道划破长空的惊雷骤然炸响,敌人的增援部队,竟然出现在眼前。
但还没等二蛋高兴完了,又一则更为惊人的消息传来:此次前来救援的,并非仅有陈孔达麾下的一个旅这么简单,更有来自合肥方面的日本鬼子一个联队!
一桌酒席,来了两波客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原本就错综复杂的战局,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一桌饭,来了两桌客人,而且人数还不少。一旦处理不好,这个主人就可能被不满的客人,揍个鼻青脸肿,甚至能被打死。
一直在附近潜伏着、伺机而动,准备打援的二纵司令员吴光标,果真是被李宗仁所看重,并寄予厚望的得力干将啊!
此时此刻,面对着昔日的二军军长——这位曾经的顶头上司,他稍作思索便胸有成竹地回应道:“此事易如反掌。”
想当年,吴光标的英勇表现令人赞叹不已!在那场惊心动魄的皖河谷之战中,他以无畏的勇气和卓越的战术指挥才能,赢得了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高度赞赏与认可。
正因如此,李宗仁毫不犹豫地将吴光标举荐给了徐剑飞,使得这位年轻有为的将领得以崭露头角。
二旦深知自身在军事领域的局限——最多只能胜任一个团长之职。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阻碍大当家事业发展的绊脚石,二旦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退位让贤。
他明白,只有这样做,才能确保整个团队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并取得更大的成就。
尽管心中充满渴望,但吴光标同样清楚地意识到,要维护好鄂豫皖抗日军,内部的权力势力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当时第一军的军长一职由田绍智兼任,而第二军则由那位大当家的心腹所掌管。
自己同样是出身东北军,若贸然接任这一重要职位,势必会引发各方利益关系的剧烈变动,甚至可能导致内部矛盾激化、军心涣散。
经过深思熟虑后,吴光标决定暂且放下个人野心,欣然接受仅出任纵队司令的安排。
如此一来,不仅能保持军队内部原有的稳定态势,还可令总司令在人事调配方面游刃有余。
最终形成了如今这般局面:第一军军长由总司令的亲信二虎担任;而第二军军长,则交由田绍志的兄弟田绍刚来执掌帅印。他则成为第一军第二纵队的司令。
不过,即便身处不同岗位,吴光标始终对这位昔日的顶头上司,怀有深深敬意。
这份敬重源自于对方顾全大局的高尚品格,以及敢于担当的豪迈气概,高风亮节的让贤的人品。
为此,他愿意帮助老上司进步,不能总呆在这个不尴不尬的二等纵队的位置上,最起码他要当一个主力纵队的司令,才是德配其位。
对于眼前这位自己心甘情愿让位给他的,前任小团长兼下属,二旦始终深信不疑,并迫不及待地追问:“具体该如何行事呢?”
只见吴光标俯身于作战地图之上,仔细研究片刻后,直起身子缓缓说道:“依我之见,可以采取各个击破之计,给一方面予以打击,对另一方面则加以阻挡。”
二旦闻言双眼顿时闪过一丝亮光,紧接着猜测道:“莫非您是打算派遣一支部队,去拦截那些从合肥赶来支援的日寇,再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消灭掉陈孔达派出的这股相对较弱的敌军不成?”
然而,当吴光标再次审视完地图后,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不。我们是要挡,却是挡住陈孔达的弱旅,然后我要打鬼子的这个联队。”
如此出人意料的部署令二旦惊愕不已,不禁困惑不解地问道:“为何要这般布置呢?”
吴光标一脸镇定地解释道:“目前战场形势大致是这样的,我的这支纵队现有两万五千名战士,如果想一次性消灭掉陈孔达所率的那个旅,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之事。
然而,我们真正的目标并非仅仅局限于这一旅之敌。倘若我立刻下令将其击溃,恐怕会吓跑后续,那些我们渴望钓到的‘大鱼’。
因此,我决定派遣一小部分兵力去拖住陈孔达的敌军,而把大部分精锐力量集中起来,全力围剿从合肥赶来支援的那个鬼子联队。
据情报分析,敌人的联队人数最多不会超过三千五百人,其中还得算上,那些基本不具备战斗能力的辎重部队等等。
此外,按照惯例,他们所能携带的弹药量,仅够维持一天的消耗量而已。”
“话虽如此,但这场仗仍然相当难打啊!毕竟日本鬼子的作战实力可不容轻视呐。”
吴光标就轻松的一笑:“正是我要打他的原因。因为鬼子一直在内心里是瞧不起我们这支队伍的,虽然他们屡次在我们手下吃了大亏,但鬼子的轻敌之心是轻易不能够抹掉的。
因为他们的骄傲和对我们的轻视,会让他们对我们没有更大的警戒之心。
而我的纵队,人数最少能达到他的五倍,火气的输出是它的最少十倍,他们这次来,主要的就是看到您在这里已经成了一个疲惫之师,他们是想来搞偷袭掺和来的。
只要我将这支鬼子干净利索地将其歼灭,我就能震慑住鬼子,让他以后不敢再掺和这次摩擦战役,就能让我们安安心心的,专心的对付上官云相那个狗贼。”
第640章 不争功
二旦静静地听着原先属下吴光标的一番详细解释。
随着吴光标的详细解释,二旦的眼神逐渐从最初的疑惑变得明亮起来,这才恍然大悟,不禁感慨地说道:“李司令长官看人真的实在是太准了啊,您独具慧眼,一下就看出了你的才能。你果然是个帅才,在军事谋略和指挥能力上,我远远不如你。”
听到二旦如此夸赞,吴光标立刻谦虚地回答道:“老首长,您可千万不要这样夸我。您的大度胸襟和担当是无人能及的。
在以往的战斗中,您总是身先士卒,为我们遮风挡雨,面对困难和危险从不退缩,这份勇气和担当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说完,吴光标眼珠一转,脑海中闪过一个作战计划,他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霍邱城中的敌人,已经被老首长打怕了,他们的士气低落,我看只要留下两个团,在城外严密监视他们,不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就行了。”
二旦微微点头,面色凝重地说:“是这样的。我的将士也已经在几天的攻城中疲惫不堪了,他们日夜奋战,体力和精力都消耗巨大,的确也需要做一些适当的休整了,以恢复战斗力,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吴光标笑着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二旦一脸疑惑地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吴光标,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吴光标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分析道:“因为我的这个纵队,是隐藏在暗处的,这里的主力依旧是您的纵队。
所以我希望您能够抽出1到2个团,去阻击陈孔达的救兵,给他造成一个错觉,让他觉得这个战场上只有您的队伍,而没有其他的队伍。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更好地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二旦听了,若有所思,脑海中不断地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潜在风险。
“而我也换上您的名号,去伏击小鬼子,让所有的人都坚定地认为,这里只有你而没有其他的。
我们可以利用敌人对您的忌惮和认知,出其不意地打击他们。”吴光标继续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
“这样一来,上官云相就不敢再派部队救援霍邱了。他会以为您的部队已经足够强大,不敢轻易冒险增援,从而为我们创造更多的战机。”
“反正现在大家因为您的身份,您做这个纵队的司令,就想当然的将您,看作是咱们鄂豫皖抗日军的主力,认为您的纵队,一定是兵强马壮兵力充足。
在敌人的眼中,您就是一面旗帜,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所以他们一定认为您是有兵可分的,会上当的。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来达到我们的战略目的。”吴光标信心满满地说。
二旦笑了,他伸出手指,指着吴光彪的鼻子,半开玩笑地说:“你这个滑头啊,还不是想拉上我,你给我分一份功劳。不过,你的这个计划倒是挺有创意的。”
吴光标嘿嘿地傻笑,挠了挠头,坦诚地说:“不瞒老上司,我是有点这个心思,但也的确是从全局战略上考量,也应该这么做。”
“那好吧,我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我就听你的,但你这份人情我是记下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还你”二旦拍了拍吴光标的肩膀,笑着说道。
两个人安排就绪,二旦立刻下令,停止对霍邱的继续进攻。战士们接到命令后,迅速有序地行动起来,将自己的队伍,直接撤出了占领的那一角的城,撤到城外进行休整。
然后派出一个团一千人,前出构筑工事,准备去阻击北上的陈孔达的救援部队。
而其他的军队就在霍邱城下,真正的休整恢复,他们吃着热乎的饭菜,补充着体力,为下一场战斗养精蓄锐。
吴光标留下了一个旅三千人,加入到二旦的纵队,以防不测。
而自己带着两万二千人马,悄悄地迎上了从合肥杀过来的鬼子这个联队。
秋山联队长,并没有像吴光标预判的那样,是一个从骨子里瞧不起中国军队的军人。
因为再骄傲,被打的多了,骄傲也会被打掉的。
在战场上,他亲眼目睹了许多日军部队的失败,这些惨痛的教训,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中国军队的实力。
虽然他从来没有面对过鄂豫皖抗日军,但他看到了许多自己的同僚日军,比自己强大的部队,都在这支队伍面前折戟沉沙,当然要吸取教训,不能步其后尘。
他深知鄂豫皖抗日军的厉害,所以在行动上格外谨慎。
本来这次他被派出来,接到的命令任务,就是有机会就偷一把,没有机会,就要谨慎行事,别被人家掏了一把。
他把这个命令牢记在心,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反正这一次鄂豫皖根据地和第三战区的摩擦,无论是哪方胜败,对于日本人和汪精卫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果在这里能够掏上一把,增加对方的损失,那就是大赚特赚。
所以秋山联队长一直都在寻找机会,但又不敢轻易冒险。
这一次为了齐头并进,鬼子给秋山联队,配备的是机械化的行军能力。
整个部队,配备了两百辆汽车,带着5天的粮食份额,以及五个基数的弹药,在合肥到霍邱之间一马平川,真撒欢的行军,5天的时间就能达到霍邱附近。
但是,秋山明白,给自己这样的配备,不是为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战场解救霍邱的,而是为了。一旦事情不好,能最快的速度逃回合肥的。
为此,他深刻理解贯彻了中国派遣军司令部的指导意见,行进的时候总是磨磨蹭蹭,并且不断的回首后路,做足了一见不妙就跑的准备。
同时这期间,只要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和陈孔达的救援队联系一次,确定一下对方的位置,保证齐头并进。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与陈孔达的部队相互配合,共同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陈孔达的救援旅旅长孔万一,竟然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想的就是一个队友要救,但希望你去救,打的就是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所以这救人如救火,竟然速度是越走越慢,你走三步我绝对不走四步,最好我还能只走两步。
就这样磨磨蹭蹭走了两天,时间在他们的犹豫和拖延中悄然流逝。
救兵如救火,这样磨磨蹭蹭怎么能行。他们的这种态度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也让人们对这场救援行动的结果充满了担忧。
第641章 萧山的阻击
顾祝同坐在指挥部里,显得十分焦灼,他不断地拿起电话,一次又一次地越级拨通那支救援孔万一部队,声嘶力竭地催促着:“孔旅长,救兵如救火,如果你总是这么磨磨蹭蹭,让鄂豫皖占领了霍邱城,我枪毙了你。”
“孔万一,我现在严厉的命令你,立刻加快进军速度,尽快赶到霍邱。配合日本人,将已经鏖战多日疲惫不堪的鄂豫皖,歼灭在霍邱城下。一旦成功,我将提升你为师长,赏银元2万块。”
要求这支救援孔万一的部队,必须加快行军速度,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仿佛晚一点到达,就会错失救援的最佳时机。
战区司令长官亲自来电催促,磨磨蹭蹭的孔万一,也不敢再听自己的军长让他务必谨慎小心了,所以他的前进脚步,总算是加快了。
而在另一边,日本人的指挥部里,他们也在频繁地给秋山发电报。
不过,他们的内容却与顾祝同截然不同,他们不是在急切地催促,而是用一种极为慎重的口吻,不断地叮嘱秋山,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每一步行动都要深思熟虑,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两支军队,虽然都怀着救援的同样目的,但彼此之间却各怀鬼胎。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利益考量,在这场救援行动中,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各自心怀鬼胎啊地进行着所谓的救援。
在霍邱的怀集镇外,一道道的阻击战壕,正在不断地延伸和完善着。这些战壕就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巨龙,在大地上不断地伸展,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坚实的准备。
硝烟还未洗净的第五纵队三团的官兵们,尽管已经十分疲劳,但他们依然没有丝毫的懈怠。他们不顾身体的疲惫,争分夺秒地继续加固着工事,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匠,精心地打造着自己的战斗堡垒。
团长萧山,在整个防御阵地上不停地来回视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每走到一处,都会对着兄弟们大声地说道:“来的敌人虽然磨磨蹭蹭,看起来好像并不着急,但大家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他们对霍邱的救援决心是十分坚定的,这一点我们不能怀疑。只要我们在这里能够打得好,挡得住敌人的进攻,他们必然还会增兵。
到那时候,我们就能实现我们的作战计划,就能吃到一块大肥肉。
所以,我们的战壕一定要加固得更加坚固,阻击一定要坚决果断,千万不能因为现在敌人磨磨蹭蹭的样子,就轻视他们。
一旦让他们突破我们的阻击防线,就会坏了我们整个作战计划。到时候看我怎么处罚你们这帮兔崽子。”
一个连长听到团长的话后,嗯将一个麻包稳稳地放到了战壕上,然后擦了一把脖子上流淌的汗水,一脸坚毅地对着团长说道:“团长放心吧,敌人给我们留了两天的时间,这让我们能够比较轻松地完善阻击阵地。我们一定保证不让他们过去,绝对不会让敌人突破我们的防线。
如果敌人从我这里过去了,不必你枪毙我,我自己就会找敌人拼命去,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萧山听了连长的话,笑着说道:“我不需要你跟敌人同归于尽地拼命,我需要的是你把敌人牢牢地挡住。这一点你可不要搞错了,我们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是。”
这时候,一个前哨兵急匆匆地从远处跑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紧张和急切的神情,跑到萧山面前,大声地报告:“报告团长,敌人的援兵到了,已经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萧山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掏出腰间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天空开了一枪。这声枪响就像是一道战斗的号角,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所有的官兵听到枪声后,立刻停下了手中正在进行的工作,他们的目光全集中在了萧山的身上,等待着他下达战斗任务。
萧山迅速跳上了一个高点,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他大声地宣布:“兄弟们,敌人来了,大家立刻进入阵地,给我狠狠的打,坚决不放过一个敌人过去,一定要把敌人挡在我们的防线之外。”
所有的官兵听到团长的命令后,一起大声地回答:“誓与阵地共存亡,绝不放过一个敌人,人在阵地在。”
萧山听着官兵们响亮的回答,很满意自己手下的兵的这种气势和决心。他又在阵地上进行了最后一番仔细的检查,确认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团部。
孔万一来到了阵地前沿,他拿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抗日军的阻击阵地。
看着眼前坚固的阵地,他不由得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自己不得不承认,鄂豫皖抗日军,在土木专业方面的能力确实很强。也正是当初徐剑飞指导大家修筑战壕,让大家深受其益,那些巧妙设计的战壕,让鬼子们吃足了苦头。
现在,轮到自己面对这样坚固的阵地,要吃苦头了。
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之后,孔万一发现对面的阻击阵地毫无破绽,无论是战壕的布局,还是防御工事的设置,都十分合理。
既然找不到敌人的破绽,那只能采取强攻的办法了,硬砸出一个个破绽来。
孔万一的旅有四门苏联援助的大炮,相对来说,火力还是很猛的。
这四门大炮就是他手中的王牌,他希望能够利用这强大的火力,打开敌人的防线。
既然你没有破绽,那我就打出一个破绽来。孔万一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用炮火撕开敌人的防线。
“炮兵准备好了吗?”孔万一对着身边的参谋大声问道。
“已经准备完毕,随时能够发动炮击。”参谋迅速回答道。
“命令炮兵开炮,炮兵开始轰炸对面阵地的时候,命令迫击炮炮手们,立刻利用硝烟掩护,利用对面敌人防炮的机会,抵近炮击,一定要将敌人的坚固的阻击阵地,给我炸烂。”
“是。”
负责炮兵指挥的参谋立刻下去安排。他迅速跑到炮兵阵地,传达了孔万一的命令。
咚,咚咚咚。孔万一的大炮响了,连续的射击,一发发的炮弹带着呼啸声,在第五纵队的阻击阵地上爆炸开来。
顿时,硝烟烈火升腾,土石飞溅,整个阵地都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第642章 阻击与突进
随着四门威力巨大的大炮,在鄂豫皖的阵地上轰然炸响,瞬间爆炸出一片浓烈的硝烟与熊熊的烈火。
那爆炸的威力极其惊人,炸得尘土漫天飞扬,整个鄂豫皖的阻击阵地,都被这扬起的尘土所笼罩。使得原本清晰可见的阵地,变得模糊不清。
孔万一手下的迫击炮手们,抓住了这一绝佳时机。趁着浓烟烈火成功遮蔽了守军的视线,趁着敌人那些可能的迫击炮炮手们,正忙着躲避大炮的猛烈轰击,他们迅速而敏捷地抬着一门门迫击炮,朝着战壕快速抵近。
很快,这些迫击炮也加入了猛烈的炮击行列,炮弹不断地朝着阻击阵地倾泻而去。
转眼间,鄂豫皖抗日军那原本坚固的阻击阵地,就在这密集的炮火攻击下,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一段又一段的战壕,在炮弹的轰炸下被炸塌,原本能够为士兵提供掩护的战壕变得残破不堪。
一节一节的交通壕也被炸得稀烂,失去了其原本作为士兵通行和运输物资的作用。
整个阻击阵地变得支离破碎、七零八落,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随意地破坏了一般。
孔万一站在不远处,仔细地看着自己指挥的炮击所产生的效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满足,对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景象感到非常满意。
在他看来,那些用泥土堆砌起来的工事,怎么能和自己手中威力强大的钢铁武器相抗衡呢?
泥土在钢铁的攻击下,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一个团长快速地跑了过来。他跑到孔万一面前,迅速地立正敬礼,然后大声报告:“报告旅座,冲锋的队伍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起冲锋。”
孔万一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再次认真地看了看对面,那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阻击阵地。仔细地观察着阵地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防御漏洞。
然后,他果断地下令:“炮击停止,步兵开始冲锋。”
随着孔万一的一声令下,原本还在不断轰鸣的炮火瞬间停止了。那震耳欲聋的炮声戛然而止,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出发阵地上响起了国府军那激昂的冲锋号声。
一个营的国军士兵们,端着手中的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着对面的阻击阵地发起了冲锋。
他们的步伐虽然有些谨慎,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一种恐慌。
他们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这样凶猛的炮火,虽然给阻击阵地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但绝对不会将那道战壕里的抗日军完全炸没。
他们有着自己非常熟悉的战壕挖掘方法,那种精心设计的战壕,对防炮击有着巨大的作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士兵免受炮火的伤害。
想要仅仅凭借一阵火炮,就将敌人彻底地消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当大家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战壕四百米的时候,对面的阵地上,突然响起了零零落落的枪声。
那枪声虽然听起来并不密集,但在这寂静的战场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种稀稀拉拉的枪声,却让这些正在冲击的官兵们更加感到恐惧。尤其是冲锋中的军官,每一声枪响都仿佛是死神的召唤,让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因为这就是徐剑飞当初传授给大家的,军队里那些神枪手们,所采用的技巧,专打敌人军官。
虽然听着枪声稀疏,但每一枪,必然会带走一个军官的生命,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那些被击中的军官们,往往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果然,随着一声声枪声,在冲锋的队伍里,不断地有带着大盖帽的军官,随着枪声摔倒在地,一命呜呼。他们的倒下,让整个冲锋队伍的士气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士兵们的步伐也变得更加犹豫起来。
但后面的督战队却依旧在声嘶力竭地嚎叫着:“不要犹豫,继续冲锋。”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激励士兵们继续前进。
这时候,冲锋的队伍终于冲到了三百米的距离。就在这时,对面敌人的勃朗宁轻重机枪,开始喷吐出了火舌。
那密集的子弹就像一把锋利的镰刀一样,准确地收割着冲锋士兵的生命。士兵们在这强大的火力打击下,纷纷倒地,场面十分惨烈。
没有了基层军官的指挥压制,在这么密集的火力打击之下,还没见到人家的面呢,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调转了屁股,拼命地向后跑。
这一跑引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跟着转身逃跑。
第1次的进攻,就这样虎头蛇尾地溃败了。原本充满斗志的冲锋队伍,在敌人的顽强抵抗下,变得狼狈不堪。
孔万一并没有下令督战队枪毙谁,因为这样的场景,在战场上是时常发生的。
如果对溃兵给予枪决,那不需要敌人动手,几次冲锋过后,自己的督战队,就能把自己的队伍给消灭了。
他深知这样做只会让自己的队伍更加人心惶惶,所以选择了暂时隐忍。
大炮再次轰鸣起来,震耳欲聋的炮声再次响彻整个战场。
军队再次发起了冲锋,士兵们又一次朝着阻击阵地冲去。然后再溃败下来。
战斗就这样反反复复地进行着,立刻进入了胶着的状态。
到这时候,就开始比拼谁更有韧性,谁能坚持到最后了。双方都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谁也不肯轻易放弃。
秋山接到了旅团长的电报,电报详细地通报说,第五纵队拿出了一个团的兵力,去阻击了孔万一的援军。
现在进攻霍邱的第五纵队,已经暂停了对霍邱的进攻。原本激烈的攻城战斗暂时停了下来。
这足以说明,连续对霍邱城的攻坚战,已经严重消耗了抵抗军第五纵队的兵力。
他又拿出一个团去阻击孔万一的时候,它就已经明显地出现了攻城的兵力不足。
他们的士兵在长时间的战斗中,已经疲惫不堪,武器弹药也消耗了很多。
这时候就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给予他突然的打击。
这是一个绝佳的战机,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就有可能扭转整个战场的局势。
所以旅团长果断下令,立刻放弃齐头并进的进军方式,立刻进行火速突进,突袭霍邱,歼灭第五纵队残军。
第643章 全军出击
秋山在营帐中刚刚接到上级传来的军令,原本略显疲惫的他立刻抖擞起了精神,眼神中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迅速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军刀架旁,一把将指挥刀抽了出来,刀身出鞘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高高地将指挥刀,向着霍邱的方向斜指,整个人气势汹汹,扯着嗓子嘶吼道:“所有的军车,都给我把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突进霍邱,一定要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杀给给啊——”
那声音在空旷的营地中回荡,震得周围的士兵们耳膜生疼。
在突进了一段距离之后,秋山所率领的部队,就遇到了抵抗军的阻击。原本一路疾驰的军车不得不紧急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这其实并不出乎意料之外,因为自己这次的救援行动,早已经天下皆知,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抵抗军的耳朵里。
如果抵抗军不派出部队来阻击自己,那才真的是出乎意料之外了。
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应该采取更加小心谨慎的行军办法了,以免中了敌人的埋伏。
秋山反应迅速,立刻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并且做好攻击突破的准备。
士兵们听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有的检查武器装备。
秋山迈着沉稳的步伐,站在了一辆卡车的车顶,他掏出望远镜,仔细地观察对面的阻击阵地。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经过一番观察,他发现阻击的规模不大,大约也就一个团的兵力。那些抵抗军士兵们严阵以待,在阵地上构筑了简易的工事。
他清晰地可以看到敌人插在阵地上的军旗,军旗在微风中飘扬,军旗上面明明白白地标注着,鄂豫皖抗日集团军,第五纵队的字样。
秋山嘴角露出了轻松的微笑,他用自信的说道:“哟西,霍邱城下损失惨重的第五纵队,又分出来一个团来阻击我,这样一来,他们的兵力就更虚弱了。
只要我们突破眼前的阻击,歼灭霍邱城下的第五纵队,就会更加轻松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不屑。
面对这么少的兵力,秋山有十足的信心,在自己强大的攻击力下,一定能够一举突破敌人的防线。
他觉得这些抵抗军,根本不是自己精锐部队的对手。
汽车拖拽的大炮纷纷开始卸下,士兵们熟练地操作着,将一门门大炮安置在合适的位置,开始构筑炮兵阵地。
他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搬运炮弹,有的负责调整炮口的角度。
秋山看着井井有条、忙碌着的自己的士兵,心中十分满意。
他转头对炮兵参谋下令道:“第1次炮击就用毒气弹,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突破眼前的阻击阵地,不给城下的第五纵队留出反应的时间。”
炮兵参谋立刻立正点头,大声回应道:“哈依。”
然后快速跑过去安排炮击的事宜。他一边跑一边向周围的士兵,传达着秋山的命令。
不长时间,鬼子的12门大炮开始轰鸣了,一声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一批一批的毒气弹被发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炸在了守军的阵地上。
守军的阵地立刻被浓密的黄烟所笼罩,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等炮击结束,秋山再次抽出了指挥刀,对着已经戴上防毒面具的勇士们,大声地嘶吼:“杀给给——”那声音充满了疯狂和嗜血。
小鬼子的步兵,采取了猪突的阵型,一个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追随着自己家的炮火,大步向阻击阵地发起了冲锋。他们嘴里喊着口号,脚步杂乱而急促。
站在远处的吴光标,举着望远镜看着双方的战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冷静。
当听到鬼子大炮开始轰鸣的时候,他的手狠狠的挥下,下达了一道无声的命令。
就在他的身后,两条官兵的长龙,立刻左右出击,开始在远处跑步突袭包围敌人。他们步伐整齐,速度极快,像是两条奔腾的蛟龙。
战士们都已经轻装,身上只带着必要的武器,这样可以让他们行动更加敏捷。他们将多余的装备都留在了后方,一心只想消灭敌人。
他们发挥了长途奔袭的特长,虽然为了避免在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上,被敌人事先发现,而绕了一个大弯子,但这也不能妨碍他们对敌人进行的包围合击。他们凭借着出色的耐力和团队协作,迅速地向敌人逼近。
秋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阻击阵地上,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同时他所获得的军事情报显示,在这霍邱附近只有这支第五纵队的存在,鄂豫皖抵抗军的主力,还在霍山山口准备打下霍山呢。他对这些情报深信不疑。
根本就没想到,徐剑飞早已经在这里,潜伏下了一支养精蓄锐的部队,而且是主力部队之一。
这支部队就像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利刃,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这就是特战大队,对战场情报封锁的结果。也是这一段时间,敌后武工队发动群众的结果。
特战大队和敌后武工队相互配合,成功地将敌人蒙在鼓里。
战场其实是对敌人遮蔽的,而对抗日军来说却是透明的。
抗日军对敌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而敌人却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察觉。
秋山正在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的军队,与同样装备了防毒面具的抗日军,进行厮杀的时候,一个个在远处警戒的哨兵狂奔而来,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
一个哨兵跑到秋山面前,气喘吁吁地报告道:“报告联队长阁下,我们的北面出现了抵抗军的部队。”
“纳尼?敌人有多少队伍?”秋山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无法统计,黑压压的抵抗军,已经向我们压过来了。”哨兵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给秋山看。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秋山不用望远镜了,因为现在他用肉眼,就可以看到在这大平原的地平线下,正在不断的涌出黑压压的抵抗军那绿色的身影,他们排成长长的冲锋线,向自己这里压来。那场面就像潮水一般,势不可挡。
这时候又一个警戒哨狂奔而来,离着老远就狂呼:“联队长阁下,不好了,我们南面出现了抵抗军。”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焦急。
秋山赶紧扭头向南看去,他就看到在南方的地平线下,也冒出了无数绿色的身影,正在向他的军队夹击而来。
而两面的军队,全部打着的是鄂豫皖抗日集团军,第二纵队的旗号。
第637章 双脚跑过汽车
在这片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前方出现了阻击部队,而南北两侧也被敌人包抄。
秋山站在队伍中,眼神惊恐地望向远处那踏地大地尘土飞扬,向自己冲杀过来的抗日军战士,看着那面猎猎高扬的战旗,当他清晰地看到那战旗上第二纵队的番号时,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下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上司一直以来都低估了对手。原本以为在这看似空旷的大平原上,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谁能料到,就在秋山的附近,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隐藏着一个第二纵队。
他实在难以想象,在这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之上,敌人竟然能够如此巧妙地绕行到自己的视线之外,然后如同雷霆一般发动了这种突然的包围进攻。
秋山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声嘶力竭地喊道:“立刻下令停止进攻,全部上车掉头往回冲。”
秋山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在行军过程中总是一路谨慎,心里总盘算着如何寻找机会逃跑。
他的这种谨慎在平时或许被一些人看作是胆小怕事,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却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希望能够凭借这一丝谨慎,找到一条逃生之路。
秋山站在汽车旁,眼睁睁地看着敌人迫击炮的炮弹,一颗接一颗地落入自己的队伍中,耳边是炮弹爆炸的轰鸣声,和自己士兵们的惨叫声。
但他在心里却冷笑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我就不信你这么快就能将我包围,我就不信你的两条腿,还能跑过我4个轮子。在这大平原上,我的汽车就是我的法宝,你们是追不上我的。”
他知道,在这危急关头,那些笨重的辎重只会成为他们逃跑的累赘,只有轻装上阵,才有可能摆脱敌人的包围。为了加快速度,秋山咬了咬牙,再次果断地下达命令:“抛弃所有的辎重,全速撤退。”
所有的鬼子听到命令后,立刻丢下了那些沉重的大炮,慌慌张张地爬上了汽车。汽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开始调转车头。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敌人的炮弹,突然间在刚刚调转车头的车队前面爆炸。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两辆汽车瞬间被炸毁,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同时,炮弹在路上炸出了几个深深的弹坑,就像一个个巨大的陷阱,等待着鬼子们自投罗网。
前面的汽车因为躲避不及,一下子就栽倒在了路边,车身严重变形,冒出滚滚浓烟。后续的汽车想要绕过弹坑,可是由于速度太快,再加上慌乱之中操作失误,结果也掉到了弹坑之中。
一时间,整个车队陷入了混乱,汽车的喇叭声、士兵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那叫一个末日逃难的乱啊。
这里是广袤的大平原,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冬天干裂的稻田。
秋山觉得,只要认准一个方向不断地开车前进,总有一条道路是会通的,总能让他们摆脱眼前的困境。
于是,他指挥着剩下的汽车继续寻找突围的方向。
虽然稻田严重限制了汽车的通行,汽车在稻田里行驶就像蜗牛一样缓慢。但是好在这些鬼子根本就没有珍惜庄稼的好心情,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性命。
于是,三百台军车,扬起浓浓的尘土,在干裂的稻田里轰隆隆地横冲直撞。
而在同时,一支抗日军的队伍,正在拼命的在旷野上奔跑,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的气势如虹。
这支队伍的团长一面带队狂奔,一面大声呼喊鼓舞士气:“兄弟们,咱们平时吃着百姓们给咱们的肉食与饱饭,咱们平时不断的在刻苦训练,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保家卫国。
这时候,人民和总司令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一定要赛过鬼子的4个轮子,将他们堵住,将他们歼灭。
为了胜利跑起来啊,豁出命也要跑到鬼子前面去。只有我们挡住了鬼子,才能为兄弟部队争取出来全歼鬼子的机会。”
一千多的抗日军官兵,听到团长的呼喊,精神大振,他们咬紧牙关,拼命的疯狂奔跑,那速度真的是风驰电掣。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追上鬼子,消灭敌人。
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没有丝毫的停歇,飞快地朝着鬼子的方向追去。
左右包围的抗日军。也不断地将子弹和炮弹倾泻在鬼子的车队里,他们配合默契,火力凶猛。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鬼子的汽车,炮弹在车队中爆炸,掀起阵阵尘土和硝烟。这猛烈的攻击给鬼子的车队造成了更大的混乱,让鬼子们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不断的有汽车互相追尾碰撞,刺耳的刹车声和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断的有炮弹在汽车上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将车上的鬼子掀翻在地,他们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整个车队就像一团乱麻,毫无章法可言。
不断的有炮弹在逃跑的鬼子前面爆炸,将大平原将麦田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这些深坑就是一个个巨大的障碍,让鬼子的汽车不断的沦陷翻倒。
鬼子们看着眼前的深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摆脱这可怕的困境。
此时的鬼子已经完全没有了队形,他们就像一群丧家之犬,都在不要命的向回路冲。
他们顾不上身边的同伴,也顾不上前方的危险,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
终于有一个排。冲到了鬼子的车队前面,他们一个个眼神坚定,抱着步枪,对着鬼子汽车的驾驶室猛烈扫射。
子弹穿透了汽车的玻璃,击中了司机和车上的鬼子。一个又一个汽车趴窝在当地,冒着黑烟,成为了一堆废铁。
车上的鬼子也在拼命的开枪扫射,试图阻止抗日军的进攻。
在激烈的交火中,一个战士被敌人的子弹击中,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地倒了下去。
但他在意识尚存的最后时刻,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随着一声巨响,他用他的血肉之躯,炸翻了一辆鬼子的汽车,为战友们的进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这时候,这个排长已经杀红了眼,他看到用枪扫射已经效果不大,于是就学着那个战士的样子,毅然决然地拉响了手榴弹。他一面呼喊着:“兄弟们,拼了命也要为后续的大部队挡住鬼子。我们不能让鬼子跑掉,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完成这个任务。”
随着他的话音未落,他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扑进了一辆鬼子汽车的底下。
轰的一声巨响,他又用他的血肉将这辆鬼子的汽车炸趴了窝。
剩下的战士们看到排长的壮举,纷纷有样学样,他们一边怒吼着:“争取时间打鬼子啊。”一边纷纷扑向了鬼子前进的汽车。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敌人同归于尽,为兄弟们争取着时间。
他们的付出是有收获的,他们的英勇行为,终于迟缓了一下鬼子溃败汽车的潮流。这为后续的大部队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让他们能够顺利地对鬼子形成包围,将这些侵略者一网打尽。
第638章 又是一场完胜
在那弥漫着硝烟与战火的战场上,一个个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抗日军将士,他们迈着坚定而急促的步伐,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过来,以无畏的姿态挡住了鬼子的去路。
他们看着鬼子横冲直撞,急于逃跑的汽车,有样学样地迅速拉响手榴弹,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将鬼子的汽车一个个炸翻在地,那被炸翻的汽车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没过多久,更多的抗日军战士们,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赶到了。
他们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开始拼命地甩手榴弹,那一颗颗手榴弹带着他们的仇恨,精准地飞向鬼子的汽车。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将一个个鬼子的汽车炸趴在当地,那被炸得变形的汽车残骸冒着黑烟,而一个又一个鬼子也在这爆炸声中,被送上了地狱,他们的惨叫在战场上回荡。
鬼子溃退的汽车洪流终于被挡住了,从左右两边包抄的抗日军战士,也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冲了上来。
战场上,大八粒的枪声,就如呼啸的狂风一样,密集而又猛烈,那清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手榴弹的爆炸声混成一片,犹如山崩地裂,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秋山彻底地傻眼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那快速转动的车轮子,竟然真的没有跑过抵抗军的两条腿。
他痛苦地扶着受伤的腿,艰难地爬到了一个车的车顶,向四面望去,希望还能找到一丝生机。
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抗日军,那独特的三角阵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好像无边无沿。
他的这个联队,已经被抗日军的人海包围了,那层层叠叠的抗日军战士,抗日军的身影在鬼子的队伍中穿梭;被淹没了,在这一片抗日军的海洋中,鬼子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助。
战场上,到处都是他的勇士,在和抗日军进行着激烈的白刃格斗。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疯狂的吼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他那些所谓的勇士,在那种三角阵型的刺杀下,几乎就没有一合之将。抗日军战士们配合默契,他们的刺刀如闪电般刺向鬼子,鬼子们在这凌厉的攻击下,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正在他陷入绝望的深渊的时候,一颗子弹如流星般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的身体瞬间变得无力,如冬日里的落叶,轻飘飘地飘落在了中国的土地上,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明年这块地方一定会长出茁壮的稻子,那饱满的麦粒将滋养着中国人民,这片曾经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也将迎来新的生机与希望。
接近一个小时的拼死搏杀,战场上硝烟渐渐散去,最后一个小鬼子被几把刺刀刺成了筛子之后,这场惨烈的围歼战,宣告胜利结束。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慢慢消散。
没有欢呼胜利,所有抗日军的兄弟,都已经精疲力竭,瘫倒在了战场上,他们依靠着敌人的尸体呼呼喘气,那沉重的呼吸声在诉说着战斗的艰辛。
吴光标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战场,心疼地看着自己手下兄弟们那疲惫不堪的模样,他们有的身上满是伤口,有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
他语气坚定地命令身后的报务员:“给总司令发报,二纵队,已经歼灭了增援霍邱的鬼子大部,只有不足百人,凭借着汽车冲出了包围,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不大一会儿,徐剑飞的电报到了,电报里没有命令,而是商量的口吻:“在顾祝同和上官云相的双重压迫下,陈孔达的109师已经从霍山出发,上官云相的第八十六军,也从六安向北急进,继续向霍邱增援,你部如能再战,必须堵住109师,不能让他和霍邱团合流,随后我将派国际快速反应部队增援你,歼灭109师。”
形势十分严峻,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来临。
吴光标看了看躺满一地的兄弟,他的心中五味杂陈,突然间大声喊道:“又有军情下达,你们还能不能跑?”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期待与鼓励。
随着他的呼喊询问,这些气喘吁吁的兄弟们,虽然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坚定的光芒,都艰难地拄着步枪站了起来,他们没有说话,因为要攒一些力气,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不需要说话表达,因为他们能站起来,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决心。
“留下一个营打扫战场,将能动的汽车全部开走,我们去会会陈孔达的第109师。”
官兵们立刻开始检查鬼子遗弃的汽车,他们仔细地查看每一辆汽车的状况,还好,能动的还有百余辆,这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便利。
军中会汽车驾驶的不多,那就临时学习。
战士们围在汽车旁,认真地听着会开车的战友讲解,只要能将车开走前行,能够踩刹车就算合格。这大平原,还用什么学习倒档啊。他们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
立刻拖上鬼子遗弃的大炮,战士们迅速爬上汽车,临行前,吴光标对得力兄弟李涛吩咐:“我先带着这些兄弟先去阻击,你带领大队随后跟上。”
“是。”李涛坚定地回答。
吴光标一踩油门,汽车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如一头咆哮的猛兽杀向了另一个战场,那里又将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萧山的团,死死地顶住了孔万一的旅,这让孔万一气得暴跳如雷。
他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也让他领教了,什么是碾压式的武器装备的优势,萧山团的武器在战场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虽然第三战区的国军士兵,因为司令长官顾祝同,大批将领都是光头的心腹嫡系,也为了保住第三战区,装备的都是苏联的武器,和小鬼子能一争高下。
但面对全部美械装备的鄂豫皖抗日军来说,还是略输一筹。鄂豫皖抗日军的美械装备更加先进,火力更加猛烈。
尤其那可以连续射击的大八粒,简直就是进攻方的噩梦。在战场上,那密集的火力让进攻的敌人几乎无法靠近。
正因为如此,孔万一对自己面对的敌人在霍邱的表现,发出了灵魂的拷问。在这样的兵器面前,霍邱,为什么没丢。
第639章 倾巢而出
孔万一所率领的部队,经过整整一天与鄂豫皖抗日军的激烈鏖战,战斗的惨烈程度超乎想象。
战场上硝烟弥漫,枪炮声震耳欲聋,双方士兵都拼尽了全力。
然而,一天的激战过后,孔万一的部队只落得了死伤惨重的结局,人员伤亡不断增加,士气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而且,在战斗推进方面,他们几乎是原地踏步,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沼,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前进。
这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已经有些不对劲儿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头悄然升起,他开始仔细回想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其中的端倪。
按说一个鄂豫皖抗日军的主力纵队,根据之前所掌握的情报显示,其兵力规模达到了2万人的巨大数量。
这样一支人数众多的主力纵队,攻打一个小小的霍邱的两千人的加强团,从兵力对比和装备配等各方面来看,完全可以轻松地将其拿下。
毕竟,在正常的军事逻辑中,如此悬殊的兵力兵器差距,胜利应该是毫无悬念的。
不要跟我说什么那个加强团战斗力多么强悍。
在这个圈子里,自己家的事谁不知道谁的底?大家对彼此的情况都是了如指掌,毕竟,身为同僚,你不做到知己知彼,还怎么在互相倾轧中战胜对方?
那个加强团虽然可能有一些强大,但也不至于强大到能阻挡主力纵队的进攻。
虽然这个加强团,确实有一定的战斗力,在训练和作战能力方面,的确比其他的部队强上那么几分,但那也强不了多少。它不可能凭借自身的实力,长时间抵抗住抗日军主力纵队的猛烈攻击。
然而这个第五纵队竟然困顿在霍邱城下,打了整整5天5夜,这5天5夜的时间里,战斗一直处于胶着状态。
最终,他们仅仅只占据了一个城角,而且这个成果还不是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才换来的。
更糟糕的是,还在自己的增援部队未到之前,他们就急匆匆地放弃了好不容易占领的阵地,退出城外进行修整。
这一系列的情况,让孔万一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只能说明两种情况,一个是这个第五纵队根本就不是主力纵队,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兵力。也许之前的情报存在偏差,或者是敌人故意放出的烟雾弹,让他们误以为面对的是一支强大的主力部队。
第2件事是,完全有可能鄂豫皖抗日军的徐剑飞,是在故意拿这个霍邱作为鱼饵,钓自己的七十军出城增援。
他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七十军引入一个预设的陷阱,然后一举将其歼灭。
而从现在所掌握的各种情况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很可能是徐剑飞精心策划的一个计谋。
这就让他细思极恐了,他越想越觉得害怕,不由得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意识到,如果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他们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他立刻抄起电话,以最快的速度给霍山的军长打电话,讲自己亲身面对的复杂敌情战况。以及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预判,详细地报告给了陈孔达。
他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让上级知晓,以便做出正确的决策。
陈孔达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情况,当他接到这样的战情通报时,他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的如孔万一所判断的那样,那么整个战局将会变得十分危急。
他毫不犹豫地打电话给上官云相,将孔万一的判断和自己内心的担心,一并上报给了上官云相。
他希望上官云相能够根据这些情况,做出明智的决策,避免部队陷入更大的困境。
而这时候的上官云相,也接到了顾祝同突然转来的通报,通报中详细说明了秋山联队,被优势的鄂豫皖军队快速歼灭的消息。
据逃回来的鬼子描述,突然出现歼灭他们的是第二纵队。当时战场上炮火之猛烈、官兵之多,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才是导致他们快速被歼灭的主要原因。
这足以说明在这片地区里,已经有了鄂豫皖抗日军的两个纵队。而这个第二纵队绝对是主力中的主力。从其强大的战斗力和作战表现来看,它在鄂豫皖抗日军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在又接到了陈孔达的军情通报之后,上官云相立刻感觉到大事不妙。他意识到,局势已经变得十分严峻,必须尽快采取措施来应对。
当时他毫不犹豫地下令给孔万一,立刻停止解救霍邱的行动,迅速撤回霍山。他希望孔万一能够尽快脱离危险区域,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
同时,他还命令刚刚派出去的第四十九军,赶紧撤回六安。他要确保各支部队能够及时调整部署,避免陷入敌人的包围圈。
然而就在孔万一准备撤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一支鄂豫皖抗日军的军队,突然间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横插进他的后路,并且直接插到了接踵而来的109师的后面,截断了他们两股队伍的后路。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孔万一的部队陷入了绝境。
当时孔万一大惊失色,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喊道:“这哪里又冒出来了一股抗日军?这分明是徐剑飞早有预谋。我们立刻向109师靠拢。”他知道,现在只有和109师会合,才有一线生机。
他这里刚一撤退,二旦立刻就感觉到了战场情况的变化。他迅速将这一情况向徐剑飞汇报,徐剑飞在得知消息后立刻命令,让他留下一个团监视霍邱,防止敌人趁机出城反击。
同时命令他带着所有第二纵队的官兵,展开对孔万一的追击。徐剑飞要抓住这个机会,将敌人一举歼灭。
这样一来,第五纵队的任务由攻打霍邱,变成了阻击霍邱之敌出城,追杀孔万一旅,配合第四纵队歼灭出城的109师了。
而就在这时候,第一纵队和国际纵队,以及炮纵也不再隐藏了,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直接杀出了大别山,兵临霍山城下。
而第三纵队则南下,负责监视六安的上官云相。他们要防止上官云相的部队增援其他地方,确保整个作战计划的顺利实施。
没有后顾之忧的徐剑飞,已经是倾巢而出了。
第640章 包围霍山
陈孔达神色紧张地站在高高的城头之上,目光直直地望向远方。
看着那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的抗日军,他们步伐整齐,士气高昂,仿佛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他又看着那威风凛凛的重炮,一门门重炮整齐排列,炮管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随时都能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再看着那横冲直撞的坦克,它们如同钢铁巨兽一般在战场上肆意驰骋,履带滚滚,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看到这一切,他的心彻底地绝望了,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声音颤抖地询问身边的参谋们:“什么时候,抗日军有了这么多威力巨大的重炮,什么时候抗日军竟然有了坦克,而且还是中型坦克,更可怕的是还有这么多的数量?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的参谋们都一脸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张了又张,却始终回答不上来。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迷茫,显然对于眼前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难道我们在徐剑飞身边的卧底,就没有将这个情况通报给我们吗?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没有掌握,这可是关系到我们生死存亡的大事啊!”陈孔达愤怒地吼道,眼中闪烁着怒火。
参谋长就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在徐剑飞身边的卧底,都成了他的夫人啦。
平时零零散散的消息是不断,但真正核心的机密是不会告诉国府的,他们家里的事怎么能够让外人知道?那些夫人们虽然和我们有一定的联系,但涉及到关键的军事机密,她们也是守口如瓶,我们根本无从得知。”
即便是她们给我们提供的情报,你敢信吗?如果你相信了,那就是傻傻的天真。
而鄂豫皖抗日根据地里的那个安全局,简直就是魔鬼的存在,他们的情报网络严密得让人害怕。
再配合上他们的百姓和敌后武工队,将鄂豫皖根据地笼罩的是风雨不透,针扎不进水泼不进。
能够让咱们获得的情报,都是他们故意给咱们的,那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对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而他们不想让我们获得的情报,你就算想尽办法也获得不到,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实在是太出色了。
对于国府的特务们,他们抓到了还能够留条性命的送出来,这也算是一种仁慈。但对于汪伪和日本特务,,他们的手段极其果断和狠辣,让敌人闻风丧胆。那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根本就没有漏网之鱼。”
而之所以光头,没有将爱丽丝拐跑他这批军火的事情通报出来,是因为光头太顾惜自己的脸面了,这件事太丢人了,他真的不好意思说出来,影响自己光辉伟大的形象。
他觉得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所以只能选择隐瞒。
这样的装备情况,陈孔达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刻安排人员将情报送了出去。
上官云相接到报告,手中的茶杯竟然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这也预示着他的美梦破碎了。
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地击败抗日军,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装备,这让他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上官云相想了一阵之后,对陈孔达下达死命令:“你部必须死守霍山,我会立刻将本来解救霍邱的第四十九军,转道增援你。你要利用这次机会,在霍山城下重创鄂豫皖叛逆。这是一场不能失败的战斗,你一定要给我顶住。”
听到上官云相长官将第四十九军转到增援自己,已经荒了神的陈孔达,信心又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有了支援,就有了和抗日军一战的资本,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电话里大声的回答:“卑职誓与霍山共存亡。但还请司令长官,在战事最关键的时候,将第八十六军再派过来,与我里应外合,共歼逆军。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更大的把握取得胜利。”他的声音充满了决心和斗志。
“好好好,仙之啊,你这一片报国之心我甚为感动。只要此战成功,我会向顾长官推荐你,作为我的集团军副司令。你就放心去战斗吧,只要你立下战功,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上官云相满意地说道。
陈孔达立刻兴奋地在话筒这头立正:“感谢司令长官栽培。卑职一定要打好这一仗。”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不辜负上官云相的期望,在战场上取得巨大的胜利。
上官云相将电话放下,手却没有离开话筒,想了一下之后,冷笑道:“还要我把我的第八十六军再填进去?没门。”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不愿意轻易地把自己的精锐部队派出去。立刻再次遥响电话机。
不大一会儿,在安庆的第八十六军军部里的电话响了;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让正在忙碌的军官们都紧张起来。
“是达康吗?”上官云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第八十六军军长郑达康立刻立正,声音洪亮地说道:“长官好,您有什么军令下达?”
“达康啊,对鄂豫皖南三县的争夺战,战果如何啦?我很关心这场战斗的进展情况。”上官云相急切地问道。
郑达康就兴奋的汇报:“报告司令长官,我这里收复太湖三县的任务相当的顺利,所谓的抗日军,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见咱们的大军大兵压境,他们就立刻乖乖的交出了三座县城直接退回了大别山。
我已经完全占领了太湖三县,完全占领了太湖三县。”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得意。
上官云相闻听不由得一皱眉,略一迟疑了一下,然后再次语气坚定的说道:“很好很好。现在我命令,你不立刻收罗所有三县的财富,在安庆长江边收集船只,全部装船。这是一项重要的任务,你一定要认真完成。”
“司令长官,这是——”郑达康有些疑惑地问道,不明白上官云相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命令。
“不要询问,立刻照办。”然后再次强调:“我只限令你在五日之内,必须完成我交代你的命令。时间紧迫,你不能有任何的拖延。”上官云相严厉地说道。
“是。”郑达康不敢再问,只能服从命令。
第641章 上官云相要跑
上官云相满脸阴沉地放下手中的电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紧接着对着身旁的勤务兵大声下令道:“你立刻带人,马不停蹄地去抢掠六安,将那里所有能抢的东西,不管是金银财宝、粮食物资,还是其他有价值的物品,都统统打包,然后迅速运往安庆装船。”
参谋长听闻此言,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忙向前一步,满脸惊愕地问道:“司令官,您这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上官云相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为什么,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你想想看,鄂豫皖抗日军,这一次可是拿出了他们真正的家底了。
他们不但有着全部美式的先进装备,那些枪支弹药、武器器械,单单在轻火力方面,就已经远远超过我们了。他们的士兵手中持有的精良的枪械,射击精准度和火力强度都让我们难以企及。
这一次他们又有那么多威力巨大的重炮,那是要人命的存在。还有我们根本就束手无策的中型坦克,那钢铁巨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我们的防线在它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
而且在人数上,他们也比我们多得多,让我们难以抵挡。“
然后上官云相就懊悔的坐在椅子上,后悔的抱怨:”当初,我就知道,徐剑飞不是软柿子,但我太贪心了,太忠诚了,想着有法理压着他,我拿下他太湖三县,拿下六安自贸区,拿下安庆水路码头,拿下整个皖中皖北,我不去接管金寨县,我就收手,他徐剑飞就能忍着。结果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状况,难道我要的多吗?“
参谋长就在心里腹诽,不多,就差被撑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徐剑飞连这点小亏都不吃,现在他展现了他真正的实力,他不是一个软柿子,简直就是一个铁刺猬,不,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手雷。点火就炸的那种。
原本要帮助我们的日本人,被人家轻松地歼灭了。我判断小鬼子,绝对不会再出兵对付鄂豫皖抗日军了,他们也害怕再次遭受这样惨重的损失。
我们被小鬼子卖啦,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我们当成了炮灰,让我们陷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我怎么就光想着跟着狼吃肉,怎么就忘记了,狼也能掉过头吃自己呢。“然后猛烈的敲打自己疼痛无比的脑袋,结果脑袋更疼了。
”而汪精卫也给咱们来了个釜底抽薪,这一场摩擦的战役,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注定我们失败了。
现在我们必须果断地放弃皖中,迅速撤到江南去。
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我们的主力部队。
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鄂豫皖抗日军彻底消灭。”
面对眼前如此严峻的形势,参谋长皱着眉头,细细地斟酌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道:“那么我们要撤,撤到哪里去呢?按照原先的规划,我们是要投靠日本人吗?”
上官云相轻轻的,最终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小鬼子蹦达不了多少天了,他们在战场上已经是节节败退,他们的失败已经注定了。
那我们何必还要投靠注定失败的一方,落一个汉奸的骂名呢?我们不能为了一时的利益,我们不能再愚蠢的,船都翻了,还要上啊。”
“那我们投靠汪精卫去?”参谋长又提出了另一个想法。
上官云相依旧冷笑摇头,不屑地说道:“汪精卫是鬼子扶持起来的傀儡,他没有自己的实力和主见,完全是听从日本人的摆布。
如果鬼子一败,他必灭亡。
他的政治手腕从一开始和光头斗,他就没有赢过。他想要在战后与国府分庭抗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所提出的什么狗屁的曲线救国,那都是在我们输得一干二净的时候才去做的,我们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
现在,最少我的手中,还有一个完整的86军,我已经暗中命令49军快速后撤回来。到时候你我手中依旧有两个军,这两个军就是我们的资本,是我们东山再起的希望。
有这两个军我们再退回第三战区,虽然也会背一个黑锅,但绝对不会动摇我们在第三战区的地位。
我们在第三战区有着自己的势力和影响力,这两个军能够让我们继续在那里立足。
我们依旧是第三战区不可或缺的主力,我们可以凭借着这两个军,在第三战区继续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
参谋长立刻拍手称赞道:“司令官果然神机妙算,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啊。您的决策真是太英明了,让我们能够在这复杂的局势中找到一条出路。”
上官云相就自信满满地说道:“兵法云,未算胜而先算败,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我们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考虑到失败的可能性,这样才能做好充分的准备。
狡兔三窟才是立世根本。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地方,要有多个选择,多条退路。
别人把咱们当猴子耍,但又岂不知孙悟空也是一只猴子,却能大闹天宫最终修成正果。
我们也不能被别人轻易地算计,要像孙悟空一样,有自己的智慧和本领,才能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
“是是是。”参谋长这次才是真正佩服起了这个司令长官,他觉得上官云相的眼光和谋略,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你现在别的不要管,单一负责劫掠六安。把六安的财富都搜刮过来,作为我们未来招兵买马的资本。
只要雄兵在手,我们就等于立足于不败之地。有了足够的兵力,我们就能够在这乱世中,占据一席之地,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吃香的,那得分得出什么是香的,喝辣的,也可能是辣椒水。
“是。”参谋长坚定地回答道,然后立刻去安排劫掠六安的事宜去了。
正在这时候,满头大汗的情报参谋,用飞奔的速度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报告,不好了,我们的第四十九军后路,被鄂豫皖抗日军给截断了,第四十九军向咱们求援。他们现在被困在那里,情况十分危急。”
上官云相豁然站起,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鄂豫皖抗日军真是狡猾,竟然在这个时候截断了49军的后路,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这个突发情况。”
但说的轻巧,现在陈孔达被围在霍邱,86军正在劫掠太湖三县,拿什么去救?
第642章 敌情错综复杂
成功截断四十九军退路的,是由吴光标的汽车队,紧急运输过来的整整五千人马。
本来,吴光标所得到的明确军令是拦截孔万一的旅,绝不能让其撤回霍山。
正行进中,吴光标突然看到一个敌后武工队的队长,正站在路边焦急地招手。
打头阵的吴光标反应迅速,立刻一脚踩下刹车,稳稳地停住了车。他迅速打开车门,一个箭步跳下车,快步走到武工队队长面前,急切地询问:“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这位长官您是哪个部门的?”由于为了尽量避免消息外泄,所以所有的车上并没有插着军旗,这才导致武工队队长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他仔细打量着吴光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疑惑。
“我是第二纵队司令吴光标。”吴光标回答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威严,让武工队队长立刻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这个武工队队长立刻立正敬礼:“报告吴司令,我有紧急军情汇报。”
“说。”吴光标简洁有力地回应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武工队队长,等待着关键的情报。
“我们刚刚经过细致的侦查发现,从六安开出了顽军第四十九军,本来他们的目标似乎是霍邱,结果突然间改变了行军方向,转而向霍山行进了。”武工队队长详细地汇报着情况,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准确。
吴光标听后立刻一皱眉,他深知当前的局势十分复杂,一切的部署都是为了调霍山的敌人出动,从而减轻对霍山的进攻阻力。
但敌人的一个军竟然突然开向了霍山,这一变化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意识到局势变得更加严峻了。
“辛苦你了,我立刻就向总司令汇报这变化的敌情。”吴光标感激地对武工队队长说道,然后迅速转身,返回汽车安排汇报事宜。神情严肃地命令报务员:“立刻向总部发报,详细通报这里敌情的变化。”
报务员迅速行动起来,手指在电报机上快速敲击,将重要的情报传递出去。
汇报完后也不等总部回电,吴光标深知时间紧迫,立刻果断地指挥自己的队伍,快速前进。
他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横插进四十九军与霍山之间,目的就是要挡住这一股大的敌人,同时拦住孔万一的部队,为后续的战斗争取有利的局面。
就在行进中,总部的电报来了,徐剑飞命令他立刻转军,挡住第四十九军的后路,不惜一切代价阻挡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退回六安。
要配合第三纵队和国际快速反应旅,彻底地歼灭49军。
战场局势向来瞬息万变,在皖中地区,立刻形成了三个战场。这三个战场相互关联,每一个战场的胜负都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走向,各方都在紧张地应对着不断变化的局势。
然而在这三个战场中,鄂豫皖抗日军在兵力上只有在霍山之前,才是真正的兵力雄厚。其他战场的兵力相对薄弱,面临着更大的挑战和压力。
在北面的二纵和四纵,第四纵队本身就是小纵队,兵力有限。而第二纵队已经损失了一部分兵力,并且在之前的攻城战斗中已经疲惫不堪。相对眼前装备精良、人数众多的第109师来说,兵力明显弱了一部分。
而吴光标所在的这个战场也是如此,三纵队虽然兵强马壮,但吴光标的二纵队,却并非齐装满员。
他的主力部队还在赶来的路上,现在他手中只有区区的五千人。
这五千人要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任务的艰巨程度可想而知。
要想堵住第四十九军两万多人的后撤之路,实在是有些难度。
敌人人数众多,装备也较为先进,而吴光标的部队不仅人数少,还面临着兵力分散的问题。但他们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决心为了战斗的胜利全力以赴。
但有些难度只能是有些,绝不能因为有些难度而不执行军令。
吴光标猛踩油门,汽车在道路上疾驰。终于在指定的时间,他赶到了大王庄。然后他就看到北面已经有滚滚尘烟掀起,那是第四十九军正在快速撤来,已经到了眼前。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立刻开始部署防御工作。
“立刻疏散大王庄的百姓,我们利用大王庄来挡住敌人。”
战士们纷纷跳下汽车,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大王庄。他们向乡亲们发布了撤退转移的命令,语气亲切而又严肃,让乡亲们感受到了情况的危急。乡亲们也十分配合,迅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庄子的村长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和关切的神情:“我们还有民兵100多,他们要求留下来参加战斗打顽军。”
吴光标坚决给予拒绝,他表情严肃地说道:“这将是一场恶战,民兵们的战斗技能还不行,不要让他们做无谓的伤亡。”
这时候民兵队长跑了过来,听到这话后他希望能够发挥民兵们的优势,为战斗做出贡献。急忙辩解道:“我们对村子里的地形地势,家家户户的院子都熟悉,我们可以不冲锋陷阵,但是我们给大军带路,会让兄弟们快速地掌握他们身边的地形地势。”
吴光标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这个办法好,那你们就参战吧。”
民兵队长就立刻对着自己一百个兄弟大声的喊道:“你们立刻分散开来,每一个人守护一片村子的地区,然后指引主力的兄弟们,配合他们的作战。”
民兵们听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
吴光标拿着望远镜,爬上了一座房子的房顶。他向村子的四周了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然后他就发现在村子的东面,竟然有一个小山包,那个山包大约只有十几米高吧,但站在这片大平原里,却绝对是制高点。
这个小山包对于整个防御阵地来说至关重要,能够为部队提供良好的视野和防御优势。
他深知山包的重要性,一旦失去这个制高点,整个阵地将陷入危险之中。他立刻下令:“将我们带来的那几门炮,隐蔽在那个山包的后面,派出一个连占领那个山包,必须死守住,掩护整个阵地的侧翼安全。”
一连的战士快速地冲到了山包上,他们不顾越来越近的敌人,开始疯狂地挖掘工事。
“快,要快,坚决堵住敌人。”连长大声呼喊着,为战士们加油鼓劲。战士们听到命令后,更加奋力地挖掘着工事,希望能够尽快完成防御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啾啾的炮弹声已经传来,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立刻在山包上炸开。一连的战士立刻被包裹在了硝烟烈火中,死伤立刻出现。
第643章 中场休息
顽军所拥有的大炮,依旧在持续不断地对山包展开猛烈的炮击,震耳欲聋的炮声在整个战场上回荡。
一枚枚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不断地朝着山包下落。
然而,抗日军的战士们丝毫不去理会那不断下落的炮弹,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要快速地挖掘出坚固的战壕工事,迎接顽军的进攻,把他们挡住,全歼。
过了一段时间,那如雷般的炮火终于渐渐停息了下来。顽军密密麻麻的官兵,就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一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手中紧握着武器,妄图一举攻占战士们坚守的阵地。
连长看到顽军逼近,毫不犹豫地丢下手中的工兵锹,一个箭步跳进了刚刚挖掘还没完全完成的工事里。他瞪大了双眼,扯着嗓子大吼一声“打”
随着连长的一声令下,班用机枪立刻发出了怒吼,子弹如雨点般朝着冲锋的顽军射去。大八粒也不甘示弱,喷出了连续的火焰,那炽热的火焰在战场上格外显眼。
转眼之间,就将冲锋的顽军压制在了阵地前。
而连里的狙击手们也没有闲着,他们隐藏在各个隐蔽的角落,瞄准着一个个顽军的军官,不断地放翻他们,让顽军的指挥系统陷入混乱。
山坡后的大炮迅速调整好炮口的方向,匆匆对顽军后续的部队展开了战场拦截。
一颗颗炮弹带着巨大的威力呼啸着飞向顽军的队伍,在他们中间炸开了花。
那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将后续的顽军炸得鬼哭狼嚎,四处逃窜,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顽军在战士们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实在是顶不住了,转眼溃退而去。
打退了顽军的第一波进攻,一连的战士们并没有丝毫的懈怠。他们深知顽军不会轻易放弃,还会有更猛烈的进攻。
于是,他们继续挖掘完善阵地,将战壕挖得更深,工事建得更坚固。他们心中立下了誓言,誓要将顽军堵在这里,全部歼灭,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天的战斗在激烈的枪炮声中终于结束了。
战士们成功地守住了阵地,但是伤亡也不小。
看着那些受伤和牺牲的战友,大家的心中都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好在就在第2天,当双方正在激烈鏖战的时候,吴光标的第二纵队主力,终于赶到了战场。
紧接着,第三纵队也赶到了,快速反应旅的五十辆坦克,也已经就位。他们与友军相互配合,形成了强大的战斗力,彻底地将第四十八军,包围在了野地。徐剑飞果断下令,任命吴光标成为前敌总指挥。
此时,所有人都知道,四十八军的覆灭已经注定了。
但就在大家都以为即将展开一场最后的歼灭战的时候,徐剑飞却突然给吴光标下达了一道命令,要求敌不突围不要攻击,暂时围而不攻。
至于何时攻击,要等待后续命令。
同样的命令也传到了四五纵队的二旦,第一纵队二虎的霍山前线。
战士们接到命令后,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他们还是坚决地执行了命令,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于是,原本大家以为必然是一场惨烈无比的反摩擦战场,竟然奇迹般的变得一片沉寂。
战场上没有了往日的枪炮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都在猜测徐剑飞的意图,不知道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战略部署,都在心里琢磨着徐剑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与此同时,敌后武工队司令部司令邢大海,也已经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前线。
立刻组织了六安地区所有的武工队,各村的民兵队长,各村的村长乡长,召开了一次动员大会。
大会上,二叔首次出面,以鄂豫皖行署主席的身份,主持的这次大会。
由附近4个县所有的军政人员全部到会,人数众多,所以只能在野地里,召开这次大会。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大家都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二叔的地位,在鄂豫皖抗日根据地里那是地位超然。所有的人,即便没见过,也都听闻过这位德高望重老人的传奇故事,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地,都受到过老人的照顾接济。
他的善举就像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粒赈灾的米,每一块赈灾的钱,每一块这些人家参军子弟的军饷,民兵们的补助,还有在场所有的军政干部手中的工资,都是由这位老人千辛万苦筹集,并且按时不缺足额发放的。
他就像根据地的大管家,细心地照顾着每一个人的生活。
在鄂豫皖根据地里的所有军民,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他们的总司令徐剑飞,凭借着自己的勇猛和智慧开创了这片天地,但那就是一个打打杀杀的猛将帅才。
而这位二叔,才是这这片根据地里,所有的军民百姓真正的衣食父母。
现在整个鄂豫皖行署能有今天的局面,能有百姓们的富足,能有兵精粮足,都是这位老人家,夜以继日操劳的结果。他不辞辛劳,为了根据地的发展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所以现在二叔在根据地里的名声,那是天下无双。大家都对他充满了敬佩和爱戴之情,他的名字就像一面旗帜,在根据地的上空飘扬。
当他出现在主席台上的时候,下面黑压压三四千武工队队员,和地方党政官员,情不自禁的立刻全体起立,给二叔报以了热烈的掌声。而发自内心的问好声,更是惊天动地。
这让二叔感动的老泪横流,他的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他将手高高地拱起,向下面这些爱戴他的百姓连连回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半天之后,下面几千人才终于恢复了平静,他们静静地等待着二叔的训话,想要聆听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指示。
二叔站在主席台中间,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大声的开口:“我的子侄们,我的老哥哥老兄弟们。”
就这一句贴心暖心的话,就让下面的所有人,再次心潮澎湃眼含热泪。
二叔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我把大家召集来,我是准备让你们去送死的。”
此话一出,震惊4座,下面一片鸦雀无声。
第644章 我请你们去送死
在众人的期待与关注之下,二叔缓缓开口,一句“我是要百姓们去送死”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在这反摩擦大战正酣的时刻,大家原本以为二叔会说出一番鼓舞人心,或者安抚众人的话,可这突如其来的言辞,让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愕。
一直以来,二叔在大家的印象中,是一位一向以爱民着称的长辈。他平日里总是关心着百姓们的生活,怎么会说出让他深爱的百姓们,去送死这样的话呢?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原本热闹的会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家都在等待着二叔接下来的解释,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让人震惊的话。
突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乡长,从人群中站了起来。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姿依然挺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他大声说道:“他二叔,你就说吧,你让我们怎么去死,上刀山,下油锅,我绝无二话。”这句话如同在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打破了会场的沉默。
转眼间,所有的人就一起跟着挥舞起了手臂。他们有的叫着二叔,有的叫着兄弟。大家一起振臂高呼:“你让我们怎么去死,我们就怎么去死。”那响亮的口号声回荡在会场中,显示出了大家团结一心、勇往直前的精神。
这句话再次让二叔感动的老泪横流。他的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嘴唇微微颤抖着,冲着他们连番拱手。
会场再次平静之后,二叔才平复了心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目光坚定地对着下面黑压压,甘愿为其赴死的人解释道:“当年日本鬼子来了,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但是我们没有怕他们,在他们的残暴占领之下,我的侄子带着他们的一帮兄弟,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在这大别山中,创建了我们的抗日根据地。
在那艰苦的岁月里,我们的战士们经过无数次对日寇的抗击,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和生死考验,才有了我们由小到大,由弱变强的抗日军,才有了咱们现在稳定富庶的稳定的日子。
但是这次顽军又来了,要强占我们的家园,强摘我们胜利的果实。他们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只想着满足自己的私欲,这让我们怎能容忍?
大家也都看到了,就在这短短的三两个月之间,那帮顽固派,如同一群恶魔一般,将我们这一片的家园,祸害到了什么程度。他们烧了我们的房屋,抢了我们的粮食,杀了我们的亲人。
他们竟然比日本鬼子还狠,比伪军还坏,其犯下的累累罪行,简直就是天人共愤。”
一提这事,所有的人无不咬牙切齿满眼含着悲愤。大家的拳头都握得紧紧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仿佛只要有机会,就要将那些顽固派撕成碎片。
“我的大侄子和他的兄弟们,为了解你们的灾难,不惜冒着和政府直接对抗的风险,毅然决然地打了这一场反摩擦的战役。
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就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百姓,让我们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
但是大家也看到了,咱们鄂豫皖军兵微将寡,虽然凭借着顽强的战斗意志和出色的战略战术,将敌人分成了三块,包围在了这片地区,但是,我们却再无兵力包围六安,阻挡太湖潜山怀宁三县顽军的抢掠。
大家要知道,太湖三县是我们大别山根据地的粮仓,那里产出的粮食,是我们生存的根本。如果那里被破坏了,我们大别山就将断粮,百姓们就会挨饿,就会陷入生存的危机。而且,那里也是我们食盐的供应通道,如果断绝了食盐,百姓们就只能吃淡食。
而六安对我们大别山更加重要,六安自贸区,是我们大别山中所有的山货出产,对外贸易的根据地。
那里是我们与外界交流的重要窗口,通过它,我们能够将我们的山货卖出去,换回我们需要的物资。
只有六安的存在,才让我们大别山的百姓,能够贩卖山货,得到丰足的收入。有了这些收入,我们才能购买生活用品,改善我们的生活条件。
只有保住六安,我们大别山山区,才能获得外面世界的日用产品,过上滋润的生活。我们才能有衣服穿,有盐吃,孩子们才能有书读,老人们才能安享晚年。”
但现在,我的大侄子和他的兄弟们,已经在无兵面对这三个县城和六安城的反动派,我们的这三座城市和六安城,正在遭受着反动派的抢掠破坏,他们肆意抢夺我们的财产,破坏我们的基础设施,我们能打应他们吗?”
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愤怒的拳头大呼:“不能,绝对不能。”那声音震耳欲聋,表达了大家坚决抵抗的决心。
“老少爷们说的对,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胡作非为,毁了我们的粮仓,让我们的孩子没饭吃,绝对不能让他们毁了咱们的六安,让咱们的婆娘们没衣穿,让咱们的闺女没有一件漂亮的嫁衣,我说的对不对?”
这么贴心的话,立刻引来所有人再次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用热烈的掌声表达着对二叔的认同和支持。
“所以这次,我并不是命令你们参战,我是请求你们,保护我们的三县粮仓,保护我们六安,对外进出口贸易基地。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家园,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去保护它。
我不需要你们去攻城拔地,只需要你们带领你们的民兵,区小队县大队,配合武工队,包围三县,围困六安。我们要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让那些反动派不敢轻举妄动。
用咱们的力量,不让反动派从这四座城市中,带走一粒粮食一毛钱,一个针头线脑。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会轻易让他们得逞,我们会坚决扞卫我们的家园。”
然后大声的询问:“你们愿意做吗?”二叔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期待着大家的回应。
第645章 索城法
当二叔那恳切的请求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现场所有的人瞬间群情激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昂的斗志,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再次高举起了紧握的拳头,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愿意,愿意,愿意。”那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如同滚滚春雷,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二叔站在台上,目光坚定地扫视着台下的人群,缓缓开口说道:“这一次行动,意义非凡,是为了保护我们未来的生活,守护我们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和平。所以,我不会用国府给我的,那个什么主席的狗屁官职来命令你们。
而此刻,我更愿意以一个大别山普通老汉的名义,来真诚地请求你们的帮助。”
二叔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他接着说道:“这一次,我没有工钱给你们,也没有足够的粮食给你们吃。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一切都只能靠你们的自愿。”
二叔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恳切:“在这里,我真心地拜托了。”他的话语虽然简单,但却饱含着无尽的感激和期待。
然后,他在台上深深地鞠下了躬,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台下三四千军民百姓的代表,看到二叔如此真诚的举动,全部不约而同地起立。他们怀着崇敬的心情,一起鞠躬给台上的二叔还礼。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就是一种无声的承诺,表达着他们愿意与二叔并肩作战的决心。
大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然而,一个壮观的,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场景出现了。
整个鄂豫皖抗日根据地里,每一个村庄都热闹起来。三五成群的民兵小队,他们神情严肃,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家人,手中紧紧握着武器,背上背着简单的干粮,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大路。
在路上,他们和从其他村中汇集过来的民兵汇合在一起,组成了区小队。
越来越多的区小队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区大队,县大队,最终汇集成了一片人海汪洋。
所有的百姓,也都纷纷扛起了锹镐,跟着民兵子弟,走出了大别山,走向了太湖三县,走向了安庆,走向了六安城。
而杨振宇李沛然,率领的思想整肃委员会的姑娘媳妇们,也没有闲着。她们积极发动起来了所有的姑娘媳妇,跟随着大部队一起行动。
她们为战士们缝补衣服,精心准备饭菜,为他们提供后勤保障。同时,她们还沿途宣传动员,向更多的人讲述这场战斗的重要性,鼓励更多的人加入到战斗中来。
这样的队伍,规模不断扩大,由最初的几千人到几万人,再到几十万人,最终达到了二百万之众。
这次徐剑飞真真正正的向所有的派系,现出了他强大的无与伦比,无人能及的动员能力。即便是北面也不得不感慨,自己不能及。
这时候站在六安城墙上的上官云相,和他的属下们,看着城外那如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人山人海,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队伍,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额头上冷汗直冒,双股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城外的武工队,迅速组成了第1线,他们持枪严密警戒着六安城中的敌人。而民兵组成了第二道防线,他们虽然装备简陋,但却士气高昂。
所有的百姓则挥舞着锹镐,在六安城外展开了紧张的土木作业。
一道道壕沟,一道一道战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仅仅用了不足一天的时间,就在六安城外,编织出了一眼看不到头的蜘蛛网。
那错综复杂的工事,将六安就像一只飞蛾一般,死死的困在了这张大网中间。敌人想要突围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安庆那里,亦是如此。整个城市被包围得水泄不通,敌人被困在城中,如同瓮中之鳖。
太湖三县,也是同样的情况,百姓们和民兵们团结一心,构筑起了坚固的包围圈,让敌人无处可逃。
面对如此困境,上官云相知道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打破囚笼,冲出去寻找生机。
上官云相手中还握有一个警卫团,这是他最后的王牌。
他看着城外的情况,心中十分焦急,决定孤注一掷。
他亲自督战,声嘶力竭地喊道:“冲出去冲出去,将外面的一群刁民给我彻底的杀光。”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但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恐惧。
于是警卫团团长李广义,接到命令后,指挥着全团,气势汹汹的冲出了城门。他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可以轻易地突破防线,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残酷的战斗。
刚一出城门,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立刻就打掉了李广义的帽子。紧接着对面就传来了一声高呼:“这是给你们的警告,赶紧退回城去,老老实实的待着。”
李广义恼羞成怒,觉得对方太嚣张了,他不屑地骂道:“嚣张,太嚣张了,你一帮民兵泥腿子,你豪横什么?”他不相信这些看似普通的民兵能够阻挡他们的进攻。
李广义也不捡帽子,慌乱中拉过来几个警卫,挡在自己的身前,恶狠狠地喊道:“冲锋,给我冲锋,歼灭他们,杀了他们。”
警卫团的官兵,都是上官云相血本培养出来的,对他最是忠诚。
在他们心中,长官的命令就是一切,关键时候必须为长官卖命。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听从了李广义的命令,准备发起冲锋。
一千警卫团的官兵,挥舞着武器,疯狂地向城外的防线冲去。
但转眼就遭到了勃朗宁轻重机枪的阻击。
那密集的枪声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数量之多,已经远远超越了正规军。弹药之密,犹如瓢泼大雨一般,将敌人死死地压制在原地。敌人在枪林弹雨中纷纷倒下,伤亡惨重。
这一次,为了弥补民兵和武工队战斗力不足的缺点,徐剑飞将库存的所有轻重机枪,全部拿出来,下发给几个地方围城的武工队和民兵。要用强大的火力,在与敌人不接触的情况下,就给企图顽抗的顽军打击杀伤。
巨大的火力网阻挡住了警卫团的进攻,一批一批的顽军如被割倒的麦子,层层叠叠的死在了冲锋的路上。敌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场面十分惨烈。
巨大火力阻挡的同时,民兵们开始组织群众向后撤退,他们有序地指挥着百姓们,直到撤退到第10道战壕为止。
然后百姓们就站在第11道战壕上,敲锣打鼓给前线的子弟们呐喊助威。
然后,负责阻击的武工队员和县大队的民兵,开始逐渐撤退,始终保持着与敌人的距离,根本不与他们接近。
让出了五道壕沟,警卫团已经损失过半。但是他们已经不知不觉间, 深入包围圈中。
这时候,艰难爬越了四道壕沟之后,突然间从他们的左右冒出了无数的民兵和武工队,轻重火器长短家伙一起开火,更有那迫击炮,将密集的炮弹砸在他们仅剩不多的人群中。敌人被打得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然后所剩无几的敌人想要转身逃跑,都已经不能够了。他们被四面八方的火力所包围,陷入了绝境。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个小时,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一个上官云相的警卫团,最精锐的部队,就灰飞烟灭了。
第646章 主动和谈
歼灭了上官云相的警卫团,然后那些敌后武工队和民兵们,就再次前出,恢复了堵门的状态。他们严阵以待,防止敌人再次突围。
上官云相别说将他抢劫商户们的财物运送出去了,就连他的部队,都不能打破这层层叠叠的,由几十万百姓民兵组成的围城出城一步了。
他被困在城中,如同一只被困的野兽,毫无办法。
这时候上官云相才真正明白,他和他的长官顾祝同,是捅了一个多么大的马蜂窝。
他们的错误决策,让他们陷入了如此困境,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他才真正知道徐剑飞手下,到底有多么雄厚的实力了。他对徐剑飞的低估,让他付出了多么沉重的代价。
这时候他已经感受到,自己已经不是作茧自缚搞起这次反徐摩擦,而是在作死了。
此时的徐剑飞,心中满是对当前局势的忧虑,与对抗日大局的考量。他深知在这复杂的形势下,必须要做出明确的表态了。
而这时候,李宗仁给他打来了电话,电话的意思是:“差不多得了,你要是真把第三战区的主力给灭了,小鬼子后顾无忧了,那你就准备迎接鬼子第十三军的凶猛进攻吧。到那时候,连我都帮不上忙了。”
而老师也给他发来电报:“你已经将上官云相全部包围,这是最好的筹码,这时候是最佳谈判的机会;一旦你将他们全部歼灭,死了的,就不能作为筹码了,得不偿失啊。”
老丈人的话可以不听,但恩师的话,咱得听啊。
于是,他再次明码向天下发报:“值此抗日艰难时期,每一寸土地的得失、每一次战斗的胜负,都关乎着国家的命运和民族的未来。
我部始终以抗日为首要目标,不愿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现我军在自卫反摩擦之战中,以优势兵力,成功地包围了霍邱、霍山的第七十军,以及出援的四十九军。安庆的八十四军,共五万顽军。
从目前的战局来看,歼灭之已经是定局,胜利的天平已然向我们倾斜。
但为了国家的整体利益,为了给国府保存抗日力量,避免不必要的内耗,我徐剑飞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在以下条件下,我部愿意与国府进行谈判。从而罢战休兵,共同将精力投入到抗击日寇的伟大事业中。
必须交出这次摩擦的始作俑者上官云相、陈孔达。他们的所作所为严重破坏了抗日的团结大局,给国家和民族带来了极大的危害,必须接受我们的审判,以彰显正义,给牺牲的将士和民众一个交代。
第三战区全部兵力,必须退过长江回归江南。这不仅是为了避免进一步的冲突,更是为了让各战区能够更好地分工协作,集中力量在各自的防区内抗击日寇,形成更为有效的抗日防线。
国府必须保证以后再不会出现同样的事情发生。抗日是全民族的事业,容不得内部的纷争和摩擦,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抵御外敌的入侵,实现国家的独立和民族的解放。
对于我被戕害的干部和武工队人员,国府必须给予抚恤赔偿。
在提出这些条件时,并没有提赔偿军费。经过多年的发展和积累,我比你还富,不需要用赔偿军费来充实自己。
也没提缴械,那些破旧的枪支,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价值,我不稀罕你那些破枪。
同样,我也没提地盘。因为你们退出去了,那片土地自然就会回到我的手中,成为我们抗日的前沿阵地。
也没提投降,你看看六安安庆城外,如果我愿意,登高一呼,就会有百万忠诚的青壮成为合格的兵。没有必要要你的臭鱼烂虾,还是给第三战区装门面,牵制鬼子伪军去吧。
此电一出,北面立刻响应一片赞同之声。而南面却是一片沉默,他们似乎还在犹豫,还在权衡利弊。
等了两天,见南面仍然没有明确的回应,徐剑飞决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给南面以压迫。
他再次明码发电:“为显示我部有能力,消灭一切自造摩擦破坏抗日的顽军,我命令,第五纵队,配合国际纵队坦克旅,用最果断、最坚决的手段,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歼灭霍邱之敌。”
休整补充结束的二旦和增援过来的陈学志一起,立刻对霍邱之敌展开了强攻。仅仅用了十个小时,就拿下了霍邱,全歼了霍邱顽军加强团两千人马,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抗日军民的士气。
而最给力的北面,那里的抗日力量一直与抗日军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和高度的默契。
总部立刻下令鲁豫皖东八路军快速南下,如果国府继续冥顽不灵,就将武力调停,以实际行动支持徐剑飞斗争,维护抗日的团结大局。
同时,又命令新四军,一到五师,积极调动,对第三战区江南的两个军,施行了战略包围。
教员明显偏袒他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学生,发表声明:“顽军不打,八路军和新四军也不打,如果顽军继续打,则八路军和新四军,就对他们面前的顽军坚决给予打击。“
这一明确的表态,让光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下顾祝同这个狗将军可真的慌了。他意识到自己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
当年皖南事变,他曾指挥八万人,包围了新四军军部七千人,其中大部还都是政工人员。
然而,结果还是没能全歼,最终让两千多人突围成功。
那次的失败让他遭受了巨大的挫折,也让他对新四军的战斗力有了深刻的认识。
现在的新四军可是今非昔比啊,经过多年的发展和锻炼,那是猛将如云,强兵如虎。他们在抗日的战场上屡立战功,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再跟他们对阵,绝对没有自己好果子吃,顾祝同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决策。
霍邱的敲山震虎取得了效果,陈孔达还想负隅顽抗,但顾祝同却知道大势已去,如果上官云相的集团五万人被鄂豫皖歼灭,那他的第三战区就危险了。
于是请求老蒋,说明局势,请老蒋派人与徐剑飞谈判。
老蒋在各方的压迫下,最终派出了老谈判专家王汉臣,马不停蹄的坐专机飞临第五战区,然后马不停蹄坐车飞奔霍山前线,来见徐剑飞。
王汉臣一下车,就直奔徐剑飞的指挥部。
第647章 钦差再来
徐剑飞的前线指挥部,位于一个宁静祥和的小村庄里,一个地主家的院子。这里远离战火喧嚣,宛如一片世外桃源。
这座小院虽小,但却格外整洁利落,一尘不染。
小地主的妻子和女儿也十分勤劳贤惠,不仅将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还主动承担起厨房的工作,成为了徐剑飞及其部下们的贴心厨娘,徐剑飞给了她们母女丰厚的报酬。
小地主还获得了一笔颇为可观的租金收入,日子过得愈发滋润起来。
当徐剑飞闲暇之余,偶尔会与这位小地主闲聊几句家常。
一次闲谈间,小地主忍不住向徐剑飞,表达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不解:“总司令啊,您为何要轻易放过那些罪大恶极、沾满鲜血的顽军呢?
他们曾经残杀过我们无数同胞,抢夺我们的财物,强迫我们去服苦役,简直就是一群恶魔!
想当初,如果不是我倾尽全力筹集资金,好不容易搞到一张宝贵的豁免证书,恐怕我的爱女早已遭受凌辱玷污。
这样的恶人实在应该处以极刑,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可如今您就这样轻易地宽恕了他们,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啊……”
听到这番话,徐剑飞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现在就连光头政府所依赖的根基——地主阶层,都已经开始公然站出来表示不满和反抗了,看来那个独裁政权离崩溃瓦解的边缘,已经越来越近咯!
他面带微笑地耐心解释道:“对于这些敌人,在咱们根据地里犯下的一桩桩惨绝人寰的暴行,我又何尝不是义愤填膺呢?当初我决定是要将他们彻底的消灭掉的。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
毕竟我的内心深处,还有着一丝残存的理智和良知,它们时刻提醒着我:此时此刻并非发泄个人情绪、逞一时痛快的时候!
因为眼前这支足足有五万官兵的顽军虽然罪大恶极,但如果真要把他们全部消灭掉,在江南地区的国府第三战区,必将遭受重创甚至一蹶不振;
一旦第三战区防线土崩瓦解,那么整个中国南部,都可能会陷入鬼子之中。
要知道,我们可是经历过无数次残酷血腥战斗,付出了数以百万计英勇将士生命代价,好不容易才换来了如今这样一个,艰难维持住的敌我对峙的局啊!
可要是这个来之不易的平衡被轻易打破,届时小日本鬼子便会长驱直入,迅速攻占大半片中华大地,尤其是那些最为富庶繁华之地。
如此一来,不仅国府用于抗击日寇侵略的军费开支,将会急剧减少直至完全耗尽,更要命的是其已无足够实力继续与敌周旋作战。
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可以预见不久之后,整座华夏河山都将尽数落入敌人魔掌之下!
所以从全局战略高度来考虑问题的话,我绝对不能因自身私欲作祟而去贪图片刻欢愉,从而亲手断送祖国大好的抗日前程,乃至让全体炎黄子孙做亡国奴!”
就在这时,尚未等到那位小地主回应,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清脆而响亮的掌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且充满赞誉意味的嗓音传入众人耳中:徐总司令,竟拥有这般广阔的胸襟和独到的远见卓识,实乃吾国府之大幸、华夏民族之大幸啊!想必我此次前来定能顺利达成使命。
话音未落,一个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家伙,不请自来的进了院子。
此人正是王汉臣,其肩上所佩戴之中将军衔,尤为醒目耀眼;
与之前相比,此刻的他步伐显得越发稳健有力,透露出一种威严之气。
在他身后紧跟着两名神情窘迫的抗日军的士兵。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向徐剑飞行礼并高声禀报:报告总司令!属下失职,未能及时通传贵客到访,请总司令责罚!
面对此情此景,徐剑飞只是微微一笑,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道:无妨无妨,我们是老友,况且汉臣兄身负重任,乃朝廷钦派之特使,尔等自然无需阻拦。
快快去吧,告知夫人们,今日务必亲自下厨,精心烹制几道拿手佳肴,也好让我们一同款待一下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宾。
这么一说首先这个小地主就明白了,立刻招呼上自己的婆娘和女儿,急匆匆的到邻居家去躲避了。
徐剑飞微笑着伸出右手,热情地说道:“王将军,请快快入座吧!您一路奔波劳累,先来喝点茶水歇歇脚、喘口气儿。
待稍作歇息后,饭菜也好了,咱们再到酒席上去畅谈一番如何?”
在中国这个以礼待人的国度里,向来有着这样一种传统习俗——当宾客来访时,主人家必须设宴款待,表示欢迎;
而当宾客离去之际,则需备下饯别酒宴,以示送别之意。
毕竟,无论彼此之间存在多大的冤仇怨恨,似乎都能够通过一场美酒佳肴来化解消融。
倘若这场酒局未能奏效,那也无妨,因为早在暗中,还潜藏着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刀斧手呢!
届时,恐怕就不得不按照惯例,演一出“摔杯为号”的惊险剧目喽。
面对如此盛情邀请,王汉臣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无法生厌的虚伪的笑容,宛如一个憨厚老实的长者一般,缓缓开口道:“哈哈,真是久违啦,我的好兄弟徐老弟呀!确实该找个机会,痛痛快快地畅饮几杯,好好聊聊过去那些日子的往事呢!”说罢,他还轻轻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
其实此刻他内心早已焦急万分,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悠然自得、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徐剑飞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心想:此人果真不愧是谈判场上的行家老手啊!
看样子,这次自己多半又得被对方耍得团团转,再度陷入被动局面咯……
想到此处,徐剑飞强压下心头的厌恶,继续彬彬有礼地对王汉臣说道:“王将军言重了,还是请您坐上首座位吧。”
听到这话,王汉臣这才慢悠悠地脱下戴在手上的白色手套,并顺手将头上的帽子丢到帽子里,递给身边的秘书,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惬意自在。
一场舌战交锋就要开始了。
第648章 谈判专家的风采
王汉臣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客位前,仿佛这里就是他自己家一般随意自在,不紧不慢、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一番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恰到好处的阿谀奉承之词马屁脱口而出:“时光飞逝啊!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春秋有余。
遥想当年我们同在红渡镇时,那时的你手中兵力不足百人,仅仅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罢了;
可如今呢,你已然成为了国府赫赫有名的二级中将,麾下掌控着十万精锐之师,威震天下,堪称一代抗日名将呐!
反观老哥哥我呀,依旧是个无所事事的中将而已,这还是全赖贤弟提携关照才得以混口饭吃哟。
倘若照此趋势持续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必将荣升至上将之列。
届时便能与令尊大人并肩而立啦!
如此一来,父子二人皆贵为上将,岂不是传为佳话、名垂千古吗?
哎,同样是吃大米饭长大的,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咯,正所谓‘英雄自古出少年’呐!”
面对这番恭维话,徐剑飞并未受宠若惊或沾沾自喜,而是微微一笑后回应道:“王将军言重了,请容小弟在此郑重声明一点——本人从未正式接受过国府授予的任何军阶官职,故而也就无从谈起,所谓的‘上将’之称谓喽。”
这个必须得堵死,和这个老狐狸打交道,不能让他抓住什么把柄缝隙,把自己再绕进去。
王汉臣不禁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认不认可都是无关紧要之事啊,以你立下的赫赫战功而言,绝对有资格荣升为上将之位,甚至比起那位顾祝同还要更为称职呢!
此乃举世皆知、毋庸置疑的事实呀!”说罢,他这便逐渐将话题引向核心之处。
就在这时候,五位手持佳肴美酒的美人儿鱼贯而入。
其中最为伶牙俐齿的当属李晓小无疑,她甫一听见王汉臣竟把自家夫君,与顾祝同比作一谈时,顿时心生不悦之情。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反驳道:“哼!那顾祝同算哪根葱啊?岂能跟本小姐的夫婿等量齐观!
他简直就是一只毫无主见、唯命是从的走狗罢了;又或者说是一条四处乱咬、不分敌友的疯狗也未尝不可!
倘若王大哥日后胆敢再次这般贬低我家相公,休怪小女子心狠手辣,直接朝您老人家的菜肴之中,啐上几口浓痰哟!”
如此一番辛辣讽刺过后,身为堂堂中将的王汉臣却并未动怒,反而笑得越发爽朗:“哎哟喂,瞧我这张嘴秃露反帐的毛病,真是该打该打!
实在抱歉得紧呐,像顾祝同那种平庸无能之辈,怎能与我这位智勇双全、英明盖世的好哥们儿——徐大将军相提并论呢?
且不提其他方面,单就他所统领的第三战区歼灭日寇一事来说吧,其战绩恐怕连我兄弟杀敌数量的一个零头都远远不及哦!
一个人是否具备真正的实力与才能,关键在于其立下的赫赫战功以及辉煌战绩。
如今的局势下,他顾祝同唯有凭借着他手中紧握的强大兵力,方能守住江南这片广袤土地的半边江山;
也只有如此,方可阻止鬼子全力进犯我国西南地区的大后方,并为国府赢得宝贵时间,使其能安心地养精蓄锐、筹备大规模反击计划。”
说完这番话后,他将目光投向眼前的李沛然。继续说道:“顾祝同所统领的第三战区,成功拖住了大量的敌军及伪军队伍,大大减轻了第五战区承受的巨大压力!”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另外三位美丽动人的女子,继续说道:“正因如此,鬼子才无法集中全部力量攻打我兄弟们坚守的根据地根基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就这样,他犹如一位经验老到且思虑周全的谋士一般,以一种轻松自如、如同拉家常般的口吻,深入分析并阐述了第三战区存在的重大意义所在。
经过这一番详尽透彻的解说,那几位年轻貌美的夫人,不禁深感信服,真切地体会到了第三战区对于她们自身而言,有着何等重要的影响。
第三战区虽然是怂包,但还真缺了他不可。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徐剑飞随即向身旁的勤务兵狗儿下达指令道:“快去请二叔、田军长还有何总参谋长前来赴宴吧。”
自己谈判不行,一定在这个老家伙面前吃瘪,那自己就多找帮手,我就不信乱拳打不死你这个老王八。
不大一会儿三位就已经被请来了,王汉臣对着三位敬礼的敬礼拱手的拱手,就像一个弥勒佛一样做到面面俱到。
客气的将王汉臣让到了上座,其他几个人在着手相陪。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五位小夫人居然并未离开,而是毫不避讳地径直坐到了桌旁,显然是打算在关键时刻,助自家夫君一臂之力,绝不让他受到半点委屈或吃亏。
庆幸的是,桌上的酒菜极为丰盛,桌子亦颇为宽敞,故而即便再多添五人入座,亦是绰绰有余。
遥想当初,这几位夫人与徐剑飞初次相识之际,情形却是大相径庭——那时,她们可是站在王汉臣一方,协助其对付徐剑飞呢!
时过境迁,如今局面已然完全颠倒过来,她们转而支持徐剑飞来对付王汉臣。
如此巨大的转变令王汉臣深感孤立无援,甚至产生了一种被众人背叛、四面楚歌之感。
徐剑飞就在心中坏笑:双拳难敌四手,我这里有十双拳头,看不打死你个死胖子。最少能打你个鼻青脸肿。
底气十足的徐剑飞,就从容不迫地举起酒杯,朝着王汉臣微微示意道:王将军一路奔波劳累,风尘仆仆而来,请务必满饮此杯。
言罢,他旋即面带微笑,环顾四周,对在场诸人言道:尽管目前我们双方正处于交战状态之中,但此时此刻,还望诸位暂且抛开彼此间的敌对情绪,一同举杯向这位远道而来的钦差大人敬酒一杯。
二叔就黑着脸冷哼一声,直接一句:“我不喝酒。”就把所有人都晾在这里了。
第649章 拿捏住短处
二叔拒绝陪酒,田绍志也板着脸说道:“围歼第 109 师的大战一触即发,我必须立刻前往二蛋军队前线亲自督战、指挥战斗,实在无法陪各位开怀畅饮。”
何其光面带微笑,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我目前正率领一批精明强干的参谋人员,精心策划如何一举消灭安庆地区的第八十四军,并制定重新夺回三个县城的详细作战方案。
而那帮不知死活的第四十八军,还心存侥幸想要突破重围逃跑?等会儿我还要协助吴光标将军,一同部署围剿他们的作战计划呢!因此,抱歉啦,我真的没时间跟大家喝酒聊天哦。”
这嗑这么聊就聊死了。
然而,王汉臣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窘迫之色,反而依然笑容可掬地,对在座的三人说道:“我此次前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能够找到一种方法,妥善解决我们双方之间,这场毫无意义且不必要发生的战争。
所以,请诸位不必如此剑拔弩张,咱们不妨先搁置争议和敌对情绪,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商谈一番吧。”
听到这话,田绍志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哼!你们既然敢主动挑起事端,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如今你们挑起的战争已经打响,接下来怎样收场,可不是你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到底谁能掌控局势走向,我们说了才算!”
王汉臣此时一改先前嘻嘻哈哈、玩世不恭之态,脸上露出少有的凝重之色,他缓缓放下手中酒杯,然后站起身来,双手撑住桌面,目光咄咄逼人地看着对面众人,沉声道:“今日在此,我要向诸位郑重声明一见事!”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一下,环视四周一圈后接着道:“贵军——鄂豫皖抗日集团军,虽自始至终未曾被纳入国府正规军事序列之内,但对于尔等实际控制之鄂豫皖地域范围,国府已然予以认可。
倘若当年国府拒不承认此地归你们所有,则你们之军队于法理之上便无名无分矣!
须知,即便徐总司令与第五战区司令长官乃翁婿至亲,然我仍坚信,以李司令长官之大智大勇及深明大义,必能在关键时刻,作出最为明智之举断。
若国府执意否认你们的队伍,存在之合理性及其对该区域占有之正当性,则只需蒋委员长一道军令下达至第五、三、一诸战区,责令其联手围剿你们,试问彼时你们还能存在吗?”
真的绝非危言耸听,无凭证的虚言恫吓,而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想当初,这不就把李宗仁给调离岗位了嘛,但李宗仁并未违抗命令,老老实实地交出了第五战区的控制权。
由此可见,他终究还是不愿,毫无底线地去援助自己的女婿。
此时此刻,王汉臣一脸肃穆,在谈判上确实有些能耐。
他抛出了这顶沉甸甸的大帽子,毕竟这可是最为关键、最为核心的东西啊!
他用此来跟在场的各位讲道理,恰好击中了徐剑飞这帮人的命门所在。
这时,二叔插话道:“遥想当年,这块地方可是被你们弃之不顾的,那时候它分明就是日寇的侵占之地!
俺们家大侄子领着区区六个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步步打拼出来,实际上不过是接手了那些小日本儿的地盘罢了,又跟你们国民政府有啥关系呢?”
王汉臣一脸肃穆地反驳道:“鄂豫皖行署主席,您这话可说不得呀!尽管此地在武汉会战时已为国府所失,但国府仍在此部署了游击部队,并时刻准备着收复失地呢!
至于为何要把新编第二军滇军部调离、取消李品仙的第 2 集团军鄂豫皖游击司令部嘛……嘿嘿,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徐总司令,向国府提出了对该区域的占领诉求嘛!
难道这不是铁打的事实吗?倘若当时国府根本瞧不上眼儿,视你们如草寇流匪一般,那么早在这片土地尚未沦陷于日寇之手时,也就是当你们仅仅只有区区数十号人的,那会儿功夫,我第一次踏足此处之际,便绝非是携带着赏赐给你们的重金与委任状前来慰问,而是率领整整一个团的重兵杀过来,将尔等一举歼灭啦!”
然后嘴角露出一抹狡黠而又阴冷的笑容,轻声说道:“哼!你们可别天真地认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能够瞒天过海、无人知晓啊!
想当年,你们这帮恶徒,残忍地杀害了王老员外全家老小,并抢夺了他家的武器装备,以及全部家产国府不知,两统不是吃干饭的。
仅仅凭借如此丧心病狂地滥杀无辜、肆意掠夺他人财富这一项罪名,便足以让你们死上十回八回了!又怎会有如今这般光景呢?
而徐剑飞在武汉跑马圈地,就是一个鄂豫皖名字,更能让你徐剑飞走不出武汉一步。”
这番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精准无误地刺进了徐剑飞的心窝之中,令其猝不及防。
无论徐剑飞在抗击日寇的战争中,立下过何等赫赫战功,但只要提及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那段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发家史,便是永远也无法洗刷掉的耻辱烙印。
倘若当时没有徐剑飞在武汉,通过贿赂宋家来传递消息给光头佬,从而得到对方对他所率领的这支抗日军队,及其所需地盘的默许和支持,恐怕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武汉会战当中,他那支微不足道的小部队,早就被人捎带着就给灭了。
这是事实,你还就不得不承认。
然后他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地盯着田绍志说道:“田军长啊,战场起义确实是有功劳,但那也是因为蒋委员长宽厚仁慈、心胸开阔,能够立刻给予您证明,才会有您今天这样的地位。
要不然,全天下的人们都不会相信,一支曾经伪满洲国的模范师团,竟然没有沾染过东北老百姓们的无数鲜血!
想想看,如果不是委员长如此宽宏大量,您背负着一个叛国罪名,以及那个让人唾弃的‘日本走狗’、‘汉奸’的恶名,恐怕这辈子都难以洗净、摆脱不掉吧!
就算您后来在战场上起义了,如果委员长不肯接受您,不愿意为您洗白并恢复名誉,而是任由您自生自灭,那么请问,您还能像现在这般风光无限吗?”
听到这番话,田绍志顿时愣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显然,王汉臣这一番言辞犹如一把利剑,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那块一直深埋心底、无法触碰的痛处。
此刻,田绍志只觉得自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更是不知不觉间,冒出了一层细密而又晶莹剔透的汗珠……
第650章 被拿捏的死死的
面对眼前这个刚刚还是弥勒佛般慈祥温和、转眼间却又化身成为怒目金刚,气场全开的王汉臣,被彻底拿捏住了的众人,皆是一脸惊愕之色,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被凝重与紧张所取代,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汉臣自然清楚,此时再多说无益,毕竟已经把该讲的都说完了,若是再步步紧逼下去,恐怕只会激怒对方,让事情陷入僵局。
于是乎,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并话锋一转说道:“此次贵我双方,产生如此大的摩擦,实非委座所愿!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顾祝同对其属下管束不力所致;
而上官云相则是太过急于求成,行事鲁莽冲动罢了。
至于那个陈孔达嘛……哼!此人野心勃勃,妄图割据皖中皖北之地另立门户,简直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他这种行为跟诸位想必并无二致吧?都是企图脱离组织单干,独霸一方,随心所欲地胡作非为!”
经过这番言辞,王汉臣成功地撇清了与光头,以及顾祝同之间的关系,同时斥责了上官云相一番,更是毫不犹豫地将责任全部推到了陈孔达身上。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将陈孔达的野心,与徐剑飞联系起来一同批判,借此机会再次向徐剑飞施加压力,给予敲打。
通过这样一系列操作,王汉臣明确表明了自己,此次参与谈判的底线所在——绝不能让徐剑飞损害到光头的形象,必但对于顾祝同上官云相他们则要全力保护,最多只能交出一个陈孔达,作为替罪羔羊而已。
然后不等众人说话,王汉臣再次面对徐剑飞,语气变得柔和了起来:“这一次双方不该有的摩擦,北方虽然提出了武装调停。
但徐老弟真的认为,你继续打下去,北方真的按照他们的安排,对我的第三战区展开武装进攻吗?
不久前的事变,双方剑拔弩张,最终的结果呢?最终的结果还是北方的胸怀,怀着一腔顾全大局,最终容忍下去了吗。”
然后再次说道:“在华北,在山西,双方也是摩擦不断。但也都是严格的控制规模,几乎是点到为止。谁也不想真正的将事情搞大。”
他轻轻地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的老弟呀,你在政治上还是太过稚嫩了啊!做人要有格局,格局打开了,你就会感觉到天高地阔啊。”
徐剑飞就冷冷的说道:“我没有北方人的那种宽阔的格局胸怀,我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谁咬了我,我就一定要坚决的咬回去,而是那种逮到了,就不撒嘴的。”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我是小人,小心眼。
这次我损失巨大,但我又是一个走在路上不捡钱,当我是丢了钱的主。
但其实这已经是他最后无能的挣扎了。
王汉臣何等聪明伶俐之人,瞬间便从这番言辞之中,洞悉到了徐剑飞内心真实的想法,以及其背后隐藏的深意。
“即便你歼灭了第三战区的主力,解了一时之气,但你却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呢?
到那时候,你就要独自面对鬼子的第十三军全部的主力,毫无后顾之忧疯狂的进攻,
回家在鬼子的第十一军与第十三军之间,毫无援手。
那么我请问你老弟,以你现在的兵力,就说你有10万吧,但是鬼子的两个军可足足有40余万。
以你现在的兵力兵器,你欺负欺负顾祝同那条老狗还算绰绰有余,但是你要面对40余万的鬼子,你有那个能力吗?
如果你能有,当初你为什么和鬼子的第4师团,后来的第三师团合作,暗中达成互不侵犯条约,让他们在形式上保证了你东面的安全,才有了你有机会配合你的老丈人,打了几场辉煌的胜仗。
如果你两面受敌,老哥哥我实在是为你的未来担心呢。”
然后拍了拍徐建飞的肩头:“我实在是不忍心你这个在未来抗日战争中,能够取得更大辉煌作用的徐老弟,抗战未捷身先死。”
徐剑飞到这样的局面?但他依旧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已经是意气之争了。这在谈判期间,在气势上就弱了。
王汉臣就笑呵呵的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现在徐剑飞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他拍肿了。
“这一次,你向顾祝同展现了你的强悍实力,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以后顾祝同那条狗,再见到你这只老虎,都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事情差不多就得了吧,听老哥哥一句劝,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争什么一时意气呢?”
紧接着,只听王汉臣继续追问道:“不要嫌弃老哥哥我翻来覆去的磨叽,这里再次提醒你,还是那句话,倘若你果真执意,要将第三战区的这支主力军斩草除根、一举歼灭,那么最终你所能获得的,无非就是片刻的痛快而已。
可与此同时,换来的却是整个抗日局势土崩瓦解、葬送了这抗日大好的局面。你就是抗日战争中的千古罪人。
面对这样的结果,你觉得是否值得呢?”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皆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王汉臣一见自己舌战群儒,压制住了所有人的气势,局面一片大好,立刻就乘胜追击,再次要挟,:“回顾一下你当初发家时,所留下的那些劣迹斑斑的案底,还有田军长,曾经背负着的那个令人不齿的叛国罪名,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彻底翻脸无情,那么在这场残酷无比的抗日战争,落下帷幕之后,你们觉得自己能够得到一个称心如意、善始善终的结局吗?”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接着又充满关切与亲近之意,轻轻地拍打了几下徐剑飞的肩膀,并继续劝道:“徐老弟啊!人要懂得知足常乐才行,事情要拿捏好分寸。
不要再无休止地闹腾下去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这件事情就这么画上句号吧。毕竟咱们现在正处于国家生死存亡之际,一切都应以民族大义为重嘛!
只要你肯主动退让一步,以大局为重,那么届时你的美名必将传遍五湖四海,成为人人敬仰之楷模;
无论是谁见到你,恐怕都会对你竖起大拇指,表示由衷钦佩之情呐!
等到将来抗日战争取得最终胜利之时,哪怕这其间局势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我敢断言,委座肯定不会忘记你今日做出的贡献与牺牲的!
说不定到那时,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实现的那种驻军海外的宏伟构想,也有可能梦想成真呢!”
该说的都说了,该挑明的都挑明了,该威胁的也威胁了,该利诱的也利诱了。
这一次,王汉臣真正掌握了谈判的主动权,彻彻底底的让徐剑飞再次吃瘪,而且还是最大的那种。
第651章 谈判还是亏了
王汉臣这一次可谓是大获成功,他不仅在谈判桌上牢牢地掌控着局势,还让原本气势汹汹、跃跃欲试的五位美女也都哑口无言。
此刻,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王汉臣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在回荡。
徐剑飞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二叔、田绍志和何其光,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又一同把目光投向了王汉臣。
徐剑飞开口问道:我之前已经发布了明确的电文,表示愿意与国府进行谈判,并提出了我方的条件。
那么,请问委座对此有何看法呢?
面对众人的注视,王汉臣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非常严肃认真的语气回答道:在此,我要再次郑重的强调一点,此次事件与国府毫无关联!
因此,你所进行的谈判对象并非国府,而是我们第三战区。
事实上,关于你的那些所谓,国府根本未曾收到过。
不过,既然委座派遣我前来,调停贵方与第三战区之间的冲突,那么我可以代表第三战区给出这样一个底线——顾长官,将会严厉斥责上官云相,并对其予以降级处分,但仍会暂时保留他的集团军司令一职。
同时,我们会将陈孔达移交给你们处置,至于如何发落他,完全由你们自行决定。
你需要你释放所有被你包围的国军军队,但上官云相也要听从你的命令,率领他的部队,完全撤退至江南地区。
作为交换条件,国民政府,将会认可你将来对皖中和皖北地区的统治权。任命你为安徽代主席。
此外,将你所截留下来的此次美军军事援助物资,退还予国府;上官云相会把全部的武器弹药留下,当作对你的补偿。
关于几起惨案受害者家属的抚恤金问题,国府将会私下向你拨发 10 万银元,但是不会承担任何名声。
实际上,这个方案,已大致符合了徐剑飞提出的停火诉求。
然而,如果想要他交出那些珍贵的军火物资,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在此,我郑重地重申一遍,这批来自美国军方的军火物资,乃是由我的妻子爱丽丝,动用她自己的私房钱购置而来,并视作她嫁入我们徐家时带来的丰厚嫁妆。
而且,这些精良的军备恰好与我计划走出大别山、收复皖中及皖北失地后,在辽阔平原展开战斗的战略需求,完美契合。因此,无论从公事还是私事的角度来看,我都绝无可能将其交还回去。
光头和王汉臣,自然清楚其中缘由,他们之所以如此行事,无非就是想借此向徐剑飞施加压力,以达成目的,获取利益而已。
于是乎,王汉臣便故意摆出一副左右为难、颇为棘手的模样来,最终趁机提出了一项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暗藏玄机的建议道:“虽说你并不情愿退还那笔嫁妆,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你们侵占国府物资这个既定事实啊!
考虑到爱丽丝小姐所在的家族,于美国具有相当广泛且深厚之影响力,如果能烦请爱丽丝小姐出面,利用她背后强大的家族力量,去恳请美国政府按照这批物资的标准,再额外提供一批援助物资过来。
如此一来,既让你实实在在地捞到了好处,又为国府挽回了些许颜面,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两全其美的好事一桩呀!”
听完这番话后,徐剑飞心里暗自思忖着:根据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在今年年末发生一起震惊世界的重大事件——日本军队将会突然袭击,位于夏威夷群岛的美军海军基地珍珠港,从而正式拉开太平洋战争的序幕。
届时,迫于形势所迫,以及出于自身战略需求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考量,美国势必会大幅度增加对于中国的军事援助力度。
在此背景下,再多获得这么一份额外的援助物资,似乎并无太大妨碍。也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尽管如此,从最终的谈判成果角度来审视,整个局面时却不难发现,即便自己已经费尽心思,拉拢众多相关人员一同参与到这场谈判之中,试图营造出一种众人齐心合力围攻对手、形成压倒性优势的氛围与气势,但经过王汉臣这一通口若悬河般的巧言令色之后,到头来还是自己吃了大亏。
这哪里是谈判,这就是王汉臣一人的表演,不是谈,这是直截了当的判决。
还什么乱拳打死老师傅呢,自己这群人的拳头都是猫猫拳,根本就没有杀伤力。
正当他内心纠结是否要继续再挣扎挣扎时,二叔心中暗自思忖着,绝不能让侄儿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公之于众,否则将会有损他一向良好的声誉;
同时,他也不愿看到田绍志等几位兄弟背负叛国投敌、卖国求荣的骂名而无法翻身。
毕竟作为长辈,理应关心爱护晚辈们的前程。
因此,尚未等到徐建飞再度反抗,二叔便毫不犹豫地当机立断道:“既然事关抗日大业之成败得失,那么这些附加条件,我们权且应允下来吧!
好了,正事已然办妥,老夫身为一家之长,理当设宴款待诸位贵客。来来来,先与老朽一同开怀畅饮几杯美酒佳酿,共同庆贺这场令人痛心疾首之事得以完美解决。”
自家老爷子都如此表态发话了,众人自然不好再多言多语,纷纷起身站立,手持酒杯高高举起,与王汉臣相互敬酒干杯,表示友好之意。
就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摩擦之战终于落下帷幕。
王汉臣此人倒也算得尽职尽责,待他与徐剑飞完成谈判后,旋即携同上官云相的副官马不停蹄地踏入了霍山城内。
一进霍山城,陈孔达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大救星。当时就死死的拉住了王汉臣的手:“王将军,您带来了委座有什么样的指示?”
王瀚辰轻描淡写的一笑:“委座说你这次办的非常好。”
陈孔达就感激涕零的连连朝着西面拱手:“不过是遵照委座的指示行事,不敢居功不敢居功。”
王汉臣就皱了一下眉毛,压低了声音教训道:“你个蠢猪,如果你这样宣扬,你的死期就到了。”
陈孔达立刻愣了一下,但转眼就明白了:“是,是,是,我不过是遵照顾长官的军令做事。”
第651章 顺利交接
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一步,陈孔达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十分清楚,自己这次是彻彻底底把事情给办砸了。
他的内心充满了懊悔与惶恐,已经预感到了最终的结局,自己这个在前面冲锋陷阵的马前卒,必将成为那个替人背锅的倒霉蛋。他仿佛已经看到天边正有一口巨大的黑锅,朝他呼啸而来。
所以,他必须要在这位钦差大人的面前,想尽办法拉住几个人,就如同在茫茫大海中寻找救命的稻草一般,为自己即将到来的灭亡,找几根救命稻草。如果不这样做,自己必将万劫不复,未来的日子将会陷入无尽的黑暗。
既然光头和顾祝同都不能拉扯,那总得拉上上官云相,弄一个上支下派,自己就是一个没有办法。
王汉臣直接道:“更加愚蠢,顾长官是你能攀咬得起的吗?”
“那?——”陈孔达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哆嗦,脸上露出了惊恐和迷茫的神情,嘴巴微微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就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这是你自作主张,贪婪皖中和皖北,想要做第2个徐剑飞,割地为王。这一点你一定要切记切记。”王汉臣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那语气不容置疑,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从上到下,大家都承龙你的情,也就等于拿捏住了上下,大家就会一起努力的保你。“
王汉臣给陈孔达指明一条唯一的出路。
陈孔达这才真正的感恩戴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立刻在袖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份存折,双手颤抖着递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多谢王将军救命之恩,在下明白了。这是在下在重庆银行中存的一笔款子,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王汉臣就郑重的接了过来,然后还打开来看了一眼,那上面的数字是20万银元。
看到这个数字,他的眼睛微微一亮,然后就拿着这个存折眯起了眼睛,陷入了沉思,仿佛是在仔细计算着这笔钱该如何分配才恰当。
陈孔达就心情焦急的看着他,额头上的热汗不断的往下流,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却也顾不得去擦拭一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仿佛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王汉臣的手中。
好久好久之后,王汉臣才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一次,只能让你去背这个黑锅,我只能带你直接回到重庆,但要想官复原职,难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听到这话,陈孔达思索了一番,然后咬咬牙跺跺脚,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走回了自己的内间,在出来的时候已经手中多了一个公文包,肉疼的双手递上:“这是我在各地的房照和田地地契,已经都在这里了,还请王将军多多帮助打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希望。
王汉臣就接了过来,打开来仔仔细细的翻点。然后再一次眯上了眼睛,最终啪的一声将公文包的盖子合上;“好了,看来你毕竟有些冤枉,委员长也不会过分亏待你,这事我就帮你走动摆平。
只要你回到重庆之后,暂时隐忍一下,等你东山再起,即便是接替上官云相那个半扎的蠢货,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拍了拍陈孔达的肩膀,给他打气。
陈孔达这次才真正舒了一口气,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承诺。:“那就多谢王将军了,等以后我若是能够坐上那个位置,王将军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必然有厚厚的贡献。”
“不要说这个了,现在就将你的兵权,交给109师师长,让他暂时代替你,然后移交城防,你跟着我寸步不许离开,别让痛恨你无比的根据地军民打了黑枪,咱们通过第五战区,我的专机就在那里,然后回归重庆。”
陈孔达感觉到一丝不安:“那么不是说,咱们得穿过鄂豫皖的辖区吗?”
王汉臣信心满满的一笑:“你怕了是吧,不要担心,我已经和徐剑飞谈好了条件,他已经是答应了的。
再加上有咱们委座的事先交代,他还敢冒犯委座吗?
再说了,他有今天的权力地盘雄兵还不是我当初一手提拔。都是多次打交道的老人了,保护你的安全,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
主要咱们不能再绕路了,必须早早的回到重庆去,然后抓紧时间运作,也好让你早一点官复原职。”他拍了拍陈孔达的肩膀,仿佛在给他吃下定心丸。
有了王汉臣拍着胸脯子的保证,再加上委座的大神存在,陈孔达这才真正放了心。
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渐渐消失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将自己的军团,转交给被释放回来的d109师的师长,郑重的向他交代:“一定要把握住军队,一定不要让任何人拆分咱们的军队家底。
等我处理完事情回来,我走到哪里你就是我的副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把自己的未来东山再起都寄托在了这位师长的身上。
109师师长立刻感恩戴德的立正敬礼:“老长官一路保重,我一定能够把咱们的队伍家底牢牢把握住,敬等老长官回归。”
陈孔达就点了点头:“通知兄弟们,交接防务的时候,不要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来,按照咱们和徐剑飞签订的协议,绝对不许让兄弟们再抢劫地方,只允许带着自己的武器装备,和自己的私人财产,南下江南回归防区。”他严肃地说道,那语气中威严不减。
“是。”109师师长响亮地回答道,然后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然后陈孔达就跟着王汉臣,走出了霍山城。
出了城见到了徐建飞和他的一群手下,陈孔达就主动上前向徐建飞进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兄弟陈孔达参见徐总司令。这次的误会摩擦,是兄弟我一时贪心,给徐总司令造成的麻烦实在抱歉。等以后兄弟我必将给你一个交代补偿。”
徐剑飞就冷眼看着他,嘿嘿一阵冷笑:“好一个一时贪心,真的让我无话可说。那就祝陈军长一路顺风。不送了。”
第652章 占尽便宜
顽军第七十军的将士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军长,神色匆匆地坐上了王汉臣的轿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闹事的他们,看着军长离去的背影,心中的那股躁动,也就渐渐平息了下来,不敢再闹事了。
他们乖乖地按照要求交接了城防,之后,在鄂豫皖抗日军严密的看守下,他们如同被管束的羊群一般,缓缓朝着安庆进发,在安庆会合了大队人马。
随后,他们登上了船只,就这样渡过长江,最终灰溜溜的回到了江南。
上官云相双脚终于稳稳地落在了江南的岸上,那一刻,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心中的忐忑也随之消散。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这一番与鄂豫皖抗日军的摩擦鏖战,对于上官云相来说,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徐剑飞砸了米缸。
他不但丢了一个完整的加强团,而且还损兵折将五千之多,这五千条鲜活的主力就这样消逝在了这场无谓的战争中。
更为可气的是,他费尽心思,却没有从皖中带回来一草一木一毛钱,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并且,他还因为这次的失败受到了国防部通令的惩罚,被降了一级留任。还把丈母娘搭进去了。
但上官云相心里明白,自己这次其实是捡了个大便宜。因为自己的得力助手亲信陈孔达,为了保护他,毅然决然地为自己背了这巨大的黑锅。
要不是陈孔达挺身而出,他面临的惩罚可能会更加严重,正是因为有了陈孔达的牺牲,才有了他如今的宽大处理。
他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但愿陈孔达回到重庆后,能够好自为之,乖乖的闭上嘴巴。
陈孔达和王汉臣,一路奔波来到了鄂豫皖根据地的核心,白马尖山。当他们的车子缓缓停下,迎接他们的,竟然是黑着脸的,鄂豫皖根据地的安全局局长李景林。
当陈孔达看到周围荷枪实弹的安全局的人时,他敏锐地感觉到事情不妙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惊恐。
他慌忙转身想要拉开王汉臣的车门,试图寻求王汉臣的庇护。
然而,王汉臣的车门却在里面锁得死死的,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拉,怎么也拉不开。
他猛烈地敲着王汉臣的车窗,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大声哀求:“王将军救命,王将军救命。”。
王汉臣却一脸冷漠地在车内回应:“把你交给徐总司令处置,这也是我们之间谈判的条件之一。你就认命吧,这是你必须要承担的后果。
但你放心,你的那些光洋我笑纳了,不过,你的那些房产和田地选出一两块,我会交给你的夫人子女处置,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仁慈吧。”
说完,王汉臣冷漠地将手一挥,示意司机开车。
他的轿车就一溜烟儿地开跑了,只留下陈孔达一个人在原地绝望地呼喊。
陈孔达看到王汉臣的车子离去,彻底的瘫软在了地上。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李景林笑着走上前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他踢了陈孔达一脚,说道:“装死猪,是改变不了你的结局的。
我的总司令已经早有决定,他要为这次被你杀害的,我们鄂豫皖政府的老老少少讨回公道,而且还要为当初牺牲在你手下的,江南新四军的官兵追讨回血债。
这笔血债,你必须要偿还,我们总司令等的太久啦。”
陈孔达听到李景林的话,就知道了,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突然间对着西面狂笑大吼:“委座,光头,你听到了吗,他徐剑飞早已经是那面的同党啦。
无论你如何迁就他,都不能够将他拉入咱们的行列。
这一次你没有通过这场摩擦,下定决心,动员全部力量消灭他,他就是你将来的死敌,你的掘墓人。
委座你真的糊涂啊,我为你这个蠢猪牺牲,实在是太冤枉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充满了悲愤和不甘。
上官云相丢了亲信陈孔达,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一般,他率领着他的四万多大军,灰溜溜地撤到了江南。经过这次的失败,他再也不敢对鄂豫皖抗日军展开任何挑衅了。
鄂豫皖抗日军,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的。
而徐剑飞的鄂豫皖抗日军,名正言顺地,得到了一批美国的军事物资,这些军事物资对于鄂豫皖抗日军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并且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江淮平原的皖中皖南,这使得他的势力范围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
长江北部全部地区,现在就剩下一个皖北,只要收复了皖北,就真正光复了整个安徽,也可谓是收获颇丰心满意足了。徐剑飞和他的将士们,都在为这最后的胜利而努力着。
在这年的冬天,在中日战争僵持阶段,鄂豫皖抗日军发动了对日本的局部反攻。
到了年底,平地一声雷,在不明势力的鼓动支持下的德国占领的波兰,突然间组成了10万大军。
这10万大军在波兰旧贵族和军官的率领下,成立了复国军,他们野心勃勃地发动了对毛熊的大举进攻。
这突如其来的进攻,一下子打破了毛熊还想稳步积蓄力量的步骤,毫无防备的毛熊边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防线瞬间崩溃。
正因为毛熊在大清洗中,从上到下枪毙了许许多多军中的骨干干部,导致军队的战斗力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任用上来的都是一批阿谀奉承,毫无战斗经验的平庸军官。
就在这一批波兰复国军,真正的乌合之众之下,毛熊的军队竟然被突破了边境线,打得是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德国也因为英国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小胡子认为他再也不是自己身后的巨大隐患,就没有听徐剑飞的良苦用心忠告。他一意孤行,悄悄的将巴巴罗沙计划,按照当初的规定没有推迟实行,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爆发。
隐藏在波兰的三个集团军群,如同蛰伏的猛兽一般,发动了对毛熊的巴巴罗萨计划。这三个集团军群来势汹汹,给毛熊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战争是在冬天发动的,德国倒是听从了徐剑飞对他们警告的毛熊的严冬。他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以应对恶劣的天气条件。
德国的士兵穿着厚厚的冬服,抵御着寒冷的侵袭。坦克也加装着防冻的机油,确保了在低温环境下能够正常运行。他们真的是一路狂飙猛进,打的毫无准备的毛熊转眼土崩瓦解,防线被迅速突破。
因为冻土道路坚固,轻型重型坦克搭配,经过一场又一场的会战,德国歼灭和俘虏了几百万的苏联军队。
这巨大的战果让德国军队士气大振,转眼间就打到了莫斯科的城下。
毛熊告急,第二次世界大战提前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653章 远征军你去不去
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正当中国人,还在为局势的发展而忧心忡忡之时,又一个惊雷在中国人的耳边乍然炸响。
日本鬼子悍然发动了对美国珍珠港的偷袭行动。他们的攻击极为猛烈,几乎炸毁了美国珍珠港中,停泊的所有驱逐舰和战列舰。唯独那三艘航空母舰,像是有着某种神秘的命运安排,不在港内,从而幸免于难。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在这次偷袭中,日本并没有炸毁珍珠港中的油库,还有船只修配厂。
这实在是令人费解,油库对于美国海军的后续作战至关重要,而船只修配厂则可以让受损的战舰得到及时修复。
日本为何会放过这两个关键的目标呢?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时,美国罗斯福总统得知这一消息后,愤怒不已,大声疾呼:“卑鄙的日本人,不宣而战,偷袭了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
这是美国历史上,本土第1次遭受的外国的侵略。这种无耻的行为,是对美国尊严的严重践踏,是对国际秩序的公然挑战。
我们美国人必须挺身而出,对卑鄙无耻的日本人进行无情的打击。”
他的话语激励着每一个美国人,让他们团结起来,共同对抗敌人。
全美国群情激愤,民众们对日本的侵略行为感到无比愤怒。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政府获得了民众的授权,正式对日本宣战,同时也对日本的轴心国宣战。
太平洋战争正式打响,一场激烈的战争在广阔的太平洋上拉开了帷幕。这意味着美国将全力以赴,投入到这场战争中,与日本及其盟友展开殊死搏斗。
希特勒当时被这消息气得暴跳如雷,他大骂日本天皇三天三夜,甚至问候了他所有的女性亲属。
他原本有着自己的战略计划,日本的这一突然行动打乱了他的部署。
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轴心国条约对美国宣战。
而这时候小日本却是一脸懵,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我不道啊,我的联合舰队还没有组建完成,我根本就没有一条战船,哪怕是一个舢板,去攻击过美国珍珠港啊。”
“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日本方面不断地喊冤,他们觉得自己是被人陷害了。但在当时的局势下,又有谁会相信他们的辩解呢?
立刻,日本发布了紧急照会,严重声明日本并没有偷袭美国的珍珠港,并且要求组成世界联合调查组,调查珍珠港事件真相。他们希望通过调查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洗清这一不白之冤。
然而罗斯福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这是提起裤子不认账,是个男人就要敢作敢当。日本的行为已经摆在眼前,事实胜于雄辩,你们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需要国联调查,事情明明白白就摆在那里,并且我是国联的主要成员国,拒绝调查浪费时间。”
罗斯福认为,调查只会浪费时间,而美国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日本的罪行。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更多的精力,而是希望尽快投入到战争中,给日本以应有的惩罚。
“对你们这种敢做不敢当的龌龊民族。我已经获得了全美利坚全国百姓的一致支持,打你就完了。”
给你一个打你的理由,就是照顾你的心情。
北面的那个老师半夜之中惊坐起,叫上一碗红烧肉,摇动的灯光就再也没有熄灭。
光头也默默的打开了笔记本,满眼含泪激动的浑身颤抖,写下了他的日记。
徐剑飞接到罗斯福的电话之后,没有任何评论,轻轻的放下电话之后,走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哭泣的像个孩子。
哭的是让五位小夫人人手足无措,结果越是规劝,徐剑飞哭得越是悲惨。
最后还是将奶嘴塞在他的嘴里,才止住了他的哭泣。
然后也没提裤子,就狂笑着奔出了屋外,在万人瞩目的情况下,搞了一次行为艺术。
就在这时候,王汉臣,这个钦差去而复返,给徐剑飞带来了光头的一道手令。还带来了美军太平洋司令部的一道邀请。
日本人为了截断美国对中国的越来越多的军事援助,抽调了大批的精锐部队南下南亚,发动了切断滇缅公路的战役。
滇缅公路是中国获取国外军事援助的重要通道,企图通过切断这条通道,来削弱中国的抗战力量。
为了继续抗战获得国外的援助,为此中国决定成立远征军,保护滇缅公路,让更多的军事援助能够进入中国,支持中国的抗战事业。
因为马歇尔见识到了徐剑飞的抗日军的战斗实力,更因为徐剑飞和美国的特殊关系,为此第一时间,马歇尔就提出建议,让徐剑飞成为中国远征军的主力部队,开赴缅甸作战。
而这时候的光头,因为反摩擦战役输的是一败涂地,他算真正见识到了徐剑飞的战斗力,已经确定,这支队伍在战后,必将成为他的强劲对手心腹大患。
然而在国内他已经没有能力,再次针对徐剑飞了。
就在他头疼不已的时候,美国对日宣战了,日本切断滇缅公路了。
这让光头立刻有了处理徐剑飞这支军事集团的绝妙办法。
他觉得可以借这次战争的机会,让徐剑飞的部队开赴缅甸战场,既能利用徐剑飞的部队对抗日本,又能削弱徐剑飞在国内的势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你徐建飞啊,这么些日子以来,不一直对外宣传你处于不南不北的立场,更明确表示,不想参与战后南北的那些冲突吗?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你可是不惜花费了重金,去贿赂我的手下,然后还可怜巴巴地向我恳求,说战后你要远离中国战场,打算驻兵日本,想要逃脱这是非之地。
你那一番苦苦哀求的模样,我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那行啊,现在有美国人极力邀请你去别的地方。我呢,就做个顺水人情,把你打发到缅甸去。要知道,不管是在日本还是在缅甸,你都算是脱离了中国国共之间的是非圈了。
这样的安排,你应该感到满意了吧,这可是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结果。
第654章 和谐中的心思
如今的王汉臣,已然成为了光头与徐剑飞之间的专属使者了。往返于两人之间传递信息、协调事务。
令人欣慰的是,王汉臣并未辜负光头对他的期望。每次执行任务时,他总能将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尤其是在面对徐剑飞这样一个难缠的“刺头儿”时,王汉臣更是将他拿捏的是死死的。
都能凭借其机智过人的头脑和灵活应变的口才,他屡次成功地让徐剑飞陷入被动局面,使得这位一向嚣张跋扈的人物,无法从光头那里得到丝毫实惠或利益。
可以说,王汉臣在双方明争暗斗中的作用举足轻重。
此次,王汉臣身负重任,要把光头下达给徐剑飞的命令传递出去:率领主力部队加入中国远征军。
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显然又是光头处心积虑谋划的又一个阴谋,其目的就是想更进一步地削弱徐剑飞的势力,从而稳固自己的统治地位。
可对深陷这个漩涡中的王汉臣而言,怎样才能顺利地完成这项艰难险阻的使命呢?
毕竟之前已经试过,通过制造各种麻烦去打压徐剑飞,但始终未能得逞。
现在倒好,直接让徐剑飞出兵到异国他乡作战,这不就等于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了上次那场冲突没能达成的目标吗?
想到这里,王汉臣一路上如坐针毡,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徐剑飞会拒绝执行光头的命令。
其实,徐剑飞就重来没有听过光头的话。
当他终于来到徐剑飞面前,说明来意后,只见徐剑飞一脸严肃地接过光头的手令,以及来自美国方面的邀请函,接着又万分谨慎地把这些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王汉臣心中知道,徐剑飞接了光头的手令,其实是看在美国邀请函的面子。
接美国的邀请函才是真,接光头的手令,是捎带着的事。不能表明他真正的态度。
徐剑飞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心想道:“就凭何应钦和罗卓英那两个蠢货,也能带领中国远征军出征缅甸?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差点就让这支军队全军覆没在野人山里!
哼,你们分明就是想借刀杀人,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好将我驱逐出海外任人宰杀!
嘿嘿,这种亏本买卖,我才不会做呢,更不可能上当受骗!”
想到这里,徐剑飞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你看我怎么样拒绝你,还要你帮我实现我的目的。”
动作优雅地慢慢拉起那件厚实沉重的大衣,步履稳健而从容不迫地,走向屋内的炭火盆,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他便若无其事般朝着仍站立原地、焦急等待答复的王汉臣轻轻招手,同时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开口说道:“哟呵,我的钦差大人啊,我敬爱的王老兄长呀,您怎么光杵那儿傻愣愣的干等着呢?
来来来,快过来这边儿坐坐,围着火盆暖暖身。等会儿咱们再细细商议一下关于中国远征军的相关事宜,毕竟此事至关重大呐。”
王汉臣闻听此言,赶忙移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坐到火盆旁边,一边用力揉搓双手以驱散寒意,一边尽情享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融融暖意。
就在此时,徐剑飞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勤务兵,语气轻松地吩咐道:“立刻去取些山中最今年新的榛子与栗子回来,将它们放置于火盆之上烘烤一番。别忘了带上一壶我们此地特有的醇香老酒,一并置于火盆上方慢慢温热。
毕竟此刻正值寒冬腊月之际,天气异常严寒刺骨;况且目前并无重大规模之军事行动,需要开展实施——如此良机实属难得可贵!
恰好可以借此契机,我与王将军一同围坐在炉火边,畅谈闲聊片刻时光,与王将军开怀畅饮美酒佳酿,尽情享受这份温馨愉悦之感,进一步加深彼此之间的情谊纽带哈。”
然而,王汉臣听闻此番言语后,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颇为难堪且略显僵硬的笑容,支吾其词地回应着说:“虽说当下我的事务着实紧迫万分,但倒也不至于非得争分夺秒不可……嗯哼,围着火炉浅斟慢酌几杯,的确算得上是人生一大乐事呀!
权当作是忙碌奔波之余,给自己寻得些许闲暇休憩之机吧,让身心暂且从这般紧绷压抑的气氛当中,稍稍舒缓放松一下下也好呢……”
尽管他口头上讲得那般云淡风轻、满不在乎似的模样儿,但其实他的每个细微表情变化,以及所说出口的语,无一不在昭示着事态已然迫在眉睫,容不得半点拖延耽误。
此时此刻,他心中暗自思忖琢磨着:你徐剑飞怎会还有如此闲适悠然之心境,在此处东拉西扯胡诌一通呢?
但又一想,当事人不急,我这传话的急什么呢,我也不是太监。
我在坑了陈孔达二十万之后,顺便还娶了他的女儿做了小妾,正惬意着呢。
好吧,我就和你扯点闲的吧。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榛子与栗子已送至眼前,并放置于熊熊燃烧的炭炉之上炙烤着。
须臾之间,一阵噼里啪啦之声骤然响起,仿佛无数小精灵在欢快地舞蹈;
与此同时,一股馥郁芬芳之气息亦迅速填满每一个角落,将整间屋子紧紧包裹其中。
而来自大别山地区的特色美酒——老白干儿,则早已被精心温热妥当,正静静地等待着人们去品味。
两只小巧玲珑、制作精巧别致的酒杯稳稳当当地立于桌上,杯中之酒色泽清亮透明,宛如琼浆玉液一般诱人垂涎欲滴。使得原本静谧祥和的空间顿时变得如梦似幻起来。
然在此表面和睦相处之景象背后,实则隐藏着一对同床异梦的亲兄弟,彼此心思却天差地别。
此时此刻,一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的“亲切”会晤,已然拉开帷幕。
在这其乐融融的表象之下,两人心中算盘珠子,犹如火盆中的栗子那般爆裂不停。
徐剑飞缓缓的开口,显现出非常遗憾抉择两难:“本来我安排,在这次反摩擦的战斗结束了。清空的皖中和长江以北皖南拖我后腿的友军,我准备经过一冬天的休整,发动对皖中和皖北的敌人的打击,发动一场抗日战争以来率先的局部反攻,彻底的将整个安徽省光复。”
啊?你徐剑飞好大的胃口,你就不怕撑死你吗?
第655章 我左右为难啊
当听闻徐剑飞欲独自发动战略反攻,并企图攻占整个安徽省时,王汉臣惊愕不已,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万万没有料到,徐剑飞竟会有如此巨大的野心和抱负。这简直就是贪得无厌啊!难道他就不怕被噎死不成?
然而,就在这时,徐剑飞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后:“不过话说回来,我刚一提出自己的构想,便遭到所有上级和下级官员们的一致反对。”
王汉臣就饶有兴趣的反问:“为什么呢?”
徐剑飞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摇头答道:“其中缘由嘛……嗯,不妨举个例子来说吧,像我兼任银行行长以及武工队司令部司令一职的杨振宇,就对我的计划持有不同意见,并直接向我提出了反对。”
众所周知,在徐剑飞身旁的这位杨振宇,可是如假包换、最忠诚的北方人。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够得到徐剑飞这般宽容与接纳,究其原因,无非是徐剑飞,手下人才奇缺,急需借助杨振宇这种既能管理地方事务,又善于发动民众力量的人才;同时也非常看重他在经济领域,所做出的卓越成就——毕竟,拥有出色理财能力,且极具专业素养的经济型人才实属难得一见。
而更为关键之处在于,通过他与北方势力建立良好关系,可以进一步彰显出双方携手合作的诚意,从而实现互利共赢之目标。
王汉臣就询问“他提出来了什么样的异议呢。”
“他说,皖北地区,如今已然是八路军的天下,这里不仅是他们的根据地,更是连接八路军与苏北新四军的关键纽带沟通桥梁!
同时,此地亦是八路军于江南、江北两地,谋求经济收益之要冲所在,倘若我贸然对盘踞于此地之敌发起攻势,则必然会严重侵害到八路军及新四军之切身利益。
而对于如此至关重要之地域,八路军自然是志在必得,绝不会轻言退让或舍弃;至于新四军嘛,想必亦会全力以赴扞卫其所属权益吧。
毕竟,在当前这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蓬勃兴起之大背景之下,若因一时冲动而与八路军、新四军产生无谓冲突甚至摩擦,实非明智之举,且断不可行!”
闻听此言,本就盼望着徐剑飞能跟八路军干一仗,好坐收渔利的王汉臣,赶忙佯装出一副替徐剑飞感到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可不是嘛,您急需那块富饶丰腴的土地,来支撑自身持续不断地向前发展,您渴望将整个安徽省尽收囊中,并以此作为进一步拓展势力范围、不断发展壮大自我之坚实根基呢!
只可惜啊,八路军和新四军显然也怀揣着与此相同之念想哟。皖北和苏北是八路军和新四军合流的关键所在,一旦他被你逼出去,在战略上,八路军和新四军就被你隔开了,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么做的。而你也一直和他们和睦相处,多有帮助,想来你会顾念旧情,不愿意和他们产生摩擦冲突,为此我真的替剑飞老弟惋惜。”
至于是惋惜为此不能占领全省,扩大地盘,还是惋惜不能跟八路军,新四军来一场大的,那就是大家心知肚明了。
但真正的心思是不能说出来的,这是人情世故。
“还有两个反对的,就是我的二叔,还有我的总参谋长。”
“他们又反对什么?”
“他们两个人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只要我在安徽这边展开局部性的战略反击行动,肯定会引起武汉那边第十三军的高度重视,并倾尽全力来对付我。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调动大量军队,对我实施全方位、多层次的包围和剿灭战术。
按照目前我的实际情况来看,或许还能够抵挡住一两次,这样猛烈的攻击,但绝对无法承受得住他们接二连三地持续猛攻。
如此一来,最后恐怕不仅不能取得预期战果,反而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王汉臣暗自思忖着,心头不禁猛地一动:倘若徐剑飞真的抢先一步,在中国的抗战局势当中发起战略性反攻,那么在最初阶段,无疑将会极大地鼓舞全体中国军民,抗击日本侵略者并夺取战争最终胜利的坚定信念;
进入到中期以后,则极有可能与八路军、新四军产生极其严重的利益矛盾和冲突——毕竟大家都希望通过这场战斗,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地盘嘛!
如此一来,这个一直处于南北之间摇摆不定状态的徐剑飞,便不得不被迫做出选择,从而彻底跟北方划清界限,甚至决裂。
至于到了后期,小鬼子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组织大规模的反扑行动,重新夺回安徽省这片重要的粮食产区,来维持他们每日的两碗稀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徐剑飞想要占领江淮平原,吃饱吃好。那日本鬼子和汪伪军,还饿着呢。
然后为了这个粮仓饭碗,日本人就一定会和你拼命。
先期你会打日本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在你绝对的优势之下,给予鬼子重创,必然的结局。
到那时,驻守在南京地区的日军第十三军,势必要从其他战场上调拨部分兵力前来增援。
这岂不是正好可以大大减轻我们第三战区、第九战区乃至第六战区,所面临的沉重军事压力吗?
然后在双方血拼一番之后,即便坚持不住的徐剑飞退回大别山根据地,那也一定元气大伤。
两虎相争,已经不是必有一伤了,而是两只老虎都会元气大伤,甚至会有一只气息奄奄。
似乎这样的局面才符合国民政府的利益。
于是王汉臣似乎忘记了这次来的目的,眼神里满是热切:“如果在中日战争这个僵持阶段,镜面出现迷茫的情况下,剑飞老弟能够率先发起反攻,哪怕是局部的反攻。到那时候,不但会振奋个中国抗日军民的信心,同时也能取得了江淮平原,这块富庶的钱粮之地,为你日后的发展,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在为兄以为,当行之,我将替老弟说服国府,让第二战区和第五战区第三战区,全力配合你。”
看了看王汉臣眼中巨大的坑,徐剑飞却突然间黯然神伤:“但是又出现了一个事,让我彷徨犹豫了起来,让我左右为难,下不了这个决心啊。”
第656章 我跟你交个底
在王汉臣热切的目光中,诚恳的帮助斡旋支持战略反攻的承诺之下,徐剑飞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与无奈。
他缓缓地摇着头说道:“我当然清楚,此次实施战略反攻行动,无论从公事还是私事来看,都会给我带来巨大的利益。
尽管几乎所有人都不赞同我的做法,但我心意已决,必定会坚定地执行这个计划。”
听到这里,王汉臣不禁暗自感叹道:“剑飞老弟啊,我这次真是由衷地钦佩你的果敢气魄!
我会在精神层面给予你强有力的支持,请放心放手去做吧。
我可以向你担保,绝不会再让国府成为阻碍你前进的绊脚石,相反,我们将会全心全意地与你协作,共同助力此事成功。”
说完,王汉臣举起酒杯,与徐剑飞轻轻一碰杯,随后豪爽地一饮而尽。
然而,当徐剑飞放下手中的酒杯时,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发生了另外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使得我原本坚定不移的决心,开始有些许动摇。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犹豫不决,实在不知如何抉择才好啊!”
王汉臣心头一震,紧接着被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所驱使。
究竟是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能超越他企图攻占整个安徽省,江淮地区这片富饶土地的诱惑,令徐剑飞如此举棋不定、难以取舍呢?
于是就好奇的询问:“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才让你这样左右为难。咱们老兄弟深交多年,不妨跟老哥哥说说,我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可谓是经验老道。或许我能帮你做出正确的建议。”
这时候他早已被徐剑飞,能去捅日军八路军新四军三个势力前景所迷惑了,极力要挑起这件事。
如果真的能成,一定实现了光头从来就没办法实现的目的,到时候,自己肩膀上的将星就会再多一个。
自己就是文职之中的第1个上将了。
结果他就忘了有一句古话,好奇害死猫。
更忘了一个典故,蒋干盗书害死曹操。
徐剑飞悠然地开口道:“这么多年来与你往来,我早已视你如异父异母的亲兄长一般。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也无需再瞒着你了。今日便索性坦诚相告,给你透个底儿罢。”
听到这话,王汉臣不禁伸长了脖颈,满脸好奇地问道:“哦?究竟是什么底细呀?”
徐剑飞微微一笑,缓缓答道:“你可还记得,我有一部能直接连通美国罗斯福总统的专线电话?”
王汉臣连连点头,表示知晓此事,并感慨道:“当然记得!连咱们的委员长对您这部电话都艳羡不已,满心妒忌呢!”
徐剑飞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继续说道:“其实啊,当年提出组建中国远征军的主意,正是出自于我之手。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能让美国,先集中精力去处理好亚洲地区的事务,同时大力培养并装备更多优秀的中国军人。
待到时机成熟时,可以用这些训练有素、战斗力强的中国士兵,顶替掉那些来自美国的孩子,投入到欧洲大陆的战斗当中。
对于此计,罗斯福总统亦深表赞同,双方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
王汉臣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对此事早有所闻,并感慨地说道:“想当年啊!您可是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胆略,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构想——如果中国在抗日战争中不幸战败,那么那些投降的日本鬼子,将会被日本人利用起来,他们可以用这些力量,来装备我们国家的千万军队,进而消灭苏联这个强大的敌人。
接着,这支庞大的军队将跨越白令海峡,一举席卷整个美洲大陆!
如此一来,美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正是这样一番说辞,吓得那些傲慢自大的美国人屁滚尿流、魂飞魄散呐!
于是乎,在我们最为艰难困苦的时刻,他们不得不摒弃那套所谓的‘孤立主义’政策,转而每年都给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巨额援助。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够与凶残狡诈的日本侵略者,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逐渐形成了如今这种胶着对峙的局面。
也正是这些军援,经过长时间的顽强抵抗和不懈努力,我们终于迎来了曙光——成功地拖垮了日本的经济体系,耗尽了他们的兵源储备。
至此,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已然在望,大局已定矣!
对于此等丰功伟绩,咱们那位德高望重的 委座,也曾多次公开宣称,您在中国抗战中,是有大功的。”
徐剑飞再次淡然一笑:“委座过奖了。但是这次美国人又听了我的建议,先亚后欧,想要组建一支远征军。
这支远征军的规模要达到百万之众。”
王汉臣闻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百万之众,人我们倒是有,但是武器装备军费,我们却实在拿不出来呀。”
徐剑飞就信心满满地说道:“当时我和罗斯福总统,多次交涉谈判,费尽了口舌,终于达成了一项协议。”
“什么协议?”
“那就是由我,招募百万兵员,武器装备按照美军的标配,由美国人提供。而人员训练依旧是由美国人来执行。
后勤物资军饷,按照美国人的标准,由英国人来保障。
先在英国人的殖民地印度,建立军事基地,进行半年的整训。
然后加入东南亚战场,同时保证咱们的滇缅公路安全。
在实现上述目的之后,他在支持我率领着百万百战精兵,回国继续抗日,加快抗日战争结束的进程。
等日本鬼子被打败了,再由国府武装出500万的军队,跟着美国人加入欧洲战场。最终完成反法西斯战争的最终胜利。”
这个消息一公布,王汉臣每听一个条件,脑袋就如重锤敲击,就懵了一下,接连的敲击,直到现在他已经彻底的蒙了。
由徐剑飞组织百万兵员,全部装配美军的飞机大炮坦克,由英国人按照美国人的标准,提供后勤训练以及军费。
别的不说,就是徐建飞的部队,在得到了美国的轻武器大八粒,战斗力那是有目共睹。
还武装百万,然后回国抗日?还要将国府调出500万,就留下一个光杆司令光头,那时候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
王汉臣的身子,就在这火盆旁边抖若筛糠。就是为这样的条件激动的,而是吓的。
胃里不断的往上翻涌,那不是酒喝高了,而是要将苦胆吐出来了。
第657章 癫狂的徐剑飞
给王汉臣这个钦差交足了底后,徐剑飞顿感浑身舒畅无比,仿佛压在身上多年的千斤重担,一下子被卸去一般轻松自在。
他喜不自禁地说道:委员长真是太体贴入微了!居然亲自派遣我,率领一支远征军前往缅甸战场作战。
如此一来,不仅满足了我想要远离那些纷繁复杂、勾心斗角之地的愿望,还能与强大的美国人亲密接触呢!
更重要的是,这样也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在属下们面前挽回一些颜面,有了台阶下!
在此,我衷心感谢委员长对我的关怀备至。
既然已经接到您的命令,那我马上开始积极筹备相关事宜,一旦一切就绪,我便会毫不犹豫地率军出征!
随着话语越来越多,徐剑飞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一口气接连喝下了两杯浓烈香醇的老酒。
此时此刻,在温暖如春的炉火映照之下,再加上美酒入喉带来的微醺之感,使得他原本略显苍白的面庞逐渐泛起一层红晕,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精神焕发、神采飞扬了。
然而,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站在敌对势力的立场上,来看待眼前这位志得意满的将军,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徐剑飞越是兴高采烈之事,往往意味着潜在的风险也就越大;反之亦然。
如果知道对方特别热衷于某件事情,那就一定要想方设法阻止其达成目标才好。
毕竟,只有摸清楚敌人真正的意图所在,才能更好地制定出应对之策!
所以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便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徐剑飞,心甘情愿地放弃了攻占本省这块肥肉,反而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身到充满艰难险阻的远征军中去呢?
这里面肯定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企图……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件事儿查个水落石出才行啊!
谈判老手王汉臣一脸谨慎地开口问道:“对于您即将远赴海外,代表国家出征一事,我深感荣幸并表示热烈欢迎!
此乃一项伟大之举,必将在国际舞台上扬我国军之雄风、展我华夏之国威。
如此盛事,于中国史册之上亦属罕见。在此,容我冒昧一问,不知徐将军需筹备多长时间,方可率军出征啊?”
只见徐建飞心急如焚,语气坚定而急切,仿佛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与豪情壮志。迫不及待地回应道:“待我将麾下将士集结完毕之时,便是即刻发兵之日!”
王汉臣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似有不妥之处,但一时之间又难以捉摸究竟问题出在哪里。于是,他决定进一步追问以求真相大白:“那么敢问徐司令,此次计划调遣多少兵力出战呢?”
徐建飞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自信满满地回答道:“美国人要求是百万,我根据地内现有民兵一百四十万人马!”言罢,情绪愈发激昂起来,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手舞足蹈地在房间里踱起步子,同时口中仍不停地高呼:“倘若蒋委员长或美方,觉得这一百四十万兵力尚显不足,无妨!届时我定当全力以赴,发动民众力量。若组织得当、动员有方,至少能征调两百万雄师劲旅投入战场!”
说这话时他手舞足蹈的身影被炉火映射到墙壁上,献给人们的就是张牙舞爪,如一头猛兽择人而噬。
这个数字一出,当时吓得王汉臣从炭火盆边,直接翻倒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已然陷入疯狂状态的徐建飞,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而是持续高高举起双拳,在屋子里急速地来回踱步,并口中念念有词道:区区两百万,可远远不够啊!这样好了,我再额外追加二十万!
如果还是不行,那我就去请求八路军、新四军也各自拿出一百万出来加入远征军!
到时候,我将亲自率领着这支强大的队伍,装备美国人的武器,开辟滇缅公路之后,杀回国境再度与那帮可恶的日本鬼子,展开殊死搏斗!
而另一边厢,原本正费力巴拉地从地上慢慢爬起身来的王汉臣,一听闻对方竟然打算带领着两百多万雄师劲旅,外加一支美军部队杀回自己的祖国,还要跟所谓的小鬼子继续开战厮杀时,当场吓得亡魂皆冒,手脚并用又一次狠狠地向前扑倒在地。
天哪!您这是要带这么庞大数量的人马,还有外国佬儿杀回来,去对抗那群早已日暮西山、气数将尽且饿得面黄肌瘦、毫无作战经验可言的东洋鬼子吗?
拜托您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啊!难道说……您真正的目的,其实并不是想要铲除这些小鬼子,反倒是企图趁着这个机会杀回老家,一举篡夺国家政权不成?
从你和美国人那深厚无比的交情来看,你要夺取这个江山,美国第1个会支持你的。
王汉臣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子来,摇晃着双腿、颤抖着手向徐剑飞问道:“剑飞老弟啊!您为何不亲自统率,那十万雄师去征伐外敌呢?”
此时此刻正处于极度疯狂之中的徐剑飞,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道:“哼!本将军手底下这十万人马,可是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精锐之师,他们得替老子守好咱自家这片一亩三分地儿呀!
万一我前脚刚踏出家门,后面那些个心怀叵测之人,趁着空虚把我的老窝给端喽,那我岂不是要落得个无家可归、无处容身的下场嘛!”
这时的徐剑飞早已累得气喘如牛、大汗淋漓,扶着墙,待稍稍恢复些体力之后,他又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让自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王汉臣,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仿佛在看着一个十足的傻瓜一般,最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哎呀呀,我说王老哥,难道您真觉得在下是个笨蛋不成?”
王汉臣就直言:“天下再难有像剑飞老弟这样聪明的人了。”
“这一次远征军,武器装备由美国提供,后勤补给由英国人提供,初战只要挡住鬼子的锋锐势头,然后就将远征军撤退进印度进行半年修整。
我正好动员140万,不200万,手无寸铁的民兵到缅甸去,领取美军的装备,让美军和英军为我装备培训出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嘿嘿嘿嘿,到时候我就是天下无敌,我还为什么夹在南北两方面受气?难道战后我就不能做主吗。”
第658章 极度兴奋的光头
正处于极度疯狂状态下的徐剑飞,完全失去理智,把自己“隐藏”已久的勃勃雄心,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在此之前,由于自身实力过于弱小,犹如置身于两块巨大磨盘中间般艰难困苦、进退维谷;他坚信自己必然会像脆弱不堪的血肉之躯一样,被无情碾碎。
因此不得不选择以一种高姿态,公然宣称要保持中立立场——既不偏向南方阵营,亦不靠拢北方势力,并远远避开各种纷争与纠葛,战后出国。
可如今情况已然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倘若让他成功掌控住大别山,这片战略要冲作为稳固根基所在,同时又能得到来自美英两国全方位鼎力支持,助其精心操练培养出整整两百万人规模庞,且训练有素的雄师劲旅;
更不用说还有那位坐拥上百万精锐部队的岳父大人,作为坚实后盾撑腰助威……如此一来,他何必还要远遁他乡、客居海外呢?取而代之的做法,应该是轻而易举,便可夺取整个天下啊!
自己做天下之主他不香吗?
事不宜迟,心急火燎的王汉臣,甚至来不及取回遗忘在现场的大衣,便马不停蹄地狂奔回到重庆。
顾不上先返家稍作休整,他径直一头扎进了光头的总统府邸,迫切请求面见这位当时风头无两、志得意满的领袖人物。
此时此刻的光头正沉浸在胜利在望的喜悦氛围之中:中国抗日战争战场上捷报频传,击败日本侵略者已成定局。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美国对他是极力拉拢,中国在整个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地位不断的抬升。
更为重要的一点在于,远隔重洋的美利坚合众国,竟然也对他抛出了橄榄枝!他们盛情地向他发出了邀请函,请他前往埃及首都开罗,出席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会——开罗世界四巨头峰会。
这场峰会将汇聚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领袖和政要们,共同探讨如何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加强各国之间的协作与配合。
四巨头啊,有北面的大胡子,有老牌的搅屎棍大雪茄,新兴的世界霸主瘸子。
那可都是这个世界一顶一的人,平时能和其中任何一个人见上一面,谈上两句,那都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元首总统,无上光荣的事。
而自己受邀,与他们平起平坐探讨世界的大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待遇?
标志着自己所率领的中国,已经进入了世界列强的行列,还是tmd可以决定世界整个格局,和其他国家命运的四人之一。
想一想光头就在巨大的办公室里,关上门拉上窗帘哈哈一阵狂笑。
自己将是中国历代帝王中唯三的人了,怎么不让他春风得意到发狂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声音虽然不大,但对于此刻正沉浸于喜悦与得意之中、满心欢喜地谋划着美好未来的光头来说,无疑如同当头棒喝一般刺耳。
他不禁眉头一皱,满脸都是被人打断美梦后的不快之色。
原来这位侍从室主任,也深知最近几天光头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尤其讨厌别人在他自我陶醉之时。前来搅扰清梦。
所以任何人求见光头,他都尽量挡驾。
然而此时此刻,门外站着的王汉臣,尽管已是寒冬腊月时节,这人却仍像瀑布泄洪似的,不停地擦去额头上滚滚而下的豆大汗珠,并苦苦央求道:“请您务必通传一声!我有极其重要,且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急需面呈给光头先生!
此事刻不容缓啊!若稍有延误,恐怕整个中华民国都将面临亡国之祸,咱们中国也会随之改天换日啦!”
其实,侍从室主任打心眼里,瞧不起王汉臣这个人。
毕竟作为一名所谓的“国府谈判专家”,此人向来以圆滑世故着称于世,可以说是个毫无原则立场可言的和事佬儿;
而且还是那种典型的两面三刀、见风使舵之人。
若非王汉臣曾数次成功完成过光头交办给他的艰巨谈判任务,从而赢得了光头的赏识,并得以平步青云直至官拜中将一职,否则侍从室主任,根本不屑于理睬他那张满是谄媚笑容,十分欠揍的肥胖嘴脸。
这一次,他如此异常的举动和表现,让人不禁心生疑惑。
据他所言,他竟然是一路马不停蹄地,从遥远的安徽省赶回重庆,途中更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而且是三过家门而不入,三过家门,是因为在重庆,他有三个老婆三个家。
三过家门而不入,这不是王汉臣的性格啊。
因为每次外出回来,都会带回大笔都孝敬,所以他都是先回家,把孝敬孝敬给三个老婆。这次怎么就空手而归呢?要不就是真的发生了大事了。
此时此刻,就连一旁的侍从室主任,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看来这位仁兄此番归来,必定带回了极其重要且关乎大局的情报!
事已至此,侍从室主任虽心中忐忑不安,但终究还是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前去通传此事。
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室门前,听了听里面已经没有了笑声,这才抬手轻轻叩响房门,低声说道:“委座,属下有事要向您禀报……”
话音未落,只听得屋内传出一阵低沉而略带些许不耐烦的嗓音:“进来罢。”
侍从室主任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踏入室内。
只见光头端立在窗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色,甚至连身体都未曾挪动一下,只是随口问道:“何事?”
侍从室主任赶忙趋前几步,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后回答道:“回委座,王汉臣将军已经回来了。他声称有非常紧迫之事,需要立刻向您面呈。”
听闻此言,光头微微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这家伙怎会如此迅速便返回?莫非此次任务出现纰漏不成......嗯,也罢,先让他进来再说。”
于是乎,光头冷冷地下达命令:“传他进来。”
不大一会儿,脚步匆匆,身后传来了王汉臣战战兢兢,还带着惊恐的声音:“委座,我回来了。”
第659章 委座的内心世界
委座稳重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王汉臣身上时,不禁吃了一惊。
只见王汉臣满头大汗淋漓,面色苍白如纸,身体竟也因极度虚弱而微微颤抖着。
委座平素里总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此刻却是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情:汉臣,为何满头虚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虽说重庆的冬季算不上严寒彻骨,但你这般模样,倒像是刚从桑拿房里走出来似的。
快快坐下歇歇!
来人呐,给王将军沏杯热咖啡送上来。
这番举动着实算得上是关怀备至、礼数有加了。
须臾间,便有侍者将热气腾腾的咖啡奉上,并搀扶着王汉臣坐好后,小心翼翼地递到了他手中。待得王汉臣轻啜了几口咖啡,稍稍平复了些心神,缓过劲来。
见屋内并无他人在场,委座便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急切地开口问道:你此次去见那个小混账,回来你便神色如此慌张,莫非此次之事未能办妥?
你代表的是国府,难不成那臭小子,竟然敢将你驱赶出门不成?
自上次那场冲突逼宫事情发生以来,委座对徐剑飞的观感可谓急转直下,往昔还会称一声徐将军,而今却是张口闭口都是小混蛋了。
王汉臣闻言,赶忙搁下手中的咖啡杯,诚惶诚恐地答道:委座,此番您所交付于末将之重任,末将实难说是圆满达成,确切的说,只完成了一半。
委座皱眉:“怎么说?”
王汉臣又用力地擦拭了一下额头,仿佛要把那细密如珠的汗珠都擦掉一般,但很快,一层新的汗水便又覆盖在了上面。
他颤抖着嘴唇,声音也有些发颤:“这次徐剑飞答应了做远征军,出国作战……但这次真的不是我逼迫徐剑飞,带领军队去当远征军的。事实上,是他自己主动请求出征的!”
听到这话,将先生的眉毛微微一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哦?竟然如此?这倒是件好事嘛。
看来这家伙总算是肯听我的话了一回。”
回想起当初做出支走徐剑飞、借机重新出兵大别山的决策时,他心中暗自得意。
只要能够顺利攻占那些早已建好的坚固堡垒,再加上富饶的大别山区和繁华的皖中地区,他们就能牢牢掌控这片土地。
到那时,让何应钦担任远征军司令,在国外战场,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想方设法削弱乃至铲除徐剑飞,这个未来潜在的巨大威胁,一切就都会变得轻而易举起来。
实际上,对于何应钦的本事,委座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根本无需特意叮嘱他去算计徐剑飞,以何应钦一贯的行事风格,就算按部就班地处理事务,也必然会将事情搞得一团糟。
而若是何应钦稍微用点心,想要真心实意地做事,那么后果恐怕只会更不堪设想,局面必将陷入无法挽回的局面之中。
所以说起来,当初他心里其实一直挺犯嘀咕的:让徐建飞这家伙远隔重洋,跑到缅甸那种满是毒虫猛兽、瘴气弥漫的破地方去,肯定会想尽办法找借口推掉这个任务!
可谁知道呢,结果完全出乎预料——这家伙居然二话不说,非常爽快地就应承下来啦!
单从这点就能看出,徐剑飞这人确实算得上是个言出必行的主儿。
人家是真心实意,不想被卷入将来两派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里头,只想逃到国外去寻个耳根清净。
此时此刻,委座的心境变得颇为微妙和复杂起来。
老实讲,委座对徐剑飞的能力,那可是打心眼里,相当钦佩有加,甚至还有点儿离不开他呢!
自从徐剑飞出现在世人面前之后,所取得的一系列战果,简直堪称辉煌夺目、令人惊叹不已!
尤其是在抗击日寇方面,他更是表现得极其出色,可以说是既不贪图名利,又甘愿无私奉献;
不仅如此,面对当时国家财力窘迫的状况,他从未向国府张过口,讨过半毛钱或者半粒米,而是凭借着自身雄厚的家底儿,来支撑起整支抗日队伍的开销。
最让人赞叹不已的是,每次与日军交锋时,他总能精准无误地击中敌人要害部位,将对方打得屁滚尿流、毫无还手之力,成功地化险为夷并彻底改变战局走向。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放眼望去,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厉害的人物喽!
中日战争能够走到这样的结局,不可否认的是他徐剑飞居功至伟。
他为国府获得外援方面所做出的巨大贡献,简直堪称无与伦比!
正是凭借着那看似荒谬,却又极具说服力的奇谈怪论,成功地为国府,赢得了大量来自美国的援助支持。
这无疑使得国府,顺利渡过了最为艰难困苦的阶段。
不仅如此,他还巧妙地邀请到了美国观察团,前来实地考察。豫南会战中,通过展示中国军队强大的战斗潜力,以及英勇顽强、坚韧不拔的精神风貌,成功获得了美方对中国实力的高度认可。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有徐剑飞,那次精心策划并积极推动的战地观察团活动,恐怕他根本无法获邀参加开罗会议,并荣膺“世界四大巨头”之美誉。
如此一来,也就无从谈起,创造出连中国历代君王,都未曾企及的辉煌业绩,更难以在中国乃至世界历史长河中,留下属于自己那颗标志性光溜溜脑袋的深刻印记。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确实应当对徐剑飞表示由衷的感激之情。
不过话说回来,原则归原则,私人恩怨又是另一回事儿。
毕竟作为一国之主,面对像徐剑飞这样过于高洁纯粹,甚至近乎圣人行事风格的人物时,难免会心生疑虑与戒备之意——实在令人难以揣测其真实意图啊!
这种人若是放在古代君王的眼里,要么就是大奸大恶深藏不露,该杀。要么就是大忠大义,可以留名青史。更该杀。
现在听他积极主动的,接受远征军这个任务,他有些后悔。这个人是国内抗日战场上的中流砥柱,将它放到国外,还是将它留在国内更适合呢,这个需要权衡在权衡。
王汉臣就盯着委座面部上的表情,虽然委座到什么时候都板着个死人脸,根本窥视不到他的内心。
这是中国最高明的政治家,才具有的素质——内心惊涛骇浪,面上波澜不惊。
但他更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不应该主动开口,而是准备仔细聆听垂询。
第660章 越算计越不得了
委座坐在那若有所思,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想了这许多许多之后,原本有些凝重的神情突然微微一动,话题从头开始了。
他目光转向王汉臣,缓缓说道:“王将军。接触的时候,询问没询问,当时那小混蛋对摩擦之后的打算。”
王汉臣听到委座的询问,立刻赶紧挺直了身子,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回答道:“去的时候,卑职旁敲侧击、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他,在这次国府和他的摩擦中胜利之后,他内心到底有着怎样的想法。”
这就是委座对王汉臣办事满意的地方。
你每次交给他任务,他总是能在兢兢业业完成任务的同时,还十分贴心地给你顺带的,办了你没有命令他完成的任务,仿佛他总能提前洞悉委座心中所想,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这才是真正的举一反三。
委座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问道:“他是怎么说滴。”
王汉臣不敢有丝毫懈怠隐瞒,连忙说道:“他说他要继续坚定不移地扛起抗日的大旗,由于没有友军的拖后腿,他准备带领他的军团,在当前抗日战争一片大好的前提下,要在明年的春天,率先发起中日抗日战争局部的大反攻。
他豪情万丈地宣称要一举光复全安徽,以此来鼓舞全国百姓的士气,让全国百姓,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抗日战争的黎明已经到来,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听着这话,委座的眉毛不经意地挑了挑,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波澜不惊,仿佛一潭平静的湖水,但他的心中却又是一番权衡利弊的惊涛骇浪了,各种想法和考量,在他脑海中不断碰撞交织。
然后王汉臣就十分知趣地继续保持沉默,他紧紧闭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委座那正在飞速运转的思路。
揣摩圣意,这是作为一个真正合格的臣子的基本素质,否则这个王汉臣,不是任何一派,既不是江泽老乡,更不是黄埔出身,他凭什么从一个寂寂无名、无人问津的小人物,跻身中将行列呢?这其中的奥秘不言而喻。
就是因为他善于揣摩上位者的心思,而且一揣摩一个准,就好像他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然后更有进退分寸。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深得委座的喜欢。
这时候委座在心中,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隔着三条街都听得清:这小子野心不小啊。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在大别山中苦苦挣扎发展的小角色,周围环境恶劣,困难重重,但他却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最终神奇的将整个大别山,纳入它最坚定的根据地,在一片荒芜中建立起了一座坚固的堡垒。
南出大别山之后,他又凭借着出色的战略眼光,和军事才能,拿下了太湖三县这个鱼米之乡。
这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隔江与江南相望,占据了十分有利的地理位置。
然后在上一次豫南会战中,他更是抓住机会,借机拿下了信阳和罗山,成功步入了江汉平原,将他的势力外溢出了大别山,就像一颗不断膨胀的气球,势力范围越来越大。
一场治理黄河的行动,让他顺势拿下了河南大部,他巧妙地利用这个机会,扩大了自己的地盘和影响力。
一步步走过,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更是通过打上这一场反摩擦的战役,他将长江以北的皖中地区纳入囊中。这一片土地的占领,让他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扩张。
然后在这个抗战已经露出曙光的时候,他站在道德的高度,又想率先发动一场对日寇的局部战略反攻,妄图将整个安徽独吞。更有向东直接占领江苏长江以北直达大海的野心,那么他就等于拥有了三个省的面积,而且更积攒了更高的名望,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不过他的这个行动,会与北面发生摩擦最终可能是决裂,会因为他的动作而吸引驻日日军对他围攻,从而减轻其他战区的压力,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自己也有一定的好处。
但以他的美国后台,拥有的近10亿美元的身家,再加上他治理地方所拥有的财政资源,他的威胁就已经不亚于北面,可以说更胜北面了。
到时候在自己的卧榻之旁,就又有了一个比任何军阀更加强大的军阀,这对于委座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就像在自己的身边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权衡利弊之后,委座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决定,宁可抗日战争再拖两年,也不能让他成为中国新的军阀,成为自己强大的对手,绝对不能让他的势力继续膨胀下去。
委座整理了一下思绪,就慢条斯理地询问王汉臣:“既然他积极主动的接受中国远征军的任命,那他准备带多少兵出征啊。”
一听到这样的问话,刚刚收了汗的王汉臣,脑袋上再次吱吱的冒出了汗珠,那汗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流,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委座心中就纳了闷儿了,难道王汉臣是漏了的花洒吗,怎么这汗还没完没了了呢。
这明显都虚脱了,喝咖啡可不行,得给他上茶补补水,不然他这身体可吃不消啊。
委座关心的吩咐侍从室的人员:“给王将军上一壶好茶。”
这让王汉成真的受宠若惊了,这连宋子文、何应钦等大佬,都没得到过的待遇,他感觉自己就像中了彩票一样幸运。
王汉臣摇摇晃晃、感激涕零的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多谢委员长的厚爱,等我向委员长报告完毕之后,我在享用委员长赏赐我的茶。”
委座最享受的就是自己略施小恩,对方就受宠若惊、感恩涕零的样子。
看到王汉臣这样,他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满足感。
可惜那个小混蛋,自己多次向他施恩,而且是大恩,他就都是那么冷冰冰的拒绝了。可恶,实在的可恶,委座想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愤怒的神情。
委座挥了挥手,说道:“那你继续说吧。”
王汉臣深吸一口气,说道:“委员长啊,这一次他准备带200万民兵出征。”
委座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第661章 被吓到了
当听到徐剑飞竟然要出动两百,而且还是以“万”为单位的兵力出国作战时,刚刚悠闲地拿起水杯,想要喝口水的委座,就感觉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击中。
紧接着,手中的水杯不受控制地“当啷”一声,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
那水杯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水杯里的水瞬间溅出,染湿了地毯一大片。
这片湿漉漉的水渍就正好在委座的脚下。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要是不知道是他手中的茶杯落地所致,还真会以为委座,是被徐剑飞所说的这个庞大数字给吓尿了呢。
委座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他是说,他不带他的本军去?”
王汉臣的人赶紧恭敬地回答道:“他说他的本军要留下来,看守他的根据地。毕竟那是他的根基所在,他似乎不想轻易将本军调离。”
委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他说他能够出兵200万民兵?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从哪里能召集到这么多的民兵!”
王汉臣接着说道:“他说,如果需要,他将出兵240万。实在不行,再拉上八路军,新四军一起上,看样子他对于动员兵力这方面很有把握,似乎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委座听了这话,立刻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个摇晃,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不过他反应还算敏捷,赶紧伸手扶住桌子,这才勉强站稳了身体。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委座满脸担忧和愤怒地吼道:“他有那么多的武器弹药吗?他要带着200多万青年去送死吗?
这不是儿戏,这么多的兵力如果没有足够的装备,那去了战场就是白白牺牲!”
王汉臣赶紧解释道:“他说,这次出征域外,美国答应他,给他补充军全部都武器装备,英国会给他提供后勤保障。
然后再付出一点小的代价,挡住缅甸日军的凶猛攻势后,英美就会将他们撤到印度去,进行半年的休整、训练。他似乎已经和英美方面达成了一定的协议,对后续的安排有自己的规划。
在他的200万大军经过半年的休整训练之后,他会带着美军,在缅甸发动大反攻,然后一路经过腾冲杀回云南,消灭在中国的鬼子。他的计划听起来很宏大。”往下就不说了。
下面的话,你猜你使劲的猜,根本就不需要猜吗。
每听王汉臣说一句,委座的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哆嗦一下,他那原本锃亮的光头头顶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再听对方说一句领袖只能扶着办公桌,缓慢地踱步走回了自己的椅子。
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椅子因为他这突然的坐下,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差点就摔倒在地。
委座此时的内心已经被深深地震撼和恐惧所占据。
在天旋地转之间,委座仿佛看到徐剑飞带着200多万,全部配备美国最先进装备的钢铁洪流,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强大力量,浩浩荡荡地杀回了国。那场面是如此的壮观和可怕,让委座不寒而栗。
接着,委座又仿佛看到大别山抗日根据地的10万,同样美械装备的虎狼之师,杀出大别山。
与此同时,自己一直赖以为屏障的第五战区李宗仁,还有那个一点不安分、一心就为了李宗仁的白崇禧,带领着第五战区,他那已经收买了的50万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扑向了重庆。
委座仿佛看到李宗仁白崇禧徐剑飞骄傲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一脸严肃地宣布自己下野。
之后,左右两边的徐剑飞和白崇禧,就毕恭毕敬地将自己斗了一辈子的宿敌,扶上了自己现在正坐着的宝座上。
然后委座仿佛看到自己,就像一只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滚出了重庆,流落街头,无人问津。
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那种落魄和凄凉的感觉让委座内心充满了恐惧。
好久好久之后,王汉臣才小心翼翼地建议道:“找何应钦总长,找陈诚将军,刘峙等将军会商大事吗?毕竟这件事情如此重大,需要众多将领一起商议对策。”
委座心里暗自想着,感情这个小子已经早就预判了未来。他对王汉臣能提出这样的建议,不感到意外,同时也觉得王汉臣,似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委座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叫进来侍从室主任,说道:“把宋子文,和陈立夫戴笠找来。这件事情需要他们一起想办法应对。”
这时候的宋子文是外交总长,是由他来负责和美国人打交道的。
委座想着或许宋子文能从外交方面,确认一下徐剑飞的话,是不是真的。
侍从室主任看到委座面色蜡黄、有气无力的样子,就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好。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跑出去,拿起电话开始摇人。
办公室里就剩下委座和王汉臣,委座半天之后才对王汉臣问道:“你多次和那个小混蛋打交道,尤其是最近一次的谈判,你说说那个小混蛋的军队战斗力如何?我得了解清楚他的实力,才能制定应对之策。”
王汉臣当然明白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赶紧说道:“我多次和他接触,也多次穿行他的根据地。我看到的是根据地的百姓诚心诚意拥戴他,在他的根据地近三四千万人口,只知道有徐剑飞而不知道有委员长。”
“他遍布整个大别山的几个主要核心堡垒,固若金汤。那些堡垒的防御工事十分坚固,任何一座没有10万人马,经过一年的进攻绝对不能攻克。他在军事防御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
“他的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更是坚不可摧。没有百万大军花费10年的功夫,绝不能破。”
“他的10万主力,可比我10个主力中央军。他们的战斗力非常强悍,训练有素。最恐怖的是,他的百万民兵,可以立刻转为正规军,一旦转化,那将是一股天下莫敌的力量。”
委座无力地说道:“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好好的回去休息吧。这次你的差事办得相当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委座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和王汉臣多说什么,只想等其他人来商议对策。
王汉臣如释重负,赶紧退出了办公室,然后从后门跑回家。
一回到家,他就直接拿一床大被将自己连头带脚裹得严严实实。然而,在被窝里他却哆嗦得更严重了。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
第662章 寻求佐证
宋子文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房间的时候,刚一站在门口,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脸上不由地露出一愣的神情。
因为向来细心的他,敏锐地观察到了那色泽鲜艳、图案精美的地毯上,赫然存在着那汪显眼的水渍。
那水渍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显得格外突兀。
宋子文可不认为那是委座尿了。
在他的认知里,天下还没有能让光头吓尿的事。委座那可是叱咤风云、意志坚定之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是让委座失手摔了水杯,那可就绝对不是小事了。
这意味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足以让委座失态的事情。
悄无声息如进来的陈立夫和陈果夫,他们的眼神也立刻捕捉到了这同样的场景。
当时,他们的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就好像有一块大石头猛地砸进了心里。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还没等三人从这意外的场景中反应过来,坐在屋内的委座就缓缓开口说道:“都到了,进来吧,把房门关上锁死。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拘谨,坐下吧。”
委座将众人定性为一家人,那就说明这天下,必定是发生了关乎蒋家王朝生死存亡的大事。
这样的大事,必须得慎之又慎地去对待,容不得丝毫的马虎和差错,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到整个王朝的命运。
三人按照委座的吩咐,轻手轻脚地坐在了沙发上。
他们再也不像以往那样随便了,而是一个个正装笔挺,身姿端正,神情庄重无比。
但他们的坐姿显得格外僵硬,仿佛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再次端起水杯喝了一杯水之后,委座才郑重其事地说道:“党国危矣,在座的你我危矣。徐剑飞那个大奸似忠的大恶人,我们都被他骗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懊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悔恨。
众人尤其是宋子文,闻听此言如遭雷击。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委座所说的话。
于是宋子文以家庭内部的亲切称呼询问:“中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委座头一回耐心地向宋子文解释:“事情还要从美国邀请我们出兵远征军开始说起。”
这次委座说的是详详细细,从他第一次想到派送剑飞的军队出去,到王汉成带回来这样惊天的消息,以及自己内心那些复杂的算计,他都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向自己这三个家人中的杰出人才和盘托出。
他的讲述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然后三个人就彻底地震惊在了当场,他们真的感觉到天塌地陷一般。他们的脑袋仿佛彻底蓝屏宕机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终还是历经风雨、久经战阵,在政治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有着丰富真实经验的委座首先开口。
“子文,你是负责和美国以及英国人谈判的,跟我说清楚,到底有没有美国出装备、英国出后勤,并且先训练6个月的条款?”委座的声音低沉,眼神紧紧地盯着宋子文。
宋子文对谈判期间的每一个字,都刻入了脑海之中,他立刻回答道:“三方谈判的文件里,确实有这一条,但是这一条,还没正式确认下来。
美国方面相对来说倒是宽松一些,不过他们也附加了许多的条件,这些条件涉及到政治、经济等多个方面,十分繁琐。
英国佬简直不是人,本来是他们的殖民地岌岌可危,他们自己无力保护,才要求我们保护他们的海外殖民地。
可他们却以施舍的方式和态度对待我们,坚决不为我们提供后勤。
他们那种傲慢的嘴脸,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宋子文越说越激动,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他们仅仅是为我们提供场地,而且还附加了在国内许多的特权要求。这些特权要求,严重侵犯了我们国家的主权和利益。
站在咱们中国人的立场上,同时也气不过英国人那种丑恶的嘴脸,和高高在上的气势,我们暂时在这方面就搁置了下来。
我打算熬一熬他们,在他们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再逼迫他们妥协屈服。”宋子文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谋略。
这是谈判之间必然有的手段,双方都是利用自己最大的优势,抓住对手最迫切的需求,为自己一方争取最大的利益。
在这场国际谈判的博弈中,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国家的利益和尊严。
而历史上也正是如此,中国远征军出兵缅甸,最开始的时候,仅仅是得到了美国的配合。
粮弹补充以及枪械装备,都是中国政府自己出的。
而英国不但没有伸出援手,而且还在背后使坏。他们在军事行动上不配合,甚至故意设置障碍,给中国远征军的作战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最终导致了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出国作战的惨败,更有何应钦那个蠢才的调度指挥无限地妥协,造成十万远征军,将士埋骨东南亚。这是中国抗战史上的一段惨痛记忆,无数英勇的将士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最终还是委座硬气了一把,既然我们出战是为了你们的利益,却得不到你们相应的协作,那我就不跟你玩了。
宁可滇缅公路被切断,中国人自己继续顽强地抵抗日本人,我也不管你们的破事儿了。
当时美国人和英国人,看到中国人真要撂挑子不干了,他们才意识到,如果失去了中国远征军的支持,他们在东南亚的战略布局将受到严重的影响。那他们的利益损失就将无穷大。
所以就继续谈判,达成了现在所说的协议。
但是10万中国健儿已经牺牲。这笔账就再也谈不清了。
现在就在这个条款上三方虽然有了一个大概的协议,但官方最终还没有达成共识。
然后宋子文说道:“美国人的底线我们不清楚,这个条款能不能达成更不知道,不过是三方咬牙坚持着各自的利益,都希望对方能够最终妥协,然而我们不知道他们两国的底线。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底线。其实三国在出兵缅甸上,都在赌对方先退一步。”
光头就缓慢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第663章 凑在一起的一家人
出国远征一事,涉及到中美英三个国家之间,复杂的关系和利益博弈。
尽管三方已经初步拟定了,关于装备和后勤供应方面的大致协议,但官方层面尚未完全达成一致意见。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宋子文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独特的见解:“派遣远征军前往缅甸战场,确保滇缅公路的安全与通畅无阻,乃是当务之急、势在必行之事!
但随着太平洋战争的骤然爆发,美国方面,亦期望借助我方力量,共同推进这场浩大的战事;
而对于欧洲战场上已然疲惫不堪的大英帝国而言,则迫切希望得到我国援助,以保卫其广袤无垠的海外殖民地,并借此,维系其能够持续参与欧洲战局之能力。
现今局势下,远征军肩负着牵涉三方整体战略布局之重任,各方皆竭力谋求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收益,但又无人敢轻易采取过激行动,以免事态失控恶化。
此时此刻,我等中美英三国之间,恰似三根脆弱的麻杆去招惹凶猛恶狼——双方皆心怀畏惧。
整个的形势是,不能拖,更不能搞砸。
然而,早在最初规划之时,我们便已明确划定自身底线所在。无论美英两国是否提供实质性支援配合,远征军出征缅甸一事,均无可动摇!”
对于美国人的底线究竟在哪里,我们目前并不清楚;而徐剑飞说的这项条款,是否真能得以实现,更是无从知晓。
实际上,三方都只是咬紧牙关,竭力维护自身的利益,并期望其他两方会率先做出让步。
可惜的是,我们并不了解,那两个国家的底线到底是什么,同样地,他们也无法洞悉我方的底线所在。
说白了,这次三国共同出兵缅甸,实际上就是一场相互较劲、比拼耐力的赌博游戏——大家都在暗暗祈祷,对方先退让一步。
现在就是一个瞪眼睛游戏,谁先眨眼了。”
然后看向了陈立夫:“但从徐剑飞这里传回来的消息,只要我们再咬牙坚持一下,美国人就会率先松口,并且美国人也能压迫着英国人,答应徐剑飞的要求。
但是徐剑飞的话可信吗?小家伙那可是狡猾狡猾的,每一句话里都埋着坑,谁知道他是不是这次玩的欲擒故纵.又在给我们下套使绊子呢?”
上面的话已经交代了现在三国的局势,后面这句加上,就是预防针,我提醒了你,如果将来出现偏差,后悔了,你可别怪我。
听到这里,坐在一旁的委座缓缓点了点头,表示对此观点既未表示赞同,亦无明显反对之意。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陈立夫接口道:“不过呢,徐剑飞在美国,可是个极具影响力的人物。
他背后站着的可是赫赫有名的柴维尔家族啊!
据说,徐剑飞被尊称为这个家族的‘财神爷’,甚至可以说是‘上帝’般的存在呢!
而且,由于他曾多次给予该家族宝贵的财经建议,使得整个家族一跃成为美国首屈一指的富豪世家。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柴维尔家族在美国国会,乃至参众两院,都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以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呢!
这种影响简直就是如影随形、无处不在。他甚至都快要能够决定这些国家,制定政策时所采取的具体形式了。
要不是因为存在着这样一种盘根错节,却又看似单纯无比的关联,徐剑飞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率先洞悉到美国方面,所能接受的最低限度呢?
毕竟,以他在美国担任亚太事务顾问,这个特殊角色来说,再加上其广为人知,且登峰造极的大忽悠本领,当今的罗斯福总统,几乎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啊!
听到这里,委座扭过头去,开口问道:关于这一点,我心里自然也是清楚得很呐!也正因为有了他全力协助咱们国民政府。
特别是凭借着他那个一旦中国向日本俯首称臣,将会涌现出数以千万计的庞大军队这般耸人听闻的说辞,成功促使那些老美们,迫不及待地提前给我们,送来了大量的军需物资,以及军事装备等各种援助。才让我们将抗战坚持到现在。
不过嘛,如果非要说,他能使得罗斯福总统对他唯命是从,恐怕多少有点言过其实了吧......
然而,宋子文却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所言绝非虚张声势,反而还有些过于谨慎了。
紧接着,宋子文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陈果夫与陈立夫二人身上,并示意他俩来提供一些实例作为佐证。
陈果夫自然明白宋子文心中所想,他稍作思考,便小心翼翼地向委座禀报:“想当年,那‘小胡子’希特勒如狂风般,席卷整个欧洲大陆,致使欧洲局势危急万分。
而此时远隔重洋的美利坚合众国,其民众基于种族情感,和血缘纽带等因素考量,显然更为倾向援助与他们血脉相连、文化相通的欧洲同胞们。
正因如此,当美国决定投身战火时,便毅然做出了‘先欧后亚’之决策——优先将资源投入到欧洲战场之上。
如此一来,美国所卷入的这场欧洲战事,方能更易赢得国内选民的理解与拥护。”
委座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道:“诚然如此啊!”
然而话锋一转,陈果夫紧接着又抛出一个疑问:“可是如今,美方却毫无征兆地改变立场,转而推行起‘先亚后欧’之战略方针来,其中缘由究竟何在呢?”
委座闻言不禁眉头紧蹙,面露不耐之色呵斥道:“事已至此,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休要再故弄玄虚!快言归正传吧!”
见此情形,陈果夫哪还敢继续拖延,赶忙据实相告:“根据我方情报人员,最新呈报上来的消息称,自枣宜会战结束以后,徐剑飞将军曾亲自护送一支战地观察团离境。
在美国战地观察团回国之后,不出三天,美国总统罗斯福,就给徐剑飞亲自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因为要中转中国,我们全程窃听了他们的谈话。”
委座一皱眉:“为什么你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果夫就心中冷笑。情报有必要都要通报你吗?那我这个特务头子算是什么?
难道要权倾朝野,不要欺上瞒下吗?这不是这腐败的政府通用的规矩吗.
规矩我必须守.
第664章 美国怕了
第664章 逼你想的更强大
面对委座那明显带着怪罪意味儿的质问声,陈立夫不禁心头一紧,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云淡风轻般地微笑.
赶忙轻声细语,且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委座大人大量,请恕属下直言.
其实,当时我们觉得这通电话,真的没啥大不了的。
它基本上,全都是些有关美国方面的事儿而已,和咱们中国这边根本没多少关联嘛。
您可是一国之主,每天都要处理数不清的军国大事,哪有空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哟?
所以呢,当时我只是简单地向您禀报了一下,他俩之间曾经通过一次电话这件事。
后来又考虑到您实在太忙太累了,生怕会打扰到您休息或者工作啥的,因此便自作主张,地给这通电话做了个备案,想着等哪天您稍微得空点儿的时候,再去查阅也不迟。
结果没想到啊,从那天起直到今天为止,您竟然始终都没有主动过问过此事,而那份备案,也就这么一直静静地躺在档案室里,无人问津。”
说句实话,就算彼此之间,有着血缘至亲特殊关系也罢,如果在此时此刻,拿这种事情来故意刁难甚至攻击陈果夫的话,恐怕只会令双方原本就有些紧张敏感的关系,变得越发恶劣不堪。
想到此处,委座那张本来就长得不太好看的脸,更是皱成了一死人相,看上去比哭还要难看上几分;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后,终于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陈立夫说道:“嗯......也好吧!不过日后再有类似情况发生时,你们务必要记得,及时把相关的详尽资料,全都呈送到我这里来,好让我能够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从头到尾好好审查一番。”
听到这话,陈立夫如蒙大赦一般连连点头应道:“遵命!一定照办!请委座放心便是!”
紧接着,委座又开口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马上给我讲讲看,当初他俩到底具体谈了些啥玩意儿呢?”
陈立夫就汇报到:“当时罗斯福总统,得到了美国观察团详细而全面的报告后,他被深深地震惊到了!
尤其是关于我们第五战区,那些所谓“杂牌部队”的英勇事迹,更是让他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士兵们,虽然装备简陋、物资匮乏营养不良,但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顽强的斗志。
面对强大且全副武装的日军敌人,他们毫不畏惧,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以血肉之躯,与之展开殊死搏斗。
即使武器短缺、弹药不足,甚至忍饥挨饿,他们依然坚守阵地,誓与阵地共存亡。
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令美国人动容,特别是那种即便只剩下最后一名战士,也要坚守阵地不放弃,简直就是一种奇迹!”
听到外国的一个总统,这样高度赞扬本国军队的话语,身为领袖的委座,并没有感到欣喜若狂或沾沾自喜,反而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五味杂陈,一股酸味。
要知道,这些曾被视为无用之才的杂牌军,在自己眼中,不过是一群只会拖后腿的累赘罢了;可如今为何到了李宗仁的麾下,竟能焕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由病猫变成猛虎雄狮呢?
难道真如外界传言所说,自己这位高高在上的领袖,还比不上一介地方军阀吗?
陈立夫接着说下去:“特别是对于徐建飞领导下的这支队伍而言,其展现出的强大战斗能力,更加令人惊叹不已!
经过观察团向罗斯福总统汇报后,得出结论——只要让这些士兵配备上美式先进武器,重武器,那么他们完全有实力以一敌六。
而且更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运用战术时极其娴熟且灵活多变,可以精准无误地,把握住每一次战场上稍纵即逝的战机;即便是像西点军校这样顶尖学府,培养出来的精英人才,恐怕都难以望其项背呢!
紧接着,参谋联席会议便又将之前那个老话题,重新搬上台面来讨论:
倘若中国果真无法抵御住日寇的猛烈进攻,而最终选择妥协投降,并与敌方联手合作,共同组建一支规模庞大、并且主要由中国军人构成的,千万级别的超级军团,那样一来,当年徐剑飞曾经做出过的,那个骇人听闻的预测,将会不幸成为残酷现实!
届时,北方那头北极熊势必会走向灭亡之路,而远在大洋彼岸的北美洲以及南美洲地区,也都会陷入极度危险之中呐!
面对如此严峻形势,受到极大惊吓的罗斯福总统心急如焚,于是急忙拨通了徐剑飞的电话,迫切地想知道接下来,到底应该如何应对才好?”
你不得不承认,委座不是一个纯粹的意识形态者,而是一个坚定的民族主义者。
同时那位伟人,也不是一个意识形态者,同样,他也是一个坚定的民族主义者。
委座听到美国这样的认定,一种豪迈的民族情怀也不由得油然而生:“被吓到了,对我们是好事嘛,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他们这样的认识,拿捏住他们。
后来他们怎么说?”
“当时两个人的会谈一问一答,也没有特别重要的问题。不过在徐剑飞回答罗斯福犹豫不决的,先亚后欧,还是先欧后亚的时候,他再次说出了他的一个歪理邪说。”
“什么?”
“徐剑飞说,你美国已经见识到了,我中国军队的勇敢坚韧和战斗力,只要有美国强大的先进的军事装备,我们中国军队将是世界上一等一的部队。
如果美国先亚后欧,帮助我们率先打败已经苟延残喘的日本人,那么只要美国装备中国五百万大军,参加欧洲战场,可以避免美国五百万孩子战死沙场。
然后罗斯福问了一句,那么怎么让美国人,支持美国率先对日本的宣战呢。
当时徐剑飞,就说了一句中国有句古话,无中生有苦肉计。”
委座和其他的人,都彻底的震惊到张大了嘴巴,然后恍然大悟了
第665章 远征军,我去了
这一番话说完,整个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像毒蛇一样的抽着冷气。
好久好久,委座才不得不承认:“美国人对徐剑飞的话,真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了。”
陈国夫说道:“美国已经和徐剑飞建立了直接的秘密电台沟通。组建中国远征军,罗斯福是希望徐剑飞率兵参战的,他们的条件底线,一定已经通报给了徐剑飞。
所以徐剑飞才有了信心满满的,带着200万赤手空拳大军出征缅甸,就是要等着美国给他武装起200万大军。和美国人一起反攻中国。”
至于反攻中国到底是针对日本人,还是国军,剩下的话就不能说了,而是由委座自己的决断了。
一切都明白了,那决断还难吗?
对于潜在的敌手,就要拆台。成事不足,坏他的好事,还不会吗?
但我是一个特务头子,阴谋诡计的事我干不来,但是你这个委座干得最顺手。
你能,你来。
经过一段时间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委座终于重新找回了曾经熟悉的那份沉稳与淡定。
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背后,然后开始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悠然自得地踱起步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缓慢而坚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好久好久,委座才停下脚步,说道:“远征军,绝对不能派给他。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无非就是想夺取那区区三个省份罢了,那就依了他。
只要他胆敢发动一场局部性的战略性大反攻,不管闹出多大动静,终究也只能算是在国府的名义范围内行事而已。
如此一来,他所能获得的所有荣耀,依然将归属于我本人。
这无疑将会令我在即将召开的开罗会议上,更具谈判筹码,同时也能充分展示出我国抗击日寇、最终赢得全面胜利的强大实力。”
听到这里,一旁的宋子文连忙颔首表示赞同,并紧接着从国际外交的专业视角出发,深入剖析说:“是啊,委员长所言极是。
无论这个家伙采取何种手段行动,以当前的局势来看,实际上,都会有助于提升您在国际舞台上的崇高威望呢。”
然而,委座却并未被眼前短暂的利益冲昏头脑,反而冷静地指出:“哼!他真以为要得到那三省之地,就能像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旦他轻率地调兵遣将,进军皖北和苏北地区,必然会与活跃在当地的八路军,以及新四军,爆发异常惨烈的冲突和对抗。再加上鬼子必定掺和,三家混战,到那时,胜负如何可就难说了。
他们发生冲突和矛盾,岂不是鹬蚌相争,咱这个渔翁得利吗。
他们两个矛盾和冲突越深,对我们越有利。他不是鼓动美国人祸水东引吗,这何尝不是咱们的祸水东引?”
陈果夫拍手叫好:“如此一来,就让他们两家彻底的决裂,我们就不必担心战后他们两家合流,我们对付任何一家就更轻松了。”
“到那时候,我再把他派到他心心念念的日本去,做他的太上皇去吧。然后我在用李宗仁他老岳父,接管他的所有地盘,就是名正言顺。”
陈立夫接口的:“如此不但壮大了我们,还能一心一意的针对李宗仁。可谓三全其美。”
“至于小鬼头想要当远征军,利用美国给它提供武器装备,利用英国给他训练军队,然后杀回来与我争夺江山。他想都不要想。
我是不会如他所愿的,毕竟我代表着中国。中国对国际的事务还是由我说了算。”
宋子文忧心忡忡地问道:“要是美军,只是想通过中国远征军来武装徐剑飞,那可如何是好呢?”
委座就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子文,你去告诉他们,我方同意协助美英两国共同守卫东南亚地区,并将派遣一百万士兵出征。
哦,不对,应该说是派出两百万人!”听到这个数字,宋子文惊愕不已。
“委员长啊,您这从哪儿找来这么多人手呀?如此大规模调遣军队出国作战,势必会导致国内抗战国防军数量锐减、军力空虚。到时候日本鬼子趁虚掏了咱们的家,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样一来,岂不是又得依靠徐剑飞来增兵支援嘛……”宋子文焦急万分地分析着当前局势。
然而,委座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心中早已有数,“非也非也,子文。你马上接着跟那些老美展开新一轮谈判。
既然咱们已然洞悉了对方,所能接受的最低限度条件,那就牢牢抓住这一点不放,狠狠地咬住它,与他们据理力争到底!
与此同时,可以先让第一百师从速开赴缅甸战场,由何应钦担任远征军总司令一职。
如此安排,既能满足美方期望借助我军力量,暂阻日军攻势之目的,又能给我们争取更多时间,从容应对接下来的谈判事宜。”
三个人心领神会,这个100师的确能打,能够实现暂时抑制住日本,在东南亚进攻的脚步。
与此同时,这支师队伍,在何应钦的统率之下,必然会遭遇全军覆灭的命运。
然而,正是这样一场惨败,将成为委座证明我方军队战斗力强大,却兵力不足的有力证据。
如此一来,便顺理成章地拥有了组建一百万国军劲旅的充分理由。
想到此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内心深处默默为安澜将军,哀悼整整两分钟之久。
随后,他们又若无其事、泰然自若地继续前行。
毕竟,对于这些人的牺牲,和为了维护家族利益而言,任何其他人都是可以被舍弃和牺牲掉的存在。
“果夫立夫。”
两个人立刻站起来:“在。”
“你们立刻开始行动起来。迅速调动自己所掌握的资源和力量,在云南、广西以及广东等地,展开大规模的征兵活动。
打出我们的旗号一寸山河一寸血,百万青年百万军!但切记, 在此过程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只要美方未能应允我们提出的各项要求,那么我们就绝不会停止招募士兵的步伐;
只有当美军满足了所有条件之后,才能够真正完成兵员征集工作,并派遣远征军出征海外。
必须要给美国人施加足够大的压力,迫使他们屈服于我们的意志,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提供百万人的军备物资,以及专业军事培训服务,从而帮助我们,打造一支威震天下的百万雄狮之师。”
第666章 目标,淮南煤矿
面对委座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从极端无助,就做出这样有利于自己的决断,宋子文三个人是彻底的佩服了光头在政治上的手段。
就这一个方案就把宋剑飞死死的扣在中国,割裂了他和北面合作的可能,就把美国人和英国人死死的捏在了手中,你不按照光头的想法做出实际的行动,你就根本组成不了中国的远征军。
这100万远征军在云南广西广招募,借口就是气候适应,更主要的是给李宗仁釜底抽薪,战后的李宗仁想要再扩充自己势力实力,他已经无兵可招募。
短短的时间就弄出了这么完美的一环扣一环的阴谋,真的是无人能及。
于是按照光头的指导,三个人立刻马不停蹄分头行动去了。
这时候再次定下心神的光头,就又一次站在了巨大的玻璃窗前,想着自己手中有这样的底牌,开罗会议上自己在三巨头面前,将是何等的风光。
徐剑飞接过光头递来的手令后,仔细阅读着其中的内容。
一切如他所愿,并对其提出的在局部区域。展开战略性反击以夺回安徽的计划,表示高度认可和赞赏。
原本被派遣到遥远,且充满烟瘴与毒蛇毒虫的异国他乡,执行出国作战的任务的徐剑飞,此刻也得到了解脱,因为这个新的指令,意味着他可以放下心来,全力推进针对安徽的战略反攻计划。
与此同时,一项重要的人事变动也随之而来——徐剑飞被正式委任为安徽省政府主席,兼任安徽省保安司令一职!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全国各地,引起轩然大波。
至此,徐剑飞心中悬起已久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
他之前所策划实施的“将干盗书”之计,和“欲擒故纵”之谋,都取得了圆满成功。
光头,总算是上当了。
然而,没有人知道,其实徐剑飞真正想要发起攻击,并收复失地的目标并非整个安徽,而是位于该省北部的淮南地区。
这时的淮南,尚未成为一个市级行政区划单位,它实际上是由寿县、凤台县和怀远县,共同组成的地域统称,并且隶属于六安道管辖之下。
如此一来,当徐剑飞向外界宣布,自己将要率军攻打寿县及淮南地区时,便显得理直气壮多了:既然这些地方名义上属于六安道统辖范围之内,那么如今六安,已经落入自己手中,自然有充分理由,去名正言顺地征服它们啦!
这样做既符合出师有名之道义原则,又能达成既定军事经济目的,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之举呢。
而他的真正目的,是那巨大的淮南煤矿。
当时所说的淮南煤矿,一般指包括九龙岗、大通和田家庵三镇在内的矿区,隶属国民党怀远县特别区管辖。
由于淮南矿区地理位置接近江苏、浙江,所产煤炭供应津浦、京沪铁路沿线地区及南京、上海等重要城市。
淮南矿区在政治、经济、军事、交通上都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只要自己占据了这个江南最巨大的煤矿,那么自己就等于掐住了南京上海,以及整个京浦京沪铁路的命脉。不但占据了战略的主动,而且还占据了经济的命脉。
当然占据这个煤矿是有巨大的战争风险的,日本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自己的军队将和日本人在这一地区展开一场恶战,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定。
徐剑飞将第一个目标,就盯上了淮南煤矿。
徐剑飞想要抢下他,然后投资建设它,给未来的新中国留下一份资产财富。
这个时候,小鬼子为了掠夺这里的煤矿资源,来供应他们占领的地区,成立了淮南株式会社,并给这个煤矿进行了初步的投资。
现在东西两个煤矿规模已经不小,单单煤矿工人合计起来就有四千多人,龙岗火车站每天日夜发车不断。
这里的煤炭源源不断的运输的各大城市之中,供应各大城市的消耗。
而这时候,在这一地区已经有了八路军的活动,已经是八路军的设立范围。
只是可惜他们的力量还不雄厚,无力占领掌握淮南煤矿,即便是暂时占领了,也没有能力长期坚守下去,但他们已经在淮南煤矿了矿工之中,发展了自己的地下组织。
徐剑飞若想把淮南煤矿占为私有,那就必须得赶走并消灭,盘踞在此地的一支日军大队,以及一团伪军才行。
然而,为避免损害到抗日统一战线这一重要大局,还需提前征得八路军方面的首肯方可行事。
如此一来,徐剑飞便赶忙找上了何小壮,一脸严肃认真地开口道:“眼下,我打算跟八路军那边建立起联络渠道,好向他们通传一声,表明我准备攻占淮南煤矿一事,顺便也征询下他们对此事的观点与态度。”
紧接着,他又摆出一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模样继续言道:“你可要听好了!我只不过是去问问他们的意见罢了,但不管他们究竟作何感想,我都是铁了心,非要拿下淮南煤矿不可的。
所以嘛,就盼着他能积极主动地来协助我啦。”
此时此刻,徐剑飞之所以会这般理直气壮且信心满满,那自然也是因为他手中,握有足够强大的兵力作为后盾。
以他目前所拥有的实力而言,不仅完全能够成功夺取这座宝藏般的矿区,而且还有把握牢牢守住它呢。
见此情形,何小壮二话不说,当即转身离去,迅速前去传达给所属组织相关消息去了。
要知道,当前整个淮南南部区域的政治局势可谓异常错综复杂呀!
由于当年徐剑飞送新四军第4支队南下,就明智的选择新四军不在这里发展,专心江南。
随着八路军的发展壮大,这八路军在这里建立了淮北苏皖抗日根据地。
原则上淮南算是八路军的底盘,徐建飞把手伸向淮南煤矿,其实算是捞过界了。
现在国民党势力被自己打跑了,在抗日统一战线这里就只有八路军的势力了。
但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淮南煤矿,落在敌伪的手中,八路军对他们却毫无能力办法,而他不能顾忌这个而视而不见。
现在是自己必须抢先将这里夺回来。
第667章 正面接触
对于这种错综复杂环境下的行动,徐剑飞必须先要争取,得到北面的支持许可。
如果徐剑飞胆敢抢夺淮南煤矿,那么他必然会与八路军产生激烈的对抗和冲突。
为了防止双方发生不必要的摩擦和矛盾,八路军很可能不得不选择,撤离淮南地区甚至整个淮北地带。
而以徐剑飞所率领军队,如此惊人的发展速度来看,未来不仅苏北地区的八路军和新四军,难以幸免,就连他们苦心经营的抗日根据地,恐怕也将无法保住。
这样一来,便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给北面制定的向华中进军、扩大革命力量的宏伟战略,带来巨大阻碍,形成不可调和的尖锐矛盾。
面对如此严峻复杂的形势,北方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派遣一名至关重要的人物,前往南方处理此事——这位举足轻重的角色,便是来自华中局的黄书记!
他肩负重任,风尘仆仆地赶到这里,要与徐剑飞当面会谈协商解决问题。
徐剑飞得知消息后,立刻表现出极大的热忱,隆重地迎接了黄书记,并谦逊有礼地说:“黄书记不辞辛劳亲临此地,实在令我深感敬佩,能得此一见,真是倍感荣幸啊!”
然而,黄书记却只是微微侧过头去,目光犀利地凝视着徐剑飞,缓缓开口道:“徐将军这番话,未免有些口是心非吧。”徐剑飞闻言不禁一怔,但很快恢复镇定,反问一句:“不知黄书记此话从何说起呢?”
“你如今可是手握十万雄师啊!不仅拥有精良的武器装备,而且麾下士卒个个身经百战、英勇善战。
更不用说你在抗日之战中,屡立奇功,威震敌胆,早已名动天下。
像我这样区区不足万人、枪支弹药匮乏的小小八路军纵队司令员,哪里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呢?
你口中所谓的‘久仰久仰’和‘荣幸荣幸’,岂不是纯属客套话罢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虚情假意吧!”
徐剑飞何等聪明伶俐,他一下子便洞悉到对方此番前来的真实意图。毫不掩饰地宣泄着对于抢夺怀南煤矿一事的强烈愤慨,与极度不满。
特别是那句由何小壮转达过来自己的那句:“我并非征询你的看法,而仅仅是知会你一声而已。”其中蕴含的轻蔑与鄙夷之意简直呼之欲出。
换作是谁都会产生如此想法:既然这次觉得我方无力攻占淮南煤矿,他们就要悍然出兵侵占并据为己有;那么难保下次不会觊觎我湖北地区的盐场资源,到时候只需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你们实力不济,无法守住这片产业,还是由我来代劳吧”,紧接着又是一场赤裸裸的霸占行为。
那么我们八路军新四军早晚会让你挤出这片膏腴之地,那我们怎么发展立足。
徐剑飞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各位都是自己人啊!咱们可是友军呐!说实话吧,我对你们这种不畏艰难困苦、坚韧不拔的精神,那真是打心底里钦佩得很。
这次请大家过来呀,其实也没啥别的事儿,主要就是想跟诸位好好商议一下,等我攻下淮南煤矿之后,如何相互协作配合的相关事宜。”
听到这句“我们是友军”,原本还略带几分火气的黄司令,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
再一听说是要讨论战后合作的具体细节,一直眉头紧皱的黄书记,不禁眼前一亮——他似乎从中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曙光。
在中国自古便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那么作为东道主一方,究竟能得到些什么样的福气呢?
答案显而易见嘛,当然首先便是能够品尝到美味佳肴啦!
按照惯例,当贵宾远道而来时,主人家必定会热情地设宴款待,而且至少还要额外多准备两道好菜,才显得足够隆重与诚意十足呢。
然而此时此刻,望着桌上这些看似还算丰盛,但实际上却颇为简单朴素的饭菜,黄书记竟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徐剑飞就郑重的说道:“黄书记也知道,我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根据地的建设和打鬼之上,这样的资金需求,是极其庞大的,我不敢将这些钱浪费在我个人的奢靡消费上。”
“你无数次慷慨的向我们的教员赠送了大笔的黄金,并且严格的规定它必须用在教员的生活起居上,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教员的身体是中国的希望,我为我只送了一些钱财物资,而没有在他身边亲自服侍照顾深表遗憾。”
这话一出,两个人的关系立刻再次拉近,本来的一点隔阂也就冲淡了不少。
五位夫人如往日一般,将精心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后,便若无其事地在桌边坐下。
她们并非贪图口腹之欲,而是肩负着一项重要使命——监视自家夫君。
毕竟,丈夫身系十万将士、几千万百姓的命运,稍有不慎,便可能因过分讨好北面势力,而牺牲自身利益。
这小子,干得出来。
面对此情此景,徐建飞无奈苦笑,只得向黄书记解释道:“这便是拙荆们,她们背后的家族背景,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还望您宽心,内眷们断无泄露咱俩商谈机密之事的可能。
她们此番前来,无非是想盯着我,以免我过度迁就贵方,致使咱根据地受损罢了。”
正说话间,忽闻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咳嗽声。紧接着,只见一个身影迈着稳健步伐徐徐踱入屋内。
二叔手持烟袋,背负双手,气定神闲。
徐剑飞见状,赶忙起身相迎,并恭敬地向黄书记引见道:“这位是在下的二叔。鄂豫皖根据地的主席!”
黄书记就站起来客气,二叔就客气的点点头,当仁不让的就坐在了桌子前,还让沛然:“给二叔烫一壶老酒,有这么多好菜我怎么能不喝一杯呢?”
我和姐妹就争先恐后的跑出去温酒了。
黄书记这时候真正领会到了,什么是徐建飞多次表明的,我的地盘我的兵了。
谈判正式开始了。
第668章 没有底线的谈判
谈判开始了,现场气氛略显紧张,但众人目光皆集中于二叔身上。
二叔就面带微笑、神情自若地站起身来,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满脸自豪,直截了当地展开自我介绍道:“想当年啊!当年闹红的时候,那时我可是咱苏区被服厂里,一名兢兢业业的鞋匠呢,一位首长穿的鞋子可都是我亲手做的。
虽说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老革命,但好歹也算半个老革命啦!
所以嘛……今儿个这事,说到底也就是自家人之间的事,又何必忧心忡忡争执不休呢?凡事只要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一谈,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哦!”
这时候,五位小夫人,就不约而同地捂住脸颊,紧接着头也不回地径直起身离去。
她们心里暗自嘀咕着:“您瞧瞧这位当家作主的二叔!居然这般轻易便缴械投降咯!既然连他老人家都已认输服软,那接下来这场所谓的‘谈判’,岂不是毫无悬念可言嘛!只希望老天爷保佑,千万别将咱们五姐妹也给给出去。那样可真是谢天谢地喽!”
此时此刻,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剑飞,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继续说道:“自从我领导部队成功抗击顽固派以来,咱们鄂豫皖抗日军队,历经无数次战斗洗礼,通过长期不懈努力积累起强大实力,并得以迅猛发展壮大。
如今,我们已然具备足够条件,踏出大别山区这片根据地,并准备在局部地区,率先向日本侵略者发起凌厉攻势予以反击。
最终目标便是一举夺回江苏省和安徽省,并以此作为坚实根基,推动全国范围内更大规模的全面反攻行动早日到来。”
这个理由就大了,人家不是为了抢夺淮南淮北抗日根据地,而是站在中日战争民族大义上,率先对日寇发动了战略反攻。
如果你再阻止,那你就是抗日战争的铁帽子罪人。
就这一个理由一出,就让黄书记有些没有办法接招了,你总不能够每天口口声声,向天下表白你们抗日的决心,却又阻挡人家,主动发动的对日寇的战略反攻吧。
如果你阻挡,你原先说的所有的话都是虚伪的,你们做过所有的事都是忽悠百姓的。
听到这样的话之后,黄书记立刻心灵电转,放弃了当初来这里谈判时候所带的小心思。
于是便郑重其事地提出建议道:“我们在那个区域,历经整整两年时间精心经营与开拓进取之后啊!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对于那块地域范围内的地势地貌,以及敌方军情都已然了然于胸、如数家珍啦!更不用说咱们在当地开展各项工作时,无论是基础设施建设还是动员广大民众,均打下了极为坚实牢固之根基。
那么当徐司令员您计划收复淮南煤矿之际呀,不知我方究竟应当如何与之相互协作,才更为妥当适宜些呢?”
如此一来,显然已不再属于断然回绝范畴之内咯,反倒像是主动亮明自身优势条件,来商谈彼此间展开合作事宜,并满心期待着能从这场交易当中,成功分得一份颇为可观丰厚的利益回报哩!
此时此刻徐剑飞心头悬起已久的巨石,终于稳稳落定下来。
毕竟对方表现出这般良好积极之态度,且整个事情也有了相当不错之开局嘛!
徐剑飞紧接着开口说道:“首先呢,本人期望贵方军队,允许敝人率领部队借道而行;
其次呢,则盼望着贵部,能在行军途中组织引导当地老百姓,踊跃提供各种援助支持。”
请注意,这里所说的乃是“借道”,而非直接率军强行攻占并吞并途经之地域,亦即将这些曾经踏足过的土地,统统划归至自家所属的鄂豫皖行政公署管辖范围之下啦!
此举无疑充分表明了徐剑飞,并无觊觎八路军根据地之意向。
面对此种情形下,黄书记自然而然只能把视线,投向身旁那位,得到南北方一致认可肯定的鄂豫皖行署主任身上去喽。
因为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处理此事端,完全取决于这位二叔所持有的具体态度立场嘛!
二叔也知道他看向自己的目的。
全天下人尽皆知,如今势力最为强盛的军阀,当属徐剑飞无疑!
其麾下不仅坐拥十万虎狼之师,更有近百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民兵队伍,作为后盾支撑;
如此雄厚实力,堪称当世无双!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位权倾一时、威震四方的枭雄人物——徐剑飞,平日里竟唯独对一个人心存敬畏之情,此人便是他的二叔!
至于其他诸如那位手握重兵、地广势众且与徐家有着姻亲关系的岳父大人李宗仁,则完全被徐剑飞视作可有可无之人。
面对这般嚣张跋扈又目中无人的做派,李宗仁亦是无可奈何,只能任凭徐剑飞肆意妄为。
毕竟在徐剑飞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摆布利用的工具罢了,若真到了需要借助外力的时候,他自然会主动示好相助,但若是没有利益可言,或者觉得麻烦缠身,那么即便对方身份显赫如老丈人,也休想从他这里得到半分好处。
总而言之,徐剑飞对待李宗仁的态度,始终保持着“我想帮便帮,不想帮。则任你如何也无法强求”这样一种不冷不热的状态。
话说回来,虽然表面看来徐剑飞身居高位、风光无限,但实际上真正能够左右局势走向,并拍板定案之人,却是他背后这位神秘莫测的二叔!
此次事件亦不例外:尽管摆在眼前的这些条件,究竟是否可行,仍需等待二叔表态后方能定论。
换言之,只要二叔点头应允,那么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反之,倘若二叔执意不肯松口,甚至公然表示反对,那么就算是再怎么优厚的条件,徐剑飞恐怕也是万万不敢轻易尝试实施的。
只是此时此刻的徐剑飞,似乎早已忘却了另一件重要之事——平日里二叔对他可谓是百般挑剔苛求有加,无论是生活琐事还是军政要务,但凡涉及到一些细枝末节之处,二叔总是毫不留情地横加指责训斥,令徐剑飞时常感到颇为无奈憋屈。
但值得庆幸的是,每当面临重大抉择或触及原则底线时,二叔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徐剑飞一方,给予全力支持,从未出现过半点异议或违背承诺之举。
再有他更忘记了一件事,二叔是大别山,闹红的时候北面的坚定追随者。
当年若不是身老病衰,还有几个孤儿需要照顾,早跟着撤离根据地的红军走了。
对于处处表现出不南不北中立态度的,但是暗中却心向北方的大侄子做法,心中是毫无抵触的。
于是他面对看向自己的黄书记,就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歪着头接受了二侄儿媳妇的点烟,叭嗒了两口,喝了一盅老酒,然后用筷子指着桌面上的菜:“黄书记,请用菜请种菜。”
那句黄书记称呼的是那么自然而更显亲近。
第669章 不合理的请求
听到二叔的话,黄书记如释重负般地轻舒了口气,随即不紧不慢地,用筷子夹住一筷菜肴,送入口中咀嚼起来,并边吃边连连颔首,表示赞同道:“徐司令大可放心!咱们可是亲密无间、并肩作战的友邻部队啊!抗击日本侵略者、打击小鬼子那可是义不容辞之事,也是咱俩共同肩负之使命。
所以说嘛,当贵部途经我方辖区时,咱自当全力以赴,予以通力协作才是啊!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积极动员广大人民群众呢,让他们也都参与进来,齐心协力确保贵军,能够顺利通过我这片根据地。
总之呢,请徐司令尽管放一百八十个心好。”
听完这番话后,徐剑飞礼貌性地道谢了一声。
紧接着他又毫不客气地,再度向黄书记提出了一个新的请求:“想必您也清楚得很,此番行动,势必会引起日寇高度警觉和密切关注。
毕竟这些家伙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晓得他们自己如今已是山穷水尽、无路可走。正因如此,这帮狗杂种肯定会未雨绸缪,预先将矿场里最为关键紧要的各类机械设备统统转移掉;
而一旦陷入绝境之时,更有有可能会丧心病狂地,直接引爆整个淮南煤矿!
因此,在此恳请贵军,务必充分借助贵方安插于淮南煤矿内部的秘密眼线,以及工人组成的护矿等力量,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阻止那帮混蛋们,提前把相关机械设备给运走,同时还要严防死守,决不能让它们有机会去肆意毁坏这座宝贵的煤矿资源!不知黄书记觉得是否可行呢?”
面对徐剑飞所提出来的这般苛刻条件与要求,黄书记稍稍沉默了片刻,开始在心底里反复掂量起其中的利害关系来。
这不得不盘算清楚。
如果抗日军能够成功地攻占并坚守住煤矿,那自然无话可说;
但若是像八路军一样,仅仅依靠出其不意的突袭行动,来夺取和摧毁煤矿后,便毅然决然地撤离,那么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在淮南煤矿矿工中间,所构建起的组织体系,将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敌人面前。
届时,当徐剑飞的抗日军队撤走以后,日本侵略者势必卷土重来,到那时,不仅自己在煤矿里精心培养、发展壮大起来的众多同志们,将难逃厄运,就连他们的家眷,也极有可能被日寇实施残酷无情的报复性清算,从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如此惨痛巨大的代价,实在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现实。
经过一番深思之后,黄书记紧紧地盯着徐剑飞的双眼,语气坚定而严肃地问道:“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实情!你此次攻打淮南煤矿,究竟意欲何为?是想打一枪换一地儿,捞一票就跑呢,还是打算长期占领此地不走了?
还有,你又凭什么信誓旦旦地向我打包票,确保事情真如你所说那般发展?”
面对这般苛刻刁钻的条件,要想做出承诺,确实让人感到颇为棘手犯难啊——总不能像上次那样,再次拿二叔当作人质去换取对方的信任吧。
思前想后,徐建飞无奈之下,只得朝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呐!快去把咱们的杨副司令请过来一趟!”
如今的杨振宇可谓是身兼数职。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坚守着敌后抗日敌后武工队司令部副司令的岗位。
虽然从名义上来说,他只是副手,但实际上,邢大海这位司令员,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炮兵部队的建设工作当中,仅仅掌握着敌后武工队司令部的核心事务,而将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一股脑儿地扔给了杨振宇处理。
这可让杨振宇忙得像陀螺一般转个不停,简直连脚都快踩不到地面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杨振宇不仅是个极具责任心的人,更是个名副其实、实力超群的人才。
面对这两项看似毫无关联,且截然不同的工作职责,他居然能够应对自如,将一切安排得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最难得的是,在不同的会议上发言布置工作,绝不会串台。
就在最近刚刚结束的这场反摩擦战役过后,组织上急需他全力以赴地,投身于敌后武工队,向皖中地区进军的重要使命之中。
正因如此,此刻的他正跟随军队一同前行。
没过多久,杨振宇便踏入房间走了进来。然而,当他看到黄书记等人时,却发现彼此之间素昧平生。
徐剑飞热情地拉住他,将其安排在了自己与黄书记之间坐下。
接着,徐剑飞以一种自然而又庄重的姿态,向黄书记介绍道:“这位便是来自满洲省委的同志——杨振宇!同时,他也是英勇无畏、战功赫赫的抗联第二路军的政委!”
黄书记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迅速站起身来,向着眼前这位名副其实的抗日英雄,致以崇高敬意。
之所以如此敬重,原因无他,只因为当年杨振率领所属部队,于白山黑水间展开艰苦卓绝的游击战,奋力抗击日寇之时,北方的武装力量,尚处于江西革命根据地阶段。
彼时的他们也仅仅能够通过空喊口号,来表明自身的政治主张而已。
正因如此,在那段特定历史时期里,任何一个来自北方的人,都无法与东北地区的抗联战士们相提并论;
换言之,他们唯有自称为晚辈,才敢与之交流对话,毕竟实在缺乏与之平等相待的资历和底气。
黄书记毫不犹豫地起身行礼,表示对杨振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礼毕,紧接着,两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仿佛要将多年未见的思念与牵挂,全部传递给对方一般。
黄书记激动万分地说道:“早就从党组织那里耳闻过您的事迹啦!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在徐司令麾下的抗日军队当中,有着像您这样杰出的好同志存在。今日得以一见庐山真面目,真是令我倍感荣幸呀!”
杨振宇已见到黄书记,就好像久别亲人的孩子见到了家人,热烈的回礼握手,然后眼圈发红:“终于见到家人了,能不能给我透露透露东北抗日联军的状况?”
黄书记就哈哈笑着说道:“怎么不可以的。玩现在向您通报。“
第670章 远方的好消息
黄书记听闻询问后,立刻神情严肃地汇报到:“在东北战场上,第一路军的杨将军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在上次您和徐司令,亲自带领侦察连的兄弟们,马不停蹄地赶往东北,对敌人实行对等报复的关键时刻,徐司令果断出击,成功打下了蒙江县城。
这一英勇之举,为第一路军夺得了大批极为珍贵的军火物资,那些枪支弹药,犹如雪中送炭,极大地提升了队伍的战斗力。
同时,还缴获了大量的棉衣被服,在寒冷的东北,这些物资让战士们能够抵御严寒,有了更坚实的保障。
更为重要的是,杨将军还缴获了敌人十路扫荡的军事部署图。
就凭着这张图,杨将军就凭着这些宝贵的东西,在敌人布下的紧密如铁桶般的包围圈中,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卓越的指挥才能,仔细寻找着敌人防线的缝隙。
最终,他带领部队突出重围,并且在突围过程中,还得到了沿途土匪胡子的掩护帮助。使得杨将军的部队成功跳出了鬼子十路围剿的包围圈。
突出重围后的杨将军,抓住战机,出其不意地对敌人空虚的后方发动了新的攻击。他带领部队夺取了他们身后兵力空虚的三个县城,这一行动极大地拓展了部队的生存空间。随着这三个县城的占领,他们的队伍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各种物资充足,真可谓兵精粮足,士气大振。
虽然现在杨将军的部队,处境依旧困难重重,敌人也从未放弃对他们的围剿和打压,但是鬼子也已经拿他没有什么办法了。
杨将军的身体好着呢,他依旧精神抖擞地带领着部队战斗在一线。而且由于第一路军的不断壮大,杨将军凭借着自己的雄才大略,积极配合其他几路军,活跃在白山黑水之间。
他们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屡次给予关东军沉重的打击,让关东军疲于应付,不能够抽调他们的兵力入关。
这一战略行动,给我们晋察冀根据地提供了大大的帮助,减轻了我们的压力。我们领袖每次提到他,都赞不绝口,对他的军事才能,和爱国精神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听到这个消息,杨振宇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舒缓下来,他长舒了一口长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深知杨将军的安危和部队的发展对于整个战局的重要性,如今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到两个人叙旧完毕,徐剑飞便一脸认真地对杨振宇说道:“由于我计划夺取淮南煤矿,这一行动需要八路军同志的密切配合。
但是黄同志又担心我们夺取了淮南煤矿之后,会顺势抢夺了八路军的根据地,从而造成两军之间的不愉快和误会。
这种担忧是很正常的,毕竟涉及到双方的利益和合作。
为此我决定,你们敌后武工队司令部,立刻下令将所有在皖北活动的敌后武工队,撤回到皖中来,做到不留一人一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消除黄同志的顾虑,表明我们合作的诚意,让双方能够更加放心地携手开展军事行动。”
听到这样的命令,黄司令和杨振宇悬着的心就都落了地,他们都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神情。
他们知道徐建飞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他的这个决定让双方的合作有了更坚实的基础。
“同时我再次决定,这一次我们的军事行动,农村的农工干部,只在六安霍山以及安庆抽调精通于城市管理的行政干部,随时准备接收凤来怀远县。”
这样的安排就再明确不过了,徐剑飞说话算数,他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绝不染指地方政权的建设,而是一心一意地建设那个煤矿,和占领凤台怀远两县。他的这种专注和诚信,让黄司令和杨振宇对他更加信任和敬佩。
然后又向黄书记承诺:“我占领淮南煤矿之后,不在那里搞身份甄别,不再清除你们的人。
而是将他们全部留用,并且在淮南煤矿领导班子里,给你们留下1/3的职务,让他们能够充分发挥主人翁的精神,一起建设好这个珍贵的煤矿。这样做不仅能够保证煤矿的稳定发展,还能够促进双方的合作和交流,实现共赢的局面。”
黄书记一听当时神情更加振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知道徐剑飞的这个承诺,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将为双方的合作带来更加广阔的前景。
现在在鄂豫皖根据地理,从最初的规模,逐渐扩大到现在的鄂豫皖行署,而李景林领导的安全局,已经是谈虎色变的存在了。
李景林利用他手握徐建飞给他的上方宝剑,可说是只不敢对徐剑飞一家六口以及这位二叔下手。
其他的包括原先的那6位老兄弟,都进行了监视和怀疑,对他们已经开始出现了打压的现象。
若不是徐剑飞当初严格要求他不许搞运动,那以这个人的阴暗心理,他还真就能够搞一场轰轰烈烈的扩大运动,来提高自己的地位,继被审判关押的二憨之后,争取做根据地理的第3人。
这一下听徐建飞的意思是,淮南煤矿将是个特殊的存在,也就保有党的组织,并且审查上绝不许牵涉他们。
而且还承诺拿出1/3的管理位置交给他们,保证工人们的权益。这对于黄书记和八路军来说,真的是大喜过望,他们看到了双方合作的美好未来。
黄书记,没有直接回答徐建飞,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杨振宇,似乎在征求杨振宇的意见,想要和他一起商量这个重要的决定。
杨振宇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得哈哈大笑:“看我没有用,我只是尽职尽责,我也管不到我们徐总司令。
但是你放心,在这个世界上能管得了他,并让他言听计从的两个人,一个是在座的二叔。一个是咱们北面的教员,只要二叔和教员有一个人同意,那我们徐总司令就绝对会信守承诺。
这事,你问二叔吧。”
第671章 目标淮南煤矿
二叔一见,事情又推回自己身上了,二叔就满面红光笑呵呵地吧嗒着他的烟袋:“黄书记,还是那句话,咱们是友军,谁吃亏了占便宜了,那都是肉在锅里,不分你我的。
这是我给你看着我的大侄子,他若是敢违约,看我不敢拿烟袋锅子敲烂了他的脑袋。”
黄书记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连夜回去安排策应的问题,组织护矿队,保证徐司令能够接受一个完整的淮南煤矿。”
然后就告辞,风尘仆仆的连夜赶回了淮南煤矿,通知当地的组织,按照徐剑飞的要求全力配合徐剑飞的行动。
送走了黄书记后,徐剑飞马不停蹄地召集了纵队司令们,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徐建飞站在前方,目光坚定而锐利,他用洪亮有力的声音说道:各位同志,根据我们敌后武工队,深入敌占区侦查所得到的情报显示,凤来和怀远两座县城,目前各仅有一支鬼子小队驻守,要攻克它们并非难事,但需小心谨慎行事。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淮南煤矿作为鬼子的关键经济支柱,盘踞着一整个大队的敌军!
更糟糕的是,距离此地不远的安徽省会——凤阳城中,还屯驻着一个实力强大的鬼子混成旅团。
面对如此严峻形势,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稍作停顿,徐剑飞接着宣布道: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此次行动,我将亲率二蛋的纵队以及吴光标的第二纵队出战。
其中,二蛋的中队将肩负起攻占淮南煤矿的重任;与此同时,吴光标所部,则要全力以赴阻击来自凤阳方向前来增援的敌人。大家明白自己的任务吗?
话音刚落,二蛋和吴光标两人霍然起立,挺直身躯,向徐建飞行军礼,并齐声高呼: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徐建飞转头看向另外三位纵队司令员,嘱咐道:至于你们三个纵队,则交由田绍志统一指挥调度。在此期间,请务必坚守本区域,抓紧时间整训部队、操练士兵,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看到二虎等人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情,徐剑飞神情严肃地开口道:“虽然目前暂无战斗任务,但在此期间,诸位切不可掉以轻心、心生懈怠。
今日,我便提前告知各位一个重要消息——不久之后,我方将会发起一次规模宏大的战略性反击行动!
此次作战的首要目标,便是夺回江南以北的全部安徽省领土,并一举攻克位于江南以北的苏北地区。
而在座诸君,皆会成为这场战略反攻中的中坚力量,肩负重任。望尔等精心筹备,全力以赴,再创辉煌战功!”
闻得此般部署,二蛋当即跳脚不干:“敢情让我去打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仗,真正的硬仗,却留给后面的人啊?
哼!我可不同意!反正我之前已经申请过养病休息了,所以这次的任务,恕我无法接受!”
站在一旁的大龙见状,忍不住笑骂一声,伸手轻轻敲了一下二旦的脑门儿,调侃道:“我说兄弟,你怕是脑子坏掉啦!这次攻打淮南煤矿,哪能算是小战役呀?
从战略层面来看,此举乃是为后续的战略性反攻铺平道路,先断掉敌人的物资供应线,从而为我们的大部队,赢得宝贵时间和空间优势。
待到正式展开战略反攻时,咱们所立下的赫赫功勋之中,可有你不小的一份功劳哦!”
二虎满脸笑容地调侃道:“嘿!你这次可真是捞到了一块肥肉啊!将来你可就是个大财阀啦!
俗话说得好嘛,‘谁家有矿谁最富’。以后咱们哥几个要是没钱花了,还不得像狗一样,眼巴巴地跑来找你借钱呀?”
他这一番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在淮南煤矿九龙岗地区的一个破旧小屋里,住着工人袁永胜一家。
这个屋子四面透风,墙壁摇摇欲坠,看上去十分凄凉。
然而,就在这扇摇摇欲坠的房门背后,袁永胜的妻子正身披一件满是补丁、破烂不堪的棉袄,静静地站在院门后面,警觉地聆听着屋外街道上传来的任何声响。
夜空中悄然无声,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氛围里。
那些白天辛勤劳动了一整天的矿工们,早已筋疲力尽,纷纷爬上炕去,准备好好睡一觉,恢复体力,以便第二天能够继续为矿场卖命干活儿。
毕竟,这里的老板和工头都是些凶狠残暴之及,他们倚仗着日本人撑腰,对这些可怜的工人肆意欺凌、殴打辱骂。
只要工人们稍微有些偷懒或者疏忽,等待他们的便是无情的拳头和残忍的皮鞭抽打。
不仅如此,这些可恶的日本鬼子,还经常会抓走一些无辜的兄弟,并当着其他兄弟们的面,将其残忍地折磨致死。
此刻,望着眼前这间黑漆漆的屋子,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
而窗户则被厚厚的棉被紧紧堵住,生怕一丝光线透出去引起敌人的注意。
屋内,几个来自煤矿的大汉身材魁梧、体格健壮,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宛如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透出一种令人安心的稳重与威严。
每个人都有着一张被煤灰染得黑里透红的面庞,此时正聚拢在一起,借着那盏煤油灯昏暗的火光,脸上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袁永胜深吸一口气,然后放低音量,对着身旁的几位兄弟轻声说道:上头传下来消息,徐剑飞领导的抗日军,即将夺回我们的煤矿啦!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拍着桌子继续道:我可是听说过这个抗日救国军呢,他们打起鬼子来毫不手软,而且真心实意地保护老百姓,在这两方面做得一点也不比咱们这边逊色啊!
只要他们能成功消灭掉那些小鬼子,我们以后就能摆脱在地底下暗无天日干活的日子喽!
第665章 内应
当大家面对徐剑飞,准备夺取淮南煤矿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时,有一个汉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随后缓缓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我并不怀疑他们有能力取得成功,毕竟他们有着一定的实力和作战经验。
但他们毕竟不是和我们同一条心的队伍,仅仅只能算作是友军而已。
而且煤矿又不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我很担心他们在抢下这个煤矿之后,就立刻对其进行大肆破坏,然后迅速撤走。
要是真的这样,那么我们这上上下下三四千的工人兄弟们,还有他们的家属,以后就都没有活计可干了。
不仅如此,重新回来的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还会对我们进行报复。
到那个时候,我们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啊。”
这种担忧其实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有着切身体会。
他们曾经亲眼目睹过自己的队伍,在抢占一个车站或者是码头之后,就开始对其进行大肆的破坏,把原本好好的设施弄得千疮百孔。
之后,队伍便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这样的行动解了大家对鬼子的心头之恨,狠狠地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但是他们走后,对于那些依赖这些车站码头讨生活的工人们来说,就等于被砸了饭碗。
从此以后,大家就失去了经济来源,只能衣食无着,忍受着饥饿和寒冷的折磨。
最要命的是,当大部队撤退之后,卷土重来的鬼子,就会把怒火发泄在帮助过大部队的工人和家属身上。
他们会对这些人进行一番惨无人道的报复,手段极其残忍,让人们的生活陷入了无尽的灾难之中。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4000多工人,再加上2万左右的家属啊,还有那围着这个矿而生存的3万多百姓。
一旦鬼子进行报复,那将会是一场巨大的劫难,无数的家庭会因此破碎,无数的生命会因此消逝。
面对兄弟们的担忧,袁永胜把声音压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地说道:“这次那位徐总司令明确保证说了,他们在拿下这座煤矿之后,会将它真正地占领下来,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毁掉这里,然后撤退了。”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纷纷问道:“真的吗?他真的有那个能力守住这座煤矿吗?”
袁永胜见状,赶紧给大家鼓气说道:“上面通报说,那徐剑飞拥有三省的根据地。在他的根据地里,没有一个鬼子的据点,完全就是他的地盘。
在那里,他可以自由地开展各项工作,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他现在拥有十万人马,而且全部装备的是美国人的武器装备。他们的步枪性能十分优越,就跟小机关枪一样,射击速度极快。鬼子打一枪,他们就能迅速地还给小鬼子八枪,火力十分凶猛,让鬼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而且队伍里的轻重机枪,更是数不胜数,排列得密密麻麻。他们手中更有坦克大炮这些重型武器,威力巨大。有了这些先进的武器装备,他们在战场上的战斗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如果不算飞机的话,他们比鬼子更勇敢,战斗意志也更加坚定,更能战斗。
他们的徐总司令更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说不走了,就一定不会走,说能守得住,就能够坚决地守住这座煤矿,绝对不会让鬼子有可乘之机。”
一下子,所有人的眼睛都闪烁着希望的亮光,有人再次问道:“那个徐总司令,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吗?他真的能够带领我们守住煤矿,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吗?”
“上面传达的消息,那还有假吗。上面一直以来都给我们提供准确可靠的信息,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这些人对上面是绝对信服的,要不他们也不会提着自己的老命,坚定地跟着上面走。
他们知道,只有跟着上面,才有希望摆脱现在的困境,过上幸福的生活。
“徐司令还说了,在占领了这个矿山之后,他们会让出1/3的领导权给我们,让我们也能够参与到矿山的管理和建设中来。而且实行他们人人平等的理念,不再有剥削现象呀。
不仅如此,还会给兄弟们涨工资,让个个人都能够拿到每个月5块银元的工钱。
而且徐总司令还说,多劳多得,只要大家努力工作,就能够获得更多的报酬。”
现在这些工人每天累死累活,在四面都是石头,中间夹着一块肉的恶劣生死环境之下辛苦劳作。一个月最多只能赚两块银元。
这些钱,勉强只能维持一家半饥半饿不死的状态。生活过得十分艰难,大家都渴望能够改变这种现状。
家属们为了保证工人兄弟吃饱喝足,有力气干活,不被老板抓到怠工的把柄,那么家里的孩子和老婆以及爹娘,就只能每一天吃一顿饭,而且还要去捡煤核贴补家用。
这一下徐剑飞答应,每个人每个月不低于5块银元的工钱,这对于大家来说,真的就像是天亮了一样。好日子真的要来了,大家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幸福生活的曙光。
各兄弟迫不及待地询问:“那组织叫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要为了保住矿山,为了过上好日子,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组织叫我们秘密组成护矿队,保证在这期间,不让鬼子和工头有任何机会,破坏了咱们的煤矿。
我们要保住机器设备,不让鬼子破坏运走,一定要保住这个对抗日有着巨大支柱作用的煤矿安全。”
众人听了,就一起坚定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汇报组织,我们坚决完成任务。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也在所不惜。”
“对,向组织汇报,我们绝对不会让鬼子破坏任何一台机器设备,我们会豁出命去保住咱们的矿山。这是我们的矿山,我们绝对不能让鬼子夺走。”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满脸激昂地说道:“鬼子敢破坏矿山,我们就是用拳头用牙齿,也坚决阻止他们。”
第666章 铲除告密者
眼下矿上的兄弟们要赤手空拳地去保护矿山,这无疑是一场极为艰难且危险的挑战。矿山对于他们而言,不仅是赖以生存的工作场所,更是他们心中的一份坚守和责任。
然而,赤手空拳面对敌人,实在是太过凶险。这时候袁永胜却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小声说道:“大可不必如此冒险,过两天,就会有徐总司令为咱们提供的大八粒运到,到时候就能好好地武装我们护矿队了。
有了这些武器,咱们护矿队的战斗力可就大大提升了,保护矿山也就更有底气了。”
一听这样的话,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攥起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喊道:“那可太好了,我们再也不用赤手空拳跟鬼子们斗了。有了大八粒,咱们就能和鬼子们好好较量较量,让他们知道咱们护矿队的厉害。”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
“好了,大家各回各家,赶紧去串联工人们,成立护矿队。”
“是。”大家齐声回应。
第2天再次下矿,工人们就三五一群地聚在一起,一边干活一边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那兴奋的神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旷工阿三看着一个个兴奋的苦力脸,心里不由得感觉到了这里的事情不对。他在矿上混了这么久,对工人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这种异常的兴奋,肯定意味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个阿三原本是地痞流氓破落户,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后来为了能过上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就混迹在这些矿工里,伪装成矿工,为老板和鬼子探听矿工们的情况。
他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用一个个被害工友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享受,用一家一家的家破人亡,来换取他逛窑子下馆子的逍遥生活。他的所作所为,让工友们对他恨之入骨,但又因为有鬼子的撑腰,大家却拿他没有办法。
各位工友们都知道他这个汉奸间隙,所以对他都十分警惕。这个时候,他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钻进了人群,不断地窥探偷听。
功夫也算不负苦心人,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得到了可靠的消息。
那就是最近徐剑飞的抗日军,要来抢占淮南煤矿,工人们要自发组成护矿队。
这可是天大的军事情报,天大的消息啊。
他心里盘算着,这一次把这个消息报给鬼子和矿东,只要他们100块大洋钱,他就可以把那个窑子里的姐赎买出来,然后快快乐乐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他越想越得意,于是就悄悄的转身,想要溜走。
早已经注意上他的袁永胜,就给身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兄弟们立刻心领神会。袁永胜提起了搞头,悄悄的跟上。然后在一个矿洞的僻静地方,示意两个兄弟把住这个矿洞的入口,防止阿三逃跑。
袁永胜就黑着脸,拦住了阿三的去路,声音低沉而威严地说道:“你要到哪里去。”
阿三看着袁永胜的脸,黑的和锅底一样。是的,煤矿工人脸都是黑的,所以看不出狰狞。
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把午间的干粮,忘在了井上,我这就上去取下来,不耽搁和大伙儿搭手干活。”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
“我看你是告密去吧。”袁永胜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这句话一出,让阿山大惊失色。他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张和恐惧。连忙辩解道:“我告什么密?我有什么密可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袁永胜根本就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他知道阿三是个汉奸,不能让他把消息传出去。
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将他扑倒。然后拿起一块煤炭狠狠的敲在了他的脑袋上,将他打昏。
然后和几个工人,七手八脚的伪造了矿难现场。这才大惊小怪的奔向了前面的工头,一边跑一边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前面的矿洞塌方了,把阿三砸死了。”
对于这个鬼子和老板的狗腿子奸细,工头早就厌恶无比。
他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说道:“活该,谁让他在我们这些工头之间,老是搬弄是非。现在死了也是他应得的报应。死了,抬出去,丢到乱葬岗里喂狗。”
然而老板却发现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各个矿洞之间,总是有一些自己的卧底,莫名其妙的死于矿难。
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开始仔细地调查这些所谓的矿难事件。他发现这些事件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这让他不得不心生警觉。
直觉告诉他,矿上的工人们,将会发生大事情。他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悄然来临,而他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他不知道这场风暴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然后跑到鬼子那里去汇报,结果这个小村大队长,正在为一份份送过来的情报,心惊胆战呢。
小村大队长看着那些情报,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难看。他知道徐剑飞的抗日军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行动,将会给日军带来很大的麻烦。
徐剑飞的这次大的军事行动,绝对不会密不透风的。虽然保密局的行动,非常果敢迅速而且有效,但是在已经占领的地区里,还有许多的铁杆汉奸,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利,看到了抗日军的异常,就悄悄的把情报汇总给特高课。
世界上,这个时期的四大间谍组织之一的特高课,那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有着丰富的情报收集和分析经验,有着一套严密的工作体系。他们对各种情报都非常敏感,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就会迅速展开调查和分析。
就在徐剑飞的抗日军种种异动之中,他们就嗅到了抗日军,再次对日军动手的迹象。
他们通过对各种情报的分析和研究,这些举动让他们意识到,抗日军可能正在策划一场大规模的行动。
那么按照徐剑飞无利不起早的抗日精神,在长鞭所及之下,什么具有重要的,能够打击日本经济和兵力,能够给他获得巨大利益的地方呢。
于是特高科的精英们,就在一起进行了精密的推理。
他们查阅了大量的情报,分析了各种可能的情况。他们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地方,在皖南皖中皖北地区,画了一个圈之后。
就将目光圈定在了这时候的安徽省会凤阳。
凤阳在当时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它不仅是安徽省的政治中心,也是经济和交通的枢纽。
如果徐剑飞的抗日军能够占领凤阳,将会对日本的经济和兵力,造成沉重的打击,同时也能为抗日军带来巨大的利益。
特高课的精英们认为,徐剑飞很有可能会将凤阳作为下一个攻击目标。
第667章 特高课的推断
特高课之所以将徐剑飞的下一个目标锁定在凤阳,这背后有着复杂而又精心的算计。在当时,光头为了给徐剑飞设下一个难以逃脱的圈套,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的目的十分明确,一方面是阻止徐剑飞参加远征军,另一方面,则是合情合理地,不让徐剑飞受到罗斯福的邀请,去成立那规模达200万人的远征军。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绝妙的办法,那就是在报纸上大张旗鼓地将此事名示天下。公开的任命,实际上主要是在给鬼子通风报信。
他正式任命徐剑飞为安徽省政府主席,告诉鬼子,恶犬来啦,加小心吧。
作为一省的省政府主席,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在省会的办公场所履行职责,处理政务。
然而,徐剑飞却躲在山沟里,在当时的社会环境和政治体系下,省政府主席的职责和形象都与省会的办公地点紧密相连。不在省会办公,就会给人一种不正规、不合法的感觉,也难以有效地行使自己的权力和管理全省的事务。
只要徐剑飞夺取了省会凤阳城,那么他就能够做到真正的名正言顺。
一旦他掌控了凤阳城,就可以统领那片被他打得退出第三战区的地盘,接收第三战区的国统区。
这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权力的扩张,更是一种政治地位的巩固和提升。
有了凤阳城这个政治中心,他可以更加有效地调配资源,整合力量,制定更加长远和有效的战略规划。
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在政治上,都将为他的进一步发展提供有力的支持。
这是从政治上进行考量的,这无疑是他未来进攻的一个重要目标。
那么从经济方面进行考量呢。在当时的战争环境中,经济因素同样起着关键的作用。一个地区的经济状况直接影响着抗日力量的生存和发展。
于是,特高课的那些人,自然而然地将目光向西动了几下。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淮南煤矿就自然而然地,落入了他们的眼中。
淮南煤矿肩负着为上海、南京,以及皖中、皖北和苏北的重要城市,提供煤炭供应的重任。
同时,它更肩负着陇海铁路和津浦铁路的煤炭供应。这些城市和铁路,在当时的经济和交通领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煤炭的供应直接关系到它们的正常运转。
一旦这个煤矿被徐剑飞占领,就能够严重地破坏上述地区的经济大动脉。其供应的中断将导致这些地区的工业生产停滞,交通瘫痪,经济陷入混乱。
这就会给大日本帝国,在上述地区设立的工厂造成巨大的损失,从而影响到整个日本在华的经济布局和战略计划。
反过来,占领煤矿后,他可以利用煤炭资源进行贸易和生产,为自己的抗日力量提供必要的经济支持。同时,这也将增强他在经济领域的影响力,为进一步的发展创造有利条件。
到了这样的推理判断之后,小鬼子的特高课,立刻毫不犹豫地将上述的结论,通报给凤阳以及淮南煤矿的鬼子。要求当地的鬼子抓紧备战,以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抗日军的打击。
所以小村少佐,正在为自己兵力不足而感到无限担心了。他心里明白,面对徐剑飞这样强劲的对手,如果兵力不足,很可能会在战斗中遭受重创。
他真的在心里感到悲哀,回想起过去的日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在中国大地上横冲直撞,总是主动寻找中国的主力部队,进行坚决打击的大日本皇军,如今却变成了面对敌人的一个地方抗日部队,产生了这种消极防御,而且还恐怕被打击歼灭的境界了呢。
原先,大日本皇军一个大队,就可以追着中国的军队一个旅,或者是一个师满山遍野地跑。
只要坚守一个地方,中国军队的一个军,就拿自己毫无办法,只能撞得个头破血流。
那时候的他们,根本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认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最终,小村少佐哀叹一声,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时代在变化,中国军队的战斗力也在不断提升,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
晚饭的时候,面对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这时候的他也难以下咽。心中的忧虑和压力让他没有丝毫的食欲,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上。
之所以他的晚饭比师团长、旅团长还要丰盛,那是因为他手中掌握着这个日进斗金的煤矿。
那个仰仗自己保护的煤矿矿东,每个月都会乖乖地孝敬自己大笔的金钱。这使得他在生活上享受着一定的特权,但此时的他却无心享受这些。
正在他愁肠百结的时候,矿东却乖乖地跑过来求见。小村少佐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不知道这个矿东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难道又是来给自己加菜了吗?小村少佐在心里暗自猜测着,他希望这个矿东的到来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
“叫他进来。”小村少佐强打起精神,对勤务兵说道。他想尽快弄清楚矿东的来意。
勤务兵立刻跑出去,没有按照大队长阁下的要求是叫进去,而是对这个衣食父母,客客气气地说了个请。
而这个矿长也不像最开始那样,对这个鬼子小兵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现在,就那么趾高气扬地大步走进了大队部。
对鬼子的小兵可以趾高气扬,但是真的见到了小村大队长,那还得客客气气、卑躬屈膝。毕竟小村大队长掌握着他的安全和煤矿的运营,他不敢轻易得罪。
进了屋子,矿长摘下了礼帽捂在胸前鞠躬敬礼:“大队长阁下,您吃了吗?”
小村暂时放下了愁肠,也客气而礼貌地回礼:“还没呢。”
这个矿长就顺着给了一句:“那你就吃吧,不耽搁您吃饭了。”
“那么矿长先生,为什么不请我上外面吃一顿呢?”
矿长在心中就一咧嘴,我就是这么礼貌性地客气一句,难道你还当真了吗?
在中国有两句话你不能当真,一句话就是你吃了吗?
第2句话就是明天请你吃饭。
如果你相信了这两句话,你就等着饿死吧。
第668章 通报
在昏暗的房间里,矿长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向驻守煤矿的鬼子大队长禀报:“小的这次来,实在是有万分紧急的情况,特地向大队长阁下汇报。还望大队长能听小的细细道来。”
一听说有紧急情况,小村原本还算轻松的神情,瞬间一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你又有什么麻烦的事情,非得让我替你处理?你每次来,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你不请我吃饭,还要请我办事。那可能吗?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以为我这个大队长的,时间和精力是可以随意浪费的吗?办事不要吃饭的吗?
矿长一听,赶忙赔笑着解释道:“小的这次感觉这件紧急情况,绝非是针对我的矿上的,有可能是针对大队长阁下您的呀。
为此,我是心急如焚,不得不赶在晚饭的时候跑过来,第一时间向您通报,希望能让您早做准备。”
小村听了,原本心中的不快顿时放下了一些,换了一副稍显温和的神情说道:“关于我的?那么看来还真是重要事情。我是不是需要请你吃一顿,然后咱们再慢慢的谈呢?毕竟这么重要的事儿,得好好探讨探讨。”
矿长听了这话,真的一咧嘴,心中暗自嘀咕:今天小村大队长阁下,怎么变成了饿鬼投胎,总是跟吃干上了,难道平时我孝敬你的钱,还不够你吃饭吗?每次都拿吃饭说事,这不是故意让我破费嘛。
矿长再次岔开话题,神色有些紧张地说道:“我这次总结了一下我矿上的矿难情况,就在这三天之内,矿难发生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三倍。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实在是太反常了。”
而且原先矿难中死的,都是那些穷鬼矿工,但是这三天内死的,却是您豢养的那些狗奴才。这就让人感觉到有些不同寻常了,所以我特意跑过来通知大队长阁下。
我总感觉在这几天,矿上要出事情。请大队长阁下要提高警惕,加倍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闻听这样的情报,小村立刻忘记了吃饭,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纳尼?竟然有这样的状况发生?这可真是奇怪了。按照你的想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你得给我好好分析分析。”
“我的工头们对我汇报,他们说最近矿上的工人,总是三一群五一伙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我派人去打听,也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感觉神神秘秘的,让人心里很不踏实。”
那些我们怀疑他们是北面的地下党的一群人,更是近期活跃的很。在工人群中上窜下跳,一会儿和这个工人交流,一会儿又和那个工人密谋,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小村就一皱眉,有些不屑地说道:“他们要对你不利?罢工闹事要求涨工钱,不是经常发生吗?和我何干?不过是些穷鬼矿工的小把戏罢了。
不过你放心,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一旦你有事我会出头帮助你的。来来来,咱们到城里的馆子中先吃一顿,边吃边聊。”
为了军情战报,面对着严重的局面,小村已经有一天水米未进了,而面对晚上这还算丰盛的酒菜,哪里有到城里的酒楼,在有着歌舞艺妓陪伴下吃的欢畅?在这简陋的地方吃饭,哪里能吃得舒坦,还不如去城里好好享受一番呢。
矿东赶紧继续转移话题,他是真的不想破费这顿酒饭呢。
这家伙每次上酒楼吃喝,都是什么贵点什么,专点自己肉疼的项目,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反正小鬼子的日子也不长了,得罪不得罪也无关紧要了:“这次的情形与往日不同,往日那些穷鬼们要向矿上提出什么要求,都会事先心平气和的跟他们的工头们提出,然后由他们的工头反映给我。
看看我的态度再做下一步的决定。我一直都是以和为贵,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这一次,他们却在暗地里串联,似乎要串联东西两矿,4000的穷鬼矿工,闹出一场大事情来。他们的行动非常隐秘,我们很难掌握他们的具体计划,这让我心里十分担忧。
而且据我们的工头表示,他们不再像以前闹之前那样,一脸的苦瓜相,而且愤愤不平。这次他们聚集在一起,脸上都有一种跃跃欲试兴奋的表情。
这就与众不同了。说一句小的估算,他们是要对您大日本太君下手了。他们肯定是有了什么靠山,才会如此嚣张。”
这样的分析太合理了,能让这些穷鬼矿工们表现出跃跃欲试并且兴奋的,只有日本的太君倒霉。
他们肯定是盼着我们出丑,好趁机闹事。
这么一想,再联想到特高科通报的军情,小村立刻感觉到苗头不妙。
这是那帮穷鬼矿工接到了什么消息,事先知道徐建飞会针对这个煤矿下手了。他们肯定是想和徐建飞里应外合,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
他们这是要串联起来,在徐剑飞来进攻自己的时候,他们在内里相助啊。
一旦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要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有了这样的判断之后,小村做了一件他最不应该做的事:“如果按照你的这样分析,这事情可就严重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矿工闹事了,而是一场有预谋的阴谋。
最近我接到特高科的军情通报,那个可恶的徐剑飞,要率领大部队来进攻咱们的煤矿,这事就不得不防了。我们必须要加强戒备,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听到这样的通报,这个矿长当时也吃不下饭了,这个煤矿可是自己的命根子聚宝盆啊,是千千万万不能出差错的。
一旦煤矿出了问题,自己的财富和地位都将化为乌有,这可如何是好啊。
徐剑飞那个家伙兵强马壮,战无不胜,如果他盯上了自己的煤矿,那自己的煤矿可就完蛋了。
于是就再也不管小村接下来怎么判断,找了个借口立刻告退,急匆匆跑回自己的家,立刻召开了所有工头们的秘密会议,准备应付突变。
而小村大队长也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属下,召开紧急会议。
第669章 劫车
在这看似平静却又暗藏危机的时刻,鬼子和矿东们正聚集在一处秘密地点开会,他们的脸上带着阴险的神情,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而与此同时,在袁永胜那简陋但却充满温暖气息的家里,同样在召开一场紧急的秘密会议,气氛紧张而又热烈。
袁永胜满脸兴奋,那兴奋之情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他迫不及待地向大家通报:“各位兄弟,上面已经来了通知,徐剑飞的部队,已经在咱们沿途百姓的全力配合下,到达了矿山的外面,并且埋伏在小龙山里了。他们计划在明天中午,以雷霆万钧之势发动对鬼子的进攻。
我们这黑暗的日子就要过去,光明的天就要亮了。”
在这里开会的十几个工人领袖,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纷纷小声地互相庆贺,那小声的交谈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仿佛胜利已经就在眼前。
“今天下午,会有几辆向矿上运输物资的小火车,里面会藏着徐建飞给我们的100条快枪。有了这些快枪,我们就更有力量了,我们要立刻组织护矿队。”
大家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激动地说道:“我们早就串联好了穷哥们,他们都对鬼子和黑心老板恨之入骨,坚决愿意帮助徐建飞打鬼子,为咱们出一口恶气。”
袁永胜立刻压下大家的兴奋,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是徐总司令特意交代的,给我们发枪,但是坚决不要求我们参与打鬼子。他怕的就是在打鬼子的战斗中,我们出现伤亡。
徐总司令说,我们是将来建设发展矿山的主力,那才是我们未来应该现身的战场。打鬼子的事就交给他们专业的部队去处理,我们只要保护住矿山不被他们破坏,矿山的机器设备不遭损失,让矿山能够在战后尽快恢复生产,这就是我们的功劳,就是我们的胜利。”
所有的人都为徐剑飞这样贴心的交代,感动得眼圈发红,大家心里都在想,咱们组织上的作风就是好,总是生怕百姓受到牺牲伤害。这样的队伍要是我们的,那该多好啊,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工人们悄悄地聚集在火车站,表面上是在帮助卸车,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在等待那藏着枪支弹药的小火车。
这都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崭新的美国大八粒,那锃亮的枪身,精致的构造,让年轻人迫不及待地拉动枪栓。卡拉卡拉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是胜利的号角,转眼就将他们迷住了,让他们转眼之间就爱不释手。
袁永胜就赶紧地压下年轻人的兴奋,小声说道:“放下放下,给我藏起来。现在还不是炫耀的时候,我们要低调行事,不能让鬼子和老板们发现了。”
这个时候,一个矿上的工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跑得气喘吁吁,神色紧张地向袁永胜汇报:“刚刚看到,在车站的那一头,矿长老板正在把机器设备装在面粉车上,他们的动作鬼鬼祟祟,一看就是准备逃跑。”
袁永胜立刻感觉到消息已经泄露,这是矿上的老板准备逃跑,他们想在这混乱的时候,把矿山的机器设备运走,让我们这些工人以后无以为生。
现在再也等不及徐建飞的抗日军进攻了,袁永胜立刻将大手一挥,那气势仿佛能够排山倒海:“兄弟们,矿上的黑心老板要逃跑,要将我们的机器设备运走,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
立刻通知各位兄弟,拦住他们。不能让它们将机器设备运走,我们要守护住我们的饭碗。”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的兄弟立刻坚定地表示:“我们立刻召集兄弟,绝对不让老板将我们吃饭的家伙运走。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工人不是好欺负的。”
于是兄弟们立刻分头行动,迅速去通知已经联络好的工友。
转眼间东西两矿三四千工人,立刻举行罢工,那罢工的浪潮如同汹涌的波涛,势不可挡。
作为骨干的工人群体,近800名矿工涌向九龙岗火车站。
袁永胜立刻组织工人们,大家齐心协力,迅速从铁路两边抬来铁轨和枕木,横架在火车头前面,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阻止火车前行。
面对愤怒的三四千工人,矿长吓的缩在火车头里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下车。
车门紧闭,工人们的愤怒无处发泄,就用石头猛砸车门。
实在扛不住了,矿长才不得不伸出脑袋来,原本一向嚣张跋扈凶恶的脸,这时候也已经被满脸的谄媚所替代,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他强挤出一丝笑容,笑着对人山人海的矿工连连陪笑说道:“老少爷们儿,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要躲避战乱,一家老小要搬到南京去,还请老少爷们让条路,放我们一马。”
袁永胜就站了出来大声的质问:“既然你们一家老小要去南京避难,我们没有人拦你,但是你却为什么把机器设备,和各种物资装到火车上带着?你这分明就是另有企图。”
“我怕战火波及,坏了这些机器设备,因此上想要带在身边,等战乱结束,我们再将他们运回来,继续开工。我这也是为了矿山好啊。
再说了,一些机器设备那都是我私人的产业,我爱带哪里去就带哪里去,老少爷们还得体谅啊。”矿长狡辩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虚。
袁永胜立刻大声反驳:“不行,这些机器设备,都是我们一镐一锹挖煤购买来的,上下东西两矿四千多兄弟吃饭的家伙,怎么能任由你说带走就带走。”
所有的矿工都一起呐喊反对。“对,这设备是你的吗,这些设备是我们辛辛苦苦挖矿给你赚来的,是我们的财产,是我们的饭碗,不能让你让他任意带走。送回去卸下来。”那呐喊声震耳欲聋。
这时候矿长苦笑着争辩:“你们还讲不讲点理了,我的资产我带走,由我自己处置,这是天经地义的。”
袁永胜就怒火中烧大声的吼道:“你们的金银财宝,的绫罗绸缎是你们的。我们不夺不抢,但是这些机器设备以及矿山物资,是我们辛辛苦苦挖煤换来的,你必须给我放下。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车站。”
第670章 提前发动
被困在火车内的矿长,撕下了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真面目。
他毫不犹豫地关闭了车窗,气势汹汹地对火车司机咆哮道:立刻给我把马力加到最大!全速前进!直接撞过去!
然而,司机却面露难色,迟疑不决地回答说:可是……铁轨上有好多工人们啊......这样做恐怕会造成严重伤亡。
矿长根本不理会司机的担忧,恶狠狠地吼道:别去理会那些臭烘烘的泥腿子!给老子使劲往前开!
司机又提醒道:但是铁轨上还堆满了各种杂物和障碍物呀。
矿长不耐烦地挥挥手,蛮横无理地命令道:那就慢慢地给我推过去!反正不能让这辆车停下!
说着,他迅速拔出插在腰间用于防身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紧紧抵住司机的脑门儿,威胁道:动作快点!照我说的办!不然我马上一枪崩了你!
面对如此凶狠残暴的矿长,司机感到无比绝望与无助,但迫于对方的淫威,只得颤抖着手拉动控制阀门。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汽笛声响起,巨大的火车开始缓慢启动,向着前方不断逼近。
眼看着火车即将撞上那群无辜的工人,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就在这惊心动魄、千钧一发之际,小龙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原来,他刚刚从自己所在的矿井中匆匆赶回,手中紧握着一把崭新的大八粒步枪。
来不及多想,小龙毅然决然地举起武器,瞄准飞驰而来的火车头,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骤然响起,犹如一把利剑般刺破了原本嘈杂喧闹的环境。
紧接着,扳机并未松开,只听得一阵急促的射击声接连不断地传来——“哒哒哒哒哒哒……哒……”整整八颗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地飞射而出,瞬间击中了火车头,引发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刹那间,整个车厢内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孩子们惊恐万分地放声大哭,太太们则吓得尖叫连连,所有人都惊惶失措、不知所措,只能盲目地四处逃窜,拼命寻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然而,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根本无从知晓,究竟应该躲藏到何处才能避免危险。
此时此刻,人们才深刻领悟到,原来世上最为镇静的“药物”并非其他,而是那一颗颗致命的子弹啊!
矿长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些该死的家伙居然持有枪械,并且看上去似乎还是威力强大的机关枪!这可如何是好?
绝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恶化下去!”
想到此处,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下令火车司机全力踩下刹车踏板。于是乎,庞大的列车如同被驯服的巨兽一般,缓缓停下脚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眼见局势稍稍得到控制,矿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重新探出脑袋。原本因愤怒与恐惧而显得异常狰狞扭曲的面容,此刻竟又迅速恢复成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各位父老乡亲呐,请听我说句话嘛,大家千万别激动,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马上就让人把矿场里的各种设备器具,以及所需物资全部卸下来,交给你们处置,只求诸位看在咱们相识已久,且一直相安无事的份儿上,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还有我的家眷吧,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时,袁永胜迈步走出人群,眼神坚定地注视着矿长,沉声道:“只要你们肯交出那些机械设备和物资,那么你们想去哪儿都行,我们绝对不会再过问半句。”
矿长连连点头,带着一家老小和细软,狼狈逃走。
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向前去,迅速而有序地展开行动。眨眼间便将火车上堆积如山的机械设备。与矿上储备的各类物资卸下,马不停蹄地运回了仓库。
就在众人忙碌于搬运工作之时,袁永胜毫不犹豫地吹响集结号,火速召集来一批矿上的核心骨干人员。
这些人皆是护矿队的骨干老兄弟,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并未惊慌失措,而是紧紧跟随在袁永胜身后,静候指示。
此时的袁永胜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后,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对大家说:小龙那小子太莽撞了!竟然把咱手里有枪这件事,给暴露出去了。
枪声一起,那些小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大概率马上就会派兵攻打过来。
现在局势危急,但我们已无退路可言!各位兄弟,如果你们谁还怕死,那就赶紧离开这里;要是还有胆量,就跟老子拼一把的,拿起手中的家伙,立刻抢占仓库和井口!绝不能让那群畜生被逼急了眼,毁掉咱们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矿山!
大家都听好了啊!留下的弟兄们,哪怕战斗到最后一刻,也一定要坚守阵地,等待咱们大部队赶来增援!
与此同时,大队长小村早已收到前方传来的加急战报。他深知徐剑飞所率领的抗日军队,已然逼近自家矿区门口,而且刚刚还接到上级领导打来的一通电话,严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优先确保站内至关重要的矿山机械设备,安全转移至别处妥善保管。
这时候听到车站的枪声,知道事情坏了。是抗日军早已经渗透进了工人群中。
立刻下令一个中队,将九龙火车站各个道口立刻封闭,一旦有工人们靠近,不问青红皂白,立刻开枪给予射杀。
命令另外的一个中队,负责继续将卸下去的机械设备,再重新装车。
命令最后的中队,对东西矿区重要的煤矿矿口,实行爆炸破坏。
随着他一声声的令下,鬼子闻风而动,纷纷冲向了他们的目标。
有了鬼子仗势,矿长立刻又来了精神,命令自己的狗腿子们,紧急搬运矿山物资上车。
而这时候,矿上的护矿队副队长刘景生,看到鬼子又要搬运物资上车逃跑,
他立刻站出来站在高处振臂一呼:“兄弟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把矿上的重要器材偷走,即便是死,也一定将他们拦下来。”
第671章 暴动
随着刘景生的一声怒吼,原本尚未完全散去的四千名矿工,瞬间变得群情激昂!他们情绪激动地舞动着手中的锹镐,扯着嗓子高声呐喊:绝对不能让小鬼子把咱们的物资抢走!一定要守住这来之不易的饭碗啊!兄弟们,冲呀!
话音未落,矿工们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径直朝着负责警戒的日军猛扑过去。
这些工人们手无寸铁,仅有一些简单的劳动工具——锹镐、木棍以及扁担。
然而,他们毫不畏惧,义无反顾地挺起那早已被生活压得疲惫不堪,却依旧充满坚毅与果敢的黑色胸膛,毅然决然地向着凶恶的鬼子发起冲锋。
刹那间,鬼子的机关枪骤然响起,密集如雨的枪弹如同恶魔伸出的利爪,无情地撕裂着一个又一个,瘦弱而坚强的身躯。
那些罪恶的子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工人们干瘪却硬气十足的胸膛。
一时间,一排排英勇无畏的工人兄弟们,接连不断地倒在了猩红刺目的血泊当中……
面对如此惨烈的景象,幸存下来的工友们并未退缩半步,反而愈发奋勇向前。
他们前赴后继,视死如归,拼尽全力想要突破敌人严密布防的警戒线。
前面的兄弟刚迈出两步就不幸中弹倒下,紧随其后的兄弟,则迅速借势,利用前者身体前倾所产生的惯性再往前冲刺两步;
可仅仅冲出去两步远,同样难逃厄运,再度中弹倒地身亡......
后面的兄弟就借助他这两部时间的遮挡,就又冲了两步。
鬼子在疯狂的扫射,工人们就这样艰难的前仆后继的冲锋。
终于,他们成功地冲到了敌人面前!那些早已因同伴的惨烈牺牲,而怒目赤红的工人们,手持着锹镐木棍,毫不犹豫地与日本鬼子展开了殊死搏斗。
就在同一时刻,东、西两个矿区也传来阵阵激烈的枪炮声。
原来,在仓库里企图搬走机械设备的鬼子及其走狗们,遭到了来自五十支“大八粒”步枪的顽强阻击。
尽管这些工人对枪械的操作并不熟练,甚至从未接受过正规的射击训练,但“大八粒”所具备的强大火力却有效地弥补了这一缺陷。
刹那间,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响此起彼伏,一颗颗子弹如雨点般射向那群可恶的家伙,打得那些狗腿子纷纷倒地不起。
然而,这支日军中队配备有机关枪,此刻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无情地扫射着躲藏在麻包后面的工人们。
每一声怒吼都伴随着一条鲜活生命的消逝,一个接一个的工友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个工人倒下了,就有另一个工人抄起了枪,继续战斗。
鬼子仗势着武器精良,工人们仗着人多势众毫不怕死,双方的战斗立刻进入焦灼。
而一个个矿井坑道口,同样爆发着这样的保护与破坏的战斗。
他们虽然武器短缺,但是他们有着一个个拼死的决心。
小村看到这样的战斗,真的感觉到头皮发麻。
中国人太多了,多到似乎杀不过来,中国人太勇敢了,勇敢到不惧生死。
想一想四万万中国人,如果都是被这样的组织起来,那么大日本营建王道乐土,征服这片土地那是多么的绝望啊。
再付出几倍的代价,工人们终于将警戒的鬼子,砸成了一个个肉酱。然后抄起他们的武器,立刻加入了守卫矿山的战斗。
而此时此刻,东子正全神贯注地潜伏于矿区四周,犹如一头警惕的猎豹,小心翼翼地搜寻着敌方踪迹,与敌堡工事布局。
正当他聚精会神之时,异变突生!那些往日里龟缩在营地中的鬼子,竟如潮水般倾巢而出,气势汹汹地朝着那两座宝贵的矿山猛扑过去!
刹那间,整个矿区陷入一片混乱,枪林弹雨交织成网,喊杀声响彻云霄!
东子心头一紧,暗叫不好,情况显然发生了剧变!
他当机立断,身手敏捷地跃上一棵大树,稳稳站定后迅速举起手中的望远镜,目光扫视着下方的每一处动静。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让他惊愕不已!只见矿区内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工人们与凶残的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然而,由于双方实力悬殊过大,工人们伤亡惨重。
眼见形势危急万分,东子心急如焚却又冷静沉着,他毫不犹豫地下令道:二狗子!
身旁一名年轻士兵应声而出。
马上全速赶回部队,务必把这里的紧急军情报告给总司令!告诉他,眼下矿区的工人们正在浴血奋战,请求总司令火速派兵增援!
遵命! 二狗子领命而去。
东子站在高处,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对着身旁那一百名身经百战、英勇无畏的侦察连战士们怒吼道:“听好了!一排的兄弟们,马上全速奔跑向西矿区,支援那里正在与敌人激战的矿工们!
二排的兄弟们,迅速行动起来,跑步前去增援那些坚守仓库的工友们!
三排,跟随我,一同杀向东面矿山,彻底消灭那群可恶的小鬼子!”
话音未落,众兄弟纷纷响应,毫不犹豫地抓起手中的各式武器,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各自负责的方向疾驰而去。
眨眼间,整个队伍便分成三路,风驰电掣般冲向战斗最激烈之处。
此时此刻,枪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狙击手们全神贯注地瞄准目标,手指轻轻一扣扳机,一颗颗致命的子弹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一个个企图围攻某一处坑口的日本兵。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倒地声响,这些凶残的鬼子瞬间毙命。
看到这一幕,原本紧张万分的矿工们,顿时士气大振,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援兵来啦,兄弟们,坚持住啊。”
紧接着,他们迅速弯腰拾起刚刚击毙的日军遗留下的枪械和弹药,毫不畏惧地朝另一条坑道里的敌人冲杀过去。
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与此同时,二狗子心急如焚地狂奔在路上。他深知每一秒钟都关乎着无数条鲜活的人命,如果稍有延误,恐怕又将有数位无辜的工人兄弟倒在血泊之中。
于是,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加快步伐,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双翅膀,飞一般赶回需要支援的地方。
第672章 夺占淮南煤矿
二狗像一阵风似地狂奔回来,手中紧握着一把手枪,边跑边不停地扣动扳机朝天预警。
清脆而响亮的枪声划破长空,回荡在山间。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使得隐藏于九龙山中的抗日军,瞬间提高了警惕。
正当二狗气喘吁吁、满脸焦急地奔向众人时,他毫不犹豫地自作主张喊道:快!鬼子们已经倾巢而出,离开了据点,正在与矿上的工人激烈交火呢!
凡是收到消息的部队,都必须迅速行动,跑步冲进矿区,投入战斗!
军情刻不容缓,这个果断决策,无疑是最为明智且高效的,听到指令后的每一支沿路潜伏的队伍,都如离弦之箭般一跃而起,伴随着阵阵怒吼声,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矿区。
与此同时,在后方的徐剑飞刚刚接到来各方的电话通知,但此刻的他,仍然有条不紊地与身边的参谋,共同谋划着下午,即将打响的那的攻坚战计划。
毕竟,这座煤矿不仅驻守着整整一个装备精良、弹药充沛的大队日军,而且历经数年精心修筑,其碉堡和岗楼更是坚不可摧。
若想成功攻克此地,在缺乏重型火炮支援的艰难条件下,势必会演变成一场生死攸关的恶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
徐剑飞猛地挺直身躯,双眼凝视着那接电话的参谋,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等待着接电话的参谋向他汇报情况。
参谋紧紧握着话筒,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变得沙哑高亢:什么?!你再说一遍!鬼子竟然全体出动,还跟咱们的工人们打起来了?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还有,你刚才说你接到了司令的命令让我们出击?你接的是谁的命令?你们这样乱来,完全打乱了整个行动计划,到时候出了事谁来承担责任! 随着话语越来越激烈,参谋的情绪也越发难以控制,甚至开始对着话筒怒吼起来。
听到这里,徐剑飞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原委。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将桌上刚制定好的作战计划书撕成碎片,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参谋手中夺过话筒。紧接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且充满威严的口吻,高声下达指令道:不管是谁自作主张下令出击,此刻这个决定都是正确无误的!
我命令,所有收到消息的部队,马上给我对敌人展开全面攻势!不要拘泥于既定战术安排,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见招拆招!以乱打乱。
记住,没有任何限制要求你们具体攻打目标是什么,只要发现眼前有鬼子,二话不说直接干掉他们!
哪边传来枪声、喊杀声,那边便是你们需要奔赴的战场!立刻行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被困的工人兄弟们解救出来!
随着这道命令一下,上万埋伏的大军,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瞬间冲破了寂静,爆发出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呐喊声!
这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怀着满腔热血与豪情壮志,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矿区发起冲锋。
然而此时,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子兵却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由于失去了坚固堡垒作为依靠,面对抗日军如此凶猛凌厉,且密集如雨般的攻击时,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一群惊慌失措的土鸡瓦狗一样,四处逃窜。眨眼间,这些可恶可恨的敌人便纷纷命丧黄泉,被抗日军彻底歼灭。
身受重伤,躺在担架上的袁永胜,远远望见了正在跟随军队前进中的自家组织成员后,他强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从担架上稍稍抬起身子,向对方大声喊道:报告组织,我们已经成功完成任务,可以把一整座东西两座煤矿,毫发无损地交还给您啦!
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但留给人们的却是无尽的伤痛与哀思……
放眼望去,只见原本热闹非凡的工棚区内,此刻变得冷冷清清、死气沉沉。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白色的挽联,灵堂里摆放着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等待下葬。
为了守护好这片宝贵的煤炭资源,无数勇敢善良的矿工兄弟们,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据统计,此次战役中,护矿的工人们,总共遭受了高达一千五百人之多的人员伤亡及牺牲。
一个又一个家庭因此破碎不堪,留下了许多无依无靠的孤儿寡妇。
悲痛之余,徐剑飞第一时间,紧急召集了部分矿工代表,语气沉重地安慰道:“请大家节哀顺变!千万不要过于悲伤难过。
因为你们所保卫下来的,并非是属于我个人所有的私有财产而已,它是咱们伟大祖国的重要财富呢!所以说他们的奉献与牺牲,都是非常有价值且意义深远的。
就在这时,袁永胜不禁皱起眉头问道:“国家的资产?究竟是南边的呢,还是北边的呀?”
徐剑飞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叹道:这些忠心耿耿之人呐!在他们心底深处,南边的政府早已名存实亡啦。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徐剑飞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他毫不掩饰地坦言:“依当前形势而论,此座煤矿既非属于南方,亦非归北方所有,当然更不会成为我徐剑飞个人的私产。
实际上,它真正的归属者乃是诸位!也就是在座每一位勤劳勇敢的矿工朋友们,共同拥有之物。”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众多矿工代表纷纷面面相觑,紧接着像是被点燃一般,突然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欢呼声浪来。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实现了曾经组织向他们许下的承诺——自己才是这座矿山当之无愧的主人翁啦。
眼见场面愈发失控,徐剑飞连忙挥舞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并高声喊道:“好啦好啦,请各位稍安勿躁。
既然这座矿山已然归属于咱们所有人,那么我本人或多或少也算其中一份子吧。”
听到这话,原本沉浸在喜悦中的袁永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略显尴尬地插话,打断了兄弟们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欢呼声:“对对对,徐司令所言极是!倘若没有贵部抗日军队提前做好充分准备工作,恐怕我们想要成功夺回这座珍贵无比的矿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呐!
所以嘛,一切还得依照最初上级组织,与您所签订之协定执行方可。接下来嘛,就让我们静心等候来自上头的最终决策指示好了。”
第673章 夺取淮南
位于淮南煤矿周边的那两座小县城里,原本驻扎着少量的日本军队,但要将其拿下不能说轻而易举的,也可算探囊取物。
对于吴光标来说,这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之事!毕竟,敌人数量稀少,实力薄弱。
不仅如此,吴光标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计划:他打算设伏拦截那些从凤阳,赶来支援的日军,并趁机消灭其中一部分力量,从而为日后攻占凤阳减轻些许压力。
可惜事与愿违,最终他的如意算盘还是打空了。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完全是由于小村太过匆忙地,率领手下冲进了矿区。
结果呢?他自己反倒成了枪下亡魂,惨死在了矿场上。甚至连给凤阳那边的鬼子,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捞着!
等到凤阳的鬼子,得知淮南煤矿已被抗日武装轻而易举地攻克时,一切都太晚啦——生米已然煮成熟饭,想要挽回局势已是徒劳无功咯!
而且那位旅团长大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徐剑飞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啊!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干脆顺水推舟,打消了继续派兵去争夺淮南煤矿的念头。
与此同时,他们又收到了来自特高科的一份详尽报告和深入剖析。
徐剑飞所率领的抗日军队,其行动范围,被限制在了淮北这片区域之内。
在如此有限的地域条件下,他们仅有两个可能达成的战略目标:一是成功攻占并夺回具有重要象征意义的安徽首府凤阳;确保新上任的安徽省政府主席徐剑飞,能够名正言顺地入驻这座省会城市,避免给人留下“沐猴而冠”之感。
目前来看,徐剑飞已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淮南煤矿,这一关键据点,但接下来他面临着第二个更为艰巨的任务——攻克凤阳城池。
毕竟凤阳城墙高耸、防御设施完备且固若金汤,如果选择出城与城外严阵以待的抗日联军,展开正面交锋或打一场阻击战,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经过深思熟虑后,于是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向上级汇报,并按照既定计划暂时按兵不动。
这样一来,原本满心欢喜、自以为得计的吴光标,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垂头丧气地返回营地向长官复命。
徐剑飞背着手,里里外外打量了一下洛城中保存的明代县衙门。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气派辉煌,就是那么普普通通一个大门,三进的砖瓦厅堂。
这让徐剑飞感觉到有些不真实。
后世他参观过这个地方,号称是明朝保存最完好的县衙,那真的是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真正彰显了封建官僚那种奢靡,默默无声的控诉了他们的贪污腐败的罪行。
现在看来,那都是后世人为吸引游客,凭空捏造出来的。
他只能感叹一声:“捏造人罪名,后世的人,比古代的人更加其心可诛。”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一个爽朗的笑声传过来:“什么人其心可诛啊,让我们的徐总司令做如此慷慨?”
转回身,就看到黄主席一身半就打着补丁的军装,干净利索精神十足大步走进来。
徐剑飞快步跑到那缺了一条腿的县太爷公案面前,没有什么惊堂木,顺手抄起一块板砖,狠戾的一敲,拿出县大老爷的气势:“阿嘟,何人不经过敲鼓,就敢擅自闯入本大堂。”
黄主席就哈哈一笑,凑趣的说道:“草民黄xx,见过县大老爷。”
“找我还事?是告状啊,还是行贿啊。”
“我是来分脏的。”
然后徐剑飞就哈哈大笑:“官匪一家亲哪,你这个赤佬和我这个堂堂的国府安徽省政府主席,是要好好的分赃了。”
于是双方各5个人,而且原先的那个矿长也位列其中,还有一个人就是袁永胜。
就在这个古代县衙门里,召开了一个影响深远的会议。
首先,徐剑飞对这次淮南煤矿暴动牺牲的工人们,体现出来比他自己牺牲了相等的将士更加可惜和悲痛。
“那是一群勇敢的人,他们为我们保留了完整的国有资产,让我们的国有资产,避免遭受了损失。”
黄主席也和袁永胜一样立刻说出了他的疑问:“徐总司令,难道你不想将淮南煤矿,据为己有吗?”
徐剑飞就坚定地摇头:“我的资产已经足够多了,更何况我已经决定了,也已经铺垫好了。抗战结束,我就要带着我的兄弟们去日本,到东京做太上皇,真的要到,做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那么我要这些资产有什么用?”
然后就戏谑的一笑:“再说了,将来抗日战争结束,中华民族最大的敌人没有了,那么咱们中国国内还会爆发出中国人的劣根性,那就是窝里斗。
但你们坐了这个天下,还会有私人财产的保留吗?”
黄书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但很快便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该如何回应徐剑飞的问题。
稍作思考后,他长长地舒出一口闷气来。因为按照他们一直以来所秉持的信念——天下大同,其终极目标便是让所有人,都能享受到同等的待遇:无论是饮食还是衣着待遇方面,每个人都应该毫无差别;更重要的是,社会不应存在悬殊的贫富差距现象。
如此一来,如果北面成功夺取政权,那么接下来,必然会全力推行人人平等的政策,并将整个国家的财富,统统归属于全体民众共同拥有。
在此背景之下,可以想见得到,倘若徐剑飞执意想要保住自身的那份产业,那么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唯有一个,即毫不犹豫地站到南面阵营一边,坚决地同北面展开激烈抗争。
然而此时此刻,当得知徐剑飞竟然主动表态,愿意舍弃个人私有的全部财物时,毫无疑问,这意味着他已经完全断绝了与北面对抗到底的念头。
于是乎,黄书记当即果断做出决定道:既然这样,我认为应当将这座煤矿,明确界定为国营性质的资产。
至于未来它最终归属何方,到底是由南面掌控抑或被北面收入囊中,那就得看双方各自施展能耐、比拼实力啦!
第674章 矿山分配
看着眼前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黄书记,徐剑飞嘴角微扬,紧接着便是一句转折性极强的话语:“但是……”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徐剑飞,只见他稍稍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这座煤矿最初由那位矿长家族所投资兴建,并非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财富得来,而是实实在在地投入了大量资金和心血,才造就了如今这般规模宏大的矿业产业。
因此,从情理上讲,他们理应在这座矿井中,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份权益与地位。
基于此,我最终做出一项重要决策——将这座矿山按照公私合营模式,来运营管理。”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一愣,尤其是黄书记,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不解之色。
毕竟“公私合营”这个词,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相当陌生且新颖的概念。
于是乎,黄书记忍不住伸长脖子,想要开口追问几句,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便被徐剑飞毫不客气地打断道:“稍安勿躁!私人的财物那就是人家个人所有物,无论何时何,这一点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身为一方官员也好,哪怕贵为一省之主也罢,我们这些当官掌权者,都无权找任何理由,去强行侵占他人正当合法所得财产。
举个例子,如果今天我看上了你这块精致漂亮的怀表,那么我完全可以依靠咱们之间那份深厚友谊,诚恳地请求你将其当作礼物赠予我;
但倘若我仗着自己手握大权,用高高在上的姿态逼迫你交出怀表,则这种行为无疑已触犯法律底线,甚至可能涉嫌滥用职权犯罪。”
因为如此一来,不仅意味着我犯下了索取贿赂之罪,更表明我成了一个蛮不讲理、卑鄙无耻之人!
倘若真走到那一步,国家又怎能指望有人心甘情愿地去积攒财富,并将其投入到经济建设当中呢?
毕竟,谁也不愿把辛苦得来的钱财,拱手相让给那些贪得无厌,且毫无道义可言的家伙们啊!
长此以往,国家又如何能够填补,因发展经济而造成的资金缺口呢?”
面对这番质问,黄书记虽然嘴巴微张着想要辩驳几句,但最终却只能沉默不语、哑口无言。
徐剑飞突然话锋一转:“然而,必须明确指出的是,这座矿山实际上,乃是由那位张矿长出资兴建而成的。
尽管该矿区内蕴藏的矿产资源,归属于国家所有,但广大矿兄弟们,同样迫切需要团结一致、齐心协力,以维护自身应得的合法权益。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郑重作出如下决策:将这座矿山平的拥有权,均划分为三个部分——其中一部分划归国有,这是国有矿产;
至于另一部分,则交还予张矿长本人,他说最开始的投资者。
但鉴于他之前在生产时候,所采用的某些卑劣手段实在令人发指,实在难以苟同,故而在此特别声明一点——这部分份额,仅作为每年根据矿山实际盈利情况,给予张矿长相应比例分红之用。
然后转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张矿长:“这样的安排你可有什么意见?”
原本已经万念俱灰、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张矿长,当听到徐剑飞如此周密,且充满诚意的安排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喜悦之情,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甚至差一点就要当场跪下,来向徐建飞叩头谢恩!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多谢徐总司令啊!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对于您的提议,我举双手赞成,毫无保留地支持!”
紧接着,张矿长毫不犹豫地,表达出自己坚定的决心:“为了能够尽快让这座矿山重新投入生产运营,我愿意从个人的银行存款当中,再次支取一部分款项出来,全部用于矿山的修复与重建工作。”
一旁的袁永胜,以及其他几位工人代表听闻此言,瞬间瞪大了双眼,目光变得异常明亮锐利——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正在前方闪耀!
其中一名工人代表兴奋地喊道:“要是张老板真能做到这一步,那简直太棒啦!困扰大家许久的恢复生产的资金紧张难题,终于可以迎刃而解咯!”
此时的张矿长早已泪流满面,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满脸愧疚之色地朝着工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连续不断地作揖道歉道:“以前都是我不好,太黑心了,曾经对各位兄弟犯下不少过错,请大家一定要多多包涵呐……”
这些淳朴善良的工人们,性格都十分直率豪爽,袁永胜见状便挺身而出,义正言辞地代表全体工友回应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现在最重要的是齐心协力,共同推动咱们这座矿山的长远发展,只要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相信一定能够克服重重困难,迎来新的辉煌时刻!”
“为了充分调动广大工人群众的劳动热情和创造力,进一步凸显他们作为企业主人的重要地位,我决定,把剩余的一成股份,全部转让给辛勤劳作的工人们!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这种特殊性质的股份,并不具备传统意义上的继承权,如果某位员工继续留在矿山工作,那么他便拥有享受该股份,带来丰厚红利的资格;
然而一旦这位员工选择离开矿山另谋高就,则必须无条件地交还所持有的股份,并将其转给新入职的同事们。
对于如此安排,不知陈大哥是否觉得公平合理呢?”
听到这里,袁永胜兴奋得手舞足蹈、喜不自禁,但考虑到自己身负重伤不便行动,于是连忙回应道:“既然如此,那我愿意,主动将这些珍贵的股份,奉献给咱们伟大的组织。”
面对袁永胜慷慨激昂的提议,徐剑飞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绝对不行!此举旨在有效激励全体工人,积极投身于生产建设之中,同时也是培养大家热爱矿山、心系家园深厚情感的关键所在,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交由贵方组织来管理支配。”
黄书记闻听此言并未当即表态,而是陷入短暂的沉思默想状态。
片刻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转头对着袁永胜语重心长地说道:“徐总司令所言极是,唯有这般操作才能真正让每一名矿工,深切感受到自身,便是这座矿山当之无愧的主人公呀!”
然后再次面对几个工人代表:“如果组织接收了你们的股份,变相的剥削你们了,那我们的组织不成了最大的资本家了吗?”
工人代表才理所当然的收下了这样的安排。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第675章 安徽反攻
在面对袁永胜的提问,徐剑飞从容说道:“开矿可是一项极具专业性与技术性的工作,那些门外汉们。根本无法胜任这份差事,更别提对其实施有效管理啦。
正因如此,这座矿山的经营权,理应由诸位矿工代表共同掌管,并组建起一支强有力的领导团队才行。
而在此领导集体之中呢,则会委派一名来自政府部门的官员,负责监督整个领导班子,是否存在贪污腐败、挥霍浪费等不良行为。
此外,还会派遣一位张矿长的心腹,担任另一重要角色,专门负责监察矿井日常运作状况,以及各项事务处理进展情况等等。
而且,在涉及到矿区内,一些至关重要且影响深远之决策时,这位心腹同那位政府官员一样,均拥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
不知大家觉得这般精心策划如何?”
表面看来似乎只是简单地征求一下意见,但实际上,此时此刻掌握着最终决策权的人正是徐建飞本人。
毕竟由他所提议出的这套方案,简直无懈可击嘛,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站出来公然表示反对。
“既然如此甚好,那么这种独特新颖的组织结构,便算是正式敲定下来。
接下来在我执政安徽期间,无论是针对工商业领域,还是其他行业范畴,但凡处于我方势力控制范围内者,皆须严格遵循此套既定模式去运行操作。
唯有通过最大限度地激发,并充分调动广大民众手中闲置资本,积极投身于崭新中国之构建大业当中,方可成功填补,因国家财政紧张,而导致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出现巨额资金缺口这一棘手难题。”
徐剑飞一锤定音,到了满意的结局。
徐剑飞旧事重提:“这一次护矿队有功,牺牲了1500多人,让他们身后的家属,从此衣食无着失去了顶梁柱。
所以我决定,选择这些烈士家属中年轻力壮的,到矿工中来。
我决定,按照我抗日军的阵亡抚恤标准,给每一位牺牲矿工的家里,分发两万元人民币。相当于20块大洋。”
没有感激,只有工人兄弟们的一脸热泪。
这样的分配会议结束了,然后徐剑飞利用这半年时间,暂时没有战事,为了整合整个煤矿矿区,在这三个县的基础上,设立了淮南市。任命了新的市长和各级工作人员。
当然这依旧是三三制度,由政府和工商业者以及工人,组成的联合政府。
四二年春天来了,按照徐剑飞这个不安分的家伙,给美国出的馊主意,公元 41 年的时候,苏德之间的战火熊熊燃烧起来。
德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兵分三路发起猛攻,所到之处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占领了莫斯科这座重要城市。
毛熊成功地将德国的大部分兵力牵制住,使得整个欧洲能够稍稍松一口气,但也仅仅只是多喘息一会儿罢了。
美国政府最终制定了战略方针:优先攻打南亚,再向欧洲进军。
就在这时,那个早已被人遗忘、尘封多时的专门用于美国总统罗斯福,与徐剑飞联系的保密线路,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徐剑飞接到来电后,又一次与罗斯福总统,在电话中深入交谈了许久。
然而当他挂断电话时,原本应该感到无比轻松的心情,却变得沉重异常。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罗斯福总统,在通话中向他提出了两项极为苛刻且棘手的条件。
面对如此难题,徐剑飞陷入了沉思之中……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权衡利弊之后,徐剑飞心中暗自下定决心道:“既然你们有求于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大捞一笔,好好从美国人那里薅点羊毛回来再说!”
自己要薅,还要替八路军新四军薅一把。
徐建飞就邀请来了黄书记。
淮南之战中,双方合作亲密无间,愉快无比。
徐剑飞战后几乎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将这块利润巨大的肥肉,直接给了北面,对面的人对徐剑飞的印象大好。
听到徐剑飞的邀请,黄书记请示了北面之后,就兴冲冲的赶来了。
现在徐剑飞的军队,并没有撤回大别山区,所以徐剑飞的指挥部,也就设立在了皖中中心霍邱。
两人见面,徐剑飞当然是热情招待。
现在八路军和新四军,现在有了那五千万美元的赞助之后,又拿下了淮南煤矿,所以生活上是大大的改善了。
38 39年的时候,八路军新四军的菜金,只有可怜的两分钱,但到了今年,他们已经奢侈的达到了两毛。
并且向世人高兴地宣布,我们的菜里见到油花了。
现在整个中日的军队实际上的对比,徐剑飞的军队,在伙食上是最好的,好到简直令人发指。
然后就是八路军新四军的部队。
再然后是国民党军队嫡系中央军。
再然后是伪军。
再然后是国民党的杂牌部队。
最后是日本人。
虽然伙食有所改善,不是那么艰苦了,但是看到徐剑飞桌子上的酒菜,黄主席还是略微皱眉:“这样的饭菜实在是太奢侈了,我不敢吃。我怕我习惯了这样的饭菜之后,再也下别的饭菜。”
然后不等徐建飞客气,就直接了当的问他:“这一次邀请我来,难道又有什么战斗任务需要我们配合吗。”
徐建飞就轻松的靠在了椅子背上,然后对着外面的警卫吩咐:“去通知总参谋长何其光,让他带着淮南会站的详细地图过来。”
不能去作战室,现在是摊牌谈判,如果是在作战室里谈判,事情就变得相当郑重了,不如在家宴上来的随和,双方无论谈拢谈不拢,都有转圜的余地。
大一会儿,总参谋长何其光带着一群参谋,夹着一幅巨大的地图匆匆进来。
徐剑飞就对他笑着道:“麻烦参谋长,将我们安徽的会战的地图摊开来,讲解一下我们的作战计划。”
何其光就斯文的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吩咐参谋将地图挂在墙上。然后向黄书记轻轻点头致意,拿起了手中的指挥棒,站在了地图的前面,开始侃侃而谈介绍请规划好的未来的安徽作战计划。
第676章 大格局
在那严肃而又紧张的作战指挥室内,总参谋长何其峰,一脸凝重地拿着指挥棒,敲了敲面前巨大的作战地图,清晰而沉稳地说道:“各位,根据我们对国际形势的密切关注和深入分析,日本方面被迫做出了一个重大且影响深远的决策,他们提前发动了珍珠港事变。
这一突然的军事行动,就如同在平静的太平洋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迫使美国提前加入了对日的太平洋战争。这一变化,无疑将给整个抗日战争局势带来巨大的冲击和变数。”
这时候,一直安静聆听的黄书记的心就突然一动,脑海中瞬间涌起了一连串的疑问。
他在心里暗自思索,什么叫日本提前发动了珍珠港事变呢?日本原本的计划难道还有另有安排吗?而什么又是美国提前加入了对日的太平洋战争呢?这其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因素呢?这些问题就像一团迷雾,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黄书记的思绪不禁,飘向了那个高深莫测的徐剑飞,他的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一切都在这个高深莫测的徐剑飞意料之中吗?
徐剑飞那深邃的眼神和超乎常人的洞察力,总是能让他在复杂的局势中,提前预判到事情的发展走向。难道这次也不例外吗?
何其光似乎并没有在意黄书记满脸的疑惑,他继续神情严肃地说道:“目前日本的局势相当严峻,他们提前陷入了经济崩溃的困境,战争资源也已经耗尽。
而我们和日本进入了战争的消耗阶段,尤其是我们这些敌后抗日武装的斗争,在不断的蓬勃发展壮大。我们的战士们在敌后开展了各种各样的游击战争,破坏敌人的交通线、袭击敌人的据点、夺取敌人的物资,让日本根本就不能够实现他们当初奢望的以战养战。
以至于他们不能在中国大陆上,获得一粒米一块钱的收入,反倒让他们在崩溃的经济中不得不拿出大笔的经费,继续填入中国战场这个无底洞。所以据我们集体分析,日寇将在最近一段时间做最后的挣扎,他们很有可能会展开打通大陆运输线的战役,以此来获取更多的资源和战略空间。”
何其光的这些话一出,当时就让黄书记彻底的震惊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内心被这个消息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所震撼。
黄书记在心中暗自思索,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是通过情报人员的秘密收集,还是通过对各种局势的精准分析呢?但不管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这绝对是一个最震惊的消息,它将对整个抗日战争的局势产生深远的影响。
黄书记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紧迫性和重要性,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回去第一时间赶往延安,向总部汇报这种巨大的战局变化。他要恳请延安总部根据这一最新情况,做必须的准备部署,同样发动适当的反攻来抢夺或者是稳定我们的胜利果实。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占据主动地位。
何其光继续说道:“而据我们推算,大陆交通线的计划因为是日寇做孤注一掷的举动,他们必将全力以赴。他们会调集大量的兵力和物资,不惜一切代价来打通这条运输线。而因为世界环境的一片大好,光头方面已经想要坐享其成,也就疏于准备。他们在军事部署上存在着很多漏洞和不足,没有对日寇的这一可能行动做出充分的防备。那么整个敌人打通大陆交通线的计划必然得逞,这将会给我们的抗战局势带来极大的压力。”
何其光顿了顿,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为此,为了将更多的日寇牵制在华中地区,我不决定率先发起局部的战略反攻,来吸引更多的敌人在我们的身上。我们准备夺取淮南煤矿这个华中地区最大的煤炭生产基地,打响对日寇战略反攻的第1枪。淮南煤矿对于日寇来说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一旦我们夺取了它,就如同在敌人的心脏上插了一把刀,必将打乱他们的战略部署。”
黄书记被深深地震撼了,他彻底的佩服了徐剑飞那宽广的胸怀和无私的奉献精神。徐剑飞为了抗日战争的胜利,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让黄书记的内心充满了敬意。
这是在主动引火烧身,是在用自身的伤害来为整个抗日战争尽快结束,不惜于付出重大的牺牲作为代价。他们就像一群无畏的勇士,明知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依然义无反顾地朝着目标前进。
何其光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全体一致认为,和淮南煤矿争夺战的起点战,不是做为战斗规模,而是作为战役规模。我们有心理准备,这场战役最终可能发展成为会战规模,我们将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但我们绝不退缩,为了抗战的胜利,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尊严,我们在所不惜。”
听到这样的话,黄书记竟然激昂的再也坐不住了,他豁然起身,快步走到地图的面前,眼睛紧紧地盯着地图,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他想要从地图中找到更多的线索和信息,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
几乎是窃密的举动,徐建飞和何其光并没有阻止他看。他们知道,黄书记是为了更好地了解战局,为了抗战的胜利而努力。在这个时候,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打败日寇,赢得战争的胜利。
其实真正的战争计划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只是执行一个大概的方向和框架。在战争的过程中,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因素影响,比如天气、地形、敌人的战术变化等等,所以不可能完全按照计划进行。
尤其是这种从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由小到大的打法,更就无法准确掌握瞬息万变的战场变化。战场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一步都充满了变数,我们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战略战术。
即使连制定作战计划的人都不知道在进行计划的过程中究竟走偏到什么程度。他们只能根据现有的情报和经验做出大致的判断,但在实际战斗中,很多情况是无法预料的。
再说了,既然已经决定需要八路军和苏北新四军的配合,那就更不要有什么隐瞒,让他们也好做到心中有数,知道能够配合到什么程度。只有大家齐心协力,密切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赢得战争的胜利。
现在对面的敌人是衡山勇,这个对手善意运动作战,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主动出击搞事情。他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总是在寻找机会给我们制造麻烦。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制定出相应的应对策略。
第677章 我们有把握
此刻,徐剑飞的思绪犹如一张精密铺开的大网,将重点牢牢地聚焦在了第三战区、第九战区以及第五战区之上。
在当下的局势中,于江苏和安徽这片广袤土地上,驻扎着日本第十三旅团,他们如同贪婪的恶狼,紧紧地盘踞在来安这个重要的战略据点。
而新建不久的d116师团,则驻守在凤阳,好似一颗楔子,妄图进一步稳固日军在这一地区的势力范围。
在皖北蚌埠,驻守着日军的第14师团。由于太平洋战争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突然闯入战局,使得整个战场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同时,前面第五、第六、第九战区正在进行着激烈无比的战斗,战火纷飞,硝烟弥漫。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鬼子的兵力变得极为空虚,就像一个被掏空了家底的吝啬鬼。他们不得不将有限的兵力分散到各个要点以及经济命脉之处,如同撒下一把稀疏的沙子。平日里,仅仅只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如同疲于奔命的救火队员一般,四处进行扫荡和救援。
实际上,真正能够维持江苏和安徽这两个省份表面“秩序”的,只有汪伪的第5集团军、第6集团军,以及临时拼凑起来的治安军,人数总计有7万人之多。然而,这些所谓的军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他们就像一群胆小怕事的老鼠,只能龟缩在据点里面,如同看家护院的小狗一般,仅仅起到看家望门的作用。
第5集团军对于咱们来说可是老熟人了,他们那副贪生怕死、卖国求荣的嘴脸早已被我们看透。就连他们想要投降我们,我们都觉得他们是一群不值得收留的废物,更别指望他们会卖命地和我们进行对抗了。而第6集团军,全部是由当初淞沪会战和南京会战中溃败下来的国军组成。据我们经过仔细的分析和研判,他们也不会真心实意地为汪精卫那个卖国贼卖命的。
如果我们能够针对他们的情况,做一些细致的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么很有可能会看到这个集团军倒戈相向,站到我们抗日的队伍中来。
而以上提到的鬼子的十三旅团,人数仅仅只有六千人。鬼子的116师团,人数也不过一万二千人。更为可笑的是,他们的组成人员大多都是十七八岁的新兵蛋子,就像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毛都还没长齐,人甚至还没有手中的步枪高。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的稚嫩和不成熟,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残酷战争的洗礼。
在抗日战争初期,日本军人的身高呈现出不同的阶段特点。早期(1937年前)?:日军精锐部队的平均身高相对较高,其中步兵的平均身高大约在1.62米以上,而骑兵和辎重兵的平均身高更是达到了1.64米以上。这些身高较高的军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日本军队在兵源选拔上的严格标准。?
中期(1937 - 1941年)?:随着战争的不断扩大和持续,日本军队对兵源的需求急剧增加。为了满足战争的需要,兵源选拔标准不得不逐渐放宽,这就导致平均身高降至1.55 - 1.6米。此时的日本军队,虽然在数量上有所增加,但在兵源质量上却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降。?
后期(1941 - 1945年)?:战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日本国内的兵源已经枯竭,就像一口干涸的水井。为了继续维持战争的进行,征兵标准一降再降,甚至降至1.45米。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本军队的平均身高仅为1.42 - 1.44米。这些身高偏低的士兵,在战场上往往显得力不从心。
日本军人身高如此偏低,主要是因为战争带来的巨大损耗。长期的战争使得日本国内的青壮年劳动力大量减少,兵源严重不足。同时,由于战争对经济的严重破坏,导致经济崩溃,民众生活陷入困境,士兵们也出现了严重的营养不良。在这样的双重打击下,日本军人的身体素质和身高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而太平洋战争的爆发,如同一场强烈的风暴,又将中国战场上的大部分老兵调到了东南亚以及太平洋战场。而补充到中国战场的几乎清一色是学生,这些学生们要身高没身高,要体力没体力,要训练没训练,就像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现在日本在中国的形势是,仅仅只能维护那三四个甲勇师团老兵的表面门面。而广大的占领区,已经是大部分都交给了伪政权来代为管理,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日本在中国战场的力不从心。
在这样的形势下,这时候中国军队只要拥有不怕死的坚定决心,不要说跟他们真刀真枪地进行对抗,就是冲到他们的面前跟他们进行摔跤,那些小鬼子就已经会吓得束手投降了。?因为他们无论是在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意志上,都已经远远不如中国军队。
不过,第14师团倒是兵强马壮,在日军的战略部署中,它被衡山勇抽调出去了一个旅团,一个战车大队以及一个骑兵大队,这些兵力被紧急赶往了长沙战场。这使得第14师团在兵力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
实际上,经过这次抽调之后,这个师团只剩下了一个步兵联队,一个炮兵大队,一个辎重联队。兵力的减少,无疑会对其战斗力产生一定的影响。
但是不巧的是,我们就要进攻的淮南煤矿,却恰好处于这三支日本军队的三角围攻中间。
所以我们才经过慎重的分析和判断,一旦我们攻占鬼子的经济命脉淮南煤矿,必然会遭到鬼子从三面的疯狂扑击。
而这场围绕淮南煤矿展开的战斗,最终也会发展成为一场规模宏大的会战。”
黄书记听了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深知,在以往的战斗中,国民政府军大兵团与日军进行会战。往往还会以失败告终。而我们八路军新四军虽然已经发展到了近百万人,但是除了一场百团大战之后,就再也不敢轻易。对日寇发动会战了,甚至连战役规模的战斗都不敢轻易发起。
这其中的艰难和风险,他比谁都清楚。
他满脸担忧地说道:“你一个区区只有10万手下的地方抗日军,就敢跟鬼子发动一场会战规模的战斗,你难道是在找死吗?”他实在是为这场战斗的前景感到担忧。
何其光听到黄书记的质疑,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反倒是神情平淡地说道:“反观我抗日军,我们可以出动的是两个军4个纵队,外加一个特种纵队,再加上一个坦克大队。
我们拥有步兵10万之众,有重炮十五门,有山野炮和榴弹炮110门,有各种口径的迫击炮不下千门,更有中型坦克五十辆。
而且我们的部队全部是美械装备半自动武器,具有很强的火力优势。
同时,我们还拥有充足的后勤补给物资,这些物资足够我们打一场会战级别的战斗。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心去应对这场挑战。”
听他介绍完,黄司令惊讶得没有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被何其光所描述的抗日军的实力所震撼。
第678章 换人来谈
听完徐剑飞的介绍后,黄书记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成雨。
心中暗自惊叹不已:天哪!没想到如今的徐剑飞,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凭借他现有的兵力与精良装备,别说是攻克一座小小的淮南煤矿,并成功坚守住它,即便是面对周边所有的日寇同时来袭,恐怕他都有十足把握,能够将这群恶狼一举消灭殆尽啊!
待回过神来,黄书记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一屁股跌坐在地了,而此时正被一脸关切的徐剑飞,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身。
看着对方眼中流露出的真诚关怀之意,黄司令不禁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此刻又怎好意思开口询问,为何会突然失态至此呢?
毕竟无论如何解释原因,都会显得无比窘迫难堪。
于是乎,黄司令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来,一边抬手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汗,一边满脸堆笑地奉承道:“徐司令果真实力超群,麾下将士们个个英勇善战、装备精良,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难怪您敢冒险深入敌阵,轻松夺取淮南煤矿,小弟我对您可是钦佩至极呀!”
徐剑飞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哈……过奖啦!虽说咱手头确实有些兵力,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都投入进去嘛。咱们还得提防着小鬼子从别的地方搞突袭呢。
然而此时此刻,我所能调集的兵力,至少包括一支精锐主力纵队、一支次等战力纵队,以及一支特种作战纵队。
但对于发起一场在皖北与日寇的决战,我有着坚定不移的胜利信念。”
何其光紧接着说道:“倘若能够一举歼灭此地的敌军,那么整个安徽省便再也不会有侵略者的身影,安徽必将成为全国首个完全收复失地的省份!
此后,我方军队便可挥师东进或北上,目标直指江苏省、山东省抑或是河南省,进而实现光复三省之壮举。”
听闻如此宏伟的计划,黄书记的心情,瞬间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毕竟,徐剑飞所提及的那三个省份,其乡村地区早已尽数落入新四军和八路军之手,这些地方皆是日后两支队伍不断发展壮大的重要基石。
若是徐剑飞对这三省虎视眈眈,那么八路军和新四军,是否具备足够实力去抵御呢?
又能否与之抗衡并展开激烈冲突呢?
原本微不足道的淮南煤矿之争,恐怕将会升级为一场关乎三省控制权归属的生死较量。
面对这般复杂严峻的局势,究竟应当如何抉择才好呢?
擦了一把冷汗之后:“如果徐司令夺占一个淮南煤矿,我还有权利有能力配合友军完成目标。
但是按照徐司令的会战规划,我就已经没有能力作出回答。因此我请求这次的谈判暂时到此。我回去像我们的组织汇报情况,等我们的组织做出具体的配合作战的安排。”
徐剑飞理解的点了点头的点了点头:“我不着急,但我会战的决心不能改变,光复安徽不能改变,这是我的谈判底线,请你转告你的组织,除此之外什么都能谈。”
徐剑飞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次派来谈判的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刘前辈。
在受宠若惊之余,徐剑飞热情地将他引进了自己的会客室。坐下来,伸着脖子叭叭的询问:“我的老师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他老人家现在吃的还好,睡的可香,烟少抽了吗肉多吃了吗,多锻炼了吧,生活习惯改了吗?”
那深深的关心溢于言表。
一向不苟言谈的刘书记,这次真的是难得的笑了:“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只是烟不少抽,肉不常吃,生活习惯没改锻炼更是缺乏。”
徐剑飞就惊诧了:“那这一切都好,从何说起?”
“从你赠送一万两黄金修建了发电厂,让整个片区机关单位一片灯火通明,可以在夜晚批阅文件,有你的5000万美金,大大的缓解了整个根据地,以及政府的经济,现在你的老师已经是心情大好,现在脸上有了红润有了笑容。”
吩咐警卫员拿来了几包东西:“这是你的老师命我给你带来的几十斤陕北小米,他亲手种植的辣椒。表达对你的感谢。”
徐剑飞是大别山人,吃不惯辣椒,但这个辣椒是那位亲自种植的,吃不了也得吃,而且必须大口的吃。
“吩咐厨房,干煸辣椒来上一大盘,油炸好炸透,今天我就要吃上一大盘子。”
刘书记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猛油炸过的辣椒,那辣味儿就没了。
就用手点着徐剑飞的鼻子:“你呀你呀,真是个小滑头。”
徐剑飞就挠着脑袋憨憨的说道:“前辈的面前,我耍些滑头,你是不会怪我的。”
“我的年龄有很大吗,当不得你的前辈。”
“我和你们不能用年龄相论,哪怕是你们那面的三岁孩子,都是我的前辈。”
“你指的是——”
“对对对对对,我是说在革命面前,我永远是你们的晚辈。”
“那也不至于比我们三岁孩子吧。”
“因为我还没革命嘛。”
“那你为什么还不革命呢,从你的种种表现,就可以看出你已经真心革命了。如果你要想加入革命,由我做介绍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不是不想参加革命,我是不能参加革命,我现在参加革命加入你们,我想从大局上考虑,你们也不会在这时候让我加入的。”
刘前辈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来的时候我还为这事为难呢,您要是一见面就要求我做介绍人加入革命,我还真不好处理。”
晚上的时候一场丰盛的晚宴召开了。
为什么说晚宴是召开呢,因为这是一个顶着晚宴的名字的双方机密会议。
参与的有二叔,田绍志,杨振宇,李景林,何小壮和刘前辈,徐剑飞。
会场被特战队严密的保卫了起来,连安全局的人都不让靠近。
徐剑飞致了欢迎词之后,双方开始谈正事。
第679章 真正的目的
会谈正式开始,刘前辈直截了当的发表他对徐剑飞这次反攻的看法:“整个中日战争还处在僵持阶段,虽然小鬼子已经将老兵全部抽调到太平洋战场,剩下这里的都是老弱病残。
但你不能不承认鬼子的武器装备,对我们还是一种碾压,现在举全国之力,进行真正的大反攻还为时尚早。
你这里进行战略反攻,收复整个安徽进而江苏,我们一致认为为时过早。
如果你这里发动,你会招来整个中国鬼子的反击的。
你将受到重创,步入绝对艰难的地步,为此你的老师一再让我告诉你,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为真正的大反攻,保存一定的实力。”
这就是有胸怀人的关怀,虽然不在一个阵营里,但也不愿意你去白白送死。
这时候,徐建飞才真正说出了自己独立反攻的原因。
“我这次战略的反攻,真正的目的是要将一部分鬼子的兵力,吸引到我的身上。主要是鬼子的第十三军兵力吸引过来。”
这样的说明,不仅刘前辈感到惊讶,同时感到惊讶的,还有屋子内所有的人。
一个日本人的第十一军,就已经够徐剑飞应付的,还要招惹鬼子的第十三军,难道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日军第十三军是日本帝国主义陆军在侵华战争时期的军级战斗单位,代号为登 。该军于1939年9月23日由日军大本营下令组建,军司令部设在上海,主要在中国江苏、浙江、安徽等省执行作战任务。
该军成立初期下辖第十五、第十七、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师团及独立混成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旅团,后续陆续编入独立混成第十七旅团、第三飞行集团、独立混成第二十旅团、第六十师团、第七十师团等部队。和一个航空联队。
兵力十六万五五人。这已经是他真正找死了。
二叔和刘前辈不约而同地发出疑问;“为什么?”
再次看了看左右,然后叫过来东子:“把你的人员加强。你必须保证没有我的命令,即便是五位夫人靠近,也必须拿下审查”
屋里的人全部面色大变。
然后面向李景林:“你出去一趟,把你的人情报人员也调过来,散布在这座房子的四周,保证这座房子三里之内,不会有一只敌人的苍蝇飞进来。”
两个人立刻感到事情重大,急忙出去安排。
最先回来的是东子:“我的人已经安排完了。我敢保证一只苍蝇,都不会靠近这座房子一里之内。”
这时候徐剑飞才正式端正了自己的姿态,然后面对刘前辈说道:“珍珠港事变爆发,中美已经正式向日本鬼子宣战。
宣告着整个第2次世界大战正式开始,整个世界分成了轴心国和同盟国两大阵营。
罗斯福总统给我发来电报,他准备发动一场用航空母舰,载b2轰炸机,对东京展开一次轰炸,用来显示美国参战的决心,也用来告诉美国人,美国是有仇必报的勇士,有能力直接进攻日本的本土。”
所有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来,连平生见过无数生死,大风大浪的刘前辈,都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罗斯福总统和我通通电话,告诉我因为航程燃油的问题,派出来执行轰炸任务的航空队,就不能够返回航母,为此他们要在浙江的舟山机场迫降。”
众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同时亢奋之情溢于言表。
“但是日本的第十三军,一定会闻风而至,对美国的航空英雄们进行围追堵截。
然而,指望着第三战区那些虾兵蟹将,迫降的美军飞机的安全,那就是痴人说梦。
无论是国际影响,还是对美国军民士气,美国都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这些飞行员的安全。
为此罗斯福总统,秘密致电给我,要求我发动这场提前的仓促的,对安徽和江苏的战略反攻。
让我吸引过来大批鬼子十三军的兵力,保证浙江机场的安全。
为此他承诺我,会给我1亿美元的现金援助,以及承诺我,此战中我消耗多少军需物资,他给我补充多少。以后我要装备多少军队,美国会给我全部的装备。和军费。”
听到美国人为了这次轰炸东京,请求徐剑飞的帮忙,竟然付出了这么大的承诺,足可见,这次轰炸胜利,对美国的军民士气是怎样的鼓舞,而能保证这些英雄回家,对美国战胜日本信心的增强,是多么重要。
具有极强的政治敏感的刘前辈,第1个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轰炸如果成功,会大大打击日本人民,狂热地支持军国主义的热情,让他们知道,战争不单单是他们对别国的加害,同样的,他们也会遭到反噬,战争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苦难。
这样的轰炸只要选对目标,对日本现在已经崩溃的工业,给它加上最后一颗稻草,这将让中国主义者得不到支持,战争机器再也难以运转。大大的加快中日战争的进程。”
田绍志激动的豁然起身:“好,实在是太好了,这样那些支持屠杀我们中国人的日本人,也得到一份报应,我们打回老家去,也不会再遥远。”
然后二叔就痛苦的闭上眼睛,嘴唇哆嗦着说道:“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这得多少大别山的子弟,献出他们的生命啊。”
他的话一出,刚刚还激动兴奋的所有人,突然间脸色一变,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了徐剑飞。
因为谁都知道,你别看现在徐剑飞没说出根本的目的,就上窜下跳,高调的为什么局部战略反攻,找的理由更是冠冕堂皇。
但是要动真格的,如果二叔不同意,那么无论徐剑飞怎么样的上蹿下跳,最终也只能算是一只废纸,就算是他痛快痛快嘴罢了。
但是二叔最终还是痛苦的咧嘴一笑:“不要担心,跟着你们啊抗日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胸怀还是有一些的。
为了世界格局为了中国早日结束战争,即便这10万的大别山子弟全部战死沙场,我也不会阻止你们的。”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二叔看向了徐剑飞:“去做吧。即便是你战死了还有我,我会给你收尸。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第680章 轰炸东京
徐剑飞站了起来,恭敬的询问满脸悲痛的二叔:“您有什么要求。”
“那就是让美国鬼子在战后,在大别山,给我修一座大别山子弟陵园,给这些子弟们树碑立传!我要让世世代代的人都知道,他们不仅是为我们伟大祖国的抗日战争,取得最终胜利而英勇献身的英雄烈士,更是为了美国佬壮烈牺牲的啊!”
说完这番话后,他缓缓转过身去,步履蹒跚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众人默默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当大家重新坐下来时,原本高昂激奋的情绪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刘书记首先打破了僵局,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地说:“如果这次轰炸能够顺利完成任务,那么日本方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重演,盘踞在华中地区的那些小鬼子,必定会倾尽全力,对江浙一带的机场群,展开毁灭性打击。
到那时,江浙第三战区,以及第六战区,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恐怕还会引发一场规模空前的会战式进攻。当然我们江南这边的新四军抗日根据地。自然也难以幸免啦!
全国一盘棋,唇亡齿寒,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伟人之一就是伟人的思想和战略格局,他立刻看到了这件事情的连锁后续。
正如他所预言的,
1942年4月18日,由杜立特率领的美国特别飞行中队,16架b25中型轰炸机,从由第16特混舰队护航的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上起飞,轰炸了日本东京、名古屋、大阪、神户等地。
飞至中国浙江的衢州等地机场降落。
这次突然轰炸引起日本朝野和本土陆、海军的极大震惊。对该国的空防能力产生怀疑:16架轰炸机在无战斗机护航的情况下,居然能在大白天,在日本的主要城市上空,飞来飞去而1架都不被击落,开始感到本土已不安全。
日本大本营为防止中、美空军利用中国浙江一带的机场,对日本本土实施“穿梭式轰炸”。
当日即决定摧毁中国浙赣线上的空军基地和前进机场。
1942年4月21日,日本大本营,通知中国派遣军“准备浙江作战”。
当时第13军已经下达了,定于4月25日开始的第19号作战命令,因而“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畑俊六,向杉山元建议:“目前19号作战已准备完毕,一旦中止,将造成统帅上的困难,仍望按原计划执行。”
22日,杉山元答复说:“根据全面形势,必须立即摧毁浙江机场群。
为此,立即中止第13军的第19号作战,迅速转入摧毁机场群作战。”
4月30日,大本营下达了“大陆命”第621号命令:“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应尽快开始作战,主要是击溃浙江省方面之敌,摧毁其主要航空基地,粉碎敌利用该地区轰炸帝国本土之企图。”
使用兵力,“以第13军的主力,和从第11军及华北方面军,抽调的部分部队组成,以40余个步兵大队为骨干。”
畑俊六和第13军司令官泽田茂,对大本营的作战企图,及兵力部署颇有意见,认为破坏机场后再撤回来,很快即可修复利用,而且仅以击溃敌军为目的也太消极。
于是决定改变作战目的及部署,增大使用兵力,扩大作战规模。
“以歼灭第三战区之敌为主要目的,占领飞行基地为次要目的”。
“以约80余个步兵大队为骨干”。
以第13军使用58个大队“从杭州方面向东部第三战区进攻”,以第11军使用27个大队“攻击西部第三战区军,以策应第13军”
(6月中旬华北方面又将2个大队增调给第13军,总计使用兵力达87个大队,约为大本营原定方案的两倍)。
虽然派遣军没有足以固守预定占领区的兵力,但为了使该地区的机场群,不再为中国空军使用,要固守新占领的金华地区。
“并在该地附近部署部分打击兵力,以便随时可以发动新的进攻”;
又由于“作战地区并不仅限于浙江省,远至江西省,甚至企图打通浙赣线,作战名称也从原定的‘浙江作战’改为‘浙赣作战’”。
江南的机场,对于整个战局来说至关重要。
如果它沦陷,那么美军将无法继续对日本本土,实施连续不断的轰炸行动。
正因如此,要求我们,不计代价地发起战略反攻,通过进攻安徽和江苏来分散敌人的兵力、牵制住第三十军。
毕竟,连罗斯福总统都意识到,国民党军队可能并不可靠。
在这种情况下,我深知唯有主动出击,展开针对安徽和江苏地区的战略反攻,才有可能实现目标任务。”
一旁的刘书记吸着烟,却陷入了沉思之中,表面看似平静如水,但内心早已开始谋划起全局的战略布局。
过了许久,刘书记终于缓缓抬头说道:“为了实现中美两国之间,紧密无间的联合作战目标,更为了早日击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彻底终结长达数年之久的残酷中日战争,无需向上级党组织请示汇报,在此我可以直接做出决定——全力支援这次局部性的战略大反攻!”
听到这里,徐剑飞激动得立刻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们提出什么样的具体要求呢?”
刘书记就一笑:“我们的条件是,你可以占领大中型城市,反正我们也没有管理城市的经验。但是整个农村依旧需要交给我们。”
徐剑飞就松了一口气:“还就巧了。我们正没有建设农村发展农村的经验。那咱们就达成共识。”
然后就一脸轻松的说道:“反正战后,我要去日本做日本的太上皇,城市也早晚是你们的。你们不如派一批人进城,跟我们学学治理城市的方法,也好以后上手快”
第681章 薅羊毛,一起上
刘书记豁然起身,坚定的表态:“为了全力支持你,支持这一场关乎三国命运的战略反攻,为了减轻你的压力,我代表组织,决定将安徽和江苏的八路军新四军,出动主力,全力配合,减轻你的压力。”
徐剑飞真的激动了,和田少志看了一眼,两个人一起拱手:“太谢谢了,太谢谢了。”
刘书记笑道:“不用谢,都是为了抗战早日胜利嘛。你我是友军,自然有苦同当。”
徐剑飞就狡猾的一转眼珠:“那么此战期间,你能不能将参战的新四军和八路军,乃至民兵也行。挂靠到我鄂豫皖抗日军的名下?我可以向美国,要最多三十万人的美式装备军饷。”
这是赤裸裸的抢夺军权,这还了得。当时刘书记一拍桌子:“那太感情好了,到时候也让我们沾沾美国人武器装备的光。如果在领上一点美国人给发的军饷,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下午,北面就传来了消息。命令刘书记在整个战略反攻的时候,作为北面的代表,与徐剑飞组成联合指挥部。
将皖北苏北的八路军新四军,合计6万人马,统归这个指挥部管辖。
这让徐剑飞大喜过望。
他大喜过望的是,就在苏北的新四军里,就有那百战百胜战神的第一师存在。
有战神在,足抵百万兵。
所以徐剑飞做的第1件事情,就是立刻拿出自己的缴获家底,给新四军第一师,从上到下换了一批日械装备。
本来徐剑飞还要求他过来,当自己的总参谋长呢,结果这个提议却被刘书记当时就看穿了:“徐司令挖我们的墙角,那就是真的挖到了我们大动脉上了。这个提议绝对不行。
不过那个战神带领第1师,在苏北作战,比在这里当一个参谋长更合适,作用更大,你说不是这样吗?”
徐剑飞想一想也的确如此,于是就再给战神,追加了一批根据地造的威力巨大手榴弹,还拍着胸脯保证,量大管饱,要多少给多少。
简直让战神莫名其妙,这个徐剑飞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照顾?
一架犹如钢铁巨兽般,庞大无比的轰炸机,降落在了霍邱城外,临时修建而成的简陋机场之上。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舱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来自美国的赫尔利将军!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赫尔利将军,并非前来执行战场视察任务,而是身负重任,专程赶来监督战局发展的。
原来,早在之前,美国总统罗斯福,就曾向徐剑飞提出过一项特殊条件:美方将慷慨解囊,为中方提供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以及充足的军饷物资支持;
然而作为交换,徐剑飞所拥有的军队,则需完全听从美方派遣,接受美军将领的直接指挥调度。
如此一来,既能确保徐剑飞充分发挥这些资源的作用,又可有效避免出现徐剑飞也搞那暗中保留实力、只吃不干活儿等情况发生。
毕竟,这种事情可是国军最擅长不过的了。
面对这样苛刻且无理的要求,徐剑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断然回绝。
要知道,一支属于自己国家的军队,怎能任由他国将领随意摆布呢?
这简直无异于主动放弃本国的军事自主权。倘若真让外国人掌控了自己的军队的控制权,那么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那就是等于投降拱手让出了国家的主权。
两军只能是盟军,只能是配合作战,绝对不交出军队的指挥权。
双方为这事争吵不断,看着时间紧迫,最后徐剑飞断然说道:“能联合就联合,如果一定要满足你的条件,那我就风紧扯呼。
拜拜,莎呦娜啦了,我不跟你玩儿了。”
这时,徐剑飞彻底地掐住了美国的命门,最后美国人提出来,派赫尔利将军,做这次会战的参谋长,有一半的临机决断权力,并且负有监督我的物资调配和使用权力。
徐剑飞也就见好就收。
真的要是闹掰了,对双方都不利,对太平洋战争不利。
谈判嘛,就是一个让步的艺术。
一下飞机,赫尔利便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烈气息。
美国太平洋事务顾问徐剑飞,面带微笑地迎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赫尔利的手,并致以诚挚问候。
寒暄过后,徐剑飞随即转身把站在身旁的刘书记,介绍给赫尔利:“这位是来自咱们北方地区的刘前辈,而这边则是赫赫有名的赫尔利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时,赫尔利着实吃了一惊,他实在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接触到北面的人。
这样,也为美国和北面打开了接触的大门。
一进门,徐剑飞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取出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展在桌面上。
详细地向赫尔利在内的所有人,讲解起自己制定的未来战略反攻计划来:“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显示,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我的第八路军 d115 军团,将会参与到皖北地区的战斗当中。这支部队,不仅要全力剿灭盘踞在皖北以及鲁南一带的敌军,还要坚决阻击企图从华北赶来支援此地的日本侵略者!”
听完这番话,坐在对面的科尔利将军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据我所知,八路军通常都活跃于其他地域呀,怎么会突然变成您麾下的 d115 军团了呢?”
徐剑飞就信心满满的介绍:“中国的抗日战争,是统一的抗日战争,不分派别不分敌我,只要抗击日本鬼子,我们就是同一支军队。
现在八路军的d115军团已经成为我军的一部分。
不但如此,在整个会战期间,八路军所领导的华北抗日武装,会积极参与牵制住华北的日军,为我们减轻压力。
会发动根据地的群众,彻底瘫痪津浦铁路陇海铁路,让鬼子动弹不得。”
科尔利就惊喜的惊呼:“八路军真的能够贯彻他们的行动吗?”
这时候刘书记就站了出来:“为了配合美国盟友的军事行动,尽可能的将更多的鬼子精锐拖在中国,减轻太平洋盟友的压力,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第682章 咬他一口
刘书记这番话真是高明无比、意味深长啊!
他巧妙地将一场纯粹的中国抗日斗争,与美国的国家利益紧密联系起来。
向赫尔利传递这样一个信息:我们并非仅仅为自身利益而战,而是完全站在美国一边,一切皆以美方为重。
最后还补上一句点睛之笔:“加入联合司令部,并甘愿充当人质,无非是想让众人安心罢了,我们八路军新四军是会全力以赴的。”话音刚落,屋内顿时响起一片友善的哄堂大笑声。
赫尔利这位精通中国事务的行家,瞬间洞悉其中深意,不禁慨叹道:“你们中国人啊,平日里风平浪静之时,便在内讧中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得不亦乐乎;然而一旦面临外敌入侵,或其他外部威胁时,却能迅速摒弃前嫌、众志成城、一致对外。
正如那句古老的谚语所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可谓至理名言呐!”
紧接着,他微微侧头,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么如此说来,如今驻扎在皖北地区的八路军 115 师,以及活跃在苏北一带的新四军和八路军各部,是否都已归入您徐将军麾下统一指挥调度呢?”
刘书记和徐建飞对视一眼后,便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回答道:“确实如此。”
赫尔利又将目光转向刘书记,追问道:“那么,你们准备投入多少正规军队参战?并且预估一下能够歼灭多少敌军?”
听到这个问题,徐剑飞与刘书记默契地相互看了一眼,瞬间洞悉了赫尔利提问背后的意图。
原来美国人果真如外界传闻般财大气粗、出手阔绰啊!
这也是美国人的一根筋,你帮助我我不亏待你。这是准备贡献他们的羊毛了。
中国人的思维和她们却不一样,既然对方主动询问,那不妨趁机好好敲他一笔。
想到此处,刘书记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开始掰起手指逐一计算起来……
经过一番精打细算之后,刘书记终于得出结论:“此次战役,我八路军第 115 师中,将划给徐司令员指挥的部队,共有十五万名官兵,一百个战斗团;
而新四军方面亦会调拨七十个作战团,共计十二万人马加入战局。
如此一来,总计参与本次会战的军事力量,高达二十七万之众!
当然,如果再加上三十万名由各地民众,组成的民兵队伍,以及数不清的根据地老百姓提供的后勤支援,我方实际可动用的总兵力,二十万。”
面对如此庞大的数据,赫尔利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之色。
就在前不久,仅仅是一场由八路军独自发动的百团大战,其规模就已经相当惊人——不仅动员了将近二十万精锐士兵,更有数以百万计的普通百姓积极投身其中。
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确凿无疑的事实。
“至于预计歼敌人数方面,我们所承担的任务,乃是阻击来自华北地区的敌人。
根据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这些鬼子大约拥有着两支乙级师团,以及四支旅团。
而我们则要采取主动出击,与严密防御相结合的战术手段,力求能够一举消灭其中两万余敌军精锐力量。
与此同时呢,咱们位于苏北地带的新四军战士们,则需要直面那支穷凶极恶的鬼子第十三军。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还能得到来自江南一带的新四军兄弟部队,从旁协助配合。
如此一来,即便遭遇再大的困难险阻,相信大家也一定可以齐心协力地完成任务,并至少成功再击毙两万以上的小鬼子!
当然啦,此处所说的杀敌数量,并不包含那些被日本人收编利用的伪军在内。”
紧接着,徐剑飞又上压力补充说道:“而且,根据我手头上最新获取到的确切情报显示,鬼子的第十三军里面,可是有着第十七、第二十二这两个师团,还有独立混成第十一、第十二这两支部队,倘若这次会战最终无法顺利打响,或者取得胜利的话,那么这帮鬼子,很有可能就要被紧急调往遥远的太平洋战场上去作战!”
其实吧,这话并不是徐剑飞随口乱说一气的,因为远在美国那边,同样早就收到过类似的消息通报。
毕竟此时此刻的美国,正忙着跟日本争抢菲律宾,以及其他一些东南亚国家的地盘儿呢,如果让这几股鬼子的主力军队给杀过来增援帮忙的话,美国人肯定会感到压力倍增、不堪重负滴。
所以说呀,这才是现如今,为何美国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支持徐剑飞领导,并发动这场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反攻战役的根本缘由所在。
谁还没有个小九九呢。美国人,也不是好人。
假如新四军、八路军,还有徐剑飞可以在此次反击战斗里,狠狠地打击这些企图向南进犯的日本侵略者,那么美利坚合众国,心甘情愿去承担任何形式的经济损失,只求能够实现这样一个目标。
单从当前刘书记与徐建飞,说话时流露出的口吻当中,便足以瞧得见,他俩内心深处那份坚定不移的意志。
对于如此条件下的事实,众人其实都心照不宣。
你们贪图我的装备,我需要你给我更多的牵制鬼子不能南下太平洋,各取所需,说不上谁占便宜谁吃亏。
反倒是生怕对方反悔。
于是乎赫尔利也就不再惺惺作态,而是直截了当地向刘书记发问:“恳请刘先生,如实告知贵方所需配备武器弹药的兵力规模究竟有多大?
咱们美利坚合众国,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盟友,一旦收到您提供的确切数据,我方会马上给予贵方与之相匹配的军事装备,及物资供应等方面的有力支撑。”
面对赫尔利的询问,刘书记并没有漫天要价或者贪得无厌,他非常体谅美方可能面临的困境,所以只是提出了如下要求:“本人完全明白美国友人所遭遇的难处,因此在此,仅需 20 万名士兵全套美式装备即可,并支付会战时期的军饷费用。”
实际上,刘书记计划派遣多达 27 万人马参战,但其中并不包含那些来自各地的民间武装力量,以及数不胜数的普通民众。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谦逊地表示,只需要得到 20 万套美制装备足矣。
这种务实,且顾全大局的态度,令赫尔利不禁对北方的那个政党产生了更多的好感。
第683章 各取所需
面对刘书记如此大度的行为举止,赫尔利不禁暗自思忖道:眼前这个团队,着实与众不同!他们不仅具备着宽广豁达的胸怀,和高瞻远瞩的眼光,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始终秉持着以朋友为本、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高尚品德。
相比之下,南方的那个所谓“政府”,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那里的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之徒,眼中只有自身利益得失;对待朋友时更是贪得无厌、无休止地索要好处。但轮到需要他们出力帮忙的时候,则又个个缩头缩脑、只顾明哲保身,而不肯轻易奉献一丝一毫。
这样的队伍,难道真会如某些人所期望的那样,有利于维护美国的切身利益不成?
不比不知道,一比高下立判,想到此处,赫尔利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为了借此机会,充分彰显出美国人在北面心中的友善亲近的形象,并进一步拉近与中方之间的关系,他当机立断做出如下决定:“各位挚友。你们为了促成中美两国的美好友谊,可谓是殚精竭虑、奋不顾身,甚至不惜为此作出巨大的自我牺牲。
这种深情厚谊,我们美利坚合众国人岂敢辜负?有道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嘛!
既然如此,那我此刻便马上着手,向国会提出申请,请他们批准拨发价值 30 万名士兵所需的全套精良武器装备,以及整整六个月时间里,供给 30 万大军使用的军饷款项。此外,再额外给予贵政府,一亿美元规模的慷慨财政援助!”
这样的条件一报出,即便是经过大风大浪无数次生死考验,都处事不惊的刘书记,竟然有一个踉跄,不由的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了赫尔利:“多谢支持,愿我们这次合作愉快取得更大的胜利。”
这样的和谐,让徐剑飞感觉到非常欣慰。
原本,他一直认为,基于意识形态方面的差异,刘必然会顺理成章地站在毛熊那边,去对抗那个如狼似虎、吞噬生命的资本主义帝国——美国。
毕竟,两者之间因思维方式,和观念立场不同,而产生的冲突在所难免。
如果真是这样发展下去,那么自己恐怕将会陷入两难境地,难以从中斡旋调和。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他竟然完全忘却了自恩师掌权以来,所奉行的一贯政策:绝不盲从于毛熊,始终坚守自身的独立性与自主性。
当苏德战争骤然爆发时,某些人高声呼喊着,“一切都是为了毛熊”以及“誓死扞卫毛熊”之类的口号,并极力倡导由组织统领的军队,应即刻挺进东北地区,与严重威胁到毛熊后方安全的日本关东军,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然而,在此关键时刻,恩师毫不含糊地表明了坚决反对的态度。
他义正言辞地指出,中国人之所以战斗,纯粹是为了保护本国人民,绝非替他人卖命。
与此同时,对于来自大胡子的请求,恩师亦以一种既合情又合理,且极具现实意义的方式予以委婉回绝。
倘若我方选择进军东北地区,则无疑将自身真实战力完全展露无遗。
如此一来,关东军便能够心无旁骛、肆无忌惮地向毛熊背后猛刺一刀。
相较之下,目前我方所采取之策略更为明智——牢牢掌控住华北地区的察哈尔省以及热河省,并持续给予敌军沉重打击。
这般举措使得关东军,始终无法确切知晓我方实际兵力情况,犹如置身迷雾之中,难以捉摸。
这不仅令其整日坐立难安,更使其心生忌惮,不敢轻易对毛熊后背发起攻击。
因为一旦他们决定挥师西进,直捣西伯利亚,那么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伪满洲国,势必会遭到我方趁虚而入,届时东三省亦恐难保周全。
如此一来,八路军便可成功切断日军于中国大陆的联络线路,致使全体北进之日军,彻底沦为一支孤立无援、困守一隅的军队。
果不其然,事态的演变,正如当初所预见那般顺理成章。
随着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日益蓬勃发展,势力范围不断扩张,那些小鬼子开始变得畏手畏脚起来。原本在“北进”还是“南进”战略抉择间,犹豫不决的日本大本营,此刻终于痛下决心,毅然决然地推行起“南进”计划来。
而在此后的整个苏德战争时期内,这些小日本尽管屡次三番试图挑衅毛熊,但终究未能付诸行动。。
让毛熊放心大胆的不断抽调西伯利亚军团转往西线,这才扛住了小胡子的疯狂进攻。
而这时候,刘书记又展现了他灵活的一面。
要知道,那些美国佬们,向来都是以自身利益为重的实用主义者啊!
他们才不会去理会所谓的民主、自由,或者其他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只要能够从某一方获得最为丰厚的回报,那么任何关于意识形态方面的说辞,都可以统统抛诸脑后。
毕竟此时此刻尚未爆发那场惊心动魄的东西方冷战,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种唯利是图的行径,才会成为现实中的常态。
随着这份军事援助计划,最终得以顺利敲定,原本略显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尤其是赫尔利与书记之间的关系,更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两人的交流明显比之前更为顺畅且自然许多。
紧接着,军事会议继续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只见徐剑飞转身面向赫尔利,并开始向其详细阐述,接下来的作战部署安排道:“根据我们制定的战略规划,我的部队,将会率先向合肥市发起猛烈攻击。
一旦成功夺取这座城市,便可有效肃清长江北岸,安徽省境内的敌军势力。
待到时机成熟时,再挥师挺进淮南地区;待攻克淮南后,则进一步乘胜追击,直逼凤阳。
同时江南新四军各部也会大造声势兵逼南京,将江浙两地的鬼子阻力吸引到南京地区,实现美军飞机在江南机场,安全起降的战略目标。”
对这个计划赫尔利表示了相当的满意:“那么你估计,战略反攻计划能够歼灭多少敌人呢?”
徐剑飞在心中仔细的计算了一下:“最少4万人,不包括伪军。”
鬼子的第13军整个兵力十三万五,如果徐建飞能歼灭4万,就已经重创鬼子的13军,如果 再督促第三战区顾祝同,发动浙赣会战,那么整个鬼子的第十三军,就难以再抽调一兵一卒加入太平洋战争。
整个太平洋上的美军就将大大的减轻了压力。
第684章 赫尔利回重庆
面对徐剑飞雄心勃勃的计划,赫尔利和同行的人们,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反复琢磨后,决定再次与美国参谋联席会议取得联系,并向其发出电报请求指示。
经过漫长而焦急的等待,终于收到了来自华盛顿方面的回复消息。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武装八路军及新四军所需的装备,将于三月份运抵目的地,但同时也强调最晚。不得超过三月底就要发起全面反击行动!
紧接着,时间紧迫得容不下丝毫耽搁,赫尔利等人不得不马不停蹄地赶回重庆。
他们要赶回去,跟光头商讨关于即将爆发的浙赣会战,相关具体事项安排等重要问题。
一到重庆,光头便亲自出面,以极高规格,接待了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宾。
在宽敞明亮且布置典雅的会客厅内,光头满怀诚意地,表达着自己对于美方给予有力支援的感激之情,并高度赞扬中美两国之间,坚如磐石般深厚情谊。
随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此次赫尔利,直接飞往徐剑飞所在的霍邱一事上来。
光头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可亲地开口问道:“听闻此次贵方代表,不辞辛劳,专程前往徐将军处商谈要事,不知双方究竟达成何种共识?”
其实,这并非光头有意装作不知情,而是因为鄂豫皖根据地,李景林负责领导下的安全部门,其保密工作做得堪称滴水不漏。
尽管从表面上来看,鄂豫皖根据地对外界似乎完全敞开大门,每天都会有大批商人,和其他人员自由出入其中,宛如一片毫无戒备之心的宁静地域一般。
可是国府那些神通广大、无孔不入的各类情报机构,以及特务组织们,无论使出怎样的花招诡计,或是乔装打扮成何种模样,都难以成功地潜入其中。
别说是要渗入到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的核心领导层内部,去获取机密信息了,就算只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底层的组织结构,或者当地政府情况也是难如登天!
这些特务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仿佛这里就是一个铜墙铁壁般坚固无比的堡垒。
有些重要的头目,会受到礼貌而又冷淡的对待后,被驱逐出境;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则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实际上,将这些人“请”出去并非出于善意,而是一种严厉的警告、无情的打击,以及赤裸裸的侮辱与蔑视。
因此,关于徐剑飞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最终竟然是从王汉臣那里得知的消息,但其真实性究竟如何尚不得而知。毕竟没有确凿可靠的证据可以加以佐证。
赫尔利竟敢冒险绕开重庆政府,乘坐专机径直飞往徐剑飞所在的霍邱县,对此光头佬倒并未感到特别惊讶。
毕竟徐剑飞乃是美国驻亚太地区的事务顾问,并且美方已同他建立起了一条,只有总统才能使用的绝密通讯线路,两人时常在深夜时分,通过这条渠道进行交流沟通呢。
而在上一次枣宜会战时,他们竟然大摇大摆地,派遣了一支所谓的中国战场军事观察团,全过程地观摩了整场会战的全貌。
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为背后,无疑也给国府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交换。
通过这种方式,为国府争取到了整整多出一倍的军事援助。
正因如此,当这一次再次面对赫尔利时,光头心中充满了殷切的期望,迫不及待地向对方发问,期盼着此次与徐剑飞的接触,能为国府带来更为丰厚的回报。
事实上,赫尔利此番前来并非偶然。他肩负着一项重要使命:推动国府旗下的第三战区,以及第六战区,共同发起一场规模宏大的浙赣会战。
这场战役的目标明确,一方面要全力支援徐剑飞,对安徽及苏北地区的光复行动;另一方面则需给予日军以重创,并确保中国浙江省境内的各个机场安全无虞,从而顺利达成美方利用这些机场起飞轰炸机、直捣日本本土的战略构想。
鉴于此等关键任务,赫尔利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毫不避讳地道出实情:“我们的顾问先生,已经下定决心展开一场针对中国日本人的战略性反攻作战,其核心目标便是夺回安徽省以及苏北地区。
为了圆满完成这项艰巨任务,我特地远道而来,看看是否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协助。”
绝对不可以将美军,针对日本东京,展开大规模轰炸这一重要事件泄露出去。
这个光头虽然跟着美国下达了宣战书,但依旧还和日本人眉来眼去,因此,只有等到事情发展到最后关头时,才能够告知光头。
毕竟,如果提前让光头知晓这个消息,那么凭借着他所掌握的那张堪称无孔不入、甚至来鲸鱼都能钻过去,严密的情报网来看,此时此刻与光头讨论如此惊天动地、必将震撼全球的宏伟计划,简直就如同赫尔利本人,直接坐在日本天皇跟前作报告一般——毫无任何机密可言!
不能透露美军对日本东京的大轰炸,那件事儿的是临到最后的阶段才能通知光头。
否则以光头情报保密工作上,那都能装过鲸鱼的情报网的水平,现在他和光头谈论即将震惊世界的计划,就好像是他赫尔利坐在日本天皇面前做汇报一样,根本没有秘密可言了。
听到赫尔利说徐剑飞,果然要发动一场局部的战略反攻,要光复整个安徽,而且又有染指苏北的野心,光头还在心中沾沾自喜。
自己当初为打掉了徐剑飞,想要组建200万人的远征军的计划,给了他一个空降安徽省政府主席的名头。他还真干了。
反攻吧,反攻吧,那他就会成了众矢之的,不管胜负,自己这个渔翁都能从中得利。
至于赫尔利跑过来的目的,当然就昭然若揭啦。
还不是来我这里,寻求国府对徐剑飞的全力配合和支持。
看在美国人的面子,我保证不拆台,就给足了你的面子,配合帮助?玩去吧。
第685章 不动如山
面对赫尔利的通报,光头就点点头说道:“关于此事,徐剑飞早已将详细情况汇报给了我。经过军委会多次深入研讨后得出结论:尽管当前中国的抗日战争,仍面临着重重困境和挑战,但鉴于全球范围内,正在展开激烈的反法西斯战争,采取这样的举措,具有重大意义且势在必行。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极大地鼓舞中国民众抗击日寇、夺取最后胜利的坚定信念;同时还可成功吸引并拖住大量日军兵力,使其无法抽身投入到太平洋战场作战。
这无疑会给盟军在太平洋地区的军事行动,提供强有力的支援与配合,并产生积极深远影响。
此外,通过实施此项计划,亦充分彰显出我国,作为同盟国最重要的成员之一。所肩负的责任担当以及履行国际义务之决心。
基于以上种种考量因素,综合权衡利弊之后,我个人认为此方案,切实可行值得一试!于是我批准了徐剑飞此次颇具冒险精神的果敢行动。
不仅如此,为确保其行事有章可循师出有名,特授予他安徽省政府主席,及该省保安司令两项要职,好使他能够毫无顾忌、全力以赴地开展工作。”
这番话,其实是在若有似无之间向赫尔利暗示道:所有这些部署皆出自本人之手笔,完全是出于从全局高度统筹谋划,世界反法西斯战局之需要,而精心策划组织实施的一场战略性大反攻战役。
所以说啊,真正应当对此心怀感恩之情的,理应是我才对啊,而非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
来来来,你拿什么答谢我?
毕竟在中国,自古以来都是实行一人领导制,任何事情,都需要经过领导人的首肯才能去做。
未经我允许,谁都不能随意妄言或行动,哪怕那个人只是你们家的顾问。
就算他有心要帮你们一把,没有玩的同意,也是绝对行不通的。
赫尔利可是出了名的大外交家啊,难道还听不出这里面有邀功请赏的意思吗?
然而这一回,赫尔利却并未直接戳破,反倒满脸笑容地连连点头,表示认同道:“蒋先生所统领的中国,无疑是整个反法西斯战争当中最为关键、最为重要的一支强大力量。
而先生您本人,更是当之无愧的卓越领导者,真可谓是实至名归。
此番能够如此承担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足见蒋先生您那海纳百川般,宽阔无垠的胸襟气魄啊!”
这番话出自一个老外之口,而且还是个来自异国他乡的高级领导层人物之口,对于光头来说。简直就如同天籁一般悦耳动听。
激动之余,他甚至差一点,就要把自己的鼻涕泡给笑喷出来啦!。”
赫尔利捧一顿臭脚之后,话锋一转:“然而,需要注意的是,尽管徐司令此次发起的战略反攻,勇气可嘉,但其实力相对薄弱,根据本人的预测来看,其所产生的实际成效,恐怕未必显着。
倘若国府能够充分调动起,第三战区以及第六战区的力量,并与之密切协作、相互呼应,那么无疑将会收获更为耀眼夺目的战绩。
因此,我在此恳请诸位务必敦促第三及第六战区迅速启动浙赣会战行动。”
听闻此言,光头心头猛地一沉,犹如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一般。
徐剑飞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然敢发动所谓的安徽反攻战略,无非就是妄图借机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罢了。
而我之所以放任他这么去干,一来是想借此机会,阻止他加入远征军;二来则是希望通过这场恶战,来消耗他的兵力,使其元气大伤。
如此一来,无论是最终结果如何——胜也好败也罢,对我这个坐山观虎斗的局外人来说,都是极为有利的。
可如今若是真的如对方所言,我出手出手相助,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一方面,这样做,势必会令我方第三及第六战区的部队遭受,日军更为猛烈的攻击;
另一方面,则极有可能助纣为虐,使得徐剑飞这家伙,轻而易举地达成他的野心勃勃之计划。
你们想的太天真啦,像这般损己不利人且严重背离我初衷的蠢事,我又怎会甘愿为之呢?
想要我动用第三第六战区帮助他?你们还是祈祷,我不拆台,关键时候我能坚持底线,不落井下石吧。
因为我的底线,随时都会调整高度滴。
于是脸上波澜不惊的说道:“这个这个,我们的第三战区,如今正遭受着来自敌人的强大压力!他们以重兵压境,让我们的防线变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我们已经无力再组织起,有效的反攻行动,来对抗这些可恶的鬼子们。
真是太难了啊,实在是太难了啊!”
赫尔利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之意。
他心里很清楚,所谓的第三战区,其实不过是一个徒有其名的存在罢了。
只有当冯玉祥将军,与那位光头先生共同担任司令官时,才曾指挥过几场规模较大的战斗——如着名的淞沪会战以及惨烈无比的南京保卫战等。
然而自从这位顾祝同接管该战区后,情况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应该浴血奋战的国军,开始只顾自身安危,全然不顾国家大义;
而他们所掌控的这片土地,明明处于华夏大地最为富庶繁华之处,却仅仅只是坐拥四个集团军共计二十万之众而已,竟然从未主动出击,与日军展开过一次象样的交锋。
可以说,在中国广阔的正面战场上,真正扛大梁的,一直以来都是第五战区和第九战区,至于这个所谓的第三战区,则宛如一头被圈养在江南地区的肥猪一般,终日无所事事地享受着当地百姓的供养。
不仅如此,在此期间,第三战区居然还屡屡挑起事端,与新四军之间产生诸多冲突与矛盾。
这种行径简直令人发指、不齿于人!
此时此刻,听到对方大谈特谈什么艰难困苦,赫尔利不禁感到一阵恼怒。
难道徐剑飞面临的困境,会比你更轻松不成?
要知道,第三战区可是有着整个中华精华区域,作为后盾支撑着呢!而徐剑飞身处地瘠民贫的大别山,全靠自己的私人资产支撑。却屡屡获得歼敌大捷的战绩,难道你不感到羞愧吗。
第686章 赫尔利的退让
面对光头的推辞理由,赫尔利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后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我当然清楚,在中国的正面战场上,完全依靠着第九战区和第五战区,这两个战区在艰难困苦中苦苦支撑着战局。
然而,尽管如此艰难,他们仍然连续不断地,赢得一场又一场辉煌壮丽的战役胜利。
难道说他们面临的困境就不严峻吗?
再看看敌后战场上的八路军、新四军,还有那个徐剑飞所率领的军队,不仅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壮大起来,而且还能够积极主动地向敌人发起频繁的攻击,成功地将大量凶恶残暴的日本侵略者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难道说他们遭遇的困难就小吗?
反观你们第三战区呢,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经历过激烈残酷的战斗了,可以说是养尊处优、高枕无忧啊。
更何况,你们还占据着华夏大地所有最为富饶肥沃、物产丰饶的精华区域,按常理来讲,应该更有优势,更有战斗力才对啊。
可现在居然反倒声称,比其他那些浴血奋战的部队还要困难重重,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这番义正言辞且咄咄逼人的话,犹如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刺光头的心窝,使得向来都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的他,此时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面红耳赤、尴尬难堪,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这个……”
赫尔利见光头这个这个的好半天,还是不吐口,赫尔利深知光头这个人很爱面子,于是便开始打起感情牌来。
只见他一脸诚恳且语重心长地说道:“徐司令此次策划实施的这场,规模空前宏大的战略大反攻行动,这可是咱们所有同盟国家,在反法西斯伟大历史进程当中,首次发起如此大规模之战略性进攻,其重要性和深远意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因此,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去考量,我们都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走向失败结局。
否则的话,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不仅将会给整个反法西斯正义事业,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与消极影响;而且对于蒋先生您本人,在全球范围内所享有的崇高威望,以及无与伦比的国际影响力而言,恐怕亦将造成极为严重之冲击,甚至损害。
故而,在下斗胆恳请蒋先生,务必深思熟虑再三后再做定夺。
最好还是下达一道军令,给第三战区的顾祝同将军,请他立即指挥麾下部队,果断采取主动出击姿态,向日本军国主义侵略者,展开一轮凌厉而迅猛之攻势作战吧!
以此种方式,来有力支援并配合徐剑飞司令,正在如火如荼开展着的那场大反攻战役。
只有这样双管齐下、左右配合之下,方能确保徐司令此番战略反攻计划,得以圆满实现。”
果然不出赫尔利所料,当听到自己的国际声望,可能因为徐剑飞的战败而受损时,光头那颗原本就有些动摇的心,瞬间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经过一番内心激烈挣扎,及反复掂量比较各种利害关系之后,他终于咬咬牙,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开口回应道:“嗯......关于让第三战区那边儿,即刻发动一场声势浩浙赣会战一事嘛,依目前实际情况来看,时机似乎尚未完全成熟。
毕竟该地区各参战部队,现有的枪械弹药等各类武器装备,数量实在太过有限,特别是那些大家伙——重型武器更是少得可怜。
像什么坦克呀、重炮之类的玩意儿,几乎就是凤毛麟角般稀缺。这种状况若得不到及时有效改善或解决的话,想要打赢这场硬仗,恐怕难度系数相当高哇!”
赫尔利目光如炬、思维敏捷,几乎瞬间便洞悉到事情的真相——原来眼前这位光头又想趁此良机,再度对美方漫天要价。
妄图提出一系列荒诞不经,且脱离现实的无理需求。
但你是真不懂军事,就这么漫天要价,你这个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是怎么当上的?
面对如此情形,赫尔利毫无顾忌地,义正言辞地驳斥道:“依我之见,那第三战区所处之地形,其周遭遍布着错综复杂、阡陌河道水网沼泽纵横,在此等地势环境之下,那些笨重庞大的坦克,与巨大的重炮之类重型武器,根本无法施展拳脚、尽显神威。
非但如此,这些大家伙,反而还会变成贵军,行军打仗时的累赘包袱呢,极大程度上削弱了军队的灵活性及战斗力。”
言罢,赫尔利并未就此罢休,而是乘胜追击,一针见血地道破其中要害之处:“倘若真给第三战区,配上这般沉重繁杂的军备器械后,待到真正开战之时,鉴于当地复杂的地理形势,再加上日寇凶猛凌厉的进攻态势双重夹击之下,这些沉重的重型武器,势必会轻而易举地落入日寇手中。”
你和八路军新四军和徐剑飞搞摩擦,做运输大队长,我还能原谅,你给日本人当运输大队长,那我就不能忍了。
但为了让你出兵,该给的还是要给的:“因此,在我们美国参联会详细分析之后,我坚定地认为,第三战区的军备部署,应当着重于轻型步兵武器的配备。
唯有如此,第三战区的军队,方能在错综复杂、纵横交错的水网地貌环境下,如鱼得水般行动自如,并将其潜在的战斗能力充分激发出来,从而在硝烟弥漫的疆场上,斩获更为卓越辉煌的战绩。
所以,我们愿意向第三战区,提供充足的美国最先进的轻武器,如何?”
值得一提的是,顾祝同不仅有长腿将军这一雅号,还常被世人冠以顾婆婆之名。
单从这些称谓之中,便可窥见此人性格方面所暴露出的显着短板——优柔寡断。
这种特质使得他在风起云涌的战局面前,往往举棋不定,以致屡屡坐失良机。
更糟糕的是,每当战火燃起,稍有风吹草动之时,他便会拿出他的果敢另一面,当机立断脚底抹油开溜,全然无暇顾及整个战场的战略态势,以及麾下士卒们的斗志与士气。
第687章 对比的伤害
说句实在话,新四军能够不断发展壮大,其装备来源有着多方面的因素。
其中,一半的装备,是通过与日军激烈战斗缴获而来的。
而在剩下的一半装备里,大部分都是顾祝同所部,在不断的和新四军的摩擦中,在作战过程中丢弃或者缴械给新四军的。
顾祝同也因此成为了国府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任,对北面的“运输大队长”,他在无意间为新四军的发展壮大,提供了重要的装备支持。
顾祝同这个人,本事不大却又十分爱搞事情,总是喜欢跟新四军搞摩擦。
他自恃有一定的兵力和装备,便频繁地挑起事端。
然而,在与新四军的实际交锋中,他却总是落于下风,根本不是新四军的对手。
每次战斗失败后,他不仅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反而还会给新四军送去大量的枪支弹药,成为了新四军装备的“补给员”。
相比于汪伪政府的卫国军来说,卫国军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的,也叫自知之明。
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比不上新四军。
所以,他们采取了一种明智的策略,根本就不对新四军动手。
在战场上,他们能躲就躲,一旦发现新四军的踪迹,就会想尽办法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让新四军,有机会缴获他们手中的武器,以此来避免自己的损失。
他们这种做法虽然显得有些懦弱,但却也有效地保存了自己的实力,让新四军一时之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以为一旦碰上,那伪军跑的就跟非洲斑马迁徙一样,那是风驰电掣,烟尘滚滚的壮观。
然而就在此刻,光头毫不犹豫地,紧紧揪住了赫尔利所说的话题不放,并迅速接过话茬说道:“若是要让咱们第三战区,主动发起针对浙赣地区的战略性反攻行动,以此来与徐剑飞所领导的部队相互协作、共同推进这场战略大反攻计划实施下去,倒也并非完全行不通。
不过嘛……在此前提下,我的美利坚合众国的好朋友兼合作伙伴——赫尔利先生,您又打算给予我们第三战区,多少数量的轻型步兵专用武器,和相关配套装备作为支持呢?“
众所周知,美国制造生产出来的,那些轻型步兵用武器装备,可都是举世无双、处于全球领先地位。
倘若能够顺利得到,这些精良的军备物资援助补充进来,那么无疑将会极大程度上,提升我国军队,对抗小鬼子时所具备的整体实力,以及相对优势。
而且从实际情况来看,这种显着成效,尤其体现在了徐剑飞,所统率指挥的那一支部队身上,更为明显。
徐剑飞之所以能够屡次三番,打赢一场场或大或小的战役战斗,并最终赢得胜利果实,其中最为至关重要,且起决定性作用。
因素之一,便是得益于美国方面,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各式先进武器装备。
毫不夸张地讲一句,如果把那些所谓的‘大八粒’,拿出来跟日本鬼子手里握着的那种破玩意儿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当敌人刚刚扣动扳机射出第一发子弹之后,尚未来得及拉动枪栓重新装填弹药之时,抗日军将士们早就已经回敬过去整整八发子弹。
如此一来二去之间,敌人甚至连身负重伤倒地不起,这样可怜巴巴的下场恐怕都难以幸免,他们只能一命呜呼彻底玩儿完。
然而,光头之所以如此发问,原因在于,获取美国军事援助并非易事。
特别是在军备物资的分配方面,完全取决于美方的决策,而非由光头随心所欲地,决定给予谁何种资源。
此刻,赫尔利瞥见了一线曙光,紧接着开口道:“鉴于此次,我方对徐剑飞实施的战略性反攻,予以全方位支持,这无疑与我国自身利益高度契合。
因此,除了调遣部分军火及相关装备供其使用外,可拨予第三战区的武器配备,能满足三个师之需。”
闻得此言,光头不禁微微皱起双眉,太少啦。
但表面仍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随意追问的模样:“那么贵方打算向徐将军,具体提供多少数量的武器和装备呢?”
面对此番质询,赫尔利并未有丝毫掩饰之意,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为助力成功光复整个安徽省乃至江苏省北部地区,经我方缜密核算后得出结论——将向徐将军提供整整十个军共计三十万名士兵,所需的全套武器装备。”
听到这话,一向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毫不变色的光头,像一只发现屁股后面有个黄瓜的猫,立刻一跳八丈高:“什么?你一次性剑飞那么多的军火?”
赫尔利一摊手耸耸肩:“因为他准备主动出兵30多万,我们美国人的装备是不给那些吃闲饭的。”
那意思相当明白的表示,你第三战区能出那么多兵吗?如果你有,我也给。
但我还不知道吗,你连影子都算上,你都凑不出来。
“他有那么多的兵吗?”
“据我所知,他曾经向我们提出,若是他出国做远征军,他将出动220万,为我们美国横扫东南亚,保护我们英美两国的殖民地。所以他应该有那么多的兵。”
然后还明明知道光头对北面的忌惮,将美国援助给北面的军事援助,坚决的扣押一枪一弹不放。
这一次总算让他抓住了借口:“现在徐剑飞虽然没有组织起来那么多的兵,但是他自己有10万正规军。
同时北面也积极参与了这场战略大反攻之中,动员了整整170个团,30万军队。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也要为他们这群为美国利益而战的将士,提供武器装备。”
光头一下子炸毛了:“你怎么能够给他们提供武器装备,你们知道给他们提供武器装备,未来的结局会是什么吗?”
赫尔利再次挑衅的说道:“我们美国的武器装备,由我们美国人来选择给谁和不给谁。
谁符合我们的美国利益,谁能为我们美国牵制和消灭更多的日本人,不让他们加入太平洋战场,我们就给谁。”
然后就扬起了下巴,迎接了站在他面前俯视他的光头:“而且我还答应他们,给他们的组织1亿美元的援助。”
光头的嘴角就流出了血丝。
第688章 破裂的谈判
当赫尔利将给予徐剑飞、新四军以及八路军的美国援助,公之于众时,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那位怒不可遏的光头佬,心中暗自得意,并决定乘胜追击,进一步施加压力:“不仅如此,对于这三十万参与战斗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士兵,我们会按照美国人的军饷标准,发放薪酬。最低级别的列兵,每月可获得十美元的薪资待遇,而且这种福利将会持续六个月。”
话音未落,只听得“嗤”的一声,光头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此时此刻,他懊悔不已,如果当初能够狠下心来,直接将徐剑飞驱逐出境,让这家伙在美国得到两百万雄师的支持,极有可能卷土重来,杀回国来。
但毕竟只是徐剑飞的一面之词。
到现在,宋子文和英美的谈判,已经谈到了底线,英美只答应了出十万的装备军饷,然后就死不让步了,看来他们的底线就是如此了。
而这个可恶的小鬼头竟然留在了国内,还惹出了比之前更为棘手的麻烦。
毕竟,那些中国的军阀们虽然也贪图钱财和地盘,但至少不会像北方势力那样,对自己赶尽杀绝。
想到这里,光头佬突然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落入了那个狡猾小子,设下的陷阱之中——而始作俑者正是王汉臣,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简直就是第二个蒋干!
越想越气,光头佬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好啊你个王汉臣,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非得亲手掐死你不可!”
就这样,原本应该友好协商解决问题的会谈,变得异常紧张起来,最终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破裂。
光头态度强硬,表示绝对不会同意,把援华物资分发给徐剑飞及其所领导的军队,特别是那些属于八路军和新四军的部队,更是想都别想。
然而,史迪威同样毫不退让,他一心只为维护美国的自身利益着想,坚定地主张必须将这批宝贵的物资,运往徐剑飞那里,同时也要兼顾到八路军与新四军。
面对如此僵局,光头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威胁说,如果史迪威执意不肯让步,那么第三战区将会按兵不动,绝不会主动发起浙赣会战,来配合徐剑飞的行动;
而史迪威也不甘示弱,针锋相对地提出,若光头继续坚持己见,他便会停止向国府方面,提供任何形式的军事援助。甚至可能削减现有的支援力度。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最后只能带着满心的不满与愤恨愤然离场。
就在这场激烈争吵过后不久,光头又想出一个新花招: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声称禁止任何人,随意动用援华物资。
这一招显然是冲着赫尔利去的,因为后者,正是负责统筹安排,援华物资分配事宜的美方代表人物。
面对光头的无理要求,赫尔利并未被吓倒,反而采取了更为果敢的手段。
他果断下令使用驼峰航线上的运输机,径直飞往贵州省境内的一座机场降落,加油后,随后再霍邱的前线阵地机场。
无论出于何种缘由或动机,李宗仁都坚定不移地要协助他的女婿达成目标。
他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期待着美国能够迅速提供支援给中国,并将所需的军事装备顺利送达贵州省境内。随后,这些物资会被转运至霍邱地区。
整个冬季期间,每日都会有接连不断的美国巨型运输机抵达桂林机场。它们在此补充燃料后,便毫不畏惧地公然穿越光头的领地,径直飞往霍邱。
成功地为驻扎在那里的徐剑飞部队,输送了整整 30 个师规模的美式轻型军备。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飞机的起飞与降落地点,均位于李宗仁所管辖的范围之内。
面对如此局面,蒋介石却束手无策,甚至连一根毫发也无法触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批宝贵的资源,落入他人手中,心中充满了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原本计划参与战斗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共计 27 万名官兵,也在这个特殊的年份里迎来了一次全面换装。
他们换上了美国最先进的轻步兵武器系统,配备了各式各样不同口径的迫击炮,此外,还有诸如咖啡、巧克力之类的生活补给品,也一并送到了战士们手中。
至于他们的军饷,全体指战员全部上交给了组织,全体的官兵指战员依旧领着每个月5块钱的边区币,每天五分钱的菜金补贴,而我能为组织赚外汇而骄傲万分,士气高昂的,积极参加进这场即将改变中国命运的局部大反攻之中。
而赫尔利也用这种赤果果的表演,证明给光头看,什么叫盟友,只要尊重美国的利益,就是盟友,管他哪方哪派,甚至于我原先的敌人,我就支持,其他的,都是狗屁。
光头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只能无能狂怒。这让他深深感到,自己是丢了西瓜捡了个芝麻。
然后在敬业写日记的时候才算计明白。自己不但是丢了西瓜,而且连芝麻都没捡到。
让我得不到好处,你也别想好,光头决定,于是报纸明发:“兹于国府隐忍多年,坚忍抗战,现在日本帝国主义在经济上已经彻底崩溃,后战乏力。
又有太平洋战争爆发,我们拥有了强大的盟友。
为打击日本帝国主义尽快结束中国之抗日战争,为配合盟友牵制日本军队于中国泥潭,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做出贡献,军令部奉委座之命,现在对中国各大战区作以下调整。
将鄂豫皖行署,升格为第10战区,所辖豫皖苏,升徐剑飞为第十区司令长官,兼安徽省政府主席,保安司令,统帅豫皖苏全部抗日武装。
即令第10战区,率领60万健儿,率先发起对日寇的战略总反攻,率先发动光复安徽江苏的重任。”
我捞不到实际,我还不能给我捞个虚名吗。
既然你不让我得到安生,那我把你总反攻的计划,直接给你捅出去,让日本人和汪精卫早做准备,也得让八路军新四军和你小混蛋实力大损。
报纸一出,就差点光头亲自写信给日本人了:他还要打你了,你得好好的给我扛住,不要让我失望哦。
第689章 战略反攻开始
春天来了,万物勃发,这个时候最适合播种插秧,而不是战争。
但是美国人轰炸东京的计划,决定在4月15号执行,不能再等了。
于是徐剑飞再次名码天下,出兵三十万,正式发动安徽战略大反攻。
目标,光复全安徽,进而江苏,率先打响抗日战争的大反攻。
电报一出,日军震动,国府震动,天下震动。
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想法,徐剑飞,你还来真的啊。你有那个能力吗?
你徐剑飞要面对的,可是日伪,可能还有第三战区的顽军,对了,还有八路和新四军,你疯了吗?
而就在大家都在为徐剑飞担心的时候,北面突然间正式发布做战令:积极响应徐剑飞的战略大反攻,为友军出一份力,将八路军鲁南部队,新四军苏北部队,共计170个团,组成反攻击群,派刘书记和徐剑飞组成联合指挥部,调动一切,争取反攻的胜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整个华夏大地。
一时间,举国上下为之震惊不已,几乎所有关注战局动态之人,都迫不及待地向国府发问:“如今连那些曾被你们视为心腹大患、肆意诋毁其‘游而不击’之名的八路军和新四军,都已挺身而出,发起如此猛烈的攻势,那么贵方作为堂堂中央军队,是否亦应采取相应措施呢?
尤其是贵军的第三战区及第六战区,面对当前形势又会有怎样的应对策略呢?”
光头立刻做出积极响应,捞虚名抢实惠的机会终于来了。
叫来赫尔利,在赫尔利答应了装备第三第六战区之后,光头用报纸的形式,正式向天下宣布。
此次局部大反攻,牵一发而动全身。
国府决定,成立局部大反攻总指挥部,委座任总指挥。
命令第五,第九战区,牵制第十一军,保护后方安全;命令第三第六战区,牵制华中鬼子,全力保证第十战区徐剑飞部反攻的后背安全。
我做了,但似乎有什么都没做。但你们反攻成功,那是我指挥有方,保障有力的结果。
徐建飞果断地发起了一场战略性的大规模反击行动。
与此同时,八路军和新四军也迅速投入战斗,他们全力以赴地破坏道路,破坏交通线,并动员广大民众踊跃支援前线作战。
不仅如此,八路军和新四军,还勇敢地向小规模敌军发起主动攻击,整个战场上顿时硝烟弥漫、烽火连天。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略反攻正式拉开帷幕。
由八路军组成的北方集团军,率先打响了第一枪。
而身为南方集团军核心力量的徐剑飞所率领的主力军,则犹如一柄锐利无比的尖刀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插入合肥地区。
得知此消息后,远在日本本土的大本营,立即采取了一系列积极应对措施。
特别是在安徽省境内,日军派遣了精锐的第十二旅团负责镇守此地。
经过整整一个寒冬季节,紧锣密鼓地筹备部署之后,如今这座城池已然变得坚不可摧、宛如铜墙铁壁般难以攻克,只待着看看徐剑飞是否有足够实力,将其一举拿下了。
此次出征的首要目标便是肥西县。
然而此时此刻,位于濉溪县的国府政权,却躲藏在鸽子山上一个偏僻小镇子里。当听说大军即将收复沦陷区时,一个年迈的老者,竟然带领着四五名朴实憨厚的庄稼汉子找上门来,找到了徐剑飞。
一见到徐剑飞,这个老汉就颤颤巍巍的自我介绍:“本官就是肥西县县长,严明。”
然后指着一个个身后的那几个庄稼汉介绍:“这位是我们的教育厅厅长,财政厅厅长,交通厅厅长,警察厅厅长。还有缺员亟待后续延聘。”
这是跑回来想要继续当官了。
徐剑飞就笑着说道:“老县长贵庚啊。”
“不敢,今年本县八十有二,还能为民国干上个10年20年。”
徐剑飞就笑了:“老县长真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呀,可是我看您的年龄恐怕活不过83岁吧。”
话就说的让这位严明一愣,有当着人说这话的吗。
然而徐剑飞还不依不饶:“如果老县长继续为国府奔走操劳,我看您连82都过不了。”
然后就毫不客气的说道:“老先生年纪大了,应该退下来,好好的将养将养身体,做一个长命百岁。”
然后也不等他回话,直接对身边的如下说道:“给这几位每人100大洋搬家费,让他们把咱们的县衙门腾出来。”
身边人就立刻过来如狼似虎的,将100块大洋不管严明收不收,就强硬的揣在了他的怀里。
然后徐剑飞就对着一起前来的,肥西县士绅们郑重的介绍:“随着新的形势,我们光复肥西之后,需要一个精明强干的县领导班子,组织战后重建秩序的恢复。
因此我任命的一套新的县领导班子,现在随君跟我去收复肥西县城,立刻走马上任。”
然后30位精力旺盛精干的中青年人走了出来大家见面。
大家这算明白了,什么叫随着形势的变化,是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的省主席就要有新的手下,这是人家把亲信都准备好了。
严明就长叹一声拱了拱手灰溜溜的回去了,新的县委班子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但他们不是徐建飞的心属,和徐剑飞合并的人马。
肥西县城是合肥的屏障,鬼子当然知道必然首当其冲,为此这里驻扎着鬼子的两个大队,还有伪军的一个团。
当然伪军的那个团不算人,只能算数。
鬼子的两个大队,已经是在这个时期,在一座县城能够驻扎的最多的人马了。
徐剑飞就将指挥部,设立在大潜山的制高点,留下第一纵队主力,然后把其他的中队分派头出击,同时去收复舒城和丰乐等临近县城。
站在一个小山顶上,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肥西城的防御,然后谦虚的询问刘书记:“刘书记,这一场仗,您认为该怎么打?”
刘书记哈哈一笑:“我是奉命协调配合的,不是来指挥作战的。
同时你这坦克大炮的全新装备,也不是我军习惯的作战,我也不懂,还需要学习。听从你的安排。”
“那好吧,当仁不让了。”
第690章 炮火准备
徐剑飞站在山顶上,春风拂面,也带着初春料峭,但却更让徐剑飞意气风发。
招来二虎和陈学志,三人举着望远镜站在山顶观察着眼前的肥西城,向他俩人交代说道:“眼前的肥西,是合肥的屏障,因为和咱们根据地直接接壤,所以经过鬼子多年的经营,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固若金汤。
但这是我们战略反攻的第一战,我们必须快准狠,干净利索的拿下它。
让日本人见识见识我们的战斗力,让全天下的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不要让老百姓为我们这次战略反攻担心。
这一次,学志的国际纵队要打先锋,用你们的坦克大炮,快速突破外围阵地,为二虎冲击打开城墙突破口,然后二虎必须坚决果断的冲进去,歼灭城内的敌人。”
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今天做准备,明天凌晨八点整炮击准备。不必吝啬炮弹,最迟到晚上八点,必须给我拿下肥西城,你们有信心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将目光投向远方的肥西县城区。
他们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经过一番缜密而细致入微的观察后,二虎终于放下望远镜,并转身面对身后众人回应道:“倘若国际纵队,可以协助我们铲除城外那些碉堡,并炸毁城墙,那么我坚信自己完全有能力,在短短五个小时内终结这场战役!”
紧接着陈学志信心满满的保证:“我所掌控的火炮与坦克力量,我非常自信能在区区两小时时间里,成功攻破肥西城垣!”
“如此甚好!那就这般决定吧。”
然后命令刚刚得到的高射机枪:“就在这里设置阵地,绝对不能让鬼子的飞机靠近,来打扰工程部队的攻城。”
这一次按照徐剑飞的要求,赫尔利给徐剑飞的部队配备了三百挺高射机枪。
这东西高能打飞机,放平了能够打坦克,打碉堡和城墙更是易如反掌。
为此和刘书记商量之后,还特意给他们申请了一百挺。
现在美国有求于徐剑飞,那是开口既满足,连驳回都不带打的。
反攻都已经开始了,在霍邱机场上,每天没日没夜的运输机,如蝗虫一般穿梭往来,战斗机在天空没日没夜与鬼子的战斗机厮杀。
运来的不但有大批的武器装备和弹药吃穿物资,至于中国人根本不愿意吃的咖啡巧克力,也应有尽有。
最让徐剑飞感到欣喜的是,还有自己股票加持下的可口可乐,那是随便喝,有的是。
为此徐剑飞,还专门做了一次鼓励官兵们喝可乐的热情讲话,因为官兵们每喝一瓶可乐,自己的股票,就能上涨一分。
这时候的武器装备,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三十万人的需求了。不知道光头这时候心疼到什么样子了。
对于这么富裕的仗,所有的抗日军官兵,都已经信心满满跃跃欲试了。
第2天,东升的太阳普照着中国的大地,肥西城外,20门缴获于日本的105大炮,40门缴获日本的山炮和野炮,50门美国的榴弹炮,密密麻麻在晨曦中,扬起了高傲的炮口。
20门两管防空炮,放平炮口,加入了攻城的炮群。
五十辆中型坦克也已经发动,攻击的部队也已经排好了出击的阵型,带着他们必要的武器装备,随时准备冲锋。
这是在以前,中国战场上,在一次战斗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如此之多的大炮炮群。
现在,抗日军的迫击炮,已经上不了台面了。
徐剑飞和刘书记赫尔利三人,带着身后大大小小的将官,再次站到了小山包上,纷纷举着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静静的肥西城。
时间1分1秒的时间流逝,手表的指针终于定格在了八点整。
随着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开始的命令果断下达,三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
原本静谧无声的晨曦,在刹那间被无数火炮,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情地撕碎。
大大小小的炮弹,好似脱缰的野马一般,带着炽热的火焰和强大的冲击力,从炮膛中呼啸而出。
它们如同火鸭一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迅猛地扑向肥西城外敌人那大大小小的碉堡工事。
转瞬之间,整个战场仿佛经历了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变。那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耳朵生疼,眼前只见一片硝烟弥漫、烈火熊熊。
敌人精心构建的大大的明堡暗堡,以及各种防御工事,立刻被这铺天盖地的硝烟烈火所笼罩。
在这浓烈的硝烟和炽热的烈火之中,土木砖石带着敌人枪械的零件和残肢碎肉,飞上了天空,一个个明堡暗堡被瞬间撕碎,成片的战壕和工事,被猛烈密集的炮火转眼夷为平地。
随着炮火的延伸,五十辆中型坦克,屁股后头喷出一股股浓烟,展开一列横队开始发动,追着弹幕,清理那些漏网的地堡公司,抵近炮口,给予一一清除。
鬼子们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巨大而猛烈的炮火。他们无处躲藏无处躲避,一些新兵蛋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武士道精神不能够掩饰他们的怯懦与惊慌,眼看着一座座明堡暗堡被炸飞,眼看着一门一门防坦克炮被炸毁,他们的精神防线彻底的崩溃,张着大嘴,呼喊着没有意义的声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一个个残存的明堡暗堡里跑了出来,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阵地上乱跑乱窜,
但是转眼又被炮火,撕成了无数的碎片血肉,扬在了天空随着泥土石头纷纷掉落。
猛烈而密集的火炮准备,足足准备了半个小时,大炮反反复复的耕耘着这片鬼子的阵地,巨大的尘土扬起来又落下,落下又扬起来。
从来都是被日本炮火压制的抗日军将士们,头一次见识了自己家的国际纵队炮火的凶猛,他们站在这剧烈颤抖颠簸的大地上,浑身激动的浑身发抖,肾上腺和热血直冲脑门,他们不顾军纪忘情的欢呼,欢呼着自己的炮兵的强大。
敌人的防御体系在一点点地瓦解,最终化作了瓦砾土坑。大炮开始向前延伸,开始对肥西城的城墙,展开了连续不断的轰炸。
每一颗炮弹都如一个重锤,一下一下密集的狂锤着那古老的城墙,城墙不断的破裂,一层一层的剥落,再也经受不住这样连续的打击,轰然崩塌。
古老而历经沧桑的肥西城墙,向抗日军敞开了怀抱。
第691章 攻入肥西城
就在敌人的防御体系摇摇欲坠之时,冲锋号角嘹亮响起。那一直排开的五十辆中型坦克车,屁股后面冒起一阵蓝烟,发出了无敌的咆哮,开始对敌人的阵地发起冲锋。为步兵兄弟打开前进的道路。
跟在后面的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向着肥西城外的敌人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他们脚步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必胜的决心,迅速地穿过弥漫的硝烟,朝着敌人的残存工事猛扑过去。
幸免于难的敌人见状,慌乱地组织起最后绝望的抵抗。他们从残破的工事里疯狂地射出子弹,试图阻挡我方战士的前进。但是他们迎来了坦克的直瞄炮击。
一发一个敌人的据点。
疯狂的机枪怒吼着,打翻凡所有敢于抵抗的据点。
一个鬼子头上缠着月经带,赤裸着上身,嚎叫着夹着炸药包扑了出来,立刻被跟随在坦克身后的战士们,一阵凶猛的火力输出,将他们打成了筛子。
冲锋中的老兵看到这样的场景,无不欢快的大笑,笑着笑着就又痛哭流涕。
这是在以前无数次发生在战场上的场景,不过夹着炸药包,用血肉之躯冲向坦克的,是我们中国军人的血肉之躯。
现在反转过来了,日本开始上演着我们曾经无数次无奈的场面。
炮火再次延伸,坦克带着一股一股冲锋的洪流,扑向了城墙的缺口,顺畅的蹬上缺口顶端,然后一跃而下,冲进了城内。
随之而去的是那滚滚的人潮,热血的呐喊。
勤务兵跳着脚大喊大叫:“冲进去了,冲进去了。”
这时候十几架鬼子笨重的轰炸机,呼啸着扑了过来,准备对攻城的抗日军,实行拦截式轰炸。
山顶上的高射机枪,怎么让他得逞,密集的炮弹冲上天空,在战场上空,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防护网,炮弹在天空中炸出一朵一朵黑黑的烟团,将敌人轰炸机包裹在其中。
轰炸机没想到抗日军,还有这么多的高射炮,赶紧惊慌失措的拉起来,然后也不管下面有没有目标,匆匆忙忙的丢下炸弹人逃跑。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笨重的轰炸机,被一架一架的击中,惨叫哀嚎着,拖着一股股浓烟烈火,栽向了大地,然后在大地上腾起一团又一团黑红的浓烟烈火。
出动的10架轰炸机,仅仅毁去三架,从此在抗日军的战场上空,再也没有敌人轰炸机那笨拙的身影出现。
随着一架一架敌人轰炸机的纷纷坠落,地面上的人忘情地发出了欢呼,中国军队乃至抗日军,受够了敌人飞机的苦头,他们在天上就是那么嚣张肆无忌惮。
这下好了,他们在空中的好日子也到了头了。
现在中日战争的战场,至少目前在徐剑飞的战场,已经形成了对日本武器装备的绝对碾压。
日本凭借着武器装备横冲直撞的日子,已经彻底到头了。
一群从各地赶来的记者,闪光灯不断的喷吐白烟,记录下了这一帧帧一幅幅的宝贵画面,所有的人都为抗日军能扬眉吐气,掌握战场主动而疯狂。
陪着众人回到了自己的指挥所,指挥所的电话已经成一片,十几个参谋不断地接听着电话,传达的信息,何其光在里面有条不紊从容镇定的,接收着一个又一个敌情通报,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一个又一个问题。
赫尔利冷眼旁观,端着咖啡杯子站在角落里,仔仔细细的观察,仔仔细细的聆听。在内心里不断的给这些参谋们的表现打着分。
当徐剑飞陪着刘书记走进来的时候,站起来端着咖啡杯对着两人举了一下。
徐剑飞笑着摇手,刘书记节俭惯了,即便是白喝的咖啡也不想浪费,轻松地笑着解释:“我还是白开水的好,否则一旦习惯了这东西,将来没有了,可就难受了。不要养成依赖别人的馈赠的习惯,还是独立发展来得踏实稳妥啊。”
这话像是给赫尔利解释的,其实更是对徐剑飞的一种忠告和提醒。
抗日军的全部是美国的装备,这就等于是美国掐住了你的命门,一旦你们翻脸,美国掐住你的抗日军的脖子,你的整个军队就会立刻崩溃。
徐剑飞当然感觉到了老一辈革命家,对自己的提醒和关爱。
但徐剑飞想,这不是还在蜜月期吗,只要中日战争不结束,自己就是美国人的好女婿,自己就是上门的客人,随时得好吃好喝的供养自己,而且还要上硬菜。
否则自己甩手走人,那痛苦的就不是我,而是美国人了。
当然当女婿要有当女婿的姿态,给人家洗衣做饭那是你自找的,我这样好吃好喝好招待,是我争取来的。
为此我鄙视那些在娘家受气的渣男。
赫尔利是个优秀的外交家,所有他的对手重要人物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不由自主的从政治角度来听取,来做分析,自然而然听出了刘书记的话里有话。
就笑着解释说道:“我明白刘书记对我们最亲密的朋友徐的忠告,国与国之间自然是利益优先。
但现在看来,在几年之内,我们在与徐顾问的关系,是密而不可分的,双方的合作,都会给双方获得巨大的利益。”
然后意味深长的对刘书记说道:“虽然我们美国,和你们存在着本质上意识形态的差异,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还是有共同的利益共同的目标的。
如果你们一直帮助美国,我们也愿意接受你们的友谊。
就好像我们和毛熊,虽然存在着巨大的意识形态差异,但现在我们不同样站在反法西斯战线上,共同对敌吗,我们美国的租借法案不也在对他扩大吗。
其实世界上哪有什么意识形态之分,只有利益的矛盾。
只要我们两国不出现真正的根本的利益矛盾,无论是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朋友。”
赫尔利说的是对的,在丘吉尔那个世界搅屎棍,没有发表铁幕演讲之前,所谓的意识形态之争,并不那么明显,也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丘吉尔那个让大英沦落为二流国家的世界搅屎棍,不怀好心的发表了铁幕演讲,真正造成了世界上的两大阵营隔阂,才真正将意识形态置于利益之上。
最终丘吉尔,终于实现了他搅乱世界的目标,却也将大英帝国从一个二流国家,一脚踹进了三流小国之列。
那真是做到了损人害己。
你说他图什么呢,就图它成为大英帝国,百年被诅咒的首相吗。
说他干什么,丧气,还是说说下一步吧,下一步该做什么呢。
第692章 再起风云
走进宽敞明亮、气氛严肃而紧张的作战室,刘书记略带欣喜地开口道:“如此富足之仗,竟能打出这般精彩绝伦之法。
这着实令我深切体会到,在美国友人倾力相助之下,加之我方士气如虹,以及战士们英勇无畏,终得以成功实现对日寇之全面压制。
此役大捷,真是扬眉吐气啊!”
言罢,伸手探入身旁随身携带的皮包内,取出两封已被密封好的电文。
接着,将其中一封递给坐在对面的众人,同时解释说:“这是皖北地区的八路军所发的近期战况总结报告。
自战略大反攻行动至今,我皖北与鲁南两地的八路军将士,接受了美方提供精良武器支援后,遂向日军发起猛烈‘破袭战’。
此番战绩斐然,我军于华北战场,共计斩获日寇首级多达九千七百余,此外,还一举毙伤俘伪军队三万余众。
如此辉煌的战绩,成功地拖住了来自华北地区鬼子,使得他们无法南下,增援正在安徽发起反攻战役的其他部队。”
当得知这一喜讯时,赫尔利率先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兴奋得手舞足蹈。
要知道,此时此刻在中国战场上,多歼灭一名鬼子,便意味着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就能够少面对一个凶残狡诈的敌人。
现在,那些小鬼子们在太平洋战场上,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其作战之勇猛、意志之坚韧,以及对自己的生死的漠视程度,简直都令人生畏不已,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美国大兵们,也感到颇为棘手头疼。
尤其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这帮疯狂的小鬼子,更是在东南亚及太平洋各岛屿之间,展开激烈争夺,并屡屡斩获佳绩。
那位被誉为“美国第一战神”的麦克阿瑟将军,在此期间,都被打得竟抛下了大批士兵不顾,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结果导致大量美军无奈选择投降,但随之而来却是,遭受日军惨无人道的折磨与虐杀,最终含恨离世者不计其数。
因此,对于美国人来说,无论这些可恨的日寇究竟是由谁来消灭的,只要能看到中国战场上,不断有鬼子被歼灭,他们必然会喜不自禁、欢呼雀跃。
赫尔利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温和起来:“哦,我尊重的刘,看到你们如此出色的歼敌战绩,真是令人欣喜若狂。
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保持这样的勇猛势头,给敌人以更沉重的打击。
只要你们需要,我们美利坚合众国,将会倾尽全力给予你们最坚实的后盾与支持!”
这种所谓的“不惜一切代价”,对于艰苦奋战中的八路军和新四军而言,无疑是一份极其珍贵且难得的援助。
但对于财大气粗、资源雄厚的美国人来讲,这点付出简直微不足道,可以说是沧海一粟而已。
不过通过此举,换来的却是在遥远的太平洋战场上,那些美国士兵们,减少的巨大伤亡,所做出的巨大牺牲——在这些美国人眼中,这笔交易,显然让他们得到了超乎想象的回报。
紧接着,赫尔利转过头去,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对徐剑飞说:“哈哈,这下子徐司令您终于可以毫无顾忌、放开手脚,去狠狠收拾那些可恶的小日本鬼子啦!”
然而就在这时,刘书记忽然眉头紧蹙,并迅速接过话题沉凝道:“可是……原本被我们视为重要战略要地,并寄予厚望的苏北战场,如今似乎陷入困境之中,咱们的新四军恐怕很难在此处,充分施展自身的战斗力。”
听到这里,赫尔利和徐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齐声追问:“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导致局势如此严峻?快跟我们详细讲讲吧!”
然后,刘书记拿出第二份电报,给大家看:“我们原定参加这次反攻的新四军70个团,约6万人,组成了由我们的第一师粟师长的集团,本来想要加入反攻战场,但是却遭到了国民党第三战区,李觉纠结的12个师45个团八万五人的围攻,让他们难以脱身。
他们是要再来一次皖南事变,再做一次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为此我请求赫尔利将军,以您的名义,立刻向重庆国府,提出严重的交涉,让第三战区李觉部停止这样的内战,确保皖苏战略反攻的实行。”
听到这样的消息,气的赫尔利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咆哮着冲着重庆方向大吼:“花生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
光头不是要干什么,到底在做什么,因为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当初赫尔利太明白中国的南北之争,在请求光头发动第三战区发动浙赣会战,来配合徐建飞和八路军新四军的皖苏会战的时候,为了增强光头的信心,减轻他的压力负担,就毫无隐瞒地将,整个会战兵力透露给了光头。
其中八路军出兵100个团,光头已经有免疫力了,毕竟不久前八路军来了一场百团大战,已经暴露了八路军的实力,也只能鞭长莫及的一顿无能咆哮。
但是这次新四军,也出动了70个团,这一下光头真的坐不住了。
因为新四军现在发展的地区,是中国江南经济的精华所在。更因为光头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抗战胜利还都南京已经是不远了。
结果就在南京周围的新四军,悄无声息的,竟然突然间发展到只是苏北地区,就组织起来70个团参加会战,那么在江南的剩下6个师呢,他们现在又有多少兵力了?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还是一只猛虎酣睡,这还了得。
你不是让我发动一场浙赣会战吗,那我就发动一场浙赣会战。但是我的目标不是日本人,是我以来最大的敌人新四军。
趁着它集结兵力的时候,在日本人和伪军的配合下,将这支集结起来的主力给予一举歼灭。一举解决将来后顾之忧。
帮助你我不会也不想,拖你的后腿我还不会吗?
第693章 硬气起来的光头
面对突然暴露出真实实力的苏北新四军,光头当时大吃一惊,差点吓飞了假牙。
不行,必须不顾一切歼灭之。
歼灭武装到牙齿的10万徐剑飞的军队我做不到,但是歼灭你6万泥腿子的新四军,我还做不到吗?
于是立刻命令顾祝同,任命李觉为前敌总指挥,以配合赫尔利发动浙赣会战的名义,名正言顺地集结了8万大军,然后突然掉头,对粟司令的新四军第一师,发动了进攻。
面对顾祝同的此无耻行动,赫尔利气的破口大骂:“如此卑鄙,这还是一国领袖的胸怀吗?我请求他集结第三战区的军队,配合这里的战略反攻的,不是让他进攻友军的。
我立刻就给花生米发电报,要求他停止这场亲者痛仇者快的混账行动。”
赫尔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在这两人面前拿起笔,迅速写下一份措辞严厉至极的电报,并通过无线电将其发送出去。
这份电报的语气,已然不再仅仅局限于抗议层面,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与要挟。
在电文中,赫尔利以切断向国府提供军事援助作为筹码,强硬地要求对方,立即停止针对新四军的攻击行动,并调转枪口,全力向日寇及伪军发起最为凌厉凶猛的攻势,从而正式揭开他打硬的浙赣会战的序幕。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势,历来对赫尔利的断绝军事援助而转瞬服软的光头,这次竟然始终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
对于赫尔利此番毫不留情的要挟手段,“光头”这次表现得异常坚定果决——他选择了全然无视!
之所以敢如此行事,自然也是事出有因:经过一番深入分析之后,光头已然成功把握住了美国人的命脉所在;
同时,他亦洞悉了美方极力怂恿徐剑飞,展开此次局部反击战背后隐藏的真实意图,以及当前错综复杂的国际局势。
毕竟,随着时间推移,中国在整个反法西斯联盟当中,扮演的角色愈发关键且不可或缺。
特别是考虑到近期以来,东南亚地区英国军队接连不断遭遇惨败、而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亦是损失惨重。
大批的英军被俘虏,大批的美军士兵在战死,让两个老牌的帝国已经无法承受。
既然如此,他们势必要拥有属于自己的远征军队伍才行!不仅要有强大的第五、第九、第三以及第六战区,更要全力以赴地拖住大量驻扎在中国境内的日军,决不能再任由这些日军的精锐力量,南下参与到东南亚及太平洋地区。
若你胆敢宣称不会给予我方军事援助,那就休怪我们翻脸不认人!玩就故意减轻在华日军的压力,让更多的鬼子精锐师团南下太平洋战场。
毕竟,即便没有任何外部支援,中国人民所发起的这场伟大抗战,依然能够毫无悬念地获得最终的胜利。
所谓的外援,充其量只是起到加速战争进程、缩短抗战时长的作用而已;
即使得不到它们的帮助,最多也就是让抗日战争再多持续两年而已。
区区两年光阴,或许会导致更多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失去宝贵生命,亦或是令无数无辜善良的老百姓惨遭不幸遇难——然而,于我而言,这又算得上什么呢?
相比之下,在此期间内,你们那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与美国佬儿,究竟得付出多大代价?
恐怕到时候连你们自己都承受不起,这样惨痛的损失吧?
嘿嘿,这便是我手中紧握不放的关键筹码:宁可多牺牲一部分勇敢无畏的将士和平民百姓,也要把你们这两只狡猾至极的狐狸,给牢牢掌控住!
断绝我的军援,门都没有,不但不能断,而且必须还要多给,少了都不行。我那西北藏着的三百万大军,还等着呢。
你赫尔利在那里跳脚什么,我都懒得搭理你,你给我闭嘴。再要挟我,我投降给你看。就看啥你怕还是我怕。
面对光头突然间的强硬,和对自己的无视,头一回这个高高在上的美国人,只能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无能狂怒,但也的确拿光头无可奈何。
人家光头拿捏的对,不但在太平洋战场上,自己被光头拿捏的死死的,即便是在第三战区自己也不敢拿捏光头了。
因为整场的战争目的,就是为了浙江地区的机场能得到保护,为了轰炸东京的飞机能够平安降落。
这次轰炸东京,其政治意义和国际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成功。
如果轰炸东京成功了,但是轰炸东京的轰炸机却全部损失掉了,就等于整个战略目的不完美了,对美国的士气也是一种严重的打击,到那时就不是不完美了,那几乎说是失败了。
而浙江福建的机场,还需要光头的第三战区来保护,降落的飞行员还需要第三战区的国军救。
因此,尽管心中充满愤怒,但赫尔利实际上也只是一个毫无能力、只会在这里发怒的人罢了。
面对现实,他根本不敢轻易地切断对光头的军事援助。
这样一来,他自然无法阻止三战区的李觉,利用刚获得的军事援助武器,去攻击同样刚刚接受过自己军事支援的新四军友军。
对于中国人如此热衷于内讧、相互厮杀的行径,赫尔利深感悲哀与困惑不解。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尚不明晰其中缘由,待到日后经历更多事情后,或许便能逐渐领悟其中深意。
毕竟,未来他们美国国内的民主党(驴子)与共和党(大象)之间的权力斗争,其惨烈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当前中国国内的血腥战乱,甚至更胜一筹。
那都成了明朝魔怔了的东林党,那真正做到了为反对而反对。
四年一次彻底的大变天,把个好好的世界霸主,弄到了崩溃的边缘。
眼看着无可奈何的赫尔利,不起作用,只能在一旁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心急如焚且忧心忡忡的徐剑飞,忍不住低声向身旁的刘书记打听道:“目前那边的局势究竟如何啊?”
第694章 苏北风云,摩擦再起
春雨淅沥,打在皖中指挥部的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也给室内笼罩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徐剑飞站在挂满地图的墙壁前,目光落在标着“津浦铁路”的加粗线条上,握紧的拳头因为无意识的用力,指节因此而微微发白。
桌案上,刘书记的那份密电墨迹未干的电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顾祝同故态复萌,调集了第三战区近十万兵力,向苏北新四军防区移动,目标直指我军在苏北的集结部队。”
刘书记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根据前沿侦察,这次的规模远超以往,李觉的第25集团军全员换装美式装备之后,已经推进到了盐城外围。”
“十万……美式装备……”徐剑飞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湿棉,闷得他喘不过气。
赫尔利暴怒大吼:“我装备第三战区,是要他们打日本人的,不是要他们铲除异己,打内战的,我这就断了他的援助,我——”
然后想了想,就沮丧的闭上了嘴,颓然的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双方都是中国人,都拿着美国的装备,打一场二十万人规模的内战,在日寇入侵,中日战争最关键的时候,进行手足相残,他真的不知道,光头到底的怎么想的。
难道他脑袋是秀逗了吗?那美国的利益还有谁来维护啊。
徐剑飞看了一眼无能狂怒赫尔利,不去管他无力的喃喃。
在这时候,他已经无力管美国的利益了,必须解决这就祖国的利益。
在这关键时候,自己的后院绝对不能起火,烧了自己的老窝。
他不是第一次和顾祝同打交道,这位第三战区司令长官。对新四军的敌意,早已深入骨髓。
皖南事变的惨状至今历历在目,那时候他受制于多方掣肘,只能眼睁睁看着新四军蒙受重创,而只能采取袖手旁观,这份遗憾与愧疚,成了他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疤。
可这一次,情况远比皖南事变时更加严峻。
徐剑飞抬手抹了把脸,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标注的战略态势。
他此次发动的皖苏战略反攻,表面上是为了光复安徽失地,实则另有深层考量——吸引日军第十三军的主力兵力,向自己的皖中集结,为江浙地区减轻防御压力。
更关键的是,要确保盟军轰炸东京的飞机,能够顺利降落浙赣机场。
这份任务,直接关系到中美盟军的协同作战大局,第三战区那些战斗力薄弱的部队,根本无法承担起这样的重任。
为了这个目标,他麾下的部队已经连续鏖战了一个多月。将士们浴血拼杀,好不容易才将日军的防线,撕开一道缺口,逼得第十三军不得不抽调主力回援合肥。可就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顾祝同竟然再次挑起摩擦,而且是近十万规模的大规模进攻。
徐剑飞清楚,顾祝同的目标绝不是他麾下的部队,而是苏北的新四军。
可一旦新四军陷入重围,局势就会彻底失控。
苏北是华中抗日根据地的重要枢纽,一旦失守,不仅会让自己的反攻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更会打乱整个华中地区的抗日部署。
到时候,别说吸引日军主力了,他自己都可能被日军和顽军两面夹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必须弄清楚新四军现在的真实处境。”徐剑飞猛地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
他想起皖南事变时的犹豫与顾忌,那时候他担心破坏大局,担心影响自己和国府的合作,最终选择了袖手旁观,留下了终身遗憾。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旁边的参谋官迟疑了一下:“长官,现在局势紧张,我们要是贸然与新四军接触,会不会被顾祝同抓住把柄?而且……美国顾问那边,恐怕也会有意见。这次的反攻计划,赫尔利将军还在盯着,要是我们分兵干预,万一影响了迎接轰炸东京战机的任务……”
“美国的利益?”徐剑飞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是中国人,守护的是中国的土地,保卫的是中国的同胞。
祖国的事,什么时候都是第一位的。别说只是影响他们的计划,就算是坏了他们的好事,那又如何?”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递给参谋官:“立刻去联系田绍志军长,就说我有紧急事宜商议,让他务必尽快赶来。另外,让通讯兵时刻监听苏北方向的电台信号,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汇报。对了,请刘书记过来。”
不到一个小时,刘书记就冒着春雨赶到了指挥部。
他一进门,就看到徐剑飞紧锁的眉头和桌案上摊开的密电,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徐总司令急着找我,怕是为了顾祝同那边的事吧?”刘书记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徐剑飞点了点头,将密电推到他面前:“刘书记,情况恐怕比你给我的情报上,预想的还要糟糕。
顾祝同调集了近十万兵力,直奔苏北而去。我想知道,新四军现在的集结情况怎么样?武器装备是否到位?”
听到这个问题,刘书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情况相当不好。”
“为什么?”徐剑飞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
“按照之前商定的战略反攻部署,是你部率先在皖中皖北发动攻势,光复安徽失地,之后我们再在江苏展开行动。”
刘书记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是在平复心情,“你我当初都预判过,为了配合盟军的行动,光复安徽的过程中,必然会遭到日军的疯狂反扑。
所以在制定计划时,就明确了,等完成四月份牵制日军的任务、光复安徽之后,你部和我军在皖北、鲁南的部队都会进入休整期。毕竟连续作战下来,部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收复苏北的行动,原本是要根据反攻战役后的局势再做决定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正因为如此,我之前也跟你通报过,我们苏北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在集结上是靠后的。
这次美国的军事援助,分配顺序是先给你部,然后是皖北、鲁南的八路军一百个团,最后才是苏北的八路军和新四军七十个团。
到目前为止,苏北的七十个团,虽然已经开始分散集结,但还没有完全到位。
更关键的是,美国人提供的武器装备,还没下发完成,就算是已经下发的部分,将士们也还没来得及熟悉掌握。”
这就是说,六万新四军面对十万用美国先进武器,武装到牙齿的顽军,困难不是一点的大。
第695章 合力面对危局
肥西战场上,枪炮声依旧密集激烈,徐剑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
刘书记看着他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刚刚我跟赫尔利见面的时候,跟他说你心里那位‘战神’,手中有六万五千人马,其实是怕打击他的信心,担心他因此停止给我们的军援。
事实上,你心中的那位战神,现在手中其实真正掌握的只有两万七千人马,其他部队还在集结当中,而且他们的美式军火还没有完全到位,使用的大部分依旧是之前缴获的日式装备。”
“两万七千……日式装备……”徐剑飞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他口中的“战神”,就是新四军第1师师长粟司令。
这位年轻的将领,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在苏中、苏北地区打出了无数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是他心中最敬佩的军事家之一。
可就算粟司令再能打,以两万七千装备低劣的兵力,去面对李觉麾下全员美式装备、兵力四倍于己的大军,这无疑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硬仗。
作战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听着让人心烦意乱。
这时候,刘书记的警卫员在刘书记的耳边小声通报了几句,刘书记就站了起来,歉意的对徐剑飞说道:“我回我的房间一下。”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徐剑飞站起身想送,然后焦躁地来回踱步,脑海里飞速盘算着自己现在手中的兵力。安徽战役虽然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但他麾下的部队也不多,目前能够随时调动的主力部队,只有三个纵队。
他走了足足有十分钟,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刘书记,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不这样,我调拨第六纵队紧急穿插,跨过津浦铁路,杀到苏北,帮助粟师长解决李觉的部队!”
听到这个提议,刘书记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很清楚,现在皖中的局势也并不稳固,日军第十三军的主力还在合肥蠢蠢欲动,徐剑飞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抽调主力部队,去增援苏北的新四军,这份情谊,着实难得。
但他很快就平复了情绪,摇了摇头,从容地说道:“我看大可不必。徐总司令,我相信我的第1师师长,我相信他的能力。
手中握有两万七千战士,他绝对能把李觉那个土顽,打得灰飞烟灭。”
徐剑飞彻底惊愕了,怔怔地看着刘书记:“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和信心?”
他心里甚至冒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难道刘书记也经历过后世,知道粟师长是那位百战百胜、最擅长以少胜多的战神吗?
刘书记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徐长官,你只知道粟师长能打,却不知道他麾下的将士们,都是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钢铁之师。
他们虽然装备低劣,但战斗意志却无比坚定。
而且粟师长足智多谋,擅长利用地形、调动敌人。
李觉虽然兵力雄厚、装备精良,但他素来骄横轻敌,未必能占到便宜。
更重要的是,苏北的百姓都站在我们这边。
有了群众的支持,粟师长一定能创造奇迹。”
徐剑飞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毕竟兵力差距太大了,而且装备差距悬殊。
李觉的部队有美式榴弹炮、汤姆逊冲锋枪,还有坦克的支援,粟师长的部队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几门,这仗太难打了。”
“难打,不代表不能打。”刘书记的语气依旧坚定,“抗日战争打到现在,我们经历过的硬仗、恶仗还少吗?
哪一次不是在装备落后、兵力悬殊的情况下,靠着将士们的英勇拼杀,和正确的战略战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的?
徐长官,你放心,粟师长已经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他会利用苏北水网密布的地形,采取运动战、游击战的方式,牵着李觉的鼻子走,寻找战机各个击破。”
徐剑飞看着刘书记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犹豫:“可万一……”
“没有万一。”刘书记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徐长官,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粟师长,相信新四军的将士们。
另外,你部在皖中的行动也至关重要,只要你能牢牢牵制住日军第十三军的主力,不让他们增援苏北,就是对苏北战场最大的支持。
如果你们现在贸然分兵,不仅可能救不了苏北,反而会让皖中的局势出现变数,到时候顾祝同的阴谋就真的得逞了。”
徐剑飞沉默了。刘书记的话不无道理,皖中的局势确实经不起任何闪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刘书记的信任不是盲目的,粟师长的能力也值得信赖。
可一想到粟师长麾下两万七千将士,要面对四倍于己的顽军,他的心就揪得生疼。
“好,我相信粟师长。”徐剑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我不能坐视不管。
这样,我立刻命令通讯兵密切配合你们的电台,一旦苏北战场出现紧急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调动部队进行策应。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批之前缴获的日式迫击炮和弹药,虽然数量不多,但聊胜于无,我让人立刻装车,连夜运往苏北,支援粟师长的部队。
万不得已,我会派遣我的国际快速纵队过去,听从粟师长的指挥。”
刘书记站起身,向徐剑飞伸出了手:“多谢徐长官。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协同作战,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不管是日本侵略者,还是顾祝同这样的顽固派,都无法阻挡我们抗日救国的步伐。”
徐剑飞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民族大义面前,只要是为了抗日,为了保卫祖国的土地,多多的歼灭小鬼子,我徐剑飞义不容辞。”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作战室的地图上,照亮了“苏北”两个字。
徐剑飞看着地图,心中默默祈祷:粟师长,你一定要挺住。这场仗,我们必须赢。因为我们都输不起。”
第696章 肥西大捷
作战室里的空气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徐剑飞指尖抵着地图上的日军据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顾祝同那边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皖南的摩擦刚平息没多久,他又在暗中调集兵力又要搞规模更大的摩擦,摆明了是想趁着我们全力应对皖中的日军的功夫,背后捅刀子。”
坐在对面的刘书记眉头紧锁,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沉声道:“是啊,顽固派的心思从来就没放在抗日上。
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一方面要保证皖中战役的顺利推进,另一方面也得提防顾祝同的小动作,不能让弟兄们腹背受敌。”
两人低声交头接耳,话语里满是对当前复杂局势的忧虑,全然没留意到身旁的美国人赫尔利脸色,早已涨成了猪肝色。
赫尔利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他却浑然不觉。“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他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唾沫星子随着咆哮四处飞溅,“现在是联合抗日的关键时期,你们不想着怎么消灭日本人,反而在这里却要打内战!如果再这样内耗下去,日军只会越来越嚣张!”
他在作战室内焦躁地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刺耳又沉闷。周围的参谋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手里的笔悬在作战记录上,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徐剑飞和刘书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赫尔利的愤怒他们能理解,可顽固派的步步紧逼,他们也不能视而不见。
三人各怀心思,竟都忘了此刻肥西战场上,还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作战室外隐约传来的枪炮声,在此刻的作战室内,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被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寂静,突然笼罩了整个作战室。原本此起彼伏的电报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参谋们的低声汇报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剑飞和刘书记停下了交谈,赫尔利也停下了踱步,三人同时愣住,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只见所有的参谋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拘谨,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三人,嘴唇动了动,却又都把话咽了回去,显然是有重要消息要汇报,又怕打扰到他们刚才的争执。
赫尔利的怒火还没完全消散,见众人这副模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有什么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作战参谋陈立客连忙上前一步,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汇报:“报告!前线紧急来电,肥西城已经全部占领,鬼子守军已经被彻底肃清!”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连忙侧耳倾听,作战室外果然已经听不到丝毫枪炮声,原本隐约的轰鸣彻底消失,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肥西城,竟然提前拿下来了?
徐剑飞猛地抬起手腕,看向腕上的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下午两点。
他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和确认:“现在是下午两点钟,按照原定计划,战役结束应该是在下午八点钟,这一下整整提前了六个小时!”
惊讶过后,一丝疑惑涌上徐剑飞的心头。他看向陈立客,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之前一再强调,这次战斗的目标是彻底歼灭城内的鬼子,不留一个活口。你刚才说的是‘肃清’,不是‘全歼’,难道是打成击溃战了?让一部分鬼子跑掉了?”
陈立客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连忙摇头解释:“首长,前线报告,不是击溃战!小鬼子一个都没逃掉!之所以没说全歼,是因为我们抓住了,四百多名鬼子俘虏!这还是咱们历次战斗中,俘虏鬼子最多的一次!”
“俘虏?”徐剑飞和刘书记都有些意外,赫尔利更是大大的出乎意料,日军的武士道精神,向来让他们宁死不降,想要俘虏他们难度极大,而在太平洋战场,小鬼子只有与美军同归于尽的,哪有什么投降?
这次竟然一下子抓了四百多个,确实出人意料。
就在这时,另一个参谋快步走了过来,同样敬了个礼:“报告首长!第一纵队长来电询问,对于这些日本俘虏,是不是按照往常的惯例,一个不留,全部斩首?”
这话一出,徐剑飞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赫尔利,心里暗自埋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里还坐着美国人呢。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话,岂不是让人家觉得,咱们是滥杀无辜的军队?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而郑重地说道:“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是文明之师!中国人向来心怀慈悲,不会滥杀无辜。更何况,我们已经加入了同盟国,理应遵守国际法,遵守日内瓦公约,优待俘虏。
传我的命令给二虎,对于这些日本俘虏,要好吃好喝好招待,就像供祖宗一样把他们供起来!”
赫尔利原本还想开口询问,之前抗日军是如何对待日本俘虏的,听到徐剑飞这番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赞同道:“我的徐,日内瓦公约我们当然要严格执行。
不过,你说的像祖宗一样供起来,就太过了,大可不必。只要保证他们一日三餐管饱,不虐待,符合公约要求就行。”
徐剑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暗自盘算:我说的供祖宗,可不是真的供着他们吃饭。咱们的祖宗只吃香火,不用吃粮食。
我原本的打算,就是不给他饭吃,活活饿死他们。没想到赫尔利,主动提出要一日三餐还得管饱,这可你出伙食了。
这一下倒是省了我的事,还落了个遵守公约的好名声,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脸上不动声色,顺着赫尔利的话说道:“既然赫尔利先生这么说,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保证他们一日三餐管饱。”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向陈立客,语气里满是疑惑:“小鬼子的武士道精神,向来教导他们宁死不屈,我们以往历次战斗,想要俘虏一个鬼子都难如登天,这次怎么一下子俘虏了这么多?这实在是奇了怪了。
走,我们去前线看看具体情况。”
赫尔利对此也深表认同,连连点头:“没错,我一定要去看看。在太平洋战场上,我们从来没有俘虏过日本鬼子,他们不仅死战不降,还经常发动玉碎进攻,抱着炸弹和我们同归于尽,让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给我们的士兵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这次他们竟然大批投降,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我必须亲自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书记也附和道:“确实蹊跷,我也一起去看看。顺便慰问一下前线的弟兄们。”
第697章 伪军,我们解放了
三人达成一致,当即起身,快步走出了指挥部。
指挥部外,三辆吉普车早已准备就绪,司机见三人出来,连忙发动了汽车。
车子一路颠簸着,朝着肥西县城的方向驶去。
沿途所见,一派战后清理的繁忙景象。
一队队穿着伪军制服的士兵,在抗日军战士的监督下,有条不紊地打扫着城外的战场。
他们有的扛着铁锹,有的拿着担架,将战场上鬼子的残肢断臂,收拢到一起,堆成一个个尸山,然后浇上煤油点燃,火光冲天,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
此刻正是暮春时节,天气渐渐转暖了,再过不久就到夏天了。这些鬼子的尸体如果不及时焚烧掩埋,很快就会腐烂变质,不仅不会给农民播播肥沃土地,反而会滋生大量细菌,引发大规模的瘟疫。
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徐剑飞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自想到:鬼子亡我之心不死啊,就算是死了,还想着祸害我们中国的土地和百姓,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除了收敛尸体,还有一部分伪军,在仔细地搜寻着战场上的枪支弹药、手榴弹等武器装备。
把找到的武器整齐地堆放在一旁,由抗日军战士清点看管。
这些武器装备如果流落民间,很可能会被土匪,或者反动势力利用,给地方治安带来极大的隐患,必须妥善回收。
让人意外的是,这些伪军脸上没有丝毫战败的沮丧和惶恐,反而一个个欢欣鼓舞,干劲十足。仿佛打了胜仗的是他们自己。
有几个伪军一边干活,一边主动凑到抗日军战士身边,满脸堆笑地问道:“兄弟,你们不用这么盯着我们,放心好了。想当年,我也是参加过淞沪会战的,跟着部队打过鬼子的!
我当初投靠汪精卫,也是走投无路,算不上投降,顶多算是暂时蛰伏,现在总算是回归正道了!”
徐剑飞坐在吉普车里,听到伪军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对此也有所了解,汪伪政权的军队,早期的骨干力量,大多是在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中,被打散的国军士兵。
他们在战场上与日军浴血奋战,却因为后援不济、指挥失当而战败,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为了活下去,走投无路之下,才被汪精卫的伪政权收编,说白了就是到他那里混口饭吃。
论起战斗力,这些伪军远远比不上华北的伪军,更别说和日军、抗日军相比了。平时他们也就是在城里,维持维持治安,吓唬吓唬手无寸铁的百姓,一旦遇到真正的战斗,根本不堪一击。
无论是抗日军还是日军,都没把他们当成真正的战斗力,顶多算是战场上的边缘人。
每次战斗结束后,清理战场这种脏活累活,自然也就落到了他们头上。
久而久之,他们对这项工作已经驾轻就熟,流程烂熟于心,根本不需要抗日军战士过多监督指导,就能做得井井有条。
这时,一个穿着少校制服的伪军团长,快步走到监督他们的抗日军军官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兄弟,你们先忙别的去吧,这里的战场清理工作,就交给我们好了!我们保证给你打扫得干干净净、板板正正,天黑之前,你们只管过来验收就行!”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那个……兄弟,我们清理完战场之后,到哪里集合吃饭啊?不知道窝头咸菜管够吗?我们这群人,早就饿坏了。”
抗日军军官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不用你们再吃窝头咸菜了。打扫完事了,你们先回自己的军营休息,晚饭和我们战士吃一样的伙食,白面馒头、大米饭管够,还有带着猪肉的大锅菜,随便吃!你们营以上的军官,我们还会额外加两个菜。”
“真的?”所有听到这话的伪军,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嘴角已经开始流哈喇子了。
那个伪军团长,更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兄弟,你说的是真的?白面馒头和大米饭管够?
还有带猪肉的大锅菜?这也太丰盛了吧!”
抗日军军官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疑惑地反问:“这还叫丰盛?这就是我们战士平时的伙食啊。怎么,你们平时都吃不上这些?”
伪军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的苦啊。
我们跟着鬼子混,一天能有两个掺着沙子的杂粮窝头吃,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至于肉,我们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了,起码有大半年没沾过荤腥了。”
“难道鬼子就这么虐待你们?”抗日军军官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
在他看来,伪军好歹也是帮鬼子办事的,怎么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惨吧。
伪军团长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也算不上是虐待,其实现在小鬼子们吃的,也不比我们好多少。”
他指了指肥西县城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无奈:“自从你们的敌后武工队进入这片地区,这一出城门就是你们的天下,我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囚徒,一点自由都没有。
想出去抢点东西吧,根本不敢出去;想勒索一下城里的百姓吧,以前还能得逞,现在城里的百姓有你们撑腰,一个个都硬气起来了,敢跟我们瞪眼睛、顶嘴,根本勒索不到什么东西。日子过得是真艰难啊!”
抗日军军官们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这么说来,我们解放每一个城镇,其实不只是解放了老百姓,更是解放了你们这些伪军啊?”
伪军团长长叹一声,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兄弟,你还真别说,还真能这么说。你们来了,我们总算不用再受鬼子的气,不用再过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了。”
“那你们之前,还跟着鬼子和我们打仗?”有个年轻的抗日军战士忍不住问道。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伪军团长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其实现在不光是我们不想打,就连小鬼子的士兵们,也不知道他们自己在打什么。
他们早就不想打仗了,城里的鬼子,为了能多混一口吃的,经常跑到城里的商家那里做苦力,搬货物、扛麻包,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早就没有了当初刚进入中国时的嚣张气焰了。”
吉普车里的徐剑飞、赫尔利和刘书记,断断续续地听到了路边伪军,和抗日军战士的对话,脸上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
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者,如今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连自己的士兵都要靠做苦力混饭吃,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第698章 巨大的战损比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肥西县城。进城之后,原本杂乱的街道,已经被清理干净,随时能看到几个抗日军战士在巡逻,维持着城内的秩序。
街道两旁的商铺,虽然还关着门,但已经能看到有百姓,偷偷从门缝里往外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喜悦。
吉普车最终停在了一座插着红旗的院子门口,这里就是城内的临时指挥所。
车子刚停稳,二虎和陈学志就快步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两人身上还穿着沾满尘土和血迹的军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
“首长!”二虎和陈学志快步走上前,敬了个军礼,齐声喊道。
自从跟八路军合作后,抗日军也习惯的称军官为首长了。
徐剑飞也乐意接受。
一个是后世的习惯,听着亲切,还有在战场上穿行,也恐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人打了黑枪。
徐剑飞笑着点了点头,迈步从车上下来,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开口问道:“二虎,这次战斗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受二叔的影响,徐剑飞每次战斗结束后,从来不先问缴获了多少物资、取得了多大的战果,而是最先询问伤亡情况。
在他看来,战士们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二虎连忙跟上徐剑飞的脚步,恭敬地汇报:“首长,这次战斗的伤亡情况是这样的。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有国际纵队的炮火掩护,我们的进攻非常顺利,牺牲的弟兄不多。
但是进城之后,由于是巷战,日军依托房屋、巷道负隅顽抗。尤其是日军支队部的那个鬼子军官,抵抗得异常顽强,带领着残部和我们死拼,我们的伤亡主要就是在这一阶段出现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整个战斗下来,我们一共牺牲了311名弟兄,负伤近千人。
不过我们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成功歼灭了日军的两个完整大队,其中击毙日军1800多人,俘虏440人。”
徐剑飞听到伤亡数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里满是悲痛。
311名牺牲的战士,每一个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牺牲的弟兄们,一定要妥善安葬,做好烈士家属的安抚工作,不能让英雄们寒心。
负伤的弟兄们,要安排最好的医生进行救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们的性命。”
“是!首长,我们已经安排下去了!”二虎连忙应道。
刘书记在一旁安慰道:“剑飞,你也别太难过了。战争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弟兄们都是好样的,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肥西的光复,换来了百姓的安宁,他们的功绩,会永远被铭记的。”
徐剑飞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看向二虎:“那些俘虏呢?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回首长,那些俘虏都被我们集中看管起来了,就在旁边的院子里。”二虎连忙回答,“这些鬼子倒是老实,没有反抗。不过他们看起来都很虚弱,估计是饿了很久了,不少人连站都站不稳。”
赫尔利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些鬼子真的是主动投降的吗?他们没有发动玉碎进攻?”
在太平洋战场上的经历,让他对日军的玉碎进攻心理阴影面积巨大,难以相信日军会主动投降。
二虎笑了笑,说道:“大部分都是主动投降的。刚开始还有一部分鬼子在抵抗,后来见我们攻势太猛,知道大势已去,又饿得起不来了,就主动放下武器投降了。
那个守备部的鬼子军官,一开始还想顽抗到底,后来被我们的战士一枪击毙了,剩下的残部见长官死了,也就不敢再抵抗了,都乖乖投降了。”
徐剑飞点了点头,说道:“走,我们去看看那些俘虏。
对了,之前我已经下过命令,要遵守日内瓦公约,优待俘虏,给他们准备一日三餐,管饱就行。你们安排了吗?”
“回首长,已经安排下去了,厨房正在给他们准备吃的,都是和我们战士一样的伙食,白面馒头和大锅菜。”二虎回答道。
几人说着,就朝着关押俘虏的院子走去。
徐剑飞一边走着,一边对着身旁的赫尔利说道:“这次战役的战损比竟然高达将近四比一啊!这可是我们抗日军平日里严格训练、意志坚定,再加上贵国提供先进精良的武器装备,联合所取得的成果啊!
不过说实话,对于这个数字,我还是不太满意。
按常理来说,如果能有更多的飞机以及坦克协同作战,那么我方与敌人之间的伤亡比例,至少也应该达到六比一,才算是比较理想的状态吧。
看来咱们仍需加倍努力才行啊!”
原先中日战争,战损比是5:一到六:1,现在彻底反过来了,所以徐剑飞这番话听起来已经不像是单纯的感叹了,反倒更像是一种炫耀式的自夸。
就在这时,陈学志快步走上前来,向徐剑飞报告情况:“首长,经过这场激烈的攻坚战之后,我们部队的弹药消耗量非常巨大。”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的赫尔利便迫不及待地插话道:“哦,关于弹药消耗方面,陈将军你不必担忧,只要你们继续保持如此勇猛无畏、屡战屡胜的气势,并成功歼灭大批日军的有生力量,那么我们美利坚合众国,一定会确保源源不断地,给你们输送足够多的弹药资源!”
听到这里,徐剑飞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如释重负般地舒了口气——既然美国人承诺会保障充足的弹药供应,那他们在下一场战斗中,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打了他就是了。
赫尔利的脚步加快了:“我这时候,心情最急迫的是,为什么你在此战中,能俘虏那么多的鬼子呢?而在我们太平洋战场和东南亚战场,鬼子一个个凶悍顽强,宁死不投降.
尤其是他们那个玉碎进攻,让我们的孩子们在战场上,见到小鬼子首先就胆怯了。那些怂包软蛋英国人,更是一见到鬼子干脆望风而逃。
在东南亚战场,都闹出了鬼子的一个小队,俘虏了英国2万多人的耻辱的记录,我现在真想查明真相,看看到底中国战场上的鬼子,和太平洋战场上的鬼子,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好上报参联会,给予针对性的对策。”
徐剑飞就笑着道:“俘虏营就在眼前,我们进去仔细的观察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然后几个人就在二虎的陪伴下,走进了关押俘虏的院子。
第699章 鬼子俘虏
徐建飞就带着疑惑,陪着刘书记和赫尔利来到了看押鬼子俘虏的营地。
在营地的宽阔广场之上,密密麻麻、乌泱泱的一片,全都是日本鬼子的身影。
此刻的他们与之前截然不同,完全失去了往日里那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以及拼死顽抗的模样,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地瘫坐在地上。
其中还有那么几个人,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目光之中满是对周围环境的好奇之意,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担心。
有垂头丧气的,有彷徨迷茫的,有一脸麻木的,更多的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
就在这时,徐剑飞等一行人,迈步走进了这片区域当中。
二虎径直走到那些鬼子俘虏跟前,扯起嗓子用流利的日语高声喊道:所有人听令!立刻给老子站起来!
话音一落,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群小鬼子竟然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瞬间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动作娴熟且整齐划一地,开始自行整顿队列秩序。
如此一来,场面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井然有序之感。
然而,当众人看清眼前这群鬼子兵的时候,却又不禁纷纷心生疑惑。
原来这些家伙们的身材着实矮小得有些离谱了。
绝大多数人的身高都不超过一米五,更有甚者仅有一米四而已,几乎找不到一个能长到一米六这种高度的人存在。
在身材魁梧高大如铁塔般的赫尔利面前,这些小鬼子简直就是侏儒一般,他们的头顶仅仅能够,够得着赫尔利的胸口位置;而就算是跟咱们中国的普通士兵相比,他们也顶多只能勉强够到人家的肩膀罢了。
这哪里是士兵是一群孩子吗。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状况,是原本那些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鬼子成年老兵们,如今几乎全都战死在了前线,又或者被调遣至遥远的东南亚,及巨大的太平洋战场之上。
而眼前这支队伍里的士兵们,确实只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孩子们罢了!
据统计显示,他们的平均年纪仅有区区 17 岁而已。
更糟糕的是,此时的日本国内经济,已然濒临崩溃了,整个国家都被迫实行起严格的物资配给制度来。
曾经以盛产优质稻米闻名于世的日本,现如今,居然连最基本的主食——稻米都无法供应充足。
翻开当时的报纸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刊登着各种教老百姓如何使用粮食替代品,并将其变着法儿做成美食佳肴的文章,以此来鼓励民众要学会苦中作乐。
然而,正是由于长期处于这种极度匮乏食物资源,且营养摄入严重不均衡的环境之下,使得这些正处于身体发育关键阶段的孩子们,普遍出现了身材矮小、发育不良等问题。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身高一直在持续不断地“缩水”。
与此同时,尽管日本人在中国战场上,已先后投入并损耗了多达一百余万名兵力,太平洋战场上的战事却愈演愈烈、规模愈发庞大起来。
面对如此紧张局势,中国境内驻扎的日军人数,亦在不断攀升,截止目前为止,总兵力数早已突破两百万大关!
加上太平洋战场,以及防备苏联,驻扎朝鲜等等,这时期,日本总兵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接近七百万。
要知道,那时全日本总人口尚不足七千万之数,也就是说差不多每十个日本人当中,就得有一人应征入伍去当壮丁才行。
为了能够凑齐足够多的兵员数量。以满足战争需要,他们在招募新兵时迫不得已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宽征兵条件与标准啦!
抗日战争刚开始的时候,要求身高一米六五,接着,几次会战之后,将身高降低到一米六。随时占领区的扩大,身高再次下降到一米五五,随着各地抗日团体组织蓬勃发展不断壮大,好吧,一米五也能凑合。
太平洋战争爆发,从中国战场抽调走老兵,国能男丁能抽的都抽了,那就初中生上吧,还什么身高啊,下面带把的,就都上吧。
结果就出现了人没枪高的窘迫局面。一个三八大盖连刺刀都算是还1米7呢,可不是苦了这些孩子们。
然后二虎就突然下达了一道让人莫名其妙的命令:“脱掉上衣。”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的俘虏立刻脱掉了上衣。
所有的人就都惊讶了。
一个个小鬼子胸膛的肋骨明显,锁骨突出,真正是大脑袋小细脖,这就好像骨头架子一般,一个个都严重的营养不良。
在这时期,军队的伙食,除了徐剑飞的抗日军是特殊之外。新四军和八路军的伙食为最好,然后是国军官兵,再然后就是伪军。
因为伪军虽然被日本人压迫剥削,但不管怎么样,伪军大多都是当地人,有着家里的补贴。
最后才是日本人。
因为这时候日本的经济已经彻底崩溃,整个不多的物资,全部倾斜到东南亚和太平洋战场,日本国内已经不再为日军,提供除了武器弹药之外的任何物资补充,要求他们以战养战,自己就地解决。
但是,现在他们只能被困在大中小城市,和主要交通线,根本就接触不到农村。
而所谓的大中城市,在中国都是消费型城市,这时候的日军,为了怕这些城市里的百姓造反,再丢掉这些大中小城市,就不得不收敛,不敢对城市的百姓们过分的欺压,所以现在的日军混的是最惨的。
面对这样的样子,一向对鬼子无比仇恨,但良心未泯的徐剑飞,就挥了挥手用日语说道:“穿上吧。然后跟着我们的人,到河边去洗一个澡,晚上我给你加餐。”
听到这样的消息,所有的鬼子俘虏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二虎奉命,将这些鬼子带到了城外的小河边,虽然春寒料峭。但这些鬼子,看到这清澈见底的溪流,纷纷毫不犹豫的脱掉了所有的衣服,欢快的扑进了河里。他们在河里尽情地嬉闹打闹玩水。
扬起的水花在夕阳斜照之下,映射出一道一道彩虹。
他们已经忘记了战争,尽情的享受着童年的欢乐。
第700章 简单的吃喝
看着眼前一群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孩子,正在清澈见底的溪流中尽情嬉戏玩耍着,他们无忧无虑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欢乐时光。
然而令人痛心疾首的是,这些孩子,腋下毛还没长齐呢,却被残酷无情的战争,剥夺了与亲人团聚的权利,被迫走上血腥杀戮之路。
二叔心中充满无尽的慈爱和怜悯,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天皇会如此丧心病狂、毫无半点人性可言?
怎能狠下心肠,将这些年幼无知的孩子们,硬生生地从他们温暖的家庭中夺走,逼迫他们去面对生死攸关的战斗呢?
毕竟,他们仅仅只是些无辜可怜的孩子啊!
于是,二叔下定决心,要尽自己最大努力,来保护这些受伤害最深的小生命。
他郑重地叮嘱负责后勤保障工作的人员道:“务必立刻准备一锅浓稠香甜的大米粥,放里点肉丝,让这些孩子们能够先填饱肚子,暖暖肠胃;
等过一会儿再提供干的食物给他们食用。
千万不能任由他们暴饮暴食,以免造成消化不良撑死几个。待到这场战争结束后,我们务必要想方设法确保每一个孩子,都能白白胖胖的,平安无事地回到他们日夜思念牵挂的父母身旁。”
听到二叔这番饱含深情厚意的话语后,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之中。
大家既没有表示强烈反对,但同时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对其表示认同或支持。
此时此刻,唯有徐剑飞默默地回忆起,后来的松山之战——那场惊心动魄且惨绝人寰的战役里,数千名稚气未脱的中国孩儿兵浴血奋战直至最后一刻……想到这里,他不禁眼眶湿润发红,泪水在眼角打转儿。
当一个国家。将孩子们都送上了战场,这个民族已经到了多么绝望的地步。
李沛然看着眼前自己丈夫,眼眶微微发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屑。
她原来以为为丈夫是对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心生怜悯之情,于是忍不住朝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轻声嘲讽道:哼!虚伪至极的家伙!难道你已经忘记了过去的岁月里,那群可恶的日本鬼子,如何在我们的国土上肆虐横行、残忍地屠杀我们的孩子和同胞吗?
还有那场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整整三十多万条鲜活而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被无情剥夺。
此时此刻,你竟然会去同情他们?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一切都是拜第一批侵入我国领土的那帮鬼子所赐!所以,你必须坚决执行原来制定好的策略,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听到侄媳妇这番言辞犀利的指责,二叔就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些许不满地回应说:你根本不懂其中缘由!
为人处世应当怀有一颗慈悲之心,冤冤相报何时才是尽头呢?
你应该感到欣慰,因为你的丈夫这些年的征战厮杀,他的良心还未泯灭,还没变成一个杀人狂魔。
面对苦大仇深的鬼子,他还能够为他的仇人落到如此下场,真情流露的眼圈泛红。”
然后感慨一声:“战争可以互相厮杀,但战争不应该把人变成魔鬼野兽。”
李沛然这时候,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温顺的对于叔公言听即从,而是激奋的反驳:“想一想中国牺牲了几千万军民百姓,我的仇恨之心就不能够揭过,对他们怜悯原谅,我不能。
如果我有了孩子,我还要让我的孩子永远记住,一定要报这个血海深仇。
这不是一个人的仇恨,国家的仇恨。民族的世仇。”
站在河边观看着那些戏水的孩子,听着李沛然这样的话语,所有的人就沉默了。
河岸上和河里的氛围截然不同了。
暮色像掺了墨的水,慢悠悠漫过肥西指挥部的青瓦屋顶,晚风卷着长江的湿气,穿过门窗的缝隙时,带起一阵细碎的呜咽,恰好盖过远处岗哨换班的脚步声。
两盏马灯挂在木梁上,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一张粗糙的木桌摆在中央,徐剑飞的饭菜依旧简单,两菜一汤一盆白米饭,坐在他对面的赫尔利,依旧是他的西餐。
白瓷盘里放着两片烤得微黄的面包,旁边一小罐黄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赫尔利拿起银质小勺,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旋转的纹路,浓郁的咖啡香混着黄油的醇厚,在空气中与徐建飞那碗咸菜汤的味道交织,形成一种怪异的混合气息。
帐篷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人。桌角的另一侧,一个穿着日本少佐军装的男人,正埋着头,狼吞虎咽地扒着面前的饭菜。
他的军帽随意放在桌旁,露出额前汗湿的头发,军装领口敞开着,沾满了油污和尘土。
此人叫松井一郎,是三天前被中方俘获的日军少佐,也是徐剑飞特意安排的。
松井的吃相极其难看,像是饿了好几天。他一手攥着筷子,一手按住碗沿,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糙米饭,嘴里发出含糊的咀嚼声,偶尔夹一筷子青菜,也不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
碗里的饭菜很快就见了底,他甚至端起碗,伸出舌头舔了舔碗壁上残留的汤汁,动作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饥饿和对“美食”的贪婪。
徐剑飞目光平静地落在松井身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着。
坐在对面的赫尔利,似乎对松井的吃相毫无兴趣,依旧专注于自己的面包和咖啡,他用小刀挑起一小块黄油,均匀地抹在面包上,动作优雅,与桌角松井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灯的光晕在松井脸上晃动,照亮了他脸上的疲惫与急切。徐建飞将碗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声音让松井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食物,眼神警惕地扫过徐剑飞和赫尔利,见两人都没什么异常动作,又低下头,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松井少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徐剑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松井这才停下动作,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桌旁的水壶灌了几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抹了抹嘴角的油污,眼神里的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吃饱后的松弛:“谢谢徐桑的款待,失礼了,因为我实在是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啦。”只是这种松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取代。
徐剑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里带着随意,像是闲聊一般问道:“看少佐这模样,想必是许久没吃过一顿安稳饭了。说起来,这次肥西之战,我方俘获的一批日军战俘,大多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孩子,难道你们现在部队里的士兵,全是这样一群孩子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松井的痛处。
他脸上的松弛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徐剑飞。
徐建飞却依旧神色平静,端起咸菜汤,又喝了一口,眼神淡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赫尔利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抬眼,扫了松井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小口地咬着面包。他的动作依旧优雅,只是握着面包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然也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
第701章 松井的佐证
面对徐剑飞的询问,松井沉默了片刻,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他重新拿起筷子,在空碗里拨弄了几下,却再也没有任何食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吃饱了?”徐建飞淡淡地问道。
松井没有回答,只是将眼前的空碗和盘子往旁边一推,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低下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嗨——”。这声“嗨”拖得很长,里面充满了不甘、悲戚与无奈,还有,还有无尽的哀怨。
徐剑飞放下手中的碗,身体微微后靠,靠在身后的木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松井,等待着他的下文。
赫尔利也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日本真正的男人,已经绝大多数被抽兵到了战场,战死了!”松井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悲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剩下的,要么是还没成年的孩子,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不是那些该死的美国人,我们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说到“美国人”三个字时,松井的语气骤然变得恶毒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赫尔利,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们美国人,背信弃义!在我们大日本帝国,与中国战争最关键的时候,你们狠狠的背刺了我们!断绝战略物资供应,对我们展开经济封锁,你们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
赫尔利面对松井的怒斥,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既不辩解,也不反驳,缓缓地将咖啡杯放回桌上,拿起小勺,继续搅动着杯底剩下的少许咖啡。
仿佛松井的怒斥,对他来说,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国家之间的事,和个人的情绪无关。没必要生气,气大伤身。还得请病假休养,到时候会影响自己的工资收入,不值当的。
松井见赫尔利毫无反应,更是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若不是被桌子挡住,恐怕已经要扑上去了,在战场外,杀一个美国鬼子。
徐剑飞适时地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松井先生,稍安勿躁。赫尔利先生只是旁听,有什么话,你可以慢慢说。”
赶紧的说出我最想要赫尔利听到的话,别浪费了我的饭食。
要不是我想要你说出我想给赫尔利的话,这顿饭,我宁可喂狗。
松井这才将目光从赫尔利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徐剑飞。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只是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怨气:“若不是美国人背刺我们,我们的战争,后续怎么会乏力?
本来,这场中日战争,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注定胜利的!就是因为他们,才将战争拖成了这种僵持局面,打成了一窝泥潭!”
赫尔利依旧不发一言,耸耸肩,似乎是表示歉意,继续悠闲的搅动他的咖啡。
徐剑飞也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就鄙夷:只要中国人还没死绝,论持久战高论一出,你日本要想战胜中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松井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又带着一丝不甘:“为了维持这种僵持局面,我们大日本帝国,不断的掏出老底,精锐部队一批批地派到中国战场,物资源源不断地消耗在这里。可即便如此,我们依旧没有退缩的余地!”
徐剑飞微微挑眉,追问道:“哦?听少佐的意思,若是没有美国人的干预,你们就能顺利占领中国喽?”
“那是自然!”松井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里充满了狂妄,“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战斗力天下无双!中国军队不堪一击。
若不是有美国人在背后支持他们,给他们提供物资和武器,我们早就统一中国,实现大东亚共荣圈了!”
说到“大东亚共荣圈”,松井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他站起身,双手张开,仿佛在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到时候,我们中日两国友好合作,你们中国拿出你们的人口和资源,加上我们日本的科技和工业,在我们大日本精英的领导指挥下,我们就能称雄亚洲,称霸世界!中日两国优势互补,就能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两个民族!”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激动,仿佛那幅宏伟的蓝图就在眼前。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徐剑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更没有察觉到,徐剑飞在他说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看了赫尔利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徐剑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你看,我没说错吧”的笃定,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怎么样?赫尔利先生,当初我给你们勾勒出来的,那个巨大的灾难前景,不是我胡说忽悠你吧?
我徐剑飞是战略家,不是忽悠家,这回你信了吧。
小鬼子果然就是这么想的。若不是我们中国军民拼死抵抗,若不是在我的提醒下,你们及时介入,他们的野心一旦得逞,不仅是我们中国,整个亚洲,甚至全世界,包括你们美国,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你们美国人应该感激我,是我提前让你们看清了日本人的真面目,我变相的就是拯救你们的上帝。
赫尔利自然读懂了徐剑飞眼神里的含义。
他放下手中的小勺,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他抬起头,迎上徐剑飞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却蕴含着两人之间的默契。
这份默契,是基于对日军野心的共同认知,也是基于当前战局的共同考量。
赫尔利心里清楚,徐剑飞说的没错,若是真让他们实现了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美国在亚洲的利益将受到严重威胁,也一定会将战火烧到美利坚。
徐剑飞这次特意安排他与松井见面,就是为了让他亲眼见证、亲耳听到日本人的狂妄与野心,从而坚定美国支持中国抗战的决心。
松井还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唾沫横飞地描绘着“大东亚共荣”的美好前景,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这无声的交流。
第702章 又算计了美国
松井越说越激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之中,甚至开始咒骂那些阻碍他们实现“伟大目标”的人。
从中国军民,到美国政府,再到那些不支持战争的日本民众。
徐剑飞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松井的话,进一步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联合美方、共同抗击日军的决心。
当前,日军虽然在战场上,受到了中方的顽强抵抗,陷入了僵持局面,但他们的野心并未熄灭,依旧在不断地增兵、补充物资,试图打破僵局。
若是不能尽快争取到美方更多的支持,战争还会持续很久,中国军民还会付出更大的牺牲。
赫尔利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松井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他之前虽然也知道日军的野心,但亲耳听到一个日军少佐,如此狂妄、如此详细地描绘他们的侵略蓝图,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惊。
他意识到,美国之前对日本的经济封锁和物资禁运,是完全正确的决策。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松井那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声,已逐渐变得沙哑低沉、有气无力,但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愤怒与绝望。
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宛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而站在一旁的两人则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犹如观赏一场猴戏闹剧表演。
短暂沉默后,松井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的二人,咬牙切齿道: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嘲笑我吗?
告诉你们吧,中日战争至今,大日本帝国虽然已然毫无胜算可言,但中国人的软弱,我们大日本还镇是住。
正因如此,我方才会做出一个艰难抉择——执行南下计划!
此计旨在开辟新战线,攻占东南亚地区,从而获取至关重要的战略资源,以及赖以生存的粮食作物。
唯有如此,方可拯救濒临崩溃边缘的我国经济及军事局势,让我们大日本帝国再回巅峰! 话至末尾,松井的语气越发沉重,似乎对未来充满忧虑,但不甘之心依旧存在。
面对松井这番言辞,赫尔利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已经看到了日本的外强中干,末日不远了。
他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吹去表面热气,然后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继续面带微笑倾听对方讲述下去。
“因此,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兵员极度匮乏之时,我方不得不采取行动,重新招募我国境内的年轻一代,派遣他们奔赴中国战场,接替那些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老兵们,南下太平洋与东南亚,与美国人展开激战。”
徐建飞嘴角就挂上了笑非笑,阴谋得逞的笑容,追问道:“那么,贵方打算替换掉多少人呢?”
松井毫不掩饰地回应道:“目前,在中国驻扎着总计 105 个不同类型的师团。
实不相瞒,通过计算,我们计划将其中多达 80 个,各类经验丰富的老兵师团,调往太平洋战场参战。”
话音刚落,一直以来都显得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的赫尔利,突然间眉头微微一皱,原本正轻轻搅动着杯中咖啡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刹那间,那原本平稳旋转且流畅无比的咖啡旋涡,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敏锐的徐剑飞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心中暗自窃喜——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然达成!
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并和颜悦色地对松井少佐言道:“感谢您坦诚相告,请阁下好生歇息去吧。”
直至此时,松井少佐方才缓缓站起身来,动作优雅地拾起桌上的军帽,小心翼翼地将其端端正正地佩戴于头顶之上,随后挺身而立,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而又规范的军礼,同时口中恭敬地说道:“多谢徐桑盛情款待,叨扰之处还望海涵,就此别过。”
言罢,然后就被抗日军的战士押了出去,留下一抹挺拔坚毅的背影渐行渐远。
整个作战室里,就剩下了徐剑飞和赫尔利。
这时候赫尔利也不装了,冲着徐剑飞一笑,但那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多谢徐将军给我们的战略预警,多谢徐将军全力的牵制日军,支援我们的太平洋战场。假如按照日本的规划,他们在抽80个师团南下加入太平洋战场,那么我们美国就真的是大难临头了。
所以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上到总统下到百姓,一定要加大中国战场上对日本的打击,千万不要出现他们想要的那种结果。”
徐建飞就笑着说道:“现在美国和中国已经彻底的捆绑在了一起,亚洲战场和欧洲战场相比,这一次你们会知道,你们选择的先亚后欧是多么的正确。”
“是的。”
“你们选择对中国的援助是多么的正确。”
“是的。”
“你们必须加大援助真正抗日的我,和真正抗日的八路军与新四军。”
“是的。”
“武装光头的国府军组成远征军,是多么的重要。”
“是的。”
“你们不要再纠结于武装10万的人数了,而且应该将这个人数扩大,帮助你们稳住东南亚。”
“是的。”
“别总是是的是的,既然如此,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国内发报去。”
赫尔利的屁股,就像着了火一样,立刻跳了起来,将那顶军帽扣在脑袋上:“我现在就给参谋长联席会议发报,通报日本人想在中国再抽调出80个各种师团,加入太平洋战场的恐怖灾难。
让他们加快武装中国的军队,让他们做好最惨烈战斗的思想准备。”
然后一边走一边嘴里反复的嘟囔:“80个老兵师团啊,80个老兵师团啊,那得几百万美国的孩子付出生命啊。80个师团啊——”
赫尔利,是真的被松井代表的日本军国主义少壮派的野心,给吓到了。
徐剑飞就咧嘴笑了。
自己又算计了美国鬼子。我自己都佩服我,怎么这么有才呢?上辈子,自己绝对是个裁缝。
第703章 国府的反应
残阳如血,将西天的云霞染成一片悲壮的殷红,暮色正像潮水般从天际线漫卷而来,渐渐吞噬着江淮大地的轮廓。
官道旁的枯树杈桠如怪兽般伸展,归鸟的啼鸣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却掩不住那股愈发浓烈的硝烟气息。
带兵在外的田绍志军长,正伫立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外,淮河吹过来的风,让他的心情格外的舒畅。
手中那份刚刚拟就的告捷战报,墨迹尚带着几分温热,字里行间都透着振奋人心的力量。
身旁的通信兵正小心翼翼地调试着电台,天线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等待着将这胜利的消息发往后方。
“军长,电台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发报。”通信兵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田绍志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战报上的核心内容,再次确认之后,语气沉稳却难掩底气十足:“发吧。就按拟定的内容,我部分兵出击的四座县城,现已顺利夺取两座,全歼守敌。余下两城守军已成惊弓之鸟,士气溃散,最迟明日午后便可尽数攻破。”
电波划破暮色,将这份捷报快速传向抗日军总部。
此刻的总部内,徐剑飞刚刚送走赫尔利,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前。
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各支部队的动向与战场态势。当田绍志的捷报传来,他紧绷多日的脸颊终于露出一丝舒展的笑意。
“好!田绍志这一仗打得漂亮,给咱们的战略反攻开了个好头!”
徐建飞转身对身旁的参谋何其光说道,“按惯例,拟一份明码电报,向全中国公布这一喜讯。就说,抗日军战略反攻序幕战打响,一日光复三城,歼日寇三千,伪军投诚者两千,缴获无算,取得战略大反攻开门红!”
何其光接过来仔细的核对之后,签上字,交给通讯参谋。
通讯参谋领命而去,片刻后,这份承载着胜利与希望的明码电报,便通过电波传遍了大江南北。
消息所到之处,举国欢腾。
城镇里,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敲锣打鼓,燃放鞭炮,灯火通明直至通宵达旦;乡村中,村民们围坐在一起,听着乡绅读者报纸,热泪盈眶,相互传递着对抗日胜利的期盼。
那股压抑已久的民族豪情,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然而,与这份全民欢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府掌控下的所有喉舌。无论是报纸、电台,还是官方通告,全都一片沉默,哑口无声。
仿佛这份震动全国的胜利喜讯,从未存在过一般。
重庆的夏初,已经相当闷热了,浓雾像化不开的愁绪,死死裹着这座临时都城。
国府办公大楼的青砖外墙被湿气浸得发暗,楼内的会议室里,气氛比窗外的浓雾还要压抑,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令人窒息。
长条会议桌两端,几位身着将官礼服或中山装的高官围坐,每个人的脸色都沉得像锅底。桌面上的白瓷茶杯早已凉透,袅袅升起的茶烟被缭绕的香烟裹挟,在天花板下聚成一团灰蒙蒙的云。
烟雾中,一张张脸半隐半现,眼底翻涌的,尽是不安、猜忌,还有难以言说的算计。
这次会议,主要的就是研究徐剑飞明码电报如何回应,会议已经开了半个时辰,可真正的核心人物,那位“委员长”,却只露了个面。
他穿着笔挺的军呢大衣,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没等任何人开口汇报,一句咬牙切齿的“娘西皮”便砸在众人耳中,力道重得像是要震碎空气。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他便转身大步离开,沉重的脚步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自始至终,没表明任何态度。
沉重的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直到坐在主位一侧的何应钦清了清嗓子,才打破了这份死寂。
委员长走了,这次会议的主持权,自然就落到了这位军令总总长肩上。
何应钦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忘了弹落。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羡慕,又混杂着几分嫉妒与恨意,一字一顿地说道:“此次皖中一日克三县,徐剑飞这股力量,越来越不容小觑了。”
话音刚落,坐在他斜对面的一位高参便接了话。这位高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沉得像块石头,满是忌惮:“一日光复三城,这战斗力,远超我们的预估。蚌埠、淮南、滁县,短短一天之内尽数收复,麾下部队推进之快,攻势之猛,连日本人都来不及反应。再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一位身着将军制服的人便冷哼一声,指节因为攥紧拳头而泛白。“哼,不过是侥幸罢了。”
另一位将军脖颈间的领章熠熠生辉,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发动战略反攻,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诸位别忘了,合肥那边,日军已经开始集结重兵。我看他们这反攻,未必能顺利推进下去。
而这,也给我们第三战区的顾祝同长官,创造了绝佳的机会,能让他心无旁骛地运作了。”
何应钦听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他将目光转向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白崇禧,此时的白崇禧头发愈发稀疏,头顶已然有些光亮。
“建生,”何应钦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你对第三战区的举动,还有什么建议吗?”
其实白崇禧早就坐得不耐烦了。从委员长摔下一句“娘西皮”离开开始,他就知道这场会议,不过是一群人围着鸡毛蒜皮的算计打转,根本触及不到当前抗战的核心。
听到何应钦问自己,他索性不再忍耐,伸手将眼前堆放的各种文件、电报整理了一下,顿了顿,便不管不顾地将这些东西,胡乱塞进了身旁的皮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看向众人,一脸无所谓的神情,语气平淡地说道:“徐剑飞的战略反攻,打了一个开门红,不足为奇。
这在我看来,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如果他手握十万雄兵,拿着美国人源源不断送来的强大武器弹药,再打不下那些最多只有两千人防守的县城,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但你们以为徐剑飞小胜即止了吗?你们就认为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第704章 小诸葛的傲慢
白崇禧蔑视诸位的话,让在场几人都皱起了眉头,但也被白崇禧的傲慢所激怒。
但是,又一个个,包括何应钦也敢怒不敢言。
白崇禧之所以傲慢,是因为他有傲慢的资本。
你能,你也可以傲慢,但你不能。
在平时你靠溜须拍马还行,但这是残酷的战争期间,那得凭真本事说话。
那位金丝眼镜高参更是微微撇了撇嘴,忍下了白崇禧的冷嘲热讽。
白崇禧却没理会,继续说道:“而诸位心里盘算的,只要他徐剑飞进攻合肥,就能吸引江南的鬼子大举增援,然后缠住徐剑飞的部队。
我看,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
“哦?”何应钦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笑着追问,“建生,何以见得?”
白崇禧“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将公文包夹在腋窝下,一副竖子不与之谋随时要走的架势。
“因为现在的合肥城,早已是一座死地。”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目光扫过众人,“北面有八路军,正面有徐剑飞的部队,东面有新四军,南面被长江阻隔,四路合围之下,合肥已成孤城。
对于日本人来说,这座城守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一个混成旅团死守在这里,不过是画地为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战略家的笃定:“在现在的中日战争局面下,要是我是日军指挥官,早就将这个混成旅团,连同北面凤阳城的鬼子紧急集结,放弃这两个地方。将两个师团,要么撤退到上海,加强江南的力量;要么就近撤退到连云港,借助港口与华北华中的日军呼应。总比困死在合肥凤阳,最终被活活歼灭要强。所以,鬼子所谓的增兵,我判断,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依我看,徐剑飞很可能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合肥城,解决皖中的战事。到那时候,日本人就算想增援,也已经来不及了。”
白崇禧的话音刚落,那位金丝眼镜高参,终于抓到了机会,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健生将军这话,未免太过武断了吧?
合肥城墙高壕深,经过鬼子六七年的苦心经营,防御工事坚固得如同铜墙铁壁。城内不仅有鬼子的一个完整混成旅团,还有汪逆的一个师协防,兵力足足有两万余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道:“根据以往咱们的作战经验,要搁在我们国军,最精锐的部队前去进攻,没有二十万人马,没有充足的重炮支援,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徐剑飞想要轻易拿下这块硬骨头?别说轻松拿下,能不崩掉他几块大牙,不碰得头破血流,铩羽而归,就算是他捡了天大的便宜了。”
听到这样的说法,白崇禧原本已经夹在腋窝下的公文包,又放了下来,刚戴上的军帽也重新摘下,放在桌子上。
他原本想一走了之,可听到这种外行话,实在忍不住了。
这些身居高位的高参,平日里养尊处优,根本不了解前线的真实情况,更不懂如今敌我力量的变化,只会抱着老经验固步自封。
他决定好好跟这些愚蠢的家伙掰扯掰扯,教教他们这些吃闲饭的高参,什么叫真正的军事常识。
“诸位,现在的日寇,已经今非昔比啦!”白崇禧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你们之所以依旧对日寇如此忌惮,一来是因为你们不敢直面日寇,不敢跟他们硬碰硬;二来是国府上下,生怕一个不慎,就造成当前战略僵局的崩塌;三来,是有些人还在撺掇委员长,一门心思想着保存实力,为的就是抗战胜利之后,对付北面的八路军和新四军!”
说到这里,白崇禧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和李宗仁自始至终都认为,抗日就应该一心抗日,举国上下同仇敌忾,把所有力量,都集中起来对付日本侵略者,而不是在背后打着别的心思,搞内斗、算小账。
可如今的大局面就是如此,他和李宗仁就算有心改变,也只能徒呼奈何。
“你们根本不知道徐剑飞现在的实力有多强!”白崇禧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手握着十万雄兵,清一色的美式装备——m1伽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巴祖卡火箭筒,甚至还有美式榴弹炮和坦克。
更重要的是,美国和他有着深厚的交情,对他的弹药供应几乎是敞开了闸门,想要多少有多少。”
“前天的肥西之战,你们知道他在鬼子城外的外围那些简陋的工事上,一次性使用的弹药量有多少吗?”白崇禧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好奇又迷茫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道,“足足一千吨!”
“一千吨?”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对于常年面临弹药短缺的国军来说,一千吨弹药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一场战斗中就能倾泻如此多的弹药。
白崇禧看着面前这些尸位素餐的高参们迷茫的眼神,还有脸上尴尬的笑容,在心中鄙夷地想:我量你们也不知道这一千吨弹药意味着什么,我也懒得跟你们细说,说了也是对牛弹琴,白费我的口舌。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如果徐剑飞想要一举拿下合肥城,他有足够的能力打出一万吨的弹药!
就你们口中那些固若金汤的外围工事,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根本就是土鸡瓦狗,纸扎的样子不堪一击。
我敢在这里打个赌,只要两天时间,他徐剑飞就能拿下合肥城!”
“嘶——”听到这样的评价,所有的高参,包括一直故作镇定的何应钦,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万吨弹药?两天拿下合肥?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可说出这话的是白崇禧,是国军内部公认的“小诸葛”,他的军事眼光和战略判断,没人敢完全忽视。
白崇禧看着众人震惊的神情,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继续说道:“还有就是顾祝同,他还想故技重施,以为自己现在也得到了美军的装备,就今非昔比了?简直是痴心妄想!他难道以为,现在的新四军,依旧是皖南事变时候的新四军吗?”
“笑话!”白崇禧加重了语气,“人家新四军这些年,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啦,这些年在敌后根据地发展壮大,早就已经兵强马壮,武德充沛了。
兵力比皖南事变时翻了好十几倍,装备也得到了极大改善,战斗力更是今非昔比。”
“更重要的是,你们认为,这次徐剑飞会像皖南事变时期那样,对第三战区和新四军的摩擦作壁上观吗?”
第705章 这次要管
白崇禧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何应钦,“你们怕是忘了,上一次皖南事变的时候,为了让徐剑飞不插手,李长官亲自跑到鄂豫皖的核心根据地,苦口婆心地劝说他那个女婿。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信阳和罗山两座城,用这两座城作为交换,才勉强捆住了他的手脚。
除此之外,当时我们第五战区,即将开打豫南会战,急需徐剑飞这个女婿帮衬一把,牵制日军的兵力。”
白崇禧缓缓说道,“正是这多重因素叠加之下,徐剑飞才忍下了这口气,没有插手皖南事变。可现在呢?情况早就变啦!”
“现在的徐剑飞,本身就有野心,他在反攻安徽的同时,还想着拿下苏北,扩大自己的地盘。而且这一次战役,他已经和新四军、八路军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三方互通情报、互相配合,形成了夹击日军的态势。”
白崇禧语气笃定,“从同情新四军的角度,从需要新四军配合他战略反攻的角度,你们觉得,他徐剑飞还可能再此袖手旁观吗?”
说完这些话,白崇禧不再看众人的反应,重新夹起公文包,扣上军帽。他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眼神里满是失望与不屑,丢下一句话:“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蛋,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好的战略反攻,迟早会被顾祝同搞砸的。美国人提供装备,让我们发动浙赣会战,也会被那个长腿将军彻底搞砸!”
“在中日战争如此紧要的关头,不想着如何团结一切力量抗击日寇,反而总是想着搞内战摩擦。这种行为,视为不忠;违背对美国人的承诺,擅自改变作战计划,视为不信;与友军决裂,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此为不义!”
我白崇禧,不与这不忠、不义、不信的小人为伍!”
话音落下,白崇禧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军靴敲击地面的声响,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没有丝毫留恋,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坐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会议室里的烟雾依旧缭绕,可那份压抑中,又多了几分混乱与惶恐。
何应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反应过来,猛地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健生将军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刚才那位金丝眼镜高参率先反应过来,语气愤愤不平,“什么不忠不义不信?他这是在指责委员长,指责我们整个国府吗?”
那位将军模样的人也附和道:“就是!他白崇禧仗着自己有点军事才能,就如此目中无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更不把委员长放在眼里!”
何应钦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的抱怨。他知道,白崇禧的话虽然刺耳,但并非全无道理。
徐剑飞的崛起,确实已经成了无法忽视的事实;新四军的壮大,也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而顾祝同想要故技重施,恐怕真的没那么容易。
“好了,都少说两句。”何应钦的声音低沉,“健生将军的话,我们听听就好,不必当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徐剑飞的崛起,还有第三战区那边的动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顾祝同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他已经集结了三个集团军八万的兵力,部署在皖南与苏北的交界处,随时准备行动。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密切关注徐剑飞和新四军的动向,一旦他们之间出现摩擦,我们要及时跟进,争取从中渔利。”
“可是总长,”金丝眼镜高参犹豫着说道,“万一真像白崇禧说的那样,徐剑飞真的和新四军联手,顾长官那边会不会吃亏?毕竟徐剑飞的部队战斗力摆在那里,新四军也不是软柿子。”
“吃亏?”何应钦冷笑一声,“吃亏才好!顾祝同要是能牵制住徐剑飞和新四军的力量,就算吃点亏也值得。最好是让他们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岂不是更好?”
他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抗日固然重要,但清除内部的“异己”力量,同样不可或缺。
只要能削弱徐剑飞和新四军,就算牺牲一些国军的力量,就算影响一些抗战的大局,也在所不惜。
“另外,”何应钦继续说道,“要尽快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委员长。虽然委员长没表明态度,但我们必须让他知道前线的局势。尤其是徐剑飞的动向,一定要密切监视,不能有任何遗漏。”
“是!”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继续进行,讨论的焦点依旧围绕着如何牵制、削弱徐剑飞和新四军的力量,如何在抗日的大旗之下,为自己谋取更多的个人利益。
烟雾缭绕中,这些身居高位的官员们,一个个眉头紧锁,算计着每一步得失,仿佛眼前的,不是民族危亡的抗战大局,而是一场关乎自己前途命运的棋局。
而此时的徐剑飞,正率领着麾下的十万大军,朝着合肥方向急速推进。部队沿着公路一路前行,美式卡车整齐排列,载着士兵和装备,扬起阵阵尘土。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手中的美式武器闪着寒光。他们刚刚收复了四座县城,士气正盛,恨不得立刻杀到合肥城下,将日寇彻底赶出安徽。
徐剑飞坐在一辆美式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上,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他现在穿着一身美式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脸上带着一丝冷峻。
他当然知道重庆国府那边一定会搞小动作,也知道顾祝同正在暗中集结兵力,准备对新四军动手。
“总司令”司机是一位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重庆那边会不会对我们动手?顾祝同的部队已经在苏北边界部署好了,看样子来者不善。”
徐剑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想动,就让他们动好了,咱们不是还留着两个纵队吗,完全有足够的能力对付他们。
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小部队了。想要在这个时候搞摩擦,也要问问我手中的枪答应不答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通知下去,让部队加快推进速度,务必在三天之内赶到合肥城下。
另外,给新四军和八路军的联络官发报,告诉他们我们的进展,让他们按照原定计划,做好配合准备。
只要我们拿下合肥,皖中的局面就彻底打开了,到时候就算顾祝同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是!长官!”身后的通讯士兵立刻应道,拿起车载电台,开始发送指令。
吉普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徐剑飞望着远处连绵的的大平原,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他不仅要把日寇赶出安徽,还要让重庆国府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知道,想要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想要在背后捅刀子,他徐剑飞第一个不答应!
第706章 深深的忧虑
春天的皖中,就已经潮热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
合肥城外已经设立的指挥部,通讯录在拉扯着电话线,电台班在架设着天线,参谋们在悬挂着地图,何其光正指挥一群抬着大小箱子的警卫员:“这个放在这里,那个办到里面去。
院子里,再摆上几个椅子,好方便总司令待客,没有,没有你到老乡家借去啊。”
徐剑飞又有一个独立的跨院和房间,用一个月亮门和大作战室连着。
这是他独立思考的地方。
徐建飞站在门里,看着赫尔利那身笔挺的美式军装,在石板路上划出仓促的影子,直到消失在大门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吱呀”一声,徐建飞推开了作战室的木窗。晚风裹挟着长江的湿气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甜,总算吹散了屋子里污浊之气。
原本刚刚又忽悠了赫尔利,还挂在脸上的得意,随着江风的吹拂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凝重,像长江里捞不上来的淤泥,死死压在心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这是连日熬夜推演战略留下的余温。目光越过窗棂,投向遥远的东方,那里是长江蜿蜒东去的方向,也是苏北、江南一带的战场所在。
“唉……”一声低叹从喉咙里滚出,带着说不尽的苦涩。徐建飞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江风卷走:“即将出现的第三战区和新四军的冲突,真的让我痛苦万分。
这么大规模的战役摩擦,不论是谁胜谁负,只要日本鬼子里,有一个聪明人抓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么中国就会陷入无边的苦难,再也收拾不回来了。”
作战室的门轴轻轻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徐建飞不用回头,听那沉稳从容的脚步声,还有那一身的烟味,也知道是谁来了。
直到那道消瘦的身影站定在自己身后,带着疲惫却依旧清亮的声音响起,他才缓缓转过身。
“不知道剑飞,大军进展神速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情况下,现在又为何变得如此忧心忡忡?”
刘书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打趣,可仔细听,却能察觉到那份藏不住的疲惫。
这些天,他为了协调新四军与各方的关系,东奔西走,原本就不算健壮的身子更显瘦弱。
眼窝深陷,颧骨微微凸起,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像寒夜里的星。
徐剑飞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掩饰不住的颓然:“三战区和新四军的摩擦已经不可避免了,我对这场摩擦的前景和深远的影响,只剩下心中的深深的绝望啊。”
“绝望”这两个字,从徐建飞嘴里说出来,让刘书记都愣了一下。
在外人看来,这话确实有些过分了。
徐剑飞麾下的鄂豫皖抗日军,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而苏北新四军这边,更是有那位被你称为“战神”坐镇,以少胜多的战役打了不少,就算面对顾祝同整个的第三战区,也未必没有胜算。
刘书记收敛了笑意,放缓了语气安慰道:“你不要担心,你要相信你的那位战神,他一定能够以少胜多,打好这一场反摩擦战役的。”
他不知道徐剑飞与那位“战神”的渊源,但也看出他心中对那位将领的推崇。
用上绝望两个字,可没想到,徐剑飞的心情如此沉重了。
面对刘书记的安慰,徐剑飞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焦虑:“我最担心的,就是我的那位战神收手不住,打胜了这一场摩擦战役,打残了顾祝同的第三战区。那后果绝对会是灾难性的。”
刘书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然后就刻意的缓解徐剑飞的紧张情绪:“你到底是哪伙的?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向往着北方吗,怎么反倒怕我们新四军战胜顾祝同了?你要做叛徒吗?你一定要知道,我们组织对叛徒的惩罚,是极其严肃的呦。”然后自己也笑了。
在他看来,顾祝同的第三战区消极抗日,积极反共,早就该被收拾了。新四军打赢这场反摩擦战役,是民心所向,也是大势所趋。
徐剑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他沉重地叹息一声,对着刘书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声音沙哑:“刘书记,你随我来。”
两人走到作战室西侧的墙壁前。徐剑飞伸手抓住墙壁上悬挂的巨大天鹅绒幕布,猛地一拉——“哗啦”一声,幕布应声而开,露出了后面一幅巨大的全国战略地图。
这地图是用几幅军用地图拼接而成的,边缘用针线缝补过,有些地方还沾着泥土和油渍,显然是被频繁使用过。
地图上,用粗糙的铅笔勾勒出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标注着“敌”“我”“顽”的势力范围,覆盖了东北、华北、华中、江南及重庆大后方等所有关键区域。
可仔细看去,这上面的势力划分,却与当前的实际形势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诡异。
“这是我几天几夜,熬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推演出来的。这一次反摩擦之后,将来可能出现的战略形势,请刘书记看看吧。”
徐剑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希望刘书记能看懂这幅地图,能明白他心中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刘书记凑上前,仔仔细细地把地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刘书记擅长政工,对军事不熟,所以他看到的地图上,那些铅笔线条在他看来杂乱无章,标注的符号也晦涩难懂。
看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你的这幅战后战略地图,在我看来就是鬼画符,我实在是看不出个门道来。还请剑飞你给我解释一下吧。”
徐剑飞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从墙角拿起一根指挥棒,走到地图前,首先将指挥棒重重地指向了苏北地区:“刘书记,未来你们双方的摩擦,将会在这一带展开,对吗?”
第707章 跳来跳去是话锋
为防止下面讨论的话,泄露出去,作战室的门窗被徐剑飞亲手关得严丝合缝。木门门栓插上,窗户也被厚重的棉布帘遮得密不透风,连一丝外界的光影都透不进来。只有一盏电灯在房顶摇晃着,发出刺眼的光。
这里即将进行的对答,关乎新四军与顽军下一步的生死博弈,更是关乎战后后果的推演,他在开始的时就已向刘书记立下约定,一字一句皆为机密,绝无半分外泄可能。
狭小的房间里,一张摊开的整个中国地图占据了正面一整面的墙,地图上徐剑飞推演勾画的线条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的看不懂。
刘书记是出了名的老烟枪,此时正夹着一支自卷的旱烟,猛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
烟丝燃烧的“滋滋”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团团烟雾在狭小空间里积聚、盘旋,久久不散,让本就逼仄的屋子更添了几分憋闷。
刘书记却浑然不觉,指尖的旱烟燃得正旺,眼神始终落在地图上。
徐剑飞倒也习惯了这般场景,他麾下不少老属下皆是烟不离手,常年在硝烟与烟味中穿梭,早已对这股呛人的气息免疫。
他笔直地站在桌旁,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目光随着刘书记的视线,落在了苏北那片密密麻麻,标注着水网与村落的区域。
浓烟缭绕中,两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围绕着即将到来的新四军与第三战区顽军的大规模摩擦,悄然铺展开部署。
“刘书记,此次反摩擦,战场选址可有定论?”徐剑飞率先开口,指尖轻轻叩了叩地图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问询。
刘书记闻言点了点头,指尖的旱烟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凝重认真:“苏北这片地形,确实最适合我们展开反摩擦作战。
我已经和你那位‘战神’商量过了,力求稳妥,就把战场定在这里。”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苏北水网密集处划了一圈,“你看,这里河汊纵横,水网密布,群众基础好,便于展开运动战;反观第三战区的机械化部队,到了这里就是寸步难行,推进速度必然大受限制。
更关键的是,这里靠近你的防区——顽军对你可是避之如虎,有你在侧,他们的机动范围,自然就被死死限制住了。”
刘书记这话并非虚言。上一次顾祝同授意上官云相,率部挑衅徐剑飞的鄂豫皖抗日军,结果被徐剑飞打得丢盔弃甲。
经此一役,第三战区的顽军但凡听到“徐剑飞”三个字,便如惊弓之鸟。甚至有人打趣过,若是徐剑飞此刻摆下宴席,就算满桌山珍海味,第三战区的那些将领怕是也会当成鸿门宴,躲都来不及。
徐剑飞的大名,已然成了皖中、皖北一带的“护身符”。
有他在,顽军绝不敢轻易靠近这片区域;而新四军与徐剑飞之间,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更成了此次作战的底气——一旦战斗失利,新四军部队便能快速退入徐剑飞的辖区,借他的庇护重整旗鼓。
进可攻,退可守,来去自如,这便是选址苏北的最大胜算。
“嗯。”徐剑飞轻轻应了一声,拿起桌角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的苏北区域轻轻点了点,金属指挥棒与纸张接触,发出清脆的“笃”声。
但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上一次顾祝同让上官云相来犯,和我鄂豫皖抗日军的摩擦,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当时我已经打残了他的那个加强集团军,让上官云相从此一蹶不振。”
“怎么会不记得!”刘书记重重点头,将指尖燃尽的烟蒂摁在桌角的烟灰缸里,然后又点上一支,语气里满是敬佩,“我们对你那次的反摩擦战役,进行了全方位的观摩和复盘。那一战,简直是我们未来即将从游击战转向运动战、乃至大规模围歼战的经典范例!”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你的那次行动,可是给我们上了至关重要的一课。
现在咱们各个抗日大学分校,都把你那一战的经验编进了教科书,学员们反复学习探讨,吃透每一个战术细节。
要知道,从游击战转入正规战、运动战,本是要付出无数鲜血和代价的转型。
可就是因为借鉴了你的经验,我们会少走不知道多少弯路,也少流不知道多少英雄儿女的鲜血——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
这般高度的评价,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徐剑飞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他素来有几分好为人师的劣根性,先前总要学习历史上的战例经验,如今能以自己的实战,给新四军的同志引路,那份骄傲与自得,终究是按捺不住地冒了出来。他嘴角微微上扬,指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轻轻滑动,思绪已然飘回了当初与上官云相对阵的战场。
那时上官云相的部队来势汹汹,兵锋正盛,外界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鄂豫皖抗日军会陷入苦战,甚至可能被击溃。
可谁也没想到,他徐剑飞偏偏凭借着精妙的战术部署,声东击西,诱敌深入,围点打援,阻击埋伏,再借地形之利分割包围,最终以少胜多,不仅成功击退了上官云相的进攻,更歼灭了对方大量有生力量,彻底打垮了这支顽军的嚣张气焰。
收起得意,再次严肃的问刘书记:“当时,我在有完全取胜全歼把握的情况下,却突然下令只包围不歼灭,见好就收。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刘书记笑了笑,随口说道:“我听说是你接受了你的老师的指示,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给重庆国府留了几分余地。”
在他看来,徐剑飞对他的那位老师一直是言听计从,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
“虽然我崇拜我的老师,但我也有我自己独立的思想。”徐剑飞的语气很郑重,“那次见好就收,固然有老师的影响,但更多的,是我考虑到了整个江南的抗日局势做出的决断。
上官云相的加强集团军,是第三战区的精锐之一,如果把他彻底歼灭,第三战区的实力就会大损,到时候,江南的抗日防线就会出现漏洞。”
第708章 推演出的绝望结局
听到徐剑飞这样的解释,刘书记的眼神微微一动,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谨慎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当初不左不右,就是想要独立不受干扰地,发展自己的力量,实现你独立的抗日思想,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知道徐建飞的处境很特殊,既不依附于重庆政府也不投靠北方,更不归属任何一方,只想专心抗日。
可在这乱世之中,这样的“独立”,注定举步维艰。
徐剑飞没有接话,再次将话锋转了一回,语气比刚才更加沉重:“而这次,顾祝同又调集了第三战区所有的精锐——李觉部八万人,发动了与你们的摩擦。
不管是谁胜谁负,我对后续的结果,都产生了极度深刻的担忧。甚至到了绝望恐惧的地步”
刘书记还是不太习惯徐剑飞,这种跳来跳去的思维,而听到恐惧而比绝望更严重的两个字,他皱了皱眉,直接问道:“你到底担心绝望恐惧什么呢?不妨明说。”
徐剑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转换了话题:“现在第三战区有多少人马?”
这个问题,刘书记倒是如数家珍。他不假思索地说道:“顾祝同的第三战区,一共是26万人马。
不过这26万人里,成分很复杂,有中央军,有地方杂牌军,还有一些收编的土匪武装。”
“你说得没错。”徐剑飞郑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的江南区域划了一个圈:“可是他这26万人马里,杂牌军已经占了绝大多数。
这些杂牌军战斗力低下,装备简陋,很多人甚至连枪都配不齐,根本不堪一击。真正有战斗力的,还是这八万中央军精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初上官云相与我摩擦的时候,被我歼灭了1万最精锐的中央军。
而这次,李觉又集结了8万最精锐的中央军,这已经是第三战区,所有的精锐了。如果这8万人再被你们新四军歼灭,那么整个第三战区,就只剩下那些几乎毫无战斗力、只能充充门面的杂牌军了。”
说到这里,徐剑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知道,这些杂牌军虽然战斗力差,但却是国府在江南的存在感象征。
一旦第三战区的精锐被歼灭,江南的抗日防线就会形同虚设。更重要的是,为了配合这次反摩擦作战,你们新四军已经从江南六省,抽调了6万人马到苏北已经是你新四军的一半绝对的主力了。
刘书记,你不妨想想,现在江南六省,还剩下多少中国军队,用来对抗那里的日寇?”
刘书记顺着徐剑飞的指挥棒,看向地图上的江南区域,那里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日寇据点。他之前只想着如何打赢这场反摩擦战役,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此刻被徐剑飞一点拨,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不由得眉毛紧紧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徐建飞的语气更加沉重了,“我们大家都承认,日本没有顶尖的战略家,但你也不能不承认,日本有的是最优秀的战术家。
万一,哪怕只要有一个万一,有一个聪明的日本将领蹦出来,看到了我们这次四方大乱斗的局面,你觉得他会做出什么决断?”
不等刘书记回答,徐剑飞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站在日本鬼子的角度思考的结果,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担忧:“如果我是小鬼子的指挥官,站在他们的角度来面对眼前的局势,我会清楚地看到,南北摩擦,无论是谁胜谁败,这么大的规模,必然是两败俱伤。到时候,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他将指挥棒重重地砸在了江南的地图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如果第三战区胜利了,那就必然造成抗日的主力军,新四军严重削弱。
到时候,剩下一个不堪一击的第三战区,根本无法抵挡日寇的进攻。
我会立刻将皖北、苏北地区的所有日军主力,快速调入南方,举整个江南的日军之力,对第三战区进行决然的进攻,将他们彻底歼灭。”
“歼灭了第三战区之后,再调转枪口,对已经被削弱了的新四军,进行围剿。到时候,新四军失去了江南的根据地,又刚刚经历了反摩擦的苦战,必然元气大伤,根本无力抵挡日寇的重兵围剿。不得不渡江北上,来苏北和皖北休整。”
徐剑飞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的长江一线划了一道弧线:“然后,日军就可以利用上海、南京、武汉这些沿江重镇,形成一道长江天堑,彻底隔断江北我和你们的势力,在窥视江南的企图,实现划江而治的局面。
到时候,江南就会彻底落入日寇手中,成为他们进一步侵略中国的跳板。”
刘书记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徐剑飞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日军还会做出一个更阴险的决定。
他们会让华北方面军,立刻回撤到山海关、长城一线,不让我们一兵一卒进入东北。将整个华北让给你们,让出了华北的发展空间。
把华北让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发展壮大不壮大?”
刘书记就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应该已经感觉到了这个隐藏的巨大阴谋,但还是实话实说:“如此良机,我们怎么能错过?”
“你们新四军八路军在华北发展壮大之后,就会对重庆政府产生极大的威胁。
到时候,光头必然会全力以赴地针对你们,而不是对抗日寇。
外面的压力一撤,华北就将成为你们双方的战场。中国的内战,就会彻底爆发。”
刘书记就不由得一哆嗦。
“到那时候,日本鬼子再趁机施压蒋介石,要么逼迫他投降,要么就将他压缩在西南一域。
那么整个中国,就会出现南北对峙、日本居中的三国鼎立新局面。”徐剑飞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到那时候,我们中国的抗日战争,就演变成,你们占据中原的曹魏,光头占据巴蜀的蜀汉,而日军占据江南的东吴,一丝不差的三国混战局面,中国的统一,就将永无希望了。”
这一番宏伟却又无比黑暗的战略勾勒,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书记的心上。他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第709章 绝对不能出现三国鼎立
被徐剑飞推演出,这场新四军和第三战区的摩擦,只要打的狠了,无论是谁胜谁败,最终都会演变成中国大地,出现三国割据的令人绝望的悲剧,原本对反摩擦战役充满信心,准备坚决消灭第三战区主力的刘书记,此刻只觉得一股与徐剑飞同样绝望的情绪,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江风呜咽着吹进来,卷起地图的一角,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片苦难的土地哭泣。
徐剑飞放下指挥棒,看着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刘书记,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并非危言耸听。
这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晚,推演了无数种可能之后,得出的最有可能出现的,最可怕的结果。
在这个乱世之中,中国的抗日力量本就薄弱,一旦陷入内战,一旦给了日寇可乘之机,后果已经不是不堪设想,而是彻底的绝望了。
“刘书记。”徐剑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反对反摩擦,我也知道顾祝同逼人太甚,你们新四军没有退路。
可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的敌人,是日本鬼子。在民族大义面前,任何内部的摩擦,都可能给国家带来灭顶之灾。”
刘书记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
他看着徐建飞,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由顾祝同欺负吗?”
他知道徐剑飞说的是对的,可他也无法接受让新四军放弃反摩擦,任由第三战区打压。
徐剑飞摇了摇头:“不是任由欺负,而是要把握好分寸。打,要打,但不能往死里打。
要让顾祝同知道我们的厉害,让他不敢再轻易挑起摩擦,但也不能把他打残,不能让第三战区彻底垮掉,不能让第三战区精锐尽失。
我们需要留下第三战区这股力量,让他们在江南牵制日寇。
我坚信,顾祝同即便再反G,但他绝对不会叛变投敌的,他无力抗日,但不等于他不抗日。”
“可……可那位战神的战役作风,你也知道。他一旦打起来,就是全歼。”刘书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
那位“战神”作战勇猛,性格刚毅,想要让他在战场上把握分寸,谈何容易。
“所以,我才如此忧心忡忡。”徐建飞叹了口气。
他知道那位“战神”对自己虽然欣赏,但在作战指挥上,却有着自己的坚持。
一旦他认定了的事情,很难被别人改变。就比如他坚决不按照规定渡江,一定坚持在淮海,才有了最终的淮海战役。
江风越来越大,吹得作战室里的灯泡摇来晃去忽明忽暗。两人站在巨大的战略地图前,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显得无比渺小。
遥远的长江,在夜色中像一条巨大的黑蛇,蜿蜒东去,从古至今,就是一道天然的天堑,是地理上几次南北朝地隔断。
现在,难道又要出现一个南北日本的三国吗?
徐剑飞再次看向地图上的苏北战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的担忧会不会成为现实,也不知道这场即将爆发的反摩擦战役,会将中国引向何方。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去阻止那个至暗的未来出现。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万不得已,哪怕他倾尽所有,哪怕他放弃现在的一切,都必须带着自己的全部,大别山几百万的主力和民兵,都要渡江,去填补那个巨大的真空,绝对不能让带着日本鬼子的三国出现。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徐剑飞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要保住江南的抗日力量,保住中国的抗日希望。
刘书记,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说服你的组织。为了民族大义,为了中国的未来,你们必须做出让步,必须把握好作战的分寸。”
刘书记看着徐建飞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图上,那条让人心胆俱裂的长江,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他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带着一丝坚定:“好,我立刻给组织发报,我亲自去见战神,让他明白其中的利害。
为了国家,为了民族,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徐剑飞看着刘书记,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虽然这笑容依旧带着疲惫,但却多了一丝希望。
他知道,说服那位战神并非易事,但只要有刘书记的出面,只要他能让那位战神明白其中的利害,就还有希望阻止那个至暗的未来。
刘书记依旧盯着地图,然后询问徐建飞:“你的后续怎么办?”
剑飞就一脸凝重的说道:“我的第1步,就是要围住合肥和凤阳的两个鬼子的混成旅团,打而不打,尽可能的吸引鬼子从江南调来主力部队解救,然后我们在苏北安徽北部地区,给予他们重创。
战神那里反摩擦要是必须的,我请他手下留情,打疼但不能歼灭。
然后我会请赫尔利再次武装第三战区,即便是赫尔利不再愿意,再给他们军事援助,重新武装他们。那我宁可将美国的武器装备,送给第三战区,重新武装他们。
然后由我和赫尔利给第三战区以压力,让他们必须发动浙赣会战,借此机会重创江南六省的日寇。
让他即便想要割据江南,他也没有那个实力。
让鬼子不得不寻找别的退路,加大对东南亚和太平洋战场上的兵力,做到祸水南引,让小鬼子和美国鬼子,在浩瀚的太平洋上拼尽全力厮杀。
逼迫着鬼子必须要保证华北的兵力,用中国大陆,来连接他们占领的东南亚和日本。”
刘书记就在心中惋惜了一声,这样就不能够对华北唾手可得了。
但为了民族,觉得这样的放手,还是值得的。
刘书记连夜奔向了苏北,寻找那位战神去了。
第710章 华中派遣军的决断
夜色如墨,长江南岸的南京城,日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内,却依旧如同白昼般灯火通明。
廊柱上悬挂的旭日旗,在晚风里微微颤动,映得作战室内一张张神色凝重的脸庞忽明忽暗。几名日军高级将领,身着笔挺的藏黄色军服,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们紧紧围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死死钉在标注着“合肥”二字的区域,目光时不时在地图上划过,低声的讨论声在寂静的室内交织,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作战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勾勒出皖中地区的战场地形地貌,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如毒舌般从四面八方直指合肥周边,层层汇聚,却在距离城区数十公里的地方戛然而止,那里被标注上了数个醒目的蓝色标记——那是徐剑飞所部抗日军队的防线。
红色标记的外围,还散落着不少代表着溃败和被歼灭的残缺符号,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事的惨烈。
随着一声:“司令长官到——”的通报。
十几个日军将官立刻各归各位,立正躬身迎接。
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大步走进会议室。
身材还算高大的他微微佝偻着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冷峻如冰,缓缓扫过身前的一群下属。
他的眼角布满皱纹,此刻却拧成了深深的沟壑,透着一股压抑的威严。看了看由一群参谋没日没夜制作的作战地图,面无表情。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那个可恶的徐剑飞,率先打破了中日战争的僵持局面,发动了对皖中皖北的局部战略反攻,妄图将整个安徽纳入其掌控之中,而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合肥。”
说到“徐剑飞”三个字时,畑俊六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名字,对于华中派遣军的将领们而言,无异于梦魇一般的存在。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地敲在了地图上“合肥”的位置:“凤阳合肥,是我们在皖中皖北地区的战略支柱,是我们和华北我军的战略连接,诸位应当清楚,这座城市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手下的各个师团长、混成旅团长们,纷纷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带着坚定,齐齐看向畑俊六。
在他们看来,救援合肥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一名脸颊上带着刀疤的师团长上前一步,高声说道:“司令官阁下,合肥绝不可丢!合肥一失,长江以北的安徽全境便失去了我军最主要的支撑点。
凤阳的第45混成旅团本与合肥形成犄角之势,共同撑起皖中、皖北的防线,若是合肥陷落,凤阳便成了孤军,失去了遥相呼应的军事支援,安徽省会必然难保!我华北和华中就被隔绝成了两部分。在战略上,就彻底的崩溃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发了众人的附和。
另一名矮胖的师团长也跟着说道:“阁下,自圣战以来,我大日本皇军尚未有过丢失占领省会的先例。若是合肥丢失,那将是皇军的奇耻大辱,其政治影响不可估量,无论是大本营还是我们,都无人能够承受这样的后果!”
室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将领们的脸上看似坚定,心底却都藏着一丝忐忑。
他们都清楚,救援合肥就意味着,要正面迎战徐剑飞的部队,而那个名字,早已成了大日本皇军的克星。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熟知徐剑飞所部的战绩。
自全面抗战爆发以来,与徐剑飞部交锋的皇军部队,除了素来以“滑头”闻名、从不硬拼的第4师团之外,无一不是碰得头破血流。
三个完整的师团被彻底歼灭,番号被永久撤销;两个师团被打残,伤亡过半,失去了作战能力。
这样的战绩,让每一个提及徐剑飞的日军将领都心有余悸,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倒霉蛋,去和这个煞星硬碰硬。
但此刻,在畑俊六的注视下,没有人敢流露出丝毫的胆怯。
他们纷纷挺起胸膛,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副愿为大日本帝国“玉碎”的狂热神情。
有的甚至握紧了拳头,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即便心中早已打鼓,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冻死迎风站,饿死鼓肚皮”的架势,活脱脱一副瘦驴不倒架的模样。
毕竟,在司令官面前示弱,不仅会丢掉军人的尊严,更可能被贴上“懦夫”的标签,落得个军法处置的下场。
畑俊六将众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再次缓缓扫视了一眼下面的十几个将领,目光从他们紧绷的脸庞上一一掠过,就在众人以为他要下达增援合肥的命令时,他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诸位,现在我们日本的整体形势已然不同。
在东南亚和太平洋战场上,皇军节节胜利,攻克了诸多战略要地。那里有着丰富的战略物资和自然资源,足以支撑我们扩大战争规模,挽救国内已然崩溃的社会经济。”
这番话让在场的将领们都愣住了,脸上的坚定渐渐被疑惑取代。
他们不明白,司令官为何突然提起太平洋战场的战事,这与救援合肥有什么关系?
一名年轻的师团长忍不住皱起眉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发问的冲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畑俊六的下文。
畑俊六继续说道:“基于当前的战略形势,大本营已经决定,将战争的重点转移到东南亚和太平洋地区。
至于中国战场这个泥潭,我们将采取有限占领、适当压迫的策略,不再投入过多的兵力和资源。”
话音刚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桌案上那张由参谋们冥思苦想、反复推演,才制定出来的增援合肥的作战计划书。
将领们都惊呆了,纷纷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畑俊六。只见畑俊六将那张耗费了诸多心血的作战计划书狠狠一撕,“刺啦”一声,计划书被撕成了两半,随后他又将撕裂的地图扔在脚下,抬起皮靴狠狠踩了上去,脸上满是决然。
“司令官阁下!”众人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一名师团长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阁下,您这是……”
“我决定,”畑俊六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得意,“我们要大张旗鼓地,展开对合肥增援的宣传,营造出倾尽全力救援的假象。
但实际上,我们放弃对合肥的增援,留下驻守合肥的第37混成旅团,在那里作为鱼饵,死死地粘住徐建飞的军队,让他无法分身。
与此同时,将凤阳的第45混成旅团悄悄撤出凤阳,逐步退出皖北和苏北地区,保存实力。”
这样的决断一出,作战室内立刻引发了一片大哗。
第711章 图穷匕见
畑俊六摆出全力救援合肥,但实际是放弃增援合肥日军,凤阳的日军的计划一出,各个师团长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放弃增援?这怎么能行?”
“第37混成旅团孤军奋战,恐怕撑不了多久!”
“撤出凤阳,我们在皖北的防线不就彻底崩溃了吗?”
质疑声、困惑声此起彼伏,整个作战室仿佛变成了喧闹的集市。
畑俊六冷眼看着属下们的议论,还冷冷的加了一句:“而且还必须守住三个月,死死的将徐剑飞牵制在合肥地区。”
这个要求更加过份了。谁都知道现在的日军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徐建飞的战斗力有目共睹。
要想没有外援的情况下,独立守住合肥三个月,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凤阳守军不撤出来,那也就算了,还能牵制一下徐建飞的主力,让凤阳和合肥互为犄角,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其实大家心里也明白,现在中国战场的形势来看,单单是一个安徽长江以北的地区,只有两个混成旅团,八路军新四军和徐建飞的联合进攻之下,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最终只能放弃。
那么率先放弃的必须是凤阳城的守军。
但把凤阳放弃,合肥的日军就是一个必死的结局。
但是凤阳的守军,在合肥牵制住徐建飞的情况下,将它撤出来那却是必须的了,原因就是因为,那个混成旅团的旅团长,是皇族中最年轻的九院宫。当然是绝对不能让他在中国战场上有任何闪失。
于是所有的人就都想,畑俊六司令长官这是在舍卒保帅,利用合肥牵制住徐建飞的主力,让凤阳的九院宫平安撤走啊。
畑俊六见状,缓缓抬起手,压了压,室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他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轻松笑容,缓缓说道:“诸位不必惊慌,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断,是因为我收到了可靠的情报。”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才石破天惊继续说道:“第三战区的顾祝同,那个被你们称为‘长腿将军’的家伙,竟然集结了8万大军,而且全部装备了美式武器,准备对正在苏北集结的6万新四军。展开再一次的大规模的火拼!”
“轰!”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作战室内轰然炸开。将领们瞬间炸开了锅,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和狂喜取代。
“什么?顾祝同要打新四军?”
“8万美械部队?这可是一出好戏啊!”
“太好了!让他们中国人自相残杀,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一个个却满是兴奋和期待。
畑俊六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再次压了压手,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没错,”他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们摆出全力增援合肥、死死缠住徐剑飞的架势,就是要让第三战区的顾祝同,放心大胆地放开手脚,全力对付新四军。
这一场火拼,规模如此之大,无论最终是顾祝同的国府军胜利,还是新四军获胜,双方都必然会损失惨重,两败俱伤。
而这,正好为我们消除削弱了两个敌人。”
说到这里,畑俊六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江浙、福建地区,语气变得愈发凌厉:“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后,我们的主要作战目标,依旧放在打击国府军身上。
趁着国府军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之际,我们集中手中的精锐兵力,对江南六省地区第三战区的国府军,发动一次雷霆扫荡,彻底歼灭第三战区的有生力量!”
一个师团长就站起来,底气十足的吼道:“我们打不过徐剑飞,打不过狡猾的新四军,八路军,难道我们还打不过国府军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当他看到所有的人,都十分尴尬,而且愤怒的看着自己,也感觉自己实在是暴露了外强中干,打了在座所有人的脸了。
于是,就无比尴尬的哈,哈着,乖乖的坐下了。
畑俊六不管他,接着说他的真正的战略意图和布置:“只要打败第三战区,到那时,我们可以全部掌控江南半壁,利用长江天堑,上海,南京武汉,连成一线,北据八路军,东占长城山海关,将整个华北让给八路军,让他们壮大,继续给光头施压。
让光头不得不全力对付华中的北面势力。
我们西向,继续向蒋介石施压,即便不能迫使他彻底投降,也要让他在三四年之内不敢轻举妄动,乖乖蜷缩在西南一隅。”然后一拳重重的砸在中国地图上:“那样,就会再现有我们大日本帝国参与的日本版的三国。
畑俊六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此一来,我们就能顺利完成大本营的命令,抽调华北派遣军的几十个师团南下,加强东南亚和太平洋战场。
有了东南亚的战略物资支撑,我们就能顺利推进大东亚共荣圈的建设,真正实现以战养战的目标!”
听完畑俊六的全盘计划,在场的所有师团长、混成旅团长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被巨大的兴奋所淹没。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司令官竟然有着如此深远的谋划,放弃合肥看似是损失,实则是一步精妙的好棋。这不仅能避开徐建飞这个煞星,还能借中国人之手削弱敌人,为后续的作战铺平道路。
“司令长官,此策,高!实在是太高明了!”一名师团长忍不住高声赞叹道。
紧接着,所有的将领都纷纷起身,双脚并拢,对着畑俊六深深鞠躬,随后高高举起右手,神情狂热地齐声高呼:“板载!板载!板载——”
“板载”的呼喊声如同惊雷般在作战室内回荡,震得窗户玻璃微微作响,也刺破了深夜的宁静,朝着漆黑的夜空蔓延而去。
畑俊六站在众人面前,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日本帝国,在亚洲和太平洋战场上所向披靡、大东亚共荣圈最终建成的景象。
第712章 战神的重任
相较于合肥战场的剑拔弩张,苏北地区同样战云密布。而国府第三战区的部队也在暗中调动,暗流涌动。
就在这紧张的局势下,“战神”被任命为苏北前敌总指挥,统筹指挥这里和徐剑飞的合作与反摩擦战事。
战神的作战室,设在一座临时征用的地主大院里,院内的几间房屋,被改造成了指挥中枢。
与外界的紧张氛围不同,作战室里的气氛,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凝重。
临时划拨给战神指挥的六个纵队首长们,正各自抱着一个搪瓷缸子,围坐在一张宽大的八仙桌旁。搪瓷缸子里的热茶冒着袅袅热气,让气氛变得轻松。首长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有的只是从容与坚定,正认真地听着战神部署具体的军事任务。
战神身材矮小瘦弱但十分精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没有系着皮带,显得那样的从容不迫。
此刻,他正站在墙上悬挂的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时指着地图上的关键位置。
他的话语中带着已经不太浓重的湖南口音,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清晰地将作战思路传递给每一位纵队首长。
“同志们,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眼下的局势了。”
战神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开口,“第三战区的顽军,贼心不死,想趁着我们全力开展战略反攻的时机,给我们再搞一次皖南事变那样的阴谋。
在他们看来,这或许是削弱我们力量的绝佳机会,但在我看来,他们这纯粹是痴心妄想!”
说到这里,战神的语气陡然加重,手中的木棍重重地敲了一下地图上标注的“第三战区”区域:“不过,我们也不能因此而掉以轻心。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现在的形势,与上次皖南事变时已经有了根本性的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皖南事变时,我们还受着抗日统一战线的诸多羁绊,行事束手束脚。
军部内部也存在着意见分歧,在关键时刻难免优柔寡断,给了顽军可乘之机。
但现在不同了!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与沉淀,我们新四军早已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军部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分歧,上下一心,目标一致。”
一位纵队首长放下手中的搪瓷缸子,沉声说道:“总指挥说得对!当年的仇,我们还记着!这一次,顽军敢来挑衅,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没错!”另一位首长也附和道,“这些年,我们在抗日战场上浴血奋战,牵制了大量的日军兵力,可顽军却总是在背后搞小动作,实在是可恶至极!这一次,必须彻底歼灭他们!”
战神微微点头,对众人的表态表示认可:“大家有这个决心,很好!正是因为如此,军部才正式给我下达了命令,让我放开手脚,坚决彻底地将敌人的气焰打下去,彻底粉碎这次不怀好意的摩擦!”
“真理在我们这边,正义也在我们这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掉以轻心。”战神的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起来,“这一仗,我们必须打好,而且要打得漂亮!力求在这一仗中,彻底打垮第三战区顽军的嚣张气焰,让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不敢正视我们八路军和新四军,老老实实地、乖乖地回到抗日的战场上来,共同对抗日寇!”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情报,递给身旁的参谋,让其分发给各位首长:“大家先看看这份情报。这次来犯的顽军,由李觉率领,足足有8万大军。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刚刚完成了全部的美械装备换装,配备了美式步枪、机枪、火炮,还有部分美式装甲车。可以说,他们这次是来势汹汹,咄咄逼人,实力不容小觑。”
首长们接过情报,认真地翻阅起来。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片刻,一位首长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8万美械大军,这规模确实不小。而且美械装备的火力优势明显,我们要想打赢这一仗,难度不小啊。”
“难度是有,但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战神从容地说道,“大家不必过于担心。这次中央特意调派了你们六个纵队归我指挥,我们的兵力虽然只有70个团(小团),共计6万人,相较于顽军的8万大军略少一些,但我们的战士们身经百战,战斗意志坚定,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他再次指向作战地图,详细介绍道:“我们这次的任务,主要分为两个部分。首先,配合安徽地区的战略反攻,我们要在苏北地区展开行动,牵制长江以北、苏北地区的日寇,尽可能不让他们抽调兵力,加入安徽战场,为徐建飞总司令那边的反攻减轻压力。
其次,要看安徽战场的战果如何。如果徐总司令那边的反攻,能够顺利推进,并且损失不大,具备继续进攻的能力,那么我们就立即加入光复苏北的序列,全面发起对苏北日寇和伪军的进攻,彻底解放苏北大地。”
“反之,如果徐总司令那里的反攻遇到挫折,损失惨重,那么这场江淮会战就算结束。我们苏北地区依旧保持原有的状态不变,继续坚持独立自主的抗日斗争,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等待合适的战机。”战神补充道。
一位纵队首长沉思片刻,说道:“总指挥,这个方针看似保守,但实际上非常稳妥,充满了灵活性和弹性。
这样一来,我们既可以配合全局的战略反攻,又不会因为盲目冒进而遭受重大损失,确实是组织上经过深思熟虑的正确方针。”
“确实如此。”战神表示赞同,“组织上的考虑非常周全,但是,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打击顽军,保证后续我们和鬼子的战斗,不被干扰。
我们必须严格遵照执行。
不过,有几点情况,我需要向大家重点说明一下,这也是我们接下来作战需要克服的困难。”
第713章 积极部署
战神面对座下的将领们跃跃欲试的表情,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首先,由于我们属于第二梯队,到目前为止,你们各个纵队之间,还没有真正完成主力部队的集结,部队的协同配合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这一点,大家回去之后要抓紧时间落实,务必在五天内完成主力集结,做好作战准备。”
首长们纷纷点头,将这一点记在心里。部队的集结与协同,是打赢一场战役的基础,容不得半点马虎。
“其次,就是装备换装的问题。”战神继续说道,“大家也知道,这次我们接收的美军装备,是有明确的分配顺序的。按照上级的安排,先优先保障陇海路路南、皖北的八路军老大哥部队,然后是徐建飞总司令麾下的抗日军,最后才是我们新四军的部队。
所以,你们各个纵队接收美国武器装备的时间相对较晚。”
他叹了口气,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有许多部队没有完成换装,依旧使用着以往的老旧装备。
即便是已经完成换装的部队,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熟悉和磨合这些美式装备。
美式装备虽然先进,但如果不能熟练掌握,不仅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听到这里,一位负责装备保障的首长开口说道:“总指挥,关于装备磨合的问题,我们已经制定了相应的训练计划。接下来,我们会利用集结的间隙,组织部队开展针对性的训练,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战士们熟练掌握美式装备的操作方法,和战术运用。”
“很好。”战神满意地点点头,“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太多的准备时间。训练一定要抓紧,要注重实战化,确保训练效果。
同时,各纵队之间要加强沟通协调,互通有无。
已经完成换装、掌握装备使用方法的部队,可以抽调一些骨干力量,去帮助那些还没有完成换装的部队,加快整体的磨合进度。”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诸位,眼下的形势虽然严峻,我们面临的困难也不少,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团结协作,严格执行上级的作战部署,充分发挥我们的战斗优势,就一定能够粉碎顽军的阴谋,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
“请总指挥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六位纵队首长纷纷站起身,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信心与决心。他们的目光紧仅汇聚在战神身上,也汇聚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那里承载着抗日的希望,也承载着民族的未来。
战神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坐下:“接下来,我们具体部署一下各纵队的任务。
我决定,这一次反摩擦战役,由我率领的123三个纵队,2万余人参战,其他各个纵队继续集结换装休整,随时准备配合徐总司令的安徽反攻,截击拖住随时可能增援安徽的鬼子,保证徐总司令的战略反攻的胜利。”
黄政委就不由得一皱眉:“你的整个大局观是对的,留下有生力量配合整个安徽反攻,但是你仅凭借着2万多人,而且重武器缺乏,就要扛住李觉8万人的进攻,是不是草率了些。”
战神就信心满满的说道:“我对苏北的地形熟悉,更有一心支持我们的广大百姓,我有信心有决心将这股顽军击溃歼灭。”
对于战神的作战能力,黄政委是有信心的,当初黄桥反击战以少胜多,就已经充分显现出了他战争指挥能力的天才。
但是这次毕竟顽军数量和兵力兵器太强大了,多少心中还没有底。
战神就安慰他;“请黄书记放心,实在不行我不还有咱们4万正在集结休整的兄弟部队嘛,正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作战任务。”
黄政委稳重的思考了一下:“那么现在你公布一下你的战略构想吧。”
夜色渐深,作战室内的灯光依旧明亮,将领们的讨论声、部署声交织在一起,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苏北港口镇的风里,还带着江南水乡的湿冷,只是这湿冷里,又掺了几分挥之不去的肃杀。
新近启用的第三战区前沿司令部,就扎在港口镇东头的一座天主教堂里。
哥特式的尖顶,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戳向半空,像一柄悬而未决的利剑。
教堂原本的彩绘玻璃,被厚实的帆布遮得严严实实,只在帆布接缝处,漏出几缕微弱的天光,勉强照亮了堂内临时架设的长桌,与墙上悬挂的巨幅作战地图。
这里正在召开一场足以影响苏中、苏北战局的作战会议。
议题却并非抗击步步紧逼的日军,而是针对活跃在那片土地上的八路军与新四军。
长桌两侧,十二名国军师长,身着笔挺的黄呢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只是每个人的坐姿虽端正,眉眼间却或多或少藏着几分无精打采的凝重。
他们都是第三战区的老牌将领,扎根苏皖一带多年,对与新四军的摩擦作战,早已心生抵触,更遑论前几次冒进出击,无一例外都落了个损兵折将的下场。
所以他们都不看好这次的摩擦。
长桌尽头的主位上,坐着刚刚从福建调任而来的作战总指挥李觉。
他穿着一身与诸位师长同款的中将军装,却比旁人多了几分沉稳气度,双手交叠放在桌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没有丝毫刚上任的急躁。
这位以“稳”着称的将领,是光头亲自点将调来的。
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与日军、伪军的战斗向来消极,却在反共摩擦上不遗余力,可接连的失利让委员长十分的不满意,这才调来了李觉,指望这位“稳将军”能扭转颓势,完成这场针对八路军、新四军的“巨大战争冒险”。
教堂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帆布的呜咽声,还有诸位师长刻意压低的呼吸声。李觉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兄弟被委座——”
“啪!”
话音未落,十二名师长几乎同时起身,脚跟并拢,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脆响,震得教堂穹顶似乎都颤了颤。
他们身姿笔挺,头颅微垂,等候着李觉的下文,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却暴露了内心的不情不愿。
李觉微微抬手,语气平缓:“请坐。”
“是!”十二人齐声应和,再次落座,动作整齐得如同提线木偶。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过后,教堂内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
第714章 稳将军的战法
李觉目光缓缓掠过每一位师长的脸,沉稳的道:“兄弟不才,被委座和顾司令长官从福建调到前线,担此总指挥重任。
此次前来,并非要指责诸位前几次作战的失利,而是要与诸位一同吸取教训。
前几次与新四军的摩擦,诸位之所以受挫,根源就在于孤军冒进、急于求成,犯了兵家大忌。”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语气愈发郑重:“诸位必须深深理解委座,和顾长官此次的作战意图。这并非一场普通的摩擦,而是关系到党国未来的生死之战。”
眼下,国军未来的心腹大患,便是那逆贼徐剑飞。
此人野心勃勃,为了扩大自己的地盘,竟利用其亚洲事务顾问的多重身份,四处散布谬论,妄图拉拢美国人与他同流合污,图谋一举占领安徽以及长江以北的苏北属地。
其野心昭然若揭,就是想在抗日战争胜利后,与国府分庭抗礼,另立门户。”
说到“徐剑飞”三个字时,李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在座的十二名师长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仿佛李觉说的不是什么惊天阴谋,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们中的人都听过徐剑飞的大名,熟知徐剑飞的赫赫战功。
在他们看来,徐剑飞领导的队伍,在抗击日军时向来勇猛,倒是国府的部队,在抗日战场上常常避重就轻。
李觉并未察觉众人的异样,继续说道:“更令人不齿的是,美国人罔顾与我国府的同盟友军关系,竟然私下给八路军、新四军援助了大批美式军火!这无疑是在壮大我们未来的另一个大敌人,给党国的平叛大业增添阻碍。”
“好在委座高瞻远瞩,早已洞悉此中的危险,果断下令我们第三战区发动这场战役。
其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趁着八路军、新四军尚未完全集结,且美式装备尚未全部换装完毕的有利时机,集中优势兵力,将其一股一股地吃掉!其二就是限制徐剑飞的扩展,和他争夺皖北苏北。”
李觉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诸位试想,只要我们能成功歼灭苏中、苏北的八路军、新四军主力,徐剑飞收复安徽及苏中、苏北的图谋,就失去了最关键的配合力量,必然会土崩瓦解。
到那时,党国未来的两个心腹大患便得以解除,诸位皆是党国的功臣!”
这番慷慨激昂的解释,落在十二名师长的耳朵里,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他们依旧正襟危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尊精心雕琢的泥塑菩萨,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能看出他们还在喘气。
说句实在话,在座的每一位师长,心里都在暗自叫苦,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摊上了这么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先不说这场战役的胜负难料,单是“同室操戈、破坏抗战”的恶名,就足以让他们遗臭万年。
在这些师长看来,与其在这里跟同胞拼命,落个千古骂名,不如去前线。跟小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哪怕战死沙场,也能博个保家卫国的好名声。
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日军在太平洋战场接连失利,不断抽调中国的日军精锐南下,中国战场的日军士气低落,伪军更是人心惶惶。打这样的敌人,可比打装备虽差,却斗志昂扬的八路军、新四军轻松多了。
心里的抱怨堆成了山,可他们谁也不敢表露出来。
蒋介石的命令如山,顾祝同又在背后盯着,他们若是敢抗命,轻则丢官罢职,重则可能人头落地。
抱怨归抱怨,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但他们此刻心里想得最多的,不是如何打赢这场仗,而是想看看这位,被委座亲自点名调来的“稳将军”,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不能在这场必遭骂名的战役里,让他们少受点损失,不至于赔上自己的家底。
一股未战先怯的情绪,在十二名师长之间悄然蔓延。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与担忧,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李觉对下面将领们的心思,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早已奉蒋介石之命,将反G置于首位,自然不会理会这些将领的感受。
他无视了教堂内压抑的气氛,继续沉稳从容地阐述自己的作战见解:“前几次的摩擦失利,根源在于诸位急于抢功,各自为战,给了新四军可乘之机。
这一次,我们必须一改往日的战法,全军分三路出击,齐头并进,直扑新四军的军部所在地盐城!”
话音刚落,下面有几位师长,忍不住微微抬了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李觉会采取稳扎稳打的蚕食策略,没想到竟然还是要直捣黄龙,只是改变了进军的方式。
李觉察觉到了众人的异样,继续解释道:“诸位不必惊讶。此次齐头并进,与往日的孤军冒进截然不同。
在此期间,我们必须坚决执行‘不分兵’的原则,各师紧密配合,保持合理间距,形成一个稳固的作战整体,让新四军无从下手。
只要我们大军猬集一团,凭借绝对优势的兵力,要么将分散的新四军各个击破,要么逼迫他们与我们正面决战。”
“诸位要记住,只要我们堂堂正正地与他们决战,国军在兵力、装备上都占据绝对优势,歼灭他们的主力并非难事。
只要解决了苏中、苏北的问题,徐剑飞的阴谋就难以得逞。
为了党国大计,诸位务必紧密配合,团结一致,不得有任何私心杂念!”
李觉的语气斩钉截铁,“此次战役,若是胜利,功劳由在座的诸君平分;若是失利,休怪兄弟按军法处置!”
说完,李觉起身走到墙边的作战地图前,身后的参谋立刻递上一支红色的标记笔。他拿起笔,在地图上轻轻一点,开口说道:“这是我事先拟定好的作战计划,现在向诸位详细说明。”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清晰地标注出三路大军的进军路线:“左路,由第二十五师、第三十二师组成,从泰州出发,沿通扬运河向盐城推进;
中路,由第十七师、第十九师、第二十二师组成,作为主攻部队,从兴化出发,直插盐城腹地;
右路,由第二十八师、第三十五师、第四十师组成,从东台出发,牵制新四军的侧翼部队,防止其增援盐城。
剩余的四个师,作为预备队,驻扎在宝应,随时准备支援各路作战。”
第715章 针锋现对
作战会议中,李觉又详细说明了每一路大军,每一天的行军距离、需要抵达的位置,以及各师之间的间距要求:“左路部队,每日行军不得超过三十里,抵达指定位置后,必须立刻构筑防御工事,与中路部队保持十里的间距;
中路部队,每日行军四十里,务必保持先锋部队的推进速度,同时与左右两路保持呼应;
右路部队,每日行军三十里,重点排查侧翼的新四军据点,确保主力部队的安全。”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我把每一天的行程、位置、间距都规定得明明白白,诸位务必严格按照计划执行,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无论是哪个师,若是错走一步,延误了行军时间,或是擅自改变路线,都以破坏战役罪论处,军法无情,届时休怪兄弟不讲情面!”
红色的标记笔在地图上勾勒出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将整个作战计划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李觉讲解得极为细致,从行军路线到后勤补给,从作战配合到应急方案,几乎考虑到了每一个细节。看得出来,为了这场战役,他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觉逐一解答了诸位师长提出的疑问,对作战计划中的细节进行了补充说明。有师长提出后勤补给难以跟上每日的行军速度,李觉当即下令,让后勤部门提前在各路人马的必经之路设置补给点,确保粮草和弹药的供应;有师长担心新四军会利用水乡地形进行伏击,李觉则要求各师派出先锋侦察部队,提前探查路况,必要时可以请求空军支援,进行空中侦察。
这场作战会议,从清晨一直开到了傍晚。教堂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帆布外的天光彻底消失,堂内不得不点燃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众人疲惫的脸庞,十二名师长听得昏昏欲睡,却又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强打精神,记住李觉强调的每一个要点。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李觉才结束了讲解,最后着重强调道:“此次作战计划,事关重大,诸位务必严格保守秘密,不得向任何无关人员泄露。行军过程中,所有部队必须保持无线电静默,只能通过加密电报进行联络。若是因为泄密导致战役失利,相关人员,军法处置!”
“是!”十二名师长再次起身,齐声应和,只是这一次的声音,比清晨时多了几分疲惫。
“散会!”李觉挥了挥手。
诸位师长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向李觉敬礼后,便转身离开了教堂。
他们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没有人多做停留,显然是急于回到自己的部队,传达作战命令。
随后,李觉让人在司令部的后院,准备了聚餐,宴请十二名师长。
餐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和美酒,李觉亲自举杯,向诸位师长敬酒:“诸位,此次战役,辛苦大家了。我敬大家一杯,预祝我们旗开得胜,为党国立下不世之功!”
师长们纷纷举杯回应,脸上却强挤出笑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原本压抑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一些。有人开始借着酒劲抱怨作战的艰难,有人则吹嘘自己以往的战功,还有人拉着同僚的手,诉说着对家人的思念。李觉坐在主位上,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看着众人推杯换盏,心中却在盘算着后续的部署。
这场聚餐,一直持续到深夜。师长们一个个喝得昏天黑地,脚步踉跄地离开了司令部,各自返回部队。教堂周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几名站岗的士兵,在寒风中警惕地巡视着。
李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桌上已经摆放着两份刚刚打印好的作战报告。他拿起报告,仔细审阅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便叫来两名参谋,沉声吩咐道:“这份报告,立刻送到顾司令长官的司令部;另外一份,转抄给重庆的委员长侍从室,务必确保准确无误,安全送达。”
“是,总指挥!”两名参谋接过报告,立刻转身离去。
李觉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港口镇的灯火稀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色深沉。
他知道,这场针对八路军、新四军的战役,一旦打响,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他自信凭借自己的周密部署,能够打赢这场仗,却没有想到,人心的向背,早已注定了这场“战争冒险”的结局。
于是电报滴答声中,李觉的这份战报,一式三份,一份呈报给了顾祝同,一份送到了光头的案上,一份送达新四军军部。
此时的盐城,新四军军部内,几名核心将领正围着这份作战报告,仔细研究着李觉的作战计划。灯光下,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几分从容与坚定。一名将领指着地图上的进军路线,笑着说道:“李觉这‘稳将军’,果然名不虚传,部署得倒是周密。可惜啊,他选错了对手,更选错了战场。”
另一名将领接过话茬:“三路齐头并进,想凭借兵力优势逼我们决战?他太小看我们新四军了。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苏中、苏北的水乡地形,采取运动战、游击战的方式,分割包围,逐个击破。让他知道,民心所向,不是靠兵力就能逆转的!”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立刻开始研究应对方案。
战神指尖捻着那份刚刚送达的战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他将战报往桌案上轻轻一放,目光扫过围坐的三位纵队首长,沉声道:“通知下去,召开紧急会议,三个纵队的主官都到齐。”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位主官便悉数赶到。指挥所内空间不大,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没有多余的寒暄。
战神拿起桌上的战报,轻轻抖了抖,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顾祝同,那头记吃不记打的猪,”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轻蔑,“打的多了,还是多少开了点窍。”
话音刚落,底下的诸位首长相视一笑,指挥所内响起一阵轻松的轻笑。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因为敌人作战技术改变,而产生的焦虑,反倒是一身从容。
跟随战神征战多年,他们早已习惯了各种危局。
第716章 奔袭兴化
面对气势汹汹的顽军,所有应战的新四军指战员都坚信,在战神首长面前,从来就没有解不开的困局,没有打不赢的硬仗。一纵赵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附和:“首长说得对,这帮狗娘养的,总算学聪明了点,可惜啊,选错了对手。”
战神抬手压了压,笑声渐止,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说正经的,这次敌人围攻我们,打法变了。情报显示,他们要采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齐头并进的策略,绝不分兵,目的就是逼迫我们主力兵团和他们决战。”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标注“盐城”的位置,“看到没,他们的主攻方向是盐城,想把我们逼到绝境里拼个你死我活。”
二纵王虎眉头微蹙,沉吟道:“首长,这招确实阴毒。他们兵力比我们雄厚,要是真被缠上打阵地战,我们怕是要吃亏。”
“吃亏?”战神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新四军从来就不打没把握的仗,更不会顺着敌人的思路走。
他想往盐城来,那我就带着你们转几圈,把这牛鼻子拉得死死的,将他们拖皮、拖垮、拖瘦!”
他猛地将手指移到另一处标注“兴化”的位置,声音陡然提高,“为此我决定,他往盐城去,我往兴化行!咱们发扬咱们飞毛腿的功力,远途奔袭兴化——他们的副总司令部物资存储基地,快速占领,并且要造成主力全力攻击的态势!”
三纵张大彪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主意!兴化是他们的后勤命脉,咱们端了他们的老窝,他们肯定得回头救援。到时候,主动权就到我们手里了!”
“没错。”战神点头,继续部署,“占领兴化后,我们就利用他们修建的工事,抗击他们几次进攻,继续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等把他们拖得差不多了,我们就佯装不敌,全军撤退。”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撤退的时候,重点来了。我们要利用敌人贪功冒进的心理,采用诈败为饵、诱纵骄敌的战法,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已经溃不成军,逼着他们轻信盲动,为我们创造有利战机。”
说完这些,战神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神情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只要走到这一步,我们就彻底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到时候,要打要停,该怎么打,就是我们说了算。怎么有利我们就怎么打,随时根据形势调整策略。”
这场会议从头到尾不过半个时辰,没有一句废话,直奔主题,针对性极强。
散会的命令一落,所有的将领立刻起身,齐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话音未落,三人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各自赶回部队部署行动。
彼时的苏北大地,流传着一句俗语:“南面税多,北面会多。”这简单的八个字,道尽了当时不同区域的差异。
南面之所以会少,核心原因在于各自为政,混乱不堪的一言堂。
那些地方势力割据一方,你管你的,我守我的,名义上听从上级调遣,实际上早已成了土皇帝。上级下命令开会部署工作,底下的人要么阳奉阴违,要么直接无视,开会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流于形式的摆设。有时候,就算勉强凑齐了人,也是各怀鬼胎,要么低头打瞌睡,要么私下窃窃私语,至于会议内容,谁也没往心里去。
散会之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丝毫不受影响。更有甚者,干脆直接不来,派个无关紧要的小兵应付了事,把开会当成了应付差事的工具。
而北面的会多,却和南面有着天壤之别。这里的会议,从来都是短小精干,不搞铺张浪费,也不讲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每次开会,都是核心干部围坐在一起,气氛看似轻松热烈,实则每一句话都紧扣主题,针对性极强。
开会的目的就是解决问题,商量对策,确定方案后,立刻散会,所有人马不停蹄地赶回岗位,积极行动起来贯彻会议精神。
每一次会议,都是一次战斗前的动员,一次策略上的校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不禁让人想起后世,那些令人诟病的文山会海。
冗长沉闷的会议,翻来覆去都是些套话、空话、圈话,没有任何实际内容,也没有明确的目标。
参会的人,心思根本不在会议上,有的是为了散会后能拿到的那份纪念品,有的是惦记着会议结束后的那顿丰富大餐,还有的,是借着开会的名义,顺便周边旅游购物。
至于会议的核心思想是什么,要传达什么精神,要落实什么任务,没人会真正放在心上。
更离谱的是,有些单位为了应付层出不穷的会议,竟然专门雇请了一批人代替参会。
这些人有个专用的名词,叫做“开会专员”。
别以为这是个轻松的差事,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技术活。
要想当好开会专员,必须具备扎实的“座功”,能久坐不困,哪怕是连续开几个小时的会,也能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不打瞌睡不烦躁;
要有坚韧的耐心,能忍受枯燥乏味的会议内容,不抱怨不敷衍;
拍巴掌要响,不管领导说什么,都要恰到好处地送上热烈的掌声;微笑要从容不僵硬,面对镜头或者领导的目光,能保持得体的笑容;
还要有良好的酒量,会议后的饭局上,能替雇主挡酒应酬;更要有倍儿棒的胃口,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粗茶淡饭,都能吃得香,不挑三拣四。
这几项技能,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样,都当不好这个开会专员。
思绪稍稍跑偏,便要拉回当下的战场。
此刻,两万四千名新四军战士,早已明确了自己的目标,没有丝毫迟疑。他们在沿途百姓的热情支持下,匆匆补充了物资,身上扛着的,是刚刚接收过来的美式装备——崭新的步枪、沉甸甸的机枪、威力十足的手榴弹,还有一些轻便的火炮。这些装备,是战士们梦寐以求的利器,此刻握在手中,更添了几分底气。
“出发!”随着各部队指挥员的一声令下,战士们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兴化方向疾驰而去。
第717章 兵围兴化
他们发扬着新四军“飞毛腿”的优良传统,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夜色为他们提供了掩护,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尽快赶到兴化,完成奔袭任务!
奔袭途中,要经过不少日军和伪军的据点。
令人意外的是,当这些日伪军看到大队新四军战士,在自己的门前路过时,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拦,反而吓得赶紧关门闭户,甚至把岗哨都悄悄撤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做了缩头乌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有个鬼子小兵,吓得躲在门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心里暗自嘀咕:可千万别出声,万一一个响屁引起新四军的误会,以为我们要偷袭,那可就完了。
招来灭顶之灾不说,明天还得早早起来,跟着地主老财去耕地,要是今天出了事,明天的饭都没地方找了。
不止这一个鬼子,其他据点的日伪军也都是同样的心思。
他们早就听说过新四军的厉害,尤其是那位战神率领的部队,更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此刻看到新四军大队人马过境,避之不及,哪里还敢主动招惹。
战士们对这些日伪军的反应了然于心,却没有多余的精力理会他们。
他们的目标是兴化,是敌人的后勤补给基地,不能因为这些小角色耽误了大事。队伍如同一条长龙,在苏北平原上快速移动,扬起阵阵尘土,又被夜风迅速吹散。
兴化,第三战区鲁肃分区游击副司令部所在地,这里是国军在该地区最重要的后勤补给基地。
大量的粮食、弹药、药品等战略物资,都囤积在这里,为前线作战提供保障。
此前,为了发动针对新四军的围攻战役,国军从这里抽调了大量兵力,导致兴化的防守力量急剧削弱。
如今,这里只剩下一个团的守军,负责守卫这座重要的物资仓库。
若论及这一个团的战斗力,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
当时的敌后国府军,战斗力普遍低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士兵们大多缺乏系统的训练,装备也相对简陋,更重要的是,士气低落,毫无斗志。
很多士兵参军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根本没有保家卫国的信念。
平时在据点里欺压百姓还行,真要遇上硬仗,根本不堪一击。
驻守兴化的这个团,更是如此。
他们觉得兴化远离前线,是个平安无事的地方,平日里疏于防备,训练敷衍,整天要么喝酒打牌,要么欺压当地百姓,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在他们看来,有这么多物资在这里,上级肯定会派重兵防守,自己不过是来这里“享福”的,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驻守兴化的团长刘富贵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走上城头,准备了望四周,例行公事地检查一下防务。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军装,打着哈欠,眼神惺忪,显然还没完全睡醒。
走到城头边缘,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正要开口呵斥几个偷懒的哨兵,目光却突然定格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下一秒,刘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凉,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差点直接瘫倒在城头上。他使劲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再仔细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这一马平川的苏北大平原上,在兴化城池的周围,竟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新四军战士!
一眼望不到边,如同潮水一般,将兴化城团团包围。这些战士一个个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却丝毫掩盖不住眼中的锐利光芒,精神抖擞,战意高昂。
刘富贵吓得牙齿打颤,手指着城外的新四军,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敌……敌人!好多敌人!快……快报警!快集合队伍!”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城头上的哨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傻了,听到团长的呼喊,才反应过来,慌忙跑去敲响警报,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兴化城。
城内的守军被警报声惊醒,一个个惊慌失措,衣衫不整地从营房里跑出来,乱作一团。
有的士兵找不到自己的武器,有的找不到自己的队伍,还有的甚至吓得直接躲回了营房,不敢出来。
刘富贵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整齐有序的新四军队伍,心凉了半截。
他发现,新四军并没有立刻发动进攻,而是以团为单位,整齐地排列着队形,似乎在进行战斗前的动员。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保卫祖国!保卫人民!”“攻克兴化!拿下敌巢!”一阵阵高昂的口号声,从新四军的队伍中传来,此起彼伏,惊天动地,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城头上的守军耳膜发疼,心神不宁。
这些口号声,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和一往无前的勇气,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响彻在苏北平原的上空。
刘富贵死死地盯着城外的新四军,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平安无事”,不过是自欺欺人。
此刻,兴化城就像一座孤岛,被新四军的铁壁铜墙死死围住,插翅难飞。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内混乱的守军,又看了一眼远处囤积物资的仓库,知道一场恶战已经不可避免。
而城外,新四军的动员还在继续。各团的指导员站在队伍前方,声音洪亮地鼓舞着士气:“同志们!兴化是敌人的后勤命脉,拿下兴化,我们就切断了敌人的补给线,就能彻底掌握战场的主动权!为了胜利,为了乡亲们能过上安稳日子,我们一定要攻克兴化!”
“攻克兴化!”“必胜!必胜!必胜!”战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将心中的斗志和决心彻底释放出来。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的兴化城,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只要命令一响,他们就会像猛虎下山一般,冲向城头,攻克这座敌人的后勤基地,为接下来的战斗打下坚实的基础。
城墙之上,守军司令兼团长王名章,裹紧了身上的军衣,虽然是春天,但城外那“打倒反动派!歼灭顽军”嘹亮的口号,如同惊雷乍响,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王名章感觉寒冷从头冷到脚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神中满是慌乱。这声口号,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砸在这个团长和他兄弟们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第718章 兴化恶战
新四军包围了兴化,并没有立刻展开进攻,而是采取了他们最拿手的政治宣传的攻心之法。
“团结抗日,一致对外!”
城外又一声口号响起,比上一声更加响亮,城内的守军因为城外一次次的口号声,士气一次次低落。
王名章再次后退一步,后背已经隐隐碰到了城墙的女墙。
要不是身后女墙当着,差点跌下城头。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哪怕是再大点的风,也吹不散那份深入骨髓的胆战心惊。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见过枪林弹雨,见过尸山血海,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不是面对日寇的悍不畏死时的激昂,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怯懦心虚,一种对大势已去的无力感。
“停止摩擦,共御外侮!”
口号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向城墙,将守军的士气被冲刷得七零八落。城墙上的士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握着步枪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羞愧。
他们大多是本地人,家中亲人都在敌后,对于抗日的诉求早已深入心底,只是碍于军令,才不得不驻守在这里,与新四军对峙。
王名章深吸一口气,正要抬手下令,让手下士兵做好抵抗准备。
一阵嘹亮的滴滴答答的军号声,惊天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让他惊掉了魂。
城外旷野中,无数灰色的矫健身影涌现出来。那些身影端着步枪,微微弯着腰,他们的手中,还抬着一架架云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冲来。
“冲啊!拿下兴化兵站!”
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声,那些灰色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城墙猛冲过来。
他们的脚步踏在旷野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城墙上的守军士兵们吓得惊呼起来,纷纷举起步枪,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王名章定了定神,猛地抖擞起精神,伸手抽出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城墙上的士兵们见团长拔枪,以为他要下令射击,纷纷屏住了呼吸。
可下一秒,王名章竟然将手枪高高举起,然后用力朝着城外扔了出去。
“四爷别打!四爷!我们投降了!”王名章探出身子,朝着城外大声呼喊,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城外的冲锋声骤然停止,灰色的身影们纷纷停下脚步,整齐地站在距离城墙百米之外的地方。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与其他战士一样的灰色军服,正是新四军苏北军区的主力纵队的司令员,赵山河。
赵山河笑呵呵地走到城墙下,仰头望着城墙上的王名章,声音洪亮:“王兄弟,别来无恙啊。”
王名章连忙从城墙上走下来,快步跑到城门处,亲自下令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王名章一路小跑地冲到赵山河面前,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赵司令说笑了,小人怎敢跟您称兄道弟。您看,我们已经放下武器了,是真心实意投降。”
赵山河依旧笑着,走上前拍了拍王名章的肩膀:“王团长倒是识时务。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够接受你的投降。”
王名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赵司令,我们投降可是真心的,绝无半分虚假!”
他生怕赵山河变卦,毕竟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彻底得罪了国府那边,若是新四军不接受投降,自己就成了两面都不讨好的风箱里的耗子了。
赵山河拉着王名章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不急。得麻烦你给你的上司打一通电话,就说你的兴化兵站,遭受到了新四军主力几万大军的围攻,情况危急,请求紧急增援。
等你把这通电话打完,我再接受你们的投降。”
王名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赵山河这是要利用自己,给李觉传递假消息啊。
他连忙问道:“赵司令的意思是,让我引诱援军过来?”
“聪明。”赵山河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按照我说的办,办好了,我接受你的投诚。不,我算你战场起义,你的部队编制可以暂时保留。怎么样?”
一听“战场起义”这四个字,王名章立刻又支楞了起来。
战场起义和投降可是天差地别。起义之后,自己依旧可以掌控部队,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加入抗日的行列,这可比当一个投降的败军之将强多了。
他连忙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保证:“这点小事,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赵司令,您就请好吧!”
说完,王名章带着赵山河直接朝着兵站的司令部走去。
司令部设在兵站的中心位置,是一座两层的小楼,里面的设施还算齐全。
一进来,王名章一路小跑地冲进办公室,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摇电话,摇了两下,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身后的赵山河,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赵山河笑呵呵地走上前,询问道:“怎么,有什么为难吗?”
“不为难不为难!”王名章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赵司令,我是觉得,我被新四军主力包围,按常理来说,总得抵抗一阵吧?
电话里若是没有枪炮声,那边恐怕不会相信啊。”
赵山河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王名章的肩膀:“不错不错,王团长倒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你要是把这份心思用在抗日上,将来必定能成为一代名将。”
被赵山河这么一夸,王名章更加尴尬了,他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赵司令过奖了。其实,我原先也参加过淞沪会战,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说到这里,王名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缅怀,还有一丝无奈。“那时候,我们师在淞沪战场上浴血奋战,弟兄们死伤惨重,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后来,主力部队西撤,上面说要把我们调到大西北去养精蓄锐,准备反攻。
可我不想躲到后方过清闲日子,我想留在敌后,继续打鬼子。”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愤懑和无奈:“可谁曾想到,第三战区的那些王八蛋,一心只想着保存实力,奉行‘消极抗日,积极反G’的政策。鬼子不打过来,就绝对不让我们主动出击,倒是天天让我们跟你们新四军搞摩擦。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又不想白白牺牲弟兄们的性命,就花钱收买了上司,主动请缨驻守这个兴化兵站,想在这里躲个清静,顺便也能保护一下附近的乡亲们。”
赵山河听完,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理解。
第719章 调动敌人
这时期,在国民党的军队中,像王名章这样有良知、想抗日的将领并不少,只是他们受到上层军令的束缚,身不由己。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赵山河对着身边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警卫员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城外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紧接着,连绵不断的手榴弹爆炸声也响了起来,“轰隆隆”的声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兴化兵站,都被笼罩在了战火之中。
王名章眼中一喜,立刻酝酿了下情绪,重新摇动起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一把抓过耳机贴在耳朵上,不管对面是谁,立刻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报告!报告!我是兴化兵站的王名章!我们遭到了新四军两三万人的重兵围困!弟兄们正在拼死抵抗,但是对方兵力太多,我们寡不敌众啊!请求上司立刻增援!快快增援!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王名章不等对方回应,“啪”的一声就将电话线扯断,然后得意地看向赵山河,脸上露出了邀功的笑容。
几乎就在电话线被扯断的同时,城外的枪炮声也戛然而止,刚才还战火纷飞的战场,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赵司令,您看我表现的怎么样?”王名章搓了搓手,期待地问道。
赵山河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绝,真的绝了!要不是我站在你的身边,亲眼看着这一切,单听你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和情绪,我还以为我们真的正在拼死进攻,你正在拼死反抗呢。”
得到赵山河的肯定,王名章更加高兴了,连忙问道:“那赵长官,您刚刚答应我战场起义的事情……”
赵山河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说道:“王团长,咱们新四军这边不兴称呼‘司令’‘长官’,要叫‘首长’或者叫同志。”
王名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挺直了腰板,对着赵山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回答:“是,首长同志!”
“很好。”赵山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现在,我正式代表新四军苏北军区,接受你的战场起义。
你的部队我暂时不打散,但是要接受我们的改造。只要改造达成目标,你依旧可以担任这支部队的主官。
对了,我们新四军的编制里没有‘团’,都叫‘支队’,以后你就是支队长了。”
说到这里,赵山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忘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王名章。”王名章大声回答。
“王名章……好名字!”赵山河就一个踉跄,“我希望你能像川军的王铭章师长一样,忠贞不屈,将来成为一个合格的师长,为抗战奋斗到底。”
王铭章师长是徐州会战中的着名抗日将领,在滕县保卫战中,率领部队与日寇血战三昼夜,最终壮烈殉国,是全国军民敬仰的民族英雄。
王名章听到赵山河,将自己与王铭章师长相提并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荣誉感和使命感。
他再次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说道:“报告首长,我王名章在此立誓,坚决向王铭章师长学习,为抗战事业杀尽最后一滴血,绝不退缩!”
赵山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王名章的肩膀:“好,我相信你。现在,你立刻去集合部队,向他们宣布战场起义的决定,安抚好士兵们的情绪。
我会派部队进驻兴化兵站,协助你进行部队改造。”
“是,首长!”王名章恭敬地应道,随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去集合部队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兴化兵站百余里之外的一条公路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国军,正在缓慢地行进着。
队伍的最前方,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几辆吉普车的护送下,缓缓前行。
轿车内,坐着的正是国民党第三战区的中将司令李觉。
他这次率领着八万多兵力,“清剿新四军”,缓慢地朝着盐城方向推进。
他的真实目的,并不是要消灭新四军的军部,而是想通过这种缓慢行军的方式,引诱新四军的主力部队汇聚到盐城,然后一举将其歼灭。
想当初,皖南事变中,国军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围攻新四军军部,虽然取得了一时的胜利,却也背负了巨大的政治压力,遭到了全国人民的唾骂。
李觉吸取了教训,他知道,一旦再次贸然进攻新四军军部,必然会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波。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更为稳妥的策略——围而不打,引蛇出洞,聚而歼之。
他故意放慢行军速度,给新四军传递出“要进攻盐城军部”的信号,引诱新四军主力前来增援,然后在盐城外围设下埋伏,将其歼灭。
只要能够消灭新四军的主力,哪怕新四军军部的人员就站在他的眼前,他也会视而不见,立刻收兵。
到时候,他既可以向蒋介石交差,又不会背负太大的政治压力。
“司令,前面有紧急军情传来!”一名参谋官快步跑到轿车旁,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喊道。
李觉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他以为是新四军主力开始向盐城汇聚的消息,连忙说道:“拿过来我看看。”
参谋官将一份电报递到了李觉的手中。
李觉接过电报,打开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电报里竟然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这几天缓慢行军、引诱新四军主力汇聚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新四军主力确实出现了大规模的集结调动。
可坏消息是,新四军主力集结后,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汇聚到盐城保卫军部,而是突然调转方向,攻占了他设在兴化的兵站!而且,根据电报中的描述,兴化兵站的守军正在拼死抵抗,固守待援。
“混蛋!”李觉猛地将电报拍在腿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群新四军,竟然敢声东击西!”
他原本的计划是引诱新四军主力到盐城外围,然后将其一举歼灭。
可现在,新四军竟然攻占了兴化兵站,这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
第720章 紧急叫停
兴化兵站,是他这次行军的重要物资补给点,里面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弹药和药品。一旦兴化兵站失守,他这八万多兵力的补给,就会出现严重问题,后续的作战计划也将无法实施。
“司令,现在怎么办?”参谋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生气也没有用,必须尽快做出决策。他皱着眉头,沉思起来:如果现在下令回师增援兴化兵站,那么自己引诱更多新四军主力的计划,就会彻底泡汤,而且还可能会遭到新四军的伏击;
可如果不增援,兴化兵站一旦失守,自己的部队就会陷入补给短缺的困境,到时候别说歼灭新四军主力了,能不能顺利退回第三战区都是个问题。
“给兴化兵站的王名章发报,让他务必坚守阵地,我立刻率领主力部队前去增援!”李觉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在他看来,兴化兵站的物资太重要了,绝对不能丢失。至于引诱新四军主力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等增援兴化之后,歼灭兴化外的三万新四军,再重新制定方案。
“是,司令!”参谋官连忙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轿车内,李觉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新四军向来狡猾,这次突然攻占兴化兵站,会不会又是一个圈套?
可他又想不出,新四军除了想夺取物资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与此同时,兴化兵站的司令部内,战神正在看着一份地图。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李觉部队的行军路线和兴化兵站的位置。一名作战参谋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情况:“首长,根据我们的侦察,李觉已经收到了王名章的求援电报,并且已经下令主力部队,准备回师增援兴化。”
战神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很好,李觉果然上套了。
跑起来吧李觉。
通知各部队,立刻做好战斗准备,等李觉的增援部队,进入我们的伏击圈之后,立刻发起攻击,争取将其一举歼灭!”
“是,首长!”作战参谋连忙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战神抬起头,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打响,而这场战斗的胜利,将会极大地削弱国民党第三战区的兵力,为苏北抗日根据地的巩固和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王名章站在战神的身边,看着战神从容不迫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走了一步险棋,却没想到,战神竟然早已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跟着这样一位有勇有谋、一心抗日的首长,自己一定能够实现报国的理想。
“首长,我的部队已经集合完毕,所有士兵都愿意参加战场起义,跟着新四军一起抗日!”王名章恭敬地汇报道。
战神点了点头,说道:“好。你现在就率领你的部队,配合我们的主力部队,守住兴化兵站的各个城门,防止李觉的增援部队趁乱攻城。
记住,这是你加入新四军后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出我们的气势,打出我们的威风!”
“请首长放心!”王名章大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他转身走出司令部,朝着部队集合的方向跑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的虎虎生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迎来新的开始,而他的肩上,也扛起了新的责任和使命——为了民族的解放,为了抗战的胜利,不惜一切代价,奋勇向前。
城外的旷野上,新四军的部队正在紧张地部署着伏击阵地。战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手中的步枪擦得锃亮,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远处,李觉的增援部队正在快速地赶来。他们的脚步声、马蹄声和车辆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新四军布下的死亡陷阱。
一场决定苏北抗日局势的战斗,即将在兴化城外的旷野上,拉开帷幕……
但这时候,刘书记风尘仆仆的追到了兴化。
刘书记突然出现在这里,倒是把战神吓了一跳:“首长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前沿,大战即将展开,这里十分危险,请你立刻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然后对着外面就大声喊道:“警卫连,立刻通知赵山河派出两主力个支队,保护首长撤退到安全地区。”
刘书记就立刻打断他的安排:“不必了,你立刻将你的战斗向我汇报,并且说出你的战斗结果的目的。”
战神一看,紧急的汇报了自己的战役结果目的:“这一次的摩擦,第三战区集结了他们全部的最精锐的部队,机会难得,我就要全歼他们,让他们彻底的没有了以后再搞摩擦的能力,正我们新四军各部一心一意的打鬼子。”
刘书记就神情严肃语气果断的说道:“我命令你,立刻修改你的作战计划和作战目的,绝不允许你将第三战区的精锐主力做全歼,只能击溃。”然后加重语气:“绝不能全歼,只能击溃,减小敌人的伤亡,只能俘虏。”
这样的要求立刻让战神手足无措了,只能击溃只能俘虏,不能给敌人更大的伤亡,这样的要求简直不合理,其实比歼灭敌人更困难。
“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这样,为了确保万一,去徐剑飞的推断,不能够有一丝一点的消息泄露给外人,刘书记绝对不能够将徐建飞这场战役后果的推力说出去,难得的第1次蛮横的说道:“不要问为什么,这是中央的决断,这是死命令,必须执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哪怕这场战役我们以失败告终,也必须执行,不许打任何折扣。”
战神就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不明白为什么下达这个严厉的命令。
刘书记也有些不忍,就用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你一向聪明有战略眼光,你在地图前,好好的想一想这场战役彻底歼灭第三战区精锐主力的后果吧。”
然后搬了一个凳子,顿在了地中间:“我哪儿也不去了,我就在这里,监督你的这场战役的结果,如果我发现你依旧是歼灭而不是击溃,我已经被授权,当场枪毙了你。”
战神一听,自己的上级从来没有如此严厉的和自己说话, 就习惯地放倒了一个凳子,坐在凳子上,双手捏着下巴,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巨大的地图,陷入了沉思之中。
足足用了半天的时间,他后背上的军装就慢慢的被冷汗湿透,最终就像水洗的一样,紧紧的箍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虚脱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刘书记说道:“我明白了。”
刘书记就欣慰的点了点头:“不要光顾着打仗,要纵观全局。但是我警告你,你的推演结果,在这个世界上,包括你只有四个人知道,连你的妻子都不许透露一个字,一定要在抗日战争胜利之前,把它烂在肚子里。否则不用我枪毙你,你自己了断吧。”
第721章 奔跑吧士兵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苏北平原的枯草染成一片暗红。第三战区副总指挥李觉看着身边数万大军如一条黑色长蛇,在旷野中蜿蜒伸展。他目光望向西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目标——兴化!”李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通过身边的参谋官迅速传递下去。
就在半个时辰前,前沿侦察兵送来的情报,让他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地:新四军主力部队仍在兴化城外活动,并未收缩入城。
这个消息对李觉而言,不啻于天降甘霖。
此前他之所以迟迟不对盐城展开全力进攻,就是忌惮城中可能驻扎的新四军军部。
不管光头和顾祝同怎么想,但李觉还是给自己留了个心眼退路。
歼灭新四军主力,是军事行动,要是歼灭了新四军军部,那就是政治事件了。
都说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是辅助,所担的风险要少些,骂名也会轻些。
古人说,两害取其轻吗。
自己要挨骂,但得给自己留口活气,别被骂死。
一旦战斗打响,炮火无眼,若是误伤了军部的核心人员,固然能重创新四军,却也难免被重庆方面问责,让天下人骂自己的同时,再替光头和顾祝同,背上能压死自己的黑锅。
毕竟眼下“国G合作,共同抗日”的架子还没倒,明面上的分寸终究要拿捏的。
可现在不同了。新四军主力在外,城中不过是些留守政工干部。正好撤兵转攻兴化,和新四军主力做决战。
只要消灭了新四军的主力,一个空架子的军部,也就再也不能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李觉心中盘算着,兴化这城丢了便丢了,里面那点物资装备,跟彻底消灭新四军主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将新四军主力围歼在苏北平原,他李觉就能立下不世之功,到时候加官进爵、光宗耀祖都不在话下了。
“这下好了,终于不投鼠忌器,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李觉心中畅快不已。先前因为顾忌新四军军部,而产生的投鼠忌器之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雄心。
他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控制进攻规模,不用反复叮嘱炮兵注意射击范围,完全可以倾尽全力,将兴化变成一个引诱新四军主力的诱饵,然后将其歼灭。
此前为了避免再次被各个击破,李觉命令部队每日行军,严格控制在三十里以内。但此刻顾虑全消,他当即下令取消行军限制,加快速度,目标是每日五十里,务必尽快赶到兴化城下,完成对城池的包围。
五十里的日行军速度,对于常年在敌后转战、习惯了艰苦环境的新四军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家常便饭。
可对于第三战区的这些官兵而言,却是一场极大的考验,李觉心里清楚这一点。但他已经等不及了,他必须抢在新四军主力没跑之前完成部署。
第三战区占据着中国东南沿海的富庶之地,按理说本该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的精锐之师。
可实际情况却远非如此。
自上海、南京等大中城市沦陷后,日军仅仅控制了这些城市以及交通沿线不出十里的区域,剩下的广袤乡村和城镇,便落入了第三战区的掌控之中。
表面上看,第三战区手握三十万大军,实力雄厚,可实际上,这支部队早已丧失了抗战的意志,与日寇达成了默契的“和平共处”。
日、伪、顽三方暗中勾结,通力合作,反倒是将新四军开辟的敌后抗日根据地,污蔑为“沦陷区”,集中力量进行围剿。
第三战区的官员们根本无心治理地方,反而将江南的富庶,当成了敛财的工具,对占领区的百姓,展开了敲骨吸髓式的盘剥和压迫。
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粮食、布匹、盐铁等战略物资被强行征收,大部分高价卖给日军和伪军,换取金条银元;
小部分则被各级官员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变成了豪宅大院里的锦衣玉食;
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汤汤水水”,才会分发给基层士兵,勉强维持他们的生命。
久而久之,第三战区的长官们,一个个脑满肠肥,身家远比其他战区的同僚丰厚。
战区内的大小军官几乎都在苏州、杭州等地建有良宅美苑,娶妻纳妾,过着醉生梦死的快活日子。
而基层的士兵们,却只能混个一日三餐半饥半饱,长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连基本的体能都难以保证。
因此,当每日五十里的行军命令下达后,部队里立刻响起了一片怨声载道。
士兵们背着沉重的枪械弹药和简陋的行囊,脚步沉重地在土路上跋涉,不少人刚走了半天就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有体质虚弱的士兵跟不上队伍,被负责督战的宪兵用枪托驱赶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军官们则骑着马,慢悠悠地跟在队伍两侧,时不时呵斥几句,却很少有人愿意下来步行分担。
“娘的,这鬼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年轻的士兵一边走,一边低声抱怨,他的脚步踉跄,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干燥的泥土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气无力地说:“忍着点吧,到了兴化就好了。
听说城里有不少粮仓,到时候说不定能混顿饱饭吃。”
这样的对话在队伍中随处可见。
士兵们没有丝毫的战斗热情,支撑他们前进的,不过是对一顿饱饭的奢望。
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打日军还是打新四军,都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是服从命令,混口饭吃罢了。
李觉坐在豪华轿车里,对队伍中的萎靡之气看在眼里,却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士兵虽然战斗力堪忧,但凭借着人数上,和已经全部美械的绝对优势,对付城中的新四军主力绰绰有余。
只要能顺利完成包围,胜利就是囊中之物。
第722章 兴化鏖战
就这样,李觉的这支拖拖拉拉的大军,在泥泞与抱怨中艰难前行。
原本计划三天的路程,因为中途不断有士兵掉队、生病,硬生生走了整整四天四夜,才终于抵达兴化城外。
当兴化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就连李觉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连日的赶路让他也有些疲惫。
坐轿车怎么啦,哪有躺在沙发床上,享受小妾捏骨舒坦。
然而,当他举起望远镜观察兴化城的情况时,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凝固了。
只见兴化城内外,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堡垒。
城外的田野里,密密麻麻的壕沟纵横交错,壕沟边缘布满了削尖的木桩和铁丝网;城墙被加高加固,上面布满了射击孔,隐约能看到新四军士兵,在城墙上来往奔跑的身影;城门处更是设置了多层防御工事,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城外的开阔地,形成了严密的火力网。
“好个新四军,果然擅长土木作业。”李觉放下望远镜,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他没想到,新四军的部队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兴化打造成如此坚固的堡垒。
看来,这场会战并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轻松。
“总指挥,部队连续行军多日,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不少人都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参谋长凑上前来,低声建议道,“不如让部队先休整一天,补充体力,再发起进攻不迟。”
李觉点了点头,他也明白此刻部队的状态,根本不适合立刻投入战斗。
“准了。命令全军在城外五里处扎营休整,清点粮草弹药,休整补充。明天拂晓,发起总攻!”
军令下达后,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放下行囊,找地方休息。
一时间,城外的旷野上到处都是搭建起来的帐篷,炊烟袅袅升起,疲惫的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很快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军官们则聚集在李觉的指挥部里,一边享用着从当地百姓那里搜刮来的美酒佳肴,一边讨论着第二天的进攻方案。
次日拂晓,随着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天际,李觉的进攻正式开始。
美国的榴弹炮,密集的炮火如同暴雨般,向兴化城倾泻而去,城墙周围瞬间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在炮火的掩护下,大批国军士兵端着步枪,呐喊着向城外的防御工事冲去。
然而,新四军的抵抗远比他们想象中要顽强。
城墙上的重机枪疯狂扫射,形成一道道死亡的火网,冲在最前面的国军士兵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鲜血染红了壕沟里的积水。
“冲啊!给我冲!”国军的军官们挥舞着手枪,在队伍后面大声吆喝,甚至不惜开枪督战。
可士兵们早已被战场上的血腥场面,吓破了胆,前进的脚步异常迟缓。不少人刚冲到壕沟边缘,就被新四军的冷枪击中,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双方都拿出了决战的架势,互不相让。
炮火声、枪声、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太阳升起又落下,夜幕降临,兴化城外的战斗依然没有停歇。国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始终无法突破新四军的第一道防线,反而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
李觉站在指挥部的高台上,看着战场上的惨烈景象,脸色越来越阴沉。
连续两天的进攻,他的部队已经伤亡了上千人,却连城外的一个核心碉堡都没有攻下来。而新四军的防御依然稳固,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这群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李觉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师长们怒吼,“八万大军,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兴化城!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几个师长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
他们也没想到新四军的战斗力会这么强,原本以为凭借人数优势可以轻松取胜,却没想到陷入了这样的苦战。
“总指挥,新四军的火力太猛了,而且他们的防御工事非常坚固,我们的正面进攻很难奏效。”其中一个师长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如我们改变战术,分兵从侧面迂回,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李觉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命令部队停止正面进攻,分出两个师的兵力,从东西两侧迂回包抄,务必在明天天黑前突破防线!”
第三天清晨,国军改变战术,对兴化城发起了新一轮的猛攻。
这次,他们不仅在正面施加压力,还从东西两侧发起了突袭。
新四军似乎受到了强大的压力,惊慌失措的放弃了城外的所有阵地,收缩入城,凭借城墙继续抵抗。
“胜利在望!兄弟们,加把劲,攻破城池,进城抢粮!”
士兵们听说可以进城抢粮,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如同饿狼般向城墙冲去。
然而,就在国军准备对兴化城发起总攻的时候,城中的枪声却突然稀疏了下来。李觉心中疑惑,正准备派人侦查,就有士兵来报:“报告总指挥,新四军好像要撤退了!”
李觉立刻举起望远镜,向城中望去。只见一队队新四军士兵,正有序地向北门移动,很快就从北门冲出,向北方的旷野撤去。
城墙上的防御工事也已经空无一人。
“他们真的撤退了?”李觉心中一动,随即又有些怀疑。但眼前的景象却又不容置疑,新四军确实已经撤出了兴化城。
指挥部里的师长们见状,一个个无不精神大振,纷纷围了上来,请求立刻下令追击。
“总指挥,机不可失!新四军刚刚战败,士气低落,我们立刻追击,一定能将他们一举歼灭!”
“是啊总指挥!这可是扩大战果的好机会,不能让他们跑了!”
看着手下们跃跃欲试的样子,李觉却并没有立刻答应。
他深知新四军的狡猾,素来以坚韧顽强着称,号称“拖不垮、打不烂”,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战败撤退?更何况,就算是撤退,也不该如此仓促。
“不可鲁莽。”李觉摆了摆手,沉声道,“新四军向来狡猾,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诱敌之计?
命令各部队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追击!”随后,他又补充道,“派出几股小股部队,前出侦查,务必查清新四军的真实情况。”
师长们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李觉的命令,只能悻悻地退了下去,各自安排部队原地休整,同时派出侦查兵打探消息。
第723章 貌似溃败
时间一点点过去,派出去的侦查兵陆续返回。其中一个负责侦查的连长,满脸兴奋地跑进指挥部,向李觉敬了个礼:“报告总指挥!新四军是真的战败狼狈撤退了!”
李觉眉毛一挑,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哦?你怎么知道的?可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那个连长丝毫没有察觉到李觉的怀疑,依然兴奋地报告道:“总指挥,我亲自带人沿着新四军撤退的路线侦查了十几里,沿途的景象绝对做不了假!他们部队经过的大路山径,到处都丢满了破军帽、破军衣、米袋子、烂草鞋,还有不少损坏的枪支弹药,一副狼狈不堪、溃不成军的样子。”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还爬到高处观察了他们的队伍,只见他们队形散乱,士兵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士气低迷到了极点。沿途还时不时有小股部队脱离大部队,躲进附近的乡村里,看样子是开小差逃跑了。”
听着连长的汇报,李觉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打消,反而越来越深。他沉思着说道:“不对啊……八路军、新四军向来坚韧顽强,就算是在最艰苦的抗战初期,面临日军的围追堵截,也从未出现过这样溃不成军的状况。如今他们发展壮大了,战斗力更强了,怎么可能因为丢失一座兴化城就变成这副模样?”
指挥部里的师长们也纷纷附和起来:“总指挥说得对,新四军的韧性我们是知道的,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李觉低头思考了一阵,突然一拍大腿,语气肯定地说:“这里面绝对有诈,不可轻信!说不定这就是他们设下的圈套,故意装作溃败的样子,引诱我们追击,然后在半路上设下埋伏!”
听了李觉的分析,那些原本跃跃欲试想要追击的师长们顿时恍然大悟,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他们纷纷夸赞李觉沉稳睿智,不愧是第三战区的“稳将军”,若不是李觉及时提醒,他们恐怕就要中了新四军的奸计,导致部队遭受重大损失。
“总指挥英明!还是您考虑得周全,我们差点就犯了大错。”
“是啊总指挥,有您坐镇,我们才能少走弯路,稳操胜券。”
李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多说:“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命令各部队继续原地待命,加强警戒,密切关注新四军的动向,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那个侦查的连长却又往前凑了一步,继续兴奋地汇报:“总指挥,我还有一个重要的发现!我在观察新四军行军队伍的时候,还看到他们的行列里,抬着两口鲜红的棺材!”
“什么?”李觉闻言,顿时一愣神,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军中抬着棺材?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仅是李觉,指挥部里的其他师长们也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在战场上,棺材通常是用来收敛阵亡将士遗体的,可新四军在撤退的时候,带着两口鲜红的棺材,这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师长突然眼睛一亮,提出了一个新奇的想法:“总指挥,您说……这会不会是他们的主官战死了?所以才抬着棺材撤退?”
“主官战死了?”李觉心中一动,随即恍然大悟,脸上的困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茅塞顿开的神情。“对!一定是这样!如果他们的主官战死了,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他兴奋地走了几步,对着众人分析道:“你们想想,新四军之所以能如此坚韧顽强,靠的就是那些能打善战的主官带头。如今他们的主官战死了,部队失去了战无不胜的主心骨,士兵们的意志自然就会消沉崩溃,出现士气低迷、沿途开小差逃跑的情况也就不足为奇了!他们抬着棺材撤退,就是为了收敛主官的遗体!”
这个分析听起来合情合理,瞬间就说服了指挥部里的所有人。师长们一个个纷纷点头,脸上又重新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总指挥说得太对了!一定是这样!”
“难怪新四军会如此狼狈,原来是失去了主心骨!这可是我们的好机会啊!”
李觉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然后双手连连拍打:“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敌人群龙无首士气崩溃,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传我的命令,大军立刻整军出击,咱们趁他病要他命,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只要那位百战百胜的战神不在了,那大家还怕什么,杀过去就是了,歼灭新四军在苏北的主力,为国建功升官进爵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所有的顽军噢噢叫着,追了过去。
在顽军上下得意洋洋之时,谨小慎微的李觉仍抱有警惕,坐镇后方的他,一再告诫部下:“不要受骗上当,务必严密搜索残敌。”
想想还是不放心,然后又追加电报给各部,李觉还要求,“做周到之准备后,再作进剿”。
大军一路追击,连下两城,更是士气如虹,新四军溃退的军队更加狼狈。开始出现了丢弃枪械弹药的状况。
丢弃其他东西在新四军里或许可能够出现,但丢弃弹药枪械,新四军建军以来绝无仅有的,这已经足够说明新四军是真的军心溃散,不能够再战了。
这时候各种胜利的战报如雪片一样飞到了顾祝同的桌案之上。
顾祝同求胜心切,学着他的校长,立刻做了微操。
他对李觉追击速度表示了大大的不满,指示李觉“靠中坚力量支撑支撑,两翼加快速度匪分进合击,务其一举取歼灭,包围匪主力而歼灭之”。
被逼无奈之下,李觉重新调整部署,将12个师的三路,左翼两个师右翼两个师,中间保有8个师。再也不齐头并进,而是按照顾祝同的要求,两翼加快行军,包抄新四军的主力。
自己中间接应,哪方被敌人偷袭自己的中路大军就救援哪方,就在行军加快的情况下,力求稳妥。
他一个稳将军的名号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第724章 你追我赶
李觉站在一处土坡上,手里端着望远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目光死死盯着身边慢悠悠挪动的队伍。
他要求的是,采取急行军的方式,天要达到70里,追上新四军的主力,彻底的歼灭。
出现了欲速则不达,原先还能够勉强保证50里的行军速度,连50里都保证不了,队伍的行军速度越来越慢。
可对方也像一群磨磨蹭蹭的老黄牛,不急不躁,不远不近,始终和他的追击部队保持着三十里的距离。
作为素有稳将军之称的将领,李觉对攻坚战他不怕,遭遇战他不惧,哪怕是绝境中的死战,他也能凭着一股狠劲杀出一条血路。
可面对这样一支打不还手、追不提速的队伍,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得胸口发闷。
身边的参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劝道:“总指挥,要不咱们再催一催前锋部队?加快速度,说不定能绕到前面截住他们。”
李觉猛地转过身,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头疼:“催?我催了多少遍了?可他们呢?就那么拖着,像是脚下灌了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语气沉了下来,“你以为我只想追上他们?但我们一旦加快行军速度,三军必然会参差不齐,步兵跟不上骑兵,后卫甩不开前锋,相互之间拉开距离,阵型一乱,漏洞自然就出来了,到时候新四军杀我们一个回马枪,我们就完了。”
参谋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再去传令,让各部队轮番施压,逼他们提速!”
说罢,便匆匆转身离去,生怕再触怒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副总司令。
李觉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依旧磨磨蹭蹭的队伍,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场摩擦之战,比他以往经历的任何一场对日作战都要难缠——对手不是穷凶极恶却鲁莽的日军,而是一支纪律严明、心思缜密,哪怕陷入追击困境,也始终保持着冷静的队伍。
与此同时,新四军主力部队的行军队伍中,却是士气如虹,脚步铿锵,根本就没有狼狈溃逃的样子。
指导员陈锐,站在路边大声的提醒着战士们:“稳住脚步,压住速度,心不要急,气不要馁。再把几条空干粮袋丢在路边。
还有你,你都换上了美国的大八粒,还要那支破汉阳造干什么,丢了它赶紧的丢了它。”
可战士就倔强的说道:“我不丢,我是换装了。可咱们的民兵还有许多是赤手空拳的呢。我得给他们。这条枪还有一成新的,还可以继续打鬼子。”
“我说小鬼,你难道还没有懂吗,这是诱敌之计。你把这条破枪丢了,让敌人上了钩,只要我们打好这一仗,就有无数的缴获,那还不够武装民兵吗?”
战士这才恋恋不舍的丢掉了自己的宝贝汉阳造。
“不能让后面的顽军追丢了!我们撤到道县,我们就暂时休整片刻!等一等后面的那群蜗牛。”
午后时分,队伍抵达了道县境内。
道县是一个不大的城镇,由于连年战乱,镇上的百姓大多已经逃难而去,只剩下少数老人和孩子,见到是新四军,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烧水的烧水,腾房的腾房,热情的邀请新四军的战士们入内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枪声从镇东方向传来。陈锐脸色一变,立刻拔出步枪,大声喊道:“注意警戒!有情况!”正在休整的战士们瞬间清醒过来,纷纷拿起武器,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片刻后,几名外出探查的战士押着一群穿着顽军军装的士兵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微胖、满脸狼狈的营长。
“报告教导员!我们在镇东的一个院子里,发现了顽军的一个营,我们没费多大劲就把他们俘虏了!”一名战士上前敬礼,大声报告道。
陈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名顽军营长身上,只见对方低着头,脸上满是羞愧和惶恐,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这名顽军营长名叫赵富贵,是李觉麾下某旅的一名营长,三天前在和新四军的一次小规模遭遇战中,因为贪功冒进,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带着剩下的一百多名士兵躲在道县的镇东院子里,本想等风头过了再寻找大部队,没想到竟然被路过的新四军战士俘虏了。
他之前也听说过,新四军对待俘虏一向优待,不仅不打骂,还会给饭吃,甚至会动员俘虏加入新四军,所以被俘之后,他虽然害怕,却也多了一丝侥幸——说不定,这也是一条出路。
可让赵富贵没想到的是,陈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安排战士给他们送饭送菜,也没有询问他们的意愿,只是对着押解俘虏的战士摆了摆手,说道:“把他们带到路边去。”
战士们立刻应道,押着赵富贵和一百多名俘虏,走到了路边的一片空地上,让他们靠墙站好。然后那个陈瑞就立刻招呼自己的队伍:“赶紧走赶紧走,前面就能够买到粮食了。”
于是新四军的战士早就熟悉了这套说法,一个个装出松松垮垮疲惫不堪的样子,跟着陈睿追大部队去了。
赵富贵心中一愣,脸上的侥幸渐渐变成了疑惑。他偷偷抬起头,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新四军战士们,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回事?新四军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以往俘虏了他们,不都是先给饭吃,再动员他们参军吗?今天怎么就把他们丢在路边,不管不问了?
他身边的副营长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疑惑地说道:“营长,这新四军搞什么名堂?怎么把咱们丢在这里就不管了?难道他们不想让咱们加入他们?”赵富贵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清楚,再等等看,说不定他们忙完手头的事,就会过来管咱们了。”
可一等再等,始终没有人过来搭理他们。太阳渐渐西斜,空气中的燥热渐渐消散,可赵富贵和他的士兵们,却越来越急躁——他们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少士兵开始低声抱怨,脸上满是不耐烦。
赵富贵再也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正在不远处正在收拢落队的陈锐问道:“长官!长官!等一下!”
第725章 反常的新四军
正在忙碌的陈锐听到喊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疑惑地看了赵富贵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什么事?”
赵富贵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长官,怎么还不开饭啊?我们知道,新四军一向优待俘虏,不打骂、不饿饭,还会给我们一条出路。
我们都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能不能先给我们弄点吃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毕竟,在饥饿面前,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变得一文不值。
陈锐听到这话,脸上的冷淡瞬间变成了嘲讽,他快步走到赵富贵面前,朝着地上重重地呸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无奈:“还吃饭?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饭吃?”他伸手指了指远处依旧在尘土中行进的新四军队伍,声音沙哑,“我们被你们的大部队追着一路败逃,不分白天黑夜,连停下来喘口气、购买粮食的机会都没有!我们的战士们,也已经一天多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个个都饿着肚子行军,我哪里还有粮食给你们吃?”
赵富贵和他的士兵们瞬间愣住了,脸上的哀求变成了错愕。
他们看着陈锐疲惫而憔悴的面容,又看了看那些面“带倦容、脚步虚浮”的新四军战士们,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新四军并不是故意不优待他们,而是他们自己也陷入了粮食匮乏的困境,连自己的战士都快养不活了,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粮食,分给他们这些俘虏。
“我们现在就出发,争取跟你们的追兵脱离开一段距离,然后到前面的洛庄镇落脚休整,顺便购买点粮食,补充一下储备。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便转过身,不再看赵富贵等人。对着那些看押俘虏的新四军战士们大吼一声:“快快快!快点集合!跟上队伍出发!别耽误时间!”
看押俘虏的战士们,立刻快速朝着队伍集合的方向跑去,生怕落后一步,被大部队丢下。
转眼间,路边就只剩下赵富贵,和他的一百多名俘虏,还有那些被丢弃在路边的武器装备,空荡荡的,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赵富贵和他的士兵们彻底傻眼了,一个个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他们看着新四军队伍匆匆离去的背影,看着那些战士们疲惫的脚步,看着远处渐渐扬起的漫天尘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没有人管他们了,没有人给他们饭吃了,也没有人给他们指明出路了,他们就像是一群被遗弃的孩子,孤零零地站在路边,陷入了绝境。
副营长率先反应过来,他走到赵富贵身边,声音颤抖着问道,脸上满是慌乱,“新四军走了,没人管我们了,我们也没有粮食,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饿死在这里的!”其他的士兵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面带绝望,眼神里充满了哀求,都在等着赵富贵拿主意。
赵富贵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看身边这群疲惫不堪、饥肠辘辘的士兵们,又看了看远处渐渐消失在暮色中的新四军队伍,心里也是一片慌乱。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他是营长,是这一百多名士兵的主心骨,他必须想办法,给大家找一条出路,找一口饭吃。
总算是在镇子上地主的家里,用枪借了点吃的。
吃了半饱后的赵富贵他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士兵们,语气沉重地说道:“看来,新四军是真的败了。他们仓皇撤退,连我们这些俘虏都顾不上管,力求加快速度,赶到前面的洛庄镇购买粮食补充,可见他们已经断顿陷入了绝境。”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我们赶紧去找咱们的大部队,把新四军的情况,报告给总指挥李觉长官。
我们把这个消息报告上去,说不定还能够获得一笔奖赏,最起码,能有人管我们的饭,能让我们这些兄弟,不至于饿死、累死在路边。”
士兵们听到这话,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
他们都知道,现在去找大部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可副营长却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和失落。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被夜色笼罩的道路,又看了看新四军队伍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甘。
赵富贵对着身边的士兵们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听着!整理好武器装备,咱们现在就出发,去找大部队!路上都小心一点,保持警惕,不许大声喧哗,不许擅自离队!谁要是敢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营长!”士兵们纷纷应道,连忙整理好自己的武器装备,跟在赵富贵身后,寻找大部队。
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后,远处渐渐出现了一片灯火,隐约还能听到人声和车马声。
赵富贵心中一喜,连忙对着身边的士兵们说道:“大家快看!前面有灯火,说不定就是咱们的大部队!加快脚步,咱们赶紧过去!”
士兵们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纷纷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片灯火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人声和车马声就越是清晰,空气中还飘来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让饥肠辘辘的赵富贵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脚步也变得更快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片灯火的所在地。那确实是李觉麾下的追击部队,此刻,部队正在埋锅造饭,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说说笑笑,气氛十分热闹。
赵富贵带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要找一名军官说明情况,可无论是站岗的士兵,还是正在吃饭的军官,都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就不再理会他们,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怕他们抢了自己的饭碗的警惕。
显然,他们看赵富贵等人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帽歪鞋松,枪械不全,根本就不像是一支正规的部队,反而像是一群逃兵和散兵游勇,不愿意接收他们。
第726章 通报敌情
赵富贵和他的士兵们,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路边,看着那些正在大口吃饭的士兵们,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饭菜香味,不停地咽着口水,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脸上满是尴尬和无助。
“营长,他们不愿意接收我们,也不给我们饭吃,我们该怎么办?”副营长再次变得慌乱起来,他走到赵富贵身边,声音颤抖着问道。其他的士兵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面带绝望,眼神里充满了哀求,都在等着赵富贵拿主意。
赵富贵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现在不是气馁的时候,他必须想办法见到总指挥李觉,把新四军的情况报告上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被接收,才能有饭吃。
他看到了一名正在路边架设电话线的通讯兵。
赵富贵心中一喜,他知道,通讯兵常年在指挥部附近活动,肯定有机会见到李觉,只要能说动这名通讯兵,让他给自己指引一条路,说不定就能见到李觉。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破旧的军装,快步朝着那名通讯兵走去。
走到通讯兵面前,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这位兄弟,辛苦你了。我是前面下来的营长,名叫赵富贵,我有重要的军情,想要向总指挥李长官报告,麻烦你给我指引个路,带我去见总指挥,行吗?”
通讯兵听到喊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赵富贵一阵,眼神里满是嫌弃和不屑。语气冷淡地说道:“去去去!没看着我正忙着呢吗?哪有时间给你指路?”
他顿了顿,“万一你是新四军派来的刺客,想要刺杀总指挥,那我可就脱不了干系了!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我干活,不然我就叫人把你们抓起来,当成刺客处置!”
赵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自己的心思被通讯兵直接点破了——他确实是想借着报告军情的名义,见到李觉,既能被接收,又能蹭一口饭吃。
可被通讯兵这样当众嘲讽、羞辱,他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恨不得立刻发作,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通讯兵。
可他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他还有一百多名士兵的性命要负责,他必须忍气吞声,求这名通讯兵给自己指引一条路,见到李觉。
想到这里,赵富贵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脸上再次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依旧恭敬地说道:“这位兄弟,误会了,都是误会了!我们真的是前面下来的士兵,真的有重要的军情向总指挥报告,耽误不得,麻烦你就给我指引个路,行吗?”
说着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一块银元,塞进了通讯兵的手里,语气更加恭敬地说道:“这位兄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我真的有重要的军情向总指挥禀报,耽误不得,麻烦你就给我指引个路,拜托拜托了!”
通讯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元,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说道:“早说嘛!既然你真的有重要的军情向总指挥禀报,那可千万耽搁不得!”
他顿了顿:“这就巧了,我这正架设电话线到总指挥部去,刚好要路过那里。
这样吧,你帮我搭把手,一起架线,等架到总指挥部门口,我就带你去见总指挥,怎么样?”赵富贵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好!好!没问题!只要能见到总指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说罢,他便立刻接过通讯兵递过来的工具,麻利地帮助通讯兵架设电话线。
一路上,赵富贵一边帮着通讯兵架设电话线,一边小心翼翼地和通讯兵套近乎,询问着总指挥部的情况,询问着李觉的脾气秉性,生怕自己等会儿见到李觉的时候,说错话,惹得李觉不高兴,错失了这个机会。
通讯兵拿着赵富贵给的银元,心情大好,也没有隐瞒,一一向赵富贵说明了情况,还叮嘱赵富贵,见到李觉的时候,一定要恭敬一点,千万不要惹李觉生气,不然,就算有重要的军情,也没用。
大约半个时辰后,来到了总指挥部的门口。
总指挥部设在一处大户人家的院子里,门口有两名警卫站岗。
通讯兵走上前,对着门口的一名警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兄弟,辛苦你了。这位是前面下来的赵营长,有紧急军情要向总指挥禀报,麻烦你通报一下,就说有重要军情,耽误不得。”
那名警卫听到这话,目光落在了赵富贵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阵。他看了看赵富贵破旧的军装,看了看他脸上的疲惫和狼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冷淡地说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见咱们的总指挥?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有紧急军情,还是假的?万一你是新四军派来的刺客,想要刺杀总指挥,那我可就担待不起了!”
说罢,他便抬起头,双眼望天,不再搭理赵富贵和通讯兵,那副傲慢的样子,让赵富贵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他心里暗暗想到:我有紧急军情要通报总指挥,先是被通讯兵嘲讽,现在又被一个小小的警卫嫌弃,还要给他们送贿赂,这到底是什么世道?我这是哪里去说理呀!
他咬了咬牙,又从兜里掏出两块银元,快速塞进了那名警卫的手里,语气依旧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兄弟,确有重要的军情要向总指挥通报,耽误不得,真的耽误不得!麻烦你就通融通融,给我通报一声,拜托拜托了!”
那名警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元,又看了看赵富贵,眼神里的嫌弃和不屑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把两块银元塞进自己的兜里,拍了拍赵富贵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说道:“早说嘛!既然你真的有紧急军情,那我就给你通报一声。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总指挥一定会见你,就看你的运气了!”
说罢,他便转身,脚步匆匆地走进了总指挥部,去通报李觉了。
第727章 确认敌情
赵富贵站在总指挥部的门口,静静地等待着。心中却感觉到可笑。
一块大洋,就买通了遇到的通讯兵带路,暴露了指挥部,再用一块钱,就买通是李觉的警卫。
这要是新四军,几块钱下去,就能直接像抓鸡一样轻松抓了李觉,那这仗根本就不用打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名警卫终于从总指挥部里走了出来。
赵富贵看到警卫,立刻迎了上去,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而期盼的笑容,语气急切地问道:“兄弟,怎么样?总指挥愿意见我吗?”
那名警卫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算你运气好,总指挥现在刚好有闲暇时间,让你进去。记住,见到总指挥的时候,一定要恭敬一点,千万不要乱说话,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赵富贵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连忙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兄弟!谢谢兄弟!我记住了。”
说罢,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破旧的军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精神振作起来,抬起头,挺直了腰板,朝着总指挥部的大门走去。
走进总指挥部的院子里,院子里十分安静,和外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院子里摆放着几张桌子和椅子,几名参谋正在桌子旁忙碌着,整理着文件,绘制着地图,脸上满是专注的表情,没有人注意到赵富贵的到来。
赵富贵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发出声音,生怕打扰到他们。
他跟着警卫,来到了一栋青砖瓦房的门口,警卫停下脚步,对着他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总指挥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记得敲门,喊报告。”赵富贵点了点头,对着警卫拱了拱手,说道:“谢谢兄弟。”
警卫转身离去后,赵富贵站在房门前,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紧张的心情,然后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屋子里,好半天才传出一句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进来。”赵富贵走进房间后,立刻停下了脚步,对着李觉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便低着头,不敢看李觉,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觉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连正眼瞧他一眼都没有,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低头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就是从北面下来的那个逃兵?有什么紧急军情汇报?”
赵富贵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慌,连忙抬起头,语气急切地说道:“报告总指挥!我不是逃兵!我真的不是逃兵!总指挥,我名叫赵富贵,是咱们麾下某旅的一名营长。三天前,我带着我的士兵们,在和新四军的主力部队干了一架,但是由于敌众我寡,我们兵力不足,实在抵挡不住新四军的进攻,只能被迫转进,寻找咱们的大部队,为大部队提供军事情报。”
李觉依旧低着头,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依旧冰冷而威严:“那你有什么样的军事情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起来,“我警告你,如果你提供的军事情报确有价值,本长官定有嘉奖;如果你敢谎报军情,耽误我的大计,我立刻就枪毙你,绝不姑息!”
赵富贵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紧,连忙对着李觉恭敬地说道:“报告总指挥!我绝不敢谎报军情,耽误总指挥的大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便把自己从新四军干部陈锐那里听到的消息,还有自己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李觉报告道:“总指挥,现在的新四军,已经疲惫不堪,粮食十分缺乏,他们的战士们,也已经一天多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个个都饿着肚子行军,战斗力大大下降。”
“我听他们的长官说,他们现在要紧急赶往前面的洛庄镇,想要和咱们追击的主力部队拉开距离,然后在洛庄镇落脚休整,争取在一天之内,收集足够的粮食,补充自己的储备,恢复战士们的体力。”赵富贵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觉的表情,生怕李觉不相信自己的话。
李觉听到这话,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赵富贵,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探究,语气却缓和了许多,问道:“你的消息可是确实?你可敢保证,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丝毫虚假?”
赵富贵看到李觉终于有了兴趣,心里顿时一喜,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报告总指挥!我敢保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丝毫虚假!”
他苦笑一声,又继续说道,“总指挥,我们当时已经弹尽粮绝,陷入了绝境,才被新四军俘虏的。我之前也听说过,新四军对待俘虏一向优待,还会强迫我们加入他们的队伍,这是他们的惯例。
可这一次,他们不但没有接收我们,没有强迫我们加入他们的队伍,反而把我们丢在了路边,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他们的长官告诉我们,他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饿着肚子行军,哪里有多余的粮食给我们这些俘虏吃。”
赵富贵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我们深受党国养育,忠心耿耿,不愿意背叛党国,不愿意加入新四军,所以就趁机逃了回来,向总指挥通报敌情,希望能够为总指挥出一份力,帮助咱们歼灭新四军,将功折罪。”
李觉静静地听着赵富贵的话,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像是要判断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气氛十分紧张。赵富贵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李觉,浑身紧绷,心里十分紧张,生怕李觉不相信自己的话。
过了片刻,李觉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让赵富贵意想不到的问题,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你可看到他们的军队中有棺材?”
赵富贵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李觉竟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被俘虏期间,看到的新四军队伍的情况,然后便对着李觉恭敬地说道:“报告总指挥!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们的军队中有两口棺材,被十几名战士抬着,跟在队伍的中间。”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当时也很疑惑,不明白他们的军队中,为什么会有棺材。后来,我听到他们的战士们议论,也听到他们的长官无意中提起,说那口棺材里面,装着的是他们的最高首长。
由于最近行军艰难,环境困苦,物资匮乏,那位最高首长积劳成疾,最终病死在了军中。
他们带着那口棺材,就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把那位最高首长安葬好,让他入土为安。”
第728章 完美结束
李觉获得来了赵富贵的“真实情报”,目光微微一沉,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便对着赵富贵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在外面等着,我自有安排。”
赵富贵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知道,李觉相信了自己的话,他和一百多名士兵,终于有希望了。他连忙对着李觉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是!总指挥”说罢,他便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而房间里,李觉依旧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地图上,眼神深邃,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他知道,赵富贵说的话,应该是真的——新四军疲惫不堪,粮食匮乏,还失去了最高首长,这无疑是他们歼灭新四军的最佳时机。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面前,目光紧紧盯着洛庄镇的方向,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语气沉了下来:“洛庄镇……看来,这场摩擦之战,终于要结束了。”
但还是不放心:“来人,把军需处长叫来。”
大一会儿军需处长赶来了,立正敬礼后询问:“总指挥,有什么事情吩咐?”
“你今日采买的时候,一切可顺利。”
这个军需处长就一咧嘴:“前面新四军的溃兵沿途所过,将沿途的粮食蔬菜全部购买一空,连一把黑豆都没给我们留下。这几日来,我们军需处只能让士兵们吃白米饭,而没有购买到蔬菜。”
李觉眉毛一挑:“这样的情况有多少天了?”
“已经有四五天了。”
“新四军的钱还足吗?”
“据那些刁民们说,新四军的钱已经不足了,有不少战士拿出他们的东西,来跟老百姓换吃的,更多的是强制白条,样子是相当的狼狈。”
李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你下去吧。啊对了,你顺便安排那位营长兄弟们,编入你们的后勤部队吧。”
这个军需处长打亮了一眼赵富贵,能够给自己增加部下是好事,立刻答应一声,然后对着这赵富贵说道:“你招呼你的兄弟跟我来吧。”
被安排在军需处这个肥缺的岗位,这算是对他情报的认可和奖赏,这位营长就感恩戴德的给李觉敬礼之后,跟着军需处长出去了。
李觉随机传递:“给我接通左右两翼和12个师的师长,我有重要的电话会议召开。”
总机班立刻忙碌了起来。
接线员不断地将电话接通的消息报告给了李觉。
李觉一步的走到了电话机前拿起了听筒,一一询问对面的人,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李觉,还是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还摆在桌子上顾祝同的催促电报,然后才提起话筒大声的下令:“据可靠情报,匪首已经毙命,匪已经群龙无首军心涣散,更有他们粮食断绝。现在他们正连夜赶路到前方洛庄镇落脚,和我们拉开一天的时间在当地筹集粮草物资。我命令,全军停止休息,连夜开拔,杀向骆庄镇聚歼匪首,不得有误。”
随着一声令下,12个师8万大军闻风而动,草草整理连夜开拔,杀向了骆庄镇。
战神接到这个消息,立刻精神一振。
立刻召开会议。
“敌人三路大军继续向我们奔袭而来,现在他们的中路前面将有一条巨河挡住去路,他们要想架设浮桥必须等待天亮。
他的左路片坦途,行军必然神速,这就脱离了他的中路照顾,成了孤军冒进。
我们立刻整顿,杀他一个回马枪,歼灭左路的冒进敌人。”
三个纵队司令立刻大声接令:“是。”
左路军的两个师长军的两个师长立功心切,自己两个人有2万大军,全部美械装备,对面的新四军主力也不过2万人,而且群龙无首士气沮丧,更加上饥饿疲惫,武器陈旧落后。
总指挥终于放开手让自己冲锋陷阵,那还等什么中路军齐头并进,冲过去杀新四军一个落花流水,立下委座指令的首功。
于是就嗷嗷叫着直接杀向了洛庄镇。
然而还没等他们杀到的时候,荒野中突然间伏兵四出,转眼将还在行进中,毫无准备的这两个师是蒙头转向。
再看冲上来的新四军,哪里是军心丧失,一个个都是杀气腾腾。
哪里是疲惫饥饿,个个都是生龙活虎。
哪里是武器落后,清一色的美式装备玩的比他们还溜,弹药就像不要钱一样,向他们招呼过来,真的是密不透风如狂风暴雨。
转眼就将这一支长蛇的行军队形打的节节断裂,所有的士兵立刻拿起枪——高高地举过头顶,跪倒在地直呼投降。
两位师长一见不妙,脚底抹油,坐着美国的吉普车风驰电掣逃之夭夭。
战神立刻命令留下少部分军队,打扫战场看押俘虏。
然后率领着斗志高昂的军队,立刻横穿整个战场,就在中路军再巨河大浮桥的工兵眼皮子底下,轰隆隆的杀向右路军。
等李觉发现情形不好,接到左路军被歼灭的消息之后,紧急发报给右路军命令他们立刻向自己靠拢。
这一下混乱指挥,让敌人的右路军和新四军相互奔赴,没用新四军奔驰多远,两军都在行进间,就直接撞上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那还客气什么,新四军铺天盖地的喊着:“缴枪不杀优待俘虏。”就这么直接冲了过去。
一下子就打垮了他们的前队。
敌人前队的官兵立刻溃败,多米诺骨牌现象发生,前面的溃兵冲溃了他们后面的队伍,两股溃兵合在一处更是如决堤洪水一般,再次冲垮了他们后面的军队,一节一节冲击之下,敌军的大部队彻底崩溃,后面的敌人竟然还不知道前面的敌人在哪里,就莫名其妙的丢盔弃甲跟着溃败而去。
干净利索的打垮了两支部队了4个师,战神下令收兵。
李觉也感觉到了大势已去,他可不能再把自己掌握的8个师再丢了。匆匆忙忙收拢了那四个师被释放的官兵,直接灰溜溜的一路南下退回了江南。
这一场规模空前的双方摩擦,就以新四军完胜,歼灭敌人是自身的一倍的辉煌战绩,胜利结束。
第729章 合肥战役
反摩擦胜利的这个消息传到了徐剑飞的指挥部,徐剑飞是真的领教了战神的技能。
料敌心机,设局布势,投饵设诱,以虚掩实,相时而动,一击制敌
那真是一环扣一环,敌人的每一次心理,每一次行动的变化,都拿捏的死死的,这样的战场技能别的人无法能够比拟模仿的。
战神用奇正战法,以“饵”出奇、惑敌心智,以“诱”正敌、迫敌就范,使敌人由治变乱、由逸变劳、由强变弱,我军则后发先至,在与敌巧妙周旋中,使战场态势渐渐朝己方有利转化,之后把握战机,速决制胜
详细的战报发过来的时候,刘书记显摆地将自己手下得力干将的战役经过,展现给了赫尔利,当时把克尔丽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在大为佩服的同时,发出了灵魂的拷问:“难道我们给他们的4个师的装备,就这么完整的一支枪都不差的被你们夺取了?”
刘主席就哈哈大笑:“不,赫尔利先生,我们不是夺取你们的武器装备,我们是接收光头那个运输大队长,给我们送来的武器装备。
说句良心话,这还看在国共合作统一战线的面子上,我叫停了我的手下继续的进攻,否则他顾祝同这12个师的装备和人员,就都是我们的了。”
然后屋子里,传来了他和徐建飞两个人痛快的大笑。
赫尔利就无奈的苦笑摇头:“花生米被你们称呼为运输大队长,果然是名不虚传,送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大方。
好在他没有将我们的武器装备,送给日本人,这就是万幸了。”
苏北的问题解决了,徐建飞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面前的鬼子身上,人家战神干净利索的消灭了敌人,那自己也不能落于人后,自己也要与战神比肩。
怕是跟在战神的后面给他提提鞋呢,那不也是自己的荣幸吗。
于是战情通报会,徐建飞召开了自己现在所带领的第一第二第三纵队司令,急悄悄赶回来的田绍志,在刘书记和赫尔利的旁听一下,正式召开了。
“合肥城已经在我们包围之中了,现在城内的鬼子是一个旅团,当然还有伪军的一个师,但那不算人看只能算数。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皖北地区已经被八路军将小程序和乡镇的敌人据点彻底的扫荡一空,而苏北战场也已经被我们新四军的战神解决了后顾之忧。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四平八稳的进行索城法。实行我们围点打援的计策。”
索城法,是攻城中最没有人性的一种办法,那就是靠对城市的长期围困,使得城内的粮草物资断绝,最终拿下这座城市。
不过对城市内的居民百姓造成无差别的伤害,中国发生在近代的几次索城法,最惨的一次就是松山战役,当时祖大寿防守松山,直到吃光最后一个城中百姓,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之下,出城投降。
得到了清军最丰厚的奖赏之后,祖大寿带着他的部队一路逃回了锦州。保住了整个辽西最终没有丢失。
还有一次就是镇嵩军围困西安,造成西安百姓二十多万死亡。
但这一次却与其他时候不同,因为在攻打肥西县城的时候,徐剑飞就派特战队员悄悄地潜入合肥城,在民间发动群众尽快转移。
现在的合肥城内,只有不足原先1/10的百姓,这些人不必去可怜他们,他们都是达官显贵,汉奸走狗,依旧死抱着日寇这条大腿不放,是死心塌地的一群。
所以抗日军虽然兵强马壮,以5万人马,敌人的6倍,拥有着坦克大炮却围而不攻,一是尽量的减小抗日军的死伤,同时希望用合肥的这坨鬼子,吸引来周边鬼子的救援,在野地里将来园的鬼子歼灭。
“我们已经充足的做好了工程的准备,要想拿下合肥城,几乎易如反掌。但是我们的目标是围城打援,不过现在我们在合肥城外集结重兵,也让日本鬼子极度忌惮,他们不敢轻易派兵救援,所以现在我们却成了骑虎难下。
为了打击合肥城内的鬼子,我准备开始对合肥城进行有限的进攻,造成合肥城岌岌可危的局面,吸引鬼子来救援合肥城。”
然后就将话题交给了自己的参谋长何其光。
何其光就开始走到了地图前面,这地图上合肥周边的鬼子驻防位置:“现在离着我们合肥战场最近的,鬼子的第12、 13旅团,是两个鬼子的混成旅团,如果单一来救援,我们都可以轻松解决他们,但是他们若是联合起来救援,我们将会出现兵力短缺的现象。
所以我们参谋部针对性地制定了作战计划。”
然后转过身指着合肥城防地图:“从明天开始,我们三个纵队全力以赴进攻合肥城。给合肥城内的鬼子造成巨大的压力,尤其是第一纵队的第一师,是对合肥进攻的主力,一定要在国际纵队的配合下,率先突破西门。”
第一纵队的第1师师长站起来大声接令:“在明天晚上之前,我们坚决突破西门,然后占领市中心,拿下合肥城。”
何其光就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笑着摇头说道:“王师长你误会了我们的战略意图,我的意思是突破西门,但不得继续进攻。
我们是要留着合肥这个鱼饵等待鱼儿上钩,你把鱼饵打没了,日本鬼子那条大鱼还怎么来?”
现在都是久经战阵的悍将,不再是毛毛草草的作风了。
第1师师长就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等带着下一步的交代。
何其光就继续介绍他的战略计划:“其他的各方算是佯攻配合,打得动就打打不动就要大造声势,要让合肥城的鬼子感觉到岌岌可危,但还有能够守住合肥的可能,逼迫他们不断的向外面的鬼子求援。”
然后就感慨一下:“现在的鬼子不像当初了,当初的时候只要他们有同伴被我们包围,他们就会全力以赴的救援。他们当初更想通过这个办法寻找我军的主力决战了。
但随着抗日战争的延续,鬼子的心态也已经变了,现在他们的心态变得懒惰疲惫,正因为太平洋战争的爆发,他们需要抽调大部分精锐的老兵到太平洋去,到东南亚去,跟我们的盟军进行死战,所以现在他们大本营针对我们中国,采取的是名义上的占领,不愿意为中日战争再增添兵力,
所以他们已经开始放弃不重要的城市,将兵力收缩到中国十几个大型城市之中,维持这4条南北大动脉,所以就出现了现在合肥城这种状况。
第730章 打疼别打死
合肥,这里是皖中腹地,长江、淮河两大水系环绕,淮南铁路穿城而过,东连南京,西接武汉,南望江南,北通中原,是贯通南北、连接东西的交通大动脉。
可此刻,这座战略要地在侵华日军眼中,早已沦为一个徒有其表的象征——占领它,是为了撑起大日本帝国,在中国战场尚未彻底溃败的颜面,至于实际的军事价值,早已随着太平洋战场的节节失利,变得微乎其微。
抗日军临时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却异常肃穆。长条木桌的中央,铺着一张泛黄的合肥城防地图,红蓝两色的标记密密麻麻,勾勒出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
徐剑飞俯身看着地图,手指在合肥城的标记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合肥这地方,鬼子守着,就是为了面子。他们的主力全陷在太平洋和东南亚的泥潭里,驻华派遣军早已捉襟见肘,能派一个混成旅团守在这里,已经是拼了老本。”
围坐在桌边的将领们纷纷点头,目光都集中在徐剑飞身上。
这些人都是从枪林弹雨中拼出来的,深知当前的战局——日军在华的占领,早已是强弩之末,尤其是像合肥这样的交通枢纽,看似重要,实则鬼子早已无力重兵把守,救援更是拖拖拉拉,因为对他们而言,丢了合肥是丢面子,可派重兵救援,却是赔本买卖。
何其光看了一眼眼前的赫尔利:“但是小鬼子,在中国的战场上还要进行垂死的挣扎,不愿意放弃而投降。
若想守淮,必须要守徐州。若想守住长江天堑,保住江南半壁,必须坚守合肥。
因此,合肥是必须得救的,必须得坚守的。
这样,必然能够吸引江南的日军主力,源源不断的过来救援。也就实现了我们盟友交给我们的任务,在中国战场尽可能的拖住日军的主力,是他们不能够全心全力的南下太平洋,与盟军战斗。
尽可能的消耗敌人,配合第三战区,开即将的浙赣会战。”
赫尔利很满意徐剑飞最近的表现,他果然是美利的顾问,拿着美国的军援,真的印证了中国人的那句古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了美国的利益,有事真上啊。
“所以,我们不能把鬼子打死。”徐剑飞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打疼他们,让他们觉得合肥还有救,让他们不得不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来援——只有这样,才能给我们创造大量歼敌的机会,才能拖住日军第十一军的后腿,不让他们有一兵一卒增援太平洋战场,才能真正配合盟军的作战。才能给第三战区的浙赣会战减轻压力。”
表面上来看,可是处处在为美国的利益着想,可内心的小心思一直是国内的抗日战争。
即便是和第三战区顾祝同,有着深刻的矛盾,即便两个人时常的有些摩擦,即便是未来还会和第三战区争夺皖南地区,在抗日大局上,却依旧保持着斗而不破,三战区有事,还是要竭尽全力相帮。
历史上浙赣会战最终是双方打成平手,并不排除徐建飞在必要时候出手山战区扩大一些战果。
在这个已经被自己搞的细节上面目全非的抗日战争,出现了什么变化,而一旦第三战区若是战败,徐建飞也一定会像帮助第五战区自己的岳父那样,帮助他们扭转败局。
比如说现在正在研究的合肥之战,将第三战区面对的鬼子主力调过来一部分,全力以赴联合八路军、新四军,歼灭它。
也是在为即将展开的浙赣会战,轻第三战区的压力。
这话一出,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下来,片刻后又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面露疑惑,毕竟将士们浴血奋战,就是为了彻底歼灭敌人。
古语有句话,举手不留情,两军相遇,彻底的歼灭对手那才是战役的完美。
如今却说要“打疼不打死”,一时难以转过弯来。
徐剑飞没有急于解释,只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落在了总参谋长何其光身上。
何其光再次站起身,拿起指挥棒,走到地图前,轻轻点在合肥城防的薄弱处:“诸位,总司令的意思很明确——我们要的不是一座空荡荡的合肥城,而是借合肥这块诱饵,钓出鬼子的援军,聚而歼之。”
指挥棒在地图上移动,清晰地划出作战路线:“根据部署,明天拂晓,第一纵队率先发起攻击,集中火力突破合肥城防的东门和北门,撕开一道缺口后。
但记住,不要急于纵深推进,立刻摆出攻击乏力的架势,留下一部分兵力与城内鬼子周旋,让鬼子误以为我们兵力不足,还能再撑一段时间,自认为合肥尚有救援的可能。”
“更为关键的是夜间行动。”何其光的语气沉了下来,指挥棒指向城外的预备队阵地,“明天入夜之后,第二纵队立刻悄悄移动,取代第三纵队和第四纵队的前沿阵地。
务必做到悄无声息,不能让城内鬼子察觉。第三、第四纵队以及炮兵旅,趁着夜色掩护,悄悄撤下来休整,补充弹药和粮食,养精蓄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田绍刚军长将率领预备队,收紧拳头,在合肥城外,鬼子救援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构建三道封锁线。
一旦鬼子的援军出现,立刻出击,务必将其歼灭在运动途中。”
何其光放下指挥棒,走回自己的座位,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这个计划,环环相扣,容不得半点差错。
每一个环节,每一支队伍,都必须严格执行命令,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让鬼子察觉我们的意图,到时候不仅钓不到援军,反而会陷入被动。”
将领们纷纷起身敬礼,齐声应道:“坚决执行命令!”
徐剑飞再次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看着眼前这些并肩作战的战友,语气带着长远的考量:“诸位,这一战,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如果我们能顺利实现计划,歼灭鬼子的援军,那么合肥城就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紧接着,我们就能顺势拿下整个安徽省。”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勾勒出更大的作战蓝图:“拿下安徽之后,我们立刻分兵,一路出兵苏北,一路进军鲁南,与新四军、八路军相互配合,联手肃清当地的日伪军,扩大我们的根据地。
同时,我们还要派遣一支强有力的部队,渡江南下,与江南的新四军,国军并肩作战,继续歼灭日军的有生力量,将江南江北的抗日根据地连成一片。”
第731章 赫尔利的狂想
给官兵们划出了自己的战役底线:“我们的长远战略,只有一个。”徐剑飞的语气愈发坚定,“死死拖住日军第十三军,不让他们再抽调一兵一卒,加入太平洋战场。盟军在太平洋上浴血奋战,我们在中国战场,就要给他们最有力的配合,让鬼子腹背受敌,首尾难顾,最终彻底陷入绝境。”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关于配合盟军轰炸日本本土、保护江南飞机场的计划,他一字未提。
那是绝对机密中的绝密,知道的人越少,计划的安全性就越高,一旦泄露,不仅会打乱整个作战部署,还可能引来日军的疯狂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而徐剑飞内心里真正的盘算,远比他所说的更为深远。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江南江北连成一片,形成完整的抗日根据地,那么未来收复全国,就会少走很多弯路,甚至不需要等到日后的百万雄师过大江,就能凭借这片稳固的根据地,一步步推进,最终解放全中国。
这个念头,他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这是他作为抗日军总司令,对这片土地和人民最深沉的承诺。
指挥部里,美国顾问赫尔利,坐在角落的位置,手中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作战部署。当听到徐剑飞说要拖住日军第十一军、配合盟军作战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赫尔利心中暗暗感慨,自己当初向美国政府建议,向中国抗日军,提供大量军事援助,果然没有白费。
眼前这个徐总司令,不仅有着卓越的军事才能,更时刻想着配合美国这个盟友,考虑着整个反法西斯战争的大局。
他所制定的每一个作战计划,都紧扣盟军的需求,都能最大限度地牵制日军的兵力,减轻太平洋战场的压力,这让赫尔利对中国战场的前景,充满了信心。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这场战役结束,就立刻向美国政府汇报,进一步加大对中国抗日军的援助力度。
至于目的嘛,因为他看好徐剑飞。
徐剑飞之于光头,更加亲近自己的美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亲美派,更符合美国的利益。
战略部署完毕,将领们纷纷起身,各自返回部队,准备明天的总攻。
收起笔记本,赫尔利站到了徐剑飞的身后:“我的朋友徐,中国的抗日战争,不会多久就会胜利了,你对战后你自己的去留有没有新的打算,比如,比如在你的朋友,美国的帮助下,主政中国?
徐剑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还不是要扶持我,好让我将更多的中国利益输送给你。
我呸,休想。
“我的既定方针不变。”
赫尔利就惋惜的耸耸肩。
夜色依旧深沉,但抗日军的阵地上,却一片忙碌,士兵们忙着检查枪支弹药、挖掘战壕、补充粮食和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情,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他们知道,明天的战斗,将是一场硬仗,但他们更相信,在徐总司令的带领下,在全体将士的并肩作战下,他们一定能够取得胜利,一定能够打疼鬼子,为后续的歼敌行动创造机会。
与抗日军阵地上的忙碌截然不同,合肥城内的日军警备司令部里,却一片死寂,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小春一郎身着日军少将制服,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下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神色呆滞,仿佛在发呆,又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小春一郎是日军驻合肥旅团的旅团长,手下有七千多名士兵,负责守卫合肥这座皖中重镇。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七千多名士兵,看似数量不少,实则早已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
装备陈旧,粮食短缺,甚至连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都难以保障。
这样的部队,别说抵抗抗日军的大规模进攻,就算是坚守城池,也显得力不从心。
整个中日战争的形势,早已一目了然,就算是再愚蠢的人,也能看出大日本帝国的败局已定。
自从中日战争进入僵持阶段,日军就再也无法从中国掠夺到大量的物资,无法实现当初“以战养战”的预想了。
原本就脆弱的日本经济,在战争的消耗下,彻底走向崩溃,国内民不聊生,物资匮乏,就连前线的士兵,也难以得到充足的补给。
小春一郎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无奈,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着,东京大本营那些愚蠢的家伙。
当初,在中日战争僵持不下、苏联岌岌可危的时候,如果大本营能够果断决策,和同盟国一起,从背后给苏联致命一击,或许整个战争的局势,都会发生改变。可那些家伙,却偏偏做出了最愚蠢的决定——南进,招惹了美国那个世界上最具战争潜力的国家。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南进计划提出的时候,很多有远见的日军将领都表示反对,认为美国的战争工业潜力无穷,一旦招惹美国,就会将日本拖入更深的战争泥潭。
可大本营的那些蠢货,被之前在中国战场的暂时胜利冲昏了头脑,自认为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所向披靡,能够轻易击败美国,能够在东南亚和太平洋地区,开辟新的战场,掠夺更多的物资。
可事实呢?自从偷袭珍珠港、招惹美国之后,美国瞬间爆发了惊人的战争工业潜力。
大量的军舰、飞机、枪支弹药被生产出来,源源不断地运往太平洋战场。
日军的主力部队,以及那些有作战经验的老兵,纷纷被调往太平洋和东南亚战场,陷入了无休止的拉锯战之中,伤亡惨重,难以自拔。
小春一郎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悲凉。大日本帝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人口还不到七千万,如今却要面对整个东南亚,还要面对中国和美国这两个人口总和超过七亿的大国,还要同时在两个战场上作战,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如今,日军在南方战场,看似打得顺风顺水,节节胜利,占领了大片的土地,可小春一郎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从经济实力和兵力部署来看,日本早已不堪重负。
物资匮乏,兵力短缺,士兵们士气低迷,这样的局面,根本无法持续太久。
太平洋和中国这两大泥潭,早已将大日本帝国深深地陷在其中,失败,只是早晚的事情。
第732章 绝望的守军
小春一郎还记得,就在不久前,东京大本营,还试图向中国国民政府提出媾和,想要迫使光头谈判投降,结束中国战场的战争,以便将兵力抽调至太平洋战场。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的光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轻易胁迫的人了。
光头不仅强行回应了日本的媾和声明,还硬气地提出了反制条件——日本必须退出山海关以东的地区,承认伪满洲国的存在,但只能维持现状。
小春一郎心里清楚,光头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表面上承认伪满洲国的存在,实际上却没有真正放弃东北,而是保留着随时收复东北的权力;
不割地、不赔款,这就意味着,日本这场耗时多年、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的侵华战争,最终不过是一场笑话,一场不败而败的战争,打了一个寂寞。
更让小春一郎感到绝望的是,如今的日本,早已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遭到了亚洲各国和美国的围殴圈踢。
曾经的盟友,要么自顾不暇,要么早已背叛,只剩下日本一个国家,在反法西斯同盟的包围之下,苦苦支撑。
这样的局面,就算是神仙,也难以挽回败局,大日本帝国,真的是败得一败涂地,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小春一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上。
那份文件上,记录着他手下这七千多名士兵的现状。他心里清楚,如今日本在中国的占领军,早已失去了当初的嚣张气焰,之所以还守着这些城市,不过是为了面子,不过是为了撑起大日本帝国,尚未彻底崩塌的颜面罢了。
就像他自己,带着一个混成旅团,七千多名士兵,守着合肥这座安徽省最大的城市,守着这条交通大动脉,看似风光,实则有苦自知。
他们没有足够的补给,没有足够的援军,没有高昂的士气,甚至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
守在这里,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不过是在为大日本帝国的颜面,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死寂。“旅团长阁下,请您用晚餐。”勤务兵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来,带着一丝怯懦,生怕打扰到小春一郎。
“端进来。”小春一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没有丝毫的波澜。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勤务兵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身着日军士兵制服,身形瘦弱,脸色蜡黄,显然也是长期吃不饱饭。
托盘上,放着一份简单的晚餐,还有半罐牛肉罐头,以及半瓶喝剩下的清酒。
勤务兵将托盘放在办公桌上,然后立正站好,微微鞠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饭菜,喉咙忍不住动了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饱饭了,看到托盘上的鸡蛋炒土豆丝和炒豆腐,甚至还有半罐牛肉罐头,心中充满了渴望,但他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只能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小春一郎的吩咐。
小春一郎看了勤务兵一眼,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清楚地知道,手下的士兵们,日子比他还要难过,他们往往一天只能吃两顿饭,而且还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有时候甚至连粥都喝不上。
这个勤务兵,一直跟在他身边,还算忠诚,从来没有偷嘴贪吃,这一点,小春一郎还是看在眼里的。
“你下去吧。”小春一郎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嗨!”勤务兵恭敬地应了一声,再次微微鞠躬,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身,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退了出去。
在关门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渴望,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小春一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晚餐,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欢喜,嘴里喃喃自语道:“哟西,今天的晚餐还是这样的丰盛啊。”
可若是有人看到这份“丰盛”的晚餐,恐怕只会感到心酸。所谓的丰盛,不过是一盘炒土豆丝,里面夹杂着几颗零星的鸡蛋,还有一盘炒豆腐,颜色暗淡,看起来毫无食欲。
这就是一个日军少将、一个混成旅团旅团长的晚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小春一郎的目光,落在了那半罐牛肉罐头上。他记得,这是今天午间他吃剩下的,勤务兵没有丝毫动过,原封不动地给他端了回来。
看着这半罐牛肉罐头,小春一郎心中不胜感慨,思绪不由得回到了1937年、1938年的时候。
那时候,中日战争刚刚爆发,日军势如破竹,在中国战场节节胜利,物资补给也十分充足。
那时候的牛肉罐头,都是纯纯的牛肉,肉质鲜嫩,香气扑鼻,一口咬下去,满是汁水,是他们这些前线士兵最珍贵的美味。
那时候,他们不仅能吃上充足的牛肉罐头,还能喝上纯正的清酒,吃上白米饭,日子过得远比现在要好得多。
可现在呢?这半罐牛肉罐头,里面根本没有多少牛肉,大多是牛油和淀粉,再加上少量的味精和食盐,搅拌均匀后装进罐头里。
吃起来味同嚼蜡,没有丝毫的牛肉香味,可就算是这样,对现在的小春一郎来说,也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有总比没有强,毕竟,这是大日本帝国家乡的口味,是他们这些远离家乡的士兵,唯一的慰藉。
小春一郎拿起桌上的半瓶清酒,拧开瓶盖,将清酒缓缓倒入一个小小的瓷杯中。清酒的颜色浑浊,香气也十分清淡,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醇厚。
他端起瓷杯,抿了一口,清酒的辛辣在口腔中散开,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悲凉和无奈。
他不由得想起了中国的那些农村小地主。
在他看来,自己堂堂一个大日本帝国的少将旅团长,身份尊贵,可如今的伙食,竟然还不如中国一个农村的小地主。
那些中国小地主,就算是在战乱年代,也能吃上白米饭、吃上肉,过上安稳的日子,而自己,却只能靠着土豆丝、豆腐和味同嚼蜡的牛肉罐头充饥,说来,真的是一种悲哀。
小春一郎心中清楚,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大日本帝国的穷途末路。
第733章 颓废的旅团长
小春面对眼前的局面,那是愁肠百结,却又无一策。
如今,日本国内的经济彻底崩溃,早已无力向驻华派遣军,提供除了枪支弹药之外的任何生活用品。
他们这些驻中国的日军士兵,只能自生自灭,靠着自己的方式,勉强维持生计。
更让小春一郎感到耻辱的是,为了维持大日本帝国在表面上的占领,为了不激起中国百姓的反抗,他们再也不敢像战争初期那样,对中国百姓烧杀抢掠、强取豪夺了。
相反,他们还要时不时地对中国百姓摆出一副笑脸,甚至还要拿出少量的物资,安抚中国百姓,试图赢得中国百姓的“好感”。
他手下的那些士兵,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在不执勤的时候,很多士兵都会悄悄溜到城里的商铺,给商人们做苦力,搬东西、打扫卫生,只为了换取一口饭吃,换取一些微薄的接济。
有时候,他们甚至会主动帮中国百姓种地、挑水,只求能得到一点粮食,勉强糊口。
小春一郎还听说,他手下有一些士兵,为了能活下去,竟然主动给中国的小地主当了上门女婿,甚至还带着自己班里的士兵,一起给那家小地主打长工,任劳任怨。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日本帝国士兵,如今竟然沦落到了这般地步,这让小春一郎感到无比的耻辱和绝望。
大本营一看动武已经不能维持日本帝国在中国的现状了,就改变为对中国百姓的怀柔政策。
去年中原地区发生大旱,颗粒无收,无数中国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原本,这是他们趁机掠夺物资、打压中国百姓的好机会,可东京大本营却下了命令,让他们拿出所剩无几的库存,将从东南亚各国抢来的大米,对中原地区实行赈灾,以收买人心。
那一刻,小春一郎就彻底心凉了。
堂堂的占领军,不仅不能掠夺物资,还要拿出自己的库存,去救济被自己占领的国家的百姓,这仗,还怎么打?还打干什么,这大日本帝国,还有什么希望?
小春一郎端起瓷杯,将杯中剩下的清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他的食道,也灼烧着他的心。
如今抗日军已经兵临城下,将合肥城团团围困,随时都可能发起总攻。可他却一点都不慌张,反而显得十分淡定、轻松,甚至有些无所事事。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仗,已经没法打下去了。
就算他做出再多的部署,就算他再怎么鼓舞士气,也不可能让那些士气低迷、半饥半饱、早已失去斗志的士兵,再愿意为大日本帝国卖命了。
做什么样的布置都是徒劳无功,那何必还要费心费力的做无能的抵抗呢。
如果不是照顾着大日本残存的几分薄面,小春一郎都有心情,在敌人发动进攻的时候,立刻率兵投降。
因为他已经连发几次电报,给第十一军司令部,请求放弃这个对大日本帝国占领军来说,已经毫无意义的合肥城。
第十三军司令长官拒绝了。
有几次发布出电报,请求派兵救援。
然而第十三军司令长官依旧拒绝了。
已经没有希望了,最终只能率领着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帝国士兵,打到什么是什么时候啊,反正自己切腹自尽结局已经注定了。
大日本皇军的面子啊,只能让一个堂堂的旅团长自尽,来勉强的裱糊住了。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破棉絮,沉沉地压在合肥城的上空,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小春那张布满醉意的脸。
淮南煤矿已经落到了徐剑飞的手中了,合肥发电厂燃料不足,停电已经是常态了。
已经是后半夜了,窗外的风声夹杂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枪响,却丝毫没有惊扰到这位日军旅团长的雅兴。小春一郎端起最后一杯残酒,仰起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他的食道,却也暂时麻痹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眯着眼睛,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眼前不是战火纷飞的战场,而是他远在日本的家乡庭院——那里有樱花飘落,有妻儿欢笑,没有硝烟,没有杀戮。
这些日子,合肥城内外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抗日军的袭扰越来越频繁,手下的士兵们个个人心惶惶,唯有他还能靠着清酒麻痹自己,寻求片刻的安宁。
他知道,这占领的日子撑不了多久了,徐剑飞那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每一个驻守合肥的日军心里。
那个被称为帝国番号撤销者,帝国搅屎棍,用兵如神,勇猛无畏,麾下的部队个个都是能打硬仗的好手,让大日本皇军吃尽了苦头,连军部都多次震怒,却始终没能奈何得了他。
“但愿明天,还能这样安稳地喝上一杯清酒。”小纯一郎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他放下酒杯,身体一软,便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太师椅旁的行军床上,鞋子都没来得及脱,身上的军装还沾着酒渍、尘土,呼吸很快就变得沉重而均匀,只是眉头依旧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在担忧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油灯渐渐燃尽,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房间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小纯一郎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与城外的风声、零星的枪响,构成了一曲悲凉而诡异的夜曲。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一阵震耳欲聋的密集炮火声,如同惊雷般突然在耳边炸开,“轰隆——轰隆——”,大地仿佛都在剧烈地颤抖,墙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落在小纯一郎的脸上和身上。行军床被震得来回晃动,桌上的空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划破了地面的沉寂。
换做是寻常的官佐,此刻早已惊慌失措地跳下地,拿起武器准备应战,可小春一郎却依旧懒散地躺在床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嘴里嘟囔着:“该来的,还是来了。”似乎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炮声打扰了他的美梦,抱怨那些没有人情味的抗日军,连他喝酒睡觉的时间都不肯放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依旧带着未醒的昏沉,稍稍歪了一下头,透过窗户上破旧的窗纸,看到一缕刺眼的阳光已经照射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天,早就亮了。
“真是吵闹。”小纯一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慵懒和不耐烦。他以为,这不过是抗日军又一次小规模的袭扰,就像前几天那样,打几炮、放几枪,扰得人不得安宁,然后就会自行退去,根本不需要他这个旅团长亲自出面指挥。
第734章 弃子的悲哀
房间的门被“砰”的一声撞了开来,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平静。
参谋长佐藤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军装的领口敞开着,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和血迹,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连身上的伤口都来不及包扎。
他的脚步踉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从容,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报告旅团长阁下!不好了!抗日军……抗日军对我们的西城,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炮火非常凶猛,西城的防线已经出现了缺口,士兵们伤亡惨重,前沿阵地快要守不住了,请旅团长阁下立刻做战术指导!”
听到这话,小纯一郎脸上的慵懒和不耐烦,才渐渐褪去,他叹息一声,这才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耷拉着两条腿,脚掌无力地垂在地上,冰凉的青砖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两手拄着床沿,低着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黯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该布置的都已经布置了,城防工事、兵力部署,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没有什么可再布置的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和悲凉,继续说道:“现在,就看大日本的勇士们的决断了。他们能不能守住西城,守住合肥城,就全靠他们自己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说完,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佐藤,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斗志,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麻木。
他心里清楚,西城的防线看似坚固,实则早已不堪一击——手下的士兵早已不堪,粮草和弹药也所剩无几,不少士兵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再加上抗日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士气低落的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佐藤听到旅团长的话,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着。
可他毕竟是参谋长,职责所在,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他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建议道:“旅团长阁下,看样子,这次绝对是抗日军对我们的总攻,他们的炮火非常猛烈,西城的防线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要不,咱们再向军部发报,请求增援吧?或许,军部会派援军过来,帮我们守住合肥城,守住这江北的重镇。”
小春一郎听了,只是无可无不可地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依旧麻木,仿佛佐藤说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发报吧。”他淡淡地说道,然后低下头,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佐藤的耳朵里,“反正发不发都没有用,咱们的军部,为了保留那不多的实力,是不会派兵救援我们的。合肥城,早就被他们放弃了。”
佐藤愣住了,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旅团长,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纯一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你可能不太清楚,徐剑飞那个老虎仔,早在他发出对安徽和苏北战略反攻的命令时,我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前段时间,我被召回军部开会,就是为了商议应对徐剑飞反攻的对策。”
“可你知道吗?”小纯一郎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悲凉,眼神也变得越发黯淡,“在那次军事会议上,军长阁下没有提出任何一条战术指导,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们所有的军部将领,也都沉默不语,没有人敢主动发言,没有人敢提出任何应对之策——大家都知道,江北的局势已经无法挽回,守住合肥城,不过是徒劳无功,只会徒增伤亡。
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了,咱们的军部,根本就没有打算守住江北,他们要放弃我们,放弃合肥城,放弃这里的一切,只为了保住军部那点可怜的实力,退守江南。”
他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感:“现在,我们陷入了绝境,再次向军部求援,又能有什么结果呢?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军部的那些人,只会躲在后方,享受着安稳的日子,喝着清酒,搂着女人,根本不会管我们这些前线士兵的死活。
我们,不过是他们用来拖延时间的棋子罢了。”
佐藤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绝望神情越发浓重,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奈、悲凉和不甘——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合肥城,不甘心就这样成为军部的弃子,不甘心就这样死在异国他乡。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对着小纯一郎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小纯一郎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依旧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士兵惨叫声。
城外,炮火连天,硝烟弥漫,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抗日军的进攻势头越来越猛,密集的炮弹如不要钱般,是的,是美国白给的,真的不要钱。
那还吝惜什么,就那么被炮兵师的官兵们,如冰雹落在日军的阵地上,“轰隆”作响,火光冲天,染红了整个天空。
每一声爆炸,都伴随着日军士兵的惨叫,和阵地的坍塌。
泥土和碎石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连风都带着滚烫灼热。
驻守在西城外的日军士兵,在抗日军猛烈的炮击之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七七事变,横行中国大地的气概。
武士道精神,还是抵抗不了馒头和钢铁的。
他们蜷缩在战壕里,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根本没有勇气站起来反抗。
原本坚固的战壕,在密集的炮火轰击下,转瞬变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坍塌的泥土和碎石,不少士兵被埋在泥土之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没有人敢上前救援——每个人都在自顾不暇,都在祈祷着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身边。
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士兵,想要拿起机枪反击,可刚一探出头,就被远处抗日军的狙击手一枪击中,倒在战壕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第735章 合肥之战1
合肥外围阵地,没过多久,抗日军的炮击稍稍停歇,那些幸存的日军士兵,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恐惧,纷纷从战壕里爬了出来,丢掉手中的武器,扭身就往合肥城里跑。
他们跑得狼狈不堪,有的衣衫褴褛,有的浑身是伤,有的甚至连鞋子都跑丢了,脚掌被地上的碎石划破,鲜血淋漓。
可他们却丝毫不敢停歇,嘴里还不停地哭喊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慌乱。
他们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只想躲到合肥城里,寻求一丝安全感,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合肥城墙上,不少日军士兵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神情。
他们本来都以为,城外的守军会凭借着坚固的战壕,顽强抵抗,拖延时间,等待城内的支援,或者等到抗日军的进攻势头减弱,再进行反击。
毕竟,合肥城的城墙高大宽厚,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历经多年修建,异常坚固。
只要守住城门,抗日军想要攻进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增援城外的准备,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彻底懵了。
所有人都以为,城外的守军撤退到城里之后,会立刻登上城墙,布置防御,凭借合肥城墙的优势,抵抗固守,等待援军的到来。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让城墙上的日军士兵们目瞪口呆,彻底陷入了绝望。
就在城外的日军士兵刚刚跑进合肥城,还没来得及登上城墙布置防御的时候,抗日军的炮火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密集,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合肥城墙轰击而来。
“轰隆——轰隆——”,巨响不断,城墙在炮火的轰击下,剧烈地颤抖着,砖石纷纷脱落,墙体上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不少城墙上的日军士兵,来不及躲闪,被掉落的砖石砸中,当场身亡。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有的士兵被炮弹炸飞,身体四分五裂,鲜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地面,场面惨不忍睹。
炮火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渐渐停歇。
此时的合肥城墙,早已变得残破不堪,到处都是缺口和血迹,墙体上布满了弹坑,仿佛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伤痕累累。
空气中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越发浓烈,让人不寒而栗,连阳光都变得昏暗起来。
城墙上的日军士兵,伤亡惨重,剩下的人也都吓得魂飞魄散,士气低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一个个蜷缩在城墙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有的士兵甚至已经放弃了抵抗,双手抱头,默默流泪。
就在这时,抗日军的士兵们,架着一架架云梯,从城墙的缺口处,朝着城头爬了上来。
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脸上带着坚定的神情,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手中握着步枪、大刀,有的甚至还拿着自制的手榴弹,一边爬,一边大声呐喊着:“冲啊!杀啊!拿下合肥城!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他们的呐喊声,响彻天地,盖过了日军士兵的惨叫声和哭喊声。
城墙上的日军士兵,虽然还有一些人想要反抗,想要阻止抗日军爬上城头,可他们早已没有了斗志,手中的武器也变得沉重无比,根本发挥不出任何威力。
他们刚刚举起武器,就被爬上城头的抗日军士兵一枪击毙,或者一刀砍倒,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有一个日军士官,挥舞着军刀,疯狂地朝着抗日军士兵砍去,想要顽抗到底,可刚砍倒一个抗日军士兵,就被身后的几个抗日军士兵团团围住,几把刺刀,就将他变成了花洒,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很快,抗日军的士兵们,就登上了合肥城头,控制了整个西面的城墙,插上了抗日军的旗帜——那面旗帜,在硝烟中高高飘扬,格外醒目。
紧接着,合肥城的城门,从里面轰然打开了。
城门一开,城外的抗日军大部队,就如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地灌了进去。
他们个个气势如虹,斗志昂扬,朝着城里的日军士兵,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日军士兵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四处逃窜,惨叫声、哭喊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合肥城。
合肥城城外的一座小山坡上,徐剑飞正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架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城里的战况。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十分沉稳和从容,仿佛眼前激烈的战况,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每一步,都经过了周密的部署。
身边的几个作战参谋,也都围在他的身边,个个神情紧张,目光紧紧地盯着望远镜,时不时地低声交谈几句,脸上露出了亢奋的神情。
他们虽然相信总司令的指挥能力,相信抗日军能够取得胜利,可眼前的战斗太过激烈,他们还是忍不住担心士兵们的伤亡,担心战局会出现意外。
可徐剑飞,却依旧十分平静,他缓缓地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地说道:“很好,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剩下的战况,也就没有必要观看了,不出意外,合肥城的战斗就将停止,我们将与日军展开对峙,然后耐心的等待鬼子的援兵到来。”
当然要是出了意外呢?按照通辽的宇宙定律,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徐建飞的心里,却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知道,合肥城虽然已经被他们突破,但城里的日军士兵,还有不少,而且日军的几个大据点,就在合肥城的周围,一旦那些据点里的日军出兵增援——那就是我的所愿了。
所以,他现在最盼望的,就是敌人的援军能够出动,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趁机将那些据点里的日军,一并消灭,彻底扫清安徽和苏北一带的日军残余势力,为后续的反攻,打下坚实的基础。
“参谋们,都过来看看。”徐剑飞指了指身边的一张地图,对着身边的作战参谋们说道。
这张地图,已经被反复标注,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日军的兵力部署、防御工事、屯兵位置,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是无数地下工作者和侦察兵,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第736章 合肥之战2
几个作战参谋,立刻围了过来,纷纷趴在地图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日军大据点,手指在地图上不停地比划着,仔细地计算着每个据点里的日军兵力,还有他们能够抽调出多少兵力,前来增援合肥城。
“总司令,你看,这个据点里,大约有一千名日军士兵,要是他们出兵增援,最多能够抽调出五百人左右。”一个作战参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据点,对着徐剑飞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还有这个据点,大约有八百名日军士兵,最多能够抽调出四百人。另外两个据点,加起来大约能够抽调出六百人。这样一来,他们总共能够抽调出一千五百人左右的兵力,前来增援合肥城。”
“一千五百人,不多不少,正好给我们的士兵们,加一顿餐。”徐剑飞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眼神里却充满了凌厉的锋芒。
然后询问:“江南有没有传过消息,鬼子的援军动没动?”
何其峰就摇摇头:“还没有。”
徐剑飞脸上的轻松就消失了,为什么小鬼子,不按照套路出牌了,难道我还真就做不到教员那样,不但能指挥自己的部队,严格按照自己的计划施行,也能指挥敌人,按照我的愿望执行吗。
这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经过苦思冥想,深思熟虑,最终找出了根本:自己前世是北方人,是吃馒头的;教员是南方人,是大米饭的。
吩咐一声:“去炊事班,告诉他,我晚上吃大米饭,补一补。”然后一个人再次登上小山。
此时,合肥城里的枪炮声,依旧在响彻天地,没有丝毫的停歇。
徐剑飞站在山坡上,迎着微风,脸上露出了从容的笑容,他悠然自得地说道:“这样的打法就对了,就是要给合肥城里的鬼子,以巨大的压力,让他们陷入绝望,让他们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要这样的进攻,能够持续打到午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借着午间休息、吃饭的机会,停止进攻,让士兵们休息一下,养精蓄锐,补充粮草和弹药。也让鬼子有时间,再次求援了。”
身边的作战参谋们,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上午十点半的时候,合肥城中,传来的枪炮声,戛然而止,原本响彻天地的战斗声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合肥城,仿佛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之中,只剩下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山坡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徐剑飞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去,他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疑惑,拿起望远镜,再次朝着合肥城的方向望去。
可望远镜里,却看不到任何战斗的身影,也听不到任何枪声和爆炸声,只有淡淡的硝烟,在城里弥漫着,还有一些抗日军士兵,正站在街道上,朝着天空欢呼。
看了一会儿,徐剑飞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说道:“这个大龙,真是能偷懒啊。我看他,就是准备借着我给他的要求,提前停止进攻战斗,减少他手下军队的伤亡。真是个老顽固,竟然知道变通,也不知道坚持了。连我都计划都敢擅自变更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计划,就是应该完美地执行,不能这样擅自修改,不能这样擅自提前结束战斗。他这样做,是要坏大事的!”
转身对着身边,大声喊道:“通讯兵!”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通讯兵,就立刻从旁边跑了过来,对着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到!总司令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你立刻跑步去前线,把大龙司令,给我叫过来!”徐剑飞的语气,十分严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诉他,他擅自修改作战计划,擅自提前结束战斗,我要对他这种行为,给予家法伺候!让他立刻过来见我,不许有任何拖延!要是他敢不来,我就亲自过去,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说完这些话,连徐剑飞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年他们在山寨上的日子,那时候,他们一无所有,条件艰苦,没有粮食,没有武器,只能靠着上山打猎、挖野菜充饥,甚至是二叔去要饭。
那时候,他们大家亲如手足,同心协力,一起吃苦,一起战斗,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家法。
那时候,就算有人真的犯了错误,最多也就是被他踹上一脚,骂上几句,也就算了,根本不会真的惩罚谁——大家都知道,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时候的山寨,穷得叮当响,大家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一碗地瓜干,都要互相谦让,你推我让,生怕兄弟们少吃一点,自己多吃一点。
晚上,大家挤在破旧的茅屋里,盖着破旧的被子,互相取暖,听着外面的风声,聊着未来的希望。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艰苦,虽然清贫,却充满了温暖和欢乐,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没有任何私心杂念。
如今,他们已经长大了,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军队,拥有了自己的根据地,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山寨兄弟了。
他们个个都身居高位,不说锦衣玉食,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可徐剑飞,却总是忍不住想念,当年在山寨上的那些日子,想念那些一起吃苦、一起战斗、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们。
那些日子,虽然艰苦,却充满了真情,充满了希望,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等这一次,安徽和苏北的反攻战略,彻底结束,等我们彻底扫清了这里的日军残余势力,我一定要把老兄弟们,都召集在一起,再叫上二憨。我们再一次,坐在锅台边,一起吃一碗地瓜干粥,一起回忆当年在山寨上的日子,一起说说心里话,就像当年一样,没有身份的高低,没有地位的悬殊,只有兄弟情谊,只有并肩作战的默契。”
勤务兵,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徐剑飞怀念的神情,没有敢打扰他。
他知道,旅团长虽然平时看起来严厉,可心里,却非常重感情,非常想念当年的老兄弟们。
过了好一会儿,徐建飞才回过神来,对着勤务兵,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别愣着了,快去把大龙给我叫过来,越快越好!”“是!总司令!”
勤务兵立刻应了一声,转身,迈开大步,朝着前线的方向快速跑去。
第737章 轻取合肥
(这月爆更)
徐剑飞站在山坡上,目光再次投向合肥城的方向,脸上的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他心里暗暗想着,等大龙过来,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擅自修改作战计划,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让他知道,作为一名将领,坚守命令,执行计划,是最基本的职责;让他知道,有时候,一时的仁慈,反而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等勤务兵跑出去多远,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急匆匆地从前方跑了过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沾满尘土和血迹的军装,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汗水和灰尘,神情十分激动,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总司令,总司令!好消息!好消息啊!大喜的消息!”
来的竟然是前线总指挥大龙。
看到大龙,徐剑飞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严厉起来,语气也冷了下来:“好啊,你擅自改变计划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这又擅自脱岗,大龙!你还有脸过来见我?!”
大龙跑到徐剑飞的面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神情,依旧十分激动,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徐剑飞脸上的怒气,只是对着徐建飞,兴奋地说道:“总司令,好消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咱们……咱们胜利了!合肥,不战而下。”
“好消息?”徐剑飞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责备,眼神里的怒气也越来越浓,“我看你是被胜利冲昏头脑了吧?大龙,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擅自提前停止进攻?为什么要擅自修改作战计划?
你为了避免自己兄弟的伤亡,中途终止计划,也就算了,可你怎么还敢擅自脱离前线,不好好准备下午的进攻,跑到这里来?你可知罪?!”
说完,徐剑飞就抬起了自己的右腿,准备狠狠地踹大龙一脚,好好地“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这是他们当年在山寨上,最严厉的“惩罚”方式。
就跟闹着玩似的。
他的脚,高高地抬起,眼神里满是怒气。看样子,这一脚,踹下去,一定很疼。
身边的几个作战参谋,看到这一幕,都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他们都知道,总司令这是真的生气了,他要对自己的兄弟施行家法了。
实际效果很小,但侮辱性极大,到时候大龙恼羞成怒了,再跟总司令顶了牛,两人谁的脸都不好看。
不好看就别看。
大龙看到徐剑飞高高抬起的脚,脸上的兴奋神情,瞬间僵住了,他这才察觉到,大当家的是真的生气了。
他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苦着一张脸,对着徐剑飞,急切地解释道:“大当家的,您误会了,您真的误会我了!
我不是故意要擅自停止进攻,也不是故意要擅自脱离前线的,我是来给您报喜的啊!真的是大喜的消息!”
“报喜?”徐剑飞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耐烦,脚步也停住了,“都被你搞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喜可报?大龙,你要是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真就执行家法,狠狠地踹你一脚,让你记住这个教训,一辈子都忘不了!”
“大当家的,您先别生气,您先把脚放下来,听我慢慢说,听我慢慢解释。”大龙苦着脸,然后一脸心疼地说道,“老抬着腿,累。”
周围的参谋就一起憋不住,笑了。
大龙说道:“还打什么打啊,城里的鬼子,投降了!
他们全都投降了!我们没有费一兵一卒,就已经完整地占领了整个合肥城,城里的所有日军士兵,都成为了我们的俘虏,没有一个人反抗。”
“什么?”听到大龙的这句话,徐剑飞高高抬起的脚,一下子就落了空,差点就闪了他的老腰。
“说什么,竟然敢不按照计划直接占领了整个合肥城,不信我枪毙了你。”
说着就装腔作势的掏自己的枪,大龙一见,赶紧就捂住了他的枪。
其实不用捂着,徐建飞的手根本没有解开手枪的枪套,这是做给其他的部下们看的。
我很严肃的哟,为了维持军纪,我是六亲不认的哟。
“我的总司令大当家,小鬼子投降了把整个合肥都献出来了,我总不能逼着他们继续和我战斗吧,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徐建飞就懵懵懂懂的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我在国际纵队和重炮旅以及坦克的配合下,歼灭了城外1000多鬼子之后,爬上了城墙,冲进了合肥城。
经过一番战斗,再次歼灭了一批鬼子,我想按照时间我还需要摆出凶狠的架势,再歼灭一批鬼子的时候,给他们的旅团长造成压力,结果我刚刚摆好架势,鬼子们就纷纷举着枪走出了地堡暗堡和工事,纷纷向我投降了。
您说说看,人家都投降了,难道我还逼着他们回去继续战斗吗?我面对着已经空了的合肥城,我不给予占领吗?”
“为什么呀?鬼子干嘛投降了,原先不是有武士道精神死硬死硬的吗?”
大龙就苦笑着说道:“不久前我们打下肥西的时候,抓到了那么多的俘虏,你也不是没看见,当时我走进合肥城警备司令部见到那个旅团长的时候,当时的他老可怜了。”
第738章 投降的原因
合肥城的硝烟还凝在空气里,但枪炮声已经停歇,呛人的火药味血腥味混着木柴燃烧的焦糊气,钻得人鼻腔发疼。
大龙跟着的弟兄们冲进了合肥鬼子的卫戍司令部。
刚才冲破城门时的厮杀声还未散尽,此刻偌大的司令部里,静悄悄的,一个个鬼子,就那么毕恭毕敬的站着,就那么看着大龙在一群抗日军的簇拥下,大步流星的进来,直接冲向了大堂。
大龙登堂入室,抬眼望去,正中央的厅堂里,一个个身着少将军装的日军军官。那军装熨烫得平整,肩章上的金星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与周遭狼藉的桌椅、散落的文件格格不入,倒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辉煌。
而那军官,正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面残破的旗帜,凑在身前的火盆边,任由火焰舔舐着旗面。
听见脚步声,那军官没有回头,甚至连手中的动作都没停顿,直到火光卷过旗面上最后的徽记,他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大龙身上,神色平淡得不像是敌人,倒像是他的朋友。
轻轻点了点头:“欢迎阁下的到访,请稍等一下,我把手头的军旗烧完之后,咱们再谈投降的事宜。”
大龙愣了一下,身后的弟兄们也都收了枪上的保险,没人敢轻举妄动。
正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是正体面处理军旗的少将,纵使是恨透了日军的侵略,他也没法在这一刻发作。那显得自己没有涵养。
目光落在那面已烧得只剩一角的旅团旗上,大龙心头泛起一阵惋惜——那本该完整地被缴获,留作日后的见证,如今却只剩几片焦黑的碎布,在火中蜷曲、化为灰烬。
这家伙因为自己的涵养,把自己最大的军功烧光了。
军功中最大的莫过斩将夺旗,看来自己就剩下斩将了。
他重重地长叹一声,扫了眼厅堂角落,拉过一把没倒的木椅,拍了拍椅面上的灰尘,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等着对方做完这场最后的仪式。
火盆里的火苗跳了跳,最后一丝旗布终于燃尽,化作火星飘落在地,被军官抬手轻轻拨入火中。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东方深深磕了一个头,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停留了片刻,才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神色里的最后一丝凝重也散了去,反倒多了几分释然。
他走到大龙对面的椅子旁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大龙,开口问道:“阁下是不是怀疑,我堂堂大日本皇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军威战力,再也没有了原先的宁死不屈武士道精神,在你的打击之下,只能束手投降?”
这话,正戳中了大龙的心思。他眉头微蹙,没有应声,只是端坐着,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他确实不解,往日里那些悍不畏死、信奉玉碎的日军,为何今日会如此平静地主动谈及投降,连一丝抵抗的架势都没有。
小春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你刚刚进来时,应该也看到了我的那些士兵。
他们大部都是一群孩子,本该在学堂里念书,而不是握着枪,待在这异国他乡的战场上。
我们国内的武士道精神,早已不如从前狂热,这些孩子,被那种扭曲的精神毒害得还不深,我不能让他们陪着这个濒临崩塌的帝国,做无谓的牺牲。”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回忆往昔的岁月,声音也沉了下来:“还有我这个名存实亡的旅团,两年前,我手下有八千多兵力,步枪、火炮、重机枪一应俱全,装备精良,战力强悍。
那时我还以为,能跟着帝国完成所谓的‘圣战’。
可这几年的中日战争,磨掉了我们所有的锐气——淞沪会战、徐州会战,我们历经大小数十场战斗,减员相当严重,老兵一批批倒下,补充进来的新兵,连枪都握不稳。”
“一年前,美日太平洋战争爆发,大本营一门心思,要在东南亚和太平洋上战胜美国人,一场场夺岛战役下来,帝国的精锐像填无底洞一样,葬身于海洋和丛林里。
没办法,大本营只能从中国的占领军里,抽走所有真正的老兵,派往太平洋前线,补充给我的,就是这群还没长大的孩子。
除此之外,我们旅团的重装备,火炮、重机枪、甚至一部分步枪,都被悉数抽调,到最后,连士兵们的口粮都成了问题。”
说到这里,小春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他抬眼望向窗外,合肥城的轮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在你我开战之初,我手中的真实兵力,只有四千多人了,而且一个个吃不饱、穿不暖,长期的饥饿和劳累,让他们身体孱弱,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和你这种如狼似虎、装备精良的队伍抗衡的本钱?”
他顿了顿,脸上的释然渐渐被苦涩取代:“最关键的是,开战之后,我多次向第十三军军部发出求援电报,请求粮草补给,请求兵力支援。
可那些电报,要么是被直接拒绝,要么就是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
我们就是被大本营抛弃的弃子,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士兵们早已陷入绝望,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又何谈坚守武士道,为帝国玉碎?”
厅堂里静了下来,只有火盆里的余烬还在微微发烫,大龙望着眼前这个神色疲惫的日军少将,心头五味杂陈——他恨侵略者带来的苦难,却也在这一刻,看到了这场战争背后,被帝国野心裹挟的无奈与悲凉。
身后的弟兄们也都没了声响,硝烟依旧弥漫,可这一刻,合肥城的风,似乎渐渐缓了下来。
“所以我告诉那些学生孩子,留下有用之身,未来好好学习,准备为注定失败的大日本帝国的战后重建,努力吧。”
一口气说完这些,小村一郎就诚恳地说道:“本来不该发生的中日战争,给你和我们的国家都造成了最巨大的伤害。
为了我们孩子能活下去,能够参加未来的日本战后重建,为了我们少在中国再造成罪孽,不要将这个合肥城打烂,我选择体面地投降。”
第739章 光复合肥 Uh
作战室里,是死一般的静,交战双方最高长官,投降的没有卑躬屈膝,反倒是不卑不亢的如释重负,
受降的,也没有接受敌方的投降而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高傲与矜持。
面对小春诚恳的请降请求,大龙微微歪着脑袋,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想要从他的神情、姿态中看出些端倪。
然后大龙开口,询问了一个他内心最想知道的答案。
“如果你现在依旧雄兵在手,麾下有着众多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那么你还会不会投降?”
结果小春双手稳稳地扶着双膝,身体微微前倾,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我从九一八事变就开始带兵,到如今,已经整整十年了。
遥想当初,我也是那意气风发、满腔热血的青年,怀揣着所谓的理想踏上这片土地。然而,时光匆匆,如今我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在这漫长的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战斗。每一场战斗都是血与火的洗礼,我见到了太多太多我大日本的年轻人,他们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却倒在了中国的战场上。
我更见识到了中国那顽强不屈的抵抗力量。
在战场上,我看到了无数的中国军人,他们手持简陋的武器,却依然奋勇向前,与我们展开殊死搏斗;我也看到了中国的百姓,他们宁可从容赴死,也绝不做亡国奴,那种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精神,深深地震撼了我。
随着战争时间的不断延续,我对征服中国,从当初的狂热慢慢的冷却下来,乃至现在彻底的绝望。
我开始冷静地思考这场给双方都带来深重苦难的战争意义,中国地域广阔,人口众多,人民团结一心,我们的军队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让我看不到一点点的我们能征服中国的希望。
其实我早已经向大本营申请,申请退役回家务农了。我渴望回到家乡,过那种平静的生活,远离这充满杀戮和血腥的战场。
尤其是这一次,他们不顾我的死活,将我置于绝境。我被大本营彻底的抛弃了,我对这场中日战争充满了憎恨,我恨这场让中日战争,让无数的人失去了生命,让无数的家庭支离破碎。”
然后小春缓缓抬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大龙:“我的解释你还满意?”
大龙就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似乎从小春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真诚和无奈。
终于心中有了底,即便没有美国的援助帮忙,中国的抗日战争,必将以中国人民的完全胜利。
小春就叹息一声,这一声叹息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将心中多年的压抑和痛苦都随着这一声叹息释放了出来。
然后小春小心翼翼地在腰间解下了自己的指挥刀,那把刀曾经见证了他无数次的战斗,如今却成了他投降的象征。
他站起来,双手恭恭敬敬的将刀献到了大龙的面前:“请接受我的投降,请接受我为我给中国人民带来的苦难,选择体面对自杀谢罪,以向天皇表示我的不战之罪。”
大龙就郑重的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庄严和钦佩。
他郑重的接过了小春的指挥刀:“我可以接受你的投降,但我不接受你给中国人民带来的苦难的谢罪,因为这个我说了不算,那得是那些千千万万死去的中国军民,他们才可以饶恕你们。”
小春就失落的叹了一口气,他似乎明白了大龙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深重。
“那我就不能用体面的剖腹自杀来谢罪了。”
然后小春从桌子上拿起一支南部手枪,他看着那支枪,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这个东西就是垃圾,如果我不能实现我自杀的结果。还请阁下帮助我一把。请多关照。”
大龙就郑重的点头,他知道这是小春最后的请求,也是他对自己罪行的一种赎罪方式。
南部手枪果然不失众望,卡壳了。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支卡壳的枪上。
大龙抽出自己腰间的手枪,顶着小春的脑袋上,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完成了小春的心愿。
徐剑飞听到这样完美的解释,最终只能对着满屋子的属下,和赫尔利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那么事情就这样了,战斗结束了。”
最失望的是赫尔利,他坐在那里,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懊恼。
他感觉如果大龙说的是真的,现在在中国的日本老兵都已经去了太平洋战场,剩下的就是这些不堪一击的,那自己美国付出了如此多的武器装备,巨大的财政援助,自己亏了。
他原本以为可以通过支持中国抗战,获得更多的利益,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
合肥收复了,徐剑飞雄赳赳气昂昂,一步三晃,走在大街上,尽可能走出他的气势来,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他看到整个合肥城几乎除了自己战斗的西城区,造成的一些房倒屋塌无他之外,其他的地方几乎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损失。
街道依旧整洁,房屋依旧完好,仿佛这座城市没有经历过战火的洗礼。
大街两旁站满了夹道欢迎的中国百姓,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感激的笑容。
他们的身后,商铺依然开着张,只有那些日本侨民开设的店铺,关闭了店门,但也没有受到打砸抢烧。
中国的百姓是善良的淳朴的,在他们的心中,做了一段时间的邻居就是好邻居,而不是仇人,战争是两国军队的事情,和两国百姓无关。
这就是没原则的爱心泛滥,徐剑飞也不能指责他们,反倒要鼓励他们,因为按照道理这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
传统美德就应该发扬光大,否则你就是恶人。
虽然这里有一批鬼子的汉奸走狗,但是徐剑飞也不准备深究而放过他们。他认为,这些人或许也是迫于无奈才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毕竟都是中国人,不能够再进行报复性杀戮了。中国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需要留下一部分元气来重建家园,发展经济,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徐剑飞正式宣布,安徽省,除了还鬼子一个混成旅团的凤阳之外,长江北部地区全部光复。
这一消息如同一声春雷,在整个安徽大地回荡,让无数的百姓为之振奋。
第740章 省政府
硝烟还未彻底散尽,合肥城的空气中,仍弥漫着炮弹爆炸后的焦糊味,与泥土的腥气。
你细闻,那里还有一丝丝淡淡的血腥味呢。
街道两旁的断壁残垣间,有大批身着绿军装的抗日军的士兵弯腰清理碎石垃圾,远处的城楼上,崭新的旗帜在微凉的风里猎猎作响——合肥战役的胜利,终于为这片饱经战火的江淮大地,挣来了一缕喘息的机会。
徐剑飞站在临时征用的宅院二楼露台,手里捏着一份标有“加急”的情报,目光望向凤阳的方向。
情报上清晰地标注着凤阳日军及伪军的布防兵力,兵力不算雄厚,且孤立无援,若是此刻出兵,不出三日便能将其连根拔起。
身边的何其光低声请示:“总司令,各部将士士气正盛,不如趁胜进军凤阳,彻底肃清皖中一带的敌寇?”
徐剑飞缓缓摇头,指尖在情报上的“凤阳”二字轻轻点了点,眼底掠过一丝深意。“不急,”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他们先在凤阳待着。”
何其光面露疑惑,正要再问,徐剑飞已然开口解释:“凤阳的敌人就是块诱饵,留着他们,说不定能钓来蚌埠、连云港的日军援军,到时候一网打尽,比现在贸然出兵更划算。
更何况,他们被咱们团团围住,插翅也难飞。”
话落,徐剑飞转身望向楼下的合肥城。战火留下的伤痕触目惊心,可街巷间已然有百姓陆续走出藏身的地窖,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残破的家当,眼中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想起自己出任安徽省政府主席以来,始终带着班子四处辗转流浪,没有一个固定的治所,既要指挥抗日作战,又要兼顾地方安抚,这不行啊,连老百姓想要打官司告状,还得满世界里打探省政府在哪,太麻烦了。
如今合肥收复,根基已定,是时候结束这种漂泊的日子了。
“通知下去,”徐剑飞转过身,“确定合肥为安徽省政府驻地,即日起,正式组建省政府,所有班子立刻到位履职。”
参谋闻言精神一振,立刻应声而去。
其实早在辗转期间,徐剑飞就已经着手搭建省政府的各类班子,民政、财政、建设、公安等部门的负责人,早已遴选完毕,各司其职的流程也反复演练过,只等一个固定的驻地,便能开衙建府立刻运转。
不过半日功夫,原本冷清的宅院便热闹起来。
身着中山装的官员们陆续赶来,有的抱着厚厚的卷宗,有的拿着拟定好的公文,彼此间低声交谈,却都透着一股干练与急切——他们都清楚,历经战乱的安徽,急需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来稳住局面。
民政厅的厅长,大夫人宋晓晓第一时间奔赴街头,统计伤亡与流民;财政厅李沛然带着人忙着清点合肥城内,遗留的物资与钱款;
建设厅的人则穿梭在断壁残垣间,勘察受损情况,规划重建方案。
二夫人率领的秘书处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三夫人的办公厅处理事情倒是井井有条。
洋夫人接管了银监会,将整个安徽的公司银行都纳入她的系统。
不要指责徐剑飞任人唯亲,谁手握重权,还不得在要害部门安插几个亲信。
我不是公安厅厅长用个女人实在是不方便,那公安厅厅长就是自己的四夫人挺着大肚子上了。
整个合肥城,在一夜之间,重新燃起了生机。
然后徐剑飞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头里亲信不够了。
因为实际上他已经掌握着两套政府班子,一套是这个安徽省政府,还有一套是鄂豫皖根据地。
但好在鄂豫皖根据地有二叔坐镇,那这个安徽省能,只能由自己亲信到,每天晚上都大被同眠的人来把控了。
忙完省政府组建的初步事宜,徐剑飞召见了安全局局长李景林。
李景林现在权力等于无限大了,但好在他有那个犯了事儿的二憨为前车之鉴,持着低调不张扬,兢兢业业不乱伸手,脸上带着常年从事谍报工作的沉稳。
见到徐剑飞后,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名单。“主席,这是咱们清查出来的,合肥城内及周边各县的汉奸名单,一共四百二十七人,有详细的履历和附逆佐证,一个都没漏。”
徐剑飞接过名单,随手翻了几页,上面既有为日军充当翻译、欺压百姓的小汉奸,也有手握实权、协助日军掌控地方经济的富商劣绅。
甚至还有曾在伪政府任职的官员。
“这些人,都是安徽的蛀虫,”徐剑飞的语气冷了几分,“但现在,他们还有用。”他抬眼看向李景林,下令道:“立刻通知这些人,三日后到省政府大礼堂开会,有重要事宜宣布。”
李景林迟疑了一下,说道:“主席,这些汉奸大多胆小怕事,又怕咱们清算他们的罪行,恐怕有不少人不敢来。”
“不敢来?”徐剑飞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那就用枪杆子请他们来。告诉他们,不来的,以抗拒政府指令论处,当即扣押,从严查办;
来了的,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李景林立刻领会,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三日后,省政府大礼堂内,人声鼎沸,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压抑。
四百多名汉奸齐聚一堂,大多身着体面的绸缎衣裳,却难掩脸上的惊慌与忐忑,不少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心也攥得发白。
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不安。
蛤蟆声音虽小,但架不住多,于是这大礼堂里就是蛙声一片。
谁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徐剑飞刚收复合肥,召开这场大会,多半是要清算他们的附逆之罪。
徐剑飞缓步走上主席台,没有再穿军装,而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原本嘈杂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停留片刻,瞥见角落里几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一旁的李景林低声禀报:“主席,名单上的人都到齐了,没有缺席的。”
徐剑飞就很满意,拿枪请客,效率就是高。
第741章 免死文书
徐剑飞手指轻轻敲击着话筒,面对四百多汉奸,缓缓开口:“诸位今日能来,也算识时务。更是给本人的面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通过音箱,带着一种穿透力,清晰地传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是被逼无奈,有人是贪生怕死,还有人是为了荣华富贵,才选择投靠日本人,做了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百姓的事。”
话音落下,台下的汉奸们愈发惊慌,有人甚至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低声哀求起来:“徐主席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逼的,再也不敢了……”
徐剑飞冷笑:“你们倒是想再做汉奸,那我得给你机会呀。
告诉你们吧,我光复了安徽,小鬼子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徐剑飞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从桌上拿起一摞厚厚的材料,轻轻抖落着,纸张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敲响这些汉奸的丧钟。
“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为日本人做了什么样的伤天害理事,”徐剑飞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现在,你们投降了,我也就不再追究。
我心向善,不忍杀生,只要你们日后改过自新,好好为安徽的重建出力,过往的罪孽,便一笔勾销。”
这句话如同甘霖,瞬间浇灭了汉奸们心中的恐惧。
原本惊慌失措的众人,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纷纷站起身,对着徐剑飞深深鞠躬,语气里满是感恩戴德:“多谢徐主席饶命!多谢徐主席宽宏大量!我们日后一定改过自新,为安徽效力!”
礼堂内,鞠躬的身影连成一片,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
徐剑飞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所谓的感恩戴德,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等众人鞠躬完毕,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
整个安徽,被鬼子蹂躏了这么多年,城池残破,基础设施损毁殆尽,各类厂矿倒闭,商业萧条,百姓流离失所,想要快速恢复,需要大笔的资金。”
台下的汉奸们脸色微微一变,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准备要对自己开抢了,看徐主席能不能给自己和家人留一个破碗,一根打狗棍了。
于是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那哀怨的歌曲声,就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反复的回荡。
徐剑飞继续说道:“多年的战争,让政府手头拮据,根本拿不出这么一笔巨额资金来重建家园。
但我知道,诸位这些年跟着日本人,巧取豪夺,搜刮民脂民膏,个个都颇有身家。所以,这笔重建资金,我需要大家来出。”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汉奸们心中的侥幸。
原本放松的神情再次变得紧张,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有人甚至忍不住颤抖起来。“徐主席,这……这是要抄家吗?”一个胆子大些的汉奸,声音颤抖着问道。
话音落下,不少人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哀求。
徐剑飞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说道:“我可没说要抄家。
我要的,是你们参与到安徽的重建中来,以入股的方式,开办工矿企业,开设商行,参与城市建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就比如说,这次合肥战役中,城西的一片区域被彻底打烂了。房屋倒塌,片瓦砾废墟。
我决定,将那片区域清理出来,成立一家建筑公司,开发房地产。”
“开发房地产?”众人闻言,眼中的恐惧渐渐被疑惑取代,随即又燃起了贪婪的光芒。
合肥城西,原本就是城中的优良地段,交通便利,地势平坦,若是开发成商铺和住宅,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在场的汉奸们,大多是商人出身,对利益有着极致的敏感度,一听到“赚钱”二字,瞬间就忘记了刚才的恐惧,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急切。
人性的贪婪,在死亡与利益的抉择中,终究占据了上风。
刚才还吓得浑身发抖的汉奸们,此刻纷纷低声交谈起来,语气里满是对这个项目的期待,有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投入多少资金入股了。
徐剑飞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他抬手,再次示意众人安静,缓缓说道:“这家建筑公司,将采用政府与诸位合股的方式运营。
政府不投入资金,占据两层的利润分成,同时负责统筹管理、协调各方事务;
其余的资金,由在座有意向的诸位出资,一块银元为一股,出资多少不限。”
说到这里,徐剑飞话锋一转,抛出了最诱人的条件:“凡是出资万元以上的,安徽省政府,将为你们出具正式的免罪证明。
这份证明上,会明确记载你们在附逆期间,暗中协助我方抗日,为抗战事业出过力。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还在担任安徽省政府主席一天,就绝不会追究你们过往的罪行;
即便日后我离任,不管是谁来接收安徽,看到这份免罪证明,也绝不会再翻旧账。”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礼堂内的气氛。
有钱可赚,还能彻底保住自己的性命,摆脱汉奸的罪名,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附赠了大蒜、陈醋的好事!
原本还在犹豫的汉奸们,此刻彻底沸腾了,纷纷举手表态,语气里满是急切:“徐主席,我愿意出资!我出五万!”
“我出十万!请主席给我一份免罪证明!”
“我也出!不管多少,我都凑够一万银元!”
礼堂内瞬间变得一片混乱,众人争相表态,脸上满是贪婪与急切。
那些原本身家丰厚的汉奸,当即决定拿出大笔资金,不仅为了赚钱,更为了那份,能保自己一世平安的免罪证明;
那些身家稍逊的,也纷纷下定决心,东挪西借,哪怕砸锅卖铁,也要凑够一万银元,抓住这唯一的活路与发财机会。
徐剑飞看着台下疯狂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就是他当初交给宋子文的,依靠民间的力量,发展壮大经济的老套路。
发展经济上,政府只起到引导的作用,少管闲事。
第742章 经济振兴
安徽省政府的议事厅内,徐剑飞压了压手,纷纷要求入股获得免死文书的汉奸们, 立刻闭上了他们的嘴。
徐剑飞目光落在那些富商紧绷的脸上,看穿了他们心底的忐忑与戒备,“你们手中的资产,皆是乱世中所得,若强行没收,一来恐引发动乱,二来分散的资金难以快速聚拢,耽误重建时机;三来,你们在商界深耕多年,人脉、渠道皆是难得的资源,弃之可惜。”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徐剑飞抬手示意安静,抛出了早已谋划好的方案:“我提议,由省政府牵头,成立‘庐州建筑公司’,你们以手中资金入股,股权比例按出资额划定。
日后公司盈利,你们可按股权分红;若有人不愿入股,亦可选择将资产折现上交,换取一笔安家费,从此远离安徽。”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众人议论纷纷。有人算盘打得飞快:入股既能保住资产,还能借着政府的势头赚钱,能得到免死文书,远比资产被折现上交的好;
也有人心存疑虑,担心这是徐剑飞设下的圈套,日后难以脱身。
徐剑飞早已料到众人的心思,补充道:“省政府会出台明确的股权章程,全程公开透明,绝不侵占诸位的合法权益。
而且,庐州建筑公司主营房地产开发,与基础设施建设。
战后百废待兴,住房、商铺需求激增,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旁自己的夫人财政厅厅长适时起身,递上拟定好的股权章程,逐条讲解细则,着重强调了政府对股东权益的保障,以及项目的盈利前景。
那些汉奸富商反复权衡,渐渐放下了戒备——他们清楚,徐剑飞的方案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与其坐等资产被查抄,不如主动入股,既能自保,还能谋求新的利益。最终,众人纷纷点头应允,这场关乎安徽经济重建的关键商议,总算尘埃落定。
大会结束后,汉奸富商们一改往日的低调,四处行动起来,筹措资金的热潮瞬间席卷了合肥城。
这些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此刻却为了多占股份,不惜放下身段,各显神通。
曾经垄断合肥粮油市场的张怀安,为了凑足更多股金,果断变卖了城郊的三处田产和两座宅院,即便管家再三劝阻,他也不为所动:“田产再多,不如握有公司股权,日后跟着政府做项目,赚的可比种地多得多。”
与张怀安的豪爽不同,做绸缎生意的李茂林,则显得谨慎许多。
他手中的现金不足,又不愿变卖核心产业,只好硬着头皮,前往昔日的商业对手——棉布商赵德明家中拆借。
两人曾因争夺客源势同水火,如今李茂林登门求助,赵德明虽面露嘲讽,却也精明地意识到,这是联手抱团、借助政府资源壮大自己的机会。
最终答应拆借二十万银元,条件是两人日后联手,在建筑公司的商铺租赁业务中达成合作。
更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外地,主动联系上海、南京的亲友,拉拢他们一同入股。
汉奸富商王锦堂,早年在上海商界积累了不少人脉,他接连发电报、托信使,向昔日的合作伙伴,吹嘘庐州建筑公司的前景,承诺只要入股,便可优先获得商铺购买权。
不少外地商人见战后安徽重建势头向好,又有政府背书,纷纷动心,陆续汇款过来,成为公司的外围股东。
与此同时,省政府财政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官员们日夜忙碌,桌上堆满了银元、支票和入股登记表。
算盘声、清点声、登记声交织在一起,连吃饭、休息都要挤时间。
为了确保资金清点无误,财政厅厅长亲自坐镇,安排专人分批次核对,每一笔资金都要登记造册,全程留痕,杜绝任何贪墨、遗漏的情况。
有年轻官员熬得双眼通红,却依旧坚守岗位:“这笔钱是安徽重建的希望,半点都不能马虎。”
短短十天时间,庐州建筑公司的注册资本,便突破了五百多万银元,这个数字远超预期,不仅震惊了合肥商界,更让省政府的官员们备受鼓舞。
当财政厅厅长带着登记册和资金清单,匆匆赶往合肥城西的废墟时,徐剑飞正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上,看着士兵与百姓们一同清理碎石、搬运木料,尘土沾满了他的中山装,却丝毫掩盖不住眼底的锋芒。
“夫君,好消息!”夫人快步上前,语气中难掩激动,“庐州建筑公司共筹集资金五百二十六万三千银元,股东名单和资金明细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她双手递上清单,眼神中满是敬佩——当初他还担心这个方案难以推行,如今看来,自己夫君的眼光,远比众人要长远。
徐剑飞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一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五百多万……不错,这笔钱,能做很多事。”
他抬头望向眼前的废墟,这片曾经繁华的街区,在战火中化为灰烬,如今,有了这笔资金,这里终将重获新生。
“立刻通知建设厅,全速推进城西的重建工作。”
话音刚落,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建设厅厅长立刻应声上前:“属下已经备好规划方案,请主席指示。”
徐剑飞摆了摆手,指着废墟四周,缓缓说道:“规划要兼顾商业与民生,既要建造商铺、住宅,满足百姓居住和经商的需求,也要修建学校、医院、道路等基础设施,让百姓能上学、能就医、能通行。
商铺要分不同规模,兼顾大商户与小商贩;住宅要优先建造平价房,让流民和贫苦百姓能有安身之所。”
“是,主席!”建设厅厅长连忙点头,认真记下徐剑飞的要求,“属下这就组织人手,细化规划方案,保证三日内开工。”
徐剑飞的目光再次投向这片废墟,眼底满是坚定。他心里清楚,房地产开发从来都不只是为了赚钱,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能带动大量就业——清理废墟需要人力,修建房屋需要工匠,商铺建成后需要店员、伙计,建材、运输、餐饮等相关行业,也会随之复苏。
乱世之中,百姓最怕的就是无活可干、无饭可吃,只要就业稳定了,百姓的心就稳了,安徽的局面,才能真正稳定下来。
这些日子,徐剑飞走遍了合肥城的大街小巷,亲眼见证着这座城市的细微变化。民政部门在城郊搭建了流民安置点,妥善安置了上万名流民,每日发放救济粮和衣物,安抚百姓情绪;公安部门加强了治安巡逻,严厉打击趁乱作乱的土匪、散兵和不法商贩。
如今的合肥城,已然告别了战乱后的混乱,渐渐恢复了秩序。
工商部门也出台了一系列扶持政策,减免小商铺的税费,银行提供小额贷款,鼓励百姓开设商铺、恢复生产。
如今的合肥街头,已经有不少商贩陆续出摊,叫卖声渐渐响起,久违的烟火气,正在慢慢回归。
战火尚未彻底熄灭,全国的抗战形势依旧严峻,安徽的重建之路,注定充满坎坷——资金的调配、物料的供应、工匠的招募,每一件事都充满挑战。
但徐剑飞并不畏惧,他知道,只要上下一心,用好手中的资源,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能一步步走出困境。
他的心中,早已勾勒出安徽未来的模样:宽阔的道路纵横交错,整齐的住宅鳞次栉比,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学校里有孩童的欢声笑语,医院里有医者的坚守担当,百姓安居乐业,经济蓬勃发展。
徐剑飞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道:用不了几年,我必定要将安徽,建设成中国的模范省,让江淮大地,重焕生机。
远处,凤阳的方向依旧平静,那股诱饵还在,等待着大鱼上钩;而合肥城内,生机渐浓,一座崭新的城市,正在战火的废墟上,缓缓崛起。
第743章 凤阳鬼子跑了
江北春来早,春风刚吹醒田埂上的枯草,刘主席的身影就带着一阵风,冲进了徐剑飞的办公室。
他手里攥着一张报告,脸上的喜色顺着眼角的皱纹往外溢,声音都带着几分急促的颤抖:“剑飞!大消息!驻守凤阳城的鬼子第二十混成旅团,见周围全是咱们的抗日队伍,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在凤阳城里抢掠一通后,居然主动弃城逃跑了!”
徐建飞正趴在桌前核对合肥前线的兵力部署,闻言猛地抬起头,眉头一挑:“弃城?这帮鬼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能卖什么药,怕被咱们包饺子呗!”刘主席一拍桌子,语气愈发激昂,“他们撤的时候还收拢了沿途的鬼子散兵和伪军,一路往上海方向跑,结果刚到宿迁地区,就被咱们苏北八路军和新四军集结的队伍给盯上了!是粟总指挥亲自靠前指挥,已经把他们给围起来了!”
他俯身指着桌上的地图,指尖在凤阳到宿迁的线路上划了一道:“你想想,要是能把这股鬼子彻底歼灭,整个苏北就彻底光复了!到时候皖中、皖北和苏北连成一片,咱们的根据地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屏障,再也不用被鬼子分割包围着打了!”
徐建飞听完,先是猛地一跺脚,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懊恼:“你说这帮鬼子,好好在凤阳待着不行吗?我又没撵他们,跑什么跑!”话刚说完,脸上的神情就像坐过山车似的,先喜后沉,最后竟透出几分明显的失落。
一旁的参谋们都看在眼里,没人敢插话。他们都清楚,徐建飞这阵子正憋着劲,打凤阳了。
但鬼子的工事修得坚固,而这个旅团又肩负着保护日本皇族九院宫的任务,那是变相的皇族御林军,依旧保持着清一色的百战精兵,武器装备都是最上等的。攻坚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伤亡,如今鬼子主动撤了,确实省了一大笔力气——这是他欢喜的地方。
可欢喜劲儿刚冒头,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鬼子往苏北跑,还被粟总指挥带着大军围了,以粟总指挥的军事才能,这场歼灭战多半没他们什么事了。
徐剑飞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早就想染指苏北,拿下连云港这个海上出口,这样既能打通对外的物资通道,又能扩大根据地的战略纵深,为后续的抗战打下基础。
如今皖中、皖北和苏北要连成一片,可苏北的战事被粟总指挥包圆了,他再想插一脚,连个合理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那种近在咫尺的机会,眼睁睁就要溜走,换谁都得失落。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连桌上的茶水凉了都没察觉。
刘主席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顿了顿,才缓缓开口:“你也别太失落,事情还没到完全没机会的地步。”
徐剑飞猛地直起身,眼里瞬间燃起光亮,急切地追问:“刘主席,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变数?”
“变数不小。”刘主席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第二十混成旅团,可不是合肥那边的鬼子旅团能比的。他们的旅团长是九院宫,日本皇族里最年轻的后起之秀,据说深得天皇器重,带兵有两把刷子。而且这支部队老兵居多,作战经验丰富,轻重武器都很先进,还有从上海和连云港起飞的鬼子战机,随时提供空中支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关键的是,他们一路收拢了沿途的鬼子散兵和伪军,现在鬼子兵力已经接近两万,伪军更是有三万之多,总兵力足足五万。
而粟总指挥手里只有六万兵力,所谓的包围,其实只是松散的阻击阵型,根本没法形成严密的合围。
说白了,就是暂时把他们困住,不让他们继续往上海撤。”
徐建飞的眼睛越亮,手指的敲击声也变得轻快起来。
“所以,粟总指挥那边特意发来邀请,希望你们的部队参战配合。”刘主席笑着说出了关键信息,“他们现在兵力不足,又要防备鬼子的空中支援,压力很大,你们要是能派主力过去,胜算就能大大增加。”
机会!这绝对是送上门的机会!
徐剑飞心里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亢奋。
哪怕机会来得如此措手不及,他也绝不会错过。
他当初带兵起家的宗旨,就是只要是抗日的战事,不管是哪家队伍,他都要帮衬一把,更何况,这还是他染指苏北的最佳契机。
他当即站起身,语气坚定地对身边的何其光下令:“立刻传令!大龙的第二纵队、二蛋的第五纵队、大牛的第三纵队,全部主力集结,还有陈学志的国际纵队,抓紧时间整顿装备、补充粮草,三个时辰后,准时出发,开赴苏北!”
“是!”参谋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走出指挥部,一道道命令迅速传递到各支部队。
指挥部里,徐剑飞重新趴在地图前,指尖在宿迁的位置重重一点。
这场苏北战役,不仅关乎能否歼灭九院宫的部队,更关乎他能否在苏北站稳脚跟,拿下连云港的海上出口。
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半点差错。
而此时的南京,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里,畑俊六正对着桌上的电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方兵力的部署,其中苏北宿迁地区的包围圈,被红笔圈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格外刺眼。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合肥的鬼子部队拖住徐剑飞,让他无法插手南北两方的摩擦,然后让九院宫带着第二十混成旅团,悄悄撤回江南,再联合江南的伪军,形成割据江南、三足鼎立的局面,以此来稳住日军在华中的局势。
可如今,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南北两方的摩擦,并没有按照他设想的剧本发展。
新四军仅仅派出两万五千人,就以极小的伤亡,打垮了第三战区的四个师。可遗憾的是,并没有实现全歼,第三战区的“长腿将军”果然名不虚传,一见势头不对,立刻下令部队撒腿就跑。
那十二个师八万精锐,实际只损失了五千人,就全部撤回了江南。
这一下,他原本的三足鼎立计划,彻底破产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九院宫这个皇室贵胄,从凤阳撤退时行动不密,居然被八路军和新四军围在了宿迁,插翅难飞。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天皇的亲笔圣旨,语气严厉得不容置喙。
责令他拼尽全力救出九院宫,绝对不能让日本皇室蒙羞。
第744章 战神要撤
日军一向有以下克上的优良传统。
但那得分谁,天皇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哪怕心里满是遗憾和不甘,也只能重新调整战略部署。
“传我的命令。”畑俊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无奈,对身边的副官下令,“调上海、南京的日军主力,火速驰援宿迁,务必突破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包围圈,救出九院宫旅团长,和第二十混成旅团的部队!
另外,让空军加大对宿迁战场的支援力度,务必压制住对方的火力!”
“嗨!”副官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畑俊六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次驰援宿迁,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伤亡,可他没有退路——九院宫是皇室成员,一旦出事,他不仅无法向天皇交代,甚至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
这场救援战,他只能赢,不能输。
一切安排结束,畑俊六站到了地图前,将目光看向了宿迁战场,脑海里慢慢的勾勒出了另一个结局。
两天后,徐剑飞带着四万主力部队,日夜兼程赶到了宿迁战场。
沿途的百姓们听说要打鬼子,纷纷拿出自家的粮食和衣物,送到战士们手中,不少青年还主动报名参军,想要跟着部队一起保卫家园。
看着沿途百姓的热情,徐建飞心里愈发坚定:一定要打好这场仗,不辜负百姓们的期望。
宿迁郊外,一座由农家小院改成的临时指挥部外,卫兵肃立,气氛紧张而肃穆。徐剑飞一身戎装,特意佩戴了从来没佩戴的军衔,肩上的中将军衔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以表示对即将的会面的重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朝着小院走去——他终于要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粟总指挥了。
在前世,他就是粟总指挥的绝对迷弟,从无败绩的战神,知道他擅长打歼灭战,战术灵活多变,据传说他的大脑就是一部精密至极的电脑,还是银河系量子计算机级别的,那真的是算无遗策。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早就想登门拜访,只是常年被战事缠身,两人虽是邻居,却始终没能碰面。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徐剑飞的心里满是期待和崇敬。
刚走进小院,就看到一个身形略显消瘦、穿着八路军军装的身影正站在院中,低头看着手中的情报。
那人年纪不算大,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沉稳睿智的气质,即便身形消瘦,也难掩身上的精明强干的风范——正是粟总指挥。
徐建飞心头一热,一个垫步,跳了一下,调整好步伐,快步走上前,迫不及待地握住了粟总指挥略显消瘦的手,语气里满是热情:“粟总指挥!久闻大名,我早就想拜见您了!只是这些年战斗任务一个接一个,虽是邻居,却始终没能如愿,今日终于见到您,实在是太荣幸了!”
粟总指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握紧他的手,笑着摆了摆手:“徐总司令言重了。你从六人带兵起家,一路过关斩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才是真正的英雄,当之无愧的战神。
以后在我面前,千万别再提‘战神’这两个字,我愧不敢当。”
站在一旁的刘主席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都别谦虚了。叫‘战神’确实有点太郑重了,不如还是按原先的称呼,我们叫徐总司令,你叫他粟总指挥,这样也随便些。
要不然,旁人看了,还以为咱们是来拜庙的,不是来开作战会议的呢!”
徐剑飞和粟总指挥对视一眼,也都笑了起来。刚才略显拘谨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融洽起来。
“走,咱们进屋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当前的战场局势。”粟总指挥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领着徐建飞和刘主席走进了屋内。
屋内的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日军、八路军、新四军以及徐剑飞部队的部署位置,地图上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清晰地展现着各方的动向。
几名参谋正围在地图旁,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三人进来,纷纷起身敬礼。
“都坐吧。”粟总指挥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自己则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木棍,开门见山地说道,“根据我们内部的情报,和前线侦察员传回的消息,现在的战场局面,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我们计划全力围歼九院宫的部队,但现在看来,想要彻底消灭这股敌人,已经近乎不可能了。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尽快准备撤围,寻找下一场战机。”
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徐剑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他带来了四万主力,加上粟总指挥的六万部队,总兵力已经接近十万,而且他们的武器装备略胜于日军,重武器更是比日军还要精良,怎么会连两万鬼子、三万伪军都拿不下?
和他一起来的几个纵队司令,也都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情,纷纷看向徐剑飞,等着他开口询问。
徐剑飞沉吟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急切:“粟总指挥,我有点不明白。我带来的四万主力,加上您的六万部队,足足十万人马,武器装备也占优,重武器更是比鬼子强,难道我们还没有把握拿下眼前这股敌人吗?
至于那三万伪军,平日里贪生怕死,根本不堪一击,那只能说是算数不算人,咱们根本不用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粟总指挥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木棍,指着地图上日军的部署位置,缓缓解释道:“徐总司令,话可不能这么说。伪军单独行动的时候,确实毫无战斗力可言,一触即溃。但现在,他们和鬼子混编在了一起,每个伪军部队都有鬼子的军官监督,还有鬼子的老兵带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能发挥出一定战斗力的,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你带来部队之后,我们在兵力和兵器上,确实有绝对的把握歼灭这股敌人。但问题不在于眼前的这五万敌军,而在于日军的援军。
我们刚刚收到情报,畑俊六已经下令,调上海、南京的日军主力,火速驰援宿迁,兵力足足有三万多人,而且还配备了大量的重武器和坦克部队。”
“三万援军?”徐剑飞眉头一皱,“就算加上这三万援军,日军总兵力也才八万,咱们十万兵力,依然有胜算啊!”
第745章 敌情又变
徐剑飞认为,自己和新四军的兵力有十万,鬼子伪军的兵力有八万,优势依旧在我啊,怎么就要撤退跑路,这不符合战神的作战风格啊。
你不是最拿手以少胜多吗。
“不止这些。”粟总指挥的语气愈发凝重,“日军的空军也会加大支援力度,从上海和连云港起飞的战机,会源源不断地赶赴战场,对我们的阵地进行轰炸。我们没有足够的防空武器,一旦被日军的战机轮番轰炸,部队的伤亡必然会大幅增加。”
他拿起另一根标注着日军援军路线的木棍,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连云港的日军的援军已经出发,最多五天就能赶到宿迁。
粟总指挥手指按在作战地图的连云港区域,语气凝重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叩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日军在连云港驻守的鬼子不下一个师团,正星夜兼程赶来救援。”
他顿了顿,指挥棒划过地图上上海到连云港的线路,神色愈发严峻:“与此同时,上海的日军也动了真格——第十五师团,再加上第六十、七十混成旅团。
算下来几乎是两个半师团的精锐主力,配属五十辆坦克,还有上海飞行队的战机增援,海陆空协同,目标就是突破我们的防线,解救被围的这股鬼子。”
“面对这么庞大的增援兵力,我们已经几乎没有可能,对眼前被围的鬼子完成围歼了。”粟总指挥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指挥员,“如果不及时撤离战场,等三路鬼子汇合,我们就会陷入被反包围的绝境。
到时候就不是一场局部围歼战,而是一场会战规模的决战。
无论最后胜负如何,我们在这里的主力部队,都会遭到重创,甚至元气大伤。”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眉头紧锁的刘书记,补充道:“当前这个阶段,我们绝对不能出现主力被重创的情况。这对我们后续在苏北、鲁南的发展,对整个华中敌后战场的布局,都是极其不利的。
一步错,可能就是满盘皆输。”
刘书记常年扎根敌后,深谙战场局势的凶险,粟总指挥的话他一听就懂——敌后武装的发展不易,每一分兵力都是珍贵的火种,绝不能轻易折损在这种,必遭重创的决战里。
战神之所以能百战百胜,而且总是打神仙仗的以少胜多,原因就在于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经过他的如量子计算机般的大脑,做ai生成推断之后,认为这场即便是占据了优势的兵力,绝对没有十足的把握将敌人全歼,所以他决定立刻撤退,寻找战机再战。
刘书记深吸一口气,眉头稍稍舒展,正要点头拍板,定下撤退的命令。
“等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指挥部里的沉寂。徐剑飞大步走了出来,他性子向来桀骜,习惯了唯我独尊,此刻也不顾及场合,径直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上标注的日军增援路线,头也不回地问道:“总指挥,连云港出来的敌人,和上海出来的敌人,谁能先抵达战场?”
粟总指挥没有在意他的失礼,缓缓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电报,快速扫了一眼后,沉声说道:“连云港救援鬼子行动极为积极,他们的目标是先期赶到战场外围,牵制我们的进攻势头,拖延时间。
等上海的日军主力抵达后,两路兵力里应外合,将我们在这里的主力一举歼灭。”
说完,他没有将电报递给刘书记,而是又小心翼翼地重新叠好,郑重地揣回贴身口袋。
这封电报里,藏着组织安插在敌人心脏里的卧底信息。
单线联系的纪律容不得半点差池,为了保证卧底的绝对安全,这份情报只能由他一人经手。
刘书记也清楚这份纪律的重要性,没有丝毫异议,只是神色愈发凝重。
徐剑飞背着手,目光死死锁在作战地图的包围圈上。
这片包围圈规模极大,日军占据了十几个乡镇村庄,不仅抓了无数老百姓充当苦力,修筑起层层叠叠的工事和碉堡,更将这些村庄的房屋、院落彻底改造,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防御体系。
更棘手的是,这十几个村庄,为防洪水,积年累月形成了台地,日军的工事居高临下,对着下方的进攻路线,形成了天然的压制,对八路军、新四军的进攻部队来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逐屋、逐院、逐项争夺,无疑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和兵力。
这也是粟总指挥面临的最大压力——一旦攻坚陷入僵局,外围的日军增援就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腹背受敌,即便不至于被全歼,主力也必然遭受重创。
所以,果断撤退,无疑是当前最必要、也最正确的抉择。
徐剑飞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边缘,在心里反复盘算着敌我兵力的差距、地形的优劣,以及增援日军的行军速度。
许久之后,他依旧没有回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又几分试探地问道:“总指挥,若是让你用四万兵力,能不能挡住这股被围鬼子的突围?”
粟总指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眼神里满是洞察:“你太小看这股被围的鬼子了。
他们现在根本不急于突围,反而巴不得我们死死咬住他们——日军就是想抓住我们主力聚集在这里的机会,引诱我们展开决战,目的就是将我们的主力彻底消灭。所以,即便我们主动放开缺口,放他们走,他们也不会轻易突围的,只会死死待在这里,等着两路增援汇合。”
徐剑飞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着粟总指挥,语气变得愈发坚定,抛出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那如果我让你抽调两个纵队,从今天开始算起,能不能挡住上海来的鬼子,撑够五天时间?”
指挥部里瞬间又陷入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粟总指挥身上。他闭上眼,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策,两个纵队的兵力,要面对的是配备坦克和战机的两个半师团精锐,还要坚守五天,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第746章 全体动员
面对徐剑飞的问题和要求,战神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飞速盘算着兵力部署、防御阵地、日军的进攻节奏,以及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每一个念头都关乎着成千上万战士的性命,关乎着整个战场的走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着他凝重的脸庞,无人敢轻易出声打扰。
作战室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墙上斑驳的军用地图,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蓝色箭头交织,标注着敌我态势的焦灼格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战神,等待着他思索的结果。
现在,大家都已经清楚了,宿迁战场,已经不是撤与战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战,能实现什么战果的问题,关键的是战神,能不能实现徐剑飞的要求。
赫尔利最是紧张,他瓦蓝的眼睛,如同黑夜里的黑豹,焦急的等待战神公布结果。
好一阵,粟总指挥指尖按在苏北战场的标记上,语气沉而笃定:“如果我的两个纵队,从现在开始紧急南下,然后挖掘层层阻击阵地,我是有信心将他们阻挡住5天。
如果徐总司令的战事有什么误差,我还能多坚持一天。”
话音落下,作战室里静了一瞬。众人都听得出,这句话里藏着的不仅是底气,更是他早已吃透徐剑飞作战意图的默契——无需多言,两人早已在战略部署上同频共振。
一旁的赫尔利虽为外籍,却也从两人的眼神与对话中,洞悉了全盘计划。
他当即向前一步,对着粟总指挥正色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全力以赴支持你。我不管光头同意不同意,我把我手中正在掌握的,原定给第3战区的军需,调拨给你一部分。”
粟总指挥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当即伸出手,语气里满是诚挚的感激与期待:“太感谢了!我最需要充足的弹药,最好能调过来一些高射炮。
曾经听徐总司令说,你们的高射炮抬高能打飞机,放平了就是敌人坦克的噩梦。”
“没有任何问题!”赫尔利大手一挥,语气爽快得不容置喙,“我给你马上调来20门,不,一百门高射炮,最迟后天就交付给你!”
说罢,他立刻转头对着身边的随从厉声吩咐,“马上联系咱们的后勤指挥部,让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调充足的子弹,还有百门高射炮过来。
耽误了战事,唯他们是问!”
安排妥当,粟总指挥转过身,目光落在徐剑飞身上,语气掷地有声:“青岛出来的那个鬼子师团,你放心去对付。我保证不让眼前的鬼子逃掉,更保证在六七天之内,不让上海的鬼子靠近你的战场,绝不给你添后顾之忧。”
徐剑飞闻言,紧绷的肩头微微舒展,脸上露出笃定的神色,声音沉稳地回应:“就目前来看,我的部队人数,是青岛出来的鬼子的一倍半,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单兵火力更是敌人的8倍。
我的国际纵队配有坦克和重炮,足以和鬼子抗衡;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迫击炮数量远超鬼子,轻重火力加起来,对鬼子有碾压式的优势。”
他俯身指向地图上的一片区域,继续说道:“靠近咱们的战区,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只要我率先赶到,抢占有利地形,就能保证在5天之内,彻底歼灭那个鬼子师团。
等解决了他们,我会尽可能赶回这里,和你们汇合,对被包围的鬼子展开全力进攻,彻底解决苏北的敌人。”
就在这时,战神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剑飞,语气急切又恳切:“如果徐总司令能在5天之内结束战斗,我希望你不顾部队疲劳,不用先赶到这个战场歼灭被包围的鬼子,而是直接赶赴我负责的阻击战场。咱们联手,拼尽全力把那里的鬼子彻底歼灭!”
刘书记听完,当即大喜过望,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满是振奋:“如果这个计划能实现,从此之后,长江以北的苏皖地区,就能全部光复!
我现在就下令,皖北和鲁南的所有八路军、新四军,一律轻装跑步前进,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咱们的战场,坚决消灭进入苏北地区的敌人!”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作战室里所有人的斗志,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低声交谈着,眼里满是对胜利的期盼。
刘书记目光转向徐剑飞,眼神里带着期许与信任,就等他的最终决断。
徐剑飞闭上眼,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兵力调度、行军速度与战场容错率。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4天!我只需要4天时间,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我眼前的敌人!
我现在就命令,合肥地区的第一纵队立刻东来,直奔南面的阻击战场,支援粟总指挥;凤阳附近的吴光标纵队,立刻不惜一切代价,赶赴咱们现在的战场,随时待命!”
刘书记不敢耽搁,立刻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飞快地摇动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紧急下令,调动附近所有分散的八路军、新四军,乃至各地的民兵、县大队、区小队,同时动员当地群众,全力支前,为会战做好后勤保障。
另一边,徐剑飞也立刻召来报务员,语气严厉地下达死命令:“立刻给吴光标、二虎,还有炮兵旅发报,不惜一切代价,不管用任何方式,务必在5天之内赶到指定位置,延误战机,军法处置!”
谁都知道,苏北、皖北乃至鲁南地区的动员能力有多惊人。随着刘书记的一声令下,千万百姓迅速行动起来,到处都是紧急集合、南下驰援的队伍,到处都是扛着担架、运送物资、积极支前的百姓。白天,人声鼎沸,脚步声、呼喊声交织成一片;夜晚,火炬如海,绵沿如天上的繁星。
真佩服北面的动员能力,随着刘书记的一声令下,整个苏北皖北甚至是鲁南地区千万的百姓立刻行动起来,到处是紧急聚合南下的队伍,到处是积极之前的百姓,白天人声鼎沸,夜晚火炬如海,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宿迁,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决胜宿迁会战。
第747章 争分夺秒
作战地图前的油灯燃得正旺,灯芯偶尔噼啪一声,映得指挥层众人杂乱的身影在土墙上来回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油墨的混合气息,没人说多余的废话,只有笔尖划过电报稿的沙沙声、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急促应答声,以及指挥员们压低声音的部署交谈——整个会战的领导层,正以一种极致的紧张,维系着纹丝不乱的运作节奏。
徐剑飞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标注的苏北丘陵地带。
他盯着那片唯一能依托地形牵制日军的区域,眼神锐利如刀:“抢占丘陵是歼灭青岛日军的死穴,一步都不能慢!”话音未落,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语气没有半分迟疑,下达最后的冲锋令,“调特战大队紧急出击,拦截青岛来犯之敌!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拼光特战大队,也要拖慢他们的行军速度,给主力抢占丘陵争取时间!”
电话那头的王大江高声应下,声音穿透听筒,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这场仗,没有退路,不能犹豫——苏北抗日武装蛰伏已久的反攻,早已箭在弦上,而丘陵地带的归属,就是决定这场会战胜负的第一道分水岭。
放下电话,徐剑飞抓起挂在墙上的军帽,翻身上马:“主力部队,急行军!百里奔袭,务必先于日军拿下东面丘陵!”马蹄声踏碎了夜色的静谧,数万将士紧随其后,身影在夜色中连成一条奔腾的长龙,向着目标疾驰而去。
脚步声、马蹄声、口令声交织在一起,却始终保持着整齐的章法。
指挥中枢里,众人各就其位、各司其职,没有一丝慌乱。刘主席主动扛起居中协调的重任。面前摊着密密麻麻的兵力调度表与物资清单,指尖快速梳理着各方讯息,时而对着电话叮嘱物资转运的细节,时而标注兵力集结的时间节点,确保每一份兵力、每一批物资都能精准到位;
粟总指挥坐镇主位,目光在南北战场的态势图上反复游走,一边部署阻击部队构筑防线,一边统筹包围兵力收缩阵型,每一道指令都兼顾全局、稳扎稳打;
赫尔利则守在后勤联络处,对着军需报表逐项核对,反复确认弹药、高射炮等关键物资的运输路线,每日都在电话里,大声的咆哮,每天电报里,和远在重庆的光头对骂狂喷,全力调配物资,保障前线供给不中断。
紧张的气息包裹着整个指挥层,虽然人声鼎沸无比吵杂,却每一处运作都井然有序,如同精密运转的齿轮,为即将到来的大战筑牢根基。
此时,青岛方向,苍井一郎正率领着他的苍井支队,争分夺秒日夜兼程扑向宿迁。
这支由苍井师团一万五千人、青岛海军陆战队六千人拼凑而成的部队,带着第十三军军部的死命令:尽快抵达宿迁战场外围,牵制八路军、新四军的进攻势头,为被包围的日军解围,进而趁机歼灭苏北所有抗日武装主力。
第十三军军部的算盘打得精明——他们深知徐剑飞的厉害,那个外号“抗日搅屎棍”的将领,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日军的机会。
即便无关自身战场,也总会率军掺和。
更何况这场宿迁会战,本就是徐剑飞筹划的皖中、皖北及苏北光复大反攻的关键一环。
所以,他们不惜动用三个师团近七万兵力,配备飞机大炮,看似是为了挽救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实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集结的八路军、新四军主力,以及必然参战的徐剑飞部,一网打尽在宿迁。
苍井一郎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有着自己的傲慢——在他看来,那个废物独立混成旅团,自己一个旅团就能救出,土八路根本不配让日军动用如此庞大的兵力。
但这份傲慢之下,藏着他对徐剑飞部特战大队的极度忌惮——那支队伍最擅长掐断日军后勤补给,此前日军多次行军,补给线都被沿途抗日百姓、游击队和民兵骚扰,而特战大队的突袭,更是让日军吃尽了苦头。
不同于其他日军将领乘车行军,苍井一郎恪守着日本军人的旧习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行进在队伍中间。
时不时勒住缰绳,对着麾下士兵厉声催促:“加快速度!务必尽快抵达宿迁!”他的神情紧绷,即便队伍浩荡,也始终没敢放松戒备——为了避免补给被切断,他特意违背日军军规,让部队携带了十天的武器弹药,还搜罗了青岛日军所有的运输汽车,让车队紧随大军行动,确保粮弹充足。
看着眼前望不到头、汽车轰鸣的队伍,苍井一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必胜的信心在心底蔓延。
可这份信心,很快就被现实击碎。日军早已过了巅峰时期,苍井一郎的师团的老兵损耗严重,补充的大多是学生兵,加之长期营养不良,士兵们背负着沉重的弹药粮食,即便拼尽全力,一天也只能前进四十多里,这已是他们的极限——要知道,日军最鼎盛时,行军速度也不过每天五十里。
更拖后腿的是那些海军陆战队——他们从未接受过陆军远程急行军的训练,仅仅走了二十多里路,就有人东倒西歪地瘫在路边。哀嚎声、抱怨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再也难以前进。
队伍的行军速度被严重拖累,苍井一郎脸色愈发阴沉,眉头拧成了一团。
片刻后,苍井一郎眼神一沉,想出了一个办法:“让后面的百辆运输汽车,先把这些跟不上的海军陆战队拉到前方,卸下后再返回接下一批!用短途接力的方式,加快行军速度!”
这个办法果然奏效,队伍的行军速度明显提升。
当晚露营时,苍井一郎当即下令,次日全军沿用这种短途接力的方式行军。
他却没意识到,这种办法的隐患——运输队需要来回奔波,不仅造成了燃油的巨大消耗,更让司机和汽车陷入双重疲劳。
长时间高强度运转,随时可能出现故障。
不行,自己的汽车绝不能出毛病,自己的四个轮子,必须跑过徐剑飞。
第748章 夜战袭营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压在宿北大地上,徐剑飞的主力部队还在夜色里疾行,脚步声、负重的喘息声被刻意压得极轻,唯有战士们眼中的坚毅,在星光下泛着微光——他们要赶在日军之前,抢占那片扼守苏皖要道的丘陵地带。
而与此同时,王大江带领的特战大队。早已脱离主力,先一步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尖刀,悄悄潜入了苍井支队的必经之路,借着沟壑与林木的掩护,布下了无形的陷阱。
不远处的日军营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苍井支队的士兵们经过两天急行军,早已疲惫不堪,卸下装备的身影东倒西歪,简陋的帐篷在夜色中连成一片,鼾声与偶尔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透着难以掩饰的倦怠。
运输队的汽车还在营地边缘来回穿梭,车灯划破夜色,留下两道短暂的光痕,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刺耳,车厢里堆放的粮草与弹药,是这支日军急行军的底气,也是他们最致命的软肋。
双方都在与时间赛跑,宿北大地的寂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一场关乎苏皖地区命运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只待一声枪响,便会席卷整个战场。
次日清晨,日军的急行军仍在继续。为了加快速度,苍井支队几乎动用了所有运输车辆,硬生生在报废6辆汽车、抛下数十名伤病士兵后,勉强达成了每日50里的行军目标。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再过6天,他们便能抵达宿迁战场,与友军汇合——这是苍井一郎的算盘,却也是我方主力部队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旷野深处的土坡后,两道明亮的目光,死死锁着远处规模庞大的日军军营,正是特战大队队长王大江和他的警卫员。
不久前,他接到总司令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苍井支队前进的脚步。王大江心里清楚,这份命令背后的重量——总司令向来把特战队员当眼珠子疼,如今却下了死命令,可见宿迁围歼战的成败,全看他们能不能缠住这股日军。
可他不忍心。这些特战队员,都是与他朝夕相处、摸爬滚打过来的兄弟,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都是抗日战场上的尖刀。
他不能让兄弟们做毫无价值的牺牲,必须找到最稳妥、最有效的办法。
整整一天,王大江都在隐蔽处观察日军的行军轨迹,终于摸清了他们提速的关键——那些来回穿梭的运输汽车。
日军的补给,和士兵的速度全靠汽车运送,若是炸掉这些汽车,他们不仅会失去粮草弹药的支撑,行军速度也会立刻打回原形,甚至比原先的每日40里更慢——毕竟,两天的急行军,早已耗尽了士兵们的体力,没了汽车代步,他们根本撑不起高强度的行军。
主意既定,王大江立刻召集了一中队队长李锐。
临时搭建的隐蔽棚里,王大江盯着李锐,语气沉重却坚定:“兄弟,总司令下了死命令,就算拼光我们整个特战大队,也要拖慢鬼子的速度,给主力部队在龙山布好围歼阵地争取时间。
现在,我把炸毁鬼子汽车的任务交给你——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可能有来无回,但无论你们能不能活着回来,必须完成任务。”
李锐身形一挺,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一丝犹豫:“队长放心!特战大队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等我们炸了汽车,顺带把苍井一郎的脑袋给你提回来,省得他再祸害百姓!”
王大江立刻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地拒绝:“不行!我们的核心任务是拖慢鬼子,不是斩首。
你要是真杀了苍井一郎,鬼子要么停滞不前,要么直接收缩撤退,到时候我们就没法,实现全歼这万余日军的目标了。
一个师团长的脑袋,比不上全歼这股鬼子的意义重大——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是彻底歼灭所有的鬼子。”
他看着李锐眼中的不甘,又放缓了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事要分轻重,这次任务,重中之重是炸掉汽车,把鬼子逼进我们的伏击圈。
你放心,只要你完成任务,无论你能不能回来,等围歼战打响,剩下的兄弟会不惜一切代价,执行斩首计划,替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我们整个大队,永远是一体。”王大江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锐眼中的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他再次立正敬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壮,却字字铿锵:“请队长放心!我们先走一步,若是没能回来,就在地下等着兄弟们,接着抗日打鬼子!”
说完,他转身走出隐蔽棚,对着早已整顿完毕的100名特战队员,大手一挥。
队员们个个身形矫健,脸上带着坚毅的神色,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借着暮色的掩护,像100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茫茫夜色中,朝着日军营地的方向摸去。
夜色再次渐深,日军营地的鼾声愈发浓重。
经过一天的急行军,士兵们早已精疲力尽,倒在帐篷里便沉沉睡去,连营地外围的岗哨,都靠着树干打盹,眼神涣散,苦苦与睡魔抗争。
丝毫没有察觉,无数道幽灵般的身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营地边缘。
李锐带着队员们,贴着营地的铁丝网,借着汽车的阴影,一步步匍匐前进。
他们身上裹着干草,呼吸压得极轻,连脚步都落在松软的泥土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岗哨的日军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却始终没能发现,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索命的利刃,已然悄然逼近。
李锐对着身边的队员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会意,身形一闪,像狸猫般扑向不远处的岗哨,捂住日军的口鼻,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岗哨的日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被队员们拖到阴影里藏好。
突破口被打开,李锐带着队员们,迅速潜入营地,朝着停放汽车的区域摸去。
第747章 暗夜摸营
夜色深沉。日军的临时军营里,鼾声连成一片浑浊的浪,拍打着简陋的帆布帐篷,也拍打着营区角落那些勉强支棱着的岗哨。
连续急行军,早已榨干了这个鬼子哨兵的力气,钢盔歪在脑后,步枪斜倚在土坯垛上,值守的鬼子兵脑袋一点一点,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每一次闭眼都要挣扎着猛晃一下脑袋,却终究抵不过睡魔的拖拽,眼神渐渐涣散成一片模糊的昏沉。
就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疲惫里,黑暗的边缘悄然渗出无数道幽灵似的身影。
他们贴着地面,像蛰伏的猎豹,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呼吸压得又浅又沉,连衣角摆动都刻意放缓,只借着远处微弱的星光,辨认着军营的轮廓。
他们避开岗哨的视线死角,掠过那些昏昏欲睡的鬼子兵,对方粗重的喘息就在耳边,他们却连呼吸都未曾乱半分,指尖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却始终没有拔出,只是一味地朝着军营中央潜行。
军营中央,是日军的运输车队,上百辆卡车整齐排列,像一群蛰伏的铁兽,占据了营地最显眼的位置。
这里的守卫本该最为森严,此刻却和营区各处一样,弥漫着极致的慵懒与懈怠。负责看守车队的鬼子兵,蜷缩在卡车旁的草席上,嘴角挂着涎水,睡得人事不知;偶尔有巡逻队打着哈欠走过,脚步声拖沓,目光扫过车队时毫无焦点。
谁也没有留意到,上百道黑影正借着卡车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钻到了车底。
车底的空间狭小逼仄,满是油污与尘土,黑影们却动作娴熟,指尖翻飞间,一枚枚小巧却致命的诡雷,被稳稳固定在汽车底盘的关键位置——有的贴着油箱,有的对着传动轴,引线被仔细藏好,只等着一丝震动便会引爆。
他们的动作利落而谨慎,没有发出半点金属碰撞的声响,每安好一枚诡雷,便贴着车底缓缓滚动,滑到下一辆卡车旁,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月光偶尔透过车底的缝隙漏进来,映出他们脸上沾着的泥土,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属于战士的冷静。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所有卡车的底盘都被安上了诡雷。黑影们互相递了个眼神,借着巡逻队转身的间隙,迅速从车底滑出,弓着身子,贴着营地的围墙,一步步退向黑暗。
没有欢呼,没有停留,身影越缩越小,最终彻底融入了无边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远处的树林里,徐剑飞靠在树干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死死锁着军营的方向。直到最后一道黑影奔回树林,他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弛,长长舒出一口浊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
他抬手,对着队员们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撤!”话音落下,整支特战小队再次隐没,朝着更深的黑暗中疾驰而去,只留下树林里的风声,依旧在寂静的夜里穿梭。
天刚蒙蒙亮,苍井一郎的帐篷里已经亮起了油灯。他穿着宽松的和服,正对着铜镜洗漱,牙刷在嘴里来回搅动,神色间还带着未散的困意——即便身为师团长,连日的行军也让他疲惫不堪。
就在这时,帐篷门被猛地撩开,一个作战参谋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连身上的军装都有些凌乱。
参谋“啪”一声立正行礼,腰弯得极低,不等苍井一郎开口询问,声音便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师团长阁下!大事不好!昨夜,我们军营外的游动哨和固定哨,全被敌人暗袭了!
所有士兵……全都是被一刀割喉,当场毙命!”
“咔哒”一声,苍井一郎手中的牙刷,应声掉在地上,滚到参谋脚边。
一股寒意瞬间从后颈窜遍全身,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的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
喉咙处仿佛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直到过了许久,才猛地回过神来:“不好!是徐剑飞的特战大队!我们的军营……还有其他异动吗?”
参谋连忙摇头,语气依旧慌乱:“回阁下,军营内部没有任何异动,士兵们都安然无恙,物资也没有丢失。”
苍井一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下巴,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既然如此,他们费尽心机杀掉岗哨,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夜里梦游不成?”
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只杀岗哨,不犯营区,既不像偷袭,也不像劫掠,实在诡异至极。
参谋脸上满是迷茫,却还是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说出自己的判断:“阁下,徐剑飞的特战队,最擅长暗杀斩首,向来只针对重要目标,从不屑于对普通岗哨下手。
卑职猜测……他们大概率是想潜入军营,刺杀阁下,只是没能找到机会,才悄悄撤退,等待下一次时机。”
苍井一郎沉默着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徐剑飞,那个被大本营称为“大日本帝国高级将领杀神”的男人,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压得所有日军将领喘不过气。
徐剑飞现世以来,刺杀了三名日军中将、三名少将,佐官级别的军官更是死伤不计其数。
大本营早已多次警告,让各级将领务必加强防卫。
“哟西,你的判断有几分道理。”苍井一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说不定,今天我就要成为第四个,为天皇效忠的中将了。”
这话一出,帐篷里的气氛愈发压抑。参谋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进言:“阁下!如今敌人的特战队已经出现,目标明确是您!
为了您的安全,今日万万不可骑马行军,还是乘坐汽车吧!”
苍井一郎心中一动。日军军官向来偏爱骑马行军,一身黄呢子军装,骑在高头大马上,既能彰显威武,也能震慑士兵。
可他此刻猛然意识到,在千军万马之中,一个骑着战马、衣着醒目的将领,无疑会成为特战队员最显眼的目标。
一边是将军的威严,一边是自己的性命,权衡之下,性命比威严重要。
他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今日改坐汽车。”
第748章 针对车队
决定既定,苍井一郎匆匆吃完早饭。没过多久,集合的号角便“嘟嘟”地在整个军营里响起,声音尖锐,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日军士兵们陆续从帐篷里走出,揉着惺忪的睡眼,拖沓着脚步集合列队,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疲惫。
按照事先的规划,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要先乘坐装满物资的卡车,提前出发三十里,抵达指定位置后下车徒步行军,之后卡车再返回接运第二批士兵。
如此叠次推进,节省行军时间。
士兵们吃饱喝足,脸上多了几分活络气,一个个嬉笑着爬上卡车车顶,货物堆得高高的,他们怕行驶中掉下去,起初还互相挽着手臂,可没多久便觉得疲惫,索性解下背包带,将自己的身体与身下的货物死死捆在一起,靠着货物,渐渐又泛起了困意。
苍井一郎身着笔挺的陆军中将军服,目光落在不远处那辆锃亮的黑色轿车上——那是海军陆战队少将指挥官的座驾,在满是泥泞与硝烟的行军路上,显得格格不入,活脱脱是这位少将贪图享乐的注脚。
历来日军海军军衔比陆军高出一级,待遇更是天差地别。
这位海军少将,论职级本只相当于陆军旅团长,却凭着海军的规制,享着顶配中将的殊荣,竟敢开着轿车行军,全然不顾战场的颠簸与危险。
苍井一郎心底本就憋着股火气。
陆军与海军的积怨由来已久,“路海不合”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这位海军少将,原可理直气壮地拒绝他这个“陆军马鹿”,搭乘自己的爱车。
可偏偏此次作战,上级明令苍井一郎担任临时总指挥,即便海军少将满心不甘,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下,允许他同乘。
苍井一郎抬手掸了掸肩头的尘土,正欲拉开车门,后方就传来几声短促的出发喇叭声。
司机们麻利地钻进驾驶室,引擎轰鸣着启动,几辆运输军火、粮食的卡车紧随轿车之后,连成一列松散的车队。就在各个司机猛地一脚油门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车底炸开——是地雷!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裂了一个个汽车的底盘,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铁皮碎片,狠狠冲向车厢,将一个个汽车瞬间吞噬,化作一团翻滚的浓烟与烈焰。
接着一辆辆运输车,也爆发了连环爆炸,车顶上,那些被绑在弹药箱上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连跳车的机会都没有,凄厉的惨叫被爆炸声淹没,身躯在烈火中迅速被撕裂,烧焦的残骸伴着火星,在血红的天幕下纷纷坠落,砸在泥泞的土地上,溅起阵阵黑泥。
爆炸的余波蔓延开来,后续的运粮卡车接连被波及,一辆辆轰然翻倒,车厢里的粮食倾泻而出,混着泥土与血迹。
卡车上的日军士兵来不及逃脱,被翻倒的车厢压住,骨折的脆响、绝望的哀嚎此起彼伏,原本还算整齐的车队,顷刻间沦为一片人间炼狱,死伤惨重。
苍井一郎的手还停在车门把手上,脚刚抬起,尚未踏上轿车半步。眼前的惨烈场景让他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大脑像是被骤然抽空,一片空白,竟连呼吸都忘了节奏——那是极致的震惊,是差一步就葬身火海的后怕。
几秒后,刺鼻的硝烟味与焦糊味涌入鼻腔,苍井一郎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望着眼前的狼藉,震惊渐渐被滔天的愤怒取代,指节攥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徐剑飞!”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戾气,“你竟如此瞧不起我!昨夜的目标根本不是我,而是这些汽车——难道我堂堂陆军中将的性命,还比不上这些破烂汽车?”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是比战败更让他难堪的蔑视。
苍井一郎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徐剑飞,我与你不死不休!等我抓住你,定要当面问清楚,到底是我的性命重要,还是这些钢铁残骸重要。
他强压下怒火,冷静了下来,对着身边幸存的士兵厉声下令:“立刻清点损失!中午之前,必须整顿完毕,继续前进!”
清点结果很快报了上来:整个运输车队的汽车全部报废,车上的军火大多在殉爆中化为灰烬。
万幸的是,部分粮食被翻倒的车厢护住,损失不算惨重。
可人员伤亡却触目惊心——海军陆战队阵亡三千余人,受伤两千有余,整支海军陆战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沦为废物。
士兵们草草收拾了现场,将散落的残余武器弹药与粮食聚拢。
苍井一郎下令,所有幸存士兵全员负重,背着物资继续行军。
一旁的几乎全军覆没的海军少将,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脸色惨白,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苍井中将,我的海军陆战队已经彻底报废了,我请求带领残余士兵,返回青岛修整。”
话音刚落,苍井一郎猛地瞪起眼睛,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任务未完成,谁也不许返回!我命令你,将重伤士兵留在原地,带领所有能行动的伤兵,跟上队伍继续前进!”
“可是中将,伤兵们……”海军少将还想争辩,话音未落便被苍井一郎厉声打断。
“这是命令!”苍井一郎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凌厉如刀,“若是违抗,我便按战场纪律,以逃兵罪枪毙你!”
说这话时,他腰板挺得笔直,往日被海军压制的郁气一扫而空,方才被爆炸重创的心灵,竟在这一刻得到了莫名的抚慰。
不等海军少将再说话,苍井一郎转身拉开那辆,唯一还算完好的轿车车门,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砰”的一声狠狠关上车门。引擎轰鸣响起,他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只留下漫天尘土。
海军少将僵在原地,望着轿车远去的背影,满脸窘迫与不甘,却终究无可奈何,只能在尘土中狼狈伫立,满心憋屈却无处发泄。
苍井一郎握着方向盘,车速快得惊人,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他盯着前方泥泞的道路,眼底的怒火未消,心底的执念愈发坚定:徐建飞,我一定会找到你,讨回今日的羞辱,也讨回这三千多日军士兵的性命。
第749章 特战队当步兵用
原本威风凛凛的汽车被炸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堆残骸在原地冒着黑烟。
整支部队在一瞬间失去了快速行进的依仗,几乎都变成了搬运工。
他们有的用扁担挑着沉重的物资,扁担被压得弯弯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的则将物资背在背上,艰难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一步一步地缓缓前行。
如此一来,部队前进的速度就更加缓慢了,如同乌龟,背着沉重的壳在爬行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用王大江再带着特战队的兄弟们,刻意地进行扰乱骚扰。
仅仅是眼前这副狼狈的行军景象就足以说明,他们的行军速度已经慢如蜗牛,无论怎么努力,都提不起速度来了。
跟随着大部队一同前行的海军陆战队,面临的困难就更多了。
他们不仅要承受着身体上的伤痛,还要应对行军途中的各种艰难险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
那些受了轻伤的队员,痛苦地嚎叫着,声音在寂静的行军路上显得格外凄惨。
互相搀扶着,脚步踉跄,慢慢地跟着队伍前行。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着伤口传来的剧痛。
而那些重伤的队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被无情地丢弃在了道边,只能自生自灭。
他们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看着大部队渐渐远去,却无能为力。
其实,就算不说是自生自灭,当大部队远去之后不久,突然从周围的村庄里涌出了无数的老百姓。
他们手持石头、木棍,眼神中充满了仇恨,迅速地冲向了那些重伤的鬼子。他们用手中的武器结束了这些鬼子的痛苦,也为自己和家人报了仇雪了恨。
此时,能够行动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实际上也就1200人左右。
他们虽然没有背负沉重的物资,但个个都带着伤,身体状况十分糟糕。他们互相搀扶着,队伍拖拖拉拉,行军的速度非常缓慢。
就这样,慢慢地,他们与苍井一郎带领的大部队拉开了距离,而且这个距离越拉越远。大部队在前方逐渐消失,而海军陆战队则在后面艰难地挣扎着前行。
王大江站在一个小山包的山顶上,手中紧紧地握着他那宝贝的远距离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这支艰难前行的队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坚定。
从望远镜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黄色军装的大部队和蓝色军装的海军陆战队,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那些负伤的海军陆战队队员速度越来越慢,他们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有的队员已经精疲力尽,直接躺倒在路上,死活不肯再继续行军了。
看到这一幕,王大江不禁笑了起来。他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副队长说道:“我原本真没想到,在咱们炸了鬼子的汽车之后,这些小鬼子依旧如此倔强,还在硬着头皮向前行军。
他们现在的行军速度,已经完全达到了咱们总司令,所要求他们的每日行军距离了。
不过,再看看跟随着他们的海军陆战队,估计也就剩下一千多人了,而且个个都带着伤,现在疲惫得差不多都挪不动脚步了。”王大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远处的队伍。
“而我们呢,兄弟们依旧整整齐齐的,还有500个生龙活虎的兄弟。”王大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充满自信地说道。
“我们已经完成了既定的任务,现在也没有别的任务在身了。
那咱们不如搞搞副业,来个搂草打兔子,把那些海军陆战队全部消灭掉,怎么样?”王大江的眼神中闪烁着战斗的光芒。
按照徐剑飞的要求,非特别情况,他规定特战大队在完成他们的任务之后,就不要节外生枝。
他这样做的目的,还是为了避免队员们出现不必要的伤亡,毕竟每一个队员都是宝贵的战斗力量。
现在王大江做出这样的决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算是违背军规了。
但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相信兄弟们会理解他的。
虽然凭借着自己大当家照顾兄弟的情分,回去之后可能最多也就挨上几脚。但如果能拉上兄弟们一起同意这个决定,法不责众,说不定还能够被记上集体一等功呢。
王大江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对于有杀鬼子的机会,大家当然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副队长灵机一动,找了个牵强的借口说道:“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按照当初任务的性质,我们这次算是全军覆没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就是死人了,现在咱们总司令就管不到我们了。”副队长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最终即便出现一些伤亡,只要我们大部分人能够赶回去归队,对于咱们总司令来说,依旧是个意外之喜,队长你说我说的对吗?”副队长看着王大江,等待着他的回应。
“你说的太对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干。”王大江果断地说道,立刻提高音量集合队伍:“全体都有,紧急集合。”
全体队员听到命令后,立刻整装站队,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现在那些落下的鬼子个个带伤,精疲力尽,连路都走不稳了。
而我们呢,个个生龙活虎,充满了战斗的力量。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不是我们擅长的偷袭时机,但是我认为,我们500个生龙活虎的战士,面对1200多个疲惫不堪的老狗,优势完全在我。”王大江慷慨激昂地说道,鼓舞着队员们的士气。
“所以我决定,立刻对这股鬼子展开聚歼行动,争取再立新功。”
全体特战队员大声的呼喊:“优势在我,优势在我。”
“好,现在我们借助青纱帐靠近敌人,展开松散的散兵线,对敌人发动进攻。”
全体特战队员,立刻借助着轻纱帐的掩护,渐渐靠近了大陆上的海军特战队。
看看距离刚好,王大江果断地朝着天空连开三枪,500的特战队员立刻站起来,端着卡宾枪如猛虎下山出现了鬼子。
第750章 快速歼敌的原因
散落在江淮平原边缘的日军海军陆战队士兵,正借着短暂的休整瘫倒在地,疲惫像潮水般裹住了每一个人。有的靠在背包上打盹,有的嚼着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枪械随意搁在脚边,全然没了平日的戒备——谁也没料到,危险会在寂静中骤然降临。
三声枪响划破夜空,尖锐又急促,像惊雷炸在耳边。倒地的鬼子瞬间被惊醒,浑浊的双眼还没来得及聚焦,还没等他们伸手去抓身旁的枪支,还没等口令在队伍里传开来,瓢泼暴雨般的子弹已呼啸而至。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没有间隙,没有停顿,子弹砸在地上溅起碎石与尘土,打在钢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更有无数子弹直接穿透鬼子的军装,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鬼子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片接一片地倒下去,惨叫声、枪械落地声、子弹破空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而冲出来的特战队员们丝毫没有停歇,冲锋的势头就从未减弱,一个弹夹打空,指尖飞速卸下空弹夹、换上满弹夹,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枪口始终对准混乱中的鬼子,不给他们任何反应、任何还手的机会。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鬼子应声倒地,火力压制得鬼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当第二个弹夹耗尽时,特战队员们已然如同猛虎下山,纵身冲进了鬼子残存的行军队列里。
锋利的狗腿刀被抽出,划出一道道寒光,刀刃划破空气的“咻咻”声令人胆寒。面对早已被打懵、毫无还手之力的鬼子,队员们下手干脆利落,刀光起落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些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海军泥鳅”,论近身搏杀,哪里是常年在陆地摸爬滚打的“陆地猛虎”的对手?
战斗的惨烈远超想象,却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半个小时,枪声渐歇,刀光敛去,战场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偶尔传来的、鬼子濒死的微弱呻吟。
这场单方面的歼灭战,特战队员们干净利索的,全歼了这支一千二百多人的日军海军陆战队,代价是牺牲了十个兄弟。
满地都是破烂的枪支、扭曲的钢盔和鬼子的尸体,王大江目光扫过战场,没有丝毫停留,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抬上兄弟们的尸体,我们立刻撤离战场,防备鬼子的反扑!”话音刚落,队员们迅速行动,小心翼翼地将牺牲战友的遗体抬上担架,快速撤离战场。
身后的枪声,立刻惊动了前方行进的日军陆军部队,通讯兵立刻慌慌张张地跑到驾驶室旁,对着车内的苍井一郎汇报:“师团长阁下,后队的海军友军遭遇袭击,看战况恐怕难以抵挡,我们是不是回身支援一下?”
苍井一郎坐在驾驶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驻守青岛的这些日子,他早已受够了海军的嚣张跋扈与百般羞辱,海陆积怨极深,先前海军陆战队,提出回青岛休整的合理要求,他便是故意驳回,就是要借着战事刁难一番。
在他看来,这些带着疲惫与伤病的海军士兵,跟着自己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成为拖累。
如今被敌人全歼,反倒省了不少麻烦,落得个清净。
至于海军陆战队,全军覆没可能引发的追责,苍井一郎早已盘算妥当。
陆军部向来与海军部不和,得知海军受损,只会暗自庆幸、弹冠相庆,绝不会真的追究他的责任。
即便海军部跳出来指责他救援不及时,那也只是两大军部之间的扯皮,陆军部只会护着自己人。
非但不会惩罚他,说不定还会暗中表扬他,给些嘉奖,挫一挫海军的锐气。
想通这些,苍井一郎脸上露出一丝冷漠的笑意,毫不客气地对着通讯兵下令:“不必理会那些无能的海军马鹿,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进,不得停留!”
命令下达后,日军陆军部队没有一个人回头,没人在意身后同胞的死活,反倒因为甩掉了“累赘”、又听闻海军惨败而士气大振,行军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朝着江淮丘陵地区稳步推进。
这般陆军与海军互相漠视、见死不救的场景,后来在太平洋战争中屡有上演。
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里,海军舰队拒绝派出运兵船支援陆军,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两万多名陆军士兵,被美军军舰的炮火送入海底,沦为战争与军种矛盾的牺牲品。
与此同时,徐剑飞率领的大部队,终于抵达了他早已规划好的伏击阵地——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区。
一条公路顺着山谷蜿蜒穿行,两侧山势陡峭,草木茂密,是这片一望无际的江淮平原上,最理想的伏击战场。
徐剑飞站在山巅,望着远处蜿蜒的公路,转头对着身边几位骨干弟兄沉声说道:“小鬼子接连被我们打了几次伏击,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等他们进入这片山区,必定会派出搜索队仔细探查。
咱们要打就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速战速决,不给他们反应和增援的机会。”
顿了顿,他目光坚定地部署道:“我决定,咱们打一场没有固定战壕的三面埋伏。把整个队伍分成三路,分别埋伏在鬼子搜索队的探查范围之外,隐蔽待命。
等鬼子大部队全部进入我们的伏击圈,所有人立刻快速出击,抢占有利地形,集中火力,将公路上的鬼子彻底歼灭!”
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反复叮嘱道:“记住,出击的时候速度要快,抢占有利地形要果断,对敌人的打击要凶猛,不能有丝毫犹豫。
我只有一个要求,二百米的冲击距离,所有将士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
要知道,中国陆军的二百米冲击,参考各项技能综合水平,正常标准是二十到五十秒。
徐剑飞之所以放宽到三分钟,是因为他清楚,眼下队伍里的士兵素质,还没能达到新中国军队的过硬标准。
大多是半路参军的百姓与子弟兵,缺乏系统训练。
即便如此,三分钟的要求,对于这支队伍来说,已然是难能可贵的宽松,更是对将士们体能与意志的考验。
除此之外,重炮旅早已被安排在更远的一处山包后面,将士们严格执行隐蔽命令,火炮被草木与伪装网层层遮盖,人员不许随意走动、不许发出声响,只待伏击信号响起,便会集中炮火,对鬼子展开毁灭性打击,为这场伏击战筑牢胜局。
夜色渐深,丘陵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一支精锐部队悄然蛰伏,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恶战。
第751章 埋伏圈
(应266个网友催更,再发一章)
群山如卧,青黛连绵,夏风卷着草木的腥气与燥热,掠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山梁间低低穿梭。
抗日军全体将士隐蔽在前方那座山梁后方二百米处,呼吸压得极轻,身影与茂密的草丛、嶙峋的岩石融为一体——这已是行军搜索队能抵达的最远距离,再往前,便会暴露在鬼子的视野里。
伏击的一切安排早已就绪,战壕挖得隐蔽,机枪手架好枪械对准预设方向。
迫击炮手俯身待命,就连通讯兵也攥紧了电话线。
随着前方侦查兵传来的预警信号——三记极轻的口哨声,原本还藏着细微动静的山区,瞬间陷入死寂。
没有枪械碰撞的脆响,没有将士们的低语,唯有山风愈发猛烈,卷着山上山下的茂草,如绿色的波浪此起彼伏,掩盖了所有潜藏的锋芒。
若从山梁上望去,这片山林依旧静谧,仿佛从未有千军万马在此蛰伏。
苍井一郎站在进山的谷口,眉头紧蹙,脸上带着几分不耐与谨慎。
他带着这支挑夫队与主力大军,足足花了两天时间,才艰难地爬到这片山区的边缘。
他举起望远镜,镜片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目光死死锁定着对面山口一侧的山顶——那里有一座日军遗留的旧据点,是当年日军试图控制这片山区时修建的。
苍井一郎清楚,这片山区曾遍布日军的大小据点,密密麻麻如蛛网般散落。
可随着抗日武装日益壮大,山区成了他们的天然屏障与根据地,熟悉的地形让他们如鱼得水。
于是,据点修了被拔除,拔除后又强行重修,反反复复,无休止的拉锯战耗尽了日军的财力与兵力。
到最后,他们才发现,这片山区不过是消耗国库、徒增伤亡的无底洞,抗日武装从不会在这里硬拼,只会借着地形袭扰,让日军损兵折将。
几年下来,日军终究撑不住了,彻底放弃了对这片山区的占领,所有据点都沦为了废墟。
眼前的这座据点便是如此,荒草丛生,几乎将低矮的围墙彻底吞没,墙体上布满了弹孔,斑驳不堪,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过往的厮杀。
最显眼的是核心的炮楼,墙体早已斑驳脱落,几个黑洞洞的枪眼失去了往日的威慑力。
其中一个枪眼里,竟斜伸出来一株小树,阳光下舒展着身躯,生机勃勃,与这片破败的废墟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仿佛是这片土地上不屈的生命力,在无声地反抗着曾经的侵略。
苍井一郎放下望远镜,语气冰冷地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留下一个中队,立刻占领这座据点,加固防御,为大军守住后路,不许有任何差池。”
副官立刻躬身低头,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疲惫:“哈依!”
话音未落,便转身快步跑开,召集士兵安排布防事宜。
几个日军小队迅速集结,扛着步枪,小心翼翼地爬上山顶,进驻了那座破败的据点,开始清理杂草、加固围墙,杂乱的脚步声与吆喝声在山谷间回荡,却丝毫没有引起山梁另一侧的动静。
看着据点处的士兵已经开始布防,苍井一郎再次开口,声音传遍身边的各级军官:“在谷口设立兵站,将所有将士身上的沉重物资全部留下,辎重大队负责整理、看守,其余人轻装前进,加快速度穿越山区。”
这句话如同甘霖,瞬间点燃了疲惫不堪的日军官兵的情绪,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狗得到了食物。
连日来,沉重的弹药、粮食与行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此刻终于能卸下负担,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轻松。
大队日军立刻涌向谷口的空地上,纷纷卸下身上的背包、弹药箱,将多余的衣物与装备堆放在一起,辎重大队的士兵忙着清点、归类,场面一时变得忙碌起来。
士兵们趁着休息的间隙,匆匆吃了午饭,补充体力。
与此同时,另一批士兵在据点对面的山上全力开辟场地,平整地面,搭建临时的防御工事与兵站帐篷。
短短一个时辰,原本杂乱的山坡便被整理得井然有序,物资堆放整齐,防御工事初见雏形。
卸下沉重负担的日军官兵,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疲惫也消散了些许。
一切准备就绪,苍井一郎一声令下,大队日军再次集结,沿着那条蜿蜒崎岖的简易公路,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山口。
公路狭窄,一侧是陡峭的山坡,另一侧是深邃的山谷,地势险要。
苍井一郎不敢大意,派遣了多个搜索小队,分散在公路两侧的山脊上,负责沿途的搜索与警戒,确保主力大军的安全。
山脊上的日军搜索小队,正如徐剑飞所预测的那样,沿着山脊缓缓前行,试图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排查沿途的隐患。
他们每走几步,便会停下脚步,端起机关枪,对着下方的草丛与密林胡乱扫射一梭子,子弹呼啸着掠过草木,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扫射过后,便警惕地观察片刻。
见没有任何动静,便又继续前行,神色紧张而疲惫,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等日军搜索小队走远,东子带领的侦查连便悄悄潜伏了上来,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草丛中,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迅速占据了山脊上的有利位置,趴在茂密的草丛里,拿出望远镜,目光紧紧锁定着山谷中公路上的日军队伍,仔细观察着日军的行军速度、阵型与兵力分布,每一个细节都牢记在心,时不时地通过手势,将消息传递给山梁后方的主力部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山谷中的日军队伍依旧在缓缓前行,绵延不绝——一万多日军,沿着狭窄的公路排列,队伍足足延伸了几里长,如同一条巨大的毒蛇,在山谷中缓缓蠕动。
山梁后方的抗日军将士,趴在草丛中,紧紧地贴在身上,蚊虫在他们身边嗡嗡作响。
可没有一个人动一下,没有一个人发出一声抱怨,每个人都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山谷,眼神坚定,牙关紧咬,等待着总攻的信号。
他们知道,此刻的忍耐,是为了接下来的胜利。
第752章 抢占制高点
下午两三点钟,太阳升到了头顶。山顶的观察哨,趴在草丛中的通讯兵,终于传来了听筒里,轻轻的三声叩击之声——这是敌人全部进入伏击圈的信号。声音极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指挥部。
指挥部里,徐剑飞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起通往重炮旅的电话,声音沉稳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炮!”
“开炮!”
“开炮!”
命令迅速传递到沿公路分布的五个炮兵阵地,早已蓄势待发的重炮旅将士,立刻点燃了炮引。
下一秒,上百门大小火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呼啸着冲出炮口,带着尖利的啸声,朝着山谷中的日军队伍狠狠砸去。
火光冲天,炮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浓烟滚滚,迅速弥漫了整个山谷,将阳光都遮蔽了大半。
一轮、两轮、三轮……短短片刻,重炮旅便发起了十发急速射。
一千多枚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在日军的行军队伍中。
瞬间,日军的队伍便被炸开了花,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将行军的日军士兵狠狠掀飞,碎石与泥土夹杂着炽热的弹片,四处横飞,收割着每一个来不及躲闪的生命。
有的日军士兵被炮弹直接炸得粉身碎骨,有的被弹片击中,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有的则被浓烟呛得喘不过气,四处逃窜,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变得七零八落,乱作一团。
炮声便是冲锋的号角!早就按捺不住的抗日军战士们,从隐蔽的战壕与草丛中猛然跳起,端着步枪,高声呐喊着,朝着山顶预设的位置冲去。
“冲啊!”“杀鬼子啊!”的呐喊声,响彻山谷,盖过了炮弹的爆炸声与日军的惨叫声,充满了不屈的斗志与必胜的信念。
山梁后方,无数抗日军将士如绿色的潮水般,飞速向山顶涌来,身影密密麻麻,气势磅礴。
一个个战士不顾脚下的荆棘与碎石,拼命地奔跑。
脚下被荆棘划破,鲜血浸透了鞋袜,疼得钻心,可他们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有的战士不小心跌倒在地,身上沾满了泥土与鲜血,立刻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冲锋,眼神里只有一个信念——必须在三分钟之内冲上山顶。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更是一场与敌人的较量。
谁先占领了山脊,谁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谁就能赢得这场伏击战的胜利。
怀抱着迫击炮的士兵,也不甘示弱,他们扛着沉重的迫击炮,脚步飞快,冲锋的速度丝毫不比步兵慢。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滚烫的地面蒸发,手臂被迫击炮的重量压得酸痛,可他们依旧咬牙坚持,拼尽全力向前冲,只为能尽快抵达山脊,架设迫击炮,为冲锋的战士们提供火力支援。
跌倒了,爬起来;摔伤了,忍住疼;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向前冲。
山谷中,炮声依旧轰鸣,硝烟依旧弥漫,可抗日军将士的冲锋声,却愈发响亮,愈发坚定。
炮火裹挟着泥沙与硝烟,轰然砸在阵地上,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日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轰击炸得魂飞魄散,有的抱头鼠窜,有的瘫坐在地瑟瑟发抖,哀嚎与混乱交织成一片。
唯有苍井一郎,即便已是残部幸存,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与多年的战场历练,仍让他瞬间稳住心神——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眼前溃散的队伍时,没有半分慌乱,只剩久经沙场的沉冷。
他的目光骤然锁定一个慌得手忙脚乱的少佐,那少佐正缩在掩体后,连指挥刀都握不稳。
苍井一郎大步冲上前,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揪起来,左右两个清脆又沉重的耳光接连落下,“啪”“啪”两声在炮火声中格外刺耳。
少佐被打得脸颊瞬间红肿,脑袋嗡嗡作响。
苍井一郎的嘶吼贴着他的耳朵响起,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狠厉:“立刻收拢所有能战斗的人,以最快速度冲上那座山头!不惜一切代价,死死守住!抢不下来,占领不了,就切腹自尽!”
两记耳光彻底打醒了混沌中的少佐,脸颊的剧痛混着恐惧攫住了他。
他连忙挺直身子,双手攥紧指挥刀,猛地拔出,寒光闪过。
对着身边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的日军士兵,扯开嗓子嘶吼,声音因极致的紧张与狠厉而沙哑:“不要乱!都给我组织起来,跟着我冲锋!”
可混乱中的士兵们,早已被恐惧冲昏头脑,没人理会他的命令,依旧各自奔逃。少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腕一扬,锋利的指挥刀,径直劈向身边一个还在乱窜的士兵,刀刃入肉的脆响响起,那士兵应声倒地,鲜血喷溅在少佐的脸上与战刀上。“快速集结!不听军令者,死!”
少佐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众人,滴血的战刀垂在身侧,嘶吼声里满是无情,那股同归于尽的狠劲,终于让慌乱的日军渐渐回过神来。
连日的行军与激战,早已让他们疲惫不堪,腰酸腿软,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可在少佐的威逼与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们还是强撑着站起身,纷纷抄起武器,跟随着少佐,向着指定的山头疯狂冲去。
山路崎岖,有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不等喘息,便立刻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冲锋;身后的士兵端着刺刀,死死顶住前面人的后脑勺,用死亡逼迫着每一个人向前,一层叠一层,如同疯魔一般,朝着山顶攀爬。
距离山顶只剩十几步之遥,胜利的幻影似乎就在眼前。
可下一秒,日军士兵们脸上的狂热便被绝望取代——山梁之上,一道道绿色的身影快速闪现,那是八路军的战士们!他们甚至来不及卧倒躲避,战士们手中的“大八粒”便已响起,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一排排倒下,鲜血顺着山坡蜿蜒流淌,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第753章 苍岭绝杀
就晚了这十几步,日军的图谋彻底落空。
趁着这短暂的阻拦,抗日军战士们迅速架设好勃朗宁轻重机枪,枪口对准下方攀爬的日军,更加密集的子弹呼啸而出,射速快得连成一片,冲锋的日军如同割麦子一般接连倒地,尸体转眼间便铺满了大半山坡,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味,弥漫在整个山头。
紧接着,一门门迫击炮在山顶快速架设完毕,炮口对准山谷与公路,“轰!轰!轰!”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飞出,加入了炮火轰鸣的阵列,原本就一片混乱的公路,瞬间被浓密的硝烟与熊熊烈火彻底覆盖,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日军的惨叫声在炮火中渐渐微弱。
指挥部里,徐剑飞握着望远镜,目光紧盯着战场局势,当看到其中一座山头被日军占领时,眉头猛地拧紧,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他清楚,不是前线的抗日官兵不够拼命,而是那座山头的正面地形极为陡峭,战士们无法展开持续冲锋,一道陡峭的土坎与山崖,成了阻碍他们前进的致命障碍,让日军趁机抢占了先机。
徐剑飞没有半分迟疑,一把抄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对着电话那头负责该区域冲击的团长大声嘶吼:“立刻组织已经登上山顶的左右两翼战士,对那座被日军占领的山头发动猛攻!附近所有迫击炮,全部转向那个山头,就算误伤自己人,也在所不惜!目标只有一个——把山头抢回来,补全整个包围线!”
电话那头,团长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请总司令放心!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全员牺牲,我也一定把山头夺回来,缝合包围圈!”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抗日军战士们的怒吼声、枪声、刀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战士们冒着炮火,向着被日军占领的山头奋勇冲锋,与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急促地响起,徐剑飞一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汇报:“报告总司令,我们拦头的战斗打得不理想,我……”
不等对方说完,徐剑飞便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不问你原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必须把鬼子全部堵死在大路和山谷里,一个都不能放过!否则,我就枪毙了你!”
电话刚一放下,铃声又一次急促响起,听筒里传来请求增援的声音,语气急切又慌乱:“总司令,刚开打战事不利,请求预备队增援我们!”
徐剑飞脸色一沉,厉声呵斥:“绝无可能!不管你付出多少伤亡,必须把鬼子的后路堵死!放跑一个敌人,我亲自到现场枪毙你,然后替你上阵!”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啪”的一声狠狠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勤务兵大声吩咐,语气不容耽搁:“立刻通知预备队,抽调一个连,全力以赴赶赴鬼子后路,增援阻击部队,务必守住缺口!”
勤务兵立刻立正敬礼,高声应道:“是!”随后转身,快步飞奔出去传达命令。
另一边,何其光也迅速接通电话,语气坚定而狠厉:“大龙,我命令你,把所有迫击炮炮弹全部砸下去!对,是所有,不留一发!”
挂了电话,他又接连拨通了二蛋的电话,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一瞬间,各个山头的迫击炮纷纷轰鸣起来,一颗颗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山谷与公路上的日军残部。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日军被密集的炮火围困在山谷中,进退两难,覆灭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们。
苍岭的硝烟已经弥漫了整整一个小时,炮声震得崖壁碎石簌簌滚落,泥土里混着弹片与血迹,黏腻得踩上去发沉。
就在双方将士都被这胶着的炮火磨得紧绷神经时,炮兵旅的各个阵地,突然齐齐陷入沉寂——那些嘶吼了许久的火炮,毫无预兆地一起哑火了。
望远镜里的火光骤然黯淡,徐剑飞眼中精光一闪,没有半分迟疑,猛地转头对身旁的司号员沉声下令:“吹冲锋号!全体出击!再传我命令,预备队,全员投入战斗!”
尖锐的冲锋号声瞬间刺破硝烟,先是一声孤鸣,紧接着,埋伏在两侧山梁的包围阵地上,数十柄军号纷纷响应。
滴滴嗒嗒的号音交织在一起,撞在连绵的群山之间,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比炮声更震彻人心,比惊雷更激荡士气。
号音未歇,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已然炸开。
包围圈四周的山头上,无数绿色身影骤然跃起,战士们端着雪亮的刺刀,身姿如下山猛虎般迅猛,顺着陡峭的山坡直冲而下,一头扎进了早已死伤惨重、阵脚大乱的鬼子群中。
金属碰撞的脆响、将士的怒吼与鬼子的哀嚎交织,惨烈的白刃战在山谷中瞬间铺开。
就连那些原本坚守炮位的迫击炮炮手,也纷纷丢下手中的火炮,俯身抓起战友遗留的手榴弹——没有弹药可投,便将沉甸甸的手榴弹当作大铁锤,攥在手中顺着山坡狂奔,纵身加入了搏杀的洪流。
他们的手臂因长时间操炮而酸痛,却凭着一腔热血,朝着鬼子狠狠砸去,每一击都带着国仇家恨。
抗日军个个精力旺盛、气势如虹,加之兵力本就占据绝对优势,面对的又是经过一小时炮火洗礼、疲惫不堪、伤亡过半的鬼子,胜利的天平早已彻底倾斜。
绿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刺刀起落间,黄色的军装一片片倒下,山谷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搏杀在持续,山谷中绿色的人影越来越密,黄色的身影则日渐稀疏。当最后一名鬼子兵握着断刀瘫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时,苍岭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战士们粗重的喘息,与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呻吟。
曾经不可一世的苍井师团,从此在中国抗日战场上彻底除名——这已是徐剑飞在抗日战争期间,歼灭的第四个完整的鬼子师团。
徐剑飞伫立在山巅,晚风掀起他染血的军装,目光扫过山谷公路上欢呼雀跃的战士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场兼具突袭与保卫双重意义的战役,能以如此迅猛的势头落幕,远超他的预期,心底满是笃定的满意。
不多时,报务员背着沉甸甸的电台,兴冲冲地快步赶来。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般大胜,理应立刻拍发明码电报,昭告全军、全国,震慑敌胆。
可这次徐剑飞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对他吩咐:“给粟总指挥拍发密电,告知他——我部历时四天,一举歼灭鬼子苍井师团全建制,顺带击溃鬼子五千海军特战队。”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连云港的方向,语气愈发果决:“令得胜所部,打扫完战场后,即刻驰援总指挥麾下。
我已传令,该部抵达后,全听总指挥调遣。我将亲率第三纵队,直扑兵力空虚的连云港,夺取这处出海口,在鬼子的封锁线上,为中国撕开一道对外呼吸的缺口。祝总指挥与我部,皆能再创佳绩,斩获大捷。”
第754章 奔袭连云港
没人知道,徐建飞在电报中所言的“歼灭完整师团”,其实留有一处遗憾。就在苍岭战场打得沸反盈天时,苍井一郎留守在后方据点的辎重队与留守中队,察觉主力覆灭、大势已去,竟烧毁了所有作战物资,趁着夜色仓皇逃窜,成了这场绝杀之战中,唯一的漏网之鱼。
粟总指挥收到密电后,当即下令,将这一捷报传遍包围圈的全体将士,以及南线阻击敌人的官兵。
消息传开,全军振奋,将士们奔走相告,欢呼声此起彼伏,连日来的疲惫与伤亡带来的阴霾,瞬间被大胜的喜悦驱散。
赫尔利得知这一消息后,比中方将士还要欣喜。
他清楚,苍井师团的覆灭,意味着太平洋战场上,将少两万多鬼子兵力投入作战——这或许能让更多美国士兵免于战死,让更多美国家庭不必承受丧子之痛。
为了庆祝这场大胜,赫尔利当即下令,让后方的美军连夜调集罐头、巧克力与可口可乐,火速运往苍岭战场。
嫌地面运输太慢,他又直接指令经过驼峰航线,抵达中国的运输机,无需卸货周转,只需补充燃油后,立刻转场飞往宿迁。
没有机场?那就直接空投。
片刻后,黑压压的运输机群铺天盖地而来,瞬间覆盖了南北两个战场。机舱门打开,一箱箱罐头、巧克力与可口可乐被士兵们踹下飞机——没有降落伞,飞行员便操控战机低空盘旋,尽量减少物资落地时的损耗。
罐头摔扁、巧克力摔碎倒无所谓,即便一箱箱可口可乐落地后撞成碎片,也没人在意。
这便是美国人的财大气粗——只要能替他们打击鬼子、打赢胜仗,他们便会源源不断地送来所需与不需的物资,从不吝啬。
可乐摔碎了又如何?一箱里总能剩下一两瓶完好的吧,那就接着运、接着投,量大管饱,用这种最直白的方式,为中方将士喝彩。
山谷中,战士们一边打扫战场,一边捡拾着散落的物资,偶尔拧开一瓶完好的可乐,气泡喷涌而出,混着胜利的喜悦,在苍岭的风里,酿成了最动人的滋味。
而这个时候,徐剑飞的目光,早已越过群山,望向了连云港的方向——那里,将是他们下一场硬仗的战场,是他们撕开封锁、续写传奇的起点。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战场之上,残阳如血,将遍地的弹壳与残破枪械镀上一层诡异的暗红。
徐剑飞挥了挥手,嘶哑的嗓音在晚风中传得不远:“动作快!我给你们三十分钟,最多半个小时内打扫完毕,不许留任何可用物资给鬼子!”
万余号战士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穿梭。
他们的动作娴熟而迅速,俯身、捡拾、归拢,一气呵成。
步枪、机枪、手榴弹,甚至是鬼子身上的子弹带和干粮袋,都被分门别类地收进随身的背包。
偶尔遇到尚未断气的鬼子伤兵,战士们眼神一凛,刺刀出鞘,干净利落地解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战场之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教训。
现在,徐剑飞的部队在中国的军队中,可是富得流油,再加上美国人的特供的军事援助,其实根本看不上鬼子这些破烂。
但徐剑飞认为,艰苦朴素的军风还是要保持滴,战场上能回收一点是一点,不能打赔本的仗。
再有,战争就要结束了,这些枪支弹药要是流落民间,那就是战后匪患的基础。
从现在起,民间绝对不能拥枪,除了自己发放给民兵的。
那是有组织的枪,不是自由的枪,这是本质的不同。
不到三十分钟,就是二十九分钟的样子,原本狼藉的战场便已清理妥当。
战士们扛着缴获的物资,簇拥着徐剑飞剑飞和大龙、二蛋往临时休整点回撤。
休整点选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旁,背风且隐蔽。战士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警戒放哨,一部分人挖掘灶台,还有人则去附近的溪流打水。
很快,一口口临时搭建的土灶便支了起来,枯枝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光跳跃,映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兴奋的脸庞。
“都抓紧时间,吃饱喝足,休整三个小时!”徐剑飞拍了拍大龙的肩膀,后者正用力地往灶膛里添柴,脸上沾着些许黑灰,闻言咧嘴一笑,大声应道:“放心吧总司令!保证让弟兄们吃好喝好!”
干粮袋里的糙米混合着缴获的压缩饼干,煮成了一锅浓稠的粥。
没有碗筷,战士们就用洗净的头盔当碗,树枝当筷,呼噜呼噜地喝着热粥,再就着几块咸菜,便是这战后最惬意的一餐。
热粥入腹,驱散了浑身的寒意与疲惫,战士们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谈论着刚才的战斗,憧憬着胜利的那天。
徐剑飞端着一碗热粥,走到二蛋身边坐下。“接下来的路,要自己多加小心。”徐剑飞的声音低沉,“你带着一队人往西边去,注意和地方游击队做好联络,尽量避开鬼子的大股部队。隐藏西归的消息。到了总指挥那里,一定要完全听从粟总指挥的调度安排,他让你去堵枪眼,见到你的时候,看到你身上的窟窿,否则我就执行家法,踹死你。”
之所以徐剑飞二蛋这样的千叮咛万嘱咐,原因他和同样被别人粟总指挥的序列的吴光标不同。
他原先山寨手下的这几个兄弟,性格都带着一点桀骜不驯。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是狗仗人势,这6个兄弟对自己是绝对的唯命是从,对其他的人嘛,就另当别论了。
二蛋放下头盔,用力点了点头:“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和大龙哥也多保重!”
三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天还未亮,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休整点便已收拾妥当。徐剑飞、大龙、二蛋三人相对而立,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手——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是永别。
“出发!”随着徐剑飞一声令下,三人各自带领队伍,朝着不同的方向进发。徐剑飞带着大牛和一支精锐纵队,骑着战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连云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踏破了黎明的寂静,扬起阵阵尘土。
第755章 备战的连云港
连云港,这座地处黄海前哨的海滨城市,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它东濒海道,西接徐邳,北控齐鲁,南蔽江淮,自古以来便是海防要塞,素有“中原门户”之称。
自全面抗战爆发以来,连云港便成了日军封锁中国东南沿海的重要支点。
为了守住这处战略要地,日军在此部署了精锐的苍井师团,海军第四舰队的21艘军舰,以及一艘小型航空母舰。平日里,港区内戒备森严,日军巡逻队往来穿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就在不久前,为了增援宿迁战场,日军将苍井师团全部调走,海军陆战队也抽调了大部分兵力。
如此一来,连云港的守备力量便骤然空虚,只剩下一个混成旅团、五百人的宪兵大队,以及一千多名海军陆战队士兵。这也是徐建飞决定奔袭连云港的核心原因——在他看来,此时的连云港已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更何况,在连云港周围的山林之中,还盘踞着归属第三战区的游击第八军残部。
只要自己运用得好,将这支熟悉当地地形地势的国军残兵利用起来,他们的帮助、引路,一定能够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然而他却想多了。
只是这支曾经在连云港保卫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部队,如今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当年的热血与忠诚,在漫长的坚守与无望的等待中渐渐消磨殆尽,如今的游击第八军,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盘踞在丫鬟山一带。
丫鬟山脚下的官道旁,几个穿着国军军服却衣衫褴褛的士兵,正懒洋洋地守着一处关卡。
他们斜挎着步枪,枪托在地上拖着,眼神涣散,看到过往的行商,便懒洋洋地走上前,伸手索要过路费。“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这话从国军士兵口中说出,听着是不是很顺滑?
行商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掏钱消灾。
这些游击第八军的士兵,早已沦为打家劫舍的匪类,他们不再与日军作战,反而和连云港的日军达成了某种默契,和平相处。时不时的还会为鬼子提供一些粮食山货,换取一点额外的收入。
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维持着“此处仍有国府军驻守”的象征,实际作用微乎其微。
平静被一则消息彻底打破——增援宿迁的苍井师团被国军全数歼灭。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连云港的日军营地和日本侨民区。
日军军营内,原本还算镇定的士兵们,此刻陷入了恐慌,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苍井师团都被消灭了?那我们这里怎么办?”
“国军会不会打过来?”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士气一落千丈。
日本侨民区内更是一片混乱。
男人们脸色惨白地收拾着行李,女人们则抱着孩子低声啜泣,不少人甚至跑到日军军营外,哭喊着要求军方保护他们撤离。
整个连云港,仿佛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破船,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青岛,日军守备司令官多门二郎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多门二郎身材矮胖,此刻他正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电报,眼神阴鸷。
电报上,苍井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得他头晕目眩。
“八嘎!”多门二郎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怒吼道,“一群废物!竟然被支那军队全灭了!”
办公室内的参谋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生怕触怒这位司令官。
怒吼过后,多门二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苍井师团覆灭,接下来的连云港必然陷入危急。
一旦连云港失守,日军的东南沿海封锁线将出现巨大缺口,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召集所有在乡军人!”多门二郎沉声下令,“让那些退伍的预备役人员全部集合,发放武器弹药,填充到筑垒工事。
告诉他们,必须与连云港共存亡!”
参谋连忙领命退下。多门二郎又拿起笔,亲自草拟了一份求援战报,发给日军畑俊六。
战报中,他详细说明了连云港的危急情况,请求派遣军立刻派兵增援。
写完战报发出去了,多门二郎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大海,眼神坚定——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让连云港落入国军手中。
日军派遣军司令部收到战报后,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诸位将领一致认为,连云港的战略地位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失。“立刻从南方抽调第六十师团!”畑俊六一拍桌子,下令道,“让他们在上海集结,乘坐运输船火速增援连云港!命令多门二郎务必在国军之前,稳固连云港的防御!”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第六十师团的士兵们紧急集合,放弃了原本的休整计划,连夜赶往上海。
上海港内,一艘艘运输船被紧急征用,士兵们扛着武器,源源不断地登上运输船,整个港口一片忙碌。一场大规模的增援行动,就此悄然展开。
而此时的徐剑飞,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带精锐主力,马不停蹄地朝着连云港奔袭。
在他看来,此时的连云港兵力空虚,只要自己速度够快,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便能轻松拿下这座战略要地。
“大当家的,还有多久能到连云港?”大牛骑着马,凑到徐建飞身边问道。
徐剑飞看了一眼天色,估算道:“按照这个速度,明天拂晓就能抵达连云港外围。到时候我们先休整片刻,等到天黑,就发动进攻!”
“好嘞!”大牛兴奋地应道,“兄弟们都憋足了劲,就等着拿下连云港,给鬼子点颜色看看!”
徐剑飞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信心。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战士们,虽然连日奔袭让大家都有些疲惫,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支队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战斗力极强,在之前的战斗中屡立奇功。他坚信,只要指挥得当,拿下连云港绝非难事。
第756章 一脚刹车
就在徐剑飞,怀着巨大的胜利希望,急匆匆奔袭连云港的时候。一辆吉普车正沿着徐剑飞队伍行进的路线,日夜兼程地追赶而来。
驾驶座上,一名军官神情焦急,不断地催促着司机加快速度。此人,正是抗日军总参谋长何其光。
当他得到自己的总司令,率领着一个纵队的军队,正在奔袭连云港,当时把他的魂儿都吓出来了。
丢下军中所有的事务,坐上美国的军用吉普车,玩了命的追向向来徐剑飞。
这是为了赶到军前帮助总司令出谋划策的,而是他要阻止他这种冒险的军事行动,挽救大牛的这个纵队所有官兵的性命。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扬起漫天尘土。
何其光坐在副驾驶座上,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他是在得知日军增援连云港的消息后,立刻动身追赶徐剑飞的。他太清楚连云港此刻的情况了,日军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着国军送上门来。
徐剑飞贸然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再快点!一定要赶在他们抵达连云港之前追上!”何其光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语气急切。
司机点了点头,脚下猛地一脚地板油,吉普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经过两天两夜的日夜兼程,何其光终于在一处山口追上了徐剑飞的队伍。
此时,徐建飞的队伍刚刚停下休息,战士们正围在一起吃着干粮,补充体力。
吉普车“嘎吱”一声停在徐建飞面前,何其光推开车门,踉跄着跳了下来。
他身上的军装早已被汗水浸透,沾满了尘土,额头上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看到突然出现的何其光,徐建飞大吃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干粮,快步走上前:“何总长?您怎么来了?难道宿迁战场上出了什么变故?”
在他看来,何其光身为总参谋长,日理万机,若非前线出了重大变故,绝不会亲自赶来这里。
周围的军官们也纷纷站起身,好奇地看向何其光。
何其光摆了摆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树荫下,接过徐建飞递来的水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一壶水很快就见了底,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徐建飞。
“宿迁战场一切顺利,没有任何变故。”何其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沉重。
徐建飞愣住了:“那您亲自赶来,是为了什么?”
何其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战士,最后又落回徐建飞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来给你们做最后的送终,和你们做一个告别。”
“什么意思?”徐建飞的脸色瞬间变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身后的大牛和其他军官们也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不安。
何其光看着徐建飞,语气凝重地解释道:“你以为现在的连云港,还是兵力空虚吗?错了!苍井师团覆灭的消息传开后,青岛的多门二郎已经紧急召集了所有在乡军人,发放了武器弹药,让他们驻守在筑垒工事里,誓与连云港共存亡。
而且,日军已经抽调了第六十师团,正在上海集结,准备船运增援连云港。”
说到这里,何其光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惋惜:“你去攻占连云港,现在的连云港,和当年的上海何其相似!
那就是第二个淞沪会战!我怎么能不和我最喜欢的这支军队,做最后的告别呢?”
徐建飞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何其光的话如同一个个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当年的淞沪会战,他至今记忆犹新。那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日军凭借着飞机、大炮和军舰的优势,对国军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每一天,都有一个师的国军士兵倒在战场上,上海成了一座吞噬生命的血肉磨坊。
过了好一会儿,徐建飞才缓缓回过神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军装。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他只看到了连云港暂时的兵力空虚,却忽略了日军的反应速度和增援能力。
现在的连云港,早已不是他眼中的囊中之物,而是一个布满了陷阱的死亡之地。
现在自己的家底,和当年淞沪会战中投入的百万国军相比,这点兵力简直不值一提。
“拼不起,绝对拼不起!”徐建飞在心中疯狂地呐喊。
他可以想象,如果自己带着的战士贸然进攻连云港,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
他们会像当年淞沪会战中的国军士兵一样,一个个倒在日军的飞机、大炮和军舰之下,连一点浪花都掀不起来。
何其光看着徐建飞苍白的脸色,心中也有些不忍。他走上前,“总司令,我知道你想拿下连云港,是为拿下一个出海口。但我们不能拿战士们的生命去做无谓的牺牲。
现在撤兵,还来得及。”
徐建飞沉默了。他看着身后那些信任地看着自己的战士们,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是他的判断失误,差点将这些兄弟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传令下去,全体集合,立刻撤退!”徐建飞转过身,对着战士们大声下令。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战士们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迅速整理好装备,列队集合。
大牛走到徐建飞身边,低声问道:“大当家的,我们不打连云港了?”
徐建飞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现在的连云港就是个陷阱,我们不能去送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们摸清了日军的情况,找机会再报仇!”
大牛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徐建飞说得有道理。他转身传达命令,队伍很快就整理完毕,朝着相反的方向撤退。
何其光看着撤退的队伍,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自己这一脚刹车,算是踩对了。
第757章 变来变去
随着徐剑飞部队的回句军抵达,宿迁战场的联军兵力猛然增加,原本分散的兵力迅速集结,形成了一张严密的大网,将九院宫的鬼子牢牢围困。
远远望去,联军的阵地绵延数十里,战壕纵横交错,机枪阵地星罗棋布,战士们严阵以待,目光紧紧盯着鬼子九院宫的方向,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几乎要凝固。
战神快步迎了上来,他的脸色凝重,眼底布满了血丝,平日里神采奕奕、沉稳如山的他,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疲惫与焦灼,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这在向来坚毅的战神身上,是极为罕见的。
“剑飞,你可算来了!”战神一把抓住徐剑飞的手,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欣慰,那双手粗糙而有力,却带着一丝颤抖,“救援的鬼子的进攻能力实在太强大了,我们新四军两个纵队,都已经丢掉了六道阵地。
虽然有你的一个纵队支援我,但我也损失惨重,战士们伤亡过半,弹药也所剩无几,再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战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诉苦,这让徐剑飞心中一震。
他知道,若非真的到了无比艰难的地步,绝不会如此失态。
徐剑飞顺着战神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的阵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破的工事、散落的枪支弹药,还有一些来不及掩埋的战士遗体,寒风卷起他们的衣角,显得格外悲壮。
“剑飞,我知道,你们也刚经历过激战,战士们也很疲惫。”战神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但现在,只有你能带领联军歼灭被包围的当前之敌,结束苏北战役。
我恳请你,担任宿迁战场的总指挥,统一调度所有联军兵力,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尽快的把鬼子彻底消灭在这里!”
徐剑飞沉默了片刻,他完全理解战神此刻的心情,也明白当前局势的严峻。
新四军和八路军常年在敌后开展游击战,擅长打伏击、袭扰敌人,凭借灵活机动的战术打击鬼子的有生力量。
可如今,面对的是集结一团、装备精良的鬼子大兵团,打的是正面的阵地战,他们在心理上还一时无法适应,在阵地战的经验上也远远不足。
更让徐剑飞清楚的是,长期以来,新四军和八路军一直面临着兵力不足、装备落后的困境。
保存实力、继续发展的思想在不少干部战士心中根深蒂固。
如今面对鬼子的疯狂进攻,这种思想难免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导致阵地接连失守。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重新排兵布阵,发动围歼战,彻底击溃鬼子。
“战神,你放心,宿迁战场,我接了!”徐剑飞握紧战神的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一定会统一调度所有兵力,尽快制定围歼计划,彻底歼灭九院宫的鬼子,不辜负你,不辜负牺牲的战友们。”
得到徐剑飞的答复,战神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一些。“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战神激动地说道,“包围圈的所有联军兵力,都听你调遣,我亲自协助你。”
徐剑飞立刻召集所有联军指挥员,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指挥部是一个简陋的防空洞,里面昏暗潮湿,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着每个人凝重的脸庞。
桌上铺着一张简陋的战场地图,上面用红黑两色标记着双方的兵力部署和阵地范围,密密麻麻的标记,见证着这场战役的惨烈。
“同志们,当前局势十分严峻,鬼子被我们围困宿迁,但他们装备精良,兵力雄厚,而且斗志顽强,要啃下他绝非易事。”
徐剑飞站在地图前,语气严肃,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员,“战神同志的部队损失惨重,我们必须展开强有力的进攻,见面费包围的2万鬼子和3万伪军。快的结束宿迁的战役。
我命令,新四军和八路军的部队,负责侧翼迂回,切断鬼子的退路,伺机发动突袭,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
他拿起一根木棍,指着地图上的九院宫的部队,继续说道:“九院宫驻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鬼子在这里构筑了坚固的工事,我们不能硬拼,必须智取。后天拂晓,我们发起总攻,先用炮兵纵队对鬼子的工事进行猛烈轰击,摧毁他们的火力点,然后步兵部队分三路进攻,一路正面牵制,两路侧翼包抄,务必将鬼子彻底歼灭!”
在场的指挥员们纷纷点头,徐剑飞的部署周密严谨,既考虑到了双方的兵力差距,也充分利用了地形优势,符合当前的战场局势。
大家围绕着总攻计划,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补充了不少细节,比如如何应对鬼子的反扑,如何保障弹药供应,如何抢救伤员等等,每个人都积极建言献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歼灭鬼子,取得胜利。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油灯的光芒渐渐微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就在大家讨论完毕,准备散去,各自回到部队部署后天的总攻任务时,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紧接着,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不好!鬼子突围了!”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冲进指挥部,“报告总司令员,鬼子派出了三万伪军,在一个个鬼子小分队的督战下,从四面八方对我们的阵地发起了突击,来势汹汹!”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指挥部里炸开了。所有人都脸色一变,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意外。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不善于夜战的九院宫,竟然会在深夜发动突袭。
要知道,联军此刻正在准备后天的总攻,大部分部队都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因为由防守转向进攻的调整,部队就难免出现混乱,鬼子的突袭,彻底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混蛋!九院宫这个老狐狸,竟然给我玩这一手!”田绍志忍不住怒吼一声,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这是想打乱我们的部署,趁机突围!”
徐剑飞也对九院宫这个客人非常不满意,当初我留你在凤阳呆着,结果你非要出走。
在这里留住了你,想要歼灭你,你却又要突围,不能按照我这个主人的意思做点事儿吗?
为什么老跟我犯拧?
第758章 炸营了
战局突变,徐剑飞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但他并没有慌乱,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性格。
他立刻走到地图前,快速分析着当前的局势:“大家冷静!鬼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通过伪军的突袭,打乱我们的围歼部署,为他们的主力突围创造机会。
现在,我们必须立刻调整部署,从准备进攻,再立刻转为防守,守住各个阵地,不能让鬼子突破我们的包围圈!”
“命令!”徐剑飞语气坚定,大声下达命令,“所有部队立刻进入防守阵地,严阵以待,坚决阻击伪军的进攻!
炮兵纵队迅速调整炮口,对突袭的伪军进行猛烈轰击,压制他们的攻势!侧翼迂回的部队,立刻回撤,增援各个防守阵地,务必堵住所有缺口!”
“是!”在场的指挥员们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冲出指挥部,各自回到部队传达命令。
一时间,指挥部里只剩下徐剑飞和战神两个人,外面的枪声、爆炸声、喊杀声越来越激烈,防空洞也在爆炸声中微微颤抖,落下阵阵尘土。
“剑飞,现在怎么办?伪军人数太多,而且鬼子小分队督战,他们个个像疯了一样,我们的阵地已经出现了混乱。”
战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他刚刚收到消息,不少阵地因为仓促应战,已经出现了缺口,伪军趁机涌入,战士们正在奋力阻击,伤亡惨重。
徐剑飞紧紧握着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慌没用!我们的战士个个都是好样的,只要他们稳住阵脚,一定能守住阵地。请你立刻去协调新四军的部队,守住东侧和南侧的阵地,那里是伪军进攻的重点,绝不能失守!我去西侧和北侧的阵地,指挥我的部队阻击伪军,同时防备鬼子主力的突围!”
“好!”战神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冲出防空洞,朝着东侧阵地奔去。
徐剑飞也拿起身边的步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眼神坚定地走出了指挥部。
夜色深沉,战场之上,火光冲天,密集的枪炮声交织在一起,三万伪军在鬼子小分队的督战下,像炸锅的麻雀一般,蜂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朝着联军的阵地发起了疯狂的突击。
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武器,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不顾死活地往前冲,一旦有人退缩,身后的鬼子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杀。
联军的战士们仓促应战,从原本的进攻状态迅速转为防守状态,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各个阵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混乱。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徐剑飞快步赶到西侧阵地,只见这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伪军像潮水一般涌来,冲破了第一道战壕,战士们正在第二道战壕里奋力阻击,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没有一个人退缩。
“同志们,守住阵地!绝不能让鬼子和伪军突破我们的防线!”徐剑飞拿起步枪,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伪军,扣动扳机,那名伪军应声倒地。
他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呐喊,鼓舞着战士们的士气。
在徐剑飞的鼓舞下,战士们的士气大振,混乱的局面渐渐得到了控制。
他们紧紧依靠着战壕,沉着冷静地射击着,精准地打击着冲上来的伪军。
炮兵纵队也迅速调整了炮口,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飞向伪军的阵营,爆炸声此起彼伏,伪军的尸体成片成片地倒下,攻势渐渐被压制了下来。
然而,就在联军奋力阻击伪军,渐渐稳住阵脚的时候,一场更大的危机悄然降临。九院宫见状,立刻下令,让包围圈里的两万多鬼子主力,趁着伪军四散出击,打乱联军部署的有利时机,发动决死突围。
鬼子主力以坦克车为先锋,一辆辆坦克轰鸣着冲出防守阵地,碾过残破的工事和尸体,朝着南侧接应的鬼子阵地冲了出来。
所有的汽车都被改成了移动的火力点,车上架着重机枪,疯狂地射击着,掩护着鬼子的前进。
鬼子士兵们个个手持步枪,跟在坦克和汽车后面,朝着联军的阵地发起了疯狂的冲锋,他们眼神疯狂,显然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冲啊!保护九院宫,坚决突出去!”鬼子士兵们高声呐喊着,声音嘶哑而疯狂,他们不再像往常一样喊着“板载”,而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突围上,寄托在了九院宫的身上。
他们前仆后继,踏着战友的尸体,不顾死活地往前冲,哪怕身上中弹,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迈进一步。
九院宫站在一辆坦克上,脸色冰冷,眼神阴鸷,他望着前方的联军阵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是用尸山血海,也要突破联军的包围圈,南下与救援自己的队伍会师。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他保住自己性命,继续实现他那三国迷梦的唯一机会。
南侧阵地的联军战士们,刚刚击退了伪军的一波进攻,还没来得及喘息,就遭遇了鬼子主力的疯狂突袭。
坦克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般射来,战士们根本无法抵挡。一道道战壕被坦克碾平,一个个战士倒在了血泊之中,原本刚刚稳住的阵地,再次陷入了混乱,一道道防线被鬼子突破。
“司令员,不好了!南侧阵地被鬼子突破了,鬼子主力正在疯狂冲锋,我们的战士们伤亡惨重,根本堵不住了!”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到徐剑飞身边,大声报告,语气中带着绝望。
徐剑飞心中一沉,他立刻朝着南侧阵地望去,只见鬼子的坦克正在疯狂地碾过联军的阵地,重机枪的火力源源不断地倾泻下来,战士们虽然奋力阻击,但根本无法抵挡鬼子主力的攻势,阵地正在一点点被鬼子吞噬。
“命令!东侧和北侧的部队,抽调一部分兵力,立刻增援南侧阵地!炮兵纵队,集中所有炮火,对准鬼子的坦克和移动火力点,全力轰击,摧毁他们的攻势!”徐剑飞大声下达命令,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第759章 留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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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踏足江南
战役结束后,联军部队在宿迁战场进行了短暂的休整,掩埋了牺牲的战友遗体,救治了受伤的战士,补充了弹药和粮食。
就在苏北战役结束不久,远在重庆的赫尔利,却再次忙碌了起来。
他一直催促着光头,下令第三战区发动浙赣会战,迎接已经迫在眉睫的轰炸东京的飞行员的到来。
在他看来,只有发动浙赣会战,牵制鬼子的兵力,才能确保轰炸东京的飞行员顺利返航,才能进一步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推动抗日战争的进程。
其实,此刻的光头,不用赫尔利催促,也不得不发动浙赣会战了。
畑俊六并没有因为苏北战役的惨败,而放弃自己的野心,他依旧不死心自己那所谓的三国迷梦,试图通过发动新的战役,扭转战局,重新占据主动权。
他主动下令,调动兵力,对第三战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攻势极其凶猛,第三战区的部队节节败退,局势一度陷入被动。
光头见状,心中暗自窃喜。他正好趁着赫尔利心急如焚,急于让第三战区发动浙赣会战的机会,把赫尔利这根竹竿敲得梆梆三响,向他索要更多的武器装备和援助。
随后,光头又从第五战区,抽调了已经养精蓄锐很久的部队,增援第三战区,增强第三战区的兵力,准备与鬼子展开决战。
就这样,在各种因素的推动下,浙赣会战正式打响了。
一时间,浙赣地区战火纷飞,密集的枪炮声再次响起,无数的战士奔赴战场,与鬼子浴血拼杀。
此时的徐剑飞,刚刚结束苏北战役的指挥工作,部队也正在休整,他本人也疲惫不堪,连日的激战,让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倦容。
但当他得知浙赣会战打响,得知畑俊六再次发动进攻,试图实现他的三国迷梦时,他立刻放弃了休息,心中的斗志再次燃起。
他清楚地知道,畑俊六的三国迷梦,一旦实现,将会给中国的抗日战争带来巨大的麻烦,将会让中国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他必须坚决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必须率领部队,加入浙赣会战的战场,牵制鬼子的兵力,协助第三战区的部队,彻底击溃鬼子的进攻,粉碎畑俊六的野心。
“命令!第一纵队、第五纵队、炮兵纵队,立刻集合,准备出发!”徐剑飞立刻下达命令,语气坚定;“我们要渡过长江,加入浙赣会战的战场,粉碎畑俊六的三国迷梦,彻底击溃鬼子的进攻,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再添一份力量!”
战士们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虽然他们也疲惫不堪,虽然他们也渴望休息,但他们没有丝毫的怨言,个个精神抖擞,迅速集合队伍,整理武器装备,准备奔赴新的战场。
随后,徐剑飞率领着自己的第一纵队、第五纵队和炮兵纵队,浩浩荡荡地朝着长江边进发。
江南新四军第五师的部队,早已在长江南岸等候多时,他们接到命令后,立刻做好了接应准备,协助徐剑飞的部队渡过长江。
长江水面上,船只穿梭,徐剑飞的部队分批登上船只,朝着长江南岸驶去。
江风呼啸,卷起阵阵浪花,拍打着船只的甲板,发出哗哗的声响。
经过几天几夜的轮渡运输,徐剑飞的部队终于抵达了长江南岸。
当徐剑飞的脚步踏上长江南岸的土地时,他狠狠地跺了跺脚,脚下的土地坚实而厚重。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天空,望着这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土地,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豪情与坚定。
他握紧拳头,心中豪情万丈,大声呐喊着,仿佛要让整个世界都听到他的声音:“只要我徐剑飞的脚步踏进江南,我担心的那个狗屁的三国,再也没有机会出现了!抗日战争的胜利,稳了!”
当时新四军第五师已经是13、 14、 15三个旅,外加三个支队,佣兵2万的庞大军事集团。
对于徐建飞的到来,他们心中是有抵触的。
但是刘书记做了协调,他们才不情不愿的积极配合。
所以第5师师长匆匆的和徐剑飞见了一面,徐剑飞也说明了自己无意在此久留,只是借道南下,到浙赣去,完成美国人交给的任务,然后就撤回江北。
大家这才放了心。
其实,浙赣会战,小鬼子早就计划好了。
在不久的未来,即1942年4月18日,由杜立特率领的美国特别飞行中队,16架b25中型轰炸机,从由第16特混舰队护航的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上起飞,轰炸了日本东京、名古屋、大阪、神户等地后,飞至中国浙江的衢州等地机场降落。
这次突然轰炸,引起日本朝野和本土陆、海军的极大震惊,对该国的空防能力产生怀疑:
16架轰炸机在无战斗机护航的情况下,居然能在大白天,在日本的主要城市上空飞来飞去,而1架都没被击落,开始感到本土已不安全。
日本大本营为防止中、美空军利用中国浙江一带的机场,对日本本土实施“穿梭式轰炸”,当日即决定,摧毁中国浙赣地区的空军基地和前进机场。
1942年4月21日,日本大本营通知中国派遣军“准备浙江作战”。
这封作战命令到了畑俊六的手中,那蠢蠢欲动依旧做着三国梦的他,当时早在大本营的命令前,他就命令第13军,下达了定于4月25日开始的第19号作战命令。
因而“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畑俊六决定,要做就做大的。
于是向杉山元建议:“目前19号作战已准备完毕,一旦中止,将造成统帅上的困难,仍望按原计划执行。
同时请采纳我的那个建议,将华北彻底的让出来,死守东三省,扩展在江南的战争,实现我们三足鼎立的战略目标。”
22日,杉山元答复说:“将华北派遣军撤出来,那是不可能的,根据全面形势,本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必须立即摧毁浙江机场群。
为此,立即中止第13军的第19号作战,迅速转入摧毁机场群作战。”
4月30日,大本营下达了“大陆命”第621号命令:“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应尽快开始作战,主要是击溃浙江省方面之敌,摧毁其主要航空基地,粉碎敌利用该地区,轰炸帝国本土之企图。”使用兵力,“以第13军的主力和从第11军,及华北方面军抽调的部分部队组成,以40余个步兵大队为骨干。”
畑俊六和第13军司令官泽田茂,对大本营的作战企图及兵力部署颇有意见,田俊六就夹带上自己的私货,认为破坏机场后再撤回来,很快即可修复利用,而且仅以击溃敌军为目的也太消极。
于是决定改变作战目的及部署,增大使用兵力,扩大作战规模:“以歼灭第三战区之敌为主要目的,占领飞行基地为次要目的”,
“以约80余个步兵大队为骨干”,以第13军使用58个大队,“从杭州方面向东部第三战区进攻”。
以第11军使用27个大队“攻击西部第三战区军,以策应第13军”
第761章 浙赣会战
要说浙赣会战,那江南六省就是块香饽饽,日军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早就馋得不行,势在必得!这事说起来,还是1942年4月杜立特空袭东京闹的——小鬼子大本营被炸懵了,急着要端掉中国浙赣沿线的机场群,生怕中、美空军再从这儿起飞,炸他们老家,于是就下令要打“浙江作战”。可畑俊六的野心更野,他想借着这波机会,直接把江南六省攥在手里,打造成日军“以战养战”的后花园,算盘打得噼啪响。
到了6月中旬,畑俊六更是下了血本,又从华北方面军抽了2个师团,全塞给华中第13军。这么一来,日军投进浙赣会战的兵力,足足有87个大队,差不多九万多人,直接翻倍,比大本营原定的方案多了一倍还多!紧接着,小鬼子就浩浩荡荡地发起了全面进攻。虽说日军压根没足够的兵力守住打下的地盘,但畑俊六铁了心要守着刚占的金华,还放话要“在金华附近留部分兵力,随时能再搞事”;再加上仗越打越远,早就超出浙江,打到江西境内了,打通浙赣铁路、贯通南北战线才是他的终极目标,所以这仗名也从“浙江作战”,改成了“浙赣作战”——说白了,就是胃口越打越大!
小鬼子这么一增兵、一加码,中国第三战区直接被架在火上烤,被逼得没办法,只能仓促应战,硬着头皮跟日寇正面刚。这时候,小鬼子出兵九万多,而第三战区司令顾祝同,手里虽说握着25万兵力,可里头能打硬仗的精锐,也就11万出头。面对小鬼子主力师团的猛冲猛打,顾祝同这“长腿将军”的老毛病又犯了——素来最会避战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赶紧避避锋芒再说!
这时候,蒋介石才算彻底看明白徐剑飞的心思——徐剑飞之前发动战略反攻,可不是瞎打,早就干翻了小鬼子一个完整师团加一个旅团!凭着这份战绩,老蒋断定,小鬼子后续没人了,短时间内根本凑不齐大规模兵力来增援。更让他坐不住的是,徐剑飞居然已经率部渡江南下,悄咪咪摸到了浙赣战场的侧翼。老蒋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顾祝同这次再跑,把江南六省扔了,那这片地盘,妥妥就成了徐剑飞和新四军的天下,他的中央军再想回来,门儿都没有!再加上还得看美国人的脸色,毕竟美国人盯着中国战场,就想看到咱们正面硬刚小鬼子,老蒋没办法,只能对顾祝同下了死命令,语气狠得不行:“顾祝同!这次你再敢跑,我就把你腿打折!让你这个长腿将军,彻底变成瘸腿将军!”
顾祝同这辈子最听老蒋的话,对老蒋那叫一个忠心耿耿,接到这道死命令,哪儿还敢有半分跑的念头?只能硬着头皮,赶紧着手调兵遣将,准备迎敌。老蒋虽说逼顾祝同死守,但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将被小鬼子吞了,于是立马从第九战区调兵增援——王耀武的第74军、丁治磐的第26军,这两支主力军全派了过去,还有装备拉满的预备第5师,一股脑全塞给第三战区当机动部队,随时能上前线救急。其实这增援计划,军事委员会4月下旬就定好了,说白了就是早有准备,就为了给第三战区撑场子。
兵力调好了,顾祝同立马开始划分地盘、明确分工,不敢有半点耽误:让副长官上官云相进驻淳安,盯着钱塘江北岸的所有部队,靠着地形修防线,守好北边;让第10集团军总司令王敬久,管好钱塘江南岸的部队,还有金华、兰溪的守军,重点守好浙赣线东段的核心据点,不能让小鬼子轻易突破;后来又按着军事委员会的电令,新组建了第25集团军,让李觉当总司令,进驻缙云,管好浙南的所有部队,防止小鬼子从侧翼绕后搞偷袭。
与此同时,第三战区也摸清了小鬼子的兵力部署和进攻路子,制定了一套保卫金、兰、衢地区的作战方案,打算在金华跟小鬼子死磕——靠着金华、兰溪的坚固防线,把小鬼子主力引进来,再集中精锐包饺子,一次性干翻他们!可没想到,军事委员会5月17号回电,直接否决了这个方案,态度强硬得不行,非要把决战地点改到衢州。回电里说得明明白白:“赶紧把王耀武的74军、丁治磐的26军、王铁汉的49军,全调到衢州附近集结,别放在金华、兰溪一带,被小鬼子一口一口慢慢消耗掉。咱们的计划就是在衢州决战,谁都不能改!”除此之外,军事委员会还专门给徐剑飞发了电令,骂他是“搅屎棍”,逼他立马撤回江北,生怕他瞎搞,打乱了国防部的整体计划。
第三战区哪儿敢违抗军事委员会的命令?5月22号就重新制定了保卫衢州的作战方案,立马动手执行,调着兵力往衢州附近集结。这时候,小鬼子还没发起全面进攻,中日双方都在紧张备战,战场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场大战马上就要打起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被军事委员会骂成“搅屎棍”、逼着撤回江北的徐剑飞,压根没把这道命令当回事——不仅不撤,反而带着部队屯在了安徽屯溪,按兵不动,稳得一批。部下们都懵了,连军事委员会的催令都来了,徐剑飞却一脸轻松,态度却格外坚决:“屯溪是安徽的地盘,我是安徽省长,在自己的地盘上驻军,天经地义!我没事就在这儿溜达溜达,不往前凑,也不往后撤,不搅你们的局,就蹲在这儿看戏。你们打你们的浙赣会战,我守我的屯溪,咱们互不相扰,谁也别碍着谁!”
这时候的南京城,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里,畑俊六大将穿着笔挺的土黄色将官制服,手指使劲敲着桌上的军事地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鬓角的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烦躁和怒火。再看地图,代表徐剑飞部队的蓝色箭头,就跟一颗钉子似的,硬生生扎在江南腹地——一边挨着日军第13军的进攻路线,一边靠着第三战区的防御阵地,跟周边的日军、国府第三战区,形成了一种特别诡异又极度紧张的三足对峙局面,谁也不敢先动。
“八格牙路!”畑俊六猛地攥紧拳头,指节都捏白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全爆发出来,厉声吼道,“徐剑飞这个搅屎棍,到底在想啥?到底要干啥玩意儿!”
旁边的参谋官们吓得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却早就炸开了锅,暗自吐槽:“司令官阁下,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徐剑飞在中日战场上,早就靠着‘搅屎棍’‘小鬼子师团克星’的称号出圈了!算上这次皖中苏北之战,他都干翻咱们四个完整师团、一个混成旅团了,手下的兵全是精锐,打起来不要命,还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带着部队渡江南下,目标明摆着就是冲着咱们的浙赣会战来的,不就是想继续搅局,给咱们添堵吗?”
可这些话太直白,没人敢当着畑俊六的面说,只能绕着弯子,小心翼翼地回话。有个参谋官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司令官阁下,属下已经核实过了,徐剑飞的主力大概有五万人,从江北皖北一带悄悄南下,先后打下了皖南好几座重镇,现在全在屯溪集结待命,锋芒直对着咱们浙赣线的侧翼。属下反复侦察,他这次南下,既没像咱们预料的那样,跟八路军、新四军抢苏北、皖北的地盘,也没对周边咱们的据点发动大规模进攻,就这么按兵不动,跟一只藏起来的猛虎似的,安安静静的,属下是真不知道他想干啥。”
畑俊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再睁开眼时,眼里的怒火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他太了解徐剑飞了——这个从战火里拼出来的中国将领,狡猾得像狐狸,勇猛得像老虎,心思细得很,出手又狠,从来不会做没用的事,每一步都藏着后手。
“他不是来打仗的,”畑俊六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又肯定,没半点商量的余地,“他就是来捡漏的!”
参谋官一听,立马反应过来,仿佛突然开了窍,连忙躬身追问道:“司令官阁下,您的意思是,徐剑飞想趁着咱们打浙赣会战,跟国府第三战区死磕,等咱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不然呢?还有别的解释吗?”畑俊六冷笑一声,手指使劲点着地图上屯溪的位置,语气里全是不甘和无奈,“江北皖北那片,他早就攥得死死的,老蒋的中央军、八路军、新四军,没人能奈何得了他。现在他带着部队南下江南,目标肯定是浙赣线沿线的肥肉,还有第三战区在皖南的地盘。等咱们跟第三战区打得两败俱伤、元气大伤,他再趁机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江南的半壁江山,恐怕就全是他徐剑飞的了!”
说到这儿,畑俊六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无奈和挫败。这棋局变得也太快了——才几个月的功夫,攻守就彻底反过来了。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掌控全局、运筹帷幄的棋手,而徐剑飞,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不起眼的小棋子;可现在,这颗棋子居然挣脱了棋盘的束缚,摇身一变,成了能跟他平起平坐的棋手,甚至有可能把他精心布下的局,全搅碎、全毁掉,这换谁能接受?
第762章 浙赣会战前夕
日军这会儿早就深陷中国战场的泥潭里拔不出腿了,兵力耗得底朝天,那叫一个捉襟见肘。这次敢悍然发动浙赣会战,心思简直写在脸上——砸了浙赣铁路这条交通命脉,扫平江南沿线的机场,抢光沿途的战略资源,既能稳住本土的摊子,还能给快顶不住的太平洋战场松口气,算盘打得噼啪响。
日军指挥官本来打得一手好牌,如意算盘都快崩出火星子了:借着徐剑飞和八路军、新四军的老矛盾,再揪着徐剑飞跟委员长的隔阂不放,自己坐山观虎斗,看着三方互相耗死,他则能集中所有力气,一门心思围剿第三战区。
可谁能料到,徐剑飞直接不按常理出牌,彻底跳出了他的预判!他干脆利落舍弃了苏北、皖北的烂摊子,苏北直接丢给新四军,皖北划给八路军,自己则亲率大军,直奔江南而去。这一步棋,直接把日军的全盘部署搅得稀碎,还把他们逼进了腹背受敌的死局——正面是第三战区拼了命的抵抗,侧翼是徐剑飞大军的虎视眈眈,稍微出点岔子,就得满盘皆输,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与此同时,重庆委员长官邸里,委员长正对着墙上挂的军事地图,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往青砖地上一砸,“咚咚”的闷响震得周围的陈设都跟着晃,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戾气,吓人得很。
“徐剑飞!徐剑飞这个小混蛋!”他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狼子野心,我早该料到他不安分!我还以为,他会困在江北,跟八路军、新四军死磕到底,没想到这小子竟敢率军南下,把手直接伸到江南来了,简直反了他了!”
站在一旁的陈布雷,脸沉得跟铁块似的,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委员长,您消消气,大局为重啊!徐剑飞这次南下,兵多将广、来势汹汹,眼下最关键的,是摸清他到底想干啥,可不能意气用事,乱了咱们自己的方寸。”
“真实目的?”委员长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和实打实的猜忌,“他能有啥真实目的?不就是趁着第三战区跟日军打得正凶、抽不开身,趁机钻空子渗透江南,抢第三战区的地盘,扩自己的势力呗!说不定,他还想打第三战区一个措手不及,等咱们跟日军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背后捅刀子,把第三战区的兵力全吞了,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委员长这人,向来以己度人,他这辈子最忌惮的,就是那些手握重兵、不听使唤的地方军阀。徐剑飞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浴血拼杀,如今手握重兵,占着鄂豫皖大片地盘,早就是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现在徐剑飞率军南下江南,在他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就是想趁机壮大自己,甚至暗中威胁他的统治,这是他绝对不能忍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委员长猛地站直身子,语气硬得像铁,眼神里全是狠劲,“布雷,你现在就去传王汉臣,让他马不停蹄,连夜赶去屯溪,务必问清楚徐剑飞的真实心思!你告诉他,不管用啥法子,只要能劝徐剑飞退回江北,别插手江南的战事,啥都好商量。要是徐剑飞油盐不进、执意不肯,那就……那就让他看着办!”
陈布雷心里一咯噔,他比谁都清楚,委员长嘴里那句轻飘飘的“看着办”,背后藏着多大的狠辣,说白了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拿捏住徐剑飞。可徐剑飞现在势力庞大、兵强马壮,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了。但他不敢有半分反驳,只能躬身行礼,沉声应道:“是,委员长,属下这就去办。”
陈布雷转身匆匆走后,委员长独自一人站在军事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江南的方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第三战区现在正被日军重兵围攻,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应付徐剑飞的威胁。
要是徐剑飞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第三战区下手,那第三战区肯定扛不住,必败无疑。到那时候,江南的防线就彻底崩了,日军就能长驱直入,重庆也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里,到时候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一想到这儿,委员长就如芒在背、坐立难安,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压死人。
而另一边,屯溪郊外的一座茅屋小院里,徐剑飞正独自一人,站在院中的青竹小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香茗。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神色复杂得很,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纠结,心里也在反复盘算着,拿不定主意。
夏风轻轻吹过,撩动他的衣角,也吹动了院中的翠竹,“沙沙”的竹叶声,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枪炮声,交织在一起,活生生勾勒出一幅战火纷飞、山河破碎的江南画卷。徐剑飞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锋芒毕露,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有说不出的无奈,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他这次率军南下江南,在外人看来,简直突兀到不行,没人能想明白他为啥这么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经过千思万虑、反复权衡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可他万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出了岔子,打乱了他所有的盘算。
之前,他按照和赫尔利的约定,发动了局部战略反攻,成功牵制了日军大量兵力,逼着日军不得不紧急调整部署,暂时放缓了对江南的攻势。说句实在的,赫尔利交给她的任务,他已经圆满完成了,甚至超出了预期。
可任务完成了,麻烦也跟着来了,一波接一波,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就在几天前,他收到了一个让他心凉透的消息——美国方面已经明确表态,要彻底掐断之前答应的、武装他所部的后续军事援助,说停就停,一点情面都不留。不光如此,美国方面之前承诺给八路军、新四军的援助,也没了下文,纯属一张空头支票,骗了所有人。
对于这件事,徐剑飞其实早有预料,心里也有准备,可真当消息传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凉,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冒头顶。他太了解赫尔利所代表的美国政府了,那群人全是极致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所谓的盟友情谊。之前之所以愿意给中国的抗日力量提供援助,不过是因为中国战场能牵制大量日军,帮他们减轻太平洋战场的压力,这完全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对他们有好处,他们才愿意出手帮忙罢了。
现在,他发动的局部战略反攻,已经达到了预期目的,第三战区也被成功调动起来,跟日军死磕到底,中国战场依旧能发挥牵制日军的作用,能给美国争取时间。既然这样,美国自然就没必要再继续付出援助成本了——他们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能为自己所用的价值,至于真正的盟友情谊,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根本不值当他们付出半点代价。
第763章 后院起火了
在赫尔利这帮人眼里,徐剑飞胸无大志、八路军还有新四军理念不和,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既然没用,自然犯不着再砸人力、物力、财力去搞援助,算盘打得噼啪响。
徐剑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梢掠过一丝冷意,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果然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名不虚传,半点亏都不肯吃。”
其实他心里早门儿清,靠美国援助就是纸上谈兵,纯属镜花水月。
这乱世里,想要站稳脚跟,想要把小鬼子彻底赶回老家,到最后还得靠自己,靠咱们中国老百姓自己的硬骨头!
可眼下,还有一件事让他心头发沉,沉得快喘不过气——中国远征军在东南亚战场输得一败涂地,这事儿像块千斤巨石,死死压在他胸口,闷得慌。
他早就知道,何应钦、罗卓英这俩所谓的“高官”,看似身居要职,实则草包一个,指挥远征军打仗更是一塌糊涂,最后直接把部队带崩了。
大批将士埋骨异国,精良装备也丢得干干净净。如今美国人急了,拼尽全力要重建远征军,说白了就是想靠这支队伍,拦住小鬼子在东南亚和太平洋诸岛的嚣张气焰。
就在徐剑飞皱着眉琢磨,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两份紧急报告被人匆匆送了进来,砸在了他桌上。
第一份,是他二叔发来的。
去年河南、河北就闹过旱灾,好在那时候全国三大势力暂时放下恩怨,一起治理黄河,再加上国内外捐的大批粮食,又雇了两地老百姓当河工,相当于变相以工代赈,灾情才没彻底爆发。
可今年不一样了,虽说黄河治理好了,冬小麦没绝收,但产量连往年的两三成都不到。
现在春播眼看着就要开始,偏偏遇上大面积干旱,滴雨不下,播种都成了难题——今年的大饥荒,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这份报告就一个意思:他必须立刻回根据地,稳住人心,组织救灾。
徐剑飞心里咯噔一下,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清楚记得,这两年的中原大地,简直是多灾多难,先有水灾,再遇旱灾,紧接着又是蝗灾、瘟疫,硬生生夺走了五百多万老百姓的性命。
万幸的是,这次提前治理了黄河,水灾直接没了踪影;再加上根据地早早就做了防疫准备,瘟疫也被掐灭在了萌芽里。
可这场旱灾,终究是躲不过去。他是根据地的主心骨,总不能一直在外头飘着,必须回去主持大局,带领老百姓抗灾自救,守住他们的家。
第二份报告,带来的更是坏消息,急得让人头皮发麻:日军中国派遣军司令官烟俊六,为了配合江南的浙赣会战,直接下令原华北方面军,发动大规模“五一大扫荡”,目标直指华北所有抗日根据地,摆明了就是要彻底摧毁华北的抗日力量,抢走当地的战略资源。
看完这份情报,徐剑飞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手里的茶杯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太清楚了,小鬼子的“五一大扫荡”,对华北的抗日军民来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前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小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华北大地尸横遍野,老百姓民不聊生,无数抗日将士和无辜百姓,都倒在了小鬼子的屠刀下,惨不忍睹。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悲剧再重演!”
徐剑飞猛地攥紧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语气硬得像钢铁,眼神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五一大扫荡”虽说主要针对冀中平原,但肯定会波及他亲手打下来的豫东根据地。
那是他的根基,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地盘,那里有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有真心实意支持他的老百姓,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豫东根据地被小鬼子毁了,看着老百姓被欺负。
“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占了皖中,再丢了豫东,那不就成了熊瞎子劈苞米,掰一根丢一根,纯属瞎忙活吗?”徐剑飞低声嘀咕着,语气里的坚定,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狠劲。
他心里清楚,就算他不出手,华北的八路军、新四军,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抗击小鬼子的“五一大扫荡”。
可他更清楚,八路军、新四军兵力有限,装备又落后,面对小鬼子的大规模扫荡,肯定会损失惨重。
他徐剑飞,绝不能在这种生死关头,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更关键的一点,由不得他不考虑:要是他继续留在江南,帮着和自己有宿怨的第三战区,却不管自己的根据地被小鬼子糟蹋,不管根据地的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那老百姓肯定会寒心,会抱怨他,到最后甚至会彻底失去对他的信任和支持。
到那时候,就算他在江南捞再多好处,没了鄂豫皖老百姓的支持,他的势力就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倒,纯属白忙活一场。
至于江南的浙赣会战,徐剑飞反倒一点都不慌。
他太了解第三战区的底细了:虽说第三战区的将士战斗力不算顶尖,但顾祝同这人长袖善舞,特别会周旋,手里的兵力也不少;再加上小鬼子这次虽说来势汹汹,但战线拉得太长,兵力分得太散,想要彻底打垮第三战区,根本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浙赣会战的结局,他早就从一数到十了——无非就是双方拼得两败俱伤,最后又回到战前的对峙状态,没什么大变化,根本不用他过多操心。
“罢了罢了。”徐剑飞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的犹豫彻底消失,神色变得愈发坚定,“江南的好处,以后有的是机会捞;可华北的老百姓,等不起;豫东的根据地,也丢不得!”
他抬起头,声音铿锵有力,直接传令:“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准备撤军!立刻返回江北,全力以赴应对小鬼子的‘五一大扫荡’,守住豫东根据地,支援华北的抗日军民,跟小鬼子干到底!”
“是!”门外的警卫员立刻躬身领命,声音恭敬又坚定,转身就快步跑了出去,争分夺秒传达他的命令,生怕耽误了大事。
第760章 钦差又来了
徐剑飞刚下完撤军命令,心里那股又纠结又忐忑的劲儿刚松了点,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特耳熟的脚步声,还跟着一声听着就没杀伤力的笑,一下就把小院的安静给搅没了。
“剑飞老弟!剑飞老弟!老哥哥来看你啦!”
徐剑飞一听这声,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嘴角抽了抽,藏着一丝没藏住的厌恶。
不用回头他也门儿清,来的指定是王汉臣——光头跟前最红的人精,长袖善舞的本事拉满,脸皮比城墙还厚,专靠钻营游说混饭吃,以前没少让他给自己吃暗亏。
现在他带着兵南下江南,王汉臣又找上门来,那心思简直写在脸上:百分百是奉了光头的命令,来劝他滚回江北,别想着碰江南这块肥肉。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王汉臣就满脸堆笑地踏进了院子。他穿一身笔挺的国府中将军服,一摇头能甩出油来的胖脸上,笑的跟弥勒佛似的。
眼神里的谄媚都快溢出来了,看着人畜无害。但徐剑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人骨子里的阴险,比表面看着狠一百倍。
徐剑飞在心里冷笑:来得正好,这次不光要顺顺利利撤出江南,还得趁机咬你一口,把以前吃的亏全找补回来。
一见到徐剑飞,王汉臣立马加快脚步,连连拱手,那祝贺的话谄媚到了骨子里:“恭喜剑飞老弟!贺喜剑飞老弟啊!这次局部反攻,你打得也太漂亮了。不光干翻了一大堆日军,还直接拿下了苏北皖中皖北一大片地盘,委员长还封你当安徽省政府主席,这真是实至名归,真的是羡煞旁人啊!”
徐剑飞脸上掠过一丝淡笑,拱手回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点点波澜,不卑不亢:“汉臣兄客气了,我就是运气好罢了,全靠兄弟们拼命,再加上点巧合,才拿到这点小成绩,哪儿担得起‘实至名归’这四个字。”
话音刚落,徐剑飞话锋一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语气里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遗憾:“就是吧,我虽说得了长江以北的安徽,当了省政府主席,但江南皖南那片,还在第三战区手里攥着,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这话听在王汉臣耳朵里,跟炸了惊雷似的,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瞬间僵了半秒。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也别装单纯——他太了解徐剑飞了,这人从来不说废话,这番感慨,说白了就是明着摊牌:他要把第三战区在皖南的势力全清走,把整个安徽,连江南皖南一块儿,攥在自己手里。
这意思就是,徐剑飞压根没打算退回江北,反倒想借着浙赣会战的乱劲儿,对第三战区下手,至少也得把皖南的控制权抢过来。
一想到这儿,王汉臣心里就慌得不行:他这次来的核心任务,就是劝徐剑飞回江北,要是徐剑飞铁了心要抢皖南,甚至跟第三战区打起来,他这任务就彻底黄了。更要命的是,要是两边真内讧,第三战区就得腹背受敌,浙赣会战的局势就彻底崩了,那后果根本不敢想。
但王汉臣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混了这么多年钻营的路子,早就练出了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本事。
脸上的僵硬也就一瞬间的事儿,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弥勒佛似的笑,好像刚才那阵震惊从没发生过。
他乐呵呵地走上前,自来熟地拉过一把椅子,在青竹小桌旁坐下,甚至还反客为主,抬手给徐剑飞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语气亲得跟多年老兄弟似的:“剑飞老弟,快坐快坐,咱们哥俩好久没好好唠唠、聚聚了。”
徐剑飞笑了笑,也不跟他客气,慢悠悠走到桌旁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王汉臣倒了一杯茶,茶虽冷了,但还是推到他跟前,语气还是淡淡的:“汉臣兄,请喝茶。江南的茶叶,比江北多了点清甜,你尝尝。”
王汉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立马装出一副陶醉的样子,连连夸道:“好茶!真是好茶!江南这地方养人,连茶叶都这么香,比你大别山的茶叶强多了。”
说着,他又把话头转了回来,眼神里带着点调侃:“剑飞老弟,江南这么好,怎么不把五位弟妹,都带过来享享清福?
说真的,我都好久没吃到五位弟妹做的菜了,还真有点想念。”
说到这儿,王汉臣还故意笑了起来,调侃的劲儿更足了:“虽说每次她们做的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不是糊了就是放多了辣椒,弄得我哭笑不得。
但我也知道,她们就是故意逗我这个老大哥开心。
我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五个小姑娘计较,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倍儿香。”
徐剑飞坐在旁边,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暗自吐槽:什么大人有大量,分明就是厚脸皮,唾面自干的本事一绝。
当初王汉臣奉光头的命令,把这五个姑娘安插在他身边,名义上是联络官,说白了就是美人计,是来监视他、打探消息的特务。
可谁能想到,到最后,这五个姑娘居然都真心跟着他,成了他的夫人。
徐剑飞笑着接话,语气里既有调侃,也有几分淡淡的感激:“她们五姐妹确实调皮,被我宠坏了,不懂事,还请汉臣兄多担待点。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是当初你没带她们来见我,没把她们安插在我身边,我也不会有今天这姻缘,不会有这五个贴心的夫人。
从这一点上说来,你可是我们夫妻的大媒人,她们这么对你,确实有点过分,回去我就好好管管她们。”
王汉臣一听这话,笑得更欢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装得特豁达:“剑飞老弟,可别这么说。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人得往前看,别总揪着过去不放。
再说了,能促成你和五位弟妹的姻缘,让你有个幸福的家,我这个老大哥也打心底里为你高兴。”
徐剑飞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豁达模样,心里的冷笑更甚。
他太了解王汉臣了,这人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更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客套话。他心里门儿清,王汉臣这次来,指定有要事求他,十有八九是奉了光头的死命令,撵自己出去。
既然你让我出去,那我就得拿捏你一番,好好的敲打敲打这根送上门来的竹竿,要不都对不住我这一番舟车劳顿。
第761章 竹杠上门了
徐剑飞也不想再跟王汉臣绕圈子、浪费时间,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坚定,主动亮明态度,想让王汉臣知难而退,别再白费口舌:“汉臣兄说得对,人得往前看,别纠结于过往。
如今我已是安徽省政府主席,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江北的皖中和皖北,江南的事儿,我本来就不想管,也不想插手。”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所以这次带部队南下,我没把五位夫人带来,把她们安置在了省会合肥,掌握要害部门——那儿才是我的家,是我真正的根基。
现在看来,她们姐妹6个,个个胜任有加,把那几个部门打理的井井有条。
但可惜的是,当初我娶的老婆还是少了。省政府里还有许多的部门,都不能掌控在我的手中,有许多事还要我去协调处理。
等我在这儿把皖南的事儿安顿好,让我的安徽省保持完整。
处理完这边的烂摊子,就回江北,专心打理我的地盘,守护我的百姓,不再掺和江南的纷争,也不再插手第三战区的事儿。”
王汉臣坐在旁边,听得特认真,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明白。
他太懂徐剑飞了,这番话看似平淡,实则早就划清了底线:他可以退回江北,不再插手第三战区的事儿,不再掺和江南的纷争,但前提是,第三战区必须撤出皖南,把皖南的控制权,完完整整交给徐剑飞。
说白了,皖南这地方,徐剑飞是要定了。只要第三战区撤出皖南,他就立马带主力北返,不再为难第三战区,不再给光头添乱,也算是给光头一个台阶下。
弄明白徐剑飞的底线,王汉臣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他这次来的核心目的,就是劝徐剑飞回江北,不再威胁第三战区的安全。
至于皖南,现在第三战区,即将深陷浙赣会战的泥潭,自身都难保,根本没力气守住。
与其让皖南落入日军手里,不如让给徐剑飞——只要徐剑飞主力北返,不再对第三战区下手,牺牲一块皖南的地盘,完全值当。
心里盘算了清楚,王汉臣对完成任务也有了点信心。
他笑得更灿烂了,语气也更亲昵了:“剑飞老弟,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简直是国家之幸啊!
委员长要是知道你这么明事理、不计前嫌,肯定会特别欣慰。”
徐剑飞在心里暗自撇嘴:欣慰?他不骂我小兔崽子就不错了。
自从上次逼宫之后,他跟光头之间,早就没可能和解了。
王汉臣话锋一转,神色稍微严肃了点,语气也郑重了不少,终于说出了这次来的真实目的:“剑飞老弟,说句心里话,上一次上官云相那个老顽固,不识好歹,跟你闹矛盾,得罪了你,是他的不对。
还有这次,你发动局部反攻的时候,李觉又不知天高地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给你的部队造成了不少损失,这也是我们高层的疏忽,确实不应该。”
徐剑飞安安静静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就轻轻抿着手里的茶,神色平淡得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心里清楚,王汉臣这是在打感情牌,在道歉,想让他不计前嫌,放下以前的恩怨。
见徐剑飞不说话,王汉臣又接着说:“剑飞老弟,你也知道,现在第三战区正在跟日寇死磕,兄弟们浴血奋战,伤亡惨重,早就到了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刻。
国难当头,民族都快亡了,我们不能再内讧了,不能再自相残杀了,理应团结起来,一起抗击日寇,守护咱们的家国百姓啊。”
徐剑飞忍不住嗤笑一声,心里暗骂:可笑至极!当初我跟八路军一起抗击日寇、身陷险境的时候,你们却在背后捅刀子,搞内讧;
现在你们陷入危机了,倒来劝我大度?哪有这种道理!
听到这声嗤笑,王汉臣的语气更郑重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恳求:“要是你能不计前嫌,放下以前的恩怨,不再打第三战区的主意,不再趁机为难他们,那可真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啊。
为了这个,我奉委员长的命令,特意把顾长官也带来了,想让你们二位握手言和、冰释前嫌,签个和解协议,一起应对眼前的危机,一起抗击日寇,你看怎么样?”
“啥?”徐剑飞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忍不住愣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惊讶,“汉臣兄,你说啥?顾祝同顾长官,也被你带来了?他也在这儿?”
心里却乐开了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竹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顾祝同可是堂堂国府上将,第三战区司令长官,身份尊贵得很。
平时根本不把他这种“地方军阀”放在眼里。
现在居然亲自过来了,这说明,第三战区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光头和顾祝同,也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放下身段,来求他徐剑飞。
愣了一会儿,徐剑飞立马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对着王汉臣拱手说道:“汉臣兄,顾长官可是堂堂国府上将,第三战区司令长官,身份这么尊贵,我哪儿敢怠慢?
顾长官现在下榻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我要亲自向顾长官赔罪,赔我慢待贵客的罪。”
徐剑飞的态度特真诚。其实他跟顾祝同也没什么实际接触,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但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里,他不想彻底得罪这个能影响光头决策的人——更何况,论军中辈分,顾祝同跟他老岳父李宗仁、叔叔白崇禧是平辈,资历差不多。
要是在这儿得罪了顾祝同,他难免会在岳父和叔叔面前,搬弄是非,给自己添麻烦。
不如暂时装出真诚尊重的样子,留条后路。
王汉臣见他这反应,笑得更欢了,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知道,徐剑飞这态度,就说明他不想再计较前嫌,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对第三战区下手。
王汉臣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剑飞老弟,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
顾长官就在你院门外,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
我本来想先跟你唠唠,探探你的口风,等你同意和解了,再请顾长官进来。
没想到你这么明事理、这么爽快,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762章 顾祝同大驾光临
“啥?顾长官居然在门外等我?”徐剑飞又愣了一下,神色更郑重了,甚至多了几分愧疚,“这哪儿行啊?汉臣兄,你怎么不早说?顾长官可是堂堂二级上将,贵客上门,我哪儿敢让他在门外等?这也太失礼、太慢待顾长官了!”
说着,徐剑飞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全是愧疚和自责:“汉臣兄,你可真行!居然让一位堂堂国府上将,在我这破茅屋小院门外站岗,我徐某人,可担不起这份待遇!快请,快请顾长官进来!”
话音还没落下,徐剑飞就急急忙忙站起身,也顾不上整理衣服,转身就往院门外走,脚步匆匆,神色郑重,生怕再慢一步,就更怠慢顾祝同了。
王汉臣坐在旁边,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只要徐剑飞和顾祝同能达成和解协议,只要徐剑飞答应退回江北、不再为难第三战区,他就算圆满完成了委员长交代的任务,回去之后,肯定能得到嘉奖。
徐剑飞急急忙忙走出院门,抬头一瞧,果然看到院门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又高又胖的军人。
他穿一身笔挺的国府上将制服,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夏天的太阳下亮得晃眼,明明白白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和显赫的地位。
这时候,这位高胖军人正背对着院门,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和潺潺的流水,神色平淡,好像就是个普通游客在欣赏江南风光,一点都没因为自己是堂堂上将,却在一个破茅屋院门外等而生气、不满。
不用问,这人肯定是国府上将、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
徐剑飞立马加快脚步,快步迎了上去,走到顾祝同身后,微微弯腰,对着他的背影恭敬地拱手,语气里全是愧疚和自责:“顾司令长官,晚辈徐剑飞,拜见顾长官!晚辈不知道顾长官大驾光临,居然让顾长官在门外等了这么久,怠慢了贵客,晚辈罪该万死,还请顾长官恕罪!”
顾祝同向来有“长腿将军”的外号,不少人嘲讽他只会逃跑、保存实力,没什么真本事,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
但徐剑飞心里清楚,顾祝同能在光头手下坐稳五虎上将的位置,手握重兵,掌控第三战区这么多年,没人能撼动他的地位,绝对不是偶然,更不是靠逃跑就能做到的。
顾祝同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特别会处理人际关系,把人缘搞得妥妥帖帖。
对上,他能深得光头的信任和器重,不管什么事,都能让光头满意;对下,他能安抚人心、团结将士,让第三战区的兄弟们,心甘情愿听他调遣;对外,不管是跟日军周旋,还是跟其他派系的军阀打交道,他都能游刃有余,从来不吃亏。
在这一点上,他跟王汉臣,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身后徐剑飞的声音,顾祝同慢悠悠转过身来。他脸上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半分傲慢,反而露出一丝淡笑,眼神温和,跟个慈祥的长辈似的,对着徐剑飞拱手回礼,语气亲切,一点都没因为自己是上将,就看不起徐剑飞这个“地方军阀”。
“剑飞老弟,不用多礼,不用多礼。”顾祝同的声音浑厚温和,语气里满是亲切,“早就听说剑飞老弟的大名,知道你是个勇猛过人、明事理的英雄,是难得的抗日将领。
作为邻居,我一直想登门拜访、跟你交个朋友,就是没机会。
今天能来这儿,见到剑飞老弟,还能让你亲自出来迎接,是老哥哥的荣幸,哪儿有什么怪罪的道理?”
徐剑飞心里的愧疚稍微缓解了点。他知道,顾祝同这是在给他台阶下,故意抬举他,想拉近两人的距离,为后面的和解打基础。
徐剑飞连忙又拱了拱手,语气恭敬、态度诚恳:“顾长官,您跟我岳父、白叔叔是平辈,交情又好,我在您面前,哪儿敢跟您称兄道弟?
您还是把我当子侄,叫我剑飞就好。顾长官太过抬举晚辈了,晚辈实在担不起。”
这番自降身份的话,看似谦逊,实则是亮出了自己的条件——他有和解的想法,也有退出江南的可能,但前提是,顾祝同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好处。
反正他本来就打算退出江南,回去收拾江北的烂摊子,要是能趁机捞点好处,就是白赚的,多少都不亏,没必要太较真,赶紧抽身才是最关键的。
“顾长官是国军名将、抗日英雄,为了抗击日寇、守护家国百姓,呕心沥血、尽心尽力,晚辈一直特别敬佩您。今天您能亲自登门,是晚辈的荣幸,也是晚辈的福气。”
徐剑飞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顾长官,我这茅屋小院太简陋了,不成敬意,还请顾长官进屋,晚辈给您倒茶,咱们好好唠唠,商量商量怎么一起应对眼前的危机,怎么一起抗击日寇。”
顾祝同笑了笑,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好,那就麻烦剑飞了。”
“顾长官客气了,请!”
徐剑飞又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地领着顾祝同走进小院。
夏天的阳光透过翠竹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院中的茶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跟远处隐约传来的枪炮声混在一起,预示着一场关乎江南战局的重要谈判,马上就要开始了。
徐剑飞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清楚,顾祝同这次来,绝对不只是来叙旧的。
浙赣战役的硝烟将起,日军在江南的攻势正猛,而他带着部队南下,跨过长江、驻扎在皖南,早就成了第三战区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顾祝同作为第三战区司令长官,亲自登门,谈判的核心,肯定是他这支部队的去向,是皖南这块战略要地的归属。
懂人情世故的徐剑飞,自然不会让尴尬一直持续下去,耽误后面的大事。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完全没有坊间传言中,逼宫委员长时的桀骜和凌厉。
转身走到茶桌旁,提起温热的铜壶,小心翼翼地烫了烫茶杯,动作熟练又优雅。沸水倒进青瓷杯里,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一缕淡淡的茶香飘了起来,填满了整个小院,稍微冲淡了空气中的僵硬和紧张。
“顾长官,刚才多有怠慢,这杯茶,我亲自给您沏的,赔个不是。”
第763章 谈判前的预热
徐剑飞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手里端着沏好的热茶,快步走到顾祝同面前,双手递过去,姿态恭敬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顾祝同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眼前的徐剑飞,穿一身干练的戎装,身姿挺拔,长得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英气,却一点都不张扬。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看着儒雅温和的年轻人,敢在委员长面前据理力争,甚至不惜逼宫,搅得整个国民政府鸡犬不宁;
谁又能想到,这个在美国身家亿万、手握重兵的枭雄,会在自己面前这么放低姿态,恭敬得跟个听话的小辈似的。
顾祝同伸手接过茶杯,指尖碰到青瓷杯的温热,心里的几分戒备,也悄悄松了点。
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徐剑飞不用多礼,而徐剑飞则顺势走到顾祝同下手的椅子旁坐下,身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完全没有了往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样子。一举一动,都透着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不光让顾祝同暗自惊讶,连旁边作陪的王汉臣,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刚才一直捏着一把汗,生怕徐剑飞的桀骜性子上来,跟顾祝同闹得剑拔弩张——要是那样,不光谈判会破裂,说不定还会引发两支部队的直接冲突。
在这日军虎视眈眈的江南之地,无疑是给第三战区雪上加霜。
现在徐剑飞这么识大体、懂分寸,倒是让僵持的尴尬一下子就没了,也为后面的谈判,铺好了第一步。
顾祝同端着茶杯,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浓郁的茶香沁人心脾,驱散了几分一路奔波的疲惫。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润,喝完之后还有回甘,慢慢滑进喉咙里,浑身都透着舒服。
放下茶杯的时候,杯底跟桌面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当今世上,年轻一辈的俊杰,也就数剑飞你最厉害了。”顾祝同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语气里带着赞许,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坊间传言,剑飞你桀骜不驯,眼高于顶,做事张扬,连委员长都敢直言顶撞。
我还以为,你肯定是个锋芒毕露、不好接近的性子。
却没想到,今天一见,剑飞你居然是这么礼貌谦和、温润儒雅的少年英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这番话,既有赞许,也有试探。
顾祝同一边夸徐剑飞,一边暗中观察他的反应,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真的谦逊温顺,还是在他面前装样子、藏着算计。
徐剑飞一听这话,连忙微微欠身,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语气谦逊又诚恳:“顾长官过奖了,晚辈实在担不起。
坊间的那些传言,大多都是假的,晚辈不过是个乱世里,想保住一点家国河山、护住一点百姓安宁的军人罢了。
做事或许有点急躁,但绝对不敢有半分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意思。
更何况,顾长官是前辈,是国家的栋梁,晚辈敬重您还来不及,哪儿敢在您面前放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应了顾祝同的夸赞,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还顺势抬举了顾祝同,给足了对方面子。
顾祝同听着,心里的戒备又淡了点,看向徐剑飞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徐剑飞知道,铺垫得差不多了,谈判终究要进入正题。
但在这之前,总得按中国人的规矩,先缓和气氛、拉近距离。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酒桌上谈事”的传统,推杯换盏之间,人心就暖了,很多在朝堂上、会议室里谈不拢的事,在酒桌上,反倒能敞开心扉,谈出点眉目来。
即便谈急眼了,那不还有五百刀斧手吗。
于是,徐剑飞转头看向站在屋门口、身姿挺拔得跟松树似的东子,语气温和的吩咐:“东子,麻烦你跑一趟屯溪的江风大酒楼,订一桌最有特色的酒席,尽快送过来。今天顾长官亲自过来,我要在这儿,好好招待顾长官。”
王汉臣见状,立马笑着打圆场,扮演起两人之间和稀泥的角色,生怕气氛再冷下来:“对对对,剑飞老弟想得太周到了!咱们皖南的十大名菜,那可是出了名的,每一道菜都有典故、有讲究,最适合顾长官和剑飞老弟这样有文化、有见识的人吃了。
也正好让我这个粗人,借着顾长官和剑飞老弟的光,尝尝这绝世佳肴,长长见识,沾沾二位的雅气。”
王汉臣的话说得诙谐又真诚,一下子就让屋里的气氛,变得更轻松融洽了。
顾祝同一听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彻底舒展了,再也没有了刚见面时的戒备和尴尬。
“汉臣老弟说笑了,你戎马一生,保卫家国,怎么能算是粗人呢?”顾祝同笑着摆了摆手。
接着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徐剑飞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说起来,我驻守江南这么多年,整天被战事缠身,东奔西跑,居然从来没抽出时间,好好尝尝这皖南十大名菜,倒是有点遗憾。
我也早就听说,剑飞你在美国身家亿万,年少有为,还在美国娶了妻子,成立了自己的资金管理局,实力雄厚,出手大方。
我想,这次剑飞老弟招待我这个叔叔,肯定不会小气吧?”
话音一落,屋里的气氛,悄悄有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顾祝同这一句话,看似是打趣,实则是不动声色地定了两人的辈分——他自称“叔叔”,就是把徐剑飞按在了晚辈的位置上。
这看似简单的一个称呼,背后却藏着不少心思,关系到后面谈判的主动权。
徐剑飞心里门儿清,一下子就明白了顾祝同的心思。
顾祝同这是在抢谈判的先机:要是后面谈判顺利,自然皆大欢喜;可要是谈不拢、意见不合,他就可以拿这“叔叔”的辈分来压自己。
用长辈的身份,逼着自己让步。
毕竟,中国人向来重视辈分孝道,讲究长幼有序,就算他徐剑飞手握重兵、身家亿万,在辈分上矮了一截,要是公然顶撞长辈,难免会被人说闲话,被人指责不懂规矩、目中无人。
旁边的王汉臣,也一下子就明白了顾祝同的用意,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悄悄看了徐剑飞一眼,生怕徐剑飞不高兴、当场翻脸。
毕竟,徐剑飞的性子,他王汉臣比徐剑飞自己都更了解。看着温和儒雅,可骨子里的桀骜和倔强,谁也改不了。要是被人这么暗中拿捏,以他的性子,未必能忍得住。
第764章 张驰之间横跳
可出乎王汉臣意料的是,徐剑飞一听这话,不光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脸上露出了更谦和的笑,连忙点头答应:“顾伯伯言重了,招待您,晚辈本来就心甘情愿,怎么会小气呢?”
他顺着顾祝同的话,称呼其为“顾伯伯”,坦然接受了这个辈分,一点都不抵触。“您放心,今天这桌酒席,肯定让您满意,不光让您尝到最地道的皖南十大名菜,还让您吃得尽兴、喝得开心。”
顾祝同见状,心里暗自惊讶,同时也多了几分得意。
他没想到,徐剑飞居然这么识时务,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自己定的辈分。
看来,这谈判的主动权,终究还是在自己手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徐剑飞坦然接受,不是懦弱,也不是妥协,而是胸有成竹——他手里握着足以震慑顾祝同的实力,也有自己的底气,一个翻脸,他就能动刀子砍了这个伯伯,还绝对能砍翻他。
一个小小的辈分,根本影响不了他敲竹杠的打算,反而会让顾祝同放松警惕,更有利于后面谈判的推进。
就在这时,东子还没动身,徐剑飞又开口,对着门外的东子吩咐道:“你去江风大酒楼之后,告诉酒楼掌柜,别舍不得花钱,食材要选最贵、最新鲜的,师傅要选最厉害的,一定要做出最地道、最好吃的皖南十大名菜。”
他顿了顿,语气一下子加重,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要是办得让顾长官满意,我重重有赏;可要是敢偷工减料、敷衍了事,让我们吃得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架起50门重炮、100门大小山野炮榴弹炮、600门轻重迫击炮,还有50辆重型坦克、七万大军,直接平了他的破酒楼,让他知道,敷衍我徐剑飞,是什么下场!”
这番话,跟刚才那个谦逊温顺的晚辈,简直判若两人。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凝重起来,那股凌厉的气势,跟冬天的寒风似的,扑面而来,让人心里发紧。
王汉臣性子大大咧咧,听完这番半开玩笑、半威慑的话,立马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摆手:“剑飞老弟,你这话也太吓人了!江风大酒楼的掌柜,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哪儿敢敷衍你和顾长官?
你就放心吧,今天这桌酒席,肯定是顶级水准!”他的笑声,稍微冲淡了空气中的凌厉杀气,缓解了几分凝重的气氛。
可顾祝同,却没笑。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尴尬地抿了一口,掩饰着心里的震惊和忌惮。
他当然明白,徐剑飞这番话,看似是说给江风大酒楼的掌柜听的,实则是说给他听的——这是徐剑飞在不动声色地炫家底,是在向他示威,是在告诉他,他自己手里握着多么强大的实力。
50门重炮、100门大小山野炮榴弹炮、600门轻重迫击炮、50辆重型坦克——这样的兵力配置,就算在整个国府战区里,也算得上是顶尖的。
顾祝同心里清楚,徐剑飞说的不是玩笑话,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底气,说得出这样的话。
一瞬间,顾祝同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侥幸。
他想起当初,上官云相与徐剑飞的部队发生冲突,上官云相兵力雄厚、气势汹汹,本来以为能轻松压制徐剑飞,结果最后损兵折将;
那时候他还以为是上官云相无能,现在想来,哪儿是上官云相无能,分明是徐剑飞手下留情,没赶尽杀绝。
还有李觉,当初带着部队北上,却能安安稳稳退回江南,没遭受太大损失,那时候他还疑惑,徐剑飞为什么这么“大度”,现在才明白,这不是大度,而是徐剑飞顾全大局,不愿意在日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跟自己人自相残杀、消耗国家的兵力。
徐剑飞的这番示威,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徐剑飞,有足够的实力,你们第三战区的军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要是真的打起来,我肯定能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顾祝同放下茶杯,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之前的算计,终究是太天真了。他本来想借着辈分,抢谈判的主动权,可现在看来,主动权从来都不在自己手里,而在徐剑飞手里——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最硬的底气,才是谈判桌上,最有分量的筹码。
看来,这次谈判,要是不出血本,要是不做出足够的让步,肯定没法善了,肯定没法让徐剑飞满意。顾祝同心里暗自盘算,开始飞快地想,自己手里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交换条件?还有什么,能让徐剑飞愿意让步,愿意跟第三战区达成和解,一起抵御日军的进攻。
徐剑飞把顾祝同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了然。
他知道,自己的威慑,已经起作用了,顾祝同已经认清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也明白了这次谈判,他必须做出让步。
这样一来,后面的谈判,就会顺利很多。
屋里的气氛,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之下,依旧藏着暗流涌动。
三个人都没再提谈判的事——毕竟,酒席还没到,这时候谈正题,未免太仓促、太生硬了。
于是,在等酒席送来的这段时间里,三个人借着这难得的空闲,各自调整着心态,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嗑。
话题大多是家长里短、风花雪月,或是江南的风土人情、皖南的山水景色,刻意避开了战事、兵力、地盘这些敏感话题。
王汉臣依旧扮演着活跃气氛的气氛组,一会儿说起江南的烟雨,一会儿说起皖南的古镇,一会儿又说起自己年轻时的糗事。说话诙谐,笑声不断,让屋里的气氛一直保持着轻松融洽。
顾祝同偶尔也会插几句话,说起自己驻守江南多年的所见所闻,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江南山水的喜爱,也带着几分对战争的感慨。
徐剑飞则大多时候在听,偶尔点头附和几句,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第765章 摊牌
夏天的日子,本来又长又慵懒,可此刻三个人心里都各有盘算,却觉得这段等待的时间格外短。
不知不觉间,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伙计们的低声交谈,以及酒楼掌柜恭敬的问候声——显然,江风大酒楼的酒席,已经送来了。
“顾长官,剑飞老弟,酒席来了!”王汉臣率先笑着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徐剑飞和顾祝同也纷纷站起身,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江风大酒楼的掌柜,穿一身体面的长衫,头发梳得光溜溜的,脸上带着恭敬的笑,亲自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伙计,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食盒里香气扑鼻,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浓郁的菜香,让人直流口水。
掌柜的快步走进正屋,看到徐剑飞和顾祝同,立马恭敬地弯腰行礼,语气谦卑:“小人参见徐将军,参见顾长官。
承蒙徐将军看得起,小人特意请了酒楼退休的老掌柜亲自下厨,为二位准备了最地道的皖南十大名菜,还有几坛陈年好酒,希望二位能满意。”
说着,他就示意身后的伙计们,把手里的食盒一一放在屋里的八仙桌上。
一瞬间,浓郁的香味彻底弥漫开来,沁人心脾,每一道菜都色泽鲜亮、造型精致,看得人眼花缭乱、食欲大增。
徐剑飞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对着掌柜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辛苦了,做得不错。”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支票,随手扔给掌柜的,“这是赏你的,带着你的伙计们赶紧回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们喝酒唠嗑。”
等掌柜的和伙计们都走了之后,徐剑飞转头看向东子,语气严肃:“东子,你亲自带人,把这个小院彻底封锁起来。不管是谁,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准靠近、不准打扰;要是有谁敢擅自闯进来,直接杀了!”
“是,总司令!”东子恭敬地答应着,语气坚定,随即转身走出正屋,立马安排人手封锁小院。
一时间,小院内外就布满了徐剑飞的手下,把整个小院守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做好警戒工作后,屋里就只剩下徐剑飞、顾祝同和王汉臣三个人。
徐剑飞亲自起身,给顾祝同和王汉臣各自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杯子里的酒清澈透亮,酒香浓郁,是上好的陈年佳酿。
“顾伯伯,王大哥,今天,借这杯薄酒,晚辈先敬二位一杯。”徐剑飞端起酒杯,目光诚恳地看着两人,“多谢二位不嫌弃,亲自登门,晚辈深感荣幸。废话不多说,我先干为敬!”
顾祝同和王汉臣也纷纷端起酒杯,对着徐剑飞微微示意,然后一起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个人脸上都泛起了几分红晕,身上也暖和了不少。
徐剑飞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该进入正题了。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也变得深邃而坚定。
没有了先前的温和与儒雅,多了几分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气势。
屋里的气氛,也随着他神色的变化,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那股轻松融洽的氛围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屋子。
顾祝同和王汉臣,也察觉到了徐剑飞的变化,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徐剑飞。
他们心里清楚,正题,终于要来了。
两个人微微挺直身子,做好了倾听的准备,心里也各自盘算着:徐剑飞到底会提出什么要求?这场谈判,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顾伯伯,王大哥,想必二位也清楚,我这次带着部队南下,跨过长江,驻扎在皖南,绝对不是为了抢占地盘、扩张势力,更不是为了跟第三战区为敌、为难二位。”
徐剑飞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接着说,“在我南下之前,我反复琢磨、反复推演,结合当前的局势,得出了一个特别可怕的结论——以日本为核心的三国鼎立局面,很可能会出现。”
话音一落,顾祝同和王汉臣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从来没想过,日本发动战争到了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野心——“三国鼎立”这四个字,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徐剑飞没有停顿,继续慢慢说道,把自己当初的推演,一字一句,详细地告诉了两人:“现在,日军虽然在我们的反攻中损失了大量兵力,但他们的野心,从来没有熄灭过。
要是我们继续内讧,互相猜忌、互相打压,消耗国家的兵力,那么,日军的阴谋就一定会得逞,那个可怕的三国鼎立局面,就一定会出现。
到那时候,中国,就真的危险了。”
徐剑飞的话,跟重锤似的,一次次砸在顾祝同和王汉臣的心上。他们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反复推演,越想,心里就越害怕、越毛骨悚然。
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领,连手心都变得冰凉。
他们身为军人,驻守一方、自然清楚日军的野心,也清楚当前局势的严峻。
可他们却从来没想过,日军虽然已进入颓势,但野心居然还这么大,居然有这么可怕的阴谋。
王汉臣的脸上,也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他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菜,心里五味杂陈。
屋里一片安静,只剩下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徐剑飞看着两人的神色,心里没有一丝得意,只有几分沉重和感慨。
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已经彻底点醒了他们,让他们认清了当前的局势、认清了日军的阴谋,也认清了内讧的危害。
过了好久,徐剑飞才慢慢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坚定:“所以,我这次下江南,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三国割据局面出现,为了彻底粉碎日本人的狂妄想法,为了守护家国河山、护住亿万百姓的安宁。
我在江南寻找渡江渡口,只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调动兵力、更好地抵御日军的进攻、更好地粉碎日军的阴谋,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还请顾伯伯体谅,还请王大哥理解。”
这番话,说得诚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徐剑飞的家国情怀,透着他的决心和担当。
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这次下江南,不是来搅局的,到时候你第三战区不行,我顶上。
第766章 占据皖南
顾祝同和王汉臣听着,心里的愧疚和悔恨越来越强烈,再也没有心思喝酒吃菜了。
顾祝同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流下的冷汗,神色愧疚,语气沉重地对着徐剑飞说:“剑飞,是我糊涂,是我固执,是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亿万百姓啊。”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分悔恨,“人老了,脑子就不好使了,目光也短浅了。而且,派系之争也困住了我们这些老人的思维,让我们还沉浸在以前的军阀战争里,只顾着内讧、只顾着争夺利益,却忽略了日军这个最大的敌人,忽略了国家的安危。却没想到,剑飞老弟你的这番推演,居然这么让人害怕、这么让人后怕。要是没有你,要是你没有点醒我们,我们恐怕还会一直糊涂下去,最后,只会亲手把中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汉臣也连忙站起身,对着徐剑飞拱了拱手,语气愧疚:“剑飞老弟,是我们太自私、太糊涂了,对不起你,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百姓。以后,我们一定以国家大义为重,放下派系之争,放下个人利益,全力支持你,跟你一起并肩作战,坚决打好这次浙赣会战,彻底打破日军的阴谋,守护好我们的家国河山。”
徐剑飞看着两人愧疚的神色,听着他们诚恳的话,脸上终于又露出了温和的笑。他连忙站起身,扶起顾祝同,又对着王汉臣摆了摆手,语气诚恳:“顾伯伯,王大哥,二位言重了。知错能改,就是最好的。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提了,咱们放下恩怨,顾全大局。”
话音顿了顿,徐剑飞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为了不让三国割据的局面出现,为了避免咱们双方再产生误会,我可以退回江北。但我必须留下一个纵队在皖南,拥有一个随时可以再下江南、力挽狂澜的滩头阵地。”
接着,他话锋缓和了几分,给了顾祝同一个台阶:“当然,在这次浙赣会战中,要是第三战区有失利的队伍,随时可以退到皖南,我会全力以赴保证他们的休整,让他们能重新投入战斗。”
顾祝同稍微想了一会儿。虽然这意味着,徐剑飞会在江南、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但比起被日寇逼到三国鼎立的绝望局面,这已经不算什么了。他咬了咬牙,决定不再请示光头,难得自己做主一次:“好,我答应你,这就把我的部队,全部撤出皖南。”
说完,他打了个哈哈,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至于抗战胜利之后,你我该怎么相处,那就是以后的事儿了。”
一场本来剑拔弩张的谈判,就这么看似轻松地达成了协议。小院中的茶香和酒香混在一起,远处的枪炮声依旧隐约能听到,可屋里的三个人,心情却已经完全不同了——一场关乎江南战局的转折,正悄悄拉开序幕。
顾祝同一让出皖南,徐剑飞立马就留了后手——没把部队全撤走,专门派了自己第一军第二纵队的吴光标部,守死这片刚到手的兵家要地。
说起来,吴光标可不是一般人,早就深得老丈人李宗仁的器重推荐。
这两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硬生生打出了名气、露出了锋芒,战斗中不光能独当一面,应付敌后那些乱七八糟、错综复杂的局面,更是一把好手。
把镇守皖南的活儿交给他,就等于把日后随时能挥师下江南的关键通道,焊死在了自己手里,徐剑飞那叫一个放心。
皖南的防务一安顿妥当,徐剑飞没敢多耽搁,立马带着剩下的大部队,火急火燎折返江北。连口气都没喘匀,就直接挥师冲进豫东地区。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日军那场惨绝人寰的五一大扫荡,容不得半点马虎。
熟悉历史的都知道,1942年的中原大地,简直是遭了大罪真的是多灾多难。
受黄泛区的影响,这一年先是爆发了大面积干旱,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天灾还没过去,蝗灾又紧跟着来了,遮天蔽日的蝗虫飞过来,所到之处连草都不剩,然后就汤恩伯的暴虐统治,更给这里雪上加霜。
天灾加人祸轮番折磨,中原大地彻底被造得千疮百孔,饿殍遍野。
这时候,在中原地区艰难扎根的八路军抗日政权,也走到了最艰难的绝境。
部队里缺衣少粮不说,还得腾出人手,照料那些铺天盖地、流离失所的难民,惨到什么地步?八路军主力部队的战士们,一天到头也只能喝上两碗稀粥,勉强吊着一口气。
地方部队更惨,跟着老百姓同甘共苦,常常只能挖草根、剥树皮填肚子。
可就在八路军和根据地百姓最虚弱、最狼狈的时候,没半点武德的日本鬼子,居然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调集了华北方面军的主力,搞出了声势浩大的五一大扫荡,说白了就是想把八路军冀中军区的主力,一锅端掉!
可能有人不知道,冀中军区在司令员吕正操的带领下,也曾有过风光无限的时候——1938年10月,正是军区的鼎盛时期,一口气控制了44个县(其中22个县完全在掌控中),辖区人口足足有800万,兵力也扩充到了6.3万人。
因为这里物产丰富,被世人称为“中国的乌克兰”。
但也正因为这样,被日军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刻铲除,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兵站基地。
其实日军的五一大扫荡,早就蓄谋已久。为了把整个华北,彻底变成他们发动战争的兵站基地,1942年他们专门制定了《治安肃正建设计划大纲》,还搞了“肃正建设三年计划”和“治安强化运动”,而五一大扫荡,就是这一系列操作里,最狠、最核心的一步。
这场战役,日军是分三步走的:5月1号一开始,他们先搞外围扫荡,凭着人多枪多的优势,一点点把八路军冀中军区的部队,逼到了滹沱河、滏阳河和石德路围成的三角地带,直接切断了部队往外转移的路;
到了5月11号,就开始合围清剿,对着被围的八路军,展开地毯式搜索,不留一点死角;
5月16号之后,更是变本加厉,转入反复扫荡模式,就是想把根据地彻底搞垮,让八路军无立足之地。
可惜啊,冀中军区当时偏偏误判了日军的心思,以为这次还是日军的“例行扫荡”,没当回事,就采取了主力部队往外转移的战术。
也正是这个决策,让军区的首脑机关,直接陷入了日军的包围圈,被逼到绝境后,冀中军区没办法,只能在6月4号,全线撤离冀中地区。
一直到6月20号,这场残酷的五一大扫荡才正式结束。
经此一战,冀中地区彻底沦陷——日军在这里建了1700多个据点,挖了长达4000公里的封锁沟,原本连成片的根据地,被分割成了2600多块,要么变成日占区,要么变成游击区,八路军的抗日力量,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徐剑飞心里跟明镜似的,如今皖南已经被自己牢牢攥在手里,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整天提心吊胆,怕敌人突然掐断江南往北方运粮食的关键通道。这一下,不光解除了后顾之忧,更给支援中原战场,铺好了一条重要的后路。
所以,一回到江北,徐剑飞连歇都没歇,马不停蹄就赶到了合肥,直接召开了鄂豫皖根据地的军地干部千人大会。参会的人特别全,根据地所有的乡长、军队里营长以上的干部,还有各个地方武工队的负责人,全都来了。
人实在太多,室内根本坐不下,最后没办法,只能把大会的场地,定在了新成立的省政府门外的广场上。
第768章 再掏腰包
徐剑飞掐着腰,没说半句废话。这时候说废话,是真的要人命的。太热了,会有人中暑身亡的。
开门见山,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洪亮又坚定,“同志们,安静一下。我知道,大家都能感觉到,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已经实打实落到咱们这片土地上,逼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
广场上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剩下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藏在心底的焦躁,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徐剑飞的目光慢慢扫过人群,语气沉了几分:“根据各根据地上报的数据,今年冬小麦的产量,就只有往年的两成。
两成啊同志们,大家好好琢磨琢磨,这意味着啥?意味着好多百姓可能要饿肚子,意味着咱们要面对一场实打实的粮食危机,意味着咱们这些干部肩上的担子,还要更沉。”
他顿了顿,眼神更坚定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所以,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事儿就一个——抗旱救灾,保住百姓的活路,绝不能让一个百姓饿死在咱们根据地!这是咱们的底线,也是咱们的承诺,说到就得做到!”
“哗——”这话一落,广场上立马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都心里有数,冬小麦减产八成,粮食缺口大得吓人,抗旱救灾的难度,比想象中还大。
要守住“不让一个百姓饿死”的承诺,得拼尽全力才行。
徐剑飞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依旧坚定,半点儿没动摇:“除了抗旱救灾,咱们还有一个硬骨头要啃——做好鬼子五一大扫荡的反扫荡准备。
但我告诉大家,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咱们都不怕!天灾来了,咱们抱成团,一起扛,一起抗旱救灾、共渡难关;鬼子来了,咱们拿起家伙,跟他们死磕,坚决反击,半点儿不怂!”
徐剑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还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响彻整个广场:“今天,咱们先重点安排第一件事——抗旱救灾,拼尽全力,啃下这块硬骨头!”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水缸喝了一口,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嗓子,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因为长时间不下雨,咱们豫东、皖北、华北大部分根据地,土壤干得冒烟,水分少得可怜,小麦、水稻这种常规庄稼,根本没法种了,硬种也是白瞎种子、白费力气。
所以咱们得换个思路,别死脑筋,大力推广耐旱的庄稼品种,适应现在的旱情,尽最大力气保住粮食收成,缓解粮食危机。”
“这段时间,咱们二叔亲自带头,召集了根据地所有懂行的老庄稼人,没日没夜地商量,总算选出了两种最适合旱区种的庄稼——荞麦和花生。”
徐剑飞的目光转向身边的二叔,眼里满是敬佩和感激,“所以我决定,以前种小麦的旱田,全都大面积种荞麦和花生,各级干部都要带头,扎到村里去,好好宣传引导。”
荞麦。这玩意儿生命力贼顽强,耐旱又耐贫瘠,就是旱天里的‘救命粮’,是百姓的‘定心丸’。
它最牛的地方就是,不管啥时候播种,只要下一场毛毛雨,哪怕只把地皮打湿,它就能发芽扎根,而且不管播种多晚,只要赶在结霜前,哪怕只长一两寸高,也能结几颗粮食。
说白了,荞麦这庄稼,就没有绝收这一说,只要种下去,就肯定有收成,哪怕收得少,也能解燃眉之急,让百姓多一口饭吃,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这样的决定一出,广场上的干部们纷纷点头。
他们大多是农村出身,也多少知道荞麦耐旱,就是以前没大面积推广过,现在听徐剑飞这么一说,心里都踏实了不少,也多了几分希望。
花生也是耐旱的好品种,适应能力超强,能榨油、出口,既能解决百姓吃饭问题,还能让百姓多挣点钱,一举两得。
大家还记得,去年根据地里,大力治黄泛区的时候,徐剑飞就下了死命令,把治完的大片土地划成公有,在黄泛区种了大片泡桐,在泡桐树林里,几乎全种了花生,搞‘林粮间作’,既保护了环境,又利用了土地,效果特别好。
虽然花生产量也不高,但附加值高,给当地百姓带来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收入。现在,鄂豫皖根据地的花生油出口量,仅次于山东,不光卖给鬼子控制区的商户,还卖到了美国,给根据地挣了一大笔钱。
徐剑飞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安排后续工作:“当然,推广荞麦和花生,主要是针对豫东、皖北、华北的旱田地区。而咱们皖中、苏北的根据地,水资源相对多一点,但也没能躲过旱情,水田灌溉特别困难,水稻长得也差得不行。
所以这些地区,咱们要大力搞水田改旱田,调整种植结构,因地制宜,多种玉米、高粱这种耐旱的作物,别守着老思路不放,别死脑筋。”
“咱们这么做,就一个目的——适应环境、顺着天时,尽最大力气保住粮食收成,让百姓能吃上一口饭、能活下去。
哪怕只能让百姓半饥半饱,咱们也要拼尽全力去做!
为了这个目标,咱们要动用所有能用上的力量,拿出所有能拿出的钱,全力以赴抗旱救灾,绝不退缩!”
一说到钱,徐剑飞的目光转向身边的爱丽丝:“另外,我想请我的妻子爱丽丝同志,动用我在美国的资产,给咱们抗旱救灾多筹点钱、多买点粮食,补上咱们现在的粮食缺口。”
他对着爱丽丝,语气里满是信任和期盼,轻声问道:“爱丽丝同志,现在咱们能从美国抽调多少资金回来?”
爱丽丝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听到徐剑飞的问话,她缓缓站起身,一口流利的中文,清清楚楚、斩钉截铁地传遍整个广场:“剑飞,我已经提前理清了咱们家在美国的所有资产,咱们家能从美国抽调2000万美元回来。”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目光慢慢扫过广场上的干部们,语气里满是真诚和坚定:“当然,要是这些钱还不够,我就拿出我自己所有的私房钱,全部贴进去,一分不留。
这样一来,咱们总共能从美国抽调回来的资金,大概能有1亿美元。这些钱,全部用在抗旱救灾上。”
“1亿美元!”
这话一落,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全是赞叹声和感慨声,骚动比之前还大。
但这次不是因为焦躁,而是因为震撼和感动。大家都心里有数,在这个年代,1亿美元,核算四亿大洋,真的就是个天文数字,足够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抗旱救灾。
第769章 誓师大会
有一亿的资金垫底,徐剑飞语气重新变得坚定,一时间底气十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现在,我正式宣布三项决定,希望各位同志严格执行,不许打折扣、不许敷衍了事,谁要是敢违反、敢玩忽职守,我绝不轻饶!”
广场上再次静得鸦雀无声,所有干部都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徐剑飞,等着他安排。
徐剑飞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各个根据地政府,立刻免除所有百姓一年的农业税,彻底减轻百姓的负担,不能让百姓在遭旱情折腾的同时,还得扛着赋税的压力,让大家能安心种地、安心渡过难关。”
“第二,接下来一段时间,根据地所有的军费开支,还有以工代赈的所有钱,全由从美国抽调回来的这笔专款承担,绝不向百姓摊派一分钱、绝不增加百姓的任何负担。”
“第三,立刻委托李沛然同志,牵头组建专业的采购团队,往江南地区、往国外,大量收购粮食、补上咱们的缺口;
同时,继续搞以工代赈,组织百姓参与河道疏浚、修桥修路、修渠灌溉这些工程,让百姓能靠自己的力气挣钱,渡过难关,真正做到‘劳有所得、困有所助’。”
这三项决定,每一项都说到了百姓的心坎里,也说到了干部们的心里,每一条,都获得了下面的一阵山呼海啸的掌声。
二叔缓缓站起身,拿起麦克风,目光慢慢扫过广场上的干部们,语气严肃坚定的说道:“总司令安排的任务,大家必须严格执行,不折不扣,拼尽全力去完成。接下来,我补充几点。”
“第一,在不耽误农时的前提下,各个根据地立马行动起来,组织百姓大规模疏浚河道。重点疏浚淮河和它的支流,打通灌溉通道,把淮河水引到咱们豫东、皖北、皖中、苏北的农田里,浇灌干得冒烟的土地,尽量缓解旱情,保住庄稼、保住收成。”
“第二,大力修桥修路。咱们要做到村村通好路、乡乡通大路,打通各个根据地之间的交通要道,打破地域阻隔。”
二叔顿了顿,接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一方面,这是咱们‘要想富、先修路’的老规矩,方便百姓出行,方便粮食、物资运输,促进各个根据地之间的经济交流,让百姓多挣点钱;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咱们军队调动,现在,咱们的军队早就不是以前那支缺枪少炮、只能靠腿走路的泥腿子队伍了,咱们有汽车、有坦克、有大炮,咱们需要畅通的交通,才能快速调动军队,及时应对鬼子的扫荡。”
听到这儿,广场上的军队干部们纷纷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二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严厉的气场,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第三,关于百姓安置和难民救助,我对下面所有的行政干部,就一个要求——不管旱情多严重、粮食多紧张,在咱们根据地的五千万百姓里,绝对不能饿死一个人!
另外,我严令,各地政府绝对不能驱赶来到咱们根据地里的难民,只要有难民进入咱们的辖区,就必须保证他们有一口粥喝、有地方住。”
“还有,我要求各地政府加强宣传引导,做好百姓的思想工作,安抚好大家的情绪,绝对不能让咱们根据地的百姓外出逃荒。
一旦百姓大规模逃荒,咱们要让百姓相信,只要咱们抱成团、一起扛,就一定能打赢旱情、渡过难关,一定能迎来丰收的日子。”
二叔的话一落,广场上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更响亮、更持久,穿透了灼热的空气,响彻云霄。
掌声慢慢平息,接着,已经升任工业厅长的韩东缓缓站起身,拿起麦克风,语气坚定有力,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广场:“为了配合咱们即将开展的以工代赈,配合修桥修路、修渠灌溉这些工程,咱们根据地的水泥厂、钢铁厂,立马扩大生产规模、加班加点赶制物资,同时招收大批百姓进厂做工,咱们工业部门,一定会拼尽全力,绝不拖抗旱救灾的后腿。”
一项项抗旱救灾的任务,被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一个个坚定的承诺,被郑重许下;一颗颗滚烫的心,紧紧抱在了一起。
接着,田绍志从长凳上站起来,双手按在粗糙的木桌上,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带着军人的硬朗,响彻整个广场:“同志们,眼下的情况,不用我多废话,大家都门儿清,但为了配合抗旱救灾,为了减轻政府的财政压力,为了让更多力量投入到粮食生产上,反扫荡的主要任务,交给敌后武工队,和一部分主力部队来完成。
主力部队的主要精力,全部投入到抗旱救灾一线”
这话一落,广场上立马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在鬼子大兵压境、旱情肆虐的双重绝境下,还要分出大部分主力部队去抗旱,只留少部分兵力应对鬼子,这无疑是一步险棋,稍微出点差错,就有可能付出巨大的代价。
田绍志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更沉了,却也更坚定了:“我在这里立个铁规矩,下放的部队,必须自己解决所有粮食问题,坚决不碰百姓一粒粮,不抢百姓一口粥,坚决不增加百姓的任何负担!
哪怕咱们自己啃树皮、吃草根,也要把粮食留给老百姓,留给受灾最严重的乡亲们!谁要是敢违反这条规矩,敢动百姓的一粒粮,我田绍志第一个不答应,绝不轻饶!”
这话跟一块巨石似的,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振聋发聩。
田绍志坐下,杨振宇站起身来。
他重新穿上了军装,扫视了台下整齐端坐的武工队队长们。“武工队的同志们,你们已经听到田司令的话了,这次反扫荡的艰巨任务,就落在了你们的身上。”
台下的武工队队员们纷纷挺直了脊梁。
杨振宇继续说道:“徐总司令已经明确规定,各地的民兵,要全力以赴投入抗旱救灾行动,主要负责帮助当地百姓转移物资、保障百姓的生命安全。
而真正的反扫荡战斗,将由你们来扛起大梁,你们就是根据地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看出了队员们眼中的坚定,也猜到了他们心中的顾虑,随即放缓了语气,补充道:“但大家也不要担心,为了配合你们完成任务,每一个武工队,我们都会配备一个连的正规军,绝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
听到这话,台下的武工队队员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将拳头高高举起,声音里充满了激昂的斗志:“总而言之一句话,在保护好百姓、守护好抗旱救灾成果的基础上,必须完成这次反扫荡任务!
我要求你们,不管这次鬼子来势如何凶猛,不管他们出动多少兵力,绝对不允许我们的一块根据地陷落敌手,绝对不允许鬼子破坏我们的抗旱救灾,绝对不允许鬼子伤害我们的百姓!你们能做到吗?”
杨振宇的声音落下,会场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这个任务太重了。
杨振宇看着台下的队员们,随即语气愈发严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不想听你们说能不能做到。
我想听的,是你们向所有的老百姓保证,你们一定会坚决完成任务!”
“唰——”
话音未落,会场里的武工队队员们齐刷刷地站起身来,用尽全力大声的吼道:“坚决完成任务!”
徐剑飞、田绍志、杨振宇等人站起身来,带头鼓掌。
天灾来吧,我们一定战胜你
小鬼子,你们不干人事的落井下石,我要让你搬起石头,砸到你们自己的天灵盖。
第770章 冈村宁次的野心
五一大扫荡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冈村宁次,刚坐上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位置,新官上任三把火,为扭转华北日军的颓势,憋出来的大招——专门针对华北抗日根据地的新型围剿计划。
要知道这会儿日军早就没了当初的嚣张劲儿,纯属强弩之末,这计划说白了就是赌上一把的孤注一掷。
在此之前,冈村宁次可是栽过大跟头的——好几次跟中国军队第五战区、还有徐剑飞的部队正面硬刚,每回都输得底朝天,兵也没了,脸也丢尽了。
日本大本营也没好意思直接办了他,就玩了招“明升暗降”,把他调回陆军总部当闲差高参,说白了就是凉一边儿,不用他了。
直到太平洋战争一爆发,转机来了——日军在各个战场忙得脚不沾地,哪儿都缺人,这才给了冈村宁次重新出山的机会。
他本来美滋滋地盼着,能去当时看着还顺风顺水的太平洋战场,再装一波大佬、刷点战绩,把之前丢的脸挣回来。
可谁让他平时爱吹牛,到处嚷嚷自己是“中国通”,把中国战场那点事儿吹得天花乱坠,最后纯属作茧自缚——日军高层直接拍板,又把他扔回了中国战场,让他接着在这片泥潭里挣扎,压根爬不出来。
等冈村宁次真当上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心里偷着乐坏了:可算摆脱第五战区那个硬骨头了,也远离了装备拉满、能打能扛的中央军正规部队,更重要的是,终于不用跟徐剑飞那个“搅屎棍”打交道了,简直是解脱。
在他眼里,现在的对手就俩,而且全是“软柿子”:一个是早就被压在山西,动弹都费劲的晋绥军,在他看来纯属不堪一击;
另一个就是穿草鞋、拿破烂武器,散落在华北各个抗日根据地的八路军。
在冈村宁次的傲慢认知里,这些八路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刚好给他当垫脚石,让他好好秀一波军事操作,把之前的耻辱彻底洗掉。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三条街都能听到:华北大平原那可是出了名的“小乌克兰”,妥妥的中国粮食主产区,玉米、高粱一抓一大把。
要是能把华北平原上的八路军抗日根据地全清干净,把这块肥地攥在自己手里,好处可就太多了——一来华北方面军能实现自给自足,手下的鬼子兵再也不用饿肚子,彻底摆脱粮荒;
二来还能抢一大批粮食运回日本本土,救救国内那快要饿疯的局面。
这会儿的日本本土,早就惨到没法看了,到处都是饿死的人,一切都是配给,普通妇女和小孩一天就给50克粮食,还掺着一堆糠麸,压根填不饱肚子。
都到这份上了,谁还在乎粮食好不好吃、合不合口味?能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至于玉米、高粱不是日本人爱吃的稻米,没人会纠结这事儿。
主意定下来之后,冈村宁次就跟手下的参谋们反复算家底,拼尽全力抽调精锐,凑出了扫荡的主力部队:第四十一师团主力(6个步兵大队为基干)、独立混成第九旅团两个步兵大队、第一一〇师团白泷部队(4个步兵大队为基干)、第二十六师团坂本支队(两个步兵大队为基干)、骑兵第十三联队,再加上独立混成第七旅团小川部队,一共18个步兵大队;另外还拉上了第一一〇师团、第二十七师团、第二十九飞行队,还有河北省特务机关、石门特务机关帮忙打配合,总共投入七万兵力。就这么着,一场规模超大、手段超狠的五一大扫荡,正式拉开了序幕。
四月的北平,倒春寒还没彻底退去,本来该开花的树,全被寒流冻得花瓣掉一地,惨兮兮的。可东交民巷旁边的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里,那气氛比冬天还冷,满屋子的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司令部正中间的长条会议桌最上头,冈村宁次穿得板板正正的日军大将制服,坐在主位上,双手平放在桌子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跟敲在在场鬼子官佐的心尖上似的,压迫感直接拉满。
他脸上没任何多余的表情,脸冷得跟冰块似的,就一双眼睛,深得像寒潭,里面全是打仗多年的狡猾、狠毒,还有那种说一不二的威严。
他的目光慢慢扫过底下的每一个手下,那眼神跟看棋子似的,居高临下,半点温度都没有,仿佛底下的人全是他随便摆布的工具。
在座的鬼子官佐,全是华北方面军各个师团、旅团的长官,还有河北省特务机关、石门特务机关的老大。每个人都穿得整整齐齐的军装,腰上别着军刀,故意把腰杆挺得笔直,可没一个人敢抬头跟冈村宁次对视,全低着头、眯着眼,那表情看着恭敬,其实心里全是怕。
这些人里,不少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的狠角色——从淞沪会战打到武汉会战,再到驻军华北。
还有些是搞特务的,手段阴得很。
可这会儿,不管以前多嚣张、多目中无人,全吓得大气不敢出,安安静静待着。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刚上任没多久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不光吹自己是“中国通”,手段还特别狠,是日本大本营寄了厚望的“尖刀”,就指望他把华北的抗日力量全清干净,得罪他,纯属自寻死路。
过了好一会儿,冈村宁次才停下敲桌子的手,轻轻清了清嗓子。他声音不算大,又沉又冷,在会议室里飘来飘去:“各位,自从武汉会战结束,这几年里,咱们华北方面军,几乎就没跟国民党的正面主力部队,打过一场大规模的仗。”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又扫了众人一圈,本来冷冰冰的脸上,慢慢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语气也变得硬气起来,还带着点傲慢和指责:“正因为这样,咱们华北方面军才编制整齐、战斗力也一直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你们一个个都是帝国的勇士,打了那么多仗,从来没输过——就咱们这实力,清剿华北那些零散的抗日根据地,还不是手到擒来?把那些顽固的土八路全连根拔起,让华北彻底‘太平’,给帝国的圣战扫清障碍,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突然他的语气变得严厉,满是怒火和嘲讽:“可你们看看自己,干出了什么名堂?
你们居然让整个华北,差不多全落到了八路军手里!你们一个个跟坐牢似的,被堵在大城市里,动都动不了!
大本营让咱们‘以战养战’,好好接济国内,你们倒好,不光没做到,还天天跟国内要粮、要兵、要装备!
你们这群人,简直就是大日本帝国的蛀虫,白白浪费帝国的实力,把大日本皇军的脸都丢尽了!”
这一顿臭骂,跟一盆冰水似的,狠狠浇在了在场所有鬼子头头的头上。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默默挨着骂——没办法,冈村宁次说的全是实话:他们明明握着华北最能打的兵力,却拿一群手持破烂武器、穿得破破烂烂,看着“不堪一击”的八路军没辙;
那些被他们看不起的“泥腿子”战士,没好装备、没正规训练,反倒在敌后战场越打越强,一步步压缩他们的地盘,到最后,连他们自己的部队都饿肚子,吃饭都成了难题。
这么狼狈的样子,确实对不起“侵略军”这三个字,丢了大脸了。
第771章 政治挂帅
训斥完部下,冈村宁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脸上的自信也渐渐被一丝凝重取代:“当然,错不在诸君,错在前任多田骏那个马鹿无能。
真的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下面的主官们,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冈村宁次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多谢他为自己这般无能的人,找到了失败背锅者。
冈村宁次见到自己收买人心的手段有效了,于是就正式说起了即将展开的反扫荡:“这一次,本司令官集结了这么雄厚的兵力,即将展开对华北地方的治安肃正行动,还望诸君奋身努力。”
所有的将官就都大声哈依。
“但有一点,诸君或许会疑惑——既然我们有如此把握,我为何还要特意下令,让河北省特务机关,以及石门特务机关,全力配合此次的扫荡行动?”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住下方的众人:“我在中国任职多年,也研究了那些土八路多年。
诸位不妨想一想,那些土八路,手中拿着的不过是汉阳造、土枪土炮,甚至还有些人连武器都没有,只能拿着大刀长矛上阵;他们的补给匮乏,常常是三天饿九顿,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可就是这样一支看似不堪一击的队伍,在没有国军主力部队支援配合的情况下,不仅没有被我们消灭,反而像野草一般,在华北的土地上茁壮壮大起来,根据地越来越大,兵力也越来越多。这究竟是为什么?”
说到最后,冈村宁次故意停了下来,卖了一个关子。
他缓缓靠回座椅上,双手抱胸,目光慢悠悠地扫视着下方的全体属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仿佛在看一群解不开谜题的孩童。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日军哨兵的脚步声。
可说是呢,为什么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傲慢与自信瞬间被疑惑取代,纷纷低下头,交头接耳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渐渐蔓延开来。显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司令官阁下所言极是,那些土八路明明不堪一击,为何却越剿越多?”
“是啊,我们每次派出部队扫荡,明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到头来,不是被他们偷袭,就是处处扑空,反而损失惨重。”
“我看那些土八路,简直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这一块被清剿了,那一块又冒出来了,根据地也是越来越大,弄得我们四处扑火,却始终无法将火扑灭,反而越烧越旺。”
明明在兵力、兵器以及战斗力上,都要远远胜过那些泥腿子土八路,可占领华北这么些年来,却是越扫荡、越围剿,八路军的规模和根据地就越大。
弄得整个日军在华北境内鸡飞狗跳,疲于奔命,处处被动,这种挫败感,让这些骄傲的日军将领们难以接受。
窃窃私语了一阵之后,众人依旧不得要领,纷纷低下头,对着主位上的冈村宁次,恭敬地说道:“属下愚钝,还请司令官阁下赐教!”
冈村宁次目光扫过下方低头的众人,在心中暗自鄙夷道:一群愚蠢的武夫,一群政治的白痴!
只知道依靠武力蛮干,却连问题的根源都找不到,难怪这么多年来,始终无法肃清华北的土八路,反而让他们越来越壮大。
若不是帝国信任我,将华北的重任托付给我,恐怕华北这块土地,迟早会被这些土八路彻底占领。
心中鄙夷归鄙夷,冈村宁次并没有表露出来,他知道,这些属下虽然愚蠢,但却是帝国的战力,想要彻底清剿八路军,还需要依靠他们。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教诲,还有一种“中国通”的得意:“既然诸君都想不明白,那好吧,就由我这个研究中国多年的‘中国通’,给你们指条明路,告诉你们问题的根源所在。”
说完,他再次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住下方的众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下方的日军官佐们,纷纷抬起头,一个个凝神聚目,洗耳恭听。
冈村宁次看着属下们恭敬的模样,心中的得意更甚,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诸君,我们华北治安肃清工作,之所以迟迟未能取得满意的成效,根源不在于他们的战斗力有多强,也不在于他们的装备有多精良,而在于他们背后的那个党。
那个党,最擅长的就是政治教化,最擅长的就是对华北的民众,进行思想上的渗透工作。”
说到这里,冈村宁次的语气变得愈发沉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正是因为他们的政治教化工作做得深入、做得广泛,才让他们拥有了广大的拥护者,才让他们能够在华北的土地上立足,建立起一个又一个的抗日根据地。
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广大百姓。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持和掩护,有人主动加入他们的队伍,为他们效力。”
说到最后,冈村宁次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中充满了怒火:“所以,归根结底,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些拿着简陋武器的土八路,更是那些被他们煽动、被他们蒙蔽的刁民!
是那些刁民,在与我们作对,是那些刁民,在支撑着土八路的发展壮大。”
这番话出口,下方的官佐们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脸上的困惑瞬间被了然取代,不少人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醍醐灌顶的光芒。
“司令官阁下果然英明了得,见识深切!”一名日军少将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冈村宁次恭敬地立正鞠躬,语气中充满了心悦诚服,“属下们愚钝,始终未能找到问题的根源,经司令官阁下一番点拨,真是茅塞顿开,如梦初醒啊!”
看着属下们心悦诚服的模样,冈村宁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诸君不必过谦,你们都是帝国的勇士,擅长的是战场拼杀,对于这些政治层面的事情,一时想不明白,也情有可原。”
等众人纷纷坐下之后,冈村宁次再次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我才深刻研究了,对以往的围剿策略作出了彻底的调整。
我亲自制订了‘肃正建设三年计划’,在未来的三年里,我们要对抗日根据地展开全方位的扫荡与‘蚕食’,一步步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一步步削弱他们的实力。
同时,我们还要发动‘治安强化运动’,与‘肃正建设三年计划’相互配合,从政治、经济、军事等多个层面,全面打击八路军,切断他们的一切后路。”
说到这里,冈村宁次的语气变得愈发狠厉,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那股肃杀之气,让在场的日军官佐们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在这次的扫荡行动中,我们要坚决执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
凡是八路军活动过的村庄,一律烧光、抢光!凡是支持过八路军的百姓,一律杀光,我们要大肆破坏根据地的人力与物质资源,让那些土八路没有粮食可吃,没有衣物可穿,没有地方可藏,没有兵源可补,彻底断绝他们的生存之路!
我要让那些刁民知道,帮助土八路,反抗大日本皇军,就是死路一条!我要让那些土八路,再也得不到任何的支持与掩护,只能在我们重兵围剿之下,一步步走向灭亡!”
第772章 冈村宁次的心理阴影
下方的日军官佐们,听到“三光政策”这四个字,脸上纷纷露出了狰狞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渴望。
冈村宁次看着属下们狂热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除了军事上的打击和三光政策的执行,我们还要加强政治工作,展开‘搜索剔除’行动。
我们要让河北省特务机关,和石门特务机关全力配合,深入到各个村庄、各个根据地,暗中侦查,找出那些他们的党员,找出那些民间的骨干力量,找出那些支持八路军的积极分子。
对于这些人,我们不需要留情,坚决予以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他的语气再次变得坚定而狠厉,“只有把这些核心力量彻底消灭,才能彻底切断他们对民众的渗透,才能彻底瓦解那些百姓对八路军的支持,才能让我们的治安强化运动取得成效。”
“另外,在华北的大平原上,我们要大规模开挖隔离沟,将各个根据地分割开来,实现‘匪民分离’。
我们再分区包块,逐个清除,一步步压缩八路军的活动空间,最终将他们全部包围,彻底消灭!”
“军事打击与政治镇压两手抓,双管齐下,既有三光政策的残酷威慑,又有搜索剔除的精准打击,还有隔离沟的封锁包围,如此一来,未来的扫荡行动,必将取得全胜!”
冈村宁次的脸上再次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神色,语气中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坚定,“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将河北省特务机关,及石门特务机关纳入这次反扫荡计划中来的原因——他们擅长特务侦查,擅长政治破坏,能够帮助我们完成搜索剔除、匪民分离等工作,能够让我们的扫荡行动更加精准、更加高效。”
他微微抬高音量,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语气中充满了鼓动:“诸君,我们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清剿那些土八路,不仅仅是肃清华北的抗日根据地,更是要将华北这广大的平原地区,彻底纳入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掌控之中,将其打造成为我们以战养战的物资生产基地!”
“如今,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内,经济已经濒临崩溃。
而华北地区,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只要我们能够彻底掌控华北,就能从这里获得大量的粮食、煤炭、棉花等物资,运回国内,解救帝国国内的经济崩溃,解救那些在饥饿中挣扎的帝国百姓,解救诸君在国内的家小!”
说到这里,冈村宁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煽情,目光紧紧锁住下方的众人:“诸君,为你们的父母、妻儿,能够让他们有一口饭吃,不至于再被饿死,努力吧!”
这番煽情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在场日军官佐们的狂热情绪。起立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神色,眼中闪烁着嗜血与贪婪的光芒。“哈依!”
冈村宁次看着属下们狂热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坐下,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起来:“诸君的斗志,我很满意。此次扫荡,我明确要求,要做到集中兵力,攻坚一块儿,以狮子搏兔之势,重兵围剿,绝不放过一个土八路,不让一人漏网!
解决一个地区,彻底肃清一个地区,巩固一个地区的治安,然后再转移兵力,解决下一个地区,一步步推进,稳扎稳打,直到彻底肃清整个华北的抗日根据地。而此次扫荡的重点目标,就是冀中地区!”
这番话出口,下方的日军官佐们,脸上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少人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嘀咕起来。集中这么多的兵力,却只针对冀中这一块小地方,简直就是狮子搏兔,大材小用。
按照这样的要求,解决一个地区再解决下一个地区,那偌大的华北,横跨四省,幅员辽阔,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完啊?
但很快,就有一些聪明的日军官佐,渐渐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他们悄悄抬起头,目光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冈村宁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们心中清楚,冀中地区的南面,就是徐剑飞抗日军的皖北,西面,也同样是徐剑飞抗日军的豫东。
而他们的这位司令长官,在担任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的时候,曾多次与徐剑飞的抗日军交锋,却屡屡受挫,损失惨重,甚至有几个师团被徐剑飞包围歼灭。
可以说,冈村宁次是被那个小小的徐剑飞,给打怕了。
如今,之所以不轻易向南、向西推进,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稳扎稳打,而是为了尽量避开徐剑飞的抗日军,生怕再次与徐剑飞交锋,再次遭遇惨败。
冈村宁次似乎察觉到了属下们心中的疑惑,也似乎察觉到了那些聪明人的心思,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继续说道:“另外,诸君必须时刻关注一个人,关注他的一切动向——那个人,就是徐剑飞,那个被我们称为‘帝国搅屎棍’的家伙!”
说到“徐剑飞”这三个字的时候,冈村宁次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恼怒,脸上的自信也瞬间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不过,天助我也!如今,在徐建飞的势力范围之内,正在发生一场百年不遇的天灾大旱。
他正在开展轰轰烈烈的抗旱救灾的运动,无瑕他顾,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是我们彻底肃清冀中地区土八路,彻底巩固华北局势的最佳时机!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这番话出口,所有的日军官佐们瞬间了然,脸上的疑惑也彻底消失了。他们终于明白,司令官之所以集中兵力攻打冀中地区,之所以如此谨慎,果然是因为惧怕徐剑飞。
不少人心中暗自嘲讽,堂堂的大日本帝国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竟然会惧怕一个中国的抗日将领,竟然要趁着对方遭遇天灾,无暇他顾的时候,才敢发动扫荡,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怕帝国搅屎棍掺和,但是你惧怕他,他就不掺和的吗?
他要是不掺和,就不是帝国搅屎棍了,那该叫他帝国乖宝宝了。
第773章 岳父的忧心
巨大的旱灾持续着,没有一点下雨的样子。
以工代赈也好,积极备耕也罢,这里有个大前提,就是必须有粮食。
然而现在中国真正的产粮区,华北华中大平原都在鬼子的手中,其他地方没被干旱波及省份,粮食本来就不足。
而当今世界上最大的粮食生产国是苏联,但是苏联的大粮仓乌克兰和波兰,都被德军占领了,连毛熊的士兵都靠啃土豆过活。
第2个生产国就是美国和加拿大,但这里又有一个最关键的,那就是太平洋战争爆发了,双方的海上运输线之战打的是如火如荼,再加上日本将整个中国的海岸全部封锁了,中国远征军的惨败,截断了唯一的滇缅公路,即便是美国的运粮船,侥幸突破鬼子的拦截,也运不进粮食来。
靠驼峰航线要将这巨大的粮食用飞机运过来,不但挤占了保命的美国军事援助的物资,而且那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爱丽丝虽然调回了1亿美元的款子,但却出现了拖着钱买不到粮食的局面了。
没有粮食,所谓的抗震救灾种种措施,就都只能存在于纸面上空喊的口号中。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中日交错的江南,还有西南大后方。
为此北面向南面的新四军发出了号召,一切为了友军的抗旱救灾,大量的向南方新四军占领区,以及游击区国府区收购粮食。
徐剑飞和李沛然,夫妻两人,亲赴第五战区,来到老河口面见李宗仁。
李宗仁亲自迎接了出来。
“剑飞,沛然,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捎个信,我也好让人去接你们。”
李宗仁的语气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欣喜,随即便转向了自己的女儿李沛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连语气都轻了几分,“我的乖女儿,可算回家一趟了。”
李沛然脸上立刻绽开笑意,快步上前,伸手挽住李宗仁的胳膊,声音软糯:“爹爹,我们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李宗仁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却刻意放缓,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从眉眼看到身形,尤其是在她的腰腹间停顿了许久。
眼前的女儿,依旧是往日那般亭亭玉立,蛮腰纤细,不见半分臃肿。
那原本带着欣喜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淡了,眼底的失望毫不掩饰地蔓延开来,连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
徐剑飞站在一旁,将岳父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他自然明白李宗仁的心思——如今他的大夫人和三夫人,早已各自给他生了一个小子一个姑娘,两个孩子活泼可爱。
唯独李沛然,这个整日围着徐剑飞转的五夫人,嫁给他这么久,肚子里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这事儿,李宗仁心急啊。
在这个年代,子嗣传承乃是头等大事,尤其是对于李宗仁这样有声望、有地位的人家,更是看重家族香火的延续。
徐剑飞并非不想要孩子,只是他与李沛然早已有了约定,只是这话,眼下还不便贸然对李宗仁言说。
李宗仁叹了口气,拉着李沛然的手,转身往司令部里走,徐剑飞默默跟上。
客厅里陈设依旧简洁却不失庄重,八仙桌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茶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比昂贵的檀香更能让人感到爽心。
坐下之后,李宗仁挥了挥手,让侍从退下,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李宗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没品出半点茶香,放下茶杯时,直言不讳地看向李沛然:“乖女儿,听爹爹的话,放下你手中的那些工作,回桂林去吧。”
李沛然一愣,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疑惑地看着父亲:“爹爹,您说什么呢?我回桂林做什么?剑飞这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不能走。”
“做什么?”李宗仁皱了皱眉,语气又重了几分,“回桂林,让你的姨娘带着你好好看看大夫,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你看看你,嫁过去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怎么能行?将来怎么给徐家传宗接代,怎么给我添个外孙?”
这话一出,李沛然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随即又扑进李宗仁的怀里,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羞涩:“爹爹,您说什么呢,我不是不能生,只是……只是我想全心全意地帮助剑飞,分担他一些担子而已。”
李宗仁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满:“分担担子,也不能耽误了正事。
子嗣传承,乃是女人的本分,你看看你大姐、三姐,哪一个不是早早地生了孩子,还没耽搁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偏偏就你,整日里跟着剑飞东奔西跑,忙那些没完没了的工作,把自己的本分都忘了。”
李沛然从父亲怀里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坚定地说道:“爹爹,您也知道,如今我是鄂豫皖根据地三省,做妇女主任。
除此之外,二叔年纪大了,身子也快累垮了,原来负责的军队后勤供给工作,现在也交给我了。
部队的后勤供给,每一样都不能出错,每一样都要我亲自统筹安排。
我只要一睁眼,就有忙不完的事,有时候忙到深夜,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哪里还有心思考虑生孩子的事?”
她说的都是实情。如今的鄂豫皖根据地,虽有徐剑飞坐镇统筹,但常年的战乱加上如今蔓延的旱情,使得根据地的处境愈发艰难。
妇女主任的工作,看似琐碎,却关系到根据地的根基。
而军队后勤供给,更是重中之重,前线的战士们浴血奋战,若是连粮草、衣物都得不到保障,何谈抗日救国?
李沛然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爹爹,我和剑飞已经决定了,不打败日寇,不将侵略者赶出中国,我们就绝不要孩子。
再说了,大姐和三姐生的两个宝宝,不也是我们的孩子吗?不也是您的亲外孙、亲外孙女吗?”
一旁的徐剑飞,见李沛然说得动情,也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替妻子辩解:“岳父,沛然说的都是真的。如今根据地的形势,您也多少有所耳闻,我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既要统筹根据地的政务、军务,还要应对眼前的旱情,实在是分身乏术。
沛然在我身边,帮了我太多太多,若是没有她,我根本撑不下去。
请您放心,也请您相信我们,只要我们打败了鬼子,我们立刻就给您生一个白白胖胖的亲外孙,让他陪着您安享晚年。”
年轻力壮,生个孩子,一边玩一边就办了,小事。
第774章 向两广求粮
李宗仁看着眼前这对心意相通的年轻人,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几分着急的神色,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们啊,就是太固执!
抗日战争必胜,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是早晚的结局,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我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我还能等得起吗?我还能等到抱上你亲生外孙的那一天吗?”
他这一生,南征北战,戎马倥偬,如今身居高位,所求的不过是家国安宁,不过是家族香火延续。
他并非不支持孩子们抗日救国,相反,他比谁都希望能够早日打败日寇。
只是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迟迟不能为徐家添丁,迟迟不能圆他抱外孙的心愿。
不能生养的女人,在婆家是不受待见的,母凭子贵,是上到帝王,下到平民百姓的执念。
徐剑飞看着李宗仁急切又无奈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语气坚定地说道:“岳父,您放心,抗日战争的结束,用不了那么久了。
根据如今的战局,还有国际上的形势,我可以笃定地告诉您,最迟三年,有可能两年,中国的抗日战争就将取得胜利。
到那时,日寇投降,天下太平,老百姓安居乐业,我和沛然,一定圆您的心愿。”
他并非随口安慰李宗仁,而是历史的事实。
然后又加了一句:“我的判断,比神棍还准。”
李宗仁看着徐剑飞笃定的眼神,听着他坚定的话语,脸上的急切神色稍稍缓解了一些,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好,你倒是比我还乐观。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希望我能早日等到那一天。
好了,不说这个烦心事了,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有主见的人,我也不勉强你们了。
说说吧,你们这次专程来战区司令部,肯定不是单纯来看我的,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见李宗仁不再纠缠生孩子的事,徐剑飞和李沛然都暗暗松了口气。
徐剑飞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重了几分,开诚布公地说道:“岳父,您也知道,华北和河南地区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
从去年的时候,这些地区就已经出现了严重欠收的情况,只是那时候,正在大搞黄河治理,有国府出面统筹协调,南北我三方倾尽全力,还有外国的粮食捐赠,我们勉强渡过了难关。”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茶,压了压心底的沉重,继续说道:“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如今,我要承担起大半个河南、皖北、皖中,还有一部分华北地区的抗旱救灾工作。
这些地区,总人口超过五千万,其中有近三千万军民百姓受到了旱情的波及,面临着断粮的危机。
为了抗旱救灾,我已经制定出了详细的计划,也从美国抽调回了庞大的资金。
原本以为,有了资金,就能够买到足够的粮食,缓解灾区的危机。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如今却是手中有钱,却买不到粮食的窘状,岳父,我这次来,是亲自登门求助的。
您在两广云贵地区声望卓着,地位显赫,两广地区如今依旧掌握在国府手中,没有被日寇波及。
我恳请您,无论如何,在两广云贵地区给我挤出一些粮食来,帮助我渡过这次难关,帮助那些受灾的军民百姓活下去。”
这番话,徐剑飞说得情真意切,眼底满是恳求。
但他也知道,这个要求十分过分,十分为难李宗仁。
毕竟,在这个战乱年代,粮食就是生命,谁都不会轻易将手中的粮食拱手让人。尤其是两广云贵地区,如今的处境,也并非表面上那般安稳。
李宗仁听完徐剑飞的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八仙桌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他自然明白徐剑飞的难处,可他也有自己的难处,有自己的苦衷。
两广地区,虽未被日寇直接波及,相对安稳一些,但这些年来,为了支援全国的抗日战争,他几乎是倾尽全力。
国府抗战正急,这些年来,广东、广西两地,先后抽调出的子弟兵,足足有两百多万,后世有人总结,实际人数甚至达到了两百八十万。
单单是广西一地,总人口不过一千三百万,却出兵一百万,几乎是每十三个广西人,就有一个青壮奔赴前线抗战。
大量的青壮年男子奔赴前线,留在家里耕作的,几乎全部是老人、孩子和妇女,农业生产早已大大退步,粮食产量大幅下降。
可即便如此,两广地区还要负担每年上交国府的巨额军粮,还要保障本地百姓的基本生活,粮食早已变得相当紧张。甚至有些地方,老百姓们也已经开始吃糠咽菜,勉强糊口。
如今,徐剑飞开口就要粮食,而且是要救济五千万人口中,三千万受灾军民的粮食,这个数量,无疑是天文数字。
别说两广地区如今粮食紧张,就算是粮食充足,要拿出这么多粮食,也绝非易事。这不仅仅是粮食的问题,更是关系到两广地区百姓生计、关系到地方稳定的大事。若是强行抽调粮食,必然会引起两广百姓的不满,甚至可能引发动乱,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李宗仁站起身,背着手,在客厅里往返踱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眼神中满是纠结。
他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和女婿;
一边是自己的地盘和百姓,家国大义。
无论怎么选择,都有难处,都要付出代价。
不过女婿女儿上门,怎么都也要给些帮助。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两广地区如今的粮食储备,计算着能够挤出多少粮食,计算着这么做会给两广地区,带来多大的影响。
徐剑飞和李沛然坐在一旁,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他们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太过为难他,可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灾区的百姓已经等不起了,若是再得不到粮食援助,后果不堪设想。
初夏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客厅里的窗帘,也吹动了桌上的茶水,热气渐渐消散,只剩下一丝微凉。
李宗仁在客厅里走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脚步渐渐放缓,最终,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苦涩,看向徐剑飞和李沛然,苦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罢了罢了,谁让你们是我的孩子,谁让我也是中国人。
说吧,你们预计,这次抗旱救灾,一共需要多少粮食?”
第775章 缓解
听到岳父这话,徐剑飞和李沛然眼前一亮,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神色。
李沛然立刻站起身,神色严肃地说道:“爹爹,根据我们的统计和测算,若是想要保证整个灾区的军民百姓,能够吃上最基本的温饱,不至于挨饿,到今年秋天,我们至少需要六千万担粮食。
若是我们所有人都紧紧裤腰带,最少也需要五千万担粮食。”
这个数字,再次让李宗仁皱紧了眉头。
五千万担粮食,这几乎是两广地区一年的粮食产量,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够凑齐。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们自己,能够解决多少粮食?总不能所有的粮食,都指望我这里吧?”
“我们已经在全力筹措了。”徐剑飞连忙说道,“皖南和江南的新四军,已经答应全力帮助我们筹措粮食,按照计划,他们能够给我们解决三千万担粮食。剩下的两千万担粮食,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助岳父您的。”
李宗仁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沉默了许久,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咬了咬牙,说道:“好!既然你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既然灾区的百姓和战士们,处境如此艰难,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我的两广,我再求求龙云,尽力给你解决一千万担粮食。
这已经是我能够挤出的最大数额了,若是再挤出更多粮食,两广的百姓,恐怕就要饿死人了。”
听到“一千万担粮食”这几个字,徐剑飞和李沛然都十分激动,连忙站起身,对着李宗仁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岳父。”
李宗仁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说道:“只是,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
我刚才也说了,两广地区如今粮食十分紧张,若是我强行下令,让百姓们交粮,必然会引起民怨。
所以,我不能强迫他们,你们只能用半买半捐的形式,来筹集这一千万担粮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沛然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件事,只能让你回去办。你是我的长女,在两广地区,百姓们都敬重我,也给我几分面子。
你回到两广,亲自做宣传鼓动工作。
我说的半买,价格必须是正常的市场价,甚至可以比市场价稍高一些,绝对不能让百姓们吃亏;
我说的半捐,是在百姓们看在你我父子的薄面,在他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卖出一些粮食。”
李宗仁的语气十分严肃,带着几分叮嘱,“我会写信给两广和龙云的地方政府,让他们全力支持你的工作,配合你筹集粮食,但绝对不能像交纳公粮那样,强迫百姓们交粮。
至于你能不能完成这一千万担粮食的筹集任务,能不能说服百姓们伸出援手,那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李沛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爹爹,请您放心,我立刻就动身回两广,亲自去做宣传鼓动筹集粮食,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也一定会完成这一千万担粮食的筹集任务,帮助剑飞,帮助灾区的百姓们渡过难关。”
徐剑飞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他走上前,握住李沛然的手,笑着说道:“好,那你立刻就去办这件事。我马上让你妹子爱丽丝给你拨款,确保粮食的收购资金充足。
你放心,你在两广筹集粮食,根据地的工作,我会好好打理,你身上的妇女主任和军队后勤的工作,我会让你三姐暂时接手,你不用操心。”
李沛然点了点头,又看向李宗仁,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爹爹,对不起,又要让您为我们操心了。等我筹集到粮食,等旱情缓解,等打败了日寇,我一定好好陪在您身边,好好孝顺您。”
李宗仁拍了拍女儿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语气柔和地说道:“傻孩子,跟爹爹还说什么对不起。你能有这份心,爹爹就已经很欣慰了。
回去之后,不要太心急,也不要太累了,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会写信告诉你的姨娘,让她请最好的老中医,好好给你调理身体,公私两不误,好不好?”
李沛然的脸颊微微一红,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爹爹。”
当天下午,李沛然便收拾好了行装,告别了徐剑飞和李宗仁,动身前往两广。
先是回到桂林,拜见了姨娘,随后便带着李宗仁的书信,奔赴两广四省的各个地区,亲自召开宣传大会,亲自走进百姓家中,与百姓们促膝长谈。
她始终坚守着“半买半捐、绝不强迫、绝不亏民”的原则,收购粮食的价格,始终比市场价稍高一些。
两广地区的百姓,素来淳朴善良,更有中国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互相关爱的美德。宁愿自己吃糠咽菜,也将粮食卖给了李沛然;还有的百姓,主动加入到粮食筹集的队伍中来,帮助李沛然宣传、收购、运输粮食。
在两广云贵四省百姓的大力支持下,在地方政府的配合下,从春末到秋初,李沛然竟然筹集到了一千七百万担粮食,远远超过了李宗仁承诺的一千万担。
在这时候,光头却发布了一纸禁止粮食外流的命令。
他的理由就是要确保大后方,对前沿的几个战区粮食的供应。
这当然无可厚非,他的心理真正目的是什么,那你猜,你使劲儿的猜。
然而却有一个当时国中之国新疆盛世才,上蹿下跳,愿意高价卖给徐建飞的粮食。
然而徐建飞给予了坚决的拒绝,因为在盛世才这个土皇帝的统治下,新疆每年都有饿死人的现象,不是偶尔的现象,而是大面积的现象。
盛府才想要高价卖给徐建飞粮食,徐建飞掏的钱,是绝对不可能落到那些百姓手中的,盛世才一定会用强征的手段,那样就让新疆的百姓们,更加雪上加霜了。
那不就成了徐建飞救一个人,却要饿死三四个人的惨痛局面出现吗?
有了江南和西南四省源源不断的粮食输入,暂时就能应付眼前的局面了,军人们自发的削减了自己一半的口粮,捐献给了政府。
百姓也自发的半粮半菜,减少以工代赈的粮食工钱,根据地出现了众志成城共度时艰的团结精神。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引黄河淮河入旱区的工作,不但没有减慢反倒是加快了。
两河之水快速地滋润着这片干裂的土地,一片又一片早已开垦好的田地,播种上了种子。
就在大家众志成城,全力抗灾自救的时候,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场从西北到东南的及时雨顺势落下来。
虽然只是小雨,虽然对整个旱情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作用。
但早已经备足了荞麦和花生种子的人们来说,这这就是救命的雨,二叔一声令下,停止了所有的工程,千万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少,立刻扑到了田地之中,播下了希望的荞麦和花生。
第776章 绝境中的驰援
抗旱救灾的工作按部就班铺展开来,徐剑飞悬着多日的心终算稍稍放下。
他将抗旱的后续事宜托付给二叔,随即调转重心,全副精力的投入到了反扫荡的紧急筹备之中。
初夏的风,本应裹挟着麦田的青涩与芬芳,漫过冀中平原的每一寸土地。
可1942年的五月,冀中却被浓得化不开的硝烟死死笼罩,呛得人喘不过气。
冈村宁次精心谋划多日的五一大扫荡,终究还是撕破了冀中的宁静。
蝗虫般的日军主力,驱赶着大批助纣为虐的伪军,朝着这片八路军的核心根据地,发起了地毯式的疯狂清剿。
没有丝毫预兆,没有半分缓冲,炮火如惊雷般在平原上骤然炸开,震得大地瑟瑟发抖。
顷刻间,冀中核心根据地44个县烽烟四起、狼烟遍地,昔日的田园村落,瞬间沦为战火纷飞的疆场。
那些还在田埂上忙着春播、盼着来年收成的百姓,那些坚守在乡村据点、守护家园的军民,猝不及防间就被卷入了战火的漩涡。
来不及收拾家当,人们扶老携幼,朝着未知的方向仓皇逃离。
大平原上,一股股逃难的人流踉跄前行,身后是燃烧的村庄、呼啸的子弹,还有亲人离散时撕心裂肺的哀嚎。
处处是火海,处处是废墟。低矮的茅草屋在烈火中噼啪作响,浓烟滚滚直上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压抑的灰黑色。
日军的嚣张狂笑声、伪军的吆喝声、百姓的痛哭哀嚎声、枪炮的轰鸣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冀中大地最惨痛、最绝望的悲鸣。
汉奸伪军像脱缰的恶犬,肆意驱赶着幸存的百姓,全然不顾田地里亟待播种的庄稼,逼着他们没日没夜地挖掘壕沟。
一道又一道壕沟纵横交错,像一道道枷锁,将原本连成一片、坚不可摧的抗日根据地,分割成一块又一块孤立无援的“囚笼”。
而在根据地外围,日军重兵布防,铁丝网层层缠绕,炮楼林立密布,如同一只密不透风的铁桶,缓缓向前滚动。他们妄图将每一个八路军战士、每一个心怀反抗的百姓,都困死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掐灭华北抗战的火种。
冀中根据地,这座支撑着华北抗战的重要堡垒,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
一个偏远的小村庄里,八路军某连连长蹲在断墙残垣之后,脸上布满了尘土与血污,眉宇间满是焦急。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神色肃穆的民兵。
连长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异常坚定地部署着撤离任务,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滑落,砸在干涸龟裂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同志们,现在形势万分严峻,上级有令,乡村各自为战,我们的核心任务,就是拼尽全力保护百姓安全!”
连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民兵,“非到万不得已,不许和鬼子硬碰硬。我们依托地道,以咱们连为主力,民兵同志们辅助,灵活机动地打击敌人,拖延他们的步伐,为百姓转移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炮火连天的方向,语气愈发沉重:“鬼子在外线布下了天罗地网,连一只鸟都难飞出去。
现在,他们的小股部队带着伪军,正在四处清剿,那些毫无防备的村庄,已经遭了殃。这不是普通的扫荡,是冈村宁次的毒计,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咱们必须撑住,一定要撑住!”
彼时的冀中八路军,并非没有反扫荡的经验。以往的扫荡中,只要指挥机关和主力部队,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在外线牵走进入根据地的大队鬼子,留在根据地的小股部队和民兵,依托地道战、青纱帐的优势,与敌人周旋纠缠,等到鬼子疲惫不堪、粮草耗尽,再伺机反攻,总能取得反扫荡的胜利。
这一次,他们依旧沿用了这套固有打法,却没想到,老谋深算的冈村宁次早已看穿了他们的战术,布下了一张更大、更密的死亡之网。
“教条主义害死人啊”,这句话在此时显得格外沉重。
当冀中军区的指挥机关和主力部队,按照以往的经验试图跳出包围圈时,才发现,根据地的外围早已被日军的重兵死死封锁。
每一次突围,都要面对敌人疯狂的拦截;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战士们的壮烈牺牲。
他们处处碰壁,寸步难行,主力部队被迫收缩防线,向着根据地核心区域撤退。
拥挤的人群、混乱的秩序,再加上敌人的围追堵截,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
紧接着,日军的第二次作战方针如期实施——铁壁合围。
大批日军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冀中根据地的核心区域压迫而来,包围圈越来越小,炮火越来越密集,冀中军区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已然陷入了灭顶之灾的绝境,危在旦夕。
5月13日,冀中军区领导机关率领第27团等部队,历经浴血奋战,终于冲破敌人的一道封锁缺口,转移至滏阳河以东地区,暂时摆脱了敌人的围追堵截。
可危机并未解除,他们依旧身处险境,很快又被闻讯赶来的日军重新包围,再次陷入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紧急时刻,徐剑飞率领着三个团的精锐主力,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冀中根据地外围的交河。
徐剑飞登上一处高地,双手紧紧握着望远镜,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遥望着远处被日军重重包围的冀中根据地。
那场面,惨烈得让人不忍目睹:村庄在烈火中肆意焚烧,浓烟遮蔽了整片天空;枪炮声此起彼伏,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日军的骑兵往来奔驰,挥舞着锋利的马刀,疯狂追赶着那些无处躲藏的百姓;零星的八路军战士,浑身是伤,却依旧坚守阵地。用手中的步枪,拼尽全力掩护着百姓向安全地带撤退,每一声枪响,都可能是他们生命的最后绝唱。
更让徐剑飞揪心的是,眼前那纵横交错的封锁沟、封锁壕,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冀中根据地牢牢困住。只要自己率领主力部队,踏入这片布满陷阱的封锁区域,就再也难以全身而退。
到那时,不仅救不出被困的八路军战士和百姓,反而会让自己的部队陷入绝境,赔上更多人的性命,得不偿失。
“东子!”徐剑飞缓缓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东子此刻早已急得满头大汗,衣衫都被汗水浸透,听到徐剑飞的呼喊,立刻快步上前,挺直腰板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却难掩焦灼:“总司令!”
“你派出去和冀中八路军总部联系的人,回来了没有?”
徐剑飞的目光紧紧锁住东子,眼神中满是期盼与急切,那是绝境之中,对希望的唯一渴求。
第777章 交河坚守
东子脸上爬满愧疚,焦急得声音都发紧,他用力摇着头:“总司令,我已经派出了100名最精锐的侦察兵,分批潜入包围圈内部,联络冀中八路军总部,可直到现在,连一丝消息都没传回来……恐怕,恐怕他们都已遭遇不测。”
徐剑飞指尖微微攥紧,沉默不过数息,便当机立断:“不能再等了!东子,你亲自率领侦察连,由特战大队保护,悄悄潜入冀中腹地,务必找到冀中八路军的指挥机关。
告诉他们,我徐剑飞带着主力守在交河接应,让他们朝着交河方向突围——就算拼光我麾下所有弟兄,我也得把他们救出来!”
为了取得和八路军指挥机关取得联系,徐剑飞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是,总司令!”东子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话音未落便转身快步离去。
此刻的冀中八路军总部,早已陷入绝境。他们不敢打开电台哪怕一秒,一丝电波都可能暴露位置,引来日军铺天盖地的围剿。
他们只能靠着人力徒步传递消息,在无边黑暗中摸索前行,一点点寻找突围的微光——而徐剑飞,便是他们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曙光。
这一等,便是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里,徐剑飞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甚至未曾找块石头坐下歇过片刻。白日里,他就伫立在高地顶端,一寸寸扫过远方的地平线,搜寻着八路军突围的身影;
夜幕降临,便借着微弱的星光,凝视着包围圈的方向,心底的焦虑如潮水般反复涌来,将他彻底淹没,却又被他凭着一股韧劲,一次次强行压下。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红得吓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早已无法正常开口说话,可那挺拔的身影,依旧如青松般屹立在高地上,未曾有半分佝偻,成了交河岸边最坚实的坐标。
日军很快便发现了徐剑飞率领的部队,侦察机一次次盘旋在交河上空,死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可即便如此,日军依旧死死贯彻冈村宁次的命令——绝不招惹,也不敢招惹徐剑飞的部队,只能悄悄集结一部分兵力,隔着密密麻麻的交通壕和封锁沟,与徐剑飞的部队形成对峙,死死阻挡着他们踏入封锁圈半步。
面对对面黑压压的日军,徐剑飞毫无半分退缩之意。他心中清楚,自己的部队守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威慑——虽不能吸引大批日军主力,却也能分散一部分兵力,稍稍减轻冀中八路军的突围压力。
他的初衷,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对峙,而是救出被困的冀中八路军主力。
他并非不想全力救援,而是从现在到实力,根本不允许。
一部分主力部队,被他留在江南皖南地区,一边监视着第三战区浙赣会战的动向,一边接应大批粮食和物资,支援根据地的抗旱救灾;
更让他无奈的是,迫于抗旱救灾的紧急形势,他不得不从主力中抽调出一半兵力,投入到救灾一线,帮根据地百姓渡过难关,缓解根据地政府的经济重压;
除此之外,还要分出一部分兵力驻守豫东根据地,严阵以待,防备日军对核心根据地的扫荡。
如今,他手中可用的兵力,早已捉襟见肘。
面对冀中地区八万多装备精良的日军生力军,他根本没有实力发动主动进攻,只能坚守在交河,默默等待机会,接应突围的八路军战士。
夜风萧瑟,卷着硝烟与尘土,吹起徐剑飞凌乱的发丝,也吹来了远处隐约的枪炮声,混着百姓微弱的哀嚎,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缓缓握紧拳头,心底的羞愧与无力,如细密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着他的心口,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在自身难保的绝境里,他能做的,唯有坚守在这里,守住这最后一道希望防线,等待东子的消息,等待冀中八路军突围的信号。
烽烟依旧弥漫,战火依旧纷飞,冀中大地的苦难,还在日复一日地上演。
但徐剑飞早已下定决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绝不放弃。
而那些被困在包围圈中的八路军战士和百姓,也一定在黑暗中咬牙坚持,忍着饥饿与伤痛,等待着救援,等待着胜利的曙光冲破阴霾。
坚守与等待,牺牲与希望,在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上,悄然交织,奏响一曲悲壮而不屈的抗战之歌。
夜色愈发浓重,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粗麻布,沉甸甸地压在冀中平原的上空,连星星都被浓黑的云层遮蔽,只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大地起伏的轮廓。
远处的封锁线方向,还有或紧或慢的枪声传来,打破了夜的死寂,时不时有一处爆炸的火光,在漆黑的夜色里闪过,扯开黑暗的一角,也揪紧了每一个救援者的心。
七十名特战队员呈一字排开,身姿挺拔如箭,隐在夜色中。
王大江压低声音,不厌其烦地告诫着身边的弟兄:“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前面就是鬼子的第一道封锁沟了。记住,动作一定要轻,不许发出任何异响,探照灯扫过来的时候,立刻卧倒,屏住呼吸,半点动静都不能有!”
作为鄂豫皖抗日军特战队的队长,王大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此刻,他的语气里却满是凝重——他们此行的任务,是护送东子和侦察连的弟兄,穿过鬼子密如蛛网的封锁线,找到八路军冀中根据地的指挥机关,传递接应信号,助他们突围。
而眼前的这道封锁线,远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凶险,每一步前行,都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东子轻轻点头,他身后的五十名侦察连战士,更是严阵以待,指尖紧握着武器,大气都不敢出。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横亘在前方,那便是鬼子挖的封锁沟,深不见底,宽不可测,像一条狰狞的毒蛇,盘踞在冀中平原上,死死阻断了通往根据地深处的道路。
一百几十人的队伍,借着夜色的掩护,脚步放得极轻,快速朝着第一道封锁沟靠近。
第778章 突破封锁线
越往前前进,空气中的紧张气息便越发浓稠。风裹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钻进鼻腔,每呼吸一口,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肃杀,警示着前方未知的凶险。
抵达沟边时,东子身形一矮,借着微弱的星光,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下望去。
眼前的封锁沟,远比他们战前预估的还要宽阔、幽深。
沟深足足有两人多高,宽度近一丈,陡峭光滑的沟壁上连一丝借力的凸起都没有,即便他们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特战队员,身手矫健远超常人,也绝无可能一跃而过。
更何况,那些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八路军战士,还有手无寸铁的百姓们。
王大江蹲下身,低沉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鬼子倒是下了血本,这样的沟,跳下容易,爬上来难,稍有不慎弄出动静,就会引来炮楼里的鬼子。
兄弟们,跳!”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跳,便是踏入了鬼子布下的天罗地网,前方是层层包围的封锁,生死早已难以预料。
他们特战大队的使命,本就是执行渗透、刺杀这类小规模的关键任务。
讲究的就是一旦遇上大队敌人,立刻脱离望风而逃。
可如今,他们要面对的是八万鬼子伪军,还有这片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封锁沟与交通壕——一旦撞上大队鬼子,他们连撤离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句退缩,面对这般恶劣的环境与凶险的敌情,一个个特战队员纵身跃起,奋不顾身地跳入了漆黑的沟底。
东子是最后一个跳下去的,落地的瞬间,他双腿微微屈膝,稳稳缓冲下坠的力道,身形未晃便已站直。
他抬头望向沟沿,只见王大江早已攀了上去,正趴在沟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一丝细微的动静都不曾放过。
确认四周无异常后,王大江才对着沟底比了个手势,压低的声音语气坚决:“搭人梯,快速上去,动作要轻,不许有任何拖沓!”
话音刚落,队员们立刻默契行动,两人一组,一人屈膝弯腰,双手牢牢撑在光滑的沟壁上,另一人踩着他的肩膀,指尖死死扣住沟沿,借力奋力向上攀爬。待上方的队员站稳后,立刻俯身伸手,稳稳拉住下方的队友,整套动作娴熟利落,干脆果断。
东子身形一纵,脚尖轻轻一点队友的肩膀,身形如轻盈的燕子般腾空而起,稳稳跃上沟沿。
落地的瞬间,他立刻侧身卧倒,双手迅速端起狙击枪,借助瞄准镜,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严密掩护着身后正在攀爬的队友,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这样,七十名特战队员,五十名侦查连战士,凭着默契的配合与人梯,小心翼翼地翻越了第一道封锁沟。
当最后一名队员顺利爬上来,王大江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轻轻舒了口气,却依旧没有丝毫懈怠,压低声音叮嘱道:“都跟上,前面还有更多的封锁沟和交通壕,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穿过去,天亮之前,一定要把侦查连的兄弟送进去”
七十余人的身影,再次融入浓重的夜色中,继续前行。
一道道封锁沟、一条条交通壕,纵横交错地遍布在这片土地上,像一张巨大而冰冷的蜘蛛网,将冀中根据地牢牢困住,插翅难飞。
每一道封锁沟,都和第一道一样,深不见底、宽阔难越,每翻越一道,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与精力,更要时刻警惕着不远处炮楼里的鬼子,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东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边在心里暗暗咒骂鬼子的阴损。对于手无寸铁的百姓,对于装备简陋的八路军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封锁线,分明是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是一条条吞噬生命的鸿沟。
“大江哥,你看前面。”东子的声音压得极低,轻轻拉了拉王大江的衣角,目光紧盯着远处的黑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王大江顺着东子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黑影,黑影顶端,一束刺眼的光柱突然亮起,像一把锋利的利剑,猛地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在地面上来回扫动,照亮了一片荒芜破败的土地,也照亮了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壕沟。
“是炮楼。”王大江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带着几分凝重,话音未落,便低喝一声,“卧倒!”
队员们立刻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目光紧紧盯着那束刺眼的探照灯,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大气不敢出。
光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慢悠悠地扫过荒芜的田野,扫过纵横交错的封锁沟,每一次扫过土坡附近,都让人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那束冰冷的光柱,下一秒就会将他们暴露。
东子趴在土坡后面,眯起眼睛,借着探照灯的光亮,清晰地看到炮楼顶端站着几个鬼子,他们手里端着望远镜,目光随着探照灯的光柱,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只要地面上有一丝风吹草动,他们便开枪射击。炮楼的窗口,还能看到几挺黑洞洞的炮口,直直对准着前方的道路,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这些炮楼,每隔五六里路就有一座,相互呼应,形成了严密的火力网。
只要有一处发现异常,其他炮楼就会立刻增援,开枪开炮,到时候,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了。”王大江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满是凝重,“以前只听情报说鬼子的封锁线严密,今日一见,才知道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还要凶险。”
东子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心头满是震撼。
他们这支特战小队,个个身手了得,久经沙场,什么样的险境都遭遇过,却从未见过如此严密、如此凶险的封锁线。
一道道封锁沟、交通壕纵横交错,一座座炮楼居高临下,探照灯日夜不停来回扫视,鬼子的巡逻队穿梭不息,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这样的封锁线,就算是他们的主力部队,就算个个身手不凡、英勇无畏,也根本无法强行突破——一旦贸然行动,只会造成巨大的伤亡,得不偿失。
这一刻,东子、王大江,还有身后所有的特战队员们,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徐总司令,为什么只能站在封锁区外面,眼睁睁地看着鬼子在冀中根据地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却始终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不是总司令胆小,不是主力部队懦弱,而是这封锁线,实在是太严密、太凶险了,一旦强行突破,只会让无数战士白白牺牲,那样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也不能承受。
第778章 相遇
探照灯扫过去了,王大江对着队员们比了个“别出声、赶紧走”的手势。特战队员们立马从土坡后头弓着身子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跟着他往急行。
远处炮楼里的鬼子还在来回晃悠,那盏探照灯跟个鬼探头似的,时不时就扫过这片黑黢黢的田野,但凡出一点儿岔子,全员都得交代在这儿。
队员们靠着熟练的夜战本事,凭着一股子敢拼的劲儿和默契,手脚并用地翻了一道又一道扎人的封锁沟,悄咪咪地穿了一条又一条还飘着硝烟味的交通壕。
他们已经连翻三道封锁沟、穿两条交通壕了。长时间绷着神经加耗体力,队员们脸现疲惫,呼吸都粗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王大江停住脚,转过身比了个“歇会儿”的手势,嘴唇都快贴到前排队员耳朵上了,声音压得快听不见:“大伙儿歇五分钟,补补劲儿,但是全程警惕,别出一点儿动静,就算要咳嗽,也得捂着嘴憋回去,听见没?”
队员们赶紧轻手轻脚地往冰冷的沟壁上一靠,从口袋里摸出干粮,就着嘴里的唾沫,悄无声息地啃着,连掉下来的碎屑都赶紧接住——生怕掉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远处的鬼子。
东子靠在沟壁上,啃着冰凉的干粮,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抬头往远处炮楼的方向瞅。黑夜里,那几点微弱的灯火,跟蛰伏的野兽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五分钟过得比眨眼睛还快。王大江率先站起来,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草屑,压着嗓子说:“行了,时间到,接着走!前面就是第四道封锁沟,过了这道沟,咱们这次护送联络的任务,就完成了!”
队员们立马精神一振,纷纷站起身,飞快地理了理身上的装备,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紧紧跟着王大江,小心翼翼地往第四道封锁沟凑。
王大江猫着腰,慢慢挪到沟边,憋着气,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看看沟底到底啥情况。
可就在他脑袋刚露出沟沿的一瞬间,黑黢黢的沟底,突然传来一声极轻,但满是警惕的问话:“谁?”
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拉枪栓的脆响,在静得能听见心跳的黑夜里,刺耳得要命。
王大江的身子猛地一顿,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接着立马调整好姿势,一只手撑着沟沿,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枪,警惕地扫着沟底的黑暗,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楚:“别开枪!我是鄂豫皖抗日军的,你们是啥人?”
沟底的黑暗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过了一小会儿,又传来一个依旧满是警惕的声音:“我们是八路军!你们下来一个人,让我看清楚,别耍花招,不然,我们直接开枪了!”
王大江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还掺着点儿惊喜——万万没想到,在这儿能遇上八路军。
他转头,对着沟沿上的东子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吩咐:“东子,你们在上面等着,盯紧四周,一旦有不对劲,就按之前说好的来,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枪,别把炮楼里的鬼子引过来!”
东子轻轻点了点头摆好警戒的姿势,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王大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双手撑着沟沿,轻轻一跃,稳稳地跳进了封锁沟。沟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只有点儿微弱的星光,透过沟沿铁丝网的缝儿,勉强洒下来几点光亮。
他一眼望过去,瞬间就愣住了——沟底的泥地上,密密麻麻蹲满了老百姓,脸上全是疲惫和恐惧,紧紧挤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些老百姓前头,站着几个八路军战士,手里端着步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王大江,哪怕他们脸上也满是疲惫,军装也破破烂烂的,却依旧守在老百姓前头,半点不退缩。
这时候,一个长得高大、脸盘刚毅的八路军,慢慢走上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王大江一遍,稍稍松了一点儿,但手里的枪,依旧没放下,枪口还是对着王大江。
“鄂豫皖抗日军,很能打的队伍,我听说过。”这个八路军战士的声音依旧很低,还带着点儿试探的劲儿,“你们大半夜的,闯过鬼子一道又一道封锁线,冒这么大的险来这儿,到底想干啥?”
王大江看着眼前的八路军战士,脸上露出一脸诚恳,还带着点儿急色,声音压得更低,语速也快了些:“同志,我是奉我们徐总司令的命令,专门来寻你们八路军冀中根据地的指挥机关,跟你们的领导接上头。我们鄂豫皖抗日军,已经定好了详细的接应计划,接应你们,一起冲出鬼子的封锁圈的!”
这话一出口,眼前的八路军战士,眼神瞬间又警惕起来,还多了点儿锐利,他猛地往前一步,手里的步枪紧紧对准王大江的胸口,语气又硬又冷,满是戒备:“我们指挥机关在哪儿,是最高军事机密,不可能随便告诉你!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鬼子派来的奸细,装成抗日军,想骗我们说出指挥机关的位置,把我们一锅端了?”
跟着这个八路军战士的动作,藏在交通沟两边的老百姓,也纷纷悄悄摸起身边的农具——锄头、镰刀、扁担,紧紧攥在手里。他们脸上的恐惧更重了,身子都有点儿发抖,可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他们遭了太多罪,早就把八路军当成了唯一的靠山,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八路军。
王大江心里一下子急了,赶紧摆了摆手,身子微微往前倾,语气更诚恳,也更急了,眼神里满是期盼和焦急:“同志,老乡们,你们别误会,我们是真的鄂豫皖抗日军的,不是奸细,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我知道,你们指挥机关在哪儿是机密,不能随便说。可我必须尽快完成任务,尽快找到你们的指挥机关,把我们徐总司令的接应突围计划传达到,真的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儿沉重:“同志们,老乡们,你们好好想想,鬼子的封锁越来越严,搜得也越来越勤,再耗下去,你们的损失只会更大,指挥机关也会更危险,这些被困的老乡们,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求你们了,一定要相信我,告诉我指挥机关在哪儿,哪怕就给个大概方向也行啊!”
王大江的话,说得又诚恳又急切,每一个字都透着真心。
可不管王大江怎么求,眼前的八路军战士,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硬得不容商量,还带着点儿无奈:“同志,对不住了,我不能告诉你指挥机关在哪儿,这是我们的军纪,是底线,谁都不能破。”
他顿了顿,看着王大江急得不行的样子,语气稍稍软了点儿,眼神里也多了点儿歉意:“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指挥机关的具体位置。我们就是负责在这儿警戒、掩护老百姓的,指挥机关在哪儿,只有营以上的干部才清楚。”
王大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一丝绝望劲儿涌了上来,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放弃,任务还没完成,那些被困的老百姓,还有八路军的指挥机关,都在等着他们来救。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八路军战士,语气依旧很坚定:“同志,那你告诉我,你们营部在哪儿?我去找你们的营干部,只要能见到他,也能把我们的计划传达到!”
八路军战士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身后的老百姓,又抬头看了看王大江诚恳又坚定的眼神,苦笑说道:“说实话吧,事起突然,全部都乱套了。别说营部了,现在,我连我的排长在哪都不知道,但我就知道,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带领我的同志,保护这些百姓的安全,直到战死为止。”
第779章 协助八路军
冀中根据地这会儿早就被鬼子霍霍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鬼子,八路军的部队被冲得七零八落,联络也彻底断了,兵找不着将,将寻不到兵,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局面里,真不算啥稀奇事。
就算这些八路军战士真想泄露指挥机关的位置,估计到现在,他们自己都懵圈,压根不知道指挥机关早转战到哪儿去了。
王大江瞬间沉默了,好不容易盼来的一点线索,就这么断了,脸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眼底的光也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的那股子锐利劲儿少了大半,也不为难眼前这战士了,放缓语气说道:“同志,我懂你,也佩服你。既然你是真不知道,我也不逼你。
但你带着这么多老百姓,一直蹲在这封锁沟里,真不是个办法——这儿随时可能被鬼子盯上,一旦暴露,你们所有人都得栽在这儿,没退路。”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等天一亮,鬼子的巡逻队得翻好几倍,侦察机也会在天上瞎转悠,到那时候,你们再想转移,那真是难如登天,纯属白白送死。”
听完这话,那名八路军战士脸上立马露出一脸无奈,勉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哑得不行:“同志,我比谁都清楚,不能就这么耗着,我也急着带乡亲们逃出去、脱离苦海啊。
可你瞅瞅,我这一个班,现在就剩5个弟兄了,却要护着500多号乡亲——我们哪儿敢轻易踏出这条封锁沟半步?”
他抬手指向远处黑沉沉的地方,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沉重:“你也能看着,这条封锁沟南北两边,各立着一座炮楼,离这儿还不到一里地。只要我们敢迈出去半步,炮楼里的鬼子立马就能发现。到时候,鬼子的枪子、炮弹就得铺天盖地砸过来,还会派巡逻队过来截杀。
我们5个战士,就算拼上这条命,也护不住500多个手无寸铁的乡亲。到时候,乡亲们就得死伤一大片,我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更不能对不起身后这些父老乡亲啊。”他的声音里,全是说不出的无力。
王大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夜色里,隐约能看到两座高大的黑影戳在那儿,跟两头趴着的凶兽似的。
炮楼顶上的探照灯光柱,在黑夜里来回扫来扫去,刺眼又冰冷,把这一片都裹在一股压抑得喘不过气的氛围里。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抬头看向那名战士,语气稳得很:“同志,你们有没有下一步的转移目标?”
那名战士使劲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可很快又被无奈盖了过去:“有!离这儿五里地,有一片密得很的青纱帐,白天我们能躲在里面,避开鬼子的侦察机;等晚上了,再接着转移,找大部队。
可眼下,我们连这条封锁沟都出不去,就算有目标,那也是白搭,纯属空想。”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彻底暗了,满是无奈和苦涩。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老百姓,老人们一个个满脸疲惫,孩子们缩在大人怀里,眼神里全是害怕,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
看着这一幕,他心里又愧疚又自责——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护不住这些乡亲,恨自己没法带他们走出这片绝境。
王大江看着他,又扫了一眼身边吓得不行的老百姓,心里立马有了决断。
他拍了拍那战士的肩膀,语气坚定:“别慌!今晚,我们帮你们端了南北那两座炮楼,掩护你们带着老百姓,从这条交通沟爬出去,转移到青纱帐里。”
听完这话,那名八路军战士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满脸不敢置信。他紧紧攥着王大江的手,声音激动得直打颤:“同志,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们真愿意帮我们?”
“那还有假!”王大江使劲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眼神里半点儿迟疑都没有,“保护老百姓,揍鬼子,本来就是我们该干的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沟沿上的东子,使劲招了招手。东子眼神特尖,一眼就看懂了王大江的意思,立马对着身边的特战队员们比了个手势,接着纵身一跃,身形矫捷得跟猎豹似的,稳稳落在沟底。
紧接着,其他特战队员和侦查连的弟兄们也纷纷跳下来,动作又快又利落,半点儿多余的声响都没有,转眼就集结在了沟底。
王大江快步走到东子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东子,情况你也看见了,这儿有500多号老百姓,还有5名八路军同志,他们被困在这儿,走不了。
要是今晚不能把他们带出去,等天一亮,鬼子的侦察机和巡逻队一到,他们就彻底插翅难飞。”
东子轻轻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老百姓和战士,眼神特坚定,语气铿锵有力:“王哥,你发话就完了,不管咋干,我都听你的,保证完成任务!”
“好!”王大江不废话,立马部署起来,“我们分成两队,你带一队,悄悄摸去北边的炮楼,端了里面的鬼子,控制住炮楼,切断鬼子的增援;我带另一队,去南边的炮楼,照样端了鬼子、拿下炮楼。”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叮嘱:“行动时间定在一刻钟之后,我们同时动手,务必悄无声息、速战速决,尽量别弄出太大动静,不然容易引来其他炮楼的鬼子增援。
等我们控制了两座炮楼,我会发信号,到时候,你们掩护八路军同志,带着老百姓从这条交通沟爬出去,赶紧往青纱帐转移——我们要坚决守着南北两座炮楼,拼尽全力掩护你们撤退。”
“记住,动作一定要快,关键的一点,保护好老百姓的安全,就算我们自己受伤、牺牲,也绝不能让老百姓受半点儿伤,听明白了吗?”王大江的语气没得商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明白!”东子和身后的特战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千钧之力。
那名八路军战士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都红了,心里满是感激。他又一次紧紧攥住王大江的手,声音都哽咽了:“同志,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
王大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容坚定又暖人:“同志,客气啥,这都是我们该干的。
一会儿行动的时候,你就带着老百姓在这儿等我的信号,千万别乱动,也别弄出一点儿声响。等信号一响,就立马带大家爬出封锁沟,往青纱林跑,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那名战士连连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来——他心里清楚,今晚,他们终于有救了!
王大江点了点头,转头对着东子比了个出发的手势。
东子立马心领神会,带着自己的侦查连,身形隐蔽地钻进了黑夜里;王大江则带着另一队人,压低身子,悄悄朝着南边的炮楼摸过去。
第780章 夺取炮楼
领受了任务,东子立马带着侦查连的弟兄,猫着腰轻手轻脚爬上沟沿,借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当掩护,悄咪咪摸向北边炮楼,眨眼就没入黑黢黢的夜里,连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另一边,王大江转头冲身后的特战队员比了个“别出声,走”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
他自己先俯身,手脚并用地往沟沿爬,身后的队员们紧紧跟上。
翻上沟沿,大伙儿先借着夜色蹲好蛰伏,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死死锁着南边的炮楼。
炮楼顶上的探照灯,跟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似的来回扫,刺眼的光柱劈开黑夜,墙体上的射击口处,黑洞洞的机枪口直勾勾对着前方,那股子冰冷的杀气,看得人后脊梁发毛。
王大江把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凑到队员们耳边快速嘱咐:“都听好了!炮楼门口有俩鬼子哨兵,咱们先悄无声息把他俩解决掉,再趁机冲进去端了里面的狗崽子,把炮楼牢牢攥在手里。
记住了,动作要快、要轻,半点动静都不能有!”
队员们齐刷刷点头,眼神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南边的炮楼,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狗腿刀,浑身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就等一声令下,随时准备冲上去杀鸡屠狗。
王大江深吸一口气,借着夜色的掩护,身形跟敏捷的猎豹似的,弓着腰往南边炮楼摸。
身后的特战队员们鱼贯跟上,脚步轻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脚下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距离一点点拉近,没一会儿,炮楼就近在眼前,只剩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连鬼子哨兵的脚步声都能隐约听见。
炮楼门口的俩鬼子哨兵,正来回晃悠磨洋工,时不时抬手打个哈欠,看得出来是真熬不住了,可依旧不敢有半点松懈,眼睛滴溜溜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出点岔子被上司收拾。
王大江双眼死死盯着那俩哨兵,趴在地上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就等最佳的动手时机。
没一会儿,机会来了——趁一个哨兵转身、另一个低头揉眼睛的空档,他猛地攥紧拳头,压低声音低吼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王大江跟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转瞬就冲到了一个鬼子哨兵跟前。
手里的狗腿刀寒光一闪,快得看不清轨迹,“噗嗤”一声就划开了鬼子的喉咙,鲜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得他衣袖上到处都是。
那鬼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一软,直挺挺倒了下去,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凉透了。
另一边的鬼子哨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懵了,浑身一僵,然后反应过来,慌里慌张端步枪,想开枪示警。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枪托,身后的一名特战队员就已经冲了上来,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握着狗腿刀,狠狠一下刺进了他的后心。
鬼子哨兵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又疼又怕的表情,手脚徒劳地扑腾了几下,就彻底没了气,软塌塌地倒在了同伴身边。
前后也就十秒钟的功夫,俩鬼子哨兵就被特战队员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全程静悄悄的,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炮楼里的鬼子愣是一点察觉都没有,还在里面悠哉悠哉。
王大江快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俩鬼子的尸体,确认他们彻底凉透了,才转头冲身后的队员们,又比了个“冲进去”的手势。
队员们齐刷刷点头,跟着王大江,悄无声息地冲进了炮楼大门,脚步轻得跟幽灵似的。
炮楼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也就楼梯口挂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深处的阴影却怎么也照不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草味、汗臭味,还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王大江抬手比了个手势,队员们都是干熟了的,立马分成两组,动作干脆不拖沓:一组紧跟着他,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爬,准备去端掉炮楼上层的鬼子;
另一组则留在楼下,守好门口和各个通道,一边警戒,防止炮楼里的鬼子从别的出口溜掉,一边接应楼上的队友,确保万无一失。
大伙儿动作飞快,没一会儿就爬到了炮楼上层。
上层是一间宽敞的屋子,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桌子上乱糟糟地堆着枪支弹药、望远镜和军事地图,几个鬼子正围坐在桌子旁,正在讨论明天的扫荡行动,压根没察觉到,死亡已经悄悄摸到了他们跟前。
王大江眼神一冷,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冲身后的队员们轻轻比了个“动手”的手势。队员们立马冲了出去,手中的驳壳枪稳稳对准屋里的鬼子,半点不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声在炮楼里炸开,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特战队员们的枪法那叫一个准,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鬼子的惨叫,子弹精准命中目标,鬼子们一个个倒在地上。
这场战斗打得又猛又快,前后还不到一分钟,屋里的鬼子就被全部收拾干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突袭。
队员们快速在屋里搜查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纷纷冲王大江轻轻点头示意。
王大江松了口气,快步走到炮楼的窗口,推开一条小缝往外看,就见北边炮楼的方向,也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声,可很快就被远处此起彼伏的枪炮声盖了过去,转瞬就消失在了夜色里,连点痕迹都没有。
王大江脸色一正,转头冲身后的队员们快速叮嘱:“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密切关注四周的动静!一旦发现其他炮楼的鬼子过来增援,直接开枪,死死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半步,必须掩护老百姓们安全转移,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又坚定,立马分散开来,快速占据了炮楼的各个窗口和门口,手中紧紧攥着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前来增援的鬼子,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守住阵地。
王大江重新站回窗口,抬手对着隔离沟的方向,发出了事先约定好的信号,告诉那边的人,这边已经得手了,可以继续下一步行动了。
第783章 分兵
就在这时,远处逃难的百姓队伍里,突然冲出了许多年轻人。他们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透着一股勇敢和坚毅。
他们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地跑到战场上,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很快,战场就被打扫干净了。
经过清点,他们一共缴获了一百多条骑兵步枪,还有充足的子弹,一百多把骑兵马刀,以及五十多匹完好无损的战马。
一个精干的中年人,快步走到了王大江的面前。
对着王大江,敬了一个礼,然后大声说道:“这位队长,我是这一带的民兵队队长,我叫李老根。请问,这些缴获来的武器和战马,要运到哪里去?我们民兵队,愿意帮忙运送!”
八路军有一条铁的规矩——一切缴获要归公,所有缴获来的武器、弹药和物资,都要统一上交,统一分配。
王大江看着眼前的李老根,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民兵队队长,是一个可靠、勇敢的人,这些民兵,也是一群有血性、有骨气的老百姓。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李队长,不用上交,这些缴获,就归你们民兵队了!”
李老根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连忙说道:“队长,这不行啊!八路军有规矩,一切缴获要归公,我们不能破例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大江拍了拍李老根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李队长,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派更多的兵力,来追击我们,来报复我们。
你们民兵队,立刻将这些武器,分发给能够武装的人,准备迎击即将到来的鬼子,协助我们,掩护百姓们撤退突围。”
顿了顿,王大江又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要改变行军路线。
李队长,你立刻带着百姓们,往根据地外交河方向突围,我们抗日军,会有人在那里接应你们。
速度一定要快,不能有丝毫耽误,一旦被鬼子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李老根看着王大江,敬了一个礼,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请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李老根立刻转身,对着那些正在整理武器的民兵和年轻人,大声下令:“所有人注意!立刻分发武器,武装起来!协助八路军同志,组织乡亲们,快速出发,向南,前往根据地外围!速度要快,动作要麻利,不能有丝毫耽误!”
“是!李队长!”民兵和年轻人们,齐声应声,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分发着武器,然后,协助特战大队战士们,组织百姓们,开始调头向南突围。
王大江看着百姓们和民兵们有序撤退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东子,语气严肃地吩咐道:“东子,你立刻带着你的侦察连,提前出发,清除前面的鬼子炮楼,打开撤退通道。
寻找八路军总部的任务,就交给我了,你不用操心。”
王大江和东子,都是山寨出身,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山寨里的老人。
他们的身份地位,其实都和总司令徐建飞平级,论资历,论辈分,两人不相上下。但因为王大江比东子年长几岁,平日里,东子也习惯性地听从王大江的吩咐,王大江也习惯性地给东子下达命令。
可这一次,东子却不习惯性地反驳道:“不行!大江哥,侦查刺探,那是我们侦察连的拿手绝活,寻找八路军总部的任务,比这个更危险,也更重要,应该交给我去做。
你带着人,保护好乡亲们,冲出去,完成撤退任务。”
东子的语气,坚定而诚恳,没有丝毫退让。
寻找八路军总部,需要深入鬼子的腹地,需要面对各种未知的危险,随时都可能牺牲。而保护百姓撤退,虽然也很危险,但相对来说,更适合王大江。
王大江愣了一下,看着东子坚定的眼神,瞬间明白,自己刚才把事情弄反了。
东子说得对,侦查刺探、是侦察连的拿手绝活,寻找八路军总部,确实需要一个更擅长侦查、更灵活变通的人去做,东子和他的侦查连,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拍了拍东子的肩膀:“好,听你的!是我太急了,把事情弄反了。寻找八路军总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小心谨慎,遇到危险,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逞强。”
“放心吧,大江哥,我知道!”
“好!我等你回来!”王大江重重地点了点头。
东子不再多言,对着王大江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对着身边的五十名侦察连战士,大声下令:“兄弟们,跟我来!目标,根据地深处,寻找八路军总部,出发!”
“是!”五十名侦察连战士,齐声应声,毫不犹豫地跟着东子,转身向根据地的深处跑去。
东子和侦察连战士们刚走不久,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鬼子的嘶吼声。
闻讯而来的日军,像蝗虫一般,密密麻麻地赶到了这里,为首的,是一队鬼子的步兵,后面,还跟着不少的伪军,人数足足有几百人。
“杀给给——”鬼子军官,挥舞着手中的军刀,大声下令。
“冲啊!”鬼子和伪军们,齐声嘶吼着,朝着李老根带领的民兵断后的队伍,快速冲了过去。
李老根见状,脸色一变,立刻对着身边的民兵们,大声下令:“所有人注意!立刻做好战斗准备!依托地形,顽强抵抗,掩护乡亲们继续撤退!哪怕是拼尽最后一滴血,也不能让鬼子,伤到乡亲们一根头发!”
“是!”民兵们,齐声应声,立刻依托路边的土坡、壕沟,架起缴获的步枪,对着冲过来的鬼子和伪军,展开了顽强的抵抗。
枪声响起,密集的子弹,朝着鬼子和伪军飞去,虽然民兵们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枪法也不算精准,但他们个个奋勇杀敌,不畏生死,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身后的百姓们。
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就此爆发。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天黑。枪声、爆炸声、厮杀声、惨叫声,整整回荡了一天一夜。
这小小的民兵队伍,在付出了全军覆没的惨重代价下,终于完成了他们的任务——他们成功地拖延了鬼子和伪军的进攻时间,为百姓们的撤退,争取了充足的时间,让百姓们,顺利地穿越了四道封锁沟,到达了根据地的外围,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抗日军接应。
第784章 音信渺茫
冀中平原的五月,本该是青纱帐初起、麦浪翻涌的时节,可眼下这片广袤的土地,却被一层浓重的硝烟死死笼罩着。鬼子的“五一大扫荡”如同一场灭绝人性的浩劫,铁蹄踏过之处,村庄化为焦土,炊烟断绝,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还有流离失所的百姓,像受惊的鸟兽,在荒郊野岭中仓皇逃窜。
东子伏在一片齐腰深的荒草里,指尖轻轻拨开枯黄的草叶,锐利的目扫过前方的土路。
“连长,鬼子的巡逻队过去了,咱们可以走了。”身边传来一声压低的耳语,说话的是他的警卫员小李,手里紧握着一把阻击枪,枪口微微下垂,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不远处可能存在的鬼子。
东子缓缓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他站起身,猫着腰,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狸猫,顺着荒草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小李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动作默契十足,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这已经是他们分开大部队,深入鬼子扫荡区的第三天了。
东子的侦察连五十个弟兄,分成二十五组,悄无声息地插入了这片被鬼子铁蹄蹂躏的土地,分头寻找八路军的总部。
他们穿行在密密麻麻的鬼子扫荡队伍之间,躲避着敌人的巡逻队,搜索着每一个可能存在八路军踪迹的角落。
冀中根据地太大了,大到他们如同大海捞针;鬼子的扫荡太密集了,密集到他们每走一步,都可能遭遇危险。
这三天里,他们躲过了鬼子的无数次大搜查,与另外两组弟兄短暂汇合过一次,交流了一下,却都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八路军总部的消息。
有的弟兄们脸上已经露出了焦躁的神色,可东子始终沉稳冷静。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慌乱。
两人一路穿行,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布满了炮弹爆炸后留下的弹坑,有的弹坑里还积着浑浊的雨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到处可见百姓的遗憾,路边的树木,要么被拦腰炸断,要么被鬼子的子弹,射击得千疮百孔,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鬼子的暴行。
“连长,你看前面!”小李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用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东子顺着小李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林里,聚集着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大约有三四百人,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他们蜷缩在树林里,躲避着鬼子侦察机的搜索,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有的老人在低声啜泣,有的妇女紧紧抱着孩子,浑身不停地发抖。
在百姓的身边,站着十几个八路军战士,他们个个面带疲惫,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手里紧握着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对着小李做了个“隐蔽”的手势,两人再次伏下身,缓缓靠近树林,确认周围没有鬼子的踪迹后,才站起身,快步跑向那群百姓和八路军战士。
“谁?”看到东子和小李走来,那几个八路军战士立刻警惕起来,纷纷端起武器,对准了他们,语气里充满了戒备。
他们身处绝境,早已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友是敌。
东子连忙停下脚步,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语气诚恳地说道:“同志们,别紧张,我们是鄂豫皖抗日军侦察连的,我叫东子,是连长。我们是来寻找冀中八路军总部的。”
听到“鄂豫皖抗日军”这几个字,那些八路军战士脸上的戒备,才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下武器。一个身材高大八路军排长,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东子和小李,语气谨慎地问道:“你们真是鄂豫皖的?有什么凭证?”
东子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制徽章,递了过去。
那是鄂豫皖抗日军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颗五角星,还有“抗日军”三个小字,虽然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清晰可见。
排长接过徽章,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东子和小李身上的军装,还有他们腰间的武器,脸上的戒备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连忙放下武器,对着东子敬了一个军礼,语气激动地说道:“原来是自己人!连长同志,可把你们盼来了!我们是冀中八路军三团的,奉命掩护百姓转移。可现在被鬼子围在了这里,已经弹尽粮绝,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东子连忙回了一个军礼,目光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身上,心里一阵发酸。
他拍了拍排长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排长同志,别慌,我知道一条突围的路线。
昨天,我们在西边的大杨村和鬼子打了一场遭遇战,那里的鬼子被我们击溃了,现在防守比较薄弱,你们可以带着百姓,顺着我们昨天战斗过的路线,一路向南突围。只要冲出去,就能到达我们鄂豫皖抗日军的临时驻地,那里有我们的主力部队接应你们。”
“真的吗?”排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两天了,断水断粮,身边还有这么多百姓,早已陷入了绝境,东子的话,无疑是给他们带来了一线生机。
“千真万确!”东子重重地点头,“时间紧迫,鬼子的巡逻队随时可能过来,你们现在就带着百姓出发。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回头,一直向南走,我们的主力部队,一定会在那里等着你们的!”
“是!谢谢连长同志!谢谢豫东的同志们!”排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再次对着东子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过身,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喊道:“同志们,有希望了!我们现在就带着百姓,顺着这位连长指示的路线,向南突围!”
战士们听到这话,个个精神大振,脸上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纷纷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身边的百姓,低声安抚着他们的情绪。
老人们停止了啜泣,妇女们紧紧抱着孩子,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们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在八路军战士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林,顺着东子指示的路线,向着南边走去。
东子和小李站在树林里,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支队伍彻底消失在荒草之中,才转过身,继续向前出发。
第785章 杀入敌阵
东子很上火,都尿黄尿了。
他和弟兄们寻找八路军总部的任务,依旧毫无头绪。
三天了,他们走遍了冀中根据地的东南片区,遇到了好几股掩护百姓转移的八路军小部队,也遇到了无数逃难的百姓,可没有一个人知道八路军总部的具体位置,甚至连大概的范围都没人能说清楚。
有的战士猜测,总部可能已经转移到了北边的山区;有的猜测,可能还藏在这片平原的某个隐蔽角落里;还有的猜测,总部可能已经突围出去,和主力部队汇合了。
可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际的依据。
东子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只觉得一阵刺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沾着一点血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嘴唇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火泡,有的已经破裂,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肉,一碰,就钻心的疼。
小李在一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壶,递到东子面前,低声说道:“连长,喝点水吧。”
东子摇了摇头,没有接过水壶,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不渴,先留着,说不定后面还用得上。
小李,我们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搜索下去了,时间不等人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焦躁。一向沉稳冷静、处事不惊的东子,此刻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心里清楚,他们晚一天找到八路军总部,总部就会多一分危险,多受一些损失。
鬼子的扫荡越来越疯狂,若是总部被鬼子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连长,这片根据地太大了,鬼子又搜得这么严,我们根本不知道总部在哪里。”
小李的语气里,也充满了无奈。
他跟着东子出生入死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东子如此焦躁的样子,他心里也很着急,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东子,如何才能更快地找到八路军总部。
东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焦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越要沉得住气。
他必须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都要完成徐总司令交给自己的任务。
“走,我们继续向北搜索,”东子握紧了腰间的驳壳枪,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就不信,我们找不到总部的踪迹!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总部找出来!”
小李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东子身后,顺着荒草中的小路,一路向北,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八路军踪迹的细节。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还有八路军战士们的呐喊声,和鬼子的惨叫声。
“连长,有枪声,好像是八路军和鬼子在打仗!”小李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说道。
东子没有说话,只是立刻伏下身,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平原上,一大群百姓正沿着一条土路向西撤退。
百姓的身后,大约有一个连的八路军战士,正排成一列防线,奋力抵抗着身后的鬼子。
在八路军战士的对面,大约有一百六七十个鬼子,正端着三八大盖,疯狂地向八路军的防线冲去。
鬼子的火力很猛,机枪不停地扫射着,迫击炮炮弹,时不时地落在八路军的防线附近,炸起一片尘土和碎石。
八路军战士们,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依旧顽强地抵抗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百姓们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东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激动地对小李说道:“小李,你看!掩护百姓撤退的八路军,规模不小,足足有一个连!
能带领一个连在这里掩护百姓撤退,这里的主官,一定是个有经验的大官,说不定,他就知道八路军总部的具体位置!”
小李也激动地点了点头:“是啊,连长!说不定我们找了这么久,终于有线索了!”
东子握紧了手里的驳壳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果断地下令:“小李,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找到八路军总部的机会!
我们现在就帮他们打退这股鬼子,和他们取得联系,问问他们总部的位置!”
“是,连长!”小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东子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些鬼子,仔细观察着他们的阵型。
鬼子们此刻正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面的八路军战士身上,个个都在疯狂地冲锋、射击,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自己。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打鬼子出其不意、措手不及的机会。
“小李。”东子压低声音,对着小李快速地说道,“我们趁着鬼子将全部注意力,都关注到前面八路军的时候,兵分两路,你从左边绕到鬼子的左侧后方,我从右边绕到鬼子的右侧后方,然后我们同时暴起冲锋,杀进鬼子群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我们打乱了鬼子的阵型,前面的八路军弟兄们就能趁机反击,一起打退这股鬼子!”
“明白,连长!”小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好,行动!”东子低喝一声,率先猫着腰,顺着荒草的缝隙,悄悄地向鬼子的右侧后方绕去。小李紧随其后,向着鬼子的左侧后方绕去。
两人动作轻盈,速度极快,如同两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着自己的目标。
距离鬼子越来越近了,鬼子的惨叫声、枪声、呐喊声,都清晰地传入了东子的耳朵里。
距离鬼子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他抬头看了一眼左边,只见小李也已经到位,正对着他举手示意。
东子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大吼一声:“杀!”
随着这一声怒吼,东子如同一只发怒的雄狮,手持驳壳枪和狗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鬼子群里冲了过去。小李也同时跃起身,大吼一声,向着鬼子的左侧后方冲了过去。
鬼子们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和前面的八路军战士激战,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后,会突然杀出两个杀神。
当他们听到左右的怒吼声,转过身来的时候,东子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东子手中的驳壳枪,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一声鬼子的惨叫。“砰!砰!砰!”几声枪响过后,前面的几个鬼子,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子弹打完了,东子毫不犹豫地扔掉驳壳枪,挥舞起狗腿刀,刀光一闪,向着身边的一个鬼子砍了过去。
东子如同虎入羊群,在鬼子群里横冲直撞,所向无敌。
第786章 战场故人
东子的狗腿刀,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走一个鬼子的性命;他的拳脚,每一次挥动,都能将一个鬼子打倒在地,黑龙十八式,招招毙命。
小李也不甘示弱,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在鬼子群里穿梭着,每一次射击,都能精准地击中鬼子的要害。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很快,就有好几个鬼子倒在了他的枪口下,刀下。
六七十个鬼子,根本没想到会变起肘腋,突然杀进来两个如此勇猛的杀神。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晕头转向,一个个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东子和小李的速度太快了,已经冲进了他们队伍中,和他们贴身肉搏在了一起。
贴身肉搏,小鬼子就退出子弹,可这样一来,他们就再也不能对不远处的八路军,进行追击和射击了——前面的八路军战士,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这一下,小鬼子们彻底蒙圈了,不知所措。
他们一边要应对东子和小李,这两个杀神的猛攻,一边又要防备着前面的八路军战士反击,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阵型彻底乱了套,个个都惊慌失措。
鬼子们不知所措,可前面的八路军战士,却神速地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到鬼子的阵型乱了,看到有两个勇猛的战士,在鬼子群里横冲直撞,所向无敌,个个都精神大振。
为首的八路军军官,看到眼前的景象,猛地站起身,抄起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吼一声:“同志们,鬼子乱了!冲锋!冲啊!”
就在这时,嘹亮的冲锋号,滴滴嗒嗒地响了起来,响彻了整个平原。
那冲锋号的声音,威震敌胆,鼓舞着每一个八路军战士的热血,也让那些惊慌失措的鬼子们,更加恐惧和绝望。
“冲啊!杀啊!”战士们听到冲锋号,个个热血沸腾,齐声大喊着,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向着鬼子群里冲了过去。
东子一边奋勇杀敌,还一边留心观察着冲过来的八路军战士。
他发现,这些冲锋的八路军战士,个个都运用着娴熟的三三制战法——三人一组,相互配合,相互掩护,交替前进,有条不紊地向鬼子发起进攻。
看到这种战法,东子的心里一动——这种三三制战法,是当年自己的总司令交给八路军的。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支八路军队伍,一定是他曾经接触过的队伍,说不定,他们真的知道总部的位置。
有了东子和小李的配合,再加上八路军战士们的奋勇反击,鬼子们更是节节败退。他们内部混乱不堪,外部又被八路军战士们死死围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个个鬼子,倒在了八路军战士们的刺刀下,倒在了东子的狗腿刀下,倒在了小李的枪口下。
剩下的鬼子,看到大势已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转身落荒而逃。
“同志们,别让鬼子跑了!追!”为首的八路军军官,看到鬼子要逃,再次大吼一声,率先向着鬼子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杀啊!”八路军战士们齐声大喊着,紧紧跟在军官的身后,奋起直追,想要彻底歼灭这股鬼子,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东子和小李没有去追鬼子,他们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的战斗,太过激烈了,他们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身上也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轻伤——东子的胳膊被鬼子的刺刀划了一道口子;小李的腿上,也中了一颗流弹,虽然不严重,却也流了不少血。
“连长,你没事吧?”小李看到东子胳膊上的伤口,语气急切地问道,连忙从怀里掏出急救包,想要给东子包扎伤口。
东子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你怎么样?你的腿没事吧?”
“我也没事,连长,也是一点小伤,不影响战斗。”小李笑了笑,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腿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个为首的八路军军官,匆匆走了过来。他走到东子和小李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就在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军官突然愣住了,他紧紧盯着东子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置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着问道:“你……你是东子?鄂豫皖侦察连的东子连长?”
东子听到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也愣住了,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军官,看着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东子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激动地说道:“你……你是陈团长?陈守义团长?”
话音刚落,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快步走到一起,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用力地拍着对方的后背,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思念和牵挂,都通过这拥抱,传递给对方。
“东子,真的是你啊!”陈守义松开东子,脸上依旧洋溢着激动的笑容,语气感慨地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能再见面,你竟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就牺牲在战场上了!”
东子也笑着说道:“陈团长,你不也还活着吗?”他用力地拍了拍陈守义的后背,语气感慨万千,“当年一别,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竟然会在这里,这么巧,碰上了你!”
陈守义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打败日本鬼子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敢轻易去面见马克思呢?”
他又问道,“东子,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东子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他看着陈守义,郑重地说道:“陈团长,我是奉我们徐剑飞总司令的命令,带领侦察连的弟兄们,深入冀中根据地,寻找你们冀中八路军总部的。”
听到“寻找冀中八路军总部”这几个字,陈守义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点了点头,说道:“东子,不瞒你说,自从鬼子发动‘五一大扫荡’以来,我们冀中根据地,就被鬼子围得水泄不通,主力部队都打散了。”
东子连忙说道,语气急切地问道,“陈团长,你在冀中根据地这么多年,又是团长,你一定知道你们总部的具体位置吧?请你告诉我,我们必须尽快和总部取得联系,迟则生变啊!”
第787章 总部的消息
陈守义看着东子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东子的肩膀,说道:“东子,你先别着急,我确实知道总部的大概位置。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团长了。”
“什么?你不是团长了?”东子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上下打量着陈守义,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犯了什么错误,被撸下来了?现在,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连长了?”
“哈哈哈,你说反了!”陈守义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东子,我不仅没有被撸下来,反而高升了。现在,我是冀中八路军第六分区的司令员了。”
“什么?司令员?”东子更是惊讶不已,他连忙说道,“哎呀,陈团长……不,陈司令员,恭喜你,恭喜你高升啊!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已经是司令员了,真是太厉害了!”
“哈哈哈,什么厉害不厉害的,”陈守义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职位不分高低,无论是团长,还是司令员,我们都是八路军战士,都是为了革命事业,为了打鬼子,只是身上的责任,更重了一些而已。”
东子点了点头,非常赞同陈守义的话。他看着陈守义,语气再次变得急切起来:“陈司令员,客套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时间紧迫,你快告诉我,你们总部的具体位置吧。
我们总司令,已经带领主力部队,在冀中根据地的边缘的蛟河,就等着和你们总部取得联系,接应你们突围呢!”
陈守义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说道:“东子,我明白你的心情,也明白事情的紧迫性。
不过,在告诉你总部的位置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你们徐总司令,为什么要派主力部队来支援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向蛟河方向突围,而不是直接冲进来?”
东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陈司令员,你也知道,这次鬼子的‘五一大扫荡’,来势汹汹,不仅围攻你们冀中根据地,也对我们豫东根据地,发动了大规模的扫荡。我们徐总司令,得知你们冀中根据地被鬼子围困,心里非常着急,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决定出兵,拉你们一把。”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我们准备出兵,支援你们的时候,我们根据地,遭遇了严重的旱灾,地里的庄稼,都快要枯死了,老百姓们,连喝水都成了问题。
为了抗旱救灾,我们实行了一半军队下乡,帮助老百姓抗旱,剩下的一半军队,还要应付我们豫东根据地周边鬼子的扫荡,兵力非常紧张,根本无法集结大兵团,深入到你们这交通沟,密如蜘蛛网的冀中根据地腹地,自投罗网。
所以,徐总司令就命令我,带领侦察连的弟兄们,深入冀中根据地,寻找你们的总部,”
东子看着陈守义,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和你们总部取得联系,就请你们总部,竭尽全力,带领主力部队,向蛟河方向突围。我们徐总司令,会亲自带领三个团的兵力,在蛟河一带接应你们,只要你们能冲出来,我们就能一起,彻底粉碎鬼子的‘五一大扫荡’计划!”
陈守义听完东子的话,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紧紧握住东子的手,语气沉重地说道:“东子,谢谢你们,谢谢徐总司令,谢谢鄂豫皖的同志们!”
“陈司令员,不用客气,”东子笑着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一群八路军战士,兴高采烈地从远处跑了过来,他们的手里,抱着缴获的步枪、手榴弹,还有一些鬼子的军用品,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为首的一个连长,快步跑到陈守义面前,对着陈守义,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激动地说道:“报告陈司令员!追击鬼子残兵的任务,圆满完成!鬼子的七十多个人,一个都没有逃脱,被我们全部歼灭了!我们一共缴获了七十多条三八大盖步枪,还有两箱手榴弹,以及一批鬼子的干粮和军用品,请示司令员,这些缴获的物资,如何安排?”
“好!好样的!”陈守义听到这个消息,用力地拍了拍那个连长的肩膀,语气激动地说道,“你立刻带领战士们,在逃难的百姓中,挑选一些年轻力壮、愿意参加革命、愿意打鬼子的青年,把这些缴获的步枪和手榴弹,分发给他们,将他们武装起来,编入你的连队,一起保护百姓,一起打鬼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那个连长,激动地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地回答道,然后转身,带领着战士们,匆匆离开了。
东子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着陈守义,笑着说道:“陈司令员,你这个安排太妙了!这样一来,不仅能补充你们的兵力,还能让百姓们,也能拿起武器,保护自己,一起反抗鬼子的压迫,真是一举两得啊!”
陈守义笑了笑,说道:“没办法,现在我们兵力紧张,鬼子又封锁的这么严,仅仅依靠我们现有的战士,很难保护好这么多百姓,也很难完成抗击鬼子的任务。让百姓们武装起来,和我们一起打鬼子。”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样一来,这个连,加上新武装起来的百姓,兵力就能达到接近两百人了。以后,再遇到这种小股追击的鬼子,他们就有一战之力了。”
东子点了点头,非常赞同陈守义的话。他看着陈守义,语气再次变得急切起来:“陈司令员,现在,鬼子已经被我们歼灭了,百姓们也有了保护,你快告诉我,你们总部的具体位置吧?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回去,让徐总司令做好接应的准备。”
陈守义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拉着东子,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土坡后面,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东子,不瞒你说,我确实知道我们总部的大概位置,就在北边的风庄一带。
具体的位置,我也不清楚——总部为了安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移一次驻地,而且,联系的口令,也会随时更换。”
第788章 焦急期待
东子的心里,有一丝失望,但他也明白,总部这么做,也是为了安全,为了避免被鬼子发现。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总部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那……陈司令员,你能不能把联系的口令告诉我?我亲自带着弟兄们,寻找总部的踪迹,把徐总司令的意思,传达给总部。”
陈守义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能把联系的口令交给你。口令,只能由我们分区的联络员才有,就算是自己人,也不可以。”
东子点了点头,他明白陈守义的难处,也明白这个规定的重要性。他说道:“我明白,陈司令员,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等着吧?”
“你别着急。”陈守义笑着说道,“我会立刻安排我们分区,最可靠的联络员,带着徐总司令的计划,立刻出发,前往风庄一带,寻找我们的总部,把一切都传达给总部的首长们。”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们两位,现在就立刻回去,告诉你们徐总司令,就说,冀中八路军第六分区的机关和部队,现在就开始,向蛟河方向转移,请求他做好接应的准备。”
东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紧紧握住陈守义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好!陈司令员,就按你的安排办!我现在就带着小李,立刻出发,赶回蛟河,向徐总司令报告这里的情况,让他做好接应的准备!”
“好!”陈守义点了点头,说道,“东子,一路保重!路上,一定要小心,把消息传回去!”
“请陈司令员放心!”东子对着陈守义,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安全地回去,把消息传回去”
“好!”陈守义也对着东子,敬了一个军礼。
时间紧迫,两人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叙旧。他们紧紧握了握手,然后转身,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冲去。
徐剑飞像一只站岗的土拨鼠,佝偻着身子站在光秃秃的山岗上,狂暴的风卷着尘土打在他的脸颊,却不及心底的焦灼半分。
他举着望远镜,视线死死锁着远方那片被战火浸染的土地——冀中根据地,落日的余晖洒在硝烟上,日夜在燃烧,映得天地间一片悲壮的赤红。
四五天了,鬼子的包围圈越缩越紧,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山岗的寂静,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立正敬礼时声音都带着未平的喘息:“报告总司令!据不完全统计,昨天我们在根据地封锁沟外围,又成功接引出来十几万军民,现已全部妥善安置完毕!”
徐剑飞缓缓放下望远镜,僵硬的肩膀微微松弛,长舒出的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稍稍落地。
这十几天来,前前后后竟已接引了五六十万冀中根据地的军民。
他抬眼望去,包围圈不远处的开阔地带,军民同心齐动手,一排排简易的棚屋已然成型,一个巨大的难民营,在荒地上迅速铺开,炊烟袅袅间,藏着绝境里的生机。
心善的二叔,明知自家粮食早已极度紧张,却还是倾尽所有,连夜筹措了大批粮食送到难民营,没有一句怨言。
百姓们都是懂得感恩的,他们清楚鄂豫皖根据地的粮食同样紧缺,便自发商议定下了粮食配额——八路军战士每天半斤,而他们自己,每天只肯领取三两,多一口都不肯要。
天刚蒙蒙亮,难民营里的百姓就以村为单位,在村长的带领下背着竹筐、拿着小铲,早出晚归漫山遍野奔波。
他们挖野菜、刨草根,撸下枝头刚发芽的嫩叶,仔细清洗干净煮成糊糊,以此充饥果腹。
没有人抱怨,人人都在尽全力省粮,只为能减轻鄂豫皖政府的负担,不给八路军添乱。
收回思绪,徐剑飞转头看向通讯兵,语气急切地问道:“掩护百姓突围的八路军战士,现在聚集了多少人?”
通讯兵脸上的神色暗了暗,低声汇报:“回总司令,没有战士留下来聚集。”
徐剑飞眉头骤然拧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凝重:“为什么会没有?他们掩护百姓冲出来,理应留下来休整才是。”
通讯兵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如实回道:“那些八路军官兵,把百姓安全交给我们之后,没有一个人停留,全都转身重新杀回冀中根据地了。
就连带着轻伤的战士,也跟着归队了。”
徐剑飞的心猛地一沉,沉默片刻后,沉声叮嘱:“那我们务必好好照料他们的重伤员。”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通讯兵的泪点,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没、没有重伤员……所有的八路军重伤员,在突围路上,为了不拖累同伴,都主动留下来断后了……所以,所以没有一个重伤员,活着冲出来……”
“轰”的一声,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徐剑飞的心上。
他多年戎马,见惯了生死,早已练就了漠视生死的硬心肠。
可此刻,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发烫,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尘土凝成泥点。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满是崇敬:“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这样做……真是一群让人敬仰的英雄,一支了不起的队伍啊!”
就在这时,一个作战参谋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叠泛黄的战情通报,神色凝重地敬礼:“报告总司令,豫东根据地的战情通报到了,请您审阅!”
徐剑飞收敛心神,接过战情通报,快速浏览起来。
战报上的内容清晰明了:日军主力并未加入对豫东的扫荡,只留下一个骑兵旅团,在豫东根据地,与华中根据地的交界处往来游荡、警戒,刻意避开与我方主力发生正面战斗。
看完这一段,徐剑飞忍不住扑哧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了然:“这人怕人,真是没法说。
冈村宁次被我数次重创之后,对我的恐惧阴影,恐怕都没法用面积来计算了,怕是早已遮天蔽日,深入骨髓了。
他这是刻意避开我,不敢与我正面交锋。”
他顿了顿,神色重新变得凝重,指尖在战报上重重一点:“他心里清楚,要把冀中根据地封锁得像铁桶一样,就不能分散这支拼尽全力,拼凑起来的兵力。
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对豫东根据地的扫荡,等冀中的战事结束,迟早会来,只不过是推迟一段时间而已。”
第790章 无解的困局
眼下的局势,徐剑飞看得一清二楚:“现在是我们接应安置军民的关键时期,也是我们队伍最虚弱的时候,冈村宁次那般阴险狡诈,绝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继续往下翻看,战报上的内容让徐剑飞的脸色愈发沉重。
日军主力虽避而不战,却想出了阴毒到骨子里的招数——他们驱赶着大批伪军,裹挟着五六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夜以继日地在豫东根据地外围疯狂劳作,一条条隔离沟与交通壕,如同毒蛇的獠牙,死死啃咬着根据地的边缘。
仅昨天一天,估算挖掘的隔离沟就长达三百多里,纵横交错,将根据地与外界的联系切割得支离破碎,而我方将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症结就在于,伪军与百姓刻意混杂在一起,如同墨滴入清水,根本无法分辨。
一旦我方武工队或主力部队发起冲击,伪军便会毫无顾忌地在百姓群中开枪,肆意屠杀无辜,用百姓当作盾牌,逼我们退军。
他们早已将这五六十万百姓,当成了最廉价的人质与肉盾,精准掐住了我方的软肋。
这般投鼠忌器,终究是无从下手。
战报最后字迹潦草,透着几分绝望:这十天来,日军靠着这种阴毒的手段,已经蚕食了豫东根据地近百里深的区域,将我方根据地逼成了半包围的绝境,恳请总司令尽快给出应对之策。
徐剑飞将战情通报攥在手里,纸张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喉结重重滚动着,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奈,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过:“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再走当年对等报复的老路,满山遍野去抓日本侨民,逼着冈村宁次换人吧?”
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后背往土坡上的老槐树干一靠,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挫败感。
不得不承认,冈村宁次这老鬼子,远比那些骄纵蛮横、只会猛冲猛打的小鬼子狡猾百倍——一套不大不小的连环计,步步紧逼,层层设防,竟打得他麾下的抗日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防御,任人宰割。
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那份刚刚截获的情报,以及连日来对日军动向的研判。
中国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似乎已经看透了他当初最忌惮、也最想规避的“三国割据”预案,否则绝不会对相安无事多年的第三战区,率先发难,硬生生掀起了浙赣会战,打破了原本微妙的战局平衡。
而他不敢冒险集结手中所有主力,去硬拼华北的日军。
眼下,华北的鬼子还抱着扭转战局的幻想,如同困兽犹斗,若是真把他们打急了,这群疯狗说不定会破罐子破摔,直接放弃华北,将全部主力南调江南——到那时,整个战局只会更加被动。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猜测竟分毫不差,精准戳中了日军的内部谋划。
此刻的畑俊六,早已将“放弃华北、集中兵力巩固江南与华中防线”的战略方案,郑重递到了日本首相手中,字字句句都透着对中国战场的清醒认知。
只是这份贴合实际的方案,刚一呈上就被首相断然驳回——于大日本帝国而言,“放弃占领地”五个字,关乎所谓的“国威颜面”,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哪怕这份坚持,最终会拖垮整个日本。
真要这样,饿死人的日本百姓都不会答应,侵略中华这么多年,就是为把自己打个倾家荡产饿死吗?
没人知晓,畑俊六与日本首相的分歧,远不止“颜面”二字那么简单,两人的出发点,早已截然不同。
畑俊六是站在中华军的真实战力,与中国战场的实际形势出发,步步盘算着如何稳住阵脚,避免日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日本首相,考量的从来不是中国战场的得失,而是整个大日本帝国的世界全局。
自从贸然招惹美国之后,东南亚与太平洋战场虽看似势如破竹、节节胜利,但美国那恐怖的工业产能、强悍的海军实力,早已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死死笼罩在日本大本营的上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首相看得明白,美军必定能集结全部力量,夺回太平洋的制海权。
一旦制海权易手,日军在东南亚和太平洋抢掠来的石油、橡胶等急需战略物资,便无法通过海上航线运回日本本土,没有这些物资,日军的战机、坦克便是一堆废铁,这场战争,便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唯一的通道,便是中国大陆——这条连接日本本土与南洋日军的陆上命脉,是日本最后的希望,绝不能有失。
放弃中国大陆的占领,无异于自断生路,就算首相再狂妄,也清楚这一点。
也正因如此,日本大本营早已暗中启动预案,悄悄制定了打通大陆交通线的计划,妄图以中国大陆为跳板,将南洋与本土的补给线彻底连通,赌上整个大日本帝国的国运,撑过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持久战。
徐剑飞缓缓站起身,望着远处干裂的田地——持续数月的旱灾,早已让根据地颗粒无收,土地裂开的缝隙能塞进拳头,百姓流离失所,将士们粮草短缺、兵力疲惫,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即便他看透了日军的心思,即便他知道他们不会在华推行“三国鼎立”,即便他心急如焚,也无力调动主力,发起大规模的反攻。
弯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顺着土坡一步步走了下去。
临时指挥部就设在山脚下的一座废弃民房里,墙体斑驳,四处漏风,门口的哨兵见他走来,立刻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地敬礼,声音洪亮:“总司令!”
徐剑飞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凝重,抬手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走了进去。
徐剑飞将那份豫东根据地的战情通报,递到参谋长何其光面,“我的总参谋长,你看看这局势,眼下还有什么破解的法子?”
何其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拿起战报,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无奈:“总司令,这封战报是我转给你的,我琢磨了大半宿,翻来覆去想了无数种办法,实在没辙了,才敢来打扰你。
全军上下都知道,你足智多谋、智计百出,当年多少次绝境,都是你力挽狂澜,说不定你能想出破解之法,救救豫东的百姓。”
徐剑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冈村宁次这老鬼子的法子,真是毒到了骨子里,绝得没话说……我,我也没有办法。”
徐剑飞看着何其光,何其光也望着徐剑飞,两人大眼瞪小眼,满室的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791章 信号弹
日头沉得彻底,最后一缕残阳刚掠过土坯房的檐角,便被天际连绵的硝烟卷住、吞蚀,连一丝微光都没留下。
“总司令,参谋长,晚饭来了。”门外传来一声轻得近乎小心翼翼的呼唤,通讯员小战士端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旧木托盘。
托盘上的东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个豁了口的陶瓷盆,里面盛着满满一盆绿油油的野菜汤,细碎的野菜叶浮在浑浊的汤面上,零星点缀着几个指甲盖大小的面疙瘩,像是汤里偶然落进的碎星。
旁边孤零零摆着一碟腌萝卜,萝卜干泛着暗沉的深褐色,硬邦邦的咬不动,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徐剑飞缓缓掐灭手中的劣质香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反复碾了碾,直到烟蒂化作一撮灰烬,才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盆野菜汤上,眉峰不自觉地蹙了蹙,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天下大旱已经快半年了,地里的庄稼早已枯死,颗粒无收,裸露的河床裂得能塞进成年人的拳头,裂痕里嵌着晒干的泥土,连一丝潮气都寻不见。
粮食,成了这乱世里最金贵的东西,贵到能救命,也能压垮人心——指挥部里多吃一口,或许就有一个百姓要饿死在荒坡上;
这里少吃一口,说不定就能多挽救一个孩子的性命,让他能熬过这难熬的旱季,等到雨来的那天。
能省就省吧,这是他和参谋长何其光早就默默达成的默契,更是这支队伍里每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共识。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争抢,连最年轻的小战士,都学着把仅有的一点吃食,悄悄让给更需要的人。
何其光伸出手,轻轻端起那个豁口的陶瓷盆,目光微微动了动,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倒是奇怪,这大旱天,地里寸草不生,根据地周边的兔子反倒多了起来,供应竟一直没断过。”
徐剑飞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裹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声音低沉:“兔子耐旱,反倒怕潮湿,一潮就容易生病。这旱季天干地燥,正好合了它们的性子,繁殖得也就快了。”
话虽如此,他的眉头却丝毫没有舒展,反而蹙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添了几分惋惜与凝重:“只是可惜,这么多兔子肉,如今却不敢多吃,更不能当主食。”
何其光舀汤的动作顿了顿,握着木勺的手微微收紧,随后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沉重。
他何尝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兔子肉虽是肉,却营养单一,缺乏人身体必需的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它的消化分解,还需要依托人体内本身的营养成分来辅助。
平日里偶尔拿它当菜,解解馋、补补力气还行,但要是把它当作主食,天天吃、顿顿吃,只会让人越吃越瘦,免疫力一点点下降,身子骨渐渐垮掉。
到最后,只会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引发各种病症,轻则卧床不起,失去战斗力,重则丢了性命。
眼下粮食极度匮乏,战士们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耸,若是再因为吃兔子肉坏了身体,这支本就艰难支撑的队伍,只会更加举步维艰,甚至彻底垮掉。
所以,即便兔子遍地都是,徐剑飞也下了死命令——除非万不得已,不准把兔子肉当作主食,哪怕饿肚子,也要保住战士们的底子。
何其光拿起两个粗瓷碗,碗沿也有些磕碰的缺口,他小心翼翼地舀着汤,刻意把那些零星的面疙瘩,尽量都挑到了徐剑飞的碗里,盛得满满当当;
随后再给自己盛,只盛了半碗,碗里几乎全是细碎的野菜,难得能看到一个面疙瘩,浑浊的汤水晃了晃,映出他清瘦的脸庞。
他心里清楚,徐建飞作为总司令,要统筹全局,日夜操劳,既要应对鬼子的围堵,又要操心百姓的生计,精神消耗比谁都大,更需要多吃一点,才能有精力应对各种变故,撑起这支队伍的希望。
徐剑飞看着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汤,又看了看何其光碗里单薄的分量,眉头立刻拧成了一团,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最近肝火旺,胃口不好,吃不下去这么多。你不用特意给我留着,别跟我来这套。
你常年跟着我谋划战事,殚精竭虑,用脑量大,消耗也大,多吃一些,别亏着自己,身子垮了,谁陪我撑过这难关?”
说着,他就端起自己的碗,想把碗里的汤往何其光碗里拨。
何其光连忙伸手拦住,掌心按住徐剑飞的碗沿,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容,随后端起自己的碗,轻轻喝了一口。
野菜的涩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刺得喉咙发紧,他却毫不在意,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总司令,您日夜揪心战事,掌控全局,要操心的事比我多得多,精神上的消耗,可比我这点脑力活重百倍。
您必须多吃一点,才能保证有精力,应对任何突发状况。这可不是您一个人的事,是整个队伍、整个根据地百姓的事,您得为他们保重身子。”
徐剑飞看着何其光执拗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关切,他缓缓收回了手,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焦灼,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突发状况?你告诉我,如今我们四处交困,内有旱灾缺粮,战士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外有鬼子围堵,步步紧逼,还有什么事,能比眼下的局面更糟糕,能算得上是突发状况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地上,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这段时间,他熬了无数个通宵,鬓角的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试过无数种办法,找粮食、寻水源、谋划突围,却始终无法破局,像是被困在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里,进退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八路军战士们,一个个倒在突围的路上,倒在饥寒交迫中;看着百姓们在荒坡上挣扎,啃树皮、挖草根,却依旧难逃饿死的命运,他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密密麻麻的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绝望一点点吞噬自己。
何其光缓缓放下碗,神色也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与心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徐建飞的压力,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的困境有多艰难。可他不能让徐建飞垮掉,这支队伍不能没有主心骨,根据地的百姓不能没有希望。
徐建飞,是他们所有人的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劝说,安抚徐建飞的情绪,想告诉他,再难,他们也会一起撑下去。
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力道大得惊人,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巨响,狠狠打破了屋里沉闷压抑的气氛,震得屋顶的尘土都簌簌往下掉。
“总司令!参谋长!”了望哨的战士浑身沾满了尘土,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可他的脸上,却写满了极致的兴奋,眼里闪烁着光亮。
他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着,一边踉跄着冲了进来,脚步不稳,险些摔倒,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嘶哑,到最后,竟然忍不住哽咽起来,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混着脸上的尘土,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泥痕,“信号弹!是八路军总部约定的三颗信号弹!在根据地里升起来了!真的升起来了!”
战士们的哭声里,没有半分悲伤,只有压抑了太久、煎熬了太久的狂喜与激动。
为了这三颗信号弹,为了这一丝希望,他们等得太久、太久了。
第792章 联系上了
徐剑飞和何其光同时僵住了身形,下一秒,两人齐齐放下手中的粗瓷碗——“当啷”一声脆响,碗底磕在粗糙的木桌上,几滴浑浊的野菜汤溅在桌角,晕开小小的湿痕,可两人全然未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抹转瞬即逝的光亮牵走了。
脸上的疲惫与焦灼像是被狂风骤然吹散,褪去的瞬间,难以置信的狂喜便顺着眼角眉梢蔓延开来,混杂着滚烫的振奋,原本黯淡的眼眸里,猛地燃起一簇耀眼的光。
那光,是被绝境压抑了太久、在荒芜中骤然破土的希望,炽烈得几乎要灼伤人。
“快!去山头!”徐剑飞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大步流星地冲出房门,脚步急切又匆忙,平日里因连日操劳而微驼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撑直了脊梁,所有的困顿与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何其光紧随其后,神色依旧凝重,眼底却藏不住翻涌的兴奋,两人迎着刺骨的夜风,朝着营地后方的小山头狂奔而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浓稠的夜色里。
那小山头是营地的制高点,也是了望哨的驻扎之地。此刻,几个了望哨的战士正紧紧围在一起,仰着头,目光死死锁在漆黑的天空中,脸上写满了激动与期盼,嘴里还不停低声呢喃着:“来了!终于来了!可算等到了!”
徐剑飞一冲上山头,便一把抓过身边战士递来的望远镜,他迅速将望远镜举到眼前,镜片稳稳对准信号弹升起的方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胸口剧烈起伏着,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信号弹早已燃尽落下,漆黑的天幕上,没有留下半点光亮的痕迹,只剩下漫天繁星静静闪烁,沉默地俯瞰着这片被战火笼罩的大地,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光亮,只是众人在绝望中生出的一场虚幻梦境。
徐剑飞的目光在天空中反复搜寻,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始终没有捕捉到任何熟悉的信号,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急切,眉头又紧紧拧了起来。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转头对着身边待命的通讯兵厉声下令,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迟疑,急促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快!立刻发射三颗红色信号弹,给予回应!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我们收到信号了!”
“是!”通讯兵高声应和,不敢有半分拖沓,迅速掏出信号枪,麻利地装填好红色信号弹,快步走到山头边缘,稳稳举起枪,对准空旷的天空,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了暗夜的寂静,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来回回荡,久久不散。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瞬间冲上云霄,拖着长长的光尾,划破了漆黑的夜幕,像三颗燃烧的火种,在夜空中缓缓攀升,将周边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红,驱散了些许寒意与黑暗,也照亮了每一位战士脸上久违的笑容。
所有人都仰着头,目光追随着那三颗红色的光团,眼里含着滚烫的泪水,脸上却绽放出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这三颗信号弹,是回应,是期盼,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约定——是他们与八路军主力重新建立联系的见证,是打破绝境、迎来转机的第一步,是黑暗中最坚定的希望。
信号弹缓缓落下,光芒渐渐消散,天空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漆黑,只剩下余温在夜色中慢慢褪去。
就在所有人都攥紧拳头,做好漫长等待的准备时,远处的地平线下,突然又升起了三颗信号弹——这一次,信号弹的光芒更加明亮、更加耀眼,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醒目,像三颗璀璨的星辰,坚定而有力地诉说着一个消息:八路军总部来了,胜利的希望,来了!
“来了!我们终于迎接到八路军总部了,他们还安全!”了望哨的战士们瞬间欢呼起来,声音里的激动难以抑制,有人用力挥舞着手臂,有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滚烫的泪水肆意流淌,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那是喜悦的泪水,是解脱的泪水,是在绝境中看到希望的泪水。
徐剑飞紧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目光死死锁着那三颗耀眼的信号弹,眼眶也瞬间湿润了。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所有的疲惫、焦虑、绝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滚烫与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眼下,正是打破鬼子封锁、迎接八路军总部冲出重围的最佳时机,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迟疑与差错。
他正欲开口下达作战指令,身边的何其光已然率先反应过来,对着身边的通讯兵高声下令,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传我命令!炮兵团立刻集结,所有火炮全部对准隔离沟后方的鬼子阵地,展开地毯式覆盖射击,务必给我炸开一条通路,为后续部队出击扫清一切障碍!”
“主力一团立刻集结,全员做好出击准备,待炮火覆盖结束后,立刻发起冲锋,全力突破鬼子的第一道封锁线,奋勇向前,绝不退缩,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突破口!”
“二团紧随一团之后,兵分两路,分别负责阻击左右两侧欲要合围的鬼子,死死守住阵地,不准放一个鬼子靠近八路军主力部队,务必保证一团的突击力度,为大部队突围争取足够时间!”
“三团担任总预备队,全员原地待命,随时做好接替一团的准备,一旦一团进攻受阻,立刻顶上去,确保突击行动不中断,力度不减弱;同时严密戒备,做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随时支援各路人马!”
何其光的指令清晰、果断、精准,每一条都直指眼下战事的关键,没有丝毫拖沓与冗余。
他常年辅佐徐剑飞谋划战事,心思缜密,作战经验极为丰富,此刻,他早已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浑身散发着军人独有的威严与气场,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鬼子阵地的方向,周身的气息凝重而凛冽,已然做好了随时指挥作战、浴血奋战的准备。
第793章 撕开包围圈
三颗信号弹刺破浓重夜幕,在天际划出三道明亮的弧线,那是他们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希望,是绝境之中最滚烫的救赎,瞬间点燃了阵地上沉寂已久的热血。
通讯兵们闻声而动,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抄起通讯设备,指尖在按键上飞速跳动,何其光的指令被一字一句、清晰准确地传达至各个阵地。
电话的铃声声、通讯兵压低却急促的呼喊声、电波的滋滋声,在漆黑的夜色中交织缠绕,紧张得让人窒息,却又井然有序,每一个声音都承载着破局的期盼。
早已养精蓄锐、枕戈待旦多日的三个团主力战士们,听到指令的那一刻,瞬间褪去了蛰伏的沉静,个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原本沉寂得能听见风吹草动的营地,被瞬间唤醒——战士们的呐喊声、急促的脚步声、武器碰撞的铿锵声、战马不甘寂寞的嘶鸣声,交织成一首激昂雄浑的战歌,冲破暗夜的桎梏,驱散了连日来的萧瑟与压抑,在旷野上久久回荡。
炮兵团的战士们动作迅猛如虎,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转眼间便将30门大小火炮快速架设完毕。火炮整齐列队,稳稳矗立在阵地前沿,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隔离沟后方的鬼子阵地,炮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道纹路里都透着刺骨的杀意,仿佛下一秒便要喷薄怒火,将前方的敌人撕成碎片。
除此之外,三个团的迫击炮也全部集中调配,火速加入炮击序列。
一排排迫击炮整齐排列,炮口直指敌阵,与炮兵团的火炮形成高低呼应、疏密互补的强大火力网,层层覆盖、无懈可击,足以对鬼子阵地展开一场毁灭性的打击,不给敌人留下丝毫喘息之机。
徐剑飞伫立在山头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俯瞰着下方集结待命的战士们,望着那一排排蓄势待发的火炮,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磐石般的坚定,眼底闪烁着破局的光芒。
他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何其光的肩膀,掌心的温度传递着信任与决心,语气沉重却掷地有声,满是必胜的信念:“老何,多日的潜伏与等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一战,我们别无退路,必须赢!不仅要为八路军总部杀出一条血路,更要为根据地的百姓,杀出一片安身立命的希望。”
何其光用力点头,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前方鬼子阵地的方向,语气铿锵有力,带着战士们的决绝:“总司令放心!战士们早已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就等这一声号令,定要将鬼子赶出我们的土地!”
夜色依旧浓重如墨,寒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掠过阵地,但战士们心中的斗志,却像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暗夜中肆意升腾、灼灼发光,驱散了周身的寒冷与黑暗,照亮了冲破绝境、奋勇前行的道路。
远处的鬼子阵地,依旧沉浸在短暂而虚假的平静之中。他们或许还在帐篷里酣睡,或许还在盘算着合围的美梦,丝毫没有察觉,一场灭顶之灾已然临近;
他们更不会想到,这群被他们逼入绝境的中国战士,早已握紧了希望的火种,凝聚起了破釜沉舟的力量,即将冲破枷锁,展开一场雷霆万钧的反击。
徐剑飞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先是坚定地望向八路军主力信号弹升起的方向,那里是他们的底气与支撑,随后又缓缓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战士们,每一张脸庞都写满了坚毅与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期盼与决心都凝聚在手上,缓缓抬起右手,声音洪亮如钟、坚定如铁,穿透了呼啸干燥的夜风与浓重的夜色,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阵地:“开火!”
随着徐剑飞的一声令下,第一声炮响轰然炸响,震耳欲聋,仿佛要撼动整个大地,在广袤的大平原上久久回荡、余音不绝。紧接着,30门大小火炮同时喷发怒火,一颗颗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挣脱炮膛的束缚,朝着鬼子阵地疾驰而去,划破了漆黑的夜幕,像一道道复仇的流星,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敌人的阵地。
迫击炮也随即加入战团,炮弹密集如雨,接连落在鬼子阵地的每一个角落,与炮兵团的炮火相互配合、协同作战,展开了猛烈的地毯式覆盖射击,将鬼子的阵地彻底笼罩在炮火之中。
爆炸声、炮弹的呼啸声、鬼子凄厉的惨叫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破了暗夜的死寂。鬼子的阵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泥土、碎石、鬼子的尸体、枪械的残骸,被汹涌的炮火炸得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原本自以为严阵以待、气焰嚣张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打得晕头转向、魂飞魄散,一个个惊慌失措、抱头鼠窜,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撞,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昔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主力一团的战士们,看到炮火覆盖取得奇效,立刻吹响了冲锋号。他们高举着武器,高喊着“冲啊!杀啊!为同胞报仇!”的激昂口号,踏着炮火的余威,冒着敌人零星的还击,朝着鬼子的第一道封锁线奋勇冲去,步伐坚定、势不可挡。
二团的战士们,严格遵照战前指令,兵分两路、快速穿插,像两把锋利的尖刀,迅速抢占了战场左右两侧的制高点。他们来不及喘息,立刻架起机枪,枪口对准前来合围的鬼子,密集的子弹呼啸而出,死死阻击着敌人的进攻,用血肉之躯,守护着大部队的突击之路,不让敌人前进一步。
三团的战士们,作为总预备队,整齐列队、原地待命。他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紧紧锁定着战场的每一处局势,神情专注而凝重。他们早已做好万全准备,一旦前方出现危机,便会立刻挺身而出,接替一团发起进攻,支援各路人马,始终保持着强劲的冲击力度,守住胜利的希望。
夜色依旧深沉,但战场之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战士们的呐喊声、武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壮烈的战歌。
第794章 突围而来的总部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压在冀中平原的沟壑间,一支庞大的部队,正在冀中平原上疾行。
八路军的官兵们,衣甲沾染着尘土与血污,不少战士的胳膊、腿上缠着破旧的绷带,渗出的血珠早已凝固成暗褐色,贴在皮肤上又冰又硬。
经过连日来的辗转突围,每个人都已是精疲力尽,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却依旧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模糊的黑影——那里是鬼子重兵集结的封锁线,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隐约能看到碉堡的轮廓,岗哨上的鬼子哨兵正端着三八大盖来回踱步,探照灯的光柱时不时扫过这片区域,像毒蛇的信子,令人心悸。
“让队伍停下,休整十分钟。”吕司令员压低声音,却依旧沉稳有力。
他身形挺拔,身上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沾着尘土,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能穿透这浓重的夜色,看清前方的战局。
身边的警卫员立刻点头,转身快步传达命令,原本紧绷前行的队伍渐渐放缓脚步,有序地在土坡后隐蔽下来,没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以及战士们小口喝水的吞咽声——大家都在节省体力,等待着接下来的硬仗。
吕司令员走到土坡顶端,借着微弱的月光眺望前方,眉头微蹙。
连日来,鬼子调集了大批兵力,在周边布下层层封锁线,昼夜扫荡,誓要将八路军总部一网打尽。
总部带着机关人员、医护人员和部分群众,在警卫团的掩护下,一路浴血奋战,冲破了鬼子一道又一道阻击,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如今终于抵达交河对岸,离与友军会师的地点,只有一步之遥。
可眼前这道封锁线,却是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小李同志。”吕司令员回头,看向身后一名年轻的战士。
那战士立刻站直身体,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格外坚毅——他是鄂豫皖抗日军侦查连的战士李锐。
这一路,都是他带着队伍在前面探路,避开了鬼子的多次扫荡部队,为总部突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可以打信号弹了,通知友军,我们已抵达预定位置,准备会师。”
“是!”
他立刻从腰间抽出信号枪,小心翼翼地掏出三发红色信号弹,逐一装入枪膛,动作娴熟而利落。
李锐半蹲下身,将信号枪举过头顶,对准南边的天际,手指扣下扳机。“咻——”第一发信号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冲破夜空,拖着一道红色的轨迹,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天幕,随后缓缓落下,化作点点星火。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信号弹相继升空,三道光轨在夜空中交织,像三道红色的利剑,划破了这片死寂的黑暗,格外醒目。
信号弹落下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南边的天际,等待着友军的回应。
吕司令员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凝重,——他知道,这三发信号弹,既是与友军联络的信号,也暴露总部的位置,周边扫荡的鬼子随时可能闻声赶来,每一秒的等待,都充满了危险。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阻击的鬼子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正在整队集结进入工事。
可南边的天际,却始终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信号弹升起的痕迹。
战士们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手心沁出了冷汗,原本压抑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重。
“怎么回事?友军怎么还没回应?”警卫团团长赵刚走到吕司令员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躁。
这一路,他带着警卫团的战士们浴血奋战,冲在总部前面,硬生生撕开了鬼子的多道封锁线,才来到这里。
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友军未能及时收到信号,到时候,自己的总部就必然被三颗信号弹吸引来的鬼子重重包围,这样,自己就彻底的陷入绝境了。
吕司令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摇头,目光依旧盯着南边的天际,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友军不可能失信,大概率是信号被鬼子的炮火干扰,未能及时看到。
可他心里也清楚,时间不等人,他们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枪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鬼子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司令员!不好了!周边扫荡的鬼子赶过来了!”一名侦查连的战士快步跑过来,神色慌张,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
吕司令员脸色一变,立刻回头看向队伍:“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赵刚,命令警卫团,立刻构筑临时工事,坚决挡住鬼子的进攻,掩护总部机关人员!”
“是!”赵刚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抽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喊:“全体都有!立刻构筑工事!机枪手架好机枪,瞄准前方!鬼子敢过来,就给我狠狠打!”
警卫团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速而麻利。有的战士用铁锹挖掘战壕,很快就筑起了一道简易的土坎;机枪手们则快速架起轻重机枪,枪口对准鬼子赶来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神情警惕,随时准备开火。
政工人员们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帮着战士们构筑工事,有的安抚身边的女同志和群众,叮嘱大家隐蔽好,不要慌张。
鬼子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柱终于扫到了这片区域,刺眼的光线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战士们纷纷低下头,缩在工事后面,死死盯着前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锐握紧了手中的狙击步枪,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
接下来的战斗,一定会异常惨烈,可他们别无选择,必须守住这里,掩护总部突围,掩护大家和友军会师。
就在大家焦急等待,鬼子即将逼近,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突然间,南边的天际,三道红色的信号弹骤然升空,划破了漆黑的天幕,与之前他们打出的信号弹遥相呼应。
那三道红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三颗希望的火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期待。
“来了!友军来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紧接着,压抑已久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出来,战士们纷纷抬起头,看着南边的天际,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有人用力挥舞着手中的步枪,有人互相拍着肩膀,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他们知道,得救了,会师的希望,就在眼前。
第795章 凶猛的炮火准备
双方的信号弹遥相呼应,不仅让八路军官兵看到了希望,也彻底暴露了双方会师的意图和位置。
对面鬼子的阵地上,立刻响起了急促的哨声,原本驻守在封锁线的鬼子,纷纷冲进了早就构筑好的工事里,脚步声、枪械的碰撞声、鬼子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却又透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长枪短炮密密麻麻地架在工事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前方,鬼子指挥官站在碉堡顶端,挥舞着军刀,嘶吼着下达各种命令,誓要坚决阻击八路军与友军的会师,将他们全部歼灭在这片土地上。
赵刚脸色一沉,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喊:“全体注意!鬼子要开火了!做好阻击准备,绝不能让鬼子冲破我们的防线!”战士们立刻收起笑容,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鬼子阵地,等待着鬼子的进攻。
然而,就在鬼子即将开火,双方即将展开激烈厮杀的时候,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密集的呼啸声,无数颗流星,带着毁灭的气息,从天际如雨坠落,密密麻麻地砸向鬼子的阵地。
那呼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盖过了鬼子的嘶吼声,盖过了战士们的呼吸声,令人心惊胆战。
“轰隆——轰隆——轰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响起,震耳欲聋,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脚下的泥土不断隆起、塌陷,碎石与枯草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在空中乱舞。
鬼子的阵地上,瞬间红光闪现,火光冲天,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黑夜的夜空,将这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炮火持续不断地落下,似乎无穷无尽,每一次爆炸,都会掀起一股巨大的烟尘,形成一团黑色的乌云,笼罩在鬼子的阵地上。
烟尘与乌云交织在一起,遮蔽了天空,可那耀眼的红光,却依旧能穿透烟尘,照亮每一个角落。
爆炸声、鬼子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曲,在夜色中回荡。
八路军的官兵们,一个个都愣住了,原本握紧武器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脸上的凝重被震惊所取代。
忘记了欢呼,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身边的危险。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那片被炮火覆盖的鬼子阵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见过鬼子最猛烈的炮火。
他们认为那些炮火已经足够密集、足够凶悍,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可眼前的这场炮火准备,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赵刚张着嘴巴,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耳边的爆炸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却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见过鬼子的迫击炮、山炮,那些炮火虽然猛烈,却远远没有这般密集,这般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眼前的炮弹,像是倾盆大雨,源源不断地砸在鬼子的阵地上。
每一寸土地,都被炮火反复轰击,原本坚固的工事,在炮火的摧残下,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碉堡倒塌,铁丝网,隔离沟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泥土与石块中间,夹杂着鬼子的残肢断臂,被冲击波掀飞上天,又重重落下,落下之后,又被新一轮的炮火再次掀飞,场面惨烈到令人窒息。
“这……这是友军的炮火?”一名年轻的战士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入伍时间不长,经历的战斗不多,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在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这样的炮火,足以摧毁一切。
赵刚也愣住了,他久经沙场,什么样的硬仗都打过,什么样的炮火都见过,可眼前的这场炮火准备,却让他彻底折服——友军的炮火,竟然比鬼子最猛烈的炮火还要密集十倍、百倍,这样的火力,足以撕开鬼子的任何一道封锁线。
李锐就显呗的道:“这算什么,这只是我们一个炮兵团的火力。
我们可是有一个炮兵师,还有一个重炮旅呢。那可都是大家伙,一炮下去,就能炸出一个鱼塘呢。”
一直神色沉稳的吕司令员,此刻也豁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紧紧盯着对面的鬼子阵地,看着那片被炮火覆盖的火海,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好样的!友军的炮火来得太及时了!”
吕司令员转身看向赵刚,语气严肃的命令:“赵刚!炮火一停,你带着两个营,向对面阻击的鬼子发起决死的冲锋,一定要撕开鬼子的防线,打开突破口,和友军会师!”
“是!”赵刚立刻站直身体,响亮地应了一声,“请司令员放心!我一定带着战士们,冲破鬼子的防线,完成会师任务!”
“留下一个营断后,抵御后面赶来的鬼子,掩护总部机关人员、女同志和群众顺利通过突破口。”吕司令员继续下令。
目光扫过身边的政工人员,“所有的政工人员,全部拿起枪,加入战斗,将女同志、医护人员和群众包裹在核心,严加保护,不许一个人牺牲,不许一个人掉队!”
“是!”在场的政工人员纷纷应道,立刻转身,从战士们手中接过武器,虽然他们大多擅长宣传、安抚工作,实战经验不多,却依旧眼神坚定,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女同志们也纷纷整理好物品,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慌张——她们知道,此刻,只有并肩作战,才能活下去,才能顺利与友军会师。
吕司令员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语气沉重而坚定:“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要停下冲锋的脚步!哪怕是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撕开鬼子的防线,和友军会师!即便我牺牲了,你们也不能停止冲锋,一定要保护好总部,保护好大家!”
“司令员!我绝不会让您有事!我一定会带着大家,冲破防线,会师成功!”赵刚眼眶泛红,语气坚定。
吕司令员不再多言,缓缓拔出腰间的小手枪,枪口对准前方那片被炮火覆盖的鬼子阵地,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前方。
所有的战士、政工人员,都纷纷端起了手中的武器,目光坚定地盯着对面的鬼子阵地,等待着炮火准备的停止。
虽然每个人都已是筋疲力尽,虽然身上带着伤痛,虽然知道接下来的冲锋会异常惨烈,可能会牺牲,可能会倒下,可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畏惧——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冲破鬼子的防线,和友军会师,保卫总部,保卫身边的战友,保卫这片土地。
炮火依旧在持续,爆炸声依旧震耳欲聋,火光依旧照亮着夜空,鬼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弱,阵地上的工事,已经被彻底摧毁,只剩下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石、泥土和鬼子的尸体。
第796章 战火中会师
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耗尽耐心的时候,持续不断的炮火,突然戛然而止。
天地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鬼子的哀嚎声,以及战士们沉重的呼吸声。
吕司令员猛地将手中的手枪一扬,对着身边的号手大喊:“吹冲锋号!冲锋!”
“嘀嘀哒——嘀嘀哒——嘀嘀哒!”清脆而激昂的冲锋号声,瞬间响彻天地,振奋人心,穿透了这片寂静,在夜色中回荡。
就在八路军的冲锋号声响起的同时,对面友军的阵地,也响起了同样的冲锋号声。那号声,因为距离遥远,显得有些微弱,却依旧清晰可辨。
鄂豫皖抗日军的冲锋号,和八路军的冲锋号声,是同一个曲调,遥相呼应,在天地间交织,共鸣着每一名八路军官兵的心灵。
“冲啊!”赵刚率先跳出工事,挥舞着手中的驳壳枪,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喊,声音里带着一股悍不畏死。
“冲啊!和友军会师!”战士们纷纷跳出工事,挥舞着手中的步枪、大刀,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那呐喊声,盖过了鬼子的哀嚎声,盖过了零星的枪声,响彻了整个冀中平原。
无数道矫健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向着对面的鬼子阵地冲去,他们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他们的眼神,决绝而坚定。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前方是枪林弹雨,他们也绝不退缩,绝不回头。
李锐跟着队伍,奋力向前冲锋,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他紧握着手中的狙击枪,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只要有一个残存的鬼子冒头,就给他一枪爆头。
对面的鬼子,经过刚才的炮火摧残,已经溃不成军,剩下的残兵,蜷缩在残破的工事里,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
他们看着源源不断冲过来的八路军战士,看着身后鄂豫皖抗日军冲锋的身影,彻底陷入了绝望。
有的鬼子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有的鬼子则负隅顽抗,却很快就被冲锋的战士们消灭殆尽。
吕司令员跟在队伍中间,手持手枪,时不时对着负隅顽抗的鬼子开枪,眼神坚定,脚步不停。
他看着身边奋勇冲锋的战士们,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友军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冲破了鬼子的层层封锁,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胜利,就在眼前。
冲锋号声依旧在回荡,战士们的呐喊声依旧在响彻,无数道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向着同一个方向冲锋,向着胜利冲锋。
夜色依旧浓重,可那耀眼的火光,那激昂的号声,那坚定的身影,却照亮了这片土地,照亮了抗战胜利的希望。
交河对岸,炮火的硝烟渐渐散去,友军的身影越来越近,八路军的战士们,依旧在奋力冲锋,只要再坚持一步,只要冲破这最后的阻碍,他们就能和友军会师了。
硝烟像一块厚重的灰布,死死裹住蛟河附近周围,炮弹爆炸后的焦糊味混着泥土与鲜血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风卷着弹片碎屑掠过战壕,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在为这场酣畅淋漓的反击呐喊。鄂豫皖抗日军第1团的战士们迈着铿锵的步伐,在勇敢的冲锋。
他们与八路军总部的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每一步都踏在突破鬼子封锁线的希望之上。
东侧第2团的旗帜在硝烟中猎猎作响,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循着鬼子溃败的足迹猛追不舍,刺刀反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将溃散的日军小队逐一分割围歼。极力的扩大着封锁线的缺口。
西侧的第3团一边清扫残余鬼子,一边扩大会师缺口,防止日军从侧翼反扑,为八路军总部转移扫清障碍。
溃散的鬼子丢盔弃甲,有的抱着步枪狼狈逃窜,有的倒在田埂上哀嚎,丢弃的弹药箱、破损的膏药旗散落一地,昔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混乱的战场上,一道高大的身影格外醒目。徐剑飞身着藏绿色的军装,肩头沾着些许尘土,无视身旁呼啸的子弹与远处的爆炸声,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前方疾驰而来的队伍走去。
无需言语,无需介绍,仿佛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又似心意相通。
两人隔着百余米的距离,目光便紧紧交汇,那份跨越地域的信任,在战火中悄然传递。
他们同时加快脚步,粗糙的手掌早早伸出,待走到近前,便紧紧握在了一起,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彼此的坚守与期盼,都传递给对方。
徐剑飞的脸上带着疲惫,眼底布满血丝,连日的守候让他略显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握着吕司令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满是真诚:“辛苦了,我接应来迟,让你们遭受了损失。”
吕司令眼含热泪,狠狠的摇动双手。
这些日子,八路军总部深陷鬼子重围,弹尽粮绝之际,是鄂豫皖抗日军星夜驰援,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语气沉稳有力:“多谢了,若不是你们死死牵制鬼子主力,我们也难以顺利突破封锁。
更重要的是,若不是你们来的快、打得狠,八路军总部恐怕就要陷入灭顶之灾。”
两人双手紧握,远处的枪声愈发密集,鬼子的各地的援军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容不得半点耽搁。
徐剑飞目光一凛,一边紧紧拉着吕司令的手,一边转头看向冲至跟前的鄂豫皖抗日军第1团团长王圣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要停止,立刻继续前进,接替断后的八路军部队,必须死死顶住源源不断冲过来的鬼子,直到最后一名八路军战士、最后一位军民百姓,安全撤出鬼子的封锁线!”
王圣智胸膛一挺,毫不犹豫地大声接令:“是!保证完成任务!”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枪举过头顶,用力一挥,嘶吼道:“全体都有,跟我继续冲!”
话音落下,第1团的战士们齐声呐喊,紧随团长身后,如同奔腾的洪流,朝着八路军总部的后方疾驰而去——那里,正是八路军断后部队,与越来越多的鬼子激战的主战场。
第797章 并肩阻击
此时,八路军警卫团第1营的战士们,正依托简易战壕,与冲上来的鬼子展开殊死搏斗。
战壕里积满了泥土与鲜血,战士们的步枪早已布满灰尘,有的枪托被砸得开裂,有的战士手臂负伤,却依旧咬着牙扣动扳机,子弹打完了,就握着刺刀准备与鬼子近身拼杀。
营长李京蹲在战壕里,额头青筋暴起,正指挥战士们抵挡鬼子的不断冲锋,看到王圣智率领队伍冲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鬼子。
王圣智几步冲到李京身边,俯身跳进战壕,声音急促的说道:“李营长,我是鄂豫皖抗日军第1团团长王圣智,现在你们已经完成了断后任务,由我们接替你们阻击敌人。
你们立刻撤退,跟上总部的步伐!”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边的战士们迅速进入阵地,接过八路军战士手中的防御工事。
李京闻言,转过头,脸上满是坚毅,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道:“多谢友军支援,但我接到的命令是,只要还有一位军民百姓没有突围出去,我就要像钉子一样,钉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这时候,他的部队已经伤亡过半,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哪怕弹尽粮绝,也从未想过放弃。
王圣智看着李京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战壕里,疲惫却依旧顽强的八路军战士,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他拍了拍李京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并肩战斗,坚决挡住小鬼子,保护总部和百姓安全撤离!”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唯有一起拼杀,才能守住这最后的防线,为总部转移争取足够的时间。
李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握住赵刚的手:“好!并肩战斗!”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语,那份战友间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凝聚。
随后,王圣智扶着战壕边缘,微微探出头,目光望向对面的鬼子,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问道:“对面的鬼子大约有多少?战况怎么样?”
李京也探出头,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刚刚我们打退了鬼子步兵的一次冲锋,本以为能喘口气,没想到又过来一队鬼子,现在正在三里外的开阔地集结,足足有一个联队,而且是鬼子的骑兵部队!”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愈发沉重,“骑兵是步兵的克星,我们手里只有为数不多的步枪,还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弹药也所剩无几,根本挡不住他们即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一旦他们发起冲击,我们的防线迟早会被突破。”
王圣智顺着李京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三里外的开阔地上,一队鬼子骑兵正在集结。
战马焦躁地刨着脚下的泥土,发出阵阵嘶鸣,骑手们手持马刀,腰间挎着步枪,阵型整齐,杀气腾腾。
月光洒在马刀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深知,骑兵冲锋的威力,尤其是在开阔地带,一旦提速,步兵根本无从抵挡,李京的担忧并非多余。
但王圣智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慌乱,反而淡然一笑,语气沉稳地说道:“步兵克制骑兵的办法,说到底,就是用密集的子弹,织成一道他们难以逾越的火网。
你们做不到,对我们鄂豫皖抗日军来说,这只是常规操作。”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炫耀,只有绝对的自信——这份自信,源于部队精良的装备,源于战士们过硬的战斗意志。
李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支看似和他们一样的部队,能有抵挡鬼子骑兵联队的实力?
王圣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给他们介绍说道:“我们每个班的战士,都配备了半自动的‘大八粒’步枪,火力输出凶猛,能快速压制敌人;
每个班还配有一挺勃朗宁轻机枪,每个排更是配备了一挺勃朗宁重机枪,火力密度远超普通步兵部队。”
说到这里,王圣智顿了顿,看向李京,语气诚恳:“火力压制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反正你们的步枪弹药不足,也帮不上太多忙,你们就集中力量向敌人投掷手榴弹,打乱他们的冲锋阵型。”
八路军战士虽然装备简陋,但作战勇猛,手榴弹投掷精准,一定能给鬼子造成不小的麻烦。
李锐眼中的担心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冀,他用力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王圣智不再犹豫,转头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大声下令:“全体注意!把你们剩余的、咱们根据地产威力巨大的手榴弹,全部交给八路军的友军!
今天,咱们就让对面的鬼子骑兵,有来无回!”
“是!”
鄂豫皖抗日军的战士们纷纷从腰间、背包里掏出手榴弹,一个个递到八路军战士手中。
这些手榴弹是根据地自主研制的,威力远超鬼子的手榴弹,外壳坚硬,装药充足,一旦爆炸,能产生大量的弹片,杀伤力极强。
可比八路军一炸两半的土造手榴弹,强上太多了。
八路军战士们接过手榴弹,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有了这些手榴弹,再加上友军的火力支援,他们一定能挡住鬼子的冲锋。
双方迅速完成交接,随后各自进入战斗位置,严阵以待。
鄂豫皖抗日军的重机枪手们,将勃朗宁重机枪架在战壕顶端,调整好角度,枪口死死对准三里外的鬼子骑兵阵地;
轻机枪手们则分散在战壕两侧,依托掩体,做好了射击准备;
战士们握着“大八粒”步枪,手指搭在扳机上,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呼吸均匀而沉稳。
八路军战士们则将手榴弹放在身前,一个个拉开引线,随时准备投掷,他们蹲在战壕里,眼神坚定,等待着鬼子的到来。
三里外的开阔地,鬼子骑兵联队已经整队完毕。
联队长山田一郎身着黄色军大衣,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神冰冷刺骨。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马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身后的三千多名鬼子骑兵同时抽出马刀,高高举过头顶,齐声嘶吼,声音刺耳,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战场的杀气,变得愈发焦躁,不停地刨着脚下的泥土,发出阵阵急促的嘶鸣,前蹄时不时抬起,仿佛随时准备奔腾而出。
第798章 阻击骑兵
山田一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三里路是骑兵冲锋的最佳距离,这个距离既能让战马充分提速,又能保证骑手们的体力,一旦发起冲锋,对面的八路军根本不堪一击。
他此次的任务,就是追击八路军总部,完成“五一大扫荡”的终极目标,将华北抗日的核心彻底摧毁。
在他看来,对面的八路军早已弹尽粮绝,不堪一击。即便来了一支友军,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根本挡不住他的骑兵联队。
只要冲破眼前的防线,就能追上八路军总部,立下赫赫战功,得到天皇的嘉奖。
“杀给给——!”山田一郎猛地将马刀劈下,声音尖锐而疯狂。
随着他的命令落下,三千多名鬼子骑兵同时催马前行,战马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向前慢跑。
他们需要先让战马的肌肉活动开来,适应奔跑的节奏,然后再慢慢加速,让战马的体力逐渐爆发,让骑手们的肾上腺素慢慢分泌,直到最后一里路,再全力冲锋,以雷霆万钧之势冲破对方的防线。
战马的蹄声越来越响,从最初的沉稳,渐渐变得急促,三千多匹战马同时奔跑,蹄声震彻大地,如同惊雷滚滚,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鬼子骑手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他们紧握着马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杀死所有的中国人,追上八路军总部,完成任务。
战壕里,王圣智紧紧盯着前方的鬼子骑兵,目光凝重,却依旧沉稳。
他在等待最佳的射击时机,过早射击会浪费弹药,过晚射击则会给鬼子骑兵冲锋的机会。
唯有在鬼子进入有效射程后,再全力开火,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火力优势,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李京蹲在王圣智身边,双手紧握着一颗手榴弹,手心布满了汗水,他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骑兵,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却从未面对过如此庞大的骑兵联队,心中难免有些紧张,但看到身边鄂豫皖抗日军战士们沉稳的模样,他心中的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一千五百米!”一名战士低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王圣智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前方,没有下令射击。
一千五百米的距离,重机枪的威力虽然能发挥出来,但子弹的穿透力和杀伤力会大打折扣,无法给鬼子骑兵造成致命打击,反而会暴露火力位置,让鬼子提前做好防备。
鬼子骑兵依旧在加速,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尘土飞扬得越来越高,遮天蔽日,仿佛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阵地疾驰而来。
骑手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马刀的寒光越来越清晰,那份扑面而来的杀气,让人窒息。
“一千米!”
就是现在!王圣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猛地抬起右手,大声下令:“重机枪,开火!”
话音未落,战壕顶端的十挺勃朗宁重机枪同时响起,“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震耳欲聋,如同惊雷炸响,打破了战场的沉寂。十条火红的火链从枪口喷涌而出,朝着鬼子骑兵疾驰而去,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得让人无处可逃。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密集的子弹击中,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骑手们被甩飞出去,有的当场被打死,有的摔在地上,被后面的战马活活踩死,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
山田一郎骑在白马上,看到前方的骑兵纷纷倒地,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面的敌军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火力输出,几十挺重机枪同时开火,织成的火网密不透风,让他的骑兵根本无法靠近。
“继续冲锋!不许后退!”山田一郎嘶吼着,再次举起马刀,逼迫着身后的骑兵继续前进。
他知道,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一旦后退,不仅无法完成任务,还会被对方追击,全军覆没。
与其后退送死,不如全力冲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冲破对方的防线。
鬼子骑兵们被山田一郎的嘶吼震慑,又被身下已经彻底发力收不住马蹄的战马带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催马前进,朝着阵地冲来。
他们避开倒地的战马和战友的尸体,拼命加速,想要冲破眼前的火网。
但重机枪的火力依旧凶猛,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不断有战马和骑手倒地,鬼子的冲锋阵型渐渐变得混乱。
“五百米!轻机枪,开火!”王圣智再次下令。
随着他的命令落下,分布在战壕两侧的勃朗宁轻机枪同时加入战斗,“哒哒哒”的枪声与重机枪的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致命的交响乐。
轻机枪的射速更快,火力更密集,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鬼子骑兵,进一步压缩了他们的前进空间,挤在一起。
冲在前面的鬼子骑兵成片倒地,战马的嘶鸣声、骑手的惨叫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尘土与硝烟混在一起,遮天蔽日,让人看不清前方的景象,只能看到无数的战马和骑手在火网中倒下,鲜血染红了整片开阔地,如同一片红色的海洋。
山田一郎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自己的骑兵联队已经陷入了绝境,想要冲破眼前的防线,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依旧不死心,依旧嘶吼着,逼迫着战士们继续冲锋,他宁愿让整个骑兵联队全军覆没,也不愿意放弃任务,不愿意向中国人低头。
鬼子骑兵们的士气渐渐低落,他们看着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火网,心中充满了恐惧,冲锋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有的甚至开始犹豫,想要后退。
“三百米!全体步枪手,开火!”王圣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激昂。
话音落下,鄂豫皖抗日军的全体战士们同时扣动扳机,“大八粒”半自动步枪的枪声密集响起,子弹如同潮水般涌向鬼子骑兵,与重机枪、轻机枪的火力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堵高高密密的枪弹之墙,挡在了鬼子骑兵的面前。
此时,鬼子骑兵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三百米的地方,战马已经彻底狂暴,速度达到了顶峰,想要停下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一个个朝着那堵由子弹堆砌而成的墙撞去,转眼之间,就被密集的子弹击中。
战马倒地,骑手身亡,灰飞烟灭,没有一个人能冲破这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第799章 歼灭骑兵
密集子弹,量大管饱,有的鬼子骑兵被子弹击中落马,马刀掉落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被后面的战马踩死;有的战马被击中,疯狂地嘶吼着,四处乱窜,将身边的鬼子骑手甩飞出去,进一步加剧了鬼子的混乱。
山田一郎骑在白马上,看着自己的骑兵联队一个个倒下,看着眼前那堵无法逾越的火网,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浓。
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不仅无法完成追击八路军总部的任务,还会让整个骑兵联队全军覆没。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看着越来越近的阵地,看着那些浴血奋战的中国战士,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他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中国人俘虏,不愿意承受失败的耻辱。
“砰——”一声枪响,不用他自杀了,几颗子弹打中胸膛,他的身体一僵,缓缓从马背上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联队长身亡,鬼子骑兵们彻底失去了指挥,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嚣张,纷纷转身,想要催马后退,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但王圣智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他大声下令:“继续开火!火力追击,不许放跑一个鬼子!”
重机枪、轻机枪、步枪的枪声依旧凶猛,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朝着后退的鬼子骑兵追去,不断有鬼子骑兵倒地身亡。
战壕里,李京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他紧紧握着王圣智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王团长,赢了!我们赢了!”
这些日子,他们承受了太多的伤亡,经历了太多的艰难险阻,此刻,终于挡住了鬼子的骑兵联队,终于为八路军总部转移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这份胜利,来得太过不易。
王圣智也笑了,脸上的疲惫被胜利的喜悦取代,他拍了拍李京的肩膀,语气沉稳而激昂:“是我们赢了!是我们并肩战斗,一起赢了!”
这场胜利,是两军战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是鄂豫皖抗日军与八路军并肩作战的成果,更是中国人民抗日决心的体现。
枪声渐渐稀疏,鬼子骑兵联队已经被彻底歼灭,战场开阔地上,布满了战马和鬼子的尸体,破损的马刀、步枪、弹药箱散落一地,膏药旗被踩在脚下,沾满了泥土与鲜血,昔日嚣张的鬼子骑兵,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再也无法作恶。
在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战斗结束了。
风裹着硝烟的焦糊味,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夹杂着炮弹的轰鸣与枪声的尖锐,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战马低嘶,打破了战场的沉寂——封锁线的战斗早已落幕,那些原本正疾驰赶来,想要重新夺回阵地,封锁缺口的日军部队,当知道徐剑飞的抗日军还是出手了,停下了脚步,此刻正沿着先前的来路,狼狈地向后撤退,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连队列都变得散乱不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泼洒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照亮了沟壑纵横的战壕和隔离沟,照亮了散落各处的弹壳与残破的军旗,也照亮了遍地的血迹与硝烟痕迹。
阳光落在王圣智的肩头,驱散了一夜的疲惫,他撑着酸痛的胳膊,缓缓站起身,右手紧紧扶着战壕粗糙的土壁,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线。
那里,八路军总部的队伍正踏着晨光缓缓远去,身影渐渐缩小,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在诉说着这场突围的艰难与胜利的不易。
王圣智深吸一口气,胸腔里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却多了几分释然与畅快。
他挺直脊背,转头望向身后战壕里的兄弟们——这些跟着他浴血奋战的抗日军和八路军的官兵,脸上满是疲惫,身上的军装沾满了泥土与血迹,却眼神明亮,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并肩作战的坚定。
“兄弟们,打扫战场!”王圣智的声音洪亮有力,“遗留在战场上的武器弹药,全交给八路军的兄弟!我们只要战马的马腿,好回去给两军胜利会师,办一场带肉的会师宴!”
话音落下,战场之上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欢呼声此起彼伏,驱散了战争的阴霾。
战士们纷纷从战壕里爬出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抽出腰间的狗腿刀,有人弯腰查看战场之上的战马,有的战马已经没了气息,有的则还在痛苦地挣扎,身上布满了枪伤,早已没了奔跑的力气。
战士们下手干脆利落,既能让负伤的战马解脱,也能收获珍贵的马肉。
至于躺在地上痛苦呻吟,一心求死想要个痛快的日寇,没人就搭理他们。
让受伤的战马有一个痛快,那是仁慈。
让小鬼子得到痛快,那是对全中国人民的犯罪。
锋利的狗腿刀落下,将一条条死去的战马的腿被割下,沉甸甸的,带着新鲜的血肉。
每个战士都卯足了劲,足足背上了一百多斤的马腿,肩膀被压得微微下沉,却脸上带笑,丝毫没有抱怨——他们太久没有吃到肉了,这不仅是一顿会师宴的食材,更是对他们浴血奋战的犒劳。
除了割下被击毙战马的马腿,战士们还牵起那些无主的战马,搀扶着负伤的战士,一步步朝着集合点进发。
另一边,八路军的战士们正忙着整理战场上的武器弹药,步枪、机枪、炮弹、子弹,堆积如山,沉甸甸的武器压得他们肩膀发红,却依旧有条不紊地分类、搬运,脸上满是兴奋。
二团三团的抗日军集合赶来了,不多时,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组建完成——抗日军与八路军战士并肩而行,有的背着沉甸甸的马腿,有的牵着战马,有的扛着武器弹药,每个人的身上都压得满满当当,兴高采烈地朝着包围圈外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洪流,朝着希望的方向前进,再也没有了被包围的压抑与绝望。
第800章 会师宴上
经过一番清点,战士们割下的马腿,凑在一起足足有接近一万斤的马肉;
随后,他们又宰杀了两百多匹负伤严重、无法救治的战马,这些战马的肉和头蹄下水加起来,足足有两万多斤。
除此之外,还有战马的内脏下水,都是难得的肉食。
这么多的肉,足够冲出来的所有抗日军民、八路军战士,还有随行的百姓,都能吃上一顿饱饭——一顿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到的、热气腾腾的肉。
有人担心马肉性寒,吃多了伤身体,身边立刻有年长的战士笑着解释:“这有啥好怕的,漫山遍野都是茁壮成长的野菜、树皮和草根,煮肉的时候放上一些,就能中和马肉的寒毒,既好吃又不伤身。”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目光望向周围的山野——经过春雨的滋润,野菜冒出了嫩绿的芽,树皮光滑饱满,草根也透着生机。
这些平日里用来果腹的东西,此刻却成了中和马肉寒毒的绝佳食材,也让这顿难得的肉宴,多了几分自然的滋味。
不必珍惜,天气越来越热,这些新鲜的马肉和内脏根本放不住,若是存放不当,很快就会变质,白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食材。
不远处的难民营地,里面住着五十多万难民,他们平日里连温饱都成问题,这些吃不完的马肉和内脏,送给他们,也能让他们解解馋。
这样的安排,让原本沉寂的营地瞬间沸腾起来,难民们纷纷围了过来,看着马车上的肉,眼里满是惊喜与渴望——他们太久没有吃到肉了,甚至很多人早已忘了肉的味道。
马骨头也是稀罕物,知道什么叫敲骨吸髓吗?熬上一大锅骨头野菜汤,香不死你。
营地之上爆发出一阵又一阵高亢的欢呼。
与此同时,徐剑飞的司令部里,气氛也格外热闹。
中午的餐桌上,终于摆上了久违的肉——一盘香喷喷的马板肠,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徐剑飞再也顾不上平日里的形象,贪婪地弯腰,对着盘子里的马板肠深深吸了几口,脸上满是满足,忍不住赞叹道:“这真是有了马板肠,忘了老子娘!”
一旁吕司令正拿着毛巾擦脸,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擦脸一边纠正道:“徐司令,那俗语说的是驴板肠,可不是马板肠。”
他刚从突围的疲惫中缓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却难掩此刻的畅快,毕竟,能顺利冲出日军的包围圈,还能吃上一顿肉,已是莫大的幸运。
徐剑飞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洒脱:“世上谁人不知道,挂着驴头卖马肉!我这司令部的厨师,手艺绝佳,经过他的一番整治,就算是马板肠,也能做出驴板肠的味道,你根本吃不出来差别。
再说了,只要闭着眼睛想象一下,眼前的就是驴板肠,不就成了吗?”
吕司令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说道:“徐司令倒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只是做事这般不严谨,可不是军人该有的作风,以后还是要改改。”
话里虽然带着批评,语气却格外温和,这般调侃,反而更显亲近。
徐剑飞收起笑容,语气里多了几分愧疚,说道:“说实话,好久没吃到肉了。这次招待贵客,实在是拿不出什么来了,只能凭着空想,把眼前这桌寒酸的饭菜,当成满汉全席,给自己遮羞。”
说着,连连招手,请吕司令上桌:“不说这些客套话了,趁着饭菜热乎,我们先祭祭五脏庙,填饱肚子。有什么话,以后再慢慢说。”
就在这时,何其光手里提着两瓶酒,笑着走了进来:“吃马肉怎么能没有酒?”何其光笑着说道,一边把酒放在桌上,一边给两人倒酒,“马肉性寒,光吃肉容易伤身体,配上点酒,既能暖身,也能中和几分寒毒。
我们平日里有规定不能喝酒,但今天特殊,为了不伤身体,也为了庆祝两军会师、成功突围,就算是破例,也得喝一点。”
吕司令也知道马肉配酒的典故,再加上今天确实是值得庆祝的日子,便没有再拒绝。
他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何其光给自己倒满一碗酒,酒液清澈,泛起淡淡的酒花,香气混杂着马板肠的香味,格外诱人。
徐剑飞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朝着吕司令微微示意,语气庄重又诚恳:“吕司令,我敬你一杯,为我们两军成功会师,为你们顺利冲出封锁线,干杯!”
听到这话,原本还面带笑意的吕司令,脸色瞬间变得悲戚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沉重。
缓缓端起酒碗,手微微颤抖,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次鬼子的五一大扫荡,给我们冀中抗日根据地,带来的几乎是灾难性的打击。
现在,我们还无法统计,到底有多少八路军官兵牺牲,多少根据地的百姓遇难,又有多少官兵和百姓,成功冲出了包围圈……”
说到这里,吕司令的声音哽咽了,他痛苦地闭上双眼,狠狠扬起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悲痛。
酒液入肚的瞬间,一串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谁说硬汉不流泪,侠骨柔情,才是真男人。
徐剑飞和何其光沉默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肃穆。
他们都清楚,冈村宁次的扫荡手段,太过残酷。
三光政策,将冀中根据地几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那些无辜的百姓,都在这场扫荡中惨遭不幸,这份伤痛,刻在每个抗日军民的心里,难以磨灭。
何其光轻轻拍了拍吕司令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安慰。
徐剑飞放下手中的酒碗,语气沉重却又带着坚定,缓缓说道:“吕司令,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换做是谁,面对这样的惨状,都无法平静。
但抗日战争,本就是一场残酷的战争,有牺牲,有伤痛,是难免的。
打烂了不怕,我们可以重新建设;战友牺牲了,我们可以接过他们的旗帜,继续战斗;百姓受苦了,我们可以拼尽全力,守护他们的家园。”
他顿了顿,看着吕司令,眼神坚定地继续说道:“冀中根据地的百姓,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这份苦难,只会激发起军民的同仇敌忾,让更多的人站出来,加入到抗日的队伍中来。
我相信,你的队伍,一定会比原先更壮大,冀中根据地,也一定会重新恢复生机。”
说到这里,徐剑飞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在上次的战略反攻战斗中,缴获了大批鬼子的武器弹药,等你们安顿下来,我会立刻安排人,给你们送来一批,助力你们重建冀中根据地,继续抗击日军。
另外,我的根据地,虽然遭受了百年不遇的旱灾,物资奇缺,百姓的生活也很艰难,但我手里还有一些经费,我也会给你们拨付一笔,帮你们渡过难关。”
吕司令猛地睁开眼睛,眼里的悲痛瞬间被惊喜与感激取代。
他一把抓住徐剑飞的手,力道大得有些颤抖,激动地说道:“那可太好了!徐司令,多谢你!只要有了武器和经费,我就有信心,重新恢复冀中根据地,让它再次成为华北地区抗日的根基,”
第801章 盼速归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吕司令的眼神里,渐渐充满了热切的期盼,他看着徐剑飞,小心翼翼地问道:“徐司令,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徐剑飞筷子不停,语音含糊的说道:“说来听听。”
吕司令就扭捏的说道:“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能不能再配合我,帮助我们一起杀回冀中根据地,帮助我们彻底粉碎鬼子的围剿?”
说完这句话,吕司令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愧疚与不安。
他心里清楚,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徐剑飞的队伍,已经接应自己突围,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他的豫东根据地本身也面临着旱灾和扫荡的困境,徐剑飞没有义务再抽调兵力,陪他们杀回根据地。
提出这个请求,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妥,却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有徐剑飞的队伍配合,他们粉碎鬼子围剿、重建根据地的希望,会大上很多。
徐剑飞咽下嘴里的食物,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语气诚恳地说道:“吕司令,不是我不愿意帮助你,实在是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无能为力。
我豫东的根据地,鬼子的扫荡也已经开始准备了,兵力调动十分频繁,看架势,是要对我们豫东根据地,展开大规模的扫荡。
我必须集中全部的精力,应对鬼子的扫荡,将鬼子挡在根据地之外,不能让豫东的百姓,再遭受和冀中百姓一样的苦难。”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豫东根据地,之前遭受了黄河泛滥的灾害,我们好不容易在去年的时候,治理好了黄泛区,让百姓能够重新安家落户,恢复生产。
但那里的经济,依旧十分脆弱,再加上今年的百年不遇的旱灾,粮食歉收,物资奇缺,根本经不起鬼子的再次破坏。
所以,我现在实在抽不出兵力,陪你杀回冀中根据地,还请你谅解。”
徐剑飞的语气里,满是愧疚:“实在抱歉,我所能帮你们的,就只能到这里了。
剩下的路,还得靠你们自己,靠你们的组织,靠冀中根据地的军民,一起坚持下去。”
吕司令虽然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听到徐剑飞的话,心里还是充满了失望,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他清楚,徐剑飞说的是实话,豫东根据地面临的困境,他也有所耳闻,徐剑飞确实没有多余的兵力和精力来帮助他。
他轻轻松开徐剑飞的手,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明白,徐总司令,你不用觉得愧疚。你能帮我们接应突围,还能给我们送来武器和经费,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剩下的,我们会自己想办法。”
沉默了片刻,吕司令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又泛起了一丝期盼,他看着徐剑飞,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徐总司令,那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你能不能让你的队伍,在这里继续驻扎几天?
给我几天时间,我派人去四周收拢突围出来的部队,把分散的战士们聚集起来,这样,我们后续粉碎鬼子围剿、重建根据地,也能更有底气。”
说这话时,吕司令的眼里,满是恳求。
徐剑飞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望向身边的何其光,眼神里带着询问,这件事,他想听听何其光的意见。
何其光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徐剑飞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答应这个请求。
驻扎几天,牵制一下鬼子的兵力,既能帮助吕司令收拢部队,也不会对他们赶回豫东根据地,造成太大的影响。
毕竟,鬼子的扫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正式展开。
而且他还有一个别样的心思,双方毕竟是友军,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如果能帮助吕司令恢复冀中根据地,还能将这次扫荡的鬼子主力,再拖延一段时间,让自己的豫东根据地,能够得到更长的时间加以准备,对自己也是一个好处。
看到何其光点头同意,徐剑飞转过头,看着吕司令,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爽快地说道:“好,吕司令,我好人做到底。我们的队伍,就在这里再停留十天,帮你牵制一下鬼子的兵力,不让他们轻易去骚扰你收拢部队。
十天之后,我们再动身,赶回豫东根据地,应对鬼子的扫荡。”
听到这话,吕司令瞬间兴奋地站了起来,脸上的失望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感激。
“多谢!多谢徐总司令!多谢何参谋长!这份恩情,我们冀中根据地的军民,永远铭记在心!”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和徐剑飞、何其光,都重新倒满了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碗,目光坚定地望向两人,语气庄重地说道:“来,我敬两位一碗,愿我们两军的友谊,万古长青!愿我们早日击退日军,收复河山,让百姓们,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徐剑飞和何其光,也纷纷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三人的酒碗,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干杯!”
徐剑飞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看着眼前的吕司令和何其光,心里默默想道:不用友谊万古长青,最多再有三年,或者干脆两年时间,我们就会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还怎么称呼友谊呢,那是亲情。
徐剑飞站在临时搭建的土坯房门口,望着远处自己的战士们忙碌的身影——他们正借着这片开阔地布防,故意暴露行踪,只为吸引周边鬼子的注意力,为八路军大部队集结争取时间。
按照原定计划,他要在这里停留十天,亲自坐镇协调,可刚送来的加急电报,却像一块巨石砸得他心头一沉。
是二叔发来的电报,只写了“速归,根据地生变”几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透着急迫。
徐剑飞眉头紧锁,二叔素来沉稳,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催他回去。既然催他回去,那就一定是家里出大事了。
身边的警卫员见他神色凝重,大气不敢出,只默默站在一旁待命。
第802章 真的出大事了
徐剑飞转身走进土坯房,总参谋长何其光正对着地图标注日军动向,见他进来,立刻转身汇报:“总司令,各点位布防已完毕,八路军那边也传来消息,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始靠拢了。似乎想要再次封锁我们眼前,刚刚打开的封锁线缺口。”
“辛苦你了,”徐剑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后续的十天的配合工作,就全权交给你了。务必守住阵地,掩护八路军集结。
因为家里出事了,可能出大事了,必须我回去处理。”
何其光一愣,郑重颔首:“请总司令放心,我定不辱使命。”徐剑飞不再多言,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警卫员快步走出土坯房。
吉普车早已发动,坐上汽车,徐建飞吩咐一句:“快,快回合肥。”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刺耳,车轮碾过焦土,扬起漫天沙尘,朝着合肥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他隐约有种预感,根据地发生的事,绝不会简单。
一路星夜兼程,吉普车昼夜不停,终于在第四天清晨抵达了合肥。
城门口的哨兵见是徐剑飞的座驾,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径直驶进城区,最终停在了政府大楼门口。
徐剑飞推开车门,来不及整理身上的尘土,便大步朝着大楼内走去。
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也没有通知任何人,径直走向了保安局的办公区域。
李景林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
这是位高权重,肩负着特殊职务的李景林的习惯。
为了显示他大公无私,没有阴谋,他学习当年唐朝的郭子仪避嫌的方法,房门从不关闭,随时自证自己没有阴谋诡计,无不可向世人敞开了公布自己的事情。
徐剑飞抬手,直接推开了房门。正在伏案工作的李景林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是徐剑飞,顿时一惊。
连忙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上堆起恭敬的神色,快步走上前:“总司令,您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徐剑飞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李景林连忙转身,熟练地沏了一杯热茶,双手递到徐剑飞面前:“总司令一路辛苦,快喝杯茶歇歇。”
徐剑飞接过茶杯,并没有显示出自己的焦躁,他浅浅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徐剑飞语气平静:“景林,这次二叔给我发去电报说是根据地里,出了大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先跟我说一说。”
李景林这时候才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保安局的同僚说道:“我和总司令有要事要谈,不许任何人靠近。”
然后亲手将房门在内部锁死,才再次走到徐剑飞的面前。脸上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挺直了腰板,沉声汇报:“总司令,抗旱救灾上,出现了骇人听闻的贪污事件。
案子很大,犯案人的背景很复杂,必须由您亲自回来主持决断。”
“贪污案”三个字刚入耳,徐剑飞指节猛地攥紧了茶杯,心中那根绷了多年的底线之弦,瞬间紧得几乎要断裂。
自鄂豫皖抗日根据地初创,反腐治贪便是刻在章程里的铁律,是比寻常军纪更不容触碰的红线——这不是凭空定下的规矩,是刻在他骨血里的教训。
当年他和六个兄弟,饿得前胸贴后背,全靠二叔拉下老脸,挨家挨户讨饭过活。
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七个人分,谁多舀一口,另一个人就可能挨不过当天的寒夜。
那种被饥饿逼到绝境的滋味,让他比谁都清楚“匀”与“公”的分量。
后来根据地渐成气候,军队的经费,几乎是他倾尽所有攒下的家当,一分一厘都浸着自己的血汗。
在他眼里,谁贪这笔钱,确切的说,就是贪污自己的钱。
所以他始终把防贪反腐,放在建军抗日之上,层层设防、步步紧盯。
原以为能守住这片净土,却没料到,偏偏在抗旱救灾的节骨眼上,有人敢顶风作案。
徐剑飞的声音沉得像压着乌云,眼底翻涌着怒火与痛心:“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贪污我辛辛苦苦,抽调捐助回来的救灾资金?”
李景林大气不敢出,躬身缓缓汇报,语气里满是谨慎:“总司令,涉案的是第一军第三纵队第2师师长张大虎。
他是纵队司令孙大山的得力部下。和孙大山一样,都是田绍志军长的东北老乡,当年跟着田军长一起,从满洲国国防军起义过来的,算是东北派系里的骨干。”
“张大虎……”徐建飞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察觉到事情的棘手远超想象。
他比谁都明白,队伍大了,人心就杂了——两个人便有分歧,三个人就能成派系,四个人以上,就免不了江湖纠葛。
鄂豫皖抗日军从初创到如今的规模,内部的派系隐忧,他从来都没敢忽视。
现在,鄂豫皖军队里明着分两派:一派是他的嫡系,是当年跟他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大龙、二虎、大牛,二蛋、东子、大江还有服刑的二憨……这些人陪着他熬过最苦的日子,忠心绝对毋庸置疑。
可当年这批人大多出身底层,没读过书,素质和能力有限。若非他不遗余力地提拔栽培,未必能坐到如今的位置。
论独当一面的帅才,几个核心兄弟,顶多算是能打硬仗的好手。
另一派,则是当年战场起义的伪满洲国模范师。
他们才是如今军队的主力。
这批人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素质高、战斗力强,无论是攻坚作战还是统筹部署,都远胜于自己的嫡系弟兄。
徐剑飞既要倚重他们的实力抗日,也要刻意拉拢稳住人心。
因此集团军里不少关键岗位,都由这批东北出身的将领担任。
随着队伍扩编,这批人水涨船高,渐渐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东北派系,势力日渐壮大,隐隐有压过自己嫡系的势头。
若不是田绍志始终跟他一条心,刻意约束手下、平衡派系,恐怕内部矛盾早就摆到台面上了。
而张大虎,正是东北派系里的佼佼者。
第803章 军中贪腐
当年霍山战场起义时,张大虎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班长,带着手下弟兄在枪林弹雨中浴血拼杀,凭着一身悍勇和实打实的军功,一步步从基层爬至师长之位。
这是个全靠实力军功升迁的军中干将。
田绍志更是不止一次在徐建飞面前夸赞张大虎,直言他是军中难得的将才,甚至提议过,等军队下次扩编,便提拔他升任纵队司令。
换做是自己的嫡系兄弟犯了贪污案,徐建飞半点不会犹豫,抬手就能亲自把人拿下——当年二憨触犯军纪,即便念及多年出生入死的旧情,他也狠下心要执行枪决,没有丝毫姑息迁就。
可这次,情况截然不同。张大虎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东北派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甚至可能牵扯到田绍志,彻底打破眼下军中的微妙平衡。
徐建飞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眉头拧得紧紧的,几乎成了一个死结。
指节无意识地攥着窗沿,力道大得泛出青白,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的滞涩。
底线被公然践踏,他心中早已怒火中烧,胸腔里像是憋着一团烧得正烈的野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如今却借着抗旱的名义中饱私囊,克扣军民口粮,怎能不让他心寒震怒?
可残存的理智像一根粗绳,死死拽着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冲动。
此刻,张大虎背后的东北派系、田绍志的立场、整个抗日大局,密密麻麻地缠在他心头。
一旦处置不当,激起东北派系的集体抵触,让他们人人自危,轻则导致军中内部离心离德、人心涣散,重则会直接影响整个抗日大局——这,正是他最忌惮的事,也是他迟迟不敢下决断的根源。
“景林,”徐建飞缓缓转过身,语气已然压下了所有波澜,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继续说。”
李景林心头一松,连忙挺直身子,继续汇报道:“总司令,这次地方大旱,抗旱救灾的压力极大,您和二叔商议后,便安排部分部队下沉地方,协助百姓抗旱渡荒。
张大虎的2师,被指派负责淮河南岸的引水灌溉工程,整个工程的款项拨付、粮食调配,还有施工指挥的大权,全都交到了他手里。起初,我们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李景林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语速也慢了下来:“但半个月来,我们安全局的人员陆续传来消息,说张大虎的生活变得格外奢侈,彻底一改往日朴素低调的作风。
以前他常年穿的都是普通军装,吃的也和手下士兵们一模一样。
可最近,他不仅私下换上了绫罗绸缎的便装,还经常在军营中宴请手下军官,铺张浪费得离谱。
更让人起疑的是,有人亲眼看到他手腕上戴了一块崭新的金表。据懂行的人估算,那块金表至少值五百银元——这绝不是一个师长的常规军饷能负担得起的。”
“察觉到反常后,我立刻成立了专项调查组,暗中展开全面侦查。”李景林的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了些说道,“经过这些天的秘密摸排,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仅仅这一个多月,张大虎就贪污了工程专款足足一百万人民币,还克扣了工地民工和部队官兵的口粮,累计下来有一万多担。
这些赃款和粮食,一部分被他用来购置奢侈品、挥霍享乐,另一部分则分给了孙大山和手下的亲信,用以拉拢人心、巩固自己的势力。”
听到“孙大山”三个字,徐建飞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锐利:“孙大山?他也牵涉其中?”
李景林连忙摇头补充:“好在,我们重点调查了孙大山,确认他并没有接受张大虎的贿赂。
不过,他虽然知情,却没有对张大虎的所作所为,做出任何警告和惩罚,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徐建飞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散去,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孙大山清白,算是少了一层顾虑,可张大虎的事,依旧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一边是军纪如山、不可逾越的底线,是被克扣口粮的军民,是自己多年坚守的原则;
一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派系利益,是来之不易的军中平衡,是不能有丝毫闪失的抗日大局。
他甚至忍不住想起张大虎当年在霍山战场上的模样,满身硝烟、浑身是伤,却依旧嘶吼着冲在最前面,那样的悍勇与赤诚,和如今贪得无厌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让他心头又添了几分痛惜与挣扎。
“证据确凿无误?”徐建飞又追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可眼底却悄然闪过一丝刺骨的冷意。
“确凿无误。”李景林连忙点头,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双手递到徐建飞面前,“总司令,这是我们调查到的账目明细、证人证言,还有张大虎购置奢侈品的票据凭证,每一项都反复核实过,没有任何问题。”
徐建飞没有去接那些文件,目光沉沉地看着李景林,沉声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我、调查组的核心成员,还有二叔知道。”李景林如实回答,“我查到初步线索后,就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敢擅自做主,便悄悄向二叔汇报了。
二叔说,张大虎是军中将领,他不便插手军队内部事务,就让我先稳住局面,封锁消息,等您回来定夺。”
徐建飞沉默了下来,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更显压抑。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与理智反复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心头阵阵发紧。
处置张大虎,是分内之事,是维护军纪的必然。
可他清楚,这一步踏出去,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可若是姑息纵容,不仅对不起那些受苦的军民,对不起自己坚守的底线,更会让军中风气日益败坏,最终影响大局。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拉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指尖的凉意一点点蔓延至心底。
当年处理二憨的案子后,特意对保安局进行了整改——剥夺了保安局抓捕、审判、处决的权力,只保留了侦查、收集证据的职能。
当初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免权力滥用、一家独大,确保办案公正,不偏不倚。
如今看来,这个整改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若是换做以前二憨执政,恐怕不等他回来,保安局早已擅自行动,事情只会闹得不可收拾。
片刻后,徐建飞缓缓开口:“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记住,依旧要严格保密,除了调查组的人、你和我,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半点风声,包括孙大山和田绍志。”
“是,总司令,我明白!”李景林郑重颔首,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敏感性,一旦消息泄露,必然会引发军中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徐建飞再次站起身,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办公室外大步走去。
走出保安局大门,他径直登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吉普车,对着司机沉声吩咐道:“去集团军总司令部。”
司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发动车子,吉普车轰鸣着驶离,朝着集团军总司令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804章 下去视察
吉普车碾过崎岖的土路,颠簸的触感让徐剑飞心头愈发沉重,万千思绪在胸腔里翻涌不休。
张大虎军功赫赫,是田绍志实打实的东北老乡,又与孙大山交情深厚,背后牵扯的派系与势力盘根错节,此事稍有不慎,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眉头紧蹙:处理得不妥当,不仅会挫伤部队的凝聚力,更可能动摇整个根据地的军心。
思来想去,此事终究还是交给田绍志处置最为妥当,只是这份妥当里,藏着多少变数,他一时也难以预料。
另一边,集团军总司令部的办公室里,田绍志正端坐于办公桌后,目光紧锁着手下送来的军事报表,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云。近来虽无大规模战事,可抗旱救灾的压力却如泰山压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边要统筹协调部队,全力协助地方开展抗旱工作,一边又要时刻警惕日军的突袭,不敢有丝毫松懈,整日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
田绍志心底清楚,打不打大仗,从来由不得自己人做主,主动权始终攥在鬼子手里。
起初,他们的部队只与鬼子的第十一军交锋。可随着根据地不断扩大,防线逐渐延伸,自然而然便与第十三军、华北方面军接上了火,战事的压力也愈发分散。
万幸的是,眼下局势是:第十一军深陷第二次长沙会战的泥潭,第十三军被浙赣会战牵制,华北方面军则在冀中忙着开展五一大扫荡,根本无暇抽身。
这般看来,鄂豫皖军此刻正处于一个相对有利的局面,只要咬牙拖过这两个月,日后便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类变故。
就在田绍志暗自盘算之际,办公室的门被径直推开。他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徐剑飞时,先是一愣,眼中的愁云瞬间散去,随即涌上满满的惊喜,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总司令?你怎么回来了?冀中的反扫荡事宜忙完了?”
语气里满是热忱,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顺势将他往沙发边让:“你可是个大忙人,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吩咐一声,我过去找你便是,哪用得着你亲自跑这一趟。要是有什么军令,你一句话,我立刻安排下去,保证执行到位。”
徐剑飞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田绍志这般热忱周到的模样,心头的思绪愈发沉重。
他太了解田绍志了,此人重情重义,尤其是对那些一同起义、并肩作战的东北老乡,更是格外关照、格外护短。
按照他常说的话,我把他们带出来,远离家乡,我就得像老大哥般照顾他们,避免他们想家,他也是说道做到了。
张大虎能有今日的地位,离不开田绍志一路的提拔与关照,两人之间的交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非同一般。
徐剑飞暗自思忖:若是此刻直接提起张大虎的贪污案,以田绍志的性子,未必能坦然接受,甚至大概率会下意识地为张大虎辩解、开脱。这般一来,事情只会愈发棘手。
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思绪,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而舒缓,刻意避开了敏感话题:“冀中的反扫荡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交给其光负责,我放心。
眼下咱们根据地最要紧的任务,还是抗旱救灾,这可是关乎百姓生死、根据地稳定的大事。
我这一路回来,想下去走走,实地视察一下各地的抗旱情况。
这次部队也全力参与了抗旱,我想着,咱们两个人一起下去看看,不管是军队这边,还是地方上,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好当场商量着解决,不至于耽误事。”
田绍志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附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主意!我也正想下去看看。
一方面是瞧瞧部队的弟兄们,是不是真的在用心帮百姓抗旱,有没有出现扰民、懈怠偷懒的情况;另一方面也看看地方上的抗旱工作进展如何,咱们部队还能帮上什么忙。
最近没什么大的军事行动,我陪你一起去走走,好好看看一线的情况。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徐剑飞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恰好指向九点整:“现在是上午九点,咱们就现在出发。赶在天黑之前,还能赶到部队的驻地歇脚,顺便在队伍上吃顿晚饭,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些基层的真实情况。”
“好!”田绍志当即爽快应下,没有丝毫迟疑。
转身便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将桌上散落的文件一一整理妥当,仔细锁进抽屉里。随后,对办公室主任吩咐道:“我和总司令出去视察抗旱工作,办公室的大小事宜,你暂时全权负责,若是有重要的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许耽搁。”
办公室主任连忙挺直身子,恭敬地点头应下:“是,田司令,属下明白!”
田绍志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快步走到徐剑飞身边,语气轻快地说道:“总司令,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朝着停在司令部门口的吉普车走去。田绍志执意要亲自开车,他笑着把司机打发走,接过方向盘,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兴致:“好久没摸方向盘了,今天我来当你的司机,咱们好好逛逛,也趁机聊聊。”
徐剑飞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一旁的警卫员们见状,也纷纷登上随行的车辆,整齐有序地跟在吉普车身后,随时做好护卫准备。
吉普车缓缓启动,驶出集团军总司令部的大门,朝着城外驶去。车轮碾过街道的石板路,发出均匀的声响,窗外的景致渐渐从繁华的街巷,变成了郊外的田野。
刚驶出合肥城,田绍志便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徐剑飞,脸上带着笑意问道:“总司令,咱们先去哪个地方视察?是去西边的灌区,看看那里的灌溉工程进展如何,还是去北边的淮河工地?”
徐剑飞故作沉思,随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异样:“咱们就去淮河南岸的引水工程指挥部吧。
事先不打招呼,也不提前通知任何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能看到最真实的情况,也能好好瞧瞧,咱们的部队在抗旱一线,到底表现得怎么样。”
听到“淮河南岸引水工程”这几个字,田绍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笑着说道:“好!这个主意好!那可是张大虎负责的工地,我也好久没见到那小子了。
那小子打仗绝对是把好手,勇猛无畏,敢打敢冲,立过不少大功,就是不知道,让他抓民生工程,能不能胜任,能不能拿出打仗的劲头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期许与欣慰,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说起来,张大虎这几年确实立了不少汗马功劳,办事能力也不错,是个可塑之才。
终究不能一辈子待在军队里,等抗战结束了,军人就要大批转业,奔赴地方岗位。我还想着,到时候请你给他安排个市长或者省长的职位,让他也转到地方上,为百姓多做些实事,发挥他的才干。”
徐剑飞看着田绍志一脸期许、满心赞赏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沉,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惋惜,有坚定。可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如果他真有那个能力,能担得起这份责任,我自然会推荐他,不会埋没了人才。”
话虽如此,他的心底却早已下定了决断:贪污抗旱救灾的款粮,祸害百姓,这样的人,无论他功劳多大、交情多深,都绝不能姑息迁就,必须严惩不贷,以正风气,以安民心。
田绍志丝毫没有察觉到徐剑飞语气中的异样,只当他是默认了自己的提议,脸上顿时露出了更加开心的笑容,脚下猛地踩下油门。
吉普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速度瞬间提升了上来,像一道疾驰的闪电,穿梭在郊外的道路上,朝着淮河南岸的引水工程工地疾驰而去。
没人知道,这场看似寻常的抗旱视察,背后隐藏着一场关乎人心、关乎军纪的严峻考验。
而张大虎的命运,也将在抵达工地的那一刻,迎来彻底的转折。
第805章 撞枪口上了
车窗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连成一片模糊的虚影,徐剑飞支着下颌,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掠过的田野。
田野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荒芜,看不到半点生命的绿意。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针对军中贪腐的硬仗,注定不会轻松。一边是手握兵权、战功赫赫的军中将领,一边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人情关系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可他别无选择。身为根据地的总司令,守护百姓、整肃军纪,是他的责任。
与此同时,淮河南岸的引水工程工地上,却是另一番令人齿冷的乱象。
这本该是热火朝天、争分夺秒的抗旱生命线工程,工地上却只有寥寥几个民工懒懒散散地敷衍了事,挖好的渠道坑坑洼洼、深浅不一,别说引水灌溉,恐怕连雨水都难以留存,根本达不到半点工程标准。
而不远处的临时指挥部里,却传来阵阵刺耳的欢声笑语,夹杂着粗犷的喝酒划拳声、嬉闹声,与外面的萧瑟荒芜格格不入,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听闻。
指挥部内,张大虎压根没穿军装,反倒套着一身华丽的绸缎长袍睡衣,衣料顺滑,色泽鲜亮,与这简陋的临时指挥部显得格格不入。
他大摇大摆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玻璃酒杯,正和三个手下军官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碟盘堆叠,甚至还有几瓶难得一见的好酒,奢侈程度,与外面食不果腹的百姓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沉甸甸的金表,表盘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次抬手举杯,那抹刺眼的金光都像一记耳光,扇在苦难百姓的脸上。
“来,兄弟们,干杯!”张大虎高高举起酒杯,脸上堆满了得意嚣张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肆无忌惮,“这引水工程,咱们说了算!让咱们赚得盆满钵满。等工程一结束,咱们每人都能分到一大笔钱,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手下的三个军官连忙举杯附和,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贪婪谄媚的神色,语气里满是吹捧:“还是师长高明!跟着师长,咱们才能发大财、享大福!”
“就是就是!”另一个军官凑趣道,“那些政府拨下来的救灾粮,留着给那些穷百姓吃也是浪费,不如咱们自己分了,再买点好酒好菜,好好享受享受,这才不亏了咱们自己!”
但第三个军官却看了一眼窗外的工地:“可是,咱们做的过了一点吧,一旦让安全局盯上——”
张大虎哈哈大笑起来,一口喝尽杯中的烈酒,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脸上的嚣张神色愈发浓烈,语气里满是有恃无恐:“怕什么?咱们是田军长的人,还有孙司令护着咱们。
就算出了点小事,也有人替咱们兜着、扛着!徐总司令远在冀中,山高皇帝远,根本管不到咱们这里,咱们尽管放心大胆地捞,放手去赚!”
张大虎和他手下的这几个军官,都出身于旧军队。在过去,他们驻守一方,就如同一方的土皇帝,作威作福、喝兵血、克扣军饷,在各地设卡抽捐收税、中饱私囊,是习以为常,所以旧军队的这些军官,个个都脑满肠肥、家产丰厚,早已习惯了花天酒地的奢靡生活。
可自从他们起义,加入鄂豫皖抗日军后,一切都变了。徐剑飞给他们发放了足额的军饷和办公经费,还给予了他们相应的职位,可与此同时,对他们的监督也愈发严格,再也没有了克扣军饷的机会,更没有了在当地设卡抽捐、欺压百姓的权利。
这样一来,习惯了挥金如土、花天酒地的几个人,日子顿感紧巴巴的。
这次被下放到地方,负责引水抗旱工程,远离了军队的严密管控,军纪的约束也随之松懈下来。
再加上他们也算主政一方,手握抗旱救灾物资、钱粮的调配大权,于是这些人便彻底放纵了自己,兵痞习性彻底爆发,故态复萌,一个个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大捞一笔,弥补自己“憋屈”的日子。
他们沉浸在奢靡享乐的美梦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一张正义的大网,早已向他们缓缓收紧。
徐剑飞和田绍志乘坐的吉普车,已经缓缓驶到了工地门口。
警卫员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工地门口,对着守门的士兵亮出了总司令和集团军司令的证件。
守门的士兵看清证件上的字样,顿时吓得脸色一变,浑身一僵,连忙挺直身子,恭敬地敬礼放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位最高长官会突然亲临工地。
田绍志停下车子,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工地上寥寥无几、懒懒散散的民工,还有那些坑坑洼洼、敷衍了事的渠道,脸上原本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怒意和不解:“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引水工程,关乎数万百姓的生死存亡,怎么就这么几个人在干活?看看这工程质量,简直不像话,这能引水灌溉吗?”
徐剑飞也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整个工地,从干裂的土地到敷衍的渠道,从懒散的民工,没有几个军人,到杂乱的工具,最后,目光如利剑般定格在了临时指挥部的方向。
指挥部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喝酒划拳声,此刻愈发清晰,刺耳地钻进两人的耳朵里,像是在公然挑衅着他们的底线,挑衅着整个军队的纪律。
田绍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大虎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如此放纵自己——全然不顾抗旱救灾的重任,全然不顾数万百姓的死活,竟然在工地里聚众饮酒、荒废工程!
“走,进去看看!”田绍志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话音落下,便大步朝着临时指挥部走去。
徐剑飞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周身的寒气愈发浓烈,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唯有眼底的怒火,在悄然燃烧。
临时指挥部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里面的喧闹声、嬉笑声依旧不断地传出来。田绍志深吸一口气,再也压下心中的怒火,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了房门上。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得大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房间里的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张大虎和手下的三个军官,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巴张得老大,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田绍志和徐剑飞,吓得浑身发抖,手脚发软,手里的酒杯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慌乱。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总司令和集团军司令。
他们感觉到,这时候的天塌了。
第806章 田绍志的支持
张大虎终究是见过些风浪的,反应比身边那些吓呆的手下,快了不止一分。
他猛地从酒桌旁弹起身,手背胡乱地蹭着嘴角的酒渍,指尖在锦缎衣襟上反复擦拭,踉跄着快步迎上前。
脸上强挤出来的恭敬里裹着藏不住的慌乱,声音像被寒风冻住般不住发颤:“军、军长,总、总司令!您、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通个信,我、我好去门口恭迎您二位。”
他的眼神像受惊的鼠,飘忽不定地在地面打转,连抬眼瞥一下徐剑飞和田绍志的勇气都没有。
那一刻,张大虎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那些贪来的粮款、挥霍的享乐,终究要化作索命的枷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徐剑飞的目光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过半分,甚至没给房间里这群酒气熏天的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满桌堆得冒尖的珍馐美味,到散落满地、沾着酒液的酒瓶酒杯;从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酒气,到张大虎身上那件刺眼的织锦长袍,再到他手腕上那块晃得人眼晕的金表。
这一室的奢靡放纵,与窗外荒芜干裂、寸草不生的田野,与那些在旱灾中挣扎求生、面黄肌瘦的百姓,形成了刺目到极致的对比——那奢华像一把尖刀,扎得人眼睛生疼。
徐剑飞的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平静的语调里藏着翻涌的怒火:“很好,真是太好了。我和总参谋长在前线吃着野菜、喝着清汤,你们倒好,在这里山珍海味、醉生梦死——怎么,咱们根据地的日子,已经富得流油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把掀翻了眼前的酒桌。“哗啦——”一片脆响,杯盘碗碟碎落一地,珍馐佳肴混着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他攥紧拳头,狂暴的怒吼震得屋顶都似在发颤:“张大虎!你就是这么负责引水工程,这么帮百姓抗旱救灾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张大虎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脑袋埋得几乎要磕到胸口,声音抖得不成调,结结巴巴地想辩解:“总、总司令,我、我不是……”
话到嘴边,他却猛地卡住——眼前的狼藉早已说明了一切,他的贪腐、他的失职,昭然若揭,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笑至极。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发出几声干涩的呜咽。
田绍志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满地的残羹剩饭,又扫过张大虎那副惊慌失措、缩成一团的模样。
脑海里瞬间闪过工地上偷工减料、敷衍了事的引水工程,闪过那些因缺水而干裂的土地,闪过百姓们绝望的眼神——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如同沉睡的火山,冲破胸膛、喷涌而出。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提拔、百般信任的老乡,自己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弟兄,竟然会做出这样贪赃枉法、祸及百姓的龌龊事!
田绍志上前一大步,厉声怒吼:“你闭嘴!”
那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心:“我当初提拔你,是因为你能打仗、讲义气,我以为你是个能为百姓办事、能为国家效力的硬汉子!
可你呢?你贪污救灾款粮,挥霍无度,把百姓的死活、军队的声誉,全抛到了脑后!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那些跟着你起义、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吗?对得起根据地千千万万信任你的百姓吗?!”
张大虎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混着脸上的酒渍、一股脑地流了下来,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军长,总司令,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了傻事!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贪污的钱和粮食全还回来,一定好好干活,弥补我的过错,求你们了!”
“机会?”徐剑飞冷笑一声,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的寒意,刺骨冰人,“你贪污救灾款粮,克扣百姓和士兵口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百姓一次机会?那些因为缺水而颗粒无收、濒临饿死的百姓,那些因为没饭吃而浑身无力的民工和士兵,谁给他们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字字如铁,掷地有声:“张大虎,你战功再大,也抵不过你犯下的罪孽;你和谁交情深厚,也不能成为你贪赃枉法的保护伞。
今天,我就代表根据地的百姓,代表整个抗日军,依法处置你!”
站在一旁的警卫员立刻上前,迅速掏出手铐,快步走到张大虎面前,就要给他戴上。
张大虎见状,彻底慌了神,他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朝着田绍志哭喊,声音凄厉:“军长!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们是老乡,我是你的兄弟啊,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你不能不管我!求你了!”
田绍志看着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张大虎,脸上露出了痛苦不堪的神色。
他心里清楚,张大虎罪该万死,徐剑飞的处置,没有半分差错。
可终究是一起起义、一起扛过枪、一起熬过难的老乡,那份并肩作战的情谊,让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张大虎落得这般下场。
可他更清楚,军纪如山,民心为重。
绝不能因为私人情谊,就徇私枉法、包庇罪犯——否则,不仅会寒了百姓的心,更会动摇整个军队的根基,毁了无数人用鲜血换来的根据地。
田绍志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苦与挣扎,已然被坚定取代。
他缓缓转过身,对着徐剑飞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重却坚定:“总司令,你做得对。军纪如山,民心不可负,张大虎罪有应得,我没有异议,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听到田绍志的话,张大虎脸上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嚎啕大哭,可无论他哭得多么凄惨,再也没有人能伸出手,救他一命。
警卫员上前,一把将他拉起,戴上了手铐,押了出去。
房间里的其他军官,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倒在地,求饶道:“总司令,军长,我们错了,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张大虎那个贪官拉下了水,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徐剑飞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语气严肃:“你们身为军官,不仅没有制止张大虎的贪污行为,还参与其中,分赃枉法,同样罪不可赦。
李景林,带保安局的人过来,把这些人全部带走,一一审讯,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李景林,立刻带着保安局的人走了进来,将跪倒在地的军官们一一押走。
一时间,临时指挥部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徐剑飞和田绍志两个人。
田绍志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叹了口气:“都怪我,是我太纵容他们了,才让他们犯下这样的大错。”
徐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了几分:“这不怪你,人心隔肚皮,谁也没想到张大虎会变成这样。
你能公私分明,不徇私枉法,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工地,“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尽快重新调配救灾款粮,安排靠谱的人接手引水工程,加快施工进度,早日帮百姓缓解旱情。
同时,还要在整个军队和地方开展反腐整顿,严查贪赃枉法之人,绝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事。”
田绍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好,我立刻安排。我亲自盯着引水工程,一定要尽快完工,给百姓一个交代。
反腐整顿的事,我也会全力配合你,在军队里严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贪赃枉法之徒。”
徐剑飞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望向窗外。阳光依旧毒辣,可他的心底,却多了一丝释然。
他知道,这场反腐之战,他赢了。
第807章 我们记得你的功
淮河流域的抗旱工程工地上,往日里机器的轰鸣、人影的攒动与嘈杂的人声,尽数被一种庄严肃穆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吞噬。
黄土经重型机械反复压实整平,开辟出一片足以容纳万人的开阔场地,四周矗立的鲜红旗帜,在烈日与风的撕扯下,猎猎作响,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徐剑飞身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烈日的炙烤下熠熠生辉,折射出冰冷而坚定的光。
他静立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侧方话筒前,缓缓扫过这片自己日夜管辖的土地,最终落在陆续汇聚而来的人群上——辖区内所有军政干部全员集结,身着统一制服,队列如松,神情凝重得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再加上各行各业的群众代表,密密麻麻的身影挤满了整个场地,连外围的土坡上都站满了踮足眺望的人,寂静无声,唯有旗帜飘动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一场轰轰烈烈的万人宣判大会,即将在此拉开帷幕。
场地的一侧,十几辆军用卡车整齐排列。身着黑色制服、神情冷峻如冰的安全局工作人员,押解着一批批犯人陆续下车。
这些人里,有曾身着军装垂头丧气的军官,有穿着公职服饰、面色灰败的地方干部,还有几个身着长袍马褂、形容枯槁的商界人士。
他们个个双手反绑在身后,脖颈微微低垂,眼神涣散,脸上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据悉,在此次专项反贪行动中,安全局奉命抓捕的涉案人员不下百余人,此刻尽数被押解到场。
每一个犯人的身后,都紧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枪口朝下却戒备森严,凛冽的气场让人不敢有丝毫异动,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所有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聚焦在押解队伍的中央——那个曾经职务最高、胆子最大的张大虎。
他被两名警卫架着胳膊,反绑的双手紧紧贴在身后,脑袋深深垂着,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脸上布满了死灰般的绝望,早已没了往日身为师长的半分威严。
他的领章、帽徽被彻底扯去,军装领口歪斜着,空荡荡的领口在风中微微晃动,格外刺眼。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所向披靡,被人称作“老虎”的男人,此刻彻底沦为了没有骨头的病猫,连抬头正视众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主席台上,田少志端坐其中,一身笔挺的军长制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可他的脸色却异常沉重,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疙瘩,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台下的张大虎,目光复杂得让人读不懂。
眼前这个沦为阶下囚的男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
从霍山起义时的年轻班长,到一步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师长,张大虎的每一步晋升,每一点成长,都离不开他的悉心栽培与无条件信任。
他们早已不只是简单的上下级,更有着在枪林弹雨中并肩作战、过命的战友情谊。
可此刻,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寄予厚望的部下,如今却身披枷锁、沦为贪腐的罪人,田少志的双眼里翻涌着汹涌的情绪——有惋惜,有痛心,更有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发慌。
待全场彻底安静下来,连风吹旗帜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徐剑飞缓步走上主席台中央。
他拿起话筒,沉稳有力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遍全场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万人宣判大会。既是为了清算贪腐罪孽,还百姓一个公道,更是为了警醒全体军政干部,牢记初心使命,坚守廉洁底线,不负百姓重托,不负家国期许!”
台下的军政干部与百姓纷纷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着主席台,认真聆听着每一个字,空气中的氛围愈发凝重,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开场白结束后,徐剑飞抬了抬手,对着台下沉声下令:“集团军事务处主任,把功劳簿拿来。”
话音刚落,事务处主任便双手捧着一个厚重的牛皮封面本子,快步走上台来,身姿恭敬,双手将本子稳稳递到徐剑飞手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本子上,眼中满是诧异——没人想到,单单是张大虎一个人的功劳簿,就足足有一本书那么厚。
牛皮封面早已被岁月磨得有些发亮,边角也微微卷起,看得出来,这本功劳簿被妥善保管了许多年,每一页都承载着他半生的荣耀与功勋。
徐剑飞接过功劳簿,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随即,他对着话筒,缓缓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宣读起来,每一个字都穿透空气,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张大虎,霍山起义期间,主动请缨参战,参与歼灭起义军中的鬼子大队。作战时冲锋在前,勇敢无畏,指挥果断,亲手斩杀两名鬼子,此战,荣获战场三等功,升一级为排长。”
徐剑飞没有停顿,继续缓缓翻开下一页,声音依旧洪亮:“霍山县城之战,面对鬼子的顽强抵抗与疯狂反扑,张大虎身先士卒,带领战士们浴血奋战,连夺鬼子三个坚守据点,指挥得法,战术得当,再次荣立战场三等功,升任连长。”
“围歼鬼子第十三师团战役中,紧密配合友军整体行动,精准部署兵力,作战得力,圆满完成既定作战任务,第三次荣立战场三等功,升任副营长。”
“根据地保卫战反扫荡期间,率领所部独立在外坚持作战,不畏艰险,灵活应对鬼子的扫荡战术,先后消灭鬼子310人,俘虏伪军近千人,缴获枪支弹药、粮食衣物无数,成功粉碎鬼子的扫荡计划,取得反扫荡战斗的重大胜利。
个人荣获战场二等功,提拔为该团团长,兼任第1营营长!”
徐剑飞一页页地宣读着,每一项战功都振奋人心,每一段叙述都让人动容。从普通班长到师长,张大虎的每一次提拔,每一份荣誉,都离不开他在战场上的浴血奋战,离不开他为家国百姓立下的汗马功劳,离不开他曾经的赤诚与坚守。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惊叹声,不少百姓与年轻干部的眼中,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即便此刻张大虎沦为阶下囚,可这些实打实的战功,这些用鲜血换来的荣耀,依旧让人无法忽视,也让人心中生出几分唏嘘。
随着一项项战功被缓缓宣读,台下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不少经历过那些战役的老战士,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往昔战场上的峥嵘岁月、枪林弹雨,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他们看着此刻被押在台下、形容枯槁的张大虎,脸上满是唏嘘、不解与痛心。怎么也无法将这个罪人,与当年那个冲锋陷阵的英雄联系在一起。
而被押在主席台正前方的张大虎,听着自己曾经的赫赫战功,听着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峥嵘岁月,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而绝望。
那些曾经的荣耀,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舍生忘死的日子,那些守护家国百姓的初心,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浮现,与此刻自己狼狈不堪、沦为罪人的模样,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深深的懊悔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愧疚与痛苦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浑身抽搐,脑袋垂得更低了,仿佛要埋进胸口里,连一句忏悔的话,都无力说出口。
第808章 功过能否相抵
徐剑飞读完张大虎最后一项战功,没有立刻合上,而是缓缓将本子翻到后半部——那些空白得晃眼、专等记录新荣耀的页面,被他郑重地展向台上台下的每一个人。
他的语气里裹着难掩的惋惜,又沉得像压着千斤重担:“就在不久之前,田军长还亲自向我举荐,要提拔张大虎为纵队司令。”
“我也坚信,以他的本事,定然能在未来的战场上再建奇功,用更耀眼的荣耀,一笔一笔填满这后半部空白的功劳簿。”
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民,声音里添了几分恳切,“不止于此,我还曾私下想过,等抗战胜利、和平降临的那一天,若是他愿意转业到地方,我必力荐他担一地市长,哪怕是副省长。凭他的能力、他的战功,也绝对当之无愧!”
话音未落,徐剑飞的眼神骤然变冷,“啪”的一声脆响,功劳簿被狠狠合上,紧接着又重重拍在桌案上。
那一声巨响像惊雷般传遍全场,原本偶有窃窃私语的会场,瞬间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翻涌着滔天的愤怒与严厉的斥责:“可他呢?他让田军长失望了!让我失望了!更让所有信任他、拥护他、把他当英雄的军民百姓,彻底失望了!”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在抗旱救灾的生死关头,却利欲熏心、忘了本,丢了初心,一步步沦为贪腐的罪人!”
徐剑飞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贪污抗旱救灾工程款整整一百万,侵吞救灾粮食二十万斤,还虚报人工、巧立名目,一门心思中饱私囊!
就是因为他的贪婪,抗旱工程进展严重滞后,淮河水迟迟无法引入干涸的田地,大片农田颗粒无收,我们千辛万苦推进的抗旱救灾工作,彻底毁在了他的手里!”
“诸位都清楚,今年是百年不遇的大旱!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却连一粒粮食都收不上来,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他的所作所为,无疑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
”徐剑飞的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痛惜,“我不敢想,等到寒冬腊月来临,会有多少百姓因为他的贪腐死于饥饿,会有多少家庭因为他的自私妻离子散、被迫逃荒乞讨!”
他猛地抬手指向台下的百姓,声音里满是滚烫的痛切:“那一百万救灾款,不是冰冷的数字,是百姓的救命钱,是我们秋收的希望,是能让无数百姓熬下去、活下去的底气!
那二十万斤粮食,能救活多少濒临饿死的老人和孩子,能保住多少濒临破碎的家庭,能让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吃上一口热饭、看到一丝希望!”
“就是这样一个曾经为了家国、为了百姓浴血奋战、身负满身荣耀的英雄,却经不住金钱与利益的诱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肩头的使命,忘了脚下的百姓,忘了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
他从一个前途无量、人人敬仰的功臣,彻底沦为了鄂豫皖抗日根据地全体军民的罪人!”徐剑飞的话语里裹着撕心裂肺的痛心,“今天,我们召开这场大会,不是要否定他曾经的功劳,而是要公开清算他的罪孽,给受苦受难的百姓一个交代,给所有军政干部一个刻骨铭心的警醒!”
说到这里,徐剑飞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全场,对着台下高声发问,声音穿透了会场的寂静:“现在,我问问在场的每一个人,对于张大虎这个曾经的功臣、如今的罪人,我们该怎么处置?
是念及旧功、轻罚轻判、将功抵过?还是严格按照军法军纪、地方法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这一问,瞬间打破了会场的死寂,转而上万人的议论声轰然响起,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瞬间将会场的气氛推向高潮。
有人望着功劳簿上那些耀眼的战功,心生怜悯,低声议论着,认为他曾经为国家立下大功,理应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置、将功抵过;
有人则紧锁眉头,感慨人才难得,眼下正是抗战的关键时期,不如让他戴罪立功,用后续的行动弥补自己的过错;
更多的人则满脸怒容、义愤填膺,拍着胸脯高声呐喊,认为贪腐不分功劳大小,他的贪婪害死了无数百姓,毁了抗旱救灾的大局,必须严惩不贷。唯有如此,才能警醒后人,才能真正给百姓一个交代。
争论愈发激烈,有人因为意见相左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甚至有几个情绪激动的百姓,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台去,被身边的警卫及时拦住、安抚。
主席台上,徐剑飞端坐在那里,没有制止众人的争论,只是缓缓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着水,眼神冰冷而平静,仿佛在静静观察着每一个人的态度,又仿佛在默默思考着最终的裁决,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旁的田少志,情绪早已失控,双手死死攥着面前的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过猛,泛出青白,几乎要嵌进水杯的瓷壁里,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抿得发颤。
他目光复杂地望着台下争论不休的人群,又缓缓移到被押在会场中央、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张大虎,内心的矛盾与痛苦像是要将他撕裂。
一边是多年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战友情,是张大虎曾经立下的赫赫荣耀,是他亲手举荐的信任;
一边是百姓流离失所的苦难,是张大虎不可饶恕的贪腐罪孽,是无数家庭破碎的伤痛。他既心疼这个曾经的得力干将、并肩战友,又痛恨他的自私自利、背叛初心,这种两难的煎熬,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打破了会场的喧嚣——田少志手中的水杯,被他硬生生捏碎在掌心。
玻璃碎片簌簌落在地上,几滴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混着玻璃棱角划破手掌渗出的鲜血,一滴滴砸在地面上,格外刺眼。
可他仿佛毫无察觉,既没有松开攥紧的拳头,也没有擦拭掌心的鲜血,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大虎,眼中翻涌着痛惜、愤怒与失望,那复杂的神情,让人看了无不心生不忍。
这声脆响,像一盆冷水浇在沸腾的会场里,原本争论不休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主席台上的田少志身上。看着他掌心的鲜血,又缓缓转移到被押在中央的张大虎身上,会场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张大虎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张大虎听到那声脆响,身体猛然一震,像是从混沌中被惊醒一般,缓缓抬起布满泪痕的脸。
当他看到主席台上田少志流血的手掌,看到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痛惜与愤怒时,内心的懊悔与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809章 多难之秋用重典
张大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向地面,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震得周遭空气都似颤了颤。
他猛地抬起头,额前已泛出红印,目光灼灼地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百姓,一边不住磕头,一边痛哭流涕地嘶吼忏悔:“父老乡亲们,别再为我争了,别再为我求情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声音早已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裹着撕心裂肺的悔恨,砸在每个人心上:“是我的自私,是我的贪婪,耽误了抗旱救灾的大事!是我,让大片田地干裂绝收,让无数百姓身陷饥饿与死亡的绝境!
我罪孽深重,罪不容诛!我对不起田军长的悉心栽培,对不起徐总司令的赤诚信任,更对不起千千万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老乡亲,对不起那些曾与我并肩浴血、出生入死的战友啊!”
说着,他又狠狠磕下几个响头,力道之大,额头很快就红肿发胀,细密的血丝顺着眉骨渗出,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求父老乡亲们原谅我这一回,就让我的死,偿还我犯下的滔天罪孽,告慰那些因我受苦受难的百姓,饶恕我这肮脏的灵魂吧!”
对着百姓忏悔完毕,张大虎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主席台上的田少志身上,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自责:“军长,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栽培与信任,我不配做您的部下,更不配做一名顶天立地的军人!”
话音刚落,他又猛地转向台下那些曾和他南征北战的弟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切与嘱托:“我东北的老兄弟们!不要因为我,抱怨徐总司令的严苛;不要因为我,抱怨田军长的无情!”
“抗日是天大的事,家国为重,百姓为重!只有清除我这个害群之马,只有全体军民团结一心、众志成城,才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才能实现我们霍山起义时立下的铮铮誓言——跟着徐总司令,打回东北老家去!”张大虎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唯一的请求,就是等我死后,兄弟们能把我的骨灰带回东北,撒在那片白山黑水之中。我没脸见地下的祖宗,只能用这种方式,滋润家乡的土地,为百姓再出最后一点力,弥补我万分之一的罪孽!”
说完,他再次重重磕下几个响头,额头的血迹浸染了地面,随后他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嘶吼:“兄弟们,不能和你们继续并肩战斗了,我先做这一次逃兵,先一步回东北老家,等着你们凯旋!”
话音落,他双膝着地,一点点爬向主席台,爬到田少志的面前,声音微弱却坚定:“军长,是您带着我出来的,就再送我回去吧。”
说完,他缓缓挺直了脖子,轻轻闭上双眼,脸上再无半分恐惧,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悔恨与义无反顾的决绝。
主席台上,徐剑飞望着跪倒在地的张大虎,脸色依旧冷峻严肃,眉眼间没有丝毫动容,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田少志凝视着他,眼中的痛惜尚未褪去,可更多的却是一种彻底的失望与无奈,他缓缓抬起手,擦了擦指尖不慎沾上的血迹,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如铁——军纪如山,无人能例外。
台下的百姓,望着张大虎的忏悔与决绝,神色各不相同:有人面露不忍,轻轻叹息;有人依旧满脸愤怒,眼中满是斥责;还有人默默红了眼眶,悄悄抹着眼泪,既有对他罪孽的憎恶,也有对他结局的唏嘘。
那些曾经跟随张大虎作战的老战士们,一个个红了眼眶,攥紧了拳头,喉间哽咽无声。他们既为张大虎曾经的荣耀与战功惋惜,也为他如今贪腐堕落、身败名裂的结局痛心不已,更有为军纪严明的敬畏。
徐剑飞缓缓拿起话筒,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沉稳有力,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与威严:“张大虎的忏悔,再痛彻心扉,也不能抵消他犯下的滔天罪孽;百姓遭受的苦难,再刻骨铭心,也不能因为一句忏悔就被轻易抹去!”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扫过那些被押解在侧、面色惨白的涉案人员,也扫过每一位神色凝重的军政干部,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贪腐,是家国大忌,是百姓公敌!无论曾经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无论职位高低、权势大小,只要触碰贪腐红线,就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今天,我们不仅要宣判张大虎的罪行,还要彻底清算所有涉案人员的罪孽,绝不放过一个贪腐分子,让每一个损害百姓利益、践踏军纪国法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徐剑飞的声音愈发坚定,“我在此重申,全体军政干部,必须以张大虎为戒,坚守初心,坚守底线,廉洁奉公,恪尽职守!
若有人敢顶风作案,触碰贪腐红线,无论职位高低、功劳大小,我们都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唯有风拂过广场上旗帜的猎猎声响,愈发显得庄严肃穆,每一个人都被这股威严之气震撼,无人敢出声。
徐剑飞目光如炬,再次开口,语气沉重而坚定:“多事之秋,必用重典!我现在规定,根据地内,无论是军政官员,凡贪污粮食十斤、钱款一百块者,判刑三年;贪污粮食百斤、钱款一千块者,判处无期徒刑;贪污粮食千斤、钱款一万元者,立刻执行死刑!”
他提高声调,字字铿锵:“诸位要记住,在这抗战艰难、百姓流离的非常时期,他们贪污的从来都不是这点粮食和钱款,而是天下百姓的性命,你们不是贪污犯,是杀人犯。”
说完,徐剑飞抬手,示意工作人员上前宣读判决书。清脆而庄严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正义的裁决,在这片承载着荣耀与罪孽、希望与苦难的土地上,正式拉开序幕。
第810章 形势依旧严重
何其光带着部队凯旋而归。这十天里,他率领抗日军三个主力团,不仅成功吸引了日军注意力、协助冀中八路军总部收拢了突围部队,还配合八路军发动了数次小规模突袭,稳定住了冀中即将崩溃的局面,圆满完成任务后班师回营。
作战室内座无虚席,田少志端坐一侧,神情肃穆;一纵二虎与五纵二蛋并肩而坐,神色沉稳。
除此之外,两个纵队所有团以上军官悉数到场,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徐剑飞身上,静待他部署下一步作战计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不过十几人的屋子,竟被这沉郁的气息渲染得如同硝烟未散的战场。
徐剑飞缓缓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位军官,声音沉稳地开口:“同志们,冀中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豫东的麻烦来了。
鬼子集结了两个师团,足足四万人,正全力扫荡咱们豫东根据地,势头极为凶猛。”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的豫东区域,语气愈发凝重,“更棘手的是,豫东的旱灾依旧没有缓解,百姓颗粒无收、流离失所,咱们的主力部队,还要肩负起抗旱救灾的重任——既要打仗,又要救民,兵力严重不足。”
在座的军官们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难色。
他们都清楚眼下的绝境:四万人的日军主力。
而在徐州会战之后,华北地区,没有爆发像样的会战级别的战役,日军主力没有遭受大的打击,因此各个师团基本保持完整,还大多是老兵,战斗经验丰富,战斗力依旧很强,对于兵力匮乏的豫东抗日军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威胁;
更何况没有正规的国军的牵制,更没有八路军主力的配合,再加上抗旱救灾的沉重压力,想要正面抗衡抗日军独立对抗日军,几乎没有可能。
徐剑飞看着众人的神色,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所以,在这个抗旱救灾的关键时刻,没有友军配合的情况下,咱们不能和鬼子硬拼。
只能与他们纠缠,打游击战,一点点消耗他们的兵力、拖垮他们的后勤,最终迫使他们自行结束这次扫荡。”
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我知道,这样的指导思想,你们或许会觉得,我是把打破鬼子扫荡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他们自己身上,多少有些投机取巧,消极的意味。”
话音刚落,作战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先前凝重到窒息的气氛稍稍缓解。
军官们心里都清楚,徐剑飞的话虽然直白,却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在这样的绝境中,能保住有生力量、拖垮敌人,就是胜利,没人会真的质疑他的决策。
笑声渐渐平息,徐剑飞的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也是无奈之举。咱们的主力部队要投入抗旱救灾,还要抽调吴光标的纵队驻守皖南,保住咱们南下的滩头阵地桥头堡——那是咱们未来发展的根基,绝不能有失。”
他的手指移到地图上的江南地区,继续说道:“吴光标的担子也不轻,如今浙赣会战正酣,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我预计,这场会战要到今年九月份才能结束。日军中国派遣军这些年。被咱们多次重创,实力大减,又不得不抽调大量老兵前往太平洋战场,如今早已是外强中干、强弩之末。
说白了,现在江南的战事,就是两个疲惫之师的缠斗,菜鸟互啄,最终,日军必定会主动结束这场会战。”
说到这里,徐剑飞的语气多了几分谨慎:“但战场形势千变万化,咱们不得不防。”
现在的中日战争,由于徐剑飞的横空出世,虽然在整体的局势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毕竟在一些细节上,已经变得与历史上中日战争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历史上的浙赣会战,是以中日军队最终打成了平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是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变数,先前徐剑飞战略反攻重创了日军,原则上第三战区的顾祝同能够抓住这个机会,比历史上要占据主动,原则上应该能够取得这场会战的我方胜利。
但是,还是原则上,第三战区的顾祝同,那个出了名的长腿将军,向来胆小怕事,遇到硬仗就撒腿就跑。
还是原则上,顾祝同又是一个极其喜欢保存实力的家伙,到那时候他来一个见好就收,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个该死的原则呀。
“要是他中途撤军,将祸水引到皖南吴光标的身上,江南的局势就会彻底失控,咱们驻守皖南的纵队,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所以,我还要留下一支预备队,随时应对江南的局势变化,半点马虎不得。”
他环视众人,语气沉重:“所以,咱们现在的局面就是,兵力严重匮乏,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发动大规模的积极反扫荡。
咱们手里就这么点本钱,只能办这么点事,绝不能贪多冒进,否则,只会付出更大的牺牲。”
田少志、二虎、二蛋等在座的核心人物,都深知眼下的艰难处境,对于徐剑飞的战略部署,自然是心领神会。他们跟着徐剑飞南征北战多年,最清楚他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采取这样的保守策略,如今既然做出决定,必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反复权衡。
田少志缓缓站起身,接过徐剑飞的话茬,语气坚定有力:“徐总司令定的策略,虽是无奈之举,但咱们军队,绝不能消极等待敌人撤退!鬼子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让他们碰一碰钉子,不让他们知道咱们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他们绝不会心甘情愿撤军!”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豫东地区的诸多日军据点上缓缓划过,语气里渐渐透出怒火:“先前,我们安排敌后武工队,配合分散出去的连队,在豫东地区与鬼子周旋,本想打乱他们的扫荡部署。
却没想到,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使出了最阴狠的招数——拿咱们的百姓做人肉盾牌,一步步蚕食咱们的豫东根据地。”
说到这里,田少志的声音微微发颤,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敌后武工队投鼠忌器,处处受掣肘,举步维艰。虽然咱们没有像冀中根据地那样遭受重大损失,但也没能取得像样的战果,反而牺牲了不少弟兄。”
作战室里的气氛再次坠入冰点,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军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悲愤之色,攥紧的拳头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
第811章 有限的反击
鬼子竟丧心病狂地拿百姓当盾牌,这是在场每一位军官怒火中烧的事,可他们偏偏无可奈何——既眼睁睁看着百姓在炮火边缘受苦,又看着战友们因投鼠忌器而束手束脚。
田少志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才将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下,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而坚定:“因此,集团军决定,动用二蛋的第五纵队主力部队,对扫荡外围的日军重兵,发动一次突击。”
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字字铿锵:“大家记住,这次出击,浅尝辄止,核心目的是遏制日军的进攻势头,打乱冈村宁次的部署计划,绝不能跟鬼子硬碰硬、拼消耗。只要能达成这个目标,就算圆满成功。”
话音刚落,徐剑飞眉头紧蹙,语气比田少志更添了几分凝重,再次沉声叮嘱:“我再强调一遍,咱们眼下兵力不足,况且是在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上,没有山地可依托,无险可守,绝对不能把这次短促出击,打成和日本人的决战。”
他顿了顿:“一旦陷入僵持,咱们的部队就会遭受毁灭性打击,到那时,豫东根据地就真的彻底完了。”
说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二蛋身上,眼神里满是嘱托与期许:“二蛋,这个任务交给你,你一定要牢记在心,万万不可鲁莽冲动,凡事多思多虑。”
“是!”二蛋“腾”地一下站起身,“请总司令放心,我一定牢记嘱托,绝不鲁莽行事,圆满完成任务,不负弟兄们,不负百姓!”
何其光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和地看着意气风发的二蛋,缓缓开口:“这也好,彻底放弃与鬼子决战的念头,你们就能更加灵活地作战,不受条条框框的束缚,反而能打出更多出其不意的游击战,事半功倍。”
他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军官,语气渐渐严肃起来:“这次反扫荡战役,咱们只有一个核心目标——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遏制他们的进攻势头,守住豫东根据地。”
“至于用什么战法,你们可以独立自主,自由发挥,各展所能。”何其光的话语里带着十足的信任,“只要能实现这个核心目标,不管怎么打,总部都全力支持。”
这话一出,在座各级军官们脸上的凝重神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振奋与激动。以往作战,战法、路线、部署都有严格规定,半点不敢逾越,束缚重重。
可那也是万般无奈之举——以前的大规模战斗,都是和第五战区和八路军、新四军通力配合,每一步都要保持协调同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若是自己这方擅自发挥、打乱节奏,只会让友军不知所措,最终自乱阵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乱成一锅粥,还是八宝粥的那种。
如今没有了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他们终于能放开手脚,根据战场的实时形势灵活应变,充分发挥自己的作战才能,打出属于自己的风格,发挥出部队最大的战斗力。
一时间,作战室里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不少军官已经忍不住低头低语,在心里盘算着各自的作战方案,眼神里满是斗志。
田少志看着众人振奋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抬手压了压,待众人安静下来,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更令人振奋的消息:“为了确保这次反扫荡战役取得胜利,总司令决定,拿出他的宝贝疙瘩——特战大队和侦察连,全部投入到这次作战中,深入敌后,精准配合主力部队行动。另外,我也会靠前坐镇指挥、调度,随时应对战场的突发变化,全力支援大家。”
“什么?特战大队和侦察连也要上?”
“太好了!有这两支尖刀队伍配合,咱们这次一定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好好灭灭鬼子的气焰!”
谁都知道,特战大队是徐剑飞的心头肉,齐装满员五百人,每一个战士都是千挑万选、经过地狱式严格训练出来的,身手了得,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无敌猛将,最擅长敌后渗透、突袭、暗杀,战术精湛。
而侦察连,虽然名字叫连,规模却早已扩充到一个加强营的建制,战士们也都是按照特战技能严格训练,论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特战大队。
两者唯一的侧重点不同——侦察连更擅长侦察、情报收集、引导作战,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深入敌营腹地,为大部队提供精准的情报支持,精准定位敌人的部署,打乱敌人的作战计划,为大部队的进攻扫清障碍。
特战队的王大江和侦查连的东子,军衔地位与纵队司令平级,就可见一般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才是总司令徐剑飞镇住场子的御林军,即便抗日军垮掉了,根据地沦陷了,只要有这两支军队在手,徐剑飞可以逆风翻盘。
这两支队伍,就像是两把藏在暗处的锋利尖刀,只要出鞘,必能直插敌人心脏,重创敌军。
徐剑飞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的笑意褪去,语气重新变得严肃庄重:“好了,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振奋归振奋,不可掉以轻心。
一会儿散会,你们各自到总参谋长那里领取作战任务,领到任务后,立刻赶回部队,快速部署,抓紧时间做好作战准备,不得有丝毫延误。”
说完,他目光转向人群中的二虎,补充道:“二虎,你留下,我还有特别任务交给你。散会。”
“是!”在座的军官们纷纷站起身,抬手敬礼,随后有序地离开了作战室。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斗志昂扬的神色,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赶回部队,投入到紧张的作战准备中,恨不得马上奔赴战场,痛击鬼子。
片刻之间,作战室里就只剩下徐剑飞、田少志、二虎三个人,气氛也随之变得沉静下来。
二虎快步走到徐剑飞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语气恭敬而坚定:“大当家的,还有什么特别任务交给我?你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二虎绝不皱一下眉头,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他跟着徐剑飞多年,从最初一起出生入死,早已习惯了称呼他为“大当家的”,这一声称呼,没有上下级的隔阂,满是沉甸甸的敬重、忠诚与信任。
徐剑飞看着二虎,脸上露出了几分温和的神色,语气也放缓了几分,没有了刚才的严肃,多了几分嘱托:“二虎,我知道你靠谱。你分散出去的队伍后,现在手里还掌握着多少兵力?如实告诉我,不用有任何隐瞒。”
二虎立刻挺直腰板,如实汇报道:“报告总司令,我分散出去的队伍,一部分配合敌后武工队在敌后周旋,牵制鬼子的兵力,一部分协助地方政府抗旱救灾,安抚百姓。
现在我手里还掌握着三个精锐加强团,共计五千多人。弟兄们都是身经百战、能打硬仗的好手,装备也都齐全,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听从总司令调遣!”
徐剑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轻轻颔首:“好,五千多人,足够了,不负我对你的信任。”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墙上悬挂的大幅地图,“来,跟我到地图前面来,我给你部署任务。”
第812章 坚定北伐
田少志和二虎立刻快步凑到地图前,身躯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般锁在徐剑飞手指的方向,神色专注得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漏过任何一个关键细节。
徐剑飞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亳州市的位置重重一点,原本略带缓和的语气瞬间绷紧,字字铿锵有力,清晰地砸在两人耳边:“二虎,你带着这三个团,悄悄隐蔽进驻亳州,不能有任何消息外泄。”
徐剑飞没有停歇,指挥棒缓缓划过地图上的线路,掠过豫东平原,最终稳稳停在了豫东与冀中交界处的商丘城,语气愈发凝重:“在二蛋发起对鬼子的进攻后,你突然长途奔袭,目标直指商丘。
商丘,是豫东和冀中的咽喉要道,地理位置至关重要——它既是鬼子支援冀中扫荡的主要出发地,也是他们重兵扫荡豫东的前进基地,相当于鬼子插在咱们两家根据地之间的一颗钉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现在,这里驻扎着鬼子的一个完整联队,足足两千多人,还有大量的军火物资,是鬼子在豫东冀中一带最重要的补给点,打掉它,就能断鬼子一条臂膀。”
徐剑飞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不容置喙:“我命令你,在半个特战大队的配合下,对商丘的鬼子发动突然袭击,不恋战、不纠缠,重点就是炸毁鬼子储存的军火物资。只要炸掉这些家伙事儿,鬼子的扫荡就会陷入被动,后勤补给会彻底脱节,进攻势头也会大大削弱,咱们的反扫荡就能掌握主动权!”
二虎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三个精锐团,加上特战大队五百名精锐,兵力上虽不占绝对优势,但胜在突袭,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炸掉鬼子的军火库,胜算很大。
他当即抬手敬礼,语气坚定如铁:“请总司令放心!保证完成突袭任务,把鬼子的军火物资全部炸毁,一粒粮食、一发炮弹都不留给他们!”
徐剑飞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再次沉了下来,多了几分叮嘱,也多了几分担忧:“战斗成功之后,你不要撤回亳州,也不要停留,立刻毫不犹豫地向北出发,在没有后方支援、没有补给、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向定陶突击前进。做出我军北伐京津的态势。”
他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的定陶,一字一句地解释:“你的目标,不是占领定陶,而是吸引鬼子扫荡豫东的主力部队——把他们引向京津方向,为豫东和冀中两个根据地的反扫荡争取足够的时间,配合两个根据地的部队完成反扫荡部署,粉碎鬼子的阴谋。”
徐剑飞的声音缓了缓,目光里满是嘱托,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千斤重担:“二虎,这次行动,比你想象中还要凶险。你深入敌后,没有支援、没有不给,一旦吸引了鬼子主力,很可能会被他们团团包围,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拍了拍二虎的肩膀:“记住,能坚持下来,就在当地开展游击战,继续消耗鬼子;如果实在坚持不住,不要硬拼,就退进八路军的根据地,绕路回来。
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二虎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宇间的坚定更甚,他当然知道,这次任务是九死一生:没有后方支援,还要主动吸引鬼子主力,还要扎进鬼子重兵集结地京津地区,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抬手敬礼,声音洪亮得震彻作战室,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是!我明白!就算拼上我这条命,就算拼到只剩下最后一个弟兄,我也一定会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总司令的信任。”
一旁的田少志看着二虎,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随即又敛去笑意,语气谨慎而严肃,不忘再次警告:“二虎,你一定要做好付出巨大牺牲的心理准备。鬼子的主力部队人数众多、装备精良,比咱们多出好几倍,咱们的队伍既要完成突袭,又要突围转移,还要主动吸引敌人,难度极大,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定要告诉弟兄们,咱们是为了守住根据地、赶走鬼子,不怕牺牲、不怕艰苦,坚决执行好这次任务,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咬牙坚持到底,宁死不投降、宁死不退缩!”
“明白!”二虎重重地点头,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斗志和坚定的信念。他跟着徐剑飞南征北战,打了无数场硬仗、恶仗,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要能为根据地的反扫荡胜利贡献力量,只要能把鬼子赶出家园,就算付出再大的牺牲,他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徐剑飞看着二虎坚定的模样,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叮嘱:“好了,时间紧迫,你立刻赶回部队,妥善安排好隐蔽和作战准备,特战大队会尽快与你汇合,听从你的调度。
记住,行事一定要谨慎,随机应变、灵活作战,千万不能鲁莽冲动,凡事多留个心眼。”
“是!”二虎再次庄严敬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作战室,脚步坚定,没有一丝迟疑,背影挺拔如松,带着赴汤蹈火的决绝。
看着二虎离去的背影,田少志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担忧,转头对徐剑飞说道:“剑飞,二虎这次的任务太凶险了。
他手下一共五千多人,要面对的却是鬼子几万人的主力部队,还要深入敌后,没有后方支援、没有补给,一旦被鬼子包围,根本没有突围的希望,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剑飞望着地图上商丘和定陶两个地点,眉头再次紧紧蹙起,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边缘,语气沉重而无奈:“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凶险。
但现在,咱们兵力不足,主力部队被鬼子牵制,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兼顾两边,只能用这种围魏救赵的办法,让二虎吸引鬼子主力,为豫东和冀中的反扫荡争取时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二虎作战勇猛,而且他手下的弟兄们个个都是硬骨头,久经沙场、不怕牺牲,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完成任务,一定能平安回来。”
徐剑飞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正浓,星光微弱,却依旧顽强地照亮着这片饱经战火、饱经沧桑的土地,语气里满是坚定和期盼:“这场反扫荡,注定是一场硬仗、一场恶仗,咱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灵活作战、步步为营,一点点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就一定能把鬼子赶走,守住咱们的根据地。”
但二虎真的能胜任吗,其实徐剑飞心中是真的没底。
但这次非得自己的老兄弟二虎去,别人他又信不着。
第813章 北伐计划的漏洞
二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指挥部外,徐剑飞立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股莫名的不安陡然从心底翻涌而出。
他总觉得二虎的北伐计划里,藏着一个致命的漏洞,却像隔着一层薄雾,怎么也抓不住头绪。
那不安像潮水般不断扩散,沉甸甸的心理阴影瞬间笼罩了整颗心,根本不用求面积,面积无限大。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支装逼雪茄——那是上次与美军观察组对接时,对方硬塞给他的玩意儿。平日里他从不轻易拿出来,一来物资金贵,二来总觉得这东西带着洋派的张扬,与自己沉稳内敛的作风格格不入。
可此刻,他偏想借这股子烟火气,压一压心底躁动的不安。
他掏出火柴,“嗤啦”一声,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映亮了他凝重的眉眼。雪茄烟丝被点燃,一缕醇厚的青烟缓缓萦绕鼻尖。
他猛吸一口,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可心底的不安非但未减,反而愈发汹涌,像要将他吞噬。
胸口发闷,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每一下都撞得他心神不宁。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呢?”他低声自语,声音被烟雾裹着,添了几分沙哑。
他缓步走到指挥台前,指尖按在泛黄的地图上,从鬼子扫荡的兵力部署、行进路线,到二虎带队北上的穿插节点、接应地点,再到后续牵制敌军、掩护根据地转移的每一步,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敲、复盘。
这套计划是他和田绍志、何其光三人反复打磨多日的成果,兵力配比合理,路线规划隐蔽,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也做了好几套,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全缜密。
乍一看,竟找不出一丝漏洞。可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却像一根细针,时时刻刻扎在他心上,挥之不去,愈演愈烈。
他想起二虎出发前,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此刻想来,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当初敲定人选时,考虑到二虎作战勇猛、敢打敢冲,又熟悉北线地形,便拍板让他带队,还特意叮嘱他,若遇危局,不必拘泥于计划,随机应变即可。
“随机应变……”徐剑飞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动作陡然顿住,吸到一半的雪茄停在唇边,眼底的迷茫瞬间被惊觉取代。
他终于想明白了,那个潜藏在完美计划之下的巨大漏洞,恰恰就是这“随机应变”四个字——二虎,根本没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桌旁的两把椅子上,田绍志和何其光早已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两人立刻陷入了沉思。
他们向来信服徐剑飞的直觉,他那近乎“神棍”的直觉之准,在部队里早已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田绍志双手放在膝上,目光紧锁地图,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眉峰微蹙,显然也察觉到了计划中潜藏的不妥。
何其光镜片后的眼神,既有文人的书卷气,又藏着几分凝重,他手中捏着一支笔,显然也察觉到计划中的隐患,只是尚未触及关键症结。
指挥部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下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徐剑飞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起来。
过了许久,徐剑飞抬手,将手中未燃尽的雪茄按在桌角的烟灰缸里,“滋啦”一声,青烟瞬间消散,只在缸沿留下一圈焦黑的印记。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田绍志和何其光身上,语气凝重而坚定:“我找到了漏洞所在。”
两人同时抬头,眼中带着询问:“在哪里?”
徐剑飞语气果断,没有丝毫拖沓:“派二虎执行这次北伐的任务,从一开始就不恰当。”
田绍志和何其光闻言,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只是同时抬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二虎这人,勇猛有余,谋略不足,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手,却绝非独当一面的指挥人才。”徐剑飞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悔,“这次任务,最恰当的人选本该是吴光标——他有勇有谋,心思缜密,关键时刻能临机决断,也扛得住事儿,远比二虎合适。”
田绍志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说得对。二虎性子太急,又缺乏独立指挥的经验。一旦遇到突发情况,很难稳住阵脚,更别说随机应变了。
当初敲定人选时,我虽觉不妥,却又碍于他熟悉北线地形、作战勇猛,便没再多言,是我疏忽了。”
田绍志的心底,实则藏着更深的隐情——这一切,都与不久前的张大虎贪污案息息相关。
田绍志在事后回想起来,整个贪腐案的来龙去脉,总司令定然是事先知晓的。否则,只对他负责的安全局,岂不成了形同虚设,吃干饭的摆设?
至少到现在,安全局还没有出现吃干饭不做事的情况出现。
可总司令偏偏装作一无所知,还云淡风轻地拉着他一同前往淮南,考察抗旱工程工地。
也正是在那里,他们“恰巧”发现了张大虎那起骇人听闻的贪腐案。
确切地说,是总司令“让”他,亲手发现了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部下的罪行。
田绍志心中明镜似的,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总司令刻意的安排,在暗中考察他的立场——考察他是否会徇私枉法,是否会纵容自己派系的人胡作非为。
更分明是,总司令对军队中的东北派,已经产生了忌惮。
战乱年代,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谁掌握了军队,谁就有话语权,谁就能站稳脚跟。
他麾下的鄂豫皖抗日集团军,手握两个直属军和一个炮兵纵队,如今,二虎虽是第一军军长,但上面有自己这个集团军司令压着。
但第二军军长,却是他的亲弟弟;六个纵队司令中,有四个是他的东北系旧部;
炮兵纵队,更是牢牢掌握在东北系的老大哥邢大海手中,整个集团军下级军官,也几乎都是东北军的老人。
张大虎的贪腐案爆发后,总司令明明早已知晓内情,本可独断专行将其抓捕,却迟迟没有动作——无非是碍于他和田绍志背后的东北派,投鼠忌器罢了。
万幸当时自己心底无私,当机立断“挥泪斩马谡”,处置了张大虎。
想来,总能多少抹平一些总司令对东北派的忌惮,只是这忌惮究竟抹平了几分,他心中也没底。
所以,这次总部下令让二蛋,进攻豫东根据地外围的鬼子,又让二虎执行北伐任务时,即便田绍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都难以胜任,却还是举双手表示赞同。
他心里清楚,认为是徐剑飞在竭力平衡军中势力——刻意提升二蛋和二虎的威望,以此牵制东北派系在军队中的影响力。
为了避免出现大的纰漏,他当时特意提出要靠前指挥,就是想着一旦二蛋因能力不足出现失误,自己能第一时间上前弥补。
可二虎北伐,他纵有顾虑,也鞭长莫及。
如今徐剑飞率先点破了这个问题,田绍志的心底,反倒暗暗松了一口气。
狗屁的派系纷争,在民族大义面前,在抗日战争的胜利面前,都该靠边站!
田绍志在心底暗下决心,等这次危机彻底解除,他一定要找徐剑飞推心置腹谈一谈,抛开派系成见,齐心协力,共赴国难。
第814章 有事,真上啊
鄂豫皖抗日军指挥部对话
面对徐剑飞的懊悔,何其光也连连点头,脸上拧着几分真切的懊悔,语气沉重:“是我太大意了,一门心思推敲计划的流程细节,压根没考虑执行人的适配性,这是我的失职,难辞其咎。”
徐剑飞摆了摆手,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漆黑夜空,语气里裹着几分沉凝的反思:“这不单单是某个人的疏忽,根源出在我们这支队伍的作风上。咱们鄂豫皖抗日军,向来主打团队作战,一贯强调下级绝对服从上级。”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继续说道:“久而久之,就养出了刻板守规、按部就班的风气,可也渐渐磨掉了大家独立思考的能力。”
“这种作风,放在正面战场的阵地战里,确实能发挥优势,能保证命令高效落地执行,可也让不少军官养成了依赖心理——只要听上面的指挥,按流程完成任务就行,不用自己动脑子琢磨,更不用主动应变。”徐剑飞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惋惜,“长此以往,自然难出独当一面的帅才,大多都是只会听令行事的‘将’,而非能统筹全局、临机决断的‘帅’。”
田绍志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徐剑飞身边,一同望着窗外茫茫夜色,神色间满是感慨,语气也沉了下来:“你说得没错。咱们的骨干,多半是我当年带出来的东北弟兄,跟着我打了这么多年仗,服从命令早就刻进骨子里、融进血脉里了。”
“可要说独立指挥、开拓局面,他们确实还差了点火候,少了点闯劲。”
何其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反观北面的八路军和新四军,他们当年深入敌后,把队伍分散到广大的敌占区,让基层部队独立自主发展——自己找粮食、筹装备,自己应对鬼子的围剿,自己开辟根据地。”
“就是这种放手历练的方式,硬生生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独当一面的帅才将才。他们既能带兵打仗、冲锋陷阵,又能统筹地方、安抚百姓,关键时刻,哪怕没有上级指令,也能临机决断,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徐剑飞缓缓转过身,大步走回指挥台前,指尖重重按在地图上标注的北线区域,语气愈发凝重,每一个字都透着压力:“这次的任务,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
“我们要让二虎带着队伍,把正在扫荡的鬼子引向北方——这条路,几乎就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死胡同。无后方支援,无粮草补给,周围全是鬼子的占领区,四处皆敌,一旦被合围,就是插翅难飞。”
“我们三个坐镇中枢,离北线千里之遥,一旦前方出现突发情况,我们根本鞭长莫及,连及时下达指示都做不到。”他的声音里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二虎没有开拓地方的经验,别说统筹全局,就连独立解决粮草短缺的问题,恐怕都未必能做到。”
“无后方作战,粮草就是部队的命。一旦粮草断绝,不用鬼子动手,部队自己就先垮了。”
何其光的脸色愈发难看,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声响震得桌上的油灯微微晃动,语气里满是追悔莫及:“都怪我!当初制定计划时,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鬼子引走、怎么牵制敌军,压根没考虑带队军官的能力,没掂量无后方作战的艰难。”
“这么大的漏洞,我竟然从头到尾都没发现,真是失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懊悔,眼神骤然变得坚定,看向徐剑飞和田绍志:“事不宜迟,计划立刻取消!赶紧派人把二虎追回来,换吴光标带队,重新部署任务!”
“不行。”徐剑飞立刻开口,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缓和余地,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这次的计划,是我们破解冈村宁次五一大扫荡的关键一步,更是唯一的办法。冈村宁次调集了大批兵力,对咱们豫东根据地布下铁壁合围,若是不能把一部分鬼子引走,打破他们的合围态势,咱们整个豫东根据地都会陷入绝境。”
“到时候损失的,就不只是这五千官兵,而是整个根据地的军民,是我们多年来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是无数弟兄用命换来的根基。”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人,缓缓说道:“我们不能舍本逐末,不能因为心疼这五千人马,就赌上整个根据地的安危。这次计划,必须继续执行,没有退路。”
田绍志沉默了片刻,双手攥了攥拳头,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徐剑飞,语气掷地有声:“既然计划不能取消,二虎又难当此任,那我去!”
“我带着这支部队北上,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能完成任务,把鬼子引走,保住根据地!”
徐剑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却依旧坚定:“你去也不合适。你是咱们这支军队的主心骨,是东北系弟兄们的精神支柱——你在,军心就在;一旦你有个三长两短,东北系的弟兄们就会群龙无首,咱们整个集团军的军心都会彻底动摇。”
“到时候,不用鬼子来打,我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得不偿失。”
这话一出,田绍志瞬间沉默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徐剑飞说的是实话。鄂豫皖抗日军的核心骨干,大多是他当年从东北带出来的老部下,这些人跟着他出生入死、浴血奋战,对他忠心耿耿。虽说徐剑飞在军中威信极高,深得官兵敬重,但派系的羁绊就摆在那里,唯有他坐镇,东北系才能稳住,整个集团军才能凝聚成一股合力。
何其光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咬了咬牙,也主动站起身请命:“那我去吧!虽然我带兵打仗的经验不如你们俩,但我心思缜密,能琢磨事儿、分析局势。只要我多加小心,多请教身边的老战士,一定能配合二虎,完成引敌任务!”
徐剑飞闻言,忍不住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调侃:“我的大秀才,你就别添乱了。你是搞政工和谋略的好手,让你起草文件、制定计划,军中没人能比得上你;可让你出去带兵打仗,你是能扛枪冲锋,还是能指挥部队突围?”
“别说指挥作战了,怕是连部队的伙食安排、粮草调配都搞不定。”
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再说了,二虎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犯了虎劲,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你去了,不仅压不住他,反而可能闹起矛盾、起了冲突,到时候耽误了任务,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事儿,你去不得。”
何其光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无奈地低下了头。他也清楚,徐剑飞说的是实情,自己确实不是带兵打仗的料,真要是去了前线,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给部队添累赘。
指挥部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油灯跳动的火苗,映着田绍志和何其光紧锁的眉头,两人一筹莫展。派二虎去,怕他能力不足,白白葬送整支队伍;田绍志和何其光去,又各有各的不妥,根本行不通。一时间,僵局难破。
就在这时,徐剑飞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而坚定的光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说道:“所以,这事儿,就得我去。”
第815章 一出城门心茫然
“万万不可!”田绍志和何其光同时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田绍志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徐剑飞的胳膊,语气急切:“剑飞,你不能去!你是咱们整个鄂豫皖根据地的压舱石,是所有军民的主心骨,是核心的灵魂。
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咱们根据地就会瞬间灰飞烟灭,彻底崩盘,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何其光也连忙附和,语气中满是担忧:“是啊,徐司令,你不能冒这个险!北线局势凶险,鬼子兵力雄厚,你要是亲自带队,一旦陷入包围,就再也回不来了,咱们不能没有你!”
徐剑飞轻轻拍了拍田绍志的手,示意他放松,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语气轻松,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你们不用这么担心。现在,文有何其光坐镇中枢,统筹政工、根据地的防御,武有田绍志你统领全局,稳住军心,震慑部队。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搞思想改造,军民一心,都有了远大的政治目标,大家奋斗,不再是因为我一个人打江山,而是为了赶走鬼子,为了保卫家园,为了伟大的民族复兴而奋斗。就算我不在,你们也能守住根据地,稳住局面。”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与豪迈:“再说了,你们忘了,当年我带着侦察连,深入八十万日寇盘踞的东北,执行对等报复任务,不也杀得他们七进七出,全身而退吗?我的身手,你们还不放心?”
说到这里,徐剑飞挺直了脊梁,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那股与生俱来的王八之气侧漏,漏的和拔了气门芯的轮胎一样,那是有声有形的响。
“我还是那句话,”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只要我想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留得住我;只要我不自杀,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够杀得了我的人!”
话音落下,指挥部里一片寂静,田绍志和何其光看着徐剑飞,脸上的担忧依旧未减,却也被他身上的自信与豪迈所感染,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知道,这次北上,注定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硬仗,可他别无选择——为了根据地的军民,为了破解鬼子的扫荡,他必须挺身而出,扛起这份责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退缩。
田绍志沉默了许久,缓缓松开了抓住徐剑飞胳膊的手。
他知道,徐剑飞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改变。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我同意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保重自己,凡事量力而行,一旦遇到无法破解的危局,不要硬拼,立刻想办法突围,我们会在后方全力接应你,等你回来。”
何其光也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总司令,我会立刻安排后续事宜,家里事你就不必担心。保证你后顾无忧。”
徐剑飞看着两人,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一定活着回来。
你们也要记住,在我北上期间,根据地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守住根据地,等我带着二虎和队伍,把鬼子引走,咱们再汇合,彻底粉碎冈村宁次的五一大扫荡!”
合肥城的东门,晨光刚撕开云层的缝隙,就被一阵震天的脚步声和口号声撞得粉碎。
二虎骑在一匹棕红色的战马上,腰间挎着磨得发亮的驳壳枪,肩头的狙击枪斜挎着,身姿挺拔得像棵钻天杨。
他身后,五千名战士排成整齐的队列,钢枪如林,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凛冽的寒光,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脆响,混着战士们铿锵的脚步声,汇成一股磅礴的洪流,滚滚涌出城门。
“兄弟们,此番出征,定要杀得鬼子屁滚尿流,不负总司令所托!”二虎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战士们立刻回应,欢呼声、呐喊声直冲云霄,震得城头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此刻的二虎,满脸都是意气风发,眼底燃烧着自信的火焰,仿佛只要大军一到,便能踏平敌后的所有鬼子据点,圆满完成徐剑飞交代的任务。
他挺胸抬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的道路,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连马蹄都像是踩在了云端,轻飘飘的,满是豪情。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率领弟兄出征,以往要么是跟着徐剑飞冲锋陷阵,要么是田绍志的提线木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独当一面。
出发前,徐剑飞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二虎,此番深入华北敌后,目标是牵制鬼子华北方面军的兵力,扰乱他们的部署,具体怎么做,你自行决断。”
当时的他,被满腔的热血上头,只觉得大当家是信任自己,想让自己历练一番,想都没想就拍着胸脯应下了,满心都是建功立业的豪情,压根没琢磨过“自行决断”这四个字背后的重量。
可当队伍彻底走出合肥城,身后的城墙渐渐远去,眼前的道路变得开阔而陌生,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荒坡,没有了城池的庇护,也没有了徐剑飞熟悉的身影,二虎心中的那股豪情,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风一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垮了下来,握在马缰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那种满心的自信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恐慌,像是心里被掏走了一块,空荡荡的,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他茫然地望着前方的道路,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思绪,茫茫然不知所措。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日子,从当年在山寨跟着徐剑飞混日子,到后来跟着大当家拉起队伍抗日,他从来都是个“打手”。
徐剑飞就是他的主心骨,就是他的天。大当家让他打谁,他就拎着枪冲上去,不问缘由,不计后果;
大当家让他怎么打,他就怎么打,哪怕是拼尽全力,哪怕是身负重伤,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他就像是徐剑飞手中的一根木棍,一根听话的、锋利的木棍,只需要执行命令,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断。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大当家只告诉了他大的目标——牵制鬼子华北方面军,扰乱他们的部署。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制定好详细的作战计划,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撤退,什么时候隐蔽,什么时候突袭。
甚至没有告诉他该先攻打哪个据点,该避开哪些鬼子的重兵区域。
大当家只说了一句“自行决断”,就让他带着五千弟兄,在鬼子的地盘上自由发挥。
现在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二虎的心头。
第816章 这事,我干不了
二虎在合肥城外,彻底的迷茫了,整个人都在晨风中凌乱着。
他这辈子,从小被二叔照顾,长大了听大当家的管束,从来没有自己拿过这么大的主意,从来没有独立规划过一场战斗,更别说带着五千弟兄,深入敌后进行北伐,在鬼子的重重包围中求生存、还要打胜仗。
平时总认为自己人五人六,别人行,我也行。
可这真的要独当一面了,才发现,。自己就是狗屁,连狗屁都不如。
一时间,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思想,变得茫然,坐在马背上,浑身僵硬,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这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到,没有大当家的指挥,现在他连该先迈哪只脚,先出哪只拳头都不知道了。
那种无所适从的恐慌,一点点吞噬着他的心神。
队伍还在继续前进,战士们依旧士气高昂,脚步声依旧整齐划一,可二虎却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
他耳边的呐喊声、脚步声,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道路也变得扭曲起来,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带着兄弟们完成任务?
万一出错了,万一兄弟们都折在这里了,我怎么向大当家交代?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跟在自己身边的参谋长。
参谋长是队伍里为数不多读过书、懂些战术的人。
出发前,徐剑飞特意叮嘱过,让参谋长协助二虎,帮他打理军务,出谋划策。
大当家徐剑飞话必须听。
二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勒住马缰,转头看向参谋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急切,甚至还有几分恳求:“参谋长,大当家交代的作战计划,你已经掌握了吧?
你快说说,咱们这计划,该怎么执行?第一步该干什么,第二步该干什么,你给我指条明路。”
参谋长原本正低着头,琢磨着队伍行进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敌情,听到二虎的问话,顿时愣住了。
他抬起头,左右看了看二虎,又看了看身边的战士,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诧异和茫然,像是没听清二虎的问题,又像是没想到二虎会问出这样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片刻,才憋出一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恭敬:“司令,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大当家出发前交代过,我是来给你拾遗补缺的,这就是我这个参谋长的职责。
可你到现在,还没给我安排具体的战斗任务,我连咱们下一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给你参谋呢?”
参谋长的回答,挑不出半点毛病,既遵守了徐剑飞的叮嘱,又把自己的立场摆得很清楚——他是辅佐你的,不是替你做主的。
可这样的回答,却把所有的矛盾和难题,又重新推回了二虎的面前。
二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参谋长,脸上的慌乱更甚了。
他又转头看向紧随在自己另一侧的老兄弟王大江,王大江是他的发小,也是当年山寨的七个兄弟之一,跟着大当家的出生入死多年,一手枪法出神入化,常年带领特战大队独自执行任务,经验丰富,算是队伍里比较有主见的人。
问问他,总该行了吧。
二虎像是又抓住了一丝希望,语气急切地问道:“大江,咱们大当家的计划,你也知道了。你常年单独出去执行任务,见多识广,你有什么意见,快给我说说,咱们该怎么干?”
王大江勒住马缰,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又几分无奈:“二哥,我说实话,我真给不了你什么意见。”
二虎就纳闷了:“为什么?”
“我带领特战大队执行的任务,跟咱们这次的任务,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那些任务,说白了,都是些偷鸡摸狗、打闷棍、搞刺杀的小事。
虽然也需要临机决断,但都是些无关大局的小决断,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比如说,大当家让我去刺杀一个鬼子将军,我到了现场,发现鬼子将军的守卫森严,里三层外三层,今天根本难以下手。那我就悄悄撤退,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明天或者后天,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动手。
而且,我们特战大队有严格的规矩,只对落单的鬼子、小股的鬼子下手,一旦遇到鬼子的大部队,我们第一反应就必须是避其锋芒,赶紧撒丫子跑路,绝对不跟他们硬拼。”
说到这里,王大江看向二虎,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可咱们这次的任务不一样,咱们带着五千弟兄,是要深入敌后,面对的是鬼子华北方面军的重兵集团。
他们装备精良,人数众多,还有飞机、大炮支援,咱们不仅要牵制他们的兵力,还要完成大当家的计划,还要带着兄弟们活着回来。
这可不是简单的刺杀、偷袭能解决的,需要统筹规划,需要周密部署,需要随机应变。我那点小聪明,在这种大场面面前,根本不管用。
我这次的任务,是配合你,不是替你做主,我哪里有那种临场决断的能力啊?”
王大江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二虎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整个人彻底蒙圈了,坐在马背上,眼神呆滞,浑身冰凉。
他想起了当年山寨的七个兄弟,想起了他们一路走来的日子。
当年,他们都是闹革命牺牲的烈士遗孤,无依无靠,是二叔把他们聚到一起,在山寨里抱团取暖,艰难求活。
七个兄弟里,只有徐剑飞不一样。据说,徐剑飞当年在梦中,神棍上身,得到了神仙真传,不仅练就了一身强悍无敌的功夫,还拥有了超凡的智慧和谋略,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办法,带领他们化险为夷,一步步把队伍发展壮大。
而他们剩下的六个人,小时候都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
要不是后来徐剑飞强制推行认字读书,要求每个人必须学会数数、认识常用的字,他们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能把数数到一百,都算得上是队伍里的“文化人”了。
读书,也只读金瓶梅,西厢记,好一点的,读读水浒。一读孙子兵法,就感觉脑瓜仁疼,转而呼呼大睡。
这些年,他们早已习惯了听从徐剑飞的指挥,习惯了做大当家的“手和脚”,只需要冲锋陷阵,只需要执行命令,从来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断,更不需要当队伍的“大脑”。
他们以为,只要跟着大当家,就什么都不用怕,就能一直打胜仗,就能一直活下去。
可现在,大当家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了他,让他当这个“大脑”,让他带着五千弟兄独当一面,他真的做不到。
第817章 还是我来吧
五千弟兄,都是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信任他、跟着他抗日的战友。
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家庭,都有牵挂,要是因为他的无能,因为他的犹豫不决,让这些弟兄都折在了敌后,让他们再也回不了家,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一想到这里,二虎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那种愧疚和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握过枪,杀过鬼子,也扛过重担,可此刻,却觉得无比沉重,像是握不住任何东西。
他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战士们,他们脸上满是坚毅,眼神里满是信任,每个人都在等着他的命令,等着他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可这份信任,此刻却成了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负担。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二虎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当初我接受任务的时候,就只想着按照队伍的规矩,坚决完成任务。
从来没想过,大当家会让我独立自主,自己解决所有的难题。
我哪里有那个能力啊?要是我有那个能力,我早就不是二虎了,我也能当大当家了!”
说着,他猛地勒住马缰,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大吼一声:“立刻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传令兵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声,骑着马快速跑到队伍前方,高声传达二虎的命令。
原本整齐前进的队伍,渐渐放慢了脚步,最终彻底停了下来,战士们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队伍前方的二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上露出了几分茫然和诧异。
王大江见状,立刻催马走到二虎身边,脸上满是疑惑,急忙问道:“二哥,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让队伍停止前进?咱们要是耽误了时间,错过了最佳的行军时机,到了敌后,只会更被动啊。”
二虎转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退缩:“大江,我得回去。我要回去找大当家,推了这个任务。
我干不了,真的干不了。
我还是乖乖地给大当家当打手,跟着大当家冲锋陷阵,那样我心里还踏实点,也不会耽误兄弟们的性命。”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听到二虎的话,当时就大惊失色,急忙说道:“司令,万万不可啊!这可是大当家亲自交代的任务,你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说推就推呢?咱们现在已经走出了合肥城,要是贸然回头,耽误任务可不行。
而且,大当家既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就是信任你,你怎么能辜负大当家的信任呢?”
参谋长的语气里,满是急切和劝阻,他实在是没想到,二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看来,二虎虽然没什么文化,没什么谋略,但向来勇猛果敢,是个敢打敢拼的汉子。
可今天,他却因为一时的无所适从,想要临阵退缩,这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二虎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管,我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我没那个本事,就不能占着这个位置,不能耽误大事。
就算是被大当家骂一顿,我也要回去推了这个任务。”说着,他就准备催马转身,带着队伍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声,从队伍的后方传来,伴随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二虎和王大江、参谋长,还有身边的战士们,纷纷转头向后望去。只见远处的道路上,一辆军用卡车疾驰而来,卡车的后面,跟着一队骑兵,个个身手矫健,骑着马,手持枪械,速度极快,正是东子带领的侦察连。
而卡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们的大当家,徐剑飞。
卡车很快就冲到了队伍的前方,徐剑飞示意司机停车。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队伍,最后落在了二虎的身上。
二虎见到徐剑飞,像是见到了救星,也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脸上的苦涩更甚,他不等徐剑飞开口,就急匆匆地催马走到卡车旁边,翻身下马,苦着一张老脸,快步扒上了卡车的车门,语气里带着底气不足:“大当家,我正想回去找你呢!”
徐剑飞靠在卡车的车门上,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问道:“哦?找我干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二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咬了咬牙,说道:“大当家,我想向你推辞这次的战斗任务。
我琢磨来琢磨去,琢磨了好半天,就琢磨出三个字——我干不了!
我没那个本事,带不了五千弟兄深入敌后,完成不了你交代的任务,我怕耽误大事,怕连累兄弟们。
我还是给你当打手吧,跟着你冲锋陷阵,我心里踏实。”
说完,二虎就低着头,不敢看徐剑飞的眼睛,心里既愧疚,又忐忑,他以为,徐剑飞一定会骂他,一定会怪他临阵退缩,怪他辜负了信任。
可没想到,徐剑飞听完他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驱散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拍了拍二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又几分调侃:“你还有自知之明,这就很好。
要是你明明没那个本事,却硬要逞能,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带着兄弟们瞎闯,那才是真的坏了我的大计,坏了这些跟随你的官兵的性命。”
二虎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诧异,疑惑地看着徐剑飞:“大当家,你……你不怪我?”
徐剑飞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卡车的驾驶室,说道:“来吧,上车吧。”
二虎更疑惑了,挠了挠头,问道:“上车干什么?”
徐剑飞的笑容渐渐变得严肃了几分:“这一次,我亲自带领你们去执行这个计划。你依旧做我勇猛的打手,跟着我冲锋陷阵,该开枪的时候开枪,该冲锋的时候冲锋,不用你操心别的,只管打好仗就行。”
“真的?”二虎眼睛一亮,脸上的苦涩和愧疚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喜悦和激动。
他怎么也没想到,徐剑飞不仅没有怪他,还亲自赶来,带着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那一刻,他心里的主心骨又回来了,那种空落落的恐慌,也瞬间被填满了,浑身又重新充满了力气。
徐剑飞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快上车吧,咱们耽误了不少时间,得赶紧出发了。”
“好嘞!”二虎兴奋地大喊一声,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轻松。
他猛地拉开卡车的车门,一跃而上,钻进了驾驶室,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随后,他推开驾驶室的车窗,探出头,对着下方五千名战士,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兄弟们,大当家亲自带队,咱们向着胜利,前进!”
战士们听到徐剑飞亲自带队的消息,又听到二虎的呐喊,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欢呼声、呐喊声直冲云霄,比出发时更加响亮,更加激昂。
原本的疑惑和茫然,瞬间被坚定和信心取代,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坚毅的笑容,眼神里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徐剑飞示意司机开车,军用卡车重新启动,缓缓向前行驶。
东子带领的侦察连,紧随在卡车身后,五千名战士,重新排成整齐的队列,迈着坚定的步伐,跟在后面,向着敌后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前进。
第818章 穿越封锁线
初夏的风卷着淮北平原干燥的尘土,扑在亳州城的城墙上,发出呜呜的低吼。
这座矗立在皖北古城,是鄂豫皖抗日根据地最北端的前哨,也是华中前沿最坚固的一道屏障,更是整个根据地,唯一驻扎着完整营级战斗单位的战略支点。
城墙根下,被炮火熏黑的城砖层层叠叠,新修筑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错落排布,射孔对准北方的旷野,与城壕、鹿砦、铁丝网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根据地政府砸下的巨资没有白费,每一处工事都经过反复加固,壕沟里的积水映着碉堡的影子,透着“固若金汤”的含义。
谁都清楚,这座城守得住,鄂豫皖根据地的北大门就稳得住,安徽全境的占领统治才能真正落地。
没人会忘记,几年前鄂豫皖抗日军还弱小时,徐剑飞定下的规矩——不碰大中小城市,以农村为根基,把鬼子困在城里,让那些钢筋水泥的牢笼变成他们的囚室。那时敌强我弱,硬碰硬只会得不偿失。
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硬是让盘踞在城镇的日军,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一步步消磨着他们的锐气。
直到安徽战略反攻打响,战火席卷皖中皖北皖南,亳州这座最北的边缘之城,才被推到了战略前台——它要挡住华北敌军南下的步伐,成为支撑整个安徽防线的“北门锁钥”。
夜色如墨,亳州城的南城门却悄悄的打开,城墙上的哨兵站在碉堡里,目光警惕地扫过城外的黑暗。
没人注意到,一支大军,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这是徐剑飞带着二虎和三个主力团,在当地群众的接应下,趁着安全局和侦察连的严密封锁,躲过敌军监视进来的——战场遮蔽做得滴水不漏,连城里的百姓,这座孤城已经迎来了根据地的主力部队。
城防指挥部的电灯忽明忽暗,守城营长正对着一张城防图思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爽朗笑声。“李营长,忙着呢?”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熟稔。
李海涛抬头,见是二虎,连忙起身:“是你啊,快坐!”
来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是我二蛋兄弟的部下,那自然也是我的部下。
这次总司令带着队伍悄悄进城隐蔽,你可得把保密工作做到位,半点风声都不能露。”
李海涛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脸上涌起难掩的荣光,挺直腰板说道:“放心!只要总司令一声令下,我一营全体将士,必定全力配合,绝不让消息泄露出去!”
不多时,李海涛跟着二虎走进另一个院子,见到了一身军装的徐剑飞。李海涛快步上前,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报告总司令!五纵六团一营营长李海涛,向您报到!”
徐剑飞缓缓转过身,抬手回礼,语气沉稳:“免礼。对面的敌情怎么样?”
“报告总司令!敌军在亳州以北集结了部分兵力,目前只是监视,并未发起进攻。我营已全员加强戒备,誓死守卫亳州城,看好咱们根据地的北大门!”
李海涛的声音里满是坚定,这些日子他带着全营日夜加固工事,早就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徐剑飞微微点头,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亳州与商丘的连接线:“很好。这次我率军秘密赶来,就是要打破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的五一大扫荡。
现在给你两个任务,第一,立刻在城里找一个熟悉商丘地形道路的向导;第二,筹集七天的干粮,全部要大饼。”
李海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他虽不解为何特意指定大饼,却也知道总司令自有考量。
徐剑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补充道:“大饼耐储存,几日不坏,而且顶饿。咱们北上作战,将士们怀里揣几张大饼,就能持续行军,不给敌人留喘息反应的机会。”
这话里藏着几分历史的厚重。
中国上下五千年,除了明朝是南方统一北方,其余多是北方席卷南方。
即便有北方民族南下,也总能凭借强悍的行军能力站稳脚跟。
这背后,除了北方人善骑射,更关键的是北方以面食为主——战争之时,面食易携带、耐存放,将士们不用为粮草频繁奔波,只要脖子上挂块大饼,就能保持强悍的战斗力。
徐剑飞深谙此道,此次北上,粮草先行,大饼便是最合适的选择。
”再给我补充些急救包。“
徐剑飞从合肥出发时,特意从银行提取了大批银元,粮食好买,但急救包你有钱也买不到。
亳州作为前沿阵地,药包储备充足,补充一批,才能让将士们多一份保障。
李海涛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安排下去,找向导、筹大饼、调药包,整个营都在悄无声息地行动,没有泄露半点风声。
一切安排妥当,徐剑飞带着二虎的三个主力团,隐蔽在亳州城中。安静地等待着出击的时刻。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就在亳州城一片静谧之时,城外突然传来了猛烈的炮火声,轰鸣声震得城墙都微微颤抖。田少志亲自指挥的牵制战,打响了。
他带着三个团,朝着亳州城外正面的日军阵地,发起了决死进攻——他的任务,就是撕开一道缺口,掩护徐剑飞的队伍秘密穿越火线,北上直击商丘,打乱冈村宁次的扫荡部署。
“开炮!”随着田少志的一声令下,无数迫击炮、山野炮、榴弹炮的炮弹呼啸而出,像一群燃烧的火鸦,扑向黑夜中的日军阵地。
转眼间,炮火就将日军的阵地笼罩在硝烟与烈火之中,爆炸声此起彼伏,日军修筑的临时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碎石与泥土飞溅,惨叫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旷野的寂静。
日军被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得晕头转向,纷纷躲进掩体,不敢轻易露头。
就在这时,田少志麾下的抗日军将士们,排着三三制的冲锋阵型,借着炮火的掩护,向着日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血与火的厮杀在城外展开,双方你来我往,战况惨烈。田少志站在指挥岗上,目光紧盯着战场,手里的望远镜从未放下,时不时下达指令,调整进攻阵型。
在将士们的奋勇冲锋下,日军的防线渐渐支撑不住,一道大大的缺口被撕开,足以让大部队快速通过。
徐剑飞看着城外的炮火,听到那震天的呐喊声,缓缓握紧了拳头。“出发!”
他一声令下,二虎立刻带领主力团,跟着徐剑飞,从城北门悄悄出发,快速向着那道缺口奔去。
第819章 穿行敌占区
来到缺口处,田少志正等着他们。徐剑飞和田绍志两人相向站立,在炮火的轰鸣枪弹横飞里,郑重地握了握手。田少志的脸上满是担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恋恋不舍:“总司令,缺口已经打开,你们快出发!祝总司令一路平安,马到成功!”
徐剑飞用力摇晃了两下双方的手,目光灼灼,信心满满:“放心!反扫荡胜利见!”
说完,他松开手,跳上旁边的卡车,二虎紧随其后,三个主力团的战士们快速跟上,卡车发动,油门踩到底,向着北方的黑暗疾驰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之中,奔赴商丘战场。
田少志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徐剑飞队伍远去的方向,直到那股烟尘彻底消散。远处,大批日军正朝着缺口赶来,想要重新封锁防线。
田少志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喝一声:“全体都有!返身阻击,掩护总司令队伍远去!”
战士们齐声应和,转身向着赶来的日军冲去。炮火再次轰鸣,呐喊声再起,亳州城外的战场,依旧一片血火。
而此刻,徐剑飞的队伍已经冲进了华北大地的黑暗之中,向着商丘疾驰。
1942年的冀中平原,被“五一大扫荡”的阴霾笼罩得喘不过气。
日军华北方面军抽调了大批主力,像饿狼般扑向各个抗日根据地,原本根据地外面密布的日军据点,如今大多成了荒原上孤零零的“孤岛”。
主力鬼子被抽走后,只留下些伪军驻守。
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平日里靠着鬼子的威势作威作福,可一旦没了鬼子撑腰,便成了夹起尾巴的癞皮狗。
夕阳的余晖把荒原的轮廓拉得很长,干枯的野草在风里瑟缩,远处的炮楼像一根丑陋的枯木,突兀地立在天地间。
炮楼顶端的了望口,偶尔闪过一个伪军的脑袋,眼神慌张地扫过四周,没待片刻便缩了回去,仿佛荒原上的风里,都藏着致命的威胁。
天一擦黑,据点里的伪军,更是连岗哨都不敢放,纷纷缩回炮楼和营房,大门紧锁,吊桥拉起,恨不得把自己裹进铁壳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片寂静之下,一支队伍正悄无声息地向前行进,徐剑飞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身后的战士们个个步伐轻盈,动作敏捷,身上的装备整齐齐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只有脚下偶尔碰到枯草的细微声响,很快便被风吞没。
为了避开敌人的耳目,徐剑飞定下了“夜行军、日隐蔽”的规矩:每到清晨,天还未亮,队伍便会找到隐蔽的青纱帐、或是树林,就地休整。战士们轮流站岗,严防暴露;
等到夜幕降临,夜色完全笼罩大地,再趁着黑暗快速行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穿越敌占区的据点密集地带。
队伍里,几辆卡车悄无声息地行驶着,车灯被黑布蒙住,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
这几辆卡车,是徐剑飞特意安排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侦察连的兄弟们。
在这支队伍里,最辛苦的莫过于侦察连——白日里,当大部队隐蔽休息时,侦察连的战士们要乔装成农民、商贩,冒着生命危险,悄悄向前侦察道路、摸清敌情,标记出安全路线,排查据点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还要留意敌人的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为大部队的行军扫清障碍。
几天下来,侦察连的战士们,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白日里奔波侦察,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被敌人发现;到了晚上,还要跟着大部队行军,不少人累得眼睛通红,脚下都磨出了血泡。
徐剑飞特意调来了几辆卡车,让侦察连的兄弟们,晚上行军时能坐在卡车上,稍微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侦察连是咱们队伍的眼睛,只有他们休息好,咱们才能走得稳、走得安全。”这是徐剑飞常说的一句话。
就这样,三天时间过去了,这支精锐的抗日队伍,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入了敌占区的腹地。
沿途的伪军据点,要么紧闭大门,要么只有几个敷衍站岗的伪军,根本没有发现这支队伍的踪迹——日军主力被调走后,伪军们只顾着自保,谁也不愿多管闲事,更不会想到,会有一支强悍的抗日军,敢在这个时候深入他们的“地盘”。
这一晚,队伍还未启程,正在整理装备、一道身影快步从黑暗中跑了过来,见到徐剑飞时,特意压低了声音:“报告总司令,有情况!”
徐剑飞转过身,看清来人是侦察连的一名战士,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问道:“慢慢说,什么情况?”
那战士稳住气息,凑到徐剑飞耳边汇报:“总司令,我们白天侦察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几个鬼子据点,有八路军的一个营,还带着不少民兵,看样子,是准备今晚发动夜袭,拔除这几个据点。
咱们的行军路线刚好要经过那里,您看,我们是不是需要绕路而行?”
徐剑飞闻言,脚步一顿,眉头拧紧。
他抬头望向远方,夜色中,隐约能看到那几个据点的轮廓,炮楼顶端的灯光微弱,像鬼火一般闪烁。
八路军发动夜袭,固然是好事,能削弱敌人的势力,但一旦双方交火,动静必然不小,很可能会引来周边据点的伪军,甚至是远处的日军增援。
到时候,他们这支队伍的行踪就会暴露,后续的任务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可若是绕路而行,不仅会耽误大量的时间,还会增加行军的风险——周边的道路大多被敌人封锁,陌生的路线很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而且侦察连也来不及重新侦察路线。
更重要的是,八路军的这个营,带着民兵发动对几个据点夜袭,兵力必然不足,装备也未必精良。想要拔除据点,大概率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都是抗日的队伍,是友军,徐剑飞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白白牺牲。
还是那句话,只要打鬼子,那就得帮帮场子。
抬起头,朝着队伍一侧喊道:“东子!”
“有!”东子身上还带着白日里侦察时留下的痕迹,脸上涂抹着些许黑漆漆的油彩,跑过来。
徐剑飞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下令道:“你带几十个侦察连的骨干,去帮一帮那些八路军,协助他们拔除眼前的这几个据点。
记住,有几点必须严格遵守,绝对不能出错。”
第820章 搭把手的事
东子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坚定地说道:“请总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您说!”
“第一,绝对不能使用咱们的火箭筒,也不能动用重型武器。”
徐剑飞的语气不容置疑,“火箭筒是我们的独有,一旦使用,必然会引来周边的敌人,暴露咱们大部队的位置,也会被鬼子发现咱们的存在,暴露我们的行踪。”
“明白!”东子点头应道,他清楚,队伍的隐蔽性是当前最重要的,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行为都必须杜绝。
“第二,关于俘虏的处理。”徐剑飞顿了顿,继续说道,“八路军俘虏了伪军之后,让他们必须全部带走,一个都不能留下,更不能就地解散。
如果有带不走的重伤员,你就负责进行战场清理,绝对不能让这些伪军的重伤员泄露咱们的消息,也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线索。”
东子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徐剑飞的意思,郑重地说道:“我懂!保证处理干净,绝不留下隐患!”
“第三,你们只负责协助八路军拔除据点,不要过多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要干预八路军的指挥。
完成任务后,立刻归队,跟上大部队的步伐。”徐剑飞补充道,“记住,咱们的核心任务是隐蔽行军,协助八路军只是顺手为之,不能因小失大。”
“是!”东子再次敬礼,语气坚定,“我现在就带人出发!”
徐剑飞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心点,注意安全,我在前面等你们归队。”
“明白!”东子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便召集了几十个侦察连的骨干,迅速整理好装备,卸下了身上的重型武器,只带着阻击枪、手枪和手榴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前方的据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其中一个鬼子据点不远的青纱帐里,赵营长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据点。
赵营长所在的营,不是八路军的主力,兵力不足,装备也比较简陋,大多是步枪和土枪,手榴弹都算是稀罕物。
这次之所以决定发动夜袭,拔除这几个据点,是因为他们摸清了敌情——原本每个据点里都有一个班的鬼子,配上一个排的伪军,防守严密,根本无从下手;
但“五一大扫荡”开始后,日军抽调了据点里的大部分鬼子,每个据点只剩下一个鬼子坐镇,加上一个班的伪军,防守力量大幅削弱,这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可即便如此,赵营长心里也没底。
他的这个营,原本就兵力有限,这次还要分兵攻打五个据点,每个据点只能分到少量的战士,兵力严重不足。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民兵赶来支援。只有等民兵到了,凑够了人数,才能发动进攻,否则贸然出击,只会白白牺牲战士们的生命。
“营长,民兵怎么还没来?再等下去,就要半夜了,到时候就没法发动夜袭了。”身边的一名战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些许焦急。
赵营长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再等等,民兵们都是步行赶来,路途遥远而且分散,估计也快到了。
咱们再仔细观察一下据点的情况,确认一下伪军的换岗时间,不能出错。”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气息突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个脑袋凑到他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你是赵营长吧,观察的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让赵营长浑身一僵,吓得差点跳起来,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常年在敌后作战,警惕性极高,可身后这个陌生人靠近,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若是敌人,他此刻早已成了刀下鬼。
赵营长下意识地猛地扭身,手瞬间摸向了腰间的盒子炮,眼神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只见那人身材高大,身上穿着一身怪模怪样的军装,既不是八路军的军装,也不是伪军的军装。
脸上涂抹着黑漆漆的油彩,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呲着一双雪白的大板牙,模样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股强悍的气场。
就在赵营长的手指即将握住枪柄的瞬间,那人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极大,赵营长根本挣脱不开。
“别怕,我不是敌人。”那人的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是鄂豫皖抗日军侦察连的,我叫东子,是连长。
我是来帮助你们拔除眼前的这几个据点的。”
“鄂豫皖抗日军?”赵营长闻言,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手也慢慢松开了枪柄。
他早就听说过鄂豫皖抗日军的威名,在皖北苏北,和新四军八路军并肩作战过,
这是一支战斗力极强的抗日队伍,装备精良,作战勇猛,和八路军是友军。
可他心里依旧后怕——上百人的八路军队伍,还有他这个营长,竟然被人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身后,甚至连长都贴到了自己的鼻子上。若是敌人,他们这支队伍早就全军覆没了。
赵营长心虚地朝着身后看了看,只见青纱帐里,隐约能看到十几个身影,个个都和东子一样,脸上涂抹着油彩,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身上透着一股精锐之气。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自己的部队还不是精锐,和鄂豫皖抗日军比起来,真是差得太远了。无论是警惕性、战斗力,还是装备,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东子松开了按住赵营长手腕的手,点了点头,示意他放松。赵营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后怕,压低声音说道:“东子——”
“按你们的习惯,叫我同志吧。”东子笑了笑,语气亲切了许多,“都是抗日的队伍,不必这么见外。”
“好,东子同志。”赵营长点了点头,连忙说道,“这个据点我们已经观察了好久了,情况我们都摸清了。
原先每个据点里都有一个班的鬼子,配上一个排的伪军,防守很严。
但自从日军发动‘五一大扫荡’后,据点里的鬼子主力都被调走了,现在每个据点只剩下一个鬼子坐镇,加上一个班的伪军,防守力量薄弱,所以我们才决定发动夜袭,拔除这几个据点。”
东子闻言,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说道:“就剩这么点儿人,那你们还不行动?赶紧打完,好早点回家睡觉,省得在这里熬夜受冻。”
第821章 我要求你
听到东子催促早干早回家,赵营长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无奈地咧嘴笑了笑:“东子同志,你说的轻巧。我这个营,兵力本来就不足,这次还要分兵攻打五个据点,每个据点只能分到几十个战士,根本不够用。
我一直在等民兵赶来支援,只有等民兵到了,凑够了人数,才能发动进攻。”
“不必再等了。”东子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的侦察连,已经分派人手,去其他四个据点支援了,足够拔除那些据点了。”
赵营长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真的?那太好了!有你们帮忙,我们就有把握了!”
他早就听说鄂豫皖抗日军的战斗力强悍,有他们协助,拔除这几个据点,必然会轻松很多,也能减少不少伤亡。
东子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手表,清晰地显示着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整,时间刚好。”东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朝着赵营长比划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据点,“你看那里。”
赵营长连忙拿起望远镜,朝着对面的据点望去。只见据点的炮楼顶端,有一个身影悄悄探出头来,手里挥舞着一块白毛巾。
紧接着,原本拉起的吊桥,被悄无声息地放了下来,大门也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这是……”赵营长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们的人,已经摸进去了,控制了炮楼上的了望口,打开了吊桥和大门,就等我们出击了。”
东子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而坚定,“别愣着了,赶快出击!趁现在伪军还没反应过来,一举拿下据点!”
“可是……”赵营长还有些犹豫,他担心这是敌人的圈套,担心里面有埋伏。
“没时间犹豫了!”东子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再晚一点,一旦伪军反应过来,关上吊桥,加固防守,我们再想进攻,就难了,还会增加伤亡!”
看着东子坚定的眼神,听着他严厉的语气,赵营长像是得到了上级的出击命令一般,瞬间打消了心里的犹豫。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盒子炮,一挥手臂,压低声音,朝着身后的战士们喊道:“全体注意,出击!动作要快,要轻,不许发出声响!”
“是!”身后的八路军战士们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紧接着,战士们纷纷猫着腰,从青纱帐里钻了出来,动作敏捷,跟着赵营长,朝着对面的据点快速冲去。
东子则跟在队伍的侧面,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由于吊桥已经被放下,大门也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战士们顺利地冲进了据点。
直到战士们冲到炮楼底下,炮楼里的伪军才反应过来,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不好!有八路军!快开枪!快开枪!”一个伪军的嘶吼声响起,紧接着,一梭子子弹,从炮楼的枪口里射了出来,朝着战士们扫来。
“卧倒!”赵营长大喊一声,率先趴在地上,身后的战士们也纷纷卧倒,避开了敌人的子弹。
就在这时,早已悄悄爬上炮楼顶端的几名侦察连队员,快速地拽开了通向炮楼内部的门,一名侦察连队员抱起一捆集束手榴弹,拉开引线,快速地塞进了炮楼里,然后立刻关上房门,纵身跳下炮楼,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避开了爆炸的冲击波。
“轰隆——”一声沉闷的炸响起,整个炮楼都剧烈地摇晃了几下。
浓烟滚滚,从炮楼的各个枪口和窗户里喷涌而出,伴随着伪军的惨叫声和爆炸声。
爆炸过后,炮楼里的枪声戛然而止,惨叫声也渐渐消失了。
浓烟渐渐散去,只见炮楼的墙体被炸出了一个大洞,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石、木屑和伪军的尸体,火光还在燃烧,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冲进去!彻底清理据点!”赵营长大喊一声,率先从地上跳起来,挥舞着手枪,带着战士们,冲进了据点。
东子也跟着冲了进去,指挥着侦察连的队员,配合八路军的战士,清理据点里的残余伪军。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残余的伪军,要么被爆炸炸死,要么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举手投降,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
短短十几分钟,这个据点就被彻底拿下了。
很快,几个伪军俘虏被战士们押了出来,个个衣衫不整,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神色慌张,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人。
东子走到俘虏面前,眼神冰冷,扫过眼前的十几个伪军,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些俘虏,全部枪毙。”
“什么?”赵营长闻言,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东子,语气急切地说道,“东子同志,这不行,我们八路军有纪律,优待俘虏,缴枪不杀!他们已经投降了,我们不能杀他们!”
在赵营长看来,无论这些伪军之前做过什么,只要他们缴枪投降,就不能再伤害他们,这是八路军的纪律。
东子闻言,冷冷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坚定:“我知道你们的纪律,也佩服你们的纪律性。
但是,为了保证我们大部队的行踪不被泄露,这些俘虏,不能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用你们动手,也不用你们承担责任,我们来杀,和你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跟在东子身后的几个侦察连战士,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些伪军俘虏,将他们按在地上。
伪军俘虏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哭喊着求饶,却根本无济于事。
侦察连的战士们,下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几声枪响过后,那些伪军俘虏,再也没有了动静。
赵营长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没有再阻止。
他知道,东子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若是留下这些俘虏,一旦他们逃跑,泄露了鄂豫皖抗日军大部队的行踪,后果不堪设想。
东子转过身,看向赵营长,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不容置疑地说道:“现在,我请你立刻调动你的人,还有前来参战的民兵,封锁道路两边,拉起警戒线,不许任何人靠近这片区域,连老百姓都不能靠近。”
赵营长疑惑地问道:“东子同志,为什么要封锁道路?”
“因为我们的大部队,很快就要从这里通过。”东子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的大部队,要深入敌占区执行秘密任务,绝对不能有任何陌生的人看到,也不能泄露任何消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一字一句道:“我要求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第822章 消息泄露了
“你们的大部队也要从这里通过?”八路军赵营长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东子同志,你们的大部队,是要去打哪里?是不是要去攻打日军的重要据点?若是需要帮忙,我们可以配合你们!”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东子摇了摇头,给予了拒绝:“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能封锁好道路,不让任何人靠近,保证我们大部队顺利隐蔽的通过吗?”
顿了顿,东子又补充道:“只要你能做到,这几个据点里的所有东西,无论是枪支弹药,还是粮食、物资,我一草一木都不动,全部留给你们。”
看着东子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着他身上的强悍气场,赵营长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立正警礼,条件反射一般说道:“是!坚决完成任务!请东子同志放心,我一定会调动所有兵力,封锁好道路两边,不让任何人靠近,保证你们大部队顺利通过!”鄂豫皖抗日军出手相助,已经帮了他们大忙。而且还把据点里的物资,全部留给他们,他没有理由不完成这个任务。
“好。”东子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赶紧去安排吧,我们的大部队,很快就到了。”
“是!”赵营长大声应道,立刻调动自己的战士,还有刚刚赶到的民兵,分成多路,朝着道路两边散去,拉起警戒线,封锁道路,严防任何人靠近。
夜色越来越浓,荒原上的风依旧在吹。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卡车行驶的声音,声音很低,很快便靠近了据点。
徐剑飞率领着大部队,悄无声息地赶了过来——战士们个个步伐轻盈,精神抖擞,身上的装备整齐齐全,卡车依旧蒙着车灯,悄无声息地行驶着,整个队伍,透着一股精锐之气,即便人数众多,却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徐剑飞走到东子面前,压低声音问道:“情况怎么样?道路封锁好了吗?”
“总司令,放心吧。”东子立正敬礼,汇报说道,“据点已经顺利拔除,伪军全部被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赵营长已经调动兵力,封锁了道路两边,保证不会有任何人靠近,能确保大部队顺利通过。”
“好,做得好。”徐剑飞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你留下善后,处理好战场的痕迹,不要留下关于我们的任何线索。
另外,一定要叮嘱赵营长,让他和他的战士、民兵,严格保守咱们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咱们大部队的行踪和去向。”
“是!”东子郑重地说道。
徐剑飞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行进队伍走去,大部队再次出发,悄无声息地穿过据点,朝着前方的道路行进。
赵营长站在道路旁边,看着这支精干的队伍,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穿过,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他看着抗日军战士们身上的精良装备——崭新的大八粒步枪、数量众多的轻重机枪,还有那一门门迫击炮,充足的弹药、还有那几辆威风的卡车。再看看自己队伍的简陋装备,忍不住感慨万千,喃喃自语道:“真是一支精兵强将啊,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悍,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要是我们的队伍,也能有这样的装备,有这样的战斗力,就能更好地打击鬼子,保卫老百姓了。”
东子走到赵营长身边,听到了他的感慨,忍不住笑了笑,开口说道:“赵营长,既然你这么羡慕我们的队伍,那我邀请你,加入我们鄂豫皖抗日军,怎么样?
跟着我们,一起打击鬼子。”
赵营长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神坚定,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东子同志,谢谢你的邀请。但是,我不能加入你们。我是一名坚定的八路军战士,我有着自己的信仰和忠诚。我只会跟着八路军,跟着党,绝对不会加入其他任何队伍。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作为一名八路军战士的尊严。”
东子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早就知道赵营长会拒绝,也早就知道徐剑飞的心思。
“没关系。”东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信仰和忠诚。”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看着远方,缓缓说道,“再有一两年吧,我们一定会再次并肩战斗,到时候,我们都会互相称为同志。”
赵营长闻言,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好!我等着那一天!到时候,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打击鬼子,保卫家园!”
东子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赵营长的肩膀:“好!一言为定!再见了,赵营长,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赵营长大声说道,对着东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东子也对着赵营长回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朝着大部队前进的方向追去。
八路军独立团第43团团长周保中,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兴奋而有力的猛地拍在赵营长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赵营长踉跄了半步。
周保中脸上却满是难掩的骄傲:“我就知道你小子行,但却没有想到你能这么行!只付出了7名官兵的伤亡,就拿下了5个鬼子的据点,而且还是全歼。
瞧瞧这缴获的军需物资——弹药堆得能垒成小山,粮食够全团吃仨月,这一下,咱们总算能扛过鬼子这波大扫荡了!”
周保中说着,伸手从桌案上抓过一个搪瓷缸子,递到赵营长的面前:“快喝一口水,慢慢说,把整个战斗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一遍,我好连夜整理战况,向上级给你请功!”
赵营长接过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凉水,原本因战功而涨红的脸颊,慢慢泛起几分憨厚的窘迫。
放下水缸子,挠了挠后脑勺,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报告团长,我据实汇报吧,其实这5个据点,并不是我们拔除的。”
周保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微微挑起,整个人的气场都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诧异:“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那些伪军见势不妙,乖乖投诚了?”
在这敌占区,伪军虽战力薄弱,却极少有主动投诚的情况,尤其是依托鬼子据点的伪军,大多抱着侥幸心理负隅顽抗,这也是为何每次拔除据点,都要付出不小伤亡的原因。
“那也不是。”赵营长连忙摆手,语气愈发郑重,“确切的说,我们只不过是负责配合,才拿下这5个据点的。
友军的战力极强,动作又快,我们根本没怎么出力。”
“友军,什么友军,什么配合?”周保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里的诧异更甚,伸手按住桌案,身体前倾。
他在这一带带兵多年,对周边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除了鬼子伪军,却从未听过有什么友军啊。
第823章 小团长大目光
赵营长左右看了看,确认指挥部里只有团长、参谋和自己,才压低声音,凑近周保中说道:“是鄂豫皖抗日军侦察连,他们特意叮嘱我们,要严格为他们保密,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他们的行踪。”
周保中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什么时候鄂豫皖抗日军的队伍,渗透到了我们的防区?这是捞过界了吧!
防区就是一支部队的根基,贸然越界,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误会,甚至可能影响抗日大局。
“团长您别误会!”赵营长连忙解释,生怕周保中误会对方是故意挑衅。
“他们不是渗透,而是主力部队路过,侦察连是提前过来摸清路况、清除障碍的。”
“什么?还有主力部队?”周保中猛地站起身,脚下的木凳在地上蹭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们的主力部队有多少人?装备怎么样?”
能派出如此精锐的侦察连就足够让人怀疑了,竟然还有主力部队,那就是大事情了。
赵营长回忆着当时看到的场景,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足足有5个团,5000多人,装备不光有步枪、机枪,还有迫击炮。战士们都穿着整齐的军装,精气神十足。
带头的似乎是姓徐,那个侦察连连长一直称呼他为总司令。”
“徐总司令?”周保中听到这四个字,身子猛地一踉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要不是手疾眼快抓住了旁边的门框,差一点儿就摔到了地上。
他扶着门框,深吸了几口气,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天下人都知道,在鄂豫皖抗日军中,能被称呼为“总司令”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徐剑飞!
徐剑飞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抗日战场。
这样一位传奇人物,竟然亲自带领主力部队,秘密路过自己的防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到底要去干什么?
周保中定了定神,快步扑到墙上的地图前面,语气急切地对赵营长说:“老赵,快过来,你给我指点一下,他们都经过了哪里,具体的路线是什么!”
这些八路军干部,能够在敌伪顽夹缝中独立发展,带队的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周团长多年带兵打仗,对战场局势有着极强的敏感度,他立刻感到徐剑飞亲自带队,绝非简单的过境,必定有重大的战略部署。
而这部署,很可能会影响整个冀北地区的抗日战局。
赵营长立刻走到地图前,弯腰俯身,伸出粗糙的手指,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他们最先出现的地方是王庄,半夜时分悄悄抵达我所在的马家河子,然后连夜朝北,经过李庄、赵庄,还有王家庄,之后就朝着马沟的方向去了。
他们请求我们帮助封锁沿途,到了对马沟就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周保中顺着赵营长手指的路线,一路向北,目光从王庄、李庄,慢慢延伸到对马沟,最终,视线定格在了地图上的边缘,没了。
但周团长脑海里的地图,却在继续延伸,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目标——商丘。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指尖在虚空中的商丘位置重重一点,脑海里的思绪飞速运转。
过往的战场经验、周边的兵力部署,瞬间在脑海中交织在一起。
正如先前八路军、新四军的部署,为了在敌占区站稳脚跟,发展抗日武装和根据地,部队被分散成连级规模,像点点星火,散落在华北、江南的各个角落。
要求他们独立自主,面对所有的艰难险阻。能在这样艰苦而危险的环境中活下来,并且带领部队发展壮大的人,个个都成了人精。
而周保中能成为独立团的团长,即便算不上帅才,也绝对是能独当一面的英才。徐剑飞带领五千主力,秘密过境,一路向北,除了商丘,再无其他值得他亲自出手的目标。
商丘是鬼子在冀北的重要据点,驻守着鬼子一个联队,还有大量伪军,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一旦拿下商丘,就能打通冀北与豫东的通道,彻底打破鬼子的封锁。
片刻之后,周保中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驱散了指挥部里的凝重气氛,他拍着地图,语气里满是赞叹与兴奋:“我知道了!我知道徐总司令的目的了!好,妙!
竟然敢亲自带领主力,突袭商丘,这份魄力,佩服!
真是做到了实力强悍,就胆大妄为!如果他有一万人,他就敢去打北平。”
“团长,您的意思是,徐总司令他们要去打商丘?”赵营长满脸震惊,他从未想过,对方的目标竟然是商丘——那可是鬼子的硬骨头,想要拿下,绝非易事。
“没错!除了商丘,没有其他地方值得他亲自带队。”
周保中语气坚定,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商丘一旦被拿下,咱们整个冀中和他的豫东的战局,都会被盘活。
我们要是能搭上这班车,分一杯羹,对咱们团、对整个旅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立刻转头,对着旁边的参谋喊道:“来呀,立刻向旅部发报,把这件事汇报给旅长,越快越好!”
参谋立刻拿出记录本和钢笔,俯身准备记录,笔尖刚碰到纸页,就被周保中猛地喝止:“等等,不行!”
他眉头一皱,语气凝重地说道,“发电报有风险,万一被鬼子截获破译,泄露了徐总司令的作战计划,那可就坏了大事。
不光我们捞不到好处,还会拖累徐总司令的部队,影响整个抗日大局。”
周保中沉思片刻,语气愈发急切:“立刻备马,我要连夜赶奔旅部,亲自向旅长汇报!
一定要赶在徐剑飞的部队打下商丘之前,做好部署,趁着混乱,顺带着捞他一把。说不定,借着这次机会,能给我们独立团,乃至整个旅彻底换装,补充足够的弹药和粮食。以后在这冀北,咱们就能更有底气地和鬼子干!”
说完,他丢下一脸错愕的赵营长和参谋,转身快步冲出指挥部,门外的警卫员早已备好战马,周保中抓起挂在马鞍上的马鞭,飞身上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骏马长嘶一声,扬起前蹄,随后疾驰而出,卷起一路尘土,在夜色中朝着旅部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824章 我命休矣
商丘城外,一片茂密的密林之中,狂风呼啸,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掩盖了林中的动静。
五千多名鄂豫皖抗日军主力,悄无声息地隐藏在密林里。
徐剑飞站在密林的制高点,手里端着一架望远镜,目光凝重地遥望着对面的商丘城。
厚重的商丘城城垣,高达数丈,墙体坚固,上面布满了鬼子的岗哨,城内的建筑、兵力部署,全都被高大的城垣遮蔽,即便他观察了许久,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片刻之后,徐剑飞轻轻叹息了一声,放下望远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大江:“老六,东子已经累坏了,连续几天几夜侦查,没合过眼,现在能悄悄潜入商丘城,摸清城内详细的军事目标和防御重点的,就只有你了。”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王大江的肩膀,语气郑重地叮嘱道:“剩下的事情,就依靠你和你的特战大队了。
今夜子时,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商丘城,随机应变,但必须控制住城门和关键要道,接应主力部队入城,拿下商丘!”
王大江立刻挺直身子,立正敬礼,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请大当家的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不打开商丘城门,我绝不回来见您!”
作为特战大队的队长,他带领队员们打过无数硬仗、恶仗,从未有过败绩,这次独立行动,他更是势在必得。
看着王大江坚定的神情,徐剑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想要找二虎,好好研判一下今晚战斗中,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王大江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坐到特战大队队长的高位,并非全靠自己的实力,更多的是因为徐剑飞的信任与栽培。
若是没有徐剑飞,他们六个兄弟,或许现在还在山寨里苟活,最多就是个土匪窝子的炮手,能不能在鬼子的扫荡中活下来,都是未知数,更别说成为抗战英雄了。
这些年来,兄弟六个抱团合作,并肩作战,彼此信任,彼此扶持,却也在暗中互相竞争。
而特战大队和东子带领的侦察连,业务范围多有交叉,每次特战大队执行任务,东子都会提前带人侦查敌情,摸清鬼子的部署,为特战大队扫清障碍,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尤其是每次徐剑飞,亲自带队执行秘密任务,身边带着的都是东子,而不是他。
这让王大江心里始终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在徐剑飞心中的地位,比不上东子。
也觉得自己的战功,都离不开东子的侦查支持,不够光彩。
他一直渴望能有一次独立行动的机会,不依靠东子的侦查,凭借特战大队的实力,拿下一场漂亮的胜利,证明自己。
这次,东子因连续侦查,疲惫不堪,无法再执行潜入任务,这个机会,终于落到了他的头上。
一想到能独立带领特战大队,潜入商丘城,接应主力部队,拿下这座战略要地,王大江的心里就充满了斗志与期待。
他要抓住这个机会,打出特战大队的威风,让徐剑飞看到,他王大江,即便没有东子的协助,也能圆满完成任务,也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夜色渐深,密林之中,5000多名战士蓄势待发,眼神坚定地望着商丘城的方向,身上的杀气,在夜色中悄然弥漫。
王大江召集特战大队的队员,压低声音,部署着潜入计划,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一一叮嘱,反复确认,确保没有一丝疏漏。
“都记住了,半夜十二点行动,要快,要轻,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一旦暴露,立刻果断处置,绝对不能拖累主力部队,后半夜两点,一起反动。”
王大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的目标,是控制城门,接应主力,全歼城内鬼子,拿下商丘!有没有信心?”
“有!”特战大队的队员们齐声回应,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王大江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天色,已经十一点了,行动的时间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斗志,对着队员们做了一个手势,随后,率先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朝着密林外摸去。
特战大队的队员们紧随其后,一个个身姿矫健,脚步轻盈,避开了鬼子的探照灯,朝着商丘城的方向,悄然潜行。
安排了特战队去执行任务了,得给他们一点时间执行,在夜里两点前,官兵有了一段时间的休整恢复。
徐剑飞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触到的皮肤粗糙而滚烫。
连日的劳顿与紧绷,让他的身体早已濒临极限,可作为全军的主心骨,他不能有半分懈怠,哪怕一秒钟,也不能露出脆弱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徐剑飞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转过身,便看到东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此刻的他,双眼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焦急与凝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尘土,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身上的伪装服也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东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到徐剑飞面前,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便双腿一挺,恭敬地敬礼,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而沙哑颤抖:“报告总司令,在咱们的后方和左右两翼,突然间出现了大量的军队,敌我不明,正在向我们快速靠拢,速度很快,估计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抵达咱们的警戒阵地外围!”
“什么?!”
徐剑飞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从容与镇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好身边的二虎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徐剑飞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如坠冰窖,连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浑身冰冷刺骨。
他的大脑一片蓝屏宕机,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疯狂地叫嚣,刚才
魂儿都吓丢了。这是徐剑飞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自己的行踪早就被鬼子获知,自己落入了鬼子设计好的陷阱里了,自己被包围了。
我命休矣——。
第825章 原来自己很怕死
徐剑飞征战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枪林弹雨里闯过,刀山火海里拼过,从未有今天这般慌乱无措的时刻。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装饰用的白银手枪,枪身冰凉,却丝毫无法给他带来半分安全感。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浮现:难道自己的行动,已经早已经被敌人察觉了?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敌人设下的陷阱?故意引诱自己率领部队来到这里,然后暗中调集了重兵,对自己形成三面包围,想要将自己和这支抗日军一网打尽,彻底歼灭?
他环顾四周,前方是日军的坚固商丘城,死死地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后方和左右两翼,又有不明来历的大批军队快速靠拢。
四面包围,腹背受敌,自己真的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
难道,自己这一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难道老天爷对我这个穿越小白鼠玩腻了吗?
难道,这支自己一手拉扯起来、浴血奋战的抗日军,就要这样被敌人歼灭在这片土地上吗?
看看树林里整装待发的官兵,全部看向自己,反倒一个个表现的是沉稳如山,视死如归。
徐剑飞汗颜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底下只有怕死的将,没有怕死的兵。真是地位越高越怕死啦。
他想起了自己刚刚起兵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年少轻狂,一身特战本领,无所畏惧,就是一头初生的牛犊,天不怕地不怕。甚至狂妄地到处嚷嚷,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态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那时候的自己,一无所有,无牵无挂,所以才敢横冲直撞,哪怕粉身碎骨也毫无顾忌。
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征战,他大权在握,麾下有十万名将士追随,六千多万百姓拥护,还有六个温柔贤惠的夫人,两个懵懂可爱的孩子,更有几亿美金的身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孤家寡人。
平日里,他总是嘴上说着不怕死,说着为了抗日,甘愿抛头颅、洒热血,可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变得如此怕死。
唉,这就是所说的时位移人吧。
地位越高,拥有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就越怕死。
怪不得百岁老人临终之前,还请求家人,我还能救一救的心态了呢。
徐剑飞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底充满了悔恨与懊恼。
他后悔自己当初一时冲动,亲自率领部队来到这里,若是自己没有来,或许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或许就不会让麾下的将士们,面临这样的生死危机。
他想起了家里的夫人和孩子,想起了自己积攒的那些身家,心底的悔恨就越发浓烈。
他还没有好好陪伴家人,还没有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还没有完成抗日救国的大业,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站在徐剑飞身边的二虎,立刻感受到了大当家身上散发的绝望怕死,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枪,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精神支柱崩塌了。
却又在转瞬之间,被一股坚定取代。
他猛地向前一步,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徐剑飞的面前,“总司令,您快走!我掩护。”
徐剑飞被二虎的话拉回了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慌乱稍稍褪去了一些。
二虎虽然勇猛,可面对三面包围的重兵,哪怕拼尽全部兵力,也未必能挡住多久,突围更是难如登天。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全面被围,前后左右皆是绝境,我朝哪里撤呀?”
既然无处可逃,徐剑飞咬咬牙,再次恢复了原先的决然。
死怕什么,老子也不是没死过,还怕死第二次吗。
跟兄弟一起战斗,即便是死了,就当能再穿越一次。
就在徐剑飞下定决心一心赴死的时候,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又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侦察兵急促的呼喊:“总司令,总司令,一位客人过来要见您!”
徐剑飞眉头一皱,此刻的他,满心都是被包围的危机,根本没有心思见什么客人。
可转念一想,侦察兵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带客人过来,想必一定是有要事——或许,是劝降的?
要不,就投了吧。
但我说明,我是诈降,诈降的人多了去了,是忍辱负重哈,意图东山再起哈。
就在给自己找到遮羞布的借口后,沉声道:“带过来。”
片刻之后,一名侦察连的战士带着一个中年汉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中年汉子脚下沾满了泥泞,身上的八路军军服也被尘土与草屑弄脏了。
还没等走到徐剑飞面前,中年汉子便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对着徐剑飞大声招呼道:“久闻徐总司令大名,威名远扬,乃是抗日救国的英雄,我陈更早就想登门拜访,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哈哈哈!”
说着,他步伐稳健的走到徐剑飞面前停下,然后郑重地挺直了身子,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一丝不苟,一字一句地说道:“八路军xxx旅旅长陈更,奉命前来,向徐总司令问好!”
徐剑飞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生死关头,竟然会遇到八路军的人,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大旅长。
短暂的错愕之后,巨大的惊喜与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乱了方寸。
他以为陈更也是被敌人包围在这里的,一时间也顾不上多想,连忙快速地伸出手,一把紧紧地拉住了陈更的手,手上的力道极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旅长!”徐剑飞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急切,还有几分狼狈,“你怎么也被包围在这里了?情况危急,敌人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四面包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快快,赶紧跟着我,咱们一起突围出去,我一定掩护你安全离开!”
他的语气急切,神色慌乱,甚至带着几分语无伦次,平日里那种高大威猛、处变不惊、指挥若定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狼狈与惊慌。
一旁的二虎和东子,还有跟随陈更前来的八路军指战员们,都被徐剑飞这副模样给震惊住了,一个个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就是人们心中的抗日英雄吗,怎么看怎么是狗熊啊。
徐剑飞高大的形象——崩了。
第826章 两雄相会
在他们的印象里,徐剑飞是威名远扬的抗日英雄,运筹帷幄,勇猛无畏,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能从容应对。
可此刻,他的慌乱与狼狈,却彻底打破了所有人心中的固有印象。那个伟大的民族抗日英雄的形象,在这一刻,人设,彻底崩了。
陈更也被徐剑飞的反应弄得一愣,他能感受到徐剑飞手上的力道和冰凉,也能看到他脸上的慌乱与急切,心中满是疑惑。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除了徐剑飞麾下的抗日军将士,还有远处隐约可见自己的队伍带起的烟尘,哪里有什么敌人的影子?
他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疑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对着徐剑飞问道:“徐总司令,您冷静一下,哪里有敌人啊?我们为什么要立刻突围呀?”
“哪里有敌人?”徐剑飞听到陈更的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急得连连跺脚,双手依旧紧紧地抓住陈更的手,死活不肯松开,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急切,语气也变得更加急促,“你没看到,就在我们的后方和左右两翼,正有大量的不明来历的军队正在向我们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形成包围了!
前方还有日军的坚城挡路,我们已经陷入绝境了!
陈旅长,你可是开国大将,绝对不能丧命在这里,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陷入危险,我一定要把你平安地掩护出去。快快快,别耽误时间,跟我突围!”
陈更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脸上的疑惑更浓了,可转瞬之间,他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瞬间打破了现场凝重而慌乱的气氛。
他一边笑,一边轻轻拍了拍徐剑飞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亲切,说道:“徐总司令,莫要惊慌,莫要惊慌啊!你说的那些在后方和左右两翼靠拢的军队,不是敌人,是我的部队!
我得知徐总司令率领部队,在这里要与日军作战,特意率领麾下将士赶来支援,没想到,倒是吓到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什么?!”
徐剑飞听到陈更的话,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像是被点了穴一样,脸上的慌乱与急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狂喜与尴尬。
原来,那些所谓的“敌人”,竟然是陈更带来的支援部队,自己竟然因为一场误会,在这位八路军大旅长面前,露出了如此狼狈不堪、惊慌失措的模样,彻底出丑了。
徐剑飞的脸颊瞬间由苍白变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样,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脸啦,丢了大脸啦。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更的目光。嘴里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连忙将那把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的白银手枪,小心翼翼地插入枪套,动作略显僵硬。
徐剑飞勉强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语气还是有些不自然,对着陈更说道:“陈……陈旅长,原来是这样啊。你看你,这么远赶来支援,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害得我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刚才差点就被吓破胆了,真是让你见笑了。”
陈更看着徐剑飞尴尬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幽默感瞬间爆棚。
他故意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周围的抗日军将士,和八路军指战员,然后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说道:“还是我们徐总司令厉害啊!当得知自己前无去路、四面被重兵包围的时候,还能如此淡然自若,不慌不忙,既不安排阻击,也不布置防御,反而还想着带着我这个‘累赘’一起突围。
真是百万军中处变不惊,怎么说个胸有成竹的了得啊!
想必,徐总司令早就心里有数,知道我的这些兵,根本挡不住你,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的这些兵都当成土鸡瓦狗了吧?
徐总司令这份自信,这份底气,我真是服了!”
打脸,严重的打脸。而且还是左右开弓的那种。
“不不不,陈旅长,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怎么个意思啊?”
徐剑飞听到陈更的调侃,脸颊变得更红了,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尴尬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了摆手,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糯糯地站在那里,眼神躲闪,窘迫到了极点。
他知道,陈更这是故意调侃他,想要缓解他的尴尬。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不好意思。
情急之下,徐剑飞连忙改口,试图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还有几分刻意的反驳,对着陈更说道:“我的陈大将军,我可是早就听说,你一向治军严苛,麾下将士个个英勇善战,纪律严明,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啊!”
陈更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对着徐剑飞问道:“哦?徐总司令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是说说看,我麾下的将士,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如此评价?”
徐剑飞见陈更上钩,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我一路率领部队赶来这里,为了节省时间,不绕路,顺便帮你拿下了五个鬼子的据点。
当时,我特意叮嘱你麾下的那个赵营长,让他千万不要泄露我的行踪,务必保守军事机密。
他当时也郑重地向我保证过,绝对不会泄露。
可你看看,这才过了多久,我的行踪就被所有人都知道了,连你都赶来了,这不是泄露机密是什么?”
说到这里,徐剑飞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不满的神色,摇了摇头,啧啧两声,继续说道:“陈旅长,你说说,你的部下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有没有一点纪律性?连最基本的保守军事机密的职责都做不到,这要是在战场上,可是要误大事滴!”
徐剑飞说这些话,其实就是为了转移话题,缓解自己的尴尬,并没有真的想要批评陈更的部下的意思。
毕竟,人家是赶来支援自己的。
可没想到,陈更听完他的话之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依旧爽朗,说道:“徐总司令批评得对,说得好!”
徐剑飞一愣,没想到陈更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第827章 开诚布公
陈更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对着徐剑飞说道:“关于赵营长泄露机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并且已经对他给予了最严厉的惩罚。因为他的疏忽,差点让我失去了与徐总司令,这样的贵客相见结交的机会,也差点让我错失了一场,观摩友军长途奔袭、英勇作战的绝佳机会,所以,我已经撤了他的营长职务。”
“啊?”徐剑飞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连忙说道,“陈旅长,你别当真啊,我就是随口一说,就是想缓解一下咱们之间的尴尬,没想到你还真的这么做了,这……这太小题大做了吧?”
可陈更却摆了摆手,脸上又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说道:“徐总司令,你这话就不对了。军纪如山,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泄露军事机密,本就是大错,理应受到惩罚。不过,我也没有彻底否定他的功劳。”
说到这里,陈更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正是因为他及时向我通报了你的行踪,得到了你的计划,让我有机会赶来支援你,有机会和徐总司令见面结交,也有机会配合徐总司令,一起完成抗击日军、拿下这个商丘的战役目的。
所以,我撤了他的营长职务,同时,提拔他为独立团的副团长,既惩罚了他的过错,也奖励了他的功劳。这样,才算是公平公正。”
徐剑飞闻听此言,不由得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他没想到,陈更竟然如此公私分明,赏罚有度,既有严苛的军纪,又有灵活的处事方式,难怪能带出一支英勇善战的部队。
一时间,他心中的尴尬与窘迫,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陈更的敬佩与认可。
陈更往前倾了倾身子,脸上的笑意褪去,眉眼间染上几分凝重:“徐总司令,恕我冒昧的询问一下,您这次的行动想要达成什么样的战役目的?”
话音落时,他伸手一探,顺势从徐建飞指间抽走了那支刚点燃的雪茄,便将雪茄叼进了自己嘴里,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鼻尖溢出。
徐建飞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只好重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又掏出一个银质的精致打火机。
指尖一弹,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幽蓝的火苗窜了起来,正要往雪茄上凑。
陈更见状,快步上前两步,笑着说到:“我来帮你点上,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说着便凑过身,手掌拢住火苗,小心翼翼地帮徐剑飞点燃了雪茄。
待烟丝燃起来,他顺势将那只银质打火机,揣进了自己的军装口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那本就是他的东西。
徐剑飞看着他一系列连贯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这家伙连主席的烟都敢打劫,何况是自己呢?
再说了,抽烟人之间互相顺走打火机,本就是常有的事,算不上尴尬,反倒添了几分战友间的随性。
只是那只打火机他用惯了,此刻少了些顺手。
于是就警惕的,按紧了自己随身佩戴的,那把银质的小手枪。这个得看住了,别转眼又揣进了他的口袋里,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收起笑意,徐剑飞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缓缓吐出,语气也沉了下来,直面陈更的目光,坦诚说道:“冈村老鬼子这次的五一大扫荡,来势汹汹,鬼子的兵力铺得广、打得狠,办法损,给你我两家的根据地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雪茄的烟身,眼底闪过一丝痛惜,“但对他这种三板斧的手段,我却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
正面硬拼伤亡太大,消极防御只会被动挨打,于是就冒险兵行险招,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围魏救赵。”
陈更闻言,微微挑眉,等他继续说下去。
徐剑飞抬眼望向商丘城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城池的轮廓隐约可见,城墙高大巍峨,如同蛰伏的巨兽,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绝:“我率领部队长途奔袭他们的兵站补给基地商丘。
商丘是鬼子这次五一大扫荡的后勤枢纽,一旦被端,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就不得不从扫荡根据地的鬼子里,抽调重兵来包围我、歼灭我。
这样一来,根据地的扫荡虽然不一定能解,但压力就能大大缓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我拿下商丘之后,继续北上,这群鬼子必然会继续北上追击我,到时候我就顺势,将他们牵入敌占区,在敌占区里大闹一场,死死把这坨鬼子牵制住,为你我两个根据地,彻底减轻兵力压力。
等牵制任务完成,我再回身,将进入我豫东根据地的鬼子,彻底驱赶出去,粉碎冈村宁次的五一大扫荡计划。”
这样冒险的行动,的确大大出乎陈更的意料之外。他原本以为徐建飞只是想找个机会袭扰鬼子,没想到竟是如此大胆的釜底抽薪之计。
不仅要深入敌后,还要主动牵制鬼子重兵。
陈更不由得连连拍大腿,语气里满是赞叹:“徐总司令果然是善于兵行险招。
这个办法够绝,一定能够打破鬼子的大扫荡!”
赞叹过后,他又皱起眉头,语气凝重起来,“不过徐总司令,你这一行动,就要因此而深陷敌后,身边只有五千兵力,面对的却是鬼子的重兵围追堵截,危险万分啊。”
徐剑飞咧着嘴苦笑一声,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脚下的泥土里,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本来我手握重兵,还能和华北的鬼子硬碰硬一阵,到时候鹿死谁手也说不定。
只不过,我还要分兵支援江南战场,那边的战事也吃紧,国府第三战区绝对不能垮。
再加上今年遇上了百年不遇的旱灾,不得不分兵抗旱救灾,我这边就出现了兵力的严重不足,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和鬼子正面周旋,也只能出此下策。”
陈更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要深入华北敌占区的腹地,孤身面对鬼子的围追堵截,一旦战事不顺,陷入重围,你又用什么办法解决呢?”
徐剑飞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语气平静却有力:“我要执行飘忽不定,打了就走,让敌人琢磨不透,我下一步的落脚点和打击对象。让他抓不到我,也围不住我。”
陈更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赞许道:“这是游击战的精髓所在,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不和敌人死磕,最大限度保存自身实力,同时不断消耗敌人。”
“但我更愿意称它为运动战。”徐剑飞纠正道。
我干嘛要学你们的,我有自己的见解主张。
第828章 战前对话
徐剑飞听闻陈更将军,将他即将展开的行动定性为游击战,当即面露不悦,语气中带着几分较真:“我们是正规军,不是土八路——我不是瞧不起游击战,而是我压根就不打游击战。
我建军之初打的那几场仗,也不是游击战,那叫远程奔袭的特种战。”
陈更就张大了嘴巴:“那有什么区别吗?”
说着,他便郑重反驳陈更的定性,话语里藏着清晰的作战见解:“游击战更偏向于袭扰牵制,打了就走,打不了就放弃,不求重创。但我要做的,是带着部队在运动中寻找战机,既能牵制敌人的兵力部署,也能在时机成熟时集中火力,给敌人致命一击。既然选择了目标,就一定要达成目的,绝不放弃。
我即将的行动,不是单纯的避战,而是主动调动敌人,牢牢掌握战场的主动权。所以,这是运动战,绝非游击战。”
陈更闻言,低头思索片刻,随即认同地点了点头,显然认可了这个战法。
他神色一正,郑重说道:“我会立刻向我的上级申请,一旦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们会接收你和你的部队进入我们的根据地,与我们并肩作战,共退强敌。
无论届时局势多危急,我们都会给你们留一条退路,绝不让弟兄们陷入绝境。”
徐剑飞心中一暖,眉宇间的紧绷稍稍舒展,对着陈更微微颔首,语气诚恳而坚定:“多谢你们的好意,但我不能这么做。
我这次的行动终极目的,是要把正在你我根据地里的鬼子调出来,鬼子若想歼灭我部,必定会调动大队重兵围追堵截,到时候我很可能会把鬼子的主力,再带入你们的根据地,让你们也陷入重围,只会给你们带去更大的压力,那我不是我的主要目的失败,白跑一趟了吗,我玩呐。”
陈更闻言,大度一笑,抬手摆了摆,语气豪迈又坦荡:“那并不要紧。我们八路军从诞生之日起,就身处绝境之中,从寥寥数人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每天都在敌人的重兵围困下辗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处境。
更何况,你我两军本就是并肩抗日的战友,这些年,八路军和新四军多得你的接济与相助,说起来,我们还欠你一份人情,正好趁这个机会还清。”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里添了几分凌厉的战意:“其实换个角度想,若是你我两军并肩作战、相互配合,依托我们根据地的地形优势,未必不能让鬼子吃一旦亏。
说不定还能趁机重创鬼子的有生力量,彻底打乱他们的五一大扫荡计划。”
徐剑飞默默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应下,只是语气沉稳地说道:“到时候看情形再说吧。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拿下商丘。”话音一转,他看向陈更,眼底带着几分探寻,轻声问道:“陈大将军,你这次亲自率军赶来,想必不只是想和我见一面,那么简单吧?你们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陈更收起笑意,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语气诚恳又务实:“商丘城城墙高大,夯土厚实,鬼子在城墙上修建了大量碉堡和射击孔,布防工事坚固又密集,妥妥的易守难攻。
虽说守军只有两千人,但这两千人都是鬼子的精锐,全是训练有素的老兵,战斗力强悍得很。
以我之见,仅凭你麾下五千兵力,想要拿下商丘,将会十分吃力,伤亡必然不小。”
这位陈大将军是凭着以往的作战经验,判断此战结果。话里已经刻意轻描淡写,生怕挫伤徐剑飞的士气。
顿了顿,他才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所以我这次集结了两万正规军,连夜赶来支援你。一来,是想向你学习攻坚战的战术——这些年我们主要打游击战,攻坚方面的经验十分匮乏;
二来,也是想顺便‘捞点便宜’,帮你分担一部分压力的同时,还能缴获一些鬼子的武器弹药,补充我们的装备。
毕竟我们的部队装备太差,弟兄们大多还在用大刀长矛和鬼子拼命,实在艰难。”
徐剑飞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洪亮,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的自信:“想学我的攻坚战办法?我压根就没打算攻坚。
更何况,我的攻城战法,你们眼下基本实行不了,至少现在不行。”
他缓缓解释道:“我这支部队,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擅长夜袭和攻坚,而且配备了不少重武器,足以应对鬼子的坚固工事。
主要是我的特战大队,攻取城市的时候,往往先行潜入,从内里先行攻破,是不会爬城进攻的。
但你们的部队,长期打游击战,既不熟悉攻坚战术,也缺乏重武器支援,贸然投入攻坚战,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得不偿失。”
语气愈发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次战斗,为了避免你们因缺乏攻坚经验,而遭受重大伤亡,我还是以我自己的队伍为主力,负责主攻商丘城。
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请你们帮忙牵制外围的鬼子援军,这样最为稳妥。”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对着陈更温和一笑,语气诚恳:“不过我原本打算,等破城之后,就炸毁城里为五一大扫荡囤积的所有军火和武器弹药。
既然你们来了,有足够的人手搬运,这些武器弹药就全留给你们,算是咱们二人的见面礼,也算是我对你们赶来支援的感谢,正好能补充你们的装备,让弟兄们能有更好的武器和鬼子战斗。”
陈更想起先前徐剑飞短暂的惊慌失措,此刻见他这般自信,还许下如此厚重的承诺,心里难免有些怀疑——莫非他是在吹牛,想找回先前丢失的颜面?
他皱了皱眉,语气凝重地给出忠告:“这一场仗,万万不能拖泥带水,必须速战速决。
一旦拖延下去,鬼子的援军必定会赶到,到时候我们就会陷入重围,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认为,还是咱们两军联手攻坚,既能为你减轻伤亡,也能加快破城速度,为你后续的战斗保存实力,避免不必要的消耗。”
徐剑飞只是淡然一笑,眼神里的自信丝毫未减,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咱们打着看吧。
天亮之前,我的队伍若是不能拿下商丘城,到时候再请你们全力支援,我绝不推辞。”
这时候你帮助我,那不是帮助我,是给我添乱。那还是拿凉快哪呆着去吧。
第829章 信心恢复
陈更被徐建飞这份突如其来、重归巅峰的自信弄得有些诧异。他目光锐利,一眼便看穿,徐建飞绝非虚张声势,而是真真切切握有十足把握。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语气沉凝而郑重:“好,就这么定。我会让部队全程待命,你那边一旦需要支援,我们即刻投入战斗。”
两人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传来。一名身着迷彩服、身形矫健的年轻战士快步奔来,在徐建飞面前稳稳立定,抬手敬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铿锵有力:“总司令,距离战斗打响仅剩半个小时,各部队已全部做好准备,请求下一步指示!”
徐建飞习惯性地抬腕看表,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表盘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指针正稳稳指向午夜一点半——时间分秒不差,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他微微颔首,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沉声下达命令:“命令全体集合,悄然向商丘城逼近,务必保持绝对安静,不许发出半点声响。原地待命,待城内战斗打响,听我号令,统一发起进攻!”
“是!”东子刻意压着音量应答,声线里满是肃然。应答完毕,他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却不拖沓,悄然离去,逐一通知养精蓄锐多日的抗日军,整装集合,准备奔赴战场。
随着东子的传令,原本死寂的树林里,渐渐泛起细微的动静。战士们纷纷从隐蔽的草丛、树干后站起身,个个眼神如炬、神色凝重,周身萦绕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凛冽战意,那是历经沙场淬炼出的铁血气场。
五千抗日军迅速集结,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丝毫不乱,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人喧哗,没有一人拖沓。短短不到五分钟,五千将士便全部集结完毕,排成严整的队列,静静伫立在树林中,宛如蛰伏的猛虎,屏息凝神,等待着出击的号令。
这一幕,落在陈更及身后八路军将领们的眼中,令他们无不震撼。他们原本以为,徐建飞的这支队伍,历经五天五夜的急行军,早已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即便能作战,也必然难有往日风采。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预判——队伍依旧纪律严明、训练有素,仅凭五分钟便完成五千人的集结,全程寂静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这般素养,即便放在正规军里,也算得上顶尖水准。
陈更身边的一位八路军团长,忍不住低声赞叹,语气里满是钦佩:“好家伙,这支队伍果然名不虚传,训练有素、战力彪悍!难怪徐总司令敢仅凭五千兵力,本袭商丘。单就这份纪律性和执行力,就不是一般队伍能比的。”
另一位将领亦点头附和,神色愈发凝重:“是啊,这样一支精锐之师,若是真要反过来对我们发起反击、冲破包围,简直是易如反掌,绰绰有余。”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心中满是敬佩,可疑惑也随之愈发浓烈——先前徐建飞被他们包围时,那种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刻意伪装的?可那份慌乱,那般真切,绝非刻意演戏所能掩饰。
众人心中的疑惑,答案其实很简单,核心不过两点。
其一,是当时的心理落差。彼时,徐建飞率领部队,一路悄无声息潜入商丘郊外,本想趁着夜色隐蔽待命,等候城内特战大队发出信号,伺机行动。可突如其来的四面包围,让他第一反应便是行踪早已暴露,被鬼子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们自投罗网。这份对绝境的恐惧,让他下意识陷入慌乱,生怕部队全军覆没。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急行军,早已让徐建飞和他的部队身心俱疲,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如同拉到极致的琴弦。连续的奔袭、匮乏的睡眠,让徐建飞难免心生烦躁,神经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一旦被突发状况拨动,便难免出现慌乱失措、六神无主的反应,就像绷紧的琴弦骤然断裂前的失衡。
而当他看清,包围自己的并非鬼子,而是陈更率领的八路军时,心中的巨石瞬间落地。稍作沉静,凭借多年的战场经验,以及身经百战的淬炼,徐建飞很快便找回了往日的沉稳与处变不惊,重新掌控了全局。
夜色愈发浓重,距离约定的进攻时间越来越近。徐建飞抬眼望向商丘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如鹰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对身边的传令兵沉声下令:“出击!”
一声令下,五千将士即刻行动。原本严整的队列瞬间分散,化作无数支精锐小队,如同一股股水银泻地,悄悄弯腰弓背,从隐蔽的树林中潜行而出。随后,将士们纷纷俯身伏地,沿着地面匍匐前进,借着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商丘城的城墙逼近。
站在树林边缘,看着五千将士前行的身影,陈更和身后的八路军官兵们,无不瞪大了双眼,几乎以为自己眼花。那些将士身形敏捷、动作隐蔽,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转瞬便融入黑暗之中——原本五千个清晰的身影,转眼间仿佛凭空消失,只剩一片寂静的夜色,唯有偶尔传来的细微匍匐声,证明着他们仍在向目标稳步推进。
“厉害,太厉害了!”一位八路军将领忍不住低声赞叹,语气里的敬佩毫不掩饰,“这份隐蔽能力,堪称顶尖!即便在白天,恐怕也难被察觉,难怪他们能悄无声息行军至商丘郊外,未被鬼子察觉分毫。”
陈更亦缓缓点头,眼底满是赞许。他此刻终于明白,徐建飞的这支队伍,果然名不虚传,仅凭这份极致的隐蔽能力,便足以在战场上占据先机,立于不败之地。
徐建飞走到树林边缘,从警卫员手中接过望远镜,缓缓举至眼前,对准商丘城墙望去。望远镜的视野里,城墙上的探照灯依旧来回扫动,刺眼的光柱划破夜幕,将城墙下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一切都显得平静如常,仿佛城内的鬼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依旧按部就班地巡逻、防守,对即将到来的突袭一无所知。
第830章 夜袭商丘
徐剑飞立在阵前,表面依旧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模样,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向商丘城的方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弦早已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紧张的一批。
他从不怀疑王大江,更信得过其麾下特战大队的战力——那是一群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尖刀,个个能以一当十。
但这份信任,终究抵不过心底的重重顾虑:他们终究是未踏入商丘城内的外人,对鬼子的具体布防一无所知,不清楚城内暗藏的火力点,不知道鬼子是否留有援军,更无法预判特战大队潜入时,会不会被敌人的岗哨识破行踪。
王大江带着队伍潜入商丘,无异于盲人瞎马,只能凭着现场的情况,大致信息摸索前行。
能不能顺利完成奇袭、打开城门,达成既定目标,徐剑飞心里没有半分十足的把握,这便是他心头最沉的那块石头。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表盘上的指针缓缓挪动,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漫长得让人窒息。
身旁的陈更与一众八路军将领,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在商丘城的方向,神色凝重得如同压着乌云,心底交织着期待与焦灼——既盼着特战大队能一举得手、打开城门,又暗自揪心:
一旦行动失利,徐剑飞麾下的五千兵力便会陷入鬼子的重围,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之际,商丘城头的探照灯,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原本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的城头与外围,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噬,整座商丘城仿佛一下子沉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连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秒,城内便传来了密集的枪声,“砰砰砰”的枪响此起彼伏,紧接着,“轰隆轰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骤然冲天,硬生生照亮了半边夜空,彻底打破了夜色的死寂。
火光映红了天际,也映亮了阵前每一位将士的脸庞。
片刻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商丘城的吊桥轰然落下,重重砸在护城河的对岸,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厚重的城门从里面轰然洞开,露出漆黑幽深的城门洞,如同胜利之神,张开的臂膀,等候着大军入城。
不等徐剑飞下达命令,就在还处于错愕震惊中的八路军将士没回过神来到时候——早已蓄势待发的五千将士,猛地从地上纵身跃起,身形矫健如猎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高声呐喊,只是压低身形,迈开脚步,有序而迅速地冲过吊桥,顺着城门洞,悄无声息地涌入商丘城内。
转眼间,城内的枪声、爆炸声与喊杀声愈发猛烈,喧嚣冲天,整座城池仿佛开了锅一般。
战斗的声响不断向北推进,短短片刻,便传遍了商丘城的每一个角落。
火光越烧越旺,将整座城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与刺鼻的血腥味,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战斗的激烈。
徐剑飞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身边依旧目瞪口呆的陈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从容的笃定:“陈大将军,别愣着了,咱们入城吧,去看看里面的战况。”
陈更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语气里满是震惊:“就这么轻松就打开了城门?鬼子的防守也太不堪一击了吧?
我原本以为,就算你们武器先进、火力凶猛,最少也要耗上几个小时才能攻破城门,没想到这么快就得手了。”
他实在难以想象,商丘城素来以防御坚固着称,鬼子的精锐守军,竟然如此快就被突破了防线。
徐剑飞笑了笑,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几分自豪:“不是鬼子的防守不堪一击,是我的特战大队太过强悍——他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最擅长突袭与近战,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打穿防线自然不在话下。”
话音一顿,他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起来,语速也快了几分:“不过我们得赶紧进城,恐怕城内的战斗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
按照事先的规定,我的手下若是完成任务,会立刻炸毁城内堆积如山的军火物资。
要是真炸了,陈大将军和你的官兵,可就白跑一趟了——这么多的武器弹药,可不能白白浪费。”
说完,徐剑飞立刻扭头看向身边的警卫员,语气急促而坚定:“你立刻进城,全速前进,务必找到王大江,传达我的命令:万万不可炸毁武器弹药,务必妥善看管,等候后续安排!”
“是!”警卫员高声应答,话音未落,便转身纵身跃起,身形如飞一般冲过吊桥,顺着城门洞涌入城内,飞速传达命令而去。
随后,徐剑飞陪着陈更及一众将领,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商丘城。
刚踏入城门,眼前的景象便扑面而来:街道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散落的武器弹药铺满了路面,空气中的硝烟与血腥味愈发浓郁,战斗的余温尚未散去,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那是将士们在逐街逐巷地肃清残余鬼子。
此时,城南的战斗已然基本结束,城内城南区域的鬼子,已被将士们彻底肃清。
战士们正沿着街道巡逻,一边搜寻残余的敌人,一边安抚城内的百姓——那些百姓大多躲在屋内,不敢轻易出门,直到听到战斗的声响渐渐平息,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窗,探出头来。
当看到是中国的抗日军队时,他们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感激的神色,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光亮。
此刻的商丘城内,仅剩两处仍在激烈交战:一处是军火库方向,那里存放着鬼子大量的武器弹药,是敌人防守的重中之重。残余的鬼子精锐正拼死抵抗,妄图守住这座军火库;
另一处是鬼子的军营方向,那里仍有不少敌军士兵,负隅顽抗,与将士们展开殊死厮杀。
徐剑飞抬眼望向军火库的方向,那里的爆炸声与枪声最为密集,火光也最为炽烈。
他转头对陈更说道:“我们去军火库看看吧,那里是此次行动的重点目标之一,既不能让残余鬼子毁掉军火库,也不能让弟兄们遭受太大伤亡。”
陈更重重一点头,立刻转身,对着身后如潮水般涌入城内的八路军将士,高声下达命令:“全体注意!分兵一部,火速赶往鬼子兵营,支援抗日军攻打敌军,彻底肃清兵营内的残余鬼子;
另一部,随我前往鬼子军火库,支援抗日军夺取军火库,缴获所有武器弹药!”
“是!”两万八路军将士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如惊雷,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商丘城的上空。
洪流般的队伍立刻兵分两路,一队向着鬼子兵营的方向疾驰而去,另一队则紧随陈更,朝着军火库的方向稳步推进,脚步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胜利的序曲。
第831章 多少也不换
商丘城的夜空,仍被零星的枪声划破寂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土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息,呛得人忍不住皱眉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厚重感。
徐剑飞与陈更并肩立在一处土坡上,身旁的陈更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前方被火光映照的建筑群——那便是日军盘踞商丘的核心后勤补给基地,一座规模远超众人预想的庞大军火库。
谁也未曾料到,在日军占领区的腹地深处,竟藏着这样一座巨无霸般的补给枢纽。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库房连绵成片,墙体高耸,铁丝网纵横,俨然一座独立于商丘城的“城中之城”。
这里的每一发子弹、每一门火炮、每一袋粮食,都是支撑前线日军大规模扫荡的底气,是他们在华北大地肆虐的根基。
“怪不得前线鬼子的攻势这么猛,原来有这么个大后方在撑腰。”陈更缓缓收回目光,语气里裹着几分凝重,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振奋,“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兵力部署竟如此薄弱。”
徐剑飞轻轻颔首,目光扫过军火库外围错落的岗楼,声音低沉而平静:“毕竟是在他们的占领区腹地,鬼子大概是笃定,只要商丘城还在掌控中,就没人敢轻易动这座军火库。所以他们把主力兵力都集中在城区防守,这里只派了少量兵力看守,多半是防备当地百姓偷盗或是小股游击队袭扰,压根没料到我们会集中重兵,直接突袭。”
事实的确如此。这座军火库作为日军华北扫荡部队的核心补给点,储备着海量的武器弹药与粮草物资:步枪就有三万多支,配套的轻重机枪、迫击炮、八九式掷弹筒不计其数,甚至还部署着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堆积如山的弹药,足够前线日军支撑三个月的大规模作战。
两人说话间,前方的枪声渐渐稀疏,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刺刀碰撞声,夹杂着战士们冲锋的呐喊与短促的喝令,显然,突袭战斗已近尾声。
徐剑飞抬手一挥,身后的警卫员立刻快步跟上,两人沿着坑洼的马路缓缓前行,一步步朝着军火库的方向靠近。
刚走到军火库外围的铁丝网处,便看见一群身着绿色作战服的战士,正押着几个狼狈不堪、垂头丧气的鬼子俘虏走出来,俘虏们的钢盔歪斜,军装沾满尘土与血迹,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远远地,王大江就瞥见了徐剑飞和陈更,他立刻大步奔了过来,身上的军装早已被尘土与血迹浸透,脸上还沾着几道细小的伤口,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委屈。
跑到近前,“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目光扫过陈更和其身后的八路军战士,积压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语气里满是抱怨:“总司令,您可来了!您不知道,这里的鬼子守军原本就只有一个中队,加上百十个伪军。按我们最初的行动计划,悄悄摸进来,一把大火烧了这座军火库,拍屁股就能走,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懊恼:“可您偏偏下令,要我们保护这些军火物资,不准放火。结果我硬生生从特战队长,变成了看守仓库的‘看门人’,处处防火防盗,束手束脚。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暴露了行踪,吸引来了大批鬼子增援,足足两个中队!”
说到这里,王大江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眼眶也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一边要带着兄弟们在外面阻击鬼子增援,死死守住军火库的外围,不让他们前进一步;一边还要派人在仓库里来回巡视,严防死守,生怕有漏网的鬼子纵火,把这些物资全烧光。
两头奔波应付,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用,兄弟们一个个都拼尽了全力,可最终还是损失了25个好兄弟——他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好几年的弟兄,说没就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中的悲痛,继续说道:“若不是步兵兄弟及时赶来增援,我这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手下的弟兄拼光了,这座仓库恐怕也早被鬼子炸成一片废墟,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得白费。”
陈更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王大江的抱怨,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他一向爱兵如子,最见不得战士们白白牺牲,更能体会王大江此刻的心情——失去并肩作战的兄弟,换做是谁,都会悲痛、会委屈。
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王大江的肩膀,语气诚恳而沉重:“王队长,辛苦你们了,兄弟们的牺牲,我们都记在心里。”
说完,他话锋一转,刻意放缓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随意,试图缓和这沉重的气氛:“你也别太难过,不就是牺牲了25个兵吗?没关系,我给你补250个,你在我们八路军这两万队伍里,随便挑,挑到你满意为止。”
没想到,这话一出,王大江瞬间炸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猛地跳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提高八度:“陈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我那25个兄弟,都是从我们根据地五六千万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是经过枪林弹雨千锤百炼留下来的,他们的命,不是用数量就能衡量的!”
他死死盯着陈更,眼神里满是激动与愤慨,一字一句地说道:“您拿250个兵来跟我换,还好像是您吃了大亏一样。我告诉你,就算您拿500个、5000个兵来换,我也绝不换!我那些兄弟,是独一无二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陈更被王大江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本是一番好意,想安慰王大江,弥补他们的损失,没曾想竟被当成了侮辱。
他脸上的随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悦,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沉了下来:“王队长,你这话就不对了。都是抗日的战士,都是为了打鬼子、保家国,你的兵是兵,我的兵就不是兵吗?难道你的兵,就比我的兵金贵?”
第832章 武器的运用
“陈将军,您还真就说对了!”徐剑飞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王大江手下的这些特战队,还真就是拿大洋堆出来的,而且堆得还不少。”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八路军战士,缓缓说道:“你们大概不知道,王大江手下的特战队,选拔有多严格。他们都是从我们整个抗日根据地五六千万军民百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身体素质要远超常人。
视力、听力都要达到顶尖水平,还要经过层层考核,无论是格斗、射击,还是侦查、潜伏,都要做到顶尖,稍微不合格,就会被淘汰。”
“光是选拔完后,就淘汰了上千人,最终才留下了这几百个兄弟。”徐剑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又有几分郑重,“而且,为了培养和训练他们,我们付出的代价更是难以想象。
不说别的,单单就是子弹的消耗量,每个战士每年在训练中,就要消耗上万发,这么多年下来,一个人绝对不下于2万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损坏的枪支,训练的时候,无论是三八大盖、驳壳枪,还是捷克式轻机枪,他们都是实弹训练,必须样样精通。
高强度的训练之下,枪支损坏的速度非常快,每年都要更换好几把,损坏的枪支堆在一起,都能装满一座小仓库。
还有他们身上的鞋子和军装,每天高强度训练、野外拉练,鞋子军装几天就要换一套。”
“更不用说伙食了。”徐剑飞笑了笑,看了一眼王大江,继续说道,“为了保证他们有足够的体力,应对高强度的训练和作战,我们顿顿都要保证他们吃上半斤牛肉,还要有10个鸡蛋补充营养,把牛奶都当水喝。
你们算算,这么多年下来,花在每个战士身上的大洋,得有多少?恐怕早就超过他们身体的重量了。”
徐剑飞的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围观的八路军战士中炸开了锅。
所有的八路军战士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纷纷议论起来。他们都是从苦难中走过来的,跟着八路军打鬼子,从来都是省吃俭用,粮食不够就吃野菜、啃树皮。
子弹不够就省着用,大多时候用刺刀和鬼子拼命。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一支队伍,训练如此奢侈,伙食如此优越。
有几个年轻的八路军战士,眼神中满是羡慕,忍不住小声嘀咕:“我的天,2万发子弹,这得打多少鬼子啊?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子弹。”
“还有半斤牛肉、10个鸡蛋,顿顿都有,这也太幸福了吧。我们能吃上一口白面馒头,就已经很满足了。”
“原来特战队这么金贵,怪不得王队长不愿意换,换做是我,我也不换。”
陈更听到这里,脸上的不悦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愧疚和敬佩,他连忙走上前,对着王大江敬了一个军礼,语气诚恳地道歉:“王队长,对不起,是我冒昧了,不该说那样的话,委屈你了,也委屈了牺牲的二十五位兄弟。”
他又看向徐剑飞,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苦笑着说道:“徐总司令,说实话,我早就知道你有钱,也知道你对自己的手下出手大方,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花在特战队身上的花费,竟然这么高。
这要是换做我们八路军,就算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也培养不起一支这样的队伍,我真的赔不起。”
徐剑飞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轻松地说道:“陈将军,言重了,没必要道歉。
战斗嘛,哪里没有伤亡?自古以来,打仗就难免会有牺牲,只要牺牲得有价值,只要能为抗日事业做出贡献,就是值得的。”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座庞大的军火库,语气郑重地说道:“你看,这座军火库里的武器弹药和物资,足够武装三四万新兵了,恐怕还不止。
现在,我们保住了这些物资,把它们留给你们八路军,让你们用来武装自己、打击鬼子。
你们的队伍发展壮大了,就能多打鬼子、多救百姓,就能加快抗日战争胜利的步伐,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相信,有了这些物资,你们八路军一定能越来越强,从此以后,成为小鬼子的噩梦,让他们闻风丧胆。”
他转过身,看着徐剑飞,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说实话,按照你们部队的枪械配置,每个战士都能配备精良的武器,甚至还有冲锋枪、轻机枪,这些物资或许只能武装3万新兵。
但按照我们八路军的枪械配置,就这些弹药和枪械,简单估算一下,足够我们武装起四万八路军主力不止!”
徐剑飞看着陈更激动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问道:“对了,陈将军,你们没有获得我战略反攻时的美械装备吗?”
提到美械装备,陈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和苦涩,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当时我们没有参战,所以没有得到美械装备。
美国人给我们援助的那二十万杆枪,那些得到装备的部队,又把这些枪层层分发下去,到了我们手里,就所剩无几了。
我们部队里,只有班级以上的干部,才能分到一杆大八粒半自动步枪,而且还得省着用,平时训练都舍不得实弹射击,只有在打鬼子的关键时刻,才敢拿出来用,生怕浪费一颗子弹。”
徐剑飞听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这样使用那些半自动武器,是不科学的啊,可你们现在,却把它们分散开来,每个班长手里放一把,这就相当于把一只握紧的拳头,变成了伸开的五指,力量被分散了,根本发挥不出这种武器的优势,也无法形成火力压制,更谈不上在武器上碾压鬼子了。”
陈更苦笑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奈,他摊了摊手,说道:“徐总司令,我们上下何尝不知道这样的弊端?我们也想把这些先进的武器,集中起来,形成强大的火力,狠狠打击鬼子,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我们八路军的条件,你也知道,物资匮乏,武器落后,大部分战士使用的都是老旧的步枪,甚至还有一些自制的土枪,威力小、精度差,射速也慢。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把那些半自动武器,分发到班长手里,让他们拿它当机关枪使用,用来增加班级的火力输出能力,在战斗中,能多杀几个鬼子,能多坚持一会儿,就多坚持一会儿。”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心酸,几分不甘:“说到底,这都是穷闹的。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武器装备,有足够的弹药,谁愿意这样浪费先进的武器?谁不愿意集中火力,碾压鬼子,让兄弟们少牺牲几个?”
徐剑飞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他深深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我明白,我都明白。”
两人站在库房门口,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心中都充满了感慨。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商丘城的大地上,也洒在这座庞大的军火库上。
第833章 最了解你的是敌人
北平城的夏日,本该有几分杨柳依依的温润,可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书房里,却连一丝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紫檀木大案上,一盏日式琉璃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那份来自商丘的战报,映照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从冈村宁次心头滴落的鲜血,一字一句,都镌刻着大日本帝国军队的惨败。
战报就那样平铺在冈村宁次的面前,这位素有“帝国名将”之称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此刻依旧沉稳,依旧显示着平日里的沉稳儒雅,眉头拧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眼神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像身旁的参谋长小林光一那样,气得浑身发抖、暴跳如雷,嘴里反复嘶吼着“八嘎”“蠢猪”之类的怒骂,只是微微俯身,目光一遍遍扫过战报上的每一个字。
从商丘城破的时间,到守军覆灭的人数,再到物资被劫的明细,每一处都看得格外仔细,仿佛要从这冰冷的文字里,找出这场惨败背后的所有隐秘。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小林光一粗重的喘息咒骂声,以及窗外哨兵的脚步声,更衬得这份沉默愈发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冈村宁次缓缓直起身,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瞬,随即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将那份战报推向案几一侧,动作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
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再睁开时,眼底的沉郁又添了几分,语气沙哑地感慨了一句,声音不大,带着一丝被打乱部署的愠怒,更有一丝对那个对手的忌惮。
“我尽量躲开徐剑飞,不去刺激他,就为了五一大扫荡,不被他打扰,能顺利取胜,能彻底肃清华北的抗日势力。”
冈村宁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可这个帝国的搅屎棍,还是跳出来搅局了。看来,我不得不尽快结束这场大扫荡,集中全部兵力,趁着他跳出老巢、孤军深入的机会,将徐剑飞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歼灭在商丘城!”
话音落下,一直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总参谋长小林光一,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询问道:“司令官阁下,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阁下解惑。”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未平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不解,“商丘城与鄂豫皖抗日军的根据地,最近的距离也有五百里之遥。按照常理来说,徐剑飞即便有心搅和我们的大扫荡,也该鞭长莫及才对。
更何况,根据当地奸细的汇报,此次突袭商丘、搬运物资的,全都是身着八路军制服的士兵,并无鄂豫皖抗日军的标识。
您怎么就断定,这一定是徐剑飞下的手?”
小林光一的疑惑并非没有道理。
他常年在华北任职,主持过多次对八路军根据地的清剿行动,却从未与徐剑飞正面交过手。
即便日本大本营,曾多次召开专题研讨会,将徐剑飞称为“帝国在华最大的障碍”,反复分析他的战术战法,甚至将他的事迹整理成册,下发给各级指挥官研读,可在小林光一看来,他始终认为,所谓的“抗日名将”,不过是被舆论夸大的存在。
再厉害,也终究难以突破兵力与地理的限制。
就比如这次,五百里长途奔袭,且不说士兵的体力能否支撑,单单是行军过程中不被察觉,就已是难如登天,更别说轻松攻破商丘城这样的坚固要塞了。
面对小林光一的疑问,冈村宁次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笃定,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小林君,你没有和徐剑飞交过手,所以你不懂他。”
他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和他打交道这么多年,在鄂豫皖周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一百多场,他的战术战法,我早已了然于胸,甚至能猜到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说到这里,冈村宁次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又看到了那些与徐剑飞交锋的日子——那些被突袭、被牵制、被打得措手不及的瞬间,那些看着手下士兵伤亡惨重、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一点点刻在他的骨子里,成为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长途奔袭,是他的强项,也是他最惯用的战术。”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他手下的鄂豫皖抗日军,个个都是精锐,常年在山地间行军作战,练就了一副铁脚板,徐剑飞更是给自己的军队起了个‘铁脚板飞将军’的名号,狂妄得很。
五百里的距离,对他和他的军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能借着这个距离,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你再想想商丘城的防御。”冈村宁次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案几上的战报,语气里添了几分怒火,“商丘城是豫东重镇,城墙高大厚重,青砖砌成的城墙足有两丈多高,城外还有护城河环绕,城内的防御工事更是严谨坚固,明暗堡交错,粮草弹药充足。
我们派驻的守军,虽然只有两千人,却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即便面对两万八路军的围攻,也足以坚守数日,甚至能伺机反击。
怎么可能被人轻松破城,还全军覆没,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小林光一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冈村宁次说的是事实。商丘城的防御力量,他亲自部署过,深知其坚固程度。
别说两万八路军,就算是五万兵力,想要攻破商丘城,也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可战报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一夜间,商丘城破,守军两千人全部阵亡,物资被洗劫一空。
突袭者来去如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的确不合常理。
“还有一点,你没有注意到。”冈村宁次的语气愈发笃定,“在这次商丘破城之战中,我明显看到了鄂豫皖抗日军特战大队的痕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特战大队,是徐剑飞一手组建的,个个身手矫健,擅长突袭、暗杀、爆破,行事诡秘,出手狠辣。
多年来,多次破坏我们的重要部署,杀害我们的各级军官,是我们的心腹大患。这个特战大队,还有他们的侦察连,从来都是徐剑飞的贴身力量,他们出现在哪里,徐剑飞就一定在哪里。
此次商丘城破,现场留下的爆破痕迹、暗杀手法,与那个特战大队的风格一模一样,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支抗日军队,有这样的实力和胆量。
所以我断定,徐剑飞来了。”
第834章 基于误判的误会
听着冈村宁次的分析,小林光一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心中的疑惑也一点点消散。他终于明白,为何冈村宁次会如此笃定,此次突袭商丘的,一定是徐剑飞了。
那不是凭空猜测,而是基于多年交锋失败的经验,基于对对手的深刻了解,做出的精准判断。
也就是说,他被徐剑飞打怕了,有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这是心理阴影的反射波。
冈村宁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挫败感:“你常年在华北,从未被徐剑飞狠狠打击过,所以你无法体会那种刻骨铭心的无力感。
大本营的研讨会,终究只是纸上谈兵,那些冰冷的文字,永远无法传达出真正战场上的惨烈。无法让你感受到,被一个实力强劲、战术诡秘的对手,反复暴揍的痛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仿佛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这就好比中国的历史书中,记载那些大灾大难的时候,往往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饿殍遍地,人相食’的带过。
写这句话的人,只是漫不经心,只是老生常谈,将那些惨状一笔带过;
读这句话的人,也只是一眼瞄过,心中波澜不惊,无法真正体会到那句话背后的沉重与惨烈。
可对于那些身处灾荒之中,亲身经历过人相食的百姓来说,那就不是一句简单的记载,那是切切实实的痛苦,是深入骨髓的绝望,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阴影。”
“我对徐剑飞的忌惮,就如同那些百姓对灾荒的恐惧,是亲身经历过的,是刻骨铭心的。”
冈村宁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曾经在鄂豫皖地区,多次部署兵力,想要清剿徐剑飞的根据地,想要将他彻底消灭,可每一次,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他擅长牵制战术,擅长声东击西,擅长利用地形优势,总能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我们最沉重的打击。
我手下的士兵,死在他手里的,不计其数;我们的物资,被他截获的,更是数不胜数。”
小林光一静静地听着,心中第一次对徐剑飞这个“帝国搅屎棍”,生出了一丝敬畏之意。
他终于明白,冈村宁来到北平担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不仅仅是为了升职,更是为了避开徐剑飞——那是一种潜意识里的逃避,是不想再经历那些被反复暴揍的挫败感。
“此次五一大扫荡,我之所以只选择冀中根据地和鲁南以北地区,刻意避开豫东,避开徐剑飞的势力范围,就是为了不刺激到他。”
小林就张张嘴,难道你就不想歼灭徐剑飞的抗日军啦?
转而明白了,围剿徐剑飞的,是第十三军泽田茂的事,标准的死道友不死贫道都心态。
我拥护你。
冈村宁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徐剑飞的性子,一旦被刺激到,他必定会不顾一切地跳出来,疯狂的搅屎,搅乱我们的部署。
我不想因为他,影响到整个五一大扫荡的计划,不想让之前所有的准备和成功,都付诸东流。”
他走到案几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再次拧起:“我原本的计划,是先集中兵力,清剿冀中的抗日根据地,彻底肃清这个地区的八路军势力,然后利用封锁沟,利用那些被我们胁迫的几十万中国百姓,一点点挖掘,将冀中根据地与豫东根据地彻底隔开,切断徐剑飞与其他抗日力量的联系。
等到我们巩固了冀中的阵地,积累了足够的兵力和物资,再慢慢对豫东根据地下手,一步步压缩徐剑飞的生存空间,最终将他彻底的驱赶出我们的占领区,到时候,就让第十一军和第十三军头疼去吧。”
小林就在心中鄙夷,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不作为的态度,我举双手拥护你。
“可我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能躲开。”冈村宁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有一丝被打乱计划的愤怒,“我小心翼翼,刻意避开他,尽量不刺激他,可他还是跳出来了,还是搅乱了我的部署,还攻破了商丘城,葬送了我两千名帝国勇士的性命,劫走了我们囤积在商丘的大量粮草和弹药。
这个徐剑飞,果然是我们帝国最大的麻烦,是甩不掉的搅屎棍!”
冈村宁次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次的忌惮与避让,其实是徐剑飞的一场误判——是一场他与徐剑飞之间,双向的误判。
他以为自己刻意避开徐剑飞,就能顺利推进五一大扫荡,却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反而让徐剑飞产生了警惕。
可就在他对冀中八路军表示无能为力的时候,一份情报传来:日军正胁迫着几十万中国百姓,在豫东根据地与冀中根据地的交界处,大规模挖掘封锁沟,密密麻麻的封锁沟,如同一张巨大的网,一点点向豫东根据地逼近。
看着这份情报,徐剑飞立刻做出了误判——冈村宁次这是在步步为营,先用封锁沟隔开豫东与冀中,切断他与冀中八路军的联系,等到彻底肃清冀中根据地后,下一个目标,必定是豫东根据地。
若是等到冈村宁次,彻底巩固了冀中的阵地,集中全部兵力来进攻豫东,那么豫东根据地必将遭受灭顶之灾,也必将重蹈冀中的覆辙。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是徐剑飞一贯的风格。
才有这次,长途奔袭五百里,袭击商丘。
徐剑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一次的主动出击,竟然是因为一场误判;他更没有想过,自己的举动,竟然正好中了冈村宁次的忌惮,反而让冈村宁次下定了决心,要集中全部兵力,将他歼灭在商丘城。
若是当初,有一个中间人,能让冈村宁次和徐剑飞坐下来,喝上场小酒,好好沟通交流一番,或许这场误判就不会发生,或许商丘城的惨败就可以避免,或许后续的诸多惨烈交锋,也能就此改写。
这说明,一场心平气和的沟通,是多么的重要。
第835章 重兵围过来了
可即便真的有机会沟通,即便冈村宁次真的摆上一桌小酒,邀请徐剑飞面谈,徐剑飞也绝不会赴约,更不会与他达成任何妥协。
因为徐剑飞的心中,始终坚守着一个宗旨——不管是谁,只要是抗日打鬼子,他就必须帮帮场子;八路军遭到重篡创,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始终保持着“帝国搅屎棍”这个响当当的光荣的名声,才能成为冈村宁次心中,最忌惮、最头疼的对手。
书房里,冈村宁次再次俯身,拿起那份来自商丘的战报。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与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狰狞,一丝狠厉,还有一丝志在必得。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我不招惹你,你就以为我是软柿子啦?我不是软柿子,我现在要化身胡萝卜,炖了你这只狡猾的,主动跳进我的萝卜锅里的兔子。”
目光落在小林光一身上,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小林君,立刻传达我的命令。”
小林光一立刻挺直了身躯,微微躬身,沉声应道:“属下在!”
“第一,通知正在冀中扫荡的帝国主力部队,立刻停止扫荡行动,只留伪军对八路军残余势力的清剿,转为政治渗透,安抚当地百姓,巩固已占领的阵地,防止八路军死灰复燃。”
冈村宁次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第二,从各部队抽调重兵,迅速向豫东地区集结,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隔断徐剑飞的退路,形成合围之势,不让他有任何逃脱回去的机会。
第三,集中所有的兵力,兵围商丘城,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务必要将徐剑飞和他的部队,彻底歼灭在商丘城,为帝国铲除这个最大的毒瘤搅屎棍!”
“哈伊!”小林光一立刻恭敬地应道,“属下立刻去传达命令。”
说完,小林光一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脚步匆匆,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让徐剑飞趁机逃脱。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冈村宁次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的狠厉愈发浓烈。
徐剑飞跳出了老巢,已经主动找上门来,已经搅乱了他的全盘计划,已经葬送了他两千名帝国勇士的性命。
若是不能趁机将徐剑飞彻底消灭,那么日后,这个“帝国搅屎棍”,只会越来越嚣张,只会给帝国的华北战略,带来更多的麻烦,只会让更多的帝国勇士,死在他的手里。
“徐剑飞,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逃走。”冈村宁次低声呢喃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厉的誓言,“商丘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会让你知道,得罪大日本帝国,得罪我冈村宁次,是什么下场!”
一场误判,一场较量,一场血与火的交锋,即将在华北的土地上上演。
果然跟徐剑飞预判的一模一样,自从他这条“大鱼”,带着队伍闯进华北腹地,直接把鬼子的部署搅成了一锅粥,盘踞在这儿的日军,彻底慌了神。
要说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中国事物上,那向来是眼高于顶,自视甚高到不行。
一手搞出来的“铁壁合围”计划,本来想把华北的抗日武装一锅端。
结果徐剑飞横空出世,带着一支能打能冲的队伍,在鬼子的地盘里横冲直撞,搅得他们鸡犬不宁,还在商丘抄了鬼子的军火库,缴获的物资堆成了山——这波操作,简直是在冈村宁次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疼到骨子里。
震怒之下,冈村宁次也不墨迹,直接抽调重兵,专门盯着徐剑飞的队伍死磕。
那架势,摆明了要在这一马平川的华北大平原,在鬼子占领区的心脏地带,把徐剑飞一伙人彻底干翻。
既能解气,也能杀鸡儆猴,震慑其他想搞事情的抗日力量。
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远处天际线还隐约飘来零星的枪炮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鬼子的队伍正在疯狂调动、凑一起搞整合。
徐剑飞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张无形的大网,这会儿正悄悄在他身后织好,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鬼子的重兵从四面八方往这儿赶,死死盯着他的队伍,摆明了要断他退回自己根据地的路,把他困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并歼灭之。
“司令员,陈更同志到了。”身后警卫员的声音低沉响起,打断了徐剑飞的思绪。
他缓缓转过身,就见陈更脚步匆匆地走过来。
陈更脸上还挂着没褪尽的疲惫,眼底全是血丝,一看就是这几天忙着清点商丘缴获的物资,连轴转没歇过。
脸上那股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这次缴获的物资,比他们预想的多太多,足够八路军在华北的根据地快速崛起,再也不用忍饥挨饿、缺枪少弹,终于有了跟鬼子正面硬刚的底气。
徐剑飞看着陈更,脸上扯出一抹淡笑,语气沉稳道:“鬼子已经动起来了,调过来的人不少,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把我留在这儿当‘俘虏’。
我得带兵走了,不能再陪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更身上,语气里带着点欣慰,“你这次在商丘算是赚麻了,这么多军火、粮食和弹药,足够你们八路军撑好一阵子。
有了这些家伙事儿,你们就能快速扩编队伍、训练新兵,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苦哈哈,缺枪少弹还饿肚子,总算能硬气地跟鬼子拼到底了。”
陈更用力点头,脸上的兴奋更甚,攥着拳头沉声道:“可不是嘛,这全靠徐司令员你!
要是没有你拿下商丘城,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拿下商丘的物资军火库,更不可能缴获这么多好东西。这份情,我们八路军记一辈子,绝对不忘!”
徐剑飞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很:“都是抗日的队伍,互相搭把手不是应该的?说什么恩情,就太见外了。”
话锋一转,他神色严肃起来,“鬼子这次调了不少人来针对我,这里面一大半,都是之前在你们八路军根据地搞扫荡的。
这么一来,冈村宁次费尽心机搞的‘铁壁合围’,直接凉透了,你们根据地的压力也能小一大截,这也算是我给你们搭的另一把手。”
听到这话,陈更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他比谁都清楚,徐剑飞说的是大实话。
之前鬼子的“铁壁合围”,把八路军的根据地逼到了绝境。现在鬼子抽兵来围剿徐剑飞,根据地的扫荡压力瞬间小了很多,他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能好好整顿队伍,靠着缴获的物资搞发展、壮声势,彻底的粉碎鬼子的大扫荡,恢复根据地。
第836章 我要继续北伐
面对陈更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徐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场寻常的巡逻,而非前路未卜的凶险征程:“放心吧,陈更将军,我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枪林弹雨里闯过来,尸山血海中立过足,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未来的那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陈更的胳膊:“不瞒你说,我对这次的北伐充满了信心。我要带着我手下的这群兄弟,给冈村宁次来一个直捣黄龙。
先是这里大造声势,休整个三五天,让暗藏的汉奸和鬼子的特高科成员,摸清我的兵力,向冈村宁次汇报,立上一份大大的功劳。
等我恢复体力,补充必要的随军物资,让冈村宁次,抽调正在围攻你冀中八路军,和即将围剿我豫东根据地的鬼子主力,前来追杀我。然后我再隐蔽北上,让全部的鬼子扑一个空。”
陈更就有些疑惑:“你故意暴露目标,但鬼子也知道你只有区区四千多的兵力,岗村能够单单为了这支队伍,而兴师动众,放弃即将取得的大扫荡的最终胜利,抽调主力来围剿你吗?
了解了你的底细,冈村宁次只要抽调1万兵力,就能置你于死地,的你身处危险之中,还不可能彻底粉碎敌人对我冀中军区,和你的豫东根据地的扫荡。”
听到他的话,徐剑飞挺起了胸膛,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陈将军,我是谁,我是和冈村宁次,在鄂豫皖地区,缠斗了快4年的徐剑飞,是在大日本帝国赫赫有名的搅屎棍,是日本军队,被誉为有名的番号涂抹者。
每一次我出手都令冈村宁次每次吃瘪,让他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而拿我没有办法的徐剑飞。
冈村宁次是个务实稳妥,而不是狂妄轻敌的人。他是真心了解我的人,我们两个可谓是知己之交。
只要我在这里出现,那么冈村宁次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歼灭我。
我可以再次骄傲的告诉你,在冈村宁次和日本大本营之间,他们一定认为,只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我孤军在外没有后方,兵力单薄的情况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歼灭我,比歼灭中国正规军20万还重要。
冈村宁次和我彼此心意相通,士为知己,又对我怀着深仇大恨,让他在十一军的司令官的位置上,黯然离职,被大本营调回日本当了一个高参闲置,这会儿让他耻辱的经历,他就会对我的战术能力更加谨慎,为了在这次机会中歼灭我,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调集最优秀的部队,最雄厚的兵力来围歼我,以求必胜之功。
所以我敢保证,我不敢说他抽掉正在扫荡中的鬼子全部,最少他会抽掉高于我5倍,乃至10倍的兵力来歼灭我,达到以达到他那天下皆知的。”
陈更对徐剑飞的自我估价过高,示了严重的鄙夷。
你哪来的勇气,将自己看得这么高?难道南北两军之间,就没有更高的人吗,我认为高过你的人,如过江之鲤,比比皆是。
就比如说我——
但回想徐剑飞从八人起家,短短4年的时间,就已经拥有鄂豫一部,安徽全境广大的根据地地盘,拥兵十万,全美式武器,兵精粮足战无不胜,在他手下被歼灭的日军,已经不下10万。
这么一比较起来,自己还真就不如他。
为此日本大本营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帝国搅屎棍。只要他出现在哪个战场,出现在哪场战役之中,就会将日本制定的完美计划,搅成稀巴烂。
还给他送了一个外号,叫做大日本帝国番号抹平者。
到目前为止,被他撤销的日军师团番号就有三个,旅团和联队,多达10个之多,至于大队,已经数不胜数了。
那好吧,承认到目前为止,我还真的不如你,可以在我们面前骄傲的显摆了,我不挑你,因为你的确有这个资本。
“如果你能吸引来你5倍的兵力来围剿你来围剿你,那鬼子的一大扫荡就被彻底的粉碎了。
我们也能够重新整理根据地,恢复我们的元气。并且在其他地方的八路军,也能展开局部的反击。
但是你遭遇这么多的兵力围剿,你的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该怎么脱困呢?”
徐剑飞就信心满满的说道:“我的老师曾经给我展示了一个鲜活的战例。”
陈更立刻来了兴趣:“哪一个?”
“四渡赤水出奇兵。当敌人大军围来的时候,我在孽中潜行出其不意的悄悄一路向北,三天后在大摇大摆的限行中,直扑京津冀地区,将京津地区搅他一个天翻地覆,让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一日三惊,这就是突然转兵贵阳策略。
等到冈村宁次将刚刚赶到这里的鬼子,再次跟着我北上围剿我,而精疲力竭疲惫不堪的时候。
我就再来一个突然转兵,杀向兰封,就是四渡赤水中的再夺遵义。”
然后拿出好为人师的态度,骄傲的拍了拍陈大将军的肩膀:“小陈啊。”
陈更对这样轻浮的举动,表示了不悦。
我的年龄比你大,我的资历比你深,你叫我小陈,你礼貌吗?
徐建飞没有管他故意躲开的肩膀,依旧侃侃而谈:“兵少有兵少的好处,那就是更加灵活。
没有后方有没有后方的的好处,那就是毫无顾忌,毫无负担毫无拖累,想一出是一出,抬屁股就走。
我就不信这三番五次的折腾,还不能将整个华北的鬼子调动起来,还不将华北的日军彻底的拖垮拖死。”
然后大手一挥,豪迈的比划了一下,豪迈地说道:“天地之大,总有缝隙被我钻,再密的渔网,终究能够钻过鲸鱼。而我就是那条在这华北大地上畅游的鲸鱼。
遇到鬼子小股,我就一口吞了它,遇到强大的敌人,咱们就拜拜了您勒。”
这样一番高论下来,真的让陈更惊的是目瞪口呆。
这一次他是真的领略到了,这位徐总司令已经彻底的,学到了他老师的精髓,并且运用的是炉火纯青。
我不如你,如果在这份军事见识上,叫我小陈,我不挑你了。
第837章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听着徐剑飞疯狂的计划,看着他近乎嚣张的自信,陈大将军真的是被彻底的折服了,眼睛里竟然出现了一丝迷弟的狂热。
徐剑飞对于这样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能够被后世的大将被这样的眼光看着,心里十分的——享受。
但他在心里坦然的接受了,因为按照这个历史的功绩排序,不说以前,也不谈以后,就单单从现在他在抗日战争中的成绩,至少能弄一个大将之首。再加上他原先的那种大手笔的对北方的援助,谈功绩,就说这大笔的钱总能够给自己买上一个大将第二吧。
叫你小陈怎么了,理所应当嘛。
于是就不由自主得意地再次伸出了他的魔爪,还想享受一下拍一拍未来的大将肩膀。
陈更就一扬手,毫不留情面的挡开了他:“你的计划和你的战术运用,我都是极其佩服的。
但是一切都怕万一,正如你所说,你的那位生死大敌到了知音程度的冈村宁次,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是日本不多的战术家之一,是一个杰出的将领,更是一个中国通。
极大的可能能够预估出你的行动轨迹,心理状态。他会做出最恰当的军事选择,到那时候你就不是直捣黄龙,将京津地区闹个天翻地覆了。而是你自投罗网了。
不慎重的对待。
战争无小事,每一步都关乎到无数的将士生死,还望许总司令能够谨慎对待。”
面对大将的忠告提醒,再狂妄的徐剑飞需谨慎听取了。
陈更见到徐剑飞已经听进了他的建议,陈将军这才诚恳的说的:“我建议你,出其不意的北上,一定要从我们华北根据地穿过去。”
好心好意掰着手指头为他算计:“这里有3点好处。”
“那三点,我虚心受教。”
“第1点,从我的根据地走,先期你的隐蔽北上,就能得到我根据地的军民的帮助,为你隐蔽行藏,让你轻松快速的隐蔽前进,能够真正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真正的出其不意。”
徐剑飞只是捏着下巴听着却不知可否。
“第2点,从我的根据地走,你还能够得到物资粮草的供应,一旦出现伤病,你也可以将伤病员留在我们的根据地里,让你轻装前进,没有后顾之忧。”
这一点上,徐剑飞倒是点头赞同。
然后就认真地等待着第3个建议,然而左等没有右等没有,就疑惑的询问:“那么第3点呢?”
陈将军立刻回答:“我还没想出来,出来以后我再告诉你。”
“又顽皮了不是,又幽默了不是。你就是爱捉弄人。”
陈更突然间严肃了起来:“你一旦计划失败,出现了危险。你还能得到我们八路军的全力救助和庇护,做到万无一失。
人才难得,抗日战争还不能够缺少你。
我们北面的上下一致认为,你的鄂豫皖根据地和你的抗日军,都是你的人格魅力是我凝聚起来的,没有了你,你的所有军民百姓就像没了灵魂,转眼崩塌,最少也是斗志全无。
为了抗日保住有用之身,这才是最关键的。”
这样真心的教导和担心,让高傲的徐剑飞心中不由充满了感动。更为他一眼看穿自己的缺陷感到敬佩。
但是他却依旧骄傲地说道:“陈将军放心,我有特战队和侦察连这两个尖刀在手,即便我走到山穷水尽的绝路,只要我不想自杀,就没有人能杀得了我。就没有人能留得住我。
我命由我不由天。”
放出这句豪言之后,徐剑飞突然间感到自己的后脖梗子,有一道凉风吹过。
他一缩脖子,你这个穿越小白鼠的命,还真就不由我由老天。
一旦老天放弃了他,那自己的小命马上就嘎了。
饭可以乱吃,最多吃错了拉拉肚,大不了一片痢特灵就解决了。但话要是乱说,得罪了自己命运的掌控人,那就是要了命了。
赶紧正确的解释:“我不能带着队伍进入你们的根据地,这是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我是真心真意的帮助你的。”
“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是最可交的朋友,这一点我不反对。
但是政治这个东西,却让我在这个时期可以互相配合抗日,但绝对不能够进入你们的核心根据地。”
看着满脸疑惑的陈将军,徐剑飞就无奈的解释:“南北加我,现在已经成了中国最强大的三股势力,都在努力的扩张自己的地盘和势力,为将来战后做着准备。
如果我带着军队进入了你们的核心根据地,不要说你们里面那些最爱搞事情别有用心的人,会怀疑我是在悄悄的侵吞你们的地盘,就是你,你难道也不会担心我留下不走,最后鸠占鹊巢吗?”
就这一个提问,当时问的陈将军哑口无言了。
什么事情只要涉及到政治,就没有绝对的信任和交情存在,别说是友军了,即便是父子也是如此。
“我已经当做你是我的最好朋友了,我不但不能陷自己于被怀疑之中,更不想因为我而连累了你。
你的将来还要在新中国的建立之中,起到巨大的作用呢,不要因为我而让你被你们的主子怀疑,而不能在未来的战争中发挥你的潜力和能力,如果那样,我就是未来新中国的罪人了。”
陈更虽然对徐建飞口中的未来新中国什么样子,自己会在未来新中国的建设中发挥什么作用,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徐建飞口中提到的政治牵连,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立刻炸了起来。
从他加入组织以来到现在,几乎经历了一个完整的过程,那一次又一次连绵不绝的运动扩大化,转眼就让他不寒而栗。
看着神色微微变了的陈大将军,徐建飞就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对我的兵有信心,相信他们会保护我的安全的。我对我的计划有信心,我会随机应变的。
尤其是我不会脱离我的豫东根据地太原,一旦我有什么危险,我相信我的抗日军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解救我的。我对此坚信不疑。”
然后主动敬礼:“告别了,咱们抗日战争胜利后见。”
陈将军就带着恋恋不舍和满满的担心,郑重回礼:“抗战胜利后见。”
第838章 钻出去
华北北部简直是天选之地,压根没被旱灾波及,庄稼长得那叫一个好——茂密到能淹没人,一大片一大片望不到头的青纱帐,直接成了徐剑飞队伍的“天然隐身挂”。
弟兄们身上的绿军装,往玉米地里一扎,瞬间和这片绿融为一体,不凑到跟前扒拉,压根找不着人影。
天快亮那会儿,浓重的露水跟泼了似的,把官兵们的军装浇得透湿,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冻得人直打哆嗦。
队伍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有人靠在玉米秆上眯着眼养神,手却死死按在枪柄上,半点不敢松懈;还有人探着脑袋,眼神跟雷达似的扫着外围,耳朵竖得老高,连呼吸都放得比蚊子还轻,生怕动静大了暴露目标。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跟猫似的,借着玉米秆的掩护悄咪咪穿梭,动作快得像只豹子——正是一身伪装的东子。他脸上抹着灰,军装上还挂着几片玉米叶,一看就是刚从前沿侦察回来。
他蹲到徐剑飞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急吼吼又不敢大声:“总司令,前方发现情况!大概两个大队的鬼子,火急火燎地往这边来。看架势,指定是去围攻商丘的,现在毫无戒心,弟兄们都憋坏了,就等您一句话,干不干他们一下?”
徐剑飞缓缓睁开眼,那双见惯了血雨腥风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很,却藏着满脑子的盘算。
他没立马回话,抬眼扫了一圈埋伏在青纱帐里的弟兄们——个个精神头拉满,眼神坚定,枪早就上好了膛,就等下令冲出去。
说实话,这片青纱帐确实是打伏击的绝佳点位,玉米秆又高又密,既能藏人,又能趁乱摸鱼,而且自己的兵力足足是鬼子的一倍,弹药输出是鬼子的八倍,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徐剑飞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局势。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这局面,远比看上去的更棘手。
鬼子这阵子跟疯了似的调兵遣将,信誓旦旦的要在商丘围剿歼灭自己,气焰嚣张得不行;
而自己的队伍,连番行军下来,虽说士气没输,但人困马乏,兵力也有限,急需喘口气。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不能干,你们没发现?这几天各路鬼子跟赶场子似的,全都往商丘凑,兵力密得跟一张网似的。
咱们这儿一开枪,惊动了眼前这伙鬼子,周围的鬼子指定跟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似的蜂拥而来,到时候咱们就被包圆了,进退两难,纯属赔本买卖。”
东子一听,脸立马垮了下来,攥着拳头一脸不甘:“总司令,就这么让鬼子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也太憋屈了!弟兄们个个都憋着一股火,就想好好收拾收拾这帮小鬼子,杀杀他们的锐气!”
徐剑飞拍了拍东子的肩膀,眼神格外坚定:“我懂弟兄们的心思,我比谁都想干鬼子,但打仗不能靠意气用事,得玩脑子。
现在不是鬼子从咱们眼前溜过去,是咱们从鬼子眼皮底下溜出去,别弄反啦。
咱们钻出去,跟鬼子再拉远一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现在最该做的,是保存实力,等找着最佳时机,再给他们来个致命一击,告诉冈村宁次我在哪。”
说完,徐剑飞挺直腰板,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令:“传令下去,全体弟兄,往青纱帐更深处退,都给我把头埋低,不准出一点动静,藏得严实点,绝不能让鬼子发现半分踪迹!”
“是!”传令兵立马领命,转身跟幽灵似的穿梭在青纱帐里,飞快地把命令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接到命令,整个队伍立马行动起来,弟兄们个个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往青纱帐深处挪。
没一会儿,队伍就退到了青纱帐最深处,藏得严严实实,仿佛这片玉米地,从来就没出现过任何人。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整齐又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鬼子的吆喝声和枪支碰撞的“哐当”声,越来越近,跟催命似的。
徐剑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所有人立马屏住呼吸,他自己则轻轻拨开玉米叶,透过缝隙往远处瞅——只见一队鬼子穿着土黄色军装,扛着步枪,个个凶神恶煞,步伐匆匆忙忙,一看就是急着赶去商丘凑热闹去了。
两个大队的鬼子,排着长长的队伍,绵延好几里地,跟一条丑陋的长蛇似的,急匆匆地从青纱帐外围晃过。
鬼子的队伍走得飞快,脚步声、吆喝声搅乱了清晨的安静。
东子趴在徐剑飞身边,眼神死死盯着路过的鬼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声,恨不得冲出去撕了这帮畜生。
徐剑飞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冷静。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鬼子的队伍才彻底从青纱帐外围走过,往商丘的方向远去,脚步声和吆喝声渐渐变弱,最后彻底消失在远方的田野里。
确认鬼子走远了,二虎才忍不住从藏身的地方爬起来,快步跑到徐剑飞身边,一脸疑惑又急切:“总司令,鬼子都走远了,咱们还在这儿藏着吗?”
徐剑飞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的军装又湿又脏,乱得跟鸡窝似的,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玉米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徐剑飞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对着二虎,也对着身边所有弟兄说道:“大家别急,再忍一天,今天咱们就在这儿藏着,好好休整,养足精神。
等南下的鬼子走得足够远了,明天咱们就大白天光明正大地行军,故意暴露踪迹,把那些已经南下的小鬼子,再给我调回来!
到时候,看咱们不溜死这帮小鬼子,玩死他们!”
一听这话,弟兄们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的疲惫和疑惑立马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纷纷压低声音欢呼起来,眼神里满是斗志,仿佛已经看到了鬼子累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样子。
东子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好!总司令这主意太绝了!就让这帮小鬼子好好尝尝,被咱们牵着鼻子耍的滋味”
二虎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明天,好好拿捏这帮小鬼子!”
徐剑飞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好了好了,都别吵了,鬼子虽然走远了,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藏得严实点,不准出一点动静,免得有漏网的鬼子或者侦察兵发现咱们。
趁着这段时间,大家好好休息,吃点干粮补补体力,养精蓄锐,为明天的行动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掉链子!”
“是!总司令!”弟兄们齐声应道,随后纷纷回到自己的藏身之处,安安静静地休息起来,青纱帐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只剩下偶尔传来的细微呼吸声,还有玉米叶摩擦的“沙沙”声。
第839章 目标京津地区
徐剑飞没闲着,一个人在青纱帐里穿梭,查看队伍的隐蔽情况,安抚着弟兄们的烦躁情绪,同时又在心里反复盘算着明天的行军路线,和行动计划——他比谁都清楚。
明天的行动,一步都不能错,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鬼子包圆,所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夜幕再次降临,青纱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打破了夜晚的安静。
弟兄们经过一天的休整,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徐剑飞召集了队伍里的几个骨干,开了个简短的小会,明确了明天的行军路线和行动方案,反复强调了注意事项,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听指挥、守纪律,不准擅自行动,确保行动顺顺利利,不出现任何纰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徐剑飞就下令队伍集合。弟兄们立马从藏身之处钻出来,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军装虽然还是乱糟糟的,却透着一股军人的威严,气场直接拉满。
徐剑飞扫了一圈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弟兄们,休整了一天一夜,想必大家都养足精神了。
现在,南下的鬼子已经走得很远了,咱们的机会来了!
传令下去,队伍出发,光明正大地走,故意暴露咱们的踪迹,把那些小鬼子,给我调回来!”
“是!总司令!”弟兄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得响彻云霄,直接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随后,徐剑飞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出了青纱帐,沿着田间的小路走上大路,一路向北,光明正大地前进,半点不藏着掖着。
弟兄们个个昂首挺胸,步伐坚定,绿军装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扎眼。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暴露自己,吸引鬼子的注意,把那些已经南下的鬼子,再给忽悠回来。
与此同时,北平那边,冈村宁次正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自从下令派重兵围攻商丘,想把徐剑飞的队伍一网打尽,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他太了解徐剑飞了,这个对手狡猾狡猾地,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擅长声东击西、出奇制胜,想彻底搞定他,比登天还难。
“报告司令官阁下!”一名日军参谋,慌慌张张地冲进指挥部,“南面重兵阻击的部队传来消息,他们在指定位置埋伏了好久,压根没发现徐剑飞的队伍向南突围、返回根据地的身影。”
“纳尼?”冈村宁次猛地转过身,眼神跟刀子似的盯着那名参谋,声音冰冷刺骨,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你再说一遍?没发现徐剑飞的身影?这怎么可能!我派了那么多兵力,在商丘南面布下了天罗地网,他的队伍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他到底跑哪儿去了?!”
那名参谋被冈村宁次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低低的,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司令官阁下,是真的。南面的部队已经反复搜了好几遍,确实没发现徐剑飞队伍的任何踪迹,就跟……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冈村宁次紧紧攥起拳头,脸色变得更阴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知道,徐剑飞绝对不会凭空消失,肯定是耍了什么花招,自己多半是又被他摆了一道,中了他的计了!
“立刻下令!”冈村宁次咬着牙,声音冰冷又急促,怒火都快喷出来了,“让集结在商丘外围的皇军主力,立马推进,把商丘城围得水泄不通,务必找到徐剑飞的队伍,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哈依!”那名参谋立马领命,转身一溜烟跑出指挥部,赶紧去传达冈村宁次的命令,生怕慢了一步,被冈村宁次迁怒。
接到命令,集结在商丘外围的日军主力,立马行动起来,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向着商丘城推进。
没一会儿,日军就把商丘城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随后,大批鬼子蜂拥而上,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商丘城。
然而,当鬼子们冲进商丘城的时候,彻底傻眼了,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懵圈——整个商丘城空荡荡的,大街小巷里连个抗日军的人影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静得可怕,跟一座死城似的。
鬼子们在城里翻来覆去地搜,大街小巷、房屋院落,每一个角落都搜得干干净净,却连徐剑飞队伍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徐剑飞的队伍,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没了踪影,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消息很快传到了冈村宁次耳朵里,他当场就懵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派了那么多兵力,布下了那么严密的包围圈,竟然扑了个空。
徐剑飞的队伍,竟然早就跑没影了,自己纯属白费功夫!
而这时候,空中的侦察机传来了战报——抗日军正极速向北,向京津方向前进。
“八格牙路!”冈村宁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怒吼一声,转身一把扫过桌子上的所有东西——茶杯、文件、地图,全都被他扫到地上,摔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眼神里的愤怒和不甘都快溢出来了——一向沉稳冷静的他,此刻彻底破防,雷霆震怒,气得浑身发抖。
“徐建飞,你这个小狐狸,狡猾狡猾的!”冈村宁次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骂道,声音里满是杀意。
“你竟然跟我玩声东击西,预判了我的预判!我派重兵堵你的后路,以为你会向南突围,结果你竟然绕开我的重兵,往我兵力空虚的华北腹地跑!八格牙路!我一定要杀了你,挫骨扬灰!”
指挥部里的参谋和士兵,个个都被冈村宁次的怒火吓得瑟瑟发抖,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冈村宁次发泄怒火的出气筒,被他拉出去砍了。
整个指挥部里,只剩下冈村宁次沉重又愤怒的喘息声,还有地上破碎物品的残骸,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久,冈村宁次才渐渐平复了怒火,重新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再生气、再不甘也没用,等他反应过来,明白徐剑飞的心思,早就晚了。
第840章 冈村宁次野望
冈村宁次缓缓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华北地区,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满是焦虑和担忧。
五一大扫荡的时候,为了彻底清剿华北的抗日力量,他已经把华北能抽调的所有机动部队,都派去扫荡了。
现在的华北腹地,兵力空虚得可怕,几乎没什么能调动的部队了。
而剩下的最后一点部队,也被他全部派去商丘,围杀那个早就跑没影的徐剑飞,结果纯属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华北腹地几乎没有能调动的机动部队,想要掉头去追击徐剑飞的队伍,简直比登天还难,压根来不及。
冈村宁次立马召集了指挥部里的所有参谋,开紧急会议,脸色阴得可怕:“各位,侦察机已经找到徐剑飞的队伍了,他们正沿着商丘以北的路线,一路向北走,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显然是想吸引咱们的注意力,把咱们的部队调回去,然后牵着咱们的鼻子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随后,冈村宁次又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焦虑:“现在,咱们的处境特别难。
五一大扫荡的时候,我已经把华北能抽调的所有机动部队,都派去扫荡了,华北腹地现在兵力空虚,没什么能调动的部队。
而派去商丘的部队,想要掉头追击徐剑飞的队伍,按照空军的报告,这段距离,至少需要4天时间,而且还是徐剑飞不动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
说到这里,冈村宁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沉重了不少:“这个4天,还是按照咱们我们皇军,最极限的急行军速度算出来的。
但我太了解徐剑飞的队伍了,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长途奔袭,跑得比兔子还快,只要他们甩开大长腿,一天就能走100里,速度比咱们快多了,压根追不上!”
“也就是说,就算咱们的部队日夜兼程,拼尽全力去追,只能越追越远。”一名参谋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而且,咱们的士兵已经连番行军,早就累得脱层皮了,再日夜兼程地追,恐怕撑不住,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就算侥幸追上了,也未必能打得过徐剑飞的队伍,反而可能被他们伏击,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啊!”
冈村宁次点了点头,神色格外凝重:“你说得没错,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现在的京津地区,兵力空虚得可怕,只剩下一些伪军在撑场面,维持治安,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京津地区是咱们帝国在华北的核心地盘,是政治、经济、军事的重中之重,一旦京津地区乱了,就算徐剑飞的队伍拿不下北平、天津,只要他们在那里露个面,造成的政治影响,就是咱们帝国承受不起的。”
另一名参谋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焦虑,“到时候,不仅会动摇咱们在华北的统治根基,还会打乱整个华北的战局,甚至会让咱们帝国在国际上丢尽脸面。”
冈村宁次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比谁都清楚,参谋们说得都对。
徐剑飞这一次,就是故意趁华北腹地兵力空虚,钻了个空子,想要冲进京津地区,搅乱局势,让他不得不抽调重兵去围追堵截,从而打乱他的整个作战部署,给其他抗日力量喘息的机会——这个小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盘!
“参谋长,你来说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冈村宁次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小林光一,语气低沉地问道。
此刻的他,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多了几分无奈。
小林光一立马上前一步,对着冈村宁次行了个军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司令官阁下,依我之见,徐剑飞这一次趁虚而入,就是想在咱们的核心地盘上搅事,让咱们不得不抽调重兵围追堵截,打乱咱们的部署。”
小林光一指着地图上的京津地区,继续说道:“正如各位参谋所说,京津地区是咱们帝国的核心,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建议,司令官阁下,务必派重兵,把徐剑飞的队伍挡在保定以南,绝不能让他们踏进京津地区一步,否则,咱们就真的回天乏术了,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哟西!”冈村宁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他捏着下巴,眼神阴鸷得可怕,“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个徐剑飞,就是个搅屎棍,嘴上喊着不左不右,不参与政治,可每一次行动,都冲着咱们的政治核心来,每一次都能给咱们惹来大麻烦。
这一次,他肯定又是故技重施,想通过搅乱京津地区的局势,打乱咱们的整个部署,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说到这里,冈村宁次的眼神变得愈发阴冷,身上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部里的所有人,厉声大喊:“作战参谋!”
“在!司令官阁下,有何吩咐?!”一名作战参谋立马上前一步,挺直腰板,大声应道。
“立刻集结京津附近所有能集结的皇军部队,不管是驻守部队,还是后勤部队,只要能拿起武器,能打仗,都给我集结起来,立马赶赴保定,死死守住保定,坚决把徐建飞的队伍挡在外面,绝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能退让!”
冈村宁次的声音冰冷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另外,命令集结在商丘的皇军主力,全力北上,日夜兼程,不惜一切代价,赶在徐剑飞的队伍进入京津地区之前,把他们围歼在保定,彻底消灭,永绝后患!”
“哈依!”作战参谋立马领命,对着冈村宁次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而去。
看着作战参谋离去的背影,冈村宁次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的保定地区,嘴角露出了一抹狰狞又诡异的笑容,他喃喃自语道:“徐剑飞,你以为你玩声东击西、趁虚而入,就能如愿以偿地冲进京津地区,搅乱局势吗?你太天真了,太自不量力了!”
第841章 一路向北
盛夏的冀北平原,太阳都快斜到西边了,却还是跟个烧红的大火炉似的,烤得大地直冒热气。
路边的青纱帐长得那叫一个茂密,一人多高的玉米秆缠在一起,风一吹就“沙沙”响,既有股子大地的生机,又像是在给底下这群累惨,却依旧硬气的战士们加油打气。
徐剑飞的队伍正沿着土路闷头赶路,脚步声、马蹄声、战士们喘得快断气的声音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平原上飘得老远。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嗡嗡”声从远处天上飘过来,跟一群烦人的苍蝇似的,一下子打破了平原的安静。
徐剑飞抬头,顺着声音瞅过去,是鬼子的轰炸机。“快躲!都钻青纱帐里去!”徐剑飞扯着嗓子大喊。
战士们一听这话,半点儿不犹豫,扶着身边快累瘫的战友,快速的钻进玉米地、高粱地,动作熟练得很。
在光秃秃的土路上,面对鬼子飞机的狂轰滥炸,纯属被动挨揍,也就青纱帐,能给他们遮遮身子、挡挡子弹,算是唯一的避风港。
鬼子飞机转眼就飞到了队伍上空,机翼飞得极低,刮起的狂风把玉米秆吹得乱晃。飞行员估计是瞅着他们的踪迹了,得意得跟疯了似的,立马按下投弹按钮。
一颗颗黑黢黢的炸弹从机舱里滚下来,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哐当哐当”砸向土路和青纱帐,“轰隆——轰隆——”爆炸声炸得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泥土和碎石子被掀得满天飞,砸在玉米叶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跟放鞭炮似的。
徐剑飞趴在玉米地里,双手死死抱着头,能清晰感觉到大地在使劲晃,耳朵里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他眯着眼睛,从玉米秆的缝里盯着天上的敌机,眼神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满是怒火和不甘。“小鬼子,你就欺负我长途奔袭不能携带重武器,要是在我的根据地,100架飞机我都给你揍下来了。”
话也就说说解气罢了,忍着挨炸还得忍着。
鬼子飞机跟疯魔了一样,在他们头顶上盘旋来盘旋去,一边扔炸弹,一边用机枪扫射,子弹“嗖嗖”地穿过玉米秆,打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土坑。
有几个战士没躲开,被弹片划伤了,疼得闷哼出声,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喊,就暴露了位置,招来更多子弹。
就这么狂轰滥炸了快半个小时,天上的鬼子飞机估计是把弹药打光了,又或者是找不到准头,瞎炸一通没效果,只能不甘心地在天上盘旋了几圈,“嗡嗡”叫着,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慢悠悠调转方向,往远处飞走了,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没了踪影。
直到飞机的声音彻底听不见,徐剑飞才慢慢抬起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尘,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喊:“同志们,安全了!都出来吧!”
战士们一听这话,纷纷从青纱帐里钻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浑身都是泥,有的脸上划了口子,有的身上还沾着血,可眼神里半点儿畏惧都没有,依旧硬气十足,满是坚定。
徐剑飞扫了一圈队伍,点了点人数,发现也就几个战士受了点轻伤,没出现大规模伤亡,这才松了口气。
这种轰炸,对他们来说,早就见怪不怪、家常便饭了。
虽说添了不少麻烦,耽误了赶路,却也只能起到骚扰作用,根本伤不了他们的根基。
青纱帐,就是他们天生的保护罩,只要钻进这片绿色的“保护伞”,天上的鬼子飞机就跟瞎了眼似的,找不到准头,只能瞎扔炸弹、乱扫机枪,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掉,纯属白费功夫。
“都整理好装备,检查检查武器,咱们接着赶路!”徐剑飞高声下令,语气硬气又有力。
战士们立马重新汇到土路上。
虽说刚挨了轰炸,可队伍的赶路速度一点儿没减,每个人都闷头往前走,脚步依旧匆匆。
谁都知道,身后的鬼子还在紧追不舍,半点儿不能停留,必须赶紧赶到目的地,为后续的战斗做好准备,绝不能给鬼子可乘之机。
夕阳慢慢沉下去,金色的光洒在大地上,把战士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徐剑飞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脑子里一个劲盘算着行程。
他们已经连续赶路六天了,六天六夜,几乎没好好睡过一觉,白天顶着大太阳赶路,晚上就窝在路边的青纱帐里凑活,吃着随身携带的大饼、煎饼,喝着路边的河水,战士们一个个都累得快散架了,眼睛里布满血丝,脚步也越来越沉。
“总司令,你看前面!”身边的东子突然指着前方,兴奋得嗓门都变高了。
徐剑飞顺着东子指的方向瞅过去,就见远处地平线上,冒出一片错落的房子,炊烟袅袅,隐约能看到镇子的轮廓——那可是个不小的镇子,在空旷的平原上,格外显眼。
连续赶了六天路,队伍早就人困马乏,再加上长时间赶路,不少人都快撑不住了,体力严重透支。
这个镇子,妥妥的补给休整好地方。
可谁也说不准,里面有没有大批的鬼子。
自己一路行军,故意暴露行程目标,鬼子的据点遍地都是,保不齐这个镇子里,就藏着大批的敌人。
“命令队伍,立刻停在镇子外的青纱帐里,藏好待命!”徐剑飞高声下令,又对着东子说:“东子,你去挑几个机灵点的侦察员,悄悄摸进镇子,好好侦查侦查,摸清里面的情况——有没有鬼子、伪军,兵力怎么布置的,还有,看看镇子里有没有商铺,能买点干粮不。”
“明白!总司令!”东子立马立正敬礼,转身就跑,没一会儿就挑了几个侦察员,猫着腰,悄悄往镇子方向摸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队伍钻进青纱帐后,战士们立马找地方坐下休息。
徐剑飞走到位子稍高的地方,望着远处的镇子,又回头瞅了瞅身后的路,在心里默默算着行程。
这六天,他们白天黑夜连轴转,拼了命赶路,现在估摸着,他们跟后面追击的鬼子,最少拉开了三天的路程,总算暂时摆脱了鬼子的纠缠,能稍微喘口气了。
“总司令,你也歇会儿吧,这六天,你也没好好合过眼,都快熬垮了。”
王大江走了过来,递过一个水壶,语气里满是关切。
徐剑飞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不困,现在还不是歇的时候。你瞅瞅兄弟们,一个个都累得快站不住了,干粮也吃完了,再不补充点东西、好好歇一歇,估计都撑不下去了。”
第842章 暂做停留
“这六天,咱们一路狂奔,把鬼子甩得老远,现在拉开距离了,也不用那么急了。咱们就在这儿停一下,好好休整、补充补给,给兄弟们喘口气的机会,总不能一直这么硬扛着。”
王大江点了点头,深有感触地说:“可不是嘛,总司令,兄弟们是真扛不住了,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鬼子追上,也得累倒、饿倒,到时候更麻烦,肯定会影响后续的战斗。”
徐剑飞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语气从容得不像话:“除此之外,咱们也得等一等后面追来的鬼子。
冈村宁次那个老东西,一门心思要灭了咱们,追了这么久,也够他累的了。
咱们不用把他逼得太紧,给他留点调兵遣将的时间。
也让兄弟们好好歇一歇、养精蓄锐,等鬼子追上来,咱们也好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二虎和王大江一听这话,都忍不住笑了。他俩最佩服的,就是徐剑飞这份从容劲儿。
不管遇到多大的坎、多大的危险,他总能沉得住气,运筹帷幄,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算现在队伍人困马乏、粮草短缺,身后还有鬼子紧追不舍,他依旧能这么淡定,这份气度,是真的让人打心底里佩服。
没一会儿,东子就带着几个侦察员悄悄回来了,脸上带着点小兴奋,快步跑到徐剑飞面前,立正敬礼:“总司令,侦查清楚了!这个镇子叫李家镇,里面有十几个鬼子,还有三十多个伪军,全都窝在镇公所里,兵力布置得松松散散,压根没什么防备。
镇子里还有几十家商铺,百姓也不少,看着安安静静的,没发现其他鬼子。”
徐剑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好样的,东子,辛苦你们了!”他转过身,对着王大江说:“大江,情况你也听到了,镇子里就十几个鬼子、三十多个伪军。
人不多,防备也松,你带着你的特战大队,去把他们解决掉,干净利落点。”
“收到!总司令!”王大江立马立正敬礼,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紧接着又问道:“总司令,我问一句,是悄悄摸摸解决,还是搞点动静出来?
要是悄悄来,我就带兄弟们等到天黑,趁鬼子、伪军睡熟了下手。
黑夜就是咱们特战队的天下,保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们一锅端;
要是想搞点动静,引引周围鬼子的注意,我就带兄弟们现在就动手”
徐剑飞当然明白王大江的意思,他沉吟了几秒,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都快落到地平线了,天边飘着一片晚霞,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他笑了笑,说道:“要是等到天黑再动手,咱们大部队进镇子的时候,天都黑透了,难免会吓到镇子里的百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了,咱们还得在镇子里买补给,天黑了商铺都关门了,买东西也不方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而且,咱们现在也不用怕暴露了,身后的鬼子离咱们还有三天路程,周围也没有其他鬼子据点,就算搞出点动静,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没多大危险。
你带着特战大队,现在就动手,记住,一定要小心,尽量别出现伤亡。”
“请总司令放心!”王大江郑重地说:“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出现任何伤亡,也绝不打扰镇子里的百姓,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敌人!”
王大江从口袋里掏出哨子,往嘴边一放,使劲吹了起来。“嘀嘀嘀——嘀嘀嘀——”
正在休息的特战队员们,一听到哨声,立马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站起身,飞快整理好自己的装备,抄起手里的武器,以最快的速度集合起来。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五百名特战队员就整装待发。
哪怕已经连续赶了六天路,累得快散架了,他们依旧士气高昂,这就是徐剑飞手下的特战队,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精锐,妥妥的王牌部队!
王大江目光扫过队伍,眼神锐利,高声下令:“全体注意!立刻出发,分散行动,从镇子四面八方悄悄摸进去,仔细留意周围动静,一旦碰到敌人,直接歼灭,别手下留情!
记住,动作轻点,尽量别搞出太大动静,别打扰到镇子里的百姓,明白吗?”
“明白!”五百名特战队员齐声大喊,气势十足。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跟五百只灵活的猎豹似的,借着天色渐暗的掩护,从不同方向,悄悄往李家镇摸去。
王大江走在队伍最前面,脸上涂着黑油彩,跟包公似的,脸上看不清表情,身上穿着用碎布条缝补的伪装服,肩上挎着一把冲锋枪,腰上别着手枪和几枚手榴弹,身姿矫健,脚步轻盈得跟鬼魅似的,悄无声息地往镇子后门摸去。
多年的特战生涯,让他养成了谨慎、敏锐的性子,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周围动静,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生怕不小心暴露位置,影响整个任务。
没一会儿,王大江就摸到了镇子一家的后门,后门是一道简陋的木门,就那么虚掩着,轻轻一推就打开。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立马停下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才悄悄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轻轻关上木门。
这是一户普通百姓的小院,院子不大,里面种着几棵青菜,还有一间简陋的土坯房,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还传来“叮叮当当”的做饭声,闻着还挺香。
王大江悄悄绕到土坯房后门,后门没关严,留着一条小缝。
他轻轻凑过去,从缝里往屋里瞅,就见屋里有个中年汉子,穿着粗布衣裳,腰上系着围裙,正蹲在灶台前忙活,手里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饭菜,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看得人饥肠辘辘,战士们都快饿疯了,闻到这香味,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大江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后门,闪身走了进去。
中年汉子正全神贯注地做饭,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直到王大江走到他身后,他才隐约觉得不对劲,猛地转过身。
等他看清王大江的模样时,吓得脸都白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浑身吓得直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跟见了鬼似的,估计是被王大江的模样吓懵了。
王大江立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地说:“老乡,别害怕,我们是八路军特战队的,绝不会伤害你,你放心。”
第843章 冒充八路
王大江之所以报八路军的名号,不说是抗日军,也是有原因的。
他们这支队伍,虽说也是抗日的,可主要在鄂豫皖地区活动,没有来这片平原,在这一带百姓心里,名气不算大,不少百姓都不认识他们。
可八路军就不一样了,在这片平原上,已经打了好几年鬼子,一直真心抗日、爱护百姓,纪律严明,买卖公平,在百姓心里,威望极高,口碑也好得没话说。
只要百姓一听是八路军,肯定会热情欢迎,全力支持他们。
果然,中年汉子一听到“八路军”三个字,脸上的恐惧立马没了,他仔细打量了王大江一番,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同志,咱们的主力,真的过来了?”
王大江点了点头,笑着说:“老乡,我们是先头部队,先来镇子上侦查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鬼子,给后面的主力部队清清场子。
我们主力部队,今晚要在这儿过夜,还要补充点军粮和物资,麻烦老乡你多帮忙了。”
中年汉子一听这话,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一把抓住王大江的手,使劲摇晃着,语气激动得不行:“同志,太好了,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说完,中年汉子立马解下腰上的围裙,随手扔在一边,眼神坚定地说:“同志,咱们大部队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我现在就悄悄去通知左邻右舍,让他们都给你们准备好。再去叫百姓们,给你们腾房子、铺床铺,保证让同志们都能好好歇一歇!”
看着中年汉子真诚又激动的模样,听着他朴实又暖心的话,王大江心里猛地一暖,竟有种回到家的感觉,鼻子一酸,眼眶都有点发热。
他参军这么多年,打过无数场仗,见过太多的苦难和离别,也经历过不少冷漠和敌视,却很少能感受到这样纯粹、这样暖心的善意。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百姓的支持和爱护,八路军才能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一直坚持抗日,拖不垮、打不烂,一步步发展壮大,越来越强。
王大江轻轻拍了拍中年汉子的手,温和地说:“老乡,太谢谢你了。
不过,不用这么折腾你们,我们八路军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也不打扰百姓的正常生活。
现在天还没黑,镇子里的商铺还没关门,我们自己去买粮食和物资,不用你们特意准备。住的地方也不用麻烦你们腾房子,我们就在镇子路边的空地上歇一夜,明天一早立马出发。”
“那可不行!”中年汉子立马急了,连忙说道:“同志,你们是来保护我们的,怎么能让你们睡在露天地里呢?
这么热的天,晚上还有蚊子,叮咬得睡不着,同志们怎么能休息好?
至于买物资,我也得去通知那些商人,让他们提前准备好,这样也能省点时间,让同志们早点歇下来,恢复体力。”
说完,中年汉子根本不给王大江反驳的机会,立马从屋里拿出一条白毛巾,裹在头上,急匆匆地跑出家门。
看着中年汉子匆匆离去的背影,王大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里的老百姓,是真的好,太淳朴、太善良了!仅仅是听到八路军的名号,就这么信任我们、支持我们,不惜一切也要帮我们,有这么好的百姓,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坚持抗日?还有什么理由打不败鬼子?”
就在这时,其他的特战队员也已经悄悄摸进了镇子,一步步往镇公所逼近。
镇公所就在镇子中心,是一座四合院,院子周围有围墙,门口还有两个伪军站岗,一个个无精打采的,靠在墙上抽烟、唠嗑,懒懒散散的,压根没什么防备。
“动手!”随着王大江一声低沉的命令,藏在周围的特战队员们立马行动起来。两个负责解决门口岗哨的特战队员,跟鬼魅似的,悄悄绕到伪军身后,手里的匕首轻轻一划,快、准、狠,两个伪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干净利落,没弄出一点动静。
紧接着,特战队员们悄悄推开镇公所的大门,闪身走了进去,迅速分散到院子各个角落,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计划,一个个往房间摸去。
院子里的伪军,大多都在房间里歇着、唠嗑,还有几个鬼子,在房间里喝酒,一个个都放松了警惕,喝得醉醺醺的,压根没察觉到危险已经来了,还在那儿说说笑笑,嚣张得不行。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敢动一下,立马开枪!”一名特战队员一脚踹开房门,高声大喊,手里的冲锋枪死死对准房间里的伪军。
房间里的伪军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浑身直发抖,立马举起手投降,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有几个顽固的鬼子,听到动静后,立马抄起手里的步枪,想要反抗,可还没等他们举起枪,就被特战队员们一枪击中,“砰砰砰”几声枪响,鬼子们倒在地上,当场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鬼子,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打死,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嚣张了,乖乖举起手投降,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再反抗,也只是白白送命,只能任由八路军处置。
这场战斗,压根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甚至可以说是一边倒的碾压局。
十几个鬼子,不是被当场打死,就是被活捉,一个都没跑掉;三十多个伪军,更是没怎么反抗,放下武器,举手投降,生怕慢一步就被打死。
这都是伪军们面对八路军时的常规操作了,他们心里都有数,鬼子迟早要完蛋,犯不着为了鬼子,丢掉自己的小命,所以,只要碰到八路军,大多都会选择投降,以求自保,谁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王大江走进镇公所,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一个敌人,也没有战士伤亡,这才松了口气。
王大江安排了几个特战队员,看好被俘的伪军,别让他们跑了,然后带着其他队员,迅速清理了镇公所的战场,收拾好缴获的武器弹药,就急匆匆地往镇子外的青纱帐跑。
这时候,徐剑飞正站在青纱帐里,看到王大江带着特战队员们,急匆匆跑回来,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不用问,也知道战斗肯定打赢了,而且打得很顺利。
第844章 冲过去
拿下了这个镇子,全军终于可以在这里歇歇脚了。
由于冒充了八路军,徐剑飞的抗日军受到了全镇子的百姓极大热情的招待。
百姓们将一个个疲惫的将士们拉进了自己的家,给他们做上了一顿热乎乎的饭菜,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吃到热饭菜的将士们,终于恢复了胃口,吃的是狼吞虎咽惬意十足。
那真的是,胃口一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百姓们见到官兵们浑身汗酸恶臭,还主动的为官兵们烧了洗澡水,让所有的官兵都洗了一个舒服的澡。消除了这么长时间的疲劳。
吃饱喝足浑身清爽,躺上了百姓们烧的热乎乎的热炕头,没有一点惊心的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一觉睡到大天亮。
徐剑飞拿出了银元,购买了大量的干粮和药品。补充了必需的物资,同样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终于脱下军装,准备上炕睡个觉舒服的好觉。
结果刚刚入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又将他惊醒。
东子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紧急的向他汇报:“门外有个自称是八路军地下交通站的同志,找到了咱们,有重要的敌情要向你通报。”
徐建飞一个翻身坐起,立刻披上衣服下炕塌拉上鞋,一边穿鞋一边询问:“你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了。”
“确定了,咱们从商丘出发的时候,陈将军已经将他游击区的地下交通站的暗号交给了我,我和来人对了两遍,确定无疑了。”
徐建飞穿好了鞋站起身,直接走出了卧室进入了堂屋。
堂屋里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见徐建飞出来,立刻站起来迎接:“您就是徐建飞总司令吧。”
“你怎么知道?”
我们的陈旅长已经通报了你估计要行进的路线上,所有地下交通站,描绘了你的相貌,让我们一定要注意,所有关于您的敌情战报,第一时间通知您,随时让您掌握附近的敌情。”
徐建飞就不得不感叹陈更这个老搞情报的心细了:“辛苦你了同志,你有什么紧急情报连夜来见过?”
“总司令,我们下一级的情报站周围的地下情报站,传来了重要的消息。
现在你的前后左右,都有鬼子的大军云集向你压过来。尤其是前面已经有一个联队的鬼子正在向这里赶来,我明天中午就能赶到这里,为此我紧急向您通报敌情。”
被重兵包围,早已经是徐剑飞在预料之中的事,这也是自己想要实现的目的。然而他认为自己的行军速度,远比鬼子的行军速度要快,却没想到自己即将前进的方向,却有一支一个联队鬼子规模的敌人,距离自己只有半天的时间距离了。
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感谢了来人之后,徐剑飞立刻派人将二虎,以及他的参谋长叫来。
二虎睡得睡眼惺忪,参谋长这一段时间已经累得脱了相。但还是紧急赶来了。
一进屋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询问:“总司令,难道突发了敌情吗?”
徐剑飞皱眉说道:“的确出现了突发的敌情。
我本来决定让将士们在此休息一晚加半天,然后咱们决定出向哪个方向前进的决定。
但是却没想到,鬼子一个联队的规模已经距离这里只有明天上午的距离了。
所以我的计划就必须改变了。”
二虎的参谋长就皱眉:“敌情突发,这么短的距离碰上,果然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建议吹紧急集合号我们连夜转移,避免和这股鬼子迎面撞上。”
然而徐剑飞在地中间走了几圈之后,站住了脚步,果断的决定:“不,为了坚定冈村宁次对我冲进京津地区的判断,我们明天上午继续向北,迎着这股鬼子进发,要让冈村宁次认为我, 坚决北上直捣他的老巢,才能更多地调动敌人,继续追击咱们。”
然后语气坚定的说道:“万里长征走到了最后一步,我们绝对不输在这功亏一篑之上。我们必须直接冲过去,绝不犹豫。
狭路相逢勇者胜,必须实现我们的最终目标。”
徐剑飞的决定,立刻给这两个人给予了极大的信心。
然后三个人就在油灯下,仔细细的研讨了明天的作战。
第2天,整个队伍从容的吃了早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抖擞,在百姓们的热烈欢送之下,气宇轩昂再上征途。
走到10:00的时候,东子骑着一匹浑身冒汗的战马,马鬃凌乱,四蹄翻飞,溅起一路尘土。
他一边疾驰,一边高声呼喊,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哑:“报告总司令——”
徐剑飞抬手叫停队伍,东子翻身下马,“啪”一声敬了个标准军礼,喘得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带着粗气:“报告总司令!前方五里地,就要与鬼子的那个连队撞上了,他们也发现了我们,正在靠着土坡和沟渠构筑简易阻击工事,把咱们北上的路堵死了!”
徐剑飞没立刻吭声,是预料之中的事,没有惊慌,慢慢松开缰绳,右手捏着下巴,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前方灰蒙蒙的地平线,陷入了沉思。好一会,询问东子:“东西两面能绕行包抄吗?”
东子赶紧回话:“报告!阻击阵地东边,有鬼子援军正往这赶,西边是鬼子的硬茬据点,兵力不知道多少,但绝对少不了。绕路两面夹击绝对不行,而且还能会被鬼子前后夹击。”
徐剑飞转头看向身后的战士们,将士们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战斗力,个脸上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他心里飞快盘算:看来想顺便吃了这股是不大可能的,原先预计的正面进攻左右包抄的战术,已经不可能实行了。
现在剩下的唯一一条路,就是正面硬刚,真的做到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他眉头一舒,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沉声下令,语气没半分商量的余地:“全军休整十分钟,赶紧补水吃干粮。之后集中所有火力,猛冲猛打,必须冲破这道阻击线,接着北上,一秒都不能拖!”
“是!”周围的参谋和营长齐声应和,猛然大吼:“狭路相逢勇者胜。”
十分钟一眨眼就过,徐剑飞一声令下:“全体集合,准备冲锋!”战士们瞬间起身,熟门熟路地整理钢枪、检查弹药,按着三三制冲锋阵型,飞快排好队。
“嘀——嘀嘀——嘀嘀嘀——”激昂的冲锋号角突然炸响,穿透漫天尘土,直接干到云霄里。
号角声又高又亮,裹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瞬间点燃了战士们的斗志,高喊着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口号,义无反顾的正面冲上了鬼子的阵地。
第845章 无后方依托的冲锋
对面的小鬼子早就严阵以待,靠着简易工事,重机枪、轻机枪一排排架好,迫击炮也对准了冲锋的方向,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盯着冲过来的抗日战士。
见咱抗日军排好阵型冲锋,鬼子立刻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跟暴雨似的砸过来。
可这枪林弹雨,这破工事,压根挡不住抗日战士的脚步。
徐剑飞亲自带队,第一个冲出去,手里的狙击枪稳稳托着,大声喊:“兄弟们,冲啊!冲过去接着北上,干到北平,活捉冈村宁次这老小子!”
“冲啊!冲啊!”战士们紧随其后,齐声呐喊,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跟潮水似的朝着鬼子阵地猛冲。
子弹不停落在身边,有的战士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可后面的战士半点儿没退,踩着战友的血迹,接着往前冲,眼神里烧着复仇的火。
抗日战士们压根不用刻意瞄准,抬手就打,主打一个快准狠,先把鬼子的火力压下去再说。
“哒哒哒——砰砰砰——”双方的枪声搅在一起,织成一片密集的枪林弹雨,硝烟裹着尘土,把半边天全遮了。
徐剑飞手里的狙击枪,每响一声,就有一个鬼子指挥官应声倒地,他的军装被子弹划了好几个口子,胳膊也被弹片擦伤,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衣袖,可他压根没当回事,依旧往前冲,大声喊着,给身边的战士们打气。
在抗日军的猛攻下,鬼子的火力,很快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躲在工事后的鬼子,脸上全是恐惧,他们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军队。
原本以为靠着工事和重武器,能轻松拦住,没想到抗日军的进攻,跟猛虎下山似的,根本挡不住。
转眼之间,战士们就冲到了鬼子阵地前,白刃战直接开打。
鬼子退子弹,抗日军的大八粒直接开火,讲的就是个不讲武德。
“杀!杀!杀!”呐喊声、刺刀碰撞的脆响、鬼子的惨叫声、战士们的怒吼声,搅在一起,响彻整个战场,每一声都透着一股拼了命的决绝。
半个多小时后,抗日军终于冲破了阻击线,鬼子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见势不妙,麻溜地撒腿就跑。
抗日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少战士壮烈牺牲,更多的人身负重伤。
刚冲过阻击线,重伤的战士们就自发凑到一起,互相搀扶着靠在土坡上,构筑起一道临时的断后阻击线。
这就是无后方作战的弊端。负重伤就跟不上大部队北上了,也无处安置了。
要是拖着队伍,只会让所有人都被包饺子。
与其当累赘,不如用最后一口气,掩护战友往前走,挡住鬼子的追兵。
轻伤员们看着身边重伤的战友,一个个眼睛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掉,多想留下来一起干,多想带着战友一起北上,可他们知道,这只是奢望。
他们咬着牙擦干眼泪,对着断后阵地敬了个军礼,转身跟着大部队,头也不回地往北冲。
“保重!兄弟们,一定给我们报仇啊——”喊声里,全是悲愤,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坚定。
断后阵地上,重伤的战士们严阵以待,握紧步枪,手榴弹早就拉开了引线,眼神里半点儿 恐惧都没有,只有视死如归的坦然。
“鬼子来了,准备干他!”重伤的排长高声喊。
鬼子追兵一到,战士们立刻扣动扳机,枪声再次响起。鬼子没防备,一下子倒了一片,可很快就反应过来,集中火力朝着阻击线猛砸。
重伤的战士们一个个中弹倒地,可没一个退缩的,有的身中好几枪,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响手榴弹,朝着鬼子堆里冲。“小鬼子,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一声怒吼之后,爆炸声轰然响起,火光冲天,不少鬼子被炸得粉身碎骨,而那名战士,也跟着爆炸声,壮烈牺牲了。
每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声,都意味着有一名战士用生命兑现誓言,用热血护着战友。正在北上的战士们,听到身后的爆炸声,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厉害,可没人回头——他们知道,只有接着往前走,才不辜负战友的牺牲。
徐剑飞的脚步也停了,慢慢转过身,看向断后阵地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悲愤和无奈,眼角也泛起了泪光。二虎站在他身边,声音沙哑:“总司令,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兄弟们?”
徐剑飞慢慢摇头,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却坚定:“不用了,我们不能停,也不敢停。没后方支援,没补给,我们没别的选择。”
二虎不说话了,他懂徐剑飞的无奈,这是最残酷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万幸的是,出发前,下令战士们轻装前行,重点带弹药和口粮。每个战士都带着500发子弹达到25斤重的弹药,还有够吃几天的干粮。
虽说这一战耗了不少弹药,但剩下的,足够支撑队伍继续北上,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与此同时,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里,冈村宁次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份前线战报,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战报上写得明明白白:抗日军徐剑飞部,接连冲破两道阻击阵地,正往京津地区冲,沿途鬼子阻击部队死的死、伤的伤,根本拦不住。
“啪!”战报被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了一地。
冈村宁次原本以为,靠着鬼子的兵力和装备优势,能轻松干翻徐剑飞部,没想到这支队伍这么能打、这么顽强,接连冲破他布下的防线,眼看就要冲到京津地区了。
冈村宁次再也压不住怒火,猛地站起来,对着身边的通讯参谋吼道,声音里满是戾气:“八嘎牙路!废物!全是废物!”
通讯参谋吓得浑身发抖,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命令追击部队,全速往前冲,不惜一切代价追上徐剑飞!”冈村宁次指着通讯参谋,接着吼,“调动周边所有能调的兵力,火速往保定集结,务必挡住他北上的路,绝对不能让他踏入京津一步!绝对不能!”
“是!司令长官!我马上传达命令!”通讯参谋赶紧应着,转身快步跑出去,生怕慢一步就被收拾。
冈村宁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狠,攥紧拳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暗自发誓:徐剑飞,你敢接二连三破我的防线,我定要把你灭在华北大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846章 莫名其妙打起来了
命令传得飞快,华北各地的鬼子立马动了起来,各地的日军都在向这里汇集,将以保定为中心的这片地区,像铁桶一样给围了起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誓言将徐建飞这条大鲸鱼网在这里。
可鬼子的集结行军,并不可能那么的步调一致。
计划是好的,事实上却是难的,因为有人将这一张密不透气的网,给它割裂成一小块一小块,到处漏气漏水,这张大网的网眼儿,变成了鲸鱼都能钻过去的破网了。
因为在这一带是晋察冀八路军的根据地。
他们在五一大扫荡中,因为冈村宁次是安排他们接下来打击的目标,所以他们看到了冀中根据地的惨状,已经严阵以待了。
然后他们突然发现全部鬼子主力,进入了晋察冀根据地,那还说什么,不管什么原因,那必须开始动手了。
于是,八路军总部下达了反扫荡战役,打响。
于是就让冈村宁次莫名其妙的,突然遭受到了整个晋察冀八路军,突然的反击。
这里冒出一股,那里冒出一群,八路军利用青纱帐神出鬼没,在民兵的配合下,端炮楼搞伏击,钻地道埋地雷,让这气势汹汹围剿徐建飞的日本鬼子,处处挨炸处处挨打。
把那个冈村宁次编织出的巨网,给东拉西扯的支离破碎。
当时气的冈村宁次在他的作战室里大声的咆哮:“土八路,你们搞错了,这一次我不是针对你,我针对的是徐剑飞。
我针对你的铁壁合围,挖掘交通沟隔离壕,一步步的蚕食,那是等以后对你实行的手段呢,这时候我就是要抓到徐剑飞,和你们无关。
你急什么急,咱们以后,等我准备完毕的时候再较量呢。”
但是晋察冀的八路军可不管你那个,他已经在冀中根据地五一大扫荡的时候,看到了那种办法的残酷,那还不趁早,不等你挖什么交通沟,等你完成什么锁边什么蚕食,先打了再说。
八路军这一发动,不是十几个人二十几个人了,那是几十万上百万人。整个晋察冀就都乱了,乱成了一锅粥。
有时候连八路军都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要看见敌人就打吧。
但是最终的目的还是明确的,那就是趁着你大军云集没形成锁边,似乎也并不是专门针对我的时候,我就彻底的将你未来的大扫荡,消灭在萌芽之中,给予提前的彻底粉碎。
徐剑飞也没料到,自己这一条鲶鱼钻进了京津华北地区,竟然造成了这样的效果,让晋察冀的八路军提前发动了反扫荡的战役,让冈村宁次一个顾头不顾腚,彻底的手足无措了。
所以本来是包围徐建飞的6万鬼子大军,就被八路军和民兵,搞得晕头转向,一股股向这里汇集的日军,在合拢包围圈的过程中,被不断分散或者突然聚集的八路军和民兵,日夜不停骚扰打击。
白天,八路军战士趁着鬼子行军累得不行,突然发动突袭,扔出手榴弹、射出密集子弹,干死几个鬼子后,立马钻进青纱帐,转眼就没影了,让鬼子找不着北;
晚上,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到大鬼子营地旁边,搞完夜袭就溜,给鬼子添了大麻烦,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打中打不中,无关紧要,要的就是不让鬼子休息,不能合拢聚集。
有时候小鬼子都忘了自己向这片地区,集结的目的是什么了。
鬼子被骚扰得头都大了,累得不行,想追又不知道该追谁。
一时间,华北大平原上,枪炮声没停过,白天晚上都有喊杀声,战火到处烧。
徐剑飞见到眼前这样的形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是八路军提前发动了对反扫荡战役,而且出动的兵力不少,规模庞大。
怎么能放弃这样的机会,立刻召集二虎和三个团长临时开会:“冈村宁次已经调重兵来围咱们了,咱们的目的达到了,八路军突然间提前发动的这场反扫荡战役,又彻底打乱了冈村宁次围剿我们的计划。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现在就掉头往西,趁着华北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跳出包围圈,直奔咱们真正的目标——兰封!”
然后轻松的一路向西扬长而去。
这时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里,冈村宁次依旧对八路军这突然间发动的战役不管不顾,心无旁骛的依旧死死盯着徐建飞。
在巨大的军情地图前,死死盯着地图上的小旗子——无数代表鬼子的红色小旗子,正慢慢逼近保定,像一张铁桶似的大网,把代表徐剑飞部的蓝色小旗子,死死困在保定范围内。
看到这一幕,冈村宁次脸上的黑沉终于散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里的不安也彻底没了。他慢慢伸出手,摸着地图上的蓝色小旗子,心里暗爽:徐剑飞,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一次,我定要把你灭在保定,让你当我的阶下囚!
他捏着下巴,开始胡思乱想:等徐剑飞被押到我面前,是好好羞辱他一顿,让他没脸见人,还是装绅士,跟他坐下来喝杯茶?
他想起手下说过,徐剑飞爱喝烈酒,不喜欢清酒的清淡。
可他偏爱茶道——茶能让人静下心,更能显出咱俩的差距:我是大日本帝国华北方面军司令,而你徐剑飞,只是个快完蛋的抗日分子,一个草莽。
“就用茶道吧。”冈村宁次喃喃自语,“在茶香里,看着你狼狈又绝望的样子,肯定特别爽。
喝完茶,就用我的战刀,割下你的脑袋,把你的尸体喂我的战犬,让所有人都知道,跟大日本帝国作对,跟我冈村宁次作对,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儿,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甚至开始琢磨,怎么处理徐剑飞的尸体,才能让他的战犬吃得尽兴。
就在冈村宁次沉浸在美梦里,美得不行的时候,一名作战参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脚步踉跄,跟天塌了似的。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双手发抖,把代表徐剑飞部的蓝色小旗子拔了下来,却没重新插上,就愣愣地攥着小旗子,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冈村宁次察觉到不对劲,慢慢转过身,眼神里满是疑惑,语气冰冷:“八嘎!你在搞什么?为什么拔掉徐剑飞的位置?难道我们把他消灭了?”
“司……司令长官,没……没有消灭他,也……也没找到他的行踪——徐剑飞,消失了。”作战参谋吓得浑身哆嗦,低着头,结结巴巴地回答。
“什么?”冈村宁次脸色瞬间铁青,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揪住作战参谋的衣领,把他狠狠拽到面前,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敢相信,厉声质问:“他突围了?不可能!我的6万大军,把保定地区围得跟铁桶似的,他怎么可能突围?
他又不是鸟,怎么能凭空消失?”
作战参谋被攥得喘不过气,还是哆哆嗦嗦地禀报:“是……是真的,司令长官。所有围堵的部队,都没跟徐剑飞部交火,包围圈里的他们,就……就凭空消失了,没留下一点儿痕迹。”
“凭空消失?”冈村宁次浑身一踉跄,赶紧扶住办公桌,才没摔倒,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里不停念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6万大军,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他一直以为徐剑飞插翅难飞,早就幻想着怎么收拾他,从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派了好多侦查兵,把包围圈搜了个遍,飞机也进行了地毯式侦查。一遍又一遍,没找到任何行军痕迹,就……就好像他们从没出现过一样。”作战参谋低着头,声音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为什么不早点上报?”冈村宁次的怒火彻底爆发,眼神里满是戾气,“八嘎牙路!你们是不是故意隐瞒?想害死我?”
“不……不敢隐瞒,司令长官!”作战参谋赶紧解释,“已经消失一天一夜了——”
一个大逼兜甩过去,直接把这个参谋打倒在地,再一个窝心脚——
第847章 一个大队,丢了
“青纱帐!该死的青纱帐!”冈村宁次听到“青纱帐”三个字,彻底失控,猛地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吼一边疯狂咆哮:“他们肯定藏在青纱帐里!绝对是!”
当年所有的日本军人都认为,这一马平川的华北大平原,大日本帝国机械化部队横冲直撞的绝好战场,抗日游击队八路军只能缩在山区,才让大日本皇军一时间拿他没有办法,那么这大平原就是供养大日本皇军,和大日本帝国本土的粮仓。
在前几年中日战争进入僵持的艰难阶段,大日本帝国本土出现了经济崩溃的时候,
再加上太行山沂蒙山吕梁山等等山地,发展壮大了八路军,不能让大日本皇军感到头疼,更让他们损失惨重有切肤之痛。
所以就在军界出现了一种声音,我们侵略中国是为了掠夺他们的资源,来肥壮自己大日本帝国的。
更由于不得不承认的日本的兵力的确不足,只要稳稳的掌握住东三省的工业基础,华北大平原的巨大的粮仓,华南的富庶之地,但能够满足军队和国内的需求,而且还能够减少帝国军队的损失,更易于占领统治、殖民。
对那些山山岭岭边边角角,放弃吧。
因为对那些山山岭岭的统治成本太大,当统治成本大于收益的时候,就没有必要费心费力的,再加以占领了。
只要把华北大平原的粮食产区,彻底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就已经足够了。
然后大家就轻轻松松的做一个殖民者,那不香吗。
但是,什么事都会因为一个但是而发生转折。
已经悄悄达成了共识的时候,还是他老人家来了。
人说战争是犯拧的事,果不其然。
他们已经不得不放弃的边边角角里,抗日的八路军武装飞速的壮大,壮大之后就如猛虎下山,华北大平原上处处燃起了抗日的烽火,而且竟然让他们就在机械化部队的大日本皇军眼皮底下,建立了顽强的根据地。
为什么八路军能在华北大平原上站稳脚跟呢,原因无他,那就是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青纱帐。
他们在大日本皇军扫荡的时候,就一头钻进那绿色的汪洋大海里去,如同鱼儿一样消失不见。
当扫荡的队伍在青纱帐外行动的时候,他们就在青纱帐内搞伏击。
当你钻进青纱帐继续清剿的时候,那你的末日苦难就来了。
你说双方都进入了青纱帐就形成了条件对等,不是。因为在外面看着青纱帐是一样的,但当你钻进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青纱帐的内部是有着一道道由青纱帐隔离开的小战场。
立刻就形成了大日本皇军在明,八路军在暗的格局。他们就在这个迷宫之中熟门熟路,让本来就晕头转向的大日本皇军,成了他们的活靶子。
只要你进去了,你就是给土八路送武器装备送人头去了。
最可气的是,即便是冬天,那些老百姓宁愿割茅草烧火或者是不烧火,也要把这些青纱帐留给八路军。
冈村宁次一想到青纱帐三个字感觉到脑仁疼。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作战参谋厉声下令:“立刻传令!空军扩大侦查范围,对保定所有的青纱帐,进行地毯式轰炸和侦查,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
所有围堵部队,全速推进,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把所有青纱帐都围起来,用人挨人的方式拉网搜索,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徐剑飞找出来,灭了他!”
他盯着作战参谋,语气狠得吓人:“告诉所有负责围剿的军官,找不到徐剑飞,不能把他押到我面前,全都切腹谢罪!”
“是!司令长官!”作战参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转身狂奔出去。
命令一传达,各路鬼子不敢怠慢,立马加快脚步,往保定集结。
很快,6万鬼子全都赶到了徐剑飞曾经出现的地方,他们挥舞着镰刀,朝着一望无际的青纱帐,展开了地毯式搜索,恨不得把青纱帐全砍了。
太阳升了又落,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青纱帐被搜得底朝天,可依旧安安静静,没一点儿动静,没看到半个人影,仿佛徐剑飞的部队,从没在这里待过。
终于,当第一批鬼子部队,在青纱帐的中心地带,相互搜索碰面的时候,为首的鬼子军官们,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想到冈村宁次那严厉的命令,想到“切腹谢罪”这四个字,带队的鬼子军官们,彻底忐忑起来。
一名鬼子少佐,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哆哆嗦嗦地喃喃自语道:“完了……彻底完了……我们找不到徐剑飞,我们没有完成司令长官的命令,我们都要切腹谢罪了……”
另一名鬼子中佐,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慌,他看着身边的同伴,声音颤抖着说道:“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是应该按照司令长官的要求,在这里,就地切腹谢罪呢,还是……还是回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里,当着司令长官的面,切腹谢罪呢?”
一个鬼子少佐惨叫一声,真的切腹自尽了。
事后冈村宁次的评语是,真是一个不长脑子的实诚人啊。
为了避免再有这样的蠢事发生,冈村宁次紧急收回了原先自己的决断。
收回的晚了,那不用徐剑飞在搞暗杀刺杀,自己的中层军官,就被自己彻底的消灭了,成了大日本皇军的笑话了。
京津地区的晴空之下,数十架日军九七式侦察机。每一寸土地,都被侦察机的镜头反复扫描,每一处村落、每一道沟壑都被仔细排查,可折腾了整整三天,却连半分徐剑飞部队的踪迹都未曾捕捉到,仿佛这支被六万日军围追堵截的孤军,凭空消失在了华北平原的腹地。
“八嘎!”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冈村宁次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却不知道该劈哪里泄愤。
当时真是拔刀相向心茫然。
无力的将战刀再次归鞘,总参谋长贴心的接过战刀,挂在了墙上。
你总是拿着战刀比比划划,万一不慎,划了谁的脖子,那就不好啦。
冈村宁次气馁的下令:“继续搜!给我扩大侦查范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地毯式搜查的指令一字一句地发布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指挥部所有人的心上。
太阳渐渐偏西,陆续传回的侦查报告被参谋们一一整理好,送到冈村宁次的案头,可所有的报告上,都只有清一色的“不见踪影”四个字。
冈村宁次的脸色愈发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猛地抓起报告,看都没看便狠狠摔在地上,纸张被摔得飞扬,散落一地。
无力的靠在宽大的指挥椅背上,脑海里却在飞速推演着徐剑飞的每一种可能动向——是藏在了京津郊区的村落里?还是伪装成平民,悄悄转移了方向?亦或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京津地区停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指挥部的死寂,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指挥部里原本的肃静格格不入。
一名参谋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里攥着的电报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稳住身形后,看了看冈村宁次手里无刀,心理松懈了一下,立刻对着冈村宁次立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司令官!不好了!从兰封抽调、向东堵截徐剑飞的那个皇军大队……丢了!”
第848章 死抓徐剑飞不放
“什么?” 冈村宁次猛地站起身,双眼圆睁,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联络参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再说一遍!哪个大队失联了?”
参谋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声音结结巴巴,却又无比清晰地重复道:“是……是兰封方向奉命来京津参战的第三十五加强大队。
按计划,他们三天前就应该抵达指定堵截位置,配合其他部队形成合围。
可至今为止,他们没有到达指定位置,也没有发出任何一封电报,与指挥部的联络彻底中断!
估计,估计是全军覆没了。”
“全军覆没?” 冈村宁次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怒火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一个箭步冲到参谋面前,一把夺过参谋手中的电报,死死盯着电报上的每一个字,一个完整的加强日军大队,足足一千五百人,配备了轻重机枪、迫击炮山野炮等重型武器,还有完善的通讯设备和后勤补给。
即便遭遇伏击,也绝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被全歼,更不可能连一封求援电报都来不及发出。
虽然现在整个晋察冀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已经弄明白了,是八路军总部下达了反扫荡战役的作战命令。
但绝对不会是八路军端了这个加强的大队。
关家垴战役,五百名日军支队,面对两万八路军大军的围攻,尚且能坚守数日,并成功突围;
可如今,一千五百人的完整大队,配备精良,竟凭空消失在围堵序列之中,连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这简直是对大日本皇军的奇耻大辱!
“是徐剑飞。” 冈村宁次低声说出这三个字。
这个结论,无需更多的佐证,便如铁一般钉在了他的心头。
在整个华北战场上,唯有徐剑飞的部队,拥有这样的机动性、这样强悍的战斗力,和这样精妙的战术素养,能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发起攻击,将一支整编制的日军大队彻底吞噬,不给对手留下任何求援的机会。
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忌惮。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沿着那个大队该走的行军路线,一路向西,目光在两地之间快速滑动,脑海里飞速运算着那个大队的行军速度、失踪时间,再结合徐剑飞部队,之前的移动轨迹和作战风格,一个清晰的判断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徐剑飞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自己的布局,所谓的孤军深入,所谓的偷袭意图,都只是一个幌子!
他借着日军侦察机的侦查盲区,趁着六万大军围堵京津的空隙,突然掉头向西,硬生生跳出了自己精心编织的包围圈,朝着兰封方向疾驰而去!
而那个失联的日军大队,无疑是撞上了徐剑飞的主力,成为了他突围路上的垫脚石。
现在他已经离开了,这乱成一锅粥的晋察冀地区,只留下他的主力和八路军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死缠烂打起来,真正的目标徐剑飞早已经跳入了河南,跳出了这个局。
冈村宁次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无力的摊开了四肢,嘴中喃喃:“徐剑飞跑了,而我围剿他的6万大军,却惊动了八路军,让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们发动了反扫荡的战役,而我即将进行的反扫荡也告破产了。
我抽调冀中拉网扫荡的兵力、豫东铁壁合围的部队,集中六万大军,围追堵截徐剑飞这条大鱼,结果却被他轻易戏耍!
我精心策划的‘五一扫荡’计划,竟成了一场虎头蛇尾天大的笑话!
我这一根筋本来想要两头堵,这下子两头都没堵上。
这何止是得不偿失,根本就是两面都没得到,却丢了一地鸡毛。
蠢货!一群蠢货!”
全体成员都一起在心中默认:是蠢货,但不是我们,是你。
冈村宁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退后几步,让自己的视野更加宽广,目光死死锁定地图上的兰封。
如今,开封城东南面是豫东抗日军,西面的汤恩伯,北面是晋系军队三面包围,唯有兰封这一条通道,能让开封与华北占领区保持联系,能为开封城内的日军输送补给和增援。
他很清楚,徐剑飞既然敢掉头向西,目标绝对不是简单的突围,而是兰封!
如果徐剑飞拿下兰封,就等于掐断了开封与华北的联系,将这座河南省会城市,变成一座孤立无援的瓮中之鳖。
到那时,汤恩伯部从西、南两面压境,晋系军队从北面合围,豫东抗日军从东南部逼近,开封城的沦陷,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开封一旦沦陷,华北占领区,在中原大地,便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战略支点。
不仅会引发日军内部的巨大震动,更会严重打击日军的士气,让中国军民的抗日热情达到新的高潮。
“徐剑飞,你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冈村宁次发出一阵苦涩的笑。
但现在事已经到了这步,他得研判一下,徐剑飞这个老对手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既然能从绝境中突围,绝不可能轻易退回豫东根据地。
他要的,从来不是苟全性命,而是在绝境中掀起更大的风浪,是要给日军致命一击,是要给通老对手,一个一个响亮的大逼兜,而且还是左右开弓的那种。
不把自己的脸打肿他是绝不罢手的。
“立刻传令!” 冈村宁次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兵下达命令:“所有侦察机,立即停止京津地区的侦查,全部调往兰封方向!展开地毯式、不间断侦查,务必找到徐剑飞部队的踪迹。”
“另外,命令第4混成旅团,脱离京津战场,日夜兼程向兰封方向增援!”
参谋长大惊失色:“晋察冀地区,我们正承受着八路军日夜不休的进攻,如果再将这个完整的第四混成旅团,现在我们唯一的机动兵力抽调走,晋察冀地区的战事就将无可收拾,还请司令长官三思啊。”
但这时候都冈村宁次已经疯了,他的眼中只有徐建飞:“告诉第四旅团旅团长,兰封是开封的生命线,是华北的门户,就算拼光整个旅团,也绝不能让徐剑飞,切断开封与华北的联系!绝不能让他拿下兰封!”
通讯兵连忙应声领命,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快步冲向电台室。
一道道指令通过电波迅速传递出去,原本分散在华北各地的日军部队,开始朝着兰封、开封一线疯狂集结;
整个华北的战局,因为徐剑飞的这一步险棋,彻底发生了偏转。
冈村宁次重新坐回指挥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徐剑飞的目标是兰封,而他的任务,是守住兰封,将这位难缠的对手,再次逼入绝境。
“徐剑飞,这一次,我看你还能怎么逃。” 冈村宁次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第849章 跳出包围圈
虽然有八路军突然间发动的反扫荡战役配合,但钻出包围圈的徐剑飞,还是感觉到心存侥幸。
回想当时和京津地区,倒是实现了的战略目标,但那真是步步惊心,现在回想起来他依旧心有余悸。
他真切地感觉到,老天爷依旧在庇护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穿越者。
穿越者不死,这话果然没错,老天爷大概还想让他这个穿越小白鼠,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再多折腾几天。
若是就这么死了,那可就真的是三个大字,《全剧终》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土,目光扫过身后陆续钻出包围圈的官兵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劫后余生的三千多名官兵,在鬼子六万多人的围追堵截下,硬生生从死亡线包围圈里闯了出来,把那片如同铁桶般的包围圈,远远甩在了华北的青纱帐深处。
众人不敢停留,躲避天空时常出现的侦察机,趁着夜色继续在青纱帐中穿行。
青纱帐里闷热难耐,高粱叶刮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叮咬着每个人的皮肤,可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放慢脚步——所有人都清楚,只要还在华北境内,就没有真正的安全,鬼子随时可能追上来。
他们昼伏夜出,就这样,一行人足足穿行三天,终于抵达河南兰考境内。
这里因为早年黄河泛滥,即便后来黄河得到治理,也留下了一片广袤的荒漠盐碱地。
青纱帐没有了,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盐碱,光秃秃的沙丘,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这里离着自己豫东的根据地已经不远了。所有的官兵心里就都有了回家的安全感。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三千多名官兵,无不仰天长啸,声音里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也夹杂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有人直接扑倒在荒漠盐碱地上,肆意地打滚,任凭盐碱土沾满全身,把这半个月来的紧张和压抑,全都发泄出来。
就在众人尽情释放情绪的时候,东子兴奋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大当家的!前面发现一个大水泡子!能洗澡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沸腾了。
确实是该好好洗个澡了。
这半个月,他们白天躲在青纱帐里躲避。
闷热的天气里,青纱帐中更是密不透风,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 浸透了军装,再加上泥土的沾染,是湿了干干了再湿,每个人的身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泥壳,摸上去粗糙坚硬。
长时间不洗澡,身上滋生了大量的虱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虱子在身上爬来爬去,咬得人辗转难眠。
有人开玩笑说,就算是把他们扔进粪坑里,恐怕都分不出谁更脏更臭——整支队伍,就像是从粪坑里爬出来一样,走到哪里,那股恶臭就蔓延到哪里。
徐剑飞看着自己身上沾满污秽的军装,也忍不住自嘲,一路上反复念叨着:“我现在啊,真是名副其实的搅屎棍了。走到哪儿,臭到哪儿,估计鬼子都能凭着这股味道找到我们。”
随着徐剑飞的一声令下,官兵们纷纷脱下身上污秽不堪的军装,赤条条地跳进了水泡子里。
一时间,水泡子周围热闹起来,大家一边搓洗着身上的泥垢,一边说说笑笑,水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荒漠盐碱地的寂静。
当大家纷纷跳进水里后,竟然有不少死鱼顺着污垢漂浮了上来——显然,是他们身上的污垢和汗水,污染了水泡子的水质,把水里的鱼都给熏死了。
直到把身上的泥垢彻底洗干净,皮肤露出原本的颜色,才从水里出来。
随后,他们又把脏军装扔进水里,反复搓洗,摊在沙地上晾晒。
直到所有人都洗漱完毕,换上晾干的军装,那股萦绕了半个月的恶臭,才彻底从队伍中消失不见。
洗完澡,大家坐在沙地上休息,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二虎一身轻松地躺在徐剑飞的身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空旷无垠的天空,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期待地说道:“大当家的,你这一路上忽南忽北,东躲西藏,可把咱们的兄弟们溜惨了。
现在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的大扫荡,应该彻底破产结束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回咱们的豫东根据地了?”
徐剑飞正低头翻动着自己的军装,闻言,抬头看了二虎一眼,笑着调侃道:“怎么?我们北伐才半个月,就想家了?”
二虎挠了挠脑袋,嘿嘿傻笑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憨厚:“我家那个虎娘们,倒是没那么招人想。倒是你那六位压寨夫人,估计这会儿早就把你想坏了。
说真的,大当家的就是大当家的,以一敌六还不落下风,真是英雄了得,兄弟们都佩服你得不行!”
一旁的王大江和东子,正一边擦着脑袋上的水珠,一边把自己的湿衣服摊在沙地上,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大江笑着打趣道:“二虎哥,你就别装了。现在的你,绝对不会想家,你对你家那个母老虎,躲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主动回去深入虎穴?”
东子也跟着附和,笑着说道:“就是,上次你回家,被你家嫂子追着打了半条街,这事兄弟们可都记着呢,你还好意思说想家?”
二虎被两人说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嘿嘿直笑,也不反驳。
徐剑飞看着眼前这三个出生入死的兄弟,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兄弟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气氛格外融洽轻松,仿佛刚经历的九死一生,都只是一场梦。
笑声渐渐平息,徐剑飞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看向三人,征求他们的意见:“说正经的,这一次我们突围成功,目的已经达到了,成功牵制了鬼子华北方面军的兵力,粉碎了冈村宁次的大扫荡计划。
现在,大家是不是都想回根据地了?”
王大江、二虎和东子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当家的,你怎么决断,我们就跟着你走,没二话!
不管是回根据地,还是继续打仗,就是你一句话都事。”
第850章 再战之勇
看着三人无条件信任的眼神,徐剑飞心中一阵暖意。
徐剑飞沉声道:“好,既然兄弟们都听我的,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整一天,让大家好好恢复体力,明天一早,我们继续执行我们的原先计划,目标兰封。”
二虎的参谋长就莫名其妙了:“总司令,当初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们向南方进发是想虚晃一枪,甩掉身后追击的鬼子,然后再转回咱们的根据地。
现在追击我们的鬼子都被甩在了华北地区,正在和八路军混战在一起,我们身后已经没有追击的鬼子了,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兰封了。
现在已经可以轻松的回转我们根据地了。为什么还要去兰封呢?”
这也是劫后余生三千官兵的共同想法。
徐剑飞不耐心的给大家解释,爬上了一个沙丘顶端,徐建飞叉着腰,对着所有的将士们大声的说道:“兄弟们,我们这么轻松的跳出了华北进入了河南,原因是什么。
原因是我们进入华北的同时,大批的鬼子带进了华北地区,虽然解除了冀中和豫东鬼子的反扫荡,但是我们也把鬼子带进了晋察冀,让晋察冀的八路军不德不提前发动反扫荡的战役。
才让我们有机可乘,轻松地跳出了包围圈。
而现在八路军在上述的地区,正在和小鬼子进行艰苦卓绝的战斗,拖住了追击我们的鬼子。
我们欠八路军一个人情。
我徐剑飞这个人,在一生中最怕的就是欠人家的情。难道你们也是欠了人人情,连一声谢谢都不说,拍屁股就走吗?”
所有的官兵们立刻举起了武器高声呐喊:“不能。”
“对了,我们不能够欠了人人情拍屁股就走,这份情我们必须要还,到那时候,我们睡觉才能安稳。
那么这个情怎么还呢?现在在晋察冀地区八路军和日本鬼子,打的是昏天黑地。
由于我们的原因,的重兵带入了晋察冀地区,现在八路军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所以我决定,继续执行咱原先的计划,兵逼兰封,用那个重要的关键节点,吸引冈村宁次必须,抽调在晋察冀类的主力,派出重兵来从我们手中夺回,来为八路军缓解压力。你们同意不同意?”
三千多官兵高举着武器:“同意同意。”
徐剑飞就大手一挥:“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行动,再照着冈村宁次那个长满痔疮的后门,狠狠的捅他一下,让他不得不抽调重兵来救兰封,用力缓解八路军的压力。”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正朝着他们这边快速跑来。侦察员一路狂奔,来到众人面前,立刻停下脚步,立正敬礼,“报告总司令!在二十里地外,发现一队鬼子,足足有一千五百人,正朝着东方行进。
看他们的装备和行进方向,应该是要去华北地区,增援那里包围我们的鬼子部队!”
徐剑飞眉毛一挑:“瞌睡遇到了枕头,这队鬼子,是从兰封的鬼子部队里抽调出来的。正要打兰封,兰封的鬼子竟然出动了,和咱们遇上了。
打野战,咱们拿手。”
二虎闻言,忍不住抬杠道:“那为什么不可能是从开封抽调的鬼子?开封的鬼子更多,足足有一个旅团呢,抽调一千五百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话音刚落,王大江、东子和徐剑飞三人,就一起看向二虎,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智力不全的真二虎。
二虎被三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脑袋,嘿嘿憨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开封离着这里太远,而且开封是鬼子在豫东的统治中心,不可能轻易抽调兵力来围剿我们,更不可能派这么一支队伍,长途跋涉去华中增援。”
说完,他又立刻来了精神,眼神一亮,对着徐剑飞说道:“大当家的,咱们正要现在小鬼子把兰封的这支部队抽调了出去,兰封城内肯定兵力空虚。趁机拿下开封,彻底摧毁鬼子在豫东的统治中心,解除我们豫东根据地最大的威胁!”
“对,以咱们现在的兵力,拿下兵力空虚的兰封,绝对有把握。但要是想拿下有鬼子十四师团重兵把守的开封,就算是把咱们所有的抗日部队都集中起来,几乎不可能完成。
不过,虽然拿不下开封城,但看一看这座八朝古都,顺便给鬼子添点麻烦,让小鬼子一日三惊,还是有必要的。”
二虎一听,立刻来了劲头,拍着大腿说道:“对嘛!我就是这个意思!
不为了别的,就是要挑拨挑拨冈村宁次的那个小心脏,让他再紧张一番。”
徐剑飞点了点头,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现在要是去打兰封,就能把鬼子的主力部队,再次牵到西面来,把他们彻底拖垮。
让他们最少在今年之内,再也没有能力,对华北的任何一个抗日根据地,发动大规模的扫荡和围剿。
这样一来,咱们的豫东根据地,还有八路军的各个根据地,都能好好喘口气,让根据地的百姓,过上一个安稳的好年。”
说完,他站起身,开始穿上晾干的军装,“既然这股鬼子送上门来,咱们也没有理由放过他们。
今天晚上,我们就趁机歼灭这股从兰封出来的鬼子。
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是搂草打兔子。”
经过这一番痛痛快快的洗澡,再加上大半天的休息,所有的官兵都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个个战士,斗志昂扬,身上又重新燃起了战斗的欲望。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悬挂在空旷的天空中,月光洒在荒漠盐碱地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天上繁星点点,夜风习习,吹在身上,带着几分凉意,驱散了白天的燥热。
徐剑飞带领着三千多名官兵,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朝着二十里外的鬼子营地摸去。
那股鬼子部队,经过长途行军,携带了大量的粮草和装备,负重前行,早已疲惫不堪。
他们一路上急行军,没有得到丝毫休息,抵达这片荒漠盐碱地后,便就地扎营,连警戒都显得十分松懈——在他们看来,这片地方荒无人烟,又是在己方控制区域内,根本不可能有抗日部队出现。
所以一个个都放下了戒备,吃过晚饭,就倒在帐篷里,睡得死死的,甚至连岗哨都有些昏昏欲睡。
第851章 轻取兰封
徐剑飞带着队伍,悄悄靠近鬼子的营地,躲在远处的沙丘后面,仔细观察着营地里的情况。
只见鬼子的帐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个帐篷里,都传来均匀的鼾声,营地四周,虽然有岗哨,但数量不多,而且一个个都无精打采,警惕性极低。
徐剑飞对着身边的王大江,做了一个手势,王大江立刻会意,对着身后的特战队员们,下达了行动指令。
按照老规矩,特战队员们分成若干小组,趁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一般,悄悄潜入鬼子的营地,目标直指鬼子的明哨、暗哨和游动哨。
短短半个时辰,鬼子营地外围的所有岗哨,就被特战队员们彻底清理干净。王大江对着徐剑飞比了一个“oK”的手势,徐剑飞点了点头,立刻下达了进攻指令。早已埋伏在营地外围的主力部队,立刻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悄悄但又快速的靠近鬼子的帐篷,然后猛地发起了摸营进攻。
战士们一个个手持步枪,冲进鬼子的帐篷,对着熟睡中的鬼子,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打破了营地的寂静,熟睡中的鬼子,来不及反应,就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有许多鬼子,甚至还没睁开眼睛,就这么在酣睡之中,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当然,也有一部分反应较快的鬼子,被枪声惊醒后,立刻拿起武器反抗。
鬼子虽然人数不少,但因为猝不及防,又疲惫不堪,再加上指挥混乱,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
战斗紧紧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就结束了。
这一场战斗,徐剑飞带领的三千多名官兵,付出了三百人伤亡的代价,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将这股一千五百人的鬼子加强大队,一个不落,全部击毙,没有让一个鬼子逃脱,甚至连鬼子求援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
这股从兰封抽调出来的鬼子加强大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鬼子的战斗序列中,彻底消失了。
缴获了鬼子大批的食品,虽然这时期鬼子的口粮已经大不如前,只有高粱面窝头和咸菜,少量的日本运过来的压缩饼干,但也给徐剑飞的部队补充了食物。
三天后,反应过来的冈村宁次的侦察机,出现在天空的时候,没有进攻兰考的徐剑飞,已经出现在了兰封郊外了。
兰封郊外,一片茂密的杨树林深处,徐剑飞正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兰封城的轮廓。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底有淡淡的血丝,但眼神却依旧坚定而深邃,如同夜空里最亮的星,闪烁着智慧与果敢的光芒。
他的身后,是历经浴血奋战、成功突围的三千名战士,虽然尽管历经磨难,尽管伤亡惨重,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他们相信自己的总司令,相信只要跟着徐剑飞,就一定能打胜仗。
“总司令,冈村宁次果然被我们全部引到了京津方向,现在兰封的防守果然空虚。” 二虎凑到徐剑飞身边,压低声音汇报着最新的情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们侦查连已经摸清,整个兰封只有鬼子一个小队,大部分都是伪军。”
徐剑飞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深邃地望着兰封城,嘴角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拿下兰封,这一步棋走得有多险——从决定跳出冈村宁次的包围圈,掉头向西直奔兰封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清楚地知道,冈村宁次绝非庸才,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反应过来,就会调集重兵增援兰封。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但他别无选择,唯有拿下兰封,掐断开封与华北的联系,才能为根据地争取到更长的喘息的机会,才能彻底的打乱日军的“五一扫荡”计划,才能给冈村宁次迎头一击。
“通知部队,休整一小时。” 徐剑飞的声音平静,穿透了树林的寂静,传到每一位战士的耳朵里,“一小时后,发起进攻,一举拿下兰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战士们,语气变得愈发坚定,“我们要掐断开封与华北的联系,打破日军的围堵。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是!” 二虎应声转身,迅速传达徐剑飞的命令。
树林里,战士们纷纷起身,飞速检查枪支弹药,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快速补充体力。
冈村宁次布下的天罗地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而徐剑飞的孤军,正蓄势待发,朝着兰封,发起最后的冲锋。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打破了树林的寂静。徐剑飞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只见数架日军侦察机,已经抵达兰封上空,开始低空盘旋侦查。
显然,冈村宁次已经反应过来,已经派出侦察机前往兰封搜寻他们的踪迹。
徐剑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一丝对冈村宁次的嘲讽。“你的反应还是晚了几天,兰封是我的了。”
徐剑飞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对准天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 清脆的枪声在树林中回荡,如同冲锋的号角,划破了寂静的黄昏。
枪声落下的瞬间,数千名战士齐声呐喊,响彻了整个兰封郊外。
而远在京津日军指挥部里的冈村宁次,刚刚接到侦察机传来的紧急情报——徐剑飞部队已在兰封城发起进攻,城墙已经将被突破。
听到这个消息,冈村宁次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眼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他死死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暴怒与不甘:“徐剑飞!你果然敢打兰封的主意!”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兰封的位置,对着通讯兵嘶吼道:“给第4混成旅团发电,命令他们加快行军速度,不惜一切代价,立即赶到兰封,告诉他们,再晚一步,兰封就保不住了!”
通讯兵连忙应声,快速对着电台发送指令。
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兰封的战役,不仅是徐剑飞与他的终极对决,更是关乎华北战局的关键一战。
如果兰封失守,开封沦陷,那么日军在华北的统治,将会彻底动摇;
如果能守住兰封,围歼徐剑飞的孤军,那么就能重振日军的士气。
但是,兰封中队长的一封诀别电报,转眼就摆在了冈村宁次的案头。
还有一封加急电报也送到了他的面前。
电报是徐剑飞发的明码电报——
他又玩这套路了——
第852章 顾祝同的算计
徐剑飞再次卑鄙的又发了明码电报,命令他的第四纵队,火速北上接防兰封,号召汤恩伯部,晋绥军和八路军,立刻向开封靠拢,准备联合进攻开封。
于是,中原大地热闹了起来。各方反响热烈。
但汤恩伯拒绝徐剑飞的号召,你个小屁孩,还敢号令我这个叔叔?
晋绥军自顾不暇,阎锡山怒斥——我是你大爷。
八路军兵力不够,徐剑飞也只是虚张声势。
大家打下开封府,恢复中原的口号喊的震天响,但是没有一个真动的。
完全完美的实现了,配合默契心照不宣。
反倒是日军调动频繁疲于奔命。五一大扫荡彻底的破产了。
而还想挣扎的冈村宁次,这时候接到了中国派遣军命令,从华北抽调十八个主力大队,火速赶往华南战场,加入浙赣会战。
所以,冈村宁次再想挣扎,也是无济于事力不从心了。
连夜赶回合肥指挥部的徐剑飞,身上还带着一身征尘,来不及换下军装清洗征尘,秘书就捧着一份标注着“加急密件”的电报,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总司令,重庆发来的急电,是赫尔利先生的。”
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能看出这份电报的分量。
徐剑飞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日的征战,让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他接过电报,目光落在电文上,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电文的内容不长,却字字透着诡异——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已暗中调动麾下部分兵力,开始向浙赣边地收缩,似有撤退之意。赫尔利恳请徐剑飞即刻介入,稳定第三战区战局,确保浙江机场群的安全。
“顾祝同……”
他太了解顾祝同了,这个老狐狸一生精明,唯利是图,凡事只算自己的利益账,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可即便如此,徐剑飞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脑海里瞬间闪过历史书上的记载——前世的浙赣会战,顾祝同虽打得艰难,却始终没有退缩,硬生生和日军周旋数月,最终以双方打平收场,守住了浙赣的核心阵地。
“这就奇怪了。”徐剑飞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里满是疑惑,“历史上他明明没有跑,拼到最后都没松口,怎么到了我这个时空,他反倒怂了?这不科学啊。”
他反复琢磨着其中的关节,似乎明白了。
前世的顾祝同,之所以能咬牙坚持,说到底是被逼到了绝境,实属狗急跳墙。
彼时他身后无援,退路被日军切断,若是撤退,要么被日军围歼,要么被光头以“临阵脱逃”的罪名处置。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硬着头皮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顾祝同显然有了别的心思。
是日军的攻势太猛,让他扛不住了?
不对,眼下浙赣前线的战局虽紧,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顾祝同麾下兵力充足,还有美军的装备支援,完全有能力再撑一段时间。
是光头对他有了猜忌,让他不敢再坚持?
也不对,光头向来倚重顾祝同,尤其是在浙赣会战,这种关乎全局的战役中,绝不会轻易动摇他的指挥权。
一个个猜测被推翻,徐剑飞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顾祝同被称为长腿将军,但不是傻将军。
顾祝同的每一步决策,都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就做出撤退的决定。
这一定是光头的决策。
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而秘书的又一句:“总司令,王汉臣又到了皖南,在吴光标的驻地,等您多时了。”让徐剑飞一愣,一道灵感如闪电划过。
徐剑飞立刻转身“备车,去皖南。”
他心里清楚,要想解开这个谜团,必须去找一个人——王汉臣。
王汉臣是光头身边的亲信,也是自己与重庆之间的联络人,顾祝同的一举一动,王汉臣多半知晓。
车队驶离合肥城,一路向南,朝着皖南方向疾驰而去。
徐剑飞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电报的内容,还有顾祝同过往的种种行径,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他想起前世,顾祝同之所以能坚守浙赣前线,核心原因就是“没有退路”——他没有可以依靠的外部力量,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麾下的兵力,拼尽全力守住阵地,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皖南有自己吴光标的一个纵队,那是一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抗日部队。
顾祝同会不会是把吴光标的纵队,当成了他自己的“退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在徐剑飞的脑海里疯长。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顾祝同肯定是打着这样的算盘——美国一心想要让他守住浙江机场群,绝不会坐视第三战区溃败。
只要他顾祝同一撤退,美国必然会施压,逼着自己派兵顶上。
有了送死的道友,那还何必死他这个贫道呢?
到时候,送死的是他徐剑飞的队伍,而顾祝同则可以趁机保存自己的实力,坐收渔翁之利。
而光头也乐见徐剑飞的实力被削弱。
而徐剑飞做见死不救行不行,答案是,不行。
首先当初就是用光复一个完整的安徽,把顾祝同从皖南挤走的,如果顾祝同一撤自己也撤了,那就是打了自己的脸。
还有一个,一旦顾祝同从浙江、江西退出去了,那么新四军就将独立承担日寇的压力。
现在新四军的能力,不能够独自面对日本人的进攻与围剿,就有了被鬼子歼灭的可能。
自己的口号是,无论什么派系只要抗日,自己都要帮把场子。何况徐剑飞在心中已经决定了,新四军就是自己的家人了。
自己的家人有难,怎么能袖手旁观,一定要全力以赴。
更重要的是,皖南是自己未来南下的桥头堡,在战略上是绝对不能丢的。
“好一个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盘。”徐剑飞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他能想象到顾祝同此刻的心思:反正已经从美国手里,拿到了不少武器装备,好处已经到手,送死的事情,自然要让别人去做。
徐剑飞实力强悍,让他去顶前线,就算他打输了,或者出现什么差错,江南的新四军也绝不会坐视不管,必然会出手相助。
到时候,徐剑飞的队伍和新四军都会被消耗,而他顾祝同则可以安安稳稳地保存实力,坐看三方争斗,这简直是天衣无缝、两全其美的结局。
越想,徐剑飞心中的火气就越大。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当成枪使,尤其是被顾祝同这种投机取巧的人利用。
自己好不容易在江南站稳脚跟,顾祝同竟然还想故技重施,把他推到火坑里去。
门都没有。
第853章 打错了人
抵达了皖南吴光标纵队的驻地。
驻地内一片繁忙,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训练。操场上,枪声、呐喊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吴光标早已接到通知,在营门口等候多时,看到徐剑飞的车队,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吴光标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恭敬,“总司令,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您一路辛苦,先休息一下吧。”
徐剑飞摆了摆手,脸上虽有疲惫,但语气急切地问道:“光标,顾祝同最近有没有派人来皖南接触你?他那边的兵力调动,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吴光标立即回答:“顾长官那边,倒是派过几个参谋过来,说是询问我们纵队的布防情况,还问我们是否有支援第三战区的打算。
至于兵力调动,我倒是听说,顾长官麾下的几个师,最近正在向浙赣边境收缩,具体动向不明。”
听到这话,徐剑飞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顾祝同果然是在为撤退做准备,派人来皖南,就是为了摸清吴光标纵队的底细,确认他们是否有能力接替自己守住前线。
“知道了。”徐剑飞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下来,“你继续盯着顾祝同的动向,一旦有什么新的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另外,加强纵队的布防,不要给日军可乘之机。”
“是,总司令”吴光标恭敬地应道。
徐剑飞没有在吴光标这里多做停留,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立刻前往了王汉臣的住处。
王汉臣这次是受光头之命,前来皖南协调各方兵力,此刻正在住处休息。
当徐剑飞推门进去的时候,王汉臣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水,见到匆匆而来的徐剑飞,就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到王汉臣那张熟悉的欠揍脸,徐剑飞积压在心中的火气瞬间爆发了。
王汉臣就多次帮着光头算计他,每次都把他当成枪使,让他吃尽了苦头。
这一次,不用想也知道,顾祝同要撤退,王汉臣肯定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说不定就是他给顾祝同出的主意,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推到浙赣前线的火坑里。
以往,每次见到王汉臣,徐剑飞都会碍于情面,装出一副热情好客的样子,虚与委蛇。
但这一次,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没有多余的寒暄,几步走上前,挥起拳头,结结实实地给了王汉臣一电炮。
“嘭”的一声闷响,王汉臣毫无防备,被打得结结实实,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撞在椅子背上,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捂着被打中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丝,牙齿也掉了一颗,真的是满地找牙了。
“徐剑飞!你干什么打我?!”王汉臣一边捂着脸颊,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我好心好意千里迢迢的来见你,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你是不是疯了?!”
徐剑飞收回拳头,看着自己拳头上沾染的血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为什么打你,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水盆边,拧开水龙头,慢悠悠地清洗着拳头上的血迹:“我知道,这一次,你又想拿我当枪使,让我接替第三战区,把浙赣会战打下去,是不是?”
王汉臣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脸颊,一边对着徐剑飞大喊大叫,语气里的委屈更甚:“事情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我这次来,不仅仅是通报你这件事!我是来给你送天大的好处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继续说道,“委员长已经决定,将江苏和浙江江西地区交给你,成立包括鄂豫皖、苏、浙、赣在内,成立第11战区,任命你为第11战区司令长官!
到时候,你将统帅你的抗日军、江南的新四军,还有国民政府的74军、冯治安的十九军团。
手握重兵,坐镇东南,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处吗?”
“什么?!”徐剑飞清洗拳头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冷漠瞬间被震惊取代。
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汉臣,眼神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光头任命我为第11战区司令长官?还让我统帅这么多兵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光头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光头一生多疑,向来视他为心腹大患,更在当年逼宫的事件中,光头和自己结下了不能解开的死仇。
平日里总是称呼他为“小混蛋”,对他处处提防,百般打压,怎么可能突然之间,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
这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馅饼,还带上了醋和蒜。
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刻,徐剑飞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冲动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王汉臣,完全搞错了事情的真相。
王汉臣这次来,不是来算计他的,而是来给他送委任状,送权力,送地盘的。
想到这里,徐剑飞脸上的神色瞬间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歉意。
快步走上前,给王汉臣拍打着身上的土,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哎呀,老哥哥,实在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扶王汉臣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还以为,你又像从前那样,给我使坏,想把我推到火坑里去呢。
没想到这次,你是真的来给我送好处的。
是我太冲动了,打错了人,打错了土地爷,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他一边赔着笑脸,一边仔细打量着王汉臣的脸颊,看着那红肿的印记,还有嘴角的血迹,心里更是过意不去:“老哥哥,你疼不疼?都怪我,一时糊涂,下手重了。
这样,我拿10万美金,给你抚慰一下受伤的小心灵,你看怎么样?”
听到“10万美金”这几个字,王汉臣原本还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的愤怒和委屈也一扫而空了。
他立刻放下了捂着脸颊的手,虽然脸颊依旧红肿,嘴角还在流血,但他却笑得合不拢嘴,语气也变得欢快起来:“不疼了,不疼了!一点都不疼!”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剑飞老弟,你这一拳,打得我心慰贴,舒服着呢!”
顿了顿,王汉臣又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剑飞老弟,如果你能把这10万美金,兑换成银元,那我就不但不疼了,而且还心怀舒畅,连走路都有劲了!”
在那个年代,美金虽然值钱,但在民间,银元才是硬通货,尤其是在战乱时期,银元比美金更实用,也更受欢迎。
徐剑飞见王汉臣不计前嫌,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笑着答应道:“好说好说!老哥哥既然开口了,那我就给你兑换成银元,一分都不会少!”
第854章 金钱下的真诚
两人各自找了椅子坐下,徐剑飞亲自给王汉臣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脸上依旧带着歉意的笑容。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剑拔弩张,变得温馨祥和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一拳,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喝了一口热茶,缓解了脸颊的疼痛,王汉臣的神色也变得平静了一些。
徐剑飞坐在对面,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问道:“老哥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想问问你。”
“老弟请讲。”王汉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
“光头向来视我为心腹大患,私下里,总是称呼我为‘小混蛋’,对我处处提防,怎么这一次,突然之间,给了我这么大的权力?”
王汉臣一笑:你不也一口一个的称呼委员长为光头吗,你们爷俩彼此彼此。
徐剑飞的目光紧紧盯着王汉臣,眼神里满是疑惑,“成立第11战区,让我担任司令长官,还让我统帅抗日军、新四军、国军74军还有十九军团,这么大的权力,光头怎么可能轻易交给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门道?”
听到徐剑飞的问题,王汉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徐剑飞,眼神里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色。
徐剑飞心里清楚,王汉臣这是故意在吊他的胃口。
王汉臣这个人,向来贪财,而且做事圆滑,不拿到好处,是绝不会轻易说实话的。
但他现在,迫切想知道光头的真实意图。
毕竟,这么大的权力,背后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能稀里糊涂地就接下这个委任,万一这是光头和王汉臣,设下的又一个圈套,那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老哥哥,咱们兄弟多年,相交一场,这一次,你一定要给我交个实底。”
徐剑飞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地说道,“你心里清楚,我徐剑飞是什么人,向来恩怨分明。
你帮我,我记在心里,以后必定加倍报答;但如果你要是再给我设套,那咱们兄弟,也就没必要再做下去了。”
王汉臣依旧笑而不语,只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徐剑飞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知道,王汉臣这是在故意拿捏他。
他耐着性子,继续说道:“老哥哥,你坑了我那么多次,我都包容忍耐了,没有跟你计较。
这一回,无论如何,你都得给我交个实底,告诉我,光头这次委任我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要不然,我就坚决拒绝上任第11战区司令长官,坚决不参与第三战区的事情,就算是美国施压,我也绝不妥协。
我可不想再被你和光头当成枪使,掉进你们设下的套子里。”
说完,徐剑飞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一脸坚定的神色,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强硬的态度,否则,王汉臣是绝不会轻易说实话的。
可即便如此,王汉臣依旧是笑而不语,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只是眼神里的意味,变得更加深邃了。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徐剑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又仿佛在算计着什么。
徐剑飞看着王汉臣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但他还是强行克制住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想要从王汉臣嘴里套出实话,只能用他最在乎的东西——钱。
好吧,我再次认输,我斗不过你了,行吧。
徐剑飞立刻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秘书!”
秘书很快就走了进来,恭敬地问道:“总司令,您有什么吩咐?”
“把我的皮包拿进来。”徐剑飞语气平淡地说道。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很快就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走了进来,递到了徐剑飞的手里。
徐剑飞接过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支票簿,还有一支钢笔。他翻开支票簿,笔尖在纸上潇洒地滑动,写下了一张40万银元的支票。
写完之后,他撕下支票,递到了王汉臣的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老哥哥,这是40万银元的支票,你可以在重庆的花旗银行直接支取。”
看到这张40万银元的支票,王汉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他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支票,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支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王汉臣小心翼翼地将支票对折,仔仔细细地折叠好,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内衣口袋,还用手在外面压了压,生怕支票长腿跑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散去,看向徐剑飞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热情了。
“剑飞老弟,果然是爽快人!”王汉臣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赏,“既然老弟这么有诚意,那老哥哥我,也不能藏着掖着,说一说这次对你委任的来龙去脉,让你心中有个底。
你放心,这一次,我保证实话实说,绝无半分隐瞒,一句虚言都没有。”
徐剑飞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好!老哥哥,那就请讲,我洗耳恭听。”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王汉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王汉臣喝了一口热茶,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开口说道:“剑飞老弟,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非常复杂。
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节节胜利,在华战场上,也不甘心失败,频频发动攻势,尤其是浙赣地区,更是日军重点进攻的目标。
浙江机场群,是美军在华的轰炸日本的重要空军基地,美国方面,一再要求委员长,必须守住浙江机场群,不能有任何闪失。”
“顾祝同那个老狐狸,你也了解,向来是贪生怕死,唯利是图。他知道,坚守浙赣前线,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伤亡,损耗自己的实力,所以,他就一直想方设法,想要撤退,保存自己的实力。”
“之前,他之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撤退,就是因为他没有退路,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
但后来,他得知,皖南有你徐剑飞的队伍,而且你的队伍战斗力强悍,装备精良,还有美军的支持。
所以,他就动了心思,想要把你推到前线,替他挡住日军的攻势,他自己则趁机撤退,保存实力。”
第855章 到处都是坑啊
收到巨额贿赂,换来王汉臣的坦诚相告:“顾祝同把自己的想法,上报给了委员长,委员长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毕竟委员长对你,一直心存忌惮,怎么可能轻易把苏浙赣这么重要的阵地,交给你。
你可是有名的还没吃到嘴里,就认定是你的菜了。
但后来,美国方面出面施压,一再要求委员长,必须尽快稳定第三战区的战局,确保浙江机场群的安全。
而且,美军方面明确表示,愿意为你提供更多的武器装备支援,只要你愿意接手第三战区东部的指挥权,全力防守浙赣前线。”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新四军。
江南的新四军,战斗力强悍,在苏浙赣地区,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而且一直坚持抗日,深得民心。但对配合国府上面,却是绝不出手。
委员长知道,你和新四军的关系,一直不错,而且在抗日战场上,还曾经有过合作。
所以,委员长认为,任命你为第11战区司令长官,让你统帅新四军,一方面,可以利用你和新四军的关系,拉拢新四军,让新四军听从国民政府的调遣;
另一方面,也可以利用新四军的力量,防守浙赣前线,消耗你和新四军的兵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还有74军和冯治安的十九军团。
74军是国民政府的王牌部队,战斗力强悍,但最近几年,在战场上损耗巨大,急需补充兵力和装备。
冯治安的十九军团,虽然兵力不少,但战斗力一般,而且冯治安本人,向来首鼠两端。
委员长让你统帅这两支部队,一方面,是希望你能利用你和美国的关系,整顿换装这两支部队,提升他们的战斗力,为国民政府所用;
同时,这两支军队原先就是你岳父第五战区的,调给你,对于国府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反正肉都在你们爷俩的锅里。”
顿了一下,让徐剑飞消化消化,然后继续说道:“我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掏心窝子的告诉你实情。
如果你过分的使用新四军,造成了新四军过大的伤亡,那么你就会被北面认为,你是在故意消耗他们的兵力,会让你和北面的关系产生裂痕。
如果你过分使用国府的74军和十九军团,那么就可以让你的岳父认为你在利用他,来保持你的实力。
那么唯一你可以使用的,就只有自己的军队。
那样一来,就真正削弱了你的力量。
掏心窝子的说句话,你是怎么做都是不讨好。
当然,委员长还有一个更深层的考虑,就是想借这次机会,试探你的忠心。
如果你接手第11战区之后,能够全力防守浙赣前线,听从国民政府的调遣,好好配合美军的行动,那么,委员长或许会对你改观,逐渐信任你,给你更多的权力;
但如果你要是有异心,或者消极避战,那么,委员长也可以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处置你,彻底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
韩复榘的例子不远啊。”
“所以,这次对你的委任,看似是给你送来了天大的好处,手握重兵,坐镇东南,实际上,背后隐藏着太多的算计和考验。
委员长是在赌,赌你会为了抗日,接手这个烂摊子;
而顾祝同,则是在算计,算计你会替他送死,他自己则可以为委员长保存实力;美国方面,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队伍,守住浙江机场群,为他们的太平洋战场服务。”
王汉臣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喝了一口热茶,缓了缓,继续说道:“剑飞老弟,我知道,你向来聪明,这些算计,你或许也能猜到几分。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这次的委任,是机遇,也是陷阱。
如果你能把握好机会,好好表现,或许能借此机会,壮大自己的实力,实现自己的抗日抱负;
但如果你稍有不慎,就会掉进陷阱,万劫不复,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还会连累你的队伍。”
“以前,我和你打交道,说的话,大多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大概能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那也是我为了完成委员长的交代,实在是身不由己,也是我的无奈之举,还请老弟多多包涵。”
王汉臣看着徐剑飞,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但这么多年打交道以来,我发现,剑飞老弟,你是一个心胸广大的人。
很多事情,你其实都识破了,但你却没有点破,给足了我老哥哥的面子。
看在你我的交情,当然,也看在你这40万银元的份上,我才把这些实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心里有个数,做好准备。
不要稀里糊涂地,就掉进了别人设下的套子里。”
这次不知道是王汉臣良心发现,还是金钱的力量,虽然不算是把光头和顾祝同都卖了,但也的确的实话实说了。
估计王汉臣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良心,而还是那沉甸甸的四十万银元起到了作用。
徐剑飞静静地听着王汉臣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王汉臣这次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分隐瞒。
光头的算计,顾祝同的投机,美国的利用,还有新四军的处境,这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他,被推到了这个漩涡的中心。
他终于明白,光头之所以突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根本不是信任他,而是把他当成了一颗棋子,一颗用来牵制各方力量、防守浙赣前线的棋子。
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出现了什么差错,蒋介石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抛弃,甚至会置他于死地。
而顾祝同,那个老狐狸,更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把他当成了替死鬼顶缸的,他自己则可以安安稳稳地保存实力,坐收渔翁之利。
美国方面,虽然提供了武器装备支援,但本质上,也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队伍,守住浙江机场群,为他们的战争服务,根本不会真正关心他和他的队伍的死活。
还有新四军,蒋介石让他统帅新四军,看似是给了他更大的权力,实际上,是想利用他,消耗新四军。
一旦他和新四军发生冲突,或者新四军不听从他的调遣,蒋介石就可以借此机会,指责他办事不力,甚至可以挑拨他和北面的关系,坐看双方争斗,自己则坐收渔利。
徐剑飞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王汉臣的话,梳理着其中的关节。
他知道,自己现在,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拒绝上任,那么,就会得罪美国方面,失去美军的武器装备支援,而且还会被光头以“抗命不遵”的罪名处置,到时候,他和他的队伍,都会陷入绝境。
如果接受上任,那么,他就会被卷入各方的算计之中,成为别人的棋子,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窗外的风,依旧在呼啸,吹得窗棂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无奈。好久之后,徐剑飞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背后有多少算计,他都没有退路。
第856章 一封通电定人心
徐剑飞的初心,是抗日,是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无论蒋介石、顾祝同、美国方面有多么阴险的算计,他都要坚守自己的初心,利用好这次机会,壮大自己的实力,全力抗击日军。
“老哥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实话。”徐剑飞看着王汉臣,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的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了。至于第11战区司令长官这个职位,我接了。”
王汉臣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剑飞老弟,你能想明白,那就好。”
然后难得的发至肺腑的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前路凶险,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徐剑飞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请老哥哥放心,我徐剑飞,既然敢接下这个职位,就有信心,守住浙赣前线,击退日军,不辜负你今日的坦诚,也不辜负我自己的初心。”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不愉快,仿佛都随着这一笑,烟消云散。
按照惯例,徐剑飞再次明码通电全国,从徐剑飞的根据地向全国铺展而去——这份通电措辞严谨,字句清晰,正式宣告他接受国民政府的任命,出任新成立的第11战区司令长官。
同时接下军事委员会亲颁的上将军衔。
这一则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早已波澜壮阔的抗战棋局,瞬间激起千层浪。
朝野上下,无人不惊叹于徐剑飞的崛起速度。
年仅三十出头,便跻身战区司令长官之列,成为中国近代史上最年轻的战区司令,最年轻的国府上将。
这份殊荣,纵观民国以来的军界,前所未有。
世人皆知,在此之前,国民政府曾多次向徐剑飞抛出橄榄枝,许以高官厚禄,试图将这股日益壮大的力量纳入麾下,却屡屡被他拒绝,他都把橄榄枝当柴火烧了洗脚水。
如今,这份迟来的接受,比任何一次拒绝都更牵动人心。
上海的《申报》、重庆的《中央日报》,乃至敌后根据地的地下报刊,都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则消息,配文或褒或贬,或忧或喜。
街头巷尾,无论是穿军装的士兵、穿长衫的文人,还是挑着担子的商贩,都在热议此事。
全国一片哗然的背后,更多人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缓。
这份复杂的情绪,并非无迹可寻。
徐剑飞的崛起,本就是乱世中的一个传奇。
从最初的一支地方武装,凭借精准的战略判断、严明的军纪和对日寇的狠辣打击,一步步蚕食敌占区,收拢散兵游勇,整合地方势力,短短数年时间,便坐拥数省之地,兵力扩充至十万,成为敌后战场不可忽视的一股核心力量。
正是这股力量的存在,极大地牵制了日军的有生力量,打乱了日军的作战部署,为正面战场的防御,和敌后根据地的发展,起到了不可替代的推动作用。
但赞叹之余,更深的担忧在无数有识之士心中蔓延。
一个长期游离于国民政府管辖之外、不听调遣、不纳粮饷的武装集团,已然隐隐形成了第三方势力。
其规模和实力,甚至足以与北方政权、南方国府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军阀之祸,近代中国早已饱尝其苦,从北洋军阀割据混战,到地方军阀各自为政,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那份苦难,至今仍刻在国人的骨子里。
有识之士早已忧心忡忡,私下里不乏议论。
他们深知,抗日战争终有结束的一天。
而一旦抗战胜利,中国面临的最大危机,或许不是战后的重建,而是内部的分裂与混战。
国民政府与北方政权的矛盾由来已久,积怨甚深,双方的对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一旦日军撤退,南北之间必然会爆发一场,争夺全国统一的战争。
这已经足够让人头疼,而如果再加上徐剑飞这股第三方势力,三足鼎立的格局一旦形成,局势便会彻底失控。
没人能预料到,这场统一混战会惨烈到何种地步。
中国百姓刚刚从抗日战争的泥淖中艰难挣扎,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和平的曙光,难道又要坠入内战的深渊?
届时,战火重燃,生灵涂炭,田地荒芜,饿殍遍野,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承受无尽的苦难。
这样的结局,是每一个热爱祖国、渴望和平的人都不愿看到的。
事实上,长久以来,有识之士们一直暗中期盼着徐剑飞,能够表明立场,择一方而投靠。
无论是投向南面的国府,还是北面的北方政权,哪怕最终是两方对峙,战争的格局也是可控的。非彼即此,总能决出一个胜负,总有结束战乱的一天。
可一旦形成三国鼎立的局面,各方势力相互牵制、相互攻伐,战火便会绵延不绝,局势混乱不堪,谁也无法预料最终是谁能统一中国。
而中国,也将在这场漫长的混战中,耗尽国力,走向衰败。
如今,徐剑飞的全国通电,无疑打破了这份扑朔迷离的僵局。
他正式承认国府的统治权,接受任命,意味着三足鼎立的格局被打破,重新回归到南北分立的态势。
即便国府素来被人诟病,腐败丛生,苛捐杂税繁重,甚至在抗战中时有消极避战之举,被无数人痛恨不堪。
但只要能避免三方混战,只要能让百姓远离战火,哪怕最终是国府实现全国统一,国人也愿意容忍。
毕竟,和平,远比一切都重要。
徐剑飞的通电,第一时间便送到了蒋介石的案头。
彼时,蒋介石正坐在重庆黄山官邸的办公室里,手中捏着那份通电,反复翻看,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些年来,他一直对徐剑飞这股“异己势力”颇为忌惮,既想拉拢,又怕养虎为患,多次任命被拒,更是让他心中多了几分不安。
如今,徐剑飞终于低头归顺,无疑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头大事。
第857章 老实的王汉臣
奉命前往劝说徐剑飞的王汉臣,此时比电报晚了好几天,才匆匆赶回重庆,马不停蹄,第一时间觐见光头。
走进光头的办公室时,一眼便看到了光头脸上难得的笑容。
那份笑意,不是刻意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与愉悦。
“汉臣啊,你此次出行,劳苦功高。”光头转过身,语气缓和,甚至带着几分赞许,连连点头,“终于把那个小鬼替国府收服了,很好,很好!”
王汉臣原先几次和徐剑飞的谈判,次次挖坑坑他,也取得了成功,但那都是涉及徐剑飞最根本的利益,可以退让可忍受的范围之内。
但这次不同了,因为这次挖的是连环坑,真的是大坑套小坑,坑里还有水,水里还有钉。
其难度不亚于让一个具有当皇上的雄勃勃雄心,而且又有当皇上的坚实基础,就在他登上皇位的刹那间,你去劝说他拿根绳上吊。可见其难度值多高。
这么难度的事情,王汉臣竟然轻松的给办成了。
然而光头当然不相信王汉臣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他的好奇心让他必须问问,这油嘴滑舌没有真才实学的饭桶将军,是怎么做到的。
王汉臣心中一凛,立刻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谦卑:“委员长言重了,这都是委员长胸怀宽广,大度容忍,以德服人,才终于感化了那个冥顽的小混蛋。
此次出行能有这般成效,全是委员长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的结果,卑职不过是奉命行事,怎么敢贪天之功,据为己有?”
王汉臣深知光头的性格,多疑、好面子,最喜欢听奉承之言,也最忌讳下属居功自傲的。
这番话,既捧了光头,又表明了自己的忠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光头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摆了摆手,示意王汉臣坐下,随后背着手,缓缓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历经战火洗礼后,终于恢复了平静的重庆城。
往日里,日本轰炸机频繁来袭,轰鸣声不绝于耳,天空中总是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百姓们整日提心吊胆,躲在防空洞里度日。
而如今,由于美国出动轰炸机,对日本东京实施了大规模轰炸,迫使日本不得不将大量航空兵力调回本土,加强本土防空,原本持续不断的重庆大轰炸,比历史上提前了近一年结束。
天上,再也看不到日本鬼子的轰炸机肆虐,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重庆的街道上,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但脸上少了往日的惶恐,多了几分安宁。
光头望着这一切,心中无比轻松,原先压在心头的两座大山——徐剑飞的威胁与日军的轰炸,终于都被移除了。
沉默了片刻,光头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汉臣身上,语气缓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说一说吧,你是怎么劝说那个小鬼,让他心甘情愿归顺国府,接受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任命的?”
尽管心中十分高兴,但他多疑的本性,让他始终没有完全相信,徐剑飞会就这么轻易就范。
徐剑飞是什么人?精明如鬼,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能在乱世中迅速崛起,绝非等闲之辈。
要说他是见利忘义、贪图高官厚禄,才接受这份任命,别说鬼都不信,就连光头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
光头心里清楚,他给徐建飞的这份任命,看似是高官厚禄,实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第11战区管辖的区域,是各方势力交织之地,既有日军的势力,又有地方武装,新四军,还有国府的嫡系部队暗中牵制,汪伪的捣乱,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徐剑飞接手之后,必然会陷入诸多矛盾之中,处处受限,一举一动都在国府的掌控之下。
这份陷阱,浅显到三岁孩童都能看穿,更何况是徐剑飞那样精明的人?
难道,是徐剑飞故意就坡下驴,表面上归顺国府,实则是为了挖一个更大的坑,等着自己跳进去?光头心中的疑虑,像一团迷雾,挥之不去。
他必须弄清楚,徐剑飞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王汉臣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盘算妥当。
他知道,跟多疑的人,若是编造谎言,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自己官位难保,甚至还会牵连家人。
与其如此,不如实话实说,反而能体现自己的坦诚与忠诚。
更何况,有些事情,两统的人早已暗中调查,根本瞒不住,与其被光头发现后问责,不如主动坦白。
王汉臣抬起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委员长,实不相瞒,卑职此次前往,并没有刻意劝说徐剑飞接受任命,反而率先揭开了这份任命背后,隐藏的巨大危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卑职当着徐剑飞的面,帮他分析了接受这份任命之后,需要面对的种种矛盾与危机——国府嫡系部队的牵制、地方势力的抵触、日军的强大,南京汪伪的威胁,还有北方政权的猜忌,甚至还有国府内部的明争暗斗。
卑职直白地告诉他,接受这份任命,对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不过是踏入一个万劫不复的陷阱。”
这番话,相当于直接泄露了光头的司马昭之心——看似拉拢,实则算计。
换做以往,有人敢如此直白地揭穿他的心思,光头早已怒火中烧,轻则呵斥,重则治罪。
但这一次,光头却没有动怒,反而被勾起了浓厚的好奇心。
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哦?你主动揭开了这份任命的核心本质,那个小鬼,反而还主动跳进去了?”
“是,他不仅跳进去了,还特意送给了卑职40万银元的好处,说是感谢卑职的坦诚相告。”
王汉臣说着,便伸手伸进自己的内衣口袋,想要将那笔银元的支票拿出来,呈给光头。
这件事根本没有必要隐瞒。中统和军统的眼线遍布各地,他与徐剑飞的会面,一言一行,恐怕都早已被上报给光头。
与其藏藏掖掖,不如坦荡直言,主动将支票拿出来,反而能表现自己对光头的忠诚,表明自己没有私吞好处,也没有与徐剑飞暗中勾结。
蒋介石见状,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语气淡然地说道:“他给你的,你就留着吧,算是你的卖给她情报的费用。
说说看,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主动跳进去?”
王汉臣闻言,便将手从怀中抽了出来,神色恭敬地汇报道:“回委员长,当时徐剑飞的考量,是这样的——他知道,一旦接受这份任命,必然会引起北面对他的严重离心离德。
毕竟,他此前一直独立于国府之外,与北方政权紧密合作,保持着一定的默契,如今归顺国府,北方政权必然会将他视为敌人,他麾下的部分人,也可能因为不满而倒戈。”
“但他认为,相较于这些损失,他能获得的利益,更为可观。”
王汉臣继续说道,“接受任命之后,他将获得江苏全省以及浙江和江西全省的管辖权限,这三个省份,都是富庶之地,人口众多,经济发达,无论是兵源补充,还是物资储备,都能为他提供极大的支持。
对他而言,这是扩充实力、巩固根基的绝佳机会,权衡利弊之下,自然是利大于弊。”
第858章 徐剑飞屈服的原因
为了表现不揽功,王汉臣继续解释徐剑飞的决定:“除此之外,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发来的一封电报,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王汉臣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委员长您也知道,徐剑飞当年起家,靠的就是在美国的一笔投资,这笔投资让他获得了巨大的利润。如今他在美国的身价,至少有六亿美元之多。这笔财富,就是美国人拿捏他的王牌,死死攥在手中,让他不敢有丝毫反抗。”
“这些年来,徐剑飞的发展,每一步都离不开美国的支持。无论是武器装备的供应,还是物资的援助,亦或是国际上的舆论支持,美国都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王汉臣补充道,“如今太平洋战争局势严峻,美军接连失利,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步步紧逼。美军急需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制日本在中国的占领军,阻止日本再将中国战场的老兵,源源不断地调往太平洋,否则,整个太平洋战场,恐怕会彻底崩溃。”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人动用了他们拿捏徐剑飞的手段,向他施压,要求他接受国府的任命,全力配合盟军作战,牵制日军。
徐剑飞他也懂,他根本不敢反抗美国,如果失去了美国的全方位支持,他麾下的势力,必然会立刻土崩瓦解,他多年的心血,也会付诸东流,到时候,他什么都不是。”
听完王汉臣的话,光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忍不住暗骂一声:“美国人,娘西皮!”语气中,满是不满与愤怒。
他沉默了片刻,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的很对,美国人就是一群见利忘义的混蛋,毫无信义可言!他们从来都是只考虑自己的利益,牺牲盟友。”
光头的怒火,并非凭空而来。他想起不久前,徐剑飞在安徽发动局部战略反攻,重创日军的时候,赫尔利曾公开找到徐剑飞,询问他,是否有取代国府、取而代之的野心。
赫尔利甚至明确表示,如果徐剑飞有这个想法,美国政府将全力支持他,为他提供武器、物资和舆论支持。
“好在那个小鬼,还算有自知之明,当场婉拒了赫尔利的提议。”蒋介石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满,“但这,还不能成为他主动跳进这个圈套的根本原因。
地盘和美国的援助,固然诱人,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仅仅因为这些,就轻易放弃自己的独立性,甘愿被国府牵制。
还有什么最核心的利益,吸引着他?”
光头的目光,再次落在王汉臣身上,眼神锐利,仿佛要将他看穿,探寻出徐剑飞最真实的意图。
他不信,徐剑飞会这么简单,就被地盘和援助打动。在他看来,徐剑飞的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谋划。
王汉臣见状,神色立刻变得庄重起来,他微微躬身,语气严肃而诚恳:“委员长,地盘和美国的援助,的确不是徐剑飞答应接受任命的根本原因。
他主动跳进这个圈套,真正的实质是——”
说到这里,王汉臣顿了顿,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徐剑飞是真心的爱国,真心的抗日。
他之所以接受这份任命,是希望能够凭借这份任命,获得更广阔的空间,整合更多的资源,增强自己的实力,从而更好地抗击日寇,保家卫国。”
光头皱眉,难道中国就一个他坚定抗日吗,我不也苦苦支撑,坚决不降吗。
我是菜鸡,但我这个菜鸡也是爱国滴。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能够保全第三战区的29万国军。”
光头立刻来了精神:“他还能为我保存实力?天下奇闻了。”
王汉臣继续说道,“如今第三战区的国军,深陷日军包围,处境艰难,粮草短缺,装备落后,随时都有被日军歼灭的危险。
徐剑飞认为,一旦这29万国军覆灭,国府在南方的防御力量,将会大大削弱,抗战的局势,也会变得更加严峻。
他接受任命,就是希望能够借助国府的名义,协调各方资源,支援第三战区,保住这29万国军的有生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国府能够有足够的兵力,重新组建远征军,出兵缅甸,打通滇缅公路。”
王汉臣的语气,多了几分敬佩,“他说,滇缅公路是中国接受国际援助的重要通道,一旦打通,大量的武器装备、物资援助,就能源源不断地进入中国,极大地增强中国的抗战力量,让抗日战争能够提前取得胜利。
而还想请委员长借远征军的影响,将触角渗透到整个东南亚,将我们的中国,变成真正的地区大国,再现汉唐万国来朝的盛况。真正和美苏形成平起平坐的格局。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抗战,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没有丝毫私心。”
王汉臣的这番话,字字恳切,句句真诚,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丝毫夸大。
他亲眼见证了徐剑飞的考量,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徐剑飞心中的爱国情怀与抗日决心。
在他看来,徐剑飞或许有野心,或许有算计,但在国家大义面前,他始终坚守着初心,把抗日放在第一位。
然而,这番话传入光头耳中,却没有让他为之动容,反而让他的心猛地一震,一股莫名的怒火与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盯着王汉臣,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徐剑飞真心抗日?真心爱国?那他光头呢?难道他就不爱国,不抗日吗?
这些年来,他领导国府,坚持抗战,虽然有过消极避战,有过妥协退让,但不可否认,他始终没有放弃抗日到底的决心。
他调动全国兵力,在正面战场与日军浴血奋战,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无数国军将士血染疆场,为了保卫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他为了抗战,四处奔走,争取国际援助,整合国内资源,哪怕背负着骂名,哪怕面临着诸多困难,他也从未真正放弃过。
可在王汉臣的口中,徐剑飞的爱国与抗日,仿佛成了独一份的情怀,而他光头的付出,却被彻底忽略。
这在光头看来,无疑是徐剑飞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是对他的羞辱,是对他这些年抗战付出的否定。
他绝不相信,徐剑飞会有这么高尚的情怀。
第859章 人心彻底的乱了
徐剑飞不没有因为终于真诚帮助,改变他在光头对他的看法改变。
在光头眼中,徐剑飞始终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军阀。
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所谓的爱国、抗日,不过是他掩饰自己野心的借口。
他主动跳进这个圈套,必然是另有图谋。
或许是想借助国府的力量,进一步扩充自己的实力,等到时机成熟,再反过来推翻国府,取而代之。
“真心爱国?真心抗日?”光头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一个野心勃勃的小鬼,也配谈爱国抗日?他不过是打着爱国的幌子,行谋逆之实罢了!”
王汉臣见状,心中一紧,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他知道,光头已经动怒,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
他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任由光头发泄心中的怒火。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光头沉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重庆城依旧平和,但办公室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光头背着手,再次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象,眼神复杂,心中的疑虑与怒火,交织在一起,无法平息。
他认为,徐剑飞的归顺,看似是国府的胜利,实则是一场新的博弈的开始。
徐剑飞这个“小鬼”,绝非池中之物。
他的野心,绝不会仅仅止于一个战区司令长官。他和徐剑飞小混蛋,还要斗下去。
就在光头要和徐剑飞继续斗下去的同时,徐剑飞接了光头的任命,正式加入国府序列这事儿,直接炸穿了鄂豫皖抗日根据地!已经把徐剑飞架到火上烤了,而且还烤的是焦糊。
这波震动,一点不比消息传遍全国各战场、各党派时的动静小,乃至更甚。
徐剑飞可是鄂豫皖根据地的创建者,带着队伍和大家在大别山的炮火里摸爬滚打,一步步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他每走一步,都牵着根据地六千多万军民的身家性命,关乎所有人的未来。
在根据地老百姓眼里,徐剑飞这操作根本不是“换个单位上班”,而是实打实的“背叛”,压根没法理解,更没法接受。
国府的尿性,他们门儿清,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苦,就是一道疤,一碰就疼得钻心。当年国府统治的时候,老百姓过的日子简直猪狗不如——贪官污吏横得不行,苛捐杂税多到数不清。稍微交不上,直接抓进大牢,轻的挨顿揍示众,重的家破人亡。
地主富人和国府官员穿一条裤子,抢地欺人,多少人家被榨干了,只能卖儿卖女,四处流浪。
最痛心的,国府军队围剿当年鄂豫皖苏区地的时候,下手狠得没边,石要过刀,草要过火,将几个县的百姓杀光杀绝,无数的村子直接被烧得只剩一片黑灰。
那种惨痛的记忆深仇刻骨铭心。
就你徐剑飞家,就有不下七口牺牲,只有你一个成了漏网之鱼。
本来以为他会意志坚定,带着军民脱离万恶的光头统治,坚决抗日,带着百姓走向富强,实现他每天喊的口号,为名族的伟大复兴而奋斗终生。
谁也没想到啊没想到,他那个浓眉大眼,口号喊得震天响的家伙,也叛变革命啦。
和光头同流合污,能实现抗日的胜利,百姓的富足,名族的复兴吗?
你要是信,你就得看看那颗小树上,是不是有母猪安家。
不,母猪上树不是不可能,你还是看天空是不是有母猪在飞,还是带着一窝猪仔的那种吧。
消息一传开,鄂豫皖根据地直接炸了锅,到处都是议论声,人心惶惶。
村口大槐树下,平时唠嗑晒粮的老百姓,这会儿挤得水泄不通,一个个脸拉得老长,语气里全是懵圈、眼神里满是恐惧。
是的,是恐惧。
咱们刚刚有点盼头了,这又要回到解放前啦。
集市上更别提了,往日里吆喝声此起彼伏,这会儿冷清清的,商贩们都没心思守摊子,互相递着焦虑的眼神,盘算着未来何去何从。
“咱们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些白狗子的糟践,能吃饱饭、睡安稳觉,徐司令咋就突然归顺国府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攥着一把干瘪的麦穗,声音发颤,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绝望。
“这不是投降是啥?这是要把咱们再扔回火坑啊!”老爷子的话,直接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这些年,在根据地的治理下,老百姓分了地,不用再受地主欺负;官府干干净净,没有乱七八糟的税,日子一天比一天强,不光能吃饱穿暖,还能送娃去学堂,总算知道啥叫自由、啥叫平等,啥就富足了。
大家都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徐剑飞会一直带着他们,守好这片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净土,没成想,他居然走了这一步,糊涂啊。
比起普通老百姓的恐惧和慌神,根据地的工商业者们,更是急得团团转,心疼得不行。
明天,这个铺子就要是某个贪官污吏啦。
工厂的机器不再轰鸣了,老板咬牙切齿,准备砸了卖废铁,也不便宜接收的那帮混蛋。
工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人心惶惶,他们担心什么时候,白色恐怖第三次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工人阶级,与生俱来的就光头的死敌。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的绝对对垒。
这样的声音,在每个村子、每条街上飘着。于是老百姓自发聚到一起,有的举着牌子,写着“反对徐剑飞投靠国府”
“守住根据地,不走回头路”。
有的扯着嗓子喊口号,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人说要亲自渡江,找徐剑飞讨个说法。
村干部们拼命安抚,却压根压不住大家的火气和恐慌——他们太清楚,要是徐剑飞真的彻底倒向国府,鄂豫皖根据地的一切,全得归零,老百姓好不容易过的好日子,一眨眼就没了。
联名上书二叔,求他出面,坚决阻止总司令的倒行逆施。
在鄂豫皖抗日根据地,二叔的地位一直很很超然。二叔就是根据地的“定海神针”,老百姓私下里都叫他“太上皇”。
老百姓和工商业者都坚信,只有二叔出面,才能说动徐剑飞,拦住他这波“糊涂操作”,才能让大家继续过安稳富足、平等自由的日子。
于是,大家连夜写了联名信,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有老百姓,有生意人,有村干部,还有退役的老兵。
求二叔一定要出面,问清徐剑飞的真实想法,拦住他加入国府。
二叔看着这封沉甸甸的联名信,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脸沉得厉害。
他知道,老百姓和生意人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他更清楚,徐剑飞这决定,已经把整个根据地搅得人心惶惶,要是处理不好,不光会丢了民心,甚至可能让根据地散架。
这些年,他看着徐剑飞从一个小山贼,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看着根据地从一片烂摊子,发展到现在的红火样子,他比谁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他不信徐剑飞会真的背叛大家,不信他会忘了死难的亲人,忘了老百姓受的苦。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徐剑飞确实接了国府的任命,加了他们的序列,这让他不得不亲自跑一趟,问个明白。
第860章 军民要造反啦
二叔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没惊动太多人,只带了两个护卫,马不停蹄地渡江到了皖南,徐剑飞现在的驻地。
这时候的徐剑飞正脑瓜仁疼呢。
接受国府任命这事儿,他不是脑子一热就干的,背后藏着太多考量。
只是这些心思,他暂时不知道跟六千万军民怎么说,哪怕是二叔、田绍志、杨振宇这些最亲近的人。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步棋,肯定会让根据地炸锅,肯定会被老百姓和官兵骂,可他没得选——为了抗日,为了根据地能长久,为了中国的将来,为了更多老百姓能过安稳日子,他必须这么走。
就在徐剑飞走神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他以为是参谋来汇报工作,头都没抬,随口说:“别理我,烦着呢。”
可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他疑惑地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人,当场就愣住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门口站着的,正是二叔。脸色阴沉,背着手,攥着旱烟袋,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徐剑飞身上,没说话,却自带一股气场,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就沉了下来。
徐剑飞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小跑到二叔跟前,小心翼翼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全是惊讶和关心:“二叔,您咋来了?这么远的路,您咋不提前发个电报,我好派人去江边接您啊!”
他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他太清楚,二叔这时候来,指定是为了他接国府任命的事儿。
“是不是根据地出啥大事了?”徐剑飞一边扶着二叔往屋里走,一边急着问,“真要是出大事,您也不用横渡长江,大老远跑过来,发个电报,我立马回去处理,哪能让您这么遭罪?”
他一边说,一边把二叔扶到椅子上坐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抽一根递过去,恭恭敬敬地说:“二叔,您尝尝这个,美军那边送的,现在咱们这儿不缺这玩意儿了。等晚上,我拿它给您烧洗脚水。”
现在的雪茄,对徐剑飞来说,早就不是当年用来装酷的稀罕物了。
跟着美军合作多了,这东西也就多了,多到够拿它当柴火烧水做饭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玩意儿太瓷实,不起火。
他给二叔递雪茄,一是想让二叔尝个新鲜,二是想缓和一下这尴尬又凝重的气氛。
可二叔面无表情瞥了一眼雪茄,没接,淡淡说了句:“我不抽你这洋玩意儿,一股子怪味,还是我的旱烟袋得劲。”
说完,从腰上拔出烟袋锅子,拧了一锅,徐剑飞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赶紧把雪茄收回去,拿起桌上的火柴,小心翼翼凑到二叔的烟袋锅子旁,点上火。
火苗舔着烟丝,冒出一缕缕青烟,二叔微微眯着眼,吧嗒了两口,却不吭声。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二叔抽旱烟的吧嗒声,气氛沉得让人喘不上气。
徐剑飞站在二叔跟前,双手垂在两边,一脸恭敬,心里却七上八下,二叔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好听。
他想主动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清楚,二叔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一开口,指定适得其反,不如先听二叔说。
二叔抽了两口烟,慢慢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徐剑飞,里面带着质问,带着心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失望。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剑飞啊,你告诉我,你爹娘、你哥、你婶子,还有我那俩至今没下落你的堂兄,我的儿子,都死在谁手里啊?”
徐剑飞一听这话,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大别山闹红的时候,国府军队疯狂围剿红军,他的爹娘、哥哥、婶子,全被白狗子杀了,连尸身都没留下;二叔的两个儿子,跟着队伍走了,至今杳无音讯,多半是没在路上。
他定了定神,语气沉重地回答:“二叔,我记得,一辈子都记得。大别山闹红那阵,他们都死在反动派白狗子手里。”
徐剑飞的话刚说完,二叔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力道大得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徐剑飞没防备,被这响声吓了一哆嗦。
二叔猛地站起来,攥着烟袋锅子,指着徐剑飞的鼻子,声音一下子拔高,甚至带着一丝嘶吼:“你既然知道!既然记得他们都是被白狗子害死的!那你告诉我,你为啥要接光头的死仇任命,加国府的序列?给他做狗?”
“为了抗日,你不杀白狗子,还帮助他们抗日,我不拦着,甚至还支持你!”二叔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烟袋锅子都在发抖,“可你倒好,直接入伙了,成了他们的狗!
你跟我说,你想干啥?到底想干啥——
等抗战结束了,你还要帮着他们,杀咱们这些一起扛过枪、打过仗的兄弟?还要帮着他们,压榨咱们鄂豫皖的老百姓?”
“我告诉你,徐剑飞,你要是真这么想,你现在就把军装脱了,带着你几个兄弟,跟我回大别山霍山的山神庙!
当年,我能在山神庙讨饭,养活你们几个娃,现在照样能!
我宁愿让你们跟着我讨饭,也不让你们跟着光头那些贪官污吏,干伤天害理、背叛祖宗的事!”
徐剑飞看着二叔又气又疼的样子,听着他字字扎心的质问,心里跟被刀割似的。他知道,二叔是真心为他好,怕他走歪路。
他也清楚,老百姓、官兵们,都跟二叔一样想,都觉得他背叛了大家,背叛了信仰,要把所有人再扔回火坑。
这一刻,徐剑飞彻底明白,二叔大老远跑过来,不是来听他解释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就在徐剑飞准备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两个人并肩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田绍志,脸上带着凝重,眼神里全是不满和质问;
跟在后面的是杨振宇,穿一身中山装,戴一副眼镜,神色严肃,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这是要记录他的黑材料,为打倒批臭徐剑飞做准备啊。
这是根据地六千万军民,要造反的节奏啊。
第861章 必须解释清楚
田绍志代表的东北军,对囚禁少帅张学良的国府,恨得牙痒痒。
所以,一听徐剑飞接了国府的任命,他气的一夜没睡,立马就决定来找徐剑飞讨说法。
一进门,田绍志就看见了脸色铁青的二叔,还有神色凝重的徐剑飞,直接开口,语气带着火:“二叔,您说得对,这就是老百姓的意思,也是咱们队伍所有官兵的意思!”
他把目光转向徐剑飞,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坚定;“总司令,我们坚决不答应你投靠囚禁我们少帅的仇人。
你现在加了国府,就是背叛咱们东北系的所有官兵,背叛那些为了抗日死了的兄弟!”田绍志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我们东北系的军官,都商量好了,坚决不跟着你投靠国府,你要是非要这么干,我们宁愿离开队伍。”
田绍志说完,杨振宇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地说:“总司令,我思想教育委员会,帮大家树立正确的信仰,明确现在该干啥,未来的目标是什么。”他的语气平静,“我们一直跟军民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抗日,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赶跑小鬼子;我们也一直说,以后,抗战胜利了,咱们要朝着民族复兴使劲,建一个公平、公正、自由、平等的国家,让老百姓都能过好日子。
可你现在,却做了这么个决定。”杨振宇的眼神死死盯着徐剑飞,满是痛心疾首,“请你告诉我,光头那群贪官污吏,一群欺负老百姓、只顾自己享乐,不管国家死活、老百姓死活的人,能带着咱们实现民族复兴吗?”
“你这么干,让我们思想教育委员会咋开展工作?老百姓不理解,官兵们有意见,两种想法吵得厉害,大家人心惶惶,没心思抗日。
你跟我说,你咋跟老百姓、跟官兵解释?咋化解这矛盾?咋让大家再信任你,拧成一股绳,一起抗日?一起为伟大的民族复兴奋斗?”
田绍志和杨振宇的话,跟两把刀子似的,扎在徐剑飞心上。
他们的质问,每一句都在点子上——老百姓的担心,官兵的不满,思想的混乱,还有对未来的迷茫,这些,都是徐剑飞必须面对、必须解决的事儿。
等田绍志和杨振宇说完,徐剑飞脸上的凝重和慌张,反而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慢慢扫过二叔、田绍志和杨振宇,嘴角甚至还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都来了,看来,你们都是来兴师问罪的啊。”徐剑飞的语气很平静,没火,也没辩解,“不过也好,省得我专门回合肥找你们,一个个解释,浪费功夫。”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子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对着二叔、田绍志和杨振宇摆了摆手,“既然都来了,今天咱们就在这儿开个会,统一一下思想。
我把我为啥接国府任命、为啥加他们序列的真实想法,一五一十跟你们说,解开你们的疙瘩,把军民的思想理顺,别再乱下去了。”
二叔、田绍志和杨振宇,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遇上大事从来不会慌,都能沉得住气。
虽然他们现在对徐剑飞严重的不满,但他们也知道,徐剑飞不是脑子一热就做事的人,他敢这么干,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们纷纷找椅子坐下,坐在了徐剑飞的对面,神色还是严肃,就像三堂会审,等待着徐剑飞的答辩,等待着他招供。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二叔还在抽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徐剑飞,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啥;
田绍志抱着胳膊,脸色凝重,心里暗下决心,要是徐剑飞的解释不能让他满意,他绝不妥协;
杨振宇打开笔记本,拿起笔,眼神专注地看着徐剑飞,准备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回头跟军民传达。
“二叔,绍志,振宇,我知道,你们不理解我,觉得我背叛了大家,背叛了信仰。”徐剑飞的语气低沉又诚恳,“我不怪你们,要是我站在你们的位置,听到这消息,也会生气、懵圈,甚至失望。
毕竟,国府的人品实质摆在那里,跟我当初的初心绝对违背。”
“但我想说,我接国府的任命,加入他们的序列,不是背叛,不是投降,更不是为了当官发财。
是为了抗日,为了大局,为了咱们鄂豫皖根据地能长久,为了——是为了新中国的未来。”
二叔猛地一拍桌子,瓷碗被震得嗡嗡作响,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再次根根暴起,眼神里翻涌着怒火与痛心:“说什么为了抗日,说什么为了顾全大局,说什么为了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的长久,还说什么为了新中国!”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沉一分,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借口倒是冠冕堂皇,但你徐剑飞,就是一个倒行逆施、背叛六千万军民的叛徒!”
田绍志依旧斜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扫过二叔,又落在徐剑飞身上,满满的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在场的四个人中,唯有杨振宇的反应不同。
他坐在桌子一侧,双手放在膝盖上,听到二叔的怒斥,他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听到徐剑飞说新中国的时候,眼神里的亮光一闪而过,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他微微蹙起眉头,目光落在徐剑飞脸上,等着他的回应。
徐剑飞坐在桌子对面,面对二叔的怒火和田绍志的嘲讽,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平静。
他缓缓直起身,伸手端起桌上的粗茶,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碗时,他的动作很慢,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三个人。
最后落在杨振宇身上,语气认真而沉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现在的浙赣会战正酣,但是整个形势对第三战区,明显的不利。”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像是在梳理着复杂的战局,也像是在安抚着眼前三人的情绪。
第862章 必须我们上
“你们或许不知道,现在参战的日军,从华北调来了18个老兵主力大队,清一色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
已经完全弥补上了在我们之前,局部战略反攻中被歼灭的兵力缺口。”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沉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这些老兵,和那些临时征召的新兵不一样,他们熟悉战术,战斗力极强,一旦投入战场,对第三战区的压力,会是毁灭性的。”
徐剑飞的目光再次投向杨振宇,语气带着一丝反问,却又透着不容回避的现实:“而第三战区呢?他们之前和我们,还有新四军发生过两次大规模摩擦,那些损失的兵力,到现在都没有补上。
此消彼长之间,第三战区已经彻底处于了劣势。兵力不足、装备落后,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根本无力与日军的精锐抗衡。”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杨振宇,一字一句地问道:“振宇,你跟我说,在第三战区最危险的时候,你们新四军,能够出兵,不惜一切的替第三战区稳定住战场的形势吗?”
听到这个问题,杨振宇猛地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色瞬间微微泛红,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缓缓低下了头。
他心里清楚,徐剑飞的问题,戳中了最核心的要害——新四军与顾祝同的皖南事变之仇,不共戴天,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兵相助?
徐剑飞看着他的反应,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语气平静地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现实:“我想,新四军与顾祝同有皖南事变,血海深仇,没那么容易化解。
他们不但不会帮助第三战区稳住局势,反而可能趁机,抢占第三战区的地盘,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杨振宇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反驳的意味,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最终还是将目光扭向了别处,不敢直面徐剑飞的眼睛。
徐剑飞说的是对的,皖南事变中,新四军损失惨重,无数战友牺牲,这份仇恨,刻在每一个新四军战士的骨子里,想要放下,难如登天。
徐剑飞没有再为难他,转而谈起了顾祝同,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顾祝同那个人的品性,大家都清楚。
他号称‘长腿将军’,贪生怕死,一心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官位,保存自己的实力,从来不会真正为了抗战大局着想。
现在,第三战区形势不利,就已经暗地里开始调动兵力,准备随时后撤。”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一旦他的军队撤退,那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撤退,而是一场雪崩式的灾难。
一旦开始,就再也收不住脚。到时候,日军趁机挥师猛追,势如破竹,整个江苏长江以南、江西、浙江、福建、广东,都会彻底沦陷在鬼子的铁蹄之下。到那时,我们多年抗战的心血和成绩,就会灰飞烟灭,一无所有。”
说到这里,徐剑飞的拳头微微攥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慨:“更可怕的是,日军一旦占据江南,就会实现他们念念不忘的野心——独占江南,与我们北面政权、国府形成三国鼎立的局面。
到那时,中国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乱,老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再也没有安宁之日。”
他缓缓松开拳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个人,语气坚定:“所以,江南这个烂摊子,必须有人来收拾,浙赣会战,绝对不能失败。”
在这个时候,有些事情,已经不必再隐瞒了。
当初他推演出来的那个可怕结局——日军占据江南,光头占据大西南,北面政权占据整个北方,中国形成又一个三国鼎立之势,如今已经是天下皆知,只是大家都不愿意直面这个残酷的现实而已。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日本内阁已经拒绝了畑俊六的计划,但是,你们别忘了,日本历来就有‘下克上’的‘优良传统’,下级违抗上级命令,擅自行动,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万一畑俊六不死心,还要做垂死挣扎,怎么办?”
历史上,他只从华北抽调了8个大队南下江南,而现在,他抽调了18个,而且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主力大队
。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并没有死心,他还在做着独占江南的美梦,还在为实现自己的野心做着最后的准备。
“一旦这次浙赣会战他取得了胜利,手握重兵的他,一定会孤注一掷,以下克上,强行实现他的目标和野心。”徐剑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毕竟,现在畑俊六是华中派遣军总司令,手中掌握着150万,拥有海空军支援的侵华日军,实力雄厚。
他真的要是孤注一掷,不顾一切,很有可能会实现他的野心,到那时,中国的局势,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房间里,就再次陷入了沉寂。二叔、田少志和杨振宇,脸上的神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二叔脸上的怒火,渐渐被凝重取代;田少志的冷笑也收敛了不少,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多了一丝思索;
杨振宇则抬起了头,似乎已经理清了思绪,只是依旧沉默着,听徐剑飞继续说下去。
徐剑飞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缓缓开口:“所以,必须有人站出来,稳定住第三战区,稳住江南六省,不至于让它们彻底落入日寇之手。
这不仅是为了抗战大局,更是为了我们中华民族的未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抛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么,这个出手稳定住江南六省的人,是谁呢?”
他没有给三人思考的时间,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我想,国府不会再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来加强第三战区了。现在,各个战区都兵力捉襟见肘,自顾不暇,而且他们还要再次组建一支庞大的远征军,打通滇缅公路,帮助美军稳定东南亚的局势,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支援第三战区。”
“而北面政权,即使是有心支援,想要保住江南六省,也实力不足。”徐剑飞的语气客观,没有丝毫偏袒,“他们的主要兵力和占领区,都在长江以北,想要跨江支援,不仅兵力运输困难,而且还要面临日军的围追堵截,损失会非常惨重。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可能全力以赴和鬼子在正面战场上硬拼,毕竟,他们的实力还不够强大。”
听到这里,原本还气愤、痛心,指责徐剑飞叛变的三个人,不知不觉间端正了自己的身姿,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思索。
他们不得不承认,徐剑飞说的是对的,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也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江南六省,不能丢,但是,谁有能力站出来,守住这片土地?
徐剑飞看着他们的转变,心中微微一动,他挺了挺自己的腰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唯一的选择,就是我们。”
第863章 派出特使
徐剑飞迎着他们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再次强调道:“在这里,我依旧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我坚决抗日的决心,从来没有改变过。
而且,我还能得到新四军强有力的配合,不会让我们孤军奋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起来:“既然我已经决定接替第三战区,成立十一战区,承担起抗击鬼子、稳住江南六省的重任,那么,我就不能够白白出力,光头总得给我点工钱吧。”
三人会心一笑,你什么时候吃亏过?
“只要我接替第三战区的任务,成功抗击住鬼子的进攻,稳住战场局势,让第三战区顺利撤出浙江、江西,江苏,那么,我们就将拥有江苏、江西和浙江这三个南方的省份。”
徐剑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憧憬,“到那时,我们就会在实际上,掌握着这三省富庶的农村地区,扩大我们抗日的群众基础,让更多的老百姓,从日寇的铁蹄之下、从腐败的国府统治之中解放出来,难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的话,一字一句,都落在了三人的心上。原本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三个人,此刻不由得一起连连点头,眼神里的质疑和愤怒,渐渐被认同和敬佩取代。
他们不得不承认,徐剑飞的想法,虽然看似“叛变”,实则是为了抗战大局,为了江南百姓,为了中华民族的未来。
这不是叛变,而是一种大义,一种舍了自己的名声、顾大局的抉择。
徐剑飞看着他们点头,心中的石头微微落地,继续说道:“只要我们稳定住了江南四省,彻底粉碎了畑俊六的野心和美梦,阻止了日军独占江南的企图,那么,我们就保证了抗日战争的彻底胜利,就能够为中华民族的复兴,打下坚实的基础。到那时,我各人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三人再次重重点头,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和支持。
二叔脸上的怒气,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田少志的嘲讽,也早已烟消云散,眉头紧锁,开始思考着如何配合徐剑飞,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杨振宇则眼神满是理解了。
徐剑飞没有停下,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杨振宇:“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明白,抗日战争胜利之后,中国必然会有一场统一之战。
而你们北方政权,主要的兵力和占领区,都是在长江以北;国府则占据着大西南和江南地区,到那时候,中国就会出现两种可能——要么,是祖国的真正统一,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要么,就是因为外部势力的干涉,出现划江而治的局面,将中国分裂成两个部分。
划江而治分裂中国,这也是全部的中国人最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只要国府守住长江天险,中国的再一次统一将变得10分困难。”
然后就伸了一个懒腰:“我的心思大家是都明白的,我不想参与未来的统一战争,但我心里和在座的心思是一样的,都偏向北面。
那么这三个省掌握在咱们的手中,一旦出现了划江而治的局面,只要咱们将这三个省向北面敞开,那就将是北面的一场摧枯拉朽的快速统一全中国。
说完,全场寂静。
突然间二叔站了起来拿起烟袋:“我现在就回去,向咱们根据地的百姓,说明你为了从日寇铁蹄之下,从腐败的国府手中,解放更多的穷苦百姓,让他们和我们根据地的百姓一样,过上富足太平日子的深远含义。告诉他们了。我想会立刻获得全部百姓的拥护。”
田绍志也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回到军队,统一所有官兵的思想,坚决遵照总司令的安排执行。”
杨振宇站了起来,徐剑飞对他招了招手,“你先不要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房间里只剩下徐剑飞和杨振宇两人,徐剑飞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褪去了所有笑意,神情无比郑重,目光紧紧锁住对面的杨振宇,一字一句地问道:“这次我的本心想法,你彻底领会了吧?”
杨振宇脸上满是敬佩之色,郑重地缓缓点头:“总司令,我已经彻底领会,并且融会贯通了。”
听到这话,徐剑飞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欣慰地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既然你完全明白了,那我就交给你一项艰巨的任务,这事儿,只有你能办。”
杨振宇闻言,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请总司令吩咐,保证完成任务!”
徐剑飞示意他再次坐下,“我要让你成为我的特使,悄悄乘坐我妻子爱丽丝的专机,秘密飞赴陕北,面见我的恩师。
你要亲自当面向他解释我的全部安排,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消除恩师可能对我的误会。
让他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抗日,为了咱们共同的理想,为了未来的新中国。”
说到这里,目光再次落在杨振宇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同时,你要恳请他老人家下令,让在江南的新四军,在浙赣会战期间,全力配合我。
但你也要向他老人家保证,我绝对不会过度使用新四军,不会让他们去打硬仗、拼消耗,造成重大的伤亡。
这件事,你能做到吗?”
杨振宇闻言,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
他抬起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总司令,我肩负着思想委员会的委员长之职。
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化解根据地军民百姓对你的误会,统一大家的思想,稳定人心,让所有人都能全心全意,支持您指挥浙赣会战,这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飞赴陕北面见您的恩师、传达您的意图这件事,我觉得还是交给何小壮去办吧。”
徐剑飞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否定了他的提议:“何小壮作为一个传话者,他还能够胜任。
但要真正理解我的思想和全部安排,能够清晰、准确地传达给我的恩师,让恩师真正信任我,他还不能胜任。
而且,他在咱们根据地中的地位也不高,不像你,是咱们根据地的核心领导之一。
你亲自去,才能更显得我的诚意和对恩师的尊重。也才能让恩师相信,这是咱们鄂豫皖核心领导层,共同的意志和决定。
这事,非得你去做,换别人,我不放心。”
杨振宇听了徐剑飞的话,再次站起身,郑重地向徐剑飞点头:“那好吧,这件事我亲自去。请总司令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恩师明白您的苦心,消除所有误会。
我现在就去准备,立刻出发。”
“别急,你后天再走。”徐剑飞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我明天要亲自给我的恩师准备一份礼物,你随着专机一起给我的恩师带过去,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杨振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什么礼物?”
徐剑飞笑了笑,说道:“我要给他老人家精选几种江南的上好茶叶,都是今年的新茶,口感醇厚;
再准备一些江南的特色补品,都是滋养身体的好东西;
另外,还有几箱美国的香烟。”
杨振宇笑到:“不再孝敬你恩师黄金啦?”
“不啦,我给他多少黄金,也用不到他老人家自己身上。还是给他弄一些实实在在的吧。
我就不信, 他看到好烟不自己留着,见到好茶叶,还要分给别人。”
杨振宇就欣慰的同意“好,那我就再等上一天。”接着说道,“也好趁着这一天的时间,我详详细细地整理一下,把您刚刚说的重要决定和全部安排,形成一份书面材料,然后拿给您看一看,您再做一些修改,确保万无一失,不会出现任何偏差,也好让我到了陕北,能更清晰地准确的向恩师汇报。”
第三天清晨,天还未亮,合肥机场依旧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周围戒备森严。
爱丽丝从娘家带来的那架小型私人专机,缓缓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缓缓滑向跑道,随后轻盈地升空,冲破薄雾,一路向北,朝着陕北那个圣地飞去。
第864章 倾巢而动
重庆,国府委员长办公室内,光头身着一身戎装,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份电报。
是徐剑飞发来的。
电报的开头,写着“委员长尊见,职徐剑飞顿首”。
光头看到这开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之前徐剑飞每次提起他,都一口一个“光头”,毫不客气,如今终于改口了,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满意。
他放下电报,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中带着调侃,缓缓说道:“还是从南洋回来的,没有受过我们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的熏陶,就这一个开头,就显得不伦不类,生硬得很。”
坐在对面的白崇禧和何应钦,闻言不由得抿嘴一笑,却不敢多言,只是低着头,恭敬地坐在那里。
徐剑飞是白崇禧的侄女婿,心中自然偏向徐剑飞,而何应钦则一向对徐剑飞颇有微词,始终提防着他。
光头收起笑容,重新拿起电报,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这份电报上说,他接管浙赣会战前线地区,需要调集他的本部人马,所以要求我们督促顾祝同,再坚持一个月,给他留出调动人马的时间。”
说完之后,他放下电报,看向白崇禧和何应钦,问道,“这个要求,倒是合情合理,毕竟调动兵力需要时间。但是,他要求的时间太长了,一个月太久,浙赣会战刻不容缓,你们看看,给他10天的时间,如何?”
白崇禧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为徐剑飞争取:“委员长,10天的时间太仓促了,实在不够。
剑飞为了抗旱救灾,他的主力人马都下放到地方,支援地方救灾工作了,现在要把这些分散的兵力收拢回来,就需要一段时间;
收拢之后,还要准备后勤物资、武器弹药,再让主力渡江南下,沿途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日寇骚扰。
林林总总,最少也得需要20天的时间,10天,根本来不及。”
何应钦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阴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反驳道:“白长官,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徐剑飞的军队,一向标榜调度神速,善于长途奔袭。
之前几次作战,不都是短时间内完成兵力调动,打了日寇,还有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如今浙赣会战刻不容缓,日寇步步紧逼,第三战区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我看20天还是多了,委员长给出10天的时间,已经是很恰当的安排了。”
白崇禧脸色微微一沉,还想再次开口争取,光头却立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好了,不要争了。
那就给他15天的时间吧。这个,这个,这个15天,已经足够他调动兵力、完成部署了。
就这样决定,我立刻亲自发报给徐剑飞,命令他在十五日内,务必接管浙赣会战的东段防务。
然后让第三战区的主力部队后撤,休整补充。如有延误,严惩不贷!”
白崇禧见状,知道再争辩也无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他心中依旧牵挂着徐剑飞的处境,生怕他没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于是再次站起身,语气恳切地请求道:“委员长,第11战区刚刚成立,兵力满打满算才13万。
虽然新四军名义上也归他管辖,但众所周知,新四军是那边的队伍,估计徐剑飞根本调动不动。
而且,他的第11战区北面遭受着华北日寇的压迫,田绍志负责北面的防务,牵制着华北日寇的兵力,根本无法抽调太多人手支援前线。
我看剑飞现在独木难支,实在忙不过来,我恳请委员长允许我去一趟第11战区,帮助剑飞稳定住局势,协调各方力量,还请委员长俯允。”
光头看了看白崇禧,心中明白他的心思,也知道徐剑飞此刻的处境确实艰难——既要应对浙赣会战的前线战事,又要防备华北日寇的进攻,还要协调与第三战区的关系,确实需要一个有能力、有威望的人前去协助。
沉吟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你就去吧。
你去了之后,要帮助徐剑飞稳定住局势,协调好他和第三战区的防区划分,同时协调徐剑飞掩护第三战区部队撤退的工作。
记住,一定要将第三战区的兵力,安全、完整地撤回湖南、广东、福建和广西,不能有太大的损失。”
“是,卑职遵令!”白崇禧心中一喜,立刻恭敬地应道,随后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动身前往皖南。
皖南,第11战区指挥部内,徐剑飞刚刚接到光头的电报,看到电报中要求他15天内完成接防、7月1日前务必抵达前线的命令,脸上没有丝毫抱怨,也没有丝毫慌乱,早已预料到了。
光头一向多疑,又急于让第三战区后撤保存实力,挤压他的时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他也需要尽量的配合遵从,以安光头之心。
他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摇通了刚刚回到合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田绍志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徐剑飞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而坚定,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下达命令:“绍志,我是徐剑飞,你记录一下,立刻执行以下命令,不得有任何延误!”
电话那头的田绍志,还没卸下一身的疲惫,听到徐剑飞严肃的语气,立刻精神一振,挺直腰板,恭敬地说道:“请总司令下令!”
“第一,立刻将现在部署在江北的第一纵队、第三纵队、第五纵队,第六纵队,炮纵和国际纵队,全部开赴皖南,限期5天内完成集结,十天必须渡江南下。”
徐剑飞真的是清仓了,真的是孤注一掷了。
“第二,立刻从各根据地抽调基干民兵3万人,打开我们的军火库,给予他们全部武装,配备充足的武器弹药,组成第七纵队、第八纵队。
由你亲自负责指挥两个纵队,以及根据地全部的民兵,负责守卫我们江北的根据地,防备华北日寇趁机南下,同时保障我们的后勤补给安全。”
顿了顿,他继续下达命令:“第三,命令第四纵队,立刻渡江,直插苏南和浙江地区,在新四军的配合下,对日寇的侧后进行骚扰和牵制,分散日寇的兵力,减轻前线的压力。
第四,命令特战大队全体出击,跟随第四纵队行动,同样在新四军的配合下,对鬼子的后方运输线、军火库、通讯枢纽,展开全面的破袭战。
不惜一切代价,迟滞敌人的前线进攻,为我们的兵力调动争取时间。”
说完这些,徐剑飞稍微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另外,我再命令二纵吴光标部,立刻出击,直插常山、衡州一带,与七十四军协同作战,夺取这两个战略要地,掐断鬼子进攻的蜂腰部位,逼迫已经杀进湖南的鬼子回军救援,从而掩护第三战区的军队顺利回撤进湖南。
现在在湖南的,是鬼子第十一军的竹原支队、第三十四师团,还有一个残破的师团,顾祝同手握二十多万大军,要是这样还顶不住,那他就真是窝囊废了,也怪不得别人了。”
第865章 组建航空队
电话那头的田绍志,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快速记录着命令,不敢有丝毫遗漏,待徐剑飞说完,他立刻恭敬地应道:“我重复一遍总司令的命令。”
重复一遍,确认无误之后:“请总司令放心,卑职立刻执行命令,绝不延误,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好,我相信你。”徐剑飞说完,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瞬间,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是真的破釜沉舟了——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投入到浙赣会战之中,一边要应对日寇的进攻,一边要掩护第三战区撤退,还要兼顾江北根据地的安全,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但他没有退路,为了抗日,他必须迎难而上,拼尽全力。
片刻之后,再次拿起电话,再次接通美国联络处,语气严肃地说道:“立刻联系赫尔利,就说我有要事找他,让他立刻赶来皖南我的司令部,越快越好。”
此时的赫尔利,正在衡阳附近的山区,忙碌地搜救美国轰炸日本东京后流散的飞行员。
不久前,美国实施了杜立特空袭,也就是着名的东京空袭,尽管这次轰炸的实际效果很小,只对东京的一些民用设施造成了轻微破坏,没有对日本的军事工业造成实质性打击。
但空袭的消息一经传出,对日本的狂妄心理给予了最无情的打击。
美国上下一片欢腾。
自从珍珠港事件爆发以来,美国在太平洋战场和东南亚战场接连失利,日本一路势如破竹,接连占领了东南亚的大片领土和岛屿,媒体报道的一向都是坏消息,美国民众的情绪十分压抑,军队士气低迷。
在这个时候,迫切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一场小小的胜利,来鼓舞人心,提振士气。
而杜立特空袭,无疑起到了这样的作用。
很少有人知道,杜立特空袭不仅鼓舞了美国民众的士气,更对日后二战的战略形势,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空袭使得日军意识到了本土防御的脆弱——在此之前,日本一直认为本土远离战场,绝对安全,从未想过会遭到盟军的空袭。
因此,日军立刻从各条战线上召回了部分部队,部署在本州岛,加强本土防御。
与此同时,日军停止了对重庆的持续轰炸,将一部分航空兵抽调回日本,用于本土防空。
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重庆的防空压力,也让重庆的军民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在印度洋上,由南云忠一大将,指挥的日本主力航母作战群,拥有五艘速度极快的大型航母,所携带的舰载机队,也是日本帝国海军中最强的一支。
这支舰队的存在,沉重打击了英国皇家海军,和盟军在印度洋的物资运输航线,给盟军的后勤补给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南云的舰队曾一度挺进至最西面的锡兰(今斯里兰卡),对部署在那里的英国港口和皇家空军机场,实施了数次空袭,重创了英国在印度洋的军事力量,使得盟军在印度洋的局势,一度十分危急。
而杜立特空袭,迫使日本为了防守本土,不得不将南云的这支主力航母舰,队召回了日本,从而一下子缓解了对印度洋上,英国皇家海军的压力,更使得盟军的战备物资,得以较安全地由商船运抵印度,再从印度输往中国,为中国的抗日战场提供了更多的支援。
可以说,杜立特空袭,迫使日本下了一步败棋,间接改变了二战的战略格局,要说这是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也不为过。
也正因为如此,美国方面极其重视这次空袭的后续影响,想要最大限度地发挥这次不大的战果,极致地扩大政治影响,提振美国民众的士气。
而搜救那些流散在中国的美国飞行员,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只要能将这些飞行员安全拯救回美国,他们就会成为美国的大英雄,给现在处处失利的美国东南亚和太平洋战场,造成的百姓情绪低落,狠狠打上一针吗啡,吸上几颗烟泡。
所以,当赫尔利接到徐剑飞的电话,得知徐剑飞有要事找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搜救工作,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安排车辆,急匆匆地赶往皖南。
几个小时后,赫尔利就急匆匆地走进了徐剑飞的皖南指挥部。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刚一进门,就直接看向徐剑飞,没有丝毫寒暄——美国人向来不喜欢繁琐的寒暄,而徐剑飞此刻也没有时间啰嗦,两人直奔主题。
徐剑飞站在办公桌后,紧紧锁住赫尔利,开门见山,语气直接而恳切:“赫尔利先生,我开门见山,我已经就任第11战区的司令长官,即将接手浙赣会战的前线指挥工作。
但目前,我的兵力正在调动之中,而且兵力严重不足,难以应对日寇的大规模进攻。
我请求你,立刻调来飞虎队帮我,在空中给予日寇以沉重的打击,牵制日寇的空中力量,迟滞鬼子调兵,弥补我战区的兵力不足,帮助我顺利完成浙赣会战的部署。”
赫尔利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为难地说道:“徐将军,我理解你的处境,也愿意帮助你。
但是,飞虎队主要的任务是保证驼峰航线的安全,为中国运送战略物资,这是之前就已经确定好的任务,我不能擅自更改。
更何况,飞虎队的成员,都是你们国府的雇佣兵,他们拿着委员长给的高昂津贴,归陈纳德指挥,我不方便直接从委员长的手中‘夺食’,直接要求陈纳德听从我的调配,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徐剑飞早就预料到了赫尔利的顾虑,他没有丝毫慌乱,果断地开口,抛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条件,语气坚定而有诱惑力:“赫尔利先生,我知道你的难处,所以我不会让你为难。
现在,空袭东京的美国飞行员,有64人幸存,他们都是英雄。
我可以开出比光头高出一倍的价格,聘请这些飞行员,让他们留在中国,帮助我组建航空队,继续打击日本鬼子,帮助我取得浙赣会战的胜利。”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赫尔利的眼睛,继续说道:“另外,我只请你在飞虎队里,转借给我一批轰炸机和一批战斗机。
数量不用太多,但要保证性能完好,能够投入战斗。
我立刻命令我的妻子爱丽丝,在美国的飞机制造公司里下单,给飞虎队补上借给我的这批战斗机和轰炸机。
型号让你们随便挑,不管多么昂贵,我都认账,全部由我个人承担费用。”
第867章 儒帅登门
赫尔利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
徐剑飞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高出一倍的薪水,能够留住那些幸存的飞行员,扩大美国的影响力;
而且,借出的飞机还能得到全额补充,甚至可以挑选更先进的型号,对飞虎队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还有大大的好处。
这样的条件,确实连魔鬼都无法拒绝。
他立刻伸出手,看着徐剑飞,语气激动地说道:“我亲爱的徐,你开出的条件太有诚意了,连魔鬼都不能拒绝。
这件事,我立刻去办,保证在三天内给你答复,最迟5天,就会有飞机出现在你第11战区的上空,对日本鬼子展开轰炸,全力配合你的作战部署!”
徐剑飞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伸出手,与赫尔利紧紧握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好,一言为定!我相信你,也期待我们更紧密的合作,共同打击日本鬼子,取得浙赣会战的胜利。”
“一言为定!”赫尔利用力点了点头。两人握手之后,赫尔利没有多做停留,立刻转身离开了指挥部,急匆匆地去联系陈纳德,落实飞机和飞行员的事情。
看着赫尔利离去的背影,徐剑飞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再次恢复了凝重的神情。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他——兵力调动、后勤补给、与新四军的协调、与第三战区的配合,还有日寇的疯狂进攻。
半晚的皖南指挥部内,灯火通明,桌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军用地图,红蓝两色的标记笔勾勒出敌我态势,空气中弥漫着烟草与油墨混合的厚重气息。
徐剑飞身着笔挺的上将戎装,正俯身对着地图凝神思索,眉头微蹙,指尖在“衡阳”“浙赣线”几个关键节点上来回滑动,神色间满是凝重。
浙赣会战的阴影越来越大,而他刚刚接手第11战区,麾下兵力空虚,诸多事务千头万绪,正是最艰难的时刻。
此前他已派人星夜赶往陕北,消弭误会,希望能得到新四军的支援——新四军现在已经拥兵二十多万,皖南、苏浙一带扎根多年,熟悉地形,战力强悍,若是能得到他们的配合,这场会战的胜算便能大大增加。
只是,他心中始终没底,毕竟新四军与国府之间的隔阂由来已久。
尤其此前第三战区统辖期间,双方矛盾重重,新四军向来不买顾祝同的账,如今划归自己的第11战区,对方是否愿意买自己的账,还是个未知数。
就在徐剑飞沉思之际,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突然从指挥部外传来,打破了周围的静谧。
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势,先是在门口停下,接着便传来一阵爽朗洪亮的笑声,穿透院门,一看地道的四川话,响彻整个指挥部:“徐总司令,我陈某不请自来,实在唐突冒昧,我可要好好的打打你的秋风呦!”
那笑声底气十足,带着几分洒脱与豪迈,不似官场中人的客套,反倒透着一股军人的坦荡。
徐剑飞浑身一震,猛地直起身,脸上的凝重瞬间被惊愕取代——这个声音,他虽未亲耳听过,却早已从诸多传闻中熟知,正是新四军军长陈儒帅!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新四军的军长,竟然亲自登门了?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当初第三战区成立,新四军在名义上虽划归第三战区统辖,但实际上始终保持着绝对独立的姿态,别说顾祝同想见陈儒帅一面难如登天,就连日常的军令传达,新四军也常常置若罔闻,从来没有真正屌过顾祝同。
如今,刚刚将新四军划归到自己的第11战区,连正式的交接手续都还没完全办完,陈儒帅竟然就亲自上门了,这背后的意味他肯屌自己啦。
徐剑飞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这说明新四军承认了第11战区的统辖,承认了他这个司令长官!自己的特使,起到作用啦。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瞬间涌上心头,连日来的焦虑,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淡了大半。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跨越,直接从办公桌后跳了过去,脚步急切,甚至带起了一阵风,早早地伸出了双手,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一把将推门而入的陈儒帅的手狠狠握住。
“老总,你怎么来了?”徐剑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惊喜,又有几分受宠若惊,“事先怎么不通知一声,我好提前做些准备,也好让兄晚辈好好迎接你!”
陈儒帅大步走进指挥部,一身洗得发白的土布军装,勾勒出挺拔结实的身形,外面套着一件深黑色的皮衣,那是他标志性的装扮,皮衣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
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眼神明亮而锐利,扫过指挥部内的地图,又落回徐剑飞身上,哈哈大笑着说道:“要啥子招待哟,你坑日军可是财大气粗,你们战士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们战士的伙食,对我们来说,就是最丰盛的佳肴了。”
他的话语朴实无华,没有丝毫高官的架子,仿佛不是一位手握重兵的军长,只是一位寻常的战友。
徐剑飞看着他身上的土布军装,再看看自己身上笔挺的戎装,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新四军条件艰苦,却始终坚守在抗日一线。
陈儒帅身为军长,依旧与战士们同甘共苦,这份情怀,绝非一般国府官员所能比拟。自己就显得没那意思了。
“那可不行!”徐剑飞连忙说道,语气十分坚决,“老总你亲自登门,乃是我的荣幸,怎么能委屈了你?”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站在门口的贴身警卫员大声吩咐道:“立刻去望江楼,把他们那儿的皖南十大名菜,再给我来上一份!
记住,还是老规矩,让他们拿出最好的食材,让掌柜的亲自掌勺,半点都不能马虎!
只要我的老总吃好、满意,重重有赏,多少钱都不在乎!”
警卫员连忙立正敬礼,大声应道:“是,司令!”转身便快步跑了出去。
陈儒帅见状,又再次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爽朗,摆了摆手说道:“干啥子这样客气嘛?
你要是真想好好招待我,那你就给我弄几套书来就行。
当然,要是能再配上你说的皖南十大名菜,那就最好不过了——这可是主次之分,书是主,菜是锦上添花,可不能弄得反了哟!”
第869章 冤家碰面
徐剑飞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向来知道,陈儒帅是个风趣随和的人,不贪名利,不恋奢华,唯独偏爱读书。
尤其是那些线装古籍,更是他的心头好。
此前他便从一些渠道得知,陈儒帅即便在行军打仗之余,也常常手不释卷,哪怕条件再艰苦,也会随身携带几本书,一有空就拿出来翻阅。
也就不再拘束,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陈儒帅的胸口,笑着说道:“我的老总,你依旧是这么不吃亏啊!
行,书我给你淘弄,而且给你淘弄几本品相上好的线装书,保证让你满意,菜更要精致,给你锦上添花。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陈儒帅挑眉看了他一眼,饶有兴致地说道:“哦?你还有条件?说说看,是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我想请你手下的战神,借给我用一段时间。”徐剑飞看着陈儒帅的眼睛,语气诚恳而急切,“浙赣会战在即,我麾下兵力不足,神机妙算的诸葛更是寥寥无几。你手下的那位战神,运筹帷幄,擅于大兵团指挥,若是能有他相助,我定能如虎添翼,这场会战,胜算就稳了。”
听到这话,陈儒帅顿时一瞪眼,语气带着几分坚决,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可不行!要想我们新四军很好地配合你,打好这场浙赣会战,我还要让他挑大梁呢!
他是我新四军的核心战力,要是把他借给你了,我这边的部署就全乱了,到时候不仅帮不上你,反而可能拖你的后腿。”
徐剑飞闻言,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急切地追问道:“这么说,你的上级,同意了我的要求,愿意派新四军配合我打好这场浙赣会战了?”
他刚才提出借将的请求,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如今陈儒帅的回答,虽然拒绝了借将,却间接承认了会配合他作战,这已经是他最想要的结果了。
陈儒帅看着他欣喜的模样,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郑重了几分,收起了玩笑的语气,缓缓说道:“本来,我们新四军与你的抗日军,就是合作密切的友军,有着共同的抗日目标。
更何况,在我新四军最艰难的时候,你也曾暗中伸出援手,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经费和弹药,这份恩情,我们新四军上下,一直感激在心。”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所以,即便你不派专人飞到陕北,向组织做解释和请愿,我们也会坚定地帮助你,全力以赴,打好这场赣南会战。国难当头,不分彼此,只要能打败侵略者,我们新四军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哎呀哎呀,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徐剑飞激动得连连拍手,脸上的喜悦难以掩饰,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焦虑,终于一扫而空,“我这些天,一直在愁我的兵力不足,前线战事吃紧,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撒豆成兵,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日军的进攻。
如今有你们新四军全力配合,简直就是天兵天将降临,我对这次会战的信心一下子就足了,把握也更大了!”
他们拉着陈儒帅,走到办公桌前,围着地图,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陈儒帅详细询问了当前第11战区的兵力部署、敌我态势,以及徐剑飞的作战规划,时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徐剑飞则认真倾听,时不时点头附和,两人聊得十分投机,气氛也愈发融洽。
徐剑飞一边说着自己的规划,一边给陈儒帅倒了一杯热茶,感慨地说道:“老总,说句心里话,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你们不愿意配合我。毕竟,此前第三战区与你们之间的矛盾,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也知道,你们受了不少委屈。”
陈儒帅接过热茶,轻轻喝了一口,摆了摆手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顾祝同的所作所为,代表不了你徐建飞。
我们新四军,向来是恩怨公私分明。国难当头,个人恩怨、派系矛盾,都应该暂时搁置,一切以抗日大局为重。
只要能打败日军,我们愿意与任何真心抗日的力量合作。”
“说得好!说得好!”徐剑飞连连称赞,“老总高义,我徐剑飞自愧不如。请你放心,这次会战,我抗日军一定会全力以赴。”
就在两人热情交谈、气氛融洽之际,一阵刺耳的汽车刹车声,突然从院外传来,打破了指挥部周围的宁静。
紧接着,便是几声“砰砰”的关车门声,脚步声沉稳而有序,朝着指挥部的方向走来,听声音,人数不多。
徐剑飞和陈儒帅同时停下了交谈,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疑惑——这个时候了,会是谁来?
徐剑飞皱了皱眉,他并没有通知其他官员前来,而且这个时间点,能直接驱车进入指挥部大院的,绝非普通人。
很快,指挥部的门被推开,四个身着国府高级军官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身着一级上将军装,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官场的沉稳与威严,正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素有“小诸葛”之称的白崇禧!
在他身后,跟着三个参谋,都是一身校级军装,神色肃穆,跟在白崇禧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徐剑飞抬头望去,看到白崇禧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他太清楚白崇禧与陈儒帅之间的恩怨了——白崇禧是当年策划皖南事变的核心人物之一。
正是在他的参与和谋划下,国府军队对皖南的新四军发动了突然袭击,造成了新四军重大的人员伤亡。
双方之间,可以说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如今,在他的指挥部里,这两个死敌意外碰面,让他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陈儒帅看到白崇禧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眼神微微一沉,身上的气场也变得冷了几分。
白崇禧走进指挥部后,目光先是扫过桌上的地图,然后便落在了陈儒帅身上,眼神复杂,有敌意,有尴尬,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只是他很快便移开了目光,看向徐建飞,神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只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第870章 三方融洽合作
面对眼前的尴尬,但事已至此,人已经来了,徐建飞总不能将白崇禧拒之门外吧。
更何况,白崇禧的身份尊贵,又是他的长辈,于公于私,他都必须热情接待。
徐剑飞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尴尬,大步走到白崇禧的面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地说道:“白叔叔,您怎么来了?为什么不事先通知一声,我也好亲自去迎接您。”
白崇禧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站在办公桌旁的陈儒帅,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对着徐剑飞说道:“我是刚刚坐飞机到的衡阳机场,降落之后就直接驱车来到了你这里,没有提前通知你,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这次来,不是来对你指手画脚的,也不是来干涉你的部署的。
眼下浙赣会战在正酣,你刚刚接手第11战区,局势复杂,兵力不足,我是受最高统帅部之命,前来帮助你暂时稳定住局势。协调你和第三战区之间的关系和交接。
等稳定了局势,完成了交接工作之后,我就立刻回去。”
徐剑飞连忙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多谢白叔叔费心,有您在这里坐镇,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陈儒帅,生怕两人之间发生冲突,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陈儒帅朗朗的笑声,打破了现场尴尬的气氛。
陈儒帅缓缓站起身,朝着两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神色坦然。
他看着徐剑飞,笑着说道:“徐总司令,给我介绍介绍这位上将是谁?看这身气度,想必就是国府的大人物吧?”
徐建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站到两人中间,一边是自己的长辈、国府一级上将白崇禧,一边是自己的盟友、新四军军长陈儒帅,都是手握重兵的大人物,而且又是死敌,他夹在中间,真的是左右为难。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先对着陈儒帅介绍道:“这位是国府一级上将,白崇禧白建生将军,乃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也是我的长辈。”
介绍完白崇禧,他又连忙转过身,对着白崇禧,语气恭敬地介绍道:“白叔叔,这位就是新四军的陈儒帅军长,也是我这次请来,协助我打好浙赣会战的。”
话音落下,白崇禧看着陈儒帅,眼神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皖南事变的事情,是他们心中一道无法抹去的印记,也是双方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没想到,徐建飞竟然会把陈儒帅请到指挥部来,而且两人还相处得如此融洽。
就在这尴尬的僵持之际,陈儒帅率却先打破了尴尬。
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对着白崇禧,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坦然,不卑不亢地说道:“白将军,久闻大名,也多次打过交道,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过去的事情,确实有很多不快,有很多恩怨。
但如今,国难当头,抗日第一。这个时候,我们所有中国人,都应该放下个人恩怨,放下派系矛盾,共同抗战,一致对外。
古语说得好,相逢一笑泯恩仇吗。”陈儒帅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过去的恩怨是非,就暂时搁置,不再提它了。我们要展望未来,齐心协力,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只要能打败侵略者,我陈儒帅,可以放下所有恩怨,与白将军并肩作战。”
听到陈儒帅这样的定性,白崇禧脸上的尴尬渐渐消散,神色也变得自然了许多。他看着陈儒帅,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他没想到,陈儒帅竟然有如此胸襟,能够放下皖南事变的血海深仇,以抗日大局为重。
他沉默了片刻,也对着陈儒帅,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军长说得对,国难当头,帮助剑飞渡过难关,打好这场浙赣会战,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以前的种种不快,就都让它暂时过去吧,从今天起,齐心协力,共同抗日。”
两人意思相同,恩怨暂时放下,一致对外。至于以后算不算这笔账,咱们抗战胜利后,再说。
看到两人握手言和,徐剑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说道:“太好了!太好了!白叔叔,陈老总,有你们两位前辈坐镇,这场浙赣会战,我们一定能打赢!”
白崇禧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时间紧张,浙赣会战正酣,我们就不浪费时间说客套话了。剑飞,你对接手第11战区,眼前的浙赣会战,有了什么样的安排和规划?
现在陈军长也在,当着我们两个前辈的面,详细的跟我们汇报一下,让我们这两个前辈,给你参谋参谋,拾遗补缺,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完善,哪些地方需要调整,确保万无一失。”
徐建飞闻言,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走到办公桌前,指着桌上的军用地图,开始详细地汇报自己的作战规划,语态从容条理清晰:“白叔叔,陈老总,目前我已经与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达成了协议,他已经答应,在三天之内,将有50架轰炸机、50架战斗机,全部移交给我第11战区,进驻衡阳机场。
有了这些空中力量的支援,我们就能掌握制空权,对日军的后勤补给线、军事据点和行军进行精准打击,保证我的作战计划能够完美地实行。”
“但是,目前我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兵力不足。”徐剑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麾下的部队,大多还在路上,而且还有一部分部队需要驻守后方,无法全部投入前线。
所以,我已经派我的第四纵队进入苏南浙江,袭扰敌后,牵制日军,恳请陈老总不要误会,新四军能够积极配合我,派遣主力部队,协助我防守侧翼,袭击日军的后勤补给线,弥补我兵力不足的短板。”
陈儒帅看着地图,认真地听着徐剑飞的汇报,时不时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十分郑重。
等徐建飞说完,他哈哈一笑,爽朗地回答道:“没有问题!徐总司令,你放心,我们新四军,说到做到。我已经带来了新四军的主力部队,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立刻行动。”
听到陈儒帅如此爽快的答应,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推诿,白崇禧不由得心中酸酸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第871章 小诸葛又担忧了
对于新四军这么全力支持徐剑飞,白崇禧心中事泛酸的。
当初第三战区在浙赣一带苦苦支撑,被日军打得节节败退,可新四军始终按兵不动,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当然,他也清楚,当时新四军自身的处境也十分艰难,而且第三战区此前对新四军多有排挤和打压,新四军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给足了国府的面子了。
可如今,徐建飞刚刚接手第11战区,只是提出了配合的请求,陈儒帅就毫不犹豫地答应全力配合,甚至还亲自带来了主力部队,这份诚意,这份魄力,与当初对第三战区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高下远近,一目了然。
白崇禧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因为徐建飞此前曾帮助过新四军,更重要的是,陈儒帅是真的以抗日大局为重,而不像有些国府官员,只看重派系利益,只顾着内斗。
心中感慨之余,白崇禧也收起了心中的复杂情绪,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对着徐建飞说道:“剑飞,你放心,我会立刻给顾祝同发电报,督战顾祝同,命令他的108师、110师,赶赴衡阳,替你看住衡阳机场,绝不能让机场落入日军之手。同时,我会命令顾祝同,坚决守住湖南全境,为你保住侧后的安全,不让日军有可乘之机,全力配合你打好这场浙赣会战。”
“多谢白叔叔!多谢陈老总!”徐建飞激动的两人敬礼,“有你们两位前辈的支持和配合,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负众望,打好这场浙赣会战。”
陈儒帅拍了拍徐建飞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说道:“徐总司令,不用这么客气。
接下来,我们就各司其职,齐心协力,好好谋划一下具体的作战部署,争取一举击溃日军,取得浙赣会战的胜利!”
白崇禧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时间不等人,日军随时可能发动进攻,我们必须尽快完善作战部署,做好万全准备。
剑飞,你把详细的兵力部署图拿出来,我们三个人,一起研究研究,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调整,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徐剑飞连忙点了点头,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详细的兵力部署图,铺在桌上。
这是绝密。
三人围在地图旁,脸上都带着凝重而坚定的神色,互相商量,互相补足。
此前的恩怨与隔阂,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打败鬼子。
夜色如墨,漏壶已近子正,望江楼的伙计提着食盒,踩着青石板路匆匆赶来,食盒的菜肴还带着余温,酒香混着菜香,在寂静的屋子里漫开。
徐剑飞、白崇禧、陈儒帅三人围坐在石桌旁,本该是暖胃解乏的夜宵,却没一人有几分食欲——桌上的酱鸭油润发亮,清蒸鲈鱼鲜嫩入味,可筷子夹在碗里,嚼着却味同嚼蜡,满心都是浙赣前线的硝烟与焦灼。
白崇禧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担忧,开口打破了沉默:“剑飞,方才听了你那调兵计划,几乎是把你麾下所有兵力,都押在了这次浙赣会战上。
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胜了,自然是功在社稷,可若是败了,你多年攒下的家底就得赔个精光。
实在是太冒险,不可取啊。”
徐剑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缓缓放下筷子。他太清楚白崇禧的心思,这位素有“小诸葛”之称的桂系大佬,骨子里还带着军阀时代的惯性——保存实力,用兵从来是进退有余,从不做孤注一掷的买卖。
可他徐剑飞没得选,日军二十八万大军,还有十多万伪军压境,锋芒直指浙赣沿线,意图摧毁江南机场,切断美军对日本本土的穿梭轰炸通道。
一旦浙赣会战失败,整个东南战局都将陷入被动。
“白叔叔,我何尝不知其中风险。”徐剑飞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可鬼子来势汹汹,三十八万大军兵分多路,我若不集中兵力迎战,任由他们长驱直入,不仅机场保不住,江浙半壁江山都要落入敌手。
我这不是冒险,是卫国的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好在第三战区还在,第九战区仍是薛岳将军的地盘,他们会替我分担日军第十一军的两个师团、四个支队,和五万伪军,减轻我正面的压力。
我正面迎战的是日军第十三军,虽说他们补充后有五个师团、三个混成旅团,合计十五万兵力,但我麾下有十万精锐,如今的飞机、大炮、坦克,不比他们差,甚至在单兵武器上,我们还要更胜一筹。”
说到这里,徐剑飞眼中闪过一丝底气:“更重要的是,我还有近百万基干民兵,这些人都是经过准军事化训练的,又经历过几次反扫荡的铁血洗礼过,个个都是能打仗、敢打仗的硬骨头。
只要我一声令下,不出一个月,就能集结五十万大军,随时支援前线。”
“五十万?”白崇禧身子微微一震,手中的酒杯险些脱手。
这个数字,远超他的预料。
徐剑飞是他的侄女婿,是李宗仁的爱婿,按说桂系多了这样一位强援,本该欣喜。可白崇禧的心底,却泛起一丝复杂的忧虑。
他并不希望徐剑飞过于强大——即便战后李宗仁与蒋介石再次爆发权力之争,有徐剑飞相助,桂系胜算大增,但这对整个国府而言,未必是好事。
他想起不久前,李宗仁与徐剑飞翁婿二人密谈。
李宗仁已然明确表示,有意让徐剑飞接手桂系的班底,可徐剑飞却婉言拒绝了,态度十分坚决。
徐剑飞当时说,战后绝不参与两党相争,只想带着一支精兵远赴日本,实现他“马踏樱花扇八嘎”的誓言,做那震慑日本的太上皇。
可问题是,徐剑飞若真的走了,他麾下这股庞大的军队、占据的广阔地盘,会交给谁?
白崇禧思来想去,以目前的局势,徐剑飞的态度来看,交给北方的可能性最大。
当初蒋介石一纸手令,让徐剑飞率部渡过长江,驻守浙赣一带,当初看来,这一步棋分明是给徐剑飞挖了个坑——看似是重用,实则是让他陷入日军与北方势力的夹缝之中。
可偏偏徐剑飞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势力日渐壮大。
对白崇禧而言,蒋介石是对手,是桂系争夺权力的博弈对象。
可北方势力,却是实打实的敌人,这是绝对不能混淆的定性。
蒋介石坑徐剑飞,现在对国府而言或许百利而无一害,可从长远来看,却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如今徐剑飞势力已成,蒋介石再想一纸手令让他退过长江,无异于痴心妄想。
一旦徐剑飞彻底占据江浙赣三省,再将这片富庶之地交给北方,国府就会陷入绝对的被动,永无翻身之日。
这位深思熟虑的小诸葛,越想越觉得心惊,看向徐剑飞的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担忧。
他太清楚,徐剑飞的野心与实力,早已超出了国府的掌控,这场浙赣会战,不仅是对抗日军的战场,更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局。
小诸葛,又担忧了,真是进亦忧退亦忧,何时而乐也?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秃顶了呢,该。
第872章 作战会议
与白崇禧的忧心忡忡不同,一旁的陈儒帅听完徐剑飞的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欢欣鼓舞:“好!好一个徐总司令!有十万强军在前,五十万大军在后,再加上我们新四军全力配合,我看这浙赣会战,胜利已经稳了!”
徐剑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目光扫过二人:“我计划后天召开全军将领会议,到时候74军军长王耀武将军、十九军团冯治安将军都会到场,听从我的部署。
还请白叔叔和陈军长列席会议,给我们指点一二。”
白崇禧看着徐剑飞眼中的坚定,知道他早已铁了心,多说无益,只能缓缓点头应允:“好,我会到场。”
陈儒帅也笑着拱手:“愿听徐总司令调遣,新四军必定全力配合,绝不误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各路将领便陆续赶到了徐剑飞的驻地。
有的骑马,有的坐汽车,个个身着戎装,神情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军事气息。
驻地的操场上,士兵们列队整齐,身姿挺拔,目光坚定,随时待命,尽显强军风范。
第三天上午,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驻地的议事厅里,一张长长的实木会议桌摆在中央,第11战区正式的军事会议,就在这里如期召开。
议事厅内,将星云集,气氛庄重而紧张。
到会的将领中,有徐剑飞麾下抗日军的核心力量:第一纵队司令二虎,第二纵队司令吴光标,第三纵队司令孙大虎,第四纵队司令田绍刚,第五纵队司令二蛋,第六纵队司令大牛;
炮纵司令邢大海,国际纵队司令陈学志。
此前,徐剑飞接受了国民政府的任命,被授予上将军衔,成为国府最年轻的上将。既然主帅高升,麾下的纵队司令们,自然也水涨船高,一个个都扛上了中将肩章,一时间,议事厅内将星璀璨,尽显一派新辉煌。
除了抗日军的将领,国府军的代表也悉数到场:74军军长王耀武,十九军团司令冯治安;十九军团所辖第77军军长何其峰。
此外,还有美国雇佣航空大队队长杜立特将军。
说起杜立特,此次徐剑飞亲自出面,以重金雇佣杜立特麾下的航空大队,协助浙赣会战。
杜立特欣然应允,但也与徐剑飞定下了一个约定:雇佣时间仅限此次浙赣会战结束。
会战一结束,他便会带领全队返回美国,投入太平洋战场,继续对抗日军。
徐剑飞理解他的心思,当即答应。毕竟能有这支精锐航空大队相助,已然是如虎添翼,即便是暂时的,那也是强助,能用一会是一会吧。
议事厅内,白崇禧端坐上位,一身戎装,神情严肃,尽显大佬风范;
陈儒帅端坐长桌对面,目光温和却不失坚定,代表着新四军的态度。
原本属于徐剑飞的主位,被白崇禧占了去,那他就只配站着了。
徐剑飞在会议室内缓缓游走,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将领。
看着眼前这些并肩作战的兄弟,看着这些手握重兵的将军,徐剑飞心中一股骄傲油然而生。
过往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山神庙里苟活的小小土匪头子,被其他土匪欺负,靠着二叔沿街乞讨才勉强生存,如今竟能站在这里,成为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国府上将?谁能想到,当年山神庙里的八个土匪兄弟,如今都成了抗日战争中赫赫有名的抗日英雄,个个手握重兵,镇守一方中将?
时光荏苒,世事无常,唯有心中的家国情怀,唯有对抗日的坚定信念,从未改变。
作为会场的主持人,徐剑飞走到长桌中央,停下脚步,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而坚定,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各位前辈,各位将军,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部署浙赣会战的具体作战计划。
目前,我抗日军八个纵队,合计拥兵十一万;国府军74军、十九军团两个军,合计三万兵力;
新四军出动五个师,合计六万兵力,三方兵力汇总,共计二十万。
此外,我们拥有飞机一百架,美式中型坦克一百辆,重炮百门,中型火炮不下三百门,迫击炮更是数不胜数,就不用数了。
可谓是兵强马壮,实力雄厚!”
听到这样的兵力,在座的所有将领们,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
徐剑飞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大家切勿掉以轻心,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同样不容小觑。日军主力十七万,汪伪伪军十万,合计二十七万兵力。
他们同样拥有飞机、大炮,而且在南部海面上,还有十艘军舰虎视眈眈,随时可能登陆支援。
这场会战,注定是一场恶战,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将领们闻言,脸上的骄傲渐渐褪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纷纷点头,心中清楚,这场仗,不好打。
议事厅内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凝重。
徐剑飞目光坚定,开始公布具体的用兵方略:“此次会战,主力是我抗日军八个纵队。
第74军,第十九兵团,第二纵队吴光标司令,在炮兵一个旅,国际纵队配合下,拿下常山、衡州、保安三地,完成任务后,立刻接替第三战区的防务,掩护其侧翼安全。
随后与十九军团全力南下,夺回永州、台安两地,坚决堵住日军海上登陆的通道,绝不能让日军从海上增援前线!”
坐在一旁的白崇禧,听到这个安排,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出发之前,蒋介石曾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保存74军的实力,不要让徐剑飞过度消耗这支国府精锐,他还一直在琢磨,该如何开口与徐剑飞沟通,没想到徐剑飞竟然主动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让74军和十九军团南下,夺回永州、台安,堵截海上日军,相较于正面硬刚日军主力,任务确实轻松了不少。
王耀武个冯治安心中暗自疑惑,不知道徐剑飞这是在耍什么聪明,故意卖他一个人情,还是真的不懂保存实力,甘心让国府军去捡轻松的任务。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安排,确实符合蒋介石的要求,他也松了一口气。
徐剑飞没有在意王耀武的心思,继续部署:“第四纵队田绍刚司令,麾下部队已经进入苏南、浙东地区。
从现在起,你们立刻在新四军的配合下,不断骚扰日军的出发阵地,破坏他们的交通线,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重点打击汪伪伪军。
伪军战斗力薄弱,却是日军的帮凶,打掉他们,就能极大地削弱日军的后勤保障和兵力部署。”
话音刚落,陈儒帅当即笑着开口:“徐总司令放心,那十万汪伪伪军,我们新四军包了!
我保证,全力配合第四纵队,彻底破坏敌人的交通线、运输线,让鬼子的后方日夜不得安生,让伪军无处藏身,彻底消灭这股顽疾!”
第873章 排兵布阵
这次新四军,包揽了十万伪军的压力,其实是在取巧。
天下谁人不知,汪伪伪军就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说是军队,实则只是一群欺压百姓、狐假虎威的败类。只能龟缩在各个城市里,凭借着坚固的城墙,做着苟延残喘的防守,根本不敢主动出击。
此前,新四军一直不愿意主动进攻伪军驻守的城池——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想平白消耗自己的兵力。
毕竟伪军龟缩在城墙之后,依托防御工事死守,没有重武器的新四军,强行进攻只会徒增伤亡。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伪军才能安然存活到现在。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日军兵分三路进攻浙赣,需要大量兵力驻守已攻占的城池和战略要点,不得不抽调伪军走出“乌龟壳”,分散兵力去接防。
这就给了新四军和第四纵队,歼灭他们的绝佳机会——伪军分散之后,兵力薄弱,又缺乏实战经验,再加上新四军擅长游击战,第四纵队擅长攻坚作战,两面夹击,消灭这十万伪军,并不算难事。
陈儒帅心中清楚,上级早已下达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支持徐剑飞的抗日军,打赢这场浙赣会战。
即便消灭伪军会付出一些伤亡,也是值得的——不仅能削弱日军的实力,还能为民除害获得民心,更能为浙赣会战的胜利奠定基础。
徐剑飞看着陈儒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陈军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四纵队,务必配合好新四军的行动,通力协作,彻底肃清伪军,切断日军的后勤补给,为正面战场减轻压力。”
“是!”田绍刚当即起身,立正敬礼,语气坚定,“请总司令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全力配合陈军长,彻底消灭伪军,切断鬼子的补给线!”
徐剑飞的目光,又转向炮纵司令邢大海:“邢大海,你的炮纵,负责支援正面战场,集中火力,打击日军阵地和炮兵阵地,压制日军的火力,为步兵部队开辟进攻通道。
务必精准打击,不要浪费一发炮弹,也不要吝惜炮弹,要让鬼子尝尝我们的炮火威力!”
“是!”邢大海站起身,声音洪亮,“炮纵全体将士,早已严阵以待,定能精准打击敌人,为正面战场保驾护航!”
随后,徐剑飞又对其他纵队的任务进行了部署:第一纵队、第三纵队,作为正面战场的主力,接防第三战区的阵地,负责阻击日军主力,坚守阵地,绝不后退;
第五纵队、第六纵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待命,一旦前线出现危机,立刻增援;国际纵队,配合杜立特将军的航空大队,负责空地支援,打击日军的空中力量和地面重要目标,夺取制空权。
“杜立特将军,”徐剑飞看向一旁的杜立特,语气诚恳,“此次空中支援,就拜托将军了。希望我们能够通力协作,夺取制空权,为地面部队创造有利条件。”
杜立特微微点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徐总司令放心,我会带领航空大队,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完成空中支援任务,直到会战结束。”
徐剑飞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坚定:“各位将军,浙赣会战,关乎东南战局,关乎家国存亡,我们身后,是亿万同胞的期盼,是大好河山的安宁。我希望,各位能够同心同德,并肩作战,不计个人得失,不计派系之分,全力以赴,抗击日寇,打赢这场硬仗。”
“全力以赴,抗击日寇!”
“同心同德,并肩作战!”
在场的所有将领,全都站起身,立正敬礼,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响彻整个议事厅。
白崇禧坐在上位,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徐剑飞虽然年轻,却有着过人的军事才能和领导力。
麾下的将领们,个个忠心耿耿,战斗力强悍,再加上新四军的配合、国府军的协助,还有杜立特航空大队的支援,这场浙赣会战,或许真的有胜算。
陈儒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相信,只要三方同心协力,并肩作战,就一定能够打败日军,取得浙赣会战的胜利。
徐剑飞看着眼前这些并肩作战的兄弟,看着这些为了家国大义挺身而出的将领,心中充满了信心。
徐剑飞这里信心满满,泽田茂却感到自己脑瓜仁疼的很。
第十三军司令部的木质营房里,空气凝滞得如同灌满了铅。
案头摊开的作战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原本正朝着浙赣腹地稳步推进,每一道线条都曾承载着大日本皇军的胜利希冀,可此刻在泽田茂眼中,这些箭头却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得他脑瓜仁突突直跳,连后槽牙都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钝痛——那是连日操劳与心火交织的滋味,是一种从骨子里,蔓延开来的无力与烦躁。
作为浙赣会战的总指挥,泽田茂自始至终都承受着远超常人的压力。
这场会战的初衷,本是大本营一道清晰而明确的指令:摧毁浙江、江西两地的盟军机场,彻底消除其对大日本帝国本土的轰炸威胁。
任务完成后即刻撤军,无需恋战。
在大本营的战略规划里,这不过是一场针对性的战术打击,目的单一,规模有限,只要执行到位,便能快速达成目标,稳定中国战场的南线局势。
可泽田茂与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却从一开始就不认同这份“保守”的指令。
在他们看来,摧毁机场只是治标之举,绝非治本之策。
江浙一带的机场多为简易机场,即便被彻底炸毁,只要中国军队仍有实力掌控这片区域,用不了多久,在盟军的援助下,这些机场便能快速重建,甚至规模更大、设施更完善。
到那时,帝国本土面临的轰炸威胁,只会有增无减,不会有半分缓解。
“帝国的威严,岂能止于一时的战术胜利?”这是畑俊六在战前军事会议上,拍着桌子对泽田茂说的话。
这句话,也彻底坚定了泽田茂扩大战役规模的决心。
第874章 泽田茂的头疼
在畑俊六和泽田茂两人的联名提议与极力推动下,浙赣会战的战略目标,被彻底改写:从单纯的摧毁机场,升级为彻底歼灭国民党第三战区主力部队,全面占领浙赣两省及湖南东部地区,将这片富庶的江南沃土,彻底纳入大日本帝国的殖民版图,从根本上切断盟军对华援助的通道,消除日本对本土的潜在威胁。
这个决定,在会战初期,似乎是无比正确的。昭和十七年(1942年)五月,浙赣会战正式打响。
泽田茂率领的第十三军,协同第十一军一部,兵分多路,从杭州、南昌两地同时出兵,朝着浙赣铁路沿线的中国军队据点发起猛攻。
大日本皇军的士兵们,带着武士道精神的狂热,凭借着精良的装备、严密的战术部署,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第三战区的中国军队,虽然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在金华、衢州、上饶等多地构筑防线,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但终究难以抵挡日军的猛烈攻势。
兵力悬殊、装备落后、补给不足,诸多困境交织在一起,让第三战区的部队节节抵抗、节节后退,防线不断被突破,伤亡人数与日俱增。
不少要点相继失守,士兵们的士气日渐低落,溃败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那段时间,泽田茂每天都能收到前线传来的捷报:“我军成功攻占金华,歼灭中国军队一个师”
“衢州外围防线已被突破,守军伤亡惨重,即将溃逃”
“第三战区主力被围困于上饶一带,覆灭在即”。
每一份捷报,都让司令部里的气氛愈发轻松,部下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谈论的话题,也从“如何突破防线”变成了“占领浙赣后如何治理”“何时能班师回朝,接受天皇的嘉奖”。
泽田茂也曾一度觉得,胜利就在眼前。
他站在作战地图前,看着红色箭头一步步攻城拔寨,看着第三战区的防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心中满是成就感。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日本皇军的旗帜插上浙赣各地的城头,看到江南的沃土成为帝国的新领土,看到自己凭借这份功绩,载入大日本帝国的军事史册。
那时候,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会战局势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所有的转折,都始于一个“但是”。
这个但是,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日军前进的道路上,彻底打乱了泽田茂精心规划的一切,也让原本一片光明的战局,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彼时,被围困的第三战区主力,已经到了弹尽粮绝、濒临崩溃的边缘。
泽田茂甚至已经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只待攻克上饶,便能彻底完成歼灭第三战区主力的目标,浙赣会战的胜利,便指日可待。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让他最不愿听到的消息,传到了第十三军司令部——被光头将他长期严防死守、死死压制在鄂豫皖地区的徐剑飞,这个帝国搅屎棍,迫于局势压力,放了出来,率领着十万鄂豫皖抗日军,挥师东进南下,直扑江南战场。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泽田茂只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脑瓜仁,瞬间变得剧痛难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啃噬。他猛地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身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徐剑飞,这个名字,对于泽田茂,对于整个中国派遣军来说,都是一个如同噩梦般的存在。
日军私下里,都称他为“帝国搅屎棍”——不是因为他实力孱弱,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过强悍,太过狡猾。
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搅乱日军的部署,破坏日军的计划,让日军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泽田茂曾无数次研究过徐剑飞的作战风格,也无数次听闻过他的战绩。
徐剑飞的鄂豫皖抗日军,虽然长期被蒋介石压制,活动范围局限于鄂豫皖地区,但始终没有被消灭,反而在夹缝中不断发展壮大,兵力扩充到十万之众,成为一支不容小觑的抗日力量。
这支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兵们个个英勇善战。更重要的是,徐剑飞极具军事天赋,战术灵活多变,擅长打游击战、伏击战,打歼灭战,运动战,几乎就是战术全面手。
抓战机的能力堪比神棍,总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泽田茂曾将江南战场,比作一桌精心准备的宴席,第三战区的中国军队,就是桌上的“弱菜”,日军则是赴宴的客人,只需慢慢享用,便能轻松将其吃光。
可徐剑飞的到来,就像是一个不请自来的恶客,带着十万强军,硬生生冲进了这场宴席,霸占了江浙的“桌子”,摆出一副要将桌上所有食物全部吃光,甚至要掀翻桌子的架势。
若是换做其他中国军队加入战场,泽田茂或许并不会如此头疼。
大日本皇军久经沙场,兵力雄厚,装备先进,即便多一个对手,大不了就是多花一些时间,多付出一些代价,总能将其歼灭。
可徐剑飞和他的抗日军,却完全不同。
泽田茂心里清楚,以日军目前在江南战场的兵力和装备,想要吃下徐剑飞的十万强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剑飞的部队,不仅兵力充足,更配备了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尤其是炮兵和坦克部队,实力强悍,绝非第三战区的部队可比。
更让泽田茂忌惮的是,徐剑飞麾下的特战大队,专门从事刺杀日军高级将领的任务,手段狠辣,行踪诡秘,已经有多位日军高级军官,命丧于这支特战大队的枪口之下。
退一步说,即便日军拼尽全力,强行吃掉徐剑飞的部队,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少不了崩掉自己几颗“大牙”。
到那时,即便歼灭了徐剑飞,日军也会元气大伤,再也无力继续推进浙赣会战,甚至可能被残余的中国军队反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想到这里,泽田茂的头疼就愈发剧烈,后槽牙的疼痛感也越来越明显,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他知道,徐剑飞的参战,已经彻底改变了浙赣会战的局势,原本胜利在望的战局,瞬间变得扑朔迷离,不可掌控。
他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与部下们共同商议应对之策,否则,大日本皇军在江南战场,很可能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第875章 如何应对
第845章 如何应对
来不及多想,泽田茂立刻让人通知第十三军,所有高级指挥官,包括各师团师团长、旅团长,即刻前往司令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命令下达后,他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双手紧紧捂着脑袋,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丝毫没有察觉,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徐剑飞的兵力部署、作战风格,以及日军目前的处境,一个个应对方案在他脑海中浮现,又被他一一推翻。
没过多久,各部队的高级指挥官便陆续赶到了司令部。
这些指挥官们,脸上还带着连日作战胜利的兴奋,眼神中满是对未来胜利的憧憬。
他们刚一走进会议室,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泽田茂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丝毫没有往日的沉稳与从容,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指挥官们,见状纷纷停下了话语,小心翼翼地找位置坐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泽田茂,等待着他的发言。
他们能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泽田茂不会是这副模样。
泽田茂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部下,看着他们脸上残留的兴奋神情,心中不由得一阵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脑袋的剧痛,吸了一口冷气,缓解牙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诸位,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一场我们所有人都不想见到的危机,已经降临到了我们头上。”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部下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不安。
他们纷纷挺直身子,认真地听着泽田茂的话语,心中充满了猜测。
泽田茂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被我们称之为‘帝国搅屎棍’的徐剑飞,被那个可恶的光头放了出来,率领着十万鄂豫皖抗日军,已经挥师东进,冲进了江南战场。
从这一刻起,我们原本胜利在望、一片光明的浙赣会战,其走向,将变得扑朔迷离,不可掌控啦。”
“什么?!徐剑飞?他被放出来了?”
“怎么可能?光头不是一直把他死死压制在鄂豫皖地区,不让他出来吗?”
“徐剑飞的十万大军,冲进江南战场?那我们的计划,不就全部被打乱了吗?”
泽田茂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各位指挥官们纷纷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直被蒋介石严防死守、牢牢束缚在鄂豫皖地区的徐剑飞,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被放了出来,而且直接冲进了江南战场——这个他们即将彻底掌控的战场。
这些指挥官们,都深知徐剑飞的厉害。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曾与徐剑飞的部队交过手,深知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有多强悍,也深知徐剑飞的战术有多狡猾。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彻底歼灭第三战区的主力,浙赣会战就能够顺利结束,他们就能带着功绩回到日本,与家人团聚。
可徐剑飞的突然出现,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了他们的头上,浇灭了他们所有的兴奋与憧憬。
原本满脸兴奋的各个师团、旅团指挥官,此刻脸上的震惊,渐渐被担忧与焦虑所取代。
他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语气中充满了不安。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杂乱的议论声,以及泽田茂压抑的呼吸声。
泽田茂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愈发烦躁,他用力拍了拍桌子,沉声道:“安静!都安静下来!”
随着泽田茂的一声令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
各位指挥官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脸上满是凝重的神情。
泽田茂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地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很震惊,也很担忧。但现在,不是震惊和担忧的时候,我们必须冷静下来,认清我们目前面临的局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我们面对的,是两个对手。一个是虽然被我们打残,但依旧能够苟延残喘,还在顽强抵抗的第三战区主力部队;
另一个,是实力强横、养精蓄锐已久,且战术狡猾的鄂豫皖抗日军。
我们原本准备的一桌‘饭’,现在却来了两个‘客人’,而且都是来抢饭吃的恶客——尤其是徐剑飞,他根本不是来抢饭的,他是来掀桌子的!”
泽田茂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每一位指挥官的心上。
他们都清楚,泽田茂说的是事实。
第三战区的部队,虽然已经濒临崩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拥有一定的战斗力,若是拼死抵抗,依旧能给日军造成不小的麻烦;
而徐剑飞的抗日军,实力强悍,装备精良,更是日军的克星,他们的到来,无疑会让日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就在各位指挥官们忧心忡忡,陷入沉思的时候,泽田茂再次开口,语气愈发沉重:“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在我们集中兵力,对第三战区主力进行毁灭性打击的时候,一直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的新四军,这一次,也答应了徐剑飞的请求,与鄂豫皖抗日军达成了合作,一起针对我们大日本皇军。”
“新四军?!”
听到这个名字,各位指挥官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如果说徐剑飞的到来,是给日军带来了一场大危机,那么新四军的加入,就是雪上加霜,让这场危机变得更加难以应对。
对于新四军,大日本皇军可以说是“看着它长大的”。
从新四军成立之初,日军就对其进行过多次围剿和打击,可始终没能将其彻底消灭。
相反,新四军在敌后战场不断发展壮大,逐渐成为一支不容忽视的抗日力量。
在泽田茂和各位日军指挥官看来,新四军比第三战区的部队,更加难缠,更加让人头疼。
从战斗力上来说,新四军的单兵装备和整体实力,确实不如大日本皇军。
日军曾经做过统计,只要出动一个大队的兵力,就能够歼灭新四军的一个师,最少也能将其打残。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你根本抓不到新四军的主力。
第876章 毫无底气
新四军擅长打游击战,行踪诡秘,神出鬼没。
日军若是想要主动进攻新四军,派出大量兵力进行围剿,他们就会立刻化整为零,分散到各个乡村、山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日军只能徒劳奔波,四处搜寻,却连新四军的影子都找不到。
可一旦日军放松警惕,放弃进攻的念头,专注于对付其他中国军队,新四军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趁日军不备,发动突然袭击,狠狠咬上日军一口。
在江浙地区,新四军就像是幽灵一般,你关注他的时候,几乎是不存在的——你看不到他们的大规模部队,看不到他们的固定据点。
可你忽视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又无处不在,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给日军带来意想不到的打击。
这种打不着、抓不住,却又时时刻刻受到威胁的感觉,让每一位日军士兵都感到无比的疲惫和恐惧——确切的说,是一种折磨。
更让日军感到屈辱的是,由于新四军控制了江浙地区,大部分乡村和粮食产区,日军想要吃到一口最喜欢的大米饭,都得花重金,通过各种渠道,从新四军的手中购买。
而且,卖不卖给你,全看新四军的心情,完全到了新四军赏饭吃的地步。
正是因为深知新四军的难缠,泽田茂在浙赣会战之初,就特意下令,让部队四处宣扬“只打国府军,不打新四军”的口号,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被新四军牵扯住兵力,影响会战的整体部署。
而新四军,在会战初期,也确实乐见其成,只要国府军退一步,新四军就得到一块地方,始终事实上保持着中立,冷眼旁观日军与第三战区的战斗,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在,新四军却突然改变了态度,选择与徐剑飞的抗日军合作,一起针对日军。
泽田茂清楚,新四军的加入,虽然不能像徐剑飞的抗日军那样,对日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他们就像是一个顽皮捣蛋的孩子,虽然没有能力掀翻整张桌子,却会在一旁不断地砸盘子、吐口水的恶心你。
让日军不得安宁,分散日军的兵力,打乱日军的部署,给徐剑飞的抗日军创造更多的进攻机会。
这下,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希望能够尽快解决第三战区,再应对徐剑飞的各位日军高级指挥官,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脸上的凝重,渐渐变成了苦涩,一个个都皱着眉头,低着头,沉默不语。
原本兴奋不已,想着能够再次建功立业,衣锦还乡的心情,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无比艰难,甚至可能是一场走向失败的战斗。
泽田茂看着在座的部下们,心中满是无奈。
这些部下们,此刻和他一样,都在头疼,都在焦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知所措,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诸位,现在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
徐剑飞的抗日军的第四纵队,已经渡江南下,与新四军合流,我们的后方,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前线的徐剑飞,更是动用了7个纵队的兵力,其中,炮兵纵队配备了105大口径火炮百门,山炮、野炮、榴弹炮共计200多门。
全军还有各种口径的迫击炮,数量不计其数。
除此之外,徐剑飞的部队中,还有一支国际纵队,配备了一百辆美国产的中型坦克,实力恐怖至极。”
泽田茂的话语,再次让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
各位指挥官们,听到这些数据,脸色都变得惨白。
他们都清楚,徐剑飞的炮兵部队,实力已经远超日军在江南战场的炮兵力量。
而那一百辆美国产的中型坦克,更是日军的噩梦。
第十三军虽然也有一个坦克混成旅团,拥有战车150辆。
但这些战车,都是日军自主生产的轻型斗战车,皮薄馅大,防御能力极差,根本挡不住美国轻型坦克的一炮。甚至人家坦克就和日本的战场战场玩碰碰车,日本坦克都会被撞报废。
一旦双方的坦克部队正面交锋,日军的轻型斗战车,只会被徐剑飞的美国坦克轻易摧毁,毫无还手之力。
可以说,徐剑飞的国际纵队,就是日军坦克部队的克星。
沉默了许久,第70师团师团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看向泽田茂,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认怂:“司令官阁下,面对这样的局势,您有什么战术指导?”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继续说道:“要不然,大本营交给我们的核心任务——摧毁浙赣地区的飞机场,我们已经完成了。
不如,我们就趁机收兵,撤回原驻地,避开徐剑飞和新四军的锋芒,也好保存我们的实力。”
这句话,说出了在座所有指挥官的心声。但也让人泄气,什么时候开始,大日本皇军,也说出了保存实力的话啦?
但不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现在已经是流行语了。
他们此刻,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狂热和斗志,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保存实力,活着回去。
尤其是在得知徐剑飞参战之后,这种念头变得愈发强烈。
他们心中都清楚,徐剑飞的部队,不仅仅是装备精良、兵力雄厚,更恐怖的是他的特战大队。
这支特战大队,专门刺杀日军的高级将领,手段狠辣,行踪诡秘,防不胜防。
自从徐剑飞参战的消息传来,在座的每一位指挥官,都感到后脖梗子直冒冷风,总觉得有一个冰冷的枪口,已经瞄准了自己的眉心,下一秒,说不定就会被爆头,一命呜呼。
这种整天活在濒死边缘的恐惧,这种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否还能活着的心情,足以把在座的所有人都逼疯。
他们再也不想像当初那样,舍生忘死,一心追求为大日本天皇效忠,再也不想为了一场注定无法胜利的战争,付出自己的生命。
毕竟,现在的中国战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日本皇军所向披靡、无人能挡的战场了。
经过多年的战争,日军的兵力、装备、补给,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不足,士兵们的士气也日渐低落。
更重要的是,所有的日本人,不管是前线的士兵,还是后方的民众,私下里都已经承认,这场中日战争,大日本帝国注定是失败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有了这样的心气垫底,在座的各位日军指挥官,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狂热和牺牲精神,取而代之的,是对生的渴望。
好死不如赖活着吗,古人说的,那是经验,那得听。
第877章 强大,强大怎么啦
现在日本的高级军官,不再一心求死,不再想着为天皇效忠,而是全部想着,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日本老家,与家人团聚,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不管是战败投降回去,还是体面接收国府变得越来越苛刻的和平条件,撤出中国战场,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只在乎——活着,才是王道。
为天皇效忠,那是一群底层傻子才干的事。
泽田茂看着第70师团师团长,又看了看在座的其他指挥官,心中满是苦涩。
他何尝不想收兵?何尝不想保存实力,带着部下们活着回去?
但是收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旦日军主动收兵,就意味着浙赣会战的战略目标彻底失败,意味着大日本皇军在江南战场的颜面扫地,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付诸东流。
更重要的是,畑俊六总司令官,也不会允许他们临阵退缩,放弃已经到手的战果。
可若是不收兵,继续留在浙赣战场,面对徐剑飞的十万强军加入,新四军不再保持沉默而跳出来的搅局,日军只会陷入内忧外困的绝境。
伤亡会越来越大,最终很可能会全军覆没,连活着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一边是大本营的命令,是帝国的颜面,是之前的牺牲与努力;一边是部下们的生命,是生的希望,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泽田茂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的脑瓜仁,再次传来剧烈的疼痛,比之前更加难忍。
他紧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里,却一片浆糊一团乱麻,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做出决定。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各位指挥官们,都低着头,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焦虑、恐惧和绝望的气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提出新的应对方案,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泽田茂的决定,等待着这场危机的最终走向。
泽田茂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部下,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与无助,心中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但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注定是艰难的,都注定会付出代价。
但他作为浙赣会战的总指挥,作为第十三军的司令官,他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为部下们,为大日本皇军,做出一个最有利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诸位,我知道你们都想活着回去。”
废话,谁不想啊。
“我也一样。但我们是大日本皇军的军人,我们肩负着为帝国效忠的使命,我们不能临阵退缩,不能轻易放弃。
徐剑飞也好,新四军也罢,他们虽然强悍,虽然难缠,但我们大日本皇军,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吃荤的也不行了。
“我们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战胜过无数强大的敌人。这一次,我们也一定能够渡过难关。”
司令官吹了个牛逼。
泽田茂的话语,虽然试图鼓舞士气,但在座的各位指挥官们,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振奋,依旧是一片难堪的凝重。
他们都清楚,泽田茂的话,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面对徐剑飞和新四军的联手,日军想要渡过难关,想要取得胜利,几率几乎为零。
泽田茂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清楚,士气已经低落至此,想要彻底鼓舞起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他并没有放弃:“现在,我命令,立刻调整作战部署。第一,抽调预备队,各地的驻守兵力,严防后方,抵御徐剑飞的第四纵队抗日军,和新四军的联合进攻,确保我们的补给线畅通,避免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第二,集中剩余兵力,加快对第三战区主力的进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歼灭第三战区主力,消除后顾之忧。”
柿子还是要拿软的捏啊,于是全体军官就再次振奋了起来:我打不过徐剑飞,我还打不过你顾祝同吗。
扩大战果,找回颜面,就你顾祝同了。
现在的第十三军可谓强悍的狠,所辖的军队,包括陆军第十五第十七,第二十二,第六十,六十一,第六十五,第七十师团。
还有第十一到第十三独立旅团,第十七,到第二十混成旅团,一个独立坦克旅团,以及第三飞行集团,第四海军支队。
共计二十三万,再加上从华北方面调来的十八个大队,兵力足足有近三十万。
作为日本陆军中,少有的兼具战略眼光,与实战经验的将领,他执掌着三十万精锐,盘踞江南要地。
此前更是凭借雷霆攻势,打得国民党第三战区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在他的认知里,中国战场上的所有抗日力量,要么是装备低劣、不堪一击的散兵游勇,要么是指挥僵化、贪生怕死的正规部队。
即便有零星的强硬抵抗,也终究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徐剑飞的抗日军纵然名声渐起,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又一支需要被迅速扑灭的“蝼蚁之师”。
但在这个战火纷飞、乱象丛生的年代,原则这个定义,从来都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事情若是始终循着原则发展,那才是真的出了鬼了,那天下早就大同了。
泽田茂心中的那点笃定,在接手江南战场的全面指挥权后,便一点点被现实蚕食、瓦解。
直至最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所取代。
他麾下的第十三军兵力看似雄厚,足足三十万之众,足以撑起整个江南的防御与进攻态势。
但一个致命的问题摆在他面前:兵力需要分摊,防线需要驻守。
江南地区物产丰饶、大大小小的城市星罗棋布,每一座城市都是控制一方的战略要点。更是日军获取物资、维持补给的重要来源。
这些城市绝不能放任不管,哪一处都要或多或少留下一队日军驻守。
既要防范当地百姓的反抗,也要维护城市的秩序,更要守住那些至关重要的交通线和补给点。
若是贸然抽调驻守兵力,一旦城市出现变故,不仅会丢失已有的控制权,更可能导致整个江南的补给链条断裂。
到时候别说进攻,就连自身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有人曾向泽田茂提议,让伪军驻守这些大中型城市,这样一来,日军主力便可集中起来,专心应对正面战场的抗日力量。
但泽田茂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提议——在他看来,让伪军守卫城市,就等同于把炸药包,直接坐在自己的屁股底下,还偏偏要坐在上面叼着烟点火,纯属自寻死路。
第878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伪军的战斗力本就低下,缺乏训练、装备简陋,更没有多少忠诚度。
让他们驻守城市,非但无法起到防御作用,反而可能因为欺压百姓、胡作非为,激起更大的民怨。
更重要的是,这些伪军大多唯利是图,一旦遇到危险,最先想到的不是抵抗,而是投降或逃窜。
到时候日军辛辛苦苦占据的城市,只会不攻自破。
尤其是这些大中城市的税收,泽田茂更是坚持要由日本鬼子亲自收缴,半点都不肯交给伪军经手。
其中的缘由,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此时的日本国内,早已深陷战争泥潭,经济彻底崩溃,国库空虚,根本无力再向前线的士兵发放军饷,更无法提供充足的物资补给。
说白了,驻扎在中国的日本鬼子,早已陷入了“自食其力”的境地,只能依靠在占领区搜刮物资、征收赋税,才能勉强维持军队的运转。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除了养活自己,前线的日军还要承担起,为日本国内输送物资的重任。疯狂搜刮中国的粮食、矿产、布匹等各类资源,以此填补国内的物资缺口,支撑起日本本土的战争机器。
这项任务至关重要,若是无法完成,不仅前线军队会陷入绝境,日本国内也可能爆发更大的危机。
而若是把收税和搜刮物资的任务交给伪军,后果不堪设想——那些伪军早已被利益熏心,一旦掌握了搜刮的权力,必然会中饱私囊,在激起城市百姓滔天怒火的同时,把绝大部分搜刮来的钱财、物资都揣进自己的腰包,留给大日本皇军的,恐怕连一根毛都看不到。
泽田茂虽然厌恶中国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在贪污这件事上,中国人确实有着五千多年的“丰富经验”。
若是论贪污的手段、贪婪的程度,中国人敢说自己是第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而且第一和第二之间,足足隔着八条街的距离,根本没有可比性。
伪军的贪婪,大家有目共睹,那些家伙平日里欺压百姓、巧取豪夺,早已是家常便饭,若是把搜刮物资的权力交给他们,无疑是羊入虎口,最终只会让日军陷入两难的境地——既得不到物资,又会彻底失去民心。
就这样,出于对伪军的不信任,也出于对物资补给的迫切需求,泽田茂不得不将庞大的兵力,分摊到江南各地的城市中。
三十万的第十三军,就这样像撒芝麻一样,被一点点分散到无数个大小城镇。
中国太大了,每个地方驻守的兵力有多有少,但加起来,也足足占了近十万兵力。
如此一来,真正能够被他随时调动、投入正面战场的兵力,就只剩下五个师团、四个旅团,再加上一个战车旅团,总兵力不过二十万。
而这二十万可调动兵力,也并非完好无损。
就在不久前,泽田茂指挥第十三军,与国民党第三战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那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日军凭借装备优势和战术指挥,虽然最终打得第三战区毫无还手之力,让对方损失惨重,被迫收缩防线。
但日军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截至目前,仅仅是这场交锋,日军就已经战死了一万七千人,其中不乏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基层军官。更是战伤无数。
正应了那句话,即便是豆腐,你吃急了,也能烫的你跳脚。
兵力的减少,再加上防线的拉长,让泽田茂的处境变得愈发艰难,原本的战略优势,也在一点点被削弱。
也正是因为这样,原本对后方抗日力量不屑一顾的泽田茂,不得不改变策略——为了对付突然间出现在苏闽粤浙后方、搅得日军不得安宁的抗日军第四纵队,同时应对不再袖手旁观、开始主动配合抗日军、频繁对日军进行骚扰的新四军,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开始重视起这些“后方的麻烦”。
在此之前,泽田茂一直将主要精力放在正面战场,对后方的抗日游击队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只派少量兵力进行清剿,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但现在,他再也不能掉以轻心了。
其实,此时的抗日军第四纵队,过来的人数不过一万,其余的军队,都加强其他纵队了,在庞大的日军面前,看似微不足道。
但泽田茂很清楚,这支队伍的战斗力,绝不能用人数来衡量。
第四纵队的士兵,大多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而且全部装备了先进的美械武器。
虽然没有重炮和坦克的支援,但他们配备的迫击炮数量充足,火力凶猛,再加上士兵们作战勇猛、战术灵活,战斗力十分强悍。
毫不夸张地说,相同数量的日军,根本不是第四纵队的对手,哪怕是日军的精锐师团,想要击溃这支一万多人的队伍,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更让泽田茂头疼的是,第四纵队还与新四军达成了默契,双方相互配合、协同作战。
新四军常年活跃在江南的山林、水乡之间,熟悉当地的地形地貌,作战风格灵活多变,神出鬼没,擅长打游击战、伏击战,常常出其不意地袭击日军的据点、补给线,让日军防不胜防。
一边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第四纵队,一边是熟悉地形、战术灵活的新四军,两者联手,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不断地刺向日军的后方要害,让泽田茂坐立难安。
万般无奈之下,泽田茂只能从前线抽调一个混成旅团,再从各地的驻军中抽调出两万日军,组成一支专门的清剿部队,追着第四纵队和新四军,在华东地区兜圈子,搞起了“武装大游行”。
说是清剿,实则更多的是被动追击——第四纵队和新四军行踪不定,打了就跑,从不与日军正面硬拼,日军只能跟在后面疲于奔命,往往是刚发现目标,对方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时候还会陷入对方设下的伏击圈,损失惨重。
但泽田茂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让这支队伍继续追击,哪怕无法彻底歼灭对方,也要尽量牵制住他们的兵力,不让他们继续在后方捣乱,影响正面战场的作战计划。
安排好后方的清剿行动后,泽田茂便按照原定计划,利用剩下的这段战线交接的时期,集中手中剩余的兵力,对华东地区国民党第三战区的残余兵力,展开了最后的清剿。
希望能够彻底歼灭这些残余势力,扩大战果,巩固日军在江南的统治。
第879章 长腿将军的看家本领
残留在金华附近的国民军,第四十九军,以及在建德附近的第四十八军残部,第85军,暂九军,第28军,是泽田茂重点清剿的目标。
这几支队伍虽然都被重创,有的已经被打残,装备也十分简陋,但毕竟是正规的国民党军队,有着一定的作战经验。若是不彻底清理,日后很可能会重新集结力量,成为日军的隐患。
只要歼灭他们,那浙东多年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就将彻底改变。
从此之后,整个江南苏浙闽粤就将是日本一家独大,也就实现了畑俊六和自己将浙赣会战扩大的基本目标。
到那时候,就能体面的结束浙赣会战了,结果也算过得去了。
泽田茂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清剿计划,打算分兵两路,同时对这两支残部展开进攻,力求一举将其歼灭。
然而,泽田茂万万没有想到,他严重低估了国民第三战区司令顾祝同的能力,更轻判了顾祝同“长跑将军”这个名号,背后的精明与果决。
主要的是顾祝同历来跑路讲究的是毫不顾惜坛坛罐罐,讲究的就是一个拔腿就跑。
顾祝同向来以“善于撤退”闻名,在战场上,他从不恋战,一旦发现局势不利,便会毫不犹豫地撤退,而且撤退起来井然有序,从不慌乱,总能最大限度地保存自身的实力。
这也算是逃跑出来了经验了。
以后守上海,就是如此,后来差点被光头党毙了。
此前与日军的交锋,顾祝同之所以损失惨重,并非是他指挥不力,更多的是因为双方的装备差距过大,再加上日军的攻势过于凶猛。
而当徐剑飞的抗日军一渡过长江,进入江南地区,顾祝同便立刻抓到了机会。
原本,顾祝同与徐剑飞之间有过约定,顾祝同的部队,会在前线坚守至少十五天,为徐剑飞的部队渡江、布防争取时间。
但顾祝同显然没有打算遵守这个约定。
他心里很清楚,徐剑飞的抗日军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有他们在江南牵制日军,自己的部队就有了撤退的机会。
与其留在前线白白送死,不如趁早撤退,保存实力,日后再作打算。
于是,在坚守到第十天的时候,顾祝同便毫不犹豫地带着他的残余部队,一路大步流星地撤进了湖南,彻底脱离了江南战场。
顾祝同的撤退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泽田茂也始料未及。
日军的士兵大多是矮个子,腿短步幅小,再加上携带大量的装备物资,行军速度本就不快。
面对顾祝同部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快速撤退,他们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湖南的群山之中。
泽田茂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杯——他精心制定的清剿计划,就这样因为顾祝同的提前撤退而彻底落空。
原本可以到手的战果,也化为了泡影。立刻下令,把没反应过来,还在拼死顽抗的第四十九军,第八十八军的第四十师务必留下,加以全歼。
顾祝同的提前撤退,不仅打乱了泽田茂的计划,也给正在紧锣密鼓布防的徐剑飞,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原本,徐剑飞以为顾祝同会坚守十五天,他有足够的时间调动部队、布置防线,应对日军的进攻。
但顾祝同的突然撤退,让日军得以腾出大量的兵力,转而向徐剑飞的部队发起进攻,徐剑飞的布防工作,瞬间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境地。
此时,他的部队刚刚渡江不久,尚未完全站稳脚跟,防线也还没有布置完毕,若是此时遭到日军的大规模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按照宇宙第八大定律——通辽定律验证,不出意外的事情,必须出意外,结果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了。
金华、兰溪一线的战事早已打成一锅粥,日军第十一军倾巢而出,借着装备与火力的优势步步紧逼,原本依托防线节节抵抗的第三战区部队,竟在一夜之间乱了阵脚,全线溃退的势头根本拦不住。
就在徐剑飞的前线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调兵、布防、联络友军、统计战损,每一项任务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时候,而一份加急电报的突然送达,更是让本就焦头烂额的指挥部,瞬间又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电报是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亲自发来的,字里行间满是慌乱与急切,通篇只有一个核心诉求——求援。
徐剑飞捏着那份墨迹未干的电报,眼底翻涌着怒意与鄙夷。他太清楚顾祝同麾下第三战区这群部队的德行了。
此次撤退命令下达后,这群人压根没把白崇禧制定的协同作战、交替掩护的军令放在眼里,反倒把丛林里最残酷的生存法则,发挥得淋漓尽致。
世人都说,丛林之中遇猛虎,你不必跑赢猛虎,只需跑过身边同伴便可活命。
这话放在第三战区的溃兵身上,再贴切不过。
原本的撤退计划,是各部队划分防区、分段掩护,前锋与后卫相互照应,缓缓后撤构筑新防线。
可真到了日军炮火压境的时刻,没人再管什么军令军纪,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跑,拼命跑,跑在队友前面,把危险甩给身后的人。
于是乎,大部队一窝蜂地往后方逃窜,争先恐后,互不相让,原本整齐的撤退阵型彻底溃散,乱成了一盘散沙。
可偏偏,在金华近郊还在与日军鏖战、拼死阻击追兵的第四十九军,以及隶属于第八十八军的第四十师,成了这场荒唐溃逃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这两支部队是第三战区的一线主力,接到的命令是死守金华侧翼,拖住日军进攻锋芒,为大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可他们在前线浴血死战的时候,身后的友军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连个接应、掩护的人影,甚至连个招呼通知都没打。
他们跑得慢,不是怯战,不是无能,而是恪尽职守、坚守阵地,可这份坚守,却把自己推向了绝境。
日军抓住第三战区溃逃留下的空档,迅速调集重兵迂回包抄,硬生生将这两支孤军,围困在了兰溪周边的狭小区域里。
四周全是日军的钢铁防线,飞机轰炸、炮火覆盖、步兵合围,层层叠叠密不透风,两支军队早已陷入弹尽粮绝、突围无望的境地。
再得不到外援,不消几日,便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数万将士的性命,转眼就要葬送在兰溪的荒山野岭之中。
第880章 欠揍的顾祝同
徐剑飞看着电报上的求援内容,胸口憋着一股郁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顾祝同自己指挥无方,纵容部队溃逃,把坚守阵地的部下当成弃子,如今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来找我求援,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刚把电报揉成一团丢在废纸篓里,指挥部里那,四部并排摆放的军用电话机中的一部,突然又疯了一般炸响,刺耳的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符一样,搅得人心神不宁。
这四部电话,早已成了徐剑飞这段时间的噩梦。都快让他神经了。
自从接手第十一战区,指挥部的电话就从来没有停过。
上到军委会的指令,下到各部队的战报、求援、请示,还有各路友军的扯皮推诿。
四部电话轮番作响,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有时候甚至同时响起,吵得人耳膜生疼。
徐剑飞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神经始终绷在最紧的状态,被这无休止的铃声轰炸得近乎神经过敏,稍微有点动静,心头都会猛地一紧。
他已经明显感到,自己得了老干部都得的高血压,心脏病。而且正在向心梗脑血栓发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是非常六加一的代言人了。
可他偏偏不能不接。
战时军情瞬息万变,任何一通电话都可能关乎战局走向,关乎数万将士的生死,万一漏掉一个重要消息,耽误了调兵遣将的时机,酿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能把电话,直接打进他这个十一战区长官部的,没有一通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每一次铃声响起,都意味着又有棘手的麻烦找上门。
看着疯狂作响的电话,徐剑飞强压着心头的烦躁与不耐,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离自己最近的听筒,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戾气,语速极快地呵斥:“谁?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他本以为又是哪个部队的指挥官,发来的求援战报,或是军委会的催命指令
可电话那头,非但没有慌乱的汇报声,反倒传来一阵慢悠悠、带着几分刻意亲和的呵呵笑声,那声音苍老又圆滑,隔着电话线都能让人听出几分虚伪。
“剑飞吗?是我,你顾伯伯。”
听到这声称呼,徐剑飞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这声“顾伯伯”,根本不是他真心实意的称呼,而是当初为了拿下皖南地区的控制权,不得不叫一声顾祝同的。
彼时他与顾祝同、王汉臣三方谈判,局势僵持不下,为了顺利达成战略目的,减少阻力,他只能从自己岳父李宗仁那边,绕着弯子攀交情,自降一辈,对着顾祝同喊了一声伯父,本就是权宜之计,过后便想作罢。
可他万万没想到,顾祝同这个官场老油条,竟然蹬鼻子上脸,直接把这个称呼坐实了。
平日里但凡有机会,尤其是在一众同僚、下属面前,总要一口一个“我那剑飞大侄子”,故意摆出长辈的姿态,借着这份辈分拿捏他,显摆自己的身份。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徐剑飞都觉得恶心至极,心里憋着一股火,恨不得立刻冲到顾祝同面前,狠狠揍这个厚颜无耻的老家伙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让他再也不敢这般惺惺作态。
可冲动终究只能压在心底。他是一个战区司令长官了,手握重兵,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若是真的对顾祝同这位同样战区司令长官动粗,哪怕占理,也会落人话柄,被人指责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不仅会影响军中声誉,还会给桂系和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权衡之下,他只能捏着鼻子忍下这股恶心,表面维持着基本的礼数,心里却早已把顾祝同骂了千百遍。
深吸一口气,徐剑飞压下眼底的戾气,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明显的冷嘲热讽,缓缓开口:“顾伯伯,好久不见。之前皖南一带的防务交接,不是已经在白总长的亲自协调下,基本完成了吗?
你老人家交接的速度,比军委会规定的时限,还提前了整整六天,各项手续、防务布防都交接得清清楚楚,按理说,咱们之间不该还有什么牵扯了吧,不知道顾伯伯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还有什么要事?”
他这番话,字字都带着锋芒,明着是说交接事宜,实则是在指责顾祝同擅自提前撤退,打乱了他全盘的调兵部署,把好好的战局搅得一塌糊涂。
顾祝同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里的不满与讥讽,可此刻他自身难保,部下被围,早已顾不上什么脸面与争执,只能装聋作哑,摆出一副焦急又大义凛然的姿态。
“剑飞贤侄,事出紧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顾祝同的声音瞬间变得沉重,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悲壮,“当初为了拖住日军的进攻步伐,给你争取充足的调兵遣将、布防休整的时间,我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亲自下了死命令,让第四十九军全军将士,还有第八十八军第四十师,留在金华前线,拼死阻击日军。
这两支部队都是我第三战区的精锐,浴血奋战,伤亡惨重,完完全全是为了大局,为了配合你的部署啊!”
听到这话,徐剑飞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怒火直冲头顶,暗自怒骂:天底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是自己指挥不力,纵容其他部队溃逃,抛弃部下,反倒把自己包装成顾全大局的功臣,把弃子的行为说成是战略牺牲,这番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顾祝同丝毫不管徐剑飞的心思,依旧自顾自地哭诉着:“如今,这两支部队,已经圆满完成了阻击任务,可日军实在狡猾,调集了三个整编师团的兵力,迂回包抄,把他们团团围困在了兰溪一带,四面合围,水泄不通,连续几次突围都被打了回来,眼下已是弹尽粮绝,突围无望,再没有外援,不出十二个时辰,就要被日军彻底歼灭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几分恳求,又带着几分道德绑架:“剑飞侄儿啊,我知道你现在调兵紧张,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两支队伍要是没了,日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接威胁你的侧后翼安全。
我求你,立刻派出一支精锐劲旅,火速驰援兰溪,把我的这两支子弟兵接出来,让他们平安归建。
只要他们能回来,我就能重整防线,死死挡住武汉方向的日军第十一军,全力保障你的后方安全。
这对你,对抗战大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这是全局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一场彻头彻尾的指挥失误,包装成了和徐剑飞息息相关的战略大事;把求援说成是为了帮他稳固防线。
徐剑飞听得冷笑连连,心里更是鄙夷到了极点:这就是官场老油条的本事,明明是自己捅了娄子,却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能把求援说成是互利共赢,脸皮之厚,比棺材板还要坚硬三分。
第881章 爱救不救,得救
徐剑飞懒得跟顾祝同再虚与委蛇,直接在电话里打了个哈哈,语气淡漠:“顾伯伯,贵军将士为抗战大局浴血奋战,我深表敬佩,也万分感谢。
只是眼下我这边的部队,刚完成防务交接,还在紧急调整部署,各部队防区尚未稳固,兵力极度紧张,实在抽不出一兵一卒,去兰溪为他们解围。
还请顾伯伯另想办法,我这边确实是有心无力。”
他摆明了要袖手旁观,不想为顾祝同的错误买单。
顾祝同没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顿时急了,还想再开口劝说,拉扯情理,可徐剑飞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顺着他的话,抛出了一个极尽讽刺的馊主意,字字句句,都像巴掌一样,狠狠甩在顾祝同的脸上。
“顾伯伯,您也别太过忧心,您的两支部队三万多将士,也不是没有活路。”徐剑飞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字字诛心,“您不是最擅长走‘曲线救国’的路子吗?当初六安反摩擦战役的时候,您不就是这么私下交代上官云相的吗?
说什么保存实力,伺机而动,这套道理,您比谁都懂。
如今困境当前,您完全可以故技重施。直接给被围的第四十九军和四十师下令,让他们为了保留抗日有用之身,为了所谓的‘思想上继续抗日’,干脆投降日军。
反正抗战还有好几年,这段时间,就让小鬼子和汪精卫的伪政府,当这个冤大头,出钱出粮,养活您这三万多官兵。
不用您耗费一分军费,不用您操心一兵一卒。
等到抗战胜利的曙光乍现,日军节节败退的时候,您再下令让他们立刻反正,回归国军序列。
这样一来,既保存了部队实力,又节约了军费开支,还在日军腹地埋下了伏兵,将来关键时刻还能出奇制胜,这岂不是四全其美的好事?
顾伯伯,您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番话,堪称字字带刀。所谓的“曲线救国”,本就是顾祝同这类人私下里保存实力、妥协退让的龌龊手段,上不得台面,更是抗战军人的耻辱。
徐剑飞故意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用他自己的手段反过来堵他的嘴,就是要羞辱他。
让他知道,抛弃部下、自私自利的下场,就是连求情的资格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顾祝同,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呼吸变得粗重急促,显然是被气得七窍生烟,恼羞成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徐剑飞竟敢如此不留情面,当众戳他的痛处,半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战区司令长官留。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顾祝同再也压不住怒火,再也顾不得伪装,猛地对着电话咆哮了一句,彻底撕破了脸。
“徐剑飞!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告诉你,第四十九军军长王景渊,是贵阳人,原本就是你岳父李宗仁的直属老部下,是桂系的嫡系主力!
这支部队,我救不救无所谓,你爱救不救。”
撂下这句狠话,顾祝同再也没有半句废话,理直气壮地“啪”一声狠狠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听筒里传来的阵阵忙音,把目瞪口呆、脸色骤变的徐剑飞,独自晾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话,还你打算不救了,反倒是我爱救不救,我欠你的啊。
徐剑飞握着听筒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原本以为顾祝同只会苦苦哀求,或是继续道德绑架,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甩出王景渊和第四十九军的底细背景,却直接戳中了他的软肋。
愣了片刻,他缓缓放下听筒,闭紧双眼,在脑海里飞速搜索着关于王景渊,和他的第四十九军的所有资料,一段段尘封的记忆与史实,瞬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第四十九军,是桂系起家时的核心主力部队,军长王景渊,是跟着李宗仁南征北战多年的老部下。
忠心耿耿,作战勇猛,麾下将士大多是两广、贵州子弟。军纪严明,悍不畏死,在桂系军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当年淞沪会战爆发,国难当头,李宗仁第一时间,就把第四十九军派往上海前线,投入到最惨烈的淞沪战场。
这支军队顶着日军的飞机大炮,死守阵地,伤亡过半,依旧死战不退,打出了桂系子弟的血性,被冠以“贵州之狼”的称号。是实打实的抗战英雄部队,绝非那些贪生怕死的杂牌军可比。
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接连失利后,第四十九军奉命留在第三战区作战。
多年来始终奋战在抗战一线,历经大小数百战,为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成了第三战区为数不多的,能打硬仗的主力。
而在原本没有徐剑飞参与的抗战历史轨迹里,王景渊率领的第四十九军,最终艰难撤往贵州腹地。
在后来日军发动打通大陆交通线的会战中,这支孤军全程参与桂林保卫战,面对数倍于己的日军,死守城池,战斗惨烈至极,打到最后弹尽粮绝,全军近乎全军覆没,用生命守住了西南重镇,谱写了抗战悲歌。
更重要的是,抗战胜利后,王景渊深明大义,不愿再参与内战,联合另外三位桂系军长,毅然发动战场起义,投向光明。为稳定西南局势、减少百姓伤亡,起到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这样一位爱国将领,这样一支英雄部队,绝不能因为顾祝同的自私无能,葬送在兰溪的包围圈里,绝不能落得个投降日军,或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徐剑飞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的烦躁与不耐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责任感与坚定的决心。
于私,王景渊是岳父李宗仁的老部下,是桂系的根基,第四十九军是桂系的精锐,他不能坐视不管;
于公,这是一支真正的抗日英雄部队,将士们都是保家卫国的热血儿郎,为抗战流过血、拼过命,他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更不能让英雄寒心。
无论是私人情谊,还是民族大义、家国情怀,他都必须出手,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这支队伍从绝境里救出来,否则,他这辈子良心难安,感情上也无法给自己交代。
可眼下的局势,确实棘手至极。
他的部队尚未完成调整,防线漏洞百出,周边日军虎视眈眈,抽调兵力驰援兰溪,意味着自己的防线会出现空档,风险极大。
而且兰溪被日军三个师团围困,重兵设防,想要解围,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第四十九军,反倒会把自己的精锐也搭进去。
徐剑飞捏着眉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满心都是焦灼与纠结。
第882章 老丈人出马
正在徐剑飞苦思冥想救援方案、盘算兵力部署的时候,桌上的四部电话,再一次疯狂作响,刺耳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本就心绪烦躁的他,再也压不住火气,大步上前,一把抄起听筒,对着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大吼:“我是徐剑飞!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儿添乱,我烦着呢!”
这一声,是吼出来的,指挥部里的参谋、通讯兵们全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了。
谁都知道司令长官这几天压力太大,情绪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没人敢上前劝阻。
可电话那头,非但没有被他的怒火吓住,反倒传来一声比他更加暴怒、更加威严的咆哮。
那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隔着电话线都能让人感受到滔天怒火,直接震得徐剑飞耳膜嗡嗡作响。
“小兔崽子!你跟谁大吼大叫呢?我是你岳父李宗仁!”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徐剑飞浑身一僵,所有的火气、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个话说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通电话,竟然是岳父李宗仁亲自打来的!刚才肝火过盛,口无遮拦,竟然对着岳父大发雷霆,这下可是真的闯了大祸了,她已经看到李沛然的粉拳呼啸扑面而来!
这时候,再盛的肝火,也得憋着。
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立刻换上了一副低三下四、惶恐不安的姿态,握着听筒的手都有些发抖,连忙对着电话那头连连道歉,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慌乱,甚至下意识地在电话这头弯下腰,连连打躬作揖。仿佛李宗仁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糊涂,我不知道是您,刚才是我不对!”徐剑飞语速极快,连声认错解释,“刚才顾祝同那个老混蛋打电话来求援,说话颠倒是非,还拿话呛我。
我被他气得火气攻心,脑子一热,没看来电标识,就对着电话大吼,万万没想到是您老人家。
冲撞了您,都是我的错,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饶我这一次!”
他一遍遍地道歉,满心都是懊悔。
李宗仁不仅是他的岳父,更是桂系的领袖,是他在军中最敬重的长辈,平日里他对岳父向来恭敬有加,今日实在是被顾祝同逼得急火攻心,才失了礼数,犯下大错。
电话那头的李宗仁,暴怒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听到徐剑飞的解释,得知是因为顾祝同的事情动了火气,语气瞬间平复了下来,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与温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怒火。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我不怪你。”李宗仁的声音沉稳厚重,带着几分了然,“顾祝同给你打电话求援,为的就是兰溪被围的第四十九军,和第八十八军四十师吧,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徐剑飞心里一紧,知道岳父特意打来电话,必然是为了这件事,当即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老老实实地点头回应,语气诚恳:“岳父,确实是这件事,顾祝同刚才打电话来,求我派兵解围,我已经回绝他了。
只是他最后搬出了王景渊军长,和第四十九军是桂系嫡系的事情,我现在正为此事为难。”
电话那头的李宗仁,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无比沉重,带着浓浓的期许与嘱托,一字一句,分量极重:“剑飞,你知道王景渊跟了我多少年吗?我当初从广西起兵,一步步打拼,王景渊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跟着我枪林弹雨里闯,出生入死,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比亲生兄弟差。
第四十九军,是我桂系的家底,是咱们两广子弟的根。麾下将士,大多都是广西的老乡,跟着我们南征北战,为抗战抛头颅洒热血,这支队伍,不能丢,绝对不能丢!”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却又带着几分恳切:“我现在命令你,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有多难,都必须把第四十九军,和四十师从兰溪救出来。不仅要救出来,还要趁机让他们摆脱第三战区的控制,把这支队伍完整地带回来,送回我这里。
这件事,拜托你了,岳父在这里,先谢谢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剑飞心里最后一丝纠结也彻底消散了。
李宗仁这番话,足见他对第四十九军、对王景渊的重视与疼爱。
这是桂系的命根子,也是抗战的功臣部队。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没有任何退路,必须接下这个任务。
徐剑飞在电话这头苦笑一声,语气无比认真:“岳父,您放心,我明白。
刚才我故意用曲线救国的话敷衍顾祝同,就是气他不顾部下死活,可当他说出王叔叔是咱们桂系老人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支队伍我必须救。
王叔叔的性子,我也清楚,宁折不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是绝对不会走投降日军那条路的。别说您下令,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覆灭。”
提到这里,李宗仁的声音更加沉重,带着几分痛心:“你说得对,景渊的性子比石头还硬,真要是被逼到绝路,他绝不会苟且偷生,必然会血战到底,以身殉国。剑飞,你别忘了张自忠将军,他就是为了民族大义,血战殉国,成了全国的英雄。可我们再也不能看到第二个张自忠,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个爱国将领了。”
听到张自忠三个字,徐剑飞的心猛地一疼,眼眶微微发热。
张自忠将军抗战殉国,是整个国军的损失,是民族的悲痛。
徐剑飞一直在自责,认为是自己救援不利导致的。这,永远是深埋在他心中最柔软的痛。
那样的悲剧,绝不能再重演。
他握紧听筒,语气无比坚定,掷地有声:“岳父放心!我向您保证,必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驰援兰溪,救出第四十九军全体将士。
绝不让张自忠将军的悲剧,再次上演!”
电话那头,李宗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了几秒,便默默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再次传来忙音。
徐剑飞握着听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心里百感交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下听筒,脸上的慌乱与纠结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线总指挥的冷静与果决。
他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厉声下令:“立刻去!把何总参谋长给我叫到指挥部来。还有大牛,也立刻叫过来,一刻都不能耽误!”
通讯兵不敢怠慢,高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指挥部外狂奔而去。
紧接着,徐剑飞又看向一旁的情报参谋:“马上把金华、兰溪一带的详细作战地图取来,全部铺开,标注清楚日军兵力部署、包围圈防线、我军位置,还有第四十九军被困的具体方位。
立刻派侦察机,对金华兰溪,进行地毯式侦查,一定尽快将第四十九军,和第八十八师的确切位置,查明来保。”
情报参谋立刻领命,带着几名手下快速翻找作战地图,很快就将大幅的浙东军用地图取来,平整地覆盖在指挥部的长桌之上。
各色标注密密麻麻,清晰地显示着兰溪周边的敌我态势:日军三个师团层层合围,包围圈如同铁桶一般,第四十九军的标记被困在核心区域,周边全是日军的炮火与兵力标记,局势凶险到了极点。
徐剑飞走到桌前,微微俯下身,单手捏着下巴,眼神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每一处标注,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全盘谋划救援方案。
第883章 必须救
作战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墙上悬挂的军事地图,还带着浓烈的硝烟气息,徐剑飞站在地图前,皱眉思考。
作战室里,所有的人,都刻意的放轻了脚步。
就在这时候,门外骤然传来两声洪亮的报告声,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直接而入。
走在前面的是总参谋长何其光,步履沉稳却带着几分仓促;紧随其后的是大牛,身形魁梧壮硕,面容黝黑硬朗,周身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铁血杀气。
二人进门后,目光快速扫过室内,随即立定站好。
何其光率先问到:“司令,什么事如此紧急,把我们两个立刻叫过来?”
他此刻本在参谋本部,主持一场全军防线交接和部署的重要会议,各项议程正推进到关键节点,突然接到徐剑飞的紧急召见命令,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暂停会议,放下手中所有要务,急匆匆朝着作战会议室赶来。
赶路途中,何其光恰好遇上了同样被紧急传令召见的大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凝重。
何其光心思缜密,战场嗅觉极为敏锐,当下心里便咯噔一下,瞬间断定必然是出了天大的急事,是牵扯到全局的重大战斗任务。
他太清楚徐剑飞的用兵之道,更明白大牛麾下第六纵队的分量。
这支部队是整个抗日军的总预备队,全纵队的人员,几乎都是历次战斗中,负伤痊愈的老兵组成。
是徐剑飞藏在手里的最后一张王牌,也是最锋利的一柄铁锤。
大牛是徐剑飞过命的生死兄弟,性子刚烈勇猛,带兵更是狠辣果决,而且作战的性格是一根筋。
他带出来的第六纵队,从上到下全是不怕死的硬汉子,打起仗来个个豁出性命,全力以赴不留半点退路。
这支部队战斗力极强,每每到了战局崩坏、陷入绝境的时刻,只要第六纵队一冲上去,总能硬生生扭转战局危机,挽狂澜于既倒。
可也正因为打法太过拼命,每次出战都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伤亡代价,建制屡屡受损。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到突发绝境、不到常规部队根本啃不动的硬骨头,摆在眼前,徐剑飞绝对舍不得动用这支总预备队。
用何其光心里的话说,这是只有砸不开的铁核桃,才舍得抡起来的这只夺命铁锤,六纵一出,是那种必分胜负也分生死的一锤子买卖。
带着这份沉甸甸的预感,何其光走进作战会议室的瞬间,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墙面最显眼的位置。
这一眼,让他心头的凝重又沉了几分。
往常这里悬挂的,一直是浙西、江西地区的巨型作战地图,标注着我军与日军的防线布局、据点分布,是近期全军作战的核心区域。
可此刻,那张地图已然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崭新的浙东地区,详细军事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符号、据点、交通线和地形地貌。
何其光目光快速在错综复杂的敌我态势符号里扫视,仅仅一瞬,他的视线便牢牢锁定在了金华下辖的兰溪地区,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用徐剑飞多说,他已然猜到,所有的紧急与凶险,全都集中在了这里。
徐剑飞看着走进来的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冷硬,直接抛出了核心难题:“总参谋长来了。刚刚我接到了一个不得不接手的烫手山芋,也是一道不能推脱的命令——解救被困在兰溪,被日军重兵层层包围的第四十九军,还有第八十八军下辖的四十师。”
何其光闻言,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通透:“司令这是受到第三战区顾祝同将军的压力了?
毕竟这两支部队隶属第三战区序列,按理说,不该由我们跨区伸手驰援。”他深知战区之间的指挥界限,也明白顾祝同的处境,本以为徐剑飞是迫于上层军令,才接下这桩麻烦事。
可徐剑飞却当即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他算个屁,还没有那个资格,能压到我头上。
我之所以接下这桩事,不是因为军令,而是受到了我良心的指派,还有我岳父的托付。
那是浴血奋战在抗日前线的中国将士,日军三面合围,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把这两支兄弟部队彻底吞掉,我坐视不理,良心难安。
我岳父再三嘱托,让我务必尽全力,把这两支被困军队,从敌人的重重包围里救出来,带他们活着离开兰溪。交给第五战区。”
说罢,徐剑飞伸手一指墙上的浙东地图,声音沉了几分:“你仔细看看眼下的战局形势,帮我拿个主意。
用什么战术、什么方案,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把这两支被困部队,完整地解救出来,尽可能减少我军和友军的伤亡。”
何其光见状,也不再深究徐剑飞,接下这趟火中取栗任务的缘由。
能把大牛叫来,就足以说明,徐剑飞不想听自己其他的建议,只想听怎么打好。
瞬间收起所有杂念,彻底进入总参谋长的作战状态,周身的气息变得专注而凌厉。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兰溪周边的兵力标注,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心里已然清楚,眼下的局势对四十九军和八十八师来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凶险到了极致。
日军足足投入了三个精锐师团的兵力,呈圆形攻势,将两支友军死死围困在兰溪境内,这一片狭窄的山区地带。
四面合围,水泄不通,突围的所有缝隙都被彻底堵死。
友军唯一的依仗,坚持到现在的,便是兰溪山区复杂的地形,尤其是这片山区的最高峰大盘山制高点,还牢牢掌握在四十九军和八十八师手中。
靠着大盘山的险要地势,构筑起临时防线,才堪堪挡住了日军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的疯狂进攻,苦苦支撑。
但可也只是苟延残喘,弹药、粮食日渐匮乏,如果援军迟迟不到,撑不了多久。
何其光语气严肃地开口:“司令,眼下这份态势图太笼统,只有大致的兵力分布,没有精准的前线情报,我根本没法制定可行的作战计划。
有没有更准确、更详细的一线情报?比如日军三个师团的具体布防位置、火力配置、主攻方向,友军的剩余兵力、弹药储备、防线缺口,还有周边的地形细节。”
第884章 刻不容缓
徐剑飞听到何其光的要求,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咱们近期的作战重心,一直放在浙西和江西,对浙东兰溪方向的关注度不高,情报搜集和兵力部署都没有覆盖到这里。
所以现在咱们手里这份敌我态势地图,还是第三战区之前遗留下来的旧地图,时效性太差,很多标注都已经和实际战局对不上了。”
何其光伸手捏着下巴,目光依旧紧锁地图,沉声分析道:“司令,战场用兵,情报为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没有详细的一线情报,哪怕只是略微精准的战场动态,我都能针对性地制定突围、驰援、牵制相结合的计划。
可现在靠着这份过时的旧地图,贸然制定作战计划,那根本就是拿战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非但解不了困,反而会把驰援部队,和被困友军彻底葬送在兰溪,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当务之急,必须立刻拿到一份实时、详细的战场情况报告,越快越好。”
徐剑飞眼神一厉,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拍板决断:“你说的对,情报是关键。
正好,我已经安排侦察机升空,前往兰溪战场上空实施实地侦察。
干脆,我也亲自坐着侦察机飞抵战场上空,近距离观察战局。争取在空中直接与四十九军的王军长取得无线电联系,摸清一线的真实情况。”
一旁的何其光没有劝阻,反而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坚定:“战局凶险,情报至关重要,司令亲自前往,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也能实时分析战局,随时商议对策。”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决心,当即达成一致,二话不说,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一边走,以免给联络参谋下达指令:“立刻发报给陈军长,请求他将新四军的注意力,关注到兰西地区。
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掐断日军向兰西的供应线。
立刻给第四纵队的田少刚发电报,不必再分散游击,集中主要的兵力,展开多路,对包围兰溪的国府军的日本军队,在外围发动进攻,进行牵制骚扰。为我和参谋长制定出详细的作战救援计划,争取必要的时间。
大牛,你立刻回部队,快速做好准备长途奔袭解围的准备,随时等待出击的命令。”
联络参谋立刻立正接受命令,然后飞奔到电台室,开始向陈总和田少刚派发电报,下达命令。
大牛风风火火回到自己的部队。
徐建飞和何其光,快步登上停在院外的吉普车,朝着城郊临时修建的简易机场疾驰而去,车轮卷起滚滚尘土,一路风驰电掣。
这座简易机场是抗日军,联合美方人员临时抢修而成,跑道简陋却足够战机起降,驻守这里的是美方将领杜特利。
此人没有其他美军军官那种,高高在上的高傲与目中无人。
行事沉稳干练,真正做到了尽职恪守,配合度极高。只要是徐剑飞下达的作战指令,他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坚决执行,从不推诿拖延。
远远看到徐剑飞的吉普车,朝着机场方向疾驰而来,杜特利早已带着随行人员在机场入口等候。
吉普车停下,徐剑飞和何其光迅速跳下车,整理了一下军装,两人率先朝着杜特利敬礼,杜特利立刻立正回礼。
徐剑飞开门见山,语气急促:“杜特利将军,侦察机准备好了吗?侦察机里给我留个位置,我有紧急任务,需要立刻升空侦察。”
杜特利朗声报告:“报告徐司令,侦察机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各项检查完毕,燃油加满,随时可以起飞。您若是再晚来一步,按照原定计划,侦察机已经升空执行预备任务了。”
徐剑飞点头,当即补充道:“临时更改任务,我和何参谋长要一同搭乘侦察机,前往兰溪战场上空进行实地侦察,麻烦你安排飞机搭载我们一程,务必尽快升空。”
杜特利没有丝毫反对,也没有多问缘由,只是郑重地点头:“两位将军稍等片刻,我立刻重新安排。”
说罢,他转身便朝着不远处的飞行员营房快步跑去。
没过多久,二十名身着飞行服的飞行员便全副武装,急匆匆朝着机场跑道跑去。
其中十名飞行员快速奔向战斗机机位,翻身跳进驾驶舱,做好起飞准备;
另外十名则直奔轰炸机,有条不紊地完成登机检查,整个机场瞬间进入战备状态,引擎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安排好护航战机,杜特利又快步跑回徐剑飞和何其光面前,立正敬礼,高声报告:“司令,我将亲自率领十架战斗机、十架轰炸机组成护航编队,全程为您保驾护航,空中警戒、火力掩护全部到位,绝对保证两位将军的空中安全。”
随后,杜特利亲自在前引路,带着两人朝着机场一侧的停机坪走去。
那里停放着一架体型庞大的改装轰炸机,机身线条硬朗,机翼宽阔,透着一股厚重的安全感。
杜特利指着这架战机,认真介绍道:“这是美国刚刚从本土调派过来,全新侦察机,专门由重型b52轰炸机改装而成,机身全副武装,防护能力极强,配备了最先进的侦察设备和无线电通讯系统。
原本是用来侦察中国江南地区,各大机场的实时状态,为后续穿梭轰炸日本本土做前期准备。
两位将军坐在里面,不仅安全无虞,舱内还配备了临时办公设备,随时可以研判地图、下达指令,方便至极。请两位将军登机。”
徐剑飞心里清楚,美国此举,除了配合抗日作战,也暗藏着窥探我国国土情报、搜集地理数据的心思
向来有着插手别国事务、窥探情报的恶劣传统。
可此刻战火当头,救援友军刻不容缓,根本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丝毫耽搁不得。他伸手按住头顶的军帽,顶着巨型螺旋桨高速旋转掀起的狂风,狂风刮得军装猎猎作响,脸颊都被吹得生疼,却丝毫没有停顿,弯腰顺着登机梯,爬进了这架改装侦察机的机腹。
何其光紧随其后,一同进入机舱。
杜特利将军没有假手他人,亲自走进驾驶室,稳稳坐上驾驶位,快速熟悉操控系统,各项操作娴熟利落。
机组人员也全部就位,通讯员、观察员、机械师机枪手,各就各位,检查完所有设备后,向杜特利发出准备就绪的信号。
一切准备完毕,杜特利将军拿起通讯器,沉稳的声音传遍整个机队:“全体注意,护航编队、侦察机组,立刻按照预定方案,依次升空,目标浙东金华兰溪方向,出发!”
第885章 亲临侦查
指令下达的瞬间,首先是十架轻盈灵活的战斗机,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快速滑跑,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天空,随即在机场上空盘旋调整,迅速组成严密的护航编队,占据有利空域。
紧接着,十架体型庞大的轰炸机缓缓挪动身躯,在跑道上缓慢滑跑,凭借强劲的动力蹒跚升空,跟在战斗机编队后方。
最后,徐剑飞与何其光乘坐的改装侦察机,引擎轰鸣,腾空而起,快速爬升高度,在天空中与护航的战斗机、轰炸机完美完成编组,庞大的机队阵型整齐,朝着东方金华、兰溪的方向,呼啸而去,划破天际,直奔战火纷飞的救援战场。
杜特利的驾驶技术堪称精湛,再加上这架由b52重型轰炸机,改造而来的侦察机,本身就具备远超普通战机的稳定性。
机身在空中平稳飞行,几乎感受不到颠簸,只有引擎发出的低沉轰鸣,隔着厚重的机舱壁传来,显得格外沉闷。
徐剑飞扶着机舱内的扶手,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起这架飞机的内部构造。
不得不说,眼前的场景,完美诠释了美国人骨子里,追求极致舒适的理念。更直观展现出彼时美国,远超世界各国的顶尖科技水平。差距之大,一目了然。
整架飞机的内部结构经过了彻底改造,原本用于装载航空炸弹、满载弹药的厚重弹仓,被完全拆除清空,腾出了宽敞的空间,重新改装成了一间功能齐全的空中移动办公室。
舱内空间开阔,地面铺着防滑的耐磨软垫,四周墙壁做了隔音隔热处理,角落处整齐摆放着整套美式军用通讯设备:大功率电台、信号接收器、调频器一应俱全,金属外壳锃亮,线路排布规整,哪怕在高空飞行中,也能保持稳定的信号接收;另一侧则安置着可折叠的军用办公桌椅,桌面厚实平稳,上面铺着崭新的坐标纸,摆放着精准的绘图工具、红蓝铅笔和刚送上来的浙东地区详细地形图,方便随时办公研判。
更让徐剑飞意外的是,这间空中办公室的配置,远比想象中周全,除了必备的收发报电台、高空侦察照相设备,冷暖空调,角落里竟还藏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嵌入式酒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瓶美式威士忌,和可乐罐装纯净水。
旁边的台面上,还放着一台便携式咖啡炉具,配套的咖啡杯、方糖、奶精一应俱全。
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在高空飞行的战机里,能有这样一处兼具实用与舒适的空间,简直堪称奢侈,完全打破了徐剑飞对军用战机狭小拥挤、简陋冰冷的固有认知。
可就是在这样平稳到,几乎察觉不到晃动的机身里,在这样舒适到不像战场的环境中,徐剑飞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脖颈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胃里翻江倒海般剧烈翻腾,一阵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整个人扶着桌沿,连站直都费劲,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暗暗苦笑,前世作为普通人,他本就患有严重的晕机症,哪怕坐平稳的民航客机都反应剧烈。没想到穿越到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附身在年轻有为的山大王身上,这个折磨人的臭毛病,竟然也跟着一起穿越了过来,半分都没有减轻。
即便此刻飞机平稳得如同地面平层,即便周遭环境舒适安逸,那股深入骨髓的晕机反应依旧不受控制。
没过片刻,他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侧过身,对着机组提前准备好的呕吐袋,吐得天昏地暗,胆汁都快要吐出来。
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虚弱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坐在对面办公桌前的何其光,早已快速铺开地图,拿着铅笔埋头抓紧时间推演战局,余光瞥见徐剑飞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哭笑不得。
他实在没法理解,眼前这位可是从南洋归国、一腔热血投身抗战的英雄将领,见识广博,履历显赫,就算晕船尚且还能找些缘由,可晕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了。
何其光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军人,这是生平第一次坐飞机,从起飞到升空,全程没有丝毫不适,反倒觉得视野开阔,思路清晰,一切尽在掌握的豪迈,反观身为司令的徐剑飞,反应却如此剧烈,怎么看都觉得说不过去。
何其光放下手中的铅笔,起身给徐剑飞倒了一杯滚烫的黑咖啡,递到他手边,沉声说道:“司令,先喝口咖啡压压,这美式黑咖啡劲头足,兴许能压下恶心感。咱们时间紧迫,兰溪那边的战局拖不起,等你缓过劲,咱们还得抓紧把驰援路线、牵制方案再推演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徐剑飞接过咖啡杯,指尖因为晕机微微发抖,他顾不得咖啡滚烫,小口小口抿着,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浓烈的咖啡味在口腔里散开,勉强压下了那股翻涌的呕吐欲望。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重新坐直身子,强打精神,凑到办公桌前,和何其光一起盯着桌面上的地形图,借着机舱内明亮的灯光,在飞行途中,争分夺秒地展开战局推演。
两人一人拿着红笔标注友军位置,一人拿着蓝笔圈画日军三个师团的合围范围,反复推敲大盘山周边的地形缺口、日军防线薄弱点、友军的突围路线,还有大牛第六纵队的驰援方向。
每一处都反复斟酌,每一个方案都权衡利弊。
机舱外云层翻滚,机舱内气氛凝重,只有笔尖划过图纸的沙沙声,和电台的微弱电流声交织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心里都清楚,这一纸推演,关乎着数万友军将士的生死,容不得半分差错。
这一段空中航程,比预想中还要漫长,足足用了接近三个小时,期间徐剑飞好几次差点再次晕机,全靠一杯接一杯的黑咖啡硬撑着,脸色始终没有恢复血色。
直到机舱前方的领航员戴着通讯耳机,转过身来,对着两人朗声报告:“报告两位将军,我们已经飞临兰溪上空,雷达已锁定大盘山坐标,战机正在降低高度,朝着目标区域快速靠近,预计五分钟后抵达大盘山上空,准备盘旋侦察。”
听到报告,徐剑飞和何其光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所有的不适都被抛到脑后。
两人同时起身,快步走到机舱两侧的密封舷窗边,紧紧攥着窗边的扶手,微微歪着身子,探出头,死死盯着下方的地面,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凝重。
第886章 天地沟通
护航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在四周严密警戒,保持着编队阵型,改装侦察机则缓缓降低飞行高度,在大盘山上空开始平稳盘旋,方便两人观察地面战局,也方便机组人员,开展侦察拍照和通讯联络工作。
从高空俯瞰,大盘山及其周边山区,尽数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苍翠绿意覆盖,漫山遍野的林木郁郁葱葱,层层叠叠。
若是和平年代,这里定然是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
可此刻,这片宁静的绿色却被战火彻底撕碎。
在那一片连绵的翠绿之间,有密密麻麻一团又一团白色的硝烟腾空而起,夹杂着猩红的火光和黑色的浓烟,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如同在绿色绸缎上,炸开的丑陋疮疤,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山区。
炮火轰鸣的声响,即便隔着高空和厚重的机舱壁,也能隐约传到耳中,可见下方的战斗已经惨烈到了何种地步。
每一缕硝烟升起,都意味着一次炮火轰击,每一道火光闪烁,都代表着一场血肉拼杀。
地面上的友军将士,正顶着日军的狂轰滥炸,在尸山血海里苦苦支撑。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牺牲,每一次攻防,都浸满鲜血,战况之紧张猛烈,光是从高空遥望,便足以让人揪心。
机舱内的机组人员瞬间进入全速工作状态,负责高空拍照的侦察兵,趴在专用拍照窗口前,眼睛紧贴着相机镜头,手指紧张而有序地按动着快门,一张张记录着日军布防、友军阵地、战场态势的照片快速成型,为后续制定作战计划留存最直观的影像资料;
负责无线电通讯的通讯员,戴着耳机,手指飞快地调频、校准,不断调整着步话机的频道,耳朵紧紧贴在听筒上,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弱的信号,拼尽全力尝试与地面友军的通讯设备取得连接。
彼时的第三战区,早已获得了美国方面的通讯设备援助,虽然受限于装备数量和技术普及,没能做到营连一级全部配备无线电步话机,基层部队依旧依靠传令兵、信号旗传递指令,但军师团级的指挥层,已经全部配备了美式军用步话机,通讯效率相比以往有了极大提升,这也为此次空中联络,提供了唯一的可能。
徐剑飞就站在通讯员身边,死死盯着那台泛着金属光泽的步话机,心脏狂跳不止,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甚至微微发抖。
他心里清楚,这台小小的步话机,是连接绝境友军的唯一生命线。
只要能和地面第四十九军的王景渊军长,直接通上话,摸清真实的兵力、粮弹、防线情况,驰援计划就能落地,数万将士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若是联络不上,一切都是空谈,友军最终只能弹尽粮绝,全军覆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步话机的听筒里,只有滋滋哒哒的杂乱电流声,偶尔夹杂着模糊的信号干扰,始终没有传来清晰的人声,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
徐剑飞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底的焦虑越来越重,就连晕机的不适感,都被这份强烈的紧张彻底掩盖。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通讯员反复调试、近乎绝望的时候,听筒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中国人的呼喊声,虽然夹杂着大量电流噪音,听得不真切,但确确实实是中国话,是地面友军的信号!
“有信号!联系上了!”通讯员激动地低喊一声,手指更快地微调着频道,试图让声音变得清晰。
徐剑飞更是激动得浑身一震,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通讯员手中的步话机听筒,紧紧贴在耳边,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嘶吼,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微微发颤,穿透了机舱内的引擎轰鸣:“喂喂喂!听得见吗?我是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徐剑飞!请立刻让你们的王景渊军长接电话!快!”
他一边扯着嗓子反复呼叫,一边紧紧盯着通讯员,眼神里满是急切。
通讯员也不敢怠慢,全神贯注地调试着设备,一点点剔除噪音,强化信号。
短短十几秒钟的等待,却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在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过后,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粗犷沙哑、带着浓重疲惫的声音,从最初的混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无比,穿透耳膜,狠狠砸在徐剑飞心头。
“我是王景渊,请问你是谁?这里是第四十九军军部,我们被困大盘山,通讯时断时续,你是哪里的部队?”
听到这清晰的回应,徐剑飞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攥着听筒,直着脖子,再次提高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嘶吼,让每一个字都能顺着无线电传到地面:“王军长!我是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徐剑飞!我奉岳父李宗仁将军的委托,专程率部前来驰援,与你取得联络!
你部现在境况如何?兵力、粮弹、防线,损失多大?请你立刻向我详细汇报!”
而此刻,大盘山主峰阵地的第四十九军军部,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军长王景渊,已经带着麾下数万将士,被日军三个精锐师团,死死围困在这片狭窄山区,整整五天五夜。
这五天,是暗无天日的五天,是尸山血海的五天,是弹尽援绝的五天。
日军凭借着兵力优势和火力压制,构筑起严密的环形包围圈,将第四十九军和配合作战的四十军八十八师,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
从被困的第一天起,王景渊先后组织了四次大规模突围,挑选麾下最精锐的敢死队,朝着包围圈相对薄弱的位置发起反复冲锋。
将士们抱着必死的决心,端着刺刀,喊着杀声,一次次冲向日军防线。
可现实却残酷到极致,四周方圆数十里内,没有任何一支友军配合策应,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前来接应。孤军奋战的他们,面对的是日军三个师团的重兵防守。
每一次突围,都遭到日军疯狂的火力拦截,炮弹、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冲锋的将士成片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山间的泥土。
第887章 危如累卵
四次突围,全部以失败告终,非但没能撕开缺口,反而让部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
日军的包围圈,就像一个不断收紧的铁箍,一点点向内挤压,越收越紧,将王景渊和麾下将士勒得喘不过气。
生存空间被压缩到极致,只能固守在以大盘山主峰为核心,周围的零星阵地上,退无可退,守亦艰难。
大盘山的山地地形,虽然限制了日军坦克、装甲车的横冲直撞,让日军的机械化优势无法发挥。
可日军的炮兵部队和空中轰炸机,却成了悬在四十九军头顶的夺命镰刀,发挥出了毁灭性的威力。
日军在周边山头架起了数百门各式火炮,榴弹炮、迫击炮轮番轰击,不分昼夜,每天都有无数枚炮弹倾泻在阵地上,山体被轰得满目疮痍,林木被炸得支离破碎。
阵地工事一次次被炸毁,将士们只能躲在临时挖建的战壕、山洞里,依旧难逃炮火杀伤;
更要命的是日军的轰炸机群,每天定时飞临大盘山上空,俯冲轰炸、低空扫射,航弹落地便是一片火海,机枪扫过便是一片伤亡,给部队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阵地前沿,早已堆满了牺牲将士的遗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和尸臭味,让人作呕。
短短五天时间,部队粮弹即将告罄,粮食早就按照最低标准配发,最后一点干粮也已经见底,很多士兵只能啃树皮、喝山泉水充饥;
弹药更是消耗殆尽,步枪子弹所剩无几,手榴弹几乎用光,重武器弹药更是寥寥无几。
很多阵地只能靠士兵们拿着刺刀、大刀,和冲上来的日军展开白刃战,反复拼杀。
多处核心阵地,已经陷入反复争夺的绝境,日军一波又一波冲锋,将士们拼死抵抗,阵地易手多达数十次。
每一寸土地都用鲜血反复浸染,每一次争夺都伴随着无数伤亡,将士们的伤亡数字,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若非这支部队成军西南,最擅长山地作战,意志坚韧无比,早就彻底崩溃溃散了。
可即便靠着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没有崩溃,此刻的第四十九军和八十八师,也早已陷入了困兽犹斗的绝境。
看不到任何希望,看不到半点生机。
王景渊看着麾下将士一个个倒下,看着阵地一点点被蚕食,看着粮弹彻底见底,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他早已向全军官兵,下达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决死宣言,誓与阵地共存亡,绝不做日军的俘虏。
所有官兵都怀着死战到底、绝不生还的决心,攥着手里仅剩的武器,咬牙和不断蜂拥而来的日军展开决死拼杀,每个人都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大盘山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他们的热血与忠魂。
就在徐剑飞一行人,飞临大盘山上空的前几分钟,王景渊刚刚遭遇了日军轰炸机的又一轮狂轰滥炸,主峰军部附近的工事被炸塌大半,身边的几名警卫员当场牺牲。
轰炸机投完弹药,才嗡嗡作响地调头离去,返回机场加装弹药,准备下一轮轰炸。
王景渊满身尘土,衣袖被炮火燎得焦黑,脸上沾着血迹。
站在被炸得残破不堪的主峰阵地上,望着满目疮痍的阵地,听着伤员们压抑的呻吟声,心底一片死寂。
他知道,日军的下一轮进攻很快就会到来,而他们,已经再也没有力气抵抗了。
就在这时,警卫员突然指着西面的天空,脸色惨白,失声大喊:“军长!不好!又有敌机来了!好多飞机!铺天盖地的!”
王景渊抬头,朝着西面天空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线处,黑压压一片机群快速逼近。
战斗机、轰炸机成群结队,数量远超此前的日军机群,呼啸着朝着大盘山主峰阵地扑来,气势汹汹,遮天蔽日。
警卫员吓得脸色煞白,立刻上前拉扯着王景渊的胳膊,急声喊道:“军长!快躲进防空洞!再不躲就来不及了!”
王景渊却轻轻推开了警卫员,面色平静得可怕,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释然的决绝。
他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传遍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兵:“不必躲了,我们早已弹尽援绝,四面楚歌,躲得了这一次,躲不了下一次。
如今将士们伤亡殆尽,粮弹全无,再也没有抵抗之力,是时候杀身成仁,报效国家了,我王景渊,宁死不降!”
说罢,他挺直腰板,站在主峰最高处,静静望着越来越近的机群,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身边的亲兵们也纷纷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刺刀,眼神坚定,陪着军长一同赴死。
可就在机群飞临大盘山上空,即将俯冲而下的瞬间,王景渊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机群的机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些飞机的机翼、机身上,涂装的并不是日军战机标志性的红色膏药旗,而是醒目的白色五角星标志,那是美国空军的专属涂装!
这群美军战机没有投弹,没有扫射,而是在大盘山上空缓缓盘旋,像是在侦察,像是在警戒,更像是在传递生机。
王景渊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希望,瞬间冲破了心底的死寂,他猛地转身,快步冲向军部临时搭建的通讯帐篷,那台配备的美式步话机,正放在帐篷中央,听筒里不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负责值守的通讯兵一头雾水,听着听筒里时而传来的英语发音,完全听不懂,只能歪着脖子胡乱回应,急得满头大汗。
王景渊早年留洋海外,精通英语,听到那熟悉的伦敦郊区英语腔调(美式英语),瞬间恍然大悟,这是空中的美军机在尝试联络地面!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大步上前,一把抢过通讯兵手中的步话机话筒,紧紧贴在耳边,用尽全力大声回应,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出狂喜的泪水,顺着沾满尘土的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
被困五天五夜的绝望与煎熬,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了重生般的希望,他们有救了,大盘山的数万将士,终于等到了驰援的生机!
第888章 大轰炸
改装侦察机的机舱内,无线电通讯器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带着破音的嘶吼,压过了引擎的低沉轰鸣和杂乱的电流声,句句急切,直直撞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王景渊将军吗!我是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徐剑飞!我正在你的上空,就在大盘山的上空!我受岳父李宗仁将军委托,专程率部救援你们来了,你听到了吗!听到请立刻回答!”
徐剑飞攥着通讯话筒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晕机带来的苍白脸色,此刻被急切取代,他身子微微前倾,贴近话筒,一遍遍重复喊话,生怕高空信号不稳,地面的王景渊听漏半分。
机舱外,护航的美军机群依旧在大盘山上空平稳盘旋,十架轰炸机保持待命状态,只等坐标指令下达,便要对日军阵地发起猛攻;
机舱内,何其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紧盯下方的莽莽群山,杜特利坐镇驾驶位,一边稳住机身,一边留意着通讯频道与空中态势,所有人都在等待地面的回应,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而此刻,大盘山主峰的临时军部里,王景渊死死握着话筒,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这五天五夜的绝境围困,早已磨灭了他所有的侥幸与期盼。
从最初一次次向第三战区发去求援电报,到后来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早就看透了国军内部派系林立、各自为战的优良传统。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他见过太多友军部队隔岸观火,见过太多援军虚晃一枪、敷衍了事,即便偶尔有部队迫于军令前来驰援,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放几轮空枪,给予一点精神上的抚慰,便匆匆撤离。
根本不会豁出性命,硬闯日军三个师团构筑的死亡包围圈。
这些天,他麾下将士伤亡过半,阵地被压缩到极致,粮弹即将告罄,连喝的水都要靠战士们冒死从山涧搜集,全靠一口死守的气撑着。
所有人都做好了杀身成仁、以身殉国的准备。
他自己也早已写下遗书,誓与大盘山共存亡。
从未想过,真的会有援军不远千里赶来,更从未想过,带队驰援的,竟是自己追随多年的老主公,李宗仁将军的女婿——徐剑飞。
桂系一脉,向来同气连枝,李宗仁将军的情面,徐剑飞的身份,注定了这一次的救援,绝非虚与委蛇的敷衍,而是真刀真枪的拼死相救!
积压了五天五夜的绝望、委屈、煎熬,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娘家来人啦——”围在周围所有的人,都感动哭嚎着大喊。
王景渊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顺着布满尘土与硝烟的脸颊往下淌,砸在破旧的军装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肩膀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抽抽搭搭地对着话筒,一遍遍重复回应,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感激:“姑少爷,我是王景渊!我是第四十九军军长王景渊啊!我听到了,我终于听到了!”
话筒那头,徐剑飞听到回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他还活着就好。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感慨,战局瞬息万变,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将士生死。
当即沉声下令,语气果断而强硬:“王叔叔,来不及多说客套话,你现在立刻把日军的兵力部署坐标、炮兵阵地坐标,还有你部最危险、压力最大的阵地坐标,全部报给我!
我此次带来十架美军轰炸机,立刻下令对这些目标实施精准轰炸,先炸掉日军的火力点,帮你们缓解正面压力!”
王景渊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不敢有半分耽搁,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绝望颓废,整个人瞬间充满了力气。
一边哽咽着平复情绪,一边手忙脚乱地拽过身旁,摊开的军用炮兵地图。
那地图上,早已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红色圈圈是己方残存阵地,蓝色叉号是日军火力点,一道道箭头直指主峰,尽显战局凶险。
他趴在地图上,指尖快速定位,顾不得颤抖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将一个个坐标对着话筒报出,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生怕耽误一秒。
徐剑飞这边刚记下坐标,还没来得及转报,一旁的杜特利早已动作麻利地完成了通讯频道对接。
直接将徐剑飞的通讯频道,与轰炸机编队的指挥频道连通,一串串关键坐标通过无线电,实时同步给了十架待命的美军轰炸机。
这些年轻的美军飞行员,早已憋足了劲,接到轰炸指令的瞬间,通讯器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欢呼。
他们个个精神抖擞,迅速调整机身,按照坐标参数,齐刷刷压下机头,如同俯冲的猎鹰,朝着地面日军的阵地呼啸而去。
顷刻间,十架轰炸机依次投下弹药,一串串航空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砸向国军阵地前沿的日军集群与火力点。
爆炸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一团团巨大的黑色烟云腾空而起,直冲霄汉。
硝烟弥漫,尘土飞扬,日军的进攻阵型瞬间被炸开缺口,嘶吼声、惨叫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尤其是日军的炮兵阵地,更是被列为重点打击目标,日军的炮火是压制友军的最大威胁,只有先摧毁炮兵阵地,才能真正缓解主峰压力。
密集的航弹,精准落在日军炮兵阵地上,原本疯狂倾泻炮火的日军火炮,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炮兵死伤惨重。
十几枚航弹接连命中日军的弹药囤积点,瞬间引发了连环殉爆,一声比之前猛烈数百倍的巨大爆炸声轰然响起,黑红色的浓烈烟柱拔地而起,在空中形成一朵硕大无比的蘑菇云,直冲天际,连远处的山峰都被笼罩其中。
当时,有一架轰炸机为了追求轰炸精度,飞得过低,机身直冲冲撞进了这股滚烫的蘑菇云里。
机舱内的徐剑飞、何其光和地面的王景渊见状,全都发出一声惊呼,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以为这架战机定然机毁人亡。
可短短数秒后,那架轰炸机凭借着强劲的动力,竟然硬生生从蘑菇云的另一侧穿了出去。
机身虽有轻微熏黑,却完好无损,飞行员操控着战机,快速拉升高度,再次骄傲地冲向天空。通讯器里瞬间响起同伴们的欢呼与喝彩。
就在空中轰炸取得大胜、众人稍稍松气之际,机舱内的领航员突然盯着雷达屏幕,脸色骤变,对着杜特利大声汇报,语气急促:“将军!三点钟方向,发现日军战机编队,数量不少,有战斗机,也有轰炸机,正朝着我方空域快速逼近!”
第889章 大空战
面对敌机来袭,杜特利闻报,却依旧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常年征战空中,对付日军战机早已经验十足,当即拿起通讯话筒,用沉稳而霸气的语气下达指令:“所有战斗机中队听令,立刻脱离编队,迎击日军战机,给我来一场空中打火鸡表演。
把日本人那些薄皮大馅的玩具飞机,全部给我打下来!
丢光弹药的轰炸机,立刻切换机载机枪,全力配合战斗机,阻击日军轰炸机,不许它们靠近主峰半步!
我在此严格命令,不许任何一架日军战机,接近我这架指挥侦察机,务必保证两位将军的绝对安全,连半点干扰都不许有!”
指令下达,通讯器里立刻传来所有飞行员、机组人员的齐声回应,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将军放心!我们一定拿出最好的技术,把小鬼子的飞机一架一架全部揍下去,绝对保证将军和徐司令的安全,半点干扰都不会有!”
话音刚落,一架架美军战斗机如同离弦之箭,迅速脱离护航编队,朝着日军战机来袭的方向猛冲而去。
双方机群很快在空中遭遇,瞬间展开了激烈的追逐、盘旋、捉对厮杀。
引擎的轰鸣声、机枪的扫射声响彻天际,一道道航弹弹道、一串串机枪弹道在空中往返穿梭,划出漂亮而凶险的轨迹,蓝天白云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搏杀正式打响。
没过多久,通讯器里便传来一声兴奋的美式呼喊,满是得意:“打掉了!我打掉一架日军战斗机!”
“我也打掉了一只火鸡,我又咬住了一只。”
“3号机注意,你的身后有日军战机咬住了,立刻做机动规避,我马上过来支援你!”
远处一架架日军银色战斗机被精准击中,机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拖着长长的黑色浓烟,失去控制,旋转着栽向地面,最终在大盘山脚下那片浓郁的绿色山林里,炸开一团巨大的火团,彻底化为灰烬。
而地面,无数伤痕累累的国军士兵,在残破的阵地里钻出来,透过树冠的缝隙,看着天空上的鏖战,无不蹦跳着举着武器忘情的欢呼。
日本的战机或者轰炸机拖着浓烟盘旋掉落,就是一片国军士兵的欢呼声,惊天动地震动山野。
所有的官兵们都对空大呼:“快看啊,那是咱们姑少爷的空军。姑少爷派空军来保护我们了,姑少爷派空军打鬼子来了。”
“姑少爷就在咱们的头顶保护我们的啊。”
“那架飞机里就坐着姑少爷;那架飞机一定是姑少爷打下来的。”
“姑少爷好啊——”
“姑少爷好啊——”
一片真挚的问好直达霄汉,甚至坐在巨大侦察机里的徐剑飞,几乎都能清晰听得见。
与此同时,徐剑飞与何其光乘坐的这架改装侦察机,也展现出了惊人的防御火力——这架由b52轰炸机改装的战机,机身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共配备了七挺重机枪,全方位覆盖空中视野,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空中堡垒,一只浑身带刺的机枪刺猬。
看到日军战机试图靠近,负责操控机载机枪的机组人员立刻就位,七挺重机枪同时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道火网,朝着来袭的日军战机疯狂扫射。
金黄色的弹壳不断掉落,在机舱地面上堆积起来,哗哗作响,与机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紧张的战场交响曲。
为了保证徐剑飞与王景渊的通讯顺畅、信号清晰,不被机身机动干扰,杜特利顶着日军战机的袭扰,依旧稳稳操控着指挥机,在大盘山主峰上空从容的缓慢盘旋、平稳飞行,丝毫没有挪动位置。
这份沉稳与担当,让一旁的徐剑飞也暗自点头赞许。
地面上,王景渊站在主峰阵地,抬头看着空中的激战,看着日军战机一架架被击落,看着日军阵地被轰炸得一片狼藉,积压多日的压抑终于得以释放,他激动得连连跳脚,忍不住大声叫好。
麾下残存的官兵们也纷纷爬出战壕,望着空中的美军机群,欢呼雀跃,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暴涨,所有人都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可徐剑飞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他知道,空中轰炸只是暂时缓解压力,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当务之急是摸清友军真实情况,制定驰援计划。
当即对着话筒,沉声制止了王景渊的欢呼,语气严肃而急切:“王叔叔,先别高兴,立刻向我通报你部现在的具体状况,阵地还剩多少?兵力、粮弹损失如何?”
王景渊闻言,立刻收敛激动的情绪,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悲凉,他对着话筒,声音沙哑而凝重,一字一句汇报实情:“姑少爷,我们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现在整个部队被压缩在大盘山主峰周边,阵地范围方圆不足十平方公里,周边所有辅助山丘、侧翼阵地,几乎全部被日军攻占,只剩下主峰这最后一块阵地,还在我们手里苦苦支撑。
兵力方面,算上轻重伤员,全军只剩下一万八千人,出征时的三万多兄弟,短短五天,损失了整整一半,很多连队打光了建制,伤员没有药品救治,只能咬牙硬撑。
弹药早就见底了,粮食也彻底断绝,战士们已经靠啃树皮、吃草根、喝山泉水撑了两天,全体官兵都抱着杀身成仁的决心,誓与主峰共存亡,绝不给桂系丢脸,绝不当亡国奴!”
这番话,字字泣血,听得机舱内的徐剑飞与何其光眉头紧锁,脸色愈发沉重,战场的惨烈,远超他们的预想。
徐剑飞没有多余的感慨,直奔核心问题,语气坚定:“王叔叔,我不问别的,你就实话告诉我,凭借现在的兵力和士气,没有支援,你还能坚持多久?”
王景渊沉默片刻,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原本没有支援,主峰阵地今天晚上必然失守,我已经做好了今晚殉国的准备。
但你的出现,给了兄弟们活路,士气大振,靠着这口气,勉强还能再多坚持一天,一天之后,依旧是弹尽粮绝,无力回天。”
徐剑飞闻言,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何其光。何其光身为总参谋长,深谙兵力部署与战局推演,瞬间明白徐剑飞的用意——他在问,最快集结兵力、突破包围圈需要多久。
何其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出手,比出了一个“六”的手势,意思是最快需要六天。
第890章 为了六天拼了
面对何其光给出的时间,徐剑飞见状,果断摇了摇头。
六天太久,王景渊部最多只能再撑一天,根本等不及。
何其光见状,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张开巴掌,比出“五”的手势。
徐剑飞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五天还是太长,友军撑不住。
何其光也摇了摇头,面露难色,但绝不退步了。
兵力集结、长途奔袭、突破日军三个师团的包围圈,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五天已经是极限,再短根本不可能。
徐剑飞看着何其光的神色,知道强行压缩时间不现实,当即咬了咬牙,对着话筒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决断:“王叔叔,如果我持续派出飞机,对日军阵地进行穿梭轰炸,不间断压制日军火力,帮你分担压力,这样一来,你能坚持多久?”
王景渊毫不犹豫,立刻回答:“如果能一直有这样的空中火力支援,日军不敢轻易冲锋,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还能再多撑一天,总共两天!”
徐剑飞继续追问:“如果我再抽调运输机,给你空投粮食、弹药、药品,补足补给,你还能坚持多少天?”
王景渊是带兵之人,深知当下最缺的不是粮食,而是杀敌的弹药,当即沉声回应:“我不要粮食!战士们能靠树皮草根顶住,饿不死!
把所有的运力,全部用来投掷弹药,只要弹药充足,我们就能死守!我要手榴弹、迫击炮炮弹,越多越好,这是我们守住阵地的唯一指望!”
“好,我答应你,全部空投弹药!”徐剑飞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你就告诉我,有空中轰炸,有弹药空投,这样的支援下,你最多能撑几天?”
王景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阵地,看了一眼身旁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起来,战意高昂的战士,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给出了极限答案:“最多三天,这是极限了。
三天之后,即便弹药充足,战士们也会精疲力尽,伤亡会彻底拖垮部队,再也守不住。”
徐剑飞再次将目光投向何其光,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何其光看着他,心里清楚,想要救王景渊部,只能冒险一搏。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拍桌案,声音低沉而坚定:“司令,只能用险招了!立刻电令田绍刚,率领第四纵队,集结多少兵力就带多少,不计伤亡,不计代价,立刻向大盘山方向突进,分批冲进包围圈,进入主峰阵地,加强守备力量。
哪怕是添油战术,哪怕是葫芦娃救爷爷,也要把王景渊部撑到第六天!
只有这样,才能给第六纵队、长途奔袭留出时间,里应外合,才能彻底砸烂日军包围圈!”
这种添油战术,向来是兵家大忌,分批突进,很容易被日军逐个歼灭,白白牺牲兵力。
可眼下战局危急,根本没有时间等大部队集结完毕,这是唯一能救友军的办法,是不得不走的险棋、死棋。
徐剑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新拿起话筒,对着王景渊大声下达指令,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叔叔,你听着!我现在下令,让我的第四纵队不计代价,分批突破敌人的包围圈,进入你的主峰阵地,帮你加强防守!你立刻组织一支精干敢死队,随时接应援军,加固主峰防线!
我已经豁出去了,把所有家底都拿出来救你,你一定要给我咬紧牙关,死守六天!第六天,我麾下的第六纵队总预备队,必定全员抵达大盘山。
到时候你们里应外合,一起砸烂日军的包围圈,活着突围出来!”
王景渊听到这话,整个人彻底愣住,随即泪水再次涌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第四纵队冲进包围圈,就等于自己踏入了死地,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徐剑飞为了救他,为了救四十九军,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嫡系部队,这份情谊,这份担当,让他永生难忘。
他攥着话筒,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回应,声音坚定无比:“报告姑少爷!我代表第四十九军、配属的四十军八十八师全体官兵,向你立下军令状,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六天,绝不丢阵地,等待援军到来!”
“好!一言为定!”徐剑飞声音洪亮,“王叔叔,保重身体,守住阵地,咱们第六天,大盘山脚下,把酒言欢,一个兄弟都不能少!”
说罢,徐剑飞缓缓放下通讯话筒,朝着驾驶位的杜特利挥了挥手,示意任务完成,准备返航。
杜特利立刻会意,通过通讯器向所有机群下达返航指令,此时空中的日军战机早已被击溃,残余战机仓皇逃窜,美军机群完成掩护任务,依次编队,跟在指挥侦察机身后,朝着西面返航。
机舱内,徐剑飞望着下方渐渐远去的大盘山,眼神坚定,眉宇间满是决绝。
一场为期六天的生死驰援,就此拉开序幕,一边是绝境死守,一边是拼死突进,这场兰溪突围战,注定要用血与火,写下最壮烈的一笔。
夕阳斜坠,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美军护航机群完成大盘山空域的作战任务,循着既定航线,稳稳朝着城郊的简易机场返航。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飞行,庞大的机群依次降低高度,战斗机、轰炸机、改装侦察机排成整齐的队列,缓缓滑落在简陋的水泥跑道上。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机身还带着未散的硝烟与余热。
飞机刚停稳,舱门便快速打开,徐剑飞率先迈步走出机舱,晕机反应加上高空研判战局的紧绷,让他此刻依旧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双脚刚落地的瞬间,脚下猛地一个踉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歪去,险些栽倒在地。
一旁的何其光眼疾手快,连忙伸手一把搀住他的胳膊,稳稳将他扶住,紧绷了一路的神情,在这片刻的安稳里终于松缓。
不忘开口调侃,缓和紧张的气氛:“我说司令,你这晕机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该不会是刚离开飞机,一落地又犯了晕大地的毛病,站都站不稳了吧?你个南洋人晕海,晕机也就算了,要是还晕陆地,你就别在地球呆着了,你上月球吧。”
徐剑飞笑着推开他的手,撑着膝盖缓了缓神,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别打趣我了,再这么晕下去,我干脆什么仗都不用打,直接倒在床上躺平算了。
眼下军情如火,半点耽搁不得,先办正事。”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军装,挺直腰板,快步走向刚走下驾驶舱的杜特利,神色瞬间变得郑重无比。
然而杜特利见他过来,连忙躲开——你别过来,别吐我一身。
第891章 紧急出发
此刻的杜特利正和身边的飞行员,交代着后续检修事宜,见徐剑飞走来,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敬礼。
徐剑飞回礼,语气急切开门见山说道:“杜特利将军,大盘山的战局依旧万分危急,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将士牺牲。
我恳请您立刻下令,将麾下所有的轰炸机、战斗机全部派出去,不间断飞临大盘山上空,持续轰炸日军阵地、火力点,牢牢掌控制空权,给王景渊将军的部队提供全程空中掩护;
同时,立刻组织运输机,向包围圈内的友军空投弹药,重点是手榴弹和迫击炮炮弹,务必尽快补足他们的作战物资,帮他们守住主峰阵地!”
杜特利听完,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徐司令,这根本不算什么难题,完全没问题。
我们这些年轻的飞行员,骨子里就憋着一股劲,只要能打击日本鬼子,能帮中国的抗日军队,他们就有浑身使不完的力气,随时可以再次升空作战。
不过,趁着战机装填弹药、检修补给的间隙,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想跟将军提一提。”
徐剑飞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口答应,眼神坚定:“将军只管开口,只要能救大盘山的数万将士,任何条件我都无条件答应,绝不食言!”
杜特利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笑着说道:“我们这些美国大兵,早就听闻中国美食天下一绝。
尤其是你们皖南的十大名菜,更是人间至味,馋了很久了。等这次作战结束,将军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一顿正宗的皖南名菜,让大家伙解解馋?也算是给小伙子们的作战奖励。”
徐剑飞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杜特利的肩膀,朗声说道:“我还当是什么难事,原来是这个!
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下令,把本地观海楼的全体厨师、伙计,就连掌柜的一起全都请过来,专门负责你们的伙食。
整个浙赣会战期间,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供应,变着花样给你们做中国各地美食,皖南十大名菜管够,保证让大家吃得满意!”
杜特利和身边围过来的机组人员、飞行员们一听,瞬间欢呼出声,一个个兴奋不已,纷纷对着徐剑飞竖起大拇指,大声喊着“一言为定”。
原本严肃的战后交接氛围,被这一番轻松的约定冲淡,多了几分暖意。
杜特利也立刻转身,着手安排战机补给、新一轮轰炸和空投任务,没有丝毫拖沓。
安顿好杜特利这边的事宜,徐剑飞和何其光不敢多做停留,快步朝着作战指挥部赶去。
刚一推开指挥部的大门,便看见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屋中,正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大牛。
大牛见两人回来,立刻大步上前,双脚并拢,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钟,朗声汇报:“司令,总参谋长!我已经将第六纵队全体弟兄整装完毕,枪支弹药全部足额配发,随时可以出征,就等您一声令下!”
第六纵队作为抗日军的总预备队,是徐剑飞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也是他压箱底的王牌,平日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此番为了救援兰溪被困友军,直接倾巢而出,可见徐剑飞的决心。
徐剑飞看着眼前悍不畏死的兄弟,神色无比郑重,上前一步,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语气沉重却坚定:“大牛,你现在立刻率部出发,路上务必保持电台全程畅通,随时接收指挥部的指令。
我只有一个硬性要求,你必须在五天之内,率部赶到兰溪大盘山。
日军的包围圈就算是钢铁铸造、铜墙铁壁,你也要给我硬生生砸烂,务必救出王景渊将军,还要把即将突入包围圈的田绍刚部一并接应出来,一个弟兄都不能少!”
大牛没有丝毫犹豫,腰杆挺得笔直,再次立正,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管日本人有多顽强,不管他们的包围圈有多坚固,在第六纵队面前,全都给它顶个稀巴烂!一定把友军完整救出来!”
话音落下,大牛不再多言,对着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便大步朝着门外跑去。
没过多久,指挥部外便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第六纵队全体官兵全副武装,排成整齐的队列,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兰溪大盘山的方向火速开进,队伍绵延数里,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这支王牌劲旅,踏上了生死驰援的征途。
看着大牛的队伍远去,徐剑飞和何其光才转身走进作战室,屋内的气氛瞬间重新变得凝重。
作战室的正中央,依旧悬挂着浙东地区的巨型军事地图,大盘山、兰溪、金华等地标注得密密麻麻。
何其光快步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将方才在高空侦察到的日军兵力部署、阵地分布、火力点位置,一一标注在地图上。
就在两人埋头标注情报时,一名美军通讯员,抱着厚厚一摞还湿漉漉的航空照片,快步走进作战室,将照片放在办公桌上,对着徐剑飞说道:“徐司令,这是方才高空侦察拍摄的全部战场照片,已经冲洗完毕,全部在这里了。”
何其光闻言,眼前一亮,连忙放下手中的铅笔,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口中忍不住啧啧称奇,满是赞叹:“美国人的设备真是先进,这照片的清晰度,简直无可挑剔。
地面上的战壕、炮兵阵地、兵力集结点,甚至连日军的车辆、火炮都看得一清二楚。
站在这些照片面前,我们就仿佛亲自站在大盘山的战场上,对日军的部署一目了然。
有了这些情报,咱们制定作战计划就更有底气了,这次救援行动,胜算又多了几分!”
两人立刻趴在摆满照片的办公桌上,逐张逐片仔细审阅,时不时拿起照片,与作战地图上的线条、标注反复比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从日军的包围圈薄弱点,到后勤补给线,再到炮兵阵地、指挥部位置,一点点梳理,一点点分析,结合空中侦察的情报,制定出一套又一套详细的作战计划:每一项都反复推敲,每一个环节都精准部署。
制定完毕后,立刻命令报务员将作战计划加密,火速发送给长途奔袭的大牛,确保前线部队第一时间收到指令。
第892章 鬼子又增兵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渐笼罩大地,作战室内灯火通明。徐剑飞和何其光彻夜未眠,始终守在地图和电台前,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直到第二天傍晚,一封加急电报从前方传来,报务员快步走进作战室,将电报递到两人面前,语气急促:“司令,总参谋长,田绍刚将军急电!”
徐剑飞立刻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完毕,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电报中写道,田绍刚已积极收拢周边分散打游击的小股部队,整合兵力,趁着美军轰炸机轮番轰炸日军阵地、压制日军火力的间隙,成功派出一个整团的兵力,在王景渊部派出的接应小队配合下,突破日军外围防线,顺利进入大盘山包围圈。
该团携带了超量的弹药和一批战场急救包,有效缓解了包围圈内弹尽粮绝的困境,帮助王景渊部稳住了主峰防线,暂时顶住了日军的疯狂进攻。
更让徐剑飞动容的是,电报中特意提及,新四军陈军长,接到徐剑飞的求援请求后,当即下令周边新四军部队,向大盘山地区快速集结,在日军外围展开游击战,频繁骚扰、破坏日军的运输线、后勤据点,牵制日军兵力;
同时,新四军已集结两个整团的主力,随时待命,若是大盘山战局危急,他们将不计代价,冲进包围圈,协助王景渊部死守阵地。
看完电报,徐剑飞心中满是感激,国难当头,南北摒弃前嫌,协同抗日,这份情谊弥足珍贵。
他立刻走到电台前,口述电文,让报务员发出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
而此刻的大盘山外围,田绍刚正率领又集结起来的一部,蹲在一处隐蔽的战壕里,紧紧盯着前方日军的动向。
日军的进攻愈发疯狂,一波接着一波的冲锋,炮火轰击比此前猛烈数倍,阵地前沿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
田绍刚眉头紧锁,嘴里叼着一根枯草,对着身边的新四军联络参谋沉声说道:“看来老鬼子泽田茂,已经察觉到我们的救援行动了。
他这是急了,亲自督战,命令围攻王将军的日军加强攻击力度,想要赶在我们的援军到达之前,快速拿下主峰,结束这场围歼战,不给我们半点救援的机会。”
新四军联络参谋神情沉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冷静分析道:“田将军所言极是,我预判,这是泽田茂最后的垂死挣扎。
浙赣会战打到现在,日军早已疲态尽显,伤亡惨重,若是能顺利歼灭第四十九军和四十军八十八师,泽田茂便能拿到一点像样的战果了,到时候就可以体面地结束浙赣会战,保住自己的面子。
所以这是日军最后的疯狂,我们无论如何都要顶住。”
田绍刚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联络参谋,心中忍不住暗自感慨。
新四军坚持独立自主发展武装,在战火中锤炼出了无数能征善战、眼光长远的名将。
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联络参谋,年纪轻轻,却能精准洞悉日军指挥官的心思,看透战局本质,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份谋略与眼光,放在自己的部队里,完全有能力担任主力部队的参谋长,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名新四军电报员,急匆匆地从后方跑来,大声汇报:“报告首长,总部急电!”联络参谋立刻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随即转身将电报递给田绍刚,语气低沉:“田将军,被你说中了,老鬼子泽田茂这一次是孤注一掷,彻底拼了!
他又从后方抽调了一个混成旅团,正火速赶往大盘山战场,加强围攻兵力;
而且,他还不惜动用了最后的家底,派出五十辆坦克,强行投入战场。
大盘山多是山地地形,本就不适合坦克作战,泽田茂这是不顾一切,想要靠重型装备强行突破主峰防线了!”
田绍刚接过电报,看完之后,脸色愈发凝重,拳头紧紧攥起。
现在美军机群,已经掌控了战场制空权,日军的空中力量被彻底压制,泽田茂无计可施,才不得不动用坦克这种重型装备,在最不适合的地形上强行进攻,这是最后的疯狂,也是最凶险的一招。
沉默片刻,田绍刚沉声说道:“眼下战局突变,日军兵力大幅增援。
坦克、步兵协同进攻,包围圈的防守压力呈倍数增长。
再这么下去,不仅王景渊将军守不住,我派进去的部队也会陷入重围,甚至连后续赶来的第六纵队,都会陷入被动。
我必须立刻将这个情报上报总司令。
眼下双方兵力投入越来越多,大盘山很有可能从一场突围救援战,演变成我抗日军和日军大规模会战。
这对我们极为不利,我要隐晦提醒总司令,必要时,可以考虑放弃此次解围,保存有生力量,避免更大的伤亡。”
一旁的新四军联络参谋听完,没有反驳,只是笑而不语。
他深知徐剑飞的为人,也明白这场救援关乎军心士气,绝非轻易放弃的事情。
但眼下的局势,确实凶险万分,两难抉择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马虎。
加急电报很快便传到了徐剑飞手中,看着电报上的内容,徐剑飞刚刚放松些许的心情,再次沉到谷底,脸色凝重无比,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
救,就要面对日军增兵后的重兵围剿,第六纵队长途奔袭,疲惫应战,很有可能陷入日军的反包围,赔上王牌部队,救援失败;
不救,王景渊部数万将士必死无疑,李宗仁将军的托付、抗日军人的良心、全军的士气,都无法交代。日后再想收拢人心、抗击日寇,更是难上加难。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何其光。
每到战局危急、难以抉择的时候,他总会看向何其光,寻求破局之法。
何其光眉头紧锁,背着手,在作战室的中央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一圈又一圈,足足走了十几圈。
屋内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和电台的微弱电流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何其光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徐剑飞,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语气谨慎却笃定,缓缓开口说道:“司令,现在的敌情变化,看似对我们极度不利,兵力悬殊、日军孤注一掷,处处都是险境。
但是,战局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我们调配得当,兵力部署精准,外围牵制、空中打击、地面突进三者协同,从长远战略方略来看,若是我们能顶住这波疯狂进攻,打赢这场大盘山之战,就能彻底扭转整个浙赣会战的走向,把被动转为主动。”
第893章 他在吓唬我
徐剑飞闻言,眉毛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急切的追问道:“哦?说说你的详细看法,破局之道,到底在哪里!”
何其光定了定神,脸上再无半分焦躁,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沉稳。
他缓步走到巨型作战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浙赣会战的核心区域,有条不紊地开口。
“司令,咱们先把眼光放远,跳出大盘山这一处战局,纵观整个浙赣会战。
中日双方在这片区域,已经足足鏖战两个多月了,第三战区顾祝同部的主力,前期确实遭到日军重创,兵力折损严重,防线几度崩溃,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咱们也不能只看己方损失,日军第十三军同样不好过。
连续两个多月的高强度作战,士兵早已疲惫不堪,后勤补给线拉得过长。
兵员、装备、弹药的损失都极为惨重,早已是强弩之末,彻底失去了刚开战时的锐气。这从三个师团,围歼一个残军还啃了六天,却依旧拿不下,就足以说明他们的虚弱了。”
他顿了顿,手指又移到兰溪、大盘山一带,语气愈发笃定:“原本咱们救援王景渊将军,只是一场局部的突围解围战,可泽田茂不惜拼凑部队投入战场,恰恰暴露了他的疲态。
逼得他只能用最无奈的用“添油战术”。
这种战术,本就是兵力不足、后继乏力的表现,他看似咄咄逼人,实则早已没了发动大规模会战的底气。”
“再看咱们自己,咱们进入战场确实仓促,没有充足的战前准备。
可咱们的部队,是养精蓄锐整整半年的生力军,全员休整到位,装备更是完成了换代升级,有美式飞机支援,有坦克和重炮编队,整体装备水平,已经压过了日军一线部队。
反观泽田茂,麾下部队连战两月,人困马乏,补给短缺,此消彼长,咱们的优势其实早已显现。”
何其光目光扫过徐剑飞,继续剖析:“换做我是日军畑俊六,或是泽田茂,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见好就收。果断撤兵,保存剩余实力。
可他们不肯,他们放不下所谓的帝国颜面,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做最后一搏,妄图再扩大一点战果,给自己的战败找一块遮羞布。
他们现在打的,根本不是优势仗,而是一场面子仗。”
徐剑飞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默默点头,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原本两难的僵局,开始出现裂痕。
他顺着何其光的思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我懂了,泽田茂现在满心想着,只要歼灭王景渊的部队,拿到这份战果,就有了罢战撤兵的台阶,所以他才会再次派出一个混成旅团,想靠这最后一股兵力,压垮咱们的救援决心,快速拿下主峰阵地。”
“正是如此。”何其光应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徐剑飞眉头微蹙,随即追问,把心中最大的疑问抛了出来:“你这番分析,逻辑通透,可你凭什么如此断定泽田茂增兵,就不是想把这场解围战,强行拖成大会战,一举围歼咱们的驰援部队吗?”
何其光闻言,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从容回应:“证据很简单,核心就两点,一是他派出的兵力,二是他调配的装备。
司令你想,泽田茂苦战两月,麾下精锐早已损失惨重,这次所谓的混成旅团,根本不是建制完整的主力部队,而是从各个部队里抽调,强行拼凑起来的等于杂牌部队。满打满算,充其量也就七八千人,连一个完整的野战旅团编制都达不到。”
他伸手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语气加重:“如果他真的想和咱们打一场大规模会战,想重创甚至围歼咱们的驰援部队,区区七八千人的杂牌混成旅团,对于我们两万虎贲,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看。
根本无法和咱们的生力军抗衡,更别说分出胜负、完成围歼。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的心虚,所谓增兵,不过是虚张声势,想靠气势吓退咱们罢了。”
徐剑飞身子一震,依旧没有松口,继续追问:“可他还给这个混成旅团配备了50辆坦克,这难道不是他拼死取胜、孤注一掷的证据吗?
坦克加持,火力大幅提升,完全可以强行突破咱们的阻击阵地。”
“这恰恰是他最欲盖弥彰的地方!”何其光声音陡然提高,透着一股洞悉敌情的自信,“若是没有此前两个月的鏖战,若是日军第十三军还是士气饱满、补给充足的精锐,我会认定这50辆坦克是拼死决胜的杀招。
可现在,泽田茂拿出这50辆坦克,非但不是狠招,反而是昏招,是刻意做给咱们看的幌子!”
他快步走到桌前,指着浙东地区的地形标注,逐条分析:“司令你看,浙东地区河网密集,丘陵山地遍布。
眼下又正值梅雨时节,道路泥泞不堪,遍地都是沼泽洼地,这种地形、这种气候,本就是坦克的死地。
50辆坦克体型笨重,越野能力极差,一路陷车、修路、搭桥,耗费大量时间,不仅无法加快混成旅团的行军速度,反而会严重拖慢部队行进节奏。
这样一来,绝无可能在5天之内,从杭州赶到兰溪战场,根本赶不上核心的围攻战。”
“泽田茂不是用兵小白,他是日军内部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将,精通多兵种协同作战,不然日军高层也不会把步兵、坦克兵、航空兵乃至配合作战的海军舰队,全都交给他指挥。
这样一个深谙各兵种优劣、熟知地形战术的老将,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会明知坦克在这种地形毫无用处,还要强行调配吗?”
何其光目光如炬,看着徐剑飞,给出了唯一的答案:“根本不会。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判断的那样,他在玩心理战。
用50辆坦克制造假象,营造出全力猛攻、不死不休的架势,吓唬咱们,逼咱们知难而退,放弃救援,他好趁机拿下大盘山,草草结束这场战事罢了。”
徐剑飞越听眼神越亮,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音里满是激动与赞许:“总参谋长,你的分析太有道理了!鞭辟入里,一针见血,彻底戳破了泽田茂的伪装!”
何其光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意,摆了摆手,继续抛出更关键的论断:“司令,咱们还有一个被忽略的核心要点,这也是咱们必胜的底气。”
第894章 我怕你啊
面对何其光卖关子,徐剑飞急切追问:“快说,是什么?”
“我断定,此战之中,新四军绝不会再保存实力,必然会不遗余力,全力参战,配合咱们完成救援!”何其光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徐剑飞微微一愣,随即开口:“你是说陈军长此前承诺的,必要时刻派出两个整团,冲进包围圈协助王景渊固守阵地吗?这确实是一大助力。”
“这只是其一,只是友情,并非核心原因。”何其光摇了摇头,笑着反问,“司令,你不妨猜猜,若是咱们打赢这场大盘山解围战,重创日军第十三军,最终得利最大的,会是谁?”
徐剑飞愣神片刻,随即恍然大悟,眼中精光暴涨,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语气带着豁然开朗的通透:“我明白了!日军若是在此战中损失惨重,兵力进一步削弱,必然会收缩防线,放弃浙东、苏南、闽粤部分边缘据点,放弃更多的乡镇,甚至不太重要的县城;
而咱们的重心,本就不在那些区域,无意长期占据。这么一来,得益最大的便是新四军!
他们可以从容填补日军留下的兵力空白,在这些地区安稳发展壮大,扩充武装,扩展抗日根据地!”
“总司令判断得太对了!”何其光忍不住拍手称赞,眼中满是赞许,“咱们只要摆出坚决不放弃、死战到底的态度,泽田茂的心理战就会彻底失效,他会愈发心虚,不敢死拼到底;
与此同时,新四军看透了战局利弊,必然会竭尽全力参战,集结更多主力,外围骚扰、阻击援军、甚至突入包围圈协防,都会全力以赴。
有新四军的配合,有咱们的生力军和空中优势,有美式装备加持。
这场仗,咱们稳赢,根本没有退缩的道理!”
这番话,彻底坚定了徐剑飞的决心,他胸中积压的两难与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果敢。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霍然起身,周身散发出凌厉的将帅气场,快步走到电台前,对着等候指令的报务员下达一连串命令,语气铿锵。
“立刻传令!国际纵队全员集结,大张旗鼓摆出向东出征、驰援大盘山的架势,虚张声势,迷惑日军。
让泽田茂误以为咱们要投入重兵打大会战!”
“立刻传令!预备队第七纵队全员出动,公开造势,大张旗鼓加入解围作战,进一步强化日军的误判,施压泽田茂,让他更加心虚!”
“立刻传令田绍刚!收拢手头兵力,再集结不下一个整团,火速抢占日军混成旅团增援的必经之路,扼守险要地形,坚决阻击日军援军。
不让他们前进一步,拖延其行军节奏,彻底打乱泽田茂的部署!”
“立刻给新四军陈军长发加密电报!向他明确表明我部决心:我军誓死救援王景渊将军,不惜发展成一场会战,坚决打赢这场大盘山解围战,绝不退缩!
电报言辞务必恳切,态度务必坚定,剩下的,就看陈军长如何决断!”
一道道指令火速传出,作战室内瞬间忙碌起来,报务员指尖飞快敲击电键,加密电波划破夜空,传往前线各部。
原本僵持的战局,因为何其光的精准研判、徐剑飞的果断决策,彻底扭转态势,一场针对日军心理、兼顾战略布局的解围大战,正式进入全面反击的阶段。
泽田茂的虚张声势,终究没能吓退徐剑飞,反而将自己拖进了进退两难的死局,大盘山的绝境,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生机。
浙东梅雨时节,连日的阴雨刚歇,闷热潮湿的空气裹着浓重的硝烟,弥漫在大盘山周边的崇山峻岭间。
山间雾气还未散尽,战场上的枪炮声密集至极,反复切割着这片土地的生机,也揪着每一位抗日将士的心。
大盘山外围的密林深处,藏着一处临时搭建的隐蔽指挥所。
说是指挥所,不过是几棵参天古树间用树枝、茅草和防水油布搭成,勉强挡住风雨。
棚屋内地面泥泞,摆放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木椅,电台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更添几分压抑。
田绍刚站在棚屋中央,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刚译好的加急电报。
这份电报,是徐剑飞亲自签发的回电,电报上的指令清晰而强硬,没有任何商量回旋的余地,容不得他有半分迟疑,更容不得他有半分推诿。
就在半个时辰前,田绍刚刚刚顶着巨大的压力,向后方指挥部,发出了一份战场态势通报。
那是他作为前线指挥官,基于战场实况做出的最客观、最冷静的研判。
他并非贪生怕死,更不是想要推脱救援任务,跟随徐剑飞征战多年,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可战场打仗,凭的不是一腔孤勇,而是对局势的精准把控。
他在通报中隐晦提醒后方,原本一场针对王景渊部的局部解围战,随着日军第十三军军长泽田茂的疯狂增兵,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早已脱离了最初的作战预期。
这场小规模的解围战,随时可能升级为中日双方,在浙赣战场的大规模会战,甚至演变成鄂豫皖抗日军,与日军第十三军的正面决战。
田绍刚比谁都清楚,以当前双方的兵力、地形对比,这场决战对己方极为不利。抗日军各部均是长途奔袭,孤军深入,粮草弹药补给线拉得极长。
而日军占据地利,以逸待劳,且兵力雄厚,一旦陷入全面决战,己方很容易被日军反包围。
到那时候,不仅救不出王景渊部,还会赔上麾下的精锐兵力,得不偿失,甚至会彻底打乱整个浙赣会战的部署。
他作为前线将领,必须把这份致命风险如实上报,给后方指挥部留下进退抉择的空间,这是他的职责,更是对麾下近万弟兄的性命负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剑飞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直接下达了死命令,彻底堵死了所有想法。
电报明确要求,他必须在持续收拢周边分散出去的兵,只要手头兵力集结够一个团,就由他亲自带队,火速抢占日军增援混成旅团的必经之路,依托山地险要地形,展开坚决阻击,不惜一切代价,死死拦住这支日军增援部队。
绝不让其靠近大盘山半步,更不能让其加入到围攻王景渊部的战斗中去。
命令末尾,更是着重强调,军令如山,贻误战机或是阻击失利,军法处置。
第895章 上下分歧
田绍刚缓缓放下电报,缓缓转过身,望向指挥所外硝烟弥漫的大盘山方向,目光穿透层层密林和雾气,仿佛能看到主峰上,那些浴血死守的弟兄,耳边隐约的炮火轰鸣,和将士们的喊杀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透着绝境中的坚韧。
他忍不住咧嘴苦笑,对着身边围立的亲信参谋们,低声叹道:“你们说,这世上什么风最要命?”
棚子里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向田绍刚,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了这样一句。
一个东北出身的参谋答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咱们东北的白毛风啦。
白毛风一刮,能把天和地冻在一起,最要命。”
田绍刚摇了摇头:“我打了这么多年仗,见过枪林弹雨,见过寒冬烈风,也经过白毛风,可我觉得,都比不上那枕边风要命啊。”
身边的参谋们面面相觑,明白了将军话有所指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接话,更不敢随意议论总司令的私事。
田绍刚也知道这番话不合时宜,可心中的憋屈与无奈,实在难以压抑,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也藏着对司令的不理解:“咱们司令是什么人?那是有勇有谋、眼光毒辣的将帅。
以他的军事眼光,不可能看不出这场仗的凶险,不可能判断不出战役会升级为会战,甚至是两军决战,更不可能不知道,一旦打起来,结局大概率对咱们不利。
可他还是一意孤行的这么做了,拼上全部家底,也要硬救王景渊将军。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李佩然夫人。”田绍刚叹了口气,语气愈发复杂,“那是他心尖上的人,是李宗仁将军的千金。
而王景渊将军,是李老先生起家的左膀右臂,是桂系的元老心腹,跟着李先生出生入死多年,情同手足。
李小姐看着自家老爹的老部下陷入绝境,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怕是对着司令软磨硬泡,一哭二闹三上吊,一门心思要救出王将军。
司令重情重义,终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再厉害的英雄,也躲不过儿女情长的牵绊。
为了这份托付,硬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也把咱们所有人,都带上了这条险路。”
这番话,虽有抱怨,却也是田绍刚的真心话。
他跟随徐剑飞多年,从一支小队伍一路打拼到如今的鄂豫皖抗日军,他深知徐总司令的谋略与果断,平日里用兵向来谨慎,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此番如此不计后果,必然是掺杂了私人情谊与重托。
情与理交织,身不由己。
可军令当前,容不得他过多揣测,更容不得他有半分违抗,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身旁的参谋长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司令,那咱们到底执不执行总部的命令?
眼下的局势,您比我们更清楚,日军的那个混成旅团,虽说不是精锐主力,却是泽田茂拼凑出来的死士部队,兵力足足有七八千人,还配备了五十辆坦克,火力强悍。
而咱们手头兵力分散,能快速收拢起来的部队,满打满算也不足三千人,也没有重装备。
阻击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咱们这点家底就要彻底拼光,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一出,指挥所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在田绍刚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这些弟兄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亲信,他们不怕打仗,不怕牺牲,可他们怕白白牺牲,怕这场仗打得毫无意义,怕陷入绝境后全军覆没。
参谋长小心的提醒:“要不,您给集团军田司令发电,说明一下情况,让他跟徐总司令说说?”
田绍刚听到这话,原本带着无奈与疲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周身散发出一股铁血军人的威严,他猛地瞪圆双眼,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厉声呵斥道:“混账话!简直是混账话!鄂豫皖抗日军自成立以来,什么时候有过以下抗上、独立行事的臭毛病?
什么时候有过不听指挥、擅自决断的传统?
一切行动听指挥,军令如山,这是咱们的铁律,是刻在每一位弟兄骨子里的规矩,谁都不能破,谁也不敢破!”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指挥所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发颤,原本的犹豫与顾虑,瞬间被这声呵斥压了下去。
田绍刚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坚定无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我知道你们担心,担心兵力悬殊,担心装备落后,担心这场仗九死一生,我又何尝不担心?
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抛开总司令的命令,这场仗咱们也非打不可,不打也得打,没有任何退路!
咱们此前,已经顶着风险,派进去一个整团的兄弟,深入大盘山包围圈,协助王景渊部固守主峰阵地。
那些弟兄,都是咱们一手带出来的子弟兵,是过命的兄弟。
如果咱们此刻退缩,放任日军增援部队赶到,鬼子集中全部兵力,配合坦克炮火猛攻主峰,王景渊将军的第四十九军必然全军覆没,咱们派进去的那个团的兄弟,也一个都活不下来,全都要埋在大盘山的深山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田绍刚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燃着赴死的战意,也藏着对弟兄们的牵挂:“徐总司令救的是王景渊将军,是桂系的元老,是李先生的旧部。
可我田绍刚,救的是我的兄弟,是我派进去的每一个士兵,我必须为他们负责!哪怕拼光我手头的所有兵力,哪怕我这条命搭在这里,也要把这场仗打到底,打胜,把包围圈里的兄弟们,完整地接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指挥所内的士气,众人眼中的犹豫与恐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坚定。
田绍刚见状,不再多言,立刻恢复冷静,迅速进入指挥状态,他快步走到桌前,铺开那张沾满泥土的军用地图,对着参谋们厉声部署任务。
第896章 破釜沉舟
下定决心,田绍刚对身边所有的人下令:“第一,传令下去,所有参谋、传令兵全员出动,分成小队,深入周边抓紧收拢散落的部队,不管是伤兵还是轻装士兵,只要能拿得起枪,能上阵地,全部收拢过来。
以最快速度整编集结,按班、排、连、营重新编制,不得有片刻耽搁。半天内,我要看到整编完毕的兵力清单!”
“第二,参谋长,你亲自带队,带着测绘兵,立刻沿着日军增援路线勘察地形,同时结合地图,精准查找日军混成旅团的必经之路,筛选出最适合阻击的险要地形。
记住,一定要选那种山路狭窄、两侧有高地、易守难攻的隘口。最好是山路只能容一辆坦克通行,两侧高地能居高临下射击的位置。
最大限度限制日军坦克的机动优势,让他们的钢铁疙瘩,在咱们的山地里,变成废铁!”
“第三,让已经收拢完毕、整编好的那个步兵营,即刻赶赴预定阻击阵地,连夜构筑防御工事,不惜一切力气,挖深战壕、修坚固掩体、布设地雷阵,多备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
告诉弟兄们,就算鬼子有五十辆坦克,就算他是天兵天将下凡,也要给我死死堵住,一步都不能让他们靠近大盘山。”
“第四,后勤部队立刻行动,把所有的弹药、粮食、药品全部运往前线阵地。
粮食不用多带,弟兄们能啃树皮、吃野菜顶饿,弹药必须管够,这是咱们守住阵地的唯一本钱!”
“明白!”参谋们齐声应道,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全都被田绍刚的决心感染。
众人立刻转身忙碌起来,传令兵顶着细雨,飞奔出指挥所,朝着各个方向疾驰而去;
电台兵不停收发指令,电流声此起彼伏;
工兵部队带着铁锹、镐头、炸药,火速赶往预定阻击阵地;
后勤兵扛着弹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场死战,只能赢,不能输。
下午的时候,周边散落的兵员陆续收拢完毕,田绍刚站在阵地前,看着眼前这眼神坚定的队伍。
田绍刚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他走上前,对着弟兄们高声动员,声音穿透山林,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弟兄们,咱们面前,是装备精良的日本鬼子,有坦克,有大炮,兵力是咱们的好几倍,这场仗,九死一生!可咱们身后,是大盘山包围圈里的兄弟,是咱们的同胞,是咱们的国土!咱们是抗日军人,保家卫国,死守阵地,是咱们的天职!
今天,咱们就在这里,钉死鬼子的增援部队,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阵地,等着大部队赶来,等着把包围圈里的兄弟接出来!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几千将士的呐喊声,响彻山林,压过了远处的枪炮声,震得山林间的飞鸟四散惊飞。
一场针对日军增援部队的惨烈阻击战,在这片梅雨笼罩的山林间,即将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新四军军部内,气氛同样凝重而紧张。
这座指挥所设在一处隐蔽的山村祠堂内,比田绍刚的前线指挥所规整许多。
祠堂正中央,悬挂着一幅巨型浙赣军事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阵地位置、交通线路,红蓝箭头交错,尽显战场态势的复杂。
屋内坐满了新四军师级以上干部,个个神色严肃,烟雾缭绕,却没有人随意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主位的陈军长身上。
陈军长刚刚收到徐剑飞的决心电报,他拿着这份电报,反反复复研读了不下三遍。
时而眉头紧锁,盯着地图沉思,时而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将电报里的每一道指令、每一份兵力部署都拆解分析,吃透其中的战略意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徐剑飞此番动作,绝非一时冲动,而是情与理、公与私交织下的决断。
更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己方的兵力家底,赌的是浙赣战场的战局走向。
待所有干部到齐,陈军长将徐剑飞的电报轻轻拍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脸上带着几分感慨,又带着几分赞许,开口说道:“大家伙都过来看看这份电报,徐剑飞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魄力倒是不小嘛。
为了他老丈人李宗仁的桂系第四十九军,这次是真的拼了全部家底,豁出命去了,连最后一点预备队都拿了出来,可见他的决心有多大。”
众人纷纷围上前来,快速传阅电报,神色各有变化。
陈军长语气清晰而沉稳,将徐剑飞的全部部署一一拆解,让所有人都看清这场战局的脉络:“你们仔细看,徐剑飞的部署,环环相扣,看似疯狂,实则有迹可循。
第一,他命令田绍刚的第四纵队,哪怕只集结一个团的兵力,也要硬扛日军配有五十辆坦克的混成旅团,拼死阻击增援,为大盘山被困部队争取时间。
这是拖住日军的关键一步;
第二,他已经把自己的最后王牌,大牛的第六纵队,作为先头部队先期赶赴战场,这支部队是他的精锐,战斗力最强,用来突破日军防线,再合适不过;
紧接着,他又动用了最后的预备队第七纵队,全员跟进,不留半点后手,把所有能调动的地面兵力,全部投入战场;
第三,他的宝贝疙瘩,国际坦克纵队和直属炮兵师,也全部出动,紧跟主力推进,火力拉满,要和日军硬碰硬。
最关键的是第五步,他还单独派出第五纵队,长途奔袭横山,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将日军在浙赣战场摆下的一字长蛇阵,拦腰斩断,彻底打乱日军的部署。”
说到这里,陈军长微微一笑,目光锐利地看向众人,抛出核心问题,引导大家深入研判:“其他的兵力部署咱们暂且不说,就单看这第五纵队奔袭横山,徐剑飞不惜分兵,也要斩断日军长蛇阵,冒着兵力分散的风险,他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897章 浙赣战局研判
新四军军部指挥所内,一众高级将领齐聚大幅军用地图前,目光紧盯浙赣两省地形,结合实地地貌与战场态势,各抒己见、深入研判,氛围凝重而专注。
地图中央,**横山山脉**格外醒目,此山横亘浙中腹地、纵贯南北,北起长江南岸圩埂沃野,山势蜿蜒连绵,向南直抵福建崇山峻岭,硬生生将浙江版图切割为东西两半。横山虽无壁立千仞的险峰,却胜在山势连绵、隘口林立,山间小道崎岖难行,天然具备易守难攻的战略属性,其中**横山岭隘**更是核心要害,浙赣铁路横穿而过,是浙中东西往来的必经之路,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咽喉要地。
当下日军在浙赣战场布下一字长蛇阵,战线从杭州、金华、兰溪一路延伸至江西境内,后勤补给、兵力增援全依赖浙赣铁路与山间通道,而横山山脉,恰好卡在这条长蛇阵的七寸之处,谁掌控横山,谁就握有浙中战场的绝对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直接牵制日军命脉。
新四军参谋长俯身盯着地图片刻,手指重重落在横山岭隘的位置,率先开口分析,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军长,我看明白了!徐剑飞这步棋看似分兵冒险,实则深谋远虑,妙到毫巅。一旦他的第五纵队成功占领横山、掌控横山岭隘,相当于从长江沿岸到福建,把浙江彻底劈成两半,战略意义极大,能直接改写浙赣战场格局。”
“进可攻,可依托横山为根基,稳步向浙东推进,步步蚕食日军据点,稳步扩大占领区;退可守,战局不利便退守山脉,凭险固守,用这道天然屏障分割浙江,牢牢保住浙西根据地,杜绝日军侵扰。这一步棋,既挡住西进日军回援大盘山,又为自身部队谋得长远立足之地,徐剑飞的战略眼光,确实非同一般。”
陈军长闻言,一拍手掌朗声附和:“对头!这就是徐剑飞的盘算,外人看他拼命救援友军、被儿女情长牵绊,实则他心里明镜似的,一边兑现救援承诺,一边布局长远战略。占据横山,进可攻退可守,牢牢掌握战场主动权,从不做亏本买卖。”
这时新四军政委起身走到地图旁,接过话头冷静分析:“但咱们要认清现实,浙赣会战已持续两个多月,中日双方均损失惨重。第三战区顾祝同部已受重创退出浙赣,日军第十三军也已成疲惫之师。无论徐剑飞救援成功与否,他倾尽家底与日军死战,自身必然元气大伤,短时间内绝无能力发动大规模进攻,只能依托浙西整补兵员、恢复战力、筹措粮草装备。”
“所以短期内,即便占据横山,他也不会大举进攻浙东,只会依托山脉构筑坚固防线,在赣西、浙西安心发展、积蓄力量,核心目的是保住地盘、留存抗战实力,而非与日军死拼消耗,这正是他的明智之处。”
陈军长再次点头赞同:“政委看得透彻,这就是徐剑飞的心思,解眼下之围,谋长远之利,公私兼顾,是干大事的格局。”
参谋长紧接着补充,目光直指战局对新四军的核心利好,语气愈发坚定:“而且此次徐剑飞动用半数以上兵力,倾尽家底,空中地面全线出击,全力救援桂系部队,无论成败,都能给浙中日军三个师团造成毁灭性伤亡。日军第十三军本就疲惫不堪,兵员、装备、粮草严重短缺,再遭此重创,兵力势必大幅削弱,战后只能收缩防线,放弃偏远乡镇与县城,集中兵力固守核心据点。”
“这对咱们而言,是绝佳的发展窗口期!咱们一直扎根农村、发动群众,就缺敌人兵力空虚的契机。一旦日军收缩,浙东广大农村地区彻底空虚,咱们的抗日武装就能顺势挺进,建立稳固根据地,队伍规模也能成倍壮大,这比打百场小规模游击战收获都大。”
政委端起茶缸轻饮一口,语气稳健:“没错,日军第十三军遭此重创,能为咱们后续持久抗战,奠定最坚实的基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干部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凝重的神情,多了几分期待与兴奋,众人都清楚,抓住这个机会,新四军便能实现质的飞跃,在浙东彻底站稳脚跟,成为抗战中坚力量。
可就在众人满心期许之时,政治部贺主任神色凝重地站了出来,打破了指挥所内的喜悦氛围,语气沉重:“各位同志,这样的局面对咱们固然有利,但绝不能盲目乐观,有一个最关键、最致命的问题,若是解决不好,所有利好都会化为泡影,所有计划都会彻底落空。”
陈军长看向他,语气温和并无不耐:“老贺,别顾虑,尽管直言,有问题咱们集思广益,共同解决。”
贺主任点头,神色愈发严峻,字字直击要害:“我有两点核心担忧,全是咱们无法控制的致命隐患。第一,兵力悬殊过大,田绍刚的第四纵队仅一个团兵力,要阻击日军七八千人、配备五十辆坦克的混成旅团,既无重武器,又缺兵力优势,阻击阵地一旦被突破,日军增援部队便能顺利抵达大盘山,加入围攻,王景渊部根本无力抵挡,战局会瞬间逆转,咱们所有计划都将作废。”
“第二,大盘山内的王景渊部,早已抵达极限,随时都会崩溃。原先咱们研判,无支援情况下他们最多撑一天,后来田绍刚派入一个团增援,再加美军空袭、空投弹药,士气稍有回升,但依旧弹尽粮绝、伤员遍地,全靠一口士气硬撑,反复研判后,他们最多只能坚持到第三天,多一刻都撑不住。”
贺主任顿了顿,说出最残酷的后果:“可徐剑飞的第六、七纵队及坦克、炮兵部队,全是长途奔袭,山路崎岖难行,根本不可能在三天内赶到战场,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旦王景渊部被歼灭、大盘山阵地失守,徐剑飞失去救援目标,必然会果断撤兵保存实力,不会再投入战场消耗日军,咱们的发展窗口期,也就彻底没了,所有利好都成了空谈。”
话音落下,指挥所内瞬间陷入死寂,刚刚燃起的兴奋劲被彻底浇灭,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贺主任的顾虑绝非杞人忧天,王景渊部是整个战局的核心支点,一旦溃败,全盘皆输,此前所有战略研判,都将失去意义。
徐剑飞不来为自己拼命,一切就都是废话。
第898章 新四军出击
看着众人沉默不语的模样,陈军长哈哈一笑,打破了压抑的气氛,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坚定,朗声说道:“你们刚才分析得井井有条、层次分明,把战局利弊看得明明白白。
大家也看透了徐剑飞的心思,看透了此战过后,对我们巨大的机会。
老贺担心的,也正是最关键的问题,确实有可能出现这样的状况,咱们不能忽视,更不能回避。
可咱们是抗日军人,不能只想着风险,还要想着机遇,想着办法破局。
既要吃,还怕烫,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嘛。
咱们想要抓住发展机遇,想要让徐剑飞替咱们消耗日军兵力,核心就一条——必须保证王景渊的部队活着,必须保证大盘山阵地不丢,让徐剑飞有继续打下去的动力和目标!”
他话音一转,看向众人:“所以,咱们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都别憋着,有话直说。”
气氛都烘托到了这个高度了,在场的干部心里都清楚答案。
让队友为自己火中取栗,自己也得拿出点东西了吗。
钓鱼,还得拿点饲料打窝不是?
可新四军一贯的作战原则是游击作战,核心是打击敌人、保存实力,不打无把握的硬仗,不做赔本的买卖。
此番要出动主力精锐,硬拼日军重兵,深入险境,风险极大,责任及大,一旦失利,损失惨重,没有人有勇气主动说出来。
纷纷闭上嘴,目光却齐刷刷投向陈老总,都等着军长拍板定夺,承担这份重大责任。
陈老总用严肃的表情,缓缓扫视在场每一位干部,看着大家欲言又止、顾虑重重的模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豪迈,尽显将帅担当:“你们都看我做啥子嘛?一个个都不敢表态,怕担责任,对不对?”
所有的人就都老脸一红。
“没关系嘛,干革命,哪有不担风险的?哪有不担责任的?
我这个人,干革命从来不怕担责任。越是重大的决策,越要有人扛事,这件事,事关抗战大局,事关咱们根据地未来的发展,就由我来拍板决定。
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就算日后中央追责,我一个人顶着,和你们无关!”
这番话,众人的顾虑没有了,目光就坚定了。
陈老总不再犹豫,转头看向参谋长,厉声下令:“老赖,立刻拿纸笔记录,我下达作战命令,即刻传达至各部队,不得有半点延误!”
参谋长不敢耽搁,立刻拿起纸笔,这道命令,将彻底改变浙赣战场的格局,也将让新四军,扛起抗日救亡的重任。
陈老总一手掐腰,一手霸气挥出,语气铿锵有力,一道道军令脱口而出:“第一,后勤部门,立刻拿出咱们最好的装备弹药,拿出咱们的宝贝迫击炮、重机枪,立刻武装即将出征的军队。”
“第二,由第1、2师抽出的四个精锐加强团,组成先锋驰援部队,不计代价,不怕牺牲,连夜急行军,突破日军外围防线,直接冲进大盘山包围圈,加入王景渊部的防守队伍,协防主峰阵地。
给我传死命令,让他们哪怕拼到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帮助王景渊坚守整整六天。
一天都不能少,必须等到徐剑飞的主力援军赶到!”
“第三,由第3师抽出的两个精锐团,在大盘山包围圈外围,展开不间断的大规模袭扰作战,轮番进攻日军围攻部队的侧翼和后勤据点,牵制日军兵力,分散鬼子的火力,让他们不能全心全力进攻主峰,最大限度减轻主峰防守压力!不要怕牺牲,不要怕伤亡。必须下定决心。”
“第四,由第4师抽出四个精锐团,分兵两路,其中两个团火速赶赴田绍刚的阻击阵地,协助他们死死挡住日军增援部队。
多捆扎炸药包、集束手榴弹,专门对付日军的坦克,就算是用人抱着炸药包,也要把鬼子那五十辆坦克,全部炸成废铁,彻底摧毁日军的装甲优势!
另外两个团,负责阻击日军后续零散增援部队,保护田绍刚部的侧翼安全!”
“第五,命令附近所有新四军、游击部队,全线出击,对日军沿途的所有桥梁、隧道、铁路、公路,展开彻底大破袭。
能炸的炸,能烧的烧,彻底切断日军的后勤补给线和增援路线,让鬼子进退两难,缺粮少弹。”
下达完兵力部署,陈老总语气变得郑重,目光坚定,看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志们,不要心疼咱们的坛坛罐罐,不要心疼暂时的装备损失,这些东西砸烂了,日后还能亲手建回来;
不要心疼主力部队会遭受重大损失。打仗哪有不牺牲的?为了抗战大局,为了咱们的根据地,为了千千万万的同胞,这点牺牲值得!
只要咱们打开了浙东的局面,抓住了发展窗口期,咱们的队伍就会成倍、成十倍地增长。
咱们的根据地会更加稳固,咱们的新四军,会更加壮大,这才是革命的长远利益,这才是咱们抗日的最终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严厉,对着所有军官厉声说道:“战事紧急,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大盘山战局的走向,你们立刻、马上执行命令,一刻都不要耽搁!
不能等,不能拖!我立刻给中央发报,请示此次作战部署。
但是我把话说在前头,不管中央同意不同意,这次我就要做一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军情如火,来不及等待批复,立刻执行,贻误战机,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是!坚决执行命令!”众人立刻转身,飞奔出指挥所,各自赶回部队,集结兵员,部署作战。
传令兵骑着快马,飞奔在乡间小路上,将一道道军令传至各部队。
一时间,新四军各部全员动员,精锐部队连夜急行军,朝着大盘山方向火速驰援;游击部队分散出击,破袭日军交通线;阻击部队赶赴阵地,加固防线,准备迎击日军坦克。
一场由新四军全力驰援、全线出击的大规模支援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第899章 崩溃前兆
浙赣会战危局:日军司令部的死寂与溃败前兆
浙赣会战打响已逾两月,自日军第十一战区成立、徐剑飞率部横空出世后,日军第十三军司令部便始终笼罩在压抑焦躁的氛围中,再无一日安宁。
司令官泽田茂端坐主位皮质座椅,一身笔挺大将军服,肩章上的将星黯淡失色,眉头紧锁成结。连日鏖战与筹谋焦灼,让这名久经沙场的将领眼底布满血丝,脸颊透着病态憔悴,往日锐利的眼神,只剩疲惫与烦躁。他面前的桌面,堆满前线战报、伤亡清单与后勤补给求援报告,每一份文件,都直指第十三军举步维艰的处境,无一利好消息。
泽田茂盯着作战地图反复盘算,纠结是否咬牙死守,赌徐剑飞率先撤兵。就在此时,一名作战参谋神色慌张冲进司令部,掌心攥紧加急绝密电报,额头冷汗涔涔,竟忘了行军礼,声音止不住颤抖:“报告司令官阁下!大盘山前线急电,战事出重大变故!”
参谋的声音打破死寂,司令部内一众高级参谋、作战课长齐齐停手转头,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场。连日来前线坏消息不断,众人早已草木皆兵,每一份加急战报,都如同悬顶之石,令人心惊。
泽田茂指尖微颤,抬眼强压心底慌乱,语气仍维持着威严,只吐出一个字:“念。”他不敢揣测战报内容,却又不得不面对,连日不顺早已磨尽他往日的从容。
参谋深吸一口气,捧着电报一字一顿念出,声音在寂静的司令部里格外刺耳,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司令官阁下,一小时前,大盘山合围阵地遭突袭。新四军下辖两个加强团共三千二百余人,携大批弹药、粮食、药品,趁夜色掩护,以两个团兵力佯攻牵制我军,主力在王景渊部留守精锐里应外合下,强行突破三道封锁线,成功进入大盘山核心阵地,与被困第四十九军汇合,现已接管部分主峰防线,协助固守。”
情报念毕,司令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泽田茂身子猛地一僵,如遭重锤直击胸口,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半天缓不过神。这个消息,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也破了他强撑的全部底气。
这场围歼王景渊第四十九军的作战,从筹划之初就不是单纯军事行动,而是第十三军乃至华中派遣军为浙赣会战收尾的关键一步。日军高层此前早已定调:浙赣会战两月有余,第三战区顾祝同部遭重创节节败退,浙赣机场尽数摧毁,已达成大本营作战目标;但日军也疲惫至极,无力再发动大规模攻势,原定清剿浙东国民党残余正规军、歼灭王景渊这支孤军,拿下像样战果后便全线撤退休整,避免额外伤亡。
起初,日军上下都认定,弹尽粮绝、孤军深入的王景渊部已是瓮中之鳖,歼灭战不过是捏软柿子,轻松可获战功。可这支看似残弱的部队,依托大盘山易守难攻的地形,死守五天五夜,硬生生将日军拖入消耗战泥潭。更让泽田茂措手不及的是,徐剑飞亲率十万鄂豫皖抗日军生力军,气势汹汹驰援而来,第十三军全体军官瞬间胆寒,无人再敢轻言速胜。
战至此时,日军侵华战争的颓势已显露无遗,早已不复当年横扫华东的精锐锐气。泽田茂比谁都清楚日军的真实处境,这也是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隐痛:全面侵华以来,日军精锐老兵死伤超百万,受过专业训练、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消耗殆尽,补充的新兵多是国内征召的半大孩子,年纪轻、体质弱,连基础刺刀拼杀、战术配合都未学透,战斗力大打折扣。
比兵员素质下滑更致命的是兵源严重不足。抗战初期,日军一个常设师团兵力动辄两三万,最低编制超两万两千人,装备精良、补给充足;如今编制一缩再缩,甲种师团最高兵力仅一万八千人,缩水近半,后期仓促编成的第七十师团等特设师团,兵力更是只有一万两千人,编制残缺、装备老旧,远未达满编标准。
兵力本就匮乏,再加浙赣会战两月鏖战,日军伤亡触目惊心。第三战区部队虽战力不算顶尖,却也能拼死还击,积少成多给日军造成不小伤亡;加之大盘山山地攻坚战惨烈,日军伤亡成倍攀升,各师团缺编严重,诸多联队缺编过半,连基础作战编制都难以维持。
兵员不足、伤亡惨重已是硬伤,士兵极度疲惫更是压垮部队的最后一根稻草。两月连续作战,士兵无一日完整休整,风餐露宿,又逢浙东梅雨连绵、道路泥泞,早已身心俱疲。也正因如此,对付一支残军,泽田茂不得不动用三个师团层层合围、反复攻坚,这本就反常,也彻底暴露日军外强中干、无力速战的真相,再无当年以少胜多的实力,只能靠兵力堆砌勉强维持攻势。
按照原定计划,歼灭第四十九军与暂编第四十师后,第十三军立刻全线撤退休整,补充兵员装备、恢复战力。
泽田茂一心求速战速决,却被现实狠狠打脸。
王景渊率部死守至弹尽粮绝,防线濒临崩溃,胜利近在咫尺,意外却再度发生——鄂豫皖抗日军轰炸机群突然飞临,铺天盖地的炸弹倾泻而下,彻底打乱日军围剿节奏,大批工事、重武器被毁,进攻部队伤亡剧增,日军被迫暂停攻势。
更关键的是,轰炸机群打通了王景渊部与外围援军的联系,让这支早已陷入绝望的部队,重新看到了希望。
原本即将崩溃的防线,瞬间士气大涨,再次变得坚韧起来,死守不退。
紧接着,一支抗日军增援部队不顾危险,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进大盘山包围圈,与王景渊部汇合,进一步加强了防守力量,让日军的围攻难度再次升级。
自此之后,王景渊的部队像是突然换了一支部队,一次次进攻都被打退,大盘山阵地变得牢不可破。
战局陷入僵局,进不能攻,退不甘心,泽田茂陷入了两难境地。
第十三军早已打不动了,继续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可他又放不下帝国军人的颜面,不愿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撤兵。更想借着这场围歼战,完成浙赣会战的收尾,给华中派遣军畑俊六司令官一个交代。
为了撑住场面,吓退徐剑飞,顺利完成围歼目标,泽田茂咬咬牙,想出了一个虚张声势的办法。
他从各部队抽调残兵,强行拼凑出一个混成旅团,又把自己手里宝贝疙瘩一样的坦克部队,悉数调配给这个混成旅团,大造声势。
对外宣称日军增援部队已到,装甲部队全力驰援,想用这种狐假虎威的方式,吓退徐剑飞的援军,让他知难而退。
第900章 一顿豪赌的结局
在拼凑出这个赌注的时候,为了避免这支拼凑的混成旅团真的投入战斗,遭受更大伤亡,泽田茂还特意悄悄叮嘱混成旅团团长:进军的增援速度一定要慢,一定如同大日本花魁游街那样,走一步退三步,磨磨蹭蹭拖延时间。
你们根本不是去真正参战,只是用来造势的幌子。
这个临时旅团长也不想打了,有这样的指示,当然坚决执行,上路之后,一路大吵大嚷,叫的比谁都欢,但脚步比谁都诚实。走了三天还能看到自己的军营呢。
泽田茂的算盘打得很精,既不想再付出伤亡,又想靠声势逼退对手,拿下最后的战果。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番虚张声势的举动,非但没吓到徐剑飞,反倒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彻底激怒了对方。
让徐剑飞拿出了压箱底的全部家底,倾巢而出,直奔第十三军扑来。
第五纵队、第六纵队、直属炮兵纵队,尤其是那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令日军胆寒的国际快速反应纵队,全数压上,摆明了要和日军死战到底,救援王景渊部。
即便如此,泽田茂依旧没有彻底放弃,他掐着指头反复盘算双方兵力,自我安慰着:即便徐剑飞倾巢而出,双方兵力也在伯仲之间,旗鼓相当,自己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就算打不赢,也能僵持下去。
他心里早已萌生了撤围的心思,却始终怀着一丝侥幸,不愿轻易认输。
他把这场战局,当成了一场赌徒之间的博弈。
他和徐剑飞,都是外强中干,都在虚张声势。就看谁先心虚,谁先眨眼,谁先主动撤兵。
泽田茂笃定,徐剑飞倾尽全部家底驰援,看似气势汹汹,实则也应该是强撑。
他的部队同样是长途奔袭,补给困难,不可能长久僵持,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徐剑飞大概率会率先撑不住,主动撤兵。
到时候自己就能顺势拿下大盘山,体面收场。
他抱着这样的心态,强行稳住阵脚,准备再观望最后一段时间,赌赢这场心理战。
可刚刚接到的这份战报,彻底打碎了他的所有幻想,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那个一直作壁上观的新四军,终于真正下场参战了。
泽田茂对江南的新四军,再了解不过。
虽然新四军的整体实力,不如北方的八路军强悍,没有大规模阵地战的战绩。外界也一直流传着新四军“游而不击”,只擅长游击战的说法。
可泽田茂却深知,这支武装绝不可小觑。
新四军在江南地区深耕多年,兵力足足有三十万之众,一旦真的拼起命来,战斗力立马爆棚,绝非乌合之众。
此前,新四军也曾多次与日军正面硬碰硬,打过几场硬仗。
虽说规模不大,却也给日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打得日军肝疼。
以往新四军一直保持克制低调,以游击袭扰为主,没有投入主力参战,看似摸鱼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是为什么。
可如今,三千余精锐直接冲进大盘山,协防固守,意味着新四军彻底站到了抗日军一方,露出来獠牙全面参战。
如此一来,新四军这次,一脚直接踹在了泽田茂的腰子上了。
四方兵力对比瞬间逆转,日军彻底陷入劣势。
原本日军与鄂豫皖抗日军兵力旗鼓相当,如今新四军加入战场,抗日军兵力、士气全面占优。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同样虚张声势的徐剑飞,就瞬间有了底气了,再也不会轻易退缩了。
这场赌徒之间的心理博弈,泽田茂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
他坐在座椅上,沉默了许久,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司令部内鸦雀无声,所有参谋都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等着司令官的最终决断。
泽田茂眼神空洞,望着眼前的作战地图,红色的攻势箭头早已变得苍白无力,他清楚地知道,继续打下去,第十三军只会一败涂地。
不仅拿不下大盘山,还会把仅剩的兵力全部搭进去。
到时候,别说体面收场,连全身而退恐怕都做不到了。
良久,泽田茂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最后一丝锋芒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对着面前的通讯参谋,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地缓缓下令:“传我命令,围攻大盘山王景渊部的帝国军队,立刻停止所有进攻,全线撤退,返回原驻防阵地,休整补编,待命再战。”
这句话说完,泽田茂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身子瘫靠在座椅上,再也没有半点力气。
而他清晰地听到,身后一众参谋、军官,全都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那声音里,没有战败的沮丧,反而满是解脱。
这些日军军官,早已被这场持久战拖得身心俱疲。
没人想再继续打下去,泽田茂的撤兵令,对他们来说,是解脱,也是唯一的出路。
这场筹划已久的围歼战,最终以日军的无奈撤兵收场,浙赣会战的局势,也彻底逆转。
泽田茂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满心都是苦涩,
重重的叹息一声,经此一战,日军在浙赣地区的优势,彻底荡然无存,日后再想发动大规模攻势,难如登天。
大日本帝国的侵华战争,早已走到了强弩之末,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一场架势十足,看似三方都要梭哈的大盘山,瞪眼对赌的解围战,终于以泽田茂脆弱的小心肝没有承受住压力,就这么虎头蛇尾草草的收场了。
大盘山解围战,泽田茂徒劳无功;徐剑飞得偿所愿;新四军空欢喜一场,感觉被友军耍了。
大盘山的王景渊第四十九军,和88军的第40师,真正走下山的,还有一万五千人。
徐剑飞给他补充了粮食物资之后,将他顺利的通过自己的鄂豫皖根据地,送还到了自己的岳父李宗仁的手中。
李宗仁立刻将这支军队,送回了自己的广西,在广西进行整补,最终再次达到了齐装满员。
在后来的湘桂会战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大盘山解围战结束了,其实还不等于浙赣会战结束。因为在浙西和江西,还留有大批的鬼子呢。
第901章 战争继续
经过这么一次拉扯之后,徐建飞不得不重新调整各纵队的部署,继续留第四纵队,在敌后配合新四军,对日寇进行无休无止的骚扰破坏。
为了给自己争取足够的布防时间,徐剑飞不得不紧急联系杜立特将军,请求他带着麾下的全体飞行队,不分昼夜地轰炸正在向西推进的日军,延缓他们的前进速度。
杜立特接到徐剑飞的请求后,杜立特立刻答应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杜立特的执行能力极强,接到命令后,他立刻下令全体飞行员,展开全天候的轰炸行动。
每一天,只要云层稍薄,飞行队的飞机几乎都是全天出动。
飞行员们分成批次,轮流升空,一旦发现日军的大部队行军队伍,便立刻展开攻击——战斗机低空飞行,用机枪疯狂扫射日军的士兵和运输车辆;轰炸机则高空投弹,将一颗颗重磅炸弹投到日军的行军队形中,瞬间掀起一片火海,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为了最大限度地延缓日军的前进速度,飞行员们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他们只有在返回基地之后,趁着后勤人员加油、装弹的短短时间里,进行短暂的休息,有的甚至连休息都顾不上,直接在飞机上打个盹。
为了保持清醒,很多飞行员都会打上一针吗啡,然后立刻跳进驾驶舱,一边往嘴里塞着事先准备好的压缩饼干、巧克力等食物,一边驾驶飞机再次赶往战场,继续对日军的行军队形进行疯狂的狂轰滥炸。
这样高强度的轰炸行动,虽然有效地延缓了日军的前进速度,但也让负责后勤保障的爱丽丝,每天心疼得跳脚。
看着飞行员们一个个疲惫不堪,有的甚至因为过度劳累,而晕倒在驾驶舱里,她心疼不已;
更让她心疼的,是那些哗哗流出去的美金——每一架飞机的起飞,每一颗炸弹的投放,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长期这样高强度的轰炸,哪怕是再雄厚的财力,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终于,在一天晚上,爱丽丝对二叔,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二叔,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的夫君选择战后不参与中国争霸,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因为战争这个东西,真的不是能够凭借一个人的财富,就能获得胜利的。
它太消耗国力,太消耗财富了。
照现在这样的速度打下去,不用两年时间,我们积累的财富就会被彻底耗尽,到时候我就得请二叔公,带着我们一家老小,重新操回你的老本行了。”
二叔闻言,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纳闷地询问:“我的老本行?我这辈子就只会做鞋子,是个鞋匠啊,难道还要我重新拿起针线,给大家做鞋子?”
爱丽丝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调侃:“二叔,您忘了?您年轻的时候,可是当过乞丐,靠要饭带着我的夫君过日子的,那才是您的老本行啊。”
二叔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你说得对,那才是我的老本行。
不过到了那时候,我就不单单是带你们一家要饭了,而是要带着整个根据地几千万军民一起要饭喽。
这么多人的生计,都压在我身上,我的担子,可真是重如泰山啊。”
爱丽丝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压抑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虽然是一句调侃的话,但也道出了战争的残酷——它不仅吞噬着生命,也吞噬着财富。
一旦战争持续下去,无论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就在徐剑飞的飞行队与日军死拼、疯狂轰炸日军行军队形的同时,日本人也终于在中国的土地上,尝到了被敌机轰炸的狼狈与绝望。
在此之前,日军凭借着空中优势,在中国的天空横行霸道,肆意轰炸中国的城市、村庄,屠杀中国的百姓,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被轰炸的对象,也会体会到那种无处可逃、任人宰割的滋味。
那些负责追击第三战区剩余官兵的日军,原本士气高昂,一心想要追上顾祝同的部队,将长腿将军的腿打折。但在徐剑飞飞行队的疯狂轰炸下,他们的行军速度变得异常缓慢,每一天都像是在爬行。
一颗颗炸弹在身边爆炸,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惨叫声、爆炸声不绝于耳,日军的士气,在一次次的轰炸中,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更让日军崩溃的是,他们明明知道前面的那座高地、那个山谷,是控制整个战场的关键,而且此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要加快速度,就能轻松率先夺取,占据有利地形。
但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杆抗日军的红旗,率先一步插上了那座山岭、那个山谷。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赶到,想要冲过去夺取的时候,抗日军的士兵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他们要想冲过去,就只能用人命来填,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去换取那一寸寸的土地。
这样的场景,在江南的战场上,不断地上演着。
日军的士兵们,原本的嚣张气焰,早已被一次次的失败和轰炸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中国的抗日力量,现在并不是如以往那样不堪一击,他们所面对的,是一支充满韧性、战斗力强悍,而且装备已经超过自己的军队了。
在衡州城外,国民第十九军团冯治安部,也终于见识到了徐剑飞部队的真正强悍。
此前,冯治安对于徐剑飞的抗日军,虽然有所耳闻,知道他们装备精良、战斗力不俗,但始终没有亲眼见过,心里多少还有些不以为然,认为不过是外界的夸大其词。
但这一次,支援第十九军团夺取衡州的,是徐剑飞抗日军的国际纵队战车支队。
这支队伍的表现,彻底颠覆了冯治安和他麾下士兵的认知。
衡州是江南的一座重要城市,交通便利、物产丰富,是日军在江南的重要据点之一。
日军盘踞在衡州城内,并且在这里驻守着一支拥有五十辆坦克的战车大队。
这支战车大队,是日军的精锐部队,此前在与第三战区的交锋中,曾立下过不少战功,凭借着强大的火力,多次击溃国军的部队,可谓是所向披靡。
当冯治安部兵临衡州城下,准备对衡州城发起进攻的时候,驻守在城内的日军战车大队,立刻感觉到,送人头的来了。
第902章 坦克大战
冯治安部兵力依旧不少,而且能打,鬼子深感若是让他们在城外立足,从容布置进攻阵地,日后想要击溃他们,就会变得十分困难。
于是,日军战车大队的联队长当即下令,派出全部的五十辆坦克,主动出击。
命令下达后,五十辆日军坦克鱼贯而出,每一辆坦克的屁股后面,都喷吐出一股一股浓重的黑烟,像是一头头咆哮的巨兽,气势汹汹地向冯治安的部队冲了过来。
在坦克的后面,跟随的是大批的日本步兵,他们嗷嗷叫着,士气如虹。
冯治安站在前线的指挥岗位上,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日军坦克和步兵,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笑容。
按照事先与徐剑飞部队约定好的战术,冯治安当即下令,部队立刻撤退。
日军战车大队的队长,站在一辆坦克的车顶,看到冯治安部的士兵们转身就逃,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认为,冯治安部的士兵们,是被日军坦克的气势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与日军正面交锋。
更让他兴奋的是,冯治安部的士兵们,竟然逃进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山谷。
这个山谷,他早就勘察过,是一个典型的死胡同。只要日军能够抢先封锁住山谷的入口,那么进入山谷的冯治安部,就会陷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地。
他站在坦克的车顶,高高举起手中的战刀,疯狂地挥舞着,对着麾下的士兵们大喊:“杀给给啊!彻底歼灭这支国军部队,为赣南会战的胜利,再立新功啊——”
坦克的驾驶员,将油门直接踩到了地板里,坦克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最快,朝着山谷的入口冲去。
日军的步兵,跟在坦克的后面,拼命地奔跑着,生怕落后一步,错过了立下战功的机会。
然而,就在日军的坦克即将冲到山谷入口,突然,在对面山谷的那片茂密的树林之中,也冒起了一股股浓重的黑烟,紧接着,树林中传来“咔嚓咔嚓”的巨响,一棵棵粗壮的大树被硬生生撞倒,茂密的丛林被碾平,一个个庞大的身躯,缓缓从树林中驶出,伸着长长的炮口,带着一股比日军坦克更加凶悍的气势,直接冲了出来,朝着日军的战车,狠狠扑了过去。
日军的联队长,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片看似平静的树林里,竟然还隐藏着一支战车部队!
而且,从这些战车的体型和气势来看,显然比日军的坦克更加先进、更加强悍。
他下意识地停下了挥舞战刀的动作,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庞大的战车,一步步向自己的部队逼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日军战车大队。
日军的坦克与徐剑飞部队的战车,越来越近,下一刻,在江南爆发了第一次中日双方的坦克大战。
日军投入的50辆战车,是由主力战车与辅助战车混编而成,其核心力量为32辆97式“奇哈”中型坦克。
战斗全重只有15吨,搭载一门57毫米短身管火炮,威力仅能勉强应对轻型装甲目标,装甲厚度仅8-25毫米,采用铆接结构,防护能力薄弱。
动力装置为170马力柴油机,最大速度38千米/小时。
另有12辆95式“哈够”轻型坦克,战斗全重才7.4吨,配备37毫米火炮和两挺7.7毫米机枪,机动性较强,最大速度40千米/小时,却因装甲厚度仅6-12毫米,极易被美制坦克火炮击穿。真的是馅大皮薄。
剩余6辆为94式“豆坦克”及一式自行火炮,前者仅装备7.7毫米重机枪,后者以97式坦克为底盘,搭载75毫米火炮,防护薄弱,成为抗日军重点打击目标。
与之对峙的抗日军50辆美制中型坦克,以m4A4“谢尔曼”坦克为主,辅以少量m3“史都华”轻型坦克,展现出碾压式的装备优势。
m4A4“谢尔曼”战斗全重33.65吨,是日军97式坦克的两倍多,搭载一门75毫米m3型火炮,穿甲能力极强,可在500米距离轻松击穿97式坦克的正面装甲。
同时配备数挺勃朗宁机枪,兼顾对步兵的压制。
其装甲厚度达38-76毫米,采用焊接结构,抗打击能力远超日军战车。
动力装置为大功率汽油机,最大速度48千米/小时,续航里程160-190公里,适合长时间作战。
国际纵队战术则依托装备优势,采取“远距离狙击+梯队推进”的策略,由m4坦克组成正面火力线,远距离摧毁日军战车,m3坦克负责侧翼迂回,切断日军步兵与战车的协同。
日军战车集群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m4坦克迅速进入战斗状态,50辆坦克呈扇形展开,炮口对准日军来袭方向。
当日军战车推进至距离联军阵地800米时。
抗日军指挥官陈学志见状,立即下令开火,第一波齐射便展现出压倒性优势。
m4坦克的75毫米火炮,精准命中日军冲在最前的97式坦克,炮弹击穿装甲后,引发车内弹药殉爆,炮塔被掀飞,火光冲天。
日军97式坦克的57毫米短身管火炮,在800米距离无法击穿m4坦克的装甲,炮弹击中车体后,仅留下浅浅的弹痕,根本无法构成威胁。
日军被迫加速推进,企图拉近作战距离,却在推进过程中陷入抗日军的火力网,每前进100米,就有2-3辆日军战车被摧毁。
一辆日军95式坦克试图从侧翼迂回,被两辆m3坦克联手拦截,37毫米火炮与勃朗宁机枪协同射击,瞬间将其履带打断,随后m4坦克补射一发炮弹,将其彻底摧毁。
激战一小时后,日军已有18辆战车被摧毁,其中包括10辆97式中型坦克和6辆95式轻型坦克,剩余32辆战车被迫调整战术,依托丛林中的土坡、大树构建临时掩体,与联军展开对峙。
日军步兵则隐蔽在战车后方,使用反坦克步枪攻击联军坦克履带和观察孔,试图为战车创造反击机会。
一辆m4坦克不幸被日军击中履带,陷入瘫痪,车内乘员迅速弃车,却遭到日军步兵的围攻,危急时刻,邻近的两辆m4坦克及时赶来支援,勃朗宁机枪横扫日军步兵,掩护乘员安全撤离,随后摧毁了围攻的日军战车。
为打破对峙局面,联军发起全线反击,采取“分组突击、逐个歼灭”的战术,将50辆坦克分为10个小组,每组5辆,分别向日军战车掩体发起攻击。
日军指挥官见大势已去,下令突围,剩余战车试图向丛林深处撤退,却被联军坦克迂回拦截,陷入包围。
此时,日军战车仅剩12辆,且大多受损,动力不足,火炮也无法正常射击,而联军仅损失8辆坦克,其中5辆为履带受损,3辆被日军自行火炮击中报废。
最后的决战在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展开,日军剩余的12辆战车困兽犹斗,与联军坦克展开贴身近战。
一辆日军97改坦克(换装47毫米长身管火炮)侥幸击中一辆m4坦克的侧面装甲,造成车内乘员伤亡,这是联军唯一一次被日军战车击穿装甲。
但很快,这辆97改坦克就被三辆m4坦克包围,多角度射击,车体被打成筛子,彻底报废。
至中午11时许,日军最后一辆战车被摧毁,50辆日军战车全部葬身战场,日军装甲集群全军覆没,残余步兵全部被歼。
这场持续五个小时的坦克大混战,是二战远东战场,规模最大的装甲对抗之一,50辆美制中型坦克,凭借先进的装备和科学的战术,完胜50辆日军战车,创造了1:6的战损比奇迹。
第903章 再围衡州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炮弹爆炸后的焦糊味与血腥味,散落的弹壳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偶尔有几声未熄的残火噼啪作响,打破了战场短暂的沉寂。
追剿残敌的枪声彻底停歇,那些贸然追出衡州城的鬼子兵,已然被第十九军团的官兵们彻底歼灭,无一生还。
原本用来诱敌的十九军团官兵们,此刻正齐心协力,帮着推着重炮旅的大炮,脚步稳健,口号声整齐划一,一步步朝着衡州城的方向折返。
不多时,大部队便再次抵达衡州城下,在衡州的东西两门有条不紊地构筑进攻阵地。
重炮旅的大炮被精准地架设到位,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衡州城墙,那厚重的炮身仿佛一头头蓄势待发的巨兽,随时准备喷出怒火,撕碎敌人的防线。
冯治安站在土坡上,望着眼前整齐的阵地和精神抖擞的官兵,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何其峰军长,语气畅快,带着几分感慨:“自我从军以来,身经大小几百战,见过太多尸山血海,打过太多艰难困苦的仗,唯有今日,才打过这么底气十足的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重炮旅,和空中偶尔掠过的侦察机,语气中满是感激,“这底气十足的原因,全靠战区坦克炮兵师还有飞行队的全力支持。
要是换做以往,咱们哪有这样的排场,哪有这样的底气跟小鬼子硬拼!”
何其峰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衡州城墙上,闻言轻轻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意,反而带着几分复杂。
其实,第十九军团这个名号,说起来响亮,实则是一个唬人的幌子,下辖的部队并不多,只有他率领的第77军。
而第77军的编制也不算完整,只辖有吉星文和王长海两个师,再加上一个独立旅,兵力十分有限。
当初组建十九军团时,原本还辖有自己的四师一个骑兵师,战力不俗。
可在拆分第三战区的时候,那两个旅和那支骑兵师,被划归给了第三战区,进入了湖南,从此脱离了十九军团的序列。
所以,冯治安口中所说的“兵力充足”,所谓的“富裕”,其实指的并不是十九军团自身的实力,而是徐剑飞调配过来的国际纵队和重炮旅。
即便如此,这两支支援部队也只来了各自一半的兵力,另一半早已奉命出发,去支援74军夺取江山去了。
何其峰心中清楚,若是没有这一半的支援,仅凭十九军团和第77军的实力,想要拿下衡州这座坚城,无疑是痴人说梦。
想到这里,何其峰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对冯治安说道:“老总,你也清楚咱们国军的处境。咱们的国军坦克,早在兰封战役之中就损失殆尽,一辆都没剩下。
而全国仅有的4个重炮旅,委员长却把它们当做宝贝一样雪藏起来,拿他当眼珠子一样疼惜,非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拿出来使用。”
大家都认同这个观点。
说到委员长,何其峰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满,声音也压低了一些。
当年徐州会战,要不是光头突然把重炮旅调走,韩复榘也就不会赌气,放弃了黄河天堑。
再回忆起当初和徐剑飞合作的场景,何其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咱们现在被划归到他的麾下作战,真的是我们的幸运啊。至少不用再受那种缺枪少弹、被人排挤的气了。”
冯治安听完,也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你说得没错,当初我被调入他的第11战区的时候,心里还一直犯嘀咕。
担心他也像光头那样,排除异己,把我们这些杂牌军当做炮灰,让我们去打最艰难的仗,却不给足够的支援。
结果呢,这一加入进来,他就给你兼任的那个师,全员换装了美械装备。
步枪、机枪、火炮,全都是崭新美械,比咱们以前用的那些老旧装备,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他还将我们全军团的部队,都补充了充足的弹药,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数着子弹打敌人了,兄弟们打仗也更有底气了。”
何其峰一笑,他心里门清,徐剑飞厚此薄彼的原因,还不是他早就知道自己是那面的人,给的照顾吗。
冯治安的语气中满是感激,越说越激动,“更难能可贵的是,在我们啃下衡州这块硬骨头之后,他调我们去收复温州和台州那不难打的地方,正面战场全部换成他自己的部队,死打硬拼,让我们得以休整。
这种体恤我们这些杂牌军的恩情,真的是让人感动啊。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对徐剑飞的敬佩与感激。
就在两人正交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国际纵队司令陈学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还没走到近前,他就扬手打招呼:“冯老总,何军长,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对衡州发动进攻啊?
我们应该尽快发动进攻,夺取衡州城,不能给鬼子太多的准备时间。
你这里的战斗结束之后,我还要率领部队,去帮助我们的第四纵队拿下常山呢,耽误不得啊!”
在陈学智看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拖延一天,就可能多一分变数,多一分伤亡,唯有速战速决,才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冯治安看着陈学智急切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平和地回答:“学智老弟,别急,我的部队正在陆续进入攻击阵地,各项准备工作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说完,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在上午的坦克大战中,我们耗费了足足5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天色渐渐晚了,估计今天发动进攻已经不现实了。”
冯治安顿了顿,继续说道:“总攻就定在明天上午吧,今晚正好让兄弟们好好歇一歇,养精蓄锐,恢复体力。明天才能以最好的状态投入战斗,一举拿下衡州城。”
听完冯治安的话,陈学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的神情。在他眼里,冯治安的这种做法,未免太过保守,甚至有些拖延。
第905章 分歧的本质
王洪生拒绝了冯治安的要求,王洪生郑重其事的道:“冯老总,实在抱歉,我可以指挥重炮旅,为步兵部队提供火力支援,但是,城墙是绝对不能炸塌的。”
“为什么?”冯治安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情,忍不住追问道,“炸塌城墙,能让我们更快地冲进城内,减少伤亡,为什么不能做?”
一旁的陈学智也露出了几分疑惑,看向王洪生,等待着他的解释——在他看来,只要能打赢胜仗,减少伤亡,炸塌一段城墙,让自己的坦克率领步兵直接冲进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王洪生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地解释道:“冯老总,陈司令,根据战区的部署,在你们夺取衡州城之后,部队就要立刻南下去夺占温州。
而衡州城,则由我们第四纵队的一个师来接防。
衡州,是卡住从浙东过来的鬼子,从江西和浙西回撤鬼子的咽喉,后续,鬼子肯定会会调集兵力,对衡州城发动猛烈的反扑。
到时候,城墙就是我们守城部队最重要的一道屏障,一道依靠。”
如果现在我们把城墙炸塌了,后续守城的部队,就失去了这道重要的屏障,面对鬼子的反扑,将会陷入被动,伤亡也会大大增加。”
冯治安心中就一突。
你为你后续的部队避免过大的伤亡,而留下城墙,难道我进攻完整的城墙就没有惨烈的伤亡吗。
看来,两军还是不能彻底的融合啊。
然而王洪生的语气十分坚定,没有丝毫的妥协,“所以,为了后续的守城作战,为了减少后续部队的伤亡,能守住衡州,隔断日军东西合流,城墙绝对不能炸塌,还请冯老总谅解。”
听完王洪生的解释,冯治安脸上的不满才渐渐散去。
是啊,夺取衡州城只是第一步,后续的防守同样重要。
那是战略,而现在直接到要求是战术。
到什么时候,战术都要让位于战略。
若是因为一时的进攻便利,炸塌了城墙,导致后续守城部队陷入被动,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我误会了抗日军的将军了。
他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陈学智,语气谦和地说道:“学智老弟,既然城墙不能炸塌,那能不能请你的坦克部队,抵近城门,用坦克炮轰开城门?
这样一来,我们的步兵部队也能顺利冲进城内,你看可行?”
陈学智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情,他沉吟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冯老总,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实在不行。
在今天上午的坦克大战中,我已经发现了,鬼子手中配备了不少反坦克炮,而且战斗力不弱。
如果我的坦克部队过于抵近城门,就会遭到鬼子反坦克炮的猛烈攻击,处境十分危险。”
“尤其是,鬼子在城墙上布置了不少火力点,他们居高临下,可以直接对我的坦克顶盖进行打击。”陈学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坦克上部的装甲是最薄弱的,根本无法抵御反坦克炮的攻击,哪怕是迫击炮,一旦被击中,坦克就会被摧毁,会给我的坦克部队造成巨大的损伤。
一辆坦克可是接近三万美元啊,损失多了,我们的六夫人会不高兴的。”
冯治安就不乐意了,你损失一辆十二万大洋的坦克你就不高兴了,你先前不让炸毁城墙,为了以后你们守卫的时候,少损失你们抗日军的士兵,那我攻城损失了士兵,我就高兴吗?
你们都是什么态度——
啊,我损失一个士兵抚恤金是二十个大洋,大多数还不给。
我们人命不值钱,那就还是我损失士兵吧。
说到这里,陈学智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计划在进行巷战的时候,再让我的坦克部队加入进来。
到时候,坦克可以在街道上掩护你们步兵部队推进,清除巷子里的鬼子火力点,这样既能发挥坦克的优势,又能避免坦克遭到正面的反坦克攻击,减少损失。”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珍视:“冯老总,我手中的坦克就只有这100辆,这些坦克都是徐总司令和六夫人,花重金从美国购买的,算是他们的私人财产,是用来专门打击鬼子的坦克部队,抵御鬼子的装甲进攻。
每一辆坦克,都是我们宝贵的战力,损失一辆就少一辆,真的不能拿它们去拼刺刀,不能白白浪费在轰开城门,这种事情上啊。”
徐剑飞对他有知遇之恩,将这100辆坦克交给她指挥,是对他的信任。
徐剑飞或许不在乎这些坦克的损失,但他作为下属,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不能胡乱糟蹋这些宝贵的装备。
若是在几场大战之后,他的坦克部队损失殆尽,自己成了光杆司令,那就再也没有颜面见徐剑飞了,自己也再无用武之地了。
听完陈学智的解释,冯治安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失望的神情——嫡系和杂牌,还是有区别啊。
那好吧,还是我这个杂牌当你们的炮灰吧,我是杂牌我认命。
原先对徐剑飞的好感,这时候就荡然无存了。
一边是不能炸塌的城墙,一边是不能轻易抵近轰门的坦克。
这样一来,想要冲进城内,就只能依靠步兵部队,用云梯爬城了。
爬城作战是最艰难、最危险的,鬼子在城墙上布置了大量的火力点,还有手榴弹、步兵部队爬城的时候,会暴露在鬼子的火力之下,伤亡肯定会很大,这对进攻的部队来说,是一个严重的考验。
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何其峰,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也带着几分期盼——何其峰的第77军,是进攻的主力,此刻,需要何其峰拿出决心和勇气。
何其峰早已明白了眼前的处境,他看着冯治安,脸上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老总,陈司令和王旅长考虑的都对,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减少后续的伤亡。
只要王旅长的重炮旅,能为我们扫清城墙上的碉堡和火力点,压制住鬼子的火力,保护我们的步兵部队靠近城墙,我就坚决率领部队,拿下这段城墙,哪怕付出再大的伤亡,也绝不退缩!”
何其峰的语气铿锵有力,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作为一名军人,保家卫国、打击鬼子,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哪怕会付出巨大的伤亡,也不能有丝毫的退缩。
更何况,有重炮旅的火力支援,有国际纵队的配合,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拿下衡州城。
看到何其峰坚定的神情,冯治安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关键时候,还的看自己的嫡系。
有事,真上啊。
第906章 两军对垒的对比
冯治安得到了何其沣的承诺,再次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吉星文,语气严肃地命令道:“吉星文将军,等何基沣将军率领部队打开城门,你的部队就要紧随其后,立刻冲进城内,接替何基沣将军,跟鬼子展开巷战。
这个衔接一定要紧密,不能有丝毫的拖延,不能给鬼子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明白吗?”
吉星文立刻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坚定地回答:“请老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洪生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神情,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道:“冯老总,何军长,吉将军,请放心,明天进攻的时候,我的重炮旅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吝惜弹药,为步兵部队提供最有力的火力支援。
另外,我的重炮旅里,还有10门山炮,体型小巧,机动性强,适合巷战,可以支援给你们,参与后续的巷战,帮助你们清除巷子里的鬼子火力点。”
“那可太好了!”冯治安闻言,拍手叫好,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真是太感谢你了,洪生!你不知道,当初我在衡州城内坚守的时候,改造过东门后面的那片居民区,早已将民房全部打通,形成了四通八达的通道,鬼子守军可以在里面来回穿梭,机动防守,会给我们的进攻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现在有了这10门山炮,再加上我们部队的迫击炮,就可以对鬼子的机动防御,进行精准打击,层层推进,逐步清除巷子里的鬼子,能够快速解决巷战。”
陈学智站在一旁,看着几人商量得有条不紊,看向冯治安,语气平和地询问道:“冯老总,依你之见,凭借我们三方的配合,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拿下衡州城?我也好提前安排后续支援第四纵队的事宜,不能耽误了大局。”
冯治安闻言,沉吟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语气严肃地说道:“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现在衡州城中,驻扎着鬼子混成旅团中的一个联队,兵力大约有3500人,装备精良,而且依托城内的防御工事,战斗力不容小觑。
不过,有你和洪生的全力配合,我估计,有三四天的时间,就能彻底拿下衡州城了。”
听完冯治安的话,陈学智再次默然无语。
在他看来,3500人的鬼子部队,依托防御工事,虽然有一定的战斗力,但对于抗日军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抗日军要想拿下一座这样的城镇,何需三四天的时间,通常都是在晚上,派出特战队偷袭,对鬼子的指挥中枢、火力点进行定点清除,然后大部队趁机进攻。
几乎都是用半个晚上的时间,就能取得胜利,彻底拿下城镇。
可眼前的国军部队,却需要三四天的时间,而且还是在有重炮和坦克部队支援的情况下。
陈学智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强军的蔑视:这国府军啊,真的是烂。
接下来,几人又围绕着明天的进攻细节,展开了详细的讨论。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冯治安站起身,语气严肃地说道:“好了,详细的作战方案已经商量好了,大家各自回去,安排好部队的相关事宜,务必确保明天的进攻能够顺利进行。”
“是!”陈学智、王洪生、何其峰、吉星文等人同时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几人陆续走出了临时指挥部,各自返回自己的部队,安排后续的作战事宜。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划破衡州城上空的阴霾,将青灰色的城墙染成一片惨淡的灰白。
铃木太郎拄着战刀,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过城墙垛口,落在城外广袤的原野上——那里,中国军队的进攻队列正缓缓推进。
中国军队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心一阵阵往下沉,直沉到脚后跟。
昨天,因为他轻敌,损失了五十辆坦克,和一个步兵大队,他的心到现在还在滴血。
这一刻,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自信和不屑,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心虚,整个心里的慌的一匹。
城外的原野上,中国军队已经完成了部署,一字排开的五十门105毫米榴弹炮,炮口黑黢黢的,直直地对准了衡州城,随时都会发出致命的怒吼;
五十辆中型坦克,整齐地列在炮兵阵地的前方,车身厚重,炮管高昂,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
看着这一幕,铃木太郎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一直以来,大日本皇军,之所以能够从北一直打到这里,一路所向披靡、攻城略地,靠的就是工业国家,对农业国家武器装备上的断层式碾压。
他们有先进的坦克、火炮、飞机,而中国军队,大多只有简陋的步枪、手榴弹,甚至还有不少士兵连武器都没有,只能拿着大刀、扎枪,不怕死的与他们殊死搏斗。
可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已经不是大日本皇军,在武器装备上对中国军队的碾压了。
一切都反转了,是中国军队,用更先进的武器、更强大的兵力,对他的部队形成了碾压之势。
那些105毫米榴弹炮,威力远超他们手中的火炮;那些中型坦克,更让人绝望。
现在是对面的敌人在武器上,对自己的碾压,对面士兵,依旧是不怕死的士兵,自己拿什么和他们对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铃木太郎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悲凉和无奈,“报应,来得真是只争朝夕啊。”
他终于明白,装备最先进的抗日部队,正式踏入了浙赣战场。大日本皇军往昔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过是烈日下的残雪,经不起一丝一毫的考验,再也不复往日的荣光了。
泽田茂司令长官交给他的任务,是消灭中国抵抗的有生力量,彻底清除第三战区的中国官兵。
可现在,别说消灭中国军队了,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是一个未知数。
曾经的勃勃野心,在现实的残酷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现在,铃木的玻璃心,是细碎细碎的。
换做是在其他地区,面对其他的军队,面对劣势的局面,铃木太郎或许会选择顽强抵抗。
可现在,他的心态,已经彻底变了。
这一切,都源于六月份,他收到的一封来自太平洋战场的电报,发报人,是他的哥哥,铃木一郎。
第907章 临阵脱逃的原因
铃木一郎是日本太平战场上的一个师团长。
不久前,美国人轰炸了东京,整个日本本土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紧接着,中途岛海战爆发,日本大本营为了稳定军心,拼命掩饰战败的消息,将一场惨败,硬是宣传成了一场大胜。声称日军重创了美国太平洋舰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可铃木一郎,就在第一时间,给铃木太郎发来了电报,向他通报了中途岛海战的真相。
那封电报,字字沉重,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铃木太郎的玻璃心上。
电报中说,中途岛战役,美军仅仅损失了一艘航空母舰、一艘驱逐舰和147架飞机。
而日本,却损失了四艘大型航空母舰、一艘巡洋舰、332架飞机,还有几百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和3700名舰员。
这是一场毁灭性的失败,它彻底终结了日本海军的长期攻势,让日本从此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铃木一郎沮丧的告诉铃木太郎,日本的工业基础,已经在战争中被严重摧毁,想要再建造四艘大型航空母舰,即便把全日本所有人家里的锅都砸了,收集所有的钢铁,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而美国,拥有强大的工业实力,他们损失一艘航母,转眼间就能下水十艘;损失一百多架飞机,转眼就能造出一千架、一万架。双方的实力差距,已经大到无法弥补。
最终总结:“帝国的太平洋战争,从这一刻起,其实彻底结束了。
我们失去了制海权,那些驻扎在太平洋各个岛屿上的陆军,从此都成了孤军,被困在一座座孤岛之上。没有补给,没有支援,注定会被美军一个个彻底歼灭。
这场战争,迟早会推进到日本本土。我们,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弟弟,”电报的最后,铃木一郎哀叹的写道,“我知道你在中国的战场,还在为帝国死战。
但你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有用之身,不要为了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白白牺牲。
想尽一切办法,回到日本本土,为本土的防御,做一点准备吧。
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辈子,怕是再也不能和你相见了。”
读完那封电报,铃木太郎在指挥部里沉默了整整一夜。哥哥的悲观和绝望,像一种无形的病毒,深深感染了他。
他想起了自己从军以来的种种,想起了因为战争而崩溃的经济,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士兵,突然觉得,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
日本的野心,终究是要被现实击碎的。
所以,今天早上,当他登上城头,审视着城外严阵以待、蓄势待发的中国军队时,他原本还存在的一丝死守衡州城的心思,彻底坠入了深渊,被无限的绝望所淹没。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兵力,面对如此装备、气势如虹的中国军队,再死守衡州城,无疑是死路一条。
与其在这里白白牺牲,不如趁早突围,保住自己的性命,然后按照哥哥的嘱咐,想办法回到日本本土。准备在日本本土抗击侵略者。
一场旨在侵略的战争,最后成了本土抵抗侵略,何其可笑啊。
主意已定,铃木太郎走下城墙,立刻召集了手下的各级军官,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会议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各位军官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铃木太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军官,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现在的局势,大家都很清楚了吧。中国军队装备精良,兵力雄厚,我们已经陷入了绝境。死守衡州城,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决定,立刻突围!”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参谋长忍不住问道:“联队长阁下,突围?可是中国军队已经把城池团团包围了,我们怎么突围?再说了,敌人有坦克,我们脱离了工事,那就等着坦克对我们无情的碾压吧。
而且,擅自弃城,违背司令长官的命令,我们回去之后,会受到严厉惩罚的!”
他提出的是突围的困难,突围后的惩罚,并没有说要玉碎死守。
铃木太郎摆了摆手,打断了参谋长的话,语气不屑地说道:“惩罚?现在,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泽田茂司令长官的命令,是在局势有利的情况下,清除中国军队。
可现在,局势已经彻底反转,对我们绝对不利,我们根本无法完成任务。
而且,浙赣会战,我们已经完成了摧毁浙赣两地,中国机场的核心任务。就算我们弃城突围,泽田茂司令长官也不会过多追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的哥哥铃木一郎,和泽田茂司令长官是士官学校的同学,两人平级,感情深厚。
就算我擅自弃城,他也一定会在泽田茂司令长官面前,为我求情。
再者,徐剑飞率领的十万精锐抗日军,突然出现在浙赣战场,原本兵力薄弱的浙赣战场,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泽田茂司令长官,和畑俊六司令长官的勃勃野心,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我判断,泽田茂司令长官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借着完成核心任务的机会,就坡下驴,结束这场浙赣会战,撤回原防,保存实力。
所以,我们现在突围,不仅不会受到惩罚,反而会得到他的默许。”
听铃木太郎这么说,在座的军官们,脸上的焦虑和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们都认为,铃木太郎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在这样的绝境下,突围,确实是唯一的出路。
见大家没有异议,铃木太郎立刻下达了具体的突围命令:“第一,命令全体日本军人,立刻脱离阵地,到南城门内集结,只携带轻武器,丢弃所有重型装备,加快集结速度,不得延误。
第二,命令驻扎在城内的伪军一团,立刻登上城墙,接替我们的防御阵地,充当稻草人,迷惑中国军队。
第三,等到东门的中国军队发起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之后,我们立刻打开南城门,全体人马,快速冲出,杀向绥阳,与驻扎在那里的第七十师团会合,等待下一步的部署。”
命令下达之后,各级军官立刻起身,快速离开了会议室,去传达命令。
第908章 金蝉脱壳
衡州城内,变得混乱起来。日军士兵纷纷收拾行装,丢弃手中的重型武器,朝着南城门的方向集结。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傲慢,只剩下慌乱和急切,每个人都只想尽快逃离这座即将被攻破的城池。
而那些伪军,得知自己要被派上城墙,充当替死鬼,一个个都怨声载道,却又不敢违抗日军的命令。
被日军士兵驱赶着,不情愿地登上城墙,拿起手中的武器,在城墙垛口后面,摆出防守的姿态。
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斗志,只有恐惧,是做为炮灰的不甘。
铃木太郎看着眼前的士兵们,一个个面色慌张,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悲凉。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日本皇军,如今竟然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只能靠着欺骗和牺牲伪军,来换取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第一声炮响,“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衡州城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更多的炮声接踵而至,密集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了衡州城的东城门上。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城墙被炮弹击中,碎石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东门,中国军队的进攻,正式开始了。
铃木太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现在冯治安的第十九军团,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东门的进攻上。其他三个城门,中国军队只部署了少量的兵力,进行监视。
这正是他们突围的最佳时机。
他紧紧攥着腰间的战刀,目光紧紧盯着东门的方向,听着那里传来的密集炮声和枪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能想象到,城头上的那些伪军,此刻正遭受着怎样的打击,死伤惨重,惨不忍睹。
但他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在他看来,那些伪军,本来就是用来牺牲的。能够用他们的生命,为自己的突围吸引敌人争取时间,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价值。
惊天动地的巨炮声,足足响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衡州城的东城门,被炮弹炸得千疮百孔,硝烟弥漫,血腥味越来越浓。
城头上的伪军,惨叫声、哭喊声、炮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哀嚎。
铃木太郎站在南城门内,静静地听着这一切,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终于,炮声停止了。
紧接着,一阵激越的冲锋号声,从城外传来,高亢而嘹亮,穿透了弥漫的硝烟,响彻整个衡州城。
那是中国军队发起冲锋的信号。
时机到了。铃木太郎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高高举起,对着身边的士兵们,果断地大吼一声:“开城门,向绥阳转进!”最后展现下他的勇猛:“杀给给——”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厚重的南城门,被几名日军士兵合力推开,早已集结完毕的日军士兵,立刻排成整齐的队列,带着轻武器,快速地冲出了城门,朝着南方的绥阳方向,疯狂地逃窜。
正如铃木太郎所预料的那样,冯治安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东门的进攻中,在南、西、北三个城门,只部署了少量的兵力,进行监视。
这些监视部队,面对汹涌而出的日军主力,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日军士兵们,像一群饿狼一样,朝着监视部队冲了过去。
那些士兵,看到如此多的日军,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几乎是一枪未发,就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只有一个负责任的连长,在日军到达之前,拼命地摇动着手中的电话,想要将日军突围的消息,尽快报告给冯治安。
而此刻的冯治安,正站在东门的前线指挥所里,亲自督战。
他面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衡州城东门。
这一次,他真正领略到了什么叫炮火准备。
漫天的炮火,像无数颗流星,朝着东门砸去,炸得冲天而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那震撼人心的场面,让他想起了淞沪会战,只有在那场惨烈的战役中,他才经受过这样的炮火洗礼。
炮火准备结束之后,冯治安深吸一口气,拿起手中的望远镜,看了一眼被炸毁的东城门门楼,语气坚定地说道:“传令下去,发起冲击,拿下衡州城!”
随着他的命令,冲锋号冲天响起,无数的中国士兵,抬着云梯,呐喊着,朝着衡州城的东门,疯狂地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士兵们快要冲到城墙脚下的时候,冯治安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日军在炮火准备中遭受了重创,也应该会有残余的士兵,在城墙上进行抵抗,至少会有零星的枪声响起。
可现在,城头上,却寂静得可怕,仿佛没有人一样,没有一枪一弹射出,只有硝烟,在缓缓飘散。
“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冯治安心中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正要下令,让士兵们暂停冲锋,仔细探查城墙上的情况,身边的电话机,却突然间“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指挥所里的寂静。
冯治安来不及多想,顺手拿起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人声嘶力竭、拼命呐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和焦急:“报告军团长!报告军团长!鬼子……鬼子从南门冲出来了!好多鬼子!快……快派人拦截!”
话还没等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电话就断了,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冯治安拿着电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城头上之所以没有抵抗,是因为日军的主力,早就已经撤离了,留在城墙上的,不过是一些伪军,用来迷惑他们的。
而日军的主力,趁着他们进攻东门的机会,从南门突围,跑了!
“不好!小鬼子的主力跑了!”冯治安猛地反应过来,大声地嘶吼道,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愤怒。
他立刻下令,让正在进攻东门的士兵,停止冲锋,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南门追击。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日军的主力,已经冲出了南门,朝着绥阳的方向,逃出去了很远。
而中国军队的主力,都集中在东门,想要从进攻状态,转为追击状态,需要一定的时间。
等到中国军队的士兵们,调转方向,赶到南门的时候,日军的主力,已经消失在了远方的原野上,只剩下一些散落的痕迹,证明他们曾经从这里经过。
冯治安站在南门的城墙上,看着远方空荡荡的原野,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和不甘。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下圈套,消灭了日军的坦克部队,就是为了一举夺回衡州城,消灭铃木太郎的主力。
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让铃木太郎钻了空子,带着主力部队,成功突围了。
第909章 转战江山
冯治安这里轻松拿下了衡州,陈学志立刻带着重炮旅,赶笨江山74军的战场。
衡州、常山、江山,三城互为犄角,构成一道天然的三角防御阵线,雄踞江南腹地。
这三角之地,看似只是三座寻常城池,实则是撬动整个江南抗战局势的关键棋眼——一旦尽数掌控,便能形成稳固的鼎足之势,像一把锋利的楔子,硬生生将侵华日军第十一军,与第十三军的防区彻底割裂,斩断两支部队的相互驰援之路。
而徐剑飞麾下的抗日军,则能集中兵力,专心致志对付日军第十三军,形成两大战力各守一方、协同抗敌的有利战场态势。彻底扭转江南战场的被动局面。
如此一来,长期处于颓势的第三战区,湖南防线便能得以稳固,顾祝同所部无需再腹背受敌,可心无旁骛地专注应对日军第十一军的攻势;徐剑飞也再不用担心顾祝同坏事了。
此前,全国上下最忧心的,便是顾祝同那“长腿将军”的绰号,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楚,顾祝同再也没有了撤退的余地了。
他心中的那杆秤,早已被利弊与敬畏填满。
作为光头倚重的嫡系干将,顾祝同深知光头对自己的纵容与庇护,堪称仁至义尽:为了保住他这个忠实臂膀,光头不惜打破江南兵力部署的平衡,将徐剑飞的抗日军引入江南腹地,还破格划拨五省之地区作为其防区。
此举虽解了第三战区的燃眉之急,却也为日后抗战胜利,后瓜分胜利果实埋下了巨大隐患——徐剑飞部战力强悍,且向来野心勃勃,一旦扎根江南,就绝对赶不走了。
光头为了他,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若是自己此次再敢放弃湖南,以徐剑飞的贪婪本性,必然会趁机挥师南下,将手伸入湖南省境,届时国民政府在江南的统治根基将被动摇,损失不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第三战区的根基本就依托湖南、福建广西等地。
若是再放弃湖南,麾下部队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第三战区也将名存实亡,自己的陆军一级上将军衔、司令长官的官位,乃至毕生经营的权势地位,都将化为乌有。
他比谁都清楚,委员长可以容忍他一时的溃败,却绝不能容忍他因怯懦而再葬送整个湖南。
到那时,即便自己是光头的亲信,光头也会毫不犹豫的毙了他。
权衡利弊之下,顾祝同彻底收起了往日的退缩之心,展现出罕见的决绝。
在迅速收拢麾下四个集团军的兵力,完成兵力集结与部署后,他立刻下达了两道死命令:一是令上官云相率领第54军、第108师、第147师,倾尽全力向日军第34师团盘踞的上饶发起猛攻,不计代价拿下上饶。
拿下上饶,一方面可与第十一战区形成背靠背的协同防御态势,相互依托、彼此支援,巩固整个江南防线;
另一方面,也能在湖南东部构筑一道屏障,为日后阻挡徐剑飞部染指湖南,提前做好准备,守住国府在江南的核心利益。
另一道命令,则是针对日军第十一军的南下攻势:令第九十四军死守南城,第四军死守宜黄,新编第十一师死守丰城,三支队伍互为犄角,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坚决挡住日军第十一军南下的脚步,保住整个湖南的大部分地盘,为上官云相部攻打上饶争取充足时间,也为后续全局部署赢得主动。
命令下达后,各部队皆严阵以待,将士们深知此战的重要性,当官的不跑了,当兵的敢战之气猛然暴涨,个个摩拳擦掌,誓与阵地共存亡,往日的颓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与上饶战场遥相呼应的,是江山城下的鏖战。
此时的江山城,早已被战火笼罩,整日杀声震天,硝烟弥漫,空气中弥漫着炮弹爆炸后的焦糊味与血腥味,呛得人难以喘息。
江山城作为三角防线的重要一环,战略地位举足轻重,日军早已在此布下重兵:城内驻扎着一个步兵联队队,外加一个旅团部,共计四千多日军。
更棘手的是,日军占据江山城后,日夜不停地加固工事,挖掘战壕、修建碉堡,城墙之上布满了射击孔,轻重火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整座城池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如同一只蛰伏的火力刺猬,给攻城的中国军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负责攻打江山城的,是俞济时率领的74军。
74军素有“虎贲之师”的美誉,战力强悍,可面对日军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凶猛的火力网,连日来的进攻却屡屡受挫。
俞济时站在前沿指挥所的高地,望着眼前的江山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手中的望远镜里,清晰地映出城墙之上日军的身影,以及城下密密麻麻的尸体——那都是74军将士们冲锋时倒下的忠魂。
就在俞济时心急如焚,思索着下一步进攻策略之际,一阵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声,无数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阵地的短暂沉寂。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正快速向阵地靠拢,为首的四十多辆坦克开路,后面跟着数十辆拉着重炮的汽车,烟尘滚滚气势如虹——正是陈学智率领的抗日军坦克大队,以及王洪生率领的重炮旅。
两人快步走到俞济时面前,“唰”地一声立正敬礼:“报告俞军长,抗日军国际纵队纵队章陈学智、重炮旅旅长王洪生,向您报到!”
俞济时闻听,脸上的凝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他连忙抬手回礼,语气中满是欣慰与急切:“两位将军可算是赶到了!你们来得太及时了,再晚一步,我部恐怕就要功败垂成了。”
说着,他伸手指向眼前的江山城墙,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焦灼,“这座城墙实在是太难啃了。
这两天来,我动用了一切办法,组织了多次冲锋,都毫无效果,反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将士们伤亡惨重啊。”
第911章 激将之法
现场的官兵们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悲痛的神情,搬运的动作也瞬间停滞。就在这时,王洪生语气冷漠而坚定,对着依旧在一寸一寸向山上挪动的人群,大声呼喊鼓劲:“都愣着干什么!不过是一门大炮,几个兄弟!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将剩下的大炮抬上山顶,只有这样,才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才能减少更多兄弟的牺牲!继续前进!不许松懈!”
王洪生的话语,唤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官兵们。
他们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压下心中的悲痛,重新握紧了手中的绳索,脸上再次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抬炮的官兵们,一个个绷紧了身上的肌肉,低着头,弓着腰,挥汗如雨,拼尽全力地向上攀爬。
身后推炮的兄弟们,一双双大腿因为承受着巨大的重量,肌肉不停哆嗦,双腿微微颤抖,每挪动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力气,但他们依旧将肌肉紧绷,用尽全身的力气,推着大炮向上前进。
前面开路的士兵,依旧挥舞着砍刀,砍伐树木,清理道路。
山谷之中,整齐的号子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铿锵有力,更加坚定执着。
夜幕降临的时候,山顶上,传来了一阵阵欢呼,大炮,终于上山了。
第2天的清晨,一缕阳光映射在了山顶上那九门巨大的炮口,钢铁巨兽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死亡之光,随着一声炮响,一颗炮弹呼啸着确的炸在了城头上,将城头上的工事和鬼子扬上了天。
而在城墙前面40门105巨炮,同样发出了怒吼,向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青石城墙,猛烈的开火。
每一发炮弹落下,胸腔都要震颤一下。
无数的官兵站在远处,死死的盯着那不断颤抖龟裂的城墙,等待着它倒塌的那一瞬间。
四十七辆坦克,屁股后面不断的冒出一股一股的蓝烟,就像蹲在地上的猛虎,在积聚着自己飞跃的力量。
上面灌顶,下面猛击,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整个江山城墙,不断的颤抖碎裂龟裂的之中,突然间轰然崩塌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陈学智亲自开着坦克,一马当先,轰隆隆的向着缺口冲去。
身后的坦克紧随其后,坦克上的重机枪,向缺口两面的城墙头泼洒着弹药,一面滚滚向前。
后面的步兵着呐喊着跟着冲锋。
俞济时端着望远镜紧张的盯着第1辆坦克,陈学智的坦克缓慢的爬上了斜坡冲进了缺口。
一向沉稳的俞济时不由得跳脚大呼:“冲进去了,冲进去了,江山城,即将光复了。”
七月的江南,暑气蒸腾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稍一活动便会浸出满身大汗。
徐剑飞的前进指挥所,四壁的窗户尽数敞开,却依旧挡不住热浪的侵袭,唯有院外老槐树上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嘶吼着,更添了几分烦躁。
徐剑飞就站在厅堂中央,身上只穿了一件汗衫,手中慢悠悠地摇晃着一把蒲扇,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却丝毫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那张巨大的浙赣会战地图上,地图下方,情报参谋站得笔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里捧着一份战报,一字一句地向徐剑飞汇报:“总司令,第五纵队,还是迟了一步,没能抢先占领横山主峰,现在被日军压制在两侧山脉,没能形成完整的阻击阵地。
另外,鬼子的第20师团主力正在全速赶来,按照这个行军速度,最多再过一天一夜就能抵达阻击阵地前沿。
一旦让他们突破二蛋那尚未完善的阻击线,让鬼子主力过来,眼下正在江山城展开巷战的部队,就会前功尽弃,功败垂成了。”
情报参谋汇报完毕,等待着徐剑飞的指示。
横山阵地的得失,直接关系到整个浙赣会战的战局走向,容不得半点差错。
而二蛋作为第五纵队的指挥官,此次没能抢占先机,无疑是犯了兵家大忌,徐剑飞的怒火,恐怕在所难免。
果然,徐剑飞听完汇报,头也没有回,只是握着蒲扇的手猛地一紧,随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一个窝囊废!在我们轰炸机群的轮番迟滞之下,明明有足够的时间抢占主峰,竟然还是让鬼子抢了先机,把主动权硬生生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厉,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地图上的衡山主峰:“给二蛋发一封电报,不用拐弯抹角,直接告诉他,他就是个窝囊废!
如果不能在鬼子第20师团主力到达之前,夺占横山主峰,把整个防御阻击阵地给我完善好,就让他立刻滚回根据地,去咱们的养殖场当厂长,让他统帅那1000头猪,好好练练怎么‘带兵’!”
站在一旁的通讯参谋连忙拿出纸笔,飞快地记录着徐剑飞的命令。
可写完之后,他却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徐剑飞的背影,带着几分迟疑地询问:“总司令,真的要用‘窝囊废’这样的称呼吗?还有这样严厉的辞令,会不会打击二蛋的自尊?毕竟他也在前线拼死作战,只是没能把握住机会……”
徐剑飞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芭蕉扇摇动的速度渐渐放缓了下来,眉宇间的怒火似乎消散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语气和用词,必须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我宽慰,“二蛋这小子,性子太慢,平日里顺风顺水惯了,现在不给他来点狠的,他不知道什么叫压力,不知道什么叫破釜沉舟。
骂他,是让他知耻而后勇。”
说完,他再次抬起蒲扇,轻轻扇了两下,随即语气变得愈发果决,再次下令:“给杜利特将军打电话,替我转告他,集中所有可用的轰炸机,对横山主峰进行地毯式轰炸,务必最大限度地摧毁鬼子的防御工事,杀伤其有生力量。
同时命令二蛋,一定要抓住轰炸的时机,带着部队追着炸弹冲锋,不要怕误伤,不要怕牺牲,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把主峰给我抢下来!”
通讯参谋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连忙点头应道:“是。”说完,便拿着记录好的指令,快步退出了厅堂,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战机。
第912章 长远算计
站在徐剑飞身旁的何其峰,一直沉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听到安排飞机助攻轰炸,才缓缓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徐剑飞和二蛋,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彼此之间知根知底。他清楚徐剑飞的脾气,骂得越狠,心里越在乎。
嘴上骂二蛋是窝囊废,暗地里却动用轰炸机群为他创造机会,这就是徐剑飞的方式——嘴硬心软,用最严厉的方式,逼手下的将士拿出最大的斗志。
何其峰向前迈了一步,手中拿着一面蓝色的小旗,小心翼翼地将它插在了地图上“保安”的位置。
转过身,看向徐剑飞,语气沉稳地汇报道:“总司令,刚刚收到前线传来的最新情报,保安地区的河野旅团,有向原田旅团靠拢的迹象。
根据侦察兵的观测,两个旅团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始相互联络,似乎是打算合兵一处,集中兵力作战。”
徐剑飞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蹙,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愈发凝重起来,握着蒲扇的手再次停了下来。
俯身凑近地图,目光在保安和原田旅团所在的位置之间来回扫视,用蒲扇轻轻点在地图上,语气严肃地分析道:“河野旅团和原田旅团,都是日军第十三军的主力部队,战斗力不容小觑。
一旦这两个旅团合兵一处,他们的总兵力就会超过一个师团,到时候,无论他们把兵力,投入到我们战场的哪个方向,都会给我们的部队带来巨大的压力,甚至可能打乱我们整个作战部署。”
他抬起头,看向何其峰,直接问道:“针对这种情况,你怎么处置?”
何其峰早有准备,闻言立刻开口,语气条理清晰,有条不紊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现在冯治安部离保安地区最近,他们刚刚夺取了衡州,没有经过战斗,已经获得了一天的休整时间,士兵的体力和士气都得到了一定的恢复。
我看这样,从第三纵队中抽调出一个团,冒雨急进,连夜赶赴衡州,接替冯治安部的守卫工作,确保衡州不失。
然后让冯治安部立刻南下,全速穿插到河野旅团和原田旅团之间的空隙,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坚决将这两个旅团割裂开来,不让他们有合兵的机会。
同时,命令第六纵队加快行军速度,追击河野旅团,配合冯治安部,一举围歼河野旅团。”
徐剑飞听完何其峰的计划,没有立刻表态,缓缓直起身,手中的蒲扇又开始慢悠悠地摇晃起来,目光再次投向地图,眼神深邃,似乎在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我原本的计划,是为了避免闲言碎语,让冯治安部拿下衡州之后,休整三天,然后把衡州交给第二纵队的第二师,我再给他们补充一批弹药和物资,让他们迅速南下,抢占温州。
然后就在温州就地驻防,巩固我们在江南的防线。”
何其峰闻言,笑了笑,走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温州、台州一带的区域:“总司令,您的计划固然长远,但用人不当啊。
眼下的局势,不容我们按部就班。
您想想,温州、台州地区多良港,我们派遣一支我们自己的部队,一旦我们拿下了这两个地区,哪怕只是夺取一个港口,从美国为我们中国运输的军事援助,就可以不再绕道印度、缅甸,直接在这里登陆。
这样一来,我们的物资补给就能大大加快,再也不用受滇缅公路的牵制。
这对我们整个浙赣会战,甚至是整个抗日战争的战局,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徐剑飞听完,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摇了摇蒲扇,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拿下温州、台州的港口,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但即便咱们成功夺取了几个港口,我也不会向蒋委员长通报这件事。”
“为什么?”何其峰满脸疑惑地看着徐剑飞,他实在不明白,这么大的功劳,这么好的事,徐剑飞为什么要刻意隐瞒?“拿下港口,获得外援补给,这是大功一件,向委员长通报,既能获得更多的支持,也能提升我们部队的地位,您为什么要隐瞒?您是怕委员长,知道我们有了直接的外援补给,就会对我们不利,削减我们的兵力或者物资?”
“不是。”徐剑飞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不是怕他对我们不利,而是怕他不再组建远征军。
你想想,远征军出国作战,看似是为了保卫滇缅公路,实则是我们将中国的触角,伸到东南亚的绝佳机会。更能提升我们的国际影响和地位。
这一次,日军主力深陷中国战场,东南亚的防御相对薄弱,正是我们渗透进去,扩大影响力的好时机。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就看委员长能不能把握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把温州港口的事情通报给委员长,知道我们有了直接接受外援通道,就不会再重视滇缅公路,也不会再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组建远征军。
没有远征军,我们就失去了进入东南亚的借口,失去了这个难得的发展机会。
所以,这件事,必须暂时隐瞒,等我们在东南亚打开局面,再通报也不迟。”
何其峰听完徐剑飞的分析,恍然大悟,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他点了点头,说道:“还是总司令您考虑得周全,我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有想到这么长远的事情。
不过,那都是总司令您以后要考虑的事情,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就眼前我提出的,调冯治安部南下,割裂鬼子两个旅团的计划,您接受不接受?”
说到这里,何其峰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徐剑飞:“总司令,只要我们能够成功歼灭河野混成旅团,就能够对日军第十三军形成有力反击,打乱他们的作战部署。
到时候,就能让泽田茂那个老鬼子,主动收缩兵力,收兵撤退,尽早结束这场浙赣会战,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巩固江南。”
徐剑飞依旧站在地图前,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各个标记,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之中。
厅堂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蒲扇划过空气的轻微声响,还有院外蝉鸣的嘶吼。
何其峰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第913章 为兄弟们留后路
面对参谋长的建议,过了许久,徐剑飞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浙赣会战,过早的结束,对我们不利。”
“为什么?”何其峰再次愣住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尽早结束战争,减少伤亡,巩固阵地,这明明是好事,徐剑飞为什么会认为对他们不利?
“总司令,我们现在在江南立足未稳,兵力和物资都相对有限,长时间和鬼子缠斗,只会消耗我们的实力,万一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尽早结束会战,我们才能安心整顿部队,巩固防线啊。”
徐剑飞看着何其峰疑惑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几分算计:“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背后的政治博弈。
我们进入江南,现在还立足未稳,根基也不深厚,之所以能够在这里顺利展开作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蒋委员长需要我们牵制日军的兵力,所以才升了官,给了我这个指挥权和地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浙赣会战过早结束,日军撤退,那么光头就会后悔他现在对我的任命,就会认为,感情这事就这么轻松,那他当初再扛一扛也能过去了,我获得的太轻松了,他会后悔的。
他不会容忍我们在江南发展壮大,成为威胁他统治的力量。
到时候,他说不定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手段,找各种借口,削夺我的兵权,甚至逼我带领部队退回江北,让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何其峰点点头:“最少会将74军和第十九兵团,从我们的序列里调走。”
“同样的,正如你说的我们在江南立足不稳没有扎根,过早的结束,不能让江南的百姓认识到,我们的战斗力,我们的能力。会获得江南百姓真心的拥护我们。
在这个战乱时期,获得百姓拥护最简单、最便捷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你能保护百姓的利益和生命安全,他们才会依靠你拥护你。
如果就这么快速的结束了这场战斗,那在百姓的心中我们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何其光这才领悟到这里的深意:“总司令说的对,如果过早的结束会战,那么配合我们的新四军,就可以再次和我们脱离,再次发展他们的独立力量。从原先的和国府中争夺地盘和民心,变成了与我们争夺地盘和民心了。
矛盾就转到了我们的身上,那样一来,真的中了当初光头给我们这块地盘的计了。”
徐剑飞就点了点头:“只有我继续和鬼子在这里缠斗,我们才有借口,才能理直气壮地留在浙赣两省,扩充兵力,巩固根基,获得民心,站稳脚跟。”
徐剑飞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在两个势力,日本人和汪伪政府,四方势力之间寻找平衡。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发展自己,壮大自己。你说,是不是这样?”
何其峰听完徐剑飞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敬佩:“总司令你呀,真的是个老狐狸,只要是吃到自己嘴里的东西,就认定已经是肚子里的东西了,半点不肯放手。
我发现,你现在的思想侧重,已经几乎完全放在了政治上,不再是单纯的军事家了。”
徐剑飞也苦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谁让我当初定的策略,就是在两个势力之间寻找平衡,发展自己呢。
身在乱世,身不由己,只懂打仗,不懂政治,迟早会被人吞并,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部队,也会毁于一旦。
我也是被逼无奈,只能多考虑一些,为兄弟们,为我们的根据地,多谋一条出路。”谨慎的说道:“我必须手中多掌握一点筹码,在我离开之后,替留下来的兄弟争取到足够的被重视,高的地位。”
何其光眼神里就充满了感激,感动自己的总司令,事了拂衣去后,还处处都为着自己这帮老兄弟们考虑。
感慨了一番之后,徐剑飞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他收起蒲扇,语气果决地对何其峰说道:“不过,你的计划,我同意了。
让冯治安部继续南下,执行割裂鬼子两个旅团的任务,第六纵队依旧追击河野混成旅团。
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如果他们两个旅团真的成功合并了,就立刻停止追击,不要贸然进攻,保持着监视的态势,等待后续的部署就行了。”
他俯身凑近地图,手指在松阳地区重重一点,继续下令:“另外,命令第一纵队,按照原定计划,快速穿插到松阳地区,抢占有利地形,构筑防御阵地,把河野旅团的退路彻底切断,将这个旅团牢牢困在松阳一带。不能让他退回浙东。
然后,在时机成熟的时候,第一纵队、第六纵队,配合第三纵队抽调的那个团,三面夹击,将河野混成旅团彻底歼灭在松阳地区。
记住,暂时是困住他们,不让他们横冲直撞就行了。”
“等咱们在根据地抽调的行政干部,全部就位之后。到那时候,泽田茂那个老鬼子,愿意结束会战,就让他结束;不愿意结束,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和他继续缠斗,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了。”徐剑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眼神里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何其峰闻言,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坚定地应道:“是,总司令!我立刻去传达您的命令,确保各部队严格按照部署执行,绝不出现任何差错!”
说完,何其峰转身就要离开,徐剑飞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何其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徐剑飞:“总司令,还有什么吩咐?”
徐剑飞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横山主峰,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给二蛋的电报,除了严厉的训斥,再加上一句,告诉他,我相信他,他不是窝囊废,只要他能夺回主峰,戴罪立功,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另外,给杜利特将军发报的时候,语气要委婉一些,感谢他的支持,毕竟我们还需要依靠他的轰炸机群,后续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麻烦他。”
何其峰点了点头,明白了徐剑飞的心思,说道:“明白,总司令,我会妥善处理的,既不会打击二蛋同志的士气,也会维护好和杜利特将军的关系。”
“好,去吧。”徐剑飞摆了摆手,示意何其峰可以离开了。
何其峰转身快步走出厅堂,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之中。
厅堂里,只剩下徐剑飞一个人,他再次拿起蒲扇,慢悠悠地摇晃着,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张,巨大的浙赣会战地图上,眼神深邃,仿佛能看到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能听到士兵们的呐喊厮杀。
暑气依旧蒸腾,蝉鸣依旧聒噪,可徐剑飞的内心,却异常平静。
第914章 横山重要的意义
横山,这座横亘浙中、纵贯南北的山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北起长江南岸的圩埂沃野,蜿蜒向南,纵横交错的支脉一路延伸至福建境内的崇山峻岭,硬生生将整个浙江版图切割成东西两半。
它不是那种壁立千仞、高耸入云的险峰,却以连绵不绝的山势、茂密的林木和错综复杂的沟壑,构成了一道天然的军事屏障,成为浙中地区无可替代的战略要冲。
山间隘口林立,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横山岭隘,这里既是东西往来的必经之路,更是浙赣铁路穿越群山的咽喉所在——这条始建于清末、在抗战中被反复争夺的交通大动脉,自杭州出发,向西经金华、穿越横山腹地,而衢州,直抵江西上饶,最终连接湘粤,是贯穿华东与中南的大动脉,更是日军妄图打通浙赣线、实现“以战养战”企图的核心通道之一。
1942年的夏天,浙赣会战的硝烟尚未散尽,日军第十三军在泽田茂中将的指挥下,虽在会战中付出了惨重代价,包括第15师团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被炸身亡,但依旧牢牢掌控着浙江东部的核心富庶区域,从奉化、上虞到绍兴、萧山,再到浙东沿海的港口城镇,日军的据点星罗棋布,兵力依旧保持着十多万人的规模,装备精良且补给充足。
而徐剑飞的抗日军,虽凭借着灵活的战术,和坚定的意志,在新四军的全力配合下,在敌后屡创佳绩,在浙西,麾下也已集结起十万兵力,却始终难以与日军第十三军正面抗衡。
徐剑飞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想要正面争夺浙东乃至福建全境,无异于以卵击石,绝非现实之举。
徐剑飞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地图前,看向横山的轮廓,目光深邃而坚定。
地图上,日军的占领区用红色标注,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浙东、苏南及福建北部,而他想要夺取的浙江西部和江西全部,虽被日军第十三军掌控,却相对薄弱——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全面胜利,而是循序渐进的积累:
凭借手中的兵力,将浙江西部和江西从日军第十三军的占领区中,切割出来。
除了那些日军重兵布防的大城市暂不触碰,其余区域全部光复,逐步构建起一块从长江边,延伸至南方大海的完整控制区,为抗日军的发展奠定根基。
很多人不解,为何徐剑飞放着富庶的浙东不打,偏偏要争夺相对贫瘠的浙西和江西。
唯有徐剑飞自己清楚,这片看似不起眼的区域,有着无可替代的战略价值。
这里虽不是中国最富有的地方,没有浙东的繁华城镇,没有沿海的贸易红利,却有着得天独厚的物产优势——连绵的丘陵谷地适宜耕种,水稻、红薯玉米,等粮食作物年产量可观,是名副其实的“粮仓”;
山间的林木、矿产资源丰富,比如赣南的钨矿,冠绝天下。能为后续的工业发展提供基础。
浙东富裕,富在商贸,但商贸不产生物质,他只不过的物质的搬运工。
在抗战相持阶段,粮食就是命脉,物资就是底气,尤其是在1942年长江以北遭遇百年一遇大旱灾的背景下,粮食的重要性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想到这场一直持续的旱灾,徐剑飞心中便泛起一阵沉重。
徐剑飞和妻子们拿出1亿美元,约合4亿银元的私产用于救灾,本以为凭借这笔巨款,能采购足够的粮食缓解灾情,却没想到陷入了“有钱无粮”的困境。
而日军对粮食实行严格管控,严禁粮食流入敌后区域,更是加剧了粮荒的严峻性。徐剑飞曾无奈地对身边的人说:“你总不能给那些饥饿的灾民们,每一个人发两块银元,让百姓们啃银元充饥吧?”
这件事让徐剑飞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物资匮乏的战争年代,金银珠宝终究是身外之物,唯有充足的物资做基础,货币才能彰显其价值,军队才能得以生存和发展。
国府在战时也曾高度重视粮食管控,多次开展大粮户存粮调查,试图解决军粮民食问题,却因腐败、囤积等问题收效甚微,这也让徐剑飞更加坚定了,建立自己根据地粮食安全的决心。
只有掌握一块能够自主出产各种物资、尤其是粮食的根据地,才能摆脱对外部补给的依赖,才能真正做到自给自足,才能供养起麾下的十几万大军,才能在与日军的长期对峙中站稳脚跟,逐步发展壮大。
“税务局常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徐剑飞常常在军事会议上,这样告诫麾下的干部,“我们抗日,不仅是为了赶走鬼子,更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只有把这片土地光复,让百姓摆脱日寇和伪军的掠夺,安心耕种、安居乐业,我们才能从百姓手中,获得源源不断的财政收入和物资供应,才能形成良性循环,才能一步步走向最终的胜利。”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务实,也从不狂妄自大——贪婪的拿下全部完整的江南三省,他想都没想过。
自己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
若是他有这样的实力和野心,抗日战争也不必等到1945年,早在1942年的这个夏天,就能彻底取得胜利。
而他也不会是一个普通的抗日将领,而是被神化的英雄。
战争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唯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才能积小胜为大胜。
更何况,他也没有支撑起全面大反攻的财力。正如他的家人小六爱丽丝常常向他抱怨的那样,这样规模的战争,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难以估量,根本不是一个人的私有财产所能支撑的。
“6亿美元又怎么样?就算再有10万大军,就能包打天下吗?”
爱丽丝的抱怨,虽然带着几分娇嗔,却字字在理。
徐剑飞清楚,光有美元和兵力是远远不够的,没有物资基础,没有根据地作为依托,再多的钱也只能是空中楼阁,再多的军队也只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日军之所以能在华长期盘踞,除了装备精良,更重要的是他们控制了富庶的区域,建立了稳固的补给线,实现了“以战养战”,而这,正是徐剑飞想要学习和超越的地方。
学谁的不是学,自己既要学习恩师的,也要学习别人的,即便日本人有好的东西,也照学不误,这就叫做西夷长制以制夷,没毛病。
所以,当前的重中之重,毫无疑问就是占领横山山脉。
第915章 雨锁江南行路难
横山的战略意义,早已超越了一座山脉本身。
只要牢牢掌控横山,就能凭借其天然屏障,将日军第十三军占据的浙东核心地区,与浙西、江西的区域彻底隔绝开来,切断日军的南北补给线,让浙东的日军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届时,徐剑飞的光复区,就能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后方,既能避免被日军两面夹击,又能依托横山的有利地形,与日军形成隔山对峙、势均力敌的局面,为后续的发展赢得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徐剑飞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将麾下的第五纵队进行全面加强,将其规模扩充至3万人,改编为三个师,任命二蛋为纵队司令,全面负责横山的占领和防守任务。
在任命大会上,徐剑飞拍着二蛋的肩膀,语气沉重而郑重:“二蛋,这次把第五纵队交给你,还给你加强了兵力,扩编为三个师,可见我对你的期望有多高。
横山是我们的命根子,是我们立足浙赣、发展壮大的关键,能不能占领横山,守住横山,能不能完成隔绝日军、开辟光复区的任务,全看你们了。”
二蛋挺直腰板,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司令放心,我二蛋发誓,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让鬼子踏上横山一步,一定会守住我们的根据地,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他心里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横山不仅是一道地理屏障,更是徐剑飞抗日军的希望所在,是万千百姓摆脱日寇压迫的希望所在。
他也知道,日军绝不会轻易放弃横山这块战略要地,一旦他们察觉到徐剑飞的意图,必然会调动兵力进行疯狂反扑,而他麾下的3万大军,将要面对的是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日军第十三军,和日军正在组建的第43军的联合夹击。
然而,二蛋的行动,一开始就遇到了大麻烦。
梅雨天的江南,像被谁扯破了天幕,雨丝没日没夜地垂落,把天地都泡成了一片湿漉漉的稀泥。
二蛋站在一个屋檐下,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尖触到的全是黏腻的湿意,连带着眉毛上的雨珠都顺着脸颊往下淌,糊得眼睛生疼。
他的第五纵队三个师,三万多号人马,此刻正像一条被雨水泡软的长蛇,在泥泞的江南丘陵里艰难挪动。
队伍是三天前从皖南出发的,彼时天还晴着,战旗猎猎,战士们唱着战歌,脚步踏得山路咚咚响。可谁能想到,从第二天清晨开始,雨就没停过。
江南的雨,是刻在这方水土骨子里的温柔,也是磨人的刁钻。
不像江北的雨,来得猛如泼妇,砸在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不过一两个小时就收了场,太阳一晒,土路干得能扬灰,该种地的种地,该赶路的赶路。
江南的梅雨不一样,是那种温温吞吞、黏黏糯糯的雨,落在身上不觉得急,却能渗进骨头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人困在这湿冷里。
来自大别山里的汉子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江北的汉子,身上的衣裳干了湿、湿了干,早成了家常便饭。
可在江南,衣服就从来没干透过。
贴身的军装吸饱了水,贴在背上、腿上,凉飕飕的,像贴了块冰。
脚下的路更是糟透了,原本就崎岖的山路,被雨水泡得松软,一脚踩下去,黄泥能没到脚踝,拔腿的时候,鞋子都能被粘掉。
队伍里时不时传来 “哎哟” 的惊呼,有人脚下一滑,连人带装备摔进泥坑,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爬起来时,活像个刚从泥里捞出来的泥猴子,只有眼睛还透着点精气神。
更要命的是山体滑坡和洪水。
江南的山不高,却沟壑纵横,雨水积在山坳里,顺着陡坡往下冲,汇成一股股浑浊的山洪。
前两日,二蛋带着的中路军,就遇上了山洪爆发,湍急的水流卷着石块和树枝,瞬间冲垮了原本的小路。
二蛋站在高处,看着洪水咆哮着漫过河床,两岸的草木被冲得东倒西歪,急得直跺脚。
最后,队伍绕了二十里山路,才勉强绕开危险区,原本的行程又被拖了大半天。
连雨天熬坏了战士们的身子。
大别山里的兵,常年在山高林密处活动,虽也吃苦,却干燥清爽。
可在江南的湿冷里,各种毛病趁虚而入,最先冒头的是皮肤病。
起初只是胳膊上、腿上起一片片的红疹子,痒得钻心,战士们抓得皮破血流,结了痂,又被雨水泡得溃烂。
后来更严重的烂裆病蔓延开来,那滋味简直能把人逼疯。
战士原本走路腰杆挺直,脚步有力,如今却都变成了骑马蹲裆式,身子歪歪扭扭,像一群横着走的螃蟹。
走一步,身子就晃三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然后就是痢疾流行。
队伍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闷哼,有人实在撑不住,突然脱离队伍,跑到路边的草丛里,解开腰带,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闻的味道。
原本整齐的队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乱成一团,前面的人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还在闷头赶路,后面的人捂着鼻子,脸上满是尴尬和无奈。
比身体折磨更难熬的,是烧柴的匮乏。
老祖宗说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排在第一位,这话在江南的连雨天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草木被雨水泡得发霉,枯枝烂叶攥在手里,湿哒哒的,一点火星都点不着。队伍连日行军,两万多人马,每天要消耗的柴火不计其数。
可放眼望去,路边的草木都蔫头耷脑地泡在水里,找遍半座山,都难找到一把能烧的干柴。
日本鬼子和国府军倒好,走到哪里,拆老百姓的房屋、门窗生火做饭是常事。他们的军纪松散,为了生存,全然不顾百姓的损失。
可二蛋的部队不一样,从大别山建军时,就定下了铁一般的纪律 ——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损坏群众一草一木。
战士们饿了三天,肚子里空空如也,看着路边被雨水泡得发涨的民房,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可没人敢动一下,二蛋的话像刻在他们心里:“咱们是抗日的队伍,是为老百姓打天下的,就算饿死,也不能动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于是,战士们只能啃着生米。生米硬得硌牙,泡在雨水里,更是又冷又涩。
吞进肚子里,像吞了块石头,胃里翻江倒海。没一会儿,队伍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跑肚拉稀声。
原本铁打的汉子,拉上几泡稀,身子瞬间就垮了,脚步虚浮,脸色蜡黄,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半分江北铁军的模样。
第916章 一路拆屋
二蛋站在一户农家的屋檐下,头上的斗笠被雨水泡得变了形,身上的蓑衣也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雨丝落在他脸上,凉得刺骨。
他咬着牙,嘴里不断咒骂着:“娘的!这鬼天气!现在全国都在抗日,老百姓都盼着咱们打跑鬼子,你这老天爷是中国的老天爷,不帮咱们抗日军,反倒帮着小鬼子为难我,你是不是也叛变投敌了?”
急火攻心,二蛋满嘴都是燎泡,说话都带着疼。他转头看向身后逶迤前行的队伍,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大别山的队伍,行军从来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清晨出发时,战歌高扬,战士们背着几十斤的装备,日行百里急行军,跟玩似的。可现在呢?
眼前的战士们,一个个盔歪甲斜,身上的军装湿哒哒的,脸上沾着泥点和雨水,原本精神抖擞的眼睛,此刻都蒙着一层疲惫的雾气。
他们咬着牙,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一步三挪地往前挪。有的战士走不动了,就互相搀扶着,胳膊搭在彼此的肩上,勉强维持着前进的姿势。
还有的战士,实在撑不住了,靠在路边的树干上,闭着眼睛歇口气,哪怕只是短短几秒,也像是捡了一条命。
二蛋的眼眶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向身边的参谋伸出手:“地图。”
参谋赶紧从怀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用地图,小心翼翼地撑开一把油纸伞,严严实实地挡在地图上方。
二蛋凑上前,目光死死盯着地图,声音沙哑地问:“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参谋用手指在地图上仔细丈量了一番,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头:“司令,我们现在在这里,这里叫二郎洞。”
二蛋的目光顺着参谋的手指落下去,他皱着眉,又问:“离目的地横山,还有多远?”
参谋拿起尺子,在地图上量了量,又换算成实际里程,脸色愈发凝重:“还有二百里路。
司令您也知道,这沿途都是崎岖山路,坡陡路滑,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就算没有泥石流、洪水,也得五天才能赶到。”
二蛋的拳头猛地攥紧,五天!原本计划里,他们五天就能赶到横山,占领横山。可现在,被这鬼天气一拖,行程直接翻倍,更别说还要应对沿途的危险。
参谋看着二蛋铁青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求情:“司令,兄弟们真的撑不住了。
这三天,大家没吃过一顿热饭,没喝过一口热水,身上的病也越来越重。
再这么下去,别说五天,怕是两天,队伍就彻底垮了啊。”
战士们都是从大别山出来的兄弟,跟着二蛋出生入死,如今却要受这样的罪,他这个做参谋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二蛋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
他看着队伍里那些肉眼可见面黄肌瘦的战士,看着他们强撑着身体前进的模样,心像被刀割一样。
可他不能松口,横山的任务刻不容缓,晚一天,日军就可能抢先占领横山。
可看着战士们一个个倒下,他又实在不忍心。
生米吃多了,再硬的汉子也扛不住,再拖下去,队伍还没到横山,就先垮了。
二蛋在屋檐下来回踱步,雨水顺着屋檐的水槽往下流,砸在地上的水洼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一边是军令如山的战略任务,一边是生死相依的兄弟,两边都重如千斤。
突然,他停下脚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扯着嗓子喊:“政治部主任!”
政治部主任正在队伍后面,收容安抚生病的战士,听见二蛋的喊声,立刻跑了过来,啪地敬了个礼:“到!司令,有什么任务?”
二蛋对着他道:“交给你一个艰巨而伟大,并且光荣的任务。”
政治部主任咧嘴一笑,形容词越多,任务越困难。
脸上带着几分豁出去的豪迈:“司令,你说!就是让我去炸鬼子的碉堡,我都不含糊!只要不是让我去摸老天爷的脸,啥任务我都接!”
二蛋被他逗得心头一松,随即又板起脸,严肃道:“你小子,就知道炸碉堡、堵枪眼。那些是冲锋陷阵的兄弟该做的,你是政治部主任,你的责任是做思想工作,是稳住队伍的人心!
我给你足够的钱,你立刻带着一个连的战士,去附近的镇子。买几座老百姓的房屋,然后拆了它们,给咱们的战士熬一口热乎的稀粥。”
二蛋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政治任务!我命令你,天黑之前,必须让战士们吃上热饭!
如果到了天黑,我看不到队伍里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碗热粥,哪怕是姜汤稀粥,我就直接枪毙你!”
这话一出,政治部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拆百姓的房子,本是犯纪律的事,可现在情况特殊,二蛋把任务上升到政治高度,就是逼着他必须完成。
他郑重地敬了个礼,声音铿锵有力:“保证完成任务!司令,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政治部主任转身就走,召集来一个连的战士,简单交代了任务,又特意叮嘱:“咱们是去买房子,不是去抢!跟老百姓好好说,给足钱,哪怕他们不卖,我们也不能硬来。
但只要他们肯卖,哪怕他的房子开出古董价,我们也要把钱给够!”
战士们齐声应下,跟着政治部主任,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子方向赶。
二蛋站在屋檐下,看着政治部主任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又看了看天,雨还在下,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队伍还得继续走,哪怕再难,也必须赶到横山。这是任务,也是责任。
雨还在落,江南的丘陵里,三万多疲惫的战士,依旧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而远处的镇子方向,政治部主任正带着战士们,顶着风雨,敲开一户户百姓的家门。
这沿途的地区,新四军曾经活动过,姓们深受新四军的鼓动宣传,抗日热情极高。
再加上二战的队伍,执行着和新四军一样的军纪,也被百姓们认可;
又给了比平时卖掉自己破烂的房屋,高上两倍不止的价格,百姓们乐得拆了老屋,重起新房。
于是沿途上一路拆房一路生火做饭,战士们终于吃上了每顿热乎的饭菜。
更有百姓们献出了祖传的治疗腹泻烂裆的草药,又能用这些药水清洗自己的患处,身体渐渐恢复,行军的速度也就快速的恢复到了原先的程度。
三天的时候,二蛋的军队终于到了横山的山下。
雨丝终于敛尽,江南的天光破开云层,洒在连绵的横山山脉上。
被雨水洗过的山林透着浓得化不开的绿,只是那绿中,还藏着侵略者的刺刀与碉堡,藏着一场关乎生死的硬仗。
第917章 冲击横山
横山面前,二蛋站在山脚下,手里的望远镜被掌心焐得温热,镜头里的横山主峰被一团蓬松的云絮裹着,像蒙了层神秘的面纱。
江南的 “山戴帽” 景致向来温柔,可此刻这温柔的云霭下,却是虎视眈眈的敌人,是亟待攻克的险地。
眉头紧锁,目光从主峰移向两侧连绵的山头,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着杀机,每一步前进都可能淌着鲜血。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侦察连的战士气喘吁吁地跑来,气喘吁吁的汇报:“报告首长!小鬼子已经占了横山山脉山脊,但各个据点的兵力不多,也没修太坚固的工事,但主峰是鬼子的核心阵地,地势太险,易守难攻!”
二蛋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汇报的战士,沉声道:“细讲,每个山头的情况,鬼子的兵力部署,一字不落。”
战士定了定神,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地图,铺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精准地标注出每一处敌人阵地:“主峰这边是鬼子一个中队,他们占了最高点,山崖陡峭得很,怪石又多,树林密得钻不进去,冲锋的路根本不好走,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然后主峰左边延伸出去的这些个山头,是一个个小队;右边延伸出去的各个山头上,也各驻一个小队。
总共加起来,南北延伸出去大约三四百里,工事都是临时搭的,因为山脊如刀片,没什么纵深。”
二蛋蹲下身,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又抬眼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一拳砸在地图上,沉闷的声响在山间回荡:“主峰是这一带的命门!只要在主峰上架一门炮,方圆二十里都在射程里,不拿下主峰,就算把周边的阵地都占了,我们也站不住脚,迟早会被鬼子反推下来!”
站起身,朝着不远处正赶来的一师长王东来招了招手:“东来,你过来看看,这横山鬼子的阵地,摆的是啥阵型?”
王东来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地图上,瞬间便看清了其中的门道:“这是一串羊粪蛋的阵型啊,一个个小据点散在山脊上,山脊又高又薄,根本没什么纵深,前后支援都慢得很。”
“没错。” 二蛋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其他两个师南北散开,攻击敌人分散的小据点。
你的师专门负责主峰。
咱们先清掉最接近主峰两侧那些孤立的阵地,用迫击炮定点清除。
等拿下这些外围据点,再集中所有兵力和炮火,全力进攻主峰!”
王东来眯着眼睛思索着战术细节:“鬼子占着高地,从上面往下打,占尽了便宜。咱们得用三三制进攻阵法,三三制阵型分散,能减少伤亡,还能保证进攻的火力密度。
不能一窝蜂冲上去,那样只会白白送死,得层层推进解决战斗。”
“对!就这么办!立刻动员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必须赶在鬼子大队增援赶到之前,拿下横山山脉,还要死死守住!把浙东和浙西彻底割裂,给咱们主力部队歼灭浙西、江西的鬼子,打下坚实的基础!”
王东来敬了个军礼,朗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指挥部,王东来立刻召集团营以上长官开会。简陋的指挥部里,几张木板拼起的桌子上摊着横山的作战地图。
王东来站在地图前,对着一群属下:“各团各营的任务都分配好了,我不再重复。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做战前动员准备。半小时后,全线发动进攻!先拿下外围所有孤立阵地,最后集中火力,攻坚主峰!”
“保证完成任务!” 满屋子的军官齐齐立正回答。
散会后,军官们步履匆匆地赶回各自的部队。一时间,横山脚下的山林间,响起了密集的集合号声。
战士们迅速整理装备,检查枪支弹药,擦拭着迫击炮炮管,有的包扎好之前行军留下的小伤,营连的指导员,在队伍前激昂的做着动员,战士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肃穆与决绝。
终于,约定的时间到了。
总部的通讯兵举起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砰 ——”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枚鲜艳的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了江南的天际,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成为了进攻的号角。
看到信号弹,早已整装待发的战士们瞬间动了起来。在军官的带领下,三人一组,互为犄角,朝着横山山脉的阵地扑去。
红旗在最前方猎猎飘扬,旗手紧紧攥着旗杆,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的山头,那抹红色,成了战士们心中最亮的指引。
“冲啊!杀鬼子!”呐喊声震彻山谷,战士们像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涌向山坡。
刚刚被雨水浸泡过的山路湿滑得很,不少战士脚下一滑,身子踉跄着向下滑去,有的抓住了路边的灌木,有的则直接滚下了山坡。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滚下去的战士,不顾身上的泥土和擦伤,爬起来就继续往前冲。
脚步在湿滑的山路上艰难挪动,每向上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山上的鬼子碉堡里,很快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轻重机枪的火舌吐着舌,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冲锋的战士们身上,好在,三三制的阵型发挥了作用,分散的队形让鬼子的机枪很难精准扫射,大大减少了伤亡,可湿滑的山路拖慢了冲锋的速度,给了鬼子反击的机会。
更致命的是鬼子的手雷。
一枚枚圆滚滚的手雷从碉堡里扔出来,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下来,“滋滋” 冒着白烟,在冲锋的队伍中接连轰然爆炸。
每一次火光一闪,硝烟弥漫,鲜血和肢体碎片四处飞溅。
鲜血顺着被雨水泡得松软的山坡往下流,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
山坡上,倒下的战士越来越多,他们的身体渐渐冰冷,手里还紧紧攥着枪,眼睛却还望着前方,望着那座被云雾笼罩的主峰。
山下的冲锋号声从未停歇,那尖锐而激昂的声音,像是一双有力的手,推着每一个还能动的战士向前。
迫击炮小队的战士们更是艰难,他们扛着沉重的迫击炮,踩着湿滑的山路,一点点向半山腰爬。
山路太陡,根本没法搭建正规的迫击炮阵地,炮手和装填手只能两人一组,死死抱住炮管,身体贴在山坡上,一点点校准角度。
“放!”
随着炮手一声低喝,装填手迅速填入炮弹,一枚枚迫击炮炮弹拖着尾焰,砸向鬼子那些没有纵深的防御阵地。“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鬼子的阵地瞬间被乱石飞溅覆盖,碎石、弹片、鬼子的尸体碎片和枪支零件四处飞扬,原本还在疯狂射击的碉堡,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有的迫击炮手因为后坐力太大,被震得虎口流血,却只是揉了揉,便继续装填发射。继续跟着部队冲锋。
第920章 为不被削番号,打
现今,河野混成旅团和原田混成旅团,就被彻底隔绝在日军主力之外,陷入了被围歼的危险境地。
在以往,大日本皇军向来所向披靡,从未担心过被整建制消灭的危险,可现在,徐剑飞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份“自信”。
泽田茂心里清楚,徐剑飞就是大日本帝国师团、旅团的克星和噩梦。
这个男人率领的抗日军,战斗力强悍,战术刁钻,凡是与他们正面交锋的日军部队,几乎都难逃被歼灭的命运。
稍有不慎,这两个混成旅团就会被徐剑飞彻底消灭,成为帝国军队序列里,又两个无法弥补的窟窿。
泽田茂必须抓紧时间,救援这两个混成旅团。
他不能让徐剑飞的赫赫威名,再添砖加瓦,更不能让帝国的颜面扫地。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他此刻早已萌生了撤退、结束浙赣会战的念头,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必须救出那两个混成旅团,保住帝国军队的编制和颜面。
泽田茂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在那两个混成旅团的旁边,还有一个第70师团——一支丙种师团。
日本陆军的丙种师团,是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因陷入两线作战、兵员极度缺乏,才从1942年初开始,在独立混成旅团的基础上组建的。
这种师团的编制相对简单。师团下辖两个旅团,旅团取消了联队建制,直接直辖4个步兵大队,全师团共8个步兵大队;
师团直属单位包括炮兵大队、工兵大队、辎重兵大队及通信队等。
但由于缺少炮兵、骑兵等重型装备,这类师团的作战能力非常有限,主要局限于警备、驻防等守备任务,因此也被称为“治安师团”。
全师团满编人数约一万两千人,几乎没有野战突破能力,只能勉强维持地方治安。
不过,自从守卫衡州的铃木太郎放,弃横州之后,他将一个完整的联队,带到了第70师团,让这支原本实力薄弱的丙种师团,得到了极大的加强,甚至拥有了乙种师团的战斗力。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泽田茂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悲观。
在他看来,在被隔绝的区域里,兵力越多,就意味着被围困的部队越多,未来被徐剑飞消灭的人数也就越多。
毕竟,他们遇到的是徐剑飞——那个被称为“帝国建制涂抹者”的男人,只要被他盯上,就很难有脱身的可能。
泽田茂之所以会有这样悲观的想法,究其根本,就是因为徐剑飞的存在。
仅仅是“帝国建制涂抹者”这个名号,就足以让泽田茂和麾下所有的师团长、旅团长们压力山大。
他们都清楚,这个男人率领的抗日军,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无论是师团还是旅团,在他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其实,早在常山、江山和衡州三地丢失的那一刻,泽田茂就已经萌生了结束浙赣会战的念头。
他知道,继续打下去,只会让日军付出更大的代价。
可就在他与畑俊六大将反复扯皮、商议撤退事宜的短短几天里,徐剑飞的第五纵队突然横插一杠子,以不计代价的决心,强行占领了横山山脉,将整个浙赣战场一分为二。
这一举措,彻底切断了前出的河野混成旅团、原田混成旅团,以及第70师团与第十三军主力之间的联系。
让这三支日军部队彻底沦为了孤军。
三万五千名日军,被徐剑飞率领的八万抗日军重重包围,插翅难飞。
到了这个时候,泽田茂就算想结束浙赣会战,也已经不可能了。
他必须打通与被割裂出去的三支队伍之间的联络,必须救出他们,不能让徐剑飞一次性在日军序列里,抹掉三个番号。
泽田茂心里清楚,一旦这三个番号被抹掉,他就成了帝国的罪人,唯有切腹自杀,才能谢罪于天皇和帝国,就连跳河自尽都不足以弥补他的过错。
这种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经过反复的挣扎和商议,泽田茂终于再次与畑俊六,达成了默契——打,不打都不行了。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把那三万五千名被围困的日军救出来,哪怕是拼上第十三军的全部主力,也在所不惜。
远在东京的日军大本营,也很快察觉到了浙赣战场的危险局面。
为了避免这三支日军部队被彻底歼灭,大本营紧急下令,就地成立河野支队,命令河野支队立刻向第70师团靠拢。
两支队伍汇合后,迅速南下温州港,然后登船南下菲律宾,编入菲律宾的防守部队。
然而,日军大本营的这份决定,并没有能够瞒过中国方面的情报网络。
很快,这份机密指令就通过特工,送到了光头的案头。
光头看着这份情报,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徐剑飞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徐剑飞沉稳而恭敬的声音。
“剑飞啊。”光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的关心,与以往的严厉截然不同。
“委座。”徐剑飞的称呼,简洁而恭敬,没有丝毫的拖沓。
听到徐剑飞这样称呼自己,光头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
要知道,以前徐剑飞私下里,总是一口一个“光头”叫他,虽然语气中没有恶意,却也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如今,徐剑飞竟然改口叫他“委座”,这让他心里涌起一丝欣慰,暗自想到:从你岳父那里论,我也是你的长辈,怎么能一口一个光头叫我?这样互相称呼,才是和谐的对话嘛。
短暂的欣慰过后,光头收敛了思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问道:“这个这个——浙赣会战东面的战斗进行的如何了?”
他虽然已经看到了情报,但还是想亲耳听听徐剑飞的汇报,看看这位屡立奇功的将领,到底取得了多大的战果。
然后他要劝说这位猛将,差不多得了。
不是心疼徐剑飞,是想给美国上点压力。
盟友吗,怎么能不背后捅捅刀子呢。
第921章 谈谈条件
徐剑飞的声音依旧沉稳:“报告委员长,我部现在已经成功占领了衡州、常山、江山三地,形成了完整的铁三角防线,彻底隔断了浙赣铁路,将鬼子的第十三军牢牢地挡在了江浙地区,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向西前进一步。”
顿了顿,徐剑飞继续汇报:“我已经顺利实现了保护第三战区,顾祝同司令长官侧翼和后背的目标。
如今,顾祝同司令长官可以率领第三战区的部队,全力以赴、心无旁骛地对武汉的第十一军展开反击了。”
这正是光头最想听到的战报结局。
他心里清楚,武汉的日军第十一军,前有第五战区的重兵阻拦,后有第九战区的精锐围堵,这两个战区都是国军的精兵强将,早已将第十一军死死压制在武汉地区,让他们动弹不得。
如今,徐剑飞的第十一战区,又守住了顾祝同的侧翼和后背,相当于三个强大的战区联手,专门对付武汉的第十一军。
光头暗自想到:如果顾祝同再不有所作为,就算是只是守住阵地,不能实现保住地盘和实力的双重目标,那他顾祝同,也就只能给自己扫院子了。
“剑飞啊,你做得非常好!当初我的决断是没有错误滴,认人也是准滴。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夸赞过后,光头话锋一转,问道:“但你的下一步是什么?浙赣战场的局势,还需要你多费心。”他知道,徐剑飞向来有勇有谋,接下来的行动,必然会有周密的计划。
徐剑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汇报:“回委员长,我已经派出我的主力纵队,抢占了浙江中部的横山山脉,并且在主峰构筑了永备工事,将浙江鬼子的核心占领区,以及他们新近侵占的江苏与浙西地区,彻底隔绝成了两半。”
“我的下一步计划,是彻底肃清江苏和浙西地区的敌人,彻底解放这里的百姓,同时利用这里的资源和财富,壮大我们的抗战实力,为后续的抗战打下坚实的基础。”徐剑飞的语气坚定,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好,这非常好!”光头听到这里,忍不住拍了拍桌子,语气中满是欣慰,“这样一来,我们抗战的经费压力将大大缓解,我心甚慰啊。”
光头之所以会如此在意经费问题,是因为在1942年,国民政府的财政状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根据统计,这一年国民政府的财政收入,只有20亿法币,可财政支出却高达109亿法币。
巨大的财政赤字,只能依靠大量印钞来勉强维持。而在这20亿法币的收入中,由于江南六省被日军占领,经济遭到严重破坏。
比如浙江一省,原本是中国最大的财税来源之地,现在不仅无法向中央上缴财政,还需要中央给予大量的财政补贴,成为了中央财政的一个无底洞。
想到这里,光头的心思动了动,试探着问道:“剑飞,你认为今年年末,能不能向中央财政上缴一点儿经费?也好缓解一下中央的财政压力。”
他认为,以徐剑飞理财之能,占领了江浙地区的部分战略要地,那里资源丰富,只要管理得当,必然能获得不少财政收入。
徐剑飞似乎早已料到光头会有此一问。
你这就有点过份啦,玩带兵抗日,你不但不给我一文的军饷,还要我上缴?
顾祝同占据这些地方的时候,你管他要过吗?
你没有管顾祝同要,你凭什么管我要?
但是,看在党国的份上,看在抗日的份上,看在我都占据了五省的份上,我还是上缴点吧。
语气自然地回答道:“回委员长,如果能够任命三省几个精明强干的副省长,再任命几个像我抗日根据地那样,精通税务、熟悉政策的财政厅厅长,我估计着,江西、江苏和安徽浙江四省到今年年底,能够向中央财政上缴1亿元——这里我指的1亿元,是银元或者黄金,绝非法币。”
光头一听,心里立刻明白了徐剑飞的心思——他这是在向自己要官,要三省的部分行政权力。用他委任这些官,来和我谈条件呢。
小混蛋,到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光头心里暗自盘算:利用徐剑飞的兵力对抗日本人,是当前的首要任务;但绝对不能将三省的行政主官权力,交给徐剑飞,即便是名义上的主官,也不行。
他必须牢牢掌控住地方行政权力,防止徐剑飞在江南地区,形成自己的势力,最终尾大不掉。
可但是——徐剑飞提出的1亿元银元或黄金的上交,还是让光头怦然心动。
要知道,在当时的形势下,1亿元银元或黄金,相当于最少100亿法币,这对于财政赤字严重的国府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如果能够拿到这笔钱,中央的财政压力将得到极大的缓解,也能有更多的经费投入到抗战之中,增强抗战的力量。
更让光头放心的是,徐剑飞提出的只是副省长和财政厅厅长的职位,并不是要三省的主官。
说白了,徐剑飞想要的,就是几个能干活、会办事的“得力干将”,就像一头头拼命干活,却没有真正权力的驴。只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为中央财政创造收益。
想到这里,光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剑飞啊,你的想法很好。
如果能够任命几个精明强干、踏踏实实做事的官员,能够实现到今年年末的时候,每年向中央上缴1亿银元的财政收入,那么你的这个请求,倒是可以考虑的。”
光头心里打得算盘很清楚:江南地区原本是中央财政的无底洞,需要中央不断补贴。
最少,现在任上,蹲在重庆的那些省份的官员,得开资吧。
而如果徐剑飞能够通过任命几个副省长,和财政厅厅长,就让三省每年上缴1亿银元的真金白银,那就相当于每年为中央增加了最少100亿法币的收入,这对于缓解中央的财政压力,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第922章 光头突然的关心
要想第十一战区,不但中央不在下拨款项,还要他徐剑飞上交一亿大洋的财政,连光头都认为自己提的有点过份了,是欺负老实人了。
现在的江南地区,实际上有5个政权在同时收税。
分别是国民政府、日军、伪军,新四军,还有徐剑飞的抗日军。
这五个政权相互压榨,几乎是竭泽而渔,把江南百姓逼到了绝境。
但不欺负老实人,不老实的你也欺负不了啊。
那还是欺负欺负老实人吧,这个稳妥。
在光头习惯性的想法里,徐剑飞想要凭借几个不疼不痒的副省长,和财政厅厅长职位,就实现每年上缴1亿银元的目标,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其他四个政权竭泽而渔的基础上,他再变本加厉地压榨百姓,敲骨吸髓,榨干江南百姓的最后一滴血汗。
至于百姓的遭遇,光头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更关心的是,徐剑飞这样做,必然会在江南地区掀起滔天的民怨。
光头暗自得意:等到徐剑飞的名声彻底臭了,失去了百姓的支持,到那时候,就算战后,不用自己再想办法将他撵出江南,老百姓也会亲手将他扔到长江里,让他溺死在江中。
到那时,江南地区的行政权力,就会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而徐剑飞,不过是自己用来对抗日军、缓解财政压力的一颗棋子,用完即可丢弃。
电话那头的徐剑飞,自然也察觉到了光头的心思,但他并没有点破。
他心里清楚,光头的贪婪和猜忌,早已深入骨髓,想要让他彻底信任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并不在意。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光头的信任,而是江南地区的控制权,是能够真正为百姓谋福利,壮大抗日力量的机会。
这一老一小就又开始,把对方按在算盘珠子上,激烈的击打,让算盘珠子崩他一脸。
“ 剑飞啊,要为国担当要办实事,最好的。你提议这三个省的副省长和财政厅厅长,你推荐几个人,我在考核考核之后,给你批了。”
徐剑飞压住心中的狂喜:“那我就在这里谢谢委员长了。
只要这几个人用心做事,就能解决我的经费问题,也能为中央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财政的问题就能够得到一些缓解。”
光头立刻敲定跟脚:“但我事先要通知你,如果到年底他们不能完成1亿银元的上交,说明他们不称职,会将他们撤掉。所以事先我得告诉你,他们的委任只是临时性的,算做代理。”
“卑职明白,如果我推荐的人给我丢了脸,不用委员长提出来,我自己就将他们枪毙。”
“这样严肃军纪是最好的。”
方才两人还在拉扯着,关于财政人事任免的琐碎事宜,气氛也算融洽,光头觉得再纠缠下去也没有必要了,索性主动转换了话题,说正事:“剑飞啊,你对浙赣会战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计划?”
他刻意避开了那些容易引发争执的细节,将焦点拉回战事本身——这既是试探,也是为了掌握主动权。
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几秒,便传来徐剑飞熟悉的、干脆利落的回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现在江苏南部、浙江东部以及福建,日本人已经占领多年,根基扎得极深。统治稳固不说,兵力还集中雄厚,海陆空三方互相配合,形成了严密的防御体系,硬拼绝对得不偿失。”
徐剑飞顿了顿:“所以,我计划安排新四军,在这三个地区继续开展游击作战。不用追求大规模歼灭,重点是骚扰日军补给线,牵制他们的机动兵力,不让他们有机会抽调兵力,支援其他战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而我,会将手头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部集中在浙江西部和江西这两个地区——这里是日军兵力的薄弱环节,也是我特意隔绝出来的包围圈。
被我圈在里面的那五万余名日军,我要一次性彻底消灭,继续削弱鬼子在大陆的有生力量,为后续的反攻打下基础。”
电话那头的光头,听完这番话后,这个这个一阵之后,带着几分刻意的亲和,与往日里的冰冷截然不同:“好!好一个年轻有为!敢打敢拼,更敢想敢做的虎将,这股劲头是好事,值得表扬。”
光头说徐剑飞虎将,其实是定性他就是个二虎。
夸奖他敢打敢拼之后,语气便急转直下,多了几分语重心长,“只是剑飞啊,做事不要用力过猛。
你要清楚,抗日战争还需要一段很长时间的对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结束的。
你一心想要歼灭这5万日军,这份决心可嘉,但你有没有想过代价?”
徐剑飞纳闷了,你不是一直想削弱我,怎么突然关心我的损失代价啦?
你蒙了吧你。
光头的声音放缓,像是在替他盘算,又像是在刻意点醒:“以当前的兵力对比和装备差距,你要想歼灭这5万精锐日军,最少也要拿出6万多的伤亡才能实现。我真替你在未来的抗日战争担心啊——一旦你的兵力伤了元气,后续作战就会乏力,到时候日本鬼子再来一个反扑,浙江西部和江苏这两个省,就又会重新落入鬼子手中。
你要做长远打算,不能只看眼前的一时得失。”
徐剑飞在电话这头,听到光头这番话,当时就彻底懵圈了,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将听筒又往耳边凑了凑,确认那声音确实是光头的,没有任何错漏。
这实在太反常了。光头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自己的实力了?
这些年来,他心心念念的,不就是想借日本人的手,消灭自己或者至少削弱自己的力量吗?
多少次,光头暗中派手下掣肘自己,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怎么今天突然换了一副嘴脸,反倒担心起自己的兵力损耗,担心自己后续无力作战了?
他不坑自己,自己还一时不习惯了聂。
徐剑飞的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荒谬感涌上心头,这种不符合光头一贯作风的关心,比他的算计自己更让人心慌。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今天的天上,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第923章 光头要坑盟友
带着不习惯的好奇心和疑虑,徐剑飞不由自主地伸出脖子,凑到窗外,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此刻正是大早晨,天边一抹鱼肚白,他下意识地朝西边望去,想要确认一下,那轮太阳是不是真的挂在了西面,正从西边冉冉升起。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西方天际残留的夜色,连一丝阳光的影子都没有。
相反,东方的天际线越来越亮,一道微弱却坚定的阳光穿透云层,缓缓升起,驱散着清晨的寒意。
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事出反常即为妖。”徐剑飞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光头老家伙,今天到底闹的是哪出,作的是哪个妖?
他可不相信光头会突然良心发现,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关心抗日的兵力损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秘,一定有光头的算计。
他收回伸在窗外的脑袋,转身回到桌前,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忽然看到了那份刚刚由军委会送过来的、光头亲自签发的通报。
徐剑飞连忙拿起通报,快速浏览起来,目光越往下扫,脸上的疑惑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清明。
通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据确切情报,日本大本营近期将抽调被我军围困在浙西、江西地区的两个混成旅团和一个第七十师团,一个第四十五师团,共五万余,全部调往太平洋战场,参与对盟军的作战。
原来如此。
徐剑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瞬间想明白了光头的心思——这哪里是关心自己,哪里是担心抗日兵力损耗,分明是想给他亲爱的盟友美国人使坏。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压下心里的不屑,细细盘算起来。
在中国战场,日军调走这5万精兵强将,对中国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整个中国战场的压力会减弱不少,无论是敌后游击还是正面战场的对峙,都会轻松很多。
可光头的心思,从来都不在单纯的抗日上。
这5万日军被调到太平洋战场,受苦的就是美国人了。
美国人在太平洋战场现在打得越艰苦,就越能凸显中国战场的重要性——毕竟,中国战场牵制了大量日军,若是中国战场崩盘,更多的日军会被调往太平洋,到时候美国人面临的压力会更大。
而中国战场的重要性凸显,光头在即将召开的开罗会议上,在美、英两大国之间的地位就会随之抬高。
到时候,他就可以借着这个筹码,逼迫美国,不得不向中国运送更多的军事援助,解决中国战场装备落后、补给不足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目前中国正在和美国、英国谈判,关于中国组建远征军,支援东南亚战场的事宜。
光头正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掌握谈判的最有利条件。让美、英两国在装备、补给上做出更多让步,甚至让他们承担远征军的全部装备费用,不用中国独自承担沉重的负担。
想通了这一切,徐剑飞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声:好一个自私自利的老家伙,竟然靠坑队友,来获得方方面面的好处。
可骂归骂,徐剑飞的心里,也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你坑外国人,我是支持滴。
可你光头想获得好处,那也得分自己一杯羹才行啊。
否则,自己凭什么帮他的忙?凭什么按照他的心意,不去拦截这5万日军,让他们顺利调往太平洋?
自己不趁机坑他一把,就算是对得起他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算盘珠子在心里打得噼啪作响,那清脆的“声响”,估计隔着千山万水,连远在重庆的光头都能听得见。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既然光头想利用这件事谋利,那自己就顺水推舟,趁机向光头索要好处。
打定主意后,徐剑飞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语气,电话这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态度坚决、义正辞严,充满了浓浓的爱国情怀:“委员长放心,既然承蒙您当初的信任和厚爱,将第十一战区交给我打理,我定当竭尽所能,鞠躬尽瘁,坚决消灭第十一战区内的所有日本鬼子,全力配合盟军作战,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故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部不惜遭受重大的损失,哪怕打光我第十一战区的所有抗日将士,也坚决要歼灭这股5万多的鬼子,绝不让他们有机会调往太平洋,绝不让盟军在太平洋战场陷入更大的困境。”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有对光头的“忠诚”,又有对国家的“担当”,可只有徐剑飞自己知道,这番话里藏着多少算计。
他就是要故意摆出这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姿态,逼光头拿出实际好处,否则,他就真的会“拼尽全力”,拦下这5万日军,坏了光头的好事。
电话那头的光头,何等精明,一听徐剑飞这番话,就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好小子,你还来劲了。
但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这不是跟我杠,这分明是在跟自己讨价还价。
光头压下心里的不悦,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语重心长,甚至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教诲:“剑飞啊,做事不要冲动。你的一腔爱国抗日之心,天下皆知,我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我作为你的长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做一个完美的将领,首先应该是一个坚定的爱国者,要爱护自己手下的士兵,爱护自己辖区的百姓,然后才能胸怀天下,统筹全局。”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仿佛真的在为徐剑飞着想:“如果你真的将手下的子弟兵都打光了,那么世间将会出现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多少家庭失去亲人?你要懂得爱兵如子,不能为了一时的胜利,付出太大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不要将咱们的国土彻底打烂。打仗的目的,是为了守护河山,守护百姓,不是为了毁灭。
什么事都要做到量力而行,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更大的胜利,这才是真正的良将。”
光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你要尽量做到保护河山不破碎,让百姓不无缘无故地丧生,好为了战后重建,保存我们的实力和后劲,这才是长远之计啊。”
徐剑飞听着光头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冷笑不止,面上却依旧表现得十分恭敬,语气诚恳:“委座教训的是,卑职受教了。但是我——”
第924章 我帮你坑他
徐剑飞表示了坚定的哇知道了你的意图,我坚定不让你,实现你的意图的态度,然后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留下一个悬念,等着光头接话。
他知道,光头已经听出了自己的意图,接下来,就该是光头拿出好处的时候了。
电话那头的光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沉默了几秒后,光头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诱惑:“这些年来,你一直希望能有一个自己掌控的出海口,打破日军对我国沿海的封锁,打通与外界的联系。”
听到“出海港口”这四个字,徐剑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正是他这些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日军封锁了我国所有的沿海港口,导致中国的物资补给只能依靠滇缅公路,不仅运输困难,还经常遭到日军的轰炸,损失惨重。
如果能有一个自己掌控的出海口,无论是物资补给,还是与外界的联系,都会方便很多,甚至能为自己积累更多的实力。
光头似乎察觉到了徐剑飞的心动,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在沿海地区,占领几个出海口,我就会将这几个出海口交给你管理。
这样一来,也能够将我们被日军封得像铁桶一样的中国,打开一个面对世界的窗口,让我们喘喘气,也让外界的援助,能够更顺利地进入中国。”
他特意举了例子,语气带着几分诱导:“比如说那个温州港,就很不错。
那里地理位置优越,港口条件也好,虽然现在被日军控制,但以你的实力,拿下它应该不难。
现在我们的海关已经彻底形同虚设,到时候你就在那里成立一个海关,只要你能每年向中央财政,缴纳一点点象征性的费用,剩下的收益,就都归你,你放手去做就好,我相信你的能力。”
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温州港,那可是东南沿海的重要港口,一旦掌控在自己手中,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这是光头在向自己妥协,在给自己好处,目的就是让自己配合他,让那5万日军顺利调往太平洋。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立刻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委座的厚爱,卑职心领了。但我的最终目的,就是让这5万在我辖区内的鬼子消失。
至于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消失,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结果。”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会配合光头的态度,又没有完全妥协,依旧掌握着主动权——他可以让这5万日军消失,但消失的方式,由他说了算。
如果光头后续不兑现承诺,他依旧可以改变主意,拦下这5万日军。
顿了顿,徐剑飞又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头疼:“但是委座,赫尔利先生那边,逼迫得我很紧。他一直催促我,让我竭尽所能,履行盟军的义务,全力歼灭辖区内的日军,不让任何一股日军,有机会调往其他战场。
这事儿,让我头疼得很啊。”
他故意提起赫尔利,就是告诉光头,我理解了你的意图,我也愿意按照你的意图办。可毕竟我是美国亚太事物顾问,拿着美国的那几两碎银呢,赫尔利是美国驻华大使,现在就蹲在我这里,看着我呢,我可不想得罪美国人。
光头想要坑美国人,自然不想让赫尔利从中作梗。
徐剑飞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让光头主动去解决赫尔利的问题,为自己扫清障碍。
电话那头的光头,听完这番话,呵呵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已经紧急命令赫尔利将军赶到重庆,和我详细探讨一下,我即将远赴开罗参加会议的相关事宜。”
说到这里,光头的语气陡然变得愤愤不平,甚至爆了一句粗口:“娘西皮!还有那些装备,盟军承诺给远征军的装备,要划归到对咱们的军事援助之中!
不行,这个必须谈。
那本来就是他们盟军自己该做的事,是他们请我们出兵,让我们帮助他们稳定东南亚局势,为他们当护院狗,难道还要让我们自备狗粮吗?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光头的怒火,既有对盟军的不满,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憋屈。
这些年来,美国虽然给予中国一定的军事援助,但总是附带各种条件,处处掣肘,让他十分被动。
这次借着开罗会议和太平洋战场的局势,他就是要趁机争取更多的利益,摆脱美国的控制。
“这件事必须抓紧解决,所以最近赫尔利先生,不能再帮助你做工作了,以后你就要靠你自己了。”话里有话地说道,“我曾经说过一句话,作为一个爱国者,首先必须是一个民族主义者。
剑飞,这句话的意思,你懂了吗?”
徐剑飞心里一清二楚,光头这句话,是在提醒他——要以中国的利益、以他光头的利益为重,不要被美国人牵着鼻子走,要配合他的算计,一起“坑”美国人,为自己谋取好处。
他立刻心领神会,语气恭敬而坚定:“委员长,谢谢您的教诲,卑职懂了。我立刻在没有赫尔利先生帮助的情况下,对那5万日军进行坚决的打击,绝不留情,一定将他们全部赶到大海里喂鱼,完成委座交代的任务,也履行我们作为盟军的义务。”
两人都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但已经彼此都心照不宣了。
徐剑飞都已经说要把五万日军赶下大海,不再是就地歼灭了,你难道还不懂吗?
光头表示,我懂滴。
这是光头和徐剑飞第一次达成真正的默契。
电话那头的光头,听到徐剑飞的回应,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好,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么好吧,我等着你胜利的消息,也等着你来重庆,和我商量温州港的具体事宜。”
“请委员长放心,卑职定不辱使命!”徐剑飞沉声回应道。
不就是坑队友吗,我帮你坑他。反正坑谁不是坑呢,玩呗。
第925章 作战室留书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日军前线指挥部的屋顶上,连窗外的风卷着远处隐约的枪炮余音,钻进泽田茂的房间里。
泽田茂已经在行军床上辗转了整整一夜,双眼布满血丝,眼下的青黑如同被墨汁浸染过一般,眉宇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满心都是那五万被困在抗日军包围圈中的日军将士。
那五万兵力,是他麾下的精锐,也是大本营交付给他的重要力量,如今却被抗日军围困在横山以西,被抗日军十万大军,形成的松散的包围圈包围着,前有堵截,后无退路,如同瓮中之鳖。
如果是国府军10万,哪怕是50万,也不能够让这5万日军感觉到危险。
但是徐剑飞的抗日军却不一样了。
因为徐建飞的部队都是久经沙场百战之兵,单兵素质和战斗力上,但不比日军差,反倒要比日军强上许多。
在武器装备上,现在徐建飞的部队是清一色的美械,就那步枪就远远胜过小日本的38大盖。
轻重机枪的数量,更是日军的一倍装备。
而且天上也有了轰炸机、战斗机,地上也有了重武器的大炮,迫击炮的装备也远远高于日军。
还有那让日军闻风丧胆的中型坦克。
现在徐剑飞的部队完全可以发动立体式的进攻作战。所以这5万日军处在徐建飞的包围圈里,灭亡是没有悬念的。
泽田茂坐在床边,百般纠结。
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每一次思索都伴随着钻心的煎熬。
救吧,谈何容易。
横山作为咽喉要道,早已被抗日军牢牢掌控,他们在那道蜿蜒的山脊上,修筑了坚固的永备工事,战壕纵横交错,机枪阵地星罗棋布,铁丝网层层缠绕,几乎是铜墙铁壁一般。
要想突破这道阻击阵地,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昨天下午,参谋们递上来的预判报告——强行突破,最少需要三万名日军将士充当“炮灰”,用血肉之躯去填平那道防线。
三万人,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泽田茂苦笑一声,心中暗自思忖:这和“去了一个孙悟空,又跑来一个猴”有什么区别?损失三万人,就算救出了被困的五万人,依旧是半斤八两吗。
这么折腾,玩呐。
他麾下的兵力元气大伤,后续根本无法完成大本营交代的其他任务,到时候依旧难逃责罚。
可若是不救,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五万将士被困绝境,四个编制番号,若是他置之不理,消息传开,麾下将士们必然会心寒,再也不会对他忠心耿耿,他将彻底失去将士们的爱戴与信任;
更重要的是,大本营得知此事后,绝不会轻饶他。轻则撤职查办,重则军法处置,他这一辈子的心血,甚至性命,都将付诸东流。
进退两难之间,泽田茂又度过了一个漫长而煎熬的夜晚。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东方的朝阳缓缓升起,透过窗户,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却丝毫照不进他心中的阴霾。
泽田茂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慢腾腾地走进洗漱间。
冰冷的自来水浇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可眼底的疲惫和眉宇间的愁绪,却丝毫没有消散。
他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憔悴不堪、眼神浑浊的自己,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片刻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强打起精神,从洗漱间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向作战室。
作战室里几名参谋正围在地图旁,低声商议着什么。看到泽田茂走进来,立刻停下了交谈,齐刷刷地站起身,恭敬地行礼:“将军!”
泽田茂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作战室办公桌后面,缓缓坐下,又习惯性地用双手捂住脑袋,眉头再次拧成一团,继续苦苦思索着那道两难的选择题。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了办公桌的桌面上——一封端端正正的书信,静静地摆在那里,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泽田茂老鬼子亲启”。
这一行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泽田茂的眼前炸开。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吓得头发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猛地起身,连连向后后退,脚步踉跄,身后的椅子被他带得“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才勉强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隔着一段距离,用手指着那封信,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颤抖,厉声询问:“那、那封信是什么人递上来的?!”
站在一旁的参谋们,看到泽田茂如此失态,也都吓得心头一紧,连忙惶恐地围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封信,仔细查看起来。
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信封上除了那一行称呼,没有任何署名,也没有任何标记,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一脸茫然的神色,纷纷摇了摇头。
“将军,我们不知道这封信是谁递上来的。”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
泽田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封信,胸口剧烈起伏着,又厉声追问道:“那、那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参谋们再次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是一脸茫然,只能继续摇着头。
他们整夜有人守在作战室里,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其他外人进来,这封信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泽田茂真的被吓到了。
他身为日军前线指挥官,身边守卫森严,作战室更是重中之重,平日里哪怕是一只苍蝇,要想飞进来,也要经过三次搜身。临走时,一定要打死,否则怕它知道太多泄密。
可现在,竟然有人能在悄无声息之中,把这封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而且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称呼他为“老鬼子”,这简直是对他的极大羞辱,更是对日军戒备的公然挑衅。
他心里清楚,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不简单。
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放一封信在这里,就一定能悄无声息地取走他的性命。
一想到这里,一股寒意就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强撑着,努力平复着自己紧张恐惧的心情,深吸了几口气,缓缓抬起手,示意参谋把信递给他。
第926章 逃跑与围歼
泽田茂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那封信,犹豫了片刻,用力撕开信封,拽出里面的信瓤,缓缓展开。
信纸上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行没头没尾的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我放你5万兵力南下太平洋,你必须把完整的温州港留给我。”泽田茂盯着这一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起初脸上的恐惧和震惊,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压在他心头一夜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感觉天地一宽。
他瞬间就明白了是谁留下了这封信。
有能力做到悄无声息送信、有实力与他谈条件,还能有权利放五万日军南下的,除了那位掌控着浙赣战场主动权的徐剑飞,还能有谁?
泽田茂的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他甚至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
温州港只是一个孤悬在浙江海边的港口,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只要能让五万将士顺利南下太平洋,他就能向大本营交差,既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职位,也能挽回将士们的信任。
想到这里,泽田茂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起头,对着身边的参谋们厉声下令:“命令原田支队和第四十第七十师团,立刻整装南下,直奔温州港,执行大日本大本营交代的任务!”
顿了顿,他又着重强调道:“告诉他们,此行务必隐秘,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参谋们听到这个命令,都瞬间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其中一名参谋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将军,可是原田支队和第40、70师团,此刻还被抗日军包围着,他们一旦行动,必然会立刻遭到抗日军的团团围攻,到时候恐怕……”
泽田茂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信心满满的神色,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必担心,只要他们严格按照我的命令,悄悄行动,我保证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不会遭到任何阻拦。”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你立刻传我的命令,让这支军队,一路上行军要快,同时,一定要严格约束部队,不许骚扰当地的任何百姓,不许抢夺百姓的财物。要展现咱们大日本皇军,优良的作风和严明的军纪,要让百姓们看到,咱们大日本皇军是来建立东亚共荣圈,带来繁荣与稳定的。”
他的语气变得愈发严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旦有士兵违反军纪,骚扰百姓,拿了沿途百姓的一针一线,立刻就地枪决,长官还要向百姓们赔礼谢罪,作价赔偿,绝不姑息!”
参谋们听到这里,更是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疑惑,忍不住发出一声“啊——”的惊叹,显然无法理解泽田茂的这番操作。
“还啊什么啊呀!”泽田茂厉声呵斥道,“立刻按照我的命令执行,不得有丝毫违背,否则,军法处置!”
参谋们被泽田茂的气势震慑住了,再也不敢多问,连忙齐声应道:“是!将军!”
随后,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传达命令去了。
泽田茂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五万日军顺利抵达温州港,登船南下的场景。
与此同时,在皖南第11战区指挥部里,气氛却异常紧张。
指挥部内灯火通明,墙上挂着巨大的作战地图,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记着双方的兵力部署,密密麻麻的箭头,清晰地标注着围歼日军的作战路线。
徐剑飞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眼神专注而坚定,正在召开围歼原田支队和第40、70师团的作战会议。
在他的身边,坐着国府战地观察团,和美国战地联络团的成员,他们正认真地倾听着徐剑飞的部署。听着他对自己的要求。
为了制定这份围歼计划,徐剑飞和麾下的参谋们,已经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
美国战地观察团的团长,看着徐剑飞疲惫却依旧专注的身影,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徐将军和他的部下们,真是太令人敬佩了。
他们做事严谨,不顾日夜地拼命工作,这种精神,值得我们美国人学习,是我们所有人学习的榜样。”
身边的美国观察员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他们原本对中国的抗日军队还有些怀疑,可看到徐剑飞和他部下们,这份执着和拼命,心中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徐剑飞丝毫没有注意到观察员们的议论,他依旧专注地部署着作战计划:“根据目前的局势,我们已经将原田支队,和第40、70师团牢牢包围在横山一带,他们插翅难飞。
接下来,我将命令,第十九兵团冯治安部,负责正面阻击,死死守住防线,不让日军有任何突围的机会;
第2纵队和第3纵队,再配属第6预备队纵队,从两侧迂回包抄,切断日军的退路;
后勤部队负责及时运送武器弹药和粮草,保障前线的供给;
情报部队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及时传递情报,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是!司令长官!”麾下的参谋和将领们,纷纷齐声应道,一副跃跃欲试的劲头。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人员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脸上满是急切,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报告司令长官!紧急情报!被我们包围的五万多鬼子,已经突破了我们的包围圈,一路向南飞驰而去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指挥部里炸开。
徐剑飞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废物!都是废物!国府军那帮草包,竟然没有按照我严格的规定,将这群鬼子给我挡住,竟然放他们跑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立刻下令:“立刻传令第2纵队和第3纵队,全速追击。务必快速赶上这群鬼子,将他们重新包围,就地歼灭,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
“是!司令长官!”第2纵队和第3纵队的纵队长,立刻挺身出列,齐声接令,随后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立刻去部署追击任务。
徐剑飞走到电报机旁,目光紧紧盯着电报机,身边的美国战地观察员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守在电报机旁,等待着前线拦住鬼子捷报的传回。
第927章 赶下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清晨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下午。
天边渐渐泛起了暮色,天色越来越暗,可电报机却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捷报,依旧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徐剑飞的脸色越来越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就在这时,一名军需处长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神色慌张,脸色惨白,一边跑一边嘴里不停地道歉:“报告司令长官,卑职无能,做事不细,罪该万死!
由于事发突然,在咱们那两个纵队南下追击、包围敌人的时候,我忘了给他们分发携带武器弹药了!”
“你说什么?!”徐剑飞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声音因为过度愤怒而变得颤抖,“那就是说,我们的五万大军,是空着手去追歼敌人的?!”
军需处长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了点头,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嘴里不停地哀求道:“司令长官,卑职错了,卑职真的错了,求您饶了卑职这一次吧,卑职以后再也不敢了!”
徐剑飞气得火冒三丈,嘴歪眼斜,浑身发抖,他指着军需处长,厉声怒吼道:“你这个混蛋!你坏了我的大事!你贻误战机,害死的是我们的将士。
来人呐,将这个混蛋拉出去,给我毙了!”话音刚落,一队卫兵立刻冲了进来,架起趴在地上的军需处长,就往外拖。
军需处长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呼小叫:“我跟司令起过义,我跟司令赴难,我在反扫荡的时候立过功!”他的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可徐剑飞却丝毫没有心软,眼神依旧冰冷,死死地盯着他被拖出去的背影,没有丝毫动摇。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指挥部的寂静,军需处长嘶喊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盛怒之下的徐剑飞。
徐剑飞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转身对着身边的作战参谋,语气急切地询问:“现在我们的部队在哪里?赶紧组织人手,把武器弹药给他们送过去,越快越好!”
作战参谋连忙查看了一下情报,随后恭敬地回答道:“司令长官,不必我们给他们送过去了。
根据刚刚传来的消息,他们明天一早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会亲自来取武器弹药,然后再继续追击日军。”
徐剑飞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即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省得运送给他们浪费时间。
时间啊时间,这才是歼敌的关键啊。”
可身边的美国战地观察团成员们,却都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声议论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追击敌人竟然不带武器弹药,这出击怎么跟闹着玩儿似的?”
“是啊,就算事发突然,也不能忘了携带武器弹药啊,这也太荒唐了!”
“徐将军这么严谨的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议论声不大,却依旧清晰地传到了徐剑飞的耳朵里。
可他却丝毫没有理会,依旧专注地盯着电报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追击的部队果然如期回来了。将士们一个个疲惫不堪,脸上布满了尘土,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倦意,显然是经过了一夜的奔波,早已筋疲力尽。
他们回来之后,立刻前往后勤部门,领取了充足的枪炮弹药,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仿佛已经做好了再次追击的准备。
可由于往返奔波,部队将士们都极度疲劳,根本无法立刻再次出发。
徐剑飞看着将士们疲惫的身影,心中也有些不忍。
回来都回来了,只能下令让部队休息一天一夜,养精蓄锐,等到第三天早晨,再继续追击日军。
将士们听到这个命令,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找地方休息去了。
第三天一早,天刚亮,指挥部外就响起了嘹亮的呐喊声:“歼灭所有鬼子!把所有鬼子赶下大海喂王八!”
将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身着军装,手持武器,整齐地站在指挥部外,眼神坚定,气势昂扬。
徐剑飞站在队伍前面,看着眼前的将士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大声说道:“将士们,鬼子还在逃跑,我们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现在,出发!追击鬼子,将他们赶下大海!”
“是!”将士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随后,部队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向着日军逃跑的方向,一路追击而去。
这支气势昂扬的追击部队,走得磕磕绊绊,进一步,退两步,看似在奋力追击,可速度却慢得惊人。
而另一边,原田支队和第两个师团,按照泽田茂的命令,一路悄无声息地南下,行军速度极快,丝毫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他们严格遵守泽田茂的命令,没有骚扰任何百姓,纪律严明,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距离温州港越来越近。
就这样,日军在前,抗日军在后,两支队伍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抗日军的追击,始终没有取得任何进展,而日军,则顺利地抵达了温州港。
五万日军将士,有条不紊地登上早已等候在港口的船只,向着太平洋深处驶去,渐渐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直到这时,徐剑飞才带着他的官兵们,浩浩荡荡地冲进了温州港。
他登上码头,站在海边,望着日军船只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笑容,对着身边的美国战地观察团成员和麾下的官兵们,大声说道:“你们就说,小鬼子被我赶没赶进大海吧!”
美国战地观察团的成员们,看着空荡荡的码头,又看了看远处茫茫的大海,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一场志在必得的围歼战,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日军顺利逃脱,而徐剑飞,竟然还声称自己把鬼子赶进了大海。
可仔细一想,他们又不得不承认,徐剑飞确实做到了。
日军确实登上了船只,驶进了大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把五万多的鬼子精锐,赶下了大海,实现了他当初对美国人的承诺。
一名美国太平洋事务顾问,忍不住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徐将军果然是说话算话的,他做到了自己承诺的事情,我们应该给他颁发一枚勋章,以此来表彰他的功绩。”
身边的美国观察员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徐剑飞站在码头上,迎着海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不仅顺利地让日军离开了温州港,保住了温州港的完整,更向美国人证明了中国抗日军队的实力,赢得了他们的尊重,还有承诺给他的军援馈赠。
而远处的大海上,日军的船只早已不见踪影。
至于鬼子去哪了,他徐剑飞怎么管得了?
第928章 五省之王
日军驻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内,畑俊六与泽田茂并肩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海面渐渐远去的日军舰船,两人不约而同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这场持续数月的浙赣会战,早已让日军耗尽心力。
第十三军伤亡惨重,兵员、装备、补给全线告急,若再僵持下去,恐怕不止是溃退,而是彻底的崩溃了。
能将残余部队撤回,保住最后一点家底,对如今强弩之末的日军而言,已是万幸。
只是这场仗打得实在憋屈,为了挽回颜面,粉饰战败的颓势,畑俊六当即以大日本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的身份,授意参谋本部起草战报,对外正式发布浙赣会战结束的通告。
日军的战报措辞狂妄,极尽虚伪:此次浙赣会战,大日本皇军所向披靡,圆满实现摧毁江南所有飞机场的核心战略目标,彻底斩断中国空军的前沿据点,保障帝国本土空中安全,消除空中威胁;
会战期间,歼灭国府第三战区十万之众,重创国府主力部队,彻底瓦解第三战区在浙赣地区的军事抵抗能力;将第三战区,彻底的驱逐出苏浙赣闽地区。
同时全面破坏浙赣铁路全线设施,收缴大批铁路器材与军用物资,摧毁浙、闽、赣三省境内各类军事、经济设施,获得了大量战略资产;
征募十五万中国青壮年,补充大日本帝国劳工,缴获无数工农业物资,为帝国长久的战争提供充足补给。
战报最后高调宣称,大日本皇军,不仅完成既定战略任务,更超额实现作战目标,浙赣会战以皇军全面胜利宣告结束,帝国在华中地区的统治愈发稳固。
几乎在日军战报发布的同时,鄂豫皖抗日军、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徐剑飞,也通过战区电台,发布了一份针锋相对、气势恢宏的战情通报,字字句句直指日军痛处,将日军的虚伪面具撕得粉碎。
徐剑飞的战报,没有半分虚言,全是实打实的战果。
战报明确宣告:第十一战区自加入浙赣会战以来,全体将士浴血奋战,历经一个多月艰苦卓绝的战斗,先后收复浙西全境、江西全省除少数核心城市外的全部失地,解放大片国土;
会战期间,歼灭日军两万余人,重创日军第十三军主力,彻底击溃日军五万精锐兵团,将其尽数赶下大海,狼狈溃逃;
修复被日军破坏的机场五座,恢复空军前沿作战能力,缴获日军军械、粮食、等物资无数,极大补充己方战力;
同时成功解救被日军掳掠的十万中国劳工,解放三省近三千万百姓,使百姓脱离日军铁蹄的蹂躏。
更关键的是,抗日军彻底截断浙赣铁路,将铁路西段牢牢掌控在手中,使其成为中国军队转运兵力、输送物资、发展地方经济的专属交通命脉,彻底打破日军的交通封锁;
经此一战,江南战局彻底稳定,抗日军牢牢占据主动,与日军形成长期对峙态势。同时积极整训部队,积聚战力,扩充军备,随时准备发动新一轮战略反攻,誓要将江南地区的日军,彻底赶下大海,收复全部国土。
至于赶下大海之后,你爱哪去哪去,那就不关我事了。
两份截然相反、针锋相对的战情通报,几乎同时传遍大江南北,一时间舆论哗然。日军的虚伪浮夸,与徐剑飞的实打实战果形成鲜明对比,任谁都能看出,到底是谁在说谎,是谁在打谁的脸。
而朝野上下、民间百姓,却有着一个心照不宣的共同认知——这两份战报,不管是日军的粉饰,还是徐剑飞的捷报,归根结底,都在狠狠打顾祝同的脸。
这算是中日混合双打了。
作为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手握重兵,驻守浙赣多年,本该担负起抵御日军、保卫国土的重任。
可会战期间,第三战区部队节节败退,溃不成军,被日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失地千里,百姓遭殃。
最终还是徐剑飞,率领第十一战区援军赶到,力挽狂澜,击退日军,收复失地。
日军战报里吹嘘的“歼灭第三战区十万之众”,是顾祝同的惨败;
徐剑飞战报里的赫赫战果,更是反衬出第三战区的无能。
顾祝同身居高位,却碌碌无为,丢土失地,颜面尽失,成为朝野上下私下议论的笑柄,只能缩在湖南,闭门不出,不敢直面舆论非议。
战事落幕,战局稳定,徐剑飞没有沉溺于胜利的喜悦,而是立刻将重心转移到战后治理、稳固根据地的大事上。
浙西、江西、大片地区收复,百废待兴,百姓流离失所,地方秩序混乱,急需一批有经验、有能力的干部,主持地方政务,恢复生产,安抚民心,建立稳固的统治秩序。
于是,在皖南祁门第十一战区司令部,一场隆重且意义非凡的地方干部任务安排大会,正式召开。
这场会议,关乎日后江南三省的治理根基,参会人员皆是徐剑飞精心挑选的核心骨干。
会议现场,最引人注目的,是紧急从鄂豫皖根据地,抽调过来的三百名干部。
这些人个个经验丰富,常年扎根基层,熟悉地方治理、民生安抚、经济恢复工作,是徐剑飞治理新收复区的核心力量。
而主席台上端坐的,更是此次会议的核心人物——国府新委派的浙、苏、赣三省副省长,以及三省财政厅厅长,他们将是日后地方政务的实际掌舵人。
按照国民政府的官方任命,三省真正的省长,依旧由重庆方面委派。
可这三位省长,全程缺席此次会议,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究其原因,不过是他们全都窝在重庆大后方,贪图安逸,畏惧江南前线的战火,既不想来战乱未平的地方履职,也不敢来,直面抗日军民与日军的对峙局面。
即便徐剑飞假模假式的正式发出邀请,他们也找尽借口推脱,死活不肯动身。
这也正中徐剑飞下怀,所谓重庆委派的省长,不过是徒有虚名的牌位。
徐剑飞顺势而为,推举的三位副省长,看似是副职,实则是三省真正的掌权者,全权负责地方所有政务。重庆方面的省长,不过是远在后方的空气。
这就形成了第十一战区与其他战区实质的不同,他徐剑飞军政一把抓,实实在在的五省王。
第929章 官员的任免
这三位副省长的推举之路,并非一帆风顺,背后藏着徐剑飞与重庆方面、与光头的反复博弈与利益交换。
最初,徐剑飞为了让推举之人顺利获批,向重庆方面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承诺浙、苏、赣三省日后实现财政自给自足,不再接受国民政府的一分财政补贴,反倒每年向国府上缴一亿银元的财政收入。
这个条件,在当时堪称惊天手笔。
彼时的国民政府,财政早已濒临崩溃,全年财政收入不过二十亿法币。而国府全年支出,却高达一百零九亿法币,财政赤字触目惊心,全靠借贷和滥发货币勉强维持。
徐剑飞承诺的一亿银元,是真金白银,绝非不断贬值的法币。
按照当时的购买力换算,几乎等同于一百亿法币,几乎能填补国府的财政赤字,相当于徐剑飞一人,扛起了国民政府近乎大半的财政支出压力。
可即便开出如此慷慨的条件,光头依旧心存忌惮,不愿放权。找尽各种理由拒绝徐剑飞推荐的人选,生怕徐剑飞在江南三省培植个人势力,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威胁自己的统治。
无奈之下,徐剑飞只能退而求其次,改变策略,不再推举自己的人,转而从三省本地,挑选三位德高望重、名声卓着的开明绅士,担任三省副省长。
用这种方式麻痹重庆方面,顺利通过任命。
这三位开明绅士中,最具分量、最具传奇色彩的,当属浙江副省长李仲明。
老先生是老同盟会元老,早年追随孙先生投身革命,历经辛亥革命、护法运动,一生清正廉洁,心系百姓,威望素着,在江南一带声名远扬。
彼时的李仲明,已是白发苍苍,但精神依旧矍铄,一身风骨令人敬佩。
徐剑飞初见李仲明时,两人没有过多客套,而是双向审视,彼此试探。
徐剑飞目光坦诚,看着眼前这位历经沧桑的革命元老,率先开口,语气恭敬:“李老,您一生投身革命,心系家国,晚辈斗胆请教,您如今的政治主张是什么?”
李仲明眯着双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淡淡反问道:“徐总司令年少有为,执掌重兵,保家卫国,想必心中早有主张,你想要我的政治主张是什么?”
徐剑飞沉吟片刻,按照国府那面的常规思路回应:“晚辈以为,先总理的主义,救国救民,是革命正道。
李老身为同盟元老,政治主张,理应是奉行三民主义,完成先总理遗愿。”
话音刚落,李仲明当即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愤懑,丝毫没有给徐剑飞留情面:“难道徐总司令,如今还天真地认为,三民主义能救中国、救百姓吗?
先总理的理想固然高大,可看看如今国府里的那些人,上上下下,贪污腐败,横征暴敛,任人唯亲,排除异己,哪一个还把先总理的遗愿放在心上?哪一个还在真心救国救民?”
说到激动处,李仲明猛地一顿手中拐杖,豁然起身,神色凛然,声音铿锵:“他们如今的所作所为,早已背离革命初心,只会变本加厉地坑民害国,搜刮民脂民膏,不顾百姓死活。
若徐总司令也抱着奉行三民主义、依附国府的想法,竖子不足与谋,告辞!”
说完,李仲明当即甩袖,转身就要离开。
这番举动,让徐剑飞当场愣在原地,一时语塞。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老同盟元老,对国府竟有如此深的成见与失望。
他连忙起身快步上前,语气诚恳地挽留:“李老留步,咱们有话好好说,再细细谈谈。”
李仲明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我虽是老同盟会员,可早已看清国府的真面目,如今已经改弦更张,心向北方。
只可惜我年事已高,老朽不堪,经不起长途奔波。否则,我一定要不远千里,奔赴北方那个圣地。
哪怕在那里种田养鸡,做一个普通百姓,也比在这里看着这些人胡作非为、祸国殃民,心情舒畅百倍!”
这番话,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尽显老先生的爱国情怀与革命风骨,也让徐剑飞彻底放下顾虑,心生敬佩。
他当即笑着说道:“老先生既然如此坦诚,那晚辈也不绕弯子。
此刻就让人烫壶好酒,炒两个小菜,咱们爷俩抛开所有客套,坦诚布公,彻夜长谈,如何?”
李仲明闻言,气哼哼地犹豫片刻,终究是被徐剑飞的诚意打动,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下。
这一夜,两人促膝长谈,从家国大义到百姓疾苦,从革命初心到救国道路,无话不谈,越聊越投机。
待到次日太阳初升,霞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两人早已放下身份隔阂,互称同志,都有一种寻得知己、找到组织的亲切感。
至此,李仲明彻底下定决心,接受徐剑飞的推举,出山担任浙江省副省长,为江南百姓、为救国大业发挥余热。
后续的任命流程,也顺理成章。
徐剑飞向重庆方面上报,着重强调李仲明的老同盟元老身份,称其“人老心向国,愿为党国鞠躬尽瘁,发挥余热”评语。
光头见推举的是一位老牌同盟会元老,看似愿意依附国府,再加上一亿银元的财政诱惑,索性顺水推舟,任命李仲明为浙江省代主席,实际掌控浙江政务。
相较于浙江省长李仲明,江苏省主席的任命更具戏剧性,完全是出人意料的安排。
此人由新四军陈军长亲自举荐,对外一项宣称是一位“顽固的党国忠诚信徒”,对国府忠心耿耿。
可谁料,这位“顽固党国人士”见到徐剑飞的第一件事,不是表忠心,而是从怀中郑重掏出一本《xxx宣言》,当场为徐剑飞详细讲解书中的革命奥义,与救国真理,言辞恳切,分析理解透彻清晰。
更积极邀请徐剑飞,加入北方革命组织,投身真正的救国革命,而且他愿做介绍人。
当时就把生在红旗下的徐剑飞整不会了。
如此“顽固的党国人士”,恰恰是徐剑飞最需要的人,自然一推就准,顺利执掌江苏政务。
而江西省副省长,则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开明绅士,早年曾在北京大学任教,记住这个经历吧,还和李先生曾经是密友。
徐剑飞推举此人,既符合重庆方面对“开明绅士”的要求,又能切实治理地方,光头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顺利获批。
就这样,在徐剑飞的精心布局,与双方利益交换下,浙、苏、赣三省副省长的任命,全部获得重庆方面的批准。
至于三省财政厅厅长,则全部由徐剑飞,从鄂豫皖根据地精心选拔而出。
在光头眼中,这些财政厅长,不过是为他搜刮钱财、收缴银元的工具人,无关紧要,任命谁都无所谓。因此也一路绿灯,顺利通过。
对于各地原有的县长,徐剑飞则采取了极为务实的态度,没有强行撤换。
这些县长,大多是重庆方面任命的旧官僚,尸位素餐,碌碌无为,早已失去民心,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虚伪牌位。
徐剑飞不愿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与重庆方面发生正面冲突,浪费唾沫。
他另辟蹊径,将从鄂豫皖赶来的,三百多名根据地干部,直接任命为某地地区专员,名义上辅佐县长,实则全权掌控辖区内的民生、治安、生产、征兵等所有实际权力,架空原有县长,让那些旧官僚彻底成为摆设。
如此一来,既避免了与重庆方面的正面博弈,又牢牢掌控了地方实权,实现了对江南新收复区的全面治理,为后续稳定战局、发展经济、积蓄抗日力量,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930章 划清界限
一场关乎江南未来的新政会议,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皖南祁门的第十一战区司令部礼堂内,人声渐息,原本嘈杂的会场很快安静下来,三百余名从鄂豫皖赶来的地方干部、三省新任政务官员、地方乡绅代表,还有特意列席的新四军派驻代表,齐刷刷看向主席台,目光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历经浙赣会战的惨烈厮杀,江南大片土地终于摆脱日军铁蹄,百废待兴,百姓流离失所,工商业凋敝,农村田亩荒芜。所有人都等着徐剑飞,拿出实打实的施政方略,给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带来真正的生机。
主席台中央,徐剑飞身着笔挺的军装,上将肩章醒目,没有多余的铺垫,抬手示意全场安静,随即开口,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便带着根据地独有的亲切与赤诚:“同志们!”
这两个字刚落地,会场角落瞬间传来一阵刻意的剧烈咳嗽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对外宣称“顽固党国人士”的江苏省副主席,正坐在席位上,用拳头紧紧挡住嘴巴,头微微低垂,肩膀随着咳嗽轻轻颤动,眼角却飞快地扫过主席台,又隐晦地瞥了一眼会场内,零星坐着的国府派驻观察员,眼神里的暗示意味十足。
徐剑飞瞬间反应过来,心头了然。
此刻会场并非只有自己自家人,还有重庆方面派来的眼线,若是一口一个“同志”,势必会落人口实,给光头留下勾结新四军、背离党国的把柄。
不仅自身处境危险,刚敲定的三省政务任命也可能再生变故。
他面上不动声色,丝毫没有尴尬,顺势改口,语气自然流畅,对着全场朗声说道:“兄弟们啊!”
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浙江省代主席李仲明,当即捻着胡须,慢悠悠开口,带着几分打趣,又带着几分严谨:“徐司令,这称呼似乎很不严肃吧?咱们今日是召开正式的地方政务大会,部署施政纲领,不是军营里弟兄们聚首,梁山好汉聚会,这般称呼,未免失了政务会议的规矩。”
徐剑飞一愣,脸上瞬间露出一脸迷茫的神情,眼神清纯的像个傻狍子,仿佛真的不懂官场称呼的规矩。
挠了挠头,对着李仲明诚恳问道:“那依李老之见,我应该怎么称呼在座的诸位才妥当?”
他这副模样,全然一副武将不懂文官规矩的直率模样,落在台下国府观察员眼里,反倒觉得他性情直爽,没有官场心机。
一旁的江西省代主席,那位曾在北大任教、温文尔雅的开明绅士,见状笑着解围,语气平和地说道:“司令身为战区最高长官、地方执政首脑,称呼在座诸位为同仁,或是同僚,最为妥当,既合礼数,又显庄重。”
“噢噢噢,明白了,多谢李省长指点!”徐剑飞恍然大悟,连忙调整语气,神情变得郑重,对着全场高声说道,“诸位同仁,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商议几件大事。
历经一个多月的浴血奋战,我们彻底赶走了日本鬼子,解放了江西全境、浙江江苏大部,还有浙东、苏南的大片区域。
这些土地,从今往后,都是咱们十一战区的解放区了,再也没有日军的烧杀抢掠,再也没有伪政权的横征暴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激昂:“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核心,就是与民休息,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咱们解放区的天,变成蓝蓝的天,再也没有压迫,再也没有苛税,让空气中时刻弥漫着自由的气息,香甜的味道,让每一个老百姓,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这番话,直白又滚烫,直击人心。
台下的地方干部、乡绅代表,还有特意赶来旁听的百姓代表,瞬间被点燃了情绪,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
自从日军侵华,江南百姓饱受蹂躏,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颠沛流离多年,终于等到有人说出这样的话,终于等到能安稳过日子的希望。
不少人私下低声感慨,这讲话的腔调、这份为民着想的心意,怎么处处都透着北方的味道呢。
难道饭串味啦?串味更好,吃着更香。
待掌声渐渐平息,徐剑飞脸色一正,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生硬,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高声说道:“诸位同仁都清楚,我第十一战区的兵力构成,并非我单一队伍,而是由两支军队合编而成。
一支是我亲手带出的鄂豫皖抗日军,是战区的主力骨干;另一支,则是江南地区的新四军。”
他刻意提高音量,对着全场严正声明:“在此我严正宣告,鄂豫皖抗日军与新四军,因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政见不合,理念相悖。
虽说如今一致对外、共同抗日,虽说名义上新四军归我第十一战区管辖。但自打第三战区的时候,新四军就不服指挥调动,这次依旧不服我第十一战区管辖,总是自行其事,我也不愿意搭理他们,当然,人家也不愿意搭理我。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后我也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牵扯!就让他们在苏北,浙东,闽省折腾去吧。但绝不允许未经同意,擅自插手我的地盘。”
这番狠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气氛略显凝滞。
台下以新四军刘主席为首的派驻代表们,面上齐刷刷露出怒目而视的神情,眉头紧锁,脸色沉郁。
仿佛对徐剑飞的这番言论极为不满,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一个个强压着嘴角的弯度方向。
既然接下了国民政府,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的职务,领了重庆方面的任命,就必须做出姿态,必须表现得和重庆政府,站在同一条战壕里。
必须刻意疏远新四军,才能打消光头的猜忌,才能保住眼下的执政局面,才能不被重庆方面处处掣肘。
这场高调的表态,就是唱给重庆听的戏,而且要唱得响亮,唱成真正的“男高音”,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徐剑飞为了高官厚禄和地盘,无耻的与新四军势同水火,绝无勾结可能。
可内里的盘算,只有徐剑飞和新四军核心高层心知肚明。这番看似决裂的表态。
实则是明目张胆的放权让利——他直接将第十一战区所辖疆域,清晰划分为两块,互不干涉:鄂豫皖根据地、浙西全境、江西省,由鄂豫皖抗日军政府全权管辖治理,自主施政;
浙东、江苏、福建三省,全部交由新四军自主治理,任由新四军独立发展,自己绝不插手、绝不干涉。
给了新四军一片完全自由的发展空间,无需再受重庆方面的牵制,也不用再顾忌国府的打压。
第931章 新政推行
面对徐剑飞将“异己”新四军,驱赶出自己的辖区,这在绝大多人人眼中,徐剑飞这样的举措,才是正常的军阀该做的。
一个地方势力军阀,是绝对不会容忍别的人,插手自己的地盘的。即便是亲兄弟亲父子也不行,如新疆的马家就是如此,谁要敢插手自己的地盘,打出去,何况是友军?
谁人都知道,新四军走到哪里就是雨后的蘑菇,疯长。不久就会把你的地盘你的民心渗透成筛子,全部跟着他们跑了。
没有了老百姓,你作为一个军阀,你剥削谁去啊。
将新四军隔绝在日军依旧强大的地区,让他自生自灭,才是正常军阀该采取的手段吗。
台下的国府观察员,听着徐剑飞这番强硬表态,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只当他终于变成了忠于党国、排斥异己的纯粹将领。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疑虑,丝毫没察觉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双簧。
至于光头信不信徐剑飞的这个套路,按照他的阴暗心理,以己度人,别的不信,但这次估计他会信的。
果不其然,在这次会后,光头通过王汉臣给他传来一句话:“你对新四军的安置处理,十分恰当。我心甚慰,很好很好。”
徐剑飞看着台下反应,心中暗喜,随即话入正题,抛出第一条施政纲领,也是最关乎百姓切身利益的税收政策。
“我的第一条执政政策,也是最核心的一条,就是废除一切旧有苛政,全面减负利民!
即日起,彻底废除汪伪汉奸政府的所有殖民政策、废除原先国民政府的苛捐杂税、废除日本殖民者的压榨条例,将此前压得百姓喘不过气的‘万税’乱象,彻底斩断!”
从今日起,第十一战区所辖区域内,一律沿用鄂豫皖根据地的成熟税制,仅设15种核心税种,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杂税!具体税负定死:农民赋税,严格限定在全年收入的十分之一,绝不额外加收一粒粮;
地主士绅依旧不征收税赋,但是要求你们站在抗战救国的大义上,必须将地租减到三成。
工业税降至十分之一,减轻作坊、工厂的生产负担;
商税更是降至百分之五,鼓励商贸流通。
同时,全面取消人头税、各种无名捐税、沿途所有税卡,彻底废除剥削百姓的包税制度。
各省成立税务总局,统一管理税收,杜绝层层贪墨、中饱私囊!”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沸腾,掌声比此前更加猛烈,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台下的百姓代表激动得浑身发抖,高举双手拼命鼓掌,手掌拍得红肿发烫,甚至有人泪流满面,哭着喊着叫好。
自晚清到民国,再到日军侵华、伪政权统治,江南百姓一直活在苛捐杂税的重压之下。
税种多如牛毛,吃饭有饭税,穿衣有衣税,走路过路有税卡,甚至连婚丧嫁娶、赶集摆摊都要交税。
弄得邻村的亲人都不敢互相走动,因为交不起沿途的税和捐。
包税商更是层层盘剥,百姓一年辛劳,大半收入都被搜刮干净,辛苦一年只能勉强糊口,遇上灾年更是家破人亡。
国府为什么号称万税,惹得天怒人怨起义不断,然而国府的财政却落袋不足1%,就是这该死的包税制造成的。
如今徐剑飞直接将税负砍至极低,取消所有杂税和税卡,对百姓而言,无疑是重获新生,是前所未有的仁政。
百姓的掌声太过热烈,一浪高过一浪,徐剑飞接连三次抬手按压,示意大家安静,台下的欢呼声才慢慢平息下来,可每个人脸上的激动与感激,依旧溢于言表。
三位新任副省长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的场景,全都欣慰地连连点头。
看向徐剑飞的目光里,满是认可与敬佩,深知这位司令,是真正为民着想的执政者。
徐剑飞等会场彻底安静,紧接着抛出第二条施政方针,着眼于经济复苏:“我的第二条执政方针,核心是大力发展民族工商业,畅通商贸流通!
无商不活,无工不立。
一个地方要想真正富强,百姓要想真正富足,离不开工业根基,更离不开商贸往来。
此前战乱连年,工商业凋敝,作坊倒闭,商铺关门,百姓失业,物资匮乏,这种局面,必须彻底扭转!”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工商界代表,语气诚恳,给出实打实的扶持政策:“为此,我们不仅大幅降低了工商业税负,更做出一项重大决定——在我第十一战区管辖区域,废除所有杂七杂八的货币,统一流通鄂豫皖根据地发行的人民币!”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阵哗然,随即爆发出阵阵赞叹。
工商界代表们更是喜出望外,纷纷交头接耳,满是期待。
彼时的中国大地,货币混乱到了极致,早已成为阻碍经济发展的最大顽疾。
各方势力割据,但凡一个军头、一个地方政府,都能随意发行纸币。
法币、伪币、军票、五花八门的地方票子满天飞,天天通货膨胀。
早上发行的纸币,中午就可能贬值一半。百姓手里的钱,到了晚上,就可以拿着它上茅房了。
更荒唐的是,不少大地主、大商人,甚至私下发行自己的兑票,相当于手写的空头白条。反倒比各方势力发行的钞票更坚挺、更有信用。
只因这种兑票,能随时从发行的地主、商人手中,兑换到粮食、食盐、布匹等实实在在的物资,绝对保值。
可这种兑票流通范围极小,出了本村、本县,就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
这样的混乱货币,邻村之间都无法通用,严重阻碍商贸流通。
绝大多数地区,甚至倒退回了以物易物的原始阶段,经济发展完全停滞。
百姓、商人、小作坊主,早就期盼有一个强势政权,能统一货币,稳定币值,让手里的钱能保值、能花得出去。
而鄂豫皖根据地发行的人民币,恰恰是当时全中国最坚挺、最靠谱的货币,没有之一。
这款货币从发行之初,就做足了信用保障,绝非空纸一张。
第932章 幸福时光
人民币最开始,就以真金白银作为发行保证金。随后又实行粮盐双轨保证金制度,用百姓最刚需的粮食、食盐做双重担保,币值直接与粮盐挂钩,彻底杜绝贬值风险。
百姓拿着人民币,随时能买到活命的平价粮食和食盐,心里无比踏实。
更关键的是,徐剑飞的六夫人爱丽丝,出身海外豪门,手握庞大的海外资产与美元储备,接手鄂豫皖中央银行后,又用巨额美元为人民币托底,给这款货币加上了第三重保险。
而现在,更有强大的枪杆子加持,人民币,是最稳定的货币了,没有其二,
三重保障,枪杆子的加持,让鄂豫皖人民币,成为当时中国唯一不贬值、信用拉满、流通性极强的货币。
哪怕在沦陷区,都有百姓偷偷收藏、使用,远比法币、伪币靠谱百倍。
统一货币,是经济复苏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继续说道:“为了进一步刺激工商业发展,我已经和我的六夫人,爱丽丝小姐达成一致意见,由她掌管的鄂豫皖中央银行,面向所有辖区内的工商业者,全面发放低息贷款。
没有苛刻门槛,没有层层盘剥,全力支持大家复工复产、扩大经营!”
主席台上,李仲明、江苏代主席、江西代主席三人,听完这番话,更是频频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在当时的乱世,能推出如此稳健的货币政策,能给出如此优厚的工商扶持政策,实属不易。
这不仅能快速盘活辖区经济,更能稳定民心,让第十一战区的根基,彻底扎稳。
台下的工商业代表,早已激动得站起身,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被货币混乱、资金短缺困扰多年,如今有了统一坚挺的货币,有了低息贷款扶持,终于能放心经营、大胆发展,再也不用担心手里的钱变成废纸,再也不用担心资金链断裂。
徐剑飞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场面,心中百感交集。
这两项政策,看似简单,却直击战时经济与民生的核心痛点,废除苛税让百姓休养生息,统一货币让经济重回正轨。
只要稳步推行,用不了多久,浙赣皖、江苏大地,就会重现生机,百姓安居乐业,工商业蓬勃发展,抗日实力也会随之大幅增强。
这场施政大会,不仅定下了第十一战区的执政根基,更向全江南宣告,一种全新的、为民的、务实的治理模式,正式落地。
表面上,徐剑飞依旧维持着与新四军的疏离,讨好重庆政府;暗地里,既给百姓谋了福利,又给新四军留出了发展空间,更让自己的辖区,走上了经济复苏、民心凝聚的快车道。
不久之后,一批又一批优秀的政工干部,走进了村村寨寨乡乡镇镇,将徐剑飞的政策给予了充分的落实。
然后你走到任何的地方,你都会听到场院上,聚会中,那欢快的“解放军的天,是蓝蓝的天,解放区的百姓真喜欢”的歌声。
浙赣会战彻底落下帷幕,江南战局趋于稳定,日军经此一役元气大伤,退守各大中城市据点,放弃几乎所有县城,再无能力发动大规模攻势。
第十一战区所辖区域内,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和平喘息期,各地形势蒸蒸日上,一片向好。
没有了连日的军情急报,没有了昼夜不停的作战会议,没有了炮火连天的焦灼,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
为了更好地统筹根据地政务、稳固后方根基,也为了远离皖南前线的繁杂军务,安心休整一段时日。
徐剑飞下令,将第十一战区司令部,正式从皖南祁门,搬迁回鄂豫皖根据地的核心腹地——合肥。
司令部搬迁事宜有条不紊,麾下将士官员各司其职,短短数日便完成了全部部署。
合肥城内的战区司令部旧址,重新热闹起来,却少了前线的剑拔弩张,多了几分安稳平和。
而就在司令部迁府合肥的同时,徐剑飞的五夫人李沛然,也带着采购粮食的队伍,从两广地区满载而归,圆满且超额完成了粮食采购的重任,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合肥。
看着李沛然晒黑消瘦,却眼神更加明亮,更加干练的神采,徐剑飞满心心疼与欣慰。
李沛然归来后,合肥的家中彻底团圆。
徐剑飞的六位夫人齐聚一堂,平日里各司其职,温柔相伴。
没有了军务缠身的徐剑飞,终于卸下了总司令的重担,回归寻常生活,过上了一段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时间步入八月,持续了数月的旱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一场酣畅淋漓的透雨,从天而降,接连下了两天两夜,干涸的田地喝饱了水,干裂的土地重新变得湿润,枯黄的庄稼冒出新芽,困扰百姓多时的旱情,彻底宣告结束。
天降甘霖,万物复苏,根据地内一片欢腾,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跪拜祈雨,感谢上天庇佑,合肥城内更是喜气洋洋,粮价平稳,民心安定,一派祥和景象。
战事平息,旱情解除,贤妻相伴,后方安定,徐剑飞彻底放下了所有牵挂,一心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闲时光。
六位夫人各有风情,温柔体贴,平日里或是陪他游园散心,或是一同品鉴书画,或是下厨烹制美食,或是闲话家常。
没有军情急报,没有战场厮杀,没有权力博弈,日子过得惬意又舒心,俨然是乱世里最难得的安稳幸福,在外人看来,便是一派“没羞没臊”的团圆光景。
可这份清闲日子,仅仅过了一个月,便出现了异样。
身边的六位夫人最先察觉,平日里体魄强健、精力充沛的徐剑飞,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
脸颊迅速凹陷,眼窝深陷,眼底布满淡淡的乌青。原本挺拔的身姿,也变得有些虚浮佝偻,走路时脚步发飘,偶尔还会打晃,精神头远不如从前。
明明没有操劳军务,却显得疲惫不堪,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虚乏。
消息渐渐传开,整个第十一战区所辖的皖、豫、鄂、浙、赣、苏等地,共计近亿军民百姓,听闻总司令身体抱恙,无不忧心忡忡。
百姓们自发在家中祈福,乡绅、干部、士兵们更是日日牵挂,街头巷尾,处处都是百姓们发自内心的祝福,一声声“总司令,您保重啊;总司令,保重啊-”传遍了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质朴又真挚。
第933章 旧友来访
徐剑飞看着身边夫人的担忧,听着百姓们的祝福,心中满是暖意,也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宜再这般耗下去。
急需找一处清静之地,安心疗养一段时日。
思虑再三,他决定丢下六个妻子,重返皖南。
皖南气候温润,山林环绕,清静雅致,且原先的指挥部小院僻静无人打扰,是绝佳的疗养之地。
既能远离合肥的繁杂琐事,和六位夫人的叽叽喳喳,又能安心静养,恢复身体。
打定主意后,徐剑飞简单交代了根据地的政务军务,告别了六位夫人,只带了几名贴身护卫与侍从,轻车简从,悄然重返皖南。
一路舟车劳顿,抵达皖南指挥部小院时,已是傍晚时分。
小院依旧是往日模样,青瓦白墙,庭院里种着几株翠竹,安静清幽,没有丝毫烟火气,正是休养的好去处。
侍从们忙着收拾院落,准备膳食,徐剑飞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吹着晚风,闭目养神,满心想着能在此安心静养,调理身体。
可他万万没想到,刚刚踏入小院片刻,院门便被轻轻推开,两位意想不到的故人,径直走了进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清来人的瞬间,徐剑飞猛地站起身,又惊又喜,当真可谓是大喜过望,却又一个头三个大。
站在面前的两人,一位是他多年未见的兄弟同志,冯德兰将军。如今已是德意志帝国的陆军中将;
而与冯德兰并肩而行的,竟是日军第四师团的后勤部长木村。
此人如今也已褪去大佐军衔,荣升为日军少将,成了日军南亚后勤体系的核心人物。
这两人,一个是轴心国德国的核心将领,一个是日本军方的骨干,分属法西斯阵营,而徐剑飞身为中国抗日军总司令,是世界反法西斯阵营的中坚力量。
三人分属生死敌对的阵营,如今却在皖南的小院里意外相逢,场面既荒诞又微妙,饶是徐剑飞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冯德兰率先迈步上前,脸上满是真挚的欣喜与热情,大步走到徐剑飞面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欧洲式拥抱,力道十足,差点把身子已掏空的徐剑飞给勒死。
拥抱过后,冯德兰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徐剑飞,眼神里满是赞叹与祝贺,朗声开口,语气诚恳:“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你如今已是堂堂上将,更是世界反法西斯阵营里最年轻、最优秀的将军,战功赫赫,名扬天下。
我代表我个人,向你致以最诚挚的祝贺!”
这番夸赞,让徐剑飞瞬间陷入了尴尬,脸上挤出一抹强笑,心中暗自腹诽:你说我是世界反法西斯名将。
那你们两位,不就是实打实的法西斯干将、战争罪犯吗?
咱们三人分属不共戴天的敌对阵营,如今在这小院里相逢,到底是该为故友重逢欢欣鼓舞呢,还是干脆直接开练呢?
这份尴尬只是转瞬即逝。三人虽分属敌对双方,却在过往的交集里,结下了超越战争的私人情谊,彼此敬重,彼此相知,绝非普通的敌我关系。
再说了,阵营,那是那些大人物的事,干我们这些打工人何干?
再说了,在这小院里开练,徐剑飞估计现在掏空的自己,干不过雄壮如牛的冯德兰,和敦实的米村。
到时候让法西斯阵营取得胜利,这不符合正义必胜的真理。
对我们来说,还是论友谊吧。
对着冯德兰,回以同样热情的拥抱;转而面对木村少将,他则收敛神色,按照东方礼仪,微微躬身,对施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礼数周全。
一番寒暄过后,冯德兰与木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口,向徐剑飞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语气带着满满的期待与馋意:“老朋友,我们远道而来,别无他求,只求你能摆上一桌最地道、最正宗的中国特色美食,让我们解解馋!”
冯德兰身为德国老贵族,早年常驻中国,早已被博大精深的中华美食彻底征服,德国的西餐、欧洲的料理,在他眼中就是上顿面包,下顿面包,要想换换口味,那只有法棍了。
而木村更是常年在中国驻军,对中华美食痴迷不已。
后来调任东南亚,当地的食物粗糙寡淡,饮食条件极差,对他而言,每日吃饭简直是一种折磨,早已思念中国美食到了极致。
两人此番前来,一方面是故友重逢,有重任再肩,另一方面,也是实实在在馋极了中华美食,顺便满足下这份小小的心愿。
徐剑飞自然乐意满足,当即笑着应允:“这有何难,你们远道而来,便是贵客,一桌美食而已,我立刻安排!”
为了安心疗养,徐剑飞早已做足了准备,深知自己需要好好调理身体,本就不差钱、更不缺资源的他,特意从南北两地,聘请了两位顶尖大厨,一位擅长鲁菜、川菜等北方菜系,一位精通苏菜、粤菜等南方风味。
平日里变着花样为他烹制营养餐食,调理身体。就是上顿大鱼大肉火辣无比,让他吃了肝火旺盛。
下顿清淡素雅,吃了让他胃里淡出个鸟。每日都在这冰火两重天里煎熬。
两位大厨厨艺精湛,各有所长,听闻总司令要招待贵客,立刻来了兴致,当即展开了一场南北大菜比拼,要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烹制一桌顶级盛宴。
庭院里的石桌很快擦拭干净,侍从们摆上精致的餐具,两位大厨在厨房内忙碌起来,刀工铿锵,火候精妙,不过半个多时辰,一桌子丰盛至极的酒菜,便悉数端上了桌。
桌上菜品琳琅满目,南北风味兼具,有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外酥里嫩的北京烤鸭、鲜香味美的清蒸鱼、麻辣鲜香的水煮肉片、清爽可口的江南时蔬,还有各式精致点心、卤味小菜,搭配着窖藏多年的好酒,香气四溢,色泽诱人,光是看着,便让人垂涎欲滴。
冯德兰平日里是典型的德国老贵族,举止绅士,风度翩翩,一言一行都恪守贵族礼仪;
木村则深受日本传统文化影响,行事儒雅,举止克制,始终保持着日本人固有的优雅与严谨。
可当这一桌子地道的中华美食摆在面前,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时,两人瞬间抛弃了所有的身份枷锁、礼仪束缚,全然不顾形象,哪里还有半分贵族绅士与日军将领的样子。
只见两人如同饿极了的猪一般,拿起筷子,埋头猛吃,脑袋几乎要扎进盘子里,狼吞虎咽,吃得哐哐作响,毫无仪态可言。
第936章 求同存异难题全解
一声沉重的“难啊”,在皖南小院的夜色里久久回荡,晚风卷着草木的清涩气息,吹过石桌旁三个各怀心事的军人,方才宴饮的暖意,早已被战争带来的疲惫与无奈冲淡。
冯德兰指尖夹着酒杯,杯中的酒液早已凉透,木村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徐剑飞则靠在石凳上,望着天边的残月,三人皆是沉默,心底都清楚,这份“难”不是三言两语能消解的。
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让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念头,也几乎是异口同声:“你们到底难在哪里?”
话音同时落下,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相视苦笑。
在这个战火纷飞、尔虞我诈的年代,能有几个抛开生死阵营、真心相待的朋友,实属不易。
也正是这份难得,让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少了虚与委蛇,多了开诚布公,真正的戏肉,也从这句互相询问,正式拉开了序幕。
徐剑飞率先开口,没有丝毫隐瞒,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窘迫,这是他当下最核心、最棘手的难题,藏不住也没必要藏:“我别的都能想办法克服,唯独缺的,就是真金白银的钱。”
他说的坦然,冯德兰和木村也不意外,毕竟徐剑飞所辖区域广袤,人口众多,处处都要花钱。
既然徐剑飞说了,两人也不绕弯子,皆是敞亮人,纷纷跟着说出了自己最迫切的需求,没有半点隐瞒。
冯德兰身子微微前倾:“我和你不一样,我不缺钱,德意志帝国征战欧洲多年,掠夺的黄金、白银、古董珍玩、艺术品堆积如山。
我军现在急缺的,是钨砂,是足量的高纯度钨矿。”
木村紧接着点头,脸上满是焦灼,东南亚战场的疫病危机,早已成了悬在日军头上的利剑,比盟军的进攻更可怕:“我也不缺钱,大日本皇军征战太平洋,搜刮了当地无数黄金、白银、珠宝。
资金储备充足,武器粮食也不缺,我们急缺的,是治疗疟疾、遏制瘟疫的特效药,尤其是能根治疟疾的奎宁类药剂,这是我们全军的救命药。”
三人各自说完自己的核心需求,先是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紧接着便是难以掩饰的惊喜——这哪里是难题,分明是上天送来的契机,恰恰到了他们互相补充、取长补短、各取所需的关键时候。
三方的困境,居然能完美互补,这是他们谁都没有料到的。
听完徐剑飞的难处,冯德兰立刻接过话头:“你的资金难题,我完全能帮你彻底解决,而且是用最稳妥的硬通货解决。
但你也清楚,苏德战场如今的局势,苏联的t34坦克源源不断地下线,造价低、产量大、性能均衡,适应性极强,成了我们德军最大的威胁。
我们的虎式、豹式重型坦克,虽然火力强劲、装甲厚实,可受制于苏联的泥泞气候、极端严寒,再加上制造成本高、产能有限,根本无法大规模投入战场。
在东线战场已经发挥不出明显优势,反而频频陷入被动。
当初多亏了你指点,我们研发了廉价轻便的狼式坦克,造价低、机动性强,能适应苏联的泥泞地形,刚好能和t34坦克抗衡。
可这种坦克为了减轻重量、提升机动性,牺牲了装甲厚度。
防护力极差,在战场上就是活靶子,极易被击穿。
想要弥补这个缺陷,唯一的办法就是添加钨,用钨砂打造复合装甲,提升防护能力,让狼式坦克既能灵活机动,又能扛住打击,真正成为t34的克星。”
冯德兰越说越急切,还有另一项关键需求:“除此之外,你之前卖给我们的肩扛式火箭筒专利,成了我们反坦克的核心武器,可想要有效摧毁苏联坦克,弹头必须添加钨,提升穿甲能力。
没有钨砂,这种火箭筒的威力大打折扣,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你也知道,整个欧洲大陆,包括我们德意志帝国的所有盟友,都没有高纯度的钨矿产出,全球钨矿主产区,就在中国,尤其是你管辖的江西,钨矿储量极高。
只有你,能为我们提供足量的钨砂。这也是听到你已经管控江西之后,我的元首派我来秘密见你的目的。”
他语气笃定,开出了最诱人的条件:“我们帝国别的都缺,唯独不缺黄金白银。我们做个公平交易,你为我们提供足量的高纯度钨砂,我用等量的黄金、白银,为你解决资金缺口,咱们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冯德兰的话音刚落,木村立刻跟上:“徐司令,我知道你有根治疟疾、遏制瘟疫的特效药,这是我此次前来,唯一的请求。”
木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河南黄河黄泛区,洪水过后瘟疫肆虐,疟疾横行,百姓死伤无数,徐剑飞临危不乱,只用了短短时间,就用自制的中药药剂,彻底扑灭了瘟疫,根治了疟疾。
这件事早已在各国传开,木村也是因此,才专程找上门来:“我们太平洋的皇军,从东南亚各国殖民政府、皇室、富豪手里,抢夺了海量的黄金、白银、钻石、珠宝,资金充足。
我用黄金白银,换你的特效药,你帮我解决全军的疫病危机,我帮你补足资金缺口对你我而言,都是双赢。”
听完两人的交易方案,徐剑飞笑了。
看看,虽然身处两个阵营,但只要本着求同存异的精神,总是找到共同点吗。
至于他们交给自己的黄金白银,都是抢掠来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两根金条摆在你的面前,你分得清那个是高贵的,哪个是龌龊的?
对于徐剑飞来说,能够解决自己资金的黄金白银,就是好的,
“好!太好了!如果你们二位,能联手为我解决资金储备不足的问题,那你们的所有难题,就都不是问题,我全部都能帮你们解决!”
“我们能。”冯德兰和木村异口同声。
徐剑飞得意的笑:“但我们毕竟处于不同的阵营,原则上,我们是死敌。”
两个人就异口同声:“原则,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是最不能信的。我们不谈阵营,我们只谈友谊。”
“为了友谊,我必须出卖原则。不过我卖给你们的,原则上有亿点点小贵。”
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朋友不谈价格,那伤感情。为了我们的友谊,我们全部满足你。”
反正那些真金白银是白来的,没有了,我们再去抢。
第937章 都挖草药去
钨矿是江西的特产,赣南地区,是全球闻名的钨都,钨矿储量大、纯度高。
早年红军时期,苏区就是靠着挖掘钨矿,卖给各地军阀,换取资金,才壮大了苏区的经济和财政,稳固了根据地。
如今江西全境都在他徐剑飞的管辖之下,钨矿资源尽在掌握,矿山设备齐全,矿工充足,只要下令开采,足量的高纯度钨砂,要多少有多少。
现在对他而言,不过是调动人力、开采矿产的小事,毫无压力。
而木村急需的治疗疟疾、遏制瘟疫的药品,更是不值一提。
治疗疟疾的葛根,遏制瘟疫的板蓝根,都是中国大地上,漫山遍野都有的中药材,南北方山区、田间地头,随处可见。
采摘容易,制作简单,不需要复杂的技术,也不需要高昂的成本。
组织百姓大量采摘、简单炮制,就能批量生产,要多少有多少,成本极低,却能换来天价的黄金白银。
用随处可见的中药材、储量丰富的钨矿,换取德日两国掠夺来的海量黄金白银,补足货币储备金,夯实根据地经济和军备基础,这笔交易,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对徐剑飞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更关键的是,对于这种看似“通敌资敌”的行为,徐剑飞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甚至巴不得如此。
他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长远眼光,心底的算盘打得极为精细。
德军在东线死磕老毛子,日军在东南亚和太平洋死磕美国,这两个国家,都是未来中国,最具威胁的对手。
老毛子向来对中国领土虎视眈眈,日后更是成为新中国北方的巨大威胁;
白头鹰则妄图掌控全球,处处针对中国,遏制中国发展。
而德日两国,此刻越是疯狂对抗苏美,让他们消耗越大,损失越惨,实力削弱得越严重,日后苏美两国的实力也会被大幅削弱,对未来新中国的威胁,就会越小。
徐剑飞心底暗道,我这不是通敌,这是为未来的新中国,为此我心甘情愿背负骂名。
更何况,二战越久,自己的海外资产就越膨胀,这真的是于公于私都有利。
都有利的事,为什么不干?不干是傻子。你看我像傻子吗?
我鬼精着呢。
皖南小院的暗夜密谈,这场看似荒诞却各取所需的“三国会议”,在天色微亮时悄然落下帷幕。
没有盛大的送别仪式,冯德兰与木村换上提前备好的便服,掩去军人身份,借着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皖南指挥部小院,各自踏上归途,只留下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易约定,以及一场即将席卷整个鄂豫皖根据地的经济狂飙。
徐剑飞再也没有半分疗养的心思,此前的疲惫与虚乏,被即将落地的巨额交易彻底驱散,整个人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果决与干练。
时机稍纵即逝,容不得半分耽搁。
当即吩咐侍从收拾行装,取消所有休养安排,带着护卫队一路快马加鞭,急冲冲赶回合肥。没有片刻停歇,立刻下令召开全根据地高层经济工作会议。
合肥战区司令部的会议大厅内,来自五省的核心经济干部、财政负责人、地方主官悉数到场。
众人看着神色匆匆、一改往日闲适的徐剑飞,心中满是疑惑。
此前浙赣会战结束,战局稳定,经济刚步入正轨,总司令突然紧急召开全员经济会议,显然是有重大部署,却没人猜到具体方向,会场内一片低声议论,所有人都在等待徐剑飞的发言。
徐剑飞站在主席台中央,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抛出会议核心议题,语气铿锵有力,目光扫过全场,满是笃定:“今日召集诸位,没有别的议题,只有一个核心任务——动员全根据地所有百姓,全力以赴挖掘葛根、板蓝根等关键中药材,同时全面扶持药材收购、加工作坊与商户,举全区之力,把草药产业做起来!”
话音落下,会场瞬间炸开了锅,台下干部们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不少人当场站起身,提出了心中最大的顾虑,语气满是担忧:“总司令,咱们根据地刚稳定下来,应该抓粮食生产,怎么突然全力挖草药?
这东西需求量有限,咱们挖这么多,销路怎么解决?万一卖不出去,砸手里怎么办?
这也是所有干部的共同担忧,中药材不同于粮食、布匹,市场需求固定。贸然大规模采集,极易出现滞销,最终得不偿失。
面对众人的疑惑,徐剑飞没有丝毫慌乱,脸上满是得意洋洋,大手一挥,直接给出了最让人心安的承诺:“销路问题,诸位完全不用担心,所有产出的药材,我个人全部包销!
只要他们保质保量采摘、加工药材,不掺假、不以次充好、不坑人,严格把控质量,产出多少,我就收多少,绝不压价、绝不拖欠!而且,收购价定死,比平日里的市价高出一半,让百姓实实在在赚到钱!”
说到质量要求时,徐剑飞非常重视,绝对不能马虎。
即便交易对象是敌人,是法西斯阵营,做生意也得讲原则、守底线。
敌人归敌人,生意归生意,这是两码事。
做人要厚道,做生意要诚信,哪怕是卖给敌人的药材,也不能偷工减料、以假乱真,坏了我们根据地的名声。
更不能做昧良心,吃坏了敌人,赚那黑心钱。
这番话,既打消了干部们的销路顾虑,总司令亲自包销,还加价收购,百姓既能赚到钱,又没有任何风险,这样的好事,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会议结束后,各省市、各县区的干部立刻动身,马不停蹄地赶回辖区,通过基层宣讲、村社动员、张贴告示等多种方式,将徐剑飞的命令传遍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
消息一出,整个五省根据地瞬间沸腾。
百姓们奔走相告,欣喜不已。
而总司令为了彰显重视,亲自带着六位夫人,走入郊野,挎着小筐欢天喜地的挖——野菜,晚上蘸酱,爽口下饭。
一时间,根据地内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采挖草药热潮。
田间地头、山林沟壑,到处都是百姓采挖葛根、板蓝根的身影,老人、妇女、半大的孩子齐上阵,家家户户都忙着采摘、晾晒、加工药材。
各地的药材收购点、加工作坊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商人纷纷投身药材行业,资金、人力快速向药材产业聚集。
原本沉寂的农村经济,瞬间被彻底盘活,热闹非凡。
百姓手里有了活钱,消费能力提升,带动了周边商贸、餐饮、手工业同步发展,原本因通缩陷入停滞的经济,瞬间热络起来,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这股草药热潮,成了激活根据地经济的第一把火。
第938章 过热的经济
这边草药产业全面铺开,步入正轨,徐剑飞立刻马不停蹄,推进第二项核心任务——钨矿开采。
他亲赴江西,召集江西省所有主要领导干部,召开赣南钨矿专项工作会议,将钨矿开采定为江西全省当前的核心工作:“从今日起,江西省各级干部,务必将全部工作重心、全部精力,投入到赣南钨矿开采工作中来,其他常规工作暂缓推进,一切为钨矿开采让路!”
徐剑飞给出了明确的开采目标,力度之大,让在场所有江西干部震惊不已:“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组建一支规模达到三万人的采矿大军,配齐设备、人员、后勤,全力开采高纯度钨砂。
产量必须满足后续交易需求,绝不能出现断供、缺货的情况!
资金方面,完全不用发愁,鄂豫皖根据地中央银行全额保障。需要多少资金,就拨付多少资金,不打半分折扣,全力保障矿山建设。”
这一决策,瞬间让江西全省上下欢欣鼓舞,百姓们更是奔走相告。
赣南地区多山地,耕地稀少,大量农民无地可种、少地耕作,常年饱受贫困困扰。
如今钨矿大规模招工,矿工薪酬远超务农收入,既能赚钱养家,又不用靠天吃饭,对百姓而言,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消息传开后,周边无地、少地的农民纷纷报名,源源不断地加入采矿大军,三万人的采矿队伍,短短半个月便组建完成,矿山机器轰鸣,人声鼎沸,钨砂开采工作全面提速。
钨矿产业的兴起,不仅让矿工收入大涨,还间接带动了农业发展。
大量农民投身采矿,腾出了大批闲置土地,原本地少人多的矛盾得到缓解,留在农村务农的农民,能耕种更多土地,粮食产量大幅提升,收入也随之水涨船高。
实现了采矿、农业双丰收,百姓的生活水平,迎来了质的飞跃。
为了进一步盘活土地资源、吸引资金投入钨矿产业,徐剑飞又推出一项针对性举措,专门面向地主阶层:仅限地主,若自愿将手中土地变卖出售给政府,政府将优先为其颁发采矿许可证,允许其参与钨矿开采、运输、加工等相关产业。
这一举措,瞬间得到了江西大地主阶层的热烈欢迎。
战乱年代,土地收益微薄,还要承担苛捐杂税、匪患侵扰,打理土地费时费力,利润极低;
而钨矿产业利润丰厚,前景广阔,参与采矿远比守着土地赚钱。
各地地主纷纷响应,主动将手中兼并的土地变卖,换取资金,投入钨矿产业,摇身一变成为矿主、运输商,赚得盆满钵满。
大批世代被地主兼并、集中的土地,借此机会收归政府所有,政府将这些土地化整为零,拆分到户,以低息贷款的方式,低价卖给无地、少地的农民,让无数农民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实现了耕者有其田的愿望。
农民贷款购地,压力小、期限长,种地积极性空前高涨,农村阶层结构得到优化,社会秩序愈发稳定,土地改革与钨矿产业相辅相成,形成了良性循环。
为了保障钨砂、药材能够快速运输至温州港,完成与德日的秘密交易,徐剑飞又大手笔投入巨资,启动大规模基建工程:
一方面,从赣南钨矿主产区,修建直通沿海温州港的高标准公路,拓宽路面、加固路基,保障大型运输车辆通行;
另一方面,克服地形复杂、物资紧缺的困难,在赣南至温州港之间,修建一条简易却高效的铁路,打通陆路运输命脉。
公路、铁路同步修建,大量劳动力投入基建工程,再次拉动了就业,带动了建材、运输、餐饮等相关产业发展,基建工地热火朝天,机器声、号子声此起彼伏,成为根据地经济发展的又一强大引擎。
交通路网的完善,不仅保障了秘密交易的运输需求,更打通了根据地内部的商贸流通脉络,城乡之间、区域之间的物资流转更加顺畅,经济活力进一步释放。
这就出现了一个怪现象,别的地方,都因为战争而经济凋敝,社会矛盾突出,只有徐剑飞那个现在最大的军阀,却是经济一片欣欣向荣,社会矛盾调和。
这样,竟然让许多人错误的认为,中国,是不是再回军阀割据时代,对国家的发展更好?
别人不知道,反正是老军阀龙云,老军阀李宗仁,小军阀徐剑飞是这样的。
大规模草药收购、钨矿开采、基建工程同步推进,海量资金源源不断地投向市场,根据地经济快速回暖,可随之而来的,是货币超发的巨大风险。
鄂豫皖中央银行的造币厂内,印钞机24小时不停运转,机器高速旋转,摩擦得近乎起火冒烟,海量人民币源源不断地被印制出来,投向市场,填补资金缺口。
如此疯狂的印钞举动,让掌管中央银行的六夫人爱丽丝,整日心惊胆战,焦虑不已。
爱丽丝出身金融世家,精通经济学知识,深知货币超发的致命风险,再也无法坐视不管,连夜找到徐剑飞,满脸担忧地劝阻,语气带着急切与后怕:“亲爱的,我知道现在市场,急需大量资金填补缺口,可你这样近乎疯狂地发行钞票,实在太危险了!
短短时间内,我们超发的货币数额,已经超过了银行金库准备金的两倍,现在,我们通缩的危机解决了,但通胀的危机又埋下了,你这不是按下洗澡的和尚,又冒出来一个瓢吗?这是极其可怕的信号!”
她拉着徐剑飞的手,耐心分析其中的风险:“我们的人民币之所以坚挺,全靠黄金、粮盐、美元三重保证金兜底。
一旦货币发行量远超保证金数额,没有了足够的硬通货支撑,早晚有一天会爆雷。
到时候疯狂的通货膨胀,会瞬间席卷整个根据地。物价飞涨,货币贬值,百姓手里的钱变成废纸,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经济体系,会彻底崩塌!
你不要指望美元储备,美元只能作为保证金的辅助,不能充当根本支撑,根本扛不住如此大规模的超发。
你必须立刻控制印钞速度,停止疯狂超发,再这样下去,通货膨胀的浪潮,会把我们一家人,把整个根据地的百姓全部淹死,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第939章 金银来啦
看着爱丽丝满脸焦急、满眼担忧的模样,徐剑飞心中暖意涌动,他清楚爱丽丝的顾虑绝非杞人忧天,货币超发确实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可当下根据地现金流极度饥渴,外溢的人民币缺口巨大,没有海量资金注入,经济无法彻底盘活,交易也无法推进。
他笑着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带着十足的底气,轻声安抚:“亲爱的,你的经济学知识,我百分百认同,你说的风险,我心里也清清楚楚。
但你要明白,现在根据地的现金流,处于极度饥渴状态,市场、百姓、产业都在等着资金注入,这个巨大的窟窿必须尽快填补。
更何况,我们的人民币外溢严重,全国范围内都有流通,市场缺口远比我们看到的更大。超发一部分货币,只要你我不说,不对外透露保证金缺口,市场不会出现大的心理波动,你看,到现在为止,人民币没有出现丝毫贬值,物价依旧稳定,对不对?
爱丽丝依旧摇头,满是忧虑:“这只是暂时的,纸终究包不住火。
靠隐瞒遮掩,不是长久之计,爆雷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就会出现你常说的,辛辛苦苦十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惨状,我绝不能看着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徐剑飞知道,不把实情告诉爱丽丝,她始终会忧心忡忡,也无法安心配合货币发行。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凑近爱丽丝身边,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将与冯德兰、木村达成的秘密交易协议,以及即将有海量黄金白银入库、补足保证金的实情,一五一十地悄悄告知。
听完徐剑飞的低语,爱丽丝先是满脸震惊,随即恍然大悟,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所有的担忧与焦虑一扫而空。
她愣了片刻,随即激动得跳脚,转身就朝着造币厂的方向冲去,一路上大呼小叫:“加班加点!所有人24小时满负荷运转,印钞机不停,全力印制钞票,不要停!”
有了秘密交易的黄金白银做后盾,爱丽丝再也没有顾虑,全力配合货币发行,海量资金持续投向市场。
草药、钨矿、基建三大产业同步狂飙,徐剑飞所辖的五省地区,经济活力彻底爆发。
工商业繁荣,农业丰收,百姓安居乐业,成为全中国经济最活跃、最富庶的区域。在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年代,这片土地逆势发展,经济蒸蒸日上,成了中国乱世中的一个发展奇迹,引得全国其他势力纷纷侧目,百姓们无不向往。
时间一天天过去,根据地经济稳步发展,与德日的秘密交易,也在悄无声息中落地执行。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温州港码头戒备森严,根据地安全局全程把守,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海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没过多久,一艘悬挂着中立国旗帜、实则属于日本的“走私”货船,悄无声息地驶入温州港,缓缓停靠在码头边,没有鸣笛,没有灯光,全程隐秘行事。
船一靠岸,早已等候在码头的苦力们立刻行动,这些苦力都是从南洋秘密带来的。不知情、不泄密,一个个背着沉重的大木箱,步履艰难地将箱子搬下船,装上提前备好的卡车。
木箱里全是实打实的黄金、白银,沉甸甸的,价值连城。
卡车装满后,立刻启动,一路火花带闪电,朝着鄂豫皖白马尖山核心根据地疾驰,最终将这些黄金白银,全部存入山体深处的秘密金库,层层设防,安全无比。
看着金库内堆积如山的黄金白银,爱丽丝满脸欣喜,再也不抱怨保证金不足了。
之前所有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人民币的储备金缺口瞬间补齐,货币超发的风险彻底化解,根据地的金融体系愈发稳固。
交割完黄金白银,苦力们又将根据地提前生产、包装好的中成药,一车车搬上日本走私船。
船舱装得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任何货物后,日本货船向港口缴纳了一笔巨额港务费,随即悄无声息地驶离温州港,潜入深海,朝着太平洋深处驶去,全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久之后,太平洋战场的茂密雨林中,饱受疟疾、瘟疫折磨的日军,得到了这批中成药,服用后病情快速痊愈。
原本病恹恹、毫无战斗力的士兵,很快变得生龙活虎,战斗力大幅回升。
原本在太平洋战场占据优势、节节胜利的美军,突然发现日军战力暴涨,抵抗愈发顽强,再次感受到巨大压力,战场局势重新陷入胶着,美军的推进速度大幅放缓,付出了更大的伤亡代价。
这边与日本的交易顺利完成,与德国的钨砂交易也同步落地。
一艘体型巨大的德国货轮,在德军潜艇编队的严密保护下,冲破盟军的海上封锁,冒着极大风险,一路潜行,驶入温州港。
货轮靠岸后,迅速卸下装满黄金、古董、白银的沉重木箱,随即装上近万吨精选的高纯度钨砂矿,核对无误后,立刻调转船头,朝着欧洲方向驶去,全程隐秘高效,没有泄露半点消息。
这批钨砂交易,徐剑飞特意将价格定为正常市价的两倍。
你们的黄金白银都是白来的,而我的钨砂是辛辛苦苦开采加工的,价格高一倍怎么啦,这,我还觉得亏大发了呢。
利润极其丰厚,超出一倍的利润,被他悄悄截流,全部划入根据地军费账户,作为军备扩充、武器采购、部队训练的专项开支,极大地充实了军费,部队战力快速提升。
江西的钨矿产业,也借此赚得盆满钵满,带动全省经济飞速发展,成为根据地的核心支柱产业,财政收入大幅增长。
此时的全球战场,欧洲、太平洋战场打得如火如荼,硝烟弥漫,德日与盟军死磕到底,伤亡惨重,消耗巨大;
而中国战场,却异常平静,日军兵力被大量抽调至太平洋,在华战力大幅下滑,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
徐剑飞也专注于经济建设、军备扩充,没有主动出击,双方陷入对峙状态,都在默默积蓄力量,为下一场生死搏杀做充分准备。
第940章 嚣张进京
根据地经济蓬勃发展,财政充裕,徐剑飞没有忘记此前对重庆国民政府的承诺,主动为重庆缓解财政压力。
自己吃饱,也不能忘记抗战友军不是,徐剑飞历来大方。
他下令从财政收入中,划出一亿银元,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正式上交重庆政府。彼时的国民政府,财政早已崩溃,赤字高企,法币贬值,官员俸禄、部队军饷都难以发放。
这笔一亿银元的巨款,无疑是雪中送炭。
巨款抵达重庆后,国府上下大小官员无不红光满面,福利丰厚,腰包饱满,个个脑满肠肥;
就连底层官兵,也终于拿到了每人两块银元的节赏。
这是抗日战争爆发以来,国府官兵第一次拿到足额节赏,全军上下一片欢腾,光头对徐剑飞的不满与猜忌,也暂时被这笔巨款冲淡,对其愈发倚重。
与此同时,江南新四军也收获颇丰,凭借徐剑飞划分的防区,以及暗中的资源支持,发展迅速,实力大增。
这一年,新四军向边区政府上缴了三十万两黄金。数额之巨大,震惊中央。
面对黄金来源的疑问,新四军对外宣称,是在江南地区施工时,意外挖到了古代江南盐商埋下的宝藏。
你看那大明湖,就是我们挖掘这批黄金留下的坑。
有坑为证,合情合理,无人质疑。
至于这笔黄金有二十万是从鄂豫皖运送去的,估计是新四军怕路上不安全,借道也不是说不通。
这笔巨额黄金,极大地充实了中央财政,为边区的发展、部队建设提供了强大的资金支持。
为此光头还酸溜溜的和徐剑飞说:“能不能再给我挤点。不行人民币也行。”
现在他可不敢再对徐剑飞用强了,因为人家不但有钱,而且有枪。
人家不给,你不能抢,当然,你抢也抢不来。
全球局势风云变幻,几家欢喜几家愁。
与中国根据地的繁荣、国府的暂时宽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日本国内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这一年,日本国内爆发大面积饥荒,粮食极度短缺,农田歉收,加之战争消耗巨大,物资匮乏,政府无力救济,百姓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据某个不愿意透露名字的组织,不完全统计,全年饿死人数不下一百万人。
国内矛盾空前激化,民众反战情绪高涨,法西斯统治摇摇欲坠。
而就在这个时候,眼热心急的汪精卫政府,向英国和美国正式宣战,宣布对中国美国的忠实走狗徐剑飞,发动20万他全部家底的兵力进攻。
当徐剑飞拿到这份情报的时候,弄得徐剑飞是一愣一愣的,真弄不懂汪精卫哪来的这个勇气,为了钱真的不要命了吗?
汪伪政府汪精卫公然对英美宣战、纠集二十万伪军扬言讨伐自己的消息,还在根据地内部传得沸沸扬扬,徐剑飞刚部署完应对事宜,一封来自重庆的加急电报,便送到了他的案头。
电报是蒋介石亲自签发,措辞正式,语气庄重,明着是嘉奖浙赣会战大捷,实则是召集全国高层共商大计:“鉴于浙赣会战全胜,抗战全局形势焕然一新,军委会特设抗战研讨会,特邀全国十一个战区司令长官,及周先生,共赴重庆,共商后续抗战全盘规划。”
看完电报内容,徐剑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趟重庆之行,绝非简单的开会研讨,更是他在全国军政界发声、亮明自身立场、争取抗战主动权的绝佳机会。
他早已酝酿多时,正想借这次各大战区司令齐聚的场合,发表自己的抗战方略,如今机会送上门,自然不会错过。
至于汪精卫那二十万伪军,在徐剑飞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那些所谓的伪军,大多是被威逼利诱收拢的散兵游勇,军纪涣散、毫无战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对付他们,根本用不着自己亲自出手。
他当即下令,将打击汪伪、歼灭伪军的全部任务,全权交给麾下得力干将田绍志处理。
在他心中,这甚至算得上大材小用。
以自己部队的战力,随便派出一个主力纵队,就能轻松碾压这批“垃圾”,彻底荡平汪伪的嚣张气焰。
在我面前装豪横,能的你。
交代完防务与政务,徐剑飞彻底放下前线顾虑,轻装简从,准备启程赴渝。
难得有机会离开根据地,又恰逢局势平稳,徐剑飞索性带上六位夫人一同前往,借着开会的由头,顺便度假散心,也让五位中国夫人,趁此机会回娘家探亲,一家团聚。
众人收拾妥当,径直赶往合肥专用机场。
爱丽丝的私人小专机早已待命,机身小巧却内饰精致,在当时的中国,这般排场堪称独一份。
平日里活泼爱闹的爱丽丝,此刻更是满脸兴奋,执意要亲自驾驶飞机,谁劝都不听。
徐剑飞无奈,只能由着她,可看着爱丽丝起步三点头的驾驶技术,刹车离合一顿无所适从的乱踹,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流,如同瀑布一般,全程攥紧拳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苦着脸,对着爱丽丝反复叮嘱,语气里满是后怕又带着宠溺:“我的姑奶奶,咱们大大小小一家十口,全交到你手里了。你可千万稳住,别耍小性子,千万别把咱们一家人团灭在半路上啊!”
爱丽丝却笑得一脸灿烂,手脚麻利地操作着设备,飞机跌跌撞撞的升空,朝着重庆方向飞去,徐剑飞全程紧绷,直到飞机飞行平稳,才稍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全国其他十个战区的司令长官,也纷纷动身赶赴重庆。
彼时交通不便,战火未熄,大部分长官要么乘坐汽车颠簸赶路,要么骑马前行,一路风尘仆仆,受尽路途辛劳。
众人行至半路,忽闻头顶传来飞机轰鸣声。纷纷仰头望天,只见一架通体光洁的私人专机,剑飞号,从头顶低空掠过,姿态潇洒,尽显嚣张。
看清是徐剑飞的专机,一众战区司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满是愤愤不平。
私下里议论纷纷:“徐剑飞不过是仗着有钱有装备,就这么目中无人!
有钱就敢这么嚣张?能打胜仗就敢这么摆谱?我们都是军中前辈,算是他的伯伯叔叔辈,到了重庆,非得好好宰他一顿,让他出出血,给他点痛彻心扉钱包的教训,不然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然后又感慨,徐剑飞到底贪污了多少钱啊,我等不及啊。
但你还就高发不了他,因为他即便贪污,那也是贪污他自己的钱。
贪污自己的钱,算贪污吗?
这是个哲学问题,不再法律范畴之内。
第941章 重庆的欢迎
重庆白市驿机场人头攒动,戒备森严。
各大战区司令长官陆续抵达,无一例外,全都只是由侍从室普通工作人员,简单接待。
流程刻板,场面冷清,尽显国府的公事公办,丝毫没有特殊礼遇。
唯独徐剑飞的专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机场迎接阵容堪称空前豪华,规格之高,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除了侍从室常规接待人员外,孙夫人、冯将军亲自到场,周先生也面带笑意伫立一旁;
除此之外,宋子文、宋子乔两位国府重臣,连同五位中国夫人的娘家亲属,悉数到场;
更有爱丽丝的叔叔老查理、美国驻华赫尔利将军、中国花旗银行总经理,一众中外名流、政要权贵齐聚,阵容强大,排场十足。
众人各有来头,各代表一方势力:
孙夫人与冯将军,代表全国慈善总会,感念徐剑飞对难民救助、伤员安置的贡献;
周先生代表北方边区,前来共商抗战合作;
宋氏兄弟代表攀枝花钢铁工业集团,他徐剑飞是大股东;
老查理代表爱丽丝家族财团。
赫尔利代表美国政府,现在徐剑飞至今仍兼任美国太平洋地区事务顾问,而且越来愈重要;
花旗银行总经理则更不必说,鄂豫皖银行是其最大合作伙伴,而爱丽丝,实则是花旗银行中国区总代表,是这位总经理的顶头上司。
机场之上,寒暄问候声不断,握手、致意、畅谈,场面热闹又隆重,与其他司令长官的冷清接待,形成天壤之别。
徐剑飞的地位与分量,在此刻尽显无遗。
寒暄过后,五位中国夫人满心欢喜,被各自的父母亲人接回娘家,一家团聚,诉说离别思念;
爱丽丝则跟着叔叔老查理,直接前往其在重庆的私宅歇息;
徐剑飞一身笔挺戎装,整理好仪容,乘车前往蒋介石官邸,行例行拜谒。
两人见面,没有过多私交话语,全是标准的官场客套。
蒋介石满口嘉奖,夸赞徐剑飞浙赣会战立下大功,为全国抗战提振士气,勉励其后续继续奋勇杀敌,效忠党国;
徐剑飞则恭敬谦虚应答,表态全力拥护军委会决策,坚持抗战到底。
一番官面文章过后,徐剑飞告辞离去,静待当晚的欢迎晚宴。
当晚,重庆国府宴会厅灯火璀璨,灯红酒绿,盛大的欢迎晚宴如期举行。
全国十一个战区司令长官、各界贤达、国府高官、外国使节齐聚一堂,宾客满座,觥筹交错。正真的主角没有,其实大多数是来沟通关系,套路人脉,蹭饭的。
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流着抗战局势、地方政务,气氛看似热烈,实则空洞无物,都是官话套话,打哈哈。
此前徐剑飞上交的一亿元银元,让崩溃的重庆财政瞬间回血。
手头宽裕的国府,将这次晚宴办得格外隆重奢华,珍馐美味、佳酿美酒应有尽有,排场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这就验证了,什么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之真谛。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份阔绰,全是拜徐剑飞那个冤大头所赐。
可宴席之上,除了徐剑飞的几位岳父主动亲近外,其他战区司令长官,全都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距离,甚至刻意疏远。眼神里满是嫉妒与疏离,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搭话。
看着这番冷遇,徐剑飞心里顿时愤愤不平,满是憋屈。
他暗自腹诽:当初日军集结三十万重兵压境,是我在前线拼死抵抗,打赢浙赣会战,替你们所有人挡枪,牢牢牵制住日军主力,让你们各战区压力大减;
如今重庆财政宽裕,这场奢华晚宴,花的全是我上交的银圆。
我不就是比你们年轻点,比你们有钱点,比你们战功高点,比你们显呗点,至于吗?
你们吃我的、喝我的,非但不感激,不向我献殷勤巴结,反倒这般冷落我,实在是过分!
徐剑飞孤身站在角落,神色落寞,处境尴尬,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做人要低调,但低调不是要人无视啊。
这一切,全都被李宗仁、白崇禧看在眼里。
两人都是军中元老,深谙人情世故,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的道理。
徐剑飞年纪轻轻,战功赫赫,实力雄厚,就取得了其他人一辈子不能达到的成就,风头太盛,难免遭人嫉妒。
两人相视一眼,端着酒杯,一同走到徐剑飞身边,语气亲和,满是劝慰:“剑飞,别往心里去,你年轻有为,锋芒太盛。战功、财力、实力都远超众人,遭人嫉妒是常事。
咱们军中向来如此,出头的椽子先烂,拔尖的鸟儿易被打,这点冷落不算什么。”
“再者说,这种西餐酒会,都是虚头巴脑的,吃不饱也吃不踏实,都是场面应酬。我已经让管家陈伯,在咱们住处备好你最爱吃的家乡酒菜,等这场热闹散场,咱们仨一起回去,关起门来慢慢谈,比在这虚与委蛇舒坦得多。”
一番暖心劝慰,让徐剑飞心里舒坦不少,对李、白二人满是感激,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静静等着晚宴结束。
这场热热闹闹、灯红酒绿的招待晚宴,终于在客套与寒暄中落下帷幕。徐剑飞跟着李宗仁、白崇禧,缓步走出宴会厅。
刚踏下高高的台阶,一旁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侍从室主任,他满脸堆笑,腆着肚子,对着徐剑飞一脸谄媚,语气讨好又理所当然:“哎哟,我的财神爷,可算等到你了!今天这顿晚宴的全部开销,国府这边经费紧张,我就直接挂在你的账上报销了,你看没问题吧!”
这话一出,徐剑飞瞬间一个趔趄,脚步虚浮,差一点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下去。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气又笑又无可奈何,心里直呼:这也太欺负人了!吃我的喝我的也就罢了。
到头来,这顿专门欢迎我的晚宴,还要我自己买单,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942章 家庭小宴
热闹浮华的国府欢迎晚宴散场,夜色笼罩下的重庆城,渐渐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街边零星的路灯,透着昏黄的光,偶尔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划过,打破这份静谧。
相较于宴会厅里的虚与委蛇、人情冷暖,李宗仁在重庆的官邸,反倒成了一方清净之地。
没有官场的客套,没有派系的疏离,只有亲朋之间的坦诚相待。
徐剑飞跟着李宗仁、白崇禧二人,乘车穿过几条街巷,很快抵达李宗仁的私邸。这座官邸不算奢华,却透着沉稳大气。
院落整洁,屋内灯火通明,透着一股暖意。
车刚停稳,管家陈伯便快步迎了上来,紧随其后的,是徐剑飞的五夫人李沛然。见三人归来,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连忙上前招呼。
“德公、健生将军,姑爷,你们可回来了,晚宴辛苦了,快里面请。”
晚宴辛苦,真正道出了这时候官场宴会的真谛——累心。
陈伯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道路,招呼仆人上前伺候。
三人并肩步入厅堂,屋内暖意融融,仆人早已备好热茶,端上前来。
征战多年、常年身着戎装,既要保持军人仪态,又要应对官场应酬,远不如便装自在。
李宗仁与白崇禧相视一笑,当即吩咐仆人,备好宽松舒适的便装,三人先后褪去厚重板人的军装,换上棉质的家常便服,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连日赶路、应酬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换好便装,洗漱完毕,三人在陈伯的引领下,径直走向早已布置妥当的餐厅。
餐厅内灯火柔和,一张实木餐桌摆在正中,桌上菜品早已备好,精致丰盛,摆盘考究,一眼便能看出是精心烹制。
李宗仁是广西人,白崇禧同为南方人,且信奉清真贵教,饮食素来清淡,忌讳油腻荤腥;
而徐剑飞此前自报家门,称自己是南洋归来、扎根大别山的土匪,众人便默认他口味偏南方清淡,故而今晚的菜肴,全是按照南方清淡口味烹制。
清炒时蔬、清蒸鱼、菌菇汤、精致面点,样样精致,却少了几分重口荤腥的烟火气。
看着满桌清淡精致的菜肴,徐剑飞先就不满了,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陈伯,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满是直白的喜好:“陈伯,沛然没跟你说过我的口味吗?
我这人啊,属狼的,狼行天下吃肉,天底下哪有狼吃草的道理?这满桌好菜,看着精致,可实在不合我的胃口。”
他说着,也不客套,当即摆了摆手,兴致勃勃地吩咐道:“劳烦陈伯,赶紧去院子里支起炭火炉子,备好炭火、烤架,再把后厨备好的鲜羊肉、羊腿、肉串、羊蹄、鸡翅全都拿出来。
今晚我亲自下厨,给岳父和白叔叔露一手,料理一顿夏夜烧烤,换换口味,也让你们尝尝我的独门手艺,保证比这桌清淡菜吃着舒坦!”
徐剑飞如今手握重兵、管辖五省、家财万贯,是国府都要礼让三分的实权人物,身份尊贵,家大业大,就连李宗仁白崇禧都要迁就,他开口吩咐,下人自然不敢怠慢,句句照办。
不过半刻钟,庭院中央便支起了厚实的炭火炉,红彤彤的炭火熊熊燃烧,火星点点,暖意四散。
烤架擦拭干净,新鲜的羊腿、肥瘦相间的肉串、软糯的羊蹄、入味的鸡翅,悉数备好,调料、油刷一应俱全,摆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重庆的夏夜,晚风微凉,带着几分湿润的草木气息,庭院里炭火通红,暖意融融,比起闷热的餐厅,反倒更适合闲谈小聚。
徐剑飞挽起衣袖,洗净双手,亲自走到烤架前,动作娴熟地刷油、翻面,炭火炙烤着肉质,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顺着肉纹滴落,掉进炭火里,燃起小小的火苗,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开来,弥漫在整个庭院,勾得人食指大动。
他烤的,正是后世闻名天下、堪称锦州唯一工业的锦州烧烤。手法独特,调料配比精妙,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这是他超越时代的独有手艺,在这个年代,绝无仅有。
李宗仁与白崇禧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看着徐剑飞娴熟的烧烤动作,闻着这从未闻过的浓郁肉香,眼神里满是新奇。
平日里恪守饮食规矩的两人,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馋涎欲滴,满心期待。
就连一旁候着、不敢近身的仆人们,也被这股香味勾得挪不开眼,一个个等着主子们吃完,也能沾沾光,尝尝这位传奇姑爷的独门绝技。
不多时,第一波烧烤便已出炉,金黄焦脆的羊腿、油光锃亮的肉串、香气四溢的鸡翅,摆满了一整张石桌,搭配着备好的烈酒、清茶,氛围感拉满。
徐剑飞擦了擦手,笑着招呼两人:“岳父,白叔叔,快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三人围坐在红彤彤的炭火盆旁,没有官场的尊卑客套,没有军中的严苛纪律,只有家人长辈与晚辈的亲密无间。
一边吃着喷香的烧烤,喝着醇厚的烈酒,吹着夏夜的晚风,话题自然而然,从家常琐事,转向了当下最核心的抗战大局。
但气氛轻松惬意,谈话也愈发坦诚,没有丝毫隐瞒,白崇禧率先放下手中的肉串,擦了擦嘴角,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开口便道出了国府这次开会的核心,让李宗仁和徐剑飞好事先有所准备。
“剑飞,今晚咱们关起门来说话,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我就跟你和德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内部消息,也是这次重庆抗战研讨会,最核心的议题。”
白崇禧语气沉稳,目光深邃,作为国府参谋总长,他常年执掌军令,运筹帷幄,对全国战局、内部思想动向,了如指掌:“自七七事变,全面抗战爆发以来,咱们中国的抗战思路、全军上下的思想认知,经历了好几次大转折,每一次转折,都关乎抗战全局。”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梳理着过往的战局脉络:“抗战初期,全国上下群情激愤,军民一心,喊着誓死抗日的口号,渴望速战速决,一举击退日军。
先后经历了徐蚌会战、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场场都是恶仗,咱们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将士浴血奋战,财力物力几乎耗尽,可依旧挡不住日军的精锐攻势,国土接连沦陷,形势一度危急到了极点。”
“最关键的一役,当属南京会战,这场会战,彻底打醒了咱们所有人,速胜的幻想,彻底破灭。
第943章 几次思想的转折
也是从南京保卫战那时起,国府高层、全军上下,终于完成了思想上的第二次根本性转变。
放弃了不切实际的速胜渴望,确立了以空间换时间的核心战略,不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用广袤的国土纵深,拖住日军的进攻步伐,消耗日军的兵力与国力,粉碎了日本侵略者,妄图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狼子野心。”
说到这里,白崇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又有几分庆幸:“武汉会战,咱们硬生生靠着无数将士的鲜血、无数百姓的牺牲、倾尽全国的财力物力,把这场日本人希望速战速决的侵略战争,拖进了漫长的僵持阶段。
这是咱们最想要的局面,却是日本人最不想看到的。
也正是这一步,稳住了中日战争的基本盘,让咱们中国,有了喘息之机,有了持久抗战的底气,不至于快速亡国。”
“武汉会战后,抗战正式进入相持阶段,虽然大大小小的会战接连不断,战局趋于平稳。
可与此同时,咱们内部的思想,却出现了严重的冲突与矛盾,两种极端声音,甚嚣尘上,互相攻讦,互不相让。”
白崇禧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凝重,“一部分人被短暂的平稳冲昏头脑,再次喊出速胜论,认为日军已是强弩之末,咱们只要集中兵力,就能一鼓作气,全面反攻,赶走侵略者;
另一部分人,则被日军的凶残与前期的惨败吓破了胆,滋生了严重的投降念头,认为中国打不赢日本,主张和谈妥协,丧权辱国。”
“这两种思想,在国府内部、各党派之间、军民之中,不断冲突,搅得人心惶惶,思想极度混乱。
关键时刻,北面发表了《论持久战》。
这篇论述,一针见血,暂时统一了主战派的思想,稳住了军心民心,可主和投降派的声音,却依旧没有彻底消散,反而愈发猖獗。”
“也正是因为投降思想的泛滥,才有了后来汪精卫的叛国投敌。
汪精卫叛国,给全国抗战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再次造成了全国范围内的思想混乱,投降主义抬头,军心民心再度动摇,局势一度变得十分凶险。”
说到这里,白崇禧转头看向徐剑飞,眼神里满是赞许,语气也变得恳切:“就在这危急关头,剑飞你提出的牛肉罐头理论,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
后来德公将你的理论整理完善,在国府内部、各战区大肆宣讲,瞬间扭转了局面,主战派彻底占据主动,主和投降派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再也不敢公然叫嚣,这一点,你居功至伟。”
“再到后来,又是因为你的多方奔走、你的国际影响力,成功推动美国提前改变中立立场,给咱们提供了大量的军事援助,极大地提升了咱们正面战场的战力;更推动美国提前加入反法西斯战争,直接开辟太平洋战场,把日本拖入两线作战的绝境,极大地减轻了咱们中国战场的压力,这是改变抗战格局的大功劳。”
“加上这两年,咱们正面战场,也取得了几次小规模会战的胜利,局势越来越好。尤其是剑飞你,率领鄂豫皖抗日军,先是发动安徽局部战略反攻,连战连捷,收复大片国土;后来的浙赣会战,更是打出了咱们中国军队的威风,取得了全面大胜。
这场胜利,堪称抗战以来,彻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惊艳的一场胜仗!”
白崇禧话音落下,徐剑飞手中的肉串顿了顿,笑着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却也心知肚明,故意开口问道:“白叔叔,我倒是好奇,浙赣会战的胜利,怎么就彻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在我看来,咱们将士用命,百姓支持,打赢这场仗,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话一出,白崇禧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感慨,道出了国府参谋部最真实的预判:“剑飞啊,你是当局者迷,或是太过自信,不知道参谋部的战局推演。
当初日军突然调集重兵,发动浙赣会战,消息传来,军委会、总参谋部、陆军部,所有高层将领、参谋人员,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结合双方兵力、装备、指挥、地形、后勤,做了无数次战局推演,得出的结论,出奇的一致——第三战区必败无疑,毫无胜算。”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分析当时的局势,最后说出结论:“当时我们所有人的预判,都是最好的结果,就是第三战区能顶住日军攻势,不至于彻底崩溃、全军覆没,能守住防线,就已经是老天眷顾、万幸之事了,压根不敢奢望打赢,更不敢想能取得全面大胜,重创日军。”
徐剑飞闻言,默默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这段历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浙赣会战的结局,确实如白崇禧所言,第三战区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兵员伤亡惨重,百姓、壮丁、物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最终丢掉了整个浙赣线沿线的全部地区,全线溃败。
若不是日本大本营为了抽调五万精锐南下,支援太平洋战场,被迫主动结束会战,第三战区恐怕早已全军覆没,灰飞烟灭。
可在这个时空,因为他的横空出世,鄂豫皖抗日军这支强悍的生力军,彻底改变了战局。
当初第三战区濒临崩溃,蒋介石明知徐剑飞的部队战力强悍,犹如猛虎,放出去便难以掌控,可局势危急,也顾不得诸多顾虑,冒着极大的“风险”,下令让徐剑飞率部开辟第十一战区。
正是这支生力军的突然加入,扭转乾坤,硬生生将一场必败的溃败,打成了全面大胜,创下了抗战史上的奇迹。
徐剑飞心中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静静听着白崇禧继续说。“也正因这场奇迹般的胜利,加上美国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陷入两线作战的绝境,全中国上下,无论是军界高层,还是各党派、民间团体,又出现了第三次思想上的大转折。
这一次,问题比前两次更加棘手——轻敌思想彻底泛滥,速胜论再次抬头,而且势头极猛,远超以往。”
第944章 各方兵力
白崇禧面色凝重,说出了现在高层中的思想:“所有人都觉得,日军已经不行了,美国参战,日本必败,咱们中国只要趁机反攻,就能快速赢得抗战胜利,再也不用持久抗战,再也不用付出牺牲。
这种轻敌思想,看似振奋人心,实则极其危险,一旦全军上下都抱有这种想法,必然会放松警惕,贸然发动反攻,最终付出惨痛的代价,重蹈前期速胜论的覆辙。”
说到这里,白崇禧神色愈发凝重,语重心长地看着徐剑飞,一字一句,反复叮嘱,满是长辈的关切与提醒:“剑飞,你年纪轻轻,战功赫赫,手握重兵,性子直率,敢说敢做。
德公身为战区司令,久经官场,自有定力,能稳住心神,不受外界思想干扰;
唯独你,年少气盛,锋芒太盛,容易被外界情绪影响,所以你一定要谨慎思考,千万不能被轻敌速胜的思想带偏。”
“这次全国战区司令长官会议,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统一全军思想、统一全国思想,摒弃轻敌速胜的错误观念,重新坚定持久抗战的方略,稳扎稳打,积蓄力量,等待最佳反攻时机。
大会上,必然会轮到你发言,你是全场最年轻、最有影响力的战区司令,你的发言,至关重要,一定要做好充足准备,切不可意气用事,更不能附和速胜论,切记切记!”
徐剑飞闻言,神色渐渐变得严肃,放下手中的烧烤,擦了擦手,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多谢白叔叔提醒,这番话,字字珠玑,我记在心里了,绝不会盲目轻敌,一切以抗战大局为重。”
话音落下,徐剑飞略微沉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白崇禧,语气郑重,抛出了一个极其核心、极其机密的问题:“白叔叔,您身为国府参谋总长,执掌全国军令,对全国各派兵力、日军兵力,必然了如指掌。
今晚都是自己人,我想请您明明白白告诉我,抛开派系分歧,不计较阵营之别,现在中国所有抗日力量,各派兵力加在一起,总共有多少?实打实的数字,不要虚数。”
这个问题,太过敏感,太过机密,涉及全国各派军事力量的核心数据,属于绝密信息,平日里绝不可能对外透露。
白崇禧闻言,瞬间愣了一下,眼神微微一凝,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李宗仁,目光中满是征询。
没有老主公李宗仁的点头,他绝不敢轻易透露这份绝密数据。
毕竟,这份数据关乎抗战全局,关乎国府、边区、鄂豫皖三方的实力对比,稍有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李宗仁沉默了许久,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神色平静,眼神深邃,他清楚徐剑飞的为人,更清楚徐剑飞问出这个问题,绝非私心,而是为了抗战大局,为了制定正确的战略方略。
沉默良久之后,李宗仁缓缓抬起头,对着白崇禧,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如实相告。
得到李宗仁的默许,白崇禧不再犹豫,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如实道出全国抗日力量的核心数据:“现如今,中国战场上的抗日力量,主要分为三股,泾渭分明,各成体系。
第一股,也是实力最强大、承担正面战场作战的国府正规军。
经过这么多年的对峙、休整、整训,淘汰老弱残兵,补充新兵,接收美式装备,如今已经整训完毕。满编正规军,足足500万人,其中有整整三分之一的部队,完成了美式装备换装,战力大幅提升。
第二股势力,便是北面的八路军、新四军,也就是边区武装。
这支部队,扎根敌后,发展迅速,动员能力极强,具体兵力,咱们没有确切的数字,我估计连边区高层,自己都不知道现在他们的兵力详细数量,实在是毕后分散,难以统计。”
这个,徐剑飞倒是感同身受。
亮剑里的李云龙就是明显的例子,他都不知道他手下有多少兵。而像李云龙那样的编制外的所谓独立团,整个体系内,不下三十个。
但根据咱们参谋部的多方侦查、精准估算,总兵力已经将近100万人,且大多是久经敌后作战的老兵,战斗力不容小觑,是敌后战场的核心力量。民兵更是无数,整个华北山西,几乎是全民皆兵。”
说到这里,白崇禧顿了顿,目光看向徐剑飞,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也带着几分坦诚:“第三股势力,就是你亲手打造的鄂豫皖抗日军。
这支队伍,是抗战以来崛起最快、战力最强的新锐力量。
你的建军思路、练兵方法、后勤体系,和国府、边区完全不同,自成一派。
咱们参谋部也做过估算,却始终没有准确数字,剑飞你为人坦诚,不妨告诉我们,你的抗日军,如今发展到了什么规模?”
徐剑飞没有丝毫隐瞒,神色坦诚,如实说出自己的兵力部署,没有半点虚言:“白叔叔说得没错,我的建军思路,确实和你们不同,我走的是精兵路线,兼顾预备役与民兵体系。
平时养精兵,战时扩大军,不做虚耗。
浙赣会战结束后,部队经过休整补充,现有正规军8个主力纵队,齐装满员,共计16万人;
此外,还有训练完毕、随时可以补充前线的预备役部队30万人,只待一声令下,就能开赴前线;
同时,根据地内,还有经过基础训练、负责地方防御、战时支援的基干民兵50万人。”
“一旦爆发大规模战事,我全力以赴,动员根据地全部力量,精兵、预备役、民兵协同作战,短时间内,就能集结起最少80万正规作战力量。且后勤、补给、百姓支援,全部跟得上,这是我全部的实力,没有半点隐瞒。”
这番话,让李宗仁与白崇禧皆是眼前一亮,心中满是震撼。16万全部美械精锐正规军。
加上80万可动员兵力,这样的实力,在全国各战区中,堪称顶尖。
且徐剑飞的部队,战力远超同规模部队,浙赣会战已经证明了一切。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感慨,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惊人的实力与韬略,实在是国之栋梁。
第945章 殉国者的待遇
徐剑飞说完自己的兵力,紧接着再次开口,抛出了第二个核心问题,语气愈发凝重:“多谢岳父、白叔叔坦诚相告。既然说了我们的兵力,那我还要再问一句,现如今,盘踞在中国境内的日本军队,包括伪军,总兵力一共有多少?”
这个问题,比兵力数据更加机密,是日军的核心部署,关乎战局判断。
白崇禧再次下意识地看向李宗仁,这一次,李宗仁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全盘托出。
得到肯定答复,白崇禧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道出了日军与伪军的绝密数据:“盘踞在中国境内的日军,总计201万人,其中关东军驻扎东北,战力最强。
关内各沦陷区、台湾、香港,均有部署,依旧是不可小觑的对手;
此外,还有投靠日军的伪军300万人,这些伪军,分散在各地,协助日军镇守沦陷区,虽然战力不如日军,却人数众多,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反动力量。”
听到这个数字,庭院里瞬间陷入沉默,炭火依旧熊熊燃烧,肉香依旧浓郁,可气氛却变得格外凝重。
徐剑飞默默放下手中的餐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望着庭院里通红的炭火,久久没有说话。
他脑海中飞速梳理着白崇禧透露的所有信息:抗战思想的三次转折、轻敌速胜论的泛滥、全国抗日兵力、日伪兵力对比、此次大会的核心目的……所有信息交织在一起,渐渐清晰,一个完整的发言思路,在他心中彻底成型。
良久,徐剑飞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目光澄澈,对着李宗仁、白崇禧二人说道:“多谢岳父、白叔叔的坦诚相告,今晚这番夜话,让我彻底明白了局势,也理清了思路。
三天后的大会上,我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按照军委会提前拟定的会议议程,昨日是全国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及各方要员的报到日。
重庆白市驿机场、国府招待所整日车水马龙,各方势力齐聚,寒暄客套之下,全是暗流涌动的试探与盘算。
按照惯例,今日便是参会众人放松休整、互相拜访的日子。
平日里各守战区、难得一见的军政大佬,纷纷互相登门走动,名为叙旧,实则探听彼此的参会立场、发言思路,为后续大会上的博弈提前铺路。
国府招待所内,一众战区司令、国府高官早已备好礼品,打算登门拜访徐剑飞。一来他手握重兵、财力雄厚,是当下抗战阵营中最具实力的新锐力量;
二来他刚打赢浙赣会战,立下不世之功,又刚给重庆上交一亿银元,解了财政燃眉之急。
拉拢交好、探清他的想法,对各方而言都至关重要。
可众人从天亮等到日出三竿,又等到日头偏西,派去招待所打探的人接连回报,徐剑飞的房间始终空无一人,随行护卫也闭口不言,一众达官显贵连他的影子都没捞到,满心疑惑又无可奈何。
众人不知,今天天还未亮、夜色尚未褪尽之时,徐剑飞便轻装简从,悄悄避开所有耳目,独自一人溜到机场。
他没有惊动飞行员,亲自登上自己的私人专机,熟练地完成起飞操作,飞机引擎轰鸣,划破重庆的夜空,一溜烟径直飞向成都。
他刻意避开所有应酬与试探,不愿卷入官场的虚与委蛇。
此行成都,不为别的,只为拜谒一位为国捐躯的川军领袖——刘湘将军。
成都城外,刘湘将军墓前,香烟缭绕,烛火长明。
前来祭拜的百姓、军人络绎不绝,人群肃穆,无人高声喧哗,满是敬重。
这便是中国百姓独有的家国情怀,对为国殉难的英雄,永远怀揣着最赤诚的敬意,过往恩怨皆可放下,唯记其报国忠心。
刘湘主政四川多年,过往功过争议极大。
他主政期间,四川境内军阀林立,大大小小近百个派系互相攻伐。
自辛亥革命后,四川几乎没有一日太平,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为筹措军费,他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甚至提前征税,税赋已经预征到了公元2002年。
彼时的四川百姓,对他痛恨至极,恨不得生吃其肉,挫骨扬灰。
可当日军侵华、国难当头之际,刘湘摒弃一切派系私利,拖着病体主动请缨,率数十万川军出川抗战,临行前喊出那句震彻神州的誓言:倭寇一日不灭,川军一日不回乡。
他抱病指挥作战,最终病逝于抗战前线,用生命践行了自己的誓言。
他的遗体归葬四川时,几十万百姓自发沿路夹道迎接,哭声震天,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他过往的苛政与过错,牢牢记住了他为国捐躯的盖世功勋。
国民政府感念其忠烈,将他的陵墓郑重选址在武侯祠旁,让他享受国人世代血食祭拜,这是对殉国者的最高的礼遇。
徐剑飞身着素色便装,神情肃穆,一步步走到刘湘墓前,恭敬上香,深深鞠躬,站在墓前静默良久。
他敬重的不是刘湘过往的权势,而是他在民族危亡之际,放下一切、以身许国的忠勇,这份气节,远比一时的功过是非更重。
祭拜完刘湘,徐剑飞又缓步走入一旁的武侯祠与昭烈庙,祭拜诸葛武侯与昭烈帝刘备。
这里藏着一段独属于中国的历史典故:明朝以前,昭烈庙的香火向来冷清,远远不如一旁香火鼎盛的武侯祠,百姓只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亮,却淡忘了蜀汉先帝刘备。
明朝有位皇帝认为,君居臣上、帝王香火却不如臣子,实在不成体统,便下旨将武侯祠与昭烈庙合并,是让刘备借诸葛亮的香火,享受后世祭祀。
纵观历朝历代,向来是臣子依附皇权、借帝王荣光留名青史。
唯独诸葛亮,是帝王反过来“蹭”臣子的香火,这份殊荣,千古唯一。
究其根源,不过是一个“忠国”两字,是为国为民、死而后已的忠烈气节。
诸葛亮为兴复汉室呕心沥血、殉国而死,刘湘为抗战卫国舍生取义,张自忠沙场捐躯、壮烈殉国,这些人之所以能被后世铭记,靠的从不是权势地位,而是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
这便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世界观:忠烈者,永垂不朽;为国捐躯者,万世敬仰。
第946章 年结束战争
徐剑飞在武侯祠内驻足良久,望着诸葛亮的塑像,心中对抗战的信念愈发坚定,他此行拜谒忠烈,既是缅怀先烈,也是为自己大会发言筑牢初心。
徐剑飞在成都滞留一日,静心沉淀思绪,避开重庆所有应酬,第二日才驾驶专机飞回重庆。
落地后,他还没有返回招待所,也没有见任何人,而是独自驱车登上梅花山,径直走到张自忠将军的墓碑前。
坐在墓碑前,没有多余的礼节,只是默默拿出一壶酒,给张自忠将军的墓前倒上一杯,自己仰头饮下一杯,再倒一杯,再陪一杯。
就像对着老友谈心一般,絮絮叨叨、喃喃自语。
从白日坐到天黑,暮色笼罩梅花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低沉的话语声,伴着晚风回荡。
那些不能对外人言说的心事、对时局的担忧、对速胜的笃定,全都讲给这位忠烈将军听。
等到那些依旧不死心、还想探听他想法的军政大佬,找到梅花山时,徐剑飞已经在六位夫人焦急的关切中,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彻底断了所有人试探的念头。
第三天,徐剑飞彻底酒醒,将自己独自关在房间内,摒退所有侍从,安安静静撰写大会发言稿。
没有参考旁人的论调,没有迎合主流的观点,他结合此前拜谒忠烈的感悟、李宗仁与白崇禧透露的敌我兵力数据、对全局战局的研判,写下自己最真实、最笃定的判断,言辞简洁,却字字千钧。
终于到了大会开幕,全国十一战区司令长官悉数到齐,无一缺席,这场由军委会主导、关乎抗战全局的高级别闭门军事会议,正式拉开帷幕。
会场庄严肃穆,参会人员皆是国之重臣,阵容空前强大:第一战区卫立煌、第二战区阎锡山、第三战区顾祝同、第四战区张发奎、第五战区李宗仁、第六战区孙蔚如、第七战区余汉谋、第八战区朱绍良、第九战区陈诚、第十战区李品仙、第十一战区徐剑飞;
海军司令萨镇冰、空军司令周至柔;总参白崇禧、总装备部,总后勤部(没考察到具体姓名)、外长宋子文悉数到场;
冯玉祥、何应钦、周先生等人列席会议,全场将星云集,权重非凡。
这是一场绝对闭门、不对外公开的核心会议。
光头作为委员长,亲自到场露面,发表了一篇冗长的开场白,先是总结前期抗战的艰辛与成果,批发了一批勋章,随后正式公布此次会议的核心议题:总结前期抗战经验教训,统一全军抗战思想,客观评估当前战局,敲定后续抗战三大核心任务。
讲话完毕,他便将会议主持权交给陆军总长何应钦,以日理万机、尚有要务为由,匆匆离席而去。
于他而言,无需全程参会,只需等待最终的会议结果,审阅签字即可。
会议正式开始后,前两日完全按部就班,全是老生常谈的内容。
各战区司令依次发言,总结各自战区,过往抗战的经验与教训,复盘战役得失,汇报部队损耗与整训情况。
内容平淡,毫无新意。
全场也没有任何争论,气氛平稳。第三、四日,会议进入各战区自我评估环节,各位司令依次汇报自身部队作战能力、后勤储备、后续作战规划,依旧是按流程推进,各方虽有分歧,但并未爆发激烈冲突。
直到会议进入核心环节——评估后续抗战整体形势、敲定总体战略方向,全场瞬间炸开了锅,真正的博弈就此开始。
在座的军政大佬各抒己见,观点相互交叉、相互矛盾,争论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有人认为当前实力不足,应继续以空间换时间,持久固守;
有人认为应稳步局部反攻,消耗日军兵力;
有人认为需全力争取外援,再谋反攻。
但全场出奇地达成了一个共识:此前泛滥的速胜论,竟无一人提及,所有人一致认定,抗日战争依旧漫长,绝非短期能够结束,必须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经过连日争论,主流论调已然定型,全场都默认抗战仍需数年之久。
就在会议即将步入尾声、准备敲定最终决议时,终于轮到最年轻的战区司令、排行“老幺”的徐剑飞做报告。
徐剑飞整理好衣襟,神情郑重,步伐沉稳地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一众前辈大佬,没有丝毫怯场,语气坚定,发表了一篇言简意赅、却石破天惊的发言:在罗列了详细的信息以及数字之后,徐剑飞铿锵有力的总结:“诸位前辈、各位同仁,我对当前抗战形势的判断只有一句:当前我军将士素质稳步提升,全民抗战热情高涨,只要全军上下步调一致、摒弃分歧、协同作战。
我有绝对信心,最迟在1943年年末,彻底打败日本帝国主义,赢得抗战全面胜利!”
这句发言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一片哗然,喧闹声几乎掀翻会场屋顶!
所有人都被徐剑飞这番言论惊得目瞪口呆,除了素来开明的冯玉祥将军,全场所有人,从各战区司令到国府高官,从何应钦、白崇禧到阎锡山、薛岳,一致认为徐剑飞年轻气盛、狂妄自大、不自量力,不过是打了几场会战,立了些许军功,便忘乎所以,口出狂言。
众人纷纷起身驳斥,指责声、批判声此起彼伏,原本正常的军事会议,竟然彻底变成了针对徐剑飞的批斗大会。
有人骂他不顾国情、盲目冒进,祸国殃民;有人骂他轻视日军、轻敌自大,会将全军带入险境;
有人骂他不懂全局、信口开河,扰乱全军思想。
就连一直保持中立、主张团结抗战的周先生,也不认可徐剑飞的判断,认为他过于冒进,有冒进主义的苗头。
本着团结挽救好青年的原则,对其进行了温和的批判与规劝。
徐剑飞孤身站在主席台上,面对全场的口诛笔伐,没有辩解,没有退让,眼神依旧坚定。
他深知自己的言论颠覆了全场共识,可他基于全局兵力、国际局势、敌后力量的判断,绝非空谈。
只是在满场保守、谨慎的论调中,他的这份笃定,成了众矢之的,成了人人喊打的异类。
这场原本旨在统一思想的军议,最终因徐剑飞一句“43年末胜日”,彻底变味,而这份孤论,也为后续的抗战布局,埋下了极具争议的伏笔。
第947章 冷漠与热情
(以下几章,也是萝卜统一回答众多书友提出来的,按照我书的节奏,中国抗战必将提早结束的预判,咱们不做网站历史虚无主义者,所以,抗日战争快不得。)
这场牵动全国抗战大局、历时整整十天的高级别抗战研讨大会,终究在一片暗流涌动、略有瑕疵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官方对外公布的定调极尽堂皇,称其为一场胜利的大会,一场继往开来的大会,一场统一全军思想的大会,那啥那啥的大会。
可只有参会的核心人物心里清楚,这更是一场排除异己的大会、打压新锐的大会、各方势力瓜分利益、皆大欢喜的大会。
唯独那个提出惊世骇俗论断的徐剑飞,成了全场唯一的异类、唯一的输家。
说是统一思想,实则是将徐剑飞“1943年末,彻底战胜日本帝国主义”的激进论调,彻底否决。
全盘回归“持久抗战、稳步固守”的旧有路线,安抚了所有保守派、与国府高层的心思;
说是展望未来,实则是各方敲定了后续兵力调配、物资分配、外援划分的利益格局。
除了徐剑飞,在场的十个战区司令、国府要员,或多或少都拿到了想要的资源、争取到了有利的政策,个个满载而归。
唯有徐剑飞,孤身一人站在主流论调的对立面,成了众矢之的,半点好处未得,反倒落得个“年轻狂妄、冒进误国”的骂名。
大会闭幕的钟声敲响,一众军政大佬鱼贯走出大会堂,个个面带笑意,意气风发,全然没了此前会议上的争吵与戾气。
早已等候在大会堂外的各路中外记者,瞬间蜂拥而上,将各大战区司令、国府高官团团围住。
话筒、相机齐齐对准人群中心,追问着大会核心内容、后续抗战规划、战区部署调整等问题,现场喧闹无比,闪光灯闪烁不停。
中央日报、扫荡报等国府官媒,围着光头的心腹何应钦、顾祝同等人,大肆吹捧大会的“丰硕成果”;
路透社、美联社等外媒,围着宋子文,打探美国援华政策,与国际反法西斯阵营,对法西斯阵营物资禁运的政策;
就连新华日报的记者,也围着周先生与冯玉祥将军,询问敌后抗战与团结抗战的主张,全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可在这片喧嚣之外,没有一个人理徐剑飞。
总算有一个不知名的记者凑过来,要采访徐剑飞,结果被一个陌生人给客客气气的请出了采访现场,留下徐剑飞一个人在这热闹氛围中,孤单凌乱。
无人问津,没有一个记者上前采访,没有一个同僚上前寒暄,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他,仿佛他是洪水猛兽。
就连一向立场中立、关注进步力量的新华日报,也因他此前的冒进论调引发全场批判,选择避而远之,不再与他产生交集。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众人被簇拥、被追捧,看着这场自己全程参与、却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大会落下帷幕。
心底没有愤怒,只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愤不平。
十天前,他带着拜谒忠烈后的赤诚、对战局的精准研判而来,想要提出真正能加快抗战胜利、减少百姓苦难的方略。
可到头来,却成了全场批判的对象,所有的笃定与初心,在派系利益、保守成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没有人与他同行,没有人向他道别,徐剑飞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独自一人,缓步穿过冷清的街道,朝着自己的下榻之处走去。
重庆的街头,依旧弥漫着战时的压抑气息,街边的百姓行色匆匆,偶尔有行人认出他这位抗战的功臣,投来好奇的目光,却也被周遭冷漠的氛围影响,不敢上前搭话。
一路无言,回到住处,抬手推开房门,原本以为屋内也是一片冷清,可刚进门,一个热情的身影便迎面扑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来人是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他满脸笑意,眼神中满是推崇与热情,丝毫没有在意徐剑飞在大会上的窘迫处境,语气激动又诚恳:“亲爱的顾问先生,我亲爱的朋友,我必须要向你,表达我由衷的敬佩与感谢!对你在大会上展现出的强大信心、果敢决断,以及那份超前的战略眼光,我深感震撼。
整个美国政府,都对你敬佩不已!”
赫尔利紧紧拥着徐剑飞,语气愈发亢奋:“你提出的1943年末结束中日战争、取得完全胜利的提议,绝非狂妄之言,这将对整个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起到决定性的巨大作用!
一旦中国率先击败日本法西斯,就能彻底打破法西斯阵营的布局,缓解太平洋战场、欧洲战场的双重压力,加速整个二战的结束!
为此,我们美利坚合众国,将全力以赴支持你,动用所有力量,推动中国各派军队摒弃分歧,立刻发动全面战略大反攻,率先在大陆上战胜日本法西斯,完成这一伟大壮举!”
原本在大会上饱受批判、满心落寞的徐剑飞,突然听到赫尔利这番极力推崇、全力支持的话语,按常理来说,本该是欣喜若狂,终于有人认可自己的论断。
可恰恰相反,赫尔利越是热情、越是推崇、越是全力支持,徐剑飞原本因被孤立而浮躁的内心,反倒瞬间冷静下来,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心底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涌上心头。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在某个地方做错了,或是忽略了什么关键问题。
美国政府的全力支持,绝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这份支持来得太过突兀,太过热情,甚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怂恿,完全不符合国际政治的利益逻辑。
事情反常既为妖,自己必须提高警惕。
可他面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不动声色地推开赫尔利,脸上挤出温和的笑意,伸手示意他落座,语气平静又客气:“赫尔利先生,多谢您的认可与慷慨支持。
有美国的帮助,这个计划自然能更好地推进。
只是不知,对于后续的战事,贵国有着怎样的展望与具体安排?不妨直言,我们共同商议。”
徐剑飞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仆人端上茶水,心底却在飞速思索,复盘自己大会上的发言、与美国过往的交集,试图找出这份异常热情背后的端倪。
第948章 外国人的夸奖
赫尔利丝毫没有察觉徐剑飞的心思变化,依旧处于亢奋状态,端起茶杯,也顾不上品尝,语气激动地开口,揭开了美国支持他的深层缘由:“剑飞,你可知道,你对我们美国而言,是真正的功臣,是全体美国人的大救星!”
“当初,你远在中国,却精准预判出法西斯势力扩张的恐怖结局,直言若美国继续奉行孤立主义,置身事外,迟早会被法西斯势力波及,本土必将遭受战火摧残,整个美洲大陆都难保安全。
正是你这番振聋发聩的警示,让我们美国彻底从孤立主义的迷梦中觉醒,放弃了隔岸观火的愚蠢政策,开始积极备战,全力加入世界反法西斯阵营!”
赫尔利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感激:“也是因为你的推动,美国开始对中国进行大规模援助,提供海量军火、物资、医疗设备,帮助中国抗战;
同时联合苏联,推动对苏联的租借法案,全方位牵制德日法西斯,一步步将你预判的恐怖局面彻底清除。
最终保证了美国本土免遭战火波及,保全了万千美国百姓的性命。
从上到总统罗斯福,下到普通平民百姓,全体美国人,都对你心存最诚挚的感谢!称呼您为我们美国人的上帝。”
这番话,看似是感激,实则是在强调徐剑飞对美国的价值,将他绑在美国的反法西斯战车上。
徐剑飞就感到不对了,赫尔利和自己谈的,都是自己对美国的好,为什么不谈我在中日战争中的巨大作用,难道我对中国的抗战的作用是空气?
徐剑飞就淡淡一笑,语气坦然:“赫尔利先生言重了,我这么做,一方面自然是为了遏制法西斯主义,在全球泛滥,不让我的国家陷入亡国危机。
争取国际援助,寻求盟友,早日赢得抗战胜利,这是我作为中国人的本份;另一方面,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顿了顿,眼神坦荡,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我先期,早已在美国各大军工企业,投入了巨额资金,这些军工企业,靠的就是战争订单盈利。
如果世界是和平的,没有了战争,我的投资就会血本无归,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内积累巨额财富?和我的夫人们成为世界顶级首富,甚至甩开世界第二富豪八条街?说到底,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徐剑飞这么解释,就好像他为了发战争财,挑起来世界大战似的。
那战后审判,就应该把他列为第一战争犯了。
谦虚可以,但老弟,你谦虚过头啦。
徐剑飞的这番直白玩笑,瞬间逗乐了亢奋的赫尔利,他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道:“说得好!按照你们中国老祖宗的那句至理名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为自己谋利,天经地义。
更何况你是在为世界自由、反抗法西斯奴役的大义前提下,顺便赚取利益,不寒碜。”
赫尔利能如此熟练地说出中国古话,背后还有一段颇为有趣的渊源。
此前徐剑飞担任美国太平洋地区事务顾问,每次与罗斯福总统进行越洋通话,为了彰显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与厚重涵养,也为了言简意赅,节省昂贵的越洋电话费,总喜欢言甩出一句“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用短短一句成语,概括复杂的战略思想与局势判断。
罗斯福总统对此极为好奇,为了彻底弄懂这些古话,蕴含的深层含义、背后的历史与智慧,不得不夜以继日地研究中华文化,甚至专门聘请汉学家,为自己讲解。
正所谓上行下效,总统尚且如此痴迷中华文化,美国上层精英阶层纷纷效仿。
一时间,整个美国掀起了一股狂热的中华文化热。
当时的美国精英家庭,若是没有聘请一位中国家教、熟读中国古籍、不会几句中国古话,出门都不敢自称自己是上层人士;
社交场合中,谁能随口甩出一句中国成语、一句古语,就会被视作有学识、有涵养,倍儿有面子。
孔子学院更是率先在美、英、法等世界先进国家落地生根,慢慢流行开来,成为传播中华文化的重要输出载体。
这一切,都与徐剑飞的不经意推动息息相关。
这股文化热潮,还闹出了不少有趣的误会。
此前有一次,苏联外交官与中国外交官,进行正式外交会谈,交谈间,中国外交官随口甩出“得陇望蜀”这句成语。
本意是告诫苏联,不要贪心不足、觊觎他国权益,可翻译人员没能掌握成语的精髓,只是直白地逐字翻译,将其译为“你们不要想占领了我们的甘肃,进而还想占领四川”。
苏联外交官听完,当场吓得脸色惨白,以为中国在指责苏联觊觎国土,连忙焦急地摆手解释,反复声明苏联没有占领甘肃、四川的意图。
闹了一场不小的外交误会,也从侧面印证了中华文化,在全球的传播热度。
扯远了题外话,赫尔利收敛笑意,再次回归正题,语气愈发亢奋,开始描绘美国规划的宏大蓝图:“在我们美国的大力援助与推动下,中国终于走出了抗战初期接连失败的阴影,战局逐步好转。
尤其是你率领的鄂豫皖抗日军,配合美军在华行动,大量歼灭日军有生力量,极大地缓解了美军太平洋战场的压力,让我们能腾出手来,全力应对日本海军!”
“现在,你在大会上列出的中日双方兵力数据、各派系抗日力量实力,已经充分证明,中国完全具备发动全面战略反攻的能力!
按照我们美国军方的精准预判,如果你提出的反攻计划能够全面推行,1943年末结束抗战、取得胜利,都已经是保守估计,我个人认为,1943年年中,中国就能率先完成对日本法西斯的胜利,成为第一个击败法西斯的主要参战国!”
徐剑飞依旧笑而不语,只是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没有打断赫尔利,静静听着对方继续描绘后续的布局,他想要知道,美国真正的核心算计是什么,自己可不能被他套路了。
第949章 马屁如潮
赫尔利端坐在沙发上片刻后,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亢奋,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燥热起来,完全忽视了对面徐剑飞,脸上渐渐冷却的神情,继续他一个人,给徐剑飞编织着一场宏大而诱人的幻梦。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的怂恿与鼓动,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放大的激情,像是要将徐剑飞彻底裹挟进,他描绘的蓝图里。
越说越激动,他猛地从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站起身,动作急切得带起一阵风,脚下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来回踱步间,走的那是个烟尘四起。
“我亲爱的徐,你仔细想想!”赫尔利脚步不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剑飞,双手不自觉地挥舞着,像是在比划着一幅即将实现的宏伟画卷,“一旦由你倡议并深度参与领导,中国率先取得抗战胜利,彻底解放整个中国大陆,那么你手中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这是何等难得的机遇,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他再次迈开脚步,语速快得几乎没有停顿,语气里的急切与诱惑愈发明显:“到那时候,你的名声和威望,将会在中国变得如日中天,无人能及!
你在军队中本来就有着极高的号召力,再加上抗战胜利的功绩,你会成为中国所有士兵心目中,当之无愧的英雄。
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追随你,听从你的号令。
你的威望,将在军队中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徐剑飞端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听到赫尔利这番话,他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如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赫尔利,你这般煞费苦心地给我规划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地为我着想,这里面,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赫尔利丝毫没有察觉到徐剑飞的异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亢奋情绪中,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你想想,你和你的岳父李宗仁将军,还有白崇禧将军联合起来,你们三人手中掌握的兵力,足以占据中国军队的一半!
这是一股何等强大的力量,足以左右中国的局势,没有人能够与你抗衡!”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街景,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到来:“你已经掌握了五省之地,再加上你岳父李宗仁将军控制的三省,还有桂系原先掌控的两省,加起来,你已经实实在在控制了中国十省的地区!
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已经成为了中国掌控地方省份最多的人!”
赫尔利猛的转过身,眼神里满是夸张的赞叹:“更重要的是,这十个省都是中国人口最密集的省份。
这十省之中,就有将近两亿的百姓!
两亿人啊,徐!你已经是中国掌握军队和人口,最多的实力派人物。
放眼整个中国,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你就是中国最耀眼的那颗星!”
对于这一点,徐剑飞倒是没有反驳,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他承认,自己如今的实力,确实算得上是中国最年轻的实力派人物。
手中的兵力、掌控的地盘、管辖的人口,都足以让他在乱世中站稳脚跟。
但他的心中,始终有着自己的坚守——他投身抗战,是为了驱逐日寇,还中国一片安宁,是为了让百姓能够过上安稳日子,而不是为了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割中国的土地,让百姓再次陷入军阀战乱之中。
徐剑飞在心中默默想到,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对赫尔利的警惕,也又多了几分。
赫尔利似乎还嫌不够,继续用夸张的语气吹捧道:“而且,你在你掌控的五省之内,推行的民政政策,创造了一个奇迹!
在战争肆虐的年代,全世界的国家经济,都因为战争而衰败、崩溃,唯独你管辖的五省,经济不仅没有衰败,反而实现了跃进式的增长!”
他快步走到徐剑飞面前,语气里的敬佩,仿佛是发自内心的:“你让中国上下五千年来,中国人第一次实现了全民吃饱饭,第一次真正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你创造了东方经济的神话,就连我们美国,都对你的能力赞不绝口,都在学习你的治理经验!”
听到这样的评价,徐剑飞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形,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对于这一点,他倒是坦然接受赫尔利的吹捧,为自己取得的成就感到小傲娇。
但这份自豪,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深深的警惕所取代。
徐剑飞的目光再次落在赫尔利身上,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你一个美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如此厚颜无耻地,极力吹捧我这个中国人,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欣赏和敬佩,你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此时的赫尔利,已经说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通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用力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动作急促而慌乱,徐剑飞清晰地看到,他那只擦汗的手,因为过分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连手帕都快要握不住了。
这一细节,让徐剑飞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顶点。他在心中暗暗思索:我似乎并不是你的偶像,也从来没有给过你什么恩惠,你没有必要因为我这个外国人,做出的这些成绩,你激动个什么劲?
这已经完全不合常理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但徐剑飞并没有打断赫尔利的激动,也没有戳破他的表演,而是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耐心地听着。
他想继续听下去,想看看赫尔利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看看他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最终会露出怎样的真面目。
赫尔利马屁拍的更加起劲了,但徐剑飞这匹马,已经崩紧了后腿——
第950章 权力的诱惑
中西方的文化差异,有着天壤之别。
中国人的性格,向来温和而有涵养,内敛而含蓄。不喜欢把话说得太直白,凡事都讲究留有余地,讲究循序渐进。
想要表达什么事情,往往不会直接说出口,而是会七拐八拐地绕着弯子说,用各种铺垫和暗示,让对方自己去领悟,去体会。
这种领悟,文明的说法里,就是一种涵养,一种智慧,是中国人为人处世的准则。当然,你也可以定义是一种磨叽的虚伪。
如果你迟迟不能领悟对方的暗示,不能明白对方的心意,那么对方才会慢慢收起铺垫,图穷匕见,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和目的。
“图穷匕见”这句成语已经彻底的说明上面的所述的本质了。
匕首始终藏在地图的最后,想要让它出现,就必须先展开两三米长的地图,一点点铺垫,一点点引导。
而不是上来就拿着匕首,直接怼你。
那样太过鲁莽,也不符合中国人的处事之道。
可外国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性格,向来直率而张扬,没有中国人的含蓄和内敛,想什么就说什么,心里藏不住事,哪怕是阴谋诡计,也会嚷嚷得天下皆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你可以认为他们这种性格是直率、坦诚,不喜欢拐弯抹角,但也可以评价为有点儿傻,不懂变通,不懂隐藏自己的心思,往往会把自己的目的暴露无遗。
徐剑飞心中清楚,赫尔利作为美国人,必然也有着这样的性格特点。
他的吹捧和怂恿,都只是铺垫,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说出这场闹剧背后的阴谋。
而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静观其变,在赫尔利露出真面目之前,看清他的底牌,做好应对的准备。
果然,没过多久,赫尔利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也变得更加郑重,不再是之前那种夸张的吹捧,而是多了几分刻意的引导,仿佛要将徐剑飞一步步引入他预设的陷阱之中:“徐,你仔细想想,你们中国,自从抗日战争爆发以来,国内局势动荡,一直没有进行过总统选举。
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也是一个绝佳的机遇。”
他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徐剑飞,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这场抗日战争一结束,我们美国就会联合英国,还有苏联,一起给中国政府施压,促成你们中国政府,在三个月之内进行民主大选。
到时候,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你只要站出来,登高一呼,宣布参加你们中国的总统选举,必然会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赫尔利的语气里充满了笃定,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你在中国军队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士兵们都会支持你;你在民间深受百姓拥护,那两亿百姓都会把选票投给你;
你之前对北面有过多次帮助,已经在北面产生了良好的影响。
到时候,苏联会压迫北面,全力支持你参选;
而我们美国和英国,也会出面,逼迫那个无能的光头,让他做出让步,放弃参选,或者承认你的胜利。”
说到这里,赫尔利的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无比激动:“徐,到时候,你将会成为中国第三任,最年轻的总统!你将掌握中国的最高权力,主宰中国的命运,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之一!
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何等难得的机遇,你难道不心动吗?”
听着赫尔利这番详细的评估和运作办法,徐剑飞的心中,确实不由得怦然心动。
他不得不承认,赫尔利描绘的这一切,确实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而且,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这一切,也绝对有可能实现。
他手中有兵、有地、有人,有威望、有政绩,再加上美国、英国、苏联的支持,参选总统,胜算确实极大。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如果自己,真的成为了中国的第三任总统,那是不是就能够避免南北之争,是不是就能够阻止解放战争的爆发,让中国人民少经受三年的战争之苦,早日进入和平建设时期。
让百姓能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让中国能够快速发展,摆脱贫困和落后?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心中快速生长,让他心中的热情瞬间高涨起来。
他太清楚战争的残酷了,太清楚百姓在战争中所遭受的苦难了,他毕生的心愿,就是让中国实现和平,让百姓能够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如果成为总统,能够实现这个心愿,能够避免千万百姓流离失所,能够让中国快速崛起,那他似乎,也可以尝试一下。
可就在这时,“印度”这个词,突然如同冷水般,猛地涌进了他的脑海里,瞬间让他心中的热情直线降温。
那份怦然心动,也瞬间被冷静所取代。
他想起了印度,想起了这个和中国有着相似历史、相似国情的国家,想起了印度建国后的发展历程。
印度比中国建国更早,当年英国给印度留下的工业基础,比中国雄厚多,无论是工业设施,还是经济基础,印度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能甩中国八十条街。
可为什么,到了后来,印度却被中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并甩了他八百条街?
无论是经济发展、综合国力,还是百姓生活水平,都与中国有着天壤之别?
徐剑飞在心中反复思索,最终找到了答案——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印度缺少了一场,从根子上的改变,缺少了一场彻底的革命。
印度建国后,并没有彻底清除国内的腐朽势力,没有打破固有的阶级格局,种姓制度,地主官僚、商业集团,依旧掌控着国家的大部分财富和权力。
底层百姓依旧生活在贫困和苦难之中,固有的矛盾没有得到解决,国家的发展,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而中国,正是因为经历了三年的解放战争,才彻底打破了固有的阶级格局,将所有的腐朽势力、落后思想、有害制度,都彻底推倒重来,才迎来了新生。
第951章 图穷匕见了
从客观现实来评论,之所以有新中国的诞生,之所以有蒸蒸日上、蓬勃发展的新中国,之所以有伟大民族的复兴,让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且正在不断拉近与世界第一的差距。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中国爆发了一场,三年的刮骨疗毒式的解放战争。
这场解放战争,就像一场必不可少的狂风暴雨,猛烈地荡涤了中国五千年来,沉积下来的所有垃圾和污垢。清除了所有阻碍国家发展、危害百姓利益的腐朽势力。让这片古老的大地,重新变成了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而老天爷,也派来了一位天选之子,和他的伙伴们,在这张白纸上,自由畅想,挥毫泼墨,描绘出了一幅宏伟壮丽的发展蓝图,带领中国人民,一步步走向富强,一步步走向辉煌。
想到这里,徐剑飞的大脑,开始变得无比的冷静和清醒,心中的那一丝动摇和心动,也彻底消失不见。
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赫尔利描绘的蓝图,看似美好,实则隐藏着巨大的危机,看似能够让中国实现和平,实则会让中国陷入更深的苦难之中。
他在心中冷静地分析着:如果我真的当了总统,最终只会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就是我成为南北双方和稀泥的角色,既不能彻底清除南面的绝对腐败,也不能阻止北面的理想追求。
最终只能妥协退让,保留南面强大的地主官僚和买办集团,不能彻底清除一切落后、腐朽、有害的势力和制度。
这样一来,中国就会成为又一个印度,固有的矛盾不断积累,百姓依旧生活在苦难之中,国家也无法实现真正的发展和崛起,最终只会被世界潮流所淘汰。
第二个结果,就是北面不愿意放弃他们的理想和追求,不愿意接受妥协;而光头也不愿意放弃,他所代表的阶级的利益,不愿意退出历史舞台。
到时候,我就会成为双方争斗的焦点,三方势力相互抗衡,再次形成三国鼎立的局面,最终引发三方的大混战。
这种三方大混战,在本质上,绝对不是一场能够彻底改变中国命运、清除腐朽势力的解放战争。而必然是一场为了争夺权力、争夺地盘的内战。
只会给中华民族造成无尽的苦难,让中国的发展,再次陷入停滞,甚至倒退。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也不是中国人民想要看到的。
想到这里,徐剑飞的心中,变得更加冷静,也更加坚定。
他下定决心,自己绝对不能被赫尔利描绘的美好蓝图所迷惑,绝对不能走上这条看似光明、实则黑暗的道路。
他的初心,是驱逐日寇,是让中国实现和平,是让百姓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而不是为了争夺权力,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
傀儡一出现,徐剑飞猛的一抬眼,再次看向依旧在客厅里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赫尔利。
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无比可怕的问题:如果自己真的当上了总统,必然离不开美国和英国的扶持。
而这种扶持,从来都不是无偿的,背后必然有着等价的交换,甚至是更加苛刻的条件。
扶持的另一个解释,就是控制,就是操控。
一旦接受了美国和英国的扶持,自己就会成为他们手中的傀儡,就必须听从他们的指挥,替他们做事,为他们的利益服务,甚至要牺牲中国的利益,来换取他们的支持。
到时候,自己看似是中国的总统,实则只是美国和英国在华利益的代言人,只是一个被他们操控的木偶。
后来的光头,就是明鉴在。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也绝对不是中国人民想要的。
徐剑飞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心中的警惕,也变成了深深的厌恶。
他已经明确了,赫尔利的吹捧和怂恿,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目的就是为了拉拢他,控制他,让他成为美国和英国在华的傀儡,为他们的全球战略服务。
而他,绝对不会让赫尔利的阴谋得逞,绝对不会成为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傀儡。
果然,赫尔利在一番慷慨激昂的吹捧和怂恿之后,终于露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语气变得更加直接,更加露骨,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委婉和铺垫,完全展现出了美国人直率到鲁莽的性格特点。
他走到徐剑飞面前,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语气急切地说道:“徐,只要你成为中国的总统,只要你听从我们美国的安排,你就能够得到我们美国全方位的援助,无论是军事装备、经济支持,还是国际地位,我们都会全力帮你提升。
到时候,你就可以从中国抽调不下三百万,甚至是五百万精锐部队,直接开赴太平洋战场,和我们美国的年轻士兵们并肩作战,彻底歼灭日本海军,拿下太平洋战场的全面胜利!”
说到这里,赫尔利的语气变得更加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平洋战场胜利的场景:“与此同时,在美国的全方位援助下,你还可以组建庞大的远征军,跟随美军一同踏上欧洲大陆,配合欧洲反法西斯力量,全力围剿德国法西斯!
到时候,你不仅是中国的抗战英雄,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头号功臣!”
他伸出手,拍了拍徐剑飞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徐,想想吧!到时候,你的权势、声望、财富,都将达到顶峰,无人能及!
整个世界格局,都将因你而改变,你将成为世界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之一,名垂青史,被后人永远铭记!
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你难道真的不心动吗?”
赫尔利的话语,如同蜜糖般诱人,仿佛只要徐剑飞点一点头,就能够得到这一切,就能够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抱负。
可徐剑飞,却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仿佛赫尔利描绘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赫尔利那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心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第952章 坚决拒绝
到这时候,徐剑飞终于彻底看清了赫尔利的真面目,看清了这场骗局的核心。
美国和英国,根本就不是想要帮助中国。
不是想要帮助他成为总统,而是想要利用他,利用中国的兵力,为他们的全球战略服务,为他们争夺世界霸权,牺牲中国的利益,来换取他们的胜利和利益。
抽调三百万,甚至五百万精锐部队开赴太平洋战场,组建远征军踏上欧洲大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中国刚刚结束抗日战争,还没有来得及恢复元气,就要再次陷入战争的泥潭,就要牺牲无数中国士兵的生命,来为美国和英国的利益买单。
这是徐剑飞绝对不能接受的,也是中国人民绝对不能接受的。
中国的士兵,已经在抗日战争中牺牲了太多太多,中国的百姓,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难。
他们需要的是和平,是安宁,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再次被卷入战争的漩涡,再次承受家破人亡的痛苦。
徐剑飞深知,自己身上肩负着千万中国百姓的期望,肩负着中国的未来,他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因为一时的诱惑,就做出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事情。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客厅里的喧闹。
徐剑飞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盯着赫尔利,语气平静地说道:“赫尔利先生,你说完了吗?”
赫尔利气喘吁吁的回答:“我说完了。”
“那该我说了。我多谢你的‘好意’。但你的提议,我接受。”
赫尔利脸上的狂热和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仿佛没有听懂徐剑飞的话:“徐,你说什么?你接受?噢,上帝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你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我知道。”徐剑飞的语气依旧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动摇,“我知道这是一个机遇,一个能够让我掌握至高权力、名垂青史的机遇。
但我更知道,我是一个中国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牺牲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就成为你们美国和英国的傀儡。”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赫尔利,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你以为,我会被你描绘的美好蓝图所迷惑,会为了权力和荣耀,就听从你们的摆布,就牺牲中国的利益,牺牲中国士兵的生命吗?
你太天真了,也太小看我徐剑飞了,太小看中国人民了。”
“中国的命运,应该由中国人民自己来主宰,而不是由你们美国人、英国人来指手画脚,更不是由你们来操控。”
徐剑飞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和强烈的民族意志,“抗日战争,我们中国人民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驱逐日寇,取得胜利;
未来,中国的发展,中国的未来,我们也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向富强。不需要依靠任何国家的扶持,更不需要成为任何国家的傀儡。”
然后,徐剑飞一字一顿,咬着后槽牙的说出:“你们美国士兵的命是命,我们中国士兵的命,更是命。我们中国人,绝对不会为外国人替命。绝不。”
赫尔利看着徐剑飞坚定的眼神,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脸上的震惊和疑惑,渐渐变成了愤怒和不甘。
他没有想到,徐剑飞竟然能够抵挡住如此巨大的诱惑,竟然能够拒绝他的提议,竟然能够如此坚定地,维护自己的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徐,你会后悔的!”赫尔利的语气变得冰冷而严厉,眼神里充满了威胁,“你拒绝了我们美国的帮助,拒绝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你不仅会失去成为中国总统的机会,还会失去我们美国的支持。”
然后抛出了他的杀手锏:“我们将断绝对你们中国的一切援助。”
面对赫尔利的威胁,徐剑飞丝毫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坚定:“好啊,断绝了你们的援助,那又如何?
大不了我们在中国大陆不和日本人打了,大不了我们的抗日战争再回到45年结束,或者更长一点。
但是,你要敢断绝了我们的援助,我会秘密的和日本,达成一项双方罢战的什么协议,放更多的日军到太平洋战场上去,那后果将会是什么,我想你懂得。”
他看着赫尔利已经惨白而布满冷汗的脸,语气冰冷地说道:“赫尔利先生,我劝你,还是放弃你那可笑的阴谋吧。
中国人民是不会被你们操控的,中国的命运,也不会被你们左右。如果你继续在这里挑拨离间,继续试图操控中国的局势,那么,你将会为你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徐剑飞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门外的卫兵立刻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徐剑飞的命令。
徐剑飞指了指赫尔利,语气平淡地说道:“把赫尔利先生请出去,以后,不许他再踏入这里一步。”
赫尔利看着徐剑飞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再怎么威胁,也没有任何用处,徐剑飞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被他的阴谋所迷惑。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瞪了徐剑飞一眼,然后转身,气急败坏地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留下一句充满威胁的话语:“徐剑飞,你给我等着,你会为今天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赫尔利狼狈离去的背影,徐剑飞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拒绝赫尔利,意味着他将会面临美国和英国的报复,意味着他的处境将会变得更加艰难,意味着他未来的道路,将会更加坎坷。
但他并不后悔,也并不畏惧。
你威胁我,我不是已经明确的威胁了你吗?
你威胁的是我一个人,但我威胁的是你整个国家,整个欧洲根本。
小样,看咱谁怕了谁。
第953章 周先生邀请
送走那位别有用心、全程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的赫尔利,徐剑飞终于得以独自留在房间里,准备细细的再分析一下,自己那在43年底结束中日战争的可行性。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赫尔利的话,一边是早日结束抗战、解救百姓于水火的初心,一边是美国暗藏的祸心,还有大会上全场同僚的批判孤立,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满心烦躁又迷茫。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侍从快步走进来,双手递上一封烫着火漆的邀请函,语气恭敬:“司令长官,八路军总部送来的邀请函,周先生在私邸设了家宴,特意邀您过去一叙,说要和您好好谈一谈。”
听到“周先生”三个字,徐剑飞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的迷茫也散去大半,心里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这场邀约,恰恰是他此刻最期盼、最需要的。
大会上他孤身遭批,无人理解,整个重庆城,能真正跟他掏心窝子讲时局、点醒他的人,唯有周先生。
周先生胸怀大局、洞察世事,为人又温润宽厚,绝不会像旁人那般一味批判,也不会像赫尔利那般藏着私心,定然能给他指一条明路。
徐剑飞不敢耽搁,连忙收起满心杂乱的思绪,换下平日里笔挺硬朗、带着锋芒的军装,穿上一身素净的深色便装,褪去了战区司令的威严气场,多了几分晚辈的恭敬。
随后便带着一名贴身护卫,急匆匆驱车赶往周先生的官邸。
车子很快抵达周先生的私邸,这座院落没有国府高官府邸的奢华气派,反倒朴素雅致,透着一股沉稳平和的气息。
徐剑飞刚下车,就看见周先生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依旧是那身整洁的中山装,脸上挂着如春风化雨般温和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真诚与亲切,全然不像大会上那般,只是温和批判他的冒进,反倒像迎接许久未见的晚辈一般。
徐剑飞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敬重:“先生,劳您久等,晚辈失礼了。”
周先生笑着摆了摆手,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和:“剑飞,来了就好,不必多礼,快里面请,咱们屋里说。”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并肩径直走进院内,绕过庭院,直接来到一处僻静雅致的小餐厅。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一桌简单的饭菜,氛围安静又私密。
刚走进小餐厅,周先生便转头对着身后随行的秘书,特意轻声吩咐:“我和剑飞要谈一些关乎大局的私密话。
你安排好,不要让人进来打扰,也务必守住我们的谈话内容,不可对外泄露半句。”秘书跟着周先生多年,深知这场谈话的重要性,郑重地点了点头,悄悄带上房门。随后便在餐厅外围布置了严密的警戒,杜绝一切闲杂人等靠近,确保两人能安心交谈。
屋内只剩下两人,氛围愈发平和,周先生为了缓和徐剑飞,此前在大会上受冷落、心里郁结的情绪,率先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贴心:“剑飞啊,我想,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为一真了解你的人。(此前徐剑飞已经向先生,坦诚告知了自己的来历)
我知道你性子直率,但更知道你出身东北,平日里口味偏重,爱吃肉食。
所以这次家宴,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东北口味的菜肴,还专门炖了一个软烂的猪肘子,让你好好解解馋,大快朵颐一顿。”
说着,周先生便引着徐剑飞在餐桌旁坐下。
徐剑飞抬眼望去,桌上的饭菜格外简单,只有两盘清爽的时令素菜,没有大鱼大肉,没有奢华摆盘。
唯独正中央,摆着一盘炖得烂乎乎、浇着浓浓酱汁的猪肘子。肉质酥软,香气浓郁,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慢炖而成,显然是周先生特意记着他东北锦州人的喜好,专门为他准备的。
周先生坐在对面,笑着指了指那盘猪肘子:“我平日里素来清淡,不怎么吃肉。这一盘,今晚就全交给你了。
你可一定要完成任务,把它彻底干净的消灭掉。”
短短一句贴心的玩笑话,没有丝毫说教,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听到这话,徐剑飞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用动作遮掩住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暖意与感动。
这份温情,远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打动他。
为了不辜负周先生的心意,徐剑飞不再拘谨,拿起筷子,轻轻拨开炖得软烂的猪肘,狠狠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肉质酥烂入味,酱汁浓郁,满是烟火气的温暖,徐剑飞吃得格外香甜,也格外真诚。
周先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语气满是欣慰:“果然像你自己说的,属狼的,就爱吃肉。你这吃相,连我这个不爱吃肉的人,看着都觉得香,心里也高兴。”
笑罢,周先生拿起公筷,率先给徐剑飞夹了一筷子清爽的素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轻声说道:“光吃肉太腻,搭配点素菜,刚好中和一下。”
徐剑飞见状,连忙恭敬地站起身,双手端着碟子,稳稳接住素菜,动作满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周先生连忙摆手,温声劝道:“坐下嘛坐下嘛,我不是你的直属上司,咱们是朋友,是同道中人,没必要这么拘谨,放松些。”
徐剑飞依言坐下,语气依旧恭敬诚恳:“可您是我的先生,是值得我一辈子敬重的人,礼数不能少。”
简单的温情铺垫过后,氛围恰到好处,周先生也不再绕弯子,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语气变得沉稳郑重,开门见山谈起正事:“大会最后,你的那份发言,我从头到尾都认真听了,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抛开外界的批判不说,我必须要承认,对你那份基于精准数据的研判、对战局的前瞻布置,我是相当佩服的。
你能跳出当下的固有认知,看到反攻的可能性,这份眼光,远超在场很多人。”
听到周先生的认可,徐剑飞双眼瞬间一亮,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急切与期待,忍不住问道:“先生,您的意思是,您是支持我的计划的?您也认同我们能在1943年末,彻底战胜日本?”
他满心以为终于找到了知音,以为周先生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提前结束抗战的方略。
第954章 反对的理由
面对徐剑飞殷切的眼光,周先生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温和彻底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语气温重却又恳切,开始点醒眼前这个满腔热血,却欠缺政治大局观的晚辈:“我佩服你的眼光和勇气,但我同时也要批评你一句。
剑飞,你是受过后世军校培养的高材生,是能打仗、打胜仗的好兵。
你带兵、搞根据地经济、谋划战事,都做得无可挑剔。
但是,整个抗日战争,从一开始,就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军事较量,从一开始,就包含了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派系博弈、国际势力纠葛。
你熟读了圈套的那本着作,你对政治有了基础的认知,也懂得权衡利弊。
可你并没有真正理解那本着作,真正深邃的核心精髓,对政治背后的盘根错节、对全局的利害牵扯,还没有掌握熟练。
更没有真正站在民族未来、全国全盘大局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才是你此次冒进的根源。”
徐剑飞闻言,神色也变得郑重,放下手中的筷子,身子坐得笔直,恭恭敬敬地说道:“请先生指教,晚辈愿闻其详。”
周先生看着他虚心求教的模样,语气放缓,道出了最核心的箴言:“你的恩师,特意托我转达给你一句话,只有七个字——抗日战争急不得。”
徐剑飞满心不解,眉头再次皱起,语气带着不甘,依旧坚持自己的见解:“先生,可我们明明已经有了提前结束抗战的条件。”
然后掐着指头算计:“现在我党有兵一百二十万,再加上我将上交的十六万,我们拥有的人口,也已经有了两个亿,财政上,我五省应该能够支撑,必要时候,我还会调回我海外的资产。
现在,我们一方,有兵力、有民心、有资金。
而国府那里,有兵五百万,有美国的外援,为什么不早早结束战争,缩短中国人民的苦难,提前建设我们心中的新中国?
多拖一天,百姓就多受一天苦,将士就多一分牺牲,多拖一天,新中国就将与世界的距离多一段,我实在不忍心,不甘心。”
周先生坦然一笑,眼神深邃,开始一条条剖析他忽略的致命现实。
每一句都戳中要害:“你一心想着结束苦难,这份初心,我懂,我也万分认同。
可我们不能只看军事,不看政治,只看眼前,不看未来。
首先,从我们敌后抗日力量的立场来说,我们的兵力,无论是数量还是素质,都远远没有达到我们想象的标准。
即便算上你麾下的精锐部队,一旦反攻决战,你要面对你五省内外的敌人,能够率兵加入华北战场吗?
我们眼下的实力,能支撑抗战相持,能逐步局部反攻,却不足以应付抗战结束之后,全国局面的复杂走向,更无法应对后续爆发的解放战争。
国府可有五百万大半装备了美械的正规军,我们呢?加上你的,也不过区区一百五十万。
而装备呢,除了你的军队外,我们的主力还是小米加步枪。实力相差太大啊。”
徐剑飞明白了,我党我军还没准备好。
“我们要的不只是赶走日本侵略者,更是要建立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新中国,不能为了提前赶跑日寇,耗尽全部实力,让后续的路走得更艰难。”
“其次,从当下战局来看,一旦按照你的计划,发动全面战略反攻,八路军要肩负起整个华北战场的反攻重任。
可我们眼下面对的,已经是侵华日军,除东北关东军之外的三分之一主力,还有足足110万华北伪军。
这些兵力装备精良、盘踞多年,我们的兵力和装备,远不能与其正面抗衡。强行全面反攻,只会付出远超预期的伤亡,得不偿失。”
“更危险的是,一旦我们在华北发动全面决战,第一个受到巨大的威胁,就是驻扎在东北的80万日本关东军,还有40万满洲国伪军。
这支力量是日军最精锐的部队,一直养精蓄锐,他们一旦入关南下支援,我们敌后战场的部队,会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甚至遭遇灭顶之灾。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的风险。”
“还有最关键、最现实的一点,胡宗南在西北手握30万精锐部队,全部是美式装备。
养精蓄锐多年,这支力量从来不是用来打日本的,而是时刻盯着我们陕甘宁边区的。
一旦我们和日军展开全面决战,兵力耗尽、后方空虚,我敢肯定,不等东北关东军入关,胡宗南的部队,就会第一时间在我们背后捅刀子,趁虚而入,给我们致命一击。
这种派系暗算,远比正面的日军更危险。”
周先生语气平静,却句句都是铁一般的事实,将徐剑飞忽略的政治隐情、兵力差距、派系阴谋全盘托出。
徐剑飞坐在对面,沉默不语,眉头紧锁,脑海里飞速梳理着这些信息,从最初的不甘,到慢慢沉思,再到最后彻底醒悟。
他一直只盯着军事层面的胜算,只想着早日结束抗战,却全然忽略了背后错综复杂的政治博弈,忽略了敌后部队的艰难处境,忽略了国府内部的暗箭难防。
良久,徐剑飞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急切与激进彻底褪去,只剩下愧疚与诚恳。
他站起来,对着周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自责:“先生,是我莽撞冲动了,是我只顾着眼前的战事,忽略了全盘大局,险些酿成大错。
多谢先生点醒,晚辈谨记教诲,再也不会冒进妄言了。”
一席家宴,一盘暖心猪肘,几句恳切箴言,彻底点醒了陷入执念的徐剑飞。
也让他真正明白了,抗战从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较量,而是一场需要沉住气、顾全局的持久战。
与周先生的那场家宴密谈,像一盏明灯,彻底驱散了徐剑飞心头,多日的迷雾与纠结。
他终于明白自己此前的冒进,并非只是军事判断的偏差,而是全然没看透抗战背后,盘根错节的政治博弈、派系算计与国际势力的层层纠葛。
周先生的恳切点化,让他褪去了年少气盛的激进,多了几分沉心静气的通透。
回到住处后,他便安下心来,不再纠结大会上的非议,也不再琢磨赫尔利那套别有用心的怂恿,只打算静候事态,再做打算。
第955章 老丈人前来拜访
第二日一早,重庆的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空气中带着几分湿冷。
徐剑飞刚洗漱完毕,正坐在客厅里,翻看根据地送来的战报与政务文书,房门便被轻轻敲响,侍从快步进来,低声禀报:“司令,第五战区李长官、白总长一同登门拜访,现已在门外等候。”
这话一出,徐剑飞手里的文书顿住,脸上满是不解,心里更是泛起了嘀咕。
这可实在是奇了怪了,李宗仁是他的岳父,白崇禧是他敬重的长辈,两人与他关系亲厚,非同一般。
平日里若是有事相谈,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一句口信,他徐剑飞必然放下手头所有事,光速赶过去,绝无半分耽搁,根本用不着两位元老亲自登门,屈尊降贵来找他。
还拜访?这太扯了吧。
徐剑飞心里犯着疑,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整理衣衫,快步迎出门去。
刚走到院门口,眼前的景象更让他心头一沉,越发觉得此事非同寻常。
只见李宗仁和白崇禧并肩站在门外,两人皆是一身笔挺的将官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腰杆挺得笔直,神情肃穆,周身透着一股浓重的公事公办的气场。
没有丝毫平日里翁婿、叔侄相见的亲和随意,连脸上的笑意都不见半分,全然是一副代表国府高层来访的正式模样。
往日里,李宗仁见了他,总是笑着拍他的肩膀,言语间满是长辈的慈爱;白崇禧也多是神色温和,与其探讨战局、指点方略,从未这般严肃刻板。
徐剑飞见状,心里已然了然,今日两人前来,绝非私人探望,必然是带着重大使命,关乎国府高层的核心决策,关乎他此前大会上的惊世言论。
压下心头的疑惑,徐剑飞收敛神色,收起平日里的亲近随意,摆出正式待客的姿态,上前一步,对着两人恭敬行礼,语气客气且疏离:“李长官请,白总长请。”他刻意称呼两人的官职,而非岳父、白叔叔,便是顺着两人的节奏,将这场会面定为正式的公务商谈,摒弃私人情谊,只谈国事。
李宗仁与白崇禧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徐剑飞引着两人走进客厅,吩咐侍从奉上最好的清茶,随后关门摒退左右,整个客厅内只留下他们三人,气氛瞬间变得正式而严肃,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没有丝毫轻松可言。
一场关乎徐剑飞未来动向、关乎国府核心布局的隐秘谈话,就此拉开序幕。
双方分宾主落座,侍从上完茶后轻手轻脚退下,客厅内一片静谧。
作为国府参谋总长,此次来访的核心发言人,白崇禧率先开口,他坐姿端正,神情凝重,语气正式且严肃,一字一句,毫无半分玩笑:“徐司令长官,以你目前的身份、地位,以及手中执掌的权力,你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和决断,能基于自身掌控的全局,做出属于自己的判断,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理解。”
白崇禧之所以如此严肃,绝非无端为之,而是徐剑飞如今的处境与地位,在全国十一个战区中,堪称独一份的“异类”。
是国府体制内一个心照不宣的特殊存在。
这份特殊,早已触及国府高层的底线,也成了此次大会后,各方针对他的隐性根源。
当时全国十一个正式战区,除了阎锡山的第二战区,与徐剑飞的第十一战区,其余所有战区,全都严格奉行军政分家的铁律。
这是国府定下的规矩,也是制衡各地军阀、防止地方势力坐大,成为军阀的核心手段。
就拿李宗仁执掌的第五战区来说。
李宗仁身为战区司令,只管军事指挥、部队调遣、作战部署,绝对不插手地方政务治理。
地方的民政、财政、税收,全由国府委派的行政官员负责。泾渭分明,互不越界。
即便是军队粮草、军需补给,也需上报军委会,由国府统一调配,战区司令没有向地方直接征收税负、掌控财政的权力。
顶多是战时特殊情况,放纵手下军队,在地方设卡征收一些过路捐税、征召少量青壮补充兵源。
这已是默许的底线,绝无可能独掌地方财政大权。
整个国府体系内,除了盘踞山西多年的阎锡山,再无第二人,能像徐剑飞这般,一手牢牢掌控五省军事大权,麾下十几万精锐抗日军,只听他一人调遣;另一手又名正言顺地管辖五省政务。
从地方治理、民生经济到税收财政,全都一把抓,权力之大,远超其他战区司令。
徐剑飞的战区,军费开支完全自给自足,不用依靠国府拨款,同时又将地方税收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经济、军事、政务全由一人决断,不受国府掣肘。
按照当时的时局来看,这般做派,已然是妥妥的旧军阀格局。
可偏偏这样的“怪胎”,能在国府体制内存在,且无人敢轻易撼动,究其根本,便是众人皆知的‘历史遗留’原因,也是实力铸就的特殊地位。
阎锡山能在山西军政一把抓,是因为山西是他一辈子一刀一枪拼下来的根基。
晋系军队只忠于阎锡山,国府从未真正掌控过山西,更无人能接手山西的局面。
而徐剑飞更是如此,鄂豫皖五省,是他率领麾下将士,从日军手里硬生生夺回来的。
是他从零开始,建立根据地、整顿民生、发展军工、训练军队,一手打造出的抗日堡垒。
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军队,只认徐剑飞,不认国府的空口指令。
换任何一个国府官员前来接手,既镇不住军队,也安抚不了百姓,更做不出徐剑飞这般卓着的治理成效。
更深层的原因,是光头的投鼠忌器。
阎锡山的军权,光头想夺却夺不了,毕竟他从未真正打败过阎锡山,晋系军队根基深厚,一旦剥夺阎锡山的军权,死忠阎锡山的晋军必然直接撂挑子,华北战场瞬间就会崩溃,代价太大。
而徐剑飞的军权,蒋介石是压根不敢夺。
徐剑飞的抗日军,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全军上下对其忠心耿耿,战斗力更是冠绝全国。
若是蒋介石敢剥夺徐剑飞的军权,这支强悍的军队极有可能直接反叛,甚至就地独立。
到时候不仅少了一支抗日主力,还会多出一股劲敌,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是因为这份特殊的格局,白崇禧才会先说出那番话语。
既点明徐剑飞的特殊地位,也为后续的正题做铺垫。
徐剑飞静静听着,神色平静,心里已然猜到后续话语,必然与自己大会上的发言相关,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第956章 没人想提前结束战争
白崇禧说穿了一切,见徐剑飞公事公办的冷眼相对,就顿了顿,语气愈发正式,话锋一转,直指核心:“但是,你毕竟已经加入国府序列,接受了国府的统一管辖,领了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的委任状。
那么在大的政策方针上,就必须与国府保持高度的步调一致。
不能仅凭一己之念,擅自提出违背全局共识的主张,扰乱全军思想,打破现有的平衡格局。”
这话已然带着几分责备与告诫,也彻底坐实了两人此行,是为大会上徐剑飞“1943年末胜日”的言论而来。
徐剑飞本就因周先生的点化,看透了部分政治隐情,此刻见两人这般严肃,又听出话语里的施压,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耐。
索性收起客气,摆出了平日里对国府高官那种不咸不淡、略带冷嘲的态度,抬眼看向白崇禧,语气直白:“那么白总长,咱们也不必绕弯子了,光头派你们两位前来,究竟想让你们传达什么样的要求?不妨直言。”
他直接称呼“光头”,全然没有半分尊重,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至极。
白崇禧嘴角一僵,脸上的严肃绷不住,露出几分窘迫,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一旁的李宗仁见状,连忙用拳头挡住嘴,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这份尴尬,眼神带着几分嗔怪,看向徐剑飞,语气温和却带着告诫:“徐司令长官,对委员长尊重一些,说话注意分寸。”
然后语气带上了长辈的意思:“我和你白叔叔夹在中间,也是身不由己,多理解我们一些。”
李宗仁的话语,满是翁婿之间的温情,瞬间戳中了徐剑飞的软肋。
他看着眼前两位长辈,一身军装端坐,明明是至亲之人,却要这般公事公办、小心翼翼,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愧疚,也明白两人是受光头所托,不得不来。
自己方才的态度,确实让两人为难了。
念及于此,徐剑飞心头的疏离与不耐瞬间散去,脸上的冷意消融,连忙收起那份对国府的抵触,重新变回那个敬重长辈的晚辈。
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歉意,也带着亲近:“岳父大人,白叔叔,是我失礼了。你们就别这样和我说话了,我知道你们代表国府而来,公事公办,我也认了。
可这般严肃刻板,倒是吓到我了。咱们还是像往日一样,不必这般拘谨好吗。”
听到徐剑飞这番话,重新唤回了翁婿、叔侄的情谊,李宗仁和白崇禧同时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脸上的肃穆也褪去大半。
两人不再端着长官架子,纷纷抬手,摘下手上洁白的军官手套,又摘下头顶缀着将星的军帽,一同递给身边的随从。
随从默默接过,转身退下。
这一番动作,彻底卸下了公事公办的伪装,回归到私人情谊的谈心氛围。
白崇禧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释然:“剑飞啊,只要你明白我们老兄弟两个,此次代表的人、所说的事,关乎重大,关乎全局,也关乎你的未来,那么咱们用什么方式交流,就都不重要了。”
他神色再次微微一整,虽不再刻板严肃,却依旧语气郑重,“我和你岳父,这次其实是代表国府军事委员会,专程来和你说明。
此次大会上,所有人对你的指责、批判,并非无端针对你的年轻气盛,而是有深层缘由的。
你且静下心,听我细细道来。”
徐剑飞闻言,正襟危坐,语气恭敬诚恳:“白叔叔请讲,晚辈洗耳恭听,绝无半分抵触。”
白崇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缓缓开口,道出了全场高层心照不宣、却从未有人挑明的隐秘真相:“中国的抗日战争,打到现在,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最终的胜利必然属于我们中国,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你不是不知道,当下的中国,真正决定未来命运、决定天下归属的,早已不是中日之战,而是两个主义之争。
是南北,未来谁能执掌中国的核心博弈!”
看看徐剑飞一脸的当然的态度,白崇禧继续说道:“委员长手里,看似握有500万正规军,可你仔细看看,真正顶在抗日前线、与日军浴血拼杀的,有国府正规军,精锐吗?全都是杂牌军、地方军了。
就比如你岳父的第五战区,原先的国府精锐主力,早已全部撤到西南大后方,整补训练、养精蓄锐去了,根本不参与前线厮杀。”
“更关键的是,美国运来的所有军援,最新式的枪械、火炮、装备,全都优先补给,西南大后方的精锐主力。前线的杂牌军,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多少。
这般部署,其目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徐剑飞咧嘴苦笑,眼底满是通透,心里更是一片了然。
他怎么会不明白,后世的历史早已把这一切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光头的算计,再清晰不过:前线的杂牌军、地方军,都是用来消耗日军实力的炮灰,牺牲再多也不可惜;
而嫡系精锐,留在后方保存实力、全副美械武装,就是为了等待抗战胜利后,与北面争夺天下的。
白崇禧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已然领悟,继续说道:“即便你全力以赴,凭借一己之力,提前打败侵华日军,逼迫日寇投降,那又能如何?
远在西南大后方的国府精锐,养精蓄锐,却远在千里之外,论接受日军投降的速度,能快过身处敌后、就近部署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吗?
一旦日军投降,敌后武装率先接收沦陷区、收缴日军装备,掌握地方政权,扩充实力,那么国府就会彻底失去掌握未来中国的机会,这是委员长绝对不能容忍的!”
这一番话,彻底挑明了国府高层的核心算计:他们不是不想赢,而是不想提前赢。
提前胜利,只会让敌后武装坐大,让国府失去争夺天下的先机。
与其提前结束抗战,不如维持相持局面,消耗各方实力,等待最佳时机,再一举收官,确保嫡系利益。
也就是说,光头现在还没准备好,还想让日本人再削弱一下北方。
徐剑飞心中冷笑,再拖下去,对你更不利,你心中没点逼数吗?
第957章 我也不再叫嚣了
李宗仁接过话头,语气沉重,道出了另一层国际算计,也是赫尔利怂恿背后的真相:“现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正处在胶着阶段。
美苏等同盟国,都在各自战场苦战,毫无优势可言。
若是我们中国战场率先取得胜利,那么作为反法西斯大国,我们必然要率先抽调兵力,加入全球战场,替美国人在太平洋战场火中取栗,与日军海军血战,帮美国分担伤亡压力。”
“美国人吝惜他们本国士兵的性命,不想在太平洋战场付出过多伤亡,便想让我们中国人当炮灰。
难道我们中国人的父母,就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吗?
我们的将士,已经为抗战付出了太多牺牲,但那是为了自己的母国民族,没必要再为美国人的利益,白白送命。”
“还有一点,作为第一个取得胜利的战胜国,就要率先肩负起战胜国的国际义务,这份义务之沉重,牵扯之广泛,对当下满目疮痍、国力孱弱的中国来说,根本难以承受。
战后重建、国际责任、势力划分,每一项都能拖垮我们,这绝非当下中国能承担的。”
说到这里,李宗仁面色凝重,语气语重心长,道出了光头的核心叮嘱,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委员长曾经语重心长地告诫过身边人,也包括你,心怀天下者,第一要务,就是做一个纯粹的民族主义者。
先顾好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再谈世界主义;先安内,再对外,先守住中国的未来,再顾及全球格局。”
顿了顿,李宗仁又补充了一句,直击徐剑飞的内心:“你的恩师,也曾经对共产国际说过同样的话,先顾中华民族的存亡,再顾国际主义义务,他首先是个民族主义者,然后才是一个国际主义者吗。
你不是总说,老师的话要听,长辈的教诲要记吗?如今这番道理,你该懂了。”
这番话,彻底点透了所有隐情。
徐剑飞静静坐着,没有说话,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此前在大会上的言论,看似一腔赤诚、为国为民,实则在所有势力眼中,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的妄言。
自己在政治上,还嫩啊,连王胖子都不如的嫩。
当下的中国战场,除了他这个一心想早日结束抗战、解救百姓苦难的人,无论是的国府、还是北面,还是其他各派,各方势力全都看透了全局,心照不宣地达成了默契——绝不能在世界反法西斯全面胜利之前,率先结束抗日战争。
他瞬间想通了后世历史上,那场匪夷所思的豫湘桂大会战。
当时抗战已近尾声,日军已是强弩之末,仅凭一群未成年的孩子兵,兵力不过几十万,却能一路势如破竹,打崩几百万国府军队,让他们打通了大陆交通线的诡异结局。
如今用阴谋论来推论,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不是国府军队打不过,而是根本不想打,故意放水,维持战局相持,保存实力,为后续内战做准备。
既然各方各面,都不想尽快取得抗战胜利,都在为战后布局,他徐剑飞又何必执意跳出来,逆势而为,被所有人针对、孤立、批判呢?
你们都不想在反法西斯其他国家胜利之前,做第一个胜利的国家,那我干嘛出这个头,被枪打的那只鸟?
顺势而为,静观其变,才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日本人”给刺杀了。
李宗仁和白崇禧都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一眼就从徐剑飞这抹淡然的微笑里,读懂了他已然彻底领悟,彻底放下了执念,不再坚持提前反攻的主张。
两人同时放下心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难得的轻松笑意,连日来的担忧、顾虑,全都烟消云散。
李宗仁当即站起身,走到徐剑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满是温情,彻底抛开国事,说起了家常:“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既然放下了心结,近期就先不要急着回根据地了。
当下战区局势平稳,没有大的战事,你就留在重庆,带着你的六位夫人,好好散心休养,享享天伦之乐,别再整日操劳军务,给自己添烦恼。”
说着,李宗仁脸上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神秘与欣喜,补充道:“听你姨娘说,沛然已经有了身孕,你即将要当父亲了!
这般时候,你更不该来回奔波,就让她留在重庆,安心养胎,我把你姨娘也接过来,身边有人照料,等她顺利生产之后,你们再一同回根据地,安安稳稳,岂不是更好?”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徐剑飞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填满,刚才所有关于国事的烦恼、纠结、郁闷,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全然忘得一干二净。
他整日扑在军务、战局上,一心想着抗战、想着百姓,竟全然没察觉到夫人李沛然的身体变化,连自己要当父亲这般天大的喜事,都是从岳父口中得知。
“我又要当父亲了?沛然有身孕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徐剑飞语无伦次,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平日里杀伐果断、沉稳内敛的战区司令,此刻像个孩子一般,满心都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之前所有的困顿与迷茫,全都被这份温情冲散。
李宗仁看着他这般欣喜若狂的模样,笑着嗔怪道:“你呀你呀,一心扑在国事上,眼里只有战局军务,对身边的亲人、枕边的夫人,关注得太少了。
往后可得多花些心思在家人身上,国事重要,家人更重要啊。”
徐剑飞连连点头,满心都是喜悦,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与顾虑。
这场从严肃公事开场的会面,最终以翁婿间的温情家常收尾,他不仅看透了所有政治棋局,不再逆势而为,更收获了即将为人父的天大喜讯,连日来的压抑与孤独,尽数消散,重庆的阴雨晨雾,仿佛也瞬间变得明媚起来。
第958章 双喜临门
彻底了解了抗战全局的隐秘棋局,放下所有军政纷争与外界非议,徐剑飞终于卸下一身戎装与重担,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
六位夫人相伴左右,再加上照料起居的仆从,一家十口人浩浩荡荡,避开重庆城内的喧嚣纷扰,一同前往城郊山水秀丽之处畅游散心。
连日来的压抑与疲惫一扫而空,满眼皆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战时的紧绷氛围,被这份阖家团圆的闲适温情,彻底冲淡。
此番出游,众人心里都揣着一桩大喜事,自然事事以刚查出怀有身孕的李沛然为中心,个个众星捧月般围着她转。
李沛然自小娇养,如今身怀六甲,成了全家的重中之重,衣食用度皆是最好,出行有人搀扶,落座有人伺候,半点劳累都沾不上。
可孕期的女子本就情绪多变,再加上体内激素变化,平日里温婉柔顺的李沛然,总是莫名其妙对着徐剑飞发脾气,一会儿嫌他走路太快没顾着自己,一会儿怨他说话声音大了是在凶她,哪怕是一点小事,都能闹上小脾气,全然没了往日的温顺。
徐剑飞虽是杀伐果断、手握重兵的战区司令,可面对孕期闹脾气的夫人,却半点脾气都没有,只会低声哄劝、事事迁就,从不敢有半句反驳。
一旁照料的姨娘看在眼里,笑着拉过徐剑飞,轻声解释:“傻小子,这是女人怀孕后的孕期气,身子不适、心绪不稳,才会这般喜怒无常。
你可别往心里去,更别跟她计较,凡事顺着她、依着她就好。孕妇心情舒畅,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安稳。”
徐剑飞连连点头,把姨娘的话记在心里,对李沛然更是百般宠溺。
可没过几日,他又发现了异样,平日里性格开朗、温婉懂事的夫人爱丽丝,竟也突然变得喜怒无常起来,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得体。
爱丽丝素来喜爱中国菜肴,府里的厨子特意学着做各式淮扬菜、川菜。
往日里她总是吃得香甜,可如今却百般挑剔,一会儿说菜太酸,一会儿嫌味太甜,要么嫌清淡没滋味,要么怨盐分太重。
一顿饭下来,没几口能合她的心意,厨子换着花样做,也总能被她挑出毛病。
徐剑飞只当是爱丽丝水土不服,或是跟着出游累着了,只能一遍遍安抚,吩咐厨子再调整口味,可心里依旧犯嘀咕。
更让他心慌的是,有一天午后,众人都在庭院里赏景歇息,爱丽丝竟独自一人躲在僻静的角落里,低着头嘤嘤哭泣,肩膀微微颤抖,模样委屈极了。
问她缘由,也只默默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说自己只是想哭,这可把徐剑飞急得手足无措。
姨娘见多识广,又常年照料女眷,一看爱丽丝这般模样,再结合她连日来的反常,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眼中顿时闪过惊喜。
她连忙示意徐剑飞别出声,悄悄走到爱丽丝身边,挨着她坐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细细嘀咕了一阵,又是把脉又是询问起居细节,片刻之后,姨娘猛地一拍手,脸上笑开了花,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双喜临门!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双喜临门啊!”
徐剑飞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压根没反应过来姨娘话里的意思,只愣愣地看着她,一副呆愣的模样。
姨娘看着他这副傻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个傻小子,这回可是天大的福气!爱丽丝也怀上了,跟沛然一样,有了你的骨肉。
我看她脉象强健,大概率还是个男孩,一怀就是两个,家里马上要添两个小少爷,这不是双喜临门是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徐剑飞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进身旁的扬子江里,还是身边的仆从连忙扶住,才稳住身形。
他愣在原地,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满心都是欢喜,瞬间想起此前浙赣会战结束后,在徐州休养的那一个月,本是战事平息后的短暂休整,没想到竟这般“战果辉煌”,一下子迎来两个孩子。
即将从丈夫变成父亲,还是双份的喜悦,这份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他这个在战场上临危不乱的硬汉,都激动得语无伦次。
爱丽丝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老查理耳中,这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掌权人,得知自己即将抱上混血外孙,当即激动不已。
一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备好厚礼,亲自带着人,马不停蹄赶往中国。
老查理一来,直接拉来了满满一整车的婴儿礼物,从国外进口的精致襁褓、柔软毛毯、各式玩具,到珍贵的滋补药材,应有尽有,全都是给还未出生的孙子准备的。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从国外,雇来六个经验丰富的外国女仆,专门照料爱丽丝的饮食起居,把她宠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皇,半点委屈都不让她受。
老查理心里打得算盘再清楚不过,徐剑飞手握重兵、财力滔天,更是潜力无限的财神爷。此前两家只是联姻,如今有了血缘羁绊,罗斯柴尔德家族,就彻底和徐剑飞绑定在了一起,往后利益相连,撕都撕不开,家族的财富与势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两位夫人同时怀孕,成了全家最珍贵的宝贝,性子也越发娇憨,闹得更欢了。
两人不约而同,都想念合肥老家的景致与吃食,一刻都不想在重庆多停留,天天缠着徐剑飞,吵着要回合肥家中安心养胎。
徐剑飞被两位孕妻磨得没辙,满心都是宠溺,当即答应下来,可返程的事宜,却成了摆在眼前的大难题。
往日出行,一家人都是乘坐徐剑飞的私人专机,快捷又方便,可如今情况大变,万万不能再坐飞机了。
原先一家十口乘坐飞机,就已经略显拥挤,如今加上老查理和几位贴身女仆,再加上其他的仆人,足足百口人,飞机根本坐不下;
更重要的是,来的时候众人无知者无畏,爱丽丝敢亲自驾驶,一群人也敢放心乘坐。可回去时不行,两位夫人都怀着身孕,金贵无比,别说万一出现坠机这类意外,就是飞机飞行时稍有颠簸摇晃,都是所有人不能忍受的,绝不能拿两位孕妇和腹中孩子冒险。
第959章 归家之旅
徐剑飞家、李家、爱丽丝家族、蒋宋孔陈各家等,至亲再加上老查理,一共六家的长辈,整日聚在一起,反复商议返程路线。
反复推敲利弊,那慎重严谨的阵容,堪比制定一场大规模会战,半点马虎都不敢有。
众人反复斟酌,梳理出两条可选路线,却各有弊端,难以抉择。
若是走陆路,要么穿过岳父李宗仁的第五战区,路途相对安全,要么绕道第九、第三战区,可无论走哪条路,都要翻山越岭、长途跋涉。
山路崎岖颠簸,马车轿辇摇晃不止,两位孕妇根本承受不住,光是想想那一路的艰辛,就让人头皮发麻,这条路直接被众人否决。
剩下的只有走水路,沿长江顺江而下,一路乘船平稳舒缓,没有颠簸之苦,最适合孕妇养胎。
可这条路线,必须穿越日军占领的武汉地区,直面日军最精锐的第十一军,无异于羊入虎口,凶险万分。
可权衡再三,水路的平稳是孕妇最需要的,众人最终咬牙敲定,走长江水路,再想尽一切办法,打通日军关卡,确保一路平安。
为了让一家人平安穿过敌占区,各方势力彻底动员,开始大撒币、铺人脉,动用所有力量疏通关系。
爱丽丝所在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全球势力庞大,当即全体动员,通过国际金融渠道,层层打通关节,甚至将话递到了日本大本营,最后直接传到了日本天皇面前,施压日方保证一行人安全;
蒋宋孔陈四大家族也倾尽全力,动员所有秘密组织与地下渠道,花钱疏通武汉日军各级将领,几乎要把整个日军第十一军都买通,只为换一条平安通道。
可这些都只是外部周旋,真正的杀手锏,还是徐剑飞亲自给日本人放出的狠话。他直接通过秘密渠道传话,语气狠厉,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如果日本人不能保证我的家人,平安穿过重庆至合肥的敌占区,但凡有一人受伤、有半点差池,往后战场上,我徐剑飞绝不留日本一个活口俘虏,尽数斩首;
同时,我会对在中国境内的所有日本侨民,进行无底线报复,一切后果,由日本军方自行承担!”
徐剑飞的狠辣与实力,日本人早已领教,他麾下的抗日军战斗力强悍,且他向来说到做到,是个敢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日本人心里也清楚,即便杀害徐剑飞的家人,也改变不了中日战争的整体局势,反倒会彻底逼疯徐剑飞,让他不计代价疯狂报复,给日本军方造成更大的损失、更多的伤亡,这笔买卖极不划算。
权衡利弊后,日本人最终妥协,提出以高价购买徐剑飞掌控的大量猪鬃,作为交换条件,答应放行,保证一行人全程平安。
敲定所有事宜后,徐剑飞一家人,登上了宋子文特意安排的豪华游轮。
游轮宽敞舒适,设施齐全,专门布置了舒适的卧房与休闲区域,专供两位孕妇休养。
船行至日军第十一军占领区时,日本驻武汉的外交官,竟亲自登船慰问,对着徐剑飞嘘寒问暖,对船上的两位孕妇更是格外客气,全程不敢有半点怠慢,生怕触怒徐剑飞。
这一路顺江而下,没有丝毫凶险,反倒成了一场悠闲的长途旅行。足足走了一个月之久。
游轮逢景点必靠岸,遇美景必停船,让两位孕妻赏景散心;
只要李沛然和爱丽丝随口念叨一句想吃什么,不管东西在哪个城市、路途多远,徐剑飞都会立刻亲自驾驶飞机,火速前往购买,第一时间送到两位夫人面前,绝不敢有半点耽搁。
彼时的他,手握权势、家财万贯,又暂时放下军政琐事,满心想的只有宠爱孕妻、守护家人,战时的纷争、庙堂的算计,全都抛在脑后。
一路宠溺相伴,山水风光作陪,满船都是温馨欢喜,这场特殊的归乡之旅,成了徐剑飞在动荡战乱岁月里,最难得的温情时光。
长江水路的悠闲归程终到尽头,载着徐剑飞一家的豪华游轮,缓缓停靠在安庆码头。
码头上早已备好数十辆宽敞舒适的马车汽车,各式随行物件、行李辎重堆得满满当当。
徐剑飞携着六位夫人缓步走下船,身后跟着近百个中外男从、女仆,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合肥城内的老宅,早已被提前打理得焕然一新,庭院宽敞,屋舍雅致,各处院落都收拾得窗明几净,专为两位孕妻准备的卧房,更是布置得舒适温馨。
滋补食材、各式用品一应俱全,就等着一家人回来安心休养。
一路上,徐剑飞被两位孕期情绪多变的夫人,磨得没了脾气。
李沛然时不时的小脾气、爱丽丝偶尔的委屈哭闹,他都一一耐心哄着,哪怕心里憋着几分无奈,也半点不敢表露,全程小心翼翼,受够了两位小媳妇的“气”,只想着回到老家后,能稍稍松口气,也让两位夫人在熟悉的环境里安稳养胎。
可这份归乡的闲适与温情,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就被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彻底击碎,化作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整个徐府。
刚一踏入家门,徐剑飞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热茶,安抚一路奔波的夫人,负责留守根据地军务的副官,便神色慌张地捧着厚厚一摞战报、损失报告,快步走到他面前,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连贯,只敢低着头将文件递上。
徐剑飞看着副官这副惶恐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接过那摞沉甸甸的文件,一页一页翻阅,每一页都记载着触目惊心的灾情与损失,只是粗略翻看几页,他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周身的温度骤降,一股浓烈的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原本归乡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暴怒。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火气,快步冲进集团军司令部,手臂猛地一挥,将手中厚厚的一摞损失报告、战报狠狠摔在办公桌案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在场所有军官浑身一颤,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960章 汪伪跳梁
徐剑飞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怒火攻心,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若不是念及自己与田绍志一路征战、从未红过脸的过命交情,他真的会直接抓起这些战报,狠狠摔在田绍志脸上,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吗不得田绍志,那就骂汪精卫。
“汪精卫!那个狗汉奸、窝囊废、奶油小生!自己没本事救国救民,投靠日寇,甘当走狗。如今眼红我根据地的红火日子,就发动这般下三滥的抢掠战役,搅得江南江北鸡犬不宁,百姓流离失所,你简直猪狗不如!”
徐剑飞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怒声咆哮,声音震得屋梁都微微发颤,随后他将矛头直指在场的留守将领,目光如刀,狠狠剜着站在下方的田绍志与何小壮。
“田绍志!你给我站出来!”徐剑飞厉声大吼,“你身为手握雄兵的集团军总司令,麾下精兵强将无数,装备精良,对付汪精卫那群苟延残喘的伪军,竟然把仗打成这副德行!
我问你,这群汉奸伪军,把我江南江北的根据地解放区,搅得天翻地覆,百姓死伤惨重,财富被劫掠一空,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难道这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让你养尊处优,彻底变成了只会享福的蠢猪吗?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有何面目留在这个位置上!”
吼完田绍志,徐剑飞又转头看向一旁低着头、如同木头桩子般站着的何小壮,怒目圆睁,丝毫没有留情:“何小壮,你别以为你杵在那里一言不发,我就当你是棵树,就能放过你!
你也给我说说,你的敌后武工队是做什么吃的?平日里不是号称消息灵通、机动灵活,能征善战,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全都成了摆设?
这群伪军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烧杀抢掠,你们连一点有效阻拦都做不到,连一点提前预警都没有,你到底能干好什么?!”
在场的所有留守将领,全都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言语,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被徐剑飞,这雷霆般的怒火震慑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总司令发这么大的火。
往日里徐剑飞,即便面对再惨烈的战事、再棘手的局面,也能沉着应对,冷静部署,可这一次,是真的触及了他的底线,怒到了极致。
也难怪徐剑飞会这般暴跳如雷,实在是汪伪政府此次的行径,太过卑劣,造成的损失太过惨重,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自从他掌控鄂豫皖五省根据地以来,励精图治,整顿军务,发展民生,兴办工厂,鼓励商贸,短短一年,便将原本饱受战乱摧残的五省之地,打理得红红火火。
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不绝,工厂机器轰鸣,成为了抗战时期少有的安稳富足之地,与其他沦陷区、战区的满目疮痍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份繁荣富足,自然引来了旁人的眼红与嫉妒。
首当其冲的,便是投靠日本的汪伪政府。
汪精卫自打成立伪国民政府以来,统治区内民生凋敝,财政破产,苛捐杂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而徐剑飞的根据地,不仅百姓富足,还彻底切断了汪伪政府,在农村征收赋税钱粮的渠道。财政早已崩溃。
一边是嫉妒得发狂,一边是财政彻底破产,走投无路的汪精卫,将矛头直指徐剑飞。
恰逢汪伪政府对外向英美宣战,为了讨好日本主子,也为了转移内部矛盾、掠夺财富续命,汪精卫发布讨伐命令,讨伐“美国在中国最大的走狗”徐剑飞,拿出自己全部的家底,凑齐二十万伪护国军,悍然发动了针对徐剑飞,五省根据地的扫荡抢掠战役,妄图通过烧杀抢掠,填补财政窟窿,同时打击徐剑飞的势力。
而徐剑飞这边,临赴重庆参加军事研讨大会之前,并非没有收到汪精卫叫嚣开战的消息。
只是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汪精卫这群伪军,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汪精卫的伪护国军,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毫无战斗力的乌合之众,凑数的二十万人,大多是强征来的壮丁、地痞流氓,真正能打仗的寥寥无几,对付这样的队伍,根本用不着大费周章。
他临行前,将根据地的防务全权交给田绍志,甚至觉得这是大材小用。
以田绍志的军事才能,对付这群伪军,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就能将其击溃。
也正是因为这份轻敌,这份错误的判断,加上选错了应对战术的人选,最终酿成了大祸,给根据地,带来了毁灭性的人员与财产损失。
散落在地上的损失报告,每一页都写满了血泪。
经过后勤、民政、军务多部门联合汇总,最终的数字触目惊心,字字句句都扎在徐剑飞心上:
此次汪伪伪军扫荡,共计残忍杀害根据地与解放区,无辜百姓一万三千多人;
被伪军掳掠走的青壮劳力、妇孺人口,数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万之多。
往来于根据地的商旅队伍,被劫掠的多达四千多队次;
根据地内苦心兴办的一千多家工厂、作坊,被伪军破坏、抢掠。
更让徐剑飞心痛的是财富的损失,伪军此次抢劫了无数民间财富、工厂资产、商贸货物,折算成当时通行的人民币,数额高达五亿之巨。
若是折算成银元,也足足有五百万块。
五百万银元,在当时的战乱年代,是天文数字般的财富,足够装备数个精锐步兵师,足够支撑根据地百姓一年的口粮,足够兴办上千家工厂。可如今,全都被这群汉奸伪军抢掠一空,化为乌有。
苦心经营多年的根据地,遭遇如此重创,数万百姓惨死,十万同胞被掳,巨额财富损失,商贸停滞,工厂倒闭,整个根据地人心惶惶,百姓终日惶恐不安,商旅不敢出行,工人不敢复工,农民不敢下地生产,原本红火安稳的局面,彻底被打破,陷入了动荡之中。
这般惨烈的局面,这般巨大的损失,让视百姓为根基、视根据地为心血的徐剑飞,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暴跳如雷、怒火中烧?
第961章 雷霆之怒
徐剑飞在办公室内怒声咆哮,逮谁骂谁,周身的戾气让在场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下属们低着头,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更是不敢有半句辩解,生怕撞在枪口上,引来更严厉的斥责。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致、徐剑飞的怒火,丝毫没有消退迹象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二叔,是唯一一个能镇得住暴怒徐剑飞的人。
只要二叔一出,徐剑飞多大的火气也得忍着,多大的怒火你得憋着。
二叔背着手,手里握着旱烟袋,步伐从容,神色平和。
在场的所有将领、副官,看到二叔进来,瞬间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眼里都泛起了光,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二叔,满心期盼,就等着二叔出面说情,拦住徐剑飞的怒火,给众人一个辩解的机会。
二叔这段时间,心情可谓是好到了极点,整日乐呵呵的,连走路都带着笑意。
他一生操劳,最牵挂的便是徐家后辈,尤其是六个侄媳妇,他心里都疼惜,可唯独对李沛然和爱丽丝,格外偏爱在乎。
李沛然性格豪爽,办事雷厉风行,不扭捏、不做作,性子最对二叔的胃口。
每次二叔来老宅,李沛然都会第一时间跑过去,抱住二叔的胳膊撒娇卖萌,嘴甜得很,总能哄得老人家眉开眼笑,嘴巴咧到耳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直爽的侄媳妇。
而对于爱丽丝,二叔更是多了一份疼惜与怜爱。
在他眼里,爱丽丝一个美国姑娘,不远万里远渡重洋,嫁到中国徐家。
远离家乡,身边没有半个亲人陪伴,还要努力适应中国的生活习惯、风土人情,就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实在是不容易。
作为徐家的长辈,他总觉得要格外疼惜、格外照顾,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不能让她觉得在徐家无依无靠。
平日里对爱丽丝总是和颜悦色,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事事为她着想。
可这份偏爱里,也藏着一份遗憾。
此前,其他几位侄儿媳妇都陆续有了身孕,生下了徐家的子嗣,唯独他最疼爱的李沛然和爱丽丝,因为平日里事务繁忙,跟着徐剑飞四处奔波,一直没有身孕消息。
这让二叔瞧在眼里,急在心里。天天盼着两人能怀上孩子,延续徐家香火,可他身为长辈,又不好过多催促,只能干着急,束手无策。
如今可好,两位最疼爱的侄媳妇,竟然同时怀上了身孕,可谓是双喜临门,可把二叔高兴坏了。
老怀大慰,整日都合不拢嘴。
自从得知两人怀孕的消息,二叔简直把两人当成了徐家的至宝,一天能往两人的院落里跑上八百次。
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亲自盯着厨房做滋补膳食,叮嘱仆从小心照料,两位孕妻想要什么,他都想尽办法满足。
别说摘星星摘月亮,只要两人开口,他都能立刻让人去办,宠到了极致。
这一次,二叔刚从李沛然和爱丽丝的院落里出来,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两个侄媳妇肚子里的徐家后代,想着马上要抱孙子,脚步都格外轻快。
可刚走到前院,就听到了会议室方向,传来徐剑飞震天动地的咆哮声,声音里满是怒火,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份怒意。
二叔眉头微微一皱,心里纳闷,自家侄子向来沉稳,今日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他也没多问,背着手,握着旱烟袋,慢悠悠地朝着办公室走来,也不敲门,直接施施然推开了房门。
一进门,就看到满屋噤若寒蝉的下属,以及站在办公桌前,双目赤红、怒火冲天的徐剑飞。
二叔脸色一沉,抬眼对着还在愤怒咆哮、情绪激动暴走的徐剑飞狠狠瞪了一眼,语气平淡,缓缓开口:“有话好好说,叫唤什么?”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雷霆万钧、暴怒不已的徐剑飞,瞬间如同被掐灭了火焰的炮仗,当场哑火,再也发不出半点吼声。
他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满心的怒火还没消散,可面对二叔,他不敢有半点不敬,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意,转头看向二叔。
忍不住抱怨道:“二叔,不是我无故发脾气,不是我无的放矢,您是没看到,没听到下面的损失,这群人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就这么一点小事,对付一群汪伪伪军,竟然让咱们的根据地死了这么多百姓,损失了这么多财富,工厂被毁,商旅被抢,人心惶惶。
百姓连生产生活都没心思了,整个根据地都乱了套!我能不急吗?我怎么能不生气!
这群下属办事不力,辜负了我的信任,更辜负了根据地的百姓,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徐剑飞语速极快,把心里的焦急与愤怒一股脑倒了出来,即便强压火气,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可见他心里有多痛、有多急。
二叔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伪军作乱,百姓惨死,财产损失,我同样痛心,同样气愤,这都是咱们的心血,是百姓的命根子!
但是,你身为上位者,手握大权,统领数十万将士,管辖一亿多百姓,遇事不能冷静,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一顿斥责怒骂,不给下属半点辩解的机会。这样做,像话吗?
将士们跟着你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事情办砸了,你总得听他们把缘由说明白,把前因后果弄清楚,再论对错、定责罚。你这般不分缘由的发火,只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二叔的话,句句在理,点醒了怒火攻心的徐剑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狠狠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慢慢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虽然脸色依旧难看,怒火未消,但好歹恢复了几分冷静,不再像刚才那般失控。
他抬眼看向站在下方,满头大汗的田绍志,沉声道:“好,我听二叔的,给你辩解的机会。
田绍志,你说,我临行前把防务大权全权交给你,为何会把事情搞成这副样子,你给我一五一十,把整个战事的过程,完完整整说清楚!”
第962章 由兵变匪的打法
田绍志自从徐剑飞发火开始,就一直乖乖的忍受徐剑飞的怒火。
他跟随徐剑飞多年,从未见过总司令发这么大的火。
上位者之怒,犹如万钧雷霆,压得他喘不过气。
心里又急又愧。此刻终于得到辩解的机会,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布满的汗珠,喉咙滚动了几下,定了定神,才开始缓缓诉说整个战事的经过。
“总司令,您息怒,此事是属下办事不力,辜负了您的信任,我甘愿受罚。可这其中的缘由,实在是出乎预料,我也是束手无策啊!”
田绍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满是无奈,“当初您将根据地防务交给我的时候,我和您的想法一模一样,汪精卫的那群伪军,号称二十万,可都是些乌合之众,毫无战斗力可言,咱们麾下随便派出一个主力纵队,就能轻松击溃他们。
对付他们,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
徐剑飞狠狠哼了一声,脸色依旧冰冷:“少跟我说这些废话,我不想听你找借口。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为什么会让百姓遭受这么大的损失!”
“是!总司令!”田绍志连忙应声,继续说道,“这一次,汪精卫的军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彻底打乱了咱们的部署,让咱们所有的正规战术,全都派不上用场!”
徐剑飞眉头一皱,冷声打断:“不按套路出牌?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分兵多路又如何?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多路来犯,咱们就多路出击,逐个击破,难道还对付不了一群伪军?”
“我的总司令啊,哪里有您说的这么轻松!”田绍志痛苦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语气满是憋屈,“汪精卫分兵多路,是分的太多太多了,多到咱们根本无从应对!
这群伪军,就像是一群突然炸营的麻雀,四处乱飞,毫无章法,最小的一路,不过三五个人,凑在一起就敢出来抢掠,最多的一路,也不过百八十人,根本没有大部队集结,完全摒弃了所有正规战的打法!”
“他们没有固定的行军路线,没有统一的时间规划,更没有规律的行动指南,完全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那些伪军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可能睡醒了,吃饱了,突然间想起来要抢掠了,就随便夹起一杆枪,呼朋引伴,成群结队地往外跑,走到哪儿算哪儿,看到啥抢啥。
不管抢多抢少,不管抢到什么东西,只要抢一把,就立刻跑,绝不恋战,跟咱们打游击战、麻雀战,可他们是纯粹的抢掠,毫无底线可言!”
田绍志越说越憋屈,脸色涨得通红:“更无耻的是,汪精卫还给这群伪军下了规定,每个月,只要每一个伪军士兵,向伪政府上缴一千块人民币,也就是十个大洋,就算完成任务。
剩下抢掠来的所有东西,金银财宝、粮食衣物、人口牲畜,全都归伪军士兵自己所有!
上交的东西更是不限,哪怕是抢一根树枝回来,伪政府都按照柴草的价格收购,抢来的百姓财物、金银首饰,更是随意作价;
就连抢来的年轻姑娘,都被他们作价贩卖,掳掠来的青壮劳力,直接转手卖给日本人,日本人再把这些劳工运到东北,或者直接运到日本本土,做苦役。”
“总司令,我自从参军以来,受过的所有训练,学习的所有战术,都是打正规战,打阵地战,打运动战。
讲究排兵布阵,讲究战术配合,什么时候打过这样的无赖仗?什么时候对付过这样一群毫无章法、只懂抢掠的地痞流氓?
咱们的部队都是正规军,擅长大规模作战,可面对这群三五成群、四处流窜、抢了就跑的伪军,咱们的大部队根本找不到目标,追也追不上,堵也堵不住,防不胜防,处处被动。
所以,才把事情搞砸了,才让根据地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属下有罪!”
田绍志说完,重重地低下了头,满心愧疚与自责,在场的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满脸无奈,显然都被这群无赖伪军搞得焦头烂额。
徐剑飞听完田绍志的辩解,看向了何小壮。
田绍志的一番辩解,字字句句都是无奈与憋屈,将汪伪伪军那套,不按常理出牌的无赖打法,说得明明白白,也让徐剑飞心头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无力感。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这其中的棘手之处,一旁站着的何小壮也上前一步,脸色凄苦,满脸愁容,接着田绍志的话,汇报起敌后武工队,遭遇的更大困境。
这份困境,比正规军面对的流窜抢掠,无能为力,还要棘手百倍。
“总司令,田司令说的,还只是从正规军作战层面来讲的难处,可我们敌后武工队,扎根在乡间山林,直面的是这群伪军蜕变后的乱象。
遇到的麻烦,远比前线部队要多得多,也更难解决。”何小壮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眼底满是血丝,显然这段时间,被匪患折磨得寝食难安。
“田司令说伪军三五成群、散兵抢掠,可还有一部分伪军,并非零散出动,他们渐渐聚集起来,却彻底丢掉了伪军的名头,从一群欺软怕硬的伪兵,变成了彻头彻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土匪。”
他抬眼看向徐剑飞,继续说道:“江南一带本就山高林密,地势复杂。
深山老林纵横交错,洞穴沟壑数不胜数,正好给了这些土匪藏身之地。
他们几十人、几百人凑成一股,啸聚山林,占山为王,把深山密林当成自己的老巢,成了各地百姓心头最大的安全隐患。
如今咱们根据地周边、新解放的区域里,这样的土匪窝子大大小小,算下来足足有几千股,多到根本清剿不过来,遍地开花,防不胜防。”
“这些土匪,比零散的伪军还要狠毒,不光抢劫百姓财物、掳掠青壮年和妇女,制造全城全境的恐慌,更可恶的是,他们还在地方上大肆吸纳地痞流氓、好吃懒做、一心想不劳而获的无赖百姓入伙。
这些人本就游手好闲,不愿劳作,一看当土匪能轻松抢钱抢粮、逍遥快活,纷纷投奔,土匪队伍的规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据我们武工队不完全统计,眼下这些由伪军蜕变的土匪,加上新入伙的地痞流氓,总人数竟然已经达到了四五十万之巨。
这个数字,比汪精卫当初的二十万伪护国军还要翻了一倍还多,已然成了心腹大患!”
第963章 日子好了人心散了
何小壮的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愈发压抑,四五十万土匪,遍布山林乡间,这对根基在农村、依靠百姓生存的根据地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攥紧拳头,语气愈发无奈:“更要命的是,汪伪政府和这群土匪,形成了肮脏的利益勾结。汪伪政府在背后给他们提供武器弹药,源源不断地支持他们为非作歹。
而这群土匪,不管是抢来的钱财、粮食,还是掳掠人口贩卖换来的银钱,每月都会按时向汪伪政府上缴固定份额,剩下的全都归自己瓜分。
双方狼狈为奸,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抢劫销赃的链条,把咱们的江南地区搅得鸡犬不宁。”
说到武工队的清剿困境,何小壮满脸凄苦,几乎要红了眼眶:“我们武工队面对人数少的小股土匪,我们立刻组织力量清剿。
但是由于有地方的人加入土匪中,他们的家属,就悄悄的给他们通传我们活动的消息。
只要我们每次一动手,这些得到消息都土匪,就立刻作鸟兽散,分头逃进深山密林里。
山林太大,树木茂密,他们熟悉地形,一钻进去就无影无踪,我们根本没办法彻底围剿,只能看着他们逃掉,毫无办法。”
“要是遇上几百人的大股土匪,我们武工队人数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旦我们硬着头皮进攻,这群土匪就拼死抵抗,我们反而会付出不小的伤亡;
可要是等我们调来正规部队支援,大股土匪一看形势不对,又立刻化整为零,分散成十几人、几人的小队伍,再次逃进深山,跑得无影无踪,连正规军都抓不到他们的踪迹。”
“最让人绝望的是,我们不可能一直把大部队,留在山区剿匪,前线还要防备日军、守住防线。
大部队一旦撤离,这些四散逃跑的土匪,就会像雨后的狗尿苔一样,再次汇聚起来,重新占山为王,继续下山抢劫、残害百姓。
清剿工作陷入了‘剿了又聚、聚了又逃’的死循环,我们武工队天天奔波,拼尽全力,却收效甚微。
看着百姓受苦,我们心里比谁都难受。”
何小壮的汇报,彻底揭开了根据地匪患的残酷真相,徐剑飞眉头紧锁,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汪精卫的一招无赖打法,竟然衍生出这么严重的后患,比正面作战要棘手太多。
他强压着心头的烦闷,沉声追问:“那你们的民兵呢?根据地组建的民兵队伍,遍布各个乡村,本就是用来保卫地方、清剿小股匪患的,难道这么多民兵,也全都成了摆设,一点作用都发挥不出来吗?”
这话一问出口,何小壮脸上的凄苦更甚,咧着嘴,满是无奈与心酸,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力感:“总司令,您是不知道眼下基层的实情啊。民兵队伍,早就散了,人心早就不在剿匪护乡上了!”
“咱们的根据地和新解放区,这两年在您的治理下,经济蒸蒸日上,百姓日子越过越红火,工厂开了起来,商贸通了起来,粮食年年丰收,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甚至不少人家攒下了银钱,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可问题,就出在这好日子上了。”
“那些民兵,平日里要艰苦训练,要轮流执勤,还要随时响应号召参加打击敌人和剿匪行动,这些训练和任务,耽误了他们大量的劳作时间。
别的百姓不用集训、不用冒生命危险,要么进厂打工赚工钱,要么在家种地收粮食,日子越过越富裕;
可民兵们冒着生命危险护乡,挣不到额外的银钱,还要耽误自家生计,日子反而越来越不如身边的人,时间一长,谁心里能平衡?”
何小壮的声音越来越低,道出了最现实的人性困境:“所以,越来越多的民兵,悄悄把自己的枪支弹药留在民兵队,转身就进了工厂打工,每天按时上下班,赚的钱比当民兵多得多,还不用担惊受怕;
还有一部分民兵,赶上咱们政府从大地主手里赎买了大量土地,低价转卖给百姓农民,他们也趁机购买了大面积的土地。
土地到手了,谁也不想撂荒,都一门心思扑在地里,想着多打粮食、多攒家产,全身心都放在了自家的好日子上,谁还愿意受苦受累、冒着枪林弹雨的生命危险,去当民兵、打击土匪、守护乡里?”
“日子过好了,大家都想着过安稳日子、追求物质享受,没人愿意再付出、再牺牲,民兵队伍,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凝聚力。
人心就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剿匪的基层力量,几乎彻底垮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田绍志、何小壮以及所有在场的将领,全都低着头,满脸愧疚与无奈。
而徐剑飞,站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傻眼了,呆立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满心都是震惊与茫然。
他此前想过无数种困境,想过伪军的狡猾、鬼子的强大,战事的棘手,却唯独没想过,问题的根源,竟然出在自己亲手打造的繁荣富足上,出在人心的变化上。
他苦心经营根据地,让百姓摆脱战乱、过上温饱富裕的日子,本是初心所在。
可没想到,外部的日寇压力一减轻,内部的凝聚力,竟然就渐渐消失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古人诚不欺我。这句话此刻狠狠砸在徐剑飞心头,让他痛彻心扉。
他是穿越而来的人,脑海里有着后世几十年的历史记忆,此刻瞬间联想到后世的种种。
改革开放之后,国家经济飞速发展,百姓日子越来越好,追求物质生活成为常态,曾经那种全民一心、能凝聚起巨大人力物力、自发进行大规模建设的凝聚力,渐渐淡去,各项建设只能依靠政府主导推进。
雷锋,不在了。再出现个雷锋,大家都当做他是傻子了。
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而是时代发展的必然产物,——追求安稳、追求物质享受,本就是人与生俱来的天然本性,无关对错,却最是现实。
而自己,亲手打造了这份繁荣,却也在无形中,给根据地和解放区投下了一颗“糖衣炮弹”。
百姓过上了好日子,不再愿意牺牲、不再愿意奉献。人心散啦。
第964章 匪患难解
人心涣散,民兵溃散,剿匪失去了最核心的基层力量,这才让汪伪蜕变的土匪愈发猖獗,酿成了如今的危局。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徐剑飞心头,他忍不住扪心自问,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与痛苦。
难道,为了重新凝聚人心、重拾强大的凝聚力,就要让这些刚刚获得温饱、过上富裕日子的百姓,放弃对财富的追求、放弃安稳的生活,重新回到艰苦卓绝、随时面临生死的状态吗?
难道,要故意引日本人,再次冲进根据地,让百姓重新过上暗无天日、被殖民、被压迫、被剥削的苦难生活,才能重新唤醒大家的忧患意识,重新凝聚起全民抗战、守护家园的力量吗?
难道,百姓就应该没苦硬吃,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在苦难中才能团结一心吗?
这三个问题,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荡,每一个都让他心如刀绞。
他做不到,也绝不可能这么做。
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是他征战沙场、苦心治理的初心,是他对抗日寇、铲除汉奸的终极目标。
他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凝聚力,亲手毁掉自己的心血,让百姓重回地狱。
可眼下的危局,匪患丛生、人心涣散,又该如何破解?
正所谓,日本人来了,百姓受苦,难道打跑了日本人,百姓还是受苦,那抗日不是白干了吗。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垮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往日杀伐果断的锐气,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迷茫。
他冲着面前一众垂头丧气、满心愧疚的手下,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群将领、副官,早就被这一连串的坏消息,和徐剑飞的沉默压得喘不过气。
此刻听到这话,如同蒙大赦,纷纷低着头,轻手轻脚、慌忙退出了会议室,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偌大的会议室里,瞬间只剩下徐剑飞一人。
他双手抱着脑袋,手肘撑在桌面上,苦苦冥想,眉头拧成一团,脑海里飞速梳理着眼下的局势。
敌人变了,不再是正规的日伪军队,而是化整为零、啸聚山林的土匪、棒子手。战争性质也变了,从正面抗战、抵御外侮,变成了内部清剿、平定匪患。
他想起后世剿匪的故事,当初林海雪原围剿座山雕,还有夹皮沟里苦大仇深、对土匪恨之入骨的李勇奇等百姓全力支持。
军民一心,才能深入匪穴、一举歼灭。
可现在,自己的根据地,人心散了,百姓过上了好日子,不愿再参与剿匪,甚至有的百姓怕惹祸上身,对土匪避之不及,连给自己提供消息都不敢,自己连获得百姓全力支持的可能性,都变得微乎其微。
更让他心惊的是,眼下的局面,和后来国府败走台湾之后,大西南地区由国民党溃兵、地痞流氓组建的土匪乱象,何其相似!
同样是溃兵蜕变成匪,同样是啸聚山林、流窜作案,同样是化整为零、剿不胜剿,同样是给地方带来巨大灾难。
而自己是穿越而来,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后世的历史记忆,能从历史的角角落落里,找到曾经发生过的同款事件,找到前人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强打精神,在脑海里拼命回忆,回忆当年解放军,是如何在大西南剿匪的,是如何破解这种“剿而不灭、散而复聚”的困局的。
每一个战术、每一个政策,他都要细细回想,这是眼下唯一的破局希望。
就在他冥思苦想、眉头紧锁之际,一声轻微的茶杯碰击桌面响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徐剑飞一愣,他以为会议室里只有自己一人,竟然还有人没走?
他缓缓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二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办公桌旁,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正轻轻放在他的桌面上。
茶水温热,香气袅袅。
二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茫然无力、满脸疲惫的模样,眼神里满是长辈的疼惜与温和。
等徐剑飞抬头看过来,二叔才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轻声安慰,语气平缓,充满力量:“剑飞,别灰心,别沮丧,历朝历代,每一次大战乱之后,必然会有溃兵、散勇蜕变成匪,横行乡里,这是历史的规矩,是改不了的。
既然是历史上反复出现的问题,就必然有历史的经验可以借鉴。
办法总比困难多,慢慢想,总能找到破局的路子。”
徐剑飞无力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满是挫败:“二叔,现在的局面,已经烂到了根里。
匪患几十万,人心又散了,民兵垮了,武工队没用了,正规军又对付不了流窜的土匪,还有汪伪政府在背后支持,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二叔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沉稳,点醒他:“办法不是想出来的,是从根源里找出来的。
你现在只盯着匪患、盯着人心散,却没好好想想,造成这一切局面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只要能找到问题的根源,自然就有了解决问题的方向,就怕你找不到根,只盯着表面的乱象乱撞。”
徐剑飞身子一震,茫然地看着二叔,喃喃自语:“根源……造成这样的根源,到底在哪里?我只知道是日子过好了,人心散了,可这不是我能改变的。”
二叔神色一正,语气笃定,缓缓道出了最核心、最关键的根源,一语点醒梦中人:“你说的人心散,只是表象,真正的根源,在那些没拔掉的城市里。
咱们鄂豫皖老根据地,治理得好,匪患极少,可偏偏是你后来新解放的皖南、江西、浙西这些地区,匪患闹得这么严重,差别就在这里。”
“究其根本,就是你当初做决定的时候,留了后手。
对新解放区里的大城市,还有那些有坚固防御工事的中等城市,没有进行坚决的进攻、彻底的拔除,把这些城市,一个又一个地留在了解放区里,成了一颗颗脓包,一个个毒瘤!”
徐剑飞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二叔的意思,他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二叔继续说道:“那些伪军、后来的土匪,就是从这些残存的城市里,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出来,进山为匪、下乡抢掠;
一旦他们抢劫完毕,或者被我们的部队追歼、打不过,就立刻缩回这些城市里,躲进坚固的工事里。
这些日伪占据的城市,就是他们最大的保护伞。
第965章 都是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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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自打自脸
他见识过运动带来的无序与伤害,怕极了那些层出不穷、没完没了的运动。
怕运动扰乱根据地的安稳秩序,怕百姓遭受无妄之灾,怕苦心经营的安稳生活毁于一旦。
更怕运动毁掉根据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产与经济秩序。
为了坚守这个底线,为了在自己的地盘上,彻底杜绝无序运动,杜绝各类纷争乱象,当初他甚至差点儿,忍痛枪毙了自己的结义兄弟二憨。若非众人苦苦求情,二憨早已性命不保。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严守这条红线,把根据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农商兴旺,没有半分混乱,这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可如今,残酷的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直面最艰难的抉择:难道要亲手打破自己坚守多年的底线,自打耳光,在自己的辖区内发动群众运动吗?
可如果不搞群众运动,只靠正规军和武工队零星清剿,根本解决不了遍地开花的匪患。
一边是坚守多年、绝不退让的底线,是根据地的安稳秩序,是他不愿违背的初心;一边是迫在眉睫、必须根治的匪患,是百姓的安危,是根据地的存亡。
徐建飞陷入了深深的进退两难之中。他靠在椅背上,满心都是疲惫与挣扎。
他不怕与日军正面厮杀,不怕与伪军硬碰硬,哪怕兵力悬殊、战况惨烈,他也从未退缩。
可这种触及底线、左右为难的抉择,却让他束手无策,每一步都关乎全局,容不得半点差错。
这种两难的困境,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辗转难安,只能静静坐在会议室里,反复思量、苦苦博弈,试图找到一条折中之路。
可眼下,这条路却虚无缥缈,毫无头绪。而他此刻尚且不知,眼下的两难困境,不过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让他头疼、更毒辣的阴谋,正从南京伪府悄然袭来,直指他根据地的命脉。
千里之外的南京,汪伪政府所谓的总统府内,处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一派奢靡浮华的景象。
华丽的宴会厅装修考究,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进口美酒,身着华贵礼服的伪政府官员、太太小姐们,端着晶莹的高脚酒杯,穿梭在人群之中,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名义上,汪伪政府的军政大权集于汪精卫一身,他是伪政府的元首,是众人拥戴的对象。
可实际上,汪精卫体弱多病,常年缠绵病榻,身子骨弱到了极致,平日里喝药调养的时间,远比喝水吃饭的时间要长,整日昏昏沉沉,连起身议事都极为困难,根本没有精力打理军政要务。
久而久之,身为军政部部长的鲍文越,便趁机大肆揽权,一步步架空汪精卫,成了实际掌权人。
此刻的鲍文越,可谓春风得意、气焰嚣张。
端着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被一众伪政府官员团团簇拥在中间。耳边的恭维声、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听得他飘飘然,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张狂,眼神里满是睥睨一切的傲气。
就连一旁的日本军事顾问松井太久郎,也对他青睐有加、赞不绝口,丝毫没有掩饰对他的赏识。
松井太久郎端起酒杯,主动朝着鲍文越走了过去,隔着人群举起酒杯,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鲍桑,这次针对徐建飞抗日军的清剿行动,能够大获成功,全赖你的精妙谋划,你的功劳,无人能及!”
在场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向两人,竖起耳朵聆听。
松井太久郎目光灼灼地盯着鲍文越,继续朗声说道:“你提出的战术,堪称绝妙!以分散游击对付徐建飞的正规军,以大面积小股渗透,破坏他的根据地经济,与地方基层政权。
不与他打堂堂正正的阵地战,专扰他的后方、毁他的根基,这套策略经过实战检验,被证明是最正确、最有效的。取得了大日本皇军,和护国军正规作战,都从未取得过的辉煌战果!”
“此次行动,不但沉重打击了徐建飞根据地的经济基础,彻底扰乱了他的地方行政政权,让他的解放区人心惶惶、根基不稳。
更重要的是,为大日本帝国掠夺了大批军民两用物资,掳掠了十几万青壮年劳工,极大缓解了我们国内,劳动力严重短缺的难题。
同时,成功牵制住了徐建飞的主力部队,让他无暇顾及正面战场,大大减轻了皇军的正面作战压力。”松井太久郎的语气越发恳切,满是认可。
“鲍桑,你的功劳大大的有!我即刻便向大日本帝国大本营发电,为你申请一枚帝国金质勋章,以表彰你的赫赫功绩。
不仅如此,我还会把你的这套成功经验,全盘整理,推荐给华北方面军的冈村宁次大将,让华北的皇军效仿此法。
用同样的分散游击、小股渗透战术,狠狠打击在华北地区活动的八路军,让他们也陷入疲于奔命、防不胜防的困境,彻底瓦解他们的根据地!”
这话一出,在场的伪政府官员更是满眼艳羡,看向鲍文越的目光越发恭敬,能得到日本军方如此器重,还能获得帝国勋章,这在伪政府里,是无上的荣耀。
鲍文越立刻学着日本人的模样,双脚并拢,立正低头,摆出一副恭敬谦卑的样子,语气谄媚至极:“感谢中将阁下的认可与夸奖!这点微末成绩,都是在大日本帝国的悉心教导、鼎力支持下才取得的,全靠皇军的威名震慑敌人,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
后续,我定会更加努力,为大日本帝国效力,绝不辜负阁下的厚望!”
一旁,病歪歪的汪精卫被侍从搀扶着,脸色苍白、身形消瘦,脚步虚浮,也端着酒杯,颤巍巍地主动走了过来。
他抬手与鲍文越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有气无力地开口:“文越,这次你确实劳苦功高,居功至伟。
你的这套战术,不但沉重的打击了徐剑飞,还为我们国民政府解决了天大的难题,把濒临崩溃的财政,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稳住了政府的局面,你是首功之臣。”
鲍文越微微低头,对着汪精卫假意恭敬,脸上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敬重,语气平淡地回应:“元首过奖了,这都是护国军将士齐心协力的结果,为元首分忧、为帝国效力,本就是我的职责。”言语间的敷衍。
汪精卫轻轻咳了两声,缓了缓气息,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看着鲍文越缓缓问道:“眼下第一步的计划,已经大获成功,你对下一步的行动,有什么打算?可有新的谋划?”
第967章 联合绞杀
鲍文越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悠扬的舞曲也悄然停下。
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鲍文越,竖起耳朵,满心期待地想要听听他下一步,再创徐剑飞的计划。
被众人如此瞩目,鲍文越越发趾高气扬,脸上的得意之色浓到了极致。
他缓缓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香醇的红酒,环视全场一圈,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狂妄至极:“诸位,这次行动,我当初一共放出20万护国军,现在根据下面各路人马的最新汇报统计,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的人马,已经从20万,发展壮大到了40万人枪!”
这个惊人的数据一出口,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安静的场面,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与议论声,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汪伪政府的护国军,当初东拼西凑、强征壮丁,好不容易才凑出50万人。
可自从成立以来,士兵死走逃亡、叛逃溃散不断,兵力一减再减,最后惨淡地只剩下这20万人,早已成了强弩之末,连维持基本的统治都极为困难,随时都有垮台的风险。
可谁也没想到,只是一个化兵为匪,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支衰败不堪的队伍,竟然如同吹气一般,迅速膨胀到了40万人枪,兵力直接翻了一倍。
这无疑让在场的所有伪政府官员,都看到了汪伪政府再次强大、至少能够继续续命的希望。
鲍文越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越发得意,朗声继续说道:“而且,这40万人马,不需要我们政府,花费一分钱、一粒米,完全靠抢掠徐剑飞辖区的物资自给自足,还能源源不断地给政府上缴钱财、物资,充实我们的国库!
这正应了孙子的那句话:取敌一斛,当损敌十斛。
我们从他那里夺取一份物资,壮大自己,同时损耗他十倍的实力,一来一往,此消彼长,徐剑飞就算家底再厚,又怎么可能不败?”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瞬间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纷纷点头称赞,高呼此言精辟,马屁声再次此起彼伏。
鲍文越在众人的簇拥下,俨然成了拯救汪伪政府的大功臣。
等掌声稍歇,汪精卫和松井太久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亮光,迫不及待地齐声问道:“既然人马已经壮大,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样的大文章?”
鲍文越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阴冷,眼神里满是狠戾,他一字一顿,说出了自己的下一步军事计划:“我的下一步文章,就是请元首以政府名义,向分散在各地、小有势力、颇有威望的护国军将领,下发正式委任状,直接委任他们为各省、各地区的护国军司令。
授予他们军政大权,让他们统帅当地的所有匪众,形成一个个分散的军区。
等时机成熟、条件允许,就让这些分散的小股势力,聚集起来,同时请求大日本皇军出动航空兵,给予空中支援和火力协助,集中兵力,逐个收复我们此前丢失的县城。
但,我们不要城池,只做彻底的破坏和抢掠,摧毁徐剑飞的每一个县级行政政权,砸碎他一个又一个经济发展枢纽,断掉他的经济命脉!”
“我们的核心目标,从来不是占领一城一地,而是继续发展壮大我们的队伍,持续消耗徐建飞的实力根基。
让他的部队四处救火、疲于奔命,不断损耗他的兵力、物资、财力,彻底拖垮他!”
这套战术,虽说有抄袭北方势力的嫌疑,不过是新瓶装旧酒,换了个名头罢了,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套办法实用性极强,毒辣至极。
松井太久郎听完,眼前一亮,当即率先鼓起掌来。
紧接着,宴会厅里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所有伪政府官员都兴奋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剑飞的根据地土崩瓦解的场景。
鲍文越得意得满脸放光,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各位请静一静,这还只是第一步,我还有后续的高招。”
众人立刻停止鼓掌,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满心期待地看着他,想听听他还有什么毒辣的计谋。
鲍文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缓缓开口,抛出了针对根据地的经济绞杀计:“这一次,我们通过抢掠、收缴,获得了大量的人民币。
这些钱币握在我们手里,不过是一堆废纸,毫无用处,与其积压在手,不如物尽其用。
他徐剑飞不是敞开辖区门户,鼓励商人经商,大力发展工商业,搞活经济吗?
那我们就顺水推舟,拿出这些积压在手中的人民币,组建一队又一队合法的商队,打着正常经商的旗号,光明正大地深入徐剑飞的根据地、解放区,大肆收购他们的工商业产品、粮食、布匹、煤炭等各类紧缺物资,运回我们的辖区,为我们所用。
这样一来,既能消耗他的物资储备,又能充实我们的库存,一举两得。”
“好。”全场又是一片叫好声。
“更重要的是,他徐建飞开设的银行,允许自由汇兑金银、兑换美金,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组织大量人员,用蚂蚁搬家的方式,分批分次潜入他的银行,大肆兑换黄金、白银和美金,一点点掏空他的银行储备,强大我们的财政实力。
他的银行金银储备有限,经不起长期的大量兑换,一旦银行储备空虚,他的金融体系就会崩溃,根据地的货币必然贬值,物价飞涨,百姓生活陷入混乱,他的经济根基,也就彻底垮了!”
一个官员想了想,却提出一个他认为最现实的问题:“鲍部长,如果徐剑飞发觉了,是我们兑换金银,然后他停止兑换呢?
鲍文越和多少懂得点经济的人就一起拿白痴的眼神看向他,
鲍文越当时大叫一声:“好,只要他徐剑飞真敢停止了汇兑,那我们就立刻大肆散布谣言,就说他因为超发了人民币,没有那么多的金银作为保证储备。
到时候他人民币的信誉就会瞬间崩塌,那样的灾难会彻底的摧毁他的经济系统。”
然后奸笑着说道:“这样一来,即便徐剑飞知道了我们的计谋,他也得咬着牙乖乖的继续给我们兑换金银,到时候他手中的金银,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入到我们的国库。”
最后恶狠狠的说道:“军事经济一起上,我就不信,他徐剑飞还能坚持多久!”
第968章 以张作霖为榜样
江西乐清妙峰山深处,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被装点得喜气洋洋,与洞外的荒山野岭、萧瑟秋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溶洞顶部悬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绸,火把沿着洞壁一路排开,跳跃的火光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白昼,驱散了山间的寒凉与溶洞的阴湿。
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香气、烟草的味道,以及汗臭。
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场伪匪盛会独有的场景,欢声笑语顺着溶洞的缝隙飘出,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溶洞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一群身着崭新汪伪护国军军装的人,进进出出,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气与得意。
他们之中,有原先汪伪护国军的老兵,有被裹挟而来的当地土匪,有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
原本是一支杂七杂八、衣衫褴褛、纪律松散的乌合之众,如今却因为一身崭新的军装,精气神瞬间变了模样。
每个人的手中,都紧紧攥着一张崭新的百元人民币,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满足。
这100块人民币,在当时足以让普通百姓,衣食无忧过上一月,对这些常年漂泊、朝不保夕的伪匪来说,更是一笔巨款。
再加上一身量身定制的护国军军装,笔挺的面料、规整的版型,胸前缀着的伪政府徽章熠熠生辉,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正规军”的体面。
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焕发,走路都带着风,神气十足地穿梭在人群中,互相炫耀着自己的新军装和奖金,嘴里说着粗俗的奉承话,气氛热闹得近乎喧嚣。
除了这些基层的伪匪士兵,溶洞深处还聚集着一群身着军衔军装、腰挎枪支的军官。
他们是以乐清为中心,周边四个县,当初被鲍文越放出来的护国军连排长。
得知原先的营长王国兴,荣升为汪伪护国军乐清专员兼绥靖司令,他们纷纷从各自的驻地赶来。
有的翻山越岭,有的乔装潜行,只为参加这场盛会,巴结这位新贵,祈求能在新上司手下谋个好前程,沾沾高升的喜气。
溶洞最前方的高台上,新上任的汪伪护国军乐清专员,兼绥靖司令王国兴,正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他身着一身崭新的深灰色少将军装,肩章上的两颗金星在火把的映照下格外醒目,鲜红的绶带从左肩斜挎至右腰,上面缀着一枚金灿灿的勋章,那是鲍文越特意为他争取的汪伪政府“忠勤勋章”,在火光中熠熠生辉,衬托着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更显得他春风得意、不可一世。
王国兴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人群,眼底满是虚荣与野心。
他出身贫寒,老王家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祖上最大的官儿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村长,管着一方村落,连真正的权势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过。
而如今,他一跃成为管辖乐清及周边四县的专员,兼绥靖司令,手握军政大权,掌控着四千多人的兵力,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一地土皇帝。
这份荣耀与权势,让他彻底迷失了心智,满心都是志得意满的狂妄。
在一阵欢快的鼓乐声中,王国兴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一张供桌前,恭恭敬敬地拿起三炷香,点燃后,对着祖宗牌位深深鞠了三躬,然后将香插入香炉,嘴里低声念叨着:“列祖列宗在上,子孙王国兴,今日蒙汪主席器重,荣升乐清专员兼绥靖司令,管辖四县之地,手握千军万马,总算光宗耀祖,不辱门楣!
还请列祖列宗保佑,让我早日实现张大帅的荣光,带领兄弟们荣华富贵,永享太平!”
念叨完毕,王国兴转过身,面对着台下一众属下军官,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
在中国的人情世故里,上位者在正式场合的咳嗽,从来不是因为想要吐痰,而是说明我要有谈吐,我要说话了,你们都不要说了。
随着这声咳嗽,溶洞内的鼓乐声瞬间停止,原本大声喧哗、推杯换盏、吃肉喝酒的人群,也立刻安静了下来。
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和碗筷,扭过身,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高台上的王国兴,眼神里满是敬畏与讨好。
王国兴满意地看着台下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抬手抱拳,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老兄弟,今日承蒙大家赏脸,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我的晋升盛会,我王国兴在这里,先给各位三老四少兄弟鞠个躬,谢过大家的捧场!”
说罢,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江湖上的抱拳礼,姿态看似谦和,实则难掩骨子里的傲慢。
熟悉王国兴的人都知道,他出身于东北军,早年曾在东北军里当过排长,后来东北军在江南溃散,他便拉起一支队伍,占山为王,当了土匪。
再后来投靠了汪伪政府,成了护国军的一名营长。
而东北军的绝大多数官兵,出身都颇为复杂,很多人都是当地的土匪胡子出身,他们从小听着张作霖的故事长大,崇拜的偶像就是那位从土匪起家、最终执掌东北三省的“张大帅”
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什么真正的家国情怀,没有什么民族大义,只信奉“有枪就是王”,只追求荣华富贵、权势地位。
这一次王国兴投靠汪伪、当上专员,对他们来说,算得上是“返祖归宗”,再次成了土匪头子,距离他们心中的偶像张大帅,又近了一步。
台下的大小头目们,立刻纷纷举手抱拳,对着高台上的王国兴齐声回应:“恭祝王大帅高升!愿王大帅福泽深厚,带领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再创张大帅当年的辉煌!”
一句“王大帅”,瞬间说到了王国兴的心坎里。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像张作霖那样,从草莽起家,手握重兵,掌控一方,被人尊称为“大帅”。
此刻听到众人这般称呼自己,他的脸上瞬间红光满面,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连眼神都变得更加锐利,语气也越发狂妄:“好!好!诸位兄弟有心了!”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继续朗声道:“这一次,兄弟我承蒙汪主席厚爱、鲍部长器重,被汪政府正式任命为,乐清专员兼绥靖保安司令。
从今往后,咱们乐清及周边四县,就归我管辖!
在名头上,我现在已经和当年的张大帅一样,都是一方军政长官了!”
第969章 沐猴而冠
被一群土匪尊称一声王大帅,王国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虽说眼下我管辖的范围还不算大,比不上张大帅当年执掌的东北三省,但归我管辖的军队,已经有四千余人!
想当年,张大帅招安满清的时候,手下也不过一千多人,我现在的兵力,可比他当年还多了三千!”
“地盘小不要紧,兵力少也不怕!重要的是,我有眼前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有这四千多弟兄跟着我打天下!
我坚信,只要咱们兄弟同心,齐心协力,一定能一步步扩大地盘,扩充兵力,实现当年张大帅的荣光与辉煌。
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乐清的护国军,不是吃素的!让所有人都尊称咱们一声‘王大帅’。”
王国兴的话,句句都说到了台下众人的心坎里。
这些人大多都是草莽出身,渴望的就是权势与富贵,渴望被人尊重,渴望能跟着一个有本事的头目,闯出一番天地。
此刻听到王国兴的豪言壮语,看到他如今的权势与风光,众人都激动不已,纷纷鼓掌叫好。
等掌声渐渐平息,王国兴再次抬手压了压,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诸位兄弟,今日咱们欢聚一堂,现在,我受汪府的委托,受鲍部长的指派,正式对在座的四位兄弟进行委任,给大家封官进爵!”
这话一出,台下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国兴手中的那份委任状上,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期待,每个人都暗自祈祷,希望自己能被委以重任,从此摆脱底层的身份,成为一方小头目,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而那四位被王国兴选中的连排长,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错过自己的名字。
王国兴缓缓展开手中的第一张委任状,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李虎,今正式受命为乐高县县长,兼县保安队队长,兼任我绥靖军第1团团长,授上校军衔!”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站起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李虎。
他原本是王国兴手下的一名连长,为人凶悍,深得王国兴的信任。
此刻听到自己被委任为县长、团长,还被授予上校军衔,李虎兴奋得满脸通红,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对着王国兴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属下李虎,谢王大帅提拔!谢汪主席恩典!属下定当忠心耿耿,追随王大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国兴点了点头,将委任状郑重地递到李虎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李虎,好好干,乐高县是咱们的根基,你一定要守住这块地盘,管好县里的事务,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也不要辜负汪主席的重托!”
“属下遵命!”李虎双手接过委任状,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稀世珍宝,脸上满是激动。
他转身走下高台时,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羡慕的议论声和恭维声,“恭喜李团长!”“李团长高升了!”“以后还请李团长多多关照!”的声音此起彼伏,李虎一边点头回应,一边挺胸抬头,神色得意至极。
紧接着,王国兴拿起第二张委任状,继续念道:“赵豹,今正式受命为温岭县县长,兼县保安队队长,兼任我绥靖军第2团团长,授上校军衔!”
一个身材瘦高、眼神阴鸷的汉子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上高台,同样恭敬地敬了军礼,接过委任状,千恩万谢。
随后,王国兴又陆续念出了第三张、第四张委任状,分别委任了另外两名亲信为周边另外两个县的县长、保安队队长兼绥靖军团长,均授予上校军衔。
四位新上任的团长,依次走上高台,接受委任状,向王国兴宣誓效忠,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得意,每一次接过委任状,台下都会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恭维声。
等欢呼声渐渐平息,王国兴再次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脸上的得意之色也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阴狠与凝重:“诸位兄弟,今日大家都封官进爵,都有了自己的地盘和职位,这都是汪主席的恩典,是鲍部长的器重,也是咱们兄弟一起努力换来的!
但咱们不能忘本,不能忘记汪主席对咱们的重托和信任,不能忘记咱们的使命!”
“汪主席交代我们的任务,有三项:第一,按时完成上交任务,将咱们抢掠、收缴的物资、钱财,按时足额上缴汪府,充实国库;
第二,全力破坏徐剑飞根据地的经济,打击他的势力根基,让他的根据地陷入混乱,让他自顾不暇;
第三,继续扩充咱们的兵力,筹集更多的资金、物资,壮大咱们的实力,为后续的行动做好准备!”
说到徐剑飞,王国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也变得越发冰冷:“咱们现在占据的乐清县,是一块得天独厚的宝地,是徐剑飞钨矿产业的核心区域!
徐剑飞靠着开采钨矿,赚了无数真金白银,而那条新修的铁路,每天都有满载钨矿和各类物资的列车穿梭,铁路上流淌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王国兴抬手指向溶洞外的方向,语气里满是贪婪,“县城里更是商铺林立,商旅云集,每天流淌的都是花花的真金白银,只要咱们能拿下乐清县城,这些财富,就都是咱们的!”
台下的众人听到“真金白银”四个字,眼神里瞬间燃起了贪婪的光芒,纷纷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期待,恨不得立刻冲进乐清县城,大肆抢掠一番。
王国兴看着众人贪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继续说道:“诸位兄弟,现在是咱们拿下乐清县城的最佳时机!
据可靠情报,徐剑飞的抗日军,现在兵力分散,自顾不暇:一部分主力被在江北,对抗华北的皇军;一部分驻守在横山,与浙东的太君对峙;还有一部分兵力,被派去监视江西和浙西那些被太君占领的大中城市,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守卫乐清及周边这些县城!”
“而现在守卫乐清县城的,只有一支不足百人的警察部队。
这些警察,大多都是当地的百姓,没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根本不堪一击!这对咱们来说,就是绝佳的机会,是上天赐予咱们的富贵,咱们绝对不能错过!”
说到这里,王国兴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我正式宣布军令——”
第970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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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准备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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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群匪暴动
参谋来到众人面前,躬身弯腰,语气里满是急切:“对不起,总司令,各位夫人,二叔,打扰了诸位的雅兴!只是事情实在紧急,十万火急,属下不敢有半分耽搁,必须紧急向总司令禀报!”
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徐剑飞脸上的笑意褪去,放下手中的酒杯:“什么事儿这么紧急?能让你如此慌张?”
二叔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位夫人也停下了交谈,神色不安地看向参谋。
参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紊乱的呼吸,语气严肃的汇报:“报告总司令!咱们江南的解放区,就在刚刚不长的时间里,先后有4座县城,被汪伪护国军攻占了!
目前县城内局势混乱,具体的人员伤亡和物资损失,暂时无法统计,但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什么?!”徐剑飞猛地眉头紧锁,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立刻站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便装,对着身边的家人道:“二叔,各位夫人,实在对不住,根据地出了急事,我必须立刻去处理。”
二叔连忙点了点头:“剑飞,正事要紧,你快去吧。”
徐剑飞转身对着参谋沉声道:“走,咱们去作战室,详细说!”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朝着作战室的方向走去,参谋连忙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回应徐剑飞的追问:“总司令,何其光参谋长、田绍志将军、杨振宇将军,还有李局长和何司令长,都已经在作战室等着您了。
其他人还不知道消息,我们暂时封锁了消息,以免引起恐慌和人心动荡。”
“做得好。”徐剑飞头也不回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等我们商议出对策,再统一部署。”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抵达了作战室。
作战室内,灯火通明,何其光、田绍志、杨振宇三人围站在巨大的地图旁,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焦虑;
李景林和何小壮则坐在一旁,神色复杂,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
听到脚步声,众人纷纷转过头,看到徐剑飞走进来,立刻齐齐站起身,恭敬地行礼:“总司令!”
徐剑飞抬手轻轻压了压,语气低沉地说道:“都坐下吧。”
众人纷纷落座,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徐剑飞身上,等待着他的指示。
徐剑飞面对何其光:“情况怎么样?”
何其光就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指着4个被袭扰的县城介绍到:“现在我只知道大约的情况。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由汪伪政府的护国军转化成的土匪,对眼前的4座县城展开了进攻,其中以乐清县围攻的土匪最多,达到了4000人左右。
最新的情况是,乐清县的县长和公安局局长上报,县城已被攻破,他们已经撤出县城。
另外三个县的情况和他们差不多,最少的那个上高县,也有1000多土匪和伪军的正规军。
虽然上高县的公安局人员,组织了城内的百姓进行了抵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攻破,但城破已经是早晚的事了。”
徐剑飞的目光,落在了李景林身上,语气严肃得带着几分质问:“景林,你现在身兼国安局局长和公安局局长,负责情报收集和地方治安,那四座被攻占的县城,具体的损失如何?敌人的动向是什么?”
这次四座县城被汪伪护国军攻占,李景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情报收集不到位,治安防控有疏漏,都是明显的问题。
李景林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愧疚之色,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快速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情报纸,匆匆扫了一眼,便语气急促地汇报道:“总司令,根据目前传来的零星情报,占领这四座县城的,并不是汪伪的正规护国军,而是由护国军演变而来的土匪武装。
从线人传来的消息来看,这些土匪已经在县城内,开始大肆作恶,杀人放火、抢掠物资,把县城里的商铺、工厂、百姓家中的财物,全部往他们的老巢搬运藏匿。不能运走的,也付之一炬。”
李景林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属下判断,这些土匪攻打县城的目的,并不是要长期占领县城,而是单纯的杀人、破坏、抢劫。
等他们搜刮够了物资,达到目的之后,就会立刻撤离。
但也正因为如此,咱们的人员和物资损失,肯定会非常大。”
徐剑飞的脸色越来越沉,手不自觉地攥紧,眼底的怒火越来越盛。
就在这时,作战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又一名情报参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几份电报,神色凝重地走到徐剑飞面前,双手将电报递了过去,语气急促地汇报道:“报告总司令!赣南钨矿总公司传来紧急电报。”
徐剑飞接过电报,手都在微微颤抖。
赣南钨矿是他根据地的经济命脉,一旦钨矿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世界大战的正式爆发,钨砂就成了稀缺的战略物资,德国为了支撑战争,大量急需钨砂;而美国、英国、苏联等反法西斯盟国,同样稀缺这种稀有金属,迫切需要钨砂来制造武器装备。
徐剑飞向来秉持着“两方通吃”的原则。一边支援反法西斯同盟打击法西斯,一边又与法西斯阵营交易,赚取巨额利润,为自己的根据地积累实力。
为了扩大钨砂的生产,徐剑飞采用集体化模式,成立了钨矿公司。
同时,他又秉承着“动员一切民间力量,合力办大事”的原则,对那些愿意将土地卖给政府的大地主,开出了钨矿开采许可证,允许他们自主开采,以此调动民间力量,扩大生产规模。
一时间,赣南地区的钨矿厂星罗棋布,大大小小的矿坑遍布山野,钨砂的产量大幅提升。
民间开采容易出现私挖乱采、走私钨砂谋取巨额利润的问题,于是他专门成立了钨矿总公司,全面负责所有矿坑的管理,严防私挖乱采。
同时统一收购所有矿坑生产的钨砂成品,再通过那条专门修建的铁路,将钨砂运输到温州港口。分别卖给两大阵营,为自己的集团赚取了让人眼红的利润。
徐剑飞快速浏览完电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电报几乎要被他攥碎,一股难以遏制的疼痛瞬间涌上心头,如同被人狠狠一拳砸在了胸口——这一拳,精准地打在了他的钱袋子上。
第973章 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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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痛定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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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请北面帮忙
三天后,当徐剑飞再次推开房门,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的自以为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目光睿智、神色沉稳、气场强大。
那份属于总司令的威严与自信,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慕。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瞻前顾后,多了一份决绝与坚定,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要彻底扭转眼前的被动局面。
随行的参谋看到徐剑飞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递上一叠厚厚的报告,语气凝重地汇报道:“总司令,您闭关这三天,下属们已经将那四座被攻占县城的损失情况,还有钨矿总公司的损失情况,全部统计完毕,现在向您汇报。”
徐剑飞点了点头,接过报告,神色平静地翻阅起来。
可越是往下看,他的脸色就越是沉重。
报告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徐剑飞的心上。
四座县城,短短几天时间,就被土匪摧残得面目全非:共被屠杀的百姓有3万余人,被抢走的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更让人心疼的是,四座县城的银行,全部被劫掠一空,库存的人民币,被土匪搜刮殆尽。
徐剑飞看着报告,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心中暗自自嘲:真是讽刺啊。
想当初,自己起家,就是靠几次抢银行起步的,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结果呢?这一次,人家给自己来个现学现卖,连花样都没换,直接抢了自己的银行,打了自己的脸。
而损失最为惨重的,还是赣南钨矿总公司。
报告中明确记载,钨矿总公司下属的十几个矿坑,被土匪彻底破坏,一千多名无辜的矿工,被土匪残忍屠杀。
矿坑里的开采设备砸,钨砂成品,被洗劫一空;
更关键的是,从矿坑运往温州港的一列满载钨砂的货车,被土匪拦截,三千多吨钨砂,全部被抢走;
我可以把这些重要的钨砂卖给法西斯,但我卖给的是法西斯德国啊,我不能给你法西斯日本啊。
除此之外,钨矿总公司内部的所有人民币,也被土匪洗劫一空,整个钨矿总公司,几乎陷入了彻底瘫痪的状态,短期内根本无法恢复生产。
消息传开后,根据地内的百姓和商人,都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这些土匪,原本是汪伪护国军,他们抢夺物资金银,上交汪伪政府,尚且情有可原;
他们抢劫钨砂,卖给日本人,换取武器装备和钱财,也能说得通;
可他们抢劫人民币干什么,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人民币只能在徐剑飞的根据地和解放区流通,到了敌占区和国统区,根本一文不值,他们抢这些人民币,到底有什么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疑惑不解的时候,负责中央银行事务的爱丽丝,给他提供了一个关键的消息,瞬间解开了所有人的疑惑。
爱丽丝神色凝重地找到徐剑飞,递上一份统计报告,语气急促地说道:“剑飞,我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就在最近这几天,前往银行,用人民币兑换金银的商客,数量大幅增加。
而且每一笔兑换的数额,都十分巨大,远超平时的正常兑换量,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徐剑飞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结合之前土匪抢劫人民币的事情,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敢情这些由汪伪护国军,转化而来的土匪,并不是无缘无故地抢劫人民币,他们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在攻占县城、抢劫银行的同时,他们在根据地和解放区内,大量搜罗人民币。
然后拿着这些抢来的,自己发行的人民币,再到自己的银行里,兑换成金银,再将兑换来的金银,上交汪伪政府。
这简直是一箭三雕,既抢劫了自己的财物,又利用自己的银行,将抢来的人民币“洗白”成金银,还为汪伪政府增加了财政收入。
而自己,却成了一个妥妥的,替抢劫了自己的强盗销赃的冤大头,一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蠢货。
他们用自己的钱,充实汪伪政府的实力,再用汪伪政府的支持,反过来破坏自己的根据地,破坏自己的财政经济,这种阴狠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地方治安混乱,百姓人心惶惶;经济备受打击,财政收入锐减;金融稳定受到严重威胁;百姓的抗日积极性下降,民兵组织涣散,人心浮动。
这三个方面的问题,看似独立,实则根源相同,归根结底,都归结到那四十多万已经化身为匪的汪伪护国军身上。
只要将这四十多万土匪彻底清剿一空,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反之,如果不能及时清剿这些土匪,任由他们在解放区内肆虐,那么根据地的局势,只会越来越糟糕,最终可能会彻底崩溃,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也会付诸东流。
想清楚这一点,徐剑飞不再犹豫,当即做出决定:召开一场大规模的军政联席会议,召集所有军政要员,共同商议剿匪大计,部署具体的剿匪行动;
同时,他还特意让人捎去消息,邀请北面的刘主席,列席这次会议。
刘主席接到邀请后,心里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徐剑飞,为什么要突然邀请自己,列席他们第11战区的军政联席会议。
虽然他们双方是友军,互相合作多年,共同抗击日寇和汪伪,但各自的辖区、各自的事务,都是独立处理的,互不插手,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但碍于多年的合作情谊,也出于对徐剑飞的信任,刘主席还是按时动身,前往徐剑飞的根据地,参加这次会议。
会议在政府大礼堂举行,大礼堂内,灯火通明,气氛严肃而凝重。
所有的军政要员,都身着军装,整齐地坐在座位上,神色凝重,目光专注地看向主位。何其光、田绍志、杨振宇、李景林、何小壮、大龙等核心要员,全部到场,一个个神情严肃,显然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硬仗的准备。
刘主席坐在列席席上,左右观望,眼神里满是疑惑,时不时看向主位,等待着徐剑飞开口,想要弄清楚这次会议的真正目的。
第976章 剿匪新策略
徐剑飞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坚定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直奔主题:“各位,今天召集大家,召开这次军政联席会议,只有一个核心议题——清剿匪患。”
“现在,匪患已经到了不得不下定决心、彻底根除的地步。目前,正是中日战争的平静期,日军暂时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所以,从今天起,咱们第11战区的工作重点,正式转变到剿匪上来。举全区之力,彻底清剿这20多万匪患。”
徐剑飞的话音落下,大礼堂内瞬间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在场的军政要员们,纷纷点头附和。
匪患不除,根据地永无宁日,清剿匪患,已经是势在必行,刻不容缓。
但怎么清剿,却成了关键问题。
等议论声渐渐平息,徐剑飞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剿匪要怎么剿?我经过三天的深思,结合咱们根据地的实际情况,制定了几项决断,现在宣布,希望大家严格执行,不得有半分懈怠。”
“第一,加强公安系统的建设,彻底消除内部隐患。李景林!”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景林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到!”
“你立刻着手,将你公安系统中的那些老警察,全部清除出去,一个不留。”
“啊?!”李景林听到这话,瞬间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连忙开口劝阻:“总司令,万万不可啊!如果把这些老警察全部清除出去,地方的治安由谁来负责?
现在咱们的公安系统,本身就人手不足,若是把他们全部清退,咱们的公安系统就彻底无人可用了。
只剩下我一个光杆公安局长了!到时候,地方治安大乱,土匪更加肆无忌惮,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景林的话,说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大家都清楚,公安系统刚刚初创,人手奇缺,若是把所有的老警察都清退,确实会导致公安系统陷入瘫痪,地方治安无法保障。
不少人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纷纷看向徐剑飞,等待着他的解释。
徐剑飞神色平静,语气郑重地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也知道大家的担忧。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老警察之中,藏有大量的敌特分子,他们暗地里给土匪传递情报,隐瞒土匪的动向,正是因为他们,我们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才会遭受这么大的损失。
留着他们,只会养虎为患,只会让匪患越来越严重,所以,必须全部清除出去。”
李景林就抱怨,当初说留的是你,现在说清除掉还是你。
你嘴大,听你的。
“至于公安系统人手不足、地方治安无人负责的问题,我已经有了安排。”徐剑飞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从军队里,抽调出一批精兵强将,充实到公安系统中,给你重整公安队伍。这些军人,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既能维持地方治安,又能参与战斗。
一旦有小股土匪袭扰,这样的公安队伍,就是一支战斗力强劲的战斗部队,能够独立解决。
大股的土匪,也能够坚守阵地,为大部队的围剿争取时间。”
听到这话,李景林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他连忙说道:“那可太好了,总司令!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这样一来,咱们的公安队伍,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敌特渗透,也不用担心战斗力不足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现在咱们的公安干部,由文职转为武职了?”
“是这样的。”徐剑飞点了点头,“但这只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办法,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剿匪工作,稳定地方治安。
等剿匪工作彻底完成,社会彻底安定之后,公安系统依旧会恢复文职,专注于地方治安、户籍管理等日常工作。”
“好!属下坚决执行命令!”李景林激动地说道,脸上满是干劲,心中的压力,也消散了大半。
徐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宣布第二项决断:“第二,调整部队部署,集中力量剿匪。
现在我宣布,整个第六纵队,不再参与与日军对峙的战争中来,将他们全部下放到地方。总体改编为公安武警部队,全部精力投身到剿匪工作中去,负责地方治安、清剿小股土匪、保护百姓安全、协助大部队开展剿匪行动。”
第六纵队的司令员大牛,立刻站起身,说道:“总司令,把我的部队改编为公安武警部队,属下坚决执行命令,绝不打折扣!
但是,咱们可得事先约好了,只要我把剿匪的任务圆满完成,您可得再次让我的部队回归军队系列,让我们继续参加抗日战争,继续和鬼子死战到底,绝不能让我们一直留在地方,做治安工作!”
大牛是个纯粹的军人,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上阵杀敌、抗击日寇,让他的部队改编为公安武警部队,负责地方治安,他心里肯定有些不情愿,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徐剑飞看着大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肯定地说道:“你放心,只要你们能够圆满完成剿匪任务,彻底清除匪患,我一定说话算话,让第六纵队重新回归军队系列,让你们继续上阵杀敌,绝不食言。”
“好!有总司令这句话,属下就放心了!”
“很好。”徐剑飞点了点头,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我告诉你,剿匪的具体方法。
我的原则就是,以分散对分散。
比如说,对于妙峰山上的土匪王国兴部,你就派出一个团的兵力,专门针对他们,抓住他们,打击他们,然后死死缠住他们,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不要放手。
就算身边有其他股匪出现,你也不要去管,就专注于清剿这一股土匪。
即便他逃到天边,也要坚决追到天边,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不给他死灰复燃的可能,将他完完全全、彻底地歼灭。”
“解决了这一股,你再集中力量,抓住另一股,依旧用这个方法,穷追猛打、绝不放手。
一股一股地清剿,一股一股地消灭,积小胜为大胜,最终将所有的匪患,全部清除干净。”
第977章 发动运动
徐剑飞的话音落下,大牛和在座的所有军政要员,都不由得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大家纷纷拍桌子叫好:“好办法!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被土匪牵着鼻子走,也不会因为兵力分散,而无法形成有效的打击。
消灭一股是一股,只要我们坚持不懈,一步一个脚印,总有一天,能够彻底清除匪患!”
会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息,被一股昂扬的斗志所取代。大家都清楚,这个剿匪方法,看似简单,却精准地抓住了土匪的弱点,贴合了解放区的实际情况,只要严格执行,一定能够取得剿匪工作的胜利。
徐剑飞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宣布第三项决断:“第三,发动群众,开展声势浩大的群众剿匪运动。
大家都清楚,现在这些土匪,已经不再全部都是汪伪护国军了,其中加入了太多的当地地痞流氓、好吃懒做之徒。
这些本地土匪,有一个很大的优势——他们熟悉当地的地形地势,而且能够得到家属为他们提供的情报,躲避我们的打击,与我们周旋,给我们的剿匪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想要彻底清剿这些土匪,仅仅依靠我们的军队和公安武警部队,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必须发动群众、依靠群众,让群众们积极参与到剿匪工作中来,形成军民同心、共同剿匪的良好局面。
具体来说,就是发动那些本地土匪的家属,进山劝说那些参加土匪的亲人,下山投诚。
对于那些被劝说下山、主动投诚的土匪,我们采取宽大处理的政策,既往不咎,让他们能够重新做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而对于那些冥顽不灵、负隅顽抗、拒不悔改的土匪,我们绝不姑息,坚决给予镇压,严厉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同时,我们还要发动群众,密切监视那些土匪的家属,不让他们再为土匪传递情报、提供帮助,切断土匪的情报来源和后勤保障,让土匪成为孤家寡人,无处藏身。”
徐剑飞的话音刚落,列席会议的刘主席,立刻一拍桌子,语气激动地说道:“这个办法太好了!
只有发动群众、依靠群众,才能解决这种大规模的匪患问题,才能彻底稳定局面。徐总司令,你终于不再惧怕群众运动了,这真是一大进步啊!”
听到刘主席的话,徐剑飞在心里苦笑一声,暗自吐槽:什么我就不怕群众运动了,什么是我的一大进步?
我还不是被眼前的局势所逼迫的吗?如果不是匪患猖獗、损失惨重,如果不是自己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放下所谓的“顾虑”,借鉴前人的经验,发动群众运动。
可表面上,徐剑飞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刘主席的话。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第四,开展忆苦思甜和诉苦运动,重新凝聚人心,激发百姓的抗日和剿匪积极性。
现在,咱们根据地的百姓,日子越来越富足、越来越稳定,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也带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百姓们的抗日决心,因为日子的富足和稳定,渐渐淡化了,没有了当初的积极性;
各地的民兵组织,也因为百姓们忙着过自己的小日子,疏于训练,几乎散架了。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人心散了,一切依靠群众的基础,就不存在了。”徐剑飞的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几分痛心,“这是一个在座所有的人都头疼的事情,都痛心疾首的事情。
我们既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百姓们渴望安稳的日子,这无可厚非,可他们忘记了,现在的安稳日子,是无数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是我们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一旦匪患不除,一旦日寇卷土重来,他们现在的甜日子,就会瞬间消失,重新回到过去的苦日子。
所以,这件事,必须解决,而且必须尽快解决!”徐剑飞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决定,在咱们根据地和解放区,也就是咱们第11战区所辖的五省范围之内,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忆苦思甜和诉苦运动。
我们要组织百姓,回忆过去的苦日子——回忆被日寇、被汪伪、被土匪欺压的苦难,回忆吃不饱、穿不暖、颠沛流离的日子;
对比现在的甜日子——对比现在的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安稳祥和。
要让百姓们清楚地知道,现在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要让他们明白,如果不积极投身到剿匪工作中来,不帮助政府彻底清除匪患,不继续支持抗日战争,他们现在的甜日子,就会再次退回到过去的苦日子,就会再次遭受欺压和苦难。
我们要通过这场运动,让所有的百姓,在幸福的日子中,保持危机感,让他们再次焕发出团结的精神,再次点燃抗日和剿匪的积极性,积极支持政府的一切工作,主动参与到剿匪和抗日斗争中来,形成军民同心、众志成城的强大力量,共同守护我们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徐剑飞的话,字字铿锵,句句恳切,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纷纷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总司令说得对!必须开展这样的运动,凝聚人心,激发百姓的积极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清剿匪患,才能守住我们的根据地,才能让百姓们的日子,一直安稳下去!”
刘主席再次一拍桌子,语气激动,满脸赞赏地说道:“这个办法太好了,真是别出心裁,也真是说到了点子上!
徐总司令,你这个想法,太有远见了!我回去之后,就立刻将你的这个办法,运用到我们的根据地中去,不但要在百姓里面,发动这场忆苦思甜和诉苦运动,更要在我们的军队里,全面展开诉苦运动。
我们要让每一个官兵,都诉说旧社会和反动派,给予劳动人民的苦难,诉说日本帝国主义,给我们国家和民族造成的巨大伤害。
通过诉苦,提高全体指战员的思想觉悟,坚定全体指战员在我党的领导下,坚强团结、英勇杀敌的决心,让我们的队伍,变得更加团结、更加有战斗力,更好地抗击日寇、清剿匪患,守护我们的家园!”
刘主席的话,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热烈掌声,大家纷纷表示赞同,一个个神情激昂,斗志昂扬。
随后,徐剑飞提出的这四项决断,经过在场所有军政要员的讨论,全员齐声通过,没有一个人反对——大家都清楚,这四项决断,是解决当前困境、彻底清剿匪患的唯一办法,是贴合根据地实际情况、借鉴前人经验的良策。
第978章 匪徒的盛宴
会议进行到这里,刘主席心中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徐总司令,你召集我来列席这次会议,肯定不只是让我来旁听、来学习你的办法吧?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咱们都是多年的友军,不用客气。”
徐剑飞看着刘主席,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刘主席,您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您。
实不相瞒,我这次请您来,确实是有求于您,向您求援的。”
“哦?求援?”刘主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徐总司令,你说笑了,你现在兵强马壮,根据地面积广阔,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向我求援的?
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全力支持你。”
“是这样的。”徐剑飞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决定在我的辖区内,开展忆苦思甜、诉苦运动和群众剿匪运动。
可我这个人,没有搞群众运动的经验,不知道该如何组织、如何开展,生怕搞砸了,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而你们北面,一直都是搞群众运动的能手,有着丰富的经验,培养了一大批善于组织群众、开展运动的干部。
所以,我这次请您来,就是想向您求援,恳请您给我这里,派遣一批你们的干部,帮助我们开展好这两项运动,确保运动能够顺利开展,达到预期的效果。”
说到这里,徐剑飞笑了笑,补充道:“当然,我也不白求你们帮忙。
你们派遣干部过来,辛苦他们了,我会再援助你们一笔财政资金,作为对你们的感谢和支持。
刘主席,您能同意吗?”
刘主席听到这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再次一拍桌子,语气爽朗地说道:“徐总司令,你这就见外了!咱们是互相合作这么多年的友军。
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帮助你,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谈钱呢?谈钱,可就伤感情了!”
说到这里,刘主席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非要援助我们一笔财政资金,那我也就不推辞了。你就说说,你打算援助我们多少?”
一批又一批具有丰富群众运动经验,新四军干部八路军干部,走进了徐剑飞的辖区。
他们连背包都没有放下,就立刻跟着当地的村长、乡长走家串户,开始做群众的动员工作。
一场一场群众的集会,在田间地头,在一家一户的院子,在一家一户的屋子里召开了。
田间地头的集会广场上,八路军新四军的干部,组织的忆苦思甜的大会,回忆旧时候的苦,看看现在的天。
有理有据一层层的分析,为什么旧社会那么苦,为什么现在的日子这么的甜。
在忆苦思甜全力剿匪的大会上,一个又一个朴实的百姓被邀请上了讲台,自己以往的种种经历,说着说着,不由得热泪盈眶,转而痛哭流涕,继而嚎啕大哭。
先忏悔自己不应该,为了自己个人的小日子,忘了整个抗日的责任剿匪的责任,乃至造成现在匪患横流,日本鬼子依旧在中国大地上猖獗。
一间又一间的茅草屋里,运动的干部在煤油灯下,的做着土匪家属的工作,宣传着对待土匪的政策。
让一个又一个土匪的家属放下了心,为了挽救自己亲人的生命,连夜冒着生命的危险上山,找到自己当土匪的亲人,苦口婆心的说着政府的良苦用心。
慢慢的,百姓的心又凝结起来了,慢慢的土匪的军心开始涣散了,越来越多的土匪开始脱离了土匪武装,走出了深山老林,再次回归了社会。
剿匪动员和忆苦思甜大会的效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现了出来。
让以徐剑飞为首的团体,真正认识到了群众运动的巨大威力。
从此之后他们再也不畏惧运动了。
妙峰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天然溶洞之内,火把通明,烟气缭绕,喧闹声、划拳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洞外的风声,一派奢靡狂欢的景象。
角落里堆着劫掠来的物资、粮食和美酒。
此刻,溶洞正中央,王国兴端坐于一张高高的虎皮座椅上,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眼神却依旧锐利,透着一股狠戾与贪婪。
他的脚下,踩着一摞子大大的木箱。木箱沉甸甸的,隐约能看到里面露出的银元边角,那是他们此次行动的战利品,是他们狂欢的资本。
虎皮座椅下方,摆放着几张简陋的木桌,王国兴手下得力的四个团长,正围坐在桌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时不时互相吹嘘着此次行动的“功绩”,语气里满是嚣张跋扈。
此次王国兴,联合其他四个军分区的土匪,发动赣南暴乱,攻占乐清县等四县、抢劫钨矿和银行,他们个个都立下了“功劳”,此刻正等着王国兴公布犒赏,一个个眼神里都透着急切与期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国兴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原本喧闹的溶洞,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四个团长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和筷子,挺直腰板,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王国兴,屏气凝神,等待着他的宣布最激动人心的事——分赃。
王国兴端起桌上的酒杯,缓缓站起身,带着几分得意与嚣张,传遍了整个溶洞:“兄弟们,这次咱们按照鲍部长的指示,联合其他四个军分区的兄弟,发动了赣南暴乱,一举攻占乐清县四县,沉重打击了徐剑飞那小子的嚣张气焰,取得了轰动全国的大胜!”
话音落下,四个团长立刻齐声欢呼,拍着桌子叫好,语气里满是得意:“大帅威武!大帅英明!徐剑飞那小子,也有今天!”
王国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汪主席和鲍部长,对咱们的行动非常满意,非常认可咱们的功劳!封官加爵的事情,他们正在研究之中,不会亏待咱们兄弟!
不过,封赏虽晚,犒赏却不能少。”
四个团长屏住呼吸,眼神急切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还是这次行动的分赃结果。
第979章 迷蒙破碎
王国兴看着手下兄弟们急切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此次行动,单单咱们这一路,就抢掠了乐清县的银行,还有徐剑飞那宝贝的钨矿总公司,一共缴获了近千万的人民币!
而且,咱们的政府已经帮咱们,把这些人民币,从徐剑飞的银行里,成功套取了几百两黄金!”
“什么?!几千万人民币,套兑回几百两黄金?!”四个团长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满是震惊与狂喜。
他们虽然知道这次行动收获不小,却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几百两黄金,对于这些常年打家劫舍的土匪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王国兴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心中的得意更甚,他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这还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咱们还夺取了整整4000吨的钨砂!
兄弟们,你们猜猜,日本人给了咱们多少钱?”
听到“4000吨钨砂”和“日本人给钱”,四个团长瞬间变得更加兴奋,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急切,纷纷大声吼叫起来:“多少呀?大帅!快说说,日本人给了咱们多少钱?”
“哈哈哈!”王国兴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炫耀,一字一顿地说道,“日本人说了,每吨钨砂,给咱们足足500大洋的价格!”
“每吨500大洋?”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溶洞内炸开,四个团长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一时间,溶洞内鸦雀无声,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500大洋一吨,这价格,的确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在他们看来,钨砂虽然值钱,但也绝对达不到这个价格,这已经是他们想象中最高价格的好几倍了。
他们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眼神里满是狂热。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汪伪政府和日本人,狠狠的宰了一把,而且是宰得明明白白,却还浑然不觉。
此刻,他们根本不知道,当下的世界钨砂市场,价格早已飙升到了每吨7000美元。
按照当时的汇率,1美元可兑换2块大洋,也就是说,每吨钨砂的实际价值,足足有一万四千大洋!
而汪伪政府和日本人,仅仅给了他们500大洋一吨,连实际价格的零头都不到,说白了,就是把他们当成了傻子,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利用他们抢劫钨砂,再以极低的价格收购,赚取巨额差价。
他们更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抢走的4000吨钨砂,给徐剑飞造成的损失,远远不止他们得到的这200万大洋——按照世界市场价格计算,这4000吨钨砂,价值足足5600万大洋,再加上被抢劫的银行、钨矿总公司的人民币和黄金,徐剑飞的损失,早已突破了亿大关。
见众人安静下来,王国兴才继续说道:“大家也不用不舍,上缴一半之后,还剩下100万块大洋,这100万块,咱们直接分了!”
“什么?!剩下100万块,直接分了?!”
众人瞬间再次沸腾起来,脸上的不舍瞬间被狂喜取代,四个团长再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眼神狂热地看着王国兴,语气急切地说道:“大帅英明!多谢大帅!”
王国兴看着众人狂热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霍然起身,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既然兄弟们都有这个野心,都愿意跟着我一起打拼,那咱们就干!现在,我宣布,扩军的规模和命令——”
“报——报大帅!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个土匪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溶洞,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溶洞内的狂热瞬间消散,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纷纷转过头,看向那个连滚带爬进来的士兵,脸上满是疑惑和不满——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有人敢打断他们的狂欢,敢破坏他们的美梦。
王国兴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他厉声呵斥道:“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是不是活腻歪了,敢打断本帅说话?!”
那个士兵跑到王国兴面前:“大——大帅,不好了,我们的妙峰山,已经被抗日军的主力部队包围了!他们正在全力攻山,攻势非常猛烈,咱们的人,根本抵挡不住啊!”
“什么?!”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砸在王国兴的头上,他脸上的狂热与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瞬间从涨红变得惨白如纸。
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那个士兵的衣领,眼神凶狠,语气急促地质问道:“你说什么?抗日军包围了妙峰山?他们正在攻山?为什么我们没有得到事先的预警情报?”
那个士兵被王国兴揪得喘不过气来,脸上满是恐惧,哭丧着脸,苦苦哀求道:“大——大帅,属下不知道啊!等我们发现的时候,抗日军已经包围了整座山,已经开始攻山了!”
听到这话,王国兴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住身后的虎皮座椅,才勉强站稳身体。慌乱之下,王国兴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着空中,“砰”的一声,放了一枪,枪声在溶洞内回荡,带着几分绝望和疯狂。
他厉声大喊道:“慌什么?立刻给我顶住!立刻派人,向周边的兄弟部队求援”
然而,王国兴的话音刚落,又一个土匪,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溶洞,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呼:“大——大帅,不好了!不好了!抗日军的攻势太猛了,咱们的第一道、第二道防御工事,已经被他们轻松突破了!
那些当地的兄弟,也已经反水了,他们里应外合,帮助抗日军攻山,咱们根本守不住了!守不住了啊!”
“什么?!防御工事被突破了?!当地的兄弟反水了?!”
王国兴听到这话,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虎皮座椅上,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守不住了……根本守不住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第980章 穷追不舍
溶洞外,抗日军的枪声、爆炸声、呐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激烈,已经清晰地传到了溶洞内。那些慌慌张张冲出去抵抗的土匪,一个个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根本无法抵挡抗日军的猛烈攻势。
三个团长,也匆匆跑了回来,脸上满是狼狈和绝望,纷纷跪倒在王国兴面前,苦苦哀求道:“大帅,不行了,咱们真的守不住了!抗日军是正规军,攻势太猛了,兄弟们死伤惨重,咱们还是赶紧突围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国兴瘫坐在虎皮座椅上,目光却死死盯着脚下那十几口沉甸甸的箱子,那是满满当当的光洋金条,是他梦寐以求、想要用来扩充武装、争霸一方的资本。
要放在以往,遭遇这样的绝境,率部突围、远走他地,定然是最优先的选择。
那时候的他,身无长物,无牵无挂,只要拔腿就走,凭借着对妙峰山地形的熟悉,总能找到一线生机,卷土重来也并非没有可能。
可现在,他却迟迟挪不动脚步,心中满是挣扎与不舍。
除了脚下这十几口金银的箱子,溶洞深处,还堆放着无数从乐清县银行、钨矿总公司抢掠来的物资——粮食、布匹、人民币,还有一些珍贵的珠宝首饰,每一样都是真金白银,每一样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
这些东西,是他野心的支撑,是他挥霍享乐的资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可抗日军的攻势越来越猛,已经快要攻到溶洞门口,再耽误下去,所有人都要被包饺子,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个残酷的问题摆在他面前:扛上这每口近百斤的金银箱子,你是要命,还是要钱?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喊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抗日军“放下武器、投降不杀”的呐喊声,还有土匪们绝望的惨叫声。
王国兴的心脏狂跳不止,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咬了咬牙,心中的挣扎最终被求生的本能战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活着逃出去,总有机会再抢回来,可若是死了,再多的金银,也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
“砰!”王国兴猛地砸在身边的箱子上,对着身边惊慌失措的土匪们大喊道:“兄弟们,随便拿,能拿多少拿多少,我们撤!快撤!”
话音未落,他自己率先冲到一口箱子前,一把撬开箱子锁,双手胡乱地抓了几把金条,塞进自己的衣襟里。
身边的土匪们,听到王国兴的命令,也瞬间疯了,纷纷冲到箱子前,争先恐后地抢夺金条和银元,有的往口袋里塞,有的往怀里揣,有的甚至用衣角包起一大包。一时间,溶洞内一片混乱,抢夺声、争吵声、箱子的碰撞声,夹杂着外面的枪声,乱作一团。
“别抢了!快撤!再晚就来不及了!”王国兴一边催促着,一边带着自己最亲信的爪牙,急匆匆地朝着溶洞深处跑去——那里,有一个他早就准备好的秘密出口,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平日里从不轻易示人,只有在这种生死关头,才会派上用场。
一众土匪,也纷纷停下抢夺,揣着抢到的金银,慌慌张张地跟在王国兴身后,朝着秘密出口跑去。
树倒猢狲散,原本热闹非凡、奢靡狂欢的溶洞,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被打翻的箱子、掉落的金条、银元,一片狼藉。
片刻之后,“轰隆”一声,溶洞的大门被抗日军攻破,一群公安武警冲了进来——他们正是由原抗日军团长,担任支队长的公安武警支队。
支队长扫过溶洞内一片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地上那十几口装满金银的箱子,眼中没有丝毫动容。
对着身边的士兵们命令道:“警卫连留下,负责打扫战场,清点物资,收容俘虏。剩下的兄弟们,跟我走,追歼逃敌!绝不能让王国兴这伙土匪跑了!”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尽管经过一路攻山,他们也已经疲惫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口,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斗志,没有丝毫懈怠,循着王国兴等人逃跑的痕迹,风风火火地追了出去。
溶洞的秘密出口,通往妙峰山深处的密林,山路崎岖陡峭,杂草丛生,布满了荆棘,十分难走。
王国兴带着一群残兵败将,揣着沉甸甸的金银,拼命地奔跑着,不敢有丝毫停留。他们一个个气喘吁吁,可他们不敢停下,身后的追兵如同索命的厉鬼,一旦被追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快!再快一点!不能让他们追上!”王国兴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张望,语气中满是慌乱,怀里的金条硌得他胸口生疼,却也不敢轻易丢弃——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逃出去之后,重新崛起的资本。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干得冒烟,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跑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力气。
太阳渐渐西斜,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山巅,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大山,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山间的风声,还有他们沉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王国兴实在跑不动了,他带着一群残兵败将,跌跌撞撞地跑到一处避风的山坳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肺子都喘出来一样。
身边的残兵败将们,也纷纷瘫倒在地,一个个疲惫不堪,眼神里满是绝望,再也没有了逃跑的力气。
王国兴休息了片刻,稍微缓过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继续向大山深处逃遁,身后一个年轻的小土匪,却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大——大帅,不好了!抗——抗日军又追过来了。”
“什么?!”王国兴脸色骤变,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息,瞬间又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体的疲惫,对着身边的残兵败将们大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起来!继续跑!再晚,就被他们追上了!”
一众残兵败将,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挣扎着爬起来,尽管双腿依旧沉重,尽管浑身疲惫不堪,却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跟着王国兴,继续向大山深处逃去。
与此同时,支队长带着公安武警部队,也追到了这个山坳里。
他看着地上残留的杂乱脚印、丢弃的水囊和一些散落的银元,还有空气中残留的土匪气息。
他举起手中的驳壳枪,对着身边的士兵们一挥,语气坚定,声音洪亮地说道:“兄弟们,我们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拿出我们的铁脚板功夫,一定要咬住这股土匪不放,绝对不能把他们追丢了,我们边吃边追,哪怕是拼到最后一口气,也要把王国兴这伙土匪,彻底歼灭!”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咬了一大口,一边咀嚼,一边朝着王国兴逃跑的方向追去:“快!跟上!不要掉队!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就一定能追上他们!”
第981章 歼灭顽匪
一夜的追击,一夜的逃亡,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
天蒙蒙亮的时候,王国兴终于带着一群残兵败将,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一个小小的村庄——这个村庄地处大山深处,十分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王国兴以为,在这里,他们可以暂时歇歇脚,抢一些吃喝,补充体力,再继续逃跑。
此时的残兵败将们,早已饥肠辘辘、疲惫不堪,一个个眼冒金星,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了。
他们看到村庄,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纷纷冲了过去,一时间,整个小村庄,被土匪们搅得鸡犬不宁,哭喊声、尖叫声、砸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还没等土匪们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一个土匪就再次连滚带爬地跑到王国兴面前:“大——大帅,不好了!抗日军又追过来了!他们已经到村口了!”
“该死!”王国兴狠狠咒骂了一声,脸上的绝望越来越浓,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抗日军,竟然如此执着,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无论他们怎么逃,都甩不掉。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身边的残兵败将们大喊道:“快!别吃了!继续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众土匪,纷纷停下手中的食物,慌慌张张地跟着王国兴,准备继续逃跑。
可这一次,王国兴却耍起了滑头。立刻召集身边的几个小头目:“全体队伍,分成三队,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突围!”
几个小头目,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知道留下来吸引追兵,大概率是死路一条,但他们不敢违抗王国兴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各自带着一部分土匪,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而王国兴,则带着自己最亲信的主力部队,趁着分兵的混乱,急匆匆地向东逃去。
他们前脚刚跑出村子,支队长就带着公安武警部队,追到了村口。
村子里的百姓,看到抗日军来了,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拉着支队长的手,语气急切地说道:“同志,你们可来了!土匪刚刚在这里抢掠,还没跑多久,他们分成了三股,分别朝着三个方向逃跑了!”
支队长和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经过一夜的追击,他们已经耗尽了体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听到老人的话,支队长立刻精神一振,强撑着身体,语气急切地问道:“老乡,哪一股土匪的人数最多?有没有看到一个被他们称为‘大帅’的人?”
老人连忙点了点头,指着正东的方向,语气肯定地说道:“有!有!向正东方向逃跑的那股土匪,人数最多,看起来像是主力,其中有一个人,穿着不一样的衣服,身边的土匪,都称呼他为‘大帅’,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好!太好了!”支队长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就是王国兴!兄弟们,我们继续追击。就追正东方向这股土匪,不要去管其他两股,一定要咬住他们,坚决将他们彻底消灭,以绝后患!”
“同志,等等!”几个老乡连忙拉住支队长和士兵们的手,脸上满是心疼,语气恳切地说道:“兄弟们,先吃上一口热乎饭,喘喘气,再追也不迟啊!”
支队长看着老乡们恳切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急切而坚定地说道:“老乡们,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是剿匪事大,来不及了!我们必须紧紧咬住他们,坚决将他们彻底消灭,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说完,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驳壳枪,对着身边的士兵们一挥,语气坚定地说道:“兄弟们,拿出我们最后的力气,抓住那股主要的土匪,彻底消灭他们。出发!”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循着王国兴逃跑的痕迹,朝着正东方向,继续前进。
王国兴带着主力部队,疯狂地向东奔跑着,他一边跑,一边不断地变换路线和方向,一会儿钻进密林,一会儿绕过山坳,一会儿又沿着小溪奔跑,试图用复杂的地形,甩开身后的追兵。
可他没想到,这一次,身后的公安武警部队,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地粘住了他,无论他怎么变换路线,无论他怎么拼命逃跑,都甩不掉他们。
就这样,一追一逃,又持续了整整一天,他们又遇到了一个大的村庄,村庄里炊烟袅袅,隐约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王国兴和他的残兵败将们,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到村庄,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个个精神一振,准备冲进去,抢一些吃的和水,补充体力,再继续逃跑。
可还没等他们冲进村庄,一阵清脆的铜锣声,突然从村庄里响起,紧接着,一群身着布衣、手持武器的民兵,从村庄里冲了出来。
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很快就打倒了几个民兵。
可那些民兵,却毫无畏惧,即便有人倒下,剩下的人,依旧义无反顾地朝着土匪们冲杀过来。
民兵们的顽强抵抗,让王国兴等人,陷入了困境。
他们本就疲惫不堪,体力不支,再加上民兵们的顽强阻击,一时间,竟然无法冲破民兵的防线,反而被民兵们缠住,无法脱身。
王国兴心中越来越慌,再这样僵持下去,身后的追兵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他们就会被民兵和追兵前后夹击,彻底陷入绝境。
“撤!快撤!不要和这些百姓纠缠!”王国兴大喊道,带着身边的残兵败将,拼命地摆脱民兵的纠缠,再次落荒而逃。
就这样,一追一逃,不知道持续了几天几夜,不知道跑了多少路,王国兴和他的残兵败将们,彻底耗尽了体力,再也跑不动了。
最终,在一条偏僻的大路中间,王国兴再也支撑不住了,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四肢大张地躺在大路中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肺子都喘出来一样。
身边的残兵败将们,也一个个纷纷倒在地上,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蜷缩在一旁,小声哭泣,有的则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一个个都认命了。
没过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大路的尽头传来,一群身着军装、疲惫不堪的公安武警,追了上来。
他们同样一个个踉踉跄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双脚布满了血泡。
他们也已经精疲力尽,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支队长,一步步艰难的走到王国兴的面前,他双腿发软,双手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枪口,稳稳地顶住了王国兴的胸口,问道:“你是王国兴?”
王国兴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支队长,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绝望,缓缓回答道:“是。”
支队长听到他的回答,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他缓缓蹲下身,将驳壳枪,紧紧顶在王国兴的太阳穴上,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王国兴,你作恶多端,罪该万死!我代表人民,代表政府,枪毙了你!”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大路上响起,王国兴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瞬间消失,彻底没了气息。
枪声落下,支队长再也支撑不住了,他直接瘫倒在王国兴的尸体旁边,手里依旧紧紧握着驳壳枪,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第982章 敲竹竿的来了
1942下半年,中原大地抗日的硝烟未散,鄂豫皖边的解放区却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半年前,匪患肆虐,四十万散匪裹挟着伪顽势力,在解放区腹地烧杀抢掠,搅得百姓不得安生,根据地与解放区的联系几度被切断,粮道、兵源皆受阻滞。
彼时,徐剑飞坐镇十一战区,内忧外患压得他彻夜难眠 —— 外有日寇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动扫荡;内有土匪顽杂勾结汪伪,伺机破坏抗日根基。
正当局势胶着之际,群众运动如火如荼地展开。百姓的支持如烈火燎原,让顽匪无处遁形,而随着正规军正式介入剿匪,雷霆之势彻底席卷了匪巢。
从大别山余脉到江汉平原,从鄂北岗地到赣西丘陵,抗日军与战区部队协同作战,清乡、合围、追剿,战术灵活,步步为营。
那些匪首,要么被当场击毙,要么缴械投降,负隅顽抗者皆被彻底歼灭。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困扰解放区许久的四十万匪患,竟被清剿一空。
狼烟散尽,鸡鸣犬吠复归寻常,百姓重归田间地头,根据地的粮囤渐渐满了,兵源补充也顺畅了,解放区与各抗日根据地重新连成一片,安稳的曙光终于笼罩了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而远在南京的汪伪政府,此刻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光杆司令。
此前,汪精卫还仗着匪患扰乱后方,妄图勾结日寇、顽匪牵制抗日力量,幻想着能在日寇羽翼下苟延残喘。
可如今匪患尽除,解放区根据地固若金汤,他的伪政权失去了最后一点可利用的搅局资本,彻底沦为了无根浮萍,别说掌控地方,就连南京城内的治安都难以为继,成了人人唾弃的 “光杆司令”。
消息传来,汪精卫急火攻心,本就孱弱的身体彻底垮了,连日咯血、卧床不起,南京伪府上下一片慌乱。
最终,在日寇安排下,他不得不抛下所谓 “政权”,远赴日本就医,苟延残喘罢了。
汪伪的颓势,也从侧面印证了华北、华中抗日根据地的稳固,日寇妄图以华制华的阴谋,再次遭遇重创。
这边国内匪患肃清、伪府崩塌,西南边境却传来了噩耗 —— 中国远征军首次入缅作战,因盟军配合失当、指挥不畅、后勤断绝,最终大败而归。
数万健儿浴血奋战,却落得兵败野人山、伤亡惨重的结局,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悲痛。
痛定思痛,组建第二批远征军已然刻不容缓,被提上了最高议事日程。光头亲自下令,整顿军纪、选拔精锐,联合英美盟军,誓要一雪前耻,守住滇缅公路这条抗日生命线。
就在这内外局势交织、风云变幻之际,王汉臣来了。
上一次见他,还是徐剑飞被任命为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之时,这家伙顶着一张弥勒佛似的圆脸,笑里藏刀,满嘴都是委员长的命令,处处卡着徐剑飞的脖子,临走还不忘捞好处,气得徐剑飞真想挥拳揍他一顿。
可这一次,看着王汉臣略显清瘦、面色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徐剑飞心里那点 “揍他” 的念头,竟烟消云散了。
徐剑飞起身迎上前,伸手拍了拍王汉臣的胳膊,语气真诚了不少:“汉臣兄,别来无恙。半年不见,你瘦了。”
王汉臣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原本圆润的脸庞眼下棱角分明,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病气:“瘦是应当的。自从上次来给你传达任命,回去向委员长述职之后,我就大病一场。足足在床上趴了半年多,汤药不离口,能不瘦吗?”
徐剑飞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怎么?惊吓过度了?”
王汉臣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看破别说破,心照不宣。还不都是因为你的这点破事!
这一次我是来你这躲清净的,要做长时间休养,你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算是赔罪。”
徐剑飞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我这小庙可留不住你这位大佛。你现在可是委员长与我的单线联系人,身份尊贵得很。
这次要是再把我忽悠成功了,你不还得回重庆汇报领赏?
我看还是算了,我给你一笔丰厚的疗养费,你回重庆享清福去,别在我这碍眼。”
换做以往,王汉臣早就眉开眼笑地应下,变着法儿多要些好处。
可这一次,他却罕见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了:“不必了。这些年,我拿你的已经够多了,这次就不劳你破费了。”
这话一出,反倒让徐剑飞不习惯了,心里瞬间打起了鼓,脸上的笑容也淡了,神色变得忐忑起来。
他太了解王汉臣了,这家伙无利不起早,如今不卡油、不要好处,绝对没好事!
徐剑飞就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郑重其事地宣布:“你这不卡我油,我还真就不习惯了。难道这次给我带来的坑,要大到没边儿?
我可提前说好了,不管你接下来说出什么事,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 坚决不同意!”
看着徐剑飞如临大敌的模样,王汉臣反而信心满满,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笑道:“我想这次传达给你的命令,你非但不会拒绝,还会不打折扣、毫不犹豫地接受。
而且,这次任务没有难度,我也不收你的辛苦费了,算是仁至义尽。”
这话彻底勾起了徐剑飞的好奇心,紧绷的神色松了几分,催促道:“哦?那你倒是说一说,是什么命令?”
王汉臣放下茶杯,正色起来,不再有半分嬉皮笑脸:“第一个任务,国府要求你将战区管辖范围内生产的钨砂,向美国出口。”
这是好事啊。
根据地刚刚遭受重创,经济继续回血,能够扩大钨砂的销售规模,那可太好了。
“这事我答应。”
王汉臣慢慢悠悠的接着说到:“对你悄悄销售钨砂给德国的事,放任不管。
但国府的条件是,你销售给美国的钨砂所得利润,国府抽走一半。”
徐剑飞跳起来:“凭什么啊。”
第983章 必须同意
王汉臣看着徐剑飞的脸色,补充道:“不过,委员长亲口承诺,这笔抽走的款项,分文不动,全部用于成立一个抗战老兵救助委员会,由冯将军亲自担任委员长,专门救助在抗战中负伤致残的国军老兵。
解决他们的生计、医疗、养老问题。
这个,你同意不同意?”
听闻这笔钱是用于救助伤残老兵,徐剑飞当即眼睛一红,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铿锵有力:“当然同意!何止是同意,我全力支持!
那些老兵为了抗日,抛头颅洒热血,断手断脚,要是战后再让他们流落街头、沦为乞丐,那是我们这些掌权人的失职,是对所有抗日英雄的不负责任!
这件事,我徐剑飞举双手赞成,钨砂出口的事,我马上安排,利润分文不少全部上缴,绝无二话!”
其实,现在徐剑飞能够解决解放区的就业,难民的安置就已经不错了,没有了卖给美国这多出来的份额,却能给老兵们,谋取一份福利,那是最好的了。
王汉臣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继续说道:“第二个任务,请你在浙西地区,选择一处地势平坦、隐蔽性强、易守难攻的合适地点,修建一座大型军用机场。
美国人已经敲定,将派遣一支大规模的战略轰炸队,进驻这座机场,战机从这里起飞,持续不断地轰炸日本本土,摧毁其军事工业、战争潜力。
修建机场的所有费用,包括设备、建材、人工,全部由美方承担,不用你出一分钱。
但你需要负责提供地皮,并且调动你的部队,肩负起机场的安全防卫任务,确保机场万无一失。这个任务,你接受不接受?”
轰炸日本本土啊,这是所有抗日军民梦寐以求的事!
自抗战爆发以来,日寇凭借空中优势,对我国土狂轰滥炸,无数城镇化为焦土,百姓生灵涂炭。
如今终于有机会把战火烧回日本本土,让侵略者尝尝战火的滋味,这不仅是军事上的反击,更是提振全国抗战士气的壮举!
徐剑飞再次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接受?我要是不接受,那就是反法西斯战争的罪人!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马上抽调精锐测绘人员,立刻奔赴浙西,寻找最佳选址,随后雇请当地民工,昼夜不停展开机场建设!保证以最快速度、最高质量,把机场建好,让美国轰炸队早日升空,炸平日本的战争机器!”
两个任务,全是关乎抗日大局、关乎军民福祉的大事,徐剑飞答应得痛快淋漓,没有丝毫犹豫。
王汉臣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笑意更浓,抛出了第三个任务:“第三个任务,便是此前远征军惨败之事。
但经此一役,美国人和英国人,终于看清了我们中国远征军的重要作用 —— 没有我们的将士,滇缅防线必溃,东南亚战场必败。
为此,盟军决定在印度蓝姆伽设立中国远征军集训营,从国内各部队中挑选精兵强将,前往接受美式装备、美式训练,重新组建第二批远征军,誓要收复缅甸、打通滇缅公路。
委员长下令,要从你的第十一战区部队中,抽调一万名精锐子弟兵,编入第二批远征军。
这一万将士,要体魄强健、作战勇敢、服从指挥,是你部队里的尖子。这件事,你同不同意?”
远征军!
那是走出国门、抵御外侮的英雄部队,是代表中国军人奔赴异国战场、扬我国威的精锐!
鄂豫皖子弟,向来忠勇善战,血性方刚,能成为中国远征军的一员,奔赴滇缅战场抗击日寇,是无上的荣耀!
徐剑飞没有丝毫迟疑,第三次重重一拍大腿,朗声应道:“我当然同意!鄂豫皖子弟能成为中国远征军的一员,踏上异国战场抗日杀敌,是他们最大的荣幸,也是我十一战区的骄傲!
我马上在全军开展选拔,挑出最精锐、最勇敢的一万弟兄,整装待发,随时听从调遣,奔赴蓝姆伽集训!”
话音落下,王汉臣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徐剑飞,语气满是调侃:“刚刚是谁跟我说,我提出的任何任务都坚决不同意?
结果呢?三个任务,你一个比一个答应得痛快,比谁都积极!
我算是看清楚了你这个人,只要是有利抗日、有利国家的事,你比谁都上心,无利不起早?你这是为国为民起大早!”
徐剑飞收敛了激动的神色,站起身来,面向窗外的山河,眼神无比郑重,语气掷地有声:“我之所以这么痛快答应,原因只有一个 —— 凡是跟抗日有关的事,凡是对国家、对百姓、对抗日将士有利的事,我徐剑飞都全力以赴、全力支持,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不谋任何私利!
我是战区司令长官,更是中国军人,守土抗日、保家卫国,是我的天职!”
王汉臣闻言,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他站起身,对着徐剑飞郑重抱了抱拳:“剑飞老弟,好样的!不瞒你说,这次来传达命令,我就是抓住了你这个心理底线。
说实话,这三个任务利国利民,换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军人,都不会拒绝。
就算不用我来,委员长派一个小兵过来,也能圆满完成任务。”
徐剑飞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亲自跑一趟?以你的性子,不该这么劳心劳力啊。”
王汉臣摸了摸自己略显清瘦的圆脸,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认真与向往,语气带着几分憧憬:“因为委员长许诺我了,只要我能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把命令传达到位,征得你的同意,就给我晋升一级,授上将军衔!
我不是贪图上将的俸禄待遇,我王汉臣这些年跟着委员长,跟着你,也不算缺钱。我贪图的是那份荣耀!
这些年,我在你和委员长之间周旋,鞍前马后,没少受气,也没少出力,如今能混一个上将头衔,也算光宗耀祖,找一找心理平衡。
到时候,我和你平级,都是上将,这些年我为你的付出,也算有了回报。”
这话一出,徐剑飞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脸色骤变,大声道:“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第984章 王汉臣晋升
面对徐剑飞反对自己的晋升,王汉臣挑眉,一脸不解:“怎么?难道你是羡慕嫉妒恨?怕我和你平级,用年龄压你一头?”
“那倒不是!” 徐剑飞连连摆手,神色严肃,语气急切,“我是担心!你想想,你一旦当上了上将,以委员长对你的信任,你就是他绝对的心腹。如今陈诚将军被调去担任第二批远征军整顿司令,负责整训远征军、统筹滇缅战事,他原先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万一委员长一时糊涂,任命你这个草包接替陈诚的位置,执掌一方战区,那简直就是中国抗日战争的灾难!
你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耍耍嘴皮子、跑跑腿、传达传达命令还行,真要让你指挥千军万马,跟日寇真刀真枪地打仗,你行吗?
到时候贻误战机、损兵折将,耽误了抗日大业,谁来负责?”
王汉臣被徐剑飞一顿抢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自嘲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剑飞老弟,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我有自知之明。别说让我执掌一个战区,即便委员长让我指挥一个团,我都绝对不接受!
我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军事指挥那是你们的事,我掺和不了,也不敢掺和。
更何况,第九战区的人选早已敲定,是薛岳将军!薛岳是谁?抗日名将,长沙会战三次大捷,歼灭日寇十万众,我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怎么敢去竞争?
我要这个上将军衔,纯粹就是为了一个名头,光宗耀祖罢了,绝无插手军事之意。”
徐剑飞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他霍然起身,想要上前郑重警告,可因为刚才接连三次用力拍大腿,左腿早已麻得失去了知觉,起身的瞬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扶住身边的桌角才稳住身形。
即便如此,他依旧神色严肃,眼神锐利如刀,盯着王汉臣,一字一句地警告道:“我可警告你!王汉臣,你要是敢食言,真敢插手军事指挥,敢做出任何不利于抗日、不利于将士的事,我徐剑飞的特战队,随时能取你项上人头!
凡是可能危及到抗日战争的人和事,不管是谁,我都会坚决掐灭在萌芽状态,绝不姑息!”
他的特战队,是敌后作战的尖刀,潜入、刺杀、侦察、破袭,无往不利,对付汉奸顽敌、日寇特务,从来心狠手辣。
王汉臣自然知道这支特战队的厉害,更知道徐剑飞说到做到。
可面对徐剑飞的恐吓,王汉臣依旧波澜不惊,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他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剑飞老弟,不用你的特战大队盯着我,也不用你费心提防。
我的职责,早已定下来了,而且是我主动争取的,绝不会触碰军事半分。”
徐剑飞皱眉:“什么职务?”
“我将在你即将建成的浙西大型机场,担任中美联合航空队副司令,同时兼任海关总长。” 王汉臣缓缓道来,语气平静,“一来,负责中美联合航空队与你第十一战区的联系沟通,协调机场防卫、后勤补给、地面配合等事宜;
二来,负责协调你与美国之间的钨砂贸易,确保战略物资出口顺畅,资金、物资往来无误。不过你放心,你的原先业务我不管。
委员长也是为了让我和你沟通方便,不用再受职级差距的掣肘,不用在你面前受气,才特意给了我这个上将军衔。
说白了,我就是个专职联络员,管管航空协调、物资贸易,绝不碰兵权,绝不插手作战指挥。”
听到这个消息,徐剑飞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随即开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上前一把拉住王汉臣的手,热情洋溢:“感情是这个职务啊!那我可就放心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汉臣兄,以后咱们并肩作战,为了抗日大业,一起出力!”
徐剑飞肩头压下光头亲授的三件急务,桩桩迫在眉睫,容不得半分耽搁。
第一件要务,便是修建前线机场,为对日空中作战筑牢根基。
徐剑飞即刻下令,抽调军中精通地理、擅长勘测的精干人员,火速组建一支专属勘探测绘大队,直奔衡州、江山、常山三县交界之地。
这三地互为犄角,天然形成牢不可破的铁三角防线,正是修建野战机场的绝佳选址。
测绘大队星夜兼程,实地勘探地形、测算方位、排查隐患,不过数日,便敲定了机场核心修建区域。
消息传回,未来中美航空兵副总司令王汉臣拍案叫好,脸上满是赞许之色:“剑飞,这选址选得太妙了!衡州、江山、常山三县铁壁合围,将机场护在核心,固若金汤。
再加上东有衡山山脉构筑的天然坚固防线,西倚江西广袤腹地,纵深千里,地面上的小日本就算插翅,也绝无可能攻破机场、实施破坏!”
确定选址,王汉臣再也坐不住,对徐剑飞道:“既然机场定址,我王某人就不能再在你这里吃闲饭、享清福了!我即刻赴任中美航空副司令之职,亲赴工地坐镇监督机场修建。
争分夺秒,早一日建成,就能早一日起飞战机,对日本本土实施穿梭轰炸,炸烂小日本的老巢,让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王汉臣转身便走,麻利地穿戴好军装、佩上军章,大步流星冲出指挥部大院。
不多时,一阵汽车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一辆通体漆黑的美国产高档轿车如离弦之箭,扬尘而去,转瞬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徐剑飞先是望着轿车离去的方向,由衷赞叹:“这个王汉臣,竟然还是一心为公、用心办事的栋梁之才。”
可赞叹之声刚落,他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骤变,当即跳脚大吼,声音都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王汉臣!你给我回来!你开走的是我的车!是我六夫人亲手送我的生日礼物啊!”
但任凭他喊破喉咙,远处早已没了轿车的踪影。
徐剑飞只能无奈苦笑,心中了然,但凡被王汉臣盯上、落到他手里的东西,自己就从来没有要回来的可能。
这位副总司令,向来是雷厉风行,连 “借” 带 “拿”,半点不含糊。
第985章 远征军的人选
处置完机场事宜,徐剑飞马不停蹄,即刻召开江西省政府军政联席会议,部署第二件核心任务 —— 扩大钨矿生产,保障战略物资供应。
钨砂,乃是制造枪炮、坦克、飞机等精良武器的关键战略原料,是战争的 “硬通货”,更是左右战局的核心物资。
保证反法西斯同盟国的钨砂供应,保证法西斯德国的军工生产,最终保证根据地的就业和财政,是当务之急。
会议之上,徐剑飞神色肃穆,语气铿锵有力,下达死命令:“即日起,全省各钨矿场开足马力,昼夜不停加大开采、提炼力度,必须保质保量完成钨砂供应任务!” 一方面,要全力保障反法西斯同盟美国的钨砂需求,助力盟军抗击法西斯;另一方面,也要确保法西斯德国的供应,咱们不能厚此薄彼吗,让各方力量都能手握精良武器,痛击对方。
两件大事部署完毕,徐剑飞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第三件,也是最为重中之重的任务 —— 挑选一万精兵强将,组建远征军,远赴印度,加入中国远征军,赴缅印对日作战。
挑选普通士兵,反倒不算难事。鄂豫皖抗日军历经大小百战,麾下将士皆是身经百战、满腔热血的忠勇之士。报国心切,只要一声令下,报名者定然络绎不绝。
可唯独领兵将领的人选,让徐剑飞犯了难,绞尽脑汁,反复斟酌。
他对这位远征军主将,有着极为严苛的三大要求:其一,必须绝对忠诚,忠于国家、忠于民族、忠于鄂豫皖抗日军,最核心的是忠于他徐剑飞,绝无二心;
其二,军事素养必须顶尖,深通兵法、骁勇善战,能独当一面,应对战场瞬息万变的局势;
其三,为人必须圆滑精明、处事老练,能在中、美、英三方将领之间周旋斡旋。
既顾全大局,又要守住底线 —— 绝不能让自己派出去的一万兄弟,沦为各方势力博弈的炮灰,白白牺牲。
这三个要求,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堪称难上加难。
徐剑飞首先筛遍自己身边最忠诚、最倚重的六位结义兄弟,最终心中暗自摇头:这几位兄弟,皆是勇猛无双、悍不畏死的猛将。
冲锋陷阵、斩将夺旗从无二话,可偏偏性情耿直,勇猛有余而智谋、圆滑不足。
让他们正面硬拼日军,自然所向披靡,但要在美、英、中三方复杂的关系中周旋,保全队伍,实在难以胜任,更无法在异国战场独挑大梁。
为此,徐剑飞特意请来集团军参谋长何其光、集团军总司令田绍志,三位核心首脑闭门磋商。
反复甄选、层层筛选,将麾下将领逐一盘点,权衡利弊,最终,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 吴光标。
吴光标,乃是徐剑飞一手提拔、悉心培养的青年将领。
经过这段时间的战场磨砺与日常观察,徐剑飞对他知之甚深:此人对自己、对抗日军,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军事上,不仅勇猛善战,更善用计谋,运筹帷幄,早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镇守一方的大将之才;
为人处世,更是难得的低调内敛、不骄不躁。
对上恭敬有礼,对下体恤士卒,与同僚相处和睦,上下左右关系处理得滴水不漏,完美契合远征军主将的所有要求。
人选既定,徐剑飞当即传令,命吴光标火速赶赴指挥部,三人要与他当面密谈,下达这桩关乎一万将士命运的重大任务。
不过半个时辰,吴光标便奉命匆匆赶来。
他走进指挥部大厅,见到徐剑飞、田绍志、何其光三位长官,当即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有力:“三纵队纵队长吴光标,向总司令、副总司令、总参谋长报到!
请三位长官下达任务,光标保证不折不扣,坚决完成!”
徐剑飞面色严肃,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沉声唤道:“吴光标!”
“到!” 吴光标挺胸收腹,应声如雷。
“经集团军核心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即日起,撤销你第三纵队纵队司令职务,改任你指挥一个满编一万人的新编师,担任师长。”
徐剑飞语气平静,实则是在暗中考验吴光标的服从性 —— 骤然降职,不问缘由,方能看出其军人本色。
吴光标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脸上不见半分不满、疑惑,甚至没有追问一句为何被降级,当即再次立正敬礼,朗声应道:“吴光标坚决服从集团军的一切安排。”
田绍志在一旁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随即上前一步,继续说道:“你所率领的部队,番号为新编第 31 师。此去,你部需暂时脱离鄂豫皖抗日军序列,转隶国民革命军序列。”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吴光标耳边炸响。
他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与错愕,一贯沉稳的神色荡然无存,甚至有些期期艾艾地开口辩解,语气无比坚定:“三位长官,若我吴光标在战场上犯了过错,或是治军不严,长官们将我降级处分、军法处置,我毫无怨言,甘之如饴!
可若是要我脱离鄂豫皖抗日军,转隶国府军,我吴光标誓死不从!我宁可自降为伙夫,做一名普通炊事兵,也绝不离开咱们一手建立、浴血奋战的鄂豫皖抗日军!”
他字字铿锵,眼中满是对抗日军的赤诚与坚守,宁死不叛离。
参谋长何其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绕着吴光标走了一圈,故意板起脸,沉声问道:“倘若我说,这是集团军的死命令,你必须无条件执行呢?”
吴光标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坚毅如铁,没有半分退缩:“那就请总参谋长以军前抗命之罪,枪毙我吴光标!
我死,也要做一名鄂豫皖抗日军的忠魂,绝不做背弃袍泽、脱离队伍的叛徒!”
见他如此赤胆忠心,宁死不背离抗日军,徐剑飞、田绍志、何其光三人相视一眼,再也忍不住,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第986章 严苛的要求
直到此刻,徐剑飞才收起笑容,神色郑重无比,上前一步,亲自向吴光标宣布真相:“光标,你误会了!你的暂编第 31 师,确实要暂时脱离抗日军序列。
但绝非转投他处,而是要加入国府军第二次整编的中国远征军!你们将通过空运,奔赴印度远征军集训基地,接受全美械装备、美式标准化训练,开赴东南亚战场,正面痛击盘踞缅甸、印度的日本侵略者!”
田绍志紧接着上前,神色严肃地望着依旧沉浸在震惊中的吴光标,沉声问道:“光标,真相如此,这一次,你还接受任务吗?”
吴光标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错愕瞬间化为万丈豪情,双眼放光,没有半分迟疑,当即立正敬礼,声音响彻整个指挥部:“能担此重任,是我吴光标毕生的荣幸!坚决接受任务,保证圆满完成,绝不辜负三位长官和一万兄弟的重托!”
何其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我们之前还一直担心,你不愿脱离抗日军,更不愿出国作战,如今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吴光标胸膛挺起,满脸自豪与热血:“作为中国军人,能代表国家出国作战,扬我中华国威,痛击日寇,护我山河,是我求之不得的荣耀!纵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见他斗志昂扬,徐剑飞神色再次凝重,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光标,出国作战的艰苦、危险,我不必多言,你心中自然有数。
我今日只对你强调一件重中之重的事 —— 你到了印度,身处中、美、英三方联合指挥体系之中,必须妥善处理与三方将领的关系,拿捏好分寸!”
他顿了顿,字字千钧:“第一,你部既要服从盟军联合司令部的统一指挥,不搞特殊、不抗命,顾全反法西斯大局;
第二,必须牢牢守住咱们队伍的独立性,绝不能被英美势力架空、吞并,咱们的兵,咱们自己带;
第四,任何艰苦危险的作战任务,你都不能推诿,军人当以冲锋为天职,但 —— 绝对不能让咱们这一万兄弟,被他们当成炮灰,白白牺牲!”
这四点要求,看似简单,实则要想实现,各个都是难如登天。
在三方势力交织、利益复杂的异国战场,既要服从指挥,又要保持独立;既要勇担重任,又要保全实力,其中的分寸、尺度,极难把握,处处都是陷阱与考验,堪称此次远征最大的难题。
徐剑飞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一点,难度极大,极难把握,但你必须把握,必须做到我提出的所有要求!这是死命令,也是我对你的托付!”
吴光标没有半分退缩,脸上依旧是那副信心满满、坚毅果敢的神情,大声应道:“请总司令放心!光标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长官信任,一定带好一万兄弟,杀敌报国,全身而退!”
看着他斩钉截铁的模样,徐剑飞、田绍志、何其光三人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满脸欣慰。
他们太了解吴光标的性子了,此人向来言出必行,只要他亲口保证完成任务,就绝不会让人失望,必有万全之策。
徐剑飞继续部署后续计划:“估算时间,半个月之内,你所需的暂编第 31 师一万兵员,便可全部抽调组建完毕;
给你一个月的适应整训期,磨合队伍、熟悉编制。
届时,衡州机场也将修建完工,你便率领暂编第 31 师,从衡州机场起飞,转赴云南,再搭乘运输机飞越驼峰航线,直抵印度兰姆伽训练中心。
抵达印度后,你部将与先期到达的国府军孙立人部,新编第 30 师合编,组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一军,由郑洞国将军统一指挥,投身缅北反攻作战!”
任务部署完毕,吴光标忽然开口,语气诚恳:“总司令,属下能否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徐剑飞点头:“但说无妨。”
“我师一万兵员,不必从全集团军各部队分散选拔,只需从大牛将军麾下的总预备队第六纵队中,抽调一万人即可。” 吴光标语气坚定,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动。
大牛的第六纵队,乃是鄂豫皖抗日军的绝对王牌,全军总预备队。足足两万余官兵,无一人不是从抗日战争历次血战中负伤痊愈、归队再战的老兵!
这些将士,历经尸山血海,战斗经验丰富无比,枪法精准、战术娴熟、意志如钢,是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
这支队伍,是徐剑飞手中的 “铁榔头”,不到战局万分危急、不到攻坚破局的关键时刻,他绝不舍得动用,是扭转乾坤的终极力量。
吴光标点名要这支队伍,足见其眼光毒辣,深知远征作战凶险万分,唯有这样的铁血老兵,才能扛住重压、横扫日寇。
徐剑飞闻言,转头看向田绍志与何其光,两人相视一眼,皆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同 。
远征印度,事关重大,唯有派出最精锐的部队,才能不负使命。
徐剑飞当即拍板:“我同意你的要求!你即刻前往大牛纵队,挑选兵员。”
吴光标却自信一笑,朗声说道:“不必挑选!大牛将军治军严明,麾下皆是忠勇精锐,他亲自派过来的兄弟,必然是精锐中的精锐,我信得过!”
一九四三年的春风,吹遍了鄂豫皖大地,也吹醒了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
历经数年浴血奋战,徐剑飞一手建立的根据地和解放区,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残破与萧条,恢复了生机盎然的模样,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与周边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田野里,农民们牵着耕牛,踏着晨露深耕细作,金黄的麦苗随风摇曳,长势喜人;城镇中,商铺鳞次栉比,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声、百姓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工坊里,工匠们埋头劳作,纺织、冶铁、制盐等产业有序运转,一件件成品源源不断地运出,不仅满足了根据地百姓的生活需求,还通过秘密渠道运往各地,换取紧缺的物资。
根据地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他们摆脱了日寇的压迫,摆脱了贫困的困扰,过上了安稳富足的日子,对徐剑飞的拥戴,也愈发深厚。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徐剑飞的资产也迎来了爆发式增长,短短一年时间,便实现了翻倍。
凭借着精准的投资眼光,他在石油、军工、航运等领域布局深远,恰逢二战期间全球物资紧缺,他的产业顺势崛起,积累了巨额财富。
年少有为,手握重兵,掌控五省之地,坐拥巨额财富,徐剑飞无疑成为了那个时代最春风得意的人物。
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旁人敬畏的目光。
可即便如此,徐剑飞的眉宇间,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平日里总是闷闷不乐,与他春风得意的处境格格不入。
究其原因,便是当下诡异的战争形势。
第987章 大改编
放眼全球,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正打得如火如荼,日美太平洋战场上,双方展开了殊死较量,航母对决、岛屿争夺战此起彼伏,每一场战斗都惨烈无比;
苏德战场上,苏联红军与德国法西斯浴血奋战,逐步扭转战局,战火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可作为反法西斯战争主战场之一的中国战场,却出现了难得的平静,仿佛被全球战火遗忘一般。
经过数年的激战,无论是北方的抗日力量,还是南面光头掌控的国府军队,亦或是徐剑飞的鄂豫皖抗日军,都经历了巨大的伤亡,但兵力和物资都已经得到了恢复,早已具备了主动发起大规模战役的实力。
但南北两大主力势力,都有着自己的盘算,谁也不想及早结束战争。
光头想保存实力,等待时机,妄图在抗战胜利后,一举消灭北方的抗日力量,独霸中国;
北方则想借此机会,巩固根据地,发展壮大,为后续的斗争做好准备。
这样一来,中日双方心照不宣,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没有大规模的正面交锋,却也没有真正的和平,陷入了一场“静坐战争”。
你不打我,我不打你,却也彼此戒备,相互牵制,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内部的博弈上。
这样的局面,让一心想驱逐日寇、早日结束战争的徐剑飞,感到无比无奈,他空有一身抱负,手握重兵和巨额财富,却有劲无处使。只能被迫,是被迫“躺平摆烂”,看着时间一天天流逝,心中满是焦灼。
更让徐剑飞愤慨的是,这种平静的战争形势,非但没有促成南北双方的团结抗日,反而为双方的摩擦,提供了良好的土壤和环境。
光头更是趁此机会,不断制造事端,在一九四三年这一年里,先后发动了两百多起大大小小的进攻和破坏,目标直指北方的抗日根据地。严重破坏了抗日统一战线,也让无数无辜百姓再次陷入苦难之中。
“国难当头,外敌未除,不去团结一心,共同抗击日寇,反而一门心思搞内部窝里斗,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徐剑飞常常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望着南北对峙的局势,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不顾民族大义、只顾个人权势的行为。
更何况,这种窝里斗,只会让日寇坐收渔翁之利,只会让中国的抗战之路,变得更加艰难。
每当想起当年的皖南事变,徐剑飞的心中,就充满了遗憾和愧疚,始终耿耿于怀。那时候,他因为诸多原因,未能及时出手干预,眼睁睁看着皖南新四军遭受重创,无数爱国将士牺牲,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这些年来,他一直为此自责,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弥补这份遗憾。
如今,既然无法对日本人发动主动进攻,闲着也是闲着,徐剑飞便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袖手旁观,他要做南北双方的和事佬,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制止光头的反共摩擦。
他知道,这件事难度极大,南北双方积怨已深,想要调和,绝非易事,但他也要全力以赴。
想要做好南北调解,想要有效制止光头的反共摩擦,就必须拥有一支灵活机动、战斗力强劲的军队。
徐剑飞手中的鄂豫皖抗日军,原先的编制,早已不适应如今的形势。
原先,集团军下辖8个纵队,每一个纵队都有两万多人,尤其是炮兵纵队,集中了全军所有的重炮,还有坦克纵队,集结了全军最重要的坦克突击力量,是对付日寇大规模进攻的利器。
这样的编制,是徐剑飞当初为了和日本鬼子,打一场会战级别的大规模战斗而特意设置的。
目的就是为了集中优势兵力,重创日寇。
可现在,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日本人已经没有了大规模的战斗了。
即便有零星的冲突,如今的日寇,早已是强弩之末,虚弱不堪,战斗力大不如前,再用这样庞大的编制,去对付这样的敌人,无疑是杀鸡用牛刀,那是浪费。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主要任务,是调解南北摩擦,应对的大多是小规模的冲突和骚扰,需要的不是大规模的会战部队,而是一支综合性强、机动灵活性强、能够快速反应的部队。
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奔赴冲突地点,制止摩擦,稳定局势。
因此,军队整编,势在必行。
下定决心后,徐剑飞立刻召开了集团军高级会议,宣布了全军重新整编的决定,一场轰轰烈烈的军队整编行动,在鄂豫皖抗日军内部全面展开。
会议上,徐剑飞详细阐述了整编的必要性,和具体方案,得到了所有高级将领的一致支持。
他们也都清楚,如今的形势,唯有调整编制,才能更好地适应未来的战争,才能更好地完成守护根据地、制止摩擦的任务。
按照徐剑飞的部署,鄂豫皖抗日军取消了纵队一级的编制,同时也不再设置军级单位。
直接将部队编成师级单位,精简指挥层级,提高部队的机动灵活性。
整编后,全集团军下辖17个师,每个师兵力一万余人,编制整齐,战斗力均衡。
每个师的具体编制,也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下辖三个步兵团,每个步兵团两千人,负责正面作战;设置一个独立炮兵团,配备适量的迫击炮、山炮重炮,负责提供火力支援,弥补了取消炮兵纵队后,重火力的不足;
设置一个独立突击营,配备十辆坦克,能够快速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再加上一个独立补充营,负责补充兵力、运送物资、维护后勤,确保部队的正常运转。
这样的编制,让每个师都成为了一支独立的作战单元,具备了单独应对一场小规模战役的能力。
无论是应对日寇的零星骚扰,还是制止南北双方的摩擦,都能够快速反应,灵活部署。
而且,师级单位规模适中,便于指挥和调度,能够根据战场形势的变化,及时调整作战方案,大大提高了部队的作战效率。
当然,徐剑飞也考虑到了特殊情况——万一未来出现大规模的会战级别的战役,仅凭单个师的力量,显然无法应对。
因此,他特意单独成立了一个特殊的单位,设立了前敌总指挥这一职务,配备了一套专门的参谋指挥体系。
这些参谋人员,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精英,精通战术指挥、兵棋推演、情报分析等技能,平时就在集团军总部,进行战役模拟推演,开展红蓝两军的兵棋对抗,不断积累作战经验,优化指挥方案。
一旦哪里出现大规模的战役级别的战斗,徐剑飞便会立刻,指派一个前敌总指挥部,奔赴前线,集结两个乃至几个师的兵力,由前敌总指挥统一指挥调度,集中优势兵力,对敌人发起进攻。
这样的设置,既保证了部队的机动灵活性,又兼顾了大规模战役的作战需求,做到了“小战能独当一面,大战能协同作战”,完美适应了如今复杂多变的战争形势。
第988章 机场建成
军队整编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徐剑飞亲自坐镇指挥,亲自检查每一个环节,确保整编工作顺利完成,确保部队的战斗力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得到了提升。
与此同时,另一件让徐剑飞牵挂的事情,也传来了好消息——经过数月的紧张施工,中美衡州综合飞机场,终于在一九四三年的二月份正式竣工了。
机场一竣工,王汉臣就迫不及待地从衡州赶来合肥,亲自登门,邀请徐剑飞前往衡州,参加机场的开工剪彩仪式。
当徐剑飞在客厅里见到王汉臣时,不由得愣住了——眼前的王汉臣,变化之大,简直让他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曾经的王汉臣,是个出了名的胖子,那张大脸肥得,一晃头,都能甩出油来,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有一个弥勒佛一样的大肚腩,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显得慵懒又臃肿,给人一种酒囊饭袋的印象。
可现在,王汉臣瘦了整整一大圈,那张肥脸变得棱角分明,竟然能看到颧骨微微凸起,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许多。
曾经的大肚腩彻底收敛了回去,身上扎着一条武装带,身姿挺拔,精神抖擞,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威严。
徐剑飞愣了片刻,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汉臣兄,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我差点没认出你!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国军上将,该有的样子,精神抖擞,干练挺拔。
这样一来,你手底下的官兵们看见,也会对你肃然起敬,再也不会背地里说你是个酒囊饭袋了。”
王汉臣也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却也带着几分自豪,摆了摆手说道:“剑飞老弟,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这瘦,可不是刻意减肥减下来的,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次督建飞机场,工程浩大,工期紧张,光是雇佣的民夫,就有近三万人。
再加上工程师、测绘人员、美国顾问,还有负责安保的士兵,乱七八糟的人加起来,足足有四万多人。
管理起来,可比管理十万军队要难多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这工程,事无巨细,都得我亲自盯着,一点都不敢马虎。
那些工程师和测绘人员,我得像祖宗一样供着,生怕他们闹脾气,耽误工期;
那些民夫百姓,都是来挣口饭吃的,辛苦又不容易,我得像孩子一样哄着,生怕他们罢工闹事,影响工程进度;
还有那些美国鬼子,挑剔得很,一会儿要求这个,一会儿要求那个,还得天天应酬他们,简直折腾人。
这几个月来,我一天睡不上四个小时的囫囵觉。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天能在工地上,徒步跑上二三十公里的路程,脚都磨起了血泡,你说我能不瘦吗?”王汉臣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脸上的疲惫之色愈发明显,可眼神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成就感——这座机场,是他一手督建起来的,是他的心血,也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方式。
徐剑飞看着王汉臣,那疲惫却自豪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汉臣兄,你的工作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这么大的工程,涉及人员众多,事务繁杂,你能够顺利督建完成,而且雇佣了三万多民夫劳力,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民夫罢工、闹事的情况。
足见你这个人,在大局调配、人员管理上,还是有真本事的,并不是别人口中的酒囊饭袋。”
说到这里,徐剑飞话锋一转,笑着说道:“要不这样吧,只要你以后别贪赃枉法,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我就向老头子申请,让你做我第11战区的司令长官。
专门负责协调我鄂豫皖抗日军,与新四军、南下的八路军,还有第十九军团、第七十四军的作战关系,怎么样?
这个职位,可比你现在的机场副司令,要重要得多,也能更好地发挥你的本事。”
听到徐剑飞的提议,王汉臣顿时受宠若惊,却连忙摆了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得了吧,剑飞老弟,你可别抬举我了,我可胜任不了这个职位。
我现在代表国府,协调衡州综合机场的事宜,做着机场副司令,还兼任着你那两个港口的海关事宜。
每天的事情就已经多到,让我一个头两个大,焦头烂额了。
再让我做第11战区司令长官,协调那么多部队的关系,我非得被活活累死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自嘲:“再说了,我这个人,自己的老底自己清楚,天生就改不了贪财的毛病。
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从我手头经过,我就不可能不动心。
这次督建机场,工程浩大,涉及的资金数额巨大,我已经尽量做到各个方面都满意,不耽误工期,不影响质量。
但我也在其中捞了不少好处,这也是我这一身肥肉换来的,算是应有的报酬吧。
美国人和国府,其实也知道我在其中捞了不少好处,但他们也因为我,顺利完成了机场督建任务,对我的工作满意,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我的责任。”
王汉臣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可如果我在你的手下做事,情况就不一样了。
即便我做得再好,一旦我犯了贪财的毛病,我想你也绝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到时候,我这个司令长官,恐怕连三天都活不过去,简直就是实实在在的送死来了。
所以,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决定,在国府那个贪污成风的环境里混,这样才能更加保险。至少没有人会因为我贪了点好处,就置我于死地。”
听着王汉臣这番坦诚又自嘲的话,徐剑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啊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也算是通透。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人各有志。只要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做危害国家、危害百姓的事情,咱们就还是朋友。”
玩笑过后,王汉臣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精致的烫金请柬,双手递到徐剑飞面前,语气恭敬地说道:“剑飞老弟,言归正传。
衡州综合飞机场,将于这个月的20号正式开放使用。到时候,美国会派出50架b-29轰炸机进场入驻,对日本本土施行穿梭轰炸。
我这次来,是特意邀请你,莅临现场参加剪彩仪式。同时,也想和你商讨一下,这座飞机场的安全保卫工作。
事关重大,还望徐司令长官不要推辞。”
徐剑飞接过请柬,仔细看了一遍,沉吟片刻,抬头看向王汉臣,语气严肃地问道:“美国方面,有没有提出要在机场驻军的要求?”
王汉臣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为难地说道:“提出来了。他们说,为了保障机场和轰炸机的安全,想要在机场驻扎一个美国防空团,负责机场的防空警戒工作。
我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不敢擅自做主,所以特意来问问你的意见。”
听到这话,徐剑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怒火,他猛地将手中的烫金请柬递回给王汉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行!我坚决反对!”
美国要将我国办成他们的芝麻地,我还想种高粱呢。
第989章 不许美国驻军
王汉臣被徐剑飞突如其来的严厉态度,吓了一跳,连忙接过请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年1月11日,美国和英国刚刚与中国签订协议,决定放弃在中国的特殊权利,终止领事裁判权,并且承诺,撤出在华的一切军队。
这份协议,墨迹未干,他们就出尔反尔,想要再次在我们中国的领土上,驻扎军队,建立军事基地,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你去通知美国人,衡州综合飞机场的安保,将由我第11战区全权负责,不需要他们派出任何军队入驻。
我们中国的领土,我们自己有能力守护,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更不需要外人驻军保护。”
徐剑飞的语气愈发坚定,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他们不答应我这个条件,不撤回驻军的要求,那么我就立刻关闭衡州综合飞机场,不允许他们的任何一架飞机进场入驻。
哪怕是放弃这座机场,我也绝不会让他们践踏我们中国的主权!”
说完,徐剑飞目光紧紧盯着王汉臣,语气沉重而坚定地补充道:“汉臣兄,你记住,在我们中国的领土上,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外国的军事基地存在,绝对不允许任何外国军队擅自驻扎。
这关乎一个国家的主权和尊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
无论他们给出什么样的条件,许下什么样的承诺,我都不会答应!”
徐剑飞的态度,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让。
那股扞卫国家主权的决心,如同钢铁一般,不容撼动。
王汉臣看着徐剑飞冰冷而坚定的眼神,瞬间僵在了当场,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双手不自觉地搓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去和美国人沟通,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一边是态度坚决、扞卫国家主权的徐剑飞,一边是强势霸道、坚持要驻军的美国人,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不好收场。
他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徐剑飞,让他稍微妥协一下。
毕竟美国的实力强大,轻易得罪不得?而且衡州飞机场的建成,离不开美国的支持,一旦闹僵,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可看着徐剑飞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徐剑飞的脾气,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尤其是在关乎国家主权和尊严的事情上,更是寸步不让。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只有墙上的挂钟,依旧在滴答作响,敲打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汉臣站在原地,神色为难,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他和徐剑飞的关系,还会引发中美之间的矛盾,甚至会影响到衡州飞机场的正常使用,影响到整个太平洋战场的抗日战争。
可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一脸求助地看着徐剑飞,希望他能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徐剑飞看着王汉臣为难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坚定:“汉臣兄,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为难。
但关乎国家主权,我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你只管按照我的话,去通知美国人,告诉他们我的态度。
如果他们识相,就撤回驻军的要求,好好配合我们,共同守护机场的安全;
如果他们不识相,执意要驻军,那么我说到做到,一定会关闭机场,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后续的沟通,你不用太担心。如果美国人有什么异议,让他们直接来找我谈,我来跟他们交涉。”
王汉臣看着徐剑飞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有了底气,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好,剑飞老弟,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立刻赶回衡州,把你的态度传达给美国人,绝不耽误。
如果他们有什么回应,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再和你商量后续的事宜。”
徐剑飞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汉臣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烫金请柬,转身匆匆离开了客厅,朝着合肥城外走去。
徐剑飞看着王汉臣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冰冷依旧未散,但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忐忑与不安,反而有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之所以如此坚决地,拒绝美国在衡州机场驻军、设立军事基地的要求,绝非一时冲动,而是有着足够强大的底气。
这份底气,来自于方方面面,足够支撑他与强大的美国抗衡,哪怕再次撕破脸,也毫不畏惧。
首先,他深知,自己的决定,必然能够得到北方抗日力量的全力支持。
北方一直以来都坚守民族大义,坚决扞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对于任何外国妄图在华驻军、干涉中国内政的行为,都会坚决反对。
如今自己挺身而出,拒绝美国的无理要求,守护国家的主权,北方必然会全力支持他,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让他在与美国的博弈中,多了一份强大的力量。
除此之外,徐剑飞也坚信,即便得不到光头的大力支持和赞同,至少光头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头,更不会扯自己的后腿。
很多人都只看到了光头父子贪婪金钱、痴迷权力的一面,却忽略了他们骨子里的民族气节。
你不得不承认,光头父子虽然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掌控中国的最高权力,聚敛财富。
但他们确确实实是真正的民族主义者,是真心爱国的,在扞卫国家主权这件事上,从来都没有含糊过。
徐剑飞清楚地记得,在二战期间,光头获得了美国巨大的军事援助。
而众所周知,美国人向来精明,他们的每一点付出,哪怕是卖出的军火物资,都要附加上许许多多苛刻的政治条件,以此来干涉中国的内政,谋求自身的利益。
但即便如此,在这段时期,美国并没有因为运输援助物资,就没有出现在中国建立军事基地的要求。
这背后,离不开光头的坚决抵制。
第990章 拒绝美国的底气
徐剑飞自己,有着足够的资本与美国抗衡。
上一次重庆军事会议上,自己提出要在1943年年末结束中日战争,当时赫尔利就跳了出来,极力怂恿他,让他尽快实现那个现在看来有些荒唐的计划,答应帮助他成为战后中国的第一任总统,试图拉拢他,操控他,让他成为美国在华的傀儡。
徐剑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上一次,我能坚决拒绝赫尔利的无理要求,彻底撕破脸;这一次,为了民族利益,为了国家主权的完整,我再次拒绝美国的驻军要求,就算再次撕破脸,又能怎么样呢?
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的这个决定,是正义的,是为了整个中国,为了四万万五千万同胞。我必然会得到全中国上上下下,所有同胞的一致支持和拥护。
四万万五千万同胞,就是我最强大的靠山,就是我最坚实的底气。
有了这么大的靠山,有了这么多同胞的支持,美国就算再强大,你又能奈我何?
有能耐,你就来咬我呀?
徐剑飞的心中,充满了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桀骜——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人了。
如今的他,手握重兵,掌控五省之地,坐拥巨额财富,有足够的实力,与任何势力抗衡。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盘算:真把我逼急了,我就实行那个出兵美国的计划。
原先,这个计划,他只是说说而已,只是用来吓唬吓唬美国;但现在,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实现这个计划了。
有全中国一致的支持,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组建一支远征军,奔赴美国,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看他们还敢不敢肆意践踏中国的主权,还敢不敢随意拿捏自己。
至于他现在在美国的百亿元资产,徐剑飞也丝毫没有担心。
现在美国的总统和高层,还是有操守、有底线的,没有烂到像后来的特朗普那样下作。
不会因为双方的博弈,就贸然没收他在美国的资产——他们还没有那么疯狂,也没有那么无耻。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美国,在太平洋战场和欧洲战场上,打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急需大量的中国矿产物资,来支撑这场战争的持续。
而徐剑飞手中,恰恰掌握着美国最急需的物资——钨砂和猪鬃。
徐剑飞心中了然,这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一旦美国让他不高兴,一旦美国执意要在衡州机场驻军,践踏中国的主权,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掐断钨砂和猪鬃的供应,直接卡住美国的脖子。
让他们的军工生产陷入停滞,让他们在前线的战斗陷入被动。
到时候,不等美国没收他在美国的百亿资产,他就会直接将这笔巨款撤出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这笔巨款,支撑着美国不少军工企业、造船企业的运转,一旦撤离,必然会导致这些企业瞬间崩塌、瘫痪,甚至破产倒闭。
没有了这些企业的支撑,没有了足够的武器装备和物资补给,美国的战争还怎么打?他们还怎么在太平洋战场和欧洲战场上与日本、德国抗衡?
徐剑飞越想,心中的底气就越足,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嘲讽:想拿捏我?现在可不是以前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局势,是我愿不愿意拿捏你,而不是你能不能拿捏我。
为了确保谈判时万无一失,徐剑飞坐在办公桌前,一条一条地罗列着自己,在未来和美国谈判时的底气和筹码。
每罗列一条,他的信心就增加一分。
他一条条梳理,一条条完善,心中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底气也越来越足。最终,他得出了一个坚定的结论:美国没有别的选择,必须答应自己的条件,必须撤回驻军的要求,将衡州机场的防卫任务,彻底交给自己。
这件事,稳了。
事实果然如徐剑飞所料。
王汉臣回到衡州后,立刻将徐剑飞的态度,一字一句地,传达给了美国驻衡州机场的相关人员。
美国方面得知徐剑飞的坚决态度后,并没有立刻放弃,也没有选择强行驻军——他们清楚,徐剑飞不是好惹的,一旦真的闹僵,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于是,美国很快就派出了一个特使,专程从衡州赶到合肥,找到徐剑飞,试图通过谈判,说服他改变主意,同意美国驻军。
不过,这一次来的,并不是之前与徐剑飞,撕破脸的赫尔利,而是一个名叫戴威的美国上校。
这个戴威,年纪在三十多岁,身着笔挺的美国军装,身姿挺拔,举止沉稳,说话和气,语速慢条斯理。
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有涵养,与赫尔利的张扬、狂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戴威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知道徐剑飞脾气火爆,也知道之前赫尔利与徐剑飞的矛盾,所以一见到徐剑飞,就表现得十分谦逊,没有丝毫的傲慢与强势。
即便徐剑飞因为之前的事情,对美国人充满了不满,上来就给他摆了一张冷脸,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语气冰冷,态度傲慢。
戴威也依旧不温不火,不动声色,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生气,真正掌握了中国人所说的“唾面自干”的本事。
这份隐忍和沉稳,倒是让徐剑飞微微有些意外。
寒暄过后,戴威便进入了正题,开始有条不紊地,罗列着美国想要派驻军队,入驻衡州机场的理由。
他说得条理清晰,语气诚恳,试图用这些理由,证明美国驻军的必要性,证明这件事不仅对美国有利,对中国也有利,对两国的友谊,更是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徐司令长官,”戴威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们美国提出,派驻一个防空团入驻衡州机场,绝不是想要干涉中国的内政,更不是想要践踏中国的主权,而是为了保障机场的安全,保障入驻机场的40架b-29轰炸机的安全。
您也知道,这些轰炸机,是用来战胜日本法西斯的,一旦遭到日寇的袭击,损失惨重,不仅会影响我们美国的作战计划,更会影响中国的抗日进程,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第991章 鸡同鸭讲的谈判
面对徐剑飞油盐不进的态度,戴威的语气依旧温和,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的防空团,只会负责机场的防空警戒工作,不会在机场之外的地方活动。
我们此举,完全是为了两国的共同利益,为了早日结束抗日战争,希望徐司令长官能够理解,能够同意我们的请求。”
听完戴威的第一个理由,徐剑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他淡淡地看了戴威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的钨砂矿场,不久前遭到了土匪的破坏,矿场设施受损严重,工人也有不少伤亡,恐怕接下来一段时间,钨砂的产量,要彻底断绝了。”
这句话,看似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戴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神色,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说道:“徐司令长官,我很同情钨砂矿场的遭遇,也希望能够尽快恢复生产。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驻军的计划。我们可以派出士兵,协助您清剿土匪,保护钨砂矿场的安全,确保钨砂能够尽快恢复供应。”
这是戴威提出的第二个理由,试图用协助清剿土匪、保护钨砂矿场为条件,说服徐剑飞。
可徐剑飞依旧不为所动,依旧淡淡地说道:“由于战争的原因,中国的粮食产量大幅下降,百姓们连饭都吃不起了,更别说养猪了。
所以,猪鬃的供应,恐怕也要断绝一阵子了,还请美国方面多多包涵。”
这句话,如同又一盆冷水,浇在了戴威的头上。戴威的脸色终于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但他依旧没有放弃,继续说道:“徐司令长官,我们可以向您提供大量的粮食援助,帮助中国百姓解决温饱问题,也帮助您恢复猪鬃的生产。
只要您同意我们驻军,一切都好商量。”
戴威抛出了粮食援助的诱饵,试图打动徐剑飞。
可徐剑飞依旧不为所动,他淡然地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我感觉,你们美国人,对我这个美国太平洋事务顾问的态度,越来越不友好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再将资产,留在你们美国了。我准备将我在美国的百亿资产,全部撤出来,转移到中立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戴威的要害。
戴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了——他清楚,徐剑飞在美国的百亿资产,支撑着美国不少军工企业和造船企业的运转,一旦这笔资产全部撤离,那些企业必然会瞬间崩塌、瘫痪,甚至破产。
这对正在战场上焦头烂额的美国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后果不堪设想。
戴威的额头,渐渐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试图平复心中的慌乱,然后强装镇定,继续提出了第四个理由:“徐司令长官,您冷静一下。我们之间,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僵,我们都是为了早日结束抗日战争,都是为了两国的共同利益。
如果您担心我们驻军会侵犯中国的主权,我们可以签订协议,明确规定我们的驻军范围和职责,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
看着戴威没有底气、强装镇定的模样,徐剑飞心中暗暗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他故意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语气沉重地说道:“戴威上校,你也知道,我们中国,已经经过了五年的抗日战争,常年的战争,让我们兵源枯竭,民穷财尽,百姓们苦不堪言,士兵们也疲惫不堪。
我实在不忍心再让我的士兵们继续受苦,所以,我准备和对面的日本人,达成一个暂时停火的协议,是暂时的停火,让双方都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打懵了戴威。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军装,语气急切地说道:“徐司令长官,您不能这么做!您绝对不能和日本人达成停火协议!
一旦您和日本人停火,日本人就会腾出更多的兵力,投入到太平洋战场,到时候,我们美国的压力,将会变得无比巨大,甚至会影响整个反法西斯战争的局势!”
他太清楚,一旦中国和日本停火,对美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日本可以将在中国战场的兵力,全部转移到太平洋战场,与美国展开殊死较量,到时候,美国在太平洋战场上的处境,将会变得更加艰难,甚至有可能会遭遇惨败。
接下来的谈判,彻底变成了一场“鸡同鸭讲”的较量。
戴威每提出一个理由,每抛出一个诱饵,试图说服徐剑飞同意美国驻军,徐剑飞就会立刻抛出一个能够拿捏美国的筹码,用钨砂、猪鬃、百亿资产、与日本停火等理由,反击戴威,威慑美国,让戴威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每一次交锋,戴威都被徐剑飞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底气也一次比一次不足。
徐剑飞全程都表现得十分淡定,语气平淡,神色冰冷,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场谈判,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需要刻意争辩,不需要大声呵斥,只需要淡淡地抛出自己的筹码,就能让戴威方寸大乱,就能让美国不得不妥协。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这就是底气的力量。
谈判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戴威耗尽了口舌,抛出了一个又一个诱饵,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理由,却始终无法说服徐剑飞,反而被徐剑飞的筹码,吓得心神不宁,冷汗直流。
最终,戴威再也没有了继续谈判的底气,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发出了一句非常遗憾的叹息:“徐司令长官,我很遗憾,没能说服您。
我会将您的态度和要求,如实汇报给我们美国高层,希望我们双方,能够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说完,戴威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神色疲惫地向徐剑飞告别,然后匆匆离开了徐剑飞的办公室,返回衡州机场,向美国高层汇报谈判的结果。
一场看似激烈,实则一边倒的谈判,就这样结束了,而这场谈判的结果,也正如徐剑飞所预料的那样——没有结果,美国方面,暂时没有了任何动静,仿佛默认了徐剑飞的要求。
第992章 机场启用
没过几天,王汉臣就又乐颠颠地,从衡州赶到了合肥,一见到徐剑飞,就立刻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满是敬佩和崇拜,语气激动地说道:“剑飞老弟,我算真服了你了!你也太厉害了,那个戴威上校,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徐剑飞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哦?怎么回事?他回去之后,美国方面有什么反应?”
“反应可大了!”王汉臣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戴威上校回到衡州机场后,气得不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足足骂了你30多个小时,一口一个‘无耻’,一口一个‘狡猾’。
可骂归骂,他最终还是只能捏着鼻子,将你要挟他的那些条件,一五一十地向美国高层汇报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美国高层得知情况后,也召开了紧急会议,讨论了很久,最终得出了决定——他们接受你的所有要求,不再提出派驻军队入驻衡州机场的请求,只派b-29轰炸机,和地勤人员进场入驻。
将衡州机场的防卫任务,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交给你!”
说到这里,王汉臣的语气变得更加激动,脸上的崇拜之色愈发明显:“不仅如此,美国方面还表示,为了加强你的防空力量,保障衡州机场的安全,在下一次运输钨砂的时候,还会无偿援助你100挺新研发的高射机枪、50辆重型坦克,还有100门重型火炮,让你用来加固横山防线,保护机场的绝对安全!”
“剑飞老弟,你可太牛了!”王汉臣连连称赞道,“你明明已经彻彻底底地把美国人得罪死了,结果不仅让他们放弃了驻军的要求,还敲诈来了这么一大批,让人眼红的军火,而且还是无偿的!
放眼整个中国,恐怕也就只有你,能做到这一点了,你太有能力了!”
听着王汉臣的称赞,徐剑飞脸上的自信笑容愈发明显,他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不是敲诈,这是凭实力谈话。
想要拒绝别人强加给你的无理条件,你就必须有绝对拿捏对方的实力。
现在,我有这个实力,所以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讨好我,只能答应我的所有要求,这就是实力的力量。”
王汉臣连连点头,一脸认同地说道:“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实力就是一切,没有实力,什么都免谈。
有了实力,就能腰杆硬,就能让别人不敢轻易招惹你!”
说到这里,王汉臣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剑飞老弟,我再透露一个消息给你,你这次坚决拒绝了美国人的无理要求,扞卫了中国的主权,委员长得知这件事后,对你的骨气,那是大加赞扬。
在很多高级将领面前,称赞你是一个绝对的民族主义者,是一个真正的中国人,是中国的骄傲!”
听到这话,徐剑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他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委员长哪里是赞扬我的骨气,他恐怕更加高兴的,是我和美国彻底决裂了,再也不会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了吧。”
一九四三年二月二十日,春寒未消,衡州的天空却格外澄澈,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刚刚竣工的衡州中美联合机场的跑道上,泛着刺眼的白光。
这座凝聚了近三万民夫心血、耗费数月工期的综合性军用机场,在万众瞩目之下,正式开放启用,空气中既有新生的喜悦,也有隐隐的肃杀之气。
机场周边,彩旗飘扬,徐剑飞麾下的士兵,身着整齐的军装,身姿挺拔地分列两侧,神情肃穆,守护着这场重要的启用仪式。
王汉臣忙前忙后,脸上满是成就感,时不时地与前来观礼的中美官员寒暄,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座机场,是他一手督建的,如今正式启用,也算是不负所托。
徐剑飞身着笔挺的将军服,站在机场的观礼台上,目光远眺着天空,神色平静,心中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座机场的启用,将会成为中国抗战的重要助力,美国的轰炸机入驻后,能够有效打击日本本土,加速抗日战争的胜利进程。
即便自己不能提前结束抗日战争,那美国提前一年的对日轰炸,也能提前迫使日本投降。
中国同样也能提前抗日战争。
不多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如同惊雷滚滚,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天空,只见一群庞大的轰炸机,如同钢铁巨鸟一般,编队飞行,朝着衡州机场的方向驶来,机翼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来了!是美国的b-29轰炸机!”人们忍不住发出欢呼,满是震撼。
徐剑飞微微颔首,目光紧紧盯着那些飞来的轰炸机——它们是从大黄蜂号和企业号航空母舰上转场而来的,一共五十架,每一架都体型庞大,气势磅礴。
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五十架b-29轰炸机,咆哮着一一降落,轮胎与跑道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扬起漫天尘土,场面震撼人心。
紧随轰炸机之后,一架架运输机也陆续降落,机身庞大,载满了各种武器弹药、后勤装备和军用物资。
运输机的舱门打开,士兵们有序地卸载物资,一箱箱炮弹、一排排武器、一车车粮食和药品,以及奶酪可乐,源源不断地被运下飞机,在机场的空地上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尽头。
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场所有的人,无论是中国士兵、官员,都被深深震撼到了。
这就是美国工业的强大,这就是美国战时经济的雄厚实力——短短几个小时,五十架重型轰炸机、数十架运输机,以及堆积如山的物资,就完成了转场和卸载。
这样的效率,这样的规模,是当时的中国难以企及的。
徐剑飞心中也泛起一阵感慨,他清楚地知道,中国与美国在工业实力上的差距,是巨大的。
但他也坚信,只要中国人民团结一心,借助外力,奋勇抗争,就一定能够战胜日寇,迎来属于中国的和平和强大。
此次美军转场带队的将领,并非之前与徐剑飞谈判的戴威上校,而是赫赫有名的柯蒂斯·李梅将军。
飞机降落完毕后,李梅将军率先走下飞机,徐剑飞立刻快步上前,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语气诚恳地说道:“李梅将军,欢迎您来到衡州,欢迎美军将士入驻衡州机场!
相信有你们的助力,我们一定能够早日驱逐日寇,取得抗战的最终胜利!”
李梅将军伸出手,与徐剑飞紧紧相握,力道沉稳,语气平淡却坚定:“徐司令长官,很高兴见到你。尽早打败法西斯日本,是我们美国的承诺,也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衡州机场的启用,将会成为打击日本本土的重要据点,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与中国军队并肩作战。”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份热情与期待,竟然给中国人民,尤其是汉口的百姓,招来了一个恶魔。
一场本不该提前到来的浩劫,因为衡州机场的启用,因为李梅将军的到来,被他硬生生带到了一九四三年——那就是汉口大轰炸。
第993章 汉口大轰炸
按照历史的轨迹,汉口大轰炸本应发生在一九四四年,可如今,随着衡州中美联合机场的正式启用,美国方面为在中国人民,其实是徐剑飞,显示他们帮助中国抗战的作用,践行帮助中国抗战的协议,再加上当时的战争局势,这场浩劫,提前降临了。
当时,日本的第十一军,正在鄂西与中国第九战区展开鏖战,战事激烈,双方伤亡惨重。
而汉口,作为日军在华中地区的重要基地,驻扎着大量的日军兵力、战斗机和军用物资,是日军在华中地区的战略要地。
更重要的是,驻扎在汉口的日军,严重威胁着成都和昆明附近,以及衡州机场的美军b-29轰炸机基地,以及空军运输指挥部,成为了美军的心腹大患。
因此,美国方面决定,以衡州机场为据点,对汉口的日军发动大规模空袭,打击日军的有生力量,摧毁日军的物资储备,解除日军对美军基地的威胁,助力中国抗战。
这是美国方面对外宣称的理由,也是徐剑飞最初所理解的目的。
可徐剑飞并不知道,这场针对汉口日军的空袭,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这是李梅将军特意安排的一次“试验”。
此时的李梅,已经开始构思对日本本土的轰炸作战方案,而他一直想检验一下,使用燃烧弹,对人口密集城市进行地毯式轰炸的效果。
汉口,恰好成为了他试验这种战术的“靶场”。
李梅将军深知,燃烧弹对木质结构为主的城市,有着毁灭性的打击力,而汉口作为当时华中地区的大城市,市区内大多是木质房屋,人口密集,正是检验燃烧弹威力、演练地毯式轰炸战术的最佳地点。
对他而言,打击日军,只是顺带的目的,检验自己的轰炸方案,为日后轰炸日本本土做准备,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在李梅将军的部署下,美军很快就制定了详细的空袭计划,一场针对汉口的浩劫,悄然酝酿。
首次空袭,美军出动了92架b-29轰炸机、33架b-24轰炸机,以及149架护航战斗机。
庞大的机群从衡州机场起飞,浩浩荡荡地朝着汉口的方向飞去。机翼划破长空,轰鸣声震耳欲聋,如同死神的号角,朝着汉口逼近。
当时的汉口,依旧是一派繁华景象,百姓们依旧在为生计奔波,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他们不知道,远方的天空中,一群携带死亡的钢铁巨鸟,正在朝着他们飞来,即将将这座城市,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当美军机群抵达汉口上空时,日军的防空系统才反应过来,随即展开反击,高射炮轰鸣,战斗机升空拦截。
可此时,美军的机群已经抵达轰炸区域,护航战斗机与日军战斗机展开激烈空战,牵制日军的防空力量,而轰炸机则在高空盘旋,朝着汉口市区,投下了约500吨燃烧弹。
一颗颗燃烧弹如同地狱的火焰,从天而降,落在汉口的街道上、房屋上、人群中。燃烧弹落地的瞬间,瞬间爆炸,燃起熊熊大火,凝固汽油弹(燃烧弹)的火焰,难以扑灭,沾到哪里,就烧到哪里,哪怕是水,也无法将其浇灭。
一时间,汉口市区陷入一片火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惨叫声、哭喊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成为了人间地狱。
百姓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有的被大火烧伤,有的被倒塌的房屋砸中,有的甚至被活活烧死,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尸体,惨不忍睹。
首次空袭过后,汉口已经变得满目疮痍,可李梅将军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认为,这次试验的效果还不够理想,于是,紧接着,第二次轰炸接踵而至。
美军第十四航空队再次出击,出动了更多的轰炸机,朝着汉口投下了1000多吨燃烧弹。
这一次,他们将轰炸的重点,放在了汉口的棚户居民区——这里人口最密集,房屋大多是低矮的木质结构,最容易被大火吞噬,也最能检验燃烧弹的威力。
大火再次燃起,比第一次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棚户居民区瞬间被大火吞噬,低矮的房屋如同纸糊一般,在大火中迅速倒塌,无数百姓被困在火海中,绝望地哭喊着,却无力逃脱。
大火在长江沿岸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火光映红了长江的水面,也映红了汉口的天空,整个汉口,都被笼罩在一片血色与火光之中。
不可否认,这次空袭汉口的行动,对日军的打击是极其成功的。
日军驻扎在汉口的50架战斗机,被炸毁得只剩下20架还残留着战斗力。
大批的军用物资、军火仓库被炸毁,日军的补给线被切断,出现了大规模的饥荒,士兵们的战斗力大幅下降,再也无法对成都、昆明附近,尤其是衡州的美军基地构成威胁,也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了日军在鄂西的作战,为中国第九战区的作战,提供了助力。
可这场“成功”的空袭,却是以汉口百姓的鲜血和生命为代价的。
这场浩劫,给汉口城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汉口一半以上的市区被烧毁,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一片狼藉;房屋被毁间房屋被毁,4万中国百姓死亡,损失财产无可估量。
汉口大轰炸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色惊雷,顺着通讯线路,飞速传到了合肥徐剑飞的指挥部。
当时,徐剑飞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下送来的衡州机场物资卸载清单,脸上还带着一丝欣慰。
他以为,这些轰炸机和物资,将会成为打击日军的利器,将会加速抗战的胜利,却从未想过,短短几日,就传来了如此惨烈的消息。
“司令长官,汉口急电!”通讯兵神色慌张,浑身颤抖着,将一份电报递到徐剑飞手中,声音里满是悲痛与恐惧,“美军对汉口发动了大规模空袭,投下了大量燃烧弹,汉口大半市区被烧毁,四万多百姓伤亡,房屋被毁一万五千多栋,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惨不忍睹啊!”
徐剑飞接过电报,手指微微颤抖,目光快速扫过电报上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四万多百姓伤亡”“大半市区被烧毁”“房屋被毁一万五千多栋”,这些冰冷的数字,在他眼前不断浮现,仿佛能看到汉口城内熊熊燃烧的大火,能听到百姓们绝望的哭喊,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烧焦气味。
他一直以为,美军空袭汉口,是为了打击日军,是为了助力中国抗战,却从未想过,这场空袭,会给无辜的汉口百姓,带来如此毁灭性的灾难。
他想起了自己热情欢迎李梅将军的场景,想起了自己对衡州机场启用的期待,想起了自己当初坚决拒绝美军驻军,却没能阻止这场浩劫的发生——这场灾难,是他间接引来的,是他亲手给汉口百姓,招来了这个恶魔。
“噗——”一股强烈的愧疚与悲愤,从胸口喷涌而出,徐剑飞大叫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办公桌,也染红了手中的电报。
他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彻底昏厥过去。
第994章 心急吐血
一见徐剑飞吐血昏厥,周围的侍卫和参谋们大惊失色,高叫着:“司令长官!司令长官!”连忙冲上前,将徐剑飞扶到椅子上,一边掐人中,一边焦急地呼喊着,脸上满是慌乱。
经过紧急救治,徐剑飞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空洞,浑身虚弱无力。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坐起身,声音沙哑地说道:“电台……给我接国府……快!”
侍卫连忙将电台搬到他面前,调试好频率。徐剑飞颤抖着伸出手,握住电台的按键,语气中充满了愤怒、愧疚与质问,对着电台,一字一句地吼道:“国民政府!你们告诉我,汉口的空袭,到底是怎么回事?美军大规模轰炸汉口棚户区,造成四万多百姓伤亡,你们到底知情不知情?!”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悲愤。
他无法相信,如此大规模的空袭行动,动用了上百架轰炸机,投下上千吨燃烧弹,国民政府竟然会一无所知。
可国府方面的回应,却含糊其辞,有人推诿,有人沉默,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事实上,国民政府在这次汉口空袭中扮演的角色,至今都充满了争议。
很多国府官员,比如郝伯村,后来在回忆中表示,国府完全不知情,这场空袭,是美军单方面的行动,是李梅为了检验轰炸战术,擅自决定的,国府并未参与,也并未知晓。
可徐剑飞心中清楚,这种说法,根本不符合常理。
如此大规模的空袭行动,涉及上百架美军轰炸机,应国府之邀,奔赴汉口,航程数百公里,不可能完全避开国府的监控,更不可能让国府高层官员一无所知。
要么,是国府知情不报,默许了美军的行动,为了打击日军,不惜牺牲汉口百姓的生命;
要么,是国府高层腐朽无能,对美军的行动视而不见,任由美军在中华大地上肆意妄为,残害无辜百姓。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徐剑飞无比愤怒,无比心寒。
得不到国府合理的解释,徐剑飞心中的愤怒与愧疚,愈发强烈。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电台,心中生出一个念头——他要拿出自己的电台,发明码电报,将汉口轰炸的真相,通电全国。
让所有中国百姓都知道,国府的不作为,美军的残忍无情,谴责国府的冷漠。
谴责美军的暴行,为汉口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他再次走到电台前,双手握住按键,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却不坚定。
只要按下按键,这份明码电报,就会传遍全国,就会让国府和美军,陷入舆论的漩涡。
他的手指,却几次按下,又几次松开,心中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这份电报发出,将会引发巨大的动荡。
此时,抗日战争正处于关键时期,南北对峙,中日僵持,中美结盟,局势复杂。
一旦公开谴责国府和美军,必然会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甚至会引发中美之间的矛盾,让美国停止对中国的援助,让中国的抗战,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他更清楚,二战中,盟军为了消灭德、日等法西斯势力,进行了多次大规模的战略轰炸,其中不乏造成大量平民伤亡的案例——比如后来的东京大轰炸,德累斯顿大轰炸,以及广岛和长崎的核武器袭击。
这些轰炸,如今虽然存在一些异议,但争议并不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消灭法西斯的必要手段,是战争中无法避免的牺牲。
徐剑飞在心中反复思索,是啊,战争就是如此残酷,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无辜。
美军轰炸汉口,虽然造成了大量平民伤亡,但不可否认,这场轰炸,确实沉重打击了日军的有生力量,牵制了日军的作战,为中国的抗战,提供了一定的助力。
若是他此时通电全国,谴责国府和美军,会立刻引起全国对国府,对美军的愤怒。
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只会让中国的抗战,雪上加霜。
更何况,他也明白,即便通电全国,即便谴责了国府和美军,也无法挽回汉口百姓的生命,无法重建被烧毁的家园,反而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最终,徐剑飞缓缓松开了手中的按键,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与无奈——他还是放弃了。
在战争面前,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有些牺牲,虽然残酷,却无法避免。
如今,他无法阻止战争的残酷,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悲剧,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弥补,去安慰自己的良心。
“来人!”徐剑飞睁开眼睛,语气沉重地说道,“立刻动用我的私人财富,打开鄂豫皖所有辖区的大门,全力接纳汉口遭遇轰炸的难民。
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来自哪里,都要妥善安置,提供食宿、药品和衣物。”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另外,设立专项抚恤基金,对汉口轰炸中伤亡百姓的家属,给予足额的抚恤,尽可能地为他们提供一切帮助,尽我所能,弥补这份愧疚,安慰我自己的良心。”
侍卫连忙恭敬地应道:“是!司令长官,属下立刻去安排!”
看着侍卫匆匆离去的背影,徐剑飞缓缓走到窗边,望着汉口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汉口大轰炸的篓子,终究还是捅了出来,火势烧了三天三夜,最终熄灭在长江沿岸的断壁残垣之中,却烧不尽徐剑飞心中的愧疚与悔恨。
他倾尽所有财富,敞开辖区大门,接纳流离失所的难民,发放抚恤、提供医疗、搭建临时居所,拼尽全力弥补这场浩劫带来的创伤。
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百姓绝望的哭喊、燃烧的房屋、遍地的尸体,就会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他常常独自一人站在指挥部的窗前,望着汉口的方向,眼神空洞而悲凉。
金钱可以弥补难民的生计,可以重建残破的房屋,可那四万条逝去的中国人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汉口那片曾经繁华的土地,如今沦为一片废墟,再也回不到往日的模样;
那燃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熄灭的是火焰,却熄灭不了他心中的痛楚与自责。“我终究是引狼入室,亲手给百姓带来了灾难。”徐剑飞喃喃自语,满心的愧疚如同巨石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痛感。
他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的疏忽,恨李梅将军的冷酷无情,更恨战争的残酷无情。
可事已至此,他再也没有回天之力,只能在无尽的愧疚中,寻找一丝救赎的可能。而这份救赎,在他看来,就是让日本人血债血偿——用那些日本人卑贱的生命,来偿还汉口四万百姓的冤魂,来弥补自己心中的罪孽。
第995章 准备拉偏架
从那以后,徐剑飞几乎每天都会拨通李梅将军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他,尽快实行穿梭轰炸东京的行动。电话那头的李梅将军,语气也满是急切与无奈。他何尝不想尽快对日本本土发动轰炸,何尝不想用日本人的鲜血,平息心中那份对汉口百姓的愧疚?
可他身为美军将领,必须听从美军参谋联席会议的指令。
没有指令,他即便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干着急,无能为力。
“徐司令长官,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比你更想尽快轰炸东京。
可我至今没有接到参联会的指令。没有指令,我不能擅自行动,还请你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每一次得到这样的回应,徐剑飞心中的焦虑与愧疚,就会加重一分。
这事就这么一直拖了下去,穿梭轰炸东京的行动,始终没有动静。
不过,李梅将军也没有完全无所作为,他终究还是担起了,当初中美两国签订的协议,率领美军轰炸机部队,穿梭于中国各个战场,对日军的据点、物资仓库、交通线,展开了不间断的轰炸。
无论是鄂西战场,还是华中地区的日军据点,都遭到了美军的猛烈打击。
日军的有生力量被不断削弱,中国军队各个战场的压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减轻。
长期的愧疚与焦虑,再加上之前吐血昏厥落下的病根,徐剑飞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脸色苍白如纸,身形也日渐消瘦,常常咳嗽不止,整个人看起来病歪歪的,毫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可他没有时间休养,因为根据历史记录,南北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他必须拖着病体,提前做好准备,应对即将发生的南北之间的大事。
此时,时间已经进入了1943年3月份,距离那场即将爆发的南北摩擦,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拖着病歪歪的身体,徐剑飞,开始准备即将发生的另一件,在南北之间的大事。
就在5月间,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决定“国际”已完成自己的历史任务,宣布解散,由各国共产党独立领导本国革命。
光头立刻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在他的授意下,国府乘机要求北面的组织也立刻“解散”,“取消边区割据”。
6月18日,国民党第八战区司令长官胡宗南,召开反共军事会议,决定调动五十万军队,兵分九路“闪击延安”。于7月7日炮击陕甘宁边区,掀起了第三次反共高潮。
现在是3月份,徐剑飞认为自己还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
他要出手干预这件事件了。
可这里藏着一个致命的症结——事情尚未发生,任何主动的政治表态、舆论引导,都只会沦为无的放矢。
一旦贸然行动,不仅无法起到调停干预的效果,反而会给对方留下口实,被轻易扣上“挑拨离间”“破坏团结”的大帽子。
届时有理也说不清,甚至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既然政治干预不可行,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在军事上做好万全的事先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主意既定,徐剑飞立刻召集根据地政府的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他开门见山,直接提出要拨款扩军,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现在情况危急,南北双方的摩擦一触即发,日军也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尽快增强自身实力,才能在这场乱局中站稳脚跟,护住我们的根据地。”
与会成员纷纷表示赞同,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人人都懂。
很快,根据地政府便做出决定:立刻调拨巨额资金,取出库藏的所有武器弹药,紧急整编十个守备师。
这些新编师的官兵,素质绝对无可挑剔。他们大多是从各地方的基干民兵中,抽调而来,经历过多次反扫荡、反围剿的战斗,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更有着一腔炽热的爱国情怀。
可令人无奈的是,这些新编师的武器装备,却与正规师相差了一大截,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造成这一局面的根本原因,便是徐剑飞与美国彻底闹翻了。
此前,徐剑飞与美国有着密切的合作,只要他愿意掏钱,美国便会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大量先进的武器弹药,从步枪、机枪到火炮、坦克,应有尽有。
可如今,双方的关系彻底破裂,尽管出于某些国际局势的考量,美国没有表面上与徐剑飞彻底撕破脸皮,没有公开宣布断交,但在武器供应上,却进行了暗中的严格限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爽快。
无论徐剑飞派多少人去交涉,甚至不惜动用各种关系、贿赂美方官员、拉人情托关系,美方都始终不为所动。
一丝一毫的武器都不肯放行,哪怕是一粒子弹,也没能流到徐剑飞的手中。
徐剑飞对此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坚决拒绝了美国人让自己当傀儡,拒绝美国在中国建军事基地来呢。
自己现在之于美国,不但没有了利用价值,而却还有美国危险的存在。
没有利用价值又是个危险分子,那人家搭理你干什么,要不是看在你在美国有大量的投资,不是看在爱丽丝家族的份上,说不得,让你背后中十枪自杀,就不错了。
他还清楚,美国此举的背后,也一定离不开光头的暗中运作。
光头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徐剑飞一清二楚。
上一次皖南事变,光头之所以能顺利得手,没有遭到徐剑飞的干预,全靠他设下的圈套,更靠他请来了李宗仁和白崇禧亲自出面,强力压制住了徐剑飞。
光头深知徐剑飞的性格,一旦事情触及他的底线,一旦南北双方再次发生摩擦规模超过皖南事变,徐剑飞必定会毫不犹豫地跳出来干预,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此时的中国,已然形成了新的三国鼎立之势:光头政府占据着西南大后方之地,兵力雄厚,是三大势力中最强的一方;
徐剑飞的占据五省最富庶根据,凭借着民心所向和顽强的战斗力,稳步发展,成为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还有一方势力,虽实力稍弱,却也有着自己的地盘和兵力,更恐怖的民心和更让人忌惮的朝气。
如今,两个较弱的势力,已然有了明显的联合迹象,想要共同对抗强大的光头政府。
而徐剑飞,也在许多方面,不经意间显露了他拉偏架的本性——在双方的摩擦中,他始终偏向于北方一方,暗中给予支持和帮助。
第996章 扩军的理由
徐剑飞的心思,光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为了防患于未然,他早已暗中与美国达成默契,死死卡住徐剑飞的武器供应,就是要让他有心无力,无法再出面干预南北双方的事务。
正因如此,这些匆忙组建起来的十个守备师,美式装备严重不足。
他们手中的武器,大部分都是徐剑飞在历次战争中,从日军手中缴获的日式装备。这样的装备水平,勉强能与日军持平。
但想要凭借这样的装备,在南北双方都选择躺平、不愿尽早结束抗日战争、不积极配合的情况下,发动局部地区的战略反攻,无疑是天方夜谭,更是不现实的。以新编师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盘踞在大中城市的日军正面抗衡。
如今的日军,虽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已经在整个占领区,都发动了大规模的献金运动。
这里的“献金”,并非是逼迫中国老百姓捐献真金白银——经过多年的掠夺,真金白银对日本的军工企业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由于经济封锁,即便他们有真金白银,也买不来战略物资。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能够用于制造武器弹药的铜。
为了掠夺铜资源,日军可谓是丧心病狂,他们下了死命令:每一个中国老百姓,必须上缴一斤铜,达不到目标的,通通枪毙。
一时间,日军士兵挨家挨户搜查,抢走百姓家中所有铜制物件。
上到寺庙里的铜钟、铜佛,下到百姓家中的铜锅、铜碗、铜合页,甚至连老人身上的铜制烟袋锅,都被他们抢走。
更令人发指的是,日军竟然闯入故宫,抢走了故宫里66口大铜缸,还有其他众多珍贵的青铜文物。
除此之外,日军甚至将他们靖国神厕里,供奉的铜质战利品,也全部拉进了兵工厂,融化后用于制造武器,可见其窘迫到了何种地步。
即便日军已经虚弱到这般境地,日军在华经营多年,盘踞的大中城市都修建了坚固的工事,防御严密,而自己的新编师只有日式装备,战斗力有限。
若是贸然对日军发动进攻,无疑是拿中国儿女的生命去送死,尤其在这个时期,根本没必要。
所以,徐剑飞做出了明确的规定:这些新编师,暂时不承担主动进攻的任务,只负责接替老部队,驻守在各个战略要地,执行就地防守的任务。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稳固根据地的防线,避免自己在出面干涉南北双方那场规模宏大的摩擦时,被日本鬼子趁虚而入,钻了空子,导致根据地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徐剑飞麾下的鄂豫皖抗日军,一夜之间扩军10万,总兵力飙升至惊人的26万。
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扩军,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日军、国府乃至各方势力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神经都瞬间紧绷起来。
对盘踞在华中、华北的日军而言,徐剑飞的扩军无疑是致命的威胁。
这些年来,徐剑飞凭借鄂豫皖五省的富庶之地,励精图治,麾下部队战斗力日渐强悍,早已成为日军在华的心头大患。
此前,日军受制于南北两方的牵制,始终不敢对鄂豫皖发动大规模进攻,如今徐剑飞突然扩军,兵力近乎翻倍,日军生怕他会借此机会,再次发动战略反攻,夺回被占领的城池。
一时间整个日军占领区风声鹤唳,战战兢兢。
各地日军纷纷加强戒备,收缩防线,甚至紧急抽调兵力,部署在鄂豫皖根据地周边,严阵以待,生怕徐剑飞突然发难。
相较于日军的恐慌,国府方面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既有警惕,也有不安,更多的是对徐剑飞的猜忌。
光头得知徐剑飞扩军的消息后,彻夜未眠,心中满是忐忑与惶恐——他太清楚徐剑飞的性格,此人野心勃勃,实力雄厚,且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如今徐剑飞突然扩军10万,很难不让他怀疑,这是徐剑飞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趁机壮大自己,甚至有可能是针对国府,想要争夺更多的话语权,乃至觊觎最高权力。
光头再也坐不住了,立刻下令王汉臣,再次前往合肥,面见徐剑飞,务必探听清楚他扩军的真实目的,摸清这26万大军的虚实。
接到命令的王汉臣,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他深知徐剑飞的厉害,也清楚此次前往合肥,若是问得不当,或是惹恼了徐剑飞,后果不堪设想。
一路上,他坐立难安,脑海中反复演练着见面后的话术,不知不觉间,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
抵达合肥徐剑飞的指挥部后,王汉臣被侍卫引了进去。
一见到徐剑飞,开门见山地道:“剑飞老弟,老、老头子对你突然扩军,心中无比忐忑不安,甚至是惶恐。
他让我过来,就是想探听探听,你这突然扩军10万,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干什么?”
徐剑飞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钢笔,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早已预料到王汉臣的到来,以及他此行的目的。
听到王汉臣的话,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却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说道:“为了什么?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自保啊。
你也清楚,现在南北两面对抗日战争,都是一副坐享其成的想法。
一起躺平摆烂,不愿意主动出击,也不愿意再投入更多的兵力牵制日军。”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在华的日军就感觉到压力顿减,原本被南北两方牵制的兵力,也得以解放。
我手中的鄂豫皖五省,是中国最富庶的地方,日军对这五省早就垂涎三尺,觊觎已久。
如今他们没有了南北两方的压力和牵制,手里有了多余的兵力,除了对我动手,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徐剑飞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坚定了几分:“我预判,日本人会借这个机会,向我这个实力相对弱小的第十一战区,发动进攻。
抢占这五省之地,然后以战养战,掠夺这里的物资,支援他们的太平洋战场。
原先我和第五战区联手,与日寇对战,还有友军的协助帮忙,可现在,我有绝对的信心相信,即便日寇真的来打我,你们国府,是绝对不会出手帮助我的。
到时候,所有的压力,都只能由我一个人扛。”
第997章 带你看看我的军队
面对光头派来的王汉臣,责问他为何擅自扩军,徐剑飞微微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反问的语气:“我不扩军,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五省之地,被日本人轻松占领吗?难道就让我麾下的将士,还有这五省的百姓,再次落入日寇的魔爪吗?”
听完徐剑飞的话,王汉臣脸上的紧张稍稍缓解了几分,他认为徐剑飞的解释还算合理。
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说道:“剑飞老弟,你的难处,我也能理解,只是老头子那边,怎么看怎么觉得,你这扩军,是针对他的。
毕竟,你这兵力一下子增加了10万,实力大增,老头子难免会多想。”
徐剑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针对他干什么?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危害抗日战争的事,我犯不着花这么大的力气,专门针对他。”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戏谑起来,盯着王汉臣,故意问道:“怎么,难道是老头子心里有鬼,想要做什么亏心的事啦?所以才会这么疑神疑鬼,怕我坏了他的好事?”
王汉臣一听,吓得连忙紧急摇手,脸色再次变得苍白,连忙否定道:“没有没有,剑飞老弟,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
老头子就是不放心你,一方面是怕你年轻气盛,冲动行事,不顾全大局,还想着要实现你那1943年末,结束中日战争的想法;
另一方面,也是怕你一时糊涂,要跟第三战区搞什么摩擦争地盘,做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影响抗日统一战线啊。”
徐剑飞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这真是以己度人啊!你们搞摩擦搞习惯了,看谁都是想要搞摩擦的。
我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把民兵聚集起来,扩编部队,初衷也很明白,那就是积极守备,做好防御。
我就是要告诉日本人,同时也告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我徐剑飞的地盘,你别动我,我也不动你,若是有人敢来挑衅,我也不是好惹的。”
说着,他故意压低声音,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凑近王汉臣,说道:“汉臣兄,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我就交给你一个实底吧。
我这次扩编的那10个师,其实都是花架子,唬唬人的。
就是把一群农民拉上来凑数,根本没有一个师该有的人数,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旅的规模,而且装备还极其散乱、落后,根本不堪一战。”
说完,他拍了拍王汉臣的肩膀,笑着说道:“不信的话,我带你去看看,亲眼看看我这所谓的‘10个师’,到底是什么样子。”
王汉臣连忙连连摇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剑飞老弟的话,我还能不信吗?我当然相信你说的。
再者说了,你的地盘虽然富庶,但我也知道,你推行的税收政策极其低廉,你还花钱大手大脚的,还要上缴国府一个亿,估计你的财政也没有多少盈余。
你怎么可能养得起堂堂10万大军呢?”
话刚说完,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说道:“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想亲眼看看,也好回去给老头子一个明确的交代,也监督着你,不要苛刻了那些为你效命的将士。
毕竟他们也是在为国家抗日,不容易。”
徐剑飞心中了然,王汉臣这是嘴上说相信,心里还是不放心,想要实地摸底,看看自己的真实实力。
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笑着说道:“好说好说!为了证明我的实情,也为了让老头子安心,你随便点一个师,我带你亲自去参观。
现场阅兵,让你看得明明白白,彻底放心。”
王汉臣心中一喜,他没想到徐剑飞竟然这么爽快,连忙顺口说出了一个师的番号:“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参观守备第6师吧。”
守备第6师驻扎在淮南煤矿,而淮南煤矿是鄂豫皖根据地的“聚宝盆”之一,盛产煤炭,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基地。
这支队伍不仅肩负着保护煤矿的重任,还负责监视华北日军的动向。
这个守备师,绝对应该是最精锐的。
若是能摸清这支部队的虚实,就能大致判断出,徐剑飞扩军的真实情况。
徐剑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就去守备第6师,现场阅兵。
让你看看我这‘花架子’部队,到底是什么模样。”
当即,徐剑飞、王汉臣带着警卫团,离开了合肥指挥部,一路向北,朝着淮南方向进发。
而就在他们前脚,刚踏出徐剑飞办公室的那一刻,徐剑飞的总参谋长何其光,立刻快步走到电台前,快速给守备第6师发去电报,做出了详细的指示,要求师长李显龙,务必办好这场阅兵式,按照事先约定的样子,演好这场“戏”,绝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否则,军法处置。
与此同时,徐剑飞和王汉臣一行,已经抵达了淮南。为了显得真实,徐剑飞没有让手下,事先通知守备第6师,而是直接带着队伍,将吉普车开进了军营的操场。
车子刚一驶入操场,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准确地说,是王汉臣被惊住了,而徐剑飞,则是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只见整个军营里,士兵们杂乱无章,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没有一支正规军队,该有的纪律和风貌。
有的士兵穿着破旧不堪、淘汰下来的旧军装,有的蹲在墙根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手里还把玩着小石子;还有几个半大的士兵,竟然在操场的泥土里翻蛐蛐,打闹嬉戏,欢声笑语不断;
更有甚者,直接把军帽扣在脸上,躺在操场的草地上,舒舒服服地睡午觉,呼噜声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再看军营门口的岗哨,两个士兵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步枪随意地靠在墙上,眼神涣散。
当看到一溜吉普车冲进军营的时候,他们连拦都没拦,似乎觉得,能开得起吉普车的人,一定是大官,得罪不起。
不仅如此,他们还连忙站直了身体,规规矩矩地敬了一个礼,只是那敬礼的姿势,歪歪扭扭,毫无章法,显得十分滑稽。
徐剑飞和王汉臣走下吉普车,目光扫过整个操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王汉臣脸上,先是惊讶,随即渐渐露出了轻松的神色,而徐剑飞,则是强装镇定,心中却早已慌了神——李显龙这演的也太过了吧。
这哪里是一支守备师,分明就是一群散兵游勇,若是被王汉臣这个老狐狸,看出破绽,那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我让你差不一二,你这演过啦。
第998章 立场不同的观感
徐剑飞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心虚的看了一眼王汉臣。
结果王汉臣脸上变现的是如释重负:杂牌吗,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嘛。
徐剑飞略微放下点心,对着身边的警卫员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地说道:“去,把守备第6师的师长李显龙,给我叫来。”
警卫员不敢耽搁,立刻直奔师部而去。
然而,他在师部里翻了个底朝天,找遍了每一个房间,都没有找到李显龙的影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拉住几个正在打闹的士兵,询问李显龙的去向。
那些士兵被打断了嬉闹,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磨蹭了半天,才不情愿地透露道:“我们师长啊,进城上得月楼吃席去了。
今天是淮南市市长大人过生日,师长特意过去捧场了。”
警卫员连忙回来,把情况如实汇报给了徐剑飞。
徐剑飞听完,心中的担心更甚,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李显龙这个家伙,也太不靠谱了,竟然的借口是跑去吃席。
谁不知道,咱们根据地的地方官员官风严苛,请客吃饭是绝对被禁止的,你说一个市长过个生日就大摆筵席,谁信呐。
过啦,过啦,这要是没安排好露出马脚,可就真的麻烦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王汉臣,生怕他看出什么异样。
可没想到,王汉臣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怀疑,反而突然变得无比轻松,想当然的正常。
这才是国军国府官员该有的样子吗。
不是这个样子,那不就成北面的军队啦。
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调侃徐剑飞道:“剑飞老弟,真是没想到啊,承平不过半年多,你麾下的将士就已经文恬武嬉,如此堕落了。
我可是知道,你一向治军严谨、治政严苛,怎么就让你的部下们堕落得这么快?这要是真的遇到日军进攻,他们能顶得住吗?
这可不行啊,迟早要出大问题滴。”
徐剑飞心中一松,连忙借着这个机会,抹了抹刚才吓出来的一头冷汗,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痛心的模样,说道:“唉,真是饱暖思淫欲,富贵堕落人啊。
汉臣兄,你不是不知道,就在头年的八九月份,汪伪的伪军化军为匪,散布到我的根据地和解放区里,烧杀抢掠。
若是搁在往年,就他们那些乌合之众,我的民兵就能把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根本不需要正规军出手。”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继续说道:“可现在,日子好了,百姓们能吃饱饭、穿暖衣了,人心也就散了。
民兵们解散了,武工队的人也不干了,大家都顾着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愿意再为政府卖命,也不愿意再参与剿匪了。
结果就闹得匪患横行,我也是束手无策啊。
这些士兵,都是临时拉来凑数的,能守住营地就不错了,我也没指望他们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王汉臣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说道:“这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剑飞老弟,说到底,还是你太仁慈,让百姓吃得太饱、过得太好了。这可不是治国之道啊。
百姓们就是这样,你对他们好,他们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道珍惜,若是没有点鞭子加持,他们是不会好好给你干活的。”
徐剑飞顺着王汉臣的话,笑着回答道:“可不是嘛!这帮贱民,就不能对他们好一点,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蹬鼻子上脸。没有皮鞭加持,他们就不给你玩活。
我现在也是后悔,当初不该对他们那么仁慈,以至于现在连一支像样的守备部队都拉不出来。”
两人正说着,一阵浓烈的酒气,从远处飘了过来,刺鼻难闻,几乎能把人冲倒。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敞着怀,歪戴着军帽,脸上通红,眼神涣散,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军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一看就是喝得酩酊大醉。
这个人,正是守备第6师的师长李显龙。好像是刚从得月楼吃席回来,喝得醉意熏熏,根本没有想到徐剑飞会突然前来,更没有想到王汉臣也跟着来了。
当他看到操场中央停放的一溜吉普车,以及站在一旁、气势威严的警卫团时,顿时清醒了大半,酒意也吓退了不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满是慌乱。
连忙转身,想要偷偷溜掉,避开徐剑飞的视线,可刚跑了两步,就被警卫团团长一把揪了过来,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警卫团团长脸色冰冷,语气严厉地说道:“李师长,司令长官在此,你想去哪里?”
李显龙被揪得动弹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看向徐剑飞。
当他看到徐剑飞冰冷的眼神时,吓得浑身一哆嗦,酒意彻底醒了。
连忙挣扎着挺直身体,对着徐剑飞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报、报告司令长官,末、末将李显龙,前、前来报道,请您训示!”
他刚一开口,一股子混杂着酒气、饭菜味的口臭,就扑面而来,冲得徐剑飞差点一个踉跄,连连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徐剑飞上前一步,拿起身边侍卫手中的马鞭,对着李显龙就抽了过去,厉声呵斥道:“李显龙,我看你是叫李现眼!
在钦差面前,你竟敢如此丢人现眼,酗酒误事,目无军纪,今天我就毙了你!”
说完,他就伸手向腰间摸去,做出要拔枪的动作。
王汉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死死地拉住了徐剑飞的胳膊,劝说道:“剑飞老弟,不要这样冲动!
军中将领,难免要和地方官员打好关系,吃吃喝喝也是平常事吗,算不上什么大错。
没必要小题大做,伤了将士们的心。
咱们的时间紧迫,既然来了,就赶紧检阅军队吧,也好早点回去给老头子交代。”
徐剑飞故作愤怒地瞪了李显龙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哼,这一次,看在王上将给你求情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你立刻集合队伍,接受中央特派员王上将的检阅,若是再敢出一点差错,我定不饶你!”
徐剑飞做外强中干的拉硬。
但拉硬的痛苦滴,装逼是要被打脸滴。
第999章 糊弄过去了
李显龙连忙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和惶恐,酒意似乎也彻底消失了,对着徐剑飞再次立正,然后转过身,对着操场上那些懒懒散散的士兵,扯着嗓子大吼大叫道:“集合!全体集合!都给我快点,司令长官和王上将前来检阅啦,谁要是敢磨蹭,看我怎么收拾他!”
那些士兵们听到李显龙的吼声,才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地向操场中央集合。
有的士兵还在揉着眼睛,有的还在抱怨着,还有的甚至依旧磨磨蹭蹭,丝毫没有紧迫感。
就这样,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队伍才勉强集合完毕,排列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连最基本的队列整齐都做不到。
王汉臣站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这支队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他之前还对徐剑飞的话半信半疑,可现在亲眼所见,才彻底放下心来。
徐剑飞说这所谓的“师”,真的只是一个架子,唬唬人的,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旅的兵力。
可他这一看,满打满算也就2000人。而且队伍里老的老、小的小,真正的青壮士兵,没有几个,大多是些老人和半大的孩子,看起来毫无战斗力。
再看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缴获的日式步枪,型号杂乱,有的枪身都已经生锈了,还有不少武器是汉阳造、老套筒,都是些早已落后淘汰的装备。
甚至还有几个士兵手中,拿着的是自制的土枪,看起来比国府军中的杂牌部队还要杂牌,根本不堪一战。
徐剑飞见状,再次对着李显龙大怒,语气严厉地呵斥道:“李显龙!我当初是怎么规定的?我规定,每个守备师,必须达到3000人,而且必须是青年壮丁。
你看看你这队伍,满打满算也就2000人,还都是些老弱病残,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他上前一步,指着队伍,继续呵斥道:“你说,你是不是私吞了我下发的军饷?是不是克扣了士兵们的军费?从实招来,否则,我立刻让安全局的人抓了你,严加审讯,从重处置!”
可没想到,这一次,李显龙竟然硬气了起来,或许是酒壮英雄胆,或许是被逼到了绝境。
他抬起头,直视着徐剑飞,语气带着委屈和不满,倔强的说道:“司令长官,您规定的数据,您规定的人员素质,我也想实现,我也想拉出一支像样的队伍。
可您家三夫人和大夫人给的那点儿军费,实在是太少了!
就那点军费,刚刚够这2000人每个月200块人民币的军饷;给的伙食费,也仅够每天每人两顿米饭、一碟咸菜,连肉都吃不上。
现在的年轻人,都忙活着自己的小日子,能吃饱饭、过安稳日子,谁愿意来参军送死啊?
只有这些在家里闲来无事的老弱病残,才愿意来这里参军凑数,混口饭吃。
大环境就是这样,司令长官,您让我怎么办?您让我怎么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李显龙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您官儿再大,也得讲理吧?
只要您让您家三夫人,给我发下和正规军一样的一个旅的军费,我就保证,能够给您拉出一支真正的、有战斗力的旅,绝对不会再像现在这样!”
这番话,说得徐剑飞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了无比尴尬的神色。
王汉臣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现在第十一战区地方政府的财政部长,就是徐剑飞的三夫人,而管着军队后勤的,是徐剑飞的大夫人。
这支守备部队得不到足够的军费,李显龙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大夫人三夫人的头上,徐剑飞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两个夫人怎么样,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王汉臣心中暗暗窃喜。
他更加确定,徐剑飞的扩军,确实只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战斗力,也不是针对国府。
心中的戒备和猜忌,彻底烟消云散了。
徐剑飞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呵斥李显龙,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李显龙说的都是事先排练好的话,也是为了演好这场戏,他只能硬着头皮,装作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甩袖子,厉声说道:“别给我丢人现眼,解散!都给我解散!”
说完,他再也不想多待一秒,转身就跳上了自己的吉普车,一把拉过身边的王汉臣,对着司机大喊道:“开车!快点开车!”
司机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一溜烟儿地冲出了军营,只留下操场上那些依旧懒懒散散的士兵,以及站在原地、故作惶恐的李显龙。
一见一伙人消失不见,李显龙对着自己的警卫员跳脚大吼:“快,快给我拿凉水。一斤白酒,半斤干拉,半斤淋透衣裳,可要了我的命了。”
吉普车一路疾驰,徐剑飞脸上的尴尬依旧没有散去,他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对着身边的王汉臣,尴尬地解释道:“汉臣兄,你可千万别误会,不是我们家老大老三克扣这些守备部队的军费。
你也知道,我一向走的是精兵路线,我必须保证我那16个正规师的军费充足,保证他们的战斗力,这样才能抵御日军的进攻,守护好这五省之地。
所以,只能暂时克扣一下,这些地方守备部队的军费,委屈他们一下了。”
王汉臣坐在一旁,脸上笑的和茉莉花一样,看得出来,他心情十分舒畅。
摆了摆手,说道:“理解理解,剑飞老弟,我完全理解你的难处。
亲兵制度古已有之,精兵路线,本来就是重中之重,那些地方守备部队,只要能守住营地,起到警戒作用就够了,没必要投入太多的军费,你做得没错。”
徐剑飞心中一松,连忙趁热打铁,问道:“汉臣兄,既然你已经看过了守备第6师,那咱们还去看看别的部队吗?也好让你彻底放心,我这扩军,确实只是为了自保,没有别的心思。”
王汉臣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不必了。管中窥豹,一叶知秋。
看了守备第6师,我就已经明白了,其余的部队,估计也和这差不多。
不耽搁时间了,我这就回去,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如实汇报给老头子,让他彻底放心,再也不用为你扩军的事情,忐忑不安了。”
徐剑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这场戏,演成功了,他成功地打消了国府的猜忌,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能够安心地准备即将到来的南北摩擦。
第1000章 要挟岳父
安排好根据地的防守事宜后,徐剑飞没有丝毫耽搁,亲自带着妻子李沛然和襁褓的儿子,前往第五战区,面见自己的岳父李宗仁。
得知徐剑飞一家前来拜访,李宗仁早已在门口等候,脸上满是期待。
他不是期待女儿女婿,而是外孙。
李宗仁一生戎马,身居国府上将之位,平日里总是一副威严庄重的模样,很少有失态的时候。
但自从有了这个外孙,他的威严便常常被温柔取代。
都说隔辈亲是真心的亲,这句话在李宗仁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对自己的这个外孙,简直是疼爱到了骨子里,比对自己的孙子还要亲,每次见到,都忍不住要抱一抱、亲一亲。
看到徐剑飞和李沛然抱着外孙走过来,李宗仁再也顾不上自己国府上将的威严,快步走上前,一把就将外孙,从李沛然怀里抢了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外孙柔软的头发,在孩子的脸上狠狠亲了又亲,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眼神里满是宠溺,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好外孙,想外公没有?外公可真想你啊!”
孩子被李宗仁亲得咯咯直笑,伸出小手抓李宗仁的脸,李宗仁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抱着孩子不肯放手,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过了好一会儿,李宗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孩子,目光转向徐剑飞,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威严。但语气依旧温和:“你是个大忙人,平日里日理万机,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次亲自带着妻儿前来,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不得不亲自和我说吧?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看看我能在什么方面帮助你,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徐剑飞见状,趁机上前一步,趁李宗仁不注意,轻轻将儿子从他怀里抱了回来。他没有将孩子交给妻子李沛然,而是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做好这一切准备后,徐剑飞才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宗仁,缓缓开口说道:“岳父,自从上次在重庆,咱们十一个战区司令长官开会,大家彻底反驳了我提出的、在1943年末结束中日战争的想法后,我想了很多,也终于明白了。
我知道,南北双方都不愿意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其他战场结束之前,提前结束中国的抗日战争。
大家都想再等等,看看局势的发展。”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继续说道:“现在的中国,南北双方都想躺平,都想坐享其成,等着美国在太平洋战场,打败日本帝国主义,然后坐收渔利。
至少不给别人当炮灰。
说实话,一开始我很难接受这个想法,我一心想尽快结束战争。
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我也想明白了。
从目前中国的局势来看,这或许是对中国最有利的结局,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听到徐剑飞这番话,李宗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说道:“能让你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你这孩子,性子向来执拗,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过你最近的表现确实很好,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
不再惹事、不再闹事,安安稳稳地经营着自己的根据地。
而且,你在衡州开辟了中美联合机场,为美军轰炸日本本土,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这件事做得非常好,值得称赞。”
可李宗仁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徐剑飞的心就堵得难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压下心中的情绪,一字一句地说道:“岳父,我这次来,是有一个请求,我需要我的两个主力师,通过您的防区。”
听到这句话,李宗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他看着徐剑飞,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你要这两个主力师通过我的防区,到底有什么目的?”
徐剑飞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依旧坚定,他缓缓说道:“我要让这两个主力师,潜行到西安。”
“什么?”李宗仁当时就震惊了,他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再次追问道:“你要干什么?西安是战略要地,你让两个主力师潜行到那里,到底想做什么?
你可知道,这样做会引发多大的风波?”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语气沉重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阻止南北双方,即将爆发的一次恐怖的几乎是决战级别的摩擦。”
他看着李宗仁,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继续说道:“如果您答应我,让这两个主力师通过您的防区,我将无比感谢您。您将是中国最大的功臣,是拯救千万百姓于水火之中的英雄。
可如果您不答应我……”
说到这里,徐剑飞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眼神也变得异常决绝。
他缓缓将手放在了自己儿子的脖子上,手指微微用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掐死他。”
李宗仁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震惊与凝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戏谑与了然。
他伸出手,指了指徐剑飞,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几分无奈:“古有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如今你倒好,拿我宝贝外孙要挟我。
剑飞啊剑飞,你这戏演的也太假了吧。”
他向前迈了一步,眼神温柔地落在徐剑飞怀中的孩子身上,语气软了下来,满是宠溺:“行了行了,别装了,赶紧把我好外孙给我抱抱。
你放心,只要你能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让我觉得这事值得我冒险,我就答应你,借道给你那两个主力师。”
徐剑飞心中一松,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眼底的决绝褪去,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知道,李宗仁何等精明,自己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孩子,缓缓递到李宗仁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顺从:“还是岳父您眼光毒辣,什么都瞒不过您。”
第1001章 一声惊雷
李宗仁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外孙,生怕碰疼了这个宝贝疙瘩,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轻轻晃着怀中的孩子,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连平日里的威严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沛然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这般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走上前,轻轻整理了一下孩子的襁褓,眼底满是母爱。
徐剑飞站在一旁,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李宗仁虽然答应了听自己的理由,但想要真正说服这位老岳父,绝非易事。
李宗仁一生信奉三民主义,骨子里是坚定的国民党人。
他与光头之间,斗了一辈子,争权夺利,互不相让,却始终斗而不破,说到底,那只是国民党内部的权力之争,是“自家兄弟”之间的较量。
可李宗仁与北面的组织,却是截然不同的立场,那是生死对立的主义之争,是你死我活的信仰较量。
在李宗仁心中,北面的组织是“异端”,是“叛逆”,想要让他放弃自己的信仰,帮助自己去干预一场关乎国府内部,与北面生死较量的行动,没有确确实实、足以震撼他的理由,绝对不可能打动他。
李宗仁抱着外孙,爱不释手地亲了又亲,好一会儿才舍得抬起头,看向徐剑飞,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甚至拿自己的孩子来要挟我?
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理由不够充分,就算你拿外孙要挟,我也绝不会松口,毕竟,我不仅是你岳父,更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是国家的将领,不能因私废公。”
徐剑飞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他看了看四周,对着李宗仁和李沛然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岳父,这里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在这里说。
咱们去密室谈吧,事关重大,不能有丝毫泄露。”
李宗仁心中一凛,从徐剑飞的神色中,他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抱着外孙的手紧了紧,点了点头:“好,去密室。”
一行人穿过庭院,走进了李宗仁府邸深处的密室。
这间密室不大,四周墙壁厚实,门窗都做了隔音处理,是李宗仁平日里商议机密大事的地方,除了他最信任的人,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走进密室后,李宗仁将外孙交给李沛然,示意她在一旁照看,然后走到密室中央的桌子旁坐下,神色严肃地看向徐剑飞:“现在,可以说了吧。”
徐剑飞关上密室的门,确认四周没有异常后,才缓缓走到桌子旁坐下,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地问道:“岳父,您知道胡宗南身边的贴身秘书是谁吗?”
李宗仁闻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知道,不就是那个青年才俊熊向晖吗?我听说过他,出身官宦世家,才华横溢,精明能干,深得胡宗南的信任。
而且,他和沛然一样,都是铁血青年团的成员。年纪轻轻就颇有建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徐剑飞继续问道,眼神紧紧盯着李宗仁。
李宗仁皱了皱眉,随即说道:“知道啊,他是国民党党员,还是三清社的社员。背景干净,立场坚定,不然,胡宗南也不会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做贴身秘书,把那些机密大事都交给她处理。
怎么,难道他有什么问题?”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还有一个身份,可能您还不知道吧?”
李宗仁心中的疑惑更甚,眉头皱得更紧,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地问道:“什么身份?”
“他是北面的党员。”徐剑飞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密室中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这个消息一出,李宗仁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无以复加。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和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他是北面的党员,是那边派来的人,他是怎么通过国民党层层的审查,一步步走到胡宗南身边,还成为了胡宗南最信任的贴身秘书?
胡宗南是什么人,何等精明,怎么可能被一个北面的间谍,蒙在鼓里这么久?”
李宗仁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胡宗南是光头的心腹,是国民党的得力干将,手握重兵,深受光头的信任。
而他身边的贴身秘书,竟然是北面的党员,这意味着,国民党的很多机密,都可能已经泄露给了北面,这对国军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就在李宗仁震惊不已、喃喃自语的时候,一旁抱着孩子的李沛然,突然开口笑了起来,语气平静:“父亲,其实,我也是北面的党员。”
这句话,如同又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李宗仁的心上。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沛然,指着自己的好闺女,语气中满是震惊、痛心和不敢置信:“沛然?你……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成了北面的党员了?你是我李宗仁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受的是民党的教育,怎么会加入北面的组织?你知不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啊!”
李宗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是坚定的三民主义信奉者,可没想到,自己疼爱的女儿,竟然也加入了北面的组织,成为了自己一直以来所排斥、所敌视的“异端”。
巨大的震惊和痛心,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李沛然看着父亲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愧疚,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语气平静地说道:“父亲,我早在15岁的时候,就加入了铁血青年团,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一些北面的同志,了解了他们的主义,了解了他们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不惜牺牲一切的信念。
从那以后,我就坚定了自己的信仰,加入了北面的组织。”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愧疚:“本来,我的任务就是潜伏在您的身边,这些年来,我一直瞒着您,对不起,父亲。”
第1002章 惊雷不断
李宗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身后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又想起徐剑飞,心中一片冰凉,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当年的铁血青年团,都是出身官宦世家,都是当今国府中高层文武要员的子女。
现在,出身官宦世家的熊向晖是北面的,自己的闺女也是北面的,据密报,那个被唐生智当儿子养的唐老三,也是北面的。那还要谁的子女是北面的?
细思极恐,何止是细思极恐啊。
他抬手,不由自主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沙哑地问道:“还有谁?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是北面的人?
是不是我的身边,所有国府高官要员的身边,还有很多这样的人?”
徐剑飞和李沛然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轻轻摇了摇头,徐剑飞语气凝重地说道:“岳父,有些事情,我们虽然知道,但却不能告诉您。
不是我们不信任您,而是这件事牵连太广,涉及到很多人的性命。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我们会有危险,那些潜伏在各个岗位上的同志,也会遭到灭顶之灾。还请您谅解。”
李宗仁看着他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悲凉和感慨:“罢了罢了,不说就不说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那面的组织能力,实在是太强了,竟然能够让你们这些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年轻人,都甘愿冒着杀头的风险,背弃自己的亲朋父母亲人,只为了一个坚定的主义,一份心中的信仰。
反观我们党国,内部腐朽不堪,官员们趋炎附势,争权夺利,武将一个个贪生怕死,根本没有多少人真正心系国家和百姓。
党国,不如也,真的不如也。”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奈。一辈子为党国效力,一辈子争权夺利,可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坚守的党国,竟然如此不堪。竟然连一群年轻人的信仰和决心,都比不上。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中充满了悲凉。
徐剑飞和李沛然见状,连忙一起上前,对着李宗仁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恳切地恳求道:“父亲,请您看在您外孙子的面上,看在沛然的面上,就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一旦泄露,不仅我们会有性命之忧,您的宝贝外孙,也可能会受到牵连。”
“你们还要拿孩子要挟我?”
李沛然抱着怀中的孩子,眼神变得无比决然,语气坚定地说道:“父亲,如果您把熊向晖的身份,泄露给中统和军统,那我就主动自报身份,束手就擒。
同时,我会带着您的宝贝外孙,一起入狱,也绝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李沛然的话语,字字铿锵,眼神中的决绝,没有丝毫退缩。
李宗仁看着女儿决绝的模样,又看了看她怀中熟睡的外孙,心中瞬间被触动了。
一边是自己疼爱的女儿,自己视若珍宝的外孙,这两个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入狱,看着他们受到伤害?
巨大的不舍和心疼,让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震惊和痛心,已经被无奈和坚定取代。
他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地说道:“行了,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情,泄露给任何人的。
胡宗南跟我历来不和,他是光头的左膀右臂,是光头的心腹,平日里就处处针对我。
我不亲自拆他的台,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帮他,泄露这么重要的秘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看着徐剑飞,问道:“说吧,你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帮你们保守秘密吧?这应该只是你说服我的第一步,你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徐剑飞心中一松,知道李宗仁已经彻底被打动,他连忙点了点头,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凝重地说道:“岳父,您说得对,这只是第一步。
因为就在不久前,熊向晖向北面,悄悄地传达了一份极其重要的秘密计划——这份计划,是胡宗南和光头一起制定的。
他们要在五月四号,动用胡宗南麾下的50万大军,对陕甘宁边区政府,实行九路‘闪击’的作战计划。
熊向晖已经将这份情报,完整地传递到了北面。”
“什么?!”李宗仁再次大惊失色。
这一次,是真的惊慌失措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慌,“绝无可能!绝对绝无可能!
南北之间,小的摩擦难以避免,毕竟立场不同,信仰不同。
可动用50万大军,实行九路闪击,这是要彻底灭了北面啊!”
他激动地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语气急切地说道:“北面的组织,是中国最重要的一支抗日力量啊!
这些年来,他们在敌后战场,浴血奋战,牵制了大量的日军兵力,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为中国的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旦他们被灭,日军就会彻底摆脱敌后战场的牵制,集中所有兵力,攻打我们正面战场。
到时候,中日战争的结局,就会立刻翻转,中国,就真的要亡国灭种啦!”
李宗仁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慌和急切。他虽然与北面的组织立场不同,是主义之争,但在民族大义面前,一切都要让步。
“你别以为我老糊涂了,”李宗仁停下脚步,看着徐剑飞,语气坚定地说道,“就算光头再丧心病狂,再急于铲除异己,在这个时候,他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一旦北面被灭,中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就算再傻,也不会拿国家的命运,拿自己的江山社稷开玩笑!”
徐剑飞看着李宗仁激动的模样,心中十分理解,他语气严肃地说道:“岳父,您先冷静一下,我知道您不愿意相信,可这件事,是真的。
我也已经做了详细的侦查,并且得到了佐证,绝对不会有错。”
李宗仁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心中的恐慌依旧没有散去,他看着徐剑飞,语气急切地问道:“谁给你的佐证?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是真的?你可不能被人利用,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情!”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宗仁,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宋子文。”
这三个字一出,密室中瞬间陷入了死寂。
第1003章 李宗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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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众将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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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出征将领该是谁
就在众将心焦期盼的时候,指挥部大门被警卫员轻轻推开,一阵风尘裹挟着寒气涌入大堂,徐剑飞大步流星迈步而入。
连日奔波赶路、连夜飞行劳顿、连日谈判耗神,他眼底布满血丝,面色带着疲惫倦容,衣衫沾染路途风尘,身形略显憔悴。
可踏入大堂的一瞬间,他周身疲惫瞬间尽数收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主帅独有的威严肃穆、沉稳凌厉。
常年执掌全军、坐镇指挥、历经百战淬炼出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大堂,压得原本凝重的氛围愈发厚重。
徐剑飞目光凌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目光所及之处,人人心神收敛,肃然立正,不敢有半分怠慢。
没有多余客套寒暄,没有半句嘘寒问暖,直奔主题,开门见山,嗓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落地有声,自带千钧分量:“各位,通报一则要事。第五战区那边,我已经亲自谈妥,和李司令长官达成最终共识,他已正式同意我们两个主力师过境借道,通路障碍已经扫清,行军前提已然具备。”
一句话落,大堂内众人眼底齐齐闪过一丝微光,心头稍稍松了口气。
连日以来,全军上下最忧心的便是过境受阻、调兵无门,如今通路敲定,最大难题已然破解,悬在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一半。
徐剑飞神色未松,语气愈发严肃,接续说道:“眼下通路已通,时间刻不容缓,接下来我们只有一件事要定,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敲定出征主帅,敲定出征部队具体人选。
此事十万火急,半点拖延不得,今天必须当场议定,即刻筹备,择日出征。”
话音落下,刚刚泛起一丝松动的指挥部大堂,瞬间再次陷入死寂般的沉默,比之前更加压抑,更加凝重。
无人应声,无人提议,无人插话,所有将领全都低头沉思,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在场之人,无一不心知肚明,此次西安潜伏出征,看着只是调兵驻防、隐蔽潜伏,实则是全军最凶险、最复杂、最难打的硬仗。
没有硝烟却胜似硝烟,不见战火却暗藏杀机,难度远超正面战场对日攻坚血战。
任务性质特殊,前路凶险莫测,变数数不胜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刻都身处险境。
穿越第五战区,虽然有李宗仁的掩护配合,但抵达目的地后,要长期潜伏在西安周边山野隐秘地带,蛰伏待机。
要求不露锋芒,不惹事端,默默积蓄战力,隐蔽驻扎整训,不能有任何异动暴露行踪。
最关键的是,部队要时刻保持一级战备,随时紧盯胡宗南动向,一旦胡宗南胆敢铤而走险,调集西北主力闪击陕北,挑起内部摩擦内战,出征部队就要即刻发难,果断挥师出击,直插胡宗南后方腹地,抄其退路、断其补给、袭其指挥、乱其部署,与北面力量前后夹击、南北呼应,一举粉碎胡宗南的阴谋图谋,杜绝内战爆发,合力一致对外抗日。
比战场厮杀更残酷的是,此次行动属于绝对隐秘秘令。
暗棋布局、低调行事、不留痕迹、不存档案。
任务成功,举国受益,大局安稳,无人公开论功行赏;
可一旦任务失败,或是行踪暴露、行动过激引发事端,重庆光头必定追责问责,为了撇清关系、平息事端、安抚派系,第十一战区必须抵死不认,全盘否认此事。把所有罪责、所有过错、所有骂名,全都推给出征将士。
到那时,两万多出征将士,身处异地、孤立无援、后路被断、援兵无望,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战胜无功,战败有罪。
如此特殊、凶险、高压、复杂的任务,对主帅的要求严苛到了极致,绝非寻常战将能够胜任。
这名主帅,不能只懂冲锋陷阵、沙场厮杀,更要绝对忠诚,执行力强悍无匹,军令如山绝不打折扣,心性沉稳能扛住高压,纪律严明能带得住部队,保密意识极强不乱生事端,关键时刻杀伐果断,绝不犹豫动摇。
稍有不慎,一步走错,便是满盘皆输,两万将士性命、鄂豫皖根据地根基、南北抗战大局,尽数毁于一旦。
徐剑飞看着众人沉默犹豫、面露难色的模样,神色平静,心底却早已自有全盘打算,暗自敲定了最初人选:“这件事干系太大,隐秘性太强,风险性太高,托付给谁,我都难以彻底放心。
麾下将领各有长处,各有短板,或擅长谋略不善治军,或骁勇善战不懂隐忍,或心思活络难以守矩。
唯有我亲自带队出征,亲自坐镇前线,亲自调度指挥,才能确保每一道指令落地执行,每一步计划不出偏差。才能护得住两万将士,完得成绝密任务。”
可徐剑飞刚把亲自出征的想法说出,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大堂内所有将领瞬间脸色大变,齐齐跨步出列,异口同声劝阻,态度坚决,语气恳切,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司令长官,此事绝对不行,您绝对不能亲赴前线!”参谋长何其光率先上前一步,神色满是急切担忧,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您是我们鄂豫皖抗日军的根基核心,是全军上下的主心骨、定盘星。
您一动,军心必摇,全局必乱!眼下日军十五万重兵压境豫中,南线罗山、信阳防线刚布防完毕,大战一触即发,日寇无时无刻不在伺机进犯我十一战区,妄图趁我调兵之际偷袭突袭。
一旦南北双线同时承压,根据地急需您坐镇合肥,统筹全局、调度兵力、稳定军心、统筹防务、抵御日寇。
您若亲自出征西安,根据地群龙无首,诸军无人统筹,防线无人坐镇,军心必定涣散,日军一旦趁虚而入,我们后方根基必毁,前线潜伏任务再成功也毫无意义,后果不堪设想啊司令!”
“是啊!司令长官,何参谋长说得句句在理,万万不可冒险亲征!”田绍志紧随其后,快步出列附和,语气急切,神色焦灼,满脸恳切,“前线潜伏厮杀,交给我们这些常年带兵打仗的人就行,您的位置永远在合肥帅帐,在根据地核心!
您坐镇后方,我们前线打仗才有底气,将士厮杀才有靠山。
最致命的是,一旦行动失败,你的行踪暴露,我们就再无和国府转圜余地啦。”
其余一众将领也纷纷上前,接连劝阻,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恳切,声声急切,所有人态度高度统一:徐剑飞绝不能离开合肥,必须留镇后方,稳守根基。
第1006章 苛刻的人选条件
徐剑飞看着眼前一众将领坚定恳切的眼神,听着众人句句在理的劝说,默然沉默良久,没有即刻回话。
他心底清楚,众人所言皆是实情,绝非私心劝阻。
根据地安危重于一切,后方稳固方能前线制胜,自己身为全军统帅,的确不能轻易离开核心防区。
一旦后方大乱,前线潜伏再无意义,所有布局都会付诸东流。
良久,徐剑飞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愈发沉重,缓缓点头应允:“好,我听你们的,留在合肥,坐镇后方主持全局防务,统筹南北双线战局。”
话音一转,他眼神骤然凌厉,语气凝重如山,“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此次出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不管是谁出任主帅,必须坚决执行我的每一道指令,不擅自做主,不擅自变通,不惹事生非。
哪怕付出再大代价,哪怕遭遇再多凶险,也要死死守住底线,圆满完成绝密任务,保全两万将士性命!”
“请司令长官放心!我等定谨遵军令,死战完成任务,绝不辱命!”所有将领齐声应答,声震大堂,气势如虹,眼神之中满是决绝坚定。
徐剑飞微微颔首,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沉声开口,抛出核心议题:“我既不亲征,那现在就议定出征主帅人选。
谁带队前往西安潜伏,统筹全局,大家尽管直言,各抒己见,择优举荐。”
此话一出,指挥部大堂再度陷入沉寂,比之前更加凝重,更加纠结。
所有人都低头沉思,眉头紧锁,反复权衡,心中反复盘算合适人选,却无一人率先开口。
在场将领之中,骁勇善战者不在少数,精明干练者比比皆是,擅长谋略者大有人在,可要契合此次特殊任务、严苛要求的人选,寥寥无几,甚至近乎难找。
此次出征主帅,不能太精明世故,心思活络容易擅自做主,擅改计划,惹出政治事端;
不能太圆滑变通,处事灵活容易拿捏不准分寸,违背秘令,引发追责;
不能心思太重,顾虑太多,遇事犹豫不敢决断,贻误战机,坏了大局;
更不能野心勃勃私欲过重,借机培植势力,滋生异心,坏了全盘布局。
主帅必须忠心纯粹、执行力拉满、守规矩、听军令、不越界、不擅权,打仗够硬,守秘够严,隐忍够稳,遇事敢扛责,出事不慌乱。老老实实按令行事,绝不自作聪明。
人选难求,合适者更是凤毛麟角,众人心思反复权衡,始终难以定夺。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进退两难、无人举荐之际,参谋长何其光缓缓迈步上前,神色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清晰响彻大堂:“司令长官,各位同僚,思虑再三,权衡利弊,我举荐一人。
此次西安潜伏出征主帅,唯有大牛,最为恰当,无人可比。”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原本肃穆沉静的指挥部大堂,瞬间如同炸响惊雷,全场哗然,所有人脸色骤变,满眼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何其光身为全军首席参谋,深谙谋略、眼光独到、行事稳妥,向来看人精准、举荐慎重,从未出过差错,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举荐大牛那个憨货,出任如此绝密凶险、关乎全局的出征主帅。
在场将领个个面露惊愕,纷纷对视摇头,低声议论四起,满脸疑惑与担忧,没人认可这一人选,人人都觉得太过荒唐、太过冒险。
全场上下,无人不晓大牛底细,无人不知大牛性情。
大牛性情耿直憨厚,心性纯粹简单,没读过书,不懂谋略权术,不会官场圆滑世故,不善察言观色周旋,脾气火爆刚烈,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行事作风简单直接,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不懂迂回变通。
打仗一事上,大牛绝对是全军顶尖的悍将,冲锋陷阵、浴血厮杀、死守阵地、肉搏攻坚,样样顶尖,悍不畏死,勇往无前。
每逢恶仗硬仗、久攻不下的死仗、损耗惨重的硬仗,只要大牛带队上场,必定所向披靡。
他从不畏炮火,不惧伤亡,不怕强敌,每次作战永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退在最后,士兵死战他督阵,军官阵亡他替补。哪怕浑身带伤、血洒疆场,也绝不后退半步。
麾下部队军纪严明,执行力强悍,指哪打哪。
令行禁止,攻坚必克,死守必固,硬仗恶仗从无败绩。
军中上下无人不认可,大牛就是一把无坚不摧、摧无不克的大铁锤,砸硬骨头一绝,啃死阵地无敌,专治各种攻坚难仗、死守恶仗。
可大牛的短板缺点,也和他的悍勇一样,人人皆知,格外突出。
他心性耿直,做事一根筋,脑子不活泛,不懂随机应变,不会圆滑处事,不善权谋博弈,不通政治权衡。
军令怎么下,他就怎么执行,计划怎么定,他就怎么照做。
一丝不改,半点不变,刻板执拗,绝不变通。
遇到常规战场厮杀、正面阵地攻防,按计划打仗、按军令死守,他完美适配,无可替代;
可一旦遇到突发状况、复杂变局、权谋博弈、政治周旋,他便毫无章法,不懂应对,不会变通,极易出错。
军中早就流传一句玩笑话:只要给大牛定下目标,哪怕前方枪林弹雨、炮火连天、无枪无弹,他凭着一股狠劲韧劲,就算用牙啃、用手挖、用肉身拼,也必定把目标拿下来,不折不扣完成军令。
可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笃定,大牛只适合做冲锋陷阵的猛将、死扛硬仗的守将,绝对做不了运筹帷幄、统筹全局、应对复杂变局的主帅。
此次西安潜伏任务,隐秘复杂、权谋交织、变数极多、政治敏感,既要隐蔽行军蛰伏,又要临机应对突发状况;既要严守秘令不惹事端,又要关键时刻果断出击;既要懂隐忍蛰伏,又要懂分寸权衡,既要会治军带兵,又要会周旋避险。
这般复杂任务,交给大牛这种一根筋、不懂变通、不善权谋、只会死执行军令的猛将做主帅,在所有将领看来,无疑是火中取栗、铤而走险,太过冒险,太过荒唐。
一旦遭遇突发变局、政治博弈、临时变故,大牛不懂变通应对,极易出错坏事。
轻则任务败露,重则两万将士陪葬,全盘布局崩盘,谁都不敢认同这一冒险举荐。
田绍志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担忧,忍不住开口劝阻道:“司令长官,何参谋长,我认为不妥。
第1007章 憨牛挂帅
大牛勇猛归勇猛,是个难得的猛将,可他脑子不灵活,办事不会变通,缺乏统筹规划的能力。
此次任务情况复杂,尤其是带有严重的政治目的,需要主帅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大牛恐怕会应付不过来,到时候,很可能会耽误大事。”
田绍志说得十分委婉,照顾着徐剑飞和何其光的面子,没好意思直接说,大牛就是一个不懂变通的二愣子,根本担不起主帅的重任。
可他的言外之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徐剑飞听完田绍志的劝阻后,不仅没有丝毫犹豫,反而笑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赞同何其光参谋长的推荐,就让大牛带队去。”
徐剑飞的话,再次让众人感到震惊,大家都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田绍志也忍不住追问道:“司令长官,您……您为什么会同意让大牛去?他真的不适合担任此次的主帅啊,一旦出现差错,我们就会前功尽弃的。”
徐剑飞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解释道:“你们只看到了大牛的缺点,却没有看到他的优点,更没有明白此次任务的核心需求。
此次任务,带有严重的政治意义,容不得丝毫的犹豫和动摇,更容不得主帅有任何私心杂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派一个脑子灵活、精明能干的人去担任主帅,固然能够灵活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可也正因为他脑子灵活,必然会出现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情况,尤其是在关键时刻,他会为自己留后路,会考虑自己的得失。
会担心一旦任务失败,自己会受到牵连,会担心日后被光头算账。
这样一来,他就会畏首畏尾,不敢坚决执行我的指令,反而会坏了我的大事。”
“而大牛,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徐剑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大牛虽然脑子不灵活,不会变通,但他绝对忠诚,对我绝对服从。
只要我一个电报,让他攻打西安,他就会拼尽全力,把西安给我拿下来;让他去攻打光头的心腹胡宗南,他也会毫不犹豫,不给光头丝毫面子,能够坚决执行我交代的每一个任务,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和动摇。
这,才是我最需要的人选,才是此次出征最合适的主帅。”
徐剑飞的话音刚落,何其光便忍不住拍手叫好,语气激动地说道:“司令长官,您算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之所以推荐大牛,就是这个原因。
如果派其他的任何人执行这个任务,都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何其光走到众人面前,语气严肃地继续说道:“大家好好想一想,在这一段时间里,我们和北方的组织,虽然有合作,但联合的还是太少。
在很多官兵的心中,我们和他们,只能算是名义上的友军,没有真正的利害关系,也没有为其死战的深厚情谊。
反过来,从我们鄂豫皖抗日军建军开始,就一直和国府方面打交道,后来,司令长官又接受了国府第十一战区的编制,这就让很多官兵心中认为,我们已经是国府序列的部队了,就要受到光头的指挥,就要听从国府的调遣。”
“一旦到了关键时候,作为主帅,面对的是攻打国府的部队,面对的是光头的心腹胡宗南,他难免会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会担心自己日后被光头算账,会担心背上‘背叛国府’的骂名。
到时候,他就不会为了一份并不亲密的友情,拼尽全力去执行任务,甚至会故意拖延,敷衍了事,这样一来,就会耽误我们的大事,就会让我们的计划彻底落空。”
“而大牛,就不一样了。”何其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他在军队中,有着巨大的威望,官兵们都服他,愿意跟着他出生入死。
而且,他思想简单,一根筋,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唯他的大当家——也就是咱们的司令长官——之命是从。
司令长官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绝对没有二话,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私心杂念,也绝对不会瞻前顾后。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坚决贯彻咱们司令长官的意志,才能不惜一切代价,完成此次艰巨的任务。”
何其光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和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认同和敬佩。
大家沉默了片刻,纷纷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决定。
是啊,此次任务太重要了,容不得丝毫的不确定因素。
大家扪心自问,如果派自己去担任主帅,真的到了南北彻底爆发冲突的时候,按照司令长官的安排,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西安,抄了胡宗南的老窝后路。
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和北面的军队一起,对胡宗南的50万大军展开南北夹击,进行一场看似以卵击石的决战,自己还能不能够坚定地执行指令,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答案是否定的。
无论是谁,面对这样的局面,面对强大的敌人,面对未知的危险,面对日后可能被光头算账的风险,都难免会犹豫,难免会瞻前顾后。
而就是这种可能的犹豫,就是这种一丝一毫的动摇,都可能会导致任务失败,都可能会坏了大事,都可能会让中国陷入亡国灭种的境地。
从这一方面分析来看,此次领军出征的人,真的是非大牛莫属了。
他虽然鲁莽,虽然不懂变通,但他的忠诚,他的决绝,他的绝对服从,正是此次任务最需要的品质。
敲定了主帅人选,接下来就是选择哪两个师出征。
既然已经确定用大牛做主帅,那么选择部队也就有了明确的参照——必须选择一支绝对服从大牛指挥、战斗作风强悍、与大牛配合默契的部队。
这时候,田绍志沉思了片刻,缓缓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司令长官,各位,我认为,第八、第九两个师,最为合适。
这两个师,都是从大牛原先的第六纵队编制而成的,他们的师长以及各级主官,都是出身于大牛的第六纵队,都是大牛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
正所谓,什么样的官,带出什么样的兵。这两个师的官兵,战斗作风和大牛的性格一模一样。
都是勇猛无畏、不怕死、听指挥,做事一根筋,只要接到命令,就会拼尽全力去执行,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和退缩。
让这两个师跟着大牛出征,不仅配合默契,而且能够坚决贯彻大牛的指挥,绝对不会出现不听调遣、敷衍了事的情况。”
田绍志的语气坚定,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第1008章 三憨出征
徐剑飞听完田绍志的话,仔细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那就这么决定了,让第八、第九两个师,跟着大牛,出征西安。”
人选和部队都已经敲定,徐剑飞没有丝毫拖延,立刻下令,让手下将大牛,以及第八师师长赵虎、第九师师长李豹,召集到指挥部。
接到命令后,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匆匆赶来,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不知道司令长官紧急召集他们,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
大牛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一走进指挥部,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赵虎和李豹,也都是身材高大、勇猛善战的将领,他们都是大牛一手带出来的,性格也和大牛十分相似,耿直憨厚,勇猛无畏,对徐剑飞和大牛,都绝对忠诚。
三人走进指挥部,对着徐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说道:“报告司令长官,大牛、赵虎、李豹,奉命前来,请您训示!”
徐剑飞看着眼前的三人,神色变得无比郑重,语气沉重地说道:“大牛,赵虎,李豹,今天召集你们三个来,是要交给你们一个艰巨的任务,一个有可能是有死无生、有去无回的战斗任务。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听到“有死无生、有去无回”这八个字,三人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竟然都是一脸的满不在乎。
仿佛徐剑飞说的,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任务,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牛向前一步,语气坚定,声音洪亮地说道:“大当家的,您就别跟我们说这些客套话了。
自从跟着您走上抗日的道路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把我的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把这条命,彻底交给您了。什么时候您愿意拿去,就拿去,我大牛,绝无二话,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赵虎和李豹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是啊,司令长官。从我们加入鄂豫皖抗日军以来,您的军令,我们从来没有含糊过,从来没有打过折扣。
即便您现在让我们吞枪自杀,我们也会立刻当着您的面,坚决执行,绝不犹豫。”
看着三人坚定的模样,听着他们铿锵有力的话语,徐剑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欣慰:“你们三个,真是……就不问问我,要让你们执行什么样的战斗任务吗?就不问问,为什么会是有死无生的任务吗?”
三人又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大牛挠了挠头,语气憨厚地说道:“问那个干什么?有必要吗?
大当家的,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坚决执行您的命令也就是了,没有必要去问那么多。
您运筹帷幄,心思缜密,肯定不会让我们去做无用功,肯定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我们只要好好执行任务,就够了。”
赵虎和李豹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司令长官,动脑筋的事,自然有您去操那心,我们就是当兵的,就是来执行命令的,只要能坚决执行好您的命令,不让您失望,就足够了。”
徐剑飞看着他们三人憨厚而坚定的模样,心中既有欣慰,又有一丝苦涩,忍不住苦笑道:“你们两个师长,跟着大牛久了,脑袋也变得越来越简单了?就不知道多问一句,多考虑一下吗?”
“不用不用,”两人一起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我们相信司令长官,相信您的决策。
只要跟着您,跟着大牛,无论是什么任务,我们都愿意去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心甘情愿。”
徐剑飞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神色再次变得郑重起来,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既然你们都相信我,都愿意服从命令,那我就告诉你们,此次的任务是什么。
我让你们三个,不带臂章,不表明身份,率领第八、第九两个师,悄悄穿越第五战区,直奔陕西西安,然后隐蔽待命,等待我的电报命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继续说道:“只要我的电报命令一到,你们就立刻按照我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西安城。然后对胡宗南的50万大军,展开决死的进攻,抄他的后路,与北面的军队,对他形成南北夹击之势,逼他放弃闪击延安的作战计划,阻止南北内战的爆发。”
让人意外的是,听完徐剑飞的话,三人依旧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问一句“为什么要对友军发动进攻”?
甚至没有问一句“胡宗南的50万大军如此强大,我们只有两个师,怎么可能打赢”,而是立刻站起身,挺起胸膛,对着徐剑飞,大声回答道:“是!坚决执行司令长官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他们的声音洪亮,语气坚定,眼神中满是决绝,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仿佛眼前的不是50万大军,不是生死未卜的决战,而是一场普通的战斗。
徐剑飞看着他们,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但他还是不放心,再次郑重地叮嘱道:“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们,此次行动,事关重大,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必须坚决执行我的命令。
哪怕是光头亲自给你们发报,让你们停止进攻,让你们撤军,你们也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绝对不能听从光头的命令,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动摇。”
大牛闻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和愤怒:“司令长官,您放心,我又不认识光头,也没吃他家的大米饭,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再说了,当年闹红的时候,我的父母,就是被他下令活埋的,这笔血海深仇,我一直记在心里。
要是让我见到他,我管他什么委员长,管他什么国府领袖,我立刻掏枪就毙了他,为我的父母报仇雪恨!”
大牛的语气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狰狞。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大牛的父母,当年因为参加红军,被光头的部队抓获,最终被残忍活埋,这是大牛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仇恨。
也正因为如此,大牛对光头,对国府,有着深入骨髓的厌恶和仇恨,绝对不可能听从光头的命令。
徐剑飞点了点头,他知道,大牛说的是真心话,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更加放心。
但还有一件事,他必须告诉他们,必须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徐剑飞的神色,变得更加沉重,语气也带着几分愧疚,缓缓说道:“还有一点,我要向你们声明。此次的行动,带有严重的政治敏感性,一旦事情败露,一旦我们和国府彻底决裂,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保护鄂豫皖根据地,我们有可能会暂时不承认你们的所作所为,有可能会让你们承担起这样的委屈,甚至会被外界误解为‘叛军’。”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了三人的心上。
第1009章 内战爆发
大牛他们他们不怕牺牲,不怕委屈,就怕自己的付出,被彻底遗忘,就怕自己的名字,永远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听到这句话,三人脸上的坚定和决绝,渐渐被痛苦取代,大牛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他看着徐剑飞,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地问道:“大当家的,那我们要是死了,您不承认我们的存在,承认不承认我们的功绩,能不能……能不能在鄂豫皖抗日军的牺牲人员名录上,给我们登记上名字?能不能让后人,知道我们曾经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拼过命,流过血?”
赵虎和李豹也看着徐剑飞,眼神中满是期盼和恳求。
徐剑飞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心疼,他强忍着心中的情绪,郑重地看着三人,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放心,我向你们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无论我们是否能够承认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都会为你们单开一本牺牲人员名录,把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清清楚楚地登记上去,永远珍藏,永远铭记。
等到我死的时候,我会让你们的名字,陪着我一起入葬,让我在另一个世界,也能陪着你们,也能记得你们的功绩。记得你们为国家、为百姓,所付出的一切。”
听到徐剑飞的承诺,三人脸上的痛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和坚定。
大牛猛地一拍大腿,语气激动地说道:“妥了!大当家的,有您这句话,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就算是死,就算是被误解,就算是不被外界承认,我们也心甘情愿!
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坚决执行您的命令,拿下西安,抄了胡宗南的老窝,完成任务。”
赵虎和李豹也纷纷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请司令长官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绝不退缩。”
徐剑飞点了点头,看着三人,心中既有不舍,又有欣慰。
这两万多将士,即将踏上一场生死未卜的征程,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可能会永远埋骨他乡,可能会被误解,可能会不被承认。
可他们,却依旧义无反顾,依旧坚定地选择服从命令,选择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当天下午,合肥城外的操场上,两万多将士整齐列队,他们身着军装,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浑身散发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
为了隐蔽行军,不被国府的部队发现,他们纷纷摘掉了自己的领章、帽徽和臂章,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表明自己身份的标志。
徐剑飞亲自来到操场,为这两万多将士送行。
敲定大牛率军出征西安的事宜,看着两万多将士怀着悲壮之心踏上征程后,徐剑飞没有丝毫松懈,心中的弦依旧紧绷到了极致。
此次阻止胡宗南闪击延安,最危险的变数,从来都不是国府的50万大军,而是虎视眈眈的日军。
一旦南北内战爆发,双方陷入激战,畑俊六所率领的中国派遣军,必然会趁虚而入,借机发动对八路军、对陕甘宁边区政府的进攻。
到时候,中国将陷入内忧外患的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彻底按住日军,断绝他们趁火打劫的念头,徐剑飞当机立断,立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调集兵力,制定部署。他目光坚定地对着麾下将领说道:“此次南北摩擦,日军必然会蠢蠢欲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趁机突袭陕北,打击八路军和边区政府。
我们必须提前布局,死死盯住南京的中国派遣军司令部,让他们动弹不得,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趁机作乱。”
在场的将领们纷纷点头,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日军在中国战场盘踞多年,阴险狡诈,一旦出现可乘之机,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削弱中国抗日力量的机会。
现在,胡宗南即将发动闪击延安的行动,南北内战一触即发,正是日军最容易下手的时刻,必须提前做好防备,将日军牢牢牵制在南京周边。
“司令长官,我们该如何部署?”田绍志率先开口问道,语气急切。
徐剑飞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立刻组织8个正规师,悄悄潜伏到南京城外围,直接包围南京,那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做人质,逼迫畑俊六不敢轻举妄动。”
“是!”所有将领齐声应答,立刻下去部署兵力。
短短三天时间,8个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鄂豫皖抗日军正规师,便悄然集结完毕,趁着夜色,分批次、分路线,悄悄向南京城外围进发。
他们避开日军的巡逻路线,隐蔽在南京城外的山林、农田和村落之中,如同潜伏的猎豹,死死盯着南京城内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徐剑飞的命令,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1943 年 5 月 15 日,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发布《关于提议解散共产国际的决定》,5 月 22 日正式公布,6 月 10 日完成解散程序,主张各国共产党独立领导本国革命。
光头集团抓住这一时机,配合 3 月出版的《中国之命运》(鼓吹 “一个主义、一个党、一个领袖”,暗示两年内消灭中共),掀起反共舆论狂潮:
6 月 12 日,西安复兴社特务张涤非假冒 “群众团体” 通电延安,叫嚣 “解散组织、取消边区割据”。
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秘密指令各级党部,要求中共 “交出军队、政权,解散组织”,为军事进攻制造借口。
6 月 18 日,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胡宗南奉光头密令,在洛川召开反共军事会议,制定 “闪击延安” 作战方案:
抽调原驻守黄河河防、防御日军的第 1 军、第 90 军等部,加上原包围边区的两个集团军,集中40—50 万兵力,形成对陕甘宁边区的重兵包围(边区留守兵力仅数万,兵力悬殊约 10:1)。
兵分九路,以 “闪电战” 突袭延安,预定 7 月 9 日发起总攻;同时在边区外围修建 9 处机场,保障后勤与空运。
7 月 2 日,胡宗南电令各部 7 月 10 日前完成战备;7 月 7 日(“七七事变” 6 周年),其部队炮击陕甘宁边区关中分区前沿阵地,打响第三次反共高潮的军事挑衅第一枪。
第1010章 兵围南京
胡宗南的炮击声,划破陕甘宁边区的宁静,第三次反共高潮的战火一触即发,整个中国都被笼罩在浓厚的内战阴云之中。
北面的组织反应迅速,立刻展开积极运作,一方面公开揭露光头集团和胡宗南的反共阴谋,将“闪击延安”的作战计划、国府的反共指令一一公之于众;
另一方面积极联络反法西斯同盟,和国统区的民主力量,大声疾呼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这份揭露如同惊雷,震惊了整个世界。
美、英、苏等反法西斯同盟国家纷纷发声,谴责光头集团不顾民族大义、妄图挑起内战的行为。
要求国府立即停止反共军事行动,集中兵力抗击日本法西斯。
国内的民主党派、爱国人士也纷纷响应,发表通电,呼吁国共两党摒弃前嫌,携手抗日。
一时间,光头集团陷入了国际孤立,和国内舆论谴责的双重困境。
而这一切,在南京城内的中国派遣军司令部里,却成了畑俊六眼中最绝佳的机会。当手下将北面组织的揭露内容,和国际国内的反应汇报给畑俊六时,这位长期在中国战场坐镇的日军大将,当场兴奋地跳了起来。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芒。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大日本帝国!”畑俊六一边搓着手,一边在办公室里快步踱步,语气中满是狂喜,“国共内战一触即发,八路军必然会全力应对胡宗南的进攻,陕北地区防守空虚,这正是我们趁机突袭陕北、彻底消灭八路军主力的绝佳时机!”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就要草拟电报,给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下达命令,让他立刻拼凑大批日军兵力,悄悄集结,从背后突袭陕北。
趁国共内战之际,坐收渔翁之利,彻底削弱中国的抗日力量。
畑俊六心中早已盘算妥当:一旦冈村宁次率领日军突袭陕北,八路军腹背受敌,必然会陷入绝境。
而胡宗南的50万大军也会趁机猛攻,到时候,北面的组织将彻底被消灭,中国的抗日力量,将遭受致命打击,大日本帝国征服中国的梦想,也就再次有两希望了,而且希望非常大。
然而,就在他的笔尖刚刚触碰到信纸,电报还没有来得及草拟完成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参谋长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慌乱,大声喊道:“报告将军阁下,大事不好!南京城外,突然出现了大批的鄂豫皖抗日军,看规模,人数极为庞大!”
“哐当”一声,畑俊六手中的笔瞬间掉在了办公桌上,墨汁在信纸上晕开一片漆黑,如同他此刻骤然沉下去的心情。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狂喜,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恐慌取代。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说什么?南京城外出现了鄂豫皖抗日军?
这不可能!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南京城外?”
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就设在南京城内,这里是日军在中国战场的最高指挥中枢,防守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非轻易可破。
按照他的部署,南京城内有一个日军守备师团驻守,兵力一万八千人,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
除此之外,原先还有汪伪政府掌控的10多万护国军。
虽然这些护国军战斗力低下,大多是乌合之众,平日里贪生怕死,根本不堪一击,但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凭借着南京城坚固的防御工事,再加上日军的督战,就算不敢主动进攻,至少也会放枪抵抗。
哪怕枪法不准,打上百枪总也能蒙上一个吧,多少能起到一些牵制作用。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上次鲍文越擅自做主,将汪伪政府掌握的20万护国军全部放了出去,化兵为匪,妄图扰乱鄂豫皖抗日军的根据地,可结果却是先喜后悲。
徐剑飞仅仅发动了两场群众运动,发动百姓参与清剿,又采用“以散对散”的战术,抽调精锐小分队,针对散匪的特点,逐个清剿,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就轻松将这20万护国军荡涤一空,没有留下一兵一卒。
经此一役,汪伪政府彻底沦为了光杆司令,手中再也没有任何兵力可用,只能依附于日军,形同虚设。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南京城的守卫力量,就只剩下日军的一个守备师团,一万八千名士兵。再加上长江上一支规模不大的舰队,配合防守。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调动的兵力。
畑俊六比任何人都清楚,鄂豫皖抗日军的战斗力有多强悍。
这些年来,他们与鄂豫皖抗日军多次交锋,每一次都败得狼狈不堪。
他太清楚了,现在的鄂豫皖抗日军,无论是兵员素质、武器装备,还是作战能力,都已经远远超过了日军,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徐剑飞的用兵之道、抗日军的勇猛无畏,都让他深感忌惮。
如今,鄂豫皖抗日军突然出现在南京城外,显然是有备而来,而自己手中只有一万八千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畑俊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南京城被攻破、自己沦为阶下囚的场景。
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绝望,一种被瓮中捉鳖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有多少抗日军?”畑俊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抖,急切地向参谋长问道,他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对方的兵力并不多,自己还有机会应对。
参谋长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语气急促地汇报:“报告将军阁下,从城外发现的军旗,和侦察到的情况来看,至少已经有6个师的鄂豫皖正规军,而且后续还可能有兵力不断增援!”
“6个师?!”畑俊六当场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和鄂豫皖抗日军打交道多年,对方的情况,他可谓是了如指掌,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第1011章 瓮中之鳖
鄂豫皖抗日军在整编之后,实行的是精兵简政制度。
摒弃了臃肿的指挥机关,每一个师的兵力约一万人。而且这一万人中,有九千五百人都是一线指战员,没有多余的后勤杂役。
到了战斗最关键的时候,就连各级指挥机关的参谋、文书,都能抄起枪上阵,战斗力极为强悍。
放眼世界各国的军队,德国军队损失30%的兵力,就会丧失战斗力,无法继续作战;
日本军队的韧性稍强,损失50%的兵力,才会彻底丧失战斗力;
而鄂豫皖抗日军,却能做到战至最后一人,哪怕损失90%的兵力,剩下的士兵也会继续战斗,绝不投降,绝不退缩。
6个师,就是6万名战斗力强悍的将士,而自己手中只有一万八千名日军,双方兵力悬殊,几乎达到了3:1。
更重要的是,鄂豫皖抗日军不仅兵力雄厚,还配备了先进的坦克、火炮,甚至还有空中支援。
而自己手中的守备师团,虽然装备精良,但缺乏重型武器和空中支援,面对鄂豫皖抗日军的猛攻,根本没有胜算。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畑俊六心中哀嚎一声,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对方发动进攻,自己必死无疑。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和嚣张,心中只剩下恐惧和慌乱。
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逃离南京,保住自己的性命。
“立刻下令!”畑俊六猛地抬起头,语气急切而慌乱,对着参谋长大声命令道,“停靠在南京码头上的长江舰队,立刻准备生火出发,司令部全速撤离,前往上海!快!”
长江舰队是自己唯一的退路,只要能登上舰队,逃离南京,就能保住性命。
至于南京城的安危,至于汪伪政府的死活,他已经顾不上了。
在他看来,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保住大日本帝国最后的一点体面,才能为大日本帝国继续效力,才能有机会报仇雪恨。
站在一旁的汪伪政府官员,听到畑俊六的命令后,当时就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鬼,浑身不停地颤抖。
他们深知,一旦日军撤离,南京城就会被鄂豫皖抗日军轻易攻破。
到时候,他们这些依附于日军的汉奸,必然会被清算,死无葬身之地。
情急之下,这位汪伪官员也顾不上尊卑礼仪,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扯住畑俊六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司令官阁下,您可不能撤退呀!您一撤退,南京就彻底不保了,我们这些人,也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求您了,您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坚守南京吧!”
畑俊六心中烦躁不已,一把甩开汪伪官员的手,脸上故作从容,强装镇定地说道:“慌什么!我不是想放弃南京,我只是想到上海去视察,协调兵力,尽快调遣援军来支援南京,守住这座城市!”
他的话,漏洞百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这是在找借口逃跑。
汪伪官员心中清楚,却不敢戳破,只能继续苦苦哀求,脸上露出如丧考妣的神情:“司令官阁下,您要是到上海视察,求您千万带上我们啊!我们愿意跟着您,誓死追随您,求您别丢下我们!”
畑俊六心中冷笑一声,暗道:我自己能不能逃出去还不一定,怎么可能带上你们这些累赘?
但他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想要挣脱汪伪官员的纠缠,尽快下令让舰队出发。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撕扯不清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是轰炸机!”参谋长脸色大变,大声喊道,“是衡山基地的美军b29轰炸机群出动了!快!快躲进防空洞!”
听到“轰炸机”三个字,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争执,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争先恐后地向办公室外的防空洞奔去。
生怕慢一步,就会被炸弹炸成碎片。
畑俊六也不例外,他顾不上汪伪官员的纠缠,拔腿就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美军的b29轰炸机群,并没有对南京城发动轰炸,而是从南京城的上空飞掠而过,朝着长江岸边的码头方向飞去。
紧接着,长江岸边的码头上,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密集的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码头都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轰炸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轰炸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码头被彻底摧毁,长江舰队被炸得面目全非,美军的轰炸机群才缓缓调转方向,扬长而去,消失在天际。
轰炸结束后,畑俊六才从防空洞里钻了出来,脸上满是灰尘和狼狈,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办公室,立刻拿起电话,想要联系长江舰队,询问舰队的情况,想要让舰队尽快出发,带自己逃离南京。
可电话那头,只有刺耳的忙音,无论他怎么拨打,都无法接通。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一个观察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汇报:“不好了!不好了!司令官阁下,我们的长江舰队……我们的长江舰队被彻底炸沉了!所有舰艇,全部被炸毁,没有一艘能够幸存!”
“轰”的一声,畑俊六只觉得脑袋一懵,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长江舰队,是他唯一的退路,如今舰队被彻底炸沉,也就意味着,他想要借水遁逃离南京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水遁不行,那就走陆路!”畑俊六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侥幸,立刻对着参谋长命令道,“立刻备车,我们去郊外的飞机场,乘坐飞机,前往上海!快!”
他心中盘算着,虽然长江舰队被炸毁了,但郊外的飞机场还有日军的飞机。
只要能赶到飞机场,登上飞机,就能逃离南京,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他的命令刚刚下达,办公桌上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急促,仿佛在预示着又一场危机。
第1012章 电话打进敌司令部
在这压抑紧张的时候,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真是一种刺激,是惊心动魄的刺激。
参谋长大成户三不敢耽搁,疾步走到电话前,一把抄起电话,用日语急切地说道:“莫西莫西,什么情况?”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参谋长瞬间脸色惨白,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里咯咯有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手中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畑俊六见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强忍着心中的绝望和慌乱,对着参谋长不耐烦地问道:“什么情况?谁打来的电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参谋长缓缓回过神来,连忙捂住听筒,身体不停地颤抖,结结巴巴地回答:“将……将军阁下,是……是徐剑飞打来的电话,他……他请您亲自接电话。”
“徐剑飞?!”畑俊六脑袋“嗡”的一下,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徐剑飞竟然能够把电话直接打到自己的中国派遣军司令部里来,这简直是神通广大,太不可思议了!
接还是不接?畑俊六的心中瞬间陷入了挣扎。不接,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堂堂的大日本中国派遣军司令,若是连一个中国的地方小军阀的电话都不敢接,那不就丢了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面了吗?可接了,他又不知道徐剑飞想要干什么,心中充满了忌惮和不安。
片刻之后,畑俊六咬了咬牙,心中有了决定。他站起身,强装镇定,稳步走向电话机,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威严的神情,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和恐惧。
就在他拿起电话的那一刻,心中却突然生出了一丝生的希望。
他想起了浙赣会战期间的一件事:当时,泽田茂也曾被徐剑飞包围,陷入绝境,后来收到了徐剑飞的一封信,徐剑飞答应了泽田茂的条件,最终挽救了5万大日本皇军的性命,让他们得以前往太平洋战场,为帝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畑俊六心中盘算着,徐剑飞今天亲自给自己打电话,又故意包围南京城,切断自己所有的逃跑路线,显然不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而是想要将自己封死在南京城里,把自己作为人质,逼迫自己答应他的一些条件。
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不让大日本帝国在华战场损失两名大将——自己和参谋长,不让帝国的脸面尽失。
无论徐剑飞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只要不是让大日本帝国全体投降,只要不损害帝国的核心利益,他都能够接受,都愿意答应。
接过参谋长手中的电话,畑俊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拿出往常那种威严、沉稳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徐剑飞沉稳而从容的声音,语气亲切得如同老朋友聊天一般,丝毫没有敌对的意味:“是老畑吗?我是剑飞呀。咱们做邻居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没有登门拜访,真的是失礼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和您把酒言欢,好好聊聊。”
徐剑飞的语气太过随意,太过亲切,当场就把畑俊六给整懵了,他愣了半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吭哧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徐桑,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我所能帮您办了就是了。”
就这一句,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司令官阁下,怂了。
他此刻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傲慢,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和妥协,只想尽快知道徐剑飞的条件,保住自己的性命。
电话那头的徐剑飞,轻轻笑了笑,语气依旧从容:“是这样的,最近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中国家里,南北双方两个兄弟闹了点矛盾,眼看就要掐起来了。不过据我判断,这场架,最终是掐不起来的,但我也不想在他们两个兄弟谈判的时候,你们日本人在中间横插一杠子,趁机搞破坏。”
说到这里,徐剑飞的语气微微一顿,缓缓说道:“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给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下一个命令,让他率领华北方面军就地防守,不要掺和我们中国的内部事务,不要趁机突袭陕北,不要打八路军和边区政府的主意。你看这事儿,能帮兄弟我办了不?”
听完徐剑飞的话,畑俊六瞬间愣住了,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剑飞费这么大的劲,包围南京城,切断自己的所有退路,竟然只是为了这个条件。
这个条件,对他来说,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是举手之劳,既不会损害大日本帝国的核心利益,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何乐而不为?
畑俊六心中快速盘算着,他清楚,自己现在已经被徐剑飞彻底囚禁在了南京城,插翅难飞,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如果不答应徐剑飞的条件,自己必死无疑;如果答应了,不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还能暂时缓和与鄂豫皖抗日军的矛盾,何乐而不为?
片刻之后,畑俊六不再犹豫,语气爽快地答应道:“徐桑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立刻给冈村宁次大将发电报,命令他就地防守,绝不掺和你们中国的内部事务,绝对不会趁机突袭陕北。
这事,我保准给你办得妥妥的,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好,够爽快!”电话那头的徐剑飞,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你也不要着急走,也没有必要调集周边的军队来接你,只要南北双方的兄弟谈妥了,事情摆明白了,我就立刻撤兵走人,咱们双方继续在这江南地区静坐对峙,互不侵犯。”
顿了顿,徐剑飞又补充道:“你放心,从今以后,哪怕你留在江南的军队只有一个人,我也不会主动对他发动进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你们日军驻扎在我鄂豫皖解放区内的那些军队,我想你还是尽快撤出去吧。要么,就让他们被我困在解放区内,内无粮草,外无援军,三天饿九顿,我看着他们也怪可怜的。你看这事儿,你能不能办了?”
第1013章 双方商谈融洽
听到徐剑飞的条件,畑俊六当时眼睛就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剑飞不仅不打算伤害自己,还愿意撤兵,甚至承诺不主动进攻江南的日军。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是畑俊六怕了,是他绝对的怕了。
现在的徐剑飞的部队,清一色的老兵,清一色的美械装备,地上坦克比自己多而先进,地上大炮比自己对,口径更大。
这天上又有了b29轰炸机群,搁你你也怕。
但现在好了,徐剑飞的承诺,让中国派遣军司令部的危险解除了。
至于撤出解放区内的日军,对他来说,更是无关紧要。那些军队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而且被解放区包围,处境艰难,与其让他们被徐剑飞消灭,不如主动撤出来,还能保住一部分兵力。
畑俊六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急切地问道:“徐桑,你……你真的能像你承诺的那样吗?只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立刻撤兵,不主动进攻我们江南的日军?”
电话那头的徐剑飞,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不瞒你说,我原先打算在1943年末,彻底结束这场战争,把你们日本人赶出中国。
可是,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南北双方的两个兄弟,都不愿意为美国火中取栗,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暂时躺平摆烂,先解决内部矛盾。”
畑俊六听到这个“内部消息”,当场狂喜无比,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失了。
他知道,徐剑飞没有必要骗他,既然徐剑飞这么说,就说明南北双方确实不会爆发大规模内战,而且徐剑飞也暂时没有彻底消灭江南日军的打算,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畑俊六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连忙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立刻给冈村宁次大将发电报,命令他就地防守,绝不掺和你们的内部事务!
我也立刻安排,让驻扎在你解放区内的日军,尽快撤出来的事,事后我将派出我的参谋长和你详谈。”
“好,咱们一言为定。”徐剑飞的语气依旧从容,“我相信你的为人,也希望你不要言而无信。
如果我发现你没有按照约定去做,没有约束冈村宁次,没有撤出解放区内的日军,那么,南京城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徐桑放心,我绝对不会言而无信!”畑俊六连忙保证道,语气坚定,“我立刻就去办,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挂掉电话,畑俊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绝望和恐慌,彻底被喜悦和庆幸取代。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后背已经凉透了,但心中却充满了生的希望。
他知道,自己这次之所以能够保住性命,全靠徐剑飞的手下留情,若是徐剑飞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立刻去草拟电报!”畑俊六立刻对着参谋长命令道,语气急切而坚定,“第一封,发给冈村宁次大将,命令他率领华北方面军就地防守,不得擅自调动兵力,不得掺和中国南北双方的矛盾,不得趁机突袭陕北,违者,军法处置!
第二封,发给所有驻扎在鄂豫皖解放区内的日军部队,命令他们立刻准备撤离,然后全速前往江南汇合,不得拖延!”
“是!”参谋长不敢耽搁,立刻转身下去草拟电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庆幸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和将军,这次终于保住性命了。
畑俊六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依旧弥漫在码头方向的浓烟,心中感慨万千。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纵横中国战场多年,竟然会被徐剑飞这样一个中国地方军阀逼到绝境,最终只能妥协退让。
他心中清楚,经过这件事,大日本帝国在中国战场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征服中国的梦想,也变得更加遥远。
而此刻,合肥的鄂豫皖抗日军指挥部内,徐剑飞挂掉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从容的笑容。
他看着墙上的地图,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通过包围南京,扣押住畑俊六,逼迫他约束冈村宁次,就彻底断绝了日军趁南北摩擦之机突袭陕北的可能,为北面的组织化解了危机,也为南北双方的谈判,创造了有利条件。
“司令长官,您真厉害!”田绍志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敬佩地说道,“仅仅一个电话,就逼得畑俊六乖乖就范,不仅约束了冈村宁次,还让他撤出了解放区内的日军,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彻底解决了日军的威胁!”
徐剑飞笑了笑,语气从容地说道:“这没什么,畑俊六现在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答应我们的条件。
而且,我们也没有赶尽杀绝,给了他一条生路,他自然会乖乖配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日军的威胁已经暂时解除了,我们接下来,就要密切关注西安和重庆方面的动向,关注南北双方的谈判情况。
一旦谈判出现变故,胡宗南依旧坚持要闪击延安,我们就立刻下令,让大牛率领部队发动进攻,抄胡宗南的后路,同时,也要做好应对日军反悔的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请司令长官放心!”所有将领齐声应答,语气坚定。
他们知道,虽然暂时化解了日军的威胁,但南北摩擦的危机依旧没有彻底解除,一场更大的考验,还在等待着他们。
南京城内,畑俊六看着参谋长送来的电报草稿,仔细审阅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立刻签字盖章,下令发送。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按照徐剑飞的要求去做,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江南的日军,等待后续的机会。
而此时,华北方面军的司令部内,冈村宁次收到畑俊六的电报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不明白,畑俊六为什么会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为什么不让他趁机突袭陕北。但他不敢违抗畑俊六的命令,只能下令部队就地防守,停止一切针对陕北的部署。
第1014章 众叛亲离
反法西斯同盟各国率先发声,美、英、苏三国坚决明确的表态,坚决反对中国在抗战胜利的关键节点发动内战。
作为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的团结抗战,直接关系到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结局和走向,同盟国绝不会坐视华夏大地,再次陷入内战的火海。
各国驻华使节频繁会晤,向光头政府施加高压,明确告知其若执意发动内战,将失去所有国际援助,甚至会被纳入国际孤立的行列。
国内的反对声浪,更是此起彼伏,前所未有的团结。
各民主党派、爱国团体、社会贤达,乃至国民党内部的有识之士,都坚定地站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反战防线。
他们通过集会、通电、请愿等多种方式,向光头和胡宗南施压,痛斥其不顾民族大义、妄图挑起内战的卑劣行径,呼吁双方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继续携手抗日,共渡难关。
街头巷尾,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高举“反对内战、一致抗战”的标语,呐喊声、请愿声此起彼伏,响彻重庆的每一个角落,那份发自内心的期盼与愤怒,足以撼动人心。
就在全国反战声浪愈演愈烈,光头和胡宗南陷入孤立之际,国民党内部的分裂也悄然显现。
李宗仁,这位一直与光头貌合神离的国民党元老,终于不再沉默。
主动联络,联合了全国十一大战区的司令长官,其中除了光头最信任的4个绝对心腹——顾祝同、刘峙,陈诚,薛岳等人之外,其余7位司令长官,都毅然选择站在反战阵营,联名签署了一份措辞严厉的进谏书,呈递到光头面前。
进谏书中,7位司令长官字字铿锵,痛陈内战的危害,坚决反对,在这个民族危亡尚未彻底解除的时刻,发动兄弟阋墙的内战。
他们写道:“当此中日战争关键之际,敌寇未灭,民力已竭,若再启内战,必致国破家亡,万劫不复。
恳请委员长以国家大义为重,停止内战筹备,与各方同心协力,共御外侮。”这份进谏书,不仅是7位司令长官的心声,更是国民党内部众多有识之士的共同诉求,狠狠打了光头一个措手不及。
即便在光头的4个绝对心腹之中,态度也出现了明显的分化。
顾祝同、陈诚薛岳三人,虽然没有明确表态支持或反战,却也选择了默不作声。
他们跟随光头多年,深知其脾气秉性,却也清楚地明白,此时发动内战,无疑是自寻死路。
沉默,便是他们最无声的抗议,也是他们良知未泯的最后证明。
唯有猪将军一人,依旧死心塌地追随光头,大声叫嚣着支持内战,却也显得孤立无援,无人响应。
光头看着手中的进谏书,听着侍从汇报的各方反对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甘心,怎么能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胡宗南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声称只要坚定决心,调集重兵,必能一举拿下延安,铲除心腹大患,到时候所有反对声都会不攻自破。
于是,两人依旧不死心,打算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暗中加快了步伐,计划在最短时间内,对延安发动突然袭击。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7月5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安城外突然出现了一支神秘的军队。
这支军队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行动迅速,却没有任何明确的隶属关系,没有任何公开的番号。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西安城外的原野上。
驻守西安的胡宗南部队,一开始还以为是友军演习,并未放在心上。
可当这支神秘军队发起进攻的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这绝非演习,而是一场来势汹汹的突袭。
神秘军队的战士们个个英勇无畏,作战勇猛,战术灵活,胡宗南的部队虽然盘踞西安多年,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却在这支神秘军队的猛烈进攻下,不堪一击。仅仅用了两天时间,神秘军队就干净利落地攻占了西安城,一举抄了胡宗南的老巢,缴获了他囤积的全部武器装备和物资。
攻占西安后,这支神秘军队没有丝毫停留,马不停蹄地冲出西安城,朝着洛川方向疾驰而去——那里,正是胡宗南的前线司令部所在地。
军队行进的速度极快,那份狠劲,那份势如破竹的气势,真的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誓要一举端掉胡宗南的指挥部,彻底粉碎他的内战美梦。
沿途的胡宗南部队,要么被迅速击溃,要么望风而逃,根本无法阻挡这支神秘军队的前进步伐。
此时的胡宗南,正在洛川司令部内,筹划着进攻延安的细节,突然接到西安失守的消息,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停地发抖,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经营了多年的西北重镇西安,竟然会被一支不明身份的军队轻易攻占,而且对方还直扑自己的司令部而来。
慌乱之中,胡宗南来不及多想,赶紧拿起电报机,向光头紧急发报,语气慌乱,言辞急切。反复询问这支神秘军队的隶属关系。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在西北经营多年,眼线遍布,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像蘑菇一样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而且一来就直取自己的要害。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内部出了叛徒,自己的嫡系反了水。
光头在重庆官邸,接到胡宗南的电报时,正在书房内踱步,心中还在盘算着如何压制国内的反战声浪,如何加快内战的筹备。
当他看到电报上的内容时,瞬间怒火中烧,气得一佛升天、五佛出窍。
猛地将电报狠狠摔在桌子上。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拳头,对着东面的方向大声咒骂:“小混蛋!徐剑飞这个小混蛋!在这最关键的时候,还是跳出来坏我的好事!
我一定要严办你,扒了你的皮,以解我心头之恨!”
第1015章 又是众叛亲离
怒火中烧的光头,当即对着侍从室大声下令:“给王汉臣发报!立刻让他赶到徐剑飞那个小混蛋那里去,当面指责他!
问问他,为什么不服从领袖、为什么总是要和我唱反调。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屁股到底坐在哪个方向!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电报发出去后,光头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心中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
他死死盯着门口,期盼着王汉臣传来好消息,期盼着徐剑飞能低头认错,期盼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能够尽快平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王汉臣的回电就传了过来,而且回复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可内容,却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
王汉臣的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沉重:“卑职无脸见徐剑飞,更没有底气去询问他。”短短一句话,道尽了王汉臣的无奈与不情愿。
光头此次的所作所为,本就不得人心,他去指责徐剑飞,无疑是自讨苦吃。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选择消极抵抗,用一句“无脸相见”,搪塞光头的命令。
光头看着王汉臣的回电,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绝望,猛地将自己面前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水杯碎裂,水花四溅,溅湿了他的长衫下摆和鞋子。
“叛徒,都是无耻的叛徒!”光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连王汉臣都敢对我阳奉阴违,都敢消极抵抗!我到底养了一群什么人!”
他环顾四周,曾经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亲信,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消极抵抗,要么公开反对。
此刻,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仿佛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那种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的感觉,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一种深深的绝望,渐渐笼罩了他。
“给我直接要通徐剑飞那个小混蛋的电话!”光头对着侍从室主任大声咆哮,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我要亲自责问他,我要问问他,到底想反了不成!”他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当面痛斥徐剑飞。
侍从室主任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期期艾艾地提醒道:“委员长,属下认为,这时候您和他通话,不太恰当。”
他跟随光头多年,深知徐剑飞的性格,也清楚此时双方的态势,光头主动给徐剑飞打电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只会被徐剑飞狠狠驳斥,颜面尽失。
“为什么不恰当?”光头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侍从室主任,语气中充满了怒火,“我是委员长,他是我的下属,我打电话责问他,有什么不恰当的?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想背叛我?”
侍从室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干咽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气,低声说道:“委员长,属下没有背叛您。只是,属下认为,您此时和他通话,无异于自取其辱。”
这句话,说得太大胆了。在光头怒火中烧的时候,敢于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虎口拔牙。
可侍从室主任也知道,这是实情,他不能看着光头在冲动之下,做出更丢脸的事情。
侍从室主任心中道:徐剑飞向来桀骜不驯,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您,叫你一声老头子,都算对你的尊重了,谁不知道,他一直以光头称呼你这位领袖。
上次他就敢于带人逼宫,公然违背您的命令。
如今您要发动内战,做这种天怒人怨、倒行逆施,连世界各国都看不过去的事情,他必然会借机狠狠驳斥您,甚至会当众羞辱您。
这次七大战区司令长官联名反对抗议,他徐剑飞跳的最欢,言辞最犀利。
犀利到尖酸刻薄,就差直接开口骂娘了。
这次,一旦直接通话,到时候,您颜面扫地,不仅无法震慑他,反而会让天下人笑话您。
委员长,您还是要点脸吧。
侍从室主任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了光头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沉默了,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侍从室主任说的是对的。
徐剑飞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此刻打电话过去,确实是自取其辱。
可他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却依旧难以平息,只能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侍从室主任见光头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转换话题,小心翼翼地说道:“委座,美、英、苏三国的特使,已经在招待室住了5天了。
这5天来,他们多次要求拜见您,您都拒绝了。
如果您再不接见他们,恐怕真的跟盟国没法交代了。
到时候,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国际援助,还有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国际话语权啊。”
光头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怎么会忘记这三位特使?他们自从来了重庆,就摆出了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干脆打铺盖卷睡在招待室的地板上,不走了。
而且,他们放出来的狠话,一个比一个强硬,明确表示,若光头执意发动内战,三国将立即终止所有援助,并且会联合国际社会,对光头政府进行制裁,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
光头清楚地知道,美、英、苏三国的态度,绝非儿戏。
如今,反法西斯战争尚未彻底结束,中国还需要盟国的援助,若是真的与盟国闹僵,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可他又不甘心放弃自己的独裁野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发动内战的计划,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还不算完,国内的压力,也丝毫没有减轻。
全国各民主党派的领袖,都亲自堵在了光头的官邸门前,日夜不离,要求光头停止内战筹备,与各方进行和平谈判,共商国家大计。
他们不顾烈日暴晒,不顾蚊虫叮咬,始终坚守在官邸门前,用自己的行动,表达着反战的决心。
第1016章 一地鸡毛
整个重庆,更是陷入了一片沸腾之中。几乎是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举行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
游行的队伍遍布大街小巷,呐喊声、口号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止过。“反对内战,渴望和平”“停止内战,共御外侮”“还我太平,还我家园”,这些口号,响彻重庆的每一个角落,也响彻了整个华夏大地,成为了全国人民的共同心声。
就在光头陷入内外交困、进退两难之际,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徐剑飞再次派出了2万大军,直扑他的大后方根基,并且毫不犹豫地对胡宗南的残余部队,发动了猛烈进攻。
这支军队,气势如虹,作战勇猛,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劲头,让胡宗南的部队,彻底陷入了崩溃的边缘,也让光头彻底陷入了绝望。
山穷水尽,众叛亲离。这八个字,此刻用来形容光头,再合适不过。
他看着窗外的游行队伍,听着远处的呐喊声,又想起了徐剑飞的步步紧逼,想起了盟国的施压,想起了内部的分裂,心中的不甘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心中清楚,自己执意要发动内战,本就是违背民心、违背天意的事情。
若是再一意孤行,继续坚持下去,别说自己统一中国的野心无法实现,恐怕连自己现有的地位都保不住,甚至会被愤怒的国人直接推翻。
到时候,别说在中国立足,就算是在世界上,也难以立足,只会成为千古罪人,被后人永远唾骂。
良久,光头缓缓闭上双眼,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与不甘的叹息。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绝望,对着侍从室主任,有气无力地说道:“命令胡宗南,立刻从洛川撤兵,退回西安,严加防守,不得再轻举妄动。”
顿了顿,他又说道:“给北面的总司令发电报,就说,此前流传的‘进攻延安’的消息,纯属谣言,切勿轻信。
当此中日战争关键之际,国共合作抗日,依旧是大前提、根本原则。
所有将士,都要坚守岗位,勿以谣言乱心,同心协力,共御外侮,争取早日彻底击败日寇,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侍从室主任听到这话,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应道:“是,委座,属下立刻去办。”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生怕光头再改变主意。
随着光头这道命令的下达,一场规模空前、差一点就让中华民族,落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内战闹剧,终于画上了句号。
而这一切,离不开反法西斯同盟各国的干预,离不开国内各党派、各团体、全体百姓的共同努力,更离不开北面的宽广胸怀——他们始终以国家大义为重,在光头妥协之后,没有选择乘胜追击,没有选择报复,而是选择了原谅。选择了继续携手抗日,用自己的包容与担当,守护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只是,这场闹剧的结束,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归于平静。
光头坐在空荡荡的书房内,看着窗外的夕阳,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他虽然被迫妥协,放弃了发动内战的计划,但他对徐剑飞的恨,却已经深入骨髓,刻进了骨子里。
他暗暗发誓,此仇必报,总有一天,他会亲手除掉徐剑飞,除掉所有反对他的人,完成自己的独裁野心。
只是他不知道,民心已失,大势已去,他的这份仇恨,终究只是一场徒劳,他的独裁美梦,终究会被历史的洪流,彻底击碎。
南北摩擦彻底消弭,光头集团的内战阴谋沦为世人笑柄,不仅没能达成消灭北面组织的目的,反而因不顾民族大义、妄图挑起内战,遭到国际反法西斯同盟的谴责,和国内各界爱国人士的声讨,彻底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此前被徐剑飞重兵封锁的南京城,随着局势缓和,也终于迎来了解封的指令。
封锁令刚一解除,南京城内的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就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畑俊六更是一刻也不愿多留。
在他看来,南京就是一座随时可能,再次将他囚禁的牢笼。
徐剑飞的手段太过狠辣、太过莫测,指不定哪一天,对方就会再次突然发难,将他困死在这座城市里。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早撤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当天下午,畑俊六就下达了紧急命令,将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全部搬迁至上海。
上海作为日军在华东地区的重要据点,防守严密,且远离徐剑飞的鄂豫皖根据地,相对安全得多。
一时间,南京城内的日军官兵、物资装备,源源不断地向上海转移,原本戒备森严的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很快就人去楼空,只剩下几队留守的士兵,显得格外冷清。
而此时的汪伪政府,更是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绝境。
汪精卫早在数月前就以就医为名,前往日本,此后便杳无音信。
有人私下议论,说他其实是被日本军方控制,成了日本医院里实验新药的小白鼠,生死未卜。
没有了汪精卫这个核心,汪伪政府本就摇摇欲坠。
如今日军司令部又仓促撤离,南京几乎成了一座空城,汪伪官员们顿时陷入了恐慌之中。
作为汪伪政府的二号人物,陈公博看着空荡荡的南京城,心中满是焦虑和恐惧。他心里清楚,日军是汪伪政府的靠山,如今靠山跑了,南京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力量。
继续留在这里,一旦徐剑飞的部队进攻,他们这些汉奸,必然会被清算,死无葬身之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陈公博当机立断,决定跟着日军一起撤离,前往上海。
几天后,陈公博在上海正式成立了汪伪政府“行在”,宣布汪伪政府的所有办公机构,全部从南京移师上海。
一时间,大大小小的汪伪官员,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争先恐后地逃往上海,昔日风光无限的汪伪南京政府,彻底沦为了历史的笑柄,名存实亡。
与南京、上海的混乱不同,合肥的鄂豫皖抗日军指挥部内,却是一片井然有序。
第1016章 秘密会面
徐剑飞刚刚处理完根据地的善后事宜,就接到了手下的汇报,说大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参谋长,大成户三大将,已经秘密抵达合肥,正等候着他的接见。
其实,徐剑飞与大成户三的见面,早已通过秘密渠道沟通妥当。
大成户三此次前来,是为了落实此前,徐剑飞与畑俊六达成的协议,商议日军从鄂豫皖解放区撤离的具体事宜。
虽然早有约定,但当大成户三真正出现在徐剑飞面前时,徐剑飞还是忍不住为他的勇气而折服。
要知道,大成户三作为日军的大将,身处敌占区的核心腹地,一旦徐剑飞反悔,他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甚至会成为抗日战争以来,第一个被斩杀的日军大将。
这种明知山有虎,偏上明知山的勇气,不得不让人敬佩。
徐剑飞看着眼前的大成户三,他身着一身笔挺的日军将官制服,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即便身处险境,也依旧保持着大将的风范。
徐剑飞端起桌上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几分真诚:“大成大将,我是真的佩服你的勇气。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斩下抗日战争以来,第一个日军大将的人头,用来祭旗吗?”
面对徐剑飞的试探,大成户三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悠闲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从容地说道:“徐桑,我们日军情报部门,对你做过详细的研判。我们知道,你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同时,你也是一个极具大局观的人。”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徐剑飞,继续说道:“你此次邀请我前来,核心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日军,全部撤出你的解放区,做顺畅的交接,清除那些伪军的巢穴,彻底解决根据地的隐患。
为了这个目的,你绝对不会杀我。
因为杀了我,只会激化双方的矛盾,不仅无法实现你的目的,反而会让你陷入被动。”
顿了顿,大成户三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中国是礼仪之邦,历来就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光荣传统。
我此次作为使者,前来与你商议合作事宜,你自然不会违背这个传统。
这一点,我们是有着绝对信心的。”
徐剑飞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话可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历史上,也有斩来使祭旗的情况出现,你就不怕,我也会这么做吗?”
大成户三依旧优哉游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徐桑,你说的那种情况,确实存在,但那是劝降的时候才会发生的。
我这次前来,不是为了劝降你,而是为了表明我们的诚意,更是为了给你带来无数好处——让你不费一兵一卒,就清除解放区内的日军,彻底消除伪军的威胁。”
他看着徐剑飞,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而且,你今天对我如此优待,特意为我准备了上好的茶水,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你需要我,需要我们日军的配合,自然不会对我下手。”
徐剑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拿起茶壶,又给大成户三倒了一杯茶,语气郑重地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果然不愧是日军的总参谋长,心思缜密,洞察人心。”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继续说道:“你现在喝的这杯茶,来历不简单。
这是我们中国仅剩下的一棵古茶树所产,每年产量仅有二斤,极为珍贵,价格等同于黄金。
我知道你喜欢中国的茶叶,特意托人四处寻访,才买到这一点,专门为你准备的。”
大成户三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醇厚的茶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他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对着徐剑飞微微欠身:“多谢徐桑的款待,这份礼遇,让我荣幸之至。
徐桑,你我都是大忙人,时间宝贵,我们就不要再寒暄了,正式谈谈你邀请我来的真正目的吧。”
徐剑飞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沉重地说道:“大成大将,你也清楚,如今的汪伪政府,已经名存实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覆灭。
但他们上一次采取的歹毒行动——将二十万伪军化兵为匪,扰乱我的根据地,给我的解放区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数战士牺牲。”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怒火:“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在我的解放区内,还有十几个大中城市,掌握在你们日军的手中。
这些城市,成了那些化兵为匪的伪军的巢穴,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凭借着日军的庇护,在根据地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说到这里,徐剑飞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我此次邀请你前来,就是想向你们正式提出,将你们驻扎在我解放区内的所有日军,全部撤出去。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清除伪军的巢穴,还我的解放区一片安宁,还百姓一个太平。”
听完徐剑飞的话,大成户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语气从容地说道:“徐桑,在这一点上,其实我们日军和你,是有共识的。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我们驻扎在你解放区内的官兵,日子过得苦极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继续说道:“他们被你们的部队层层包围,只能困在城市里,如同囚徒一般,不敢出城半步。
物资供应被彻底切断,早已经朝不保夕,所谓的‘三天饿九顿’,并不是夸张,而是他们的真实处境。
如今,这些官兵已经毫无战斗力可言,只能在城市里苟延残喘。”
“如果我们再继续驻扎下去,不过是在维护一个脸面上的占领,最终,这些帝国的勇士们,要么饿死,要么被你们的部队消灭,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大成户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息,“所以,你提出的这个条件,我们是答应的。”
徐剑飞闻言,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大成户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希望徐桑能够答应。”
第1017章 日本人的邀请
面对大成户三要提条件,这也在徐剑飞的预料之内:“请说。”徐剑飞的语气依旧平静,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大成户三目光直视着徐剑飞,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在中日战争结束之前,你绝对不能够占领南京,绝对不能够掐断长江水路。
南京是我们扶持的汪精卫先生的首都,,政治象征太大。
长江水路是我们日军的重要补给线,一旦被你掐断,我们驻扎在武汉的第十一军,就会被彻底隔绝在外,成为一支孤军,最终被你们逐个消灭。
这一点,我们绝对不能接受。”
徐剑飞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这两个条件,我可以理解。在目前双方心照不宣的止战状态下,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在战争结束前占领南京,也不会掐断长江水路,确保你们武汉第十一军的补给畅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但是,我也要说明一点,一旦我们中国军队发动战略大反攻,中日之间展开最后的决战,那么,我就不会再遵守这个承诺。到那时,南京也好,长江水路也好,只要是有利于我们抗战胜利的,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拿下。”
大成户三听完徐剑飞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悲凉:“徐桑,其实我也清楚,以你们现在的想法和安排,中日战争的结束,恐怕已经不取决于中国大陆了,而是取决于太平洋战场,取决于整个反法西斯联盟的最终胜利。我们日军,如今已经无力回天了。”
徐剑飞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这一点,确实是我最大的遗憾。
我一直希望,能够亲手将你们日本人赶出中国,能够在中国大陆上,彻底结束这场战争。
但是没有办法,我只是中日战争中最弱的第三方,在整个战争的决策上,我无能为力,只能被动地适应局势的变化。”
沉默了片刻,徐剑飞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大成户三,语气郑重地问道:“大成大将,以你的判断,你们日本在太平洋战场上,还能坚持多久?”
听到这个问题,大成户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和绝望,长长的叹息一声后,缓缓说道:“徐桑,不瞒你说,1941年以及1942年的上半年,在太平洋战场上,我们大日本帝国确实占据了主动,先后占领了大片的土地,势头正盛。”
“但那只是昙花一现,短暂的辉煌而已。”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力,“当美国人开动了他们强大的工业机器,无数的军舰、飞机、武器装备,源源不断地投入到太平洋战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战败,就已经是必然的了。”
大成户三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太平洋战场上的惨烈景象,继续说道:“到目前为止,美日之间的太平洋战场,并没有出现像中国战场这样的僵持阶段。
在中途岛海战中,我们损失了几乎一半的航空母舰,海军主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太平洋战场的形势,瞬间发生了扭转。”
“从那以后,我们就从攻势,直接转为了守势,而且是岌岌可危的守势。
每一天都在拼命的苦撑,每一天都在遭受巨大的损失。”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如今,任谁都可以听到,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脊梁,那渗人的断裂声。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整个太平洋战场,将会在1945年结束,而结局,必然是我们日本彻底战败。”
说到这里,大成户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所以,徐桑,现在中日之间,再进行惨烈的决战,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
还不如保留最后的一点和平相处的希望,不再做殊死一搏。
因为你我两国,实在离得太近了。正所谓,天堂太远,强邻在侧。
真要是我们战败了,你们获得了胜利,一旦你们趁势反攻,我们的国家,就将彻底灭亡,永无翻身之日。”
徐剑飞看着大成户三眼中的悲凉和恳求,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感慨,天堂太远,你们应该交好强邻,然而后世,你们做的恰恰相反。成了远在太平洋那头的美国的恶犬,对强邻每日狂吠。
语气真诚地说道:“大成大将,你考虑的很深远。对你的远见卓识,我表示钦佩。
在如今的日本帝国,能够看清这种结局的人,恐怕并不多。”
大成户三苦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徐桑,你说错了。现在的日本帝国,除了那些狂热的少壮派,还有上面那三两个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疯子,只要有一点理智的人,都能看出这种结局。
只是,我们的声音,太过微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国,一步步走向灭亡。”
徐剑飞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从容:“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悲观。你们日本战败之后的命运,或许早已注定。
美国人的贪婪和野心,世人皆知,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然会实现对你们日本的占领。
你们日本,终将成为美国的半殖民地,这个命运,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们中国,作为反法西斯战争的战胜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更基于我们中国人的中庸宽恕之道,虽然不会大举进兵你们日本,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但按照反法西斯联盟的约定,也会被指派出一支军队,进驻日本,参与对日本的占领和改造。”
大成户三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徐剑飞,语气郑重地说道:“徐桑,如果将来派驻日本的中国占领军,是由你率领的,那么,我们倒是愿意接受。
我们相信,你是一个有大局观、有远见的人,不会对我们日本赶尽杀绝,会给我们日本留下一线生机。”
徐剑飞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大成户三见状,又继续说道:“徐桑,我们日本有些人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战败后的命运,而是你的野心。
我们担心,你会借着抗日战争的胜利,不断扩充自己的势力,野心无限膨胀,最终加入到中国的统一战争中,形成三方争霸的局面,让中国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那时候,会给我们日本有些人,再次产生不切和实际的野望,会再次造成对我们日本的伤害。
这场侵华战争,其实真正的诱因,就是当年你们中国国内,多年的军阀混战造成的。
是你们积贫积弱,让我们产生了不切实际的,以小博大的幻想。这才害了日本和中国啊。”
第1018章 中国弱是日本的灾难
大成户三的担忧,不是无的放矢,他说的很有道理。
纵观中日千年交往史,山河更迭,岁月变迁,唯有一条规律从未改变:大和民族骨子里刻着与生俱来的劣根性,那便是尊强欺弱,畏威不怀德,专爱趁人之危。这个民族从不讲道义情义,不认公理良知,只认实力强弱。
你强盛安稳,它便俯首称臣、温顺恭谨;你衰败内乱,它便露出獠牙、趁火打劫,丝毫没有底线可言,骨子里满是投机与贪婪。
千百年来,中日之间的和平从不是靠忍让换来,而是靠中华民族的强盛稳固撑起来的。
只要中国内部安稳团结、国力雄厚,日本便不敢妄动,只能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觊觎之心。
回溯千年过往,中华民族雄踞东方、国力鼎盛之时,四海升平、万国来朝,华夏文明光耀四方,疆域稳固、民心凝聚、国力强横。
彼时的日本,深知自身弱小,见识到华夏王朝的强盛威仪,常年遣使朝拜,俯首纳贡,潜心学习中原礼制文化、农耕技艺与治国之道。
姿态谦卑,行事温顺,不敢有丝毫冒犯之举,更不敢滋生侵略扩张的野心。
彼时两国相邻,边界安宁,商贸互通,和睦相处,无兵戈之争,无战火之扰。
不是日本天性良善,而是它深知,面对强大统一的中华,任何觊觎和挑衅,都只会自取其辱、招来覆灭,唯有臣服顺从,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尊强而伏,是它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可一旦中原王朝衰败孱弱、朝政腐朽、国力滑坡,这份温顺臣服的假象,便会瞬间撕碎,侵略贪婪的本性便会立刻暴露无遗。
晚清末年,朝廷腐败无能,闭关锁国固步自封,军备废弛民生凋敝,国力断崖式衰落,整个国家积贫积弱。
正是这份肉眼可见的孱弱,彻底诱发了日本的狼子野心,他们看准清廷外强中干、无心应战、无力御敌的软肋,悍然挑起甲午海战。
一战之下,清廷惨败,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中华民族自此坠入百年屈辱的深渊,而日本则靠着掠夺来的资源飞速崛起,愈发助长了趁弱打劫、以强凌弱的嚣张气焰。
张作霖主政东北后期,军阀征战不休,败走中原元气大伤,东北防务空虚、民心浮动,内部根基不稳。
日本看准这一千载良机,借机发动九一八事变,不费吹灰之力,侵占东三省大好河山。
后续中原大地军阀混战不休,各路势力相互征伐、内耗不止,国家没有统一核心,军队各自为战,百姓流离失所,国力在内乱中持续损耗。
正是这场持续多年的内部混战,让日本看清了中国内部分裂、无力抗外的现实,笃定了全面侵华的野心,悍然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妄图三个月吞并华夏,亡我国家、灭我种族。
每一次外敌入侵,根源从来不是外敌太强,而是我们自身太弱、内乱不止,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历史教训,字字泣血,历历在目。大和民族永远不会主动放弃野心,只会根据我们的强弱,选择蛰伏或是出击。
如今南北局势暗流涌动,内部矛盾亟待调和,如果徐剑飞再生野心,中国将再次陷入内战泥潭,各方势力相互争斗、彼此内耗,国家再度陷入分裂混乱的局面,必定会再次勾起日本不切实际的扩张野心,重走趁乱侵华的老路,再度觊觎华夏大好河山。
中国的内乱只会损耗自身,而外敌趁虚而入的最终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陷入无尽战火,对中国是劫难,对日本同样是灭顶之灾。
听到这里,徐剑飞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真诚地说道:“大成大将,你多虑了。我这一生,亲眼目睹了战争给中国百姓带来的苦难,亲眼看到了无数家庭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我无意给中国再增添战争灾难,也无意让百姓再遭受苦难。”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所以,即便有人认为,抗日战争之后,中国必然会有一场统一战争,我也会选择抽身而走,不会参与其中,不会让我手中的军队,成为内战的工具。到时候我去日本做为占领军。”
听到徐剑飞的话,大成户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语气急切地说道:“徐桑,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愿意抽身而走,不参与中国的统一战争,那么,我们大日本帝国,将有幸欢迎你,率领中国军队,进驻日本。我们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徐剑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从容的笑容:“谢谢大成大将的信任。那就这么定了,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这一刻,两个身处敌对阵营的大将,达成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份跨越阵营的协议。
这份协议,没有书面文件,没有庄严的仪式,却有着双方共同的期许和承诺,悄悄改变着中日战场的格局。
谈判结束后,大成户三秘密离开了合肥,返回上海。
敲定生死盟约,畑俊六为保自身性命、保全江南日军主力,不敢有半分迟疑,更不敢存半点阳奉阴违的侥幸心思。
电报一纸急令,直达江西、浙西所有日军驻防据点,命令简单粗暴、措辞决绝,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各部摒弃防务、收拢部队、封存阵地、清点军械。
即刻停止一切执勤守备,放弃所有占领城区据点,昼夜有序东撤收拢,回归江南核心防区,所有侨民与军队同行,不得与徐剑飞麾下抗日军,发生任何摩擦冲突,不得擅自留驻一兵一卒,不得私自损毁城防设施、交通要道、工矿厂房。
一切防务原样留存,静待鄂豫皖抗日军和平接管。
军令如山,违者军法严惩,就地处置。
一纸军令落下,盘踞江西、浙西大地数年之久的日军占领统治,无需炮火洗礼,无需血战攻坚,已然走到了尽头。
徐剑飞此前定下的不费一枪一弹清除日军、不伤一民一卒收复失地的战略目标,就此稳稳落地,化作现实。
第1019章 和平交接
赣浙两地,山河锦绣,满目疮痍。历经数年日军铁蹄践踏,城乡饱受战火蹂躏,百姓受尽殖民压迫,繁华都市沦为军营据点,热闹街巷化作守备防线,大好河山被外敌肆意割裂、盘踞侵占。
数年血与泪的煎熬,无数百姓日夜期盼光复,无数将士渴望收复故土,谁也未曾料到,最终竟是以这般特殊的方式,迎来结局——没有最后的疯狂炮火,没有临死的垂死反扑,没有街巷最后的血腥巷战,只有日军悄无声息的收拾行装、低调撤离。
两军井然有序的防务交接,山河无声回归华夏怀抱。这不是日军良心发现,更不是敌人自愿退让,而是徐剑飞重兵合围南京、拿捏畑俊六命脉、掌控战场全局的绝对实力碾压,是打出来的威慑,逼出来的和平,压出来的光复。
江西境内,南昌、九江、吉安等核心大城市,昔日日军岗哨林立、刺刀高悬、戒备森严,城门口重兵值守,街巷间巡逻不断,百姓过路需低头鞠躬,稍有不慎便会惨遭呵斥打骂。
昔日繁华都市处处透着压抑窒息的殖民肃杀。
南昌城内,日军驻赣守备师团营地之内,再也没有往日操练喊杀的震天声响,再也没有欺压百姓的嚣张跋扈,只剩一片低沉沉寂的收拾动静。
日军士兵面色凝重,神情低落,无人高声喧哗,无人肆意打闹,个个低头忙碌,默默收拾行囊辎重。
枪械军械逐一擦拭清点,规整入库装箱,炮弹弹药分类封存打包,军营帐篷拆卸折叠,个人行装简单收拾归类,往日肆意掠夺而来的辎重物资,不敢尽数携带,按照军令原样留存,分毫不敢私自动用损毁。
各级日军军官面色铁青,眉头紧锁,来回巡查营地,督促士兵快速规整撤离,脸上满是不甘与无奈,心底藏着屈辱与憋屈,却无一人敢违抗军令,无一人敢擅自逗留。
堂堂大日本皇军,血战数年,占地无数,如今竟要不战而退,拱手让出占领城池,颜面尽失,却偏偏无可奈何,受制于人,半点反抗资格都没有。
城防各处,日军岗哨悄然撤岗,路口机枪阵地逐一撤防,街巷巡逻队尽数召回营地,往日死死封锁的城门,全部缓缓打开,常年紧闭的关卡尽数放行。
没有炸毁工事,没有破坏桥梁,没有损毁厂房,没有焚烧民居,所有城防碉堡、交通要道、工矿设施、水电管网、仓储物资,全部完好无损,原样保留。
日军心里清楚,如今受制于人,性命拿捏在徐剑飞手中,若是敢搞半点破坏,敢留半点隐患,必然惹怒对方,南京的下场就是自己的最终结局,谁也不敢以身试险,谁也不敢违抗盟约。
数年苦心经营的军事化防务,一朝尽数拱手归还,分毫不敢妄动。
浙西大地同样如此,日军各处据点同步开启悄然撤防。
浙西山地据点密布,沿江防线工事连绵,是日军多年经营的战略缓冲地带,如今尽数舍弃,不作丝毫留恋。
山间碉堡守军分批下山,沿江阵地守备部队有序收拢,偏远小型据点人员率先集结,主力部队断后撤离,层层衔接,秩序井然,全程低调隐秘,不声不响,不扰百姓,不生事端。
往日里日军士兵横行街头、强抢民财、欺压商户、肆意妄为的景象彻底绝迹,街头再无鬼子嚣张跋扈的身影,只剩撤离部队匆匆行进的脚步,沉闷无声,仓皇低调。
抗日军接防部队,按照徐剑飞预先拟定的缜密接防指令,早早整装集结,纪律严明、军容严整,不慌不忙、稳步向江西、浙西各大城区推进。
徐剑飞早已提前再三严令,叮嘱此次接防铁律:全程保持克制隐忍,不主动挑衅日军,不借机寻仇滋事,不扰民、不报复、一切以平稳交接、完整接管、稳定城防、安抚百姓为第一要务。
谁若擅自激化矛盾、挑起摩擦,一律军法从严处置。
接防部队官兵个个心知肚明,这不是简单的进城驻防,而是不战屈人、威严立势的政治仗、军心仗、脸面仗,每一步举止都代表着抗日军威仪,每一次行动都关乎后续南北大局,绝不能有半分差错。
接防官兵着装整齐,钢枪在握,列队成阵,步伐铿锵,一路入城秋毫无犯,沿街百姓扶老携幼夹道观望,眼底满是盼了多年的惊喜与滚烫激动。
不少老人望着久违的自家城门、华夏旗帜,隐忍数年的泪水悄然滑落,无声打湿衣襟。
谁也不敢相信,日夜期盼的故土光复,竟然真的在没有炮火连天、没有家破人亡的安稳局面下到来,山河完整回归,城池安然无恙,岁月终得喘息。
两军交接当天,每一座城市的主城门广场,都专门设了简易交接仪式现场,没有锣鼓喧天,没有礼炮轰鸣,却比任何盛大庆典都更加庄重肃穆、沉重力透骨髓。
整个交接现场清场封锁,除了双方指定主官、护卫卫兵、文书参谋之外,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百姓远立街巷两侧安静观望,无人喧哗,无人吵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默默看着这场历史性的故土回归仪式。
日军这边早早按要求整理好仪仗卫兵,为数不多的日军卫兵站姿笔直,枪械端正,却全程不许拔刀、不许上膛、不许摆出任何作战姿态。
连往日标配的军刀,都按命令收在鞘内,不得抬手敬礼造势;
抗日军这边同样派出精锐仪仗分队,军装整齐、钢枪锃亮、眼神锐利、身姿如松,列队肃立在仪式现场东侧,气场沉稳如山,不动声色间压过对面日军锋芒。
仪式正式开始,双方核心主官缓步走出队列,面对面走到广场正中交接白线之前,一步之隔,咫尺相对。
左边是日军驻防最高联队长,一身戎装笔挺,肩章光鲜,脸上刻意绷着冷峻神色,强撑着大日本皇军最后一点将帅体面。
身为征服者,如今却要亲手把城池防务,拱手交还给中国军队,这是从军以来最大的屈辱,却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忍,必须忍。
右边是抗日军接防总指挥,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不骄不躁,没有半分得意张扬,只有收复山河的沉稳与笃定,不主动挑衅,不冷眼嘲讽,只按规矩办事,按盟约接手。
双方文书当场摊开厚重的防务总清册,一式两份,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写满城防分布、火力配置、仓库存量、坑道走向、水电管网、军械数量、营房资产。
每一项账目都标注清晰,每一处设施都编号在册。
日军参谋率先上前,逐页翻读,逐项核对,每念完一项,日军联队长便点头确认一次,确认无误后落笔签字、加盖官印。
第1020章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签完字后,日军联队长双手捧着防务清册、城门铜钥匙、城防核心地形图、地下暗道布防图,缓缓递向身前的抗日军主官。
动作缓慢沉重,双手微微发颤。
这一递,交出的是数年侵略的占领成果,交出的是日军在赣浙两地的殖民统治根基,交出的是侵略者,在江南一带的嚣张底气。
抗日军主官伸手稳稳接过,不卑不亢,接过清册与钥匙,转手交给身后参谋收好封存,眼底寒光内敛,神色始终波澜不惊。
他谨记临行前,徐剑飞当面授意的每一句叮嘱,不必逞口舌之快,不必羞辱败军之将。
交接完毕, 抗日军主官目光凌厉,语气变得轻松说道:“徐司令长官有言在先。以后一段时间,你我两部,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你们奉命撤防,我们依规接防,两军互不滋扰,互不挑衅,这是约定,也是底线。” 他话语一顿,语气陡然加重,敲打意味十足:“我丑话说在前面,今日交接落笔,防务换主,从此赣浙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城池、每一处工事,皆为我方管控之地。你们按既定南下路线有序撤军,沿途不得私自逗留、不得折返窥探、不得暗留零星哨探、不得偷偷藏匿武装人员,更不得私下联络城内伪军暗中作乱。”
日军联队长眉头紧锁,硬着头皮低声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勉强,却不敢有半句强硬:“明白,我部谨遵盟约,严守畑俊六司令官军令,绝不留兵,绝不滋事,绝不违逆约定。”
随后,两军士兵严格按照划定路线各行其道,互不干扰、互不靠近、包括互不对视。
日军守备部队成单列纵队,荷枪不举、刺刀收鞘,枪械背在肩头,不敢端枪示威,一步步向后撤防出城,沿途目不斜视,不敢看向街边百姓,更不敢对抗日军有任何异动。
抗日军接防部队则同步列队上前,一步一岗、一哨一位,迅速接管城门要道、城头岗楼、街口机枪阵地、城墙防御工事,换岗、布哨、设防、封控一气呵成,动作干脆利落,军纪肃然森严。
城头之上,日军旭日旗缓缓降下,无声折叠收走,随后华夏旗帜冉冉升起,迎风舒展,满城百姓望见旗帜飘扬,瞬间低声欢呼,压抑多年的家国心气一朝舒展。
江西、浙西两地和平交接,全程无枪声、无冲突、无暴乱、无隐患,完美实现徐剑飞不费一枪一弹收复失地的战略构想。
日军撤而不乱,交接稳而有序,城防完整,山河无恙,百姓安宁。
伪军丧胆惶惶,放下武器,脱下军装,各自求生,末日自危,无人再敢兴风作浪。硝烟散尽,烽烟落幕,赣浙大地重归华夏版图,南北局势暂时稳住,抗日军根基愈发稳固,为后续应对南北谈判变局、防范日军临时反悔、震慑胡宗南异动,筑牢了坚实的后方根基。也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徐剑飞运筹帷幄、不战屈人之兵的顶级谋略与绝对实力。
当然,徐剑飞没有再明码天下,显呗自己收复了多少大中城市,这事得暂时保密。
这些日军撤离后,一部分被调往华南地区,加强了华南日军的占领,巩固了日军在华南的防线;
另一部分,则被悄悄抽调出了五万多人,组成精锐部队,南下奔赴太平洋战场,补充太平洋战场上的兵力缺口。
随着这部分日军的加入,太平洋战场上的战役,变得更加惨烈起来。
美军与日军在太平洋上,展开了殊死搏斗,每一场战役,都伴随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的士兵倒在了战场上,无数的军舰、飞机被摧毁,整个太平洋,都被战火笼罩。
消息传到合肥,徐剑飞站在指挥部的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神色平静。
太平洋战场上的惨烈,他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对于他来说,太平洋战场的胜负,早已注定,日军的节节败退,只会让抗日战争的胜利,来得更快一些,只会让中国百姓,更早地摆脱战争的苦难。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丝乐见其成。
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消耗的兵力越多,实力削弱得就越厉害,就越没有能力在中国战场上,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他的根据地,就越安全,百姓的生活,就越安稳。
但每当这个念头升起,徐剑飞就会暗暗地谴责自己:“这个人的心理太阴暗了。”毕竟,太平洋战场上的每一场战役,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消逝,无论是日军士兵,还是美军士兵,他们的背后,都有自己的家庭,都有自己的亲人。
而自己,却因为自身的利益,因为根据地的安全,竟然希望这场惨烈的战争,能够更加激烈一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复杂情绪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在这个乱世之中,想要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就必须变得冷酷,必须学会权衡利弊,哪怕内心会受到谴责,哪怕会被人误解,也只能一往无前。
此时的合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根据地内的百姓,已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孩子们在村口嬉戏打闹,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而上海的日军司令部内,畑俊六看着大成户三送来的汇报,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
他知道,与徐剑飞达成的这份默契,虽然让日军失去了在鄂豫皖解放区的据点,但却换来了暂时的和平,换来了武汉第十一军的安全,也为太平洋战场补充了兵力,算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只是,他心中也清楚,这份和平,只是暂时的。
一旦太平洋战场彻底战败,一旦反法西斯联盟发起总攻,中日之间的决战,终究还是无法避免。
到那时,他和徐剑飞之间的这份默契,也会随之破裂,双方终将再次兵戎相见。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此刻,畑俊六只想珍惜这份暂时的和平,只想尽可能地保存日军的实力,等待着一丝渺茫的转机。
第1021章 尴尬的密会
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而徐剑飞,则在默默积蓄力量,密切关注着太平洋战场的动向,等待着日本下一场,在中国的巨大军事行动——打通大陆线。
1944年元旦,寒风凛冽,朔风卷着细碎的寒意掠过江淮大地,合肥城内却没有丝毫新年该有的喜庆热闹。
中国不过洋年。没有鞭炮齐鸣,没有锣鼓喧天,街巷里的百姓只是默默守着家门,在乱世战火的笼罩下,只求平安度日,岁岁安稳。
经历了数年抗日烽火的淬炼,经历了南北内战危机的惊扰,经历了日伪匪患的轮番祸乱,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新年,注定只是战争岁月里一个普通的节点,没有欢愉,只有暗流涌动的博弈,和看不到尽头的煎熬。
虽然爱丽丝是外国人,但已经入乡随俗,积极装备中国年,而忽视了洋人年。
鄂豫皖抗日军指挥部内,更是肃穆沉静,连往来巡逻的卫兵都脚步轻缓,不敢打破这份压抑的宁静。
一场关乎中日战争走向、太平洋战局格局,乃至战后世界命运走向的秘密会晤,即将在这座不起眼的指挥部小楼里,悄然上演。
一大早,一架美军运输机低空掠过合肥上空,全程无护航、无造势,低调降落在城外机场。
随行的美军护卫小队层层戒备,将整片机场划为禁区,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飞机舱门缓缓打开,身着美军四星上将制服的李梅,面色凝重地走下舷梯,风尘仆仆,神色复杂。
作为美军负责对日战略轰炸的核心指挥官,手握b-29轰炸机群的指挥权,执掌空战反攻的重任,他向来高傲强势,向来只有别人登门拜见他,何曾亲自屈尊,远赴中国内陆的合肥,专程拜见一位抗日根据地的将领?
但这一次,他别无选择。无论是白宫的授意,罗斯福总统的嘱托,还是美国军方对徐剑飞战略眼光、军事实力和区域影响力的忌惮与倚重,都让他不得不放下身段,亲自前来,进行这场不能对外公开、不能留下任何记录的绝密会谈。
徐剑飞此刻,根本没有心思迎接这位美军上将。
连日操劳军务,统筹根据地建设,调度防线布防,连日熬夜操劳,身心俱疲,身体积劳成疾,连日低烧不退,浑身乏力。
他懒得强撑精神故作客套,更懒得给美国人任何颜面。
当李梅在随从的引路下,走进徐剑飞的会客休息室时,一眼便看到了斜躺在沙发上的徐剑飞。
他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棉薄被,面色略显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倦怠,整个人慵懒随性。
没有起身迎接,没有寒暄客套,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周身散发着浓浓的疏离与冷淡。
这份刻意的冷漠,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是徐剑飞心底,始终过不去的一道坎,是刻在骨子里的耿耿于怀,至今难以释怀。
不久前,李梅为了测试火烧东京的火攻战术效果,为后续大规模轰炸日本本土,积累实战数据,全然不顾中国百姓的生死安危,悍然选择繁华的汉口贫民区,作为实验场地。
无数平民聚居的街巷,没有任何军事目标,没有日军守备重兵,只有手无寸铁的老人、妇孺和孩童,却惨遭美军轰炸机的轮番轰炸、燃烧弹的无情焚烧。
一夜之间,汉口贫民区火海滔天,房屋连片坍塌,哭声、喊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数万无辜百姓葬身火海,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这场毫无人道的轰炸,不是对敌作战,而是赤裸裸的平民屠戮,是美军为了战争实验,拿中国百姓的性命,换取轰炸数据的卑劣行径。
徐剑飞亲眼看到灾后的惨状,亲眼目睹受难百姓的凄惨模样,心中对李梅、对美国的虚伪双标,早已恨之入骨,铭记在心。
如今仇人相见,他怎么可能摆出笑脸,故作交好?
不给对方冷眼相对,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李梅看着徐剑飞这般冷淡的姿态,心中早已预料,没有丝毫意外。
他心里清楚,汉口轰炸一事,做得太过出格,太过残忍。
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亏欠中国百姓太多,也亏欠眼前这位手握重兵、实力雄厚的抗日将领一个道歉。
他不敢有任何不悦,更不敢摆美军上将的架子,小心翼翼走到沙发边,轻轻坐在徐剑飞的床头一侧,动作轻缓,姿态放得极低。
随后,缓缓摘下头上的军帽,轻轻放在手边的桌案上,脸上往日的强势与高傲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脸的尴尬,和发自内心的歉意。
沉默片刻,李梅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奈:“徐将军,今天我专程前来合肥,首先要郑重向你,向中国人民道一声抱歉。
我们美军为了测试火攻轰炸战术,为后续对日本土轰炸积累实战经验,贸然选择汉口贫民区,作为实验场地,造成了大量无辜平民伤亡,给中国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和无法弥补的伤害。
这件事,我心里一直愧疚不已,在此致以最深深的遗憾和歉意。”
他顿了顿,语气转而变得沉重,带着一丝身不由己的无奈辩解:“但徐将军,战争从来都不是温情脉脉的儿戏,战争本身就充满了无奈与牺牲。
我们做出这样的选择,虽于心不忍,但也是迫不得已。
为了能够更快结束这场残酷的二战,为了早日击溃日本法西斯,为了让更多国家、更多百姓能够活到战争结束,安享太平,一些必要且无奈的付出,终究是无法避免的,还望你能够理解。”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情理兼顾,实则满是冷血自私的算计。
徐剑飞听在耳里,心中冷笑不止,满腔怒火直冲心头,当下就想开口冷嘲热讽,狠狠驳斥美军的虚伪双标,痛骂李梅草菅人命、漠视中国百姓性命。
他此刻根本不怕得罪美国,更不怕得罪眼前这位,手握轰炸机群的李梅将军。
如今的鄂豫皖抗日军实力雄厚,根基稳固,不惧外部施压,徐剑飞早已不用仰人鼻息,不用看美国人的脸色行事。
但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与不满。
他心里清醒至极,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意气用事只会坏了大局。
眼下最核心的要务,不是发泄私愤,不是逞口舌之快,而是尽快推动美军对日本土,展开大规模穿梭轰炸,彻底摧毁日本早已濒临崩溃的,军工生产产能,打垮日本的战争底气,提前终结太平洋战争,进而加速中日战争的结束。
第1022章 炸死天皇的后果
放下心中的怨恨,推动美国轰炸日本本土,尽快结束太平洋战争,这才是当务之急。
一旦太平洋战争提前落幕,日军自顾不暇,就根本没有精力和兵力,发动那场规模浩大、死伤惨重的一号作战计划。
那场战役一旦打响,中国百万军队必将正面崩溃,半个中国必将再度陷入战火炼狱,无数百姓将会再度遭受屠戮,生灵涂炭,山河破碎。
为了避免这场浩劫,为了守护根据地百姓,为了减少中国军民的伤亡,哪怕心中再恨,再厌恶美军的虚伪,徐剑飞也只能暂时隐忍。
放下私人恩怨,以大局为重。
徐剑飞缓缓叹息一声,眉眼间的冷意稍稍收敛,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不卑不亢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然发生,木已成舟,再追究、再追责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我心里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美军的所作所为,永远不会忘记汉口贫民区,惨死的无辜百姓,但我可以暂时放下恩怨。
只要你能尽快获批计划,全力发动对日本本土的穿梭轰炸,狠狠打击日本的战争根基,早日打垮其军工产能,加速战争结束,我便心满意足。过往恩怨,就再也不提。”
李梅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苦笑,心中知晓徐剑飞,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
他抬头四下打量了一圈会客室,眼神警惕,神色谨慎,显然是有绝密话语,不想被外人知晓。
徐剑飞见状,心中了然,对着屋内站岗待命的卫兵、勤务人员轻轻挥了挥手。
众人心领神会,没有多言,轻手轻脚有序退出会客室,随手轻轻带上房门,将所有喧嚣与耳目隔绝在外。
屋内瞬间只剩下徐剑飞与李梅两人,寂静得落针可闻。
徐剑飞淡淡开口,语气笃定:“现在屋内只有你我二人,没有任何外人,没有任何监听设备。你有什么话,尽可以直说。
我们今天的谈话,绝对保密,连一只苍蝇都别想听到半个字。”
李梅这才放下心来,刚一开口,便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语气满是无奈与憋屈:“徐将军,实不相瞒,并不是我不想立刻出动所有b-29轰炸机,对日本本土展开全面轰炸,早日终结战争。
我早已整装待发,部队就位,战机齐备,战术成熟,万事俱备,只欠国会的批准命令。
可这份轰炸计划的审批文件,迟迟无法通过,一直被国会压着,无法执行。
我这次来,代表总统,也是想和你说说其中的核心缘由,听听你的意见。”
徐剑飞微微挑眉,神色平静地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死死卡住轰炸计划,让国会迟迟不肯批准对日轰炸?”
李梅神色凝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道:“第一个核心原因,也是最关键的原因,国会最怕我们在轰炸东京的过程中,炸弹无眼,不慎误炸误伤日本天皇。”
徐剑飞听闻此言,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神色淡然如常,淡淡回应:“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炸弹无眼,大火无情,空战轰炸精确度本就有限。炮火覆盖之下,谁也无法百分百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误伤天皇,完全有可能发生,不足为奇。”
李梅点了点头,随即耐心向徐剑飞解释,其中的深层利害,关乎整个日本的民心士气,和战后占领格局:“徐将军你有所不知,日本天皇绝非简单的国家元首,在日本国内有着特殊到极致的地位。
近千年的神道教信仰文化加持,让天皇在日本民众心中,早已不是凡人,而是天照大神的后裔。是神一般的存在,是整个大和民族的精神图腾,和信仰核心。
一旦我们轰炸东京,不慎将天皇炸死,届时只会出现两种极端后果。”李梅神色严肃,继续剖析,“第一种,彻底击垮日本民众的精神信仰,和民心士气,让他们信仰崩塌,斗志全无,瞬间崩溃。再也无心再战,主动投降,战争提前结束。”
徐剑飞闻言,当即摇头一笑,语气笃定:“不用多说,我心里清楚,这种结局根本不可能出现,纯属痴心妄想。”
李梅无奈点头,沉声道:“那就只剩下第二种最坏的结果。一旦天皇被炸死,非但不会让日本投降,反而会激起整个大和民族的疯狂复仇之心,举国上下同仇敌忾,全民陷入疯狂。
真正践行一亿玉碎的口号,全民皆兵,老弱妇孺全部拿起武器,和我们美军不死不休、血战到底。
到那个时候,我们美军若是想要强行登陆,占领日本本土,最少要多付出,上百万美军将士的生命代价。
即便最终强行占领日本,当地的反抗斗争也会永不休止,仇恨根深蒂固,反抗此起彼伏,我们根本无法彻底管控,后患无穷,永远不得安宁。”李梅语气中满是忌惮,这也是美国国会最顾虑的核心痛点。
徐剑飞静静听完,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问道:“那李将军你心里判断,万一真的误伤炸死日本天皇,日本国民最终,会走向哪一种结局?是斗志崩塌投降,还是全民疯狂玉碎?”
李梅没有直接作答,反而抬头看向徐剑飞,语气郑重反问:“徐将军深谙东亚局势,深谙日本人秉性。你阅历深厚,眼光独到,你觉得最终会是哪种结局?”
徐剑飞目光一凝,语气严肃问道:“你现在问我这句话,是你个人单纯好奇询问,还是代表罗斯福总统,和美国国会,专程来询问我这个,美利坚亚太事务顾问的专业意见?”
李梅神色一正,坐姿端正,语气郑重无比:“我此番问话,代表的是美国总统罗斯福先生,以及美国国会高层核心,专门征询你这位美利坚共和国,亚太事务特聘顾问的权威意见,关乎美国后续对日所有战略决策。”
徐剑飞微微点头,神色肃穆,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既然是官方征询,那我就直言不讳,给你们一个明确答案。
如果你们真把日本天皇炸死,最终结局必然是第二种,一亿玉碎,全民死战,绝无例外。”
第1023章 虚伪至极
面对李梅代表美国总统,询问炸死日本天皇后的结果,徐剑飞语气平稳,句句戳中要害:“我给你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们一听就能彻底明白其中利害。
这就好比你们西方世界,人人信奉的《圣经》,是你们西方文明的精神根基,是亿万民众的心灵寄托,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若是有人当众把《圣经》撕碎焚毁,肆意践踏你们的信仰,羞辱你们的精神支柱,非但不会让你们西方人,有半分屈服妥协、低头认错,反倒会瞬间激怒所有西方人,点燃全民怒火,激起整个西方世界,同仇敌忾的滔天仇视。“
然后看是轻描淡写:“当然,你们西方人或许不能做到我说的那样。这件事要是放在我们中国人身上,那就是对炎黄先祖的亵渎,我们整个中华民族,就会对亵渎我们先祖的人,进行不死不休的追杀。这是在国家民族层次上。
在个人上,你知道为什么光头誓死不降日本人吗?”
李梅就迷茫的摇头:“可能日本人给他的条件不优厚吧。”
徐剑飞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是真不了解中国人啊,你们根本不了解儒家文化圈里的人民的道德规范。
光头之所以坚决不投降,拼死抵抗。原因就在于,愚蠢的日本人,不知道听了哪个愚蠢家伙的建议,炸了光头的祖坟。
这样的行径对于中国人,以及中国文化圈里的人民来说,那就是最大的耻辱,最大的仇恨,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果光头连这个都能忍了,那他就活遭到在儒家文化圈里的所有人,彻底的鄙夷唾弃。你说他能投降吗?”
李梅似乎这时候才恍然大悟。也了解了东方文化的内涵。
徐剑飞动了下身子,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语气加重:“同样的,放到日本身上,道理一模一样,丝毫不会差。
日本天皇,就是日本人世世代代奉为神明,是整个大和民族唯一的精神信仰,是他们民族凝聚力的核心图腾,是所有日军士兵百姓,誓死效忠的精神根基,更是他们全民狂热作战的执念根源。
天皇二字,在日本人心中神圣不可侵犯,不容半点亵渎,不容丝毫触碰。
谁要是敢动天皇、敢伤天皇、就是刨了整个大和民族的祖坟,毁了他们所有人的精神寄托。动之必反,触之必狂。毫无例外,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一旦如此,原本早已疲惫不堪、厌战思归的日军,会瞬间全民疯狂、死战到底,军民一体、誓死顽抗。
到时候你们美军,想要彻底占领日本本土,将会付出无法承受的惨痛代价。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永无宁日。”
一番话直白透彻,浅显易懂,却把日本民族劣根性、精神命脉、作战执念剖析得淋漓尽致,分毫不错。
李梅坐在对面,闻言默默点头,神色凝重肃穆,眉头紧锁,心底深以为然,内心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徐剑飞看透的,他和白宫军方高层早已反复研判、推演无数次,结论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满是疲惫与无奈,沉声感慨说道:“顾问先生,您给出的答案,和我们白宫、军方高层连日连夜沙盘推演、情报研判的最终结果,完全一致,精准无比,一字不差。
看来您对日本人的了解,比我们美国人还要透彻深刻。
所以现在用你们中国一句古话,用来形容我们美国如今的处境,再合适不过,字字贴合。”
李梅面露难色,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们如今对日作战,想要轰炸日本本土,彻底打垮对方战争潜力,实打实就是四个字——投鼠忌器。
明明手握强大空中力量,拥有碾压日军的轰炸实力,却偏偏不敢放开手脚,都可以完善这一块全力出击,束手束脚,顾虑重重,空有一身武力,却无处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白白牺牲,毫无办法。”
徐剑飞了然点头,神色平静淡然,心中早已通透一切,自然深知其中关节:“我明白,我都懂。
你们心里忌惮什么,顾虑什么,我一清二楚。这就是你们对日全面轰炸计划,迟迟无法获批、一再搁置、不敢落地推行的根本核心原因。怕炸死天皇,怕激怒日本全民,怕登陆作战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说到这里,徐剑飞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疑惑,顺势开口问道:“既然你们不敢轰炸东京,怕误伤天皇引发全民死战,那你们完全可以避开东京核心区域,绕开天皇居所与核心腹地,专攻日本其他军工城市、工业重镇、兵工厂所在地、物资补给枢纽、钢铁煤炭生产基地。
精准摧毁他们的战争根基,炸烂他们的军工产能,断其粮草、毁其军备、破其后勤,一样能削弱日本战争潜力,一样能达到打垮日军作战能力的目的,何必如此束手束脚?”
李梅闻言,瞬间摇头苦笑,眼底满是难言的苦衷与虚伪的顾虑,摊手说道:“我们不是不能炸,不是炸不动,而是不敢大规模炸。
若是大规模轰炸日本各大工业城市,必然无法精准区分军民,难免会造成大量日本无辜平民伤亡,死伤数字必然激增。
到时候国际舆论哗然,世界各国都会纷纷发声谴责美军屠戮平民,违背人道主义底线。
我们美国一直自诩文明之师、人权卫士、民主标杆,靠着道义人设立足国际,承受不起这样的国际道义谴责,不敢背负屠杀平民的骂名,毁了自己多年树立的国际形象。”
听闻这番冠冕堂皇、虚伪至极的借口,徐剑飞心中怒火瞬间再度翻涌升腾,胸腔之内,满是刺骨的讥讽与不屑,心底怒骂不止。
好一个文明之师,好一个人道主义,好一个顾及国际脸面!徐剑飞心底寒意彻骨,冷笑连连,美军战机轰炸中国汉口贫民区,弹药无差别倾泻,数万中国无辜百姓葬身火海,屠戮平民之时,美军怎么不怕国际谴责?怎么不讲人道主义?怎么不顾及文明脸面?怎么不心疼无辜百姓死伤?
如今轮到轰炸日本,怕伤及平民、怕舆论谴责、怕丢人设脸面,开始大谈道义、大讲文明、大说良知,
彻头彻尾的双重标准,明晃晃的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第1024章 曼哈顿计划
美国的虚伪自私、利己本性、双标嘴脸,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毫无半点遮掩,丑陋至极,让人作呕。
徐剑飞心底鄙夷到了极点,面上却神色不动,喜怒不形于色,久经权谋博弈,他早已懂得隐忍藏锋,没必要当众戳破对方虚伪面具,徒增纷争,于事无补。
反正最终他们忍受不了太平洋战场上巨大的伤亡,自己会撕下所有的虚伪,毫无顾忌的轰炸东京,那自己还瞎操心什么呢?
面色平静如水不急不躁,默默听着李梅接下来的下文,静待对方说出真正底牌。
李梅话锋骤然一转,神色瞬间变得神秘凝重,凑近徐剑飞,语气压得极低,如同耳语一般,生怕隔墙有耳,泄露惊天机密:“不过你放心,对日轰炸计划我们终究还是要实行的,对日作战绝不会半途而废,日本必须彻底打垮,战争必须尽快结束。
但我们心里都清楚,常规轰炸治标不治本,炸再多城市、毁再多工厂,只会激起日本人更深的仇恨,后续占领治理永无宁日。
所以,最终彻底结束美日战争、打垮日本全民抵抗意志的手段,不会是常规空中轰炸,而是一个出乎全世界所有人预料、威力毁天灭地的终极震慑手段。
一击毙命,从灵魂深处打怕日本人,让他们从骨子里彻底恐惧,彻底放弃所有反抗奢望,乖乖低头认输,再也兴不起半点反扑的念头。”
徐剑飞闻言,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不见丝毫惊讶,仿佛早已心知肚明,了然于心。他淡然抬眼,淡淡开口,语气寻常随意,却一语道破惊天天机,直击美国最高绝密:“我知道了,你们的曼哈顿计划,已经成功了,对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波澜,却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密闭小屋之内。李梅瞬间浑身剧烈一震,如遭雷击,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瞳孔骤然收缩放大,整个人彻底僵在当场,呆若木鸡。
曼哈顿计划,是美国举国最高等级的绝密工程,核武研发终极秘密,全国严防死守,除了白宫核心顶层高层、军方极少数决策人、项目核心研发人员之外,甚至连副总统都不知道,可远在中国合肥的徐剑飞,身居华夏战场,竟然能一语说破核心机密,精准道出计划名称,简直匪夷所思。
李梅死死盯着徐剑飞,眼神里满是惊骇、疑惑、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抖,失声问道:“你……你怎么清楚,我们美国正在实行曼哈顿计划?这可是我国最高机密!全世界没几个人知道?”
徐剑飞心中瞬间暗道不好,一时嘴快,险些暴露自己重生归来、预知后世历史的天大秘密。
但他心思沉稳,定力超凡,转瞬之间便迅速镇定下来,这事无需过度遮掩隐瞒。开罗会议之上,罗斯福得意忘形,炫耀国力底牌,早已把核武研发的绝密消息私下透露给了斯大林,想要显呗一下,彼时斯大林听闻也是神色淡然,毫无惊讶,和此刻的自己一模一样。如今这个所谓最高机密,早已不算绝对隐秘,无需刻意藏着掖着。
徐剑飞淡然一笑,神色从容不迫,不慌不忙从容解释:“你们想要彻底打服日本,单纯靠常规轰炸只会激化民族仇恨,日后占领日本,常年维稳,永无宁日,代价无穷。
唯有依靠曼哈顿计划的终极威慑武器,从灵魂深处震慑日本人,打垮他们的精神,击碎他们的抵抗底气,彻底放弃所有反抗念头,乖乖俯首臣服,这才是你们美国最想要的最终结果。
也是结束战争代价最小、收益最大的最优解。
我完全理解你们政府的犹豫顾虑,也明白你们的长远战略决断。所以我们无需着急,静静等待即可。等你们时机成熟,一切就绪,再动手不迟。”
他语气微微一转,眉宇间掠过几分惋惜与无奈,语气沉了下来:“只是可惜,在你们等待研发收尾、时机成熟的这段漫长日子里,太平洋战场上,还会有无数美国年轻士兵,被迫流血冲锋,白白牺牲性命,把性命葬送在异国他乡,白白成为你们战略拖延的牺牲品,实在可惜。”
李梅闻言,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眼底满是沉重与无奈,沉声缓缓说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已经正式敲定决策,下达正式作战命令,一九四四年一月份,由你们中国远征军,率先发起东南亚日寇大反攻,全线出击,把日军主力死死拖在南线战场,无法抽调兵力增援太平洋,以此大幅缓解我们太平洋战场的作战压力,减少美军士兵伤亡损耗。”
短短一句话,字字冰冷,句句寒心。徐剑飞心中瞬间一片冰凉,寒意直透心底。说到底,美国永远都是这般自私自利,利己至上。永远都在想着拿中国军人的性命,去替换美国士兵的性命。
徐剑飞早已看透美帝虚伪本性,看透强权霸权算计,看透弱国无外交的残酷现实,可看透又如何?
局势如此,他纵然满心不甘,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被迫接受,无力改变。
身心俱疲之下,万般无奈之中,徐剑飞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虚弱,淡淡说道:“李梅先生,元旦快乐。”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多余情绪,没有多余寒暄,却直接宣告这场关乎二战全局格局、核武终极底牌、中日美三方战局走向的绝密密谈,正式落幕。
李梅此行目的已然达成,心中想要的答案已然到手,战略共识已然敲定,无需再多言半句。
他缓缓站起身形,郑重戴好头顶军帽,整理军装仪容,对着斜靠在沙发上的徐剑飞,认认真真敬了一个标准无比、恭敬至极的美军最高规格军礼。
行礼完毕,李梅不再逗留,转身迈步,大步流星朝着密室门外走去,步履沉稳,心事重重,急于归国复命。
刚走出几步,徐剑飞忽然淡淡开口,语气平淡从容,带着一丝轻松调侃,打破凝重氛围:“对了,我这个美国太平洋地区事务顾问的薪酬,还正常按时发放吗?”
李梅脚步猛地一个踉跄,身体一晃,连忙应声回道:“发!一直都在按时发放!你的工资条,我们都给你妥善保管得好好的呢。”
“谢谢。”徐剑飞淡淡吐出两个字,话音落下,再无言语。
第1025章 躲不过去了
1943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这一年的中国战场,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会战,没有动辄数十万大军的血肉硬拼,更没有山河变色、阵地易主的剧烈动荡。
南北摩擦偃旗息鼓,日军抽调精锐南下太平洋,汪伪政权名存实亡,各方势力心照不宣,彼此对峙,彼此克制,谁也不愿意率先打破眼前微妙的平衡。
无论是日军还是国府部队,无论是敌后抗日武装,还是地方实力派,所有人都像是达成了无声的默契,不约而同选择了“躺平”。
日军无心在中国战场投入重兵攻坚苦战,只想守住现有占领区,维持表面统治,抽调精锐奔赴太平洋救火;
国府方面一心观望局势,坐等美军在太平洋战场获胜,不愿主动出击徒增伤亡;
各方抗日武装,也都在抓紧时间休整部队、巩固根据地、扩充实力、囤积粮草弹药,默默积蓄力量,养精蓄锐,静待时局变化。
整个华夏大地,看似风平浪静,无大战烽火,实则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平静之下,从来都不是和平,而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窒息与蛰伏。
就在这样一种诡异又压抑的氛围里,日历悄然翻过,1944年悄然而至。
大洋彼岸的美国,依旧按部就班,稳坐钓鱼台。
白宫高层与美军参谋部,早已定下核心战略,绝不急于在中国战场,投入巨大代价终结战争,所有对日作战的重心,全部压在太平洋海战,与岛屿争夺战之上。
美国人心中盘算得清清楚楚,无需在中国大陆与日军血战消耗,只需倾尽举国工业之力,加速曼哈顿计划研发,坐等原子弹顺利问世、达到实战可用状态,凭借终极核武威慑,一击震慑日本,彻底迫使其无条件投降。
以最小的美军伤亡,换取二战最终胜利,稳稳坐稳战后世界霸主地位。
美国不急,可徐剑飞急。
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清楚,美国人耗得起,中国战场耗不起,万千中国百姓耗不起。一旦美军执意坐等原子弹落地,才肯彻底终结法西斯战争,那么原本可以提前规避、可以硬生生掐灭在萌芽里的那场惊天浩劫,就再也躲不开、避不掉了。
日本一号作战计划,也就是后世熟知的豫湘桂大会战,必然如期爆发。
日军高层深知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颓势难挽,海上运输线已被美军层层封锁、彻底切断,南洋驻扎的数十万日军精锐,陷入孤立无援、补给断绝的绝境。
为了挽救南洋日军,为了打通一条从中国东北贯穿中原、直达东南亚的陆上生命线,打通大陆交通线,实现兵力物资互通互济,做最后垂死挣扎,日本必然孤注一掷,倾尽中国战场残存所有兵力,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战略大进攻。
这场会战,一旦全面打响,中原沦陷、豫南失守、湘桂告急,半个中国都会被战火彻底点燃。
国府正面防线一触即溃,百万大军接连败退,失地千里,生灵涂炭,无数百姓再度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数年抗战积攒的大好局面,顷刻间就会毁于一旦。
徐剑飞原本一心想要阻止这场浩劫,想方设法规避这场惨烈决战,不让中原大地再遭兵燹,不让华夏儿女再添血泪。
可如今看来,随着美国对日本本土按兵不动、坐等核武收官,他最初避战止损、以静制动的计划,已然彻底落空,再也无法实现。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那就只能迎难而上,直面死战。
既然拦不住日军开战,挡不住大战降临,那徐剑飞便决定主动入局,逆势破局,在这场决定中国抗战走向、关乎战后格局的重大会战之中,大显身手,重拳出击。
凭借自己的兵力、布局与谋略,硬生生扭转战局,把日军的狂妄野心彻底碾碎,把豫湘桂的灾难损失降到最低。
在徐剑飞心中,未来这场注定爆发的中日超级大会战中,和自己牵涉的有三处核心要点,自己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死死守住,才能左右战局,稳握主动权。
第一个关键点,开封。中原腹地核心枢纽。
拿下开封,就能掐断日军西进洛阳的咽喉要道,切断日军主力后路,锁死中原战局。
第二个关键点,信阳。平汉铁路南段咽喉重镇,扼守南北交通命脉,掐断信阳,就等于斩断日军南北联动的大动脉,让日军南北兵力无法呼应、物资无法输送,首尾不能相顾。
第三个关键点,桂林。
自家岳父李宗仁的根基之地,桂系大本营,守护西南门户,屏障大后方安稳。
一旦桂林失守,西南腹地彻底洞开,日军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
三处要地,一北一中一南,三点联动,全盘皆活;三点若失,全局皆崩。
徐剑飞心里清楚,再也不能有丝毫侥幸,再也不能拖延观望。
必须早做谋划,提前布局,先机落子,步步为营,坚决打碎日军,妄图依托中国大陆连接东南亚、负隅顽抗的狂妄野心与最后梦想。
早在南北摩擦落幕、从西安前线撤回部队之时,徐剑飞就已经未雨绸缪,提前下令。
让当初奉命威慑西安的大牛麾下两个精锐师,无需返回原驻地,直接调转方向,悄然进驻信阳与罗山一线。
派出了一个前敌指挥部,指挥着他们,日夜构筑工事,深挖战壕,囤积粮草弹药,整军备战。
徐剑飞的打算很明确,提前部署精锐固守信阳、罗山,打好信阳罗山保卫战。
与后面即将打响的衡阳会战,长沙保卫战,南北交互呼应,互为犄角,彼此支援。死死拖住日军南线主力,不让其轻易南下西进,牢牢锁死日军南线作战节奏。
南线布局落定,北线同步紧锣密鼓推进。
徐剑飞即刻抽调麾下四个主力精锐师,隐蔽行军,昼伏夜出,悄悄穿过自己的豫东根据地。
一路向北,悄然向开封外围快速集结、隐秘靠拢。
他要主动打响开封会战,强势夺占开封,掌控中原核心枢纽。
只要拿下开封,就能直接切断日军西进攻打洛阳的退路,把进攻洛阳的日军主力变成孤军,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如此一来,既能大幅减轻负责洛阳防守任务的汤恩伯,所部正面压力,又能避免汤恩伯部队像历史上那样,一触即溃、一溃千里,防线崩盘,中原尽失。
南北两线军事部署,全部悄然落地,兵马调动隐秘完成,接下来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军政协同,抱团备战,统一口径,协调作战。
第1026章 三巨头再密会
为了应付未来的豫湘桂会战,徐剑飞当即决定,向白崇禧发出秘密邀请电函。
邀请这位国军核心战将、第五战区实际掌舵人,前往老河口第五战区司令部,和自己的岳父,进行闭门秘密会谈,共商御敌大计。
家事国事天下事,战事大局皆需统筹。
为表诚意,也为兼顾亲情遮掩行踪,徐剑飞带上李沛然,还有自己年幼的儿子,亲自驾驶自家私人飞机,不带重兵护卫,不搞大张旗鼓,悄然从合肥起飞。一路低空飞行,秘密飞抵老河口。
机场之上,早已有人等候迎接。
是岳父李宗仁的机要秘书李展堂,早早带队在此守候。
全程清场戒备,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严防消息外泄。
李展堂与李宗仁、白崇禧之间,既是军政同僚,更是父辈子辈世代交好的至亲家人,情谊深厚,不分彼此。
无需官场客套,无需军衔尊卑,全是家人温情。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李展堂立刻快步上前迎接,脸上满是亲热笑意,全然不按军中职务称呼,只以自家亲戚辈分问候。
“姐夫,一路飞行辛苦了,路途颠簸,累坏了吧?大伯和白叔叔,早就盼着你们过来,在司令部里等着呢。
来,小少爷快给我抱抱,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李沛然看着堂兄这般宠溺孩子,无奈笑着,把怀里的儿子,轻轻交到李展堂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说这孩子每次都不愿意在家安分待着,非要上姥爷家,原来是你们这些舅舅姨姨们太过溺爱纵容,个个都惯着他,长此以往,这孩子以后可怎么管教得了。”
李展堂轻轻亲了一下怀里的孩童,满眼疼爱,乐呵呵回道:“谁让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招人稀罕呢?再说咱们一家人聚少离多,许久才能见上一面,我们多宠着点也是应该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身形略显清瘦、面色依旧带着病气的徐剑飞,语气带着关切与心疼:“姐夫,这次来了,能不能多待一段时间,好好歇歇?”
徐剑飞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抱歉:“恐怕不能,军务缠身,大事在即,片刻都耽误不得。”
李展堂忍不住低声抱怨:“最近这段时间,本来也没有大的战事,天下相对太平,你之前操劳军务累到吐血,身体一直都没养好,正好趁着这段安稳日子,好好休养调理调理,何必这么拼命劳累自己。”
徐剑飞闻言,无奈苦笑一声,眼底满是身不由己的沉重:“我也想歇,也想好好休养度日,安稳清闲。
只是眼下大事压顶,风暴将至,诸多事情逼迫在眼前,半点由不得自己,根本闲不下来。”
几人不再多言,乘车一路前行,直奔第五战区司令部。
司令部院门外,李宗仁与白崇禧,早已并肩等候在此,早早迎在门口,翘首以盼。
两人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孩子身上,满眼慈爱,满心欢喜,一见到外孙下车,立刻争相上前要抱,谁也不肯相让。
最终还是白崇禧手脚更快,抢先一步把孩子抱在了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李宗仁看着自家老兄弟抢了先,无奈摇头一笑,也不争执,满眼都是宠溺笑意。
亲人相见,暖意融融。众人先进客厅落座,徐剑飞与李沛然起身,恭敬向两位长辈问好请安,礼数周全,亲情浓厚。
李宗仁摆摆手,笑容和蔼,开口说道:“正事不急,战事暂缓,先不说军国大事,咱们先吃家宴。
一家人好好叙叙家常,聊聊家事,别的都往后放放。”
不多时,家宴摆好,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坐一桌,李宗仁、白崇禧、李展堂悉数在座。
席间众人默契十足,刻意绝口不谈前线战局,不聊国际局势,不涉军政机密,只聊家常琐事、儿女近况、亲友平安,欢声笑语不断,亲情暖意满满,丝毫没有战场压抑、军政紧绷的氛围。
让这场难得的家宴温情和睦,不受半点纷扰。
家宴散去,碗筷撤下,闲杂人等尽数退去。
李宗仁、白崇禧与徐剑飞三人,默契起身,走进司令部深处一间小小的密闭会议室。
关门落锁,谢绝一切外人打扰,屏蔽所有耳目窥探,正式开启绝密会谈。
落座之后,白崇禧率先开口,目光锐利,语气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剑飞,你平日里军务繁忙,根据地要事缠身,从来不会轻易抽身远行。
如今特意专程飞来老河口,还特意邀我从重庆赶来相聚,必然不是只为探亲叙旧。
说吧,到底有什么天大的重要事,需要我们两人相助谋划?”
徐剑飞神色一敛,脸上温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肃穆,语气郑重无比:“白叔叔,岳父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此番专程前来,只为眼下的抗日战争大局。
我精准预判,今年之内,中日之间必然会爆发一场,规模空前的终极决战。
战火覆盖面、参战兵力、惨烈程度,都将远超当年的武汉会战。
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和两位长辈提前商议,早做筹备,早做布局,提前应对,避免届时全线崩盘,无力回天。”
听闻徐剑飞这番话,李宗仁和白崇禧二人脸上皆是一愣,对视一眼,满眼疑惑,心中都不以为然。
眼下战局走势,两人心中早已自有判断,根本不认同徐剑飞口中“大战将至”的说法。
在他们看来,如今日军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
白崇禧甚至带着几分得意与乐观,缓缓开口说道:“剑飞,你怕是太过紧绷,思虑过重,把局势想得太过凶险了。
今年一月三号,中国远征军已经在缅甸发起全面对日反攻,一路势如破竹,连战连捷,到一月二十五号,反攻已然取得重大胜利,兵锋直指腾冲。
不出时日,二十万精锐远征军就能凯旋归国,从南线压向日军,战力大增,底气十足。”
说到这里,白崇禧话锋一转,忍不住夸赞起徐剑飞麾下爱将,语气满是欣赏:“说到远征军反攻,就不得不提你的爱将吴光标。
这小子有勇有谋,胆识过人,还长袖善舞,极懂周旋。
不瞒你说,陈诚次次都盯着他,总让他率领一万孤军打最硬的仗、冲最前的锋,每次都是九死一生的险局。
可吴光标每次都能巧妙周旋,不动声色,把孤军深入的死局,变成友军协同配合的活局。
次次化险为夷,稳住阵脚,从未让部队遭受重创,更没有全军覆没。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调教出来的?这小子,真是难得一见的帅才。”
徐剑飞心中长叹,危难思良将,自己需不需要把吴光标调回来?
第1027章 再次预言
听到白崇禧夸奖自己手下爱将,徐剑飞闻言淡淡一笑,心中对吴光标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极为满意。
吴光标每次作战行动,都会第一时间发电报回来请示汇报,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从未偏离部署,不负所托。
“这都是岳父大人,当年慧眼识珠,当初早早为我选拔出,这么一位能独当一面的帅才。而且岳父还亲自悉心教导点拨了他一个月,打下根基,才有他今日的亮眼表现。”徐剑飞谦逊回道。
李宗仁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根基虽是我教,但最关键的还是你给了他放手施展、自由发挥的空间。
若是放在国府军中,处处掣肘、层层牵制,再好的人才,也只能碌碌无为,难成大器。”
白崇禧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看向徐剑飞问道:“不说远征军了,说说你那边。你第十一战区近来局势如何?一切都安稳无事吧?”
徐剑飞自然明白白崇禧想问的核心,坦然据实通报:“新四军冬季攻势,已经圆满结束,收复县城三十三座,歼灭日军四千余人、伪军近万,战果颇丰。
除此之外,我第十一战区无大战事,一切太平。”
白崇禧闻言,呵呵一笑,眼神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意味,打趣道:“你个小滑头,别跟我打马虎眼。
你那边要是真啥也没做,那十一万驻扎在你辖区内的日军,怎么会安安生生全身而退,悄悄撤离?别藏着掖着了,从实招来。”
面对两位至亲长辈,徐剑飞也不再隐瞒遮掩,直言相告:“不瞒两位叔叔岳父,我早前和日军华中派遣军,总参谋长大成户三,私下达成了秘密默契协议。
我允许他们从我第十一战区,辖区内全数撤军,不做阻拦,不搞突袭;
我则承诺不趁虚攻占兵力空虚的南京城,不掐断长江水路。
一笔交易,各取所需。
我换来后方安稳,无内部掣肘,日后大战可以全力以赴;日军换来体面撤军,保存实力,仅此而已。”
听完这番话,李宗仁和白崇禧两人,眉头瞬间齐齐一皱。
他们没有谴责徐剑飞私通日军、私下缔约。
没有指责他越权行事、自作主张,反而瞬间敏锐捕捉到了重点,心中警觉大起,对徐剑飞执意认定“中日必有大决战”的说法,格外上心。
李宗仁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怀疑与不解:“剑飞,如今日军主力精锐,尽数抽调南下太平洋,留在中国战场的,都是半大孩童和退役在乡军人。
战力孱弱,兵力不足,早已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实力。
我们远征军缅甸反攻大胜,局势一片向好,连国府上下都认定,中国战场不会再有决战,只需坐等美国太平洋战场取胜即可。
所有人都在躺平观望,就你一口咬定,中日必有大规模战略决战,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白崇禧也跟着附和,满脸疑惑:“没错,种种迹象都表明,中国战场不会再起大规模战事,大战无从谈起。
你为何如此笃定,大战必至?”
徐剑飞端坐起身,神色愈发凝重,目光坚定,语气一字一句,郑重其事:“两位长辈,我以大局预判,以战局推演担保,最迟今年五月,中日之间必会爆发一场,规模碾压武汉会战,牵扯4个战区的的超级大决战。
我今日专程前来,就是恳请岳父与白叔叔,摒弃乐观幻想,放下观望心态,提前备战,早做准备,方能在这场生死大战之中,稳住阵脚,守住江山,护住百姓。”
李宗仁与白崇禧端坐密室之中,神色凝重,目光沉沉落在徐剑飞身上。
外人若是听见徐剑飞断言四个月之后,也就是一九四四年五月,中日之间必将爆发一场横跨数省、牵动四大战区、规模远超当年武汉会战的超级大决战,只会觉得他危言耸听、夸大其词。
无非是故作惊人之语,博人眼球,耸动视听。
毕竟眼下国内战场,一年多没有大规模战事,日军节节败退,远征军缅甸反攻捷报频传,举国上下都沉浸在,坐等美军打赢太平洋战争、顺势接收抗战胜利果实的乐观氛围里,谁也不愿相信战火,会骤然重燃,浩劫会再度降临。
但这话从徐剑飞口中说出来,落在李宗仁和白崇禧耳朵里,分量便截然不同,半点不敢轻视,更不敢当作空谈妄言。
多年并肩作战,数载彼此交心,几番生死配合,李宗仁与白崇禧对徐剑飞的眼光、预判与推演能力,早已打心底里深深折服,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过往数年抗日大小会战,每一次日军异动、每一场大战前夕,旁人皆懵懂无知、毫无察觉,唯有徐剑飞,总能提前精准推算日军战略动向,预判主攻方向与作战节奏。
次次料事如神、分毫不差。
也正是靠着徐剑飞,提前送来的精准预警和周密部署,第五战区才能每次抢占先机、提前布防。
避开日军合围陷阱,顶住精锐猛攻,接连打赢数场关键硬仗,稳住中原南线战局。
别人看不出硝烟将至,李宗仁和白崇禧却深知:徐剑飞说要有大战,就必定会有大战;徐剑飞说五月必决战,那就绝不会拖到六月。
白崇禧沉默良久,神色肃穆,语气郑重,不带半分玩笑,一字一句开口说道:“剑飞,你的本事我们心里清楚,你的推演我们从来信得过。
但此事非同小可,绝非寻常局部攻防、小仗小打。
一场牵动四大战区的战略大决战,提前备战就要调动百万兵员,征调无数民夫,囤积海量粮草弹药,日夜赶工加固防线工事,财政耗费堪称天文数字。
国府如今家底空虚,财政早已捉襟见肘,每一笔军费都来之不易,分毫不敢虚耗。”
李宗仁跟着点头,脸色沉重补充道:“没错,这不是儿戏。
一旦举国动员、四大战区同步备战,人力、物力、财力加倍消耗,耗资巨大,责任更是天大。
若是你预判应验,大战如期爆发,一切付出都值得,举国备战便能稳住战局;
可若是大战没来,风声鹤唳一场,白白耗空国库、虚耗民力军力,这个责任,谁都扛不起,谁也背不动。
你今天必须把你的全部推理原原本本说清楚,把来龙去脉讲透彻,要让我们心服口服,方能下定决心,说服上下,全力备战。”
然后谨慎的问:“你,能说服我们两人吗?”
第1028章 剥茧抽丝的解释
徐剑飞自然明白两位长辈的顾虑。
如今国府财政早已濒临枯竭,连年抗战耗尽积蓄,军费常年紧缺,部队粮饷都时常拖欠,弹药补给捉襟见肘。
贸然启动四大战区全域备战,海量资金粮草砸下去,稍有差池便是举国动荡,无人能够承担后果。
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宁愿维持当下安稳假象,不愿相信大祸临头。
宁可躺平观望,不愿主动破局。
徐剑飞神色肃穆,端坐正身,没有丝毫拖沓,沉声开口道出根源:“两位长辈,我之所以断定五月必有决战,并非凭空猜测,也不是主观臆断,而是源自元旦之日,一场最高等级的绝密密谈。
今年元旦,美军李梅将军,代表美国总统,亲自专程赶赴合肥,在我病榻之前,与我单独密谈许久,没有第三人在场,谈话内容字字关乎战局走向,句句决定中日终局。”
话音刚落,李宗仁与白崇禧对视一眼,眉宇间瞬间掠过一丝不悦与凝重,心底已然生出不满。
徐剑飞私下与日军中国派遣军,总参谋长大成户三秘密缔约,已然是越权行事、私下勾结,未曾通报国府。
如今又瞒着中枢,私自与美军中将秘密会晤,全程密谈不报任何人。
这早已不是简单私下联络,而是实打实的僭越行事,不合体制,不妥至极。
两人神色变化,徐剑飞尽收眼底,心知他们疑虑所在,当即开口从容解释:“岳父,白叔叔,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觉得我私自外联,越权行事,不合规矩。
但此事我也是身不由己,我至今还挂着美国,亚太地区事务特聘顾问的头衔,拿着美方拨付的顾问薪酬。
美方有重大战略决策、绝密考量,私下征求我的意见,本就是我职责分内之事,无需事事报备国府。
只是这话我说出来,怕是越描越黑,可实情确实如此。”
这番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可落在李宗仁和白崇禧耳中,反倒越发觉得不对劲,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别扭。
李宗仁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多余的话不必多说,你把你和李梅密谈的全部内容,一字不差,如实向我们汇报。”
徐剑飞点头应声,不再遮掩,直言道:“我与李梅当日密谈,核心只有一件事:太平洋战局走势,以及美军迟迟不肯出动轰炸机群,对日本本土,展开大规模穿梭轰炸的真正原因。”
提及此事,李宗仁和白崇禧瞬间神色一紧,眼中满是急切与愤懑。
这正是国府上下日夜焦虑、百思不解的心头大事。
谁都知道,美军早已拥有足够的轰炸机群,就连汉口贫民区,都已被拿来当作火攻实验场地。
四万无辜百姓葬身火海,白白牺牲,换来轰炸战术数据已然成熟,对日轰炸万事俱备。
可偏偏美军迟迟按兵不动,任凭国府屡次照会催促,民间屡屡呼吁恳请,美方始终含糊其辞、推诿扯皮,死活不肯对日本本土动手。
四万汉口百姓的血,仿佛白流,举国上下无不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连忙追问:“美方到底为何迟迟不动手?到底顾忌什么?”
徐剑飞缓缓道来,将元旦密谈内容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全盘托出:“美国国会与高层,迟迟不批准轰炸东京,及日本本土计划,核心顾忌只有两个。
其一,炸弹无眼,空战轰炸精度有限,生怕轰炸过程中,不慎误炸日本天皇。
天皇在日本绝非寻常元首,而是神道教千年信仰加持的民族图腾,是日本人的精神神主。
一旦天皇被炸死,要么日本民心彻底崩塌投降,要么激起全民族疯狂复仇。
举国一亿玉碎,全民死战到底。
美军高层研判,后者概率十成十,一旦引爆全民玉碎,美军日后登陆日本本土,最少要多付出百万将士伤亡代价,得不偿失。
其二,美军顾忌大规模轰炸日本本土,会造成海量平民伤亡,落下屠戮平民的骂名,遭到国际社会道义谴责,毁掉美国自诩人权卫士的国际名声。”
听到这番双标至极、虚伪至极的理由,李宗仁和白崇禧顿时怒火攻心,嗤之以鼻,满心愤愤不平。
美军拿中国汉口贫民做实验,屠戮数万无辜百姓之时,不讲道义、不顾人命;
如今轰炸日本,反倒顾及名声、心疼平民,这般赤裸裸的双重标准,虚伪嘴脸展露无遗。
可即便满心愤恨,两人也深知国力悬殊,只能强忍怒火,无可奈何。
徐剑飞继续沉声说道:“除此之外,李梅对我亲口透露终极底牌:美国曼哈顿核武计划,尚未彻底完工,未达到实战可用状态。
在核武未就位之前,美军绝不打算强攻日本本土。
美军参谋部早已评估,若是常规兵力登陆日本,必然陷入本土全民作战泥潭,最少死伤百万士兵。
耗时数年苦战,这是精致利己的美国,绝对无法接受的代价。
因此美方决意,今年绝不强攻日本本土,太平洋战争今年之内,根本不可能结束。”
李宗仁和白崇禧皆是久经沙场的军事大家,一听便瞬间看透其中利害。
美军不愿流血、不愿伤亡,只想坐等核武成型、以最小代价完胜,绝不会急于在今年决战日本。
太平洋战场僵持延续,日军精锐就不会彻底崩盘,中国战场压力只会成倍剧增。
徐剑飞话锋一转,语气越发沉重,道出最致命的核心危局:“美方不急,日本就绝不会提前认输投降。
如今整个反法西斯同盟已然转入战略反攻,日军在太平洋屡战屡败,海上交通线被美军层层切断,南洋数十万日军精锐被分割隔离,孤立无援,补给断绝,进退两难。
日军陆军主力又深陷中国战场,抽调不开,兵力无法补给太平洋,导致两面受制,节节败退。
绝境之下,日本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只剩下最后一步棋——打通中国大陆交通线。”
李宗仁和白崇禧立刻明白了。但他们依旧不愿相信,就凭现在的日本,还有能力,发动这么大的会战吗?
第1029章 说服李宗仁白崇禧
徐剑飞起身走到墙边,一把扯开覆盖的作战地图,拿起指挥棒,略一扫视,伸出手指,指尖落点清晰,一路划开漫长战线:“我预判,日军规划的大陆交通线,起点日本本土,经朝鲜半岛入我国东北,再南下过洛阳,沿平汉铁路直通湘桂铁路,最终连接印度支那南洋战区。
只要打通这条陆路铁路大动脉,侵华日军便能连成一体,南洋孤立日军,也能得到补给支援。
海陆互通,战略盘活,绝境就能续命,死局就能盘活。
这是日本垂死挣扎的唯一活路,他们不得不打,战场形势也逼着他们,必须孤注一掷全力去打。”
指挥棒重重一点地图核心位置,徐剑飞语气笃定无比:“所以我断定,今年五月,日军必然发动全面总攻,先打响数个局部会战,随后全线串联,爆发豫湘桂超级大战。
将牵动沿线四大战区,战火席卷中原、湘南、桂柳,直接危及整个大西南抗战大后方。”
他长叹一声,眼底满是悲凉无奈,继续说道:“更要命的却是,一九四三年全年无大战,后方常年安稳,再加上先前重庆十一战区最高长官会议上,光头定下死规矩:绝不允许中国战场,在反法西斯同盟胜利前,率先单独胜利。
一心只想坐等美国收尾,保存嫡系实力,无心主动抗敌。
这道命令一下,全国军队,尤其是西南大后方部队,常年无仗可打,军心松懈,战备废弛,斗志涣散。
上下皆沉浸在太平假象里,毫无备战意识。
日军一旦猛然发动全面突袭,必定打我方一个措手不及。
到那时,面对日军孤注一掷的亡命猛攻,我方必然是全线大崩溃、大溃败。
大批军队一触即溃,大片国土接连沦陷,无数战略物资被日寇抢夺征用,百姓再度流离失所,数年抗战积攒的家底毁于一旦,后果不堪设想。”
徐剑飞语气沉痛,字字揪心。
他苦笑一声,满是无力之感:“我人微言轻,上次重庆会议上,我独持异议,预判危局,提醒备战,早已成了全场异类,饱受非议、处处被批。
如今我再四处预警,只会被人当作危言耸听、挑拨离间,无人听信,无人重视,更无人愿意配合备战。
我劝不动其他战区,改变不了中枢决策,只能管好我自己,提前布局,率先备战。
今日前来,只求岳父的第五战区,能够早做准备,严阵以待,不重蹈崩盘覆辙。”
一番透彻剖析,情理兼备,战局推演环环相扣,因果逻辑无可辩驳。
李宗仁和白崇禧听完彻底折服,再无半分疑虑。
白崇禧神色凝重,沉声问道:“既然局势已然至此,你打算怎么做?我们第五战区全力配合你?”
徐剑飞眼神坚定,早有定计,沉声回道:“我计划今年三月,率先主动出兵,强攻开封。拿下中原枢纽,切断日军西进之路,为第二战区和第五战区争取宝贵备战时间。
开封稳住之后,再由第五战区依托防线顽强死守,拖住日军主力,为湘桂战场争取布防时间。
一步一步层层阻击,一阶段一阶段稳步消耗。
以空间换时间,以阻击换备战,步步联动,节节死守。
唯有如此,才能把必败之局扭转为相持之战,力争会战不败。”
说到此处,徐剑飞心中陡然想起前世历史,想起光头刻意放任豫湘桂崩盘,只为给中国不率先胜利找借口,只为战后巩固嫡系、打压异己,心中一阵发凉。
满心悲哀,忍不住长叹一声:“我所求不多,不求此战大胜,只求不全线崩盘,不让数百座城市惨遭屠戮,不让抗战家底彻底耗尽,给咱们中国战后重建,留下最后一丝元气,就足够了。”
话音落下,徐剑飞缓缓放下手中指挥棒,亲手轻轻合上作战地图,转身默默走回座位落座。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无人言语,唯有山雨欲来的压抑,和大战将至的沉重,弥漫在空气之中。
徐剑飞合上作战地图的那一刻,整个房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铁罩牢牢封死,没有半分风声,没有半句杂音。
唯有三人此起彼伏的沉重心跳,和各自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李宗仁端坐主位,指尖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紧绷,青筋隐隐凸起。
常年执掌军务、历经百战的沉稳面容上,此刻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的凝重与焦灼。
白崇禧素来精于谋略、算无遗策的双眸紧紧锁闭,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脑海之中,飞速复盘徐剑飞方才的所有战局推演。
每一处节点、每一步预判、每一分利害,反复推敲、层层核验,没有半分疏漏,没有半点偏差。
时至今日,李宗仁和白崇禧,早已不是初次听闻徐剑飞的战局预判。
过往数年大小抗日会战,从局部攻防大战到全线战略博弈,徐剑飞每一次提前推演的日军动向、主攻路线、作战节奏、决战时机,从来没有失算过一次,次次精准应验、分毫不差。
别的将领空谈战局、预判胜负,两人只会听之任之、半信半疑;
但徐剑飞开口定论,无需繁杂佐证,无需长篇赘述,仅凭过往百战百验的神机预判,就足以让这两位国军顶级军事大家,打心底里深信不疑,没有半分疑虑。
这一次,也不例外。
徐剑飞断言一九四四年五月,日军必然孤注一掷,发动豫湘桂超级大会战,横跨豫、湘、桂三大核心区域,牵动四大战区数百万兵力厮杀,规模烈度、参战人数、战场范围,全面碾压昔日武汉会战,绝非危言耸听,绝非夸大其词,而是板上钉钉、必至必发的死局。
两人听完环环相扣的战略推演,看清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的绝境刚需,看透美国按兵不动坐等核武的自私算计,摸透国府中枢躺平观望、保存实力的私心杂念,心底已然彻底明晰:历史浩劫就在眼前,民族危亡近在咫尺,那场足以让正面战场百年难缓元气的大溃败,原本注定如期上演。
了然局势的那一刻,李宗仁和白崇禧心中没有丝毫侥幸,没有半分乐观,只剩下无尽的无力与悲凉。
他们戎马半生,征战数十载,历经军阀混战、北伐定鼎、抗日血战,什么样的凶险战局没见过,什么样的绝境困局没熬过?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如今这般明知大祸临头、灾难将至,却束手束脚、进退两难。
空有强军备战之心,却无全域布局之权,眼睁睁看着毁灭倒计时滴答作响,却难以撬动分毫大局。他们老兄弟,在未来,该怎么办?
第1030章 我不能去重庆
白崇禧沉默良久,缓缓睁开双眼,语气低沉沙哑,带着满心的无奈与愤懑,一字一句沉声开口:“剑飞,你的推演,我和德公百分之百相信,没有半点怀疑。
你说五月必有大战,那就一定会有大战;
你说日军必打通大陆交通线,那就必然会死战到底;
你说中枢松懈、诸战区废弛、必遭大崩溃,那历史必然照着最坏的剧本走,没有任何例外。
如今局势,明眼人看透不说透,唯有你敢直言真相,唯有你敢逆势备战。
可最难的不是看透危局,而是看透了却无能为力;明知山崩地裂在即,却拦不住天塌地陷。”
简简单单几句话,道尽了当下所有的窘迫与核心困局。
看透危局易,扭转乾坤难;预判灾祸易,逆天改命难上加难。
李宗仁重重长叹一声,气息沉重,满是沧桑疲惫,接续白崇禧的话语,眼底满是无可奈何的苦涩:“剑飞,不是我们不愿举国备战,不是我们不想四大战区协同抗敌,是我们根本做不到。
你我心里都清楚,如今国府中枢,谁都看得清太平洋战局走势,谁都明白美军迟早完胜,谁都想着坐等胜利躺赢。
没人愿意在最后关头损耗嫡系实力,没人愿意主动流血牺牲。
光头早已定下铁律,宁可中国战场维持僵持,绝不允许中国军队,率先单独打赢抗战。
说到底。就是为了战后掌控全局、打压异己、稳固独裁统治,私心凌驾于国事,权斗大过民族大义。”
这话一针见血,戳破了国府所有的虚伪表象,道尽了正面战场溃败的根本症结。
家国大义不敌派系权斗,民族存亡不及一己私利,乱世之中,这般格局,注定悲歌。
最终李宗仁和白崇禧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起身:“剑飞,不管成与不成,我们坐你的飞机,咱们三人直飞重庆,面见委座,我们当面直谏。请委座下令,三军备战。”
徐剑飞苦笑:“我将飞机借给您,没有问题,但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面见光头,那样必将坏事而不能成事的。”
一语提醒了梦中人,李宗仁和白崇禧就再次对望了一眼,然后都给对方一丝无奈的苦笑。
由于这次南北摩擦,光头和胡宗南没有实现最终的目的。
有同盟国的压力,有各界的反对,不得不让光头和胡宗南,放弃了50万大军剿灭北方势力的企图。
但是在这里,其实起到最关键作用的,是眼前的徐剑飞。
他那黑虎掏心直接掏家的军事行动,才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现在光头,对徐建飞那是视若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要是徐剑飞提起这事,就凭着光头那逆反的心理,刚愎自用的性格。不管这事儿多么的准确,也绝对会断然拒绝。
说不定,还会将徐剑飞扣押在重庆,甚至悄悄的暗杀,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绝对有可能,因为他干过这种事,可谓是驾轻就熟了。
没办法,找了一个战斗机驾驶员,开着徐剑飞的专机,兄弟两个紧急飞赴重庆,求见光头,陈明利害。
趁着这个机会,徐建飞就赶到了信阳和罗山,看望自己的好兄弟大牛。
大牛一见大当家的亲自赶来,立刻欢喜的迎接。一见面,就给徐剑飞一个熊抱:“大当家的,你可想死我了。这次来你可得好好的在我这里多呆几天。”
其实当年七个兄弟里,心情最近的还是这个大牛。因为他憨直没心眼,你不必随时担心他在算计你,让你和他相处的时候,心中总有一种踏实感。
可以算作一个最托底的兄弟了。
“你上次西安行动,完成得相当出色,相当满意。但是完成任务之后没让你回家,而是又将你安排在了信阳和罗山,不抱怨我吧。”
大牛就憨憨的笑了:“上次任务完美完成,还不是大当家遥控指挥得当。我就是一个听呵的,你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好在最终没有给你丢脸。
至于不让我回家,直接调我们来这信阳和罗山,那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对于我们这些兄弟来说,你就是下棋的棋手,我们就是一群听你调动的棋子。最终都是听你的指挥,打胜抗日战争的这盘大棋。所以我们在哪里都一样。”然后认真地询问:“把我安排在这里,是要有一场恶战要在这里开打?”
徐剑飞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感觉的对,在信阳和罗山,即将爆发一场足可以改变中国抗日战场形式的大战。
但是这一次,我不能够事事遥控指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果还是遥控指挥,会坏了大事的。所以我把咱们总指挥部,三个前敌总指挥团队派来这里一个,就是弥补你灵活智慧的不足。
一定要坚定的服从他的指挥,千万别耍小性子,别犯倔劲。”
提前派过来的那个战地总指挥部,几乎都是一群年轻人,资历不显军功不够。
他们却有一个旁人无法能及的明显优势,那就是他们都是在日本士官学院毕业,深谙阵地战正规战的田绍志,何其光,以及邢大海严格教导督导下的绝佳的军事精英。
未来的战争,将不再是长途奔袭,不再是游击作战。将是一场堂堂正正的阵地战正规的,城市的守卫攻防战。
投不了机取不了巧,这去这群年轻人展现他们能力的时机。
但是自古以来军中最讲资历,最讲战功。
徐剑飞生怕大牛和他手下的两个师长,这些骄兵悍将瞧不起这些年轻人,不服从指挥调度。到时候把事情搞砸。
所以才特意跑过来,再三的叮嘱,以防万一。
大牛就傻笑了:“大当家这样的安排,我是坚决执行绝对不打半分折扣。那帮小年轻镇不住场子,那没关系,替他镇着。”
有了大牛这样的保证,徐建飞的心就放心了。
这就好比后来,战神明明安排他做三野的司令,却非要挽留老总挂帅,他自己甘愿付出却担起全部责任的原因。
由于战神资历不够,镇不住许多资历深厚的老将,必须老总出面。
几次就出现了这样直接抗命的状况,把战神气的不轻,但又没有办法。后来还是老总出面,才让那些骄兵悍将乖乖的执行命令。
现在只要有大牛帮着那些小年轻镇住场子,那这信阳和罗山的保卫战,就稳了。
接下来他就真正期待,这些年轻的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军事精英的表现了。
立刻去他们那里,检查检查他们备战的结果。
第1031章 巡查备战
大战前的信阳城,褪去了往日市井喧嚣,满城尽是肃杀冷寂。
上次信阳保卫战的硝烟虽已散去, 但街道之上,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破碎的砖瓦层层堆叠,弹坑密布的路面凹凸不平,枯黄的断草从墙体裂缝中倔强钻出,满目疮痍,尽显战火摧残后的破败荒凉。
徐剑飞不由得感慨,真是兴建千百年,却总是毁于一旦。
兴何其难,毁何其速啊。
徐剑飞不带大批随行护卫,仅贴身副官、几名警卫及前线参谋随行,徒步穿行在信阳城区街巷,一路步行前往前敌总指挥部。
他没有坐车绕行主干道,执意步行穿城,只为亲眼细看整座城市的巷战布防格局,摸清每一处防御细节。
视线缓慢扫过街道两侧,目光所及之处,无一遗漏。
大城市攻防战,最难不在于城外野战、阵地拼杀,而在于城内巷战。
高楼房屋、街巷胡同、围墙民居皆是天然掩体。
敌我交错、视线受阻、地形复杂,极易陷入贴身肉搏、逐屋争夺的苦战。
想要守住信阳,便不能只依靠城外防线。城内巷战布局、明暗火力搭配、街巷连通设防,才是死守城池的关键命脉。
此番步行巡城,他不求走马观花,只求洞悉细节,看看那些年轻人,指挥布置完善整套巷战防御体系。
行走在残破的主干道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沿街改造完毕的防御工事。
道路两侧坚固的砖石楼房,全部被部队征用改造,墙体下方开凿出整齐规整的射击孔。
孔眼外窄内宽,方便机枪横向扫射、步枪精准狙杀,同时最大限度规避敌方子弹打击。
每两栋房屋之间,修筑有半人高的砖石临时胸墙,墙体外层堆砌厚实麻袋,内部填满沙土,抗压防爆,能够有效抵御步枪弹、手雷破片以及轻型火炮冲击。
路口转弯处全部修筑了简易机枪碉堡,混凝土混合碎石浇筑而成,坚固厚重,三面开设射击口,死死封锁整条街道直线视野,杜绝敌军正面突进。
徐剑飞脚步放缓,俯身伸手轻触碉堡冰冷粗糙的墙面,指尖摩挲着混凝土凝固的纹路,神色平静开口询问身旁参谋:“交叉火力角度测算过没有?死角是否全部清除?”
参谋立刻躬身回话,语气严谨笃定:“报告司令长官,全部测算完毕。
主干道六大路口碉堡互为犄角,高低错落,横向、纵向、斜向形成三层交叉火力网,无射击盲区。
街巷狭窄处增设暗哨,专门封堵迂回穿插路线,敌军一旦进入街道,无论从哪个方向突进,都会被至少两处火力点锁定压制。”
徐剑飞微微颔首,没有夸赞,也没有否定,继续缓步向前行进。
越是深入城内小巷,他的观察便愈发细致严苛。
主干道宽阔通畅,易被火炮覆盖、重火力压制,真正决定巷战胜负的,往往是错综复杂、狭窄幽深的市井小巷。
他清楚明白,日军擅长穿插迂回、偷袭包抄,最擅长利用小巷隐蔽行踪、分割战线、割裂守军防御,因此小巷布防绝不能松懈。
狭窄巷弄之内,随处可见部队精心布置的防御手段。
巷口位置堆砌废弃断墙、报废马车、碎石木料,构筑临时阻隔屏障,延缓敌军推进速度,阻拦装甲车辆通行。
屏障后方隐蔽布置掷弹筒小组与冲锋枪小队,伏于暗处,静待敌军进入狭窄巷内,近距离火力压制、短促击杀。
两侧民居二楼、三楼窗口,全部加装隐蔽射击位,窗口遮挡破旧麻布、废弃木板,从外部难以察觉,内部士兵可居高临下,俯瞰整条巷道,形成从上至下的垂直打击火力,克制敌方贴墙潜行、掩体躲藏的战术动作。
沿途之上,徐剑飞留意到街巷墙体之上,开凿出大量连通洞口。
原本相互隔绝的独立民居,被人工打通隔墙,屋屋相通、户户相连,形成错综复杂的内部通道。
士兵无需暴露在露天街道,便可依托房屋内部自由转移、灵活穿插,随时补防薄弱点位,亦可暗中迂回,从侧后方偷袭突进敌军。
这种屋内连通战术,规避了街巷直面火力伤亡,极大提升部队机动灵活性,是巷战之中极为实用的布防手段。
除此之外,街道关键位置、岔路口隐蔽角落,还埋设了大量反步兵地雷、绊发雷,表层覆盖薄土、枯叶、碎石,伪装自然,难以辨识。
地雷周边搭配警示暗记,只有己方士兵能够识别规避,既不影响我方人员通行调动,又能精准杀伤贸然突进、强行穿插的敌军步兵。
每隔五百米,设立一处临时弹药补给点,物资深埋地下,外层加固遮掩,存放步枪子弹、机枪弹链、手雷、爆破筒,保障前线士兵持续作战,避免弹药断供、被动挨打。
一路走来,徐剑飞目光冷峻,默默观察城内士兵驻防状态。
沿街驻守士兵个个神情肃穆、站姿挺拔,即便身处残破街巷、寒风刺骨,依旧军纪严明、毫不懈怠。
有人依托墙体擦拭枪械,有人蹲伏碉堡测算射击角度,有人巡查街巷排查隐患,无一人散漫嬉闹,无一人松懈放空。
街巷之间,随处可见简单划分的医疗救护点,依托完好民居改造,纱布、止血药、消毒酒精整齐摆放,担架靠墙规整排列,医疗人员随时待命,为前线伤员提供紧急救治,最大限度减少伤亡损耗。
行至城中高地一处残破钟楼之下,徐剑飞驻足停顿,抬眼眺望整座信阳城。
高低错落的明暗火力点、纵横交错的防御工事、连通互通的民居暗道、层层设防的街巷路口。
整套布局攻守兼备、疏密得当,既有大面积主干道的重型火力封锁,又有狭小巷弄的隐蔽伏击,兼顾正面死守、迂回反击、隐蔽转移多重战术,完全适配大规模城市巷战。
身旁副官见他神色淡然,忍不住低声开口:“司令,此番信阳城防布置缜密,明暗结合、层层设防,就算日军重兵压境,强行攻城,我们也有十足把握死守坚城,拖垮敌军。”
徐剑飞闻言,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严谨冷静:“布局尚可,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破绽,却也算不上完美。
巷战防守,最怕死守僵化、被动挨打。
传令下去,各部队划分防区,明确权责,轮流值守、交替休整,不可长期固守一处;暗中预留三支机动精锐小队,隐蔽驻扎城内腹地,一旦某处防线受压、敌军突破,立刻快速驰援、反打穿插,不能一味被动防守。”
他目光再次扫过满目疮痍的街巷,眼底掠过一丝沉凝:“信阳扼守要道,是华中屏障,此地绝不能丢。巷战最磨人心性,最耗兵力物资,一旦开战,血肉横飞、寸土必争。
务必告诫所有士兵,保持警惕、沉稳应战,依托工事隐蔽杀敌,切勿冲动冒进、盲目冲锋,保存有生力量,方能长久固守。”
嘱咐完毕,徐剑飞收回视线,脚步再度迈开,朝着不远处的前敌总指挥部稳步前行。
这座饱受战火摧残的城池,早已在悄无声息之间,化作一座暗藏杀机、铜墙铁壁的坚固堡垒。
而徐剑飞心中清楚,眼下周密布防,只为等待下一场漫天战火来临,只要防线稳固、军心坚定,无论来犯日寇何等凶悍,皆可死守不退、血战到底。
第1032章 信阳之重
历经数次惨烈拉锯血战与人口迁移,饱受摧残的信阳,将再度直面即将到来的滔天血火。
城内百姓已被政府尽数被异地安置,这座扼守中原咽喉的重镇,彻底褪去人间烟火。
断壁残垣死寂冰冷,完完全全化作一座冰冷肃杀、杀机暗藏的战争堡垒。
徐剑飞身披深色戎装与厚重军用披风,仅带几名警卫,在参谋引路下穿行于空旷肃杀的街巷。一路直行,抵达信阳前敌总指挥部。
指挥部原为大户青砖宅院,经军事化改造后,高墙固防,外墙堆砌沙袋掩体,四角架设轻重机枪,院外明暗岗哨层层排布,防御密不透风。
指挥大厅昼夜灯火长明,白炽灯照亮堆积如山的军用图纸与作战文书。
空气混杂油墨、硝烟、枪械机油的冷硬气味,沉闷压抑,大战将至的凝重感弥漫整座厅堂。
徐剑飞刻意放轻脚步,立于角落阴影之中,安静观察厅内工作。三十名作战参谋各司其职、无人懈怠,即便长官到访也无一人分心,偌大空间只剩低沉短促的研讨交谈声。
大厅中央摆放一座三米巨型军用沙盘,精准复刻信阳、罗山全域地形,山地、河道、隘口、工事一目了然。
沙盘插满红白旗帜,标记敌我兵力、进攻路线、火力点位,每一处标注都经过反复测算。
参谋分为两组,围绕沙盘开展攻防推演,不断排查漏洞、优化布防。
这支参谋队伍由徐剑飞亲手培养,经由严苛军事化训练打磨,战术素养精湛,是战区核心智囊力量。
推演间隙,信阳前敌总指挥李汉魂快步上前,身姿挺拔,立正敬礼,声线沉稳有力:“司令长官好,欢迎司令长官莅临视察指导。”
李汉魂出身低微,起义之初仅是营参谋,数年浴血征战,在尸山血水中磨砺心性,褪去青涩莽撞,变得冷静果决、沉稳老练,凭借过硬本事成为徐剑飞麾下可靠的前线主将。成为徐剑飞军队三个前敌总指挥之一的主官。
可见徐剑飞对他的重视。
“免礼。”徐剑飞抬手示意,气场淡然不怒自威,“我们不要打扰参谋推演,随我去庭院走走。”李汉魂规整军容,紧随其后,一同走出大厅。
初春中原寒意刺骨,庭院寒风穿堂,枯枝扬尘,冷清肃穆。
院中立着一棵老榕树,枝干虬曲、饱经战火,寒冬过后抽出嫩绿新芽,在寒风中倔强舒展,透着生生不息的韧劲。
徐剑飞紧了紧披风,抬眼望向云雾笼罩的南方,那是被日军重兵把控的武汉,此刻如同尖刀,死死抵住豫南防线。
良久,徐剑飞沉声开口,语气沉重冷静:“结合情报、密电与国际局势推演,玩预估今年五月,日军会倾尽机动兵力,发动孤注一掷的强攻。”
他眸光凝重,剖析敌军野心,“日军意图打通平汉、湘桂两线,整合华北、华中、西南直达印度支那,打通大陆交通线,曲折在东南亚被困孤军的联络,并将在东南亚抢掠的战略物资,转运回日本。延续战争命脉。
而我们掌握的信阳、罗山是必经咽喉,地势四通八达,必然成为日军首要主攻目标。”
徐剑飞直视李汉魂,言辞直白冷酷:“信阳一旦失守,中原无险可守,必将遭到日本第十一军的主力进攻,到时候中原一师第五战区独木难支。豫湘桂战线全盘被动。
你们是第五、第二战区的南面的门户,必须死守防线,以血肉为后方争取整编备战的宝贵时间。
同时你们又是隔断华北南下日军,与华中第十一军的联动,咽喉要道,牵制敌军主力,为湘桂、第九、第四战区完成战备转型创造窗口期。”
李汉魂郑重的点头:“信阳和罗山的重要,我们前线指挥部已经有了最深刻的认知,虽然我们感觉到压力巨大,但我想有两个师身经百战的官兵,我们一定能够守住这座城市,让鬼子的计划成为泡影。”
徐剑飞就点了点头:“我不需要你打出大捷。”徐剑飞语气锐利,字字沉重,“我只要你死守、硬扛、牺牲。
我们抗日军主动扛起最惨烈的防守重担,哪怕部队打残打光,也要用伤亡敲碎后方战区的麻痹侥幸。
要用我们的血肉之躯,给未来那场豫湘赣会战争取拐点机会。
那场会战我不求完胜,但绝不能一溃千里,绝不能让数百座城池拱手资敌。”
庭院风声萧瑟,压迫感弥漫周身。
久经沙场的李汉魂神色平淡无波澜,早已看淡生死牺牲,他沉稳回话:“我明白。我部下辖两个主力整编师,兵员、弹药、军备充足,全军上下下定决心,死守信阳三个月,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绝不后退半步。”
徐剑飞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吩咐他简述布防规划。
李汉魂身姿挺拔,条理清晰地汇报三道梯次防御体系:第一道防线依托罗山丘陵构建野外阻击阵地,动用部署一个旅搭配特种小队,利用地势消耗敌军、拖延推进;
第二道防线凭借浉河天然河道设防,布设地雷与反坦克壕,由精锐老兵组成的主力师,承接日军首轮炮火强攻;
第三道防线,就是最后固守信阳城区,进行巷战。
我们已经安排打通民居构建互通暗道,各种巷战工事完备,预留机动突击队,以备巷战持久死守。
除此之外,李汉魂已下令开挖连通防线的交通壕,山间开凿地下仓库囤积粮草物资,加密电台规避侦测,城外十里坚壁清野,不给日寇留下任何补给。
结合日军进攻习惯,参谋团预判敌军主攻平坦开阔地带,我军刻意表层示弱,暗藏暗堡伏兵,诱敌深入合围歼敌,重创突击部队。
一番汇报逻辑缜密、干练专业。
徐剑飞眺望远方苍茫山峦,寒风呼啸吹动两人披风。
一人缜密布局死守孤城,一人俯瞰中原权衡战局。大地暗流涌动,硝烟渐浓,一场决定数万将士生死、牵动中原战局走向的惨烈血战,正在无声之中,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第1033章 李白面见光头
徐剑飞扎根信阳前线,日夜奔走巡查各处防务。
为此提前整军修防、坚壁清野,死死把信阳、罗山打造成中原不可逾越的屏障,以一隅之地牵制日寇重兵,为后方四大战区争取整军备战的宝贵时间。
而远在后方的李宗仁与白崇禧,身为第五战区核心统帅,早已凭借多年沙场阅历与战局洞察,隐约察觉到中原风向诡异、暗流涌动。
武汉城内的日军近期动作频频,异常举动层层叠加,全然不似寻常驻防调整。
大批兵力悄然调动集结,师团换防、部队整编悄无声息;战略物资源源不断向江汉枢纽囤积,粮食、弹药、油料、军工器材堆满各大仓库;
沿线铁路、公路、桥梁日夜抢修扩建,交通脉络愈发通畅;同时大肆强征周边民夫,抢修工事、运送辎重、构筑后备防线。
一桩桩、一幕幕异动层层叠加,明眼人都能看出,日军绝非简单的兵力调配,背后必然藏着一场蓄谋已久的大规模进攻图谋。
只是两人心中尚存几分迟疑,不敢笃定日军进攻的具体时间、主攻方向与战略目标,只能暗自警惕、静观其变。
直到徐剑飞从前线发来密电,精准点破日军即将发动豫湘桂大战、拼死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核心阴谋。
直白点明信阳、罗山首当其冲,中原防线危在旦夕。
这番精准预判如同惊雷入耳,瞬间点醒了李宗仁和白崇禧,二人这才猛然惊觉,局势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峻凶险,绝非小股冲突、局部骚扰那么简单,一场席卷半个华夏的惨烈大战已近在咫尺。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二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商议决定,一同搭乘徐剑飞留在后方的私人专机,即刻启程飞往重庆,直奔中枢官邸,面见最高统帅,据实禀报前线危局,恳请中枢早做部署、调兵驰援、统筹布防。
此刻坐镇重庆的光头,正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之时,整个人志得意满,行事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不久前他刚从开罗会议载誉归来,这场国际盛会之上,他首度获得世界大国正式认可,中国被列入世界四大强国之列。
自晚清以来百年积弱、饱受列强欺凌的华夏,终于在国际舞台上挣得一席荣光,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国际尊重。
这份突如其来的国际地位,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大满足。
在他心底,全然将这一切荣光尽数归为自己的功劳,自认是一己之力撑起华夏抗战,带领国家跻身世界强国之列,傲气与自负日渐膨胀,目空一切,行事愈发独断专行。
不仅如此,在罗斯福全力斡旋支持下,美、英、苏三大强国共同任命他为中国战区最高司令。
实则早在一九四二年,他便自顾自任命自己为中国战区总司令,只是彼时属于自封自任,缺乏国际背书。
而此番由世界三强共同官宣任命,本质上有着天壤之别,名分正统、声势浩大,自带世界格局的权威加持。
按照战区划定原则,他有权指挥调度驻华境内所有英、美、苏盟军部队。
虽说实际控制权另当别论,各国驻外将领根本不受他约束,尤其是参谋长史迪威,向来对他嗤之以鼻,私下屡屡以蔑称调侃,全无半分敬畏尊重之意。
可这些现实中的掣肘与轻视,他全然刻意忽略,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名分、头衔、国际认可便已足够。
巨大的光环加持彻底填满了他的虚荣心,如今走起路来昂首阔步、意气风发,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场;平日里书写日记,也刻意加长篇幅,字字句句标榜功绩、自矜功劳,沉醉在这份虚幻的荣光与威望之中,难以自拔。
就在他沉浸在春风得意的心境里,享受着权势与名望带来的满足感时,侍从忽然前来禀报,李宗仁、白崇禧二人联袂求见。
兴致正浓的光头听闻二人求见,眉头瞬间不自觉紧紧皱起,心底泛起一丝不悦与厌烦。
自徐剑飞崛起之后,屡次打破他的私心布局,而李宗仁、白崇禧向来与徐剑飞立场相近、政见契合,久而久之,他便生出恨屋及乌的心思,连带对李白二人也心存芥蒂、暗自记恨。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此前他执意策划闪击延安,想要借机剪除异己、稳固独裁统治。
不料李宗仁与白崇禧带头串联各大战区司令长官,联名上书反对,言辞恳切、立场坚定,硬生生挫败了他的图谋。
那场风波让他精心谋划的计划半途而废,最终只能灰溜溜收场,在军中、政坛颜面尽失,心底对李白二人的嫌隙与怨恨就此深深埋下。
在他眼中,李宗仁、白崇禧既是老对手,又是政坛冤家,处处与自己政见相悖、屡屡掣肘自己的私心布局。
若不是眼下第五战区防线事关中原安危,偌大的战线离不开李宗仁坐镇撑持。
他早已借机将李宗仁明升暗降,远远踢去汉中担任有名无实的行营主任,彻底剥夺兵权、隔绝中枢。
人心好恶、私怨成见,早已注定了他对李宗仁、白崇禧的态度与认同。
也从这一刻起,便注定了此番二人千里赴渝禀报军情,终究难以得到重视,更难换来切实有效的中枢支援与战略部署。
即便心底厌烦猜忌、满心芥蒂,碍于军政体面与前线战局,光头也不能公然拒见。
只能压下心中不悦,故作大度客气,表面摆出礼遇姿态,命人将李宗仁、白崇禧请进私人办公室。
李宗仁与白崇禧一身戎装规整,神情肃穆凝重,踏入办公室后立刻立定站直,对着光头标准立正敬礼,声音沉稳恭敬:“总司令好!”
自打开罗会议归来,光头便格外偏爱 “总司令” 这个称谓,远胜过往日的委员长。
只因这个头衔带着世界大国共同背书的正统性与荣光,声势显赫、名头响亮,更能满足他的虚荣心与权势欲,平日里也刻意授意下属,多以总司令相称。
光头故作亲和,抬手示意二人免礼,脸上挂着刻意的笑意:“德林,健生,好久不见了,赶紧坐,赶紧坐。”
李宗仁、白崇禧微微欠身道谢,依言规规矩矩落座一旁沙发,神色间满是忧心忡忡,全无半分闲逸之态。
第1034章 座论局势
待二人坐定,光头便习惯性开启了显摆说教的口吻。
这是他从开罗归来后,接见任何人都必不可少的开场白,处处标榜功绩、炫耀国际地位,半点不肯放过张扬自己的机会。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矜与傲然。
缓缓开口:“我此番亲赴开罗参会,为咱们中国争下了至关重要的国际地位,也亲眼看清了整个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未来前景。
大势已定,胜局可期。”
说着,他便开始滔滔不绝梳理国际战局,字字句句都在烘托自己的功绩与远见:“如今整个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已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
苏联已然将德军彻底赶出本土疆域,大军整戈待旦,即将大举西进,进军欧洲腹地,直逼希特勒老巢;
美国也已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东西双线夹击,德军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除此之外,苏联方面已与我达成默契共识,暗中帮我们稳住蒙古边境,严防日寇染指蒙古腹地。
同时持续对东北关东军施压,牵制近八十万关东军不敢越雷池半步,牢牢钉死在东北原地,不敢抽调入关参战,极大减轻了我们关内正面战场的防守压力。”
“太平洋战场之上,美军兵力、物资持续加码,步步紧逼,一路逐岛反攻,稳步推进,最终必定能够直接登陆日本本土,彻底击溃日寇大本营。
放眼全球,反法西斯前途一片光明,大势所向,无可逆转。
我们只需固守现有防线,稳扎稳打、按兵不动,静待国际盟友击溃德日,便能顺势坐享胜利成果,不费过多损耗便能熬垮日本人。”
他啰里啰嗦长篇大论,看似剖析战局、远见卓识,实则骨子里依旧推行他那套消极避战、摆烂躺平的心思。
一心只想保存自身嫡系实力,不愿再与日寇硬拼消耗,只想靠着美、英、苏三国在海外拼死作战。
自己坐守国土、按兵不动,坐等战争胜利,轻轻松松摘取胜利果实。
若站在客观角度审视,这份心思其实也并非全无来由。
华夏大地历经七年艰苦抗战,山河破碎、国土沦丧,军民死伤数以千万计,田园荒芜、百业凋零。
损耗的物资财富更是达到天文数字级别,举国上下早已筋疲力尽、民力枯竭,实实在在打不动、耗不起了。
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付出的牺牲与贡献,早已不可磨灭、无可替代。
到了这般地步,暂且隐忍休整、保存元气,依托国际大势坐等胜利,避开无谓的惨烈消耗,从民生与家国角度来看,确实有几分无可厚非之处。
可光头的心思,却绝非单纯体恤民力、怜惜军民。
更多的是掺杂一己私心、派系算计,只想保全自己嫡系兵马,提防异己势力,为战后巩固独裁统治铺路,所谓躺平待胜,不过是包装私心的借口罢了。
一番自我标榜、高谈阔论过后,他才终于收敛话头。
故作关切地转入正题,看向李宗仁淡淡问道:“德林,你不在第五战区坐镇指挥战事,无故返回重庆做什么?
莫非是前方战事暂时平息,你特意回重庆休养调理眼疾?”
提及李宗仁的眼疾,还要追溯到一九三九年。
彼时战事连绵、军情紧急,李宗仁日夜驻守前线,通宵达旦谋划战局、调度兵力。
长期操劳过度、心力交瘁,最终患上严重眼疾,视力急剧衰退,甚至一度到了视物模糊、几近失明的地步。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将第五战区日常指挥大权交由白崇禧独自担负,自己返回重庆静心养病。
奈何华中、中原战事接踵而至,一场硬仗接着一场硬仗,战火从未停歇。
而重庆军委会中枢,同样离不开素有 “小诸葛” 之称的白崇禧运筹帷幄、参谋军机,根本无法长期扎根前线。
迫不得已,李宗仁只能中途终止养病,强忍眼疾折磨,重返第五战区继续主持作战指挥。
也正因常年操劳、反复劳累,他的眼疾始终没能彻底痊愈,时好时坏,每逢忧心战事、熬夜操劳便会复发加重。
光头心底对李宗仁满是私怨芥蒂,却也知晓他眼疾旧疾缠身。
此刻故作体恤关怀,不过是做表面功夫,维持上位者的宽厚姿态,掩人耳目罢了。
李宗仁挺直腰板,神色凝重,语气恳切回道:“多谢总司令关怀,一点旧疾罢了,算不上大碍,还能勉强支撑。
更何况如今前线战局暗藏凶险,暗流汹涌,我心中对局势深感忧心,万万不能因为这点小病,耽误举国抗战的军国大事。”
光头闻言故作诧异,眉头微挑,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语气说道:“如今国际战局一片大好,中越方向战事渐近尾声,胜利已然近在眼前。
还有什么格外严峻的局势,能让你如此忧心忡忡?”
李宗仁没有绕弯子,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当即将徐剑飞从前线发来的密电内容,以及信阳、罗山防务现状、日军在武汉的种种异动。
预判五月必将发动豫湘桂大战、拼死打通大陆交通线的全盘谋划,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尽数向光头据实禀报。
当 “徐剑飞” 三个字传入耳中,光头脸上的亲和笑意瞬间敛去,心底积压的旧恨瞬间翻涌而起,怒火暗生,面色也隐隐沉了下来。
他在心底暗自怒骂:好你个徐剑飞,当初擅自出头,联合各方势力坏我闪击延安的周密计划。
我顾念抗战大局、不愿自乱阵脚,暂且隐忍不发,没来得及跟你清算旧账,如今你又不安分跳出来妄议战局!
居然提前预判出日军要发动豫湘桂战役,图谋打通南北大陆交通线,一眼看穿日军核心战略企图。
中日交战多年,双方都在彼此高层安插大量间谍密探,渗透军政核心。
对方常规调动、日常部署或许难以完全掌控,但这般规模的国家级大型作战计划,他凭借中枢情报网络,早已提前窥探到蛛丝马迹,心中已然了然,并且暗自定下了应对方针。
他早已打定主意,即便日军大举来犯、防线承压。
宁可主动放弃部分地盘、任由局部战线溃败,也绝不投入嫡系主力拼死死守。
执意保存自身实力,绝不提前耗尽家底、拼光兵马,更不愿在日寇败亡之前,过早消耗自己的资本。
此刻听闻徐剑飞又精准预判战局、提前看破阴谋,他心底顿时生出强烈的不悦与忌惮。
第1035章 光头党忌恨之心
委员长私人官邸,办公室内空气沉闷凝滞。
檀香袅袅,烟气缓缓升腾,缠绕在奢华精致的屋内,却压不住暗流涌动的人心算计。
光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白瓷茶杯杯壁,表面神色平静无波,可心底猛地一紧,骤然生出一丝强烈的戒备与恼怒。
又是那个小混蛋!
他在心底暗自咬牙,暗骂一声。
徐剑飞这小子,眼光实在太过毒辣,洞察局势精准得可怕。
日军尚未完全展开动作,军中多数将领尚且迷茫观望,他却早已看穿日军全部战略布局,甚至看透了自己深藏心底的保存实力之计。
分明是彻底看穿了我的布局!
光头胸腔之内,戾气悄然翻涌。
他心里看得清清楚楚,徐剑飞此番执意放出战局警示,根本不是单纯为国担忧。
在他的主观臆断里,这就是一场刻意谋划的算计。
这小子就是想再次撺掇军中各方势力,裹挟各大战区长官,逼着自己掏空嫡系兵力,死守中原前线。
一旦重兵尽数压在信阳、罗山一线,他苦心经营许久的全盘计划,便会彻底崩塌。
他的计划简单且自私:保存嫡系精锐,对外示弱于盟国,摆出中国战力枯竭、无力再战的假象。
依托国际反法西斯大势,躺平待胜,坐等盟军击溃德日,不费惨重代价,安稳拿下抗战胜利。
可徐剑飞的预警,偏偏要硬生生打破他的如意算盘。
狂妄可恶,居心叵测!
心绪翻涌、恨意丛生,可混迹政坛数十年的光头,早已练就一身顶级城府。
他深谙喜怒不形于色的为官之道,哪怕心中怒火燎原,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刻意摆出一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控的淡然姿态,仿佛李宗仁、白崇禧口中的凶险战局,不过是庸人自扰的杞人之忧。
他缓缓轻轻摇头,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语气裹着长辈训导晚辈的缓慢腔调,淡然开口:
“剑飞这孩子,终究还是年轻气盛、锋芒外露,太过逞能了。”
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贬低之意。
“他这般主观推断战局、危言耸听,无非是想借着预判军情说服你我二人。
妄图裹挟各方军政势力,成全他那想要提前硬拼、仓促结束抗日战争的一己野心罢了。”
说到此处,他缓缓挺直脊背,神态愈发高傲,俨然一副看透世事、深谙权谋博弈的高深模样。
居高临下的训导口吻,直白又刺眼。
“你们二人身居高位,也该多多教导点拨他一番。
要让他彻底明白,战争从来都是政治的延续,纯粹的军事厮杀仅仅是表面表象,暗流涌动的政治权谋,才是掌控天下的核心根本。
以他的年纪,能练就一身过硬的军事指挥才干,固然难得。
可在政治城府、大局权衡、人心算计之上,还差得太远太远,需要潜心沉淀、刻苦打磨。
唯有彻底深谙政治之道,日后方能真正撑起家国大局、成就栋梁大器。
如若不然,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只懂冲锋陷阵、不懂权衡利弊的莽汉蠢才,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一番话语说得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表面上是点评教导后辈,实则暗藏双重算计。
一边刻意贬低徐剑飞精准无比的战局预判,将真知灼见歪曲为年少轻狂、野心作祟;
一边暗自美化自己消极避战、保存嫡系实力的自私方针,把懦弱算计包装成深谋远虑的政治大局。
话音落下,他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优雅,在办公室内缓缓踱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单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心弦之上。
“说到底,剑飞还是年轻孟浪、爱慕虚荣、急于出风头。”
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继续说道:
“他心里,至今还对当年那件事耿耿于怀。
早前他一意孤行,主张一九四三年强行结束抗日战争,激进要求全线反攻,最后被全军高层集体反对、驳回提议。
如今再度危言耸听、放大危机,无非是不甘心当初的失败。
他想要逼迫国府动员全部兵力,倾尽举国之力,和日寇展开一场大规模决战,借此完成当年没能实现的野望目标。”
他微微抬眸,目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笃定又冷漠。
“现如今,国际局势、国内局势,明明白白摆在所有人眼前。
此前我也曾派人专门给他分析过,我国若是强行提前战胜日本,必然会承担难以承受的恶劣后果。
战争一旦仓促落幕,我国作为同盟国核心成员,必须履行盟国义务。
届时就要抽调国内精锐重兵,远赴太平洋、奔赴欧洲战场,替英美苏三国火中取栗。
无谓的海外征战,只会严重削弱中国现有兵力,损耗本国军事根基。”
这番话,看似大公无私、为国考量,实则满是私心算计。
他口中所说的中国兵力,从来不是遍布全国各地、派系混杂的杂牌部队,更不是艰苦抗争的敌后武装。
专指牢牢掌控在他手中的五百万国府嫡系中央军。
这五百万精锐,是他压箱底的资本,是他战后抗衡北方、镇压各地军阀、维护个人独裁统治的绝对底牌。
在他眼里,每一名嫡系士兵、每一把枪械、每一发弹药,都绝不能随意浪费。
哪怕只是在无关紧要的战场上损耗一兵一卒,都会让他心如刀割、万分心疼。
阴暗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他笃定认为,徐剑飞此番发出的战局警告,从头到尾都是别有用心。
这小子就是故意挑拨矛盾,主动挑起他与日军的大规模决战。
只要中日陷入死战,战后同盟国必然施压,逼迫他派遣部队远赴海外作战。
到那时,他辛苦积攒的嫡系兵力,会在海外战场白白消耗,实力大打折扣。
而这一切,都是为北方势力做嫁衣,变相为北面谋求发展喘息的机会。
想起过往种种,光头眼底的阴翳愈发浓重。
上次军部会议,他谋划已久的计划惨遭挫败,而从中作梗、出力最多的,就是徐剑飞。
那小子不遗余力偏袒北方,公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立场早已昭然若揭。
第1036章 不欢而散
战后一旦爆发统一之战,这个头脑聪慧、战力强悍的小家伙,必定会成为北方最坚实的盟友。
还有他那位学识渊博的老师,行事圆滑、眼光独到,平日里处处偏向北方,刻意交好、极尽恭维。
如若局势有变,此人极有可能成为北方安插在南方的马前卒,为北方奔走效力。
一想到这里,光头心中的戒备与恨意彻底压不住了。
他想起徐剑飞平日里高调张扬的言论。
什么战后主动请缨,奔赴日本驻扎、担任占领军;什么马踏樱花、震慑日寇,扬我国威。
假话,全都是假话!
光头在心底冷冷嗤笑。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小混蛋,一肚子坏水,心思深沉狡诈!
他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能掉进徐剑飞的圈套。
这一场豫湘桂战火,他不会主动插手,不会倾尽兵力驰援,任由前线自行抵抗、自生自灭。
只要熬过这场战争,抗日战争彻底结束,他会第一时间调集重兵,不惜一切代价,彻底剿灭徐剑飞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滔天恨意深埋心底,表面却依旧温润平和,不露半分破绽。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神色凝重的李宗仁和白崇禧,语气带着一丝敲打与告诫。
“你们二位都是老成谋国、久经沙场的重臣,怎么就看不透眼前的国际国内局势?
务必守住本心、稳住定力,千万不要听信那小家伙的片面怂恿。
一旦决策失误,被旁人裹挟行事,最终坑害的,是咱们整个国家。”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重如千斤。
这是赤裸裸的扣帽子。
言外之意直白狠戾:但凡听从徐剑飞的建议,执意大举增兵前线,便是祸国殃民、不顾大局。
沉重的政治枷锁,瞬间扣在了李宗仁和白崇禧的身上。
李宗仁眉头死死紧锁,胸口憋闷难忍。
他亲眼见过前线尸山血海,清楚知晓日军的强悍战力,更明白中原防线一旦崩塌,半壁江山必将沦陷。
生死存亡之际,对方却还在纠结派系私利、玩弄权谋算计。
他不甘心就此放弃,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据理力争,试图再度剖析前线凶险。
不料光头根本不愿多听,直接抬手生硬打断他的话语。
动作简单粗暴,毫不掩饰内心的厌烦。
“天色不早了,我身心疲乏,今日就到这里吧。”
直白又冷漠,没有丝毫回旋余地,赤裸裸下达逐客令。
李宗仁和白崇禧相视一眼,眼底满是无奈与苦涩。
纵使心中焦急如火、忧心万民,可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二人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他们只能压下满腔忧虑,缓缓挺直身躯,抬手端正戴好军帽。
标准肃穆的军礼落下,二人沉默无言,转身缓步离开这间冰冷压抑的办公室。
走出戒备森严的官邸大门,外面寒风萧瑟,冷意刺骨。
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不见一丝阳光,如同晦暗不明的战局,让人透不过气。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一路沉默无语,脚步声沉重拖沓。
直至行至分岔路口,即将各自分开、奔赴不同去处之时,李宗仁猛然停下脚步,咬紧牙关,神色决绝。
“健生。”
他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又凝重。
“我打算去一趟八路军办事处。
我要把剑飞预判的日军作战计划、中原危局,一字不差通报给周先生。
那场可怕的大战一旦全面爆发,日军主力尽数压向豫湘桂一线。
只要身处敌后的八路军、新四军全力发动、主动袭扰。
必然能够拖住日寇进攻的脚步,牵制部分敌军兵力。
哪怕只是多拖延几日,也能为我们整军备战、加固防线,争取宝贵的缓冲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崇禧脸色骤然惨白,浑身一僵,下意识伸手拉住李宗仁的衣袖。
他瞳孔紧缩,语气急促慌乱,压低声音极力劝阻。
“德林兄,万万不可!此事绝对不能做!
你如今身份敏感,委员长本就对我们桂系心存芥蒂、暗中提防。
眼下这个敏感节点,只要你敢踏入八路军办事处一步。
走出大门之时,迎接你的大概率就是暗处射来的黑枪冷弹。
就算侥幸保住性命,最好的下场,也会如同当年的张少帅一般,被终身软禁、失去自由。
为了战局,为了自身安危,你千万不能冒这必死的风险!”
李宗仁猛地甩开他的手,急得原地跺脚,眉宇间满是愤懑与无力。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大祸临头?
明明预判到灾难必然发生,明明知晓将士百姓将要浴血受难,却只能站在这里束手无策、无所作为吗?”
他语气沙哑,满心悲凉。
身为战区高级将领,手握兵权、身负重任,却连奔赴前线、主动备战的权限,都要被上层权谋束缚。
白崇禧望着他焦躁悲愤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他抬手拍了拍李宗仁的肩膀,语气沉稳冷静:
“德林兄,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今局势复杂,我们能做的,只有坚守本心、步步为营。
往后你我二人,会不间断向委员长谏言,哪怕软磨硬泡,也要反复陈述前线危局。
眼下,你立刻动身赶回第五战区,厉兵秣马、整军备战,加固各处防线。
我即刻秘密联系驻守桂林的四十九军王景渊部。
他如今虽然划归第三战区管辖,可从头到尾,都是咱们一手带出来的桂系老底子。
只要我们私下下达密令,他必定无条件服从军令,全力备战。
我们不求驰援中原,只求提前布防,死死守住桂林,保住我们南方的核心根基,绝不落入日寇之手。”
李宗仁怔怔伫立在寒风之中,沉默良久,最终只能无奈点头。
眼底的不甘与悲愤,尽数压在心底。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紧绷的气氛缓缓消散,白崇禧忽然放松神色,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通透。
“其实,你根本不用冒险亲自恳请八路军、新四军出兵参战。
剑飞那小子心思缜密、谋划长远,考虑事情向来面面俱到。
他必然会将此次战局预判、日军进攻计划,提前秘密通报给北方。
等到豫湘桂会战正式打响,日军主力尽数深陷中原、南方战场,后方留守兵力必然空虚。
到那个时候,北方方面,不管是看在往日与徐剑飞的交情上,还是为了自身发展。
他们都会立刻趁虚而入,在敌后攻城拔寨、扩张地盘。
这是他们数年难遇的绝佳机会,甚至有可能是抗战结束前最后一次扩充势力的时机。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里面的人个个是人精,眼光毒辣、心思长远,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绝佳的时机,又怎么会轻易错过?”
李宗仁闻言,猛然回过神来,豁然开朗。
第1037章 天下皆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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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双雄决定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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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一纸调令含沈意
明面上,他以副参谋总长身份兼任行营主任。
名义上统辖第三、第四、第九三大战区。
可眼下三大战区,没有一人真心听命。
第三战区司令顾祝同,出身嫡系,资历深厚。
乃是光头铁杆心腹,根本不把白崇禧放在眼里。
第九战区薛岳,性情刚烈,自持战功赫赫。
向来独断专行,不愿受人牵制调度。
第四战区张发奎,虽与蒋介石素有不和。
但此人资历极老,傲气入骨。
在他眼中,如今的白崇禧,不过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一纸升官令,看似提拔,实则削权。
白崇禧淡然拿起桌上任命通电,扫过一眼。
转头看向李宗仁和徐剑飞,坦然一笑。
笑意清冷,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无奈。
“这一次明升暗降,就是把我彻底闲置。”
“同时斩断我和德林兄的联动臂膀。”
“往后第五战区所有重担,尽数压在德林兄一人肩上。”
“好在有剑飞不遗余力帮衬,应当不会出大乱子。”
话锋一转,他眼神骤然深邃,冷静剖析。
“不过从这一纸任命,便能看出端倪。”
我们三人连日苦劝、反复提醒。
那位油盐不进的老头子,终究还是被动警醒了几分。
此番任命,是一石二鸟之计。
第一,将我架空闲置,削弱桂系兵权,拆分第五战区。
第二,他也在给自己留后路,做两手准备。
“老头子可以躺平避战,可以不想主动抗日。”
“可他绝不能承受全线崩盘。”
若是万里战线瞬间溃败,哪怕他刻意避战。
也会在同盟国面前颜面尽失,国际威信彻底扫地。
白崇禧语气笃定,缓缓道出光头真实心思。
“所以他现在的底线很简单。”
豫湘桂会战可以输,可以局部溃败。
必须是可控的、能承受的小规模败仗。
绝对不能出现全盘崩塌、一溃千里的惨烈大败。
“若是真如剑飞预判,出现毁灭性崩盘。”
“老头子会第一时间给我放权。”
“恢复桂林行营全部职权,由我统一调度三大战区。”
李宗仁听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冷笑。
“两手准备,留好退路。”
“这位委员长,倒是算计得滴水不漏。”
就在二人谈话之间,徐剑飞贴身副官再度入内。
递上一纸军令,神色凝重。
徐剑飞接过军令,扫视一眼,面色平静。
淡然开口,打破沉寂:“我也刚收到中枢军令。”
“我麾下第七十四军,即刻调离第十一战区。”
“重新划归第三战区,由中枢直辖管控。”
此话一出,李宗仁猛地拍案而起,目露怒火。
“都到这个关头了,他还要釜底抽薪!”
“七十四军本就是我第五战区出身的老兵!”
“即便抽调休整,也该归还第五战区!”
“摆明了就是借机削弱我们桂系、削弱第五战区!”
徐剑飞却是轻轻摇头,神色坦然,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岳父,不必动怒。”
“看似釜底抽薪,实则暗藏玄机。”
“正如白叔叔所言,光头心底早已默认我的预判。”
“他只是不愿公开承认,不愿主动备战。”
“暗地里,他早已悄悄布局,防止开战瞬间崩盘。”
徐剑飞目光锐利,条理清晰,缓缓剖析。
“他将白叔叔安置在西南桂林,是留后手。”
“将我的七十四军划拨第三战区,亦是留后手。”
“一方面补强第三战区防务,稳固江南防线。”
“另一方面,把这支最能打的精锐,划为西南总预备队。”
“成为最后保命的一张杀招。”
他抬眼看向白崇禧,语气郑重。
“白叔叔,俞济时此人,您心知肚明。”
“为官清廉,治军严格,能征善战。”
“最重要的是,此人不重派系,只重家国。”
“只要日寇来犯,他必然主动迎战,死战不退。”
“七十四军在我防区内,整整休整一年。”
“江南粮草充足,补给完善,从未亏待。”
“如今全军兵强马壮,士气鼎盛,战力达到巅峰。”
“如此一来,白叔叔手中,便握有两支可用之兵。”
“其一,桂林王景渊四十九军,乃是您与岳父的老底子。”
“忠心耿耿,绝对听从调遣。”
“其二,俞济时七十四军,战力强悍,不惧血战。”
“只要时机一到,西南战场,依旧可控,依旧可为。”
白崇禧缓缓颔首,眼神深沉,满是认同。
“说得没错。”
“老头子自以为玩弄权术、掌控全局。”
“却不知,他留下的后手,终究会变成我们逆势翻盘的筹码。”
密室之内,三人相视一眼。
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重庆一纸调令,看似拆分兵权、刻意打压。
实则阴差阳错,为他们埋下了一条隐秘活路。
中原狼烟将至,西南暗棋已落。
哪怕中枢冷漠、友军旁观、大势倾颓。
他们三人,依旧要以微薄之力,逆势扛天。
然后第5战区召开了一场军以上的作战会议,开始布置即将爆发的战役。
各路将领赶来,互相见面之后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第五战区接近两年,没有什么大的战斗了,在这些将领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舒坦,腰围的平均指标都大抽了两圈,互相见面也没有原先那样严肃,而是一个个嘻嘻哈哈称兄道弟,竟然还互相约定什么时候打猎,到哪里去踏春。嗯
原先第五战区那种严肃肃杀的气氛,已经彻底的没了。
其实也不怪这些将领,李宗仁本来就是一个随和的性格。
第5战区两年没有大的战斗了,他认为先前的兄弟们的确太艰苦了,所以也就放松了对他们的管辖约束,让他们略微的缓缓。
结果就是这一个略微,到目前为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军心懈怠,将官们已经不思进取。
最主要的是高层那种躺平摆烂,坐等世界反法西斯胜利,从而让中国轻松取得抗日战争胜利思想,蔓延到了厦门。
所有的将领就精神上更加懈怠了。
就想着就这样舒舒服服,直到哪一天小鬼子突然宣布,遵照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那么整个战争也就结束了。
从一场会议的会风的,现在第5战区这官兵懈怠到了什么程度。
这还是在司令长官李宗仁严于律己的影响下,没有像其他战区司令长官那样,带头躺平摆烂。
这也就是为什么历史上豫湘桂大会战,千里防线一朝崩溃的原因。
李宗仁决定,备战从整军开始。
第1040章 军心懈怠
老河口,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寒气未消,早春的风裹挟着尘土,狠狠拍在指挥部办公楼的窗沿上。
木质窗棂微微震颤,屋内光线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与墨香。
李宗仁静立在办公室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望向远处的会议大厅入口。
今日召开全军高级军事会议,第五战区所辖各军、各师主官,尽数奉命赶来。
一名名将官身着整齐军装,步履散漫,陆陆续续走入院区。
李宗仁目光锐利,将所有人的神态、模样尽收眼底。
这一看,他心头不由得重重一沉。
眼前这些往日浴血拼杀、满身风霜的汉子,如今个个面色红润。
不少人脖颈粗壮、腰腹臃肿,军装紧紧绷在身上,甚至有人硬生生吃出了显眼的大肚腩。
面色油光发亮,眼神慵懒涣散,全无军人该有的凛冽杀气。
看着这一幕,李宗仁眉头死死皱起,眉宇间凝满化不开的无奈。
他没有动怒,没有派人训斥,更没有当众点名责罚任何一人。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李宗仁向来如此。
生性宽厚,待属下极为包容,严苛律己、宽以待人。
但凡出错,他第一时间反省自身;但凡有功,他优先嘉奖麾下。
放在严苛的治军标准之中,这般性格,算不上顶尖统帅。
不够狠厉,不懂杀伐,缺少上位者的冷酷决绝。
可也正是这份难得的宽厚仁义,让他在一众派系军阀之中,独树一帜。
第五战区鱼龙混杂,汇集天下各路杂牌军。
派系繁杂、出身各异、背景凌乱,本是最难管束的一支部队。
但在李宗仁麾下,所有杂牌军将领无一不服,人人真心爱戴。
没有阳奉阴违,没有敷衍推脱,没有派系内斗。
军令一出,全军遵从,令行禁止,绝无二话。
不像其他战区,表面服从调度,背地里各行其是。
一到打仗时刻,推诿扯皮、避战保存实力,早已成为常态。
思绪至此,李宗仁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段惨痛往事。
那是惨烈的武汉会战。
战事白热化阶段,第九战区曾下达紧急军令,调遣一军火速驰援田家镇要塞。
田家镇,扼守长江水路,是武汉最后的水上锁钥,得失直接决定整场会战走向。
那一支奉命驰援的部队,心知要塞凶险、血战难免。
上前便是死战,大概率全军覆没。
该军军长贪生怕死,又舍不得手中兵权家底。
他不敢公然违抗军令,又不愿奔赴战场送死。
索性耍起小聪明,刻意规避大陆行军路线。
以躲避日军航空轰炸为借口,带着全军将士钻进偏僻深山山沟。
一路磨磨蹭蹭、缓慢绕行,刻意拖延行军时间。
等到这支慢悠悠的部队终于抵达田家镇之时,一切早已无力回天。
田家镇要塞已然失守整整三日。
要塞沦陷,长江防线彻底撕开一道致命缺口。
武汉外围防线连锁崩塌,整场会战的败局,就此注定。
事后复盘,无数参谋、军事学者做出统一评估。
倘若那一支军队按时抵达、死守要塞。
凭借田家镇得天独厚的险要地势,绝对能死死卡住长江航道。
彼时长途奔袭的日军,早已是强弩之末。
战线拉长、补给断绝,粮食弹药消耗殆尽。
前线日军士兵甚至没有军粮补给,只能在野外挖野菜、啃树皮充饥。
战力跌至谷底,早已进入战争绝对虚弱的拐点。
只要田家镇再多坚守半个月,战局必然逆转。
疲惫缺粮的日军,会被死死拖死在长江沿岸。
武汉会战将不会以惨败收场,中日战争的整体走向,也会彻底改写。
可惜,世间从无如果。
一人贪生,万军受累;一军延误,举国悲歌。
那一幕惨痛教训,深深刻在李宗仁脑海之中,久久无法磨灭。
也正因见过太多派系私心、将领堕落、军令敷衍。
徐剑飞才会格外看重第五战区,无条件信任这支杂牌军组成的队伍。
除去翁婿至亲的身份,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军心。
第五战区的将士,或许装备简陋、补给不足、出身杂乱。
但在民族大义面前,他们从不含糊。
关键时刻,敢于拔刀,敢于流血,敢于拼命。
不会为了保存实力避战逃窜,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背叛家国。
此刻,看着眼前这群体态发福、神色安逸的手下将领。
李宗仁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无奈的苦涩苦笑。
他没有怪罪任何人,所有过错,尽数归于自身。
“是我的错。”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满是自责。
“都是我的纵容放松,疏于管束。”
“去年重庆十一战区司令长官会议,我身在中枢,耳濡目染。”
“沾染了那一股躺平摆烂、坐享其成的慵懒心态。”
“是我松懈了军纪,放任部下安逸休养,才害得他们日渐懈怠、军心堕落。”
一旁的徐剑飞静静伫立,将岳父的自责尽收眼底。
他同样看清了诸位将领松弛的状态,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担忧。
大战将至,军心涣散、将士安逸,乃是军中大忌。
但徐剑飞远比旁人冷静通透,他清楚这群老兵的底子。
他上前半步,语气平和沉稳,出声宽慰。
“岳父,不必过分自责。”
“虽然眼下诸将军心懈怠、体态松弛,看似堕落安逸。”
“但第五战区的老兵底子还在,血性还在,骨气还在。”
“如今是二月,距离预判的五月大战,尚有充足时间。”
“我们一边加固防线、修筑工事,一边从严治军、强化操练。”
“不出两月,这支军队便能褪去安逸,重回巅峰铁血状态。”
李宗仁闻言,缓缓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力的苦笑。
“剑飞,练兵哪有那般容易。”
“从严加练,士兵体能消耗翻倍,伙食、粮草、钱粮必须同步跟上。”
“操练强度加大一倍,粮草补给至少也要多出一倍。”
“可眼下中枢拨款,早已今非昔比。”
说起中枢补给,李宗仁语气愈发冰冷无奈。
“光头自认开罗会议之后,大局已定,胜利在手。”
“他将国内绝大部分钱粮、武器、药品、战略物资。”
“尽数倾斜给自己私下藏起来的四百余万嫡系精锐。”
“对外借口便是:前方暂无大规模战事,各非嫡系战区应当厉行节约。”
“减轻百姓负担,杜绝军费浪费。”
“现如今,拨付给我们这些杂牌战区的军费粮饷,直接砍掉一半。”
“钱粮紧缺、伙食匮乏、补给不足。”
“想要在三个月内,把这群养安逸的将士,重新练成精锐劲旅。”
“谈何容易,难于登天。”
看着岳父愁眉不展、刻意哭穷的模样,徐剑飞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
他语气戏谑,带着几分亲近的调侃。
“岳父,咱们翁婿之间,何必拐弯抹角。”
“你向来脸皮厚重,如今倒是拉不下脸,直白向我求援了?”
第1041章 联合指挥部
李宗仁老脸一红,略显尴尬,却没有反驳。
他确实囊中羞涩,又不好意思直白开口求助晚辈女婿。
只能故作愁苦,旁敲侧击。
徐剑飞见状,不再故意打趣,语气郑重,干脆利落开口。
“罢了,不用岳父拉下脸面求助。”
“我即刻吩咐老六,专门给第五战区拨付一千万银元。”
“全部用于从我管辖的根据地、解放区采购物资。”
“大米、白面、肉类、油盐,优先供给前线将士。”
“若是后续粮草不够,我再追加拨款,绝不让将士饿肚子练兵。”
一千万银元!
此话落下,李宗仁眼前骤然一亮,脸上密布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紧锁的眉头舒展,凝重的面色化开,瞬间眉开眼笑。
先前的愁苦无力,荡然无存。
“够了,足够了!”
他连连点头,语气真切又欣慰。
“只是我心中过意不去。”
“你一次性捐出如此巨款,家里那位爱丽丝能同意?”
“那姑娘本就是美国人,家境优渥。”
“你可不能拿对待中式媳妇的态度,对她搞大男子主义,强行做主。”
徐剑飞自信一笑,胸有成竹,眼神坦荡。
“岳父尽管放心。”
“正因为爱丽丝是美国人,思想开放通透,从不拘泥世俗。”
“更何况,她早已把您视作在中国的父亲,敬重有加。”
“为国募兵、为军购粮,她非但不会反对,反而会全力支持。”
听到这话,李宗仁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充足钱粮落袋,练兵底气十足。
原本低迷的信心,瞬间爆棚,底气十足。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腰间配枪、身姿笔挺的参谋,快步奔跑而来。
他在门口立定,恭敬行礼,高声汇报。
“报告长官,参会将领全部到齐,会议时间已到!”
李宗仁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身上军装。
神色重新恢复战区司令长官的肃穆威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徐剑飞,抬手做出一个有请的手势。
“剑飞,入场吧。”
“今日,我当众公布我们三人连夜敲定的作战预案。”
“同时严明军纪,下达整军练兵的死命令。”
“岳父请。”徐剑飞微微侧身,礼貌礼让。
二人并肩而行,一前一后,走出长官办公室。
走廊光线冷白,脚步声沉稳厚重。
不多时,两人抵达宽敞肃穆的作战会议大厅。
大厅之内,长桌横亘中央,两侧坐满将官。
原本低声闲谈、神色散漫的将领们。
在看见两道挺拔身影同步踏入大厅的一瞬间。
齐刷刷收敛神色,腰背挺直,神情骤然肃穆。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光聚焦,死死落在年轻挺拔的徐剑飞身上。
在第五战区,徐剑飞的出现,向来有着特殊意义。
众人至今清晰记得,此前他仅有三次踏入这间作战大厅。
三次入场,皆是血战前夕。
武汉会战结束之后,日军第十一军接连发动三轮大规模猛攻。
每一次战局凶险、防线告急,每一次第五战区濒临重压。
徐剑飞都会现身于此。
那时的他,没有显赫军衔,没有战区职权。
仅仅以李宗仁女婿的身份,以外援客卿的名义参战。
可就是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年轻人。
每一次都精准预判日军动向,每一次都献上绝妙谋划。
硬生生辅助第五战区扛住三轮血战,创下辉煌战绩。
战功赫赫,威名远扬,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今日,截然不同。
再次踏入会议厅的徐剑飞,早已今非昔比。
肩章闪耀,军衔辉煌,手握重兵。
堂堂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与李宗仁平起平坐,同级同阶。
一位第五战区主帅,一位第十一战区主帅。
两大战区最高长官,同步现身一间会议厅。
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场。
所有将领心头猛地一紧,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混迹沙场多年,深谙军中规矩。
无事不聚,聚则必有大事。
两位战区司令同时到场,绝非寻常军务整顿。
必然是大战将至,凶险迫在眉睫。
全场呼吸都下意识放缓,气氛压抑到极致。
众人目光紧紧追随两道身影,心中疑云丛生。
下一秒,更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骤然发生。
大厅主位,原本只有李宗仁一席。
他的身侧,常年坐着一名记录军情、抄写军令的书记员。
李宗仁抬手,淡淡示意。
那名书记员立刻起身,默默退到一旁角落。
清空身侧空位之后,李宗仁抬手一引,做出并肩入座的手势。
示意徐剑飞落座在自己身旁。
徐剑飞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推辞,径直落座。
两大战区司令,并肩同坐主位。
姿态平齐,地位对等。
这一幕,狠狠冲击着在场每一位将领的内心。
所有人心中疑惑暴涨,私下暗流涌动。
按理来说,此地是第五战区会议厅。
李宗仁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哪怕徐剑飞军衔同级,终究属于外来客。
按照军中礼制,应当客居对席,以示尊卑主次。
如今打破规矩,并肩同坐。
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底下诸将面面相觑,眼底写满不解。
有人低声蹙眉思索,有人眼神凝重揣测。
全场寂静之中,李宗仁缓缓开口。
他语速平缓,语气沉稳,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标志性的慢条斯理,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诸位,今日召集全军将官开会。”
“我首先向大家通报一则人事任免命令。”
“白崇禧将军,已正式升任桂林行营主任。”
“自此之后,他将调离第五战区,不再直接参与本区对日作战指挥。”
短短一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花。
原本压抑的大厅,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声。
嘈杂细碎的议论声,快速蔓延全场。
在场所有将领,无一例外,心头猛然发慌。
在第五战区将士心中,白崇禧早已不是单纯的参谋总长。
他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小诸葛。
更是危难时刻,稳住军心、安定战局的定海神针。
长久以来,所有人早已下意识生出依赖之心。
只要白崇禧坐镇帐中,无论战局何等凶险,众人心中都有底气。
如今中枢一纸调令,将白崇禧明升暗降、架空调离。
一瞬间,所有人都生出一种心慌气短、无根无依的空落感。
察觉到军心浮动、众人慌乱,李宗仁缓缓抬起双手。
掌心向下,轻轻按压,示意全场安静。
嘈杂议论声缓缓消散,大厅再度恢复寂静。
李宗仁目光锐利,扫视下方一众将官,语气郑重严肃。
“人事变动已成定局,你我无力更改。”
“而眼下,一场关乎抗战成败、民族生死的大战,近在眼前。”
“战局凶险,国运压身,我们没有时间沉溺失落。”
“经过我、白崇禧将军、徐剑飞司令,三日连夜推演谋划。”
“我在此正式宣布一项军令。”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声音铿锵落地。
“第五战区、第十一战区,即刻成立联合作战指挥部!”
“两大战区,合并统筹,协同布防,共同御敌!”
轰!
此话一出,全场彻底哗然。
震撼、诧异、狂喜、凝重、忐忑。
各种各样的神色,在每一名将领脸上交替浮现。
有人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1042章 诸将疑虑
两大战区联合指挥部的命令落下,话音铿锵,震彻整间作战大厅。
轰的一声,全场哗然,满堂震惊。
嘈杂的吸气声、低低的私语声交织在一起,原本肃静的会议厅瞬间涌动起暗流。
在座将官,无一不是出身草莽、起家于乱世的杂牌军将领。
有人早年割据一方,有人辗转依附各大军阀,有人败兵之后无处可去,最终落脚第五战区。
他们混迹官场沙场数十年,心思缜密,城府深沉,最擅长透过表象揣测深层用意。
此刻所有人的思绪,都不由自主偏到了内战权谋之上。
所有人心里都在默默盘算、暗自揣测。
第五战区、第十一战区正式合并。
两大战区兵力合拢,总兵力将近六十万。
皆是常年血战、实战经验拉满的百战精锐,绝非后方养尊处优的花瓶部队。
再加上白崇禧明升暗降,坐镇西南桂林,执掌桂林行营。
名义上统辖第三、第四、第九三大战区,手握西南军政调度大权,俨然已成西南王。
桂系三巨头,李宗仁、白崇禧、徐剑飞。
一人坐镇中原,一人掌控西南,一人手握北方精锐。
布局宏大,站位深远,权势瞬间膨胀到极致。
所有人脑海中,都冒出了同一个疑问。
桂系,这是要干什么?
如今太平洋战场大局已定,日军颓势尽显,战败已成定局。
抗日战争即将落幕,乱世即将收官。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桂系大肆整合兵力、排布人手、掌控地盘。
难道是野心再起,打算趁着战后权力真空,再度起兵,和蒋介石争夺天下?
一念至此,全场人心纷乱。
若是如此,华夏必将陷入三国混战的死局。
北面有主义立场截然不同的红色武装,蓬勃发展,势不可挡。
江南有光头执掌的嫡系中央军,兵力雄厚,物资充沛。
中原西南,便是如今兵强马壮、地盘辽阔、抱团死守的桂系势力。
三方鼎立,割据华夏,战火不休。
但凡读过史书之人,无人不知三国之惨烈。
东汉末年,大汉在册人口七千万。
连年征伐、战火焚烧、饥荒遍野、瘟疫横行。
待到三国末年,天下人口仅剩五百万有余。
十不存一,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那种人间炼狱般的惨烈,刻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骨血记忆之中。
眼下抗日战争,举国牺牲三千余万,已然痛彻民族骨髓。
可若是爆发三国混战,惨烈程度至少要远超抗日十倍。
动辄百万大军厮杀,千里国土焦土。
哪怕后期兵力匮乏,三五万人的厮杀,便已是倾尽举国之力。
这般灰暗可怖的未来,光是想一想,都让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会议厅内,一众杂牌将领沉默不语,无人高声喧哗。
可彼此眼神交汇,眸光流转之间,皆是暗藏忐忑与纠结。
每个人都在心底反复自问:若是桂系起兵反蒋,我们该何去何从?
乱世浮沉,身如浮萍,这群杂牌军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细细思量,众人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昔日旧主,要么兵败覆灭,要么流亡海外,早已死走逃亡,无枝可依。
蒋介石向来偏爱嫡系,歧视杂牌,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他们。
在中央军的派系圈层里,他们永远是外人,永远低人一等。
得不到补给,得不到器重,永远都是被牺牲、被舍弃的炮灰。
唯独李宗仁,宽厚仁义,真心收留每一支落魄残军。
推心置腹,以诚相待,不搞派系排挤,不做背后算计。
这份收留之恩、知遇之情,早已让所有人心生归附之意。
事到如今,他们早已没有退路。
唯有跟随桂系,一条道走到黑。
众人会生出这般猜忌,并非凭空乱想。
过去近两年时间,中日战线平稳,几乎没有大规模战事。
久而久之,所有人潜意识里都默认战争已然结束。
日军败局已定,只差一纸投降文书,走完最后的流程。
太平洋之上,美军步步碾压,日军节节败退。
按照波茨坦公告,日军战败之后,必然撤回本土,华夏收回失地。
所有人都在躺平等待胜利,没人料到大血战将至。
也正因如此,众人下意识忽略外敌,本能将目光投向内部权斗。
就在全场人心浮动、暗流汹涌之际,一道挺拔身影骤然站起。
一身戎装,肩章醒目,身姿如松,神情刚烈。
桂系嫡系大将,李品仙。
他大步踏出列阵,挺胸抬头,目光灼灼看向主位之上的李宗仁。
他不再使用军中制式称呼,摒弃司令长官四字,声音洪亮,震彻大厅。
“老主公!”
一字落下,直白表明立场,毫无遮掩。
“我部将士,随时听候调遣!”
“主公令我打谁,我便打谁!”
“为桂系大业,万死不辞,至死不悔!”
铿锵之声落地,忠诚之意直白滚烫。
紧随其后,其余将领纷纷起身,拱手抱拳,高声附和。
“我部愿追随李长官!”
“桂系所向,我等誓死相随!”
“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时间,效忠之声此起彼伏,战意浓烈,声势浩大。
看着台下一众将领误会深重、战意偏航,李宗仁心中了然。
他无奈轻叹,神色骤然严肃,抬手用力下压。
肃重的目光扫过全场,压住满场躁动。
“诸位,诸位!”
“你们心中所想,我心知肚明。”
“但是今日,我明确告知大家,你们全部误会了。”
“眼下民族未安,外敌未除,我李宗仁再糊涂,也绝不会在此时发动内战。”
“现在不会,战后不会,往后永远都不会。”
坚定的话语,击碎了众人心中的猜忌。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纷纷交头接耳,眼底疑惑不减反增。
既然无意内战,无意争夺天下。
那为何要冒着触犯中枢忌讳的风险,强行合并两大战区?
这般大动干戈,到底所为何事?
众人目光齐聚主位,静待下文。
李宗仁面色凝重,没有多余解释,侧身让出身前空位。
他抬手示意,指向一旁年轻挺拔的徐剑飞。
“成立联合指挥部的真实缘由,由徐剑飞司令长官,为诸位详解说明。”
徐剑飞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推辞。
事到如今,局势危急,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第1043章 战争没有结束
他大步上前,径直走向大厅中央悬挂的巨型军事地图。
修长手指握住指挥棒,另一只手猛地扯开覆盖在地图之上的黑色遮布。
唰——
黑布滑落,一张全新的战略推演地图,完整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在场将领下意识扭头注目,目光落在地图之上,瞬间瞳孔骤缩。
这张地图,和往日的战区布防图截然不同。
图上标记密密麻麻,线条交错纵横。
鲜红色箭头,代表第五、第十一战区己方兵力。
深蓝色箭头,标注日军各大主力师团。
红蓝交错,密密麻麻,铺满中原全境。
最让人惊骇的是,日军蓝色进攻箭头并未止步于中原主战区。
一路向南延伸,穿透防线,直插湘桂,最终覆盖整个大西南第四战区。
冰冷的线条,直白勾勒出一副山河倾覆、全线崩盘的惨烈战局。
在场之人,皆是刀口舔血、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
无需过多言语解读,仅凭地图之上的兵力排布、箭头走向。
一股凛冽刺骨的战争寒意,扑面而来,死死笼罩全场。
大厅之内,温度仿佛骤然下降,无人再敢随意出声。
徐剑飞手握指挥棒,指尖沉稳,语气冷静淡漠,缓缓开口。
他从日军后勤补给、本土资源枯竭、南洋战局失利开始剖析。
层层递进,环环相扣,逻辑缜密,推演日军必然发动豫湘桂会战的根本原因。
日军为打通大陆交通线,掠夺西南物资,垂死挣扎,必然倾尽举国残兵,发动大规模猛攻。
从河南开战,横扫湘南,直扑桂西,一路平推,无差别碾压。
每一句推断,都有理有据;每一处预判,都贴合战局规律。
讲到关键之处,徐剑飞语气一顿,抛出重磅消息。
他当众公开了自己与美军特使李梅的秘密会谈记录。
美方情报、日军兵力调动、东南亚驻军布防、海军残余动向。
一条条情报佐证,一项项资料罗列,彻底坐实此次大战的真实性。
这一刻,满堂将领目瞪口呆,神色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此前所有人心中的安逸、侥幸、躺平心态,瞬间被彻底击碎。
他们猛然惊醒,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中日战争,根本没有结束。
所谓的胜利,从来不是躺平等来的。
眼前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假象。
一场足以覆灭中原、踏平西南的惨烈大血战,正在悄然逼近。
唯有浴血厮杀,拼命死守,才能将日寇彻底赶出华夏国土。
短暂的死寂过后,徐剑飞放下指挥棒,侧身退至一旁。
李宗仁缓缓起身,苍老的眼眸里布满红血丝,语气沉重沙哑。
“就在不久之前。”
“我与健生亲自搭乘专机,飞赴重庆。”
“我们带着完整推演报告、日军动向情报,当面觐见委员长。”
“我们痛陈利害,直言豫湘桂一旦开战,必将生灵涂炭、国土沦陷。”
“我们恳请委员长,抽调西北、西南中央精锐,火速东进补强防线。”
“最低要求,也要督促第二、第四、第九战区,提前整军、积极备战。”
说到此处,李宗仁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冷笑。
他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失望与悲凉。
“结果呢?”
“委员长亲口定性,说我们三人危言耸听,故意挑起中日矛盾。”
“甚至直言,我、健生、剑飞三人,别有用心。”
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李宗仁语气沉痛,满含悲愤。
“此番委屈,令人寒彻心扉。”
他猛地甩头,压下心中愤懑,神色骤然变得刚毅决绝。
“可即便不被信任、不被采纳、受尽猜忌。”
“我们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大战爆发,看着国土沦陷、百姓受难吗?”
“不能!”
“绝不!”
铿锵二字,震彻大厅,砸在每一位将领的心尖之上。
“故此,我与徐司令当机立断,私自决断。”
“成立两大战区联合指挥部,不靠中枢、不求嫡系、不问外援。”
“我们自己,救我们自己!”
一瞬间,全场将领猛然挺胸,腰背笔直,神色肃穆。
先前的安逸懈怠、私心杂念、犹豫猜忌,尽数烟消云散。
属于军人的血性、属于华夏儿女的骨气,再度燃遍全身。
大敌当前,无人怯懦,无人退缩。
李宗仁缓步走到军事地图之前,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
语气低沉,冷静剖析当下窘迫局势。
“如今已是三月末。”
“按照剑飞推演,五月便是大战爆发之期。”
“留给我们的备战时间,仅剩一个月。”
“反观第五战区现状,堕兵怠将,军纪松弛。”
“防御工事常年失修,残破荒废。”
“粮草弹药储备不足,军械配件损耗严重。”
“将士久疏战阵,训练匮乏,体能、战力、战意全部跌至低谷。”
“哪怕从今日开始全军加练、连夜抢修工事,依旧仓促被动。”
“若是毫无缓冲,直面日军狂暴猛攻。”
“第五战区必然全线溃败,颜面尽失,沦为千古笑柄。”
话音停顿,李宗仁转头看向身旁的徐剑飞,眼底满是敬佩。
“为保战区不失,为给诸位争取喘息之机。”
“徐司令早已提前布局,主动揽下最凶险、最惨烈的死仗。”
“四月末,第十一战区集结六个精锐主力师,强攻开封。”
“主动挑起中原战火,死死拖住华北日军主力。”
“以猛攻倒逼第二战区警醒,逼迫卫立煌整军备战,不敢懈怠。”
“除此之外,徐司令早已秘密派遣两个精锐师,进驻信阳、罗山。”
“短短半月,两座城池被改造成钢铁堡垒、死亡要塞。”
“死死卡住要道,硬扛武汉日军第十一军的南下锋芒。”
“以开封、信阳两场血战,为第五战区争取宝贵的练兵时间、布防时间。”
一席作战规划,直白坦荡,毫无保留。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怔怔看着年轻的徐剑飞,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一步布局,这一份魄力,彻底震撼了在场每一位沙场老将。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按照原本战局走向。
这场豫湘桂血战,和第十一战区没有半点关系。
徐剑飞完全可以驻守北方,猥琐发育,保存实力。
坐山观虎斗,冷眼旁观第五战区承受日军猛攻。
等到双方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坐收渔利。
可他没有。
他非但没有避战自保,反而主动入局,以身入局。
主动挑选最硬的骨头去啃,主动承接最惨烈的伤亡。
用自己麾下将士的鲜血,为友军换取备战喘息的机会。
坦荡大度,无私无畏。
这一刻,所有杂牌将领心中,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众人目光诚恳,神色肃穆,心底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才是真正的爱国者。
这,才是一心为国、纯粹赤诚的抗日军人。
没有派系算计,没有私心杂念。
唯有一腔热血,守护华夏山河。
第1044章 战略计划
会议厅内,死寂无声。
一众将领听完徐剑飞的全盘布局,心中震撼久久不散。
明知道豫湘桂大战本与第十一战区无关,徐剑飞却甘愿主动入局。
以北线血战硬扛日军锋芒,用麾下将士性命为第五战区换取练兵备战的黄金时间。
这份舍生取义、顾全大局的无私胸襟,彻底打动了在场每一名杂牌将领。
所有人不约而同抬起头,一道道真诚滚烫、饱含敬佩的目光,尽数落在徐剑飞身上。
目光之中,再无之前的揣测、猜忌、疏离,只剩纯粹的敬重与信服。
主位之上,李宗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苍老的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要的从来不是表面的服从,而是两大战区发自内心的认同。
今日徐剑飞以大义折服诸将,便是最好的开端。
这一份军心相融、彼此信任,将会为后续两大战区协同作战、互相驰援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李宗仁抬手,指节轻轻敲击冰凉的军用地图。
笃、笃、笃。
清脆声响打破沉静,瞬间将所有将领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战局之上。
神色收敛,肃穆重归,众人挺身端坐,静待军令下达。
“诸位,我再明确一遍日军此战的核心战略目的。”
李宗仁目光锐利,指尖落在地图上纵横交错的铁路干线上,语气铿锵冷静。
“日寇不惜倾尽残余主力,发动这场大战,唯一目的,就是打通南北贯穿的铁路生命线。”
“依托铁路运送兵力、转运物资、掠夺资源,死守南洋占领区,垂死挣扎。”
“故而,我们的防御核心,便是死守铁路,卡死交通命脉。”
他没有丝毫停顿,语速沉稳,一条条作战军令清晰落地,划分明确,权责到人。
“现下达第一道作战命令。”
“第九十二军,即刻进驻确山,死守平汉铁路北段隘口,构筑前沿阻击阵地。”
“第三十一集团军划为战区机动总预备队,紧随九十二军布防,随时补强防线缺口,驰援前线。”
“你们要与死守平汉铁路南端的第十一战区部队遥相呼应,南北联动,死死锁住平汉线,绝不让日寇踏穿我们的铁路防线。”
“第二十九集团军,进驻花园外围,全程监视花园日军驻军动向。”
“一旦敌军出动,南下进攻信阳、罗山,无需向上请示,直接对花园日军发起坚决强攻,死死牵制敌军兵力,断其退路。”
“第三十三集团军同步列为预备队,穿插布防于信阳与花园之间,分割战场。”
“不惜一切代价,将日军第六师团隔绝割裂,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无法抱团推进。”
“第三十五军、第七十九军,即刻拔营,向随县快速靠拢,加固随县防线,封堵山地隘口。”
“第三十军进驻明港,构筑侧翼防御工事,严防敌后穿插,确保确山后方绝对安全,无后顾之忧。”
“剩余所有直属部队、杂牌独立旅,全部向陇海铁路沿线靠拢,沿河依山扎营,密集驻扎布防。”
“李品仙所部第二集团军,定为第五战区最高级别总预备队,居中驻守,随时全域驰援。”
一道道军令条理分明,布防层层递进,无一处疏漏,无一处空缺。
从铁路干线到山地隘口,从前沿阵地到后方预备队,完整构建出一张密集牢固的防御大网。
交代完所有兵力部署,李宗仁声音陡然沉重,目光扫过全场,字字泣血,掷地有声。
“此战,第五战区固守南线湘桂屏障,第十一战区强攻开封、死守信阳罗山。”
“南北双线联动,层层阻击,步步消耗,一阶段一阶段死守,一寸一寸血染山河。”
“我不求此战惊天大胜,不求歼敌数万、扬名天下。”
“我只求全员拼尽全力,死守防线,硬生生拦住这场注定到来的大溃败。”
“绝不能让豫湘桂重演历史惨剧,绝不能让数百座城市沦陷失守。”
“绝不能让数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惨遭屠戮。”
“绝不能让十四年抗战积攒的基业毁于一旦。”
“我们要以血肉为盾,以枯骨为墙,为战后满目疮痍的中国,留住一丝元气,留下一线生机!”
“凛然受命,誓死死守!”
满堂将领猛然起身,右手握拳抵胸,声音洪亮整齐,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铁血战意,骤然升腾。
待众人呼声落下,大厅重归安静。
李宗仁抬手示意众人落座,面色陡然一转,先前的刚毅肃穆化作痛心疾首。
“接下来,我宣布全军第二项硬性任务。”
所有将领神色一凝,正襟危坐,静待下文。
“近两年无大规模战事,战线平稳,日子安逸。”
李宗仁目光冷冷扫过台下一众体态松弛、甚至带着肚腩的将官,语气直白刻薄,毫不留情。
“你们身上肉变多了,军纪松散了,警惕性下降了。”
“肉眼可见的松弛懈怠,全军上下疏于操练,军备废弛。”
“我直白断言,现如今第五战区,全军战斗力直线暴跌,远不如往年血战之时。”
此话一出,台下将领脸上瞬间浮现一抹愤愤不平之色。
人人面露倔强,心底暗自不服。
他们自认常年驻守防线,从未懈怠,怎会被一句战力暴跌全盘否定?
看穿众人不服,李宗仁冷笑一声,语气强硬,当众立下赌约。
“我知道你们心中不服,觉得我凭空臆断、污蔑将士。”
“无妨,我给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军中步兵操典明文规定,普通士兵最低标准,五十个俯卧撑。”
“现在,你们谁觉得自己麾下兵马精锐,自身体魄过硬,立刻上前。”
“当众做完五十个标准俯卧撑,我李宗仁当众认错,向你赔礼道歉。”
“若是觉得单人比试不足为凭,亦可派兵较量。”
“我请第十一战区抽调一支普通连队,与你麾下任意一个师展开对抗演练。”
“只要你们能赢,同样算我判断失误,我当众致歉,绝不食言。”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位将领,沉声发问。
“现在,谁愿意上前应战?”
一瞬间,全场死寂。
方才面露不服、暗自倔强的将领,尽数垂下头颅。
第1045章 全战区备战
众人眼神躲闪,面色羞愧,无人敢抬头对视李宗仁的目光。
常年安逸养出的赘肉、久疏战阵退化的体能、松懈散漫的军纪,众人心知肚明。
别说五十个标准俯卧撑,如今不少将官连二十个都难以完成。
若是派兵演练,更是会被徐剑飞麾下百战精锐碾压得体无完肤。
整整五分钟,会议厅内鸦雀无声,无一人起身应战。
李宗仁缓缓长叹一声,怒意消散,只剩满心无奈与悲凉。
“我不怪你们。”
“造成如今军心懈怠、军备废弛的根源,不在诸位,而在大势。”
“去年重庆十一战区司令长官会议,弥漫躺平避战、坐等胜利的风气。”
“自上而下,所有人都默认战争即将结束,不必再苦苦死熬。”
“委员长判定大局已定,为体恤连年饱受战火压榨的百姓,让民间休养生息。”
“中枢直接砍掉非嫡系战区三分之一军饷粮草,补给骤减,军备松懈。”
“久而久之,军心涣散,将士安逸,一步步变成如今模样。”
他语气陡然严肃,音量加重。
“但现在,距离大战仅剩一个月。”
“亡羊补牢,虽晚,却好过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我命令,散会之后,各部将领即刻归营。”
“全军进入封闭式大练兵阶段,不分昼夜、从严治军,极限强化体能、战术、射击、战壕攻防。”
“不惜一切代价,在一个月之内,强行恢复全军战士作战实力!”
命令落下,台下一众将领瞬间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数人嘴唇微动,神色苦涩,已然准备开口诉苦。
这年头粮草紧缺、肉食匮乏,平日里温饱尚且勉强,高强度大练兵根本无从支撑。
没有充足粮草补给,强行练兵只会拖垮士兵身体,适得其反。
李宗仁一眼看穿众人顾虑,抬手直接打断众人欲要出口的苦水。
“我知道你们难处何在。”
“高强度训练,消耗巨大,必须要有充足粮食、肉品作为支撑。”
“粮草不足,一切练兵皆是空谈。”
话音一转,他目光侧移,看向身旁淡然静坐的徐剑飞,语气带着欣慰。
“所幸,我早已与徐司令达成协定。”
“为支撑第五战区整军练兵,徐司令无偿捐助折合五千万银元的资金物资。”
“准许我们直接进入第十一战区管辖根据地,无限量采购大米、白面、生猪、牛羊。”
“从今日起,练兵期间,保障全军士兵顿顿吃饱,日日有肉。”
“绝不让将士饿着肚子练兵,绝不让体能短板拖累备战进度!”
轰!
五千万银元!
满堂将领心神巨震,齐刷刷转头,目光滚烫,满怀感激地望向徐剑飞。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只剩下纯粹的敬佩。
此人明明可以置身事外、隔岸观火,却偏偏主动出兵、出枪、出炮,硬扛北线血战。
如今更是豪掷五千万银元,无偿资助杂牌部队练兵备战。
无私大度,坦荡赤诚,不求回报,只为家国。
真正做到了大仁大义,勇于担当。
再无一人质疑,再无一人猜忌。
所有人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此番必定刻苦练兵,死守防线,绝不辜负这份厚重情义。
会议落幕,军令传遍五大战区,一纸命令,全域而动。
沉寂许久的第五战区,骤然爆发出磅礴力量。
所有核心备战工作昼夜不停、火速推进,悄无声息铺开在中原大地之上。
没有大肆宣扬,没有对外声张,所有人默默积蓄死战之力,静待战火降临。
李宗仁坐镇长官部,身为战区谋略核心,亲自统筹全域备战事宜。
灯火通明的作战室内,他连夜翻阅情报、推演战局、拟定绝密备战方案。
拆分防务责任,精准划分作战区域,明确每一处死守节点,细化阻击攻防战术。
第一时间下达全军指令:第五战区所有主力部队,即刻停止一切非必要休整。
全军跨入一级战备状态。
白日隐蔽驻防,不露任何破绽,规避日军空中侦察;
夜间紧急行军,借着夜色掩护,悄然奔赴前沿指定防线。
分段布防,层层驻守,各部互为犄角,彼此驰援,不留防御盲区。
为摒弃派系隔阂,提升协同战力,李宗仁打破固有编制。
不区分嫡系杂牌,不划分新旧强弱,全军统一整编为三道阻击防线。
第一道前沿阵地,排布轻装精锐,靠前驻防。
死守隘口、铁路、桥梁等交通要道,不求大胜,只求迟滞日军推进节奏。
以不断袭扰、短促阻击消耗日军先锋兵力,打乱敌军进攻部署。
第二道核心阵地,依托山川河流天然屏障重兵驻守。
数十万民夫配合部队,深挖战壕、广筑碉堡、铺设铁丝网、埋设地雷。
构建明暗交错的火力点位,死守战区核心枢纽,死死拖住日军主力集群。
绝不给日军快速南下、西进的机会,把战火死死钉在中原腹地。
第三道后备防线,纵深布防,囤积大量预备队。
随时驰援前线受损阵地,接应伤亡溃败部队,填补防线缺口。
严防日军精锐穿插迂回、分割包围,保障整条防御阵线稳如磐石,绝不一触即溃。
除前线军务之外,李宗仁亲自把控后勤命脉。
粮草转运、弹药调配、民夫征调、工事修筑、医疗补给,事事亲力亲为。
明知国府中枢冷眼旁观,不批军费、不拨粮草、不发物资。
他依旧没有半分怨言,在徐剑飞资金物资援助之外,果断掏空桂系多年积攒的家底。
私库钱粮尽数取出,库房储备全部调拨,地方产业忍痛变卖。
哪怕透支后续财政、掏空派系积蓄,也要足额凑齐备战一切军需物资。
一车车大米白面、肉食干货,连夜运往前沿阵地,保障士兵口粮充足;
一排排枪支弹药、迫击炮弹,昼夜加急调配,优先补给一线死守部队;
一批批钢筋、水泥、木材、石料,源源不断运送至防线工地。
数十万征召民夫不分昼夜、不眠不休,赶建工事、加固战壕、修筑防空掩体。
哪怕财力耗尽、库存掏空,也要硬生生把中原防线修得坚不可摧。
为解决大战兵员缺口,避免后期伤亡过重、后继无兵。
李宗仁与远在桂林的白崇禧隔空通电,达成共识。
二人顶着重庆中枢的猜忌压力,瞒着国府,在战区属地秘密征兵扩军。
优先征召爱国青壮年、退伍返乡老兵、血性农家子弟。
快速整编、简易集训,无条件补充一线作战部队缺额。
这些新兵未经严苛训练,体魄不及老兵,战力尚且稚嫩。
但每一人皆心怀家国、痛恨日寇,愿以身赴死,守卫山河。
哪怕是以血肉填沟壑,哪怕是以人命换时间。
也要用无数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阻拦日寇南下的铁血长城。
中原大地,暗流涌动。
防线之上,磨刀霍霍。
无人知晓这支被中枢放弃、被世人轻视的杂牌联军。
已然在无人关注的角落,赌上性命、倾尽所有。
静静等待那场注定惨烈、注定悲壮、注定逆天改命的血战来临。
第1046章 修复与美国的关系
第五战区之内,调兵遣将昼夜不息。
一条条军令下达,一支部队开拔。将士们褪去安逸懒散,披甲持枪奔赴防线。战壕深挖、碉堡加固、粮草转运、新兵集训,整片中原战区,都沉浸在紧绷的备战氛围之中。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五月血战拼死筹备。
而在此时,徐剑飞没有留在第五战区联合司令部帮岳父统筹这些细节,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搞定。
两大战区联合指挥部刚刚成立,防务部署尘埃落定,他便即刻动身,一刻未曾停留。
一架涂装简约、体型小巧的私人飞机,在老河口机场缓缓升空,冲破云层,向着南方急速飞去。
飞机机舱狭小,颠簸震颤,高空寒风透过舷窗缝隙灌入机舱,带来刺骨凉意。
徐剑飞神色冷峻,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眼下国内局势暗流汹涌,日军磨刀霍霍,重庆中枢冷眼旁观,他必须抢在大战爆发之前,拿到关键助力。
为了豫湘桂会战的稳妥胜算,为了守住中原防线,他急需美国的军事支援。
飞机没有折返合肥府邸,哪怕归家不过咫尺距离,他也无心停留。
家国存亡之际,儿女情长、居家安逸,尽数抛之脑后。
飞机中途短暂停靠补给,在机场空地之上,接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第六位妻子爱丽丝。
金发碧眼,容貌明艳,一身简约西式长裙,气质优雅贵气。身为美国顶级豪门家族的千金,爱丽丝身上自带与生俱来的从容与气场。
没有多余寒暄,爱丽丝提着简单行囊,从容登机。
私人飞机再度升空,掠过奔腾浩荡的长江江面,冲破南方厚重云层,一路直奔衡州美国军用机场。
此行目的,直白且凶险。
寻求美国援助,解除武器禁运。
现如今,徐剑飞与美国政府的关系,早已降至冰点。
此前两次战略分歧,他公然违背美方诉求,强硬拒绝美国的利益捆绑条件,彻底得罪了美国高层。
美方震怒之下,立刻对徐剑飞麾下的第十一战区实施变相军火禁运。
枪械零件、火炮弹药、航空燃油、医疗物资,一切美援军备全部切断供给。
美方意图十分直白且狠辣。
他们忌惮徐剑飞的迅猛崛起,忌惮他不受美方掌控、不肯妥协依附的强硬性格。
在美国的长远布局之中,他们早已敲定蒋介石,将其视作战后中国唯一代理人,意图把控华夏军政经济命脉。
而徐剑飞,便是这盘棋局之中最大的变数。
此人不派系、不依附、不妥协,实力暴涨、声望飙升,若是任由发展,战后极有可能登顶华夏权力之巅。
为了遏制这颗不受掌控的钉子,美方不惜一切代价封锁军备,削弱其战力,死死压制他的发展势头。
眼下,徐剑飞的首要任务,便是打破僵局。
他必须说服美国总统罗斯福,重启军备销售,解除禁运封锁。
带上爱丽丝同行,便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一步关键棋。
爱丽丝身后的家族,在徐剑飞的帮助指点下,已经是现在美国排名第一的顶级豪门,财力雄厚、人脉遍布政界、军界、商界,受他们家族雇佣的美国工人,已经不下二百五,那都是一张张选票啊,话语权举足轻重,从议员到总统,哪个敢得罪?
一方面,爱丽丝能够缓和他与李梅将军之间,冷淡疏离的僵硬关系;另一方面,他要借助爱丽丝家族的庞大势力,向李梅、乃至罗斯福政府施加隐形压力。
既要拿到会战所需的航空兵力支援,也要彻底解除针对自己的武器禁运。
高空云层翻涌,飞机平稳飞行。
机舱之内,徐剑飞没有丝毫隐瞒,语气严肃,将豫湘桂会战的全盘局势、推演结果、利害得失,细细讲给爱丽丝听。
他直白告知日军一号作战计划的核心目的,四十余万日本精锐大军的进攻方向,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战略野心。
若是战败,华夏半壁江山沦陷,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抗日基业彻底崩塌;若是惨胜,中原兵力损耗殆尽,战后华夏再无抗衡各方势力的底气。
他坦言眼下美方的隔阂与敌意,语气带着一丝低沉。
“爱丽丝,我的祖国正在遭受战火摧残,我麾下将士即将浴血死战。
如今你的祖国对我心存芥蒂,实行军备封锁。我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家族的力量施压华府。
此战,我不能败,也输不起。”
他没有刻意博取同情,只是平静陈述残酷事实,将所有压力直白摆在妻子面前。
爱丽丝静静聆听,澄澈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对故土美国的偏袒。
她温柔抬手,轻轻握住徐剑飞冰凉的手掌,指尖温热,语气笃定而深情。
“亲爱的,你无需多虑。”
“你是我,也是我整个家族财富之上的上帝,我们所有的利益、荣光,皆因你而起。我们永远不会背弃你。”
她眉眼柔和,语气坚定,一口流利的中文温润动听。
“按照你们中国的古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自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你的祖国,便已是我的祖国。”
“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片土地饱受日寇摧残,绝不会看着我的丈夫为家国痛心焦灼、孤立无援。”
“这一次,我会倾尽全部力量,动用家族所有人脉资源,全力以赴帮你达成目的。”
一字一句,赤诚滚烫。
没有功利算计,没有利益交换,只有纯粹的相伴与守护。
徐剑飞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温热暖流直抵心底。
乱世浮沉,人心叵测,官场权谋步步惊心,连同盟国都暗藏算计。
他见过太多背叛、冷眼、出卖,却唯独眼前这位洋媳妇,纯粹通透、善解人意,毫无保留地站在他的身侧。
真挚的感动萦绕心头,徐剑飞用力握紧她的手,重重点头。
云层之下,衡州轮廓渐渐清晰。
军用机场跑道规整,战机整齐排列,星条旗在风中无力飘荡。
私人飞机缓缓降低高度,平稳落地,轮胎摩擦跑道发出沉闷声响。
飞机停稳,舱门开启。
第1047章 遭到拒绝
机场空地之上,两道身影早已静静等候。
一位是美军驻华航空队指挥官,李梅将军。
一身笔挺美军军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底藏着疏离与淡漠。
自从中美关系僵化,他对徐剑飞的态度便一直不冷不热,刻意保持距离。
另外一人,便是中美混合航空队副司令,王汉臣。
一身中式军装,面色复杂,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窘迫与纠结。
他原本正在周边防区巡查防务,听闻徐剑飞亲自抵达衡州,不敢有丝毫耽搁,亲自驾驶一辆军用吉普车,火急火燎赶回机场迎接。
两人并肩而立,静静等候。
徐剑飞牵着爱丽丝的手,缓步走下悬梯。
李梅上前半步,恪守军人礼仪。
他先对徐剑飞郑重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随后侧身面向爱丽丝,弯腰抬手,行优雅的西式吻手礼。
动作标准,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可所有人都能察觉,这份礼貌之下,藏着刻意的疏远、冰冷的隔阂。
没有老友重逢的热忱,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徐司令,一路辛苦。”
李梅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绪。
“多谢。”
徐剑飞淡然回应,不动声色。
一行人没有在机场过多停留,径直乘车前往美军机场专属会客厅。
装修简约西式,壁炉冰冷,桌椅规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苦涩气息。
众人落座,简单寒暄两句,客套话语苍白无力。
没有多余铺垫,徐剑飞摒弃迂回试探,直接开门见山,目光锐利直视李梅。
“李梅将军,我此次专程前来衡州,只为一件要事。”
“根据我方情报汇总,结合战场推演判断。最迟五月上旬,日军将发动一号作战,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豫湘桂大会战。”
“日军集结四十余万精锐兵力,全线压进,意图打通贯穿中国南北的大陆交通线,连通孤悬南洋的日军残部,打破海上封锁,抢夺战略物资,做垂死挣扎。”
他语气铿锵,条理清晰,直白剖析战局利害。
“此战不仅关乎中国存亡,更直接影响美军在东南亚的作战布局。
为了粉碎日军战略阴谋,守住中原防线,我必须主动破局。”
李梅端坐沙发之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面无表情,神色麻木淡漠。
他静静听着徐剑飞的陈述,全程无点头、无反问、无动容。
那双深蓝色眼眸之中,波澜不起,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袖手旁观的漠然。
仿佛这场即将席卷半个中国的血战,与驻扎在此的美军航空队毫无关联。
徐剑飞看在眼里,心知美方态度冰冷,却依旧继续直言诉求。
“为避免沿线军队全线崩溃,阻断日军打通交通线的计划,我已敲定作战方案。”
“我将抽调第十一战区主力兵力,提前北上强攻开封,斩断华北日军南下通道,隔绝敌军主力集群。”
“此举一是打醒麻木松懈的第二战区,二是为第五战区争取练兵、布防、加固工事的宝贵时间。”
说到此处,徐剑飞语气郑重,诚恳提出请求。
“故此,我诚恳请求李梅将军,出动驻华美军航空队。
与我方航空部队协同作战,对开封城内日军囤积的军备物资、防御工事、兵力驻点,实施联合空中轰炸。”
话音落下,客厅之内陷入短暂死寂。
李梅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不咸不淡,直白反驳。
“徐司令长官。”
“你口中精准的情报,在我看来,不过是你个人的战场推演。
豫湘桂会战是否爆发,日军是否大举南下,美方情报部门并未给出相同判定。
我有理由判定,你此次主动进攻开封,本质目的并非防守备战。
你只是想要拔掉开封这颗钉子,抹去悬在豫东根据地上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扫清自身战区的外围威胁。来扩大你的地盘。”
直白、冰冷、不留情面。
典型的美国式处事风格,坦诚刻薄,拒绝毫无迂回。
李梅挺直腰背,搬出同盟军条例,语气平淡却字字强硬。
“我的航空队虽驻扎在第十一战区境内,却隶属于美利坚军方。
按照同盟国协同作战条例,驻华美军作战部队,只接受重庆最高司令部调遣。
我无权、也不会私自接受战区司令的单独指令。
非常抱歉,徐司令,你的请求,我无法答应。”
干脆利落,一口回绝。
拒绝的理由合规、合理、合乎条例,挑不出半点破绽。
没有私人恩怨,没有刻意刁难,仅仅是立场不同、指令不同。
一旁站立的王汉臣,将全程对话尽收眼底,身躯紧绷,手足无措。
他心中清楚一切内幕。
他早就知晓徐剑飞的全盘布局,从开封佯攻牵制,到信阳死守阻敌,再到两大战区联合布防,每一步都精准毒辣,贴合战局。
他百分之百相信,徐剑飞的推演绝无差错,中日大战必将如期爆发。
可他同样摸透了蒋介石的心思,看透了重庆高层的冷血算计。
此刻的蒋介石,早已洞悉日军一号作战计划,对全国九大战区的兵力部署、敌我态势了如指掌。
近两年无大规模战事,他暗中下手,悄无声息将各大战区的嫡系精锐、精兵强将,全部抽调至大后方隐秘集结、休整整训。
而如今顶在正面前线、直面日军兵锋的,清一色都是不受待见、出身杂乱的杂牌军。
在蒋介石眼中,这些杂牌军,从来算不上正规主力。
士兵常年营养不良,面黄肌瘦,体格孱弱;武器装备老旧落后,尽是清末民初的淘汰军械。
兵员大多是强征壮丁,军心涣散,斗志薄弱,不懂战术、不善死战。
往日正面会战,这些杂牌军永远被推至最前线充当炮灰,消耗日军弹药兵力。
蒋介石从来不敢将防守重任交付给他们,深知这群军队难堪大用。
而这一次,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刻意将嫡系后撤,把杂牌军推上生死前线。
理由简单且冷血。
近两年战线平稳,需要杂牌军撑住表面防线,迷惑日军,避免敌人察觉中方兵力空虚,贸然发动突袭、抢占国土。
更深层的目的,便是借日寇之手,彻底消耗、清洗这些不受管控的杂牌势力。
尤其的李宗仁的桂系,和徐剑飞。
第1048章 来至资本的压力
桂系,是光头毕生忌惮的死敌,是打不死的小强。
而如今飞速崛起、势不可挡的徐剑飞,更是他心头最大的隐患。是眼中钉、肉中刺。
这一次,李宗仁、徐剑飞主动跳出来,承接日军雷霆一击,主动死守中原防线。
光头表面不动声色,冷眼旁观,心底早已心花怒放。
他巴不得此战打残桂系兵力,耗尽徐剑飞。
最好让李宗仁、徐剑飞葬身战场,彻底根除两大心腹大患。
他早已预判到,走投无路的徐剑飞,必定会向驻扎衡州的美军航空队求援。
故而,光头提前暗中给王汉臣下达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暗中阻挠,绝不能让徐剑飞与李梅达成任何军事协作。
一边是肝胆相照的形同结义的兄弟徐剑飞;一边是手握生杀大权、城府阴狠的最高统帅。
王汉臣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良心未泯,清楚此战成败关乎万千将士性命、华夏国土安危,心底无比想要帮徐剑飞说话。
可光头的命令如同枷锁,死死禁锢着他。
他不敢违抗、不敢多言、不敢偏袒。
大厅之内,气氛僵硬冰冷。
李梅冷漠自持,徐剑飞面色沉静,爱丽丝蹙眉观望。
唯有王汉臣,站在角落之中,浑身僵硬,神色窘迫,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李梅一句话堵死所有合作可能,态度强硬、立场死板,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冷漠。
王汉臣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喘一口,目光躲闪,既不敢看徐剑飞,也不敢直视李梅。
他心里清楚,光头的死命令压在头顶,只要他敢开口帮徐剑飞多说半个字,等待他的必然是撤职查办、严加问责。
重庆那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徐剑飞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早就料到李梅会拒绝。
美国向来唯利益至上,没有实打实的压力,这群傲慢的美军军官,绝不会轻易松口。
既然好话讲不通,那便换一种方式。
不等徐剑飞开口,身旁的爱丽丝缓缓站起身。
金发在屋内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原本温婉优雅的眼眸,此刻褪去柔情,染上一层冷冽锋芒。
她没有看向李梅,而是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纯白手套,动作优雅,却自带一股顶级豪门,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李梅下意识抬眼,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心中微微一凛。
旁人不清楚爱丽丝的分量,他却心知肚明。
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金发美人,身后盘踞着的家族,是能左右美国金融、把控军火供应链、甚至影响白宫投票的顶级巨头。
放在往日,哪怕是他这位驻华航空队中将指挥官,想要登门拜访,都未必能拿到入场资格。
“李梅将军。”
爱丽丝开口,不再使用软糯的中文,而是母语,语调清冷,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客气。
“刚刚你的判断,我听得很清楚。”
李梅收敛脸上散漫冷漠,微微颔首:“爱丽丝小姐。”
“你认为,豫湘桂会战不会爆发?或者说,你认定我的丈夫,是为了一己私利,擅自进攻开封?”爱丽丝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李梅面色不改,语气刻板,再次重申:“我方情报部门,没有收到日军大规模调动的准确消息,在没有确切情报佐证之前,我不能动用航空队,私自配合地方战区作战。
重庆方面没有下达指令,我必须遵守军令。”
就这一句就出卖了光头。徐剑飞就玩味的看了一眼王汉臣。
王汉臣在徐剑飞一眼下,就感觉被老虎盯了一眼的兔子,赶紧将身子努力的缩进墙角。
徐剑飞却理解的对他一笑,王汉臣立刻如蒙大赦。
爱丽丝对李梅将军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军令?
将军,你口中的军令,是白宫的军令,还是重庆的军令?”
一句话,直接戳破要害。
李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沉默一瞬:“自然是美利坚军方军令。”
“既然遵从美利坚军令,那你为何要以重庆方面的指令,作为推脱借口?”
爱丽丝步步紧逼,语速平缓,逻辑缜密,没有给李梅半点缓冲余地。
“我丈夫手中,有日军大本营绝密调动文书、有华北关东军物资调拨清单。
你们美方情报部门懒散滞后,研判失误,看不到日军暗流涌动,难道就要否定别人的判断?
甚至恶意揣测,污蔑一名拼死抗日的战区司令,只为私心开战?”
李梅脸色微僵,嘴唇动了动,竟一时语塞。
他承认,美方情报近期确实滞后,对中国内陆日军动向把控极其模糊。
可傲慢刻在骨子里,他不愿意低头认错。
“战场推演,不能作为开战凭证。”李梅硬着头皮强硬反驳,“战争不是儿戏,贸然轰炸开封,一旦判定失误,会引发不可预估的外交风险。”
“风险?”
爱丽丝往前走了半步,高挑身姿直面李梅,气场完全碾压。
“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南下攻占西南资源矿区,掠夺钨矿、锡矿、橡胶物资,源源不断输送回本土,制造战机、战舰、炮弹。
让日军续命,让美军在东南亚战场付出数倍伤亡代价,这难道不是最大的风险?”
她语气陡然变冷,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波音公司、通用动力、北美航空,我家族均持有大额股份。
你麾下这支航空队,半数战机、燃油、零部件,皆由我家族资本控股的军工企业生产供给。而我和我的丈夫徐剑飞更是如此。
如果我们夫妻撤资波音,那么,波音就会立刻倒闭,那么,你的b29就再难飞上天,李梅将军,你将转眼失业啦,你多少宏图大志,都将是泡影。”
徐剑飞不知道自己在美国的资产现在有多少,现在只有爱丽丝知道。
但从爱丽丝在美国,不得不成立一个上百人的信托公司来管理,可见不一般,当初投资,徐剑飞就没有卖出过股票,只是偶尔提取些现金。
单就以波音为例,按照波音从当初上涨近千倍的股票,以后不断的利转股来计算,现在徐剑飞夫妻还真的可能是波音最大的股东投资者。
如果徐剑飞现在就抽出自己的资本,波音转眼倒闭,也不是不可能。
爱丽丝有要挟李梅,更可以说,要挟美国,还真有这个资本。
“李梅将军,你确定,要拒绝本次合理的作战申请?”
轰!
直白的资本施压,赤裸裸摆在台面之上。
第1049章 再次通话罗斯福
一旁的王汉臣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他早就知晓爱丽丝家世显赫,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显赫到这种地步。
掌控美军军工供应链,手握顶级军工企业的大额股份。
直白点说,眼前这位美人,就是李梅的衣食父母,更拿捏着整个美国军队的命门。
李梅身躯悄然紧绷,脸上的冷漠刻板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不怕光头,不怕中国任何军阀,却绝不能得罪美国本土顶级资本家族。
资本可以捧起一位将军,同样也可以轻易毁掉一位将军。
爱丽丝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语气再度放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我不需要你现在请示重庆,也不需要你上报白宫。
我只要你做一次战术配合。
配合我家的第十一战区航空队,轰炸开封日军囤积阵地。
事后,所有作战责任,由我家族一力承担。白宫质询、军方追责,全部算在我头上。”
李梅喉结滚动,面色阴晴不定。
他悄悄侧头,目光看向一直沉默静坐的徐剑飞。
年轻的中国司令神色淡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场博弈放在心上。
可越是平静,越让人忌惮。
谁能想到,这位看似温和的年轻人,背后竟捆绑着美国顶级豪门资本。
“爱丽丝小姐。”
李梅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不再强硬,带着一丝妥协。
“我可以抽调一个轰炸机中队,参与本次开封轰炸任务。
但是,我有要求。
任务执行完毕,我需要一份书面说明。
由你亲笔签字,承担本次越权作战的全部责任,豁免美军驻华航空队所有追责。”
“可以。”
爱丽丝毫不犹豫,一口答应,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李梅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挺直的脊背悄然松弛下来。
傲慢被资本碾碎,坚持被现实打破。
清冷的空气还残留着,方才博弈过后的僵硬滞涩。
爱丽丝纤细的手指捏着钢笔,笔尖悬在空白书面说明之上,只要落笔签字,她便要以家族名义,为美军此次越权军事行动背负全部责任。
一旁的李梅神色稍稍松弛,却依旧带着一丝紧绷。
哪怕明知爱丽丝的家族足以兜底,可私自调动轰炸机航空队,依旧违反美军驻外部队军令,事后必然要面临华府质询、军方追责。
这一纸书面说明,是他此刻唯一的保命凭证。
就在钢笔即将落下的一瞬,一直沉默静坐、冷眼旁观全程博弈的徐剑飞,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淡漠,打断了爱丽丝的动作。
“我的夫人,这份书面说明,没有必要由你签署。”
话音落下,屋内三人同时侧目。
爱丽丝抬眸看向丈夫,眼底满是疑惑;李梅眉头微挑,面露不解,不清楚徐剑飞意欲何为。
徐剑飞,目光平静看向李梅,语气不卑不亢。
“李梅将军,我知晓你为人正直,恪守军人底线,严格遵从军方条例。
我不愿让你背负越权作战的污名,更不想让你在资本裹挟之下,被迫低头,丢掉军人最后的尊严。
一纸书面说明治标不治本,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我亲自为你,申请一道美国总统的官方授权令。
在徐剑飞心中,为难一位坚守本心、正直纯粹的职业军人,并无半点意义。
与其让爱丽丝用资本施压、白纸黑字绑定责任,不如直接拿到罗斯福的总统授权,名正言顺调动美军航空队。
既保全李梅的军人体面,又能彻底杜绝后续所有追责隐患。
旁人或许觉得,向美国总统申请授权难于登天,可徐剑飞心中笃定,毫无半分迟疑。
他清楚自己手中的筹码,更清楚当下美国在太平洋战场的窘迫处境。
这一通跨洋电话,他要给罗斯福画一张足以震慑全美、关乎战局走向的恐怖大饼,拿捏美方命脉,逼对方妥协让步。
“李梅将军,可否借用一下你的专线越洋电话?我要亲自给贵国总统罗斯福,通一通电话。”
简简单单一句请求,却让李梅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若是爱丽丝签字担保,终究只是民间资本私下协定,不合军方规矩。他永远要背负违规的污点,在资本面前永远低人一等。
可若是拿到总统亲笔授权令,性质截然不同。
合规、合法,哪怕是面对华府高层质询,他也能挺直腰杆,有理有据。
这是在庞大资本威压之下,唯一能保留的、属于军人的卑微尊严。
“当然可以。”
李梅毫不犹豫起身,语气较之先前温和了数分。
他亲自引路,带着徐剑飞与爱丽丝走出会客厅,穿过层层警戒走廊,抵达机场最深处的加密机要室。
这间机要室守备森严,门口四名荷枪实弹的美军宪兵笔直伫立,生人勿近,寻常军官终生不得踏入半步。
李梅抬手从腰间取下一串黄铜钥匙,小心翼翼打开墙壁一侧,厚重的铁皮保密箱。
箱内铺着黑色防滑绒布,一部老式有线加密越洋电话静静摆放,机身黝黑厚重,线路全部做加密处理,隔绝所有监听信号。
它能够直连美国五角大楼,甚至可以不经中转,直接拨通白宫总统专线。
只因李梅麾下航空队,身负空袭日本本土的绝密战略任务,肩负重大军事部署,他才有资格动用这部最高权限专线电话。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钟表秒针滴答作响。
李梅深吸一口气,指尖拨动老旧拨号盘,落下两组简短密码编号。
拨号结束,他放下话筒,静静伫立等候。
跨洋讯号穿过海洋、越过国境,延迟良久,漫长的等待让屋内气氛愈发静谧。
约莫数分钟后,话筒内传来一阵清晰的美式英文接线声。
李梅神色骤然肃穆,腰杆挺直,对着话筒沉声开口。
“请转接总统先生,亚洲事务特别顾问徐先生,需与总统紧急通话。”
对方短暂应答,讯号再度陷入静默。
又过片刻,话筒内传来一道沉稳沙哑、辨识度极高的中年男声。
李梅恭敬躬身,双手郑重将话筒递送至徐剑飞手中,语气谦卑。
“徐先生,总统先生已在线等候,请通话。”
第1050章 继续恐吓
徐剑飞从容抬手接过话筒,神色淡然。
一口纯正流利、毫无口音的美式英语脱口而出:“总统先生,晚上好。”
电话那头,白宫办公室内。
罗斯福倚靠在轮椅之上,手指捏着钢笔,面前摊着厚厚的亚洲战区情报汇总。
听见徐剑飞的声音,他语气有些平淡疏离,再也没有往日的热络亲近。字句之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冷淡与隔阂。
与一个不受控制的人,还谈什么热络,最终都是路人罢了。
按照气急败坏有些人的意思,要不是他和爱丽丝家族已经深度捆绑,早就以国家安全的名义,让不是美国人的世界首富,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了。
“我的顾问先生,许久未曾收到你的消息。今日主动致电,想必是有重要情报,向我提供?”
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界限感。
罗斯福心中对徐剑飞的情绪极为复杂。
此人是纯粹的民族主义者,立场坚定,绝不依附任何外来势力,行事桀骜不驯,难以被美国掌控。
他的崛起,不符合美国战后掌控华夏的战略布局,更是直接阻碍蒋介石代理人计划的推行。
可即便心生忌惮,罗斯福也不得不承认徐剑飞的价值。
此人眼光毒辣、预判精准,每一次推演、每一条建议,无不命中战局要害。
过往两年,美国能在太平洋战场逐步扭转颓势,背后暗藏着徐剑飞的诸多战略推手。
现如今,美军依旧离不开他的战略预判,不敢轻易彻底交恶。
疏远、防备、忌惮,却又不得不依赖。
矛盾的心态,在罗斯福心中交织缠绕。
徐剑飞也摒弃私人寒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半分多余客套。
“总统先生,我今日致电,正式向您通报一件,即将在中国战区爆发、足以改写太平洋战局的重大军事事件。”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电话那头的罗斯福,神色凝重起来。
他坐直身躯,随手放下手中钢笔,沉声应答:“顾问先生,请您坦言。”
徐剑飞没有多余铺垫,直白简练,条理清晰地将日军一号作战计划,全盘道出。
讲明日军集结四十余万精锐,意图打通南北大陆交通线,连通南洋孤军,掠夺华夏战略资源,延续战争机器运转。
他语气冰冷,冷静剖析战败之后的连锁恶果,字字诛心。
“总统先生,这一次,相比武汉会战,日军兵力多一倍,而依照当前华夏各大战区的真实战力,兵力没有增加,核心没有国军主力,全部是三线杂兵,若日军发动全面进攻,中国战场必定千里大崩盘。
日军将会毫无阻碍实现战略目的,打通贯穿南北的陆上通道。
届时,困守南洋的日军残部不再是孤军,本土兵员、物资能够源源不断南下补给。
华夏境内的矿产、粮食、油料会被日军疯狂掠夺,输送至本土军工生产线。
日本的工厂将再度燃起浓烟,城市恢复灯火,战车油料充足,军舰修缮下水,战机重新铺满太平洋上空。
这尚且不是最恶劣的局面。”
说到此处,徐剑飞语气陡然加重,带着穿透电话线的压迫感。
“一旦华夏南线战区全面溃败,中国军队牵制驻华日军的作用,将会彻底消失。日军能够毫无后顾之忧,抽调在华112万日军,最少五十万驻华精锐,南下涌入东南亚战场、投身太平洋海战。
现如今盟军刚刚在太平洋战场,勉强夺取的主动,五十万精锐日军压境后,战场局势必将彻底翻盘。
我预判,若是局势恶化,美国想要再度扭转战局,最少要付出五十万美军士兵的鲜活生命。”
没有夸张修饰,没有刻意恐吓,只有冰冷直白、不容辩驳的残酷预判。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死寂。
半晌过后,罗斯福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谨慎迟疑。
“我需要咨询一下中国大使赫尔利将军,核实目前中国各路军队的真实战斗力。”
经历数次被徐剑飞忽悠,罗斯福早已生出警惕之心。
他不敢再盲目听信,必须求证中方真实军情,判断这场大战的危险程度。
“我等您回复。”
徐剑飞淡然应答,缓缓放下话筒,神色平静无波。
赫尔利身为美国驻华大使,同时兼任驻华军事顾问,麾下遍布情报特务,在华情报网络错综复杂。
他对华夏各大军队的了解程度,甚至远超光头本人,嫡系、杂牌、兵员、装备、战力,全部了然于心。
徐剑飞毫不担心核实结果,因为他清楚,真相只会更加印证自己的判断。
机要室内,短暂陷入清闲。
李梅打破沉默,亲自为两人冲泡纯正美式咖啡。
搪瓷咖啡杯冒着淡淡热气,醇厚苦涩的香气弥漫整间屋子。轻柔舒缓的西洋纯音乐缓缓流淌,冲淡了先前紧绷的杀伐气息。
李梅与爱丽丝轻声交谈,聊起美国本土的山河风光、当下民生现状、军工产业发展。
三人从容闲谈,气氛轻松舒缓,仿佛门外暗流涌动的权谋博弈、中原即将爆发的惨烈血战,都与他们无关。
没有人顾及门外之人。
机要室走廊拐角,王汉臣佝偻着身躯,悄悄缩在阴影之中,不敢靠近,不敢出声。
他隔着厚重木门,隐约听见屋内闲谈声,神色复杂,心绪纷乱。
此刻的他,如同透明的空气。
只要罗斯福点头应允,徐剑飞便能拿到美方全权支持。蒋介石的暗中算计、重庆的层层指令,在白宫总统命令面前,不堪一击。
他夹在结拜兄弟与顶头上司之间,进退两难、左右为难,不敢公然违抗蒋介石密令,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徐剑飞求援失败、战死沙场。
心底残存的抗日良心,让他默默期盼,期盼这一通越洋电话,能够改写结局。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寂静的机要室内,老式加密电话骤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尖锐短促,打破舒缓氛围。
李梅下意识上前,动作熟稔地抓起听筒,神色郑重。
“您好,总统先生。”
他安静聆听数秒,连连点头应答,随后恭敬地将话筒再度递向徐剑飞,态度愈发谦卑。
“徐先生,总统先生请您接电话。”
第1051章 解禁军火
堂堂美军中将,此刻沦为两人专属接线生,却毫无半分屈辱之感,眼神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荣幸。
徐剑飞抬手接过话筒。
电话那头,罗斯福不再迂回试探,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
“徐先生,你必然已经拟定完备作战计划。直白告知我,美国能够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问话直白,代表美方彻底认可了徐剑飞的战局预判。
赫尔利如实上报了华夏军队的真实现状:杂牌军战力孱弱、嫡系军避战休整、军心涣散、军备废弛。
一旦日军全力猛攻,千里防线必然崩塌。
同时也说出了现在光头摆烂躺平,不想主动作战,就想坐享其成的阴暗心理。
这让罗斯福悚然而惊。
他立刻感觉到,光头靠不住,还得依靠徐剑飞。
徐剑飞的推演,句句属实。
徐剑飞语气沉稳,不卑不亢,清晰说出诉求。
“为避免中国战区全线崩溃,为了美国人的利益,我决定提前主动出击,打乱日军作战部署。
我需要美国立刻解除,针对我的第十一战区的全部武器禁运。”
没有多余要求,没有漫天要价,只求解除封锁、补给军备。
罗斯福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应答,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我明白。感谢顾问先生长久以来为美国战局做出的贡献。”
“解除武器禁运并非难事,但我需要你许下两个承诺。”
徐剑飞眼底毫无波澜,心中早有预判。
美国向来唯利是图,哪怕对外出售军火赚取暴利,哪怕迫于局势妥协让步,也必然会捆绑苛刻附加条件。
这是刻在美国骨子里的贪婪本性,他早已见怪不怪。
“总统先生,请讲。”
罗斯福语气严肃,一字一句,清晰明确。
“第一,你绝不可以使用美国援助的武器,威胁、挑衅蒋介石委员长。他是同盟国公认的,中国战区最高总司令。”
这是美方底线,绝不允许代理人地位被动摇。
“我答应。”徐剑飞毫不犹豫应允。
“第二,所有美援武器,严禁流入北方红色武装手中,必须严格管控军备流向。”
美方对北方势力始终抱有极强戒备,严防军备外流。
“我答应。”
两条承诺,简单直白,没有陷阱,没有隐晦捆绑。
罗斯福沉声敲定决议:“即刻起,我方全面解除对你战区的武器禁运,无枪械、火炮、燃油、医疗物资品类限制。
只要资金到位,美国军工工厂无条件为你优先发货。”
“合作愉快。”徐剑飞淡淡回应。
“请将电话转交李梅将军。”
徐剑飞默默递出话筒,李梅挺身站直,神色肃穆。
话筒内,罗斯福的命令不容置喙,带着总统独有的威严。
“我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身份,对你下达命令。
豫湘桂会战期间,驻华美军航空队,全权听从徐剑飞顾问先生调遣。
不计代价、不计损耗,全力配合作战,助他夺取会战胜利。”
一句命令,彻底改写驻华美军指挥权。
李梅右手重重贴于眉骨,标准立正敬礼,语气铿锵有力。
“明白!总统先生,我坚决执行指令!”
挂断电话,李梅转身面向徐剑飞,身姿挺拔,神色郑重,再度抬手敬礼。
“徐司令长官,奉总统军令,自此刻起直至会战结束,我以及麾下全部航空兵力,无条件接受您的调遣。”
至此,美方隔阂彻底消散,冰冷戒备化为绝对服从。
徐剑飞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眼底掠过一丝释然;爱丽丝轻轻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厚重木门之外,走廊阴影中的王汉臣,同样悄悄松了一口长气。
肩头沉重的枷锁骤然卸下,压在心底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不敢违抗密令、不敢公开相助,却由衷期盼兄弟成事。
这份藏在心底的抗日良心,让他由衷为徐剑飞感到庆幸。
机要室内,局势尘埃落定。
爱丽丝没有丝毫耽搁,顺势接过这部最高权限专线电话,拨通远在美国本土的家族私人专线。
电话接通,她褪去温柔,语气干练果决,没有多余废话,直奔主题。
“伯父,是我。
立刻下达指令,我们预定的全部军火物资,要求各大合作兵工厂,开启日夜不停加急生产模式。
动用家族所有人脉、运力、渠道,不计成本加急运输。
半个月之内,我要在华夏温州港,亲眼见到这批全数到港的军火。”
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大洋彼岸,美国顶级资本全力运转;华夏南方,港口待命、船只筹备、物资押运,全线加急。
一部越洋电话,撬动两国格局。
一纸总统军令,掌控空中杀伐。
中原大地,战火将至。
这一日,徐剑飞手握美方兵权、掌控海量军备,正式撕开乱世阴霾。
远处天际,残阳如血,硝烟暗涌。
一场注定改写华夏命运的中原血战,已然蓄势待发。
半个月后,戒备森严的温州港口,靠上来了两条巨大的滚装货船。
这支船队,竟然由美军一艘中型航母舰队直接护航,可见爱丽丝家族的巨大能量。
无数的枪支弹药,百门的重炮,百辆的中型坦克,500辆的卡车,以及无数的燃油,后勤补给物资,滚滚的搬运到了码头。
然后立刻装车发运,运向了各地的前线。
大大增加了抗日军的战斗力。
现在抗日军已经在武器方面,绝对的实现了对日军的碾压。
而与此同时,这支中型航母从甲板机库里飞了36架b29轰炸机,无数的重磅航空炸弹,直接飞到了衡州美军军用机场,加强了李梅的航空队。
让李梅的航空队已经拥有了百架b29轰炸机。
是罗斯福对徐剑飞变相的支持,李梅将军当然心领神会,抛弃了对徐建飞的疏远隔阂,一心一意甘当徐剑飞的一个属下将领。
不折不扣的执行徐剑飞所有的军令。
看着巨量的军火终于到了自己的手中,徐剑飞毫不犹豫,将所有的军火立刻下发到各个部队。
然后徐剑飞的目光,充满信心的盯在了开封,豫湘桂大战,将由他徐剑飞开封这个古城,率先打响。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第1052章 我的豫湘桂会战开始
衡州美军机场机要室,加密电话缓缓挂断,听筒归位发出一声轻微咔嗒声。
就是这一声轻响,敲定了中国南方战场,接下来数月的兵力走向,也硬生生搅乱了重庆方面所有算计。
屋内咖啡香气尚未散尽,舒缓的轻音乐依旧流淌,可此刻房间里的气氛,已然彻底变了味道。
李梅将加密电话锁回铁皮保险箱,扣上黄铜卡扣,动作一丝不苟。
经历这一通越洋通话,他看待徐剑飞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的冷淡、审视、防备尽数褪去,余下的只有纯粹的军人敬畏。
哪怕是远在华府的一众军政高官,想要直通总统专线、让罗斯福亲口更改军令,亦是难如登天。
可眼前这名年轻的中国司令,寥寥数语、一纸战局推演,便撬动了美利坚的战争机器。
“徐司令。”
李梅关好保险箱,转身郑重开口,语气诚恳。
“接下来会战期间,航空队所有战机,全部任由您调配。我会连夜拟定轰炸编队名单,无论白昼黑夜,只要您一声令下,美军战机即刻升空作战。”
“我只要求一点,轰炸指令请务必提前下达,我保证做到零延误执行。”
此刻的他,不再是受制于重庆政府、立场摇摆的美军中将,而是完全归属于徐剑飞麾下的空中战将。
徐剑飞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淡然,没有半分得志张狂。
“多谢将军配合。”
然后从侍卫手中拿出作战地图。“您将执行的任务,就是率先轰炸开封城内,敌人囤积的军火物资,炸毁日军城外所有临时炮兵阵地,切断日军外围增援通道即可。”
他的作战思路清晰冷静,不求一时杀伐痛快,只求彻底打乱日军南下部署,为第五战区争取宝贵的练兵布防时间。
一旁的爱丽丝收好通话记录单,金发下的眼眸闪烁着笃定的光泽。
家族加急运兵的指令已然传回美国,大洋彼岸的资本齿轮开始飞速转动,无数兵工厂灯火通明,子弹、炮弹、枪械、医疗物资连夜生产,只待半月之后停靠温州港口,为第十一战区补充战力。
三人简单敲定后续作战细节,一同迈步走出机要室。
走廊拐角阴影处,王汉臣早已站直身躯,再也没有先前缩头缩脑的窘迫模样。他脸上的纠结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
他悄悄看着徐剑飞,低声上前,语气带着愧疚与无奈。
“老弟,方才我……”
“我懂。”
徐剑飞抬手打断他的致歉,目光坦荡。
“重庆密令压身,你身不由己。换做是我,也不会公然违抗委员长的命令。”
王汉臣心中一暖,暗自庆幸自己结交的这位兄弟通透豁达。他压低嗓音,刻意避开身旁的美军岗哨,将一则绝密情报低声告知。
“老弟,我给你透个底。就在昨天,委员长密电赫尔利,控诉你拥兵自重、割据一方,请求美方永久冻结你的所有军备贸易。
另外,他暗中传令各战区嫡系部队,严禁私下驰援你部,哪怕中原战线崩盘,嫡系兵力也绝不主动北上。”
字字冰冷,句句诛心。
大敌当前,日寇压境,身居高位的蒋介石,所思所想却并非共御外侮,而是借机铲除内部威胁。
徐剑飞眼底寒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吐出一句评价:“私心太重,国难当头,依旧算计内斗。”
没有怒骂,没有愤慨,可这句平淡的评判,却比任何斥责都要刺骨。
千里之外,重庆,光头官邸。
阴沉的天色压得整座山城喘不过气,屋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光头一身中山装,脊背挺直,手中死死攥着一份刚破译完毕的加急电报。
白纸黑字,每一行字都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电报内容简洁直白:衡州美军航空队违抗重庆军令,奉白宫总统指令,正式划归徐剑飞调遣;美方全面解除第十一战区武器禁运,开放全品类军备贸易权限。
哐当——
又是一声玻璃碎裂脆响。
水杯重重砸在坚硬的木质地板上。侍从副官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口,脊背被冷汗浸透。
光头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发黑,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他压低嗓音怒吼,刻意压制声响,却难掩语气中的滔天戾气。
“我是中国战区总司令,罗斯福凭什么私自更改驻华军令?!李梅竟敢公然违抗我战区总司令的调遣!”
在他的算计之中,没有美方航空支援的徐剑飞,强攻开封必然损兵折将、伤亡惨重,最好深陷战场泥潭,被日军死死拖死。
待到双方两败俱伤,他便可坐收渔利,一举拔除桂系与徐剑飞两大威胁。
可这一通越洋电话,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谋划。
徐剑飞非但没有陷入绝境,反而手握美军空中兵权,军备补给畅通无阻,势力只会愈发膨胀。
“委座。”
副官硬着头皮低声汇报。
“赫尔利大使刚刚回电白宫,总统明确驳回了我方控诉,并且在电报中批注:亚洲战局优先,一切以军事胜利为重,抑制亚洲内部权力纷争。”
这一句话,彻底宣判了光头此次算计的失败。
光头死死咬牙,眼底阴鸷密布,沉默良久,缓缓冷笑道:“好,好得很。”
“既然美国人偏袒他,那我便不插手。”
“传令下去,各大嫡系战区严守防线,按兵不动。无论中原战况如何,一律不许北上增援。”
“我倒要看看,他徐剑飞靠着几架美国飞机,能不能扛住四十万日军的铁蹄。”
阴冷的话语,毫无半分同胞情义,只剩权力博弈的冷血残酷。
同一时刻,北平,日军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深夜灯火通明,作战地图铺满整面墙壁,红色标记密密麻麻,标注着中日双方兵力部署。
徐剑飞指挥部,再次变得意气风发的徐剑飞,看着眼前一群属下,真的是将星云集。
沉稳发话:“现在我宣布,我们的豫湘桂会战正式打响。
我命令,第十一战区副司令长官田绍志,代替本人的司令长官职务,听命于两个战区联合司令部安排调遣。全权负责11战区对敌作战的指挥。”
田少志立刻立正:“是。”
“我命令,开封战役正式打响:田绍刚为前敌总指挥,配属陈学智的国际纵队两个坦克师,一个重炮师。6个主力师。我要求务必拿下开封并死守开封最少半年。”
田少刚立刻立正:“是。”
“第11战区航空司令李梅将军。”
“到。”
“我命令你。明天展开对开封城内,敌人军火物资彻底轰炸。”
“是。”
“江防司令邢大海。”
“到。”
“你立刻坐镇安庆要塞,封锁长江。”
“是。”
一切都安排就绪,徐剑飞郑重的,向在座的所有人敬了一个郑重的军礼:“中国危亡,美国太平洋战场能否转危为安。就由在座的诸位共同承担了。本人拜托了。”
所有的将官一起郑重还礼,没有豪言壮语,这是以坚定的目光回答。
第1053章 暴富的国际纵队
中原腹地,汴梁古城,开封。
这座背靠黄河、四通八达的千年古都,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北面直通华北平原,南面衔接江淮腹地,向西扼守嵩山要道,向东紧逼兰封隘口。
一旦拿下开封,便可斩断日寇中原兵力链条,将华北日寇重兵集团,死死锁在北方,彻底切断其南下西进的战略通道。
更是豫湘桂战役北方的起点。庇护着慵懒毫无战心的第二战区,为积极备战的第五战区争取时间。
时值战事焦灼之际,初夏的风裹挟着黄土尘埃,掠过开封残破的城墙。
城头之上,日寇太阳旗在灰蒙蒙的天际下,死气沉沉地飘动,冰冷的秋风卷过战壕,卷起满地碎石与干枯杂草,肃杀之气笼罩整座城池。
这时候,开封城内,驻扎着一个日本完整的守备师团。
城外数十里,广袤平坦的中原平原之上,密密麻麻的军事营帐连绵成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黑色的炮管笔直指向开封城方向,冰冷的钢铁泛着森寒的金属光泽,履带碾过土地留下深浅交错的压痕,沉重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让人窒息。
这里是抗日联军前线总指挥部。国际纵队的驻地。
指挥部临时搭建的帆布营帐宽敞开阔,内部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中原地形沙盘。
沙盘之上,开封城墙、外壕、碉堡、明暗工事、周边隘口尽数标注清晰,红蓝两色小旗错落排布,精准划分敌我兵力部署。
营帐中心,一众高级将领肃然站立,神色冷峻,无人喧哗。
在这支整编完毕、装备精良的抗日大军之中,有一支部队格外醒目,气场独一档。
那便是国际纵队。
在连年纷乱的战火之中,无数部队历经打散、重组、整编,唯有国际纵队,自组建以来从未被打散,从未被强行改编。
它不是简单的一支作战部队,它是一种荣耀,是中外华人同仇敌忾,团结抗日的一面旗帜,是乱世之中坚守本心、铁血抗敌的精神象征。
每一名编入国际纵队的士兵,皆是从无数血战中筛选出的精锐老兵,心性坚韧、悍不畏死;每一名指挥官,都拥有实打实的实战战功,沉稳果敢、运筹有度。
而此刻,国际纵队指挥官陈学智,意气风发,底气十足。
现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物资匮乏、装备简陋的低级军官。
现在的他,阔气的很。
新下船的新式美国中型坦克一百辆,和那一门门重炮全部划拨就位。
配套的油料、弹药更是堆积如山,徐剑飞总司令告诉他:“战斗开始,给我敞开了打,不要抠抠缩缩。我保证你打掉多少我给你补多少。
我告诉你,咱们的第2批军火物资已经在美国装船起运,最多再有半个月,在此到我们的温州码头卸货。这一次我是豁出去了,你也得给我豁出去。”
现在陈学智的心态就是,豁出去了。
手握重兵,铁甲傍身,麾下兵力与装备,放在整个中国战场,足以碾压所有敌对武装。
他麾下编制两个满编坦克师,没有老旧轻型坦克充数,清一色全是美国改良中型坦克。
每一个坦克师足额配置一百辆中型坦克,两百辆钢铁巨兽汇聚一处,吨位、火力、装甲防护三大核心指标,全方位碾压日军现役所有坦克。
日军坦克多为薄皮轻型坦克,装甲薄弱、火力孱弱,仅能依靠机动性压制落后武装;
而陈学智麾下的中型坦克,钢板厚实、主炮威力强劲,正面硬抗日军反坦克炮毫无压力,一发主炮炮弹,便可撕碎日军坦克装甲,堪称陆地杀器。
除开钢铁洪流,陈学智还手握重权,临时代行指挥独立重炮师。
这支重炮师的组建逻辑极为纯粹,只为攻城拔寨、阵地攻坚而生。
为了极致强化重火力打击能力,上级特意将炮兵旅编制内所有山炮、野炮、轻型榴弹炮全部剥离,下放至一线步兵师,用作步兵伴随火力支援。
留下来的火炮,最低口径一百零五毫米,清一色大口径重型火炮。
三百门重炮整齐列装,数量恐怖,火力骇人。
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一百二十毫米加农炮、一百零五毫米远程压制火炮,分门别类,各司其职。
远射程火炮负责打击城内纵深据点,大口径榴弹炮专攻城墙碉堡、坚固工事,火力搭配严密,覆盖范围无死角。
营帐之内,气氛肃穆。
前敌总指挥田少刚身姿挺拔,一身戎装一丝不苟,眉宇间满是杀伐果断。
他目光扫过在场将领,最终定格在陈学智身上,语气郑重,着重点名。
“陈学智。”
“到!”
陈学智双腿并拢,腰背挺直,抬手敬礼,声音洪亮铿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田少刚指尖轻点沙盘上的开封外围防线,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清晰下达作战指令:“本次开封战役,你的重炮师为先手打击力量。
战役打响第一时间,三百门重炮全线开火,高密度覆盖鬼子外围阵地,用炮火摧毁工事、压制火力,最大限度减少步兵冲锋伤亡。”
他话锋一转,手指划出两道迂回弧线,继续吩咐:“炮火覆盖结束后,你抽调一个坦克师,兵分两路,形成钳形攻势。左右穿插突进,直插鬼子外围阵地后方,切断其退路。”
“城外之敌,不准放一个逃回城内。城外鬼子,全部就地歼灭!”
“是!”陈学智沉声应答,语气坚定,保证坚决完成作战任务。
田少刚缓缓抬头,目光扫视营帐内所有将官,威严下令:“所有承担进攻任务的作战师,即刻拔营,向预定攻击阵地隐蔽开进,完成战前部署。”
他抬手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机械表,指针缓缓转动,刻度清晰分明。
“明天正午十二点,对外围鬼子阵地发起总攻。”
“我给所有人定下死线,今晚八点,必须彻底肃清开封全部外围阵地,不留一处活口,不留一座残存工事!”
“保证完成任务!”
一众将领齐声应答,吼声震彻营帐,铁血气势扑面而来。
第1054章 往复轰炸
天色渐亮,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中原大地。
清晨八点,原本沉闷安静的南边天际,传来连绵不断的引擎轰鸣声。低沉、厚重、狂暴的轰鸣由远及近,如同天边滚雷,震颤大地,顺着风势传遍开封每一处角落。
嗡嗡嗡——
声响愈发密集,越来越响亮,地面枯草随风剧烈晃动,连战壕里的碎石都随之轻轻震颤。
地面之上,所有抗日军将士下抬头,齐刷刷望向南方天际。
起初,几架线条流畅、机身灵巧的战斗机划破长空,掠过高空,机翼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银光。
战斗机姿态轻盈,灵活穿梭,负责全程制空护航,清扫一切敌机威胁。
紧随其后,庞大的黑影遮蔽天幕。
五十架b29重型轰炸机排列整齐编队,笨重庞大的机身遮天蔽日,宽大机翼遮挡住明媚阳光,在地面投射出大片厚重阴影。
密密麻麻的机群缓缓压向开封上空,金属机身泛着冰冷的寒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压迫感。
这仅仅是第一波攻击编队。
本次开封空战,由李梅麾下轰炸机航空队,率先拉开战役序幕。
李梅手握一百架b29重型轰炸机,徐剑飞航空队配属五十架同型号轰炸机,合计一百五十架重型轰炸机。
数量庞大的机群若是同时升空,开封狭小的城市空域根本无法容纳,极易出现编队碰撞、投弹干扰等交通拥堵事故。
因此,指挥部敲定三波次循环轰炸战术。
一方面是空域限制,分批进攻保障飞行安全;另一方面,更是精准的心理战术。连绵不绝、循环往复的空袭,配合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能持续撕扯守城日军的心理防线。
漫天战机遮天蔽日,无穷无尽的压迫感,足以让顽固的日军士兵精神崩溃。
高空之上,护航战斗机分散警戒,牢牢把控制空权。
地面城内,日军仓促反应,各处防空阵地,不多的防空武器慌忙开火。高射炮弹呼啸升空,在高空炸开一团团黑色硝烟。
漆黑的烟团零散分布,在澄澈的天际下格外刺眼。
然而日军防空火力稀疏薄弱,炮弹准度极差。
b29重型轰炸机飞行高度极高,机身坚固,防御力强悍,任由下方黑烟炸开,依旧平稳穿行在硝烟之中,机身毫发无损。
轰炸机编队机舱内,李梅神情冷峻,目光锐利,死死盯着下方的开封城池。
此次轰炸并非盲目倾泻弹药,地下党提前数月潜伏探查,手绘出精准详尽的城内布防图。
日军军火库、粮食囤积点、兵力驻扎区、炮兵阵地、指挥据点,全部标注清晰,精准锁定每一处军事要害。
轰炸前夕,李梅曾找到徐剑飞,语气严肃,郑重询问:“将军,本次轰炸目标密集,城区混杂民居,难免造成平民误伤。
若是出现大规模平民伤亡,你是否允许?”
徐剑飞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应允:“这是战争,误伤在所难免,无需追责。”
他心里清楚,上次武汉城区无差别轰炸,刻意针对平民聚居区,属于毫无人道的血腥屠杀;
但本次开封轰炸,目标明确,全程精准打击军事据点,二者有着本质区别。
为减少战士伤亡、快速攻破城池,必要的代价,必须承受。
得到许可之后,李梅也并未肆意妄为、彻底放飞。
他联合麾下所有飞行指挥官、投弹手,对照地下党布防图,反复推演轰炸航线、测算投弹角度,细化每一处轰炸范围。
严格划分军事轰炸区与平民聚居区,最大限度规避民居,竭尽全力减少无辜百姓的伤亡。
高空之上,机群抵达预定轰炸空域。
“准备投弹。”
李梅冷声下令,声音透过通讯器传遍每一架轰炸机。
下一秒,机舱弹仓缓缓打开,一枚枚航空炸弹悬挂半空,冰冷的金属外壳闪烁着死亡寒光。
嗖嗖嗖——
密集的航空炸弹脱离机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垂直坠落,精准砸向日军军火囤积区与弹药库。
轰然巨响骤然爆发。
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赤红烈焰吞噬周边一切,黑色浓烟滚滚升腾,遮蔽半边天空。
弹药库内的炮弹、炸药、子弹接连殉爆,连环爆炸声此起彼伏,震撼大地。
火光肆虐,冲击波席卷四方,坚硬的砖石墙体瞬间坍塌,坚固的库房轰然碎裂。断壁残垣、滚烫碎石、炸裂的枪械零件混杂着日军残破的肢体,被狂暴的气浪掀飞至半空,又重重砸落。
短短数秒,日军一处重要军火补给点彻底化为废墟。
第一波轰炸,李梅刻意克制,仅投下半数弹药,保留火力。
轰炸完毕,第一编队机群不掉高度,平稳掉头,缓缓返航。
城内惊魂未定的日军刚松一口气,天边再度传来轰鸣。
第二波轰炸机群接踵而至,复刻上一轮轰炸流程,精准打击剩余军事据点。
炸弹如雨倾泻,火海再度蔓延。
第二编队撤离,第三编队无缝衔接。
第三轮轰炸结束,最先返航的第一编队,第四次重返战场。
一波又一波,循环往复,连绵不绝。
天际之上,轰炸机从未断档,永不停歇的轰鸣声笼罩整座开封城。
给守城日军造成一种轰炸机无穷无尽、兵力碾压的恐怖错觉,心理防线被反复拉扯、持续摧残。
地面阵地之上,抗日军将士仰头凝望漫天机群,看着城内冲天火光,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万岁!!”
震天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将士们挥舞手臂,肆意呐喊,狂热的声响盖过飞机轰鸣。
热血在胸腔沸腾,每个人眼底都燃起必胜的火光。
反观日军阵地,一片死寂悲凉。
残垣断壁之间,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断裂的枪械,鲜血浸透泥土,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味弥漫全城。
幸存的日军士兵缩在残破工事之中,浑身颤抖、面色惨白,眼神空洞麻木。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空中打击,从未承受过这般密集的炸弹洗礼。
反复四轮轰炸过后,城内所有标注军事目标尽数被夷为平地。
军火、粮食、弹药损耗殆尽,指挥系统濒临瘫痪,城内已无值得轰炸的军事设施。
李梅当机立断,调整轰炸指令。
所有航空编队调转航向,低空掠过城墙,将剩余炸弹全部倾泻在东门、南门、西门三处城外日军阵地。
城外战壕、碉堡、明暗火力点,在航空炸弹的轰击下逐一崩塌、粉碎。
第1055章 重炮怒吼
就在航空炸弹不断肆虐城外阵地的同时,地面炮火骤然苏醒。
轰——!
一声沉闷厚重的炮响划破长空,打破战场节奏。
原野之上,陈学智麾下三百门重炮同时开口,炮口上扬,漆黑的炮管直指敌方阵地。
一瞬间,火光齐闪,地动山摇。
三百枚重型炮弹脱膛而出,拖着长长的灰白色尾焰,在空中划出密集的抛物线,如同漫天坠落的陨石,狠狠砸向日军外围防线。
没有间断,没有停顿。
一轮炮弹落下,第二轮紧接着装填发射,钢铁弹雨连绵不绝,死死覆盖日军战壕与防御工事。
剧烈的爆炸接连不断,厚重的泥土、坚硬的石块、断裂的钢筋、破碎的木屑,在狂暴的冲击波中翻腾飞舞。日军精心修筑的混凝土碉堡、交叉火力点、反坦克壕沟,在大口径重炮面前脆弱如同纸片,不堪一击。
炙热的烈火肆意蔓延,浓黑的硝烟遮天蔽日。
破碎的枪械、断裂的肢体、扭曲的钢盔混杂在泥土之中,被气浪反复掀起、碾压。整个日军外围阵地宛如一口沸腾的热锅,不断翻滚、炸裂、燃烧,惨烈至极,却又壮观无比。
日军士兵躲在残破工事之内,绝望地承受着炮火洗礼。
他们经历过无数次中日会战,见过山炮轰击,挨过野炮轰炸,却从未见过如此规模、如此口径、如此密集的重炮打击。三百门重炮不间断倾泻火力,没有死角,没有空隙,压得他们抬不起头,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硝烟气息。
这一刻,武士道精神毫无用处。
所谓的誓死效忠、宁死不降,在绝对的钢铁火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抗日军的作战逻辑简单直白,且残酷通透:不与日军虚无缥缈的武士道精神博弈,不纠结于精神层面的对抗。
直面肉体,直击肉身。
用炮火撕碎躯体,用钢铁碾碎血肉。肉体消亡的那一刻,所有的精神信仰、执念妄想,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指挥部高岗之上,田少刚手持望远镜,冷静俯瞰整片战场。
漫天硝烟遮挡视线,耳畔炮响震耳欲聋,脚下大地持续震颤。他低头看向手腕的军用手表,时针缓缓挪动,精准重叠在十二点刻度之上。
时间,正午十二点整。
“停火。”
田少刚语气平淡,轻声下达指令。
指令瞬间传遍所有炮兵阵地与航空编队。
呼啸的炮声戛然而止,盘旋的机群缓缓远离,漫天硝烟之中,狂暴的战场骤然陷入死寂。
前一秒还是炮火连天、轰鸣震耳,下一秒便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极致的反差带来强烈的压抑感,让人胸口发闷,呼吸凝滞。
死寂仅仅持续两秒。
冲啊——!!!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爆发,冲破硝烟,响彻原野。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再度响起,履带碾压破碎土石,发出厚重的摩擦声响。
两百辆中型坦克分为两路,从隐蔽阵地猛然冲出,屁股冒着滚滚黑烟,钢铁履带碾碎沿途障碍物,径直冲破残破的日军外围防线。
按照战前部署,坦克部队不纠结于清剿残敌,一路向前突进,径直穿插至日军阵地后方。抵达预定位置后,两百辆坦克迅速调转炮口,横向铺开,形成一道钢铁隔断墙。
彻底切断城外残敌与城内守军的一切联系,封锁所有退路,将城外日军死死困在死亡包围圈之中。
坦克后方,三万抗日军将士列成标准三三制突击队形。
三人一组,三组一班,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突击手、支援手、火力手相互掩护,交替前进,踏着滚烫的土地,向着残破的日军阵地稳步推进。
硝烟尚未散尽,地面依旧滚烫。
战壕之内,幸存的日军士兵茫然呆坐,浑身沾满尘土与血污,眼神空洞呆滞。连续四轮航空轰炸、一小时重炮准备结束。
第1师从东门发起了进攻,第二是直接冲击南门,第三师踏上了西门鬼子那滚烫的阵地。
200辆坦克,屁股冒着浓烟,穿透鬼子的阵地,直接开到了鬼子阵地的后方,展开了横向的冲锋,转眼间就将城外阵地的鬼子与城内彻底的隔绝。
3万抗日军的将士,以摧枯拉朽的形式,用三三制的队形对残存的鬼子进行了扫荡。
这时候的鬼子早已经被炸懵,幸存的鬼子就傻傻的坐在同伴累累的尸骨之间,茫然不知所措。
即便抗日军的官兵冲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知道拿起武器来进行抵抗,甚至连投降都不会了。
因为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猛烈的炮火轰炸,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弹雨的洗礼。
这一次是让他们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武器弹药迭代的碾压。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靠武士道精神解决的,现在徐剑飞的抗日军,他们不与日本的武士道精神作战,他们在与日本的血肉之躯在作战。
攻击不是日本的武士道精神,而是攻击他们的肉体。
肉体被清除了,什么精神也就都消灭了。
红旗漫卷,喊杀声惊天动地,就在下午4:00的时候,抗日军席卷了整个开封的外围阵地,抗日军战士们忘情的欢呼声,宣布着开封战役外围战斗胜利结束。
陈学智兴奋地跑到田绍刚的面前,立正敬礼:“我部已经完成第1个作战任务,请求第2个作战任务。”
田绍刚很满意国际纵队反应能力,立刻毫不犹豫的下令:“你抽掉一个坦克师,抽调一个重炮旅,立刻杀向兰封。
协助守备第1师对兰封展开进攻并且占领,坚决挡住从华北来的日本鬼子的增援。确保开封攻城战顺利进行。”
“是。”
100辆坦克,浩浩荡荡的向华北和中原的咽喉锁钥杀去。
一门门重炮,挂上托运的汽车,风驰电掣到兰封,增援进攻兰封的守备第1师。
夺下这个中原咽喉,华北的鬼子重兵集团挡在东面。
真正的开封夺城战开始了。
第1056章 开封战役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冈村宁次立于地图前方,目光死死盯在开封城位置,面色阴沉如水。
“报告大将阁下!”
通讯参谋快步上前,躬身汇报。
“侦察组探明,衡州美军航空队,已明确归属于徐剑飞麾下,今日拂晓空袭开封。
另外,第十一战区六万主力部队,坦克集群和重炮集群,对开封外围阵地发动了全面的进攻,只是半天,开封外围工事阵地,全部失守。”
冈村宁次眼眸微眯,瞳孔紧缩成了猫。整个面容精神依旧是波澜不惊。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还有什么必要吃惊呢?
原本在日军研判之中,中方只会被动防御,拖延战事。
那个帝国搅屎棍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必然帮助他的老丈人守住防线的。这是预料中的事。
但没想到,徐剑飞这个帝国搅屎棍,再次展现了他搅屎棍的无上功能,竟然跟他没半毛关系的会战,还是让他来了个主动出击,打在了北方区的七寸,硬生生打乱了大本营的计划。
冈村宁次在心中长叹一声:这是我毕生的死敌呀。
“此人眼光毒辣,胆识过人,是整个华北战场最难对付的将领。”
冈村宁次低声感慨,语气中带着忌惮。
“通知开封守备师团,放弃外围残破阵地,收缩兵力死守城内,固守待援。
传令第三、第七师团,加速西进,不惜一切代价驰援开封。山西参战的师团旅团,作战计划不变,继续南下进攻洛阳。
一号作战计划不变,只是,我们不得不提前仓促开战啦。”
一纸军令,华北日军全面提速。
中原大地,暗流汹涌,四方势力尽数而动。
老河口联合指挥部,徐剑飞李宗仁静静的听着开封的战报。
仅仅一日时间,司令便撬动美军轰炸机,硬生生撕开开封防御外壳。
原本难啃的硬骨头,经过一轮饱和轰炸,早已筋骨受损,防御崩坏。
李宗仁充满了欣慰:“你的兵比原先更加强悍了,你的装备竟然恐怖如斯,尤其是中美联合轰炸机队,效果真的是出奇的好。
真的纳闷儿了,那个李梅将军,怎么就感抛弃盟军中国战区总司令光头的管辖,真正听命于你呢?”
徐剑飞就无奈苦笑,然后不得不解释:“我的六夫人动用了她强大的家族背景,给美国的国会施压。
然后我又一通电话,直接打给罗斯福总统,再次吓唬了吓唬他。
结果就是这样了,当时罗斯福总统直接电话通知李梅将军,在这次会战期间,他不再听命于光头的命令,而是听命于我,他已经是我第11战区航空军司令了。”
李宗仁就笑了:“难道这就是你常说的,资本的力量吗?资本真的能撬动政府的权力吗?”
徐剑飞就点头道:“当资本强大到一定程度,就是一头不受政府控制的猛兽,反噬政府,能决定政府所有的政策和国家的走向。恰恰西方国家权力机关议会,全是由大资本家、大商人组成的。而我恰恰是美国最大的资本家,爱丽丝的家族,又恰恰是美国最大的家族,现在美国的议会,就是匍匐在爱丽丝家族脚下的一条狗。
而罗斯福想要连任,没有爱丽丝家族的帮助是不可能实现的。
其实不用我吓唬他,他也必须答应我的条件。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李宗仁就感慨:“至吕不韦之后,整个中华民族是何其的聪明,彻底贯彻了商人不能够从政的铁律。所以中国何其幸也。”
徐剑飞和岳父在谈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并不光彩。
摇动了桌子上的电话,通讯耳机之内,徐剑飞发出了冰冷沉稳的指令。
“田绍刚,空袭结束,日军军心大乱,防御破碎。
拿下外围战地之后,不要停歇,立刻组织夜战,全线炮火覆盖,三十分钟炮火洗地,随后全军压上,强攻开封。
我要求你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全歼开封守敌,占领开封,
记住,我们不是为了占地,是为了流血,是为了给第五战区,硬生生砸出一个月的备战时间!所以要不吝惜一切,包括将士们的生命。”
“属下遵命!誓死完成任务!”
下一秒,中原平原之上,沉闷的炮声再次轰然响起。
上百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射出耀眼火光,炮弹划破长空,密密麻麻砸向开封残破的城墙。
新一轮的毁灭打击,再度降临。
而千里之外的重庆官邸。
光头刚刚洗漱完毕,准备写睡前日记。
在他心中,此刻的徐剑飞应该被困在衡州,求援失败,无功而返。
没有空中支援,强攻开封只会损兵折将,白白葬送兵力。
可就在这时,机要秘书脸色煞白,慌张闯入房间。
“委座!大事不好!
衡州美军航空队受美国总统命令,划归徐剑飞的调遣,出动轰炸机配合徐剑飞,今日凌晨空袭开封!
现如今,第十一战区六万大军强攻开封,日军两大师团紧急南下驰援,中原大战,已然爆发!”
哐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骤然响起。
光头手中的水杯重重摔落在地。
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铁青,周身寒气逼人。
“李梅竟敢违抗我的命令?徐剑飞……你怎么敢?王汉成该死。”
一声怒吼,藏着滔天怒火与无尽忌惮。
他机关算尽,处处布局,只想借日寇之手除掉心腹大患。
却万万没有想到,徐剑飞竟能撬动美军战机,硬生生撕破死局,主动掀起中原战火。
但深知光头心思的侍从室主任,轻声的宽慰:“六朝古都黄河天险,还着有日本的一个完整的师团,开封城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吗?
第11战区势必要付出尸山血海的代价,他一共就10个主力师,6个主力师拼光打残,必是定局。”
东方破晓,朝阳升起。
血色晨光洒落残破的开封城头,炮火连绵,厮杀震天。
没人知晓,这场提前打响的开封血战。
将会硬生生改写豫湘桂会战的悲惨结局。
更没人知晓,这一位不受掌控、逆势翻盘的年轻司令。
即将在这片乱世山河之中,杀出一条逆天血路。
第1057章 开封城破
开封城下,重炮将连夜轰鸣不停,田绍刚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早已蛰伏待命、摩拳擦掌的敢死爆破营,率先出击,敢死队员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怀里紧抱炸药包,肩头扛着沉重爆破筒,借着炮火硝烟掩护,俯身弯腰快速冲锋,迎着日军残存零星火力,不顾一切向前突进,冒着枪林弹雨,舍生忘死冲向城墙薄弱地段。
抵达城墙根基之处,队员快速安放炸药、接驳引线、精准拉火。
轰隆——!
一声声剧烈爆炸接连响起,震天动地,厚重坚硬的开封古城墙,瞬间被炸塌数道巨大缺口。
砖石滚落、烟尘漫天、碎石飞溅,坚固无比的城墙防线瞬间被撕裂,宽大突破口彻底打通,大军入城通路已然开辟。
百辆坦克,率先发起冲锋,笨拙但顽强的爬上一个个缺口,紧随其后的主力步兵突击群,借着漫天烟尘掩护,踏着被炸碎的砖石废墟,迎着日军残兵零星阻击火力,悍然冲锋、迅猛突进,顺着城墙缺口杀入城内。与残存日军展开惨烈至极的巷战肉搏。
刺刀见红、枪托对砸、刀锋相向、血溅当场。
每一步推进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每一寸阵地都要拼死争夺,没有退让,没有妥协,唯有死战,唯有决胜。
日军残兵知晓退无可退、必死无疑,更是负隅顽抗、死守不退,依托残破墙垛、废墟断壁、房屋街巷拼死还击。
机枪疯狂扫射、步枪精准点射、掷弹筒近距离轰击,妄图拼死封堵城墙缺口,击退中方冲锋部队,稳住残破防线。
可徐剑飞麾下主力皆是久经沙场、百战余生的精锐劲旅,作战凶悍勇猛、战术娴熟老练。官兵配合默契、分工明确、进退有序。
机枪手就地架设,火力压制敌军阻击点位,步枪手精准定点清除露头日军,爆破组快速清剿街巷暗藏暗堡。
步兵贴身近战清剿残敌,步步推进、层层清剿,绝不留给日军半点反扑喘息之机,一路碾压、一路清缴。
一夜血战,通宵厮杀,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肉搏嘶吼声彻夜不息,滚滚硝烟笼罩开封城头。
殷殷血色浸染城墙街巷,整座城池沉浸在惨烈战火之中。
天蒙蒙亮,拂晓之际,晨光微熹穿透硝烟,漫天战火缓缓散去,惨烈厮杀渐渐平息,战场终于归于短暂寂静。
开封外城,尽数攻克。
城内日军残兵被逼无奈,只能退守内城龟缩固守,兵力伤亡惨重,弹药消耗殆尽,补给彻底断绝,防线全面崩盘,覆灭只在旦夕之间,被困孤城、插翅难飞。
驾驶私人飞机,在十架战斗机护航下,亲临战场的徐剑飞,踏着满地硝烟尘土,亲自亲临城墙突破口视察战况。
脚下遍地弹壳碎石、血污残迹,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身旁将士满身征尘、面容疲惫,却个个眼神坚毅、战意高昂,历经通宵血战,依旧锐气不减。
田绍刚快步上前,神色振奋,高声实时汇报:“报告司令长官,开封外城已全部攻克拿下,日军守军死伤过半,残敌困守内城孤城,退路已被我军彻底切断。
我军整体伤亡可控,休整半日,军心士气充足,即刻便可强攻内城,全歼所有守敌,彻底拿下开封全城!”
徐剑飞眺望远处开封内城,眼神坚定沉稳,面色波澜不惊,沉声开口下令:“再接再厉,彻底拿下开封,并死守之。”
他抬手直指洛阳方向,语气凝重如山:“开封一破,日军西进洛阳的后路,已被我们彻底切断,北线日军必然心慌失措、顾虑重重,不敢再肆无忌惮集中主力猛攻洛阳。
只能被迫分兵回援、巩固后方。
蒋炳文汤恩伯第一战区,就能借着这来之不易的宝贵空档,积极补防、调整部署、整训部队、加固防线,紧急完善洛阳周边防务。
不至于重蹈历史覆辙,一触即溃、一溃千里,中原防线不至于开局崩盘。”
话音落下,他又抬手指向南线信阳、桂林方向,目光深远:“我们北线提前打响大战,提前强势破局,直接打乱日军一号作战整体节奏,逼迫日军被迫提前调动兵力,应对北线危机,被迫推迟南线总攻发起时间。
如此一来,就能给第五战区,再多争取一个多月的黄金备战窗口期。
让他们安心加固湘桂防线,囤积粮草弹药,整训死守部队,做好万全抗敌准备。”
说到此处,徐剑飞缓缓长叹一声,眼底满是铁血决绝与家国期盼:“这一仗,我们不求扬名立万,不求战功显赫,不求封赏升迁,只为抢时间、拖节奏、保防线、救中原。
为华夏留一线生机,为抗战留一丝元气。”
历史之上,惨烈的豫湘桂大崩溃,根源便是中原失守,开封速陷、洛阳速败、防线速崩,日军长驱直入,国军一路败退,千里国土尽数沦陷。
如今,徐剑飞逆势先手,四月强攻开封,第一战打响,第一战破局,第一战逆天改命。
远在重庆的光头,尚在官邸安眠沉睡,醉心权斗、安逸享乐,坐看徐剑飞的抗日军在开封城下血战,依旧坚持示盟军以弱的计划之中,浑然不知北线战局已然彻底改写,大战格局已然悄然逆转;
其他三大战区领兵将领,依旧歌舞升平、安逸度日。沉迷太平幻象、消极避战观望,丝毫不知大战倒计时已被强行推后,注定崩盘的厄运已被硬生生斩断。
唯有老河口第五战区司令部之内,李宗仁收到北线开封强攻得手的加急战报,眼底满是凝重肃穆,心中亦燃起逆势死战的决然斗志。
第一步,胜了,先手棋局拿下了,逆天改命的第一步,已然稳稳踏牢,根基已立,大势初转。
五月豫湘桂决战,纵然依旧必至必来,烽烟依旧难挡,血战依旧难免,但绝不会再重演历史之上那场一边倒、全线崩、举国悲的惨败崩盘。
山河依旧,战火将至,孤臣逆势,铁血扛局。
中原大地,从此刻起,命运已然改写。
第1058章 打成了夹生饭
攻破外城,只有内城的天龙亭攻不下,但徐剑飞还是认为战局已经稳了。
就给田绍刚留下三个师,然后抽掉剩余的三个师和国际纵队,用作其他战场了。
战场终究不遂人愿,这就是两大高手的博弈,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战争就是犯拧的过程。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对手坚决不让你达到。
冈村宁次是日本少有的战术大家,在作战计划制定的同时,他就已经预判了徐剑飞一定会出来搅屎,所以他就防着这一手呢。
开封的快速陷落,的确打了冈村宁次一个措手不及,的确逼迫着日本仓促执行1号作战计划。
这一次冈村宁次,执行第1号作战计划,集结了5个师团,5个混成旅团,一个战车师团,以及航空兵两个支队,共计15万大军。
而徐剑飞却在第11战区,只能拼凑出8个师参战。
除了第5战区积极备战之外,与它相邻的第一战区,即便是开封战役开始了,汤恩伯依旧采取做壁上观的态度,没有积极响应徐剑飞的战场。
为了策应开封战役,徐建飞命令守备第一师,紧急突袭兰封,切断华北对开封的增援。
并且命令国际纵队,率领的重炮旅和一个坦克师,加入到了兰封夺城战之中。
结果陈学智和守备第1师,却是重拳打了苍蝇。
兰封只有日军的一个中队,督战着华北治安军伪军的一个师坚守。
当陈学志突然感觉到自己上当了的时候,冈村宁次救援开封的第3师团和第9师团,已经突破没有了第一守备师防守的,第11战区的豫东根据地,直插杞县,出现在了正在进攻开封城的抗日军的背后。
这就等于把陈学志的国际纵队主力,甩在了兰封,他一时间不能发挥他们的战斗作用。
而此时,田绍刚正在挥着开封内城的作战。与残存的日寇进行了惨烈的争夺。
龙亭位于开封城西北角,是一座人工堆筑的大土台,高约13米,三面环水(潘家湖、杨家湖),正面仅有一条500米长的笔直大道连接市区,地形易守难攻。
守军将指挥部设于龙亭,并依托其高台构筑多层火力网、地堡、外壕和障碍物,将其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抗日军的尸体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冲锋的道路,重炮反复轰炸,经过两天一夜的强攻,依旧没有拿下。
就在田绍刚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龙亭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日军第3师团第9师团,趁着抗日军立足未稳,突然冲进了外城。
这一下就等于,在外面将抗日军,包围在内城之中了。
徐剑飞立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死保开封不失,进城的抗日军在外城,与杀进外城的日军,展开激烈的巷战。
双方混在一起,徐剑飞的飞机大炮全部失去了作用,双方只能凭借是官兵的血肉之躯,逐屋逐巷道争夺,所有军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巷战开始了。
外城,南关大街毗邻演武厅一带,街巷错综复杂。
两侧皆是民国青砖砖木结构的民居,两层小楼错落排布,临街商铺门户紧闭,雕花院墙、狭窄胡同纵横交错,是天然的巷战战场。
斑驳的青砖墙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痕,破碎的木窗、坍塌的土墙随处可见,散落的砖瓦堆砌在街巷两侧,阻断了大半通路。
街道中心,一处损毁的粮油商铺二楼,临时搭建的简易指挥所隐匿其中。
残破的木窗被帆布遮挡,只留一道狭窄缝隙,可清晰眺望下方整条街巷。
一身灰布军装的田绍刚伫立在窗前,身姿挺拔,面色冷峻,锐利的目光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前方日军推进的方向。
作为徐剑飞抗日军的前线总指挥,田绍刚临危受命,全权负责开封攻防作战。
但他却在绝对优势的兵力下,绝对优势的武器装备下,竟然打了一个夹生饭。
作为前敌总指挥,他实在没有料到,冈村宁次如此狡猾,将兰封变成了一个诱饵,诱骗他的豫东第一守备师,和陈学志的国际纵队扑到了那里。结果却扑了个空。
结果鬼子的第3师团和第9师团,却趁着豫东根据地第一守备师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直接冲到了自己还没完全拿下内城的开封,趁着自己外城立足未稳还有残敌的情况下,直接冲进了开封外城。
这是自己最大的失误,不是跑回去请罪的时候,他必须站在开封城内,将这两股日军死死的拖在开封城内,为第一战区的准备,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这时候在城内打巷战,坦克就是最危险的了。一个街角一个炸药包一个鬼子,就能炸毁一辆坦克。
是抗日军的宝贝,这样白白的损失不起。
田少刚果断决定,命令全部坦克撤出开封外城,与留守城外的两个师汇合,随时在突入城内,给将来打残的日军以致命一击。
此番驻守外城的兵力,三个师共计两万三千余人,内城战场,还有八千军队,继续攻击龙停阵地。
皆是徐剑飞亲手整编的队伍,有久经沙场的老兵。
而日本这次进城的足足有3万的兵力。
“田指挥,鬼子上来了!”一名通讯兵压低身子,快步冲进房间,语气急促,“日军一个步兵大队,配属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突破南关外围防线,先头部队两百余人,已经踏入马道街街口,距离我们第一道防御阵地不足两百米。”
田绍刚神色未变,冷静问道:“侧翼刘家胡同、西司门街的暗哨有没有异动?
鬼子是否分兵迂回?”
“暂无迂回动向,日军指挥官贪功冒进,集中兵力直扑主街,打算凭借重火力强行碾压我们的防线。”通讯兵快速汇报。
“意料之中。”田绍刚,抬手拿起桌面上手绘城防地图,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街巷脉络,“这帮鬼子看不起我们抗日军,认定我们守不住平整主街,正好顺了我的心意。”
身旁的副官低声询问:“指挥,各小队已经全部就位,是否按原定计划,放鬼子进入街巷再开打?”
“执行原计划。”田绍刚语气沉稳,字字铿锵,“传令下去,第一道防线士兵佯装溃败,有序后撤,不要恋战,刻意示弱引诱日军深入。
所有人牢记,不允许贸然开枪暴露位置,把鬼子完整放进这片街巷迷宫。”
残酷的开封巷战开始了。
第1059章 残酷的巷战
开封外城不同于内城,没有高大厚实的城墙庇护,街巷狭窄曲折,胡同四通八达,青砖民居高低错落,隔墙、暗巷、后院连通成片。
田绍刚深谙巷战精髓,清楚己方兵力装备劣势,正面硬拼绝非日军对手,唯有依托复杂街巷地形,拆分敌军阵型,分割围杀,才能以弱搏强。
开战之前,田绍刚便下令,利用原先日军改造街巷防御工事。再次加固封堵宽阔街口,凿通民居隔墙,打通商铺后院,在屋顶、阁楼、墙角、地窖布设明暗火力点。
短短一夜时间,将平淡的市井街巷,再次改造成一座暗藏杀机的死亡迷宫。
片刻之后,街口传来整齐的皮靴踩踏声。
一队日军端着三八大盖步枪,小队阵型整齐,昂首阔步踏入南关大街。
刺刀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冰冷寒光,士兵神情傲慢,满脸不屑。
日军指挥官骑在一匹黑棕战马之上,手持军刀,目光轻蔑扫视寂静的街巷,视线里空无一人,唯有风吹落叶滚动,死寂的氛围暗藏凶险。
“中国军队,不堪一击!”日军小佐抬手挥刀,厉声下令,“全速推进,肃清外城残军,傍晚之前攻破城门,杀进内城!”
日军士兵闻声,加快推进速度,分散阵型,沿着街道两侧稳步前行。
炮兵小队紧随其后,拖拽两门沉重的步兵炮,缓慢向街道中心挪动。
就在日军先头部队全部进入街巷腹地,踏入伏击圈的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死寂。
高处屋顶,一名精准射手扣动扳机,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击穿日军军旗手的胸膛。
那名日军士兵闷哼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沾染鲜血的太阳旗瞬间跌落,在青石板上被尘土覆盖。
下一秒,枪声骤起,密集如暴雨。
两侧民居二楼窗口、屋顶暗堡、墙角夹缝之中,无数枪口骤然探出。
步枪子弹、驳壳枪子弹交织成密集火力网,狠狠倾泻在日军队列之中。毫无防备的日军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灰白的青石板路面。
“敌袭!隐蔽!”日军小佐脸色骤变,厉声嘶吼。
慌乱的日军士兵慌忙寻找掩体,可整条街道空旷平整,仅有少量砖瓦断墙,根本不足以抵挡四面八方的火力打击。
街巷两侧的青砖房屋,此刻变成了索命的牢笼,看不见敌人踪影,只有冰冷的子弹不断收割生命。
“第一小队正面压制,第二小队绕后封堵,第三小队屋顶清剿!”田绍刚站在指挥所内,目光冷静,有条不紊下达作战指令,“手榴弹分队,瞄准日军炮兵阵地,炸毁步兵炮,切断重火力支援!”
传令兵挥动红色令旗,隐蔽在胡同深处的士兵闻声而动。
十几名精干士兵腰挎手榴弹,躬身贴着墙壁快速突进,借着民居遮挡,绕至日军炮兵侧翼。
“扔!”
伴随着一声低吼,一颗颗木柄手榴弹划出抛物线,精准落在两门步兵炮身旁。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厚重的钢铁炮架被炸得扭曲变形,周围的炮兵瞬间被炸成血肉模糊的碎片,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刺鼻的血腥气混杂火药味,弥漫整条街巷。
短短十分钟,日军先头部队伤亡过半。
剩余残存的日军士兵依托断墙顽抗,举枪盲目反击。
可他们连敌人的位置都无法锁定,子弹大多打在青砖墙壁之上,溅起漫天碎屑。日军引以为傲的整齐阵型,在狭窄街巷中彻底溃散,士兵各自为战,慌乱逃窜。
田绍刚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他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日军主力尚未抵达,真正的硬仗还在后方。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街巷外传来沉闷的卡车轰鸣声。
日军后续主力部队快速驰援,数百名日军士兵压着马路快速推进,轻重机枪架设街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街巷深处。
“八嘎!”受损的日军小佐恼羞成怒,指着两侧民居疯狂嘶吼,“炮火覆盖!把这些房屋全部炸毁!”
残存的日军炮兵调转迫击炮炮口,对准近处的民居小楼,炮弹接连发射。
轰隆!轰隆!
一栋两层青砖商铺直接被炮弹击穿,墙体轰然坍塌,砖瓦木料轰然坠落,尘土漫天飞扬。躲藏在屋内的几名士兵来不及撤离,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惨烈的伤亡出现,防线局部震动。
指挥所内,年轻的副官攥紧拳头,咬牙说道:“指挥,鬼子动用迫击炮硬轰,我们的简易掩体扛不住,南侧防线已经被炸塌三处民居,要不要把后备队调上去死守?”
田绍刚摇头否决,目光死死盯着地图,语气坚定:“不可。日军炮火凶猛,硬守就是白白送死。
传令,南侧部队放弃外围残楼,撤入刘家胡同,依托四合院院墙构建第二道防线。
通知各小队,不要集中扎堆,以三人小组为单位,分散穿插,贴身缠斗。”
他深知巷战生存法则,在重武器面前,密集扎堆就是活靶子,唯有分散游击、贴身缠斗,才能抵消日军炮火优势。
命令逐级下达,街巷之中,徐剑飞抗日军的士兵迅速变换战术。老兵带领新兵,三人一组,穿梭在打通的民居隔墙、狭窄胡同之中。
避开日军正面炮火,绕至敌军侧翼、后方,近距离发起突袭。
一名日军机枪手刚架好歪把子机枪,还未扣动扳机,隔壁土墙突然被凿开一个洞口,黑洞洞的枪口骤然探出,一声枪响过后,机枪手头部中弹,直直栽倒在地。
拐角处,三名日军士兵小心翼翼探查前路,身后废弃商铺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两把刺刀同步刺出,精准划破日军士兵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声响。
古老的汴梁街巷,变成了无声的修罗场。
没有大规模的正面冲锋,只有暗处的猎杀、无声的搏杀。
青砖墙壁不断溅上鲜血,青石板路被血水浸染,顺着石板缝隙缓缓流淌。
战斗持续两个时辰,天色逐渐暗沉。
日军伤亡人数突破四百,残存兵力被逼退至南关大街街口,不敢贸然深入。
整条街道满目疮痍,倒塌的房屋、损毁的车辆、散落的枪械、冰冷的尸体随处可见,残破的旗帜挂在断墙之上,在萧瑟秋风中摇摇欲坠。
短暂的停战间隙,硝烟缓缓散去,战场上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声。
双方寸步不让,都在养精蓄锐,准备迎接下一轮的厮杀。
第1060章 反复争夺
战斗间歇,抗日军的士兵抓紧时间休整,简单包扎伤口,搬运弹药物资。
有人倚靠断墙喘息,有人擦拭发烫的枪管,年轻士兵脸上布满尘土血污,眼底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光。
田绍刚走出临时指挥所,踏过布满碎砖的街道,巡视防线。
脚下的青石板湿滑黏腻,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粘稠声响,那是鲜血浸透石板的触感。
“总指挥。”一名浑身是血的团长快步上前,声音沙哑,“我团阵亡三百二十一人,轻重伤员一百余人。
南边三处胡同口被炮火炸毁,弹药消耗过半,手榴弹所剩无几。”
田绍刚面色凝重,沉默片刻,沉声问道:“伤员全部转移至后方民房,妥善包扎救治,严禁遗弃任何一名弟兄。
弹药优先补给机枪小队和突击小组,节省子弹,没有十足把握不许开枪。”
田绍刚望了望天,现在希望空中空投是不现实的。
敌我犬牙交错,空投下来的武器弹药,也是同时给鬼子补充。
他目光望向街口,远处房屋阴影之中,日军人影攒动,明显在重新集结兵力,调整作战部署。
“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休整时间。”田绍刚压低声音,“他们吃瘪受挫,必然会发起夜间强攻,企图借着夜色强行冲破防线。”
副官皱眉担忧:“总指挥,我军连日作战,士兵体力透支,弹药不足,若是日军夜间集中兵力猛攻,外城防线恐怕难以支撑。
要不要向司令长官求援?”
田绍刚抬手,轻轻按住腰间的驳壳枪,眼神坚定:“不必。司令长官手中兵力有限,外城防线,我们自己守。”
他抬头望向暮色沉沉的天空,略一沉吟,语气铿锵有力:“这里每一条巷子、每一块青砖,都是我们的屏障。身后就是开封,退无可退。
今日,我们便死守这片街巷,哪怕拼光最后一人,也绝不让鬼子踏入内城半步。
命令内城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于明日中午,全歼内城的鬼子。”
简短一句话,坚定决绝,感染了身旁所有士兵。
疲惫的士兵纷纷挺直腰背,握紧手中枪械,眼底重新燃起斗志。
夜色缓缓笼罩汴梁,漆黑的夜幕之下,杀气再度聚拢。
夜里八点,漆黑的街巷骤然亮起刺眼火光。日军点燃汽油桶,熊熊烈火照亮整条街道,火光将断墙残垣映照得通红。
新一轮进攻,骤然打响。
这一次,日军改变战术,不再集中兵力正面突进,划分多支小队,分散进攻各个胡同口,逐一清剿暗堡火力点。
日军士兵手持火把,缓慢推进,火光映照出一张张狰狞的脸庞,冰冷的刺刀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所有暗哨注意,隐蔽待命,放过前锋,专打后续跟进的辎重部队。”
“近战小队做好准备,鬼子进入胡同,立刻贴身肉搏,不许给他们架设重机枪的机会!”
田绍刚站在高处,冷静下达夜间作战指令。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抗日军扭转战局的契机。
漆黑的胡同里,火光明暗交错。
日军士兵小心翼翼向前探查,脚步迟疑,高度警惕两侧民居。
他们畏惧这片街巷,畏惧暗处看不见的敌人,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可越是畏惧,死亡便来得越快。
刘家胡同狭窄幽深,两侧高墙耸立。
一支日军小队踏入胡同深处,刚行至中段,头顶院墙之上,突然落下数颗捆绑式手榴弹。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狭窄胡同内回荡,冲击波席卷四周,墙体剧烈震颤。
胡同内的日军无处躲闪,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飞溅,狭窄的巷道沦为死亡绝地。
隔壁西司门街,三名士兵手持大刀,隐匿在民居木门之后。待日军士兵推门探查的瞬间,寒光一闪,大刀凌厉劈下,干脆利落收割敌军性命,全程寂静无声,不暴露半点位置。
此起彼伏的枪响、爆炸、嘶吼、惨叫,交织在夜色之中。
开封外城的每一条街巷,都在上演惨烈厮杀。
没有宏大的战场阵势,只有一寸寸土地的争夺,一堵堵墙壁的死守。
日军士兵大多训练精良,拼刺技术强悍,可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单兵优势被无限压缩。
三人一组的抗日小队,配合默契,轮转攻防,硬生生压制住日军的白刃优势。
老旧的青砖胡同,鲜血浸透泥土,血腥味经久不散。
午夜时分,日军攻势彻底颓靡。
接连三轮强攻,付出七百余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却没能推进半条街道。
防线依旧牢牢把控在抗日军手中,街巷之内,日军尸横遍野,残存的士兵心力交瘁,士气彻底崩塌。
日军指挥官面色铁青,望着漆黑幽深、杀机暗藏的街巷,最终咬牙下令:“全军后撤,撤出南关大街,就地休整,明日天亮再行强攻!”
刺耳的撤退号角划破夜空,残存的日军狼狈后撤,慌不择路逃出外城街巷,不敢再多做停留。
喧嚣的战场,终于再度归于平静。
烈火依旧在街道上燃烧,火光映照满目疮痍的古城街巷。断墙之下,重伤的士兵低声喘息,活着的士兵沉默收拾战场,搬运尸体、修缮掩体、清点弹药,动作麻木却坚定。
田绍刚缓步走在死寂的街道上,脚下踩过破碎的砖瓦、废弃的弹壳。秋风卷起地上的灰烬,漫天飞舞,拂过一张张沾满血污、年轻坚毅的脸庞。
副官快步走到他身旁,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指挥,鬼子撤了!我们守住了外城防线!”
田绍刚没有笑意,眼底满是沉痛。他低头看向脚下浸透鲜血的青石板,望向街边一排排冰冷的尸体,声音低沉沙哑:“只是暂时击退,天亮之后,鬼子必然会携重炮卷土重来。真正的苦战,还在后面。”
他抬手,望向远处漆黑的天际,夜色深沉,星光黯淡。古老的汴梁城,在战火中满目疮痍,残破不堪。
“传令下去。”田绍刚挺直脊背,语气铿锵有力,“连夜加固街巷工事,修补破损掩体,重伤员连夜送往后方救治。所有人轮流值守,不许懈怠,死守这片街巷。”
“只要我们还有一人站在这里,日军就休想踏过外城,踏入中原腹地半步!”
第1061章 汤恩伯的心思
徐剑飞麾下田绍刚部,死死钉在这座中原核心重镇之上。
外城残破,内城对峙,残垣断壁之间到处都是弹壳血污、碎尸断戟,风吹而过,卷起漫天焦灰,裹挟着浓重血腥气,弥漫整座城池,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也没有料到,一九四四年四月开局,整个正面战场人人躺平观望、诸战区松弛废弛之际,一向被日军视作囊中之物、战略跳板的开封,竟会被中国军队主动强攻拿下,一夜之间易主失守。
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南北战局震动,中日两军高层皆为之变色。
重庆官邸之内,光头拿到战报之时,半晌沉默不语,脸色阴晴不定。
他既惊喜于北线难得大捷。又忌惮徐剑飞私自调兵、擅自开战,不经中枢批准便擅启大战,威望日盛、兵权渐强,隐隐有不受节制之势。
喜忧参半,权衡利弊,终究还是压下心头各种想法,对徐剑飞的战绩表现,表示了漠视。
依旧固守原定躺平观望、坐等胜利的核心策略,丝毫没有因为开封大捷,整个日军目的已经彰显,而督促其余战区备战补防。
依旧任由中原南线防务空虚,坐视危局暗流涌动。
第一战区蒋鼎文、汤恩伯更是心神惶惶,坐立难安。
汤恩伯,手握第一战区实际兵权,麾下三十多万中央军嫡系精锐,枪械弹药补给充足、粮饷军械优先拨付,坐拥中原腹地嵩山黄河双重天险,本就是戍守开封屏障、锁死中原北线门户的第一责任人。
按战区驻防划分,开封防务本归第一战区全权统筹,守开封、稳中原本是他汤恩伯分内天职,不容有失、无可推卸。
可长久以来,汤恩伯身居中原高位,早已蜕变成专营权斗、搜刮地方、保存嫡系的军阀做派。
常年疏于防务整训,漠视前线战备刚需,麾下部队军纪废弛、训练荒废。
官兵沉溺享乐、疏于戍守,他整日一心搜刮豫地民财、扩充私人派系私兵,一门心思讨好重庆光头、稳固自身权位,压根无心抗敌、无意备战。
总觉得日军无意大举西进,中原无大战事,只需安稳躺平熬到胜利即可。
谁曾想,素来被他视作第一道屏障、本该由他嫡系重兵死守的开封重镇,竟无人主动驻防、无兵前置布防,最终反倒让非嫡系、非中央军出身的徐剑飞主动请缨、逆势强攻、血战拿下,替他第一战区,硬生生堵上东线防御窟窿,替他扛下日军必然疯狂反扑的滔天重压。
这份战果,对外是抗战大捷,对内却是狠狠扇在汤恩伯,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让他颜面尽失、底气全无,心中五味杂陈、矛盾纠结到了极点,心态复杂难言,万般心思缠成死结。
他心底深处,第一份心思是恼羞成怒。
堂堂中央军嫡系上将,手握三十万精锐重兵,坐拥天时地利防务之便,守土卫国寸功未立,反倒要靠地方派系出身的杂牌将领替自己守门户、挡炮火、扛死战。
朝野上下但凡知晓内情,谁都会诟病他嫡系无用、庸碌无为,他半生积攒的战功名望、军中威信,瞬间大打折扣,脸面彻底挂不住。
第二份心思是暗自侥幸,暗自窃喜。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自己麾下部队如今的战力军纪、战备状态,若是真由他嫡系驻守开封,面对冈村宁次后续必然到来的重兵反扑、装甲炮火碾压,不出两日必然全线崩盘、一触即溃。
开封丢得更快、中原烂得更彻底,到时候不仅要损兵折将、耗光嫡系家底,还要被光头追责问责、罢官夺职,得不偿失、后患无穷。
如今徐剑飞主动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田绍刚死守孤城硬扛日军猛攻,替他挡下所有炮火伤亡,替他拖住日军主力锋芒。
自己无需损耗一兵一卒、无需耗费一枪一弹,就能坐收北线屏障安稳之利,无需担责、无需苦战,稳坐后方保全实力,堪称天大幸事。
第三份心思,也是最阴私最刻骨的一份,是嫉妒忌惮,暗藏提防。
汤恩伯常年混迹国军权斗核心,深谙派系制衡、嫡系排他之道,向来容不得非嫡系将领立下大功、威望高涨。
徐剑飞此番逆势破局、血战大捷,必然在军中民间声望暴涨,连光头都要被迫通电嘉奖。
长此以往实力渐强、威望日盛,日后必然会挤占嫡系话语权,威胁中央军派系地位,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局面。
可他虽满心忌惮,却偏偏不敢明面作对、不敢出手阻挠,更不敢派兵增援。
不增援,是怕自己嫡系部队卷入开封拉锯死战,白白损耗精锐实力,拼光自家本钱。
战后失去话语权、失去制衡资本;
不阻挠,是怕大敌当前阻挠抗敌,落下通敌误国、阻挠抗战的骂名,被中枢追责、被朝野诟病,得不偿失。
第四份心思,是畏日怯战,避战自保。
他深知冈村宁次暴怒之后,必然不惜代价重兵反扑,开封城下必将变成血肉炼狱、死战修罗场。谁守城谁死拼、谁驻防谁损耗。
他惜命惜兵惜权,压根不愿让自己的嫡系精锐,填进这个无底血战坑洞,只想远远躲开、隔岸观火,坐等徐剑飞田绍刚和日军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利。
万般心思交织之下,汤恩伯最终打定主意,全程缩在洛阳后方行辕之内,装聋作哑、按兵不动。
对外佯装防务繁忙、无暇分兵,对内严令麾下各部,严禁擅自越界增援开封。
不准一兵一卒靠前接战,全程冷眼旁观、坐视不理,任由田绍刚独自硬扛日军两个师团的钢铁猛攻,任由北线血战自生自灭。
他既不抢功,也不担责,既不得罪中枢,也不损耗嫡系,既坐享开封拖住日军的战略红利,又避开惨烈必死的拉锯苦战。
把国军派系私心、避战自保、内斗大于抗敌的军政乱象,展现得淋漓尽致、入骨三分。
但他做缩头乌龟就能自保实力吗?他想得美。
第1062章 开封易手
真正暴怒到极致的,是日军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
畑俊六坐镇上海指挥部,手握一号作战全盘统筹大权,苦心谋划数月,倾尽日军大本营所有财力物力兵力,敲定豫湘桂打通大陆交通线,终极决战预案,所有部署环环相扣、步步衔接。
他要以北线以开封为起跳支点,依托平汉铁路快速南下西进,一举击穿中原防线,席卷豫湘桂全境,垂死续命、绝境翻盘。
在他的精密推演之中,北线作战理应开局即胜、速战速决。
第一时间拿下中原枢纽洛阳,稳步推进全线攻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运筹帷幄、志在必得的一号作战北段开局,竟被徐剑飞一场突袭彻底打碎。
开封猝然失守,战略支点瞬间丢失,全盘作战计划直接腰斩,步骤大乱、节奏全崩。
指挥部内,畑俊六一把摔碎手中茶杯,瓷片四溅,茶水横流,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压抑不住滔天暴怒。
征战中国多年,他深谙战场博弈之道,最恨计划被打乱,最忌开局遭挫败。
尤其是在日军整体颓势、绝境反扑的关键节点,一场开局失利,足以动摇全军军心,打乱全盘战略,让整个一号作战陷入被动。
“开封一失,平汉北面断路,北上无依托,南下无跳板,一号作战北段全盘皆废!”
畑俊六咬牙嘶吼,语气森寒,字字带杀,眼底满是狠厉决绝,“徐剑飞,坏我大计,阻我圣战,毁我开局。开封不复,一号作战永无胜算!
豫湘桂决战,必须如期发动,大陆交通线必须打通,开封必须即刻夺回,不惜代价,不计伤亡,不破开封,绝不收兵!电令冈村宁次大将,务必夺回开封,十日之内不能完成军令,让他破腹以谢罪。”
这时候,冈村宁次的战略认知里,开封绝不能丢,也丢不起。
这座城池扼守平汉铁路咽喉,连通黄河两岸防务,是日军北上联动华北、南下连通南洋、西进威逼洛阳的核心枢纽。
一旦长期握在中国军队手中,日军南北兵力被隔断,东西攻势被阻滞,一号作战从根上就彻底作废,后续所有会战无从谈起。
太平洋战场颓势无法弥补,南洋孤军无法救援,日本本土补给彻底断绝,亡国覆灭倒计时骤然加速。
为此,冈村宁次不再顾忌兵力损耗,不再留后手观望,命令第三,第九师团,不惜堆人命、耗精锐、砸重火力,层层增兵、轮番强攻,以绝对兵力优势、装甲碾压、炮火洗地,硬生生砸开开封城门,夺回战略支点。
外界所有人都觉得,开封孤城一座,守军仅有田绍刚现在所帅两个师,面对日军不要命的连番进攻,必然守不住,不出几日,必然城破人亡,全军覆没,徐剑飞逆势开局的战果,转瞬便会尽数归零。
就连李宗仁、在老河口,白崇禧在桂林,接到日军大规模增兵合围的情报,都心头凝重,忧心忡忡,连夜致电徐剑飞,询问田绍刚能否顶住重压,是否需要暂缓战略目标,提前弃城保全兵力,避免精锐主力拼光打尽,得不偿失。
唯有徐剑飞心中有数,定力十足。根本不动用手中主力增援开封。
他要的从来不是死守开封一城一地,不是争一时攻守得失,而是拖时间,打乱日军节奏、稳南线。
只要田绍刚能在开封死死拖住日军,把冈村宁次的精锐重兵牢牢黏在中原腹地,让日军深陷开封拉锯苦战,无法按时南下西进,就能为第一战区,第五战区湘桂防线、大牛罗山信阳防线,硬生生拖到五月中旬,攒足备战时间,筑牢死守根基,让豫湘桂决战,彻底失去历史上一边倒崩盘的先决条件。
守住时间,就是守住胜机;拖住日军,就是守住大局。
徐剑飞即刻给田绍刚下达死命令:“绍刚,你部死守开封,不求全胜,不求歼敌,只求死战不退,拉锯缠斗,开封几次易手也好,十次拉锯也罢,不管伤亡多大,不管压力多沉,必须把日军两个师团死死拖在开封城下,血战坚守,死扛到五月中旬。
时间一到,战略目标完成,就不必死守,即刻南下,无需恋战!”
田绍刚接到命令,没有半句废话,只回一句军令:“司令长官放心,人在城在,师在开封在!我部只要还有一个活人,就绝不后退一步,拼死拉锯,血战到底,拖到五月中旬,绝不误事!”
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开封拉锯血战,继续进行。
日军昼夜不停,车轮战法,一波接一波冲锋,日夜猛攻,不分白天黑夜,持续施压。
炮火不停,城内街巷争夺战日夜打响,逐街逐巷、逐屋逐院反复争夺,巷战肉搏,寸土必争。
每一间房屋都要拼死争夺,每一道院墙都要血流满地,每一条巷道都尸骨累累。抗日军官兵伤亡激增,连队打残、营级拼光,伤员不下火线,带伤继续死战,阵地残破依旧死守,绝不后退半步。
激战半月,兵力悬殊、火力差距巨大,田绍刚部弹药消耗巨大,伤亡过半,终究寡不敌众,开封外城第一次失守,日军占据大半城区。
第一次易手,开封沦陷。
日军欣喜若狂,以为战事已定,夺回开封大功告成,火速上报南京冈村宁次,庆贺战果,准备休整兵力,即刻南下西进,重启一号作战北段计划。
徐剑飞立刻调在附近埋伏休整的第六师,增援田绍刚。
当夜,得到加强对田绍刚趁着日军入城立足未稳、军心松懈、忙于休整之际,收拢残存精锐骨干,调集剩余弹药,深夜潜行,迂回穿插,趁着夜色猛然反扑,夜袭入城,贴身肉搏,突袭日军立足未稳阵地。
日军猝不及防,夜战慌乱,阵型大乱,防线崩溃,第三师将士憋着一口血气,复仇反扑,悍不畏死,一路冲杀,一路清剿,硬生生把入城日军打得出城溃退,连夜收复开封,第二次夺回城池。
一夜血战,第二次易手,开封重回手中。
第1063章 血肉开封
冈村宁次气得暴跳如雷,严令前线日军,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伤亡,必须死死缠住,反复强攻,拉锯消耗,绝不给守军喘息反扑机会。
双方都打红了眼,第三轮、第四轮强攻接踵而至,惨烈程度翻倍升级,尸山血海围城,血战无休无止,开封这座千年古城,彻底沦为冈村宁次,一号作战北段的血肉磨盘、修罗炼狱。
城外炮坑叠着炮坑,城内废墟连着废墟,断墙残垣之间,没有前方后方,没有军民老少,只有死守与死攻,只有刺刀见红、以命相搏。
田绍刚和他的鄂豫皖抗日军,自此开启了整整一个半月的血肉拉锯,一城四度易手,一步不退战略底线,硬生生把日军两个精锐师团、后来增加点两个野战旅团,死死钉死在开封城下,寸步难南下,半步不得进。
第二轮强攻落幕之后,开封战场早已褪去所有常规阵地攻防的模样,彻底沦为一场没有战术、没有技巧、没有底线,唯有鲜血与人命堆砌的残酷消耗战。
城内外烽烟死死裹住每一寸土地,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硝烟、焦土与尸臭,经久不散,风吹过残破街巷。
卷起的不是尘土,而是浸透血色的碎渣与烧焦的木屑,千年古城在战火摧残下,早已不复往日形貌,只剩残破断垣与累累尸骸,默默见证着这场炼狱般的死战。
冈村宁次深知北线战局,容不得半点迁延,开封一日不复,一号作战南下西进的全盘计划,便一日无法启动,长久精心谋划的打通大陆交通线战略,便只会沦为一纸空谈。
为此,他彻底摒弃所有花哨战术、迂回计策与战术博弈,不再纠结前沿据点的零星争夺,不再计较局部阵地的得失盈亏,索性祭出日军作战最原始、最凶狠,也最灭绝人性的核心碾压打法:重炮炸平一切阻碍,坦克碾平所有街巷工事,步兵填线人海冲锋。
不计任何兵员损耗,不惜基层士兵死活,仅凭绝对火力压制与人数优势,硬生生以钢铁洪流,和人命,堆垮田绍刚的抗日军,以最快速度踏平开封,夺回战略支点。
自此,日军攻势再无停歇,昼夜无缝衔接,炮火永不停歇。
日军不再耗费兵力,逐点争夺外围碉堡,不再纠缠前沿战壕的拉锯缠斗,而是调集北线所有集结到位的重炮集群、野战榴弹炮、攻城臼炮,不分昼夜对开封外城城墙、内城城垣、城区街巷民居、交通要道、掩体工事展开全覆盖、无差别饱和炮火轰击。
炮群一轮接一轮齐射,轰鸣声昼夜不绝,震得大地持续震颤,城头砖石簌簌脱落,城内房屋成片坍塌,每一寸城区都被炮火反复翻耕,炸了又炸、轰了又轰,直至把坚固城墙炸成断壁残垣,把连片民居炸成焦土平地,把所有野战工事、明暗碉堡、交通壕沟尽数夷为废墟。
日军的目的简单且残酷:不给守军任何固定依托、任何隐蔽角落、任何喘息之机,炸平所有屏障,让抗日军官兵无险可守、无地可藏、无工事可依托、无掩体可隐蔽。
只能暴露在开阔焦土之上,直面日军钢铁洪流与人海冲锋,硬生生用炮火消磨守军战力,用碾压摧毁抵抗意志。
在这般灭绝人性的炮火持续洗地之下,抗日军的伤亡数字呈直线飙升,日日攀升,触目惊心。
三个师的建制被炮火打得彻底破碎,完整连队坚守数日便被炮火打残,缩编为残破排级作战单位;
排级兵力损耗过半,只能合并缩编成班;
班长壮烈殉职,资深老兵主动顶上去带队指挥;
基层军官阵亡负伤,士官骨干即刻替补上阵,无人推诿退缩,无人畏战避敌。
前线新兵刚刚补充到位,尚未熟悉阵地环境,便在日军新一轮炮火轰炸中瞬间炸碎,连像样的一战之机都未曾拥有,便埋骨焦土战壕。
前线官兵人人带伤,个个浴血,轻伤伤员简单布条包扎,咬牙带伤坚守阵地不退;重伤官兵无力起身作战,依旧趴在掩体废墟之上,攥紧枪械不肯后撤后方救治,只求多挡一轮冲锋、多杀一个日寇。
全军上下,从师长到基层列兵,心头只剩死守二字,没有一人敢提后退,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死死钉在开封阵地上,完成徐剑飞交代的拖时间、耗日军、稳大局的核心军令。
持续鏖战日久,三师各类作战弹药,早早陷入极度紧缺的绝境,补给线路被日军炮火彻底切断,外部粮弹接济完全断绝。
山野炮弹率先打光,官兵便调转迫击炮抵近直射,以曲射火力填补重炮空缺,硬抗日军冲锋;
步枪子弹消耗殆尽,战士们便扔掉枪械,端起刺刀准备近身肉搏,人手一枚手榴弹留作关键时刻决死御敌;
待到手榴弹也全部耗尽,便只能捡起地上碎石断砖、破损枪托、锈蚀刀刃,以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与日军近身搏杀。
彼时的开封战场,早已不靠兵器决胜,全凭血肉之躯硬抗。
每一寸焦土都要靠鲜血浸染,每一处废墟都要用尸骨铺垫,每一次阵地争夺,都是活人踩着尸骸死拼,每一波攻防拉锯,都是性命换性命的惨烈对决。
炮火过后,日军战车旅团百余辆97式中型坦克,成群结队冲入城区。
钢铁履带轰隆隆碾压过满地碎砖烂石与敌我尸骸,车身车载机枪不间断横扫街巷每一处死角,坦克炮精准定点轰击楼房残存据点与废墟火力点。
所过之处,一切阻拦尽数碾碎,残破墙体轰然倒塌,隐蔽工事瞬间炸毁。
面对日军钢铁洪流,三师反坦克敢死队早已拼损殆尽,建制基本不复存在,仅剩为数不多幸存战士。
个个抱定以身殉国的决死之心,怀揣最后仅剩的爆破筒与炸药包,不惧机枪扫射,不畏炮火轰鸣,躬身匍匐隐蔽突进,迎着坦克钢铁履带近身起爆,以血肉之躯瘫痪钢铁巨兽。
敢死队员炸一辆少一辆,拼一个少一个,全师再无后备兵力补充,再无新生力量替补,反坦克防线全靠残存老兵以命硬撑,用身躯挡住日军坦克推进的脚步,死战不退,至死方休。
双方都不知道这样的死战什么时候结束,但双方都知道一点,只要上级没下令结束,那就死战到底。
第1064章 反倒是自己的错
豫东战场,开封孤城。
整座城池早已被连绵炮火炸得满目疮痍,断壁残垣之间积满焦土,血色浸透了每一寸墙砖。
硝烟终日不散,滚烫的弹壳、破碎的军械与双方将士的遗骸遍布街巷,一场惨烈的血战,在这里持续了整整二十余天。
田绍刚临危受命,统率徐剑飞抗日军麾下三个主力整编师,死守开封核心防线。
面对日军压境的绝对精锐,他以劣势装备、血肉之躯死死硬抗,硬生生拖住了日军两个完整野战师团、一个精锐混成旅团的强攻势头。
数万日寇被牢牢钉死在开封城下,寸步难进,彻底锁死了平汉铁路北段的南下通道。
这一场死守,从来都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徐剑飞与田绍刚的战略布局极为清晰,以开封为钉子,卡死日军中原穿插的突破口,用三万精锐将士的性命和血肉,为兵力空虚、战备不足的第一战区与第五战区,硬生生抢出一个月的宝贵备战时间。
只要后方两大战区,能够抓住窗口期加固防线、整编部队、囤积物资,后续豫湘桂会战便有对峙翻盘的底气。
前线将士浴血殉国、寸土不让,战壕里的士兵日夜鏖战,轻伤不下火线,重伤誓死不退,每一次反扑都伴随着成片的牺牲。
可令人心寒刺骨的是,距离开封战场最近、坐拥三十万嫡系精锐大军的汤恩伯,全程按兵不动、坐壁上观。
第一战区麾下兵马充足、军械完备、粮秣充盈,占据黄河天险地利,却自始至终一兵不发、一弹不援,冷眼看着徐剑飞的部队孤军死战、步步消耗,任由开封战场沦为惨烈的血肉磨坊。
战局焦灼到最凶险的时刻,前线战损急剧攀升,三万精锐已然折损过半。
心急如焚的徐剑飞,终于亲自拨通了汤恩伯的专线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那头没有丝毫战场紧迫感,只有一派悠然松弛的氛围,甚至带着几分隔岸观火的闲适。
徐剑飞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悲凉,语气沉凝冷冽,带着尸山血海沉淀的笃定与质问:“汤司令长官,我部将士死守开封,以三师血肉硬扛日军两大师团、一个混成旅团,拼到尸横遍野、战力耗尽!
连日血战已经实打实证明,日军南下会战绝非我危言耸听!
大敌当前,你手握第一战区三十万重兵,坐拥黄河天险、粮械充足,全程按兵不动、寸步不援,至今不做半点备战部署!你到底在等什么?!”
听筒里传来汤恩伯一阵轻飘飘的嗤笑,语气慵懒傲慢,字字透着派系私心的狭隘,与战略短视,全然无视前线将士的牺牲:“剑飞啊,你就是太年轻、太沉不住气,看着一城得失就乱了方寸,根本看不懂全盘大局。
区区一场开封拉锯战,能证明什么大势?
说白了,这场仗本就是你主动挑起来的。你豫东根据地卧榻之侧有日军据点,你怕日后被人偷袭、地盘不保,才主动出兵,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根基安稳罢了!
至于你天天挂在嘴边的中原大会战,纯属杞人忧天,无稽之谈!
你放眼整个二战格局,日军如今在太平洋被美军摁着暴打、焦头烂额,兵力物资捉襟见肘。
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在中国发动一场百万级主力决战?”
汤恩伯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洞悉“内幕”的自得,语气笃定又敷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我跟你交个实底,也好让你彻底死心,别再瞎折腾、瞎消耗。
老头子早已敲定最高国策,中枢大佬全员共识、铁板钉钉:绝不主动与日军开启主力决战,彻底否决你那个所谓提前终结抗战的计划!
我们绝不替英美盟国火中取栗,白白打光自己的嫡系家底!
这条国策已定,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更改。”
“而且眼下战局早已暗藏转机,日本人频频派秘密特使奔赴重庆,主动求和、寻求停战。
目前双方和谈大框架已经敲定,所有核心争端全部谈妥,唯独东北满洲国的归属问题,还有一点细碎分歧,根本算不上什么难解的死结。”
“只要这点细节敲定,中日战事就会悄然落幕、形同终止!
日本人一心想抽身全力对抗美军、保住本土,只求稳住中国战场,怎么可能在和谈关键期横生枝节、主动开战?
你就是太激进、太想立功,白白葬送麾下将士性命,纯属自寻麻烦!”
一番冷漠又短视的说辞,字字诛心,瞬间将徐剑飞怼得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徐剑飞心中一片冰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的真相,也看透了日军的险恶用心。
彼时的日军,确实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战略被动,但其在中国关内的主力依旧战力尚存、野心未死。
所谓的重庆和谈,从头到尾都是日军精心布置的终极烟雾弹。
日军的真实目的,是借着和平谈判的幌子麻痹国民政府,制造停战假象,诱使重庆高层彻底懈怠战备、放弃防御,趁机稳住中国战场局势。
只要拖住中方主力,日军便能抽调关内精锐主力、物资资源,全数投往太平洋与东南亚战场,对抗步步紧逼的美军,保全日本本土与海外殖民体系的安全。
可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此刻的国民政府上下,早已被虚假的和平幻象彻底蒙蔽,全员陷入侥幸心态。
在所有高层嫡系眼中,开封之战从来都不是保家卫国的战略阻击战,而是徐剑飞为巩固自身豫东根据地、扩张个人势力,主动发起的一场私战。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认:徐剑飞是为了一己私利开战,那就该独自承担所有战损与风险,绝对不能拖累整个国民政府的战局布局,不能打乱中枢的和平算盘。
更阴暗的是,一众嫡系高层对此乐见其成、暗自窃喜。徐剑飞的部队战力强悍、军纪严明、深得民心,又独立自主、不受派系管控,一直是重庆高层的心腹大患。
如今日军猛攻开封,双方死磕消耗,正是最完美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今开封一战,徐剑飞硬生生填进去三万多精锐将士,嫡系战力大幅缩水。
在他们看来,这是天大的好事。经此一役,徐剑飞麾下主力仅剩十几万,实力大减、底气不足,后续中枢想要拆分、收编、彻底清除这股不受控的武装力量,将会轻而易举、再无阻碍。
听完汤恩伯这番赤裸裸的算计与私心,徐剑飞彻底放弃了劝说与提醒。
他心中豁然通透,一个刻意装睡、心存侥幸、自私利己的人,从来都不需要道理,也看不懂大局。
温言细语的劝说唤不醒他,苦口婆心的提醒劝不动他,就算举起大棒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之上,他依旧会闭眼装睡、自欺欺人。
那好吧,你继续装睡吧,我不理你了,我还是忙活我自己的吧。
第1065章 直怼汤恩伯
既然对方执意躺平、坐等和平、保存私兵、无视家国危局,那自己所有的提醒、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坚持,都只是无谓的徒劳。
徐剑飞不再争辩半句,当机立断下达撤军命令:传令田绍刚,即刻放弃开封孤城,全员撤出缠斗多日的战场。
带着所有残兵伤员脱离日军攻势范围,在国际纵队接应下,全军即刻撤回豫东根据地,进入休整整编状态,修补战损、固守防区。
轰轰烈烈、血染中原的开封战役,就此草草落幕。
此战之后,徐剑飞不仅没能达成阻滞日军、唤醒中枢、稳固中原防线的战略目标,反而损兵折将,还被朝野上下非议诟病,落得个私自开战、祸乱战局的骂名,彻底里外不是人。
其中的憋屈、无奈与悲凉,无人知晓、无人共情。
就在国民政府全员放松警惕、坐等和平降临,汤恩伯三十万大军按兵不动、安逸休整之际,真正的灭顶之灾,已然悄然降临。
日军大本营早已驳回所有和谈假象,所谓的停战洽谈,自始至终都是牵制中方的骗局。
冈村宁次严格遵从大本营终极作战命令,集结华北、华中主力,整合第101师团、第62师团、第27师团、第三战车师团,以及第四、第九两大混成旅团的精锐兵力,按照早已敲定的豫中作战计划,全线发起强攻。
日军主力猛攻广武、突破黄河沿岸天险,一路势如破竹直扑郑州,随后调转兵锋,浩浩荡荡杀向汤恩伯重兵驻守的洛阳。
徐剑飞此前无数次预警的日军大规模会战,终于如期而至。
此前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杞人忧天、虚张声势,如今那只人人以为不会来的狼,真的铺天盖地、凶猛杀来。
一直躺平观望、保存实力的汤恩伯,瞬间彻底慌了神。
此前冷眼旁观、傲气十足的他,再也没有了半分从容淡定。
不等徐剑飞主动致电质问,他慌忙主动拨通了徐剑飞的电话,语气急促慌乱、姿态卑微,全然没了此前的傲慢架子。
“剑飞贤侄!大事不好、十万火急!日军主力已然突破我黄河天险,全线猛攻洛阳防线,攻势凶悍至极!
尤其是日军第三战车师团,钢铁洪流碾压推进,势不可挡,我一线防线已然多处崩盘、岌岌可危!”
“贤侄,看在党国大局、同袍情谊的份上,求你速速出动你的国际纵队坦克主力,帮我挡一挡日军锋芒!
只要你能替我死死拖住第三战车师团十天,我就能收拢残部、重整军心、构建稳固二线防线,保住第一战区全境、守住中原门户!
此事关乎全局,还望贤侄鼎力相助啊!”
听筒这头的徐剑飞,听完这番急求救,只发出一声悠长又冰冷的叹息,心底只剩无尽的嘲讽与厌恶。
“我征战半生,见过贪婪怯懦之人,见过投机取巧之人,却从未见过你这般极致自私、无耻双标之辈!
如今危难临头,你一口一个贤侄叫得亲热,听着只让我无比恶心、无比讽刺!
我部三万精锐将士,在开封孤城浴血死战、埋骨沙场,拼尽全力为你第一战区,硬生生抢下一个月黄金备战期!我为你争取来了查漏补缺、加固防线的绝佳机会。
可你呢?!坐拥三十万精锐、手握天险地利,全程按兵不动、坐观成败,一心保存私兵、贪图安逸!
整整一个月,你不修防线、不整军纪、不做半点战备,整日坐视我部孤军殉国!
如今日军压境、兵临城下、自身难保,你才想起我这个被你冷眼算计的‘同袍’?才想着让我再次出兵替你救火、替你挡灾?
你不是笃信中枢国策、笃信中日和谈、笃信日军不会开战吗?
既然你深信不疑,那就去求你的委员长,去求你那镜花水月的和平!别来求我!
你一辈子处心积虑避战自保、保存嫡系实力,视士兵性命如草芥、视家国危局如浮云!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一战你苦心经营多年的三十万嫡系,最少折损二十万以上!
你机关算尽保存的家底,终将在你的自私与短视中,输得一干二净!”
话音落下,徐剑飞不再给汤恩伯半句辩解、哀求的机会,直接果断挂断电话。
这一次,徐剑飞彻底下定决心,绝不插手、绝不救援、绝不替汤恩伯收拾烂摊子。
他心里无比清楚,人性的贪婪与自私,永远不会改变。
自己若是再度心软出兵,帮汤恩伯挡住这波灭顶攻势,结局只会重蹈覆辙。
自己的部队必将再次承受惨重伤亡、白白消耗战力,而等到战局平稳、危机解除,汤恩伯依旧会心生忌惮、为保全自身权势与兵力,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恩将仇报。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绝不会再做费力不讨好、舍己为人的蠢事。
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固守第五战区防线、稳固自家豫东根据地,提前布防备战,抵御日军后续的全线南下攻势,保全自己麾下将士与防区百姓。
失去外援、毫无准备、军心涣散的第一战区,彻底陷入了绝境。
日军十五万精锐全线压境,战车洪流开路、炮火全覆盖轰炸,汤恩伯的三十万大军常年疏于备战、军纪松散、战力废弛,面对凶悍日寇,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前线防线一触即溃、全线崩盘,兵败如山倒。汤恩伯困守洛阳孤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援兵、无退路、无战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兵马被日军层层分割、逐一歼灭。
最终,豫中会战以洛阳彻底失守宣告彻底落幕。
此战惨败,汤恩伯麾下折损兵力二十余万,黄河天险彻底拱手让人,包括洛阳在内的三十多座大中小城市接连沦陷,中原腹地门户大开。日军彻底扫清南下障碍,再无黄河天险制衡,可毫无后顾之忧地大举南下,威逼华中、横扫中原。
一场惨烈至极的豫中惨败,终于打醒了全国上下的侥幸迷梦。
所有人这才幡然醒悟:日军虽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战略衰弱,但其驻守中国关内的主力,依旧战力强悍、杀伐凌厉。
侵略华夏、灭亡中国的狼子野心,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所谓的日军无力再战、中日即将停战,从头到尾都是自欺欺人的虚妄泡影。
远在重庆的委员长,此刻终于彻底警醒。
他一心想要躺平避战、坐享其成,依托盟国胜利收割抗战果实。
可日本人根本不给他躺平的机会,反倒趁着中枢懈怠、军心涣散,一举击穿中原防线,意图顺势南下、彻底击溃国军主力,一统中国战场。
现在的光头,拿起电话,准备给徐剑飞打一个电话。
第1066章 目标鬼子第三战车师团
鬼子的一号作战开始了,豫中的突然崩盘,慌乱、悔恨、焦灼、恐慌,瞬间笼罩了重庆中枢。
光头感觉手足无措、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想要亲自致电徐剑飞,低声下气请求出兵救火、扭转危局。
可听筒握在手中良久,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前他默许派系打压徐剑飞、漠视其部牺牲、否定其战略预判,平日里更是动辄斥责、称其为“小混蛋”,如今生死存亡之际,想要低头求人,终究是拉不下脸面。
犹豫良久,委员长最终放下了电话,转而拨通了中间人王汉臣的专线,语气焦灼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满是慌乱与侥幸:“汉臣,你即刻动身,火速赶往徐剑飞的司令部,传我的特级军令!
命他立刻整军北上,二度强攻开封,不惜一切代价切断平汉铁路北段,直击日军侧后腹地,死死牵制敌军主力,阻断他们的南下攻势!
这是死命令,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不管你用劝说、施压还是任何办法,必须说服那个小混蛋遵从军令、即刻出兵!
战局危急,中原若失,全盘皆崩,他必须出来救火!”
电话那头的王汉臣,听完这道命令,瞬间忍不住咧嘴,满心无奈与无语。
他心里看得无比通透:平日里高高在上、肆意打压,一口一个“小混蛋”羞辱徐剑飞,事事处处算计、打压、消耗其部实力,把事情做绝做死。
如今大祸临头、江山危殆,走投无路之际,又要逼着人家不计前嫌、挺身而出、舍命救火,世间怎会有如此无耻、如此双标的道理?
满心吐槽,却无可奈何。
委员长的死命令,他不敢违抗、只能照办,即刻动身奔赴合肥,寻找徐剑飞传达军令。
可等他风尘仆仆,赶到合肥根据地司令部,才得知徐剑飞早已离开,并未留守合肥。
为统筹第五战区与中原全局防务,他已经前往老河口第五战区司令部,与李宗仁联手联合办公、统筹布防。
王汉臣不敢耽搁,马不停蹄、昼夜兼程,又急匆匆从合肥赶往老河口,只求尽快见到徐剑飞,传达中枢军令。
可等他抵达老河口第五战区司令部,再度扑空。
此刻的徐剑飞,早已预判到豫中崩盘后的烂局,已然提前率军北上,踏入豫中战场,替全线溃败的汤恩伯收拾残局。
只是这一次,徐剑飞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做无私奉献的冤大头,他要做一件足够狠、足够彻底的大事。
既然汤恩伯一辈子精打细算、处心积虑保存的实力,他要顺势而为,彻底斩断他的根基。
汤恩伯溃败之后,散落各地的残兵败将、溃散的部队,尽数无人收拢,无人安置。
徐剑飞此番北上,目的极为明确:全盘收纳、就地整编这些无主残兵。
你汤恩伯想要保存实力、坐观成败,那我就彻底收走你最后残存的所有兵力,让这个畏战避战、祸乱战局的窝囊废,彻底沦为一无所有的光杆司令,让他一辈子的算计与私心,尽数化为泡影。
其实豫中会战的惨败,一个是汤恩伯疏于备战,更主要的是日军出动了他们的第三战车师团。
该师团在中原的战场上,迅猛穿插大范围迂回,才造成了汤恩伯防线的整个崩溃。
未来这个第3师团,还要参加桂柳会战。
历史上桂柳会战,日军集结近7个师团约15万兵力,进攻以桂军第131师1.2万人为主力,联合地方民团共约2万人的军队。
但这时候,白崇禧已经按照李宗仁、白崇禧、徐建飞三人的作战计划,作为桂林行营主任的白崇禧,已经牢牢的抓住了王景渊自己桂系嫡系,还有第七十四军,兵力上已经比历史上强大得多。
但为了保险起见,徐剑飞决定将这个日军第3战车师团,歼灭在豫中战场。
绝对不能让他们杀到桂林去。
豫中会战的崩盘,是整个正面抗日战场最耻辱、最惨烈的溃败之一。
世人皆知汤恩伯手握三十万重兵,坐拥黄河天险、粮秣充足、地利在手,却全程避战自保、按兵不动,最终被日军一战打穿整条中原防线。
但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真正撕碎第一战区三十万大军、凿开整个中原门户的,并非日军普通野战师团,而是日军大本营压箱底的王牌精锐——第三战车师团。
这是一支完全区别于,日军常规步兵部队的机械化钢铁劲旅,也是日军在中国战场为数不多的、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装甲主力。
战力雄厚、装备豪华,放在四十年代的中国战场,完全是降维碾压的无敌存在。
第三战车师团编制极其完整,专业化程度拉满,绝非临时拼凑的辅助部队。
全师团下辖战车第五旅团、战车第六旅团,两大核心装甲突击主力。搭配机械化步兵第三联队、机械化炮兵第三联队,两大配套作战单元。
同时专属编组速射炮队、战场搜索队、工程工兵队、野战补给队等全套后勤特种单位。
分工明确、攻防兼备、机动全域覆盖。全师团满编总兵力达到一万三千八百人,全员机械化载具行军,无一步兵徒步单位。
其装备清单,更是足以碾压当时所有中国军队。
整支师团列装轻型坦克100辆、中型主战坦克338辆,合计坦克438辆;
各类越野卡车、运兵车、维修车、辎重运输车多达1272辆,真正实现全员机动、全域快速穿插、全天候持续作战。
火力配置更是恐怖,重型加农炮36门、防空高射炮12门、野战重炮4门、攻坚速射炮12门、反坦克平射炮6门。
远近程压制、对地攻坚、对空防御火力无死角。
班组单兵武器同样充足,重机枪18挺、轻机枪144挺、步骑枪2900支,弹药储备充沛,持续输出能力极强。
这套配置,放在欧洲战场或许不算顶尖,但在装备落后、重火力稀缺、几乎无装甲部队的中国战场,就是无可匹敌的钢铁洪流。
第1067章 解救第四集团军
面对强大到恐怖的鬼子第三战车师团,彼时的中国军队,绝大多数部队依旧是小米加步枪的配置,重炮稀缺、坦克寥寥、全无制空权,步兵作战全靠双腿冲锋、血肉硬拼。
面对日军数百辆坦克集群冲锋、机械化火炮全覆盖轰炸、载具快速穿插的打法,根本没有任何有效抵抗手段。
在第三战车师团的钢铁洪流面前,普通国军防线不堪一击,再坚固的野战工事、再密集的人海防守,都是一击即溃、一冲就散。
也正因如此,汤恩伯那已经三年无战事的三十万,疏于备战、军纪松散、全无实战预案的嫡系大军,才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的崩溃。
中原平原地势开阔、无险可守,最适合装甲部队大范围迂回穿插。
日军拥有两千多辆机动车辆,机动速度远超常人想象,履带滚滚、车轮轰鸣,一日可奔袭几百里。
而汤恩伯的部队,全程靠两条腿行军、两条腿撤退。两条血肉之躯的腿,永远跑不过钢铁机械的车轮履带。
溃败一旦开启,就沦为了单方面的屠杀。
毫无防备、军心涣散的三十万大军,被第三战车师团,配合十余万日军步兵全线追杀,防线瞬间崩塌、阵型彻底溃散。
短短数日之间,国军被歼灭、击溃、俘虏兵力高达二十余万,三十多座大小城池接连沦陷,苦心依托数年的黄河天险彻底失守,中原腹地彻底门户大开,日军南下豫湘桂的通天大道彻底打通。
整个第一战区全线崩盘、土崩瓦解,数十万大军四散溃逃、各自求生。
偌大的豫中战场,仅剩一支部队还在苦苦坚守、死战不退,保留着完整的作战建制。
这就是第四集团军,也是汤恩伯手中最后一支王牌、第一战区最后的脊梁。
此刻的第四集团军,历经连日血战、层层阻击,三个主力军仅剩三万余残兵,疲惫不堪、弹药物资消耗殆尽。
全军被十万日军重兵合围在嵩山群山之中,依托复杂险峻的山地地形艰难死守,成为整片沦陷区唯一的抗日火种。
很多人只知第四集团军,隶属第一战区、归汤恩伯指挥,却不知这支部队的骨子里,流淌着最纯正的桂系狼兵血脉。
第四集团军是桂系的起家底子,是李宗仁、白崇禧一手拉扯、一手训练出来的老部队。
北伐征战、中原鏖战、抗日出征,两大桂系首领都曾亲自担任该集团军司令,带着这支部队南征北战、屡立奇功,是桂系最精锐、最嫡系的老牌劲旅。
后来全国军队编遣整编,中央借机收编地方派系武装,第四集团军的桂系专属番号被收回,划归中央军序列。
全面抗战爆发后,为统一中原战场调度,这支部队正式划拨第一战区,归汤恩伯统辖指挥。
番号易主、隶属变更、驻地迁移,但这支部队的老兵骨干、战术作风、血性军魂,依旧是原汁原味的广西狼兵。
对于李宗仁、白崇禧而言,第四集团军不是中央军的杂牌,是自己的起家根基,是并肩半生的子弟兵,是绝对不能舍弃的心头血肉。
眼看老部队深陷重围、濒临覆灭,李宗仁无论如何都无法坐视不理。
他第一时间找到徐剑飞,郑重托付重任,恳请徐剑飞不计代价、出兵救援,务必将这支桂系老部队、数万广西子弟兵安全带回家。
整个华夏战场,李宗仁唯独信任徐剑飞,也唯独徐剑飞有能力、有底气、有装备,正面碾碎日军第三战车师团的钢铁洪流。
彼时全国各大战区,所有部队几乎都被日军装甲部队,打出了心理阴影,无人敢正面接战第三战车师团。
唯独徐剑飞的第十一战区,手握克制日军装甲部队的绝对王牌。
徐剑飞麾下的国际纵队,列装两百多辆美式先进坦克,性能、火力、防护全面碾压日军老旧坦克,装甲战力远超日军第三战车师团;
同时配有李梅将军,亲自指挥的中美联合航空队,战机成群、制空权在手,是所有地面装甲部队的天然克星。
除此之外,还有专职重炮旅、两大精锐主战师,空地协同、步炮协同、装甲突击体系完善,是唯一能正面硬撼、全歼日军装甲主力的精锐力量。
徐剑飞深知此战的重要性。
第三战车师团是日军南下豫湘桂的开路尖刀,正是靠着这支装甲主力的穿插突破,日军才能一路所向披靡、横扫中原。
若是能借此机会全歼或重创这支王牌装甲师团,就能彻底废掉日军的快速突击能力,大幅减轻后续豫湘桂大会战的战场压力,挽救数十万抗日将士的性命。
于私,是完成岳父重托、营救桂系子弟;于公,是破局中原、重创日寇、稳住全国抗日战局。
徐剑飞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接下军令,整军开拔。
国际纵队全员出动、重炮旅随行、第七师、第八师两大精锐主力北上,千军浩荡、铁甲轰鸣、战机凌空,浩浩荡荡杀向嵩山绝境,誓要正面硬撼日军第三战车师团,凿碎日寇钢铁洪流,救出被困的第四集团军!
......
嵩山之巅,第四集团军总指挥部。
硝烟漫天、山风呼啸,残破的指挥所到处都是弹孔与硝烟,空气中凝固着浓郁的血腥与绝望。
集团军司令周澜伫立在山头了望口,望着地图上层层叠叠的日军包围圈,眼底一片死寂,满心皆是彻骨的绝望。
汤恩伯主力全线溃败后,只顾着率残部向西逃窜、保全自身实力,将第四集团军硬生生留在嵩山断后。
如今整个第一战区,三十万大军尽数崩盘,唯独剩下第四集团军三个军、三万余疲兵,孤军矗立在沦陷区腹地,成为唯一还在抵抗的部队。
但这最后的火种,已然濒临熄灭。
十万日军重兵四面合围、锁死所有突围通道,阵地外援军断绝、阵地内粮草耗尽、弹药将尽,已然是彻彻底底的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绝境待亡。
第1068章 绝境
就在周澜心神俱灭之际,前线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带来了最新的噩耗。
“司令!不好了!小营山主阵地彻底失守!日军第三战车师团,集中上百辆坦克集群冲锋,硬生生凿穿了我们的防线,将小营山阵地拦腰斩断!
大批日军步兵从缺口蜂拥而入,正向我集团军核心主阵地全速推进!防线彻底崩了!”
听筒里传来的嘶吼带着哭腔,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了周澜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太清楚日军这套战术了。
日军华北总司令冈村宁次,早已将第三战车师团,当成了撕开中国防线的专属凿子。
打法简单粗暴、却屡试不爽:依托坦克集群的绝对火力与突击优势,集中兵力猛攻一点,硬生生凿开守军防线的薄弱缺口。
一旦缺口打开,无数步兵立刻紧随跟进,快速穿插、分割包围、迂回包抄,将守军阵地一块块撕碎、部队一口口蚕食,最终全歼整支守军。
而第三战车师团长西原一策,更是将这套装甲凿穿、迂回围歼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整个豫中会战,国军数道坚固防线,全都是被他以这套打法一一攻破。
无论守军如何拼死阻击、填命死守,只要被坦克集群撕开一道小口,后续便是全线崩盘、全军覆没,从来没有例外。
如今小营山阵地再度失守,上百辆日军坦克冲出阵地,展开大范围迂回包抄,镇守小营山的第八十七军,即将重蹈友军覆辙,陷入全军覆没的死局。
危急关头,周澜火速草拟加急电报,一遍遍向汤恩伯求援,字字泣血,期盼着一丝生机。
可所有求援电报发出后,全部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连日血战下来,第四集团军的防线早已千疮百孔、残破不堪。
第四集团军,已经孤军陷入日军十几万宽大范围的重兵之中,被死死困在整片嵩山山区。
小营山主阵地彻底失守的那一刻,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周澜,站在摇摇欲坠的作战指挥所中,身心俱疲,心底一片死。
他望着沙盘上,已经被日军彻底凿穿的防线缺口,看着代表日军第三战车师团的黑色箭头,如同毒蛇一般迅猛突入,心中清楚,镇守小营山的第八十七军,马上就要重蹈豫中战场,无数友军的覆辙——被分割、被包围、被彻底全歼。
他死死攥着刚刚加急发出的求援电报底稿,纸页几乎被他捏得碎裂。
可周澜心里比谁都明白,这封电报注定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豫中会战全线崩盘,汤恩伯三十万大军一触即溃、四散奔逃,二十万精锐葬送疆场,各大集团军要么被全歼,要么残部溃散,整个第一战区已然名存实亡。
如今的汤恩伯,手中仅剩残破的第三十七集团军,收拢残兵不足四万众,且兵员混杂、军械残缺、士气低迷,早已没了半点嫡系主力的威风。
而这仅剩的四万残兵,还背负着死守灵宝防线的死任务。
灵宝、潼关一线是关中门户,是大后方最后的屏障,更是胡宗南军事集团休整蓄力的核心腹地。
一旦灵宝失守、潼关洞开,日军铁骑便可长驱直入,踏平关中、威逼川蜀,整个抗战大后方,将彻底暴露在日军兵锋之下。
所以汤恩伯必须倾尽所有兵力死守灵宝,寸步不敢退、一兵不敢分。
此刻的汤恩伯,早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整条灵宝防线岌岌可危。
能不能守住关中门户尚且未知,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远赴嵩山救援一支深陷重围的杂牌残军?
周兰苦笑着摇头,眼底满是苍凉与自嘲。
求人不如求己,求一个自身难保的人救命,终究是痴人说梦。
前线炮火愈发猛烈,通讯兵不断传来噩耗,八十七军防线彻底断裂,日军步兵借着坦克撕开的缺口蜂拥而入,穿插部队已经切断了八十七军的后路,全军覆没已然是时间问题。
就在周兰已经做好全军殉国、以身殉职的必死准备时,指挥所的电报机突然再度滴滴作响,急促的电波声。在死寂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
一封跨越战区、从老河口第五战区发来的加急特级电报,送达嵩山绝境。
周兰颤抖着双手接过电报,目光扫过文字的瞬间,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热泪毫无征兆地,砸落在电报纸上,晕开了墨迹。
发电人,是他此生最愧对的老长官——李宗仁。
往事翻涌而来,愧疚与悔恨瞬间吞噬了周兰的心神。
他本是纯正桂系出身,是李宗仁一手提拔、悉心栽培的心腹将领。
从普通军官一路被提携至高位,是桂系重点培养的中坚力量。
可在当年那场中枢与桂系的终极混战中,他没能抵住诱惑,收下了光头三十万银元的重金贿赂,背弃了栽培自己、信任自己的老长官,背叛了桂系袍泽,转头投靠南京中央政府。
自此,他彻底与第五战区、与桂系旧部割裂。
这些年,他身居高位,却始终背负着叛徒的骂名,心中藏着无尽的愧疚与自卑。此番深陷绝境,十万日军围城,全军濒临覆灭,他宁死不向就近的第五战区发报求援,宁死不求老长官救命。
他无颜面对李宗仁,无颜面对昔日桂系袍泽,更无颜面对当年被自己背弃的派系恩情。
他以为,自己早已是无根无凭、无人挂念的弃子,旧怨在前,老长官必定对自己恨之入骨、置之不理。
可万万没想到,在他最绝望、最无助、即将全军覆没的生死关头,不计前嫌伸手拉他一把的,偏偏是被他背叛过的李宗仁。
电报之上,没有半句追责、没有一字怨怼,没有提及当年的背叛旧账,字字皆是温情,句句皆是期许,满是老长官对子弟兵的包容与牵挂:
“景致弟,坚持住。发挥桂系狼兵悍不畏死之本色,再坚持最后五分钟。
我已严令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徐剑飞,亲率国际纵队、重炮旅、两大坦克师,外加十一战区中美联合航空队,全军紧急北上,星夜驰援嵩山。
务必死守阵地,寸土不让,拼尽全力,把咱们三万广西子弟兵,完整带回家。”
短短数行字,胜过千言万语。
一瞬间,周兰紧绷许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半生愧疚、半生隐忍、绝境之中的绝望无助,尽数化作滚烫泪水。
在外人眼中,他是手握重兵的集团军司令,杀伐果断、沉稳坚毅,可此刻,他像一个漂泊半生、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久违的家。
被老长官原谅、被故土接纳,这份救赎,让他热泪纵横、哽咽难言。
就在他伏案痛哭、心绪翻涌之际,一名通讯参谋满脸狂喜,不顾炮火硝烟,跌跌撞撞冲进作战室,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司令长官!天大的好消息!绝处逢生的好消息!”
第1069章 援军来啦
周兰慌忙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强行稳住颤抖的声线,目光急切地看向参谋:“说!什么消息!”
“报告司令!十一战区中美联合航空队战机编队,已经抵达嵩山战场上空!
刚刚对小营山日军突破口,实施了精准高空轰炸,缺口的日军装甲部队、步兵集群损失惨重,攻势彻底被遏制!
八十七军将士趁机全线反击,已经重新夺回失守的小营山阵地!”
参谋语速极快,接连报出喜讯,声音愈发高亢:“不仅如此,徐长官的航空队持续压制,对深入我军腹地,穿插迂回的日军第三战车师团,展开大范围覆盖轰炸,炸毁多辆日军坦克与装甲车,彻底打乱鬼子的进攻阵型!
日军深入穿插的攻势全面停滞,小营山整条阵地,彻底稳住了!我们守住了!”
轰的一声!
巨大的惊喜席卷全身,周兰怔怔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擦干的脸颊,再次被汹涌的泪水浸透。
前一秒还是全军覆没的必死绝境,后一秒便是战机临空、阵地复固、绝境逢生。
他双手紧紧攥着两封沉甸甸的电报,一封是老长官不计前嫌的救赎嘱托,一封是绝境翻盘的战场捷报。
千般愧疚、万般感激涌上心头,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激荡情绪。
他一言不发,转身大步走出昏暗压抑的作战室,立于露天的指挥所高台之上。迎着漫天硝烟与山风,双膝重重跪地,面朝老河口第五战区的方向,狠狠叩首,放声嚎啕:
“老长官!周兰罪孽深重,无颜见你!但我在此立誓,拼尽最后一兵一卒、耗尽最后一滴热血,必将麾下三万广西子弟,全数带回故土!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骤然的跪地痛哭,吓坏了指挥部所有参谋与军官。
战场之上,将帅失度乃是大忌,众人瞬间慌作一团,几名贴身参谋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架住周兰的双臂,急声呼喊:“司令!危险!快起来!上空还有敌机流弹!万万不可如此!”
众人慌乱拉扯,只想尽快将他拉回掩体避险。
可此刻的周兰早已看淡生死、心怀赤诚,一身必死之志,早已化作死战到底的信念。
他猛地发力,狠狠甩开众人的搀扶,声音沉稳而坚定,抬手指向天际:
“慌什么!都抬头看!看清天上的机徽!”
众人闻声,纷纷抬头望向高空。
硝烟尚未散尽的天空中,数架美式战机平稳盘旋、身姿凌厉,机腹之上,一枚鲜红的红色五角星军徽清晰夺目,熠熠生辉。
是十一战区的战机!是自己人的援军!
刹那间,所有人心头的恐惧、绝望尽数消散,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爆发。
指挥部内、外围阵地上,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轰然响起,穿透炮火轰鸣,响彻整片嵩山山谷!
援兵到了!希望到了!绝境中的第四集团军,有救了!
就在众人欢呼沸腾之际,高空盘旋的战机缓缓减速,机腹弹仓打开,一朵洁白的伞花凌空绽放,带着金属质感的通讯圆筒晃晃悠悠、稳稳坠落,精准落在指挥部空地之上。
几名通讯兵立刻疯跑上前,一把扑住落地的金属圆筒,快速拆解开启。
圆筒之内,赫然是一台美军最新式的高频远距离步话机。
通讯兵迅速开机调试,下一秒,步话机中传来一道年轻、沉稳、极具穿透力的男声,音色冷静有力,自带统帅的从容气场,穿透所有嘈杂声响:
“我是十一战区前线总指挥,徐剑飞。请第四集团军周澜总司令接听通话。”
听到这道声音,周兰快步上前,双手颤抖着接过步话机,仰头望向天际的战机,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惊喜:“我是周兰!请问是徐司令长官亲自亲临前线了吗?”
“是我。周叔叔,您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周叔叔”,温和有礼、谦卑真诚。
一瞬间,周兰的眼眶再次湿润,心中所有的忐忑、愧疚、不安尽数落地。
徐剑飞是李宗仁的女婿,是桂系最信任的后生晚辈,这一声称呼,代表着老长官,早已彻底放下当年的恩怨,从未将他视作叛徒、弃子,依旧将他视作桂系旧部、自家子弟。
这份包容,重逾千斤。
徐剑飞的声音继续传来:“周叔叔,我此刻就在你部上空空域指挥作战。请即刻移步沙盘,我为你通报我方全军部署、进攻路线与决战方案,配合你部坚守阵地、内外联动,彻底解围嵩山之围。”
“收到!”周兰握紧步话机,快步冲回作战室,手持红蓝铅笔肃立沙盘前,态度恭敬至极,“徐司令长官,请指示,我已就位!”
“请周叔叔精准通报你部,当前固守的阵地范围、兵力分布与防线支点。”
周兰没有丝毫迟疑,对着沙盘精准报出全线布防:“我部当前固守嵩山主峰全域,北线前沿为小营山阵地,东线止步唐尧防线,南线驻守草帽沟一线,西线死守葡萄峪隘口。
四方山地隘口全部牢牢卡死,主力集中主峰腹地死守!”
步话机里,徐剑飞的部署清晰果断,节奏明快:“收到。我部十一战区国际快速反应纵队,二百辆主战坦克,已全线突破登封日军外围防线,两大主力步兵师紧随其后,步坦协同,正全速向嵩山方向靠拢,日夜兼程驰援解围。”
周兰立刻手持铅笔,在沙盘上精准标注出援军推进路线。
看着代表己方援军的红色箭头飞速逼近,哪怕尚且相隔百里,却让绝境之中的众人瞬间看到了生的曙光,如同近在咫尺。
“另外,我部田绍刚所部,完成紧急整补后,再度兵临开封城下,摆出强攻收复开封的决战姿态,成功牵制日军第三师团主力回防固守。”徐剑飞继续通报战局,“你部东线正面压力已大幅缓解,无需再担心东线日军增援合围。”
“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周兰忍不住低声感慨,心中大石落地。
“接下来,我拟定决战方案。我将在登封预设战场,就地阻击、围歼日军南下主力,彻底锁定日军第三战车师团,将这支肆虐中原的钢铁洪流,全歼于登封平原,彻底打掉日军南下的突击尖刀!”
听闻此言,周兰双目骤然放光,双拳紧紧攥起,狠狠一拳砸在沙盘之上,声音铿锵有力、战意滔天:
“徐司令!只要能将日军第三战车师团,调离嵩山,没了坦克洪流的碾压冲击,我桂系狼兵无惧任何山地血战!
我第四集团军三万子弟,个个久经山地恶战,山地战力冠绝全国!凭借嵩山天险,我有绝对把握死守阵地,撑到主力援军抵达!”
第1070章 战局复杂
步话机那头,徐剑飞语气铿锵:“周叔叔,我已压缩所有行军与作战周期,五天,是我驰援的极限时限。
请你死守五日,顶住当面残余日军攻势,保住三万桂系火种,将所有子弟完整带回第五战区!”
仅仅五天的死守任务,对擅长山地鏖战、悍不畏死的桂系狼兵而言,并非难事。
一旦日军第三装甲师团去围攻徐剑飞的国际纵队,缺乏装甲压制与重炮火力,仅能依靠步兵发起山地进攻,得天独厚的嵩山险峻地形,再加上桂军成熟的山地作战体系,足以支撑到援军抵达。
周澜身姿挺拔,以军人最庄严的姿态高声应答:“我第四集团军全体将士,坚决完成任务!人在阵地在!誓死坚守五日,定不负老长官重托,不负徐司令千里驰援!”
通话结束,高空待命的战机群迅速拉升高度,绝尘奔赴登封战场,连夜布设决战事情。
霎时间,整座嵩山指挥部、整条防线欢声雷动,全军士气彻底沸腾。
压在三万桂军心头的覆灭危机烟消云散,绝境翻盘的希望,彻底照亮整片烽火阵地。
全军上下都心知肚明,日军王牌第三战车师团即将被引去登封决战。
没了这支钢铁洪流的致命碾压,凭借桂军顶尖的山地战术与嵩山天险,坚守五日、静待合围,已然稳操胜券。
绝境已破,曙光将至,三万桂系将士终于在绝境中守住了生机与军魂。
可谁也未曾料到,瞬息万变的战场,让徐剑飞周密的作战计划,出现了致命纰漏。
1944年盛夏,豫中平原燥热无风,黄土漫天飞扬,看似沉寂荒芜,实则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此时中原战局错综复杂,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日军主力尽数南下,全力推进一号作战核心计划,集中兵力打通平汉铁路,企图彻底掌控中原腹地。
豫中会战落幕之后,日军虽拿下战场主动权,大部机动兵力尽数南调,仅留少量部队,还有这只第三坦克师团,清剿国军残余、收尾灵宝会战。
冈村宁次的计划是,用这支坦克师团摧枯拉朽,将河南的中国军队彻底歼灭肃清。
然后再利用它强大的机械化能力,追赶上南下的主力部队,加入后续的作战。
现在冈村宁次已经将这支机械化坦克部队,当做了自己手中唯一的利剑,战场的应急救火队使用了。
与此同时,华中腹地的战火全面引爆,早就厉兵秣马的第五战区的确山战役,已经打响,昼夜血战、尸山血海。
一支特意调入关内,加入华北方面军序列的关东军精锐先锋,一路狂飙突进,连破第五战区数道国军防线,占领襄樊,兵锋直指第五战区核心驻地老河口。
一旦老河口失守,华中指挥体系彻底瘫痪,整个中原防线将全线崩塌。大批的鬼子,就在老河口地区,与早有准备的第五战区的官兵,杀的是天昏地暗,尸山血海。
正是看准了日军主力南调、中原防御空虚的致命空档,徐剑飞才果断放手一搏,倾尽麾下两大精锐坦克师、重型重炮旅,搭配整支中美联合航空队,全线杀入豫中腹地。
意图在解救出第四集团军的同时,歼灭第三坦克师团,趁虚破局,一举逆转中原被动战局。
豫中会战结束后,冈村宁次坐镇后方统筹全局,牢牢掌控豫中所有交通要道与战略重镇,彻底瓦解国军多年构建的防御体系,稳稳拿下战场主动权。
但他并未让参战主力休整,而是敲定了后续核心战略:待战场清扫稳固后,即刻派遣王牌第三战车师团全员南下。
以这支机械化钢铁洪流为先锋,撕开华中纵深防线,打通日军南北战场通道,割裂国军各大战区联动,推进一号作战第二阶段攻势。
奈何冈村宁次千算万算,终究低估了徐剑飞的战术嗅觉与用兵魄力。
不等日军完成兵力调整、不等第三战车师团启动南下部署,徐剑飞已然率全精锐压境突袭,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打乱其筹备数月的战略布局,让一号作战计划濒临崩盘。
冈村宁次向来极度推崇装甲集群战力,是日军攻坚破局的核心王牌。
可这一次,徐剑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复刻装甲集群战术的同时,凭借更先进的美式装备、更科学的战术编组、更立体的空地打法,实现了全方位反向碾压。
徐剑飞麾下的美式主力中型坦克,在装甲厚度、主炮火力、机动速度、续航与复杂地形作战能力上,全面碾压日军九七式、九五式薄皮坦克。
日军装甲部队火力孱弱、防护薄弱,面对美式坦克基本一击即溃,毫无正面抗衡之力。
除此之外,徐剑飞掌控的中美联合航空队,更是悬在日军头顶的致命利刃。
两百架轰炸机、战斗机编组成型,构建起完整的空中打击体系,牢牢垄断豫中绝对制空权。
大规模立体空袭的恐怖威力,让久经战阵的冈村宁次都心生忌惮、头皮发麻。
他无比清楚,一旦这套空地协同,滚筒战法全面铺开,豫中平原无险可守,日军数月鏖战换来的所有战略成果,都将瞬间化为乌有。
久经棋局的冈村宁次,早已看透徐剑飞的核心目的:此番孤注一掷杀入豫中,绝非单纯收复失地、解救友军,而是精准锁定日军关内唯一的精锐机动装甲力量——第三战车师团。
徐剑飞意图以王牌对王牌,正面碾碎日军钢铁主力,彻底废掉日军机械化攻坚能力,从根源上瓦解其一号作战的机动战力。
至此,中日双方装甲王牌的终极决战,彻底避无可避、一触即发。
凶险战局瞬间将日军两大核心指挥层,拖入两难死局。
冈村宁次与第三战车师团师团长,西园中将陷入极致纠结:是避战保存精锐,放弃局部战果、保全长远战略布局?还是全军压上、正面死战,赌上日军国运与徐剑飞精锐硬拼?
一道关乎中原战局、关乎日军战略成败的生死选择题,死死摆在了两人面前。
第1071章 不再纠结拼死决战
登封前线的敌我态势,此刻陷入极致微妙而更凶险之中。
双方优劣互补、各存短板,没有任何一方,手握绝对必胜的碾压底气,一场势均力敌的王牌厮杀,已然注定。
日军第三战车师团,手握近五百辆各型战车坦克,在数量上形成绝对压制。
可凭借集群冲锋、轮番耗战的人海战术,层层施压、拖垮对手。
但纸面数量的优势,掩盖不了核心装备的代差硬伤。
日军战车装甲薄弱、主炮火力贫弱,既扛不住美式坦克的正面重击,也无法击穿美式装甲的防御壁垒。
加之机动、火控、精准度全方位落后,在徐剑飞麾下的美式中型坦克面前,形同薄皮铁壳,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比装甲代差更致命的,是彻底失衡的战场制空权。
徐剑飞的中美联合航空队战法成熟、战力凶悍,牢牢锁死豫中整片空域,构筑起无死角的空中碾压体系。
日军第二航空师团战机老旧、性能落后,本就战力孱弱,面对盟军立体空战体系,全程被死死压制。随时面临全军重创、彻底歼灭的风险。
一旦制空权彻底失守,日军引以为傲的地面装甲洪流,就会沦为高空轰炸的活靶子,再多战车也只能被动挨打、白白损耗战力。
致命的战力短板,将日军指挥部死死困入两难死局。
若为保全这支举国精锐,令第三战车师团避战后撤、保存实力,日军血战换来的豫中会战战果将全部作废,一号作战北段战略彻底破产,数月苦心布局的一号作战计划,将撕开一道无法弥补的致命缺口。
可若是倾尽全部装甲主力,与徐剑飞的精锐纵队正面硬碰、死战到底,风险同样致命。
即便依托数量优势和日军死战作风侥幸取胜,第三战车师团也必将战力崩盘、精锐尽损,彻底丧失机动攻坚的王牌锋芒。
从此沦为普通守备部队,彻底失去战略威慑价值。
第三战车师团师团长西园中将,见证了这支部队从组建到成型、从新兵到王牌的全过程,对这支装甲精锐倾注了全部心血。
深耕装甲作战多年的他心知肚明:徐剑飞的空地立体协同战法,是当世顶尖的现代化作战体系,普通步炮部队根本无力抗衡,唯有同等规模的装甲集群,才有一战资格,这场王牌对决,早已避无可避。
但他同样看透了此战的惨烈结局:拼死一战,大概率是惨胜,对于战车集群,一旦损失过重,就等于丧失了他的真正作用,弄不好还会是个全军覆没、番号除名;
可不战而退、避战自保,虽能完整保全兵力装备,却会彻底葬送王牌师团的荣誉尊严,让自己和整支部队沦为全军笑柄,终生背负怯战避敌的耻辱污名。
保实力,则输全局、丢尽军誉;拼决战,则耗精锐、胜算渺茫。
西园中将深陷两难,日夜推演战局却始终无法决断。
坐镇后方统筹华中全局的冈村宁次,同样束手束脚、不敢贸然落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日本当下的国力窘境。
连年侵华战争,早已掏空了日本本就薄弱的工业产能,与稀缺战略资源。
全国仅组建三支正规战车师团,已是日本装甲力量的全部家底。
其中第一、第二战车师团常驻东北,防备苏联、稳固殖民防线,绝对无法调动。
唯有第三战车师团,是日军关内战场唯一的机动装甲王牌,是支撑一号作战、攻坚破局的核心战略底牌。
至于后续仓促拼凑的第四战车师团,大半装备由农用设备改装出来的,故障率高、战力低劣,仅能勉强用于本土防卫,完全不具备大规模野战、对决精锐装甲部队的实力。
对资源枯竭、国力透支的日本而言,第三战车师团一旦覆灭,便是无法承受的毁灭性打击,日军将彻底丧失机动攻坚能力,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战略攻势。
就在西园、冈村两大主将僵持犹豫,战局陷入短暂停滞之际,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站在侵华战略全局的高度,敲定了最终死战决断。
老谋深算的他深知,一旦放任徐剑飞在豫中纵横破局、收复失地,日军此前所有的兵力投入、将士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耗费数月的一号作战计划,将彻底破产,侵华整体战略全面崩盘。
事至绝境,别无退路,唯有孤注一掷、拼死一搏。
畑俊六即刻签发特级死战电令:命第三战车师团,立刻解除对嵩山第四集团军的围困,全军火速南下登封,倾尽全部装甲主力,围歼徐剑飞的国际快速反应纵队,彻底拔除这颗能撼动日军全局的最大威胁。
为确保此战必胜,畑俊六直接赌上华中全部空战家底,紧急下令武汉第二航空师团三百架战机,全员升空、连夜驰援豫中。
全力抗衡中美联合航空队,拼死争夺战场制空权,为地面终极装甲决战,扫清所有空中障碍。
军令如山、不容置喙。
接到终极电令的西园中将,彻底放下纠结,当即下令全军拔营开拔。
嵩山驻地数百辆战车同时轰鸣启动,震天的引擎咆哮撕裂旷野,厚重的钢铁履带碾压大地,震得山河震颤、尘土漫天。
这支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全速南下,直奔登封,正面迎战徐剑飞蓄势待发的精锐主力。
至此,二战亚洲战场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王牌装甲集群对决,搭配空前惨烈的顶级空中大决战,正式拉开恢弘序幕。
中原大地硝烟翻涌、杀机沸腾,一场足以改写华中战局、左右全国抗日命运的巅峰生死对决,蓄势待发。
而日军孤注一掷的全军驰援,彻底推翻了徐剑飞的原定作战部署。
此前,他精准抓住豫中日军兵力空虚的战机,计划以精锐装甲部队快速突击,一举解围松山被困的第四集团军,清剿留守残敌、重新夺回中原,以极低代价稳拿战局优势。
可第三战车师团全员压境、数百架战机配套驰援的绝密情报传来,战局瞬间彻底反转。
原本低风险、高收益的突袭救援战,彻底演变为毫无退路、王牌硬碰王牌的国运生死决战。
就连一向算无遗策、运筹帷幄的徐剑飞,也陷入了征战以来最严峻的两难困境。
但更让徐剑飞炸裂的,是爱丽丝给他发来的一份紧急电报,彻底人徐剑飞傻了眼。
现在,日本人不纠结了,倒是让徐剑飞彻底纠结了。
第1072章 美国的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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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 进退两难
美国态度骤然逆转、彻底放弃对华重型装备支援的根本原因,归根结底,在于国内高层的消极避战、自私算计。
在日军发动的整场一号作战全过程中,同盟国各国观察员、军事顾问,彻底看透了光头内心的真实盘算:高层已然无意,再与日军拼死血战、消耗自身实力,只想维持中日战场,不战不和的尴尬僵持态势。
消极避战、保存嫡系实力,坐等太平洋战场,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全面胜利。
妄图不劳而获、坐收渔翁之利,白白摘取来之不易的战争果实的事实。
同盟国彻底看穿了这份极致自私的算计,心态与立场随之彻底转变。
既然中方高层主动选择躺平避战、消极待胜。同盟国自然也不会再倾尽国力、倾尽资源倾力相助。
你既不愿主动流血死战,便让你坐等战争胜利。
但也绝不会,再让你借助盟国战力壮大自身实力,攫取战后最大的政治与军事利益。
彻底断绝其不劳而获、渔翁得利的念想。
所以现在召开的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大会,连邀请中国代表参加的意向都没有。
既然你中国不想和世界反法西斯盟国共进退,那我还邀请你做什么?那你就和日本人独立对战,最终自生自灭吧。
听完徐剑飞的一番深度剖析,彻底知晓了严峻的国际局势,与装备补给断绝的绝境困局,此前满腔热血、战意昂扬的陈学智,彻底哑口无言。
他终于幡然醒悟,此战最大的危机,从来都不是日军的五百辆坦克,而是打一架少一架、损一辆少一辆,再无任何补充的绝境战局。
一旦精锐尽损,再无翻盘可能。
作战营帐之内,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与沉默,凝重压抑的气氛笼罩全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徐剑飞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一旁沉默伫立、静待指令的李梅将军,静待这位美军航空指挥官,最终态度与作战决断。
李梅将军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给出了最坚定、最赤诚的答复:“将军,对我们所有盟军官兵而言,无论身处哪一片战场、无论对手是谁,在哪里作战,都是打击法西斯、诛杀侵略的日本鬼子。
目前美国总统与军方,并未下达撤销你对我部指挥权、撤离中国战区的命令。
我与麾下所有飞行员、地勤官兵、航空作战人员,将无条件、无保留执行你的所有作战指令。”
他抬眼望向窗外辽阔苍茫的天空,语气铿锵决绝、掷地有声,尽显军人铁血担当:“此番日军武汉第二航空师团倾巢而出、来势汹汹,兵力规模不容小觑。
但我们中美航空队誓死迎战。
我会亲自带队升空领衔迎战,倾尽所有战机,与日军航空力量死战到底。
大不了打光所有战机、拼尽所有飞行员,最后我带着剩下的兄弟们,徒步走回美国。”
李梅将军的决绝表态,瞬间点燃了营帐内沉寂的战意,全军将士士气再度沸腾。徐剑飞此刻彻底陷入了两难绝境:麾下两大核心战将,一人愿率装甲集群,正面死磕日军钢铁洪流,一人愿率航空部队拼死护航、争夺制空权。
两人意见高度统一、军心空前一致,皆是坚决贯彻最初作战计划,力主在登封地域正面决战,一举彻底歼灭日军第三战车师团,粉碎日军一号作战第二阶段的全部战略部署。
天平的两端,是截然不同的命运走向。
一边是打不起消耗、输不起战局的残酷现实,是需要留存精锐底牌、稳住全国抗日全局的长远战略布局;
一边是将士用命、士气高昂、誓死求战的赤诚军心,是一战定乾坤、逆转中原战局、重创日军精锐的绝佳天赐良机。
旷野长风呼啸而过,卷起营帐帘幕,吹动桌案上的军事沙盘与作战地图,红蓝交错的敌我战线纵横缠绕,如同缠绕难解的生死棋局。
登封上空的硝烟已然积蓄成型,漫天战火蓄势待发,二战亚洲规模空前的空地立体大决战,只待徐剑飞一声令下,便会轰然爆发。
进退取舍之间,关乎数万将士生死存亡,关乎华中战场最终走势,更关乎整个中国抗日战局的未来走向。
千斤重担尽数压在了徐剑飞一人肩头,举世瞩目、生死一念。
其实,以徐剑飞眼下掌握的战力,想要解围松山被困的第四集团军周澜部,原本根本无需赌上全部家底。
他麾下的国际快速反应纵队、精锐重炮旅、两大主力主战师,再加上李梅将军,整支中美联合航空队的全力配合,战力足以碾压中原战场,所有日军留守力量。
仅凭现有兵力,不动用全部装甲主力、不冒险与日军精锐决战,轻轻松松便可冲破日军单薄的包围防线,将岌岌可危的第四集团军,完整解救出来。
打法稳妥,毫无战术风险,是所有人都能预见的完胜战局。
这也是徐剑飞此前最大的犹豫根源。
救,是稳赢的定局,战,是生死难料的豪赌,直面日军倾尽国力,打造的王牌第三战车师团。
以少打多、以精搏众,还要硬抗日军全新增援的第二航空师团主力。
一旦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打光手中这批绝版美式装甲力量,后续再无任何补给渠道,整个中国战场的翻盘底牌,将彻底耗尽,再无回旋余地。
一边是稳妥救人、保存实力,静观战局变化、伺机而动;
一边是倾巢而出、生死决战,赌上全部精锐,硬生生打断日军插向华夏腹地的最锋利獠牙。
进退之间,利弊缠绕、得失两难,让这位素来杀伐果断、算无遗策、从不拖泥带水的战区主帅,陷入了征战以来前所未有的纠结与两难抉择。
但谁也没有想到,最终打破僵局、逼得徐剑飞,彻底放下所有私心顾虑、下定决心誓死决战的,不是焦灼的局部战局,不是麾下将领的请战呼声,更不是冰冷残酷的国际局势压迫。
而是他那个常年相爱相杀、亦友亦敌、纠葛半生的老兄弟——王汉臣。
第1074章 我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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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登封空战
1944年,日寇濒临战败,倾尽残余国力回光返照,发动决死反扑。
往日稳扎稳打的日军,此刻打法凶悍,正面战场全线溃败,国土接连失守、将士喋血无数。
除了徐剑飞镇守的十一战区,以及第五战区的苦苦支撑,全国防线尽数崩塌。
日军趁势大举推进,打通华中作战通道,大举进犯湘桂腹地,直指大西南抗战大后方,想要彻底击穿华夏最后的屏障,完成致命翻盘。
前线血战惨烈至极,守军将士浴血拼杀,却终究挡不住日军的决死猛攻。
防线层层破碎,重镇接连沦陷,大后方门户洞开,亡国灭种的危机近在咫尺。
徐剑飞彻底看清了局势的凶险。倘若他此刻依旧私心作祟、保守避战,只图保存自身精锐,坐视日军肆无忌惮推进攻势,用不了多久,华夏仅剩的抗战根基便会彻底崩塌,多年的浴血抗争、无数将士的牺牲,终将尽数付诸东流。
覆巢之下无完卵,山河倾覆,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想通这一切,徐剑飞眼底所有的犹豫、顾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坚定,与焚尽一切的滔天战意。
他郑重扶起跪地的王汉臣,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汉臣兄,无需你以死相逼!守土卫国、抗敌护民,本就是我辈军人天职!
家国存亡之际,我徐剑飞,从未退缩、永不退缩!
今日我当众立誓!立足中原,折断日军插入华夏腹地的尖刀!切断日军南北联动通道,彻底打乱其全部作战部署,硬生生打碎日寇垂死翻盘的妄想!”
听闻此言,紧绷心神的王汉臣瞬间泪崩。
堂堂军人,再也克制不住满腔激动,当着满堂将领的面,含泪重重给徐剑飞磕下两头,积压已久的千斤重压,终于彻底落地。
战机稍纵即逝,战局刻不容缓。
徐剑飞再无半分迟疑,转身大步冲到作战桌前,铺开作战地图,提笔传令,倾尽麾下所有战力,准备倾巢而出、死战破局。
他传令沿江防线,全线封锁长江水道,彻底切断武汉日军的水路补给,断绝其一切物资输送;
再令东线守军死守陆路要道,卡死华东通道,隔绝日军陆路联动,困死武汉敌军。
紧接着,他调兵强攻开封,斩断铁路干线,彻底切断华北日军南下增援的命脉,割裂南北日军的战略联系;
同时启动根据地全域动员,全民支前,随时补充前线战力、稳固整条防线。
信阳阵地死守不退,死死挡住日军北上兵锋,杜绝南北敌军合流合围;
同时火速联络第五战区,恳请援军驰援衡阳,死守大西南最后门户,拼死挡住日军西进步伐,绝不让历史悲剧重演。
最后,徐剑飞目光凛冽,沉声号令麾下两大主将:全军装甲主力、所有航空战机尽数出动,全域搜杀日军精锐装甲师团!务求全歼碾碎,彻底打掉日军最后的机动底牌,打断其所有反扑攻势!
一道道铁血军令,火速传至各线战场,所有私心顾虑尽数抛下,全军上下只为家国而战、为存亡而搏。
随着指令落地,中原大地风云骤紧、杀机弥漫。
这场注定扭转华夏战局、改写民族命运的登封大决战,正式拉开序幕。
大战的序幕,率先在长空之上轰然打响。
李梅接令后,即刻下令航空队全员升空迎战。
中美联合战机尽数起飞,机群快速升空编组、列阵布防,牢牢掌控高空优势,锁死登封整片空域,静待来敌。
与此同时,日军航空师团尽数升空北上,全速驰援战场,企图为地面装甲主力,撑起空中掩护,拼死抢夺制空权,掩护地面部队决战推进。
盛夏长空云层翻涌,南北两股机群飞速逼近,空域杀机浓烈到极致。
中日两大机群骤然正面碰撞,一场规模空前、惨烈至极的长空大决战,瞬间爆发!
长空之上,阵型瞬间撕碎,数百架战机陷入贴身死斗。
中美战机凭借性能、火力与高空优势,居高临下、俯冲掠杀,机炮火舌撕裂云层,密集弹雨倾泻而下,但凡被锁定的日机,瞬间被撕碎炸碎、凌空解体。
日军零式战机,凭借灵活机动性拼死缠斗。
被军国主义洗脑的日军飞行员,个个悍不畏死,抱着玉碎殉国的心态,放弃所有防御,极限贴身绕转、疯狂对冲。甚至不惜以机撞机、以命换命,用最惨烈的打法,拼死抵消盟军装备优势。
整片长空沦为惨烈修罗场,战机对冲翻滚、厮杀缠斗,引擎尖啸、机炮轰鸣、爆炸声交织震天。
天幕之上火光不断炸裂、硝烟层层堆叠,无数战机中弹燃烧、残破坠落,每一秒都有飞行员血洒长空,空战烈度瞬间彻底白热化。
李梅亲自驾机冲锋在前,冷静研判战局、调整战术,针对日军贴身缠斗的疯狂打法,指挥编队分散拉扯、分层猎杀,不与敌人近身纠缠,依托速度与火力优势,俯冲突袭、打完即撤、循环收割,精准克制日军战术,打得日机伤亡暴增、阵型大乱。
即便日军仗着数量优势拼死顽抗,却依旧无力回天。
老旧战机的性能短板、战术的全面被克、飞行员素养的差距,让他们节节败退、被动挨打,只能靠着必死意志苦苦支撑,彻底丧失空战主动权,被盟军战机肆意猎杀。
就在这个时候,中国战机增援的部队赶到了战场。
这一次,光头终于在被盟国抛弃的打击中,顿悟了过来。
真的看到了整个防线如果瞬间崩溃,在未来的世界格局中,就再也没有了一席之地。
反法西斯同盟诸国,已经不给他摆烂躺平的机会了。
只要想不出现大的崩溃,保留住他唯一的颜面,只有不惜一切代价,扶持徐剑飞了,翻盘中原战场。
人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一种最后通透觉悟,何其悲哀?
所以这一次,光头终于掏出了他的家底,派出了全部的战机,加入了登封这场亚洲最大的空战之中。
新锐战机的加入,立刻扭转了整个空战的局面。
在日本飞机滞留空间过长,燃油即将耗尽,加入的中国战机,却是满油满弹,绝不肯善罢甘休。
鬼子拿出了武士道的精神,对着中国的战机进行了对撞式自杀进攻。
这时候中国的飞行员,全是富二代官二代。
但他们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贪生怕死,敌人战机撞过来,先是火力阻拦,火力阻拦不住,那就硬生生迎头撞上去。
空中不断有互相撞击的双方飞机起火爆炸。
之后的双方,真的杀红了眼,最终以中国空军的完胜,掌握了中原的制空空拳。
第1076章 坦克大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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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定鼎中原
而这个时候,轰炸机虽然退场,但是中国的战斗机还在天空上盘旋。
战斗机指挥员,突然看到了跟在鬼子集群后面,那1000多辆汽车运输队。
他们是随时为续航能力短小的鬼子坦克,做战场补给加油的。
指挥员立刻向所有的战机下达了的命令:“目标,补给车队,没有航弹用机枪扫射,实在不行进行撞击。
坚决切断鬼子的坦克补给,为中国坦克部队的胜利,创造条件。”
然后一场悲壮的场面出现了。
中国战机扑向了鬼子的补给车队,机枪扫射来来回回。
等机枪子弹打光了,这些中国的精英骄傲,就驾驶着战机,俯冲冲向了一个又一个鬼子坦克的加油车。
一声声爆炸声中,一团团浓烟烈火升腾,中国最优秀的健儿们,用他们的生命,最终击毁了所有坦克的加油车。
续航能力短小的鬼子坦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断持续的坦克大战中,此刻的油表在飞速的下降。
最终自己的坦克,无力的发出最后的一声哀叹,趴窝了。
站在后方指挥车中的西原中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500多辆,日本拼尽几乎国力出来的这个战车集团,彻底的成了废铁。
在一抹暮色夕阳之中,西园一策,痛苦的拿出了电报机,向坐镇北平的冈村宁次大将,发出了一首诀别的电报。
电报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大日本帝国第三战车师团,登封一站。全军覆没。”
发完电报之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枪,指向自己的太阳穴上,毅然决然地扣动了扳机。
登封这场决定中原命运的大决战落幕之后,整片战场满目疮痍、遍地焦土。
残破的坦克残骸、断裂的枪炮、烧焦的尸体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与血腥气,久久不散。
这一战,徐剑飞是真正押上了第十一战区的全部家底,不留半点后手,倾尽所有精锐死战到底,硬生生拼出了一场来之不易的惨胜。
整场战役打得惨烈至极,每一寸胜利的土地,都是将士们用血肉之躯换来的。
战前徐剑飞精心积攒的重炮集群,足足一百门口径105毫米以上的大口径重炮,经过高强度不间断的饱和轰击,炮管持续高温灼烧、机件超负荷运转,战后清点,整整五十门重炮彻底报废。
空中战力的损失,更是让人心痛到极致。
徐剑飞一手从零打造的第十一战区航空队,是中原战场唯一的本土空中精锐,在此次决战中伤亡惨重,足足八十架各式战机永久损毁、坠落长空,多名优秀飞行员血洒蓝天。
而配合作战的中美联合轰炸机大队,更是损失惨重,五十架珍贵的b29重型轰炸机彻底陨落。
地面装甲主力的下场更是惨烈。徐剑飞麾下两支王牌坦克师,经历这场亚洲规模最大的坦克绞杀战后,两支坦克师被彻底打残。
战后逐一审定车况,所有能正常启动、机动作战、具备完整战力的坦克,仅仅只剩下七十辆。
昔日威震中原的钢铁洪流,如今只剩寥寥残兵,装甲战力大幅缩水。
这一战过后,第十一战区看似大胜,实则元气大伤,精锐损耗极其严重。
更让人无奈憋屈的是,徐剑飞手握海量美金储备,家底极其丰厚,根本不差钱,可身处战火纷飞的乱世,国际航线全面封锁、海外物资运输彻底中断,各大军工强国都收紧了武器出口渠道。
他空有巨额资金,却根本买不到足够的战机、坦克与重炮。
先进装备打一件少一件,战损无法快速补充,所有消耗都只能自己默默扛下,这也是大胜背后,最致命的隐患。
但抛开惨重的代价,这场登封大捷的战略价值,足以掩盖所有损失,称得上是扭转中原战局的惊天大胜。
日军第三战车师团,素来号称关内第一装甲主力,被徐剑飞一战彻底打废、全员歼灭。
所有正面冲锋的日军主战坦克,要么被炮火撕碎、被战机炸碎,彻底沦为废铁;战场上还遗留了一百多辆因燃油耗尽,而趴窝的日军战车坦克,完好度极高,仅仅是失去了机动能力。
战后后勤部队第一时间奔赴战场,连夜抢修这些遗留战车。
上百辆日式坦克全部恢复作战能力。
若是放在炮火连天、装甲林立的欧洲战场,这些轻型坦克根本不值一提,属于落后淘汰的装备。
可在装备极度落后、日军已然打光所有装甲主力的中国战场,这些修复的坦克,瞬间成为了碾压日军的大杀器。
自此之后,日军再无像样的装甲力量,面对徐剑飞的钢铁部队,只能被动挨打,这些修复的战车,彻底成了日军步兵挥之不去的噩梦。
战机稍纵即逝,徐剑飞深知兵贵神速,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半分停歇,当即下令全军全线推进、扩大战果。
战区休整完毕的精锐步兵,在残存七十辆美式坦克、百余辆修复日式坦克的协同掩护下,气势如虹地,朝着围困嵩山的日军外围防线,发起了雷霆反扑。
被日军重重围困多日的第四集团军,看到漫天炮火压境、钢铁洪流冲锋的日军,所有将士瞬间热泪盈眶、士气炸裂。
无需将领多言,果断从包围圈内部发起决死反冲锋。
里外两支华夏部队双向夹击、拼死血战,枪炮声、喊杀声震彻山谷。
整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惨烈厮杀,将士们不顾疲惫、不畏伤亡,硬生生撕碎了日军层层包围圈,击溃了围城的日寇主力,两支友军成功胜利会师,彻底解除了嵩山之围,救下了濒临全军覆没的第四集团军。
硝烟渐渐散去,惨烈的战场终于恢复平静。
第四集团军指挥官周澜,在两名卫兵的搀扶下,踉踉跄跄走出残破的阵地。
他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军装被鲜血浸透、早已破烂不堪,脸上沾满血污与尘土,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身心俱疲、彻底透支,全靠心中的执念硬撑着。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到徐剑飞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攥住徐剑飞的手臂,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哽咽,满是愧疚与庆幸:“我没有辜负老长官的嘱托!拼尽所有人、打光所有弹药,拼死保住了三万桂系狼兵,没有让这支部队全军覆没!
现在,我把他们交到你手上,我对得起老长官,对得起麾下弟兄里!”
说完这句话,周澜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
守住残兵、完成嘱托,是他支撑到现在的唯一执念。
他默默推开身边的卫兵,独自走到一处无人的僻静山坡,面朝老河口的方向,静静伫立片刻,抬手缓缓拔出腰间配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旷野,回荡在整片嵩山战场。
第1078章 雄霸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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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我也袖手旁观了
“在这里,我提前明确一支部队的归属与任务。”徐剑飞目光郑重,看向第四集团军一众将领,缓缓说道,“第四集团军,是李长官一手带出的嫡系精锐,底蕴深厚、战功卓着。
此番归入我战区序列,只是临时配合作战,属于客军编制,我不会对你们进行任何强制改编。
五日休整期满,你们随我奔赴老河口、解除老河口围城危机。
此战结束,你们即刻回归李长官麾下建制。
河南全境清剿、收复中原的硬仗,便不劳你们出手,让我部嫡系部队全权负责。”
这番话一出,第四集团军所有将领,齐齐长舒一口气,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他们临时隶属第十一战区,始终名不正言不顺,身处夹缝之中颇为尴尬。
既不愿脱离老长官建制,也担心被就地改编吞并。
如今既能参战立功、洗刷败绩,又能保全部队完整建制、重归原主,已然是最好的结局。
彻底理顺部队归属、打消所有人的顾虑后,徐剑飞正式下达最终作战指令,分工明确、权责清晰,覆盖攻防、牵制、支援、守备所有环节:
“令:第一师休整完毕即刻出征,担任主攻任务,全速强攻夺取黄河大桥,掐断平汉铁路核心枢纽!”
“第二师、第五师、第六师紧随跟进,一方面掩护第一师侧翼后方安全,另一方面全面扫荡中原腹地零散日寇,肃清战场、稳固推进路线!”
“田绍刚率三师、第四师,配备地方两个守备师,组建攻城主力,全力强攻开封重镇,彻底收复这座中原门户!”
“第七师、第八师死守信阳、罗山一线防线,死死挡住武汉第十一集团军日军主力,严防死守、寸步不让,彻底杜绝华北、武汉日军合流抱团!”
“第九师、第十师为全军总预备队,全程机动待命,随时驰援各个战场、填补战线漏洞!”
“其余八个守备师,全部民兵固守我方根据地解放区,严防敌军偷袭、杜绝后方动乱,稳守大后方,保障前线无忧!”
部署完毕,徐剑飞目光坚定、沉声任命:“即日起,任命田绍刚为河南前敌总指挥,全权负责河南全境战役的战术部署、战场调度与执行推进!”
“我亲率国际纵队、重炮旅主力,协同第四集团军,驰援老河口。”
自己得去救老丈人去了。
老丈人有事,女婿必须得上啊。
一套完整的作战体系层层铺开,主攻、侧防、攻城、阻敌、预备队、后方守备各司其职,环环相扣、毫无漏洞,全盘战局尽在掌控之中。
在座所有将领看得清清楚楚,随着这套作战计划落地执行,用不了多久,整个中原核心、战略要地河南,将彻底被第十一战区稳稳掌控。
经此一战,徐剑飞的第十一战区,将彻底站稳中原、俯瞰南北,成为真正左右全国抗日战局、影响家国命运的顶尖战略力量。
豫湘桂尘埃落定,最大输家早已注定
整场高级军事会议悄然落幕,旁人皆神色各异,或忧心战局,或盘算利弊,唯有列席旁听的王汉臣,坐在原地久久未动,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在场所有人里,没人比他更清楚光头最初,对豫湘桂会战的态度。
开战之前,他一心只想保存手中嫡系精锐实力,处处畏战避战、消极应对战场局势,一心想着坐观战局、保留资本,为战后夺权铺路。
说白了,就是全程摆烂躺平,压根没想着全力抗敌。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一番自私保守、消极避战的操作,直接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祸。
中原战场彻底糜烂,局势全线崩盘,他耗费多年心血培养、视若珍宝的汤恩伯三十万嫡系中央军,短短时间内全线溃败、损失殆尽。
一战下来,兵力、地盘、声望尽数亏损,妥妥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葬送了大好的抗战局势。
而最让光头始料未及、事后必定追悔莫及的是,他处心积虑、常年防备打压的徐剑飞,竟然借着这场大乱,捡走了整场会战最大的红利。
趁着中原战局混乱、各方势力拉扯之际,徐剑飞稳步深耕战场,一边顽强抗击日寇,一边收拢民心、整合地盘,硬生生攒下了滔天的抗日声望。
不仅如此,他还彻底稳固、拿下了中原核心腹地这块兵家必争之地,地盘疆域、人口资源、兵力储备同步暴涨,自身势力前所未有的壮大,彻底摆脱了以往的弱势地位,成为战场上不可忽视的顶尖力量。
再加上李宗仁、白崇禧执掌的桂系地盘与精锐兵力加持,两大势力相辅相成、互为依托。
如今的桂系早已今非昔比,一跃成为国内实力最雄厚、话语权最重的顶尖派系,风头彻底盖过了日渐衰败的中央嫡系。
此时此刻,光头再想靠着保存实力、坐收渔利的老套路掌控全局,已然彻底行不通了。
一味避战带来的不是蓄力,而是全盘崩盘的绝境,他多年的布局和算计,尽数毁在了自己的私心之上。
就在王汉臣心绪复杂、暗自感慨之时,徐剑飞缓步走到了他的身前,神色平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然:“你当初托付我、让我尽力稳住中原战局的任务,我如今已经完。
剩下的时间,我打算抽身,全力辅佐我的岳父,帮他彻底稳住第五战区的防线,杜绝战局再度恶化。”
徐剑飞目光望向窗外:“早前打响的湘桂战役,我早已和白崇禧司令长官定下约定。桂林防线,我特意留下了王景渊的嫡系部队,同时下令整编转进的七十四军就地驻防,悉数交由白司令统一调度指挥。
有白司令坐镇统筹,依托精锐部队死守防线,桂林战局必然稳如泰山,不会出现崩盘风险。”
“至于第三战区、第四战区,还有第九战区的各处战事,我打算一概不再插手、不再干预。”
徐剑飞语气带着几分淡漠,“就让老头子自己去收拾这遍地烂摊子,让他好好为自己的消极避战、保存实力付出代价。”
“他执意把主力部队蜷缩在大西北,按兵不动、坐视前线溃败,那就随他的心意。
整场豫湘桂会战,国军百万大军一触即溃、连战连败,丢城失地、损兵折将,在全国百姓和世界各国面前颜面尽失、威信扫地,这一切恶果,都是他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第1080章 战局已经明了
面对神情沮丧的好友王汉臣,徐剑飞云淡风轻的说道:“凶险万分的豫湘桂大会战,虽然没有落幕,但战局结果已经明了。那就是,中国不胜而胜,日本不败而败。”
面对对光头的评价,徐剑飞轻轻叹息,语气里没有愤怒,只剩满心的无奈与漠然:“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但对我而言,此战的核心目标,已经圆满达成。
只要我牢牢掌控住河南中原腹地,不管日寇在其他战线,如何疯狂折腾,他们妄图打通中国大陆交通线,妄想翻盘的核心作战计划,就已经彻底宣告失败,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我当初给自己定下的抗战目标,已然圆满落地。”
说完,他看向王汉臣的眼神真诚,带着昔日兄弟情谊:“汉臣兄,我会立刻派出我的特战大队,全程护送你返回重庆,确保你的绝对安全,不负你我多年相交的兄弟情谊。
往后时局变幻莫测,你我未来的道路、最终的选择,只能交由天意注定。”
如今徐剑飞麾下的特战大队,早已不复往日鼎盛。历经多场大规模血战、硬仗,队员伤亡惨重,兵力严重减员,满编精锐如今仅剩百人左右,几乎退出了战争的舞台。
究其原因,豫湘桂这种百万兵力级别的超大型会战,比拼的是主力兵团的正面厮杀、防线拉扯与战略布局。
区区百人特战小队,能发挥的作用已然微乎其微,再也无法像敌后游击战时期那样扭转战局、左右胜负。
也正因如此,徐剑飞顺势精简特战大队编制,不再将其投入正面战场拼杀,转而让这支身经百战的精锐,承担起政要安保、贴身护卫的重任,成为守护核心人员的最后一道屏障。
面对徐剑飞的周全安排,王汉臣只能无奈摇头,脸上满是苦涩的笑意,心中满是唏嘘与寒心。
“这一次回重庆向老头子复命,我不会再劝他半句了。”王汉臣语气疲惫,带着彻底的失望,“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处处私心作祟、罔顾大局,早已彻底寒了我的心。
此番回去,就算他恼羞成怒、迁怒于我,从重惩罚,我也心甘情愿、坦然接受。若是他既往不咎、不予追责,我也已然心灰意冷,打算解甲归田彻底归隐。”
他再次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怅然,但绝无眷恋之色:“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昔日对我信任有加、悉心重用的老主公,未来会和我此生最好的兄弟,兵戎相见生死相向。
我夹在你们二人中间,无足轻重、无力改变任何局势,也左右不了你们的任何决定。
既然如此,我不如彻底放手,归隐田园,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远离朝堂纷争。”
徐剑飞闻言,心中释然,再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或许,这就是当下对你最好的选择,远离纷争安稳度日。”
说完,他当即唤来贴身秘书,取出随身的支票本,提笔写下十万美元的数额,郑重递到王汉臣面前:“拿着吧,算是我一点心意,往后归隐度日,也好贴补家用,别让自己过得太过清贫辛苦。”
这一笔钱财,是徐剑飞对这位半生相爱相杀、亦友亦敌的老兄弟,最后的情谊与交代。
王汉臣却笑着轻轻推回支票,眼神坦荡淡然:“这辈子我从你这里得到的帮助、好处已经太多了。
往后我只想闲云野鹤、清茶淡饭,安稳度日,褪去一身功利杂念,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心安自在。”
徐剑飞看着他坚定的神色,没有再多劝说,默默收回了支票。
昔日并肩博弈荣辱与共的兄弟,到了此刻,只剩满心唏嘘。
二人相对肃立,郑重敬礼,互道珍重,而后目送他渐行渐远,看着王汉臣孤身踏上返回重庆的述职之路。
而在豫湘桂正面战场大乱、国军主力全线溃败之际,一支队伍却逆势而上,悄然改写着敌后战局,那就是八路军。
此战全程,八路军始终没有参与正面硬拼,却精准抓住了战机,在敌后战场全面发力、强势反攻,收获颇丰。
日军为支撑豫湘桂大会战,集结主力全力压向正面战场,不得不从华北、华中敌后战场,抽调大量驻防兵力,导致后方据点空虚防御薄弱,处处漏洞。
八路军当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在广袤的敌后战场,发起大规模春夏季攻势。晋冀鲁豫等各大根据地部队全线出击,四处攻坚拔寨,主动进攻日军空虚的据点、炮楼与县城。
一时间,敌后日军腹背受敌、顾此失彼,后方防线彻底崩盘。
八路军各部势如破竹,接连攻克数十座县城,扫清无数日伪军据点,歼灭大批负隅顽抗的伪军部队,一举解放九百多万沦陷区百姓,收复大片失地,彻底搅乱了日军的后方根基。让前线日寇深陷后顾之忧,无法全力推进正面作战。
随着各路战局尘埃落定,整场豫湘桂会战的最终格局彻底清晰。
第五战区稳稳守住防线,寸土未失、军心稳固;
第十一战区顺势扩张地盘,疆域大幅延伸,管辖人口同步暴涨,实力稳步提升;北方各大根据地,借着敌后反攻的红利,持续壮大、稳步发展。
唯独蒋介石统领的中央嫡系,成了这场惊天会战中唯一的惨败方,最大的输家。百万大军一触即溃、兵败如山倒,近百座城池接连沦陷、拱手让人,兵力、地盘、物资尽数惨重损失。
经此一役,光头在国内百姓心中的威望彻底崩塌,民心尽失;在国际反法西斯阵营中的声誉、可信度更一落千丈,彻底跌入谷底。
多年苦心经营的嫡系势力、政治资本,尽数毁于一己私心。
说到底,这场惨败从不是战局无解、敌军太强,而是他一味保存实力、消极避战、私心误国酿成的必然恶果。
错失战机、寒了军心、丢了民心,最终落得全盘皆输、满盘皆空的下场,终究是自作自受。
第1081章 驰援老河口
中原大战的硝烟渐渐散去,整片豫中大地,终于褪去战火喧嚣,迎来短暂的平静。李梅率领的美军轰炸机编队,顺利兑现了此前许下的作战承诺,帮徐剑飞彻底稳住了前线空中局势之后,随即调整作战重心,正式开启对日本本土的穿梭轰炸模式。
一批批满载重磅炸弹的b-29重型轰炸机,跨越海峡,将战火直接烧到日本本土上空,对其工业基地、兵工厂、交通枢纽展开毁灭性打击,从根源上削弱日军的战争潜力。
就在中美空军强势压制日本本土、战局迎来转机的同时,华中前线再度风云骤起。
日军集结重兵,发动对老河口的猛攻。
而这场惨烈攻防战的核心焦点,便是老河口城东马窟山下的军用机场。
这座机场绝非普通战地设施,而是整个华中抗战的核心空中枢纽,战略价值无可替代。
老河口机场始建于1929年,是国内修建最早的军用机场之一。
随着空战格局不断升级,大型轰炸机陆续投入战场,原本的场地规格已然无法适配作战需求。
从1936年开始,机场便开启了边使用、边改建、边扩建的模式,
直至1944年,始终在持续升级完善。
整个抗日战争期间,正面战场几乎所有重大会战,都有从老河口机场起飞的战机参战,高空支援地面部队、轰炸日军进攻梯队、切断敌军补给线路,为正面战场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空中助力。
这座屹立在华中腹地的机场,如同插在日军咽喉的一把尖刀,让日寇恨之入骨、寝食难安。
为此,日军多次出动大批战机,对老河口城区与机场,展开疯狂的报复性轰炸,试图彻底摧毁这处心腹大患,却始终未能得逞。
1943年下半年,中美联合空军第五大队,正式进驻老河口机场,战力再度升级。1944年,威名赫赫的飞虎队——中美空军混合团第三大队接防驻守。
自此,老河口机场与湖南芷江机场,浙东衡州机场遥相呼应,成为拱卫陪都重庆的空中屏障,死死遏制住日军战机的入侵路线。
除了守卫领空,两支王牌空军部队还主动出击,频繁轰炸日军前线阵地、后方兵站与交通枢纽,甚至远程奔袭,参与轰炸日本本土的作战任务。
彼时老河口机场,承担的战略任务极为繁重,不仅要全天候出击,打击华北、华中、华东三大战场的日军有生力量,还要为从四川衡山起飞、奔赴日本本土及琉球群岛,执行轰炸任务的美军b-29重型轰炸机,全程护航,搭建起一条安全稳固的空中走廊,保障远程轰炸任务顺利推进。
可以说,只要老河口机场屹立不倒,日军在华中、华东的作战体系,就永远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无法真正站稳脚跟。
正是看穿了老河口机场的核心战略价值,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奉日本大本营严令,在推进一号作战计划的同时,专门抽调精锐兵力,发起老河口专项攻坚作战。
此战两大核心目标,其一就是彻底摧毁老河口机场,拔除华中空中威胁;
其二便是一举捣毁第五战区指挥部,瘫痪中原正面战场指挥核心,彻底打通大陆交通线,扭转日军被动战局。
日军大本营为此,制定了一套周密详尽、野心极大的作战方案。
计划在豫中会战结束后,顺势席卷豫西、鄂北,全线推进,彻底掌控中原腹地。
按照原定计划,日军主力早在四月中旬,全线发起总攻,从鲁山、舞阳、沙河店一线迅猛突破国军阵地,以急袭战术快速推进,直插西峡口、老河口一线,分割包围第五战区主力。
为保障作战顺利,日军对各部队进行了明确分工。
豫西地区队从洛阳至卢氏县公路西进,在长水镇以西撕开国军防线,死死牵制大量守军兵力。
同时刻意营造进攻西安的浩大态势,以此虚张声势,分散国军注意力,完美策应主力部队,进攻老河口的核心行动。
第110师团负责正面攻坚,从鲁山一线突破中央军阵地,随后沿鲁山至南召公路快速穿插,挺进南阳西北地区,完成对南阳的战前合围部署,随时准备攻城。
战车第3师团作为攻坚主力,凭借装甲部队的机动性与冲击力,突破当面防线后,经叶县西南保安镇一路突进,直扑豫西西峡口、淅川一线,切断豫西国军退路。
第115师团兵分两路,一部从舞阳推进,主力从沙河店突破防线,经板桥、牛蹄一线穿插至南阳南侧,与110师团南北呼应,合围南阳。
而整场作战的尖刀力量,便是骑兵第4旅团,该军配备一个步兵联队,先期跟进、超越主力部队,不计损耗、全速奔袭,直指老河口机场,力求快速占领、彻底摧毁。
剩余的第87吉武支队,紧随战车师团之后,负责清扫战场零散守军、肃清残余抵抗力量,稳步向南阳推进,巩固占领区。
为避免各部队战线重叠、权责混乱,日军严格划分了作战区域:战车第3师团全权负责西峡口、淅川战线;
110师团镇守西峡口及以西的西坪镇区域;
115师团主攻老河口以北地区;第4旅团专属攻坚老河口机场;87旅团专攻南阳。
这套部署层层衔接、环环相扣,堪称无懈可击,原本有望彻底碾碎第五战区的中原防线。
可日军万万没有料到,一个人的横空出世,直接撕碎了这套完美作战方案,彻底打乱了日军全盘布局,让精心谋划的一号作战计划,变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这个人就是徐剑飞。
徐剑飞凭借精准的战局预判、灵活的战术打法,在中原战场屡创奇迹,硬生生改写了整个华中战局。
日军引以为傲的装甲主力、王牌第三战车师团,被他率军彻底歼灭,彻底废掉了日军最核心的攻坚力量,让日军失去了撕开防线的最大杀器。
同时,日军第101师团深陷中原战场,被死死牵制、无法脱身;精锐第三师团更是被团团围困在开封城内,濒临覆灭。
日军三支主力接连受挫、深陷绝境,原本周密的进攻部署彻底崩盘,连锁反应直接造福老河口战场。
李宗仁的第五战区瞬间压力大减,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彻底稳住,甚至有余力抽调两个主力军,遵照徐剑飞的部署,驰援战况危急的衡阳战场。
即便分兵两万主力支援外线,老河口防线依旧稳如泰山。
只因徐剑飞结束中原战事之后,亲自率领精锐国际纵队与整编第四集团军,浩浩荡荡回归第五战区,驰援老河口。
有这两支百战精锐镇守,老河口防线固若金汤,再也没有失守的可能。
至此,日军耗费数年谋划、倾尽举国兵力推行的一号作战计划,被徐剑飞一人彻底搅烂。
原本步步推进、势如破竹的战局彻底逆转,日军处处受制、步步被动,完全陷入了疲于奔命的被动局面。
第1082章 李宗仁的坚守
就在徐剑飞率军进入第五战区参战,南线传来噩耗,长衡会战落幕,国军损兵折将全线溃败,最终以中方惨败告终。
究其根源,还是老问题。哪怕战局糜烂、衡阳危在旦夕,蒋介石依旧死守保存嫡系实力的私心,始终不肯动用手中核心嫡系部队,奔赴救援。
衡阳守军苦战四十七天,答应的援军一直没有,内无粮草外无援军,最终无奈投降。
第五战区派出的两支驰援部队,路途遥远、补给不足,终究是远水难解近渴,根本无法扭转南线败局。
一次次观望、一次次见死不救,彻底寒了前线将士的心,也让徐剑飞对蒋介石彻底失去信心。
自此,他彻底放弃对中央嫡系的任何期待,不再理会其他战区的烂摊子,专心辅佐自己的老丈人李宗仁,全力打击第五战区境内的来犯日寇,稳固中原最后的防线。
此时的鄂北、豫西战局已然十分严峻。
老河口周边所有重要城池尽数沦陷,四周皆为敌所占,唯有老河口这座孤城,依旧在顽强坚守,浴血抵挡着日军的轮番猛攻,成为华中腹地最后的抗敌堡垒。
徐剑飞心系老河口安危,第一时间致电身陷重围的李宗仁。
询问战场状况、请示部署,同时劝说李宗仁,适时转移战区司令部,退守十堰,规避合围风险,保全指挥核心。
面对女婿的关切电文,身处绝境的李宗仁,却半点慌乱之色都没有。
神色自若气度沉稳,对着身旁的情报参谋笑呵呵下令回复,语气笃定无比:“无需紧张。如今围困我老河口的敌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早已失去破城之力。
我周边驻守的,皆是第五战区久经沙场的精锐部队,军心稳固士气高昂。”
“更关键的是,你已经替我们歼灭了,日军最具威胁的第三战车师团,废掉了日军唯一的装甲攻坚主力。
现如今,日军在中国战场,再也没有能够撼动第五战区,整体防线的资本了。
眼下战局看着岌岌可危,但绝不会瞬间崩盘,我们守得住、耗得起。”
对于徐剑飞提议转移司令部的建议,李宗仁直接否决,态度坚决:“转移十堰大可不必,更是万万不可。
如今日军的核心战略目标,就是摧毁老河口机场、拔掉第五战区指挥部。
既然这两处是日军必争之地,那我就顺势而为,以身作饵,牢牢吸引日军主力集结于此。
我多牵制一分敌军主力,其他战场的压力就会减轻一分。”
他随即点出当下全国战局的核心痛点。
目光长远、思路清晰:“眼下桂柳会战已经全面打响,白崇禧老弟处境极为艰难。日军兵分三路,从越南、广西、武汉三个方向同时出兵,投入两个完整师团、两个混成旅团的精锐兵力,强攻桂柳。
可白老弟手中仅有两个军的兵力,敌我差距悬殊,压力巨大。”
“我们坚守老河口、牵制日军主力,就是在变相支援桂柳战场。
北线这边,剑飞已经收复整个中原,彻底粉碎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核心计划。只要白老弟能守住桂林不失,日军整场一号作战计划,就会彻底宣告破产,全盘皆输。”
“所以当下全局最危险的地方,从不是老河口,而是桂柳战场。
我们要做的,就是死死拖住当面日军,尽早肃清鄂北、豫西残敌,争取在这里歼灭日军一到两个主力师团,彻底终结湘中会战的残余战事。
到那时,你我翁婿二人,既能对得起全国百姓,也能给整个反法西斯同盟一个圆满的交代。”
李宗仁之所以在四面合围的绝境中,依旧底气十足、稳如泰山,并非盲目自信,而是有三大实打实的底气支撑,每一条都足以让他坚守到底、无惧决战。
第一,战场最大的威胁已经彻底消除。日军第三战车师团,作为侵华战场顶尖装甲主力,攻坚破防、横扫阵地无往不利,是压制第五战区防线的最大杀器。
如今这支王牌主力被徐剑飞全歼,日军彻底失去了撕开正面防线的能力。
剩余部队皆为普通步兵师团,攻坚能力薄弱,面对老河口层层加固的防御阵地,根本无力突破,战局底线彻底稳固。
第二,第五战区早已全员备战、严阵以待。
早在日军发动进攻之前,徐剑飞就提前预判战局,向李宗仁发来预警情报。同时大手笔捐助五千万银元,全力支援第五战区备战。
拿到资金与情报双重加持后,李宗仁立刻整顿全军,全面升级防御体系。
所有荒废破损的战壕、碉堡、工事全部重修加固,全线升级防御层级;
军中松散懈怠的军纪被彻底整顿,赏罚分明、令行禁止,全军士气高涨;
同时大批量补充粮草、弹药、军械物资,彻底解决后勤短板。
此刻的第五战区,早已枕戈待旦蓄势待发,就等着与日寇正面决战、痛歼来犯之敌。
第三,中日两军的整体战力、士气对比,已经发生颠覆性逆转。
此番一号作战,日军蓄精养锐三年,倾尽家底拼凑四十万大军,兵力规模是当年武汉会战,日军兵力的两倍之多。
而中方投入的依旧是百万兵力,且大多为地方杂牌部队。
但是,现在的战场形势,已经远非当年武汉会战可比了。
尤其是长衡会战中的衡阳保卫战,堪称抗战史诗。
国军第十军名义上是四个师的编制,实际满打满算仅有四个团的兵力,却硬生生扛住了日军四个主力师团,加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轮番猛攻。
这一战,中国守军以一万两千人的牺牲代价,硬生生毙伤八万余日寇,打出了抗战以来罕见的敌我战损比。
这场血战让全国军民彻底看清,日军早已不复开战初期的凶悍强势,早已外强中干、穷途末路。
中日攻守之势已然悄然逆转,这也是李宗仁敢于死守孤城、正面硬刚日军的最大底气。
除此之外,李宗仁心中,还藏着一盘更大的棋局,藏着隐忍多年的私心,他要借助这场会战,来实现他终生之抱负。
第1083章 必须解决未来归宿
李宗仁另一份心思是,他与蒋介石明争暗斗一辈子,一辈子都在权力博弈中拉扯。
而此次豫湘桂会战,蒋介石畏战避战保存实力,一己私心导致全线惨败。
民心、军心、国际声望彻底崩塌,让全国各方势力彻底失望。
这正是李宗仁翻盘的绝佳契机。
只要他能在徐剑飞的辅助下,守住老河口、打赢这场关键会战,打出几场荡气回肠的大捷,便能凭借沉稳的战局把控、卓越的抗战功绩,收获全国民心与各方势力的认可。
战后国内格局重塑,他的威望必将彻底超越蒋介石,届时的总统大选,他完全有实力、有资本放手一搏,登顶权力巅峰。
正因如此,无论战局何等凶险、牺牲何等巨大,李宗仁都绝不会撤离老河口。
这座孤城,既是抗日堡垒,也是他翻盘逐鹿的关键筹码。
稳住老河口防线、笃定死守决心之后,李宗仁的目光不再局限于被动防守,而是瞄准了外线战机,死死锁定了正在围攻确山,日军第五混成旅团。
确山是豫南咽喉要道,战略位置至关重要。
一旦徐剑飞率军解除确山之围,不仅能彻底粉碎日军对信阳、罗山的围困危机,还能让我方彻底掌控整个河南全境。
届时,盘踞在湖北境内的日军,会被彻底分割包围、截断联系。战线四分五裂、首尾不能相顾,整场华中战局,将彻底向着中方,确切的说,是李宗仁和徐剑飞的胜利行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与光头谁能谁不能,就一目了然了。
他李宗仁的辉煌,就彻底来到了。
他不会担心徐剑飞未来会和自己争,一个三纲五常人伦道德,就将徐剑飞死死的压在了他的脚下啦。
心念至此,李宗仁再度给徐剑飞发出电文,字里行间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剑飞,如今局势,早已不是你我计较个人安危、保全自身的时候,而是翁婿同心、为国死战、扭转国运的关键时刻。
确切的说,是你我父子,在国人面前,在世界面前,树立起巨大威望,彻底压制光头和北面的绝佳机会,未来你我父子,就有了与南北一争短长的能力,与千万不可错过。
为父坐镇老河口、以身作饵,倾尽第五战区兵力牵制日军主力,就是要为你创造绝佳战机,让你全力围歼确山的日军第五混成旅团。
只要这股日军精锐被灭,你的信阳、罗山的围困危机不攻自破,长江以北日军引以为傲的一号作战计划,将会彻底碎得彻彻底底,再无翻盘可能。
自此之后,江北再无大规模日军机动主力,任由江南第九、第三、第四战区与日军慢慢拉扯消耗。
我们彻底稳住江北战局、掌握战略主动,说不得,以你我父子掌握的八省最富庶之地,双方百万雄师,展开对日寇最后一击,由我们父子来实现抗日战争的结束。”
电文落笔,李宗仁看着窗外战火纷飞的老河口城池,眼底满是志得意满的光芒,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淡然。
光头不战误国、民心尽失,白崇禧稳住局面,唯有他与徐剑飞,逆势破局、稳扎稳打,硬生生在绝境中撕开了胜利的曙光。
老河口孤城矗立,看似深陷重围、岌岌可危,实则早已是掌控全局的棋眼。
只要这颗棋眼不乱、坚守到底,日军倾尽国力谋划的一号作战,终将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而属于李宗仁、属于徐剑飞、属于桂系与中原抗日武装的高光时刻,才刚刚正式拉开序幕。
接到了这份儿充满野心的电报,徐剑飞陷入了绝对的沉思。他的手死死攥着一封刚刚破译送达的绝密电报。
别人看这封电报,只看到寥寥数行公文措辞,无非是上层对战区兵力、防线、后续战事的常规调度安排,平淡无奇,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徐剑飞不一样。他从这里已经看出了李宗仁的野心。
当然,就连第11战区的军民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鄂豫皖根据地的许多老人,对自己,纷纷有了劝进之心。希望在抗战结束之后,自己带着他们,逐鹿中原问鼎天下。
现在自己必须要摸清自己手下们的真实用心,否则自己就将被裹挟,走上自己一直不愿意走上的道路。
命令陈学志率领国际纵队和第四集团军,止步不前,他则丢下战事,紧急回到了合肥。
最后的决断必须下了。
是按照自己当初定下的初心走,还是帮助岳父实现野心,还是干脆自己争霸天下。
而这时候,徐剑飞也在思考当初自己制定的那个,抽身事外到日本去做占领军的想法,是否可行了。
因为他是知道历史的,虽然自己这个穿越人士,把中国的历史改变了不少,但纵观整个局势,其实也没有彻底的改变。
当光头的集团以及北面,一起反对自己四三年,提前结束中日战争的那个计划,中日战争就又默默的走回了四五年8月结束的老路。
中国的抗战历史,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穿越人士存在改变而改变。
虽然自己也改变了世界的历史,但就在美国更改了自己给他们定下的,先亚后欧的国策后,重新走回了真正历史先欧后亚的轨道。
徐剑飞就明白了,整个世界的历史依旧是原先的那样。
现在美苏两极争霸格局已经初现端倪,那么,未来的朝鲜战争也必然依旧会爆发。
那美国人,怎么能放自己这支虎狼之师,坐镇日本,给他们后续的争霸埋下巨大的隐患呢?
即便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美国人也不会放弃独霸日本的野心,怎么会让自己这个中国军队,与他们平分日本呢?
从这一点上看,自己当初的决定显得是那么的幼稚,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
现在,自己必须做出重新的结局规划了。
他必须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首先统一内部的思想。
于是,徐剑飞并没有按照李宗仁的安排,进攻确山前面的第五混成旅团,而是将军权交给了陈学智,命令他带着国际纵队以及第4集团军,按兵不动就地住防。
他则星夜赶回了合肥,我要召开一场关乎到自己未来的亲信大会。统一上下的思想,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第1084章 决定未来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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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天下大势
旁人看这封电报,只看到表层的战局调度、战区安排,只读出一副为国为民、一心抗战的忠臣姿态。
但李沛然不一样。
她是李宗仁的女儿,自幼长在豪门军政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官场权谋、派系博弈,深谙自家父亲的野心、城府与手段,更读懂高层权力场上的所有潜规则。
在别人看不到的字里行间、语气缝隙中,她清晰捕捉到了自己父亲隐藏极深、磅礴滔天的野心!
这一刻,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炸开,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将她彻底吞噬。
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被夹在了两大逐鹿天下的强者中间,成了最渺小、最无助、最可以被随意舍弃的牺牲品。
古往今来,逐鹿天下的争霸之路,从来没有亲情、爱情可言,只有冰冷的权力、利益与输赢。
为了江山霸业,父子反目、兄弟相残、杀妻弃子者,比比皆是。
如今,自己的丈夫徐剑飞,已然坐拥重兵,战绩辉煌、声望滔天,是足以割据一方、角逐天下的一方枭雄。
自己的父亲李宗仁,背靠桂系重兵,收拢各路杂牌,掌握五战区两省,亦是野心勃勃、图谋天下的一方霸主。
翁婿二人,昔日默契合作、相辅相成,可如今大势将定,战后格局即将洗牌,二人已然站在了隐形的对立面,成了争夺天下的潜在对手。
而她李沛然,夹在中间,两头都是至亲,两头都是霸主,却唯独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父亲会因为徐剑飞阻碍自己的霸业,毫不犹豫舍弃女儿牺牲亲情。
丈夫也会因为李宗仁阻碍自己的前路,决然抛开夫妻情分斩断牵绊。
权力棋局之中,她一介女子,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无足轻重、任人摆布。
前路无光,进退无路,堪称死局。
极致的恐慌与绝望席卷全身,李沛然浑身僵硬,心神濒临崩溃,眼泪已然在眼眶中疯狂打转,随时都会决堤而下。
就在她浑身冰冷、心神俱灭的瞬间,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轻轻揽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紧接着,一股沉稳有力的力量,轻轻将她揽过,让她稳稳靠在了一个骨瘦嶙峋,却无比坚硬、无比安稳的胸膛之上。
二叔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极致的安抚:“别怕,丫头。有二叔在,这天底下,就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真到了无路可走的那天,大不了二叔带你远走天涯,哪怕沿街乞讨四海为家,也护你一世安稳。”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带着最踏实的底气。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瞬间断裂,李沛然再也忍不住,积攒的委屈恐惧、绝望尽数爆发,泪水簌簌滚落,无声浸湿了二叔的衣襟。
她紧紧将脑袋,埋在这个消瘦却无比可靠的胸膛里,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刻才彻底明白:乱世浮沉权力滔天,所谓的至亲、丈夫,皆不可靠,唯有眼前这个默默护着她的二叔,才是她这辈子最安稳、最靠谱的靠山。
不远处,徐剑飞目光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扫过相依的二人,眼底波澜不惊,无喜无怒,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静静伫立片刻,待众人情绪尽数沉淀,才缓缓收回目光,开口打破满室沉寂,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间会议室。
“如今抗战大局,明眼人皆能看透,无需我多言。我们第十一战区,准确来说,是我们整个徐剑飞鄂豫皖军事集团的处境,更是一目了然。”
他抬手指向墙上放大的电报,语气郑重:“这封李宗仁长官的电报,表面看,是对战区战局的统筹安排,字里行间尽显爱国赤诚、殉国决心,看似大公无私、一心为国。但我要你们透过表象看本质,从字里行间、局势夹缝中,看清这场大战背后,各方势力的真实算计与利益瓜分。”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瞬间凝神屏息,不敢有丝毫分心,静静聆听主帅剖析天下大势。
“这场波及六大战区、绵延数千里的湘赣大会战,打至今日,各方得失,已然清晰分明。”
首先,最大的赢家,是我们鄂豫皖集团。
为了这场战事,我们付出了尸山血海的代价,牺牲无数兄弟、耗尽无数物资,打得惨烈至极。
但不可否认,我们收获的战果、积攒的声望、占据的地盘,是全场最多、最扎实的。
经此一战,我们已然一跃成为全国战绩最辉煌、声望最鼎盛、底蕴最雄厚的军事集团。
其次获利的,是北面势力。他们全程积极配合主战场作战,借着大战,稳步扩张地盘、收拢人口、积攒实力,默默积蓄了足够的发展根基,是此战第二大赢家。
第三获利者,便是李宗仁、白崇禧掌控的桂系集团。”
徐剑飞语气淡淡,却句句直击要害:“此战过后,桂系彻底稳住第五战区基本盘,凭借抗战功绩与统筹能力,赢得了全国绝大多数杂牌部队的拥戴与支持。
山西阎锡山的晋系军阀已然式微、可以直接忽略之外,全国各路杂牌,尽数唯桂系马首是瞻。
桂系借此彻底站稳脚跟,实力暴涨、声势滔天。”
说到此处,徐剑飞话锋骤然一转:“而此战最大的输家,毫无疑问,就是光头掌控的中央嫡系集团。
这场大战,直接打掉了他近百万精锐嫡系部队,元气大伤根基动摇。
最重要的是,他彻底丢掉了河南,这片逐鹿中原的核心战略要地,从此失去了争霸中原的绝对主动权。
他的第三战区,经此一役彻底被打残,战力十不存一、形同虚设。
第四战区张发奎部,本就与中央貌合神离,若不是白崇禧全力支撑、拼死挡住日军最凶猛的攻势,中央嫡系恐怕会输得更惨,甚至会彻底丢掉南方控制权。
他看似借着战事排除异己、肃清杂牌,实则得不偿失,战略损失远超微小收益。”
就连底蕴深厚的第九战区,也遭受重创、伤亡惨重,战局至今依旧混沌不明。”
徐剑飞目光沉沉,道出最终的大势预判:“湘赣会战落幕之日,便是全国势力彻底摊牌、乱世格局重新洗牌之时。”
众人依旧只听不说,没有任何议论。
“抗战战后,光头为稳固独裁统治,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挑起内战,动用全部武力肃清异己、一统各方势力,这是他的必然选择,也是无可逆转的大势。
北面势力深耕多年、蓄势已久,民心所向,早已做好逐鹿天下的准备,只待抗战落幕,便会顺势而起,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桂系,这封电报已经暴露了所有野心。李宗仁此番刻意拉拢示好于我,就是想提前绑定战力最强的我们,为他战后争夺全国最高统治权铺路借力!”
层层剖析完毕,全场众人心脏狠狠下沉,终于彻底看清了未来凶险无比的乱世棋局。
徐剑飞深吸一口气:“长久以来,我一直坚持一个核心底线。坚决不参与战后内战,最大限度减轻百姓苦难、减少家国损耗。
为此,我早早布局,计划战后率部远赴海外,进驻日本,成为驻日占领军,做一方太上皇。
但这个唯一的退路、万全的布局,其实是彻底走不通了。”
第1086章 说出你们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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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我们都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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