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被休后,傻子闺女来养家》
第1章 被休回娘家
持续三天的大雨,将地面化为泥泞。
晨光初破,秋雨还在绵绵细雨地下着。
石溪村,村西头两间倒塌房屋边,聚集了几个早起的村妇格外热闹。
半个月前,褚秋月被徐家休弃。
带着两个闺女回到石溪村,投奔娘家。
没成想,娘家人不但不接纳她们娘仨,看到她们像是见了灾星模样。
认为褚秋月被休,丢尽了老褚家的脸面,让他们在村里挺不直腰杆做人。
实则是因为榨不到徐家的银子,断了老褚家的财路。可褚秋月就是因为帮衬娘家被发现,才被徐家休妻的。
秋雨寒凉,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村妇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身形消瘦,穿着粗布裌衣,长相尖酸刻薄的闫老太。
脚踢着,躺在湿冷泥地上的褚清宁,口中不绝的辱骂着。
“没有人要的贱蹄子,一个傻子。早死早超生,还费什么银子给她请郎中,把她卖了也不值那五两银子!”
6岁小女孩满身泥泞,泪眼婆娑的哀求:“外祖母,我大姐还有气,求求你救救她。”
看着无动于衷的外祖母,瘦小身影无力的瘫坐在泥地上。
摇晃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姐褚清宁。
她们的娘褚秋月,坐在地上紧拉着闺女褚清宁的手。
哭声悲切的说道:“娘,你就算不借银子给我,也不能这样说宁丫头,她可是你的亲外孙女呀!”
闫老太的回应满是冷漠和无情,甚至带着几分诅咒:“上天都觉得你们是个累赘,要砸死你们这些有辱门风的晦气玩意。”
一旁,老褚家大儿媳刘氏撑着油纸伞,满是嫌弃的附和:“大姑姐,不是我们不借银子,家里实在没有呀!冬生学堂要交束休,家里正凑银子呢!”
褚秋月满腔的怒气无处宣泄,抬头怒骂:“丧良心的,是你儿子的束休重要,还是我闺女的命重要。“
刘氏立刻反驳:“我们家冬生是福照之命,老褚家以后泼天的富贵都指着他,是你这一双没人要的贱蹄子能相比的。”
淅零的小雨中,褚清宁在一片嘈杂声中缓缓苏醒。剧烈的头痛,湿冷的身体让她不由地颤抖。
褚清宁躺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吵闹,心中满是无奈和悲哀。
努力适应着身体和周围的环境睁开眼,扶着她娘娘褚秋月的手起身。
“宁丫头,你醒了。”褚秋月欣喜若狂,手疼惜的拂去大闺女脸上的污泥。
\"娘,我没事!”
刘氏的侮辱并未停止。
褚清宁心情聒噪的厉害,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她娘,一步步走向刘氏。
刘氏正在疑惑,宁丫头这是要干啥?
就看到褚清宁攒着力气,扬起脚猛的朝她踢来......
刘氏踉跄几步,扶着闫老太才堪堪站稳。
“贱蹄子。“
刘氏愤恨的说着,身体前倾朝着褚清宁反扑过来,却被褚清宁躲开。
刘氏没占到便宜,哪里肯作罢!
匆匆上来就要扇褚清宁耳光,褚清宁丝毫不让。
两人扭打在一起......
很快 ,两人被看热闹的村民拉开。
“没有人要的东西,你敢打我 。”刘氏咬牙切齿发着狠,面容都变的扭曲狰狞。
6岁小妹褚甜甜 ,生怕大姐会吃亏扑到刘氏的面前,小手不停地在刘氏身上捶着。
“欺负我大姐,我和你拼了!”褚甜甜稚嫩的说着。
刘氏一把拎起褚甜甜的脖领,禁锢住她稚嫩的双手。
在褚甜甜的小脸上,狠扇了两个巴掌:“小畜生,看你是活到头了。”
小妹被打,褚清宁哪里能袖手旁观,刚挣脱束缚想冲上去。
却被褚秋月一把拉住,她想着闺女刚醒过来怕她在有个意外。
“宁丫头,娘去。“
这一刻,褚秋月看清现实。没有银子,娘家人是不会帮助她们娘仨,想要活命得靠自己。
刘氏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几个巴掌甩下去,褚甜甜已经没了反应。
“甜丫头.....甜丫头,这是咋的了?“褚秋月抱起小闺女,声音中满是惊恐。
刘氏转向殴打褚秋月......
褚清宁阴沉着眸子,快步走到草垛后面,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剪刀,那剪刀足足有三十厘米长。
她穿越过来,第一次用到空间里的东西,竟然是和别人打架。
褚清宁气势汹汹拿着大剪刀朝刘氏走去,直接把剪刀抵在刘氏的脖颈上。
“住手。”褚清宁语气中带着冷冽的寒意。
刘氏愣住,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感到脖颈上,传来一阵寒凉。
“宁丫头,我看你是傻的不透气了,还想杀人不成?”闫老太质问着,不相信傻子褚清宁敢对大舅母下手。
“娘呀!宁丫头她是个傻的,大家都知道。可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呀!”
闫老太的话提醒了褚秋月,她开始为大闺女辩解,一边让大闺女放了刘氏。
对呀,我是傻子!
褚清宁像是想到了什么,傻里傻气攥紧了大剪刀。
“宁丫头快放下,她可是你大舅母咱不能犯傻......”褚秋月话还没有说完。
闫老太指着褚清宁的鼻子骂道:“你个贱货,翻天了。拿着把剪刀就想行凶,装腔作势你吓唬谁呢?”
褚清宁懒的解释,直接行动证明。
挥动大剪刀,用力朝刘氏大腿根部狠狠一扎。
强烈的疼痛感一下子让刘氏,只哇乱叫起来:“啊!贱蹄子杀人了......杀人了......”
“宁丫头,她是长辈,你个黑心肝的真下死手!”闫老太显然没有料到,褚清宁会真的下手,吓的也跟着大叫起来。
刘氏的腿不住哆嗦,裤裆处一阵湿热感传来。
以为是血流出来了,正心慌的厉害。快晕过去时,听到围观的村妇小声说道。
“你们快看,刘氏好像尿裤子了。”
有看热闹的村妇上前一步查看,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
“咦,还真是 ,骚的很!”
刘氏仗着给老褚家生了两儿子,二儿子又会读书。一向用鼻孔看人,村里的妇人平时没少得罪。
平时被刘氏欺负村妇,听到此处都上前来看笑话。
刘氏闹个没脸,简直想钻回娘胎里重新做人。
褚清宁的动作,把褚秋月吓的不轻。
可想到娘家人的绝情,这么多年她对娘家的帮衬,都成了笑话。不知不觉,泪水盈盈落下。
褚秋月狠下心,站在了大闺女这边。
刘氏疼的厉害,完全没了羞耻心。说着狠话,让褚清宁快点放了她。
“放了你可以,银子拿来。”褚清宁手掌摊开。
“你不是醒了吗,还要银子干嘛?”
褚清宁望向,她娘怀里的小妹:“我小妹被你打伤,也是要看郎中的。”
“褚秋月,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家给你们拿。”
闫老太瞧着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大儿媳妇还在傻子手里。
她怕闹出笑话,影响她孙子以后光宗耀祖。
第2章 身无长物
很快,闫老太手持五两银子归来。
目露凶光,声色俱厉地斥责道:“你这败坏门风的赔钱货,将家中银两席卷一空,想断送冬生的前程呀!”
“老褚家怎会生出你这下贱胚子,被人休弃,竟还有颜面带着小孽障回来。”
闫老太滔滔不绝地吐露着污秽之言,褚秋月闻听只是无声的落泪。
褚秋月颤抖着伸出手,去接过银子。
她被休回来,身无长物更没有银两。想要带着闺女们活下去,她必须要这五两银子。
这些年,她偷偷贴补给娘家银子,何止这区区五两。
“都是些不省心的,给你!”
闫老太愤怒地将银子狠狠掷在地上,目光如炬,满是怨毒。
褚秋月不敢直视她娘冰冷刺骨的眼神,缓缓弯下腰,从满是泥泞的地面上拾起那几两银子。
“甜丫头,甜丫头,快醒醒。”
“娘有银子给你买吃的了。”褚秋月唤着怀里的小闺女,回到娘家半月,她们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你这小祸害,银子已经给你们了,赶紧把你大舅母放了。”
闫老太气焰嚣张地冲上前,一把将刘氏从褚清宁的控制中拽出。
“哎呀......痛.......痛!”
刘氏伤口被扯动,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仍不忘对褚清宁母女三人说:“这五两银子是借给你们的,迟早都得还给我们。”
褚秋月眼中弥漫着绝望的灰暗,语调冷漠而决绝。
“娘,我们在徐家没了活路,这才回到石溪村。你们放心,以后我们娘几个即便是饿死,也绝不会向老褚家讨要一口粮食。”
历经波折,褚秋月已是身心俱疲,脚步虚浮。
她努力站稳,继续说道:“我已到官府立了女户,两个女儿也随我姓褚。这两日,里正叔便会为我们分地。自此以后,我们娘几个与老褚家再无瓜葛。”
褚秋月在村里人面前直言,闫老太老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好,既有骨气,那就一刀两断。往后你们是饿死街头还是飞黄腾达,都与我们老褚家无关。”闫老太绝情的说完,又对刘氏道。
“回家。”
闫老太撂下话,不顾村民们的议论,小碎步地朝着褚家老宅方向走去......
刘氏虽受了伤,内心却是暗自窃喜。
摆脱三个拖油瓶,能为家里节省不少银子,她觉得自己的伤也算值得。
老褚家人的走远。
褚清宁走到她娘身边,望向她娘怀中瘦弱娇小的小妹。
如此年幼却勇气可嘉,为了家人敢和成年人打斗,可见她们姐妹之间感情深厚。
“甜丫头、甜丫头……”
褚秋月不停地轻声呼唤着小闺女,但久久没有回应,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将甜丫头轻轻放在干柴垛边,焦急万分。
“宁丫头,娘这就去请郎中,你在这儿好好照顾甜丫头。”
身后,里正家的婆娘文大娘,见她们母女三人没有干衣裳。便回家取了两件打着补丁的衣服,和一小袋粟米过来。
“秋月,入秋了天冷,赶紧把身上湿衣换下来,别让身子骨遭罪。”文大娘言语中满是关切。
褚秋月眼眶泛红,泪光闪烁,感激地望向文大婶。她擦了擦满是泥巴的手,接过文大婶递来的衣物,正欲出门去请郎中。
“秋姑姑,您别去了,我把郎中请回来了。”
褚秋月打眼看去,是将她们母女三人从坍塌房屋中救出的孟林。
褚秋月满怀感激地向孟林道谢,急忙让开位置,以便郎中给小闺女诊治。
“郎中,快给甜丫头看看,咋叫不醒呀!”
“哎呀!这可使不得呀!”
“病人怎可躺在冰冷的草地上,快些清洗一番,安置到温暖的床铺上才行。不然,没事都得冻出个好歹来不可!”
郎中瞧着满身湿泥的患者,语气焦急,带着几分责备。
褚秋月面露难色,她们如今已无家可归。
连住了半月的两间土坯房子,也是里正可怜她们,让她们暂且栖身。
连日的大雨倾盆,两间年久无人打理的房子,在今晨大雨中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哪里还有保暖舒适的床榻。
褚秋月眼中满是绝望,失去了徐家的银子和娘家人的庇护。她一个妇人家带着两个孩子,今后的该如何生活?
郎中瞧见褚秋月无助的神情,心中已然明白,便不再提及。
倒是站在身后的邻居孟林,这时开口。
“秋姑姑,你要是不嫌弃,我家门口有个窝棚。你们先挪到那里将就一下。”
“不嫌弃,不嫌弃。”褚秋月眼底泛起泪光,满怀感激地说道。
窝棚里堆着杂草和工具,孟林说完便走过去,简单收拾了一下。
郎中经过一番诊治,确认褚甜甜没有生命危险。只因年幼体弱,又遭刘氏毒打,受到惊吓才会陷入昏迷。
在褚秋月的要求下,郎中又给褚清宁把脉检查。
这两天经过,让褚清宁有些恍惚。
昨天,褚清宁和爸爸在家睡觉,煤气中毒丧生的她。
穿到岳国同姓名16岁的褚清宁身上,没想到原主还是个傻子,好在置了一个空间给她。
至于,原主是怎么死的,褚清宁也不知道。
反正,她穿越醒来时在干草地上睡午觉,还发现原主的娘和她前世的妈妈长得一个模样。
原主可能是睡梦中发生猝死,或突发心梗之类的疾病吧!
前世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的褚清宁,本想跟着原主的家人好好生活,好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没有想到当天晚上,就被倒塌的土坯房梁给差点砸死。
郎中检查后,说褚清宁也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多吃几顿饱饭养养就好了。
褚甜甜还在昏睡着,褚秋月没有闲着。
去井边打来水,简单清洗一下,换上文大娘给的衣服。
带着大闺女,来到倒塌的废墟前。挖出被雨水浸湿透的小包粮食,几件破烂的衣被和一口破铁锅。
这些,便是她们娘仨现如今全部的家当。
将这些物品拿到河边,仔细清洗后,全都晾在了草垛上。
看着眼前的困境,褚秋月站在窝棚边犯愁。
夜晚来临,她们要如何度过!
这时,孟林拿着一只兔子,朝窝棚走了过来。
“秋姑姑,你们家人受了伤和惊吓。这只兔子做着吃补补吧!”
“咣当!”一声,孟林把野兔扔到褚秋月面前。
“这咋使得!孟林,你家没有田地就指着上山打猎为生,我们怎么能要你的兔子!”
褚秋月忙拿起兔子,放到孟林的手里,孟林却没有接手。
“我拿过来,就是给你们。吃不吃你们自己决定。”孟林语气沉稳而坚定,说完便转身离开。
褚清宁坐在窝棚外晒太阳取暖,想起她娘说的话。
“宁丫头,我们娘仨能从倒塌的废墟里活着出来,多亏了孟林。要不是他,我们娘仨就没了。”
第3章 被休的下场
褚清宁打量着,眼前的孟林。
二十岁的年纪,身形高大、五官深邃、眉目英挺,尽管衣着朴素,却难掩他气质。
只是命不好,三岁时被人丢到山里自生自灭。
被村民上山打猎发现后,带回了村里被孟家孤老阿奶收养,给他容身之地。
孟家阿奶已经过世多年。
7年前,孟林在山上捡了一个弟弟孟虎子,现如今也15岁了。
五年前,孟林庆元镇上卖猎物,回来半路捡回来一个9岁的小姑娘,村里人都说他是给自己捡了一个媳妇。
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在石溪村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家庭,他们不涉农耕靠着打猎为生。
“娘,眼下我们也没有能吃的东西,野兔就留下吧,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褚清宁瞧着窝棚里躺在草地上的小妹,又瞧向废墟里挖出湿透的粗粮。
褚秋月明白大闺女的意思,同意留下野兔。
“娘......”躺在草地上的褚甜甜,迷糊着坐起来喊道。
“甜丫头,你醒了。”褚秋月上前,抱住小闺女。
看到娘和大姐都好端端在身边,褚甜甜迷糊小脸蛋露出灿烂的笑容。
娘仨相视一笑,笑中满是苦涩。
今晚她们不能住在这里,褚秋月盘算着要找个容身之处才行。
“为啥?”褚甜甜有些不懂的问。
褚秋月眸光看向,孟家兄妹四间土坯房屋。
孟家无长辈,还有两个半大小子,她可是单身还带着两个闺女。
在他家窝棚里过夜,难免会引来村民的非议和猜测,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
“娘,那我们今天住哪里?”褚清宁看懂她娘的担心。
褚秋月深思片刻,缓缓道:“娘记得后面山脚下有几个山洞,山洞边还有溪水。我们先去那里暂避几天,再做打算吧!”
“啥,住山洞。”褚甜甜懵懂问着她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是对未来的迷茫。
褚秋月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宁丫头、甜丫头,娘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跟着娘受这份罪。”
“娘,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我们在一起。以后会过上好日子过的。”
褚清宁在她娘面前蹲下,轻轻擦去她娘脸颊上的泪水。
“好闺女,娘的好闺女。”
古代女子本就艰难,褚秋月被休带着两个闺女回娘家。
娘家为了名声不愿接纳,她现在活着的念想只有孩子们了。
回想起前世,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家庭,褚清宁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父亲是个沉溺于酒色之人,爷爷奶奶因他而含恨离世。
母亲也在她9岁那年,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我了断,家中只剩下她和那位不负责任的爸爸。
穿越而来的前一天晚上,她被浓烈的煤气味熏醒。
却因吸入过多煤气而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呼喊,却未能唤来爸爸的救援。
家里哪天没有做饭开火,自己怎么会煤气中毒死了呢?
爸爸就睡在隔壁,自己死后带着空间穿越过来,那爸爸是不是也穿越来了?
想到这里,褚清宁背脊一阵寒凉。
“宁丫头.......宁丫头......”褚秋月唤着出神游离的闺女。
“娘,我们做饭吃吧,吃好饭我们就搬家。”
前世的褚清宁,在母亲的早逝阴霾中成长,对于这份重生的母爱,她倍加珍惜。
“哎。”
褚秋月拿来豁口铁锅,在窝棚不远处找了几块石头把锅架起来。
煮了锅粟米粥,娘仨简单吃了顿热乎的。
和孟家兄妹告别后,褚秋月带着两个闺女,扛着仅有的一点家当,朝后山山脚下走去......
村口晒场上几位妇人,做着针线晒着太阳闲话家常。
看到母女三人经过,小声的议论着。
“唉,真是可怜呀!”
“是呀,没钱没粮连个容身的地都没有,这以后的日子咋过哦!”另一个妇人接话,言辞间透露出深深的婉兮与无奈。
“你们可怜她?这就是被休弃的下场。”一个身形丰盈的年轻妇人,不屑的说道。
褚秋月遭遇犹如一记警钟,提醒着她们要珍惜眼前的安稳日子。
在外人眼里,褚秋月被徐家休弃,算是从天堂坠入地狱。
徐家多年前做生意发了家,在庆元镇上开了家粮食铺子。
在村民眼里,能嫁到徐家这种商户之家,褚秋月算是山鸡变凤凰了。
褚秋月,一直都是村里妇人艳羡的对象。
老褚家也曾因为她成为村里人,巴结的对象。
然而,褚秋月被休弃后携女归村。村民震惊之余,更多的是议论看笑话。
娘仨来到后山脚,这里的山洞不少。
自然形成的却不多,多半都是早年间村民没有房屋,过来开挖用于居住。
找了个有溪水的山洞,一顿收拾后住了进去。
褚清宁看着眼前环境,粗糙岩壁上还有被烟火熏的暗黑色。
晚上凉,她们连被褥都没有,要去寻些柴火取暖才行。
褚清宁和她娘打了个招呼,拿着斧子朝山上走去......
褚秋月凝视着大闺女背影,察觉到大闺女的反常。
褚清宁在徐家,五岁时因发热脑子变得不灵光,从那时起成了别人口中的傻子。
可这两日褚清宁的说话做事,头脑清楚说话在理,身上的傻气全无。
难道是生活环境的转变,宁丫头才会回神清醒?
不傻了!
褚秋月欣慰,不管以后生活如何艰苦,她都会带着孩子们好好生活。
想着想着,褚秋月的脸颊上泪珠突突滑落。
“娘,你怎么了?”坐在山洞里褚甜甜稚嫩的问。
“甜丫头,娘没事,娘收拾好了生个火堆给你取暖。”褚秋月急忙用衣角擦了擦脸颊泪水,起身准备生火。
暮色沉了,山上的干柴都被雨水浸透,褚清宁只能从空间拿了一些出来。
想着山洞里食物、用品都缺,在空间里拿了一些红薯又挖了一些野菜。
回到山洞时,她娘正在处理孟林给的野兔。
“娘,那些水泡过的粗粮就别吃了,我在山上挖到能吃的东西了,我们吃这些吧!”
褚秋月看着大闺女手提的红薯,她从没有见过,有些担心安全问题。
“娘,你放心我在山上吃过了,它们能食用还很好吃。”
“好,等一下娘做着吃。”不知为何,褚秋月很相信大闺女的话,她说能吃就一定可以吃。
只有一个豁口铁锅,褚秋月在烧兔肉。
褚清宁把红薯,拿到溪边洗了洗。
在溪水的映照下,褚清宁才看清她现在的长相。
容貌虽然和前世不一样,一张小脸还算清秀。
回到山洞后,直接把红薯扔到了火堆里。
肉香扑鼻,褚甜甜嗅着空气中的香气,忍不住往褚清宁身边挪了挪。
“大姐,好香呀!”
“小妹想吃肉了?”褚清宁在锅里翻找到一条兔腿递给褚甜甜。
“嗯,好吃真好吃!”兔肉在嘴里,褚甜甜鼓囊着说道。
肉里只放了一些粗盐,褚甜甜却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流油。
有了好吃的,褚甜甜完全忘了上午惊心动魄的事情。忙着吃肉,还不忘给大姐和娘夹肉。
“娘,大姐你们吃呀!这兔肉可好吃了!”
“你们姐妹吃,娘吃着黑疙瘩就行。”褚秋月把甜丫头放到碗里的肉,给了褚清宁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烧黑的红薯。
“娘,这锅里兔肉还有,大家一起吃。”褚清宁不依。
褚秋月哽咽着,夹起那块母女三人都夹过兔肉,放到嘴里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一只兔子褚秋月没有烧完,留出大半兔肉明天吃。
一碗兔肉加上几个红薯,母女三人半个月来第一次吃了顿饱饭。
临睡前,褚清宁找了些树枝挡住洞口,怕夜里会进来山上的野兽。
夜里,山洞外秋霜清冷,斑斓的树叶悄无声息的从树上落下。
山洞里,母女三人围着火堆和衣而眠,还算不是太冷。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惊吓,褚秋月和褚甜甜很累,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褚清宁就不同了,她刚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
很多事情她还不了解,原主以前是个傻子,能给她的信息并不多。
躺在角落里,褚清宁熟悉着她的空间。
“呜呜......”
“呜呜.....呜呜......”
山洞外,传来一阵女人的哭泣声。
褚清宁一个激灵,瞬间警醒,立刻坐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哭声却渐行渐远......
这里是山脚下,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屏住呼吸,褚清宁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朝洞口的方向挪动。
她们在这里住着,娘仨都是女子,要是不弄清楚,褚清宁还真睡不着。
第4章 一起办了
“呜呜......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这以后要我怎么活?我还有个三岁的儿子要养活。”女人祈求的声音满是绝望。
随即,一个男人轻佻的回应。
“你一个寡妇,许久没有男人了。和我们兄弟玩玩呗,你不往外说哪个会知道?“
“老大,和她废什么话。快点把她嘴堵上,等会且有的她叫......”
声音渐行渐远,褚清宁听不到了。
意识到有女人被歹人撸了去,听女人的声音像是村里寡妇“素贞”。
不知为何,褚清宁听到女人说话,就想到素贞的名字,大概是原主和她认识。
扒开洞口的树枝,褚清宁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随后走了出来。
小心的把洞口重新堵上,悄默声朝着声音方向走去......
直到他们进了一个山洞,褚清宁蹑手蹑脚地躲在山洞边岩石后面。
“老大,这小寡妇我垂涎很久了,没想到今天终于如愿了。”
“费啥话,动作快点。”
候老大急不可耐又猥琐的样子,完全不顾忌,山洞里吓的失魂落魄小寡妇素贞。
褚清宁猫在山洞口,瞅着里面的情况。
眼瞅着两人齐动手,再不出手画面就火辣了。
褚清宁捡起一块石头,往山洞里扔了进去。
“谁?”
正在“忙活”的两人,显然被吓到了。侯老大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到洞口查看。
褚清宁快速隐蔽到山石后面,在空间翻找着什么?
候老大立在洞外环视一圈,没看到人影骂骂咧咧又进去了。
以为自己刚才太过兴奋,动作太大把洞里的岩石给震了下来!
褚清宁在空间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一把弓弩。
她刚穿越过来,对这里的法律不清楚。
但,今晚的事情她要是不管,她们娘仨住在山洞里也不安全。
候老大转身进洞时,褚清宁找准时机对着男人的后背射去。
“嗖——“
“啊!他娘的到底是谁?”
“有种给老子出来。”侯老大后背猛地一阵吃痛传来,气愤的对着寂静山林喊道。
只听到树上的飞鸟叽喳着,拍打着羽翅飞走......
另一个男人马粮,听到叫声停下宽衣解带的动作出来查看。
“老大,咋得了?”
马粮走到候老大身后,查看他的伤势。
随后脸色大变,躲在候老大身后惊恐的朝四周观察。
褚清宁看清两男人的长相,都正值壮年身强力壮,庆幸自己没有鲁莽。
她调整好姿势,弓弩猛烈朝男人们射去......
“哦嗷!啊......”
两个男人争先恐后地找掩护,观察着弓箭射过来的方向。
候老大指了指褚清宁藏身的岩石,示意马粮绕道过去。
在黑暗中,褚清宁看到两人的动作,加快了射箭的速度。
有了防备,好几箭都被他们躲了过去。
不过,候老大的手臂上,还是又中了一箭。
“啊......他娘的敢拿箭射老子,这十里八村的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这是赶着给阎王爷送人头呀!”
候老大托着受伤的手臂,用力拔出箭,发狠的对着岩石后面吆喝。
他们两个是庆元镇善行村的村民,年轻时拉拢了周边几个游手好闲的村民。
成了庆元镇上有名的恶霸,几人整天在各村里游荡。
他们所经之处,不是少了银两粮食就是丢了鸡鸭。
这帮人在村里看到大闺女小媳妇,总是言语挑逗带着目的性。
只要看到这帮人进村,大家都是关好门窗,不再外出。
生怕入了这帮人恶棍的眼,被他们盯上。
候老大怒骂着,满是污言秽语。
“老大,是个丫头。”马粮在夜色的掩护下,摸到褚清宁的跟前。
看到攻击他们的只是一个小丫头后,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一双鸡贼的眼睛,立刻变得贪婪起来。
褚清宁16岁了,长的不高,身材略瘦。但是,面容清秀发育的不错。
在村里她的容貌,也算出挑的。
马粮步步朝褚清宁逼近,褚清宁也不再躲藏。
弓弩架在胸前,走出了岩石,目光冷冽的看向二人。
马粮轻蔑的说道:“奶奶的,看来咱们兄弟艳福不浅。弄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小寡妇,又送上门来一个小丫头。老大,我们一人一个吧?”
“他娘的,老子都快成刺猬了。你小子快点过来给我拔箭。“候老大背后中了两箭,自己伸长手臂也够不到。
马粮虫子上脑,根本不听同伴的求助。
他朝着褚清宁走去,在美色的诱惑下,他完全忘了褚清宁手上的弓弩。
“我的箭要是对着你的脑袋射过去,你猜,你的脑袋会不会变成糖葫芦?”褚清宁冷声说道。
“别虎我了,杀人?你不敢!”马粮鄙夷一笑。
十多岁的丫头杀只鸡都难,能拿起弓弩胡乱的射出几箭。
已经是她的极限,怎么可能真有胆量杀人。
褚清宁射在候老大身上的几箭,在马粮看来,完全是瞎猫撞到死耗子,碰巧而已!
“别废话了,你把她拉进山洞一起办了。”候老大忍着手臂和后背的疼痛,已经没了刚才的兴趣,只想快点离开。
听到外面的对话,山洞里的素贞慌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跌跌撞撞地走出山洞,却被依靠在洞口的候老大拦住了去路。
“想去哪?”
“对这山洞不满意,想带着我们兄弟俩去家里办事?”
素贞想要迈出的腿,一下子僵在原地。
两男人把她从家里掳了来,是知道她家住哪里的。
真惹怒了,他们都是混不吝,真到家里把她办了也不无可能。
她男人三年前死了,她带着孩子和公婆生活。
要是被二老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了不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肯定会把她撵出石溪村。
那她的儿子“生哥”怎么办?
素贞被瘦高男人的话吓住,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不敢在往前挪动半步。
第5章 正当防卫
一双眸子灰败的蓄满了泪水,看向洞外站着的褚清宁。
“宁丫头......宁丫头。”素贞泪水涌出,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褚清宁的身上。
褚清宁无暇顾及素贞,只因马粮正在步步逼近。
“嗖嗖......”
一连三支利箭破空而出,马粮快速躲闪,不过,还是有两箭射在了男人的腿上。
“哎呀呀.......疼疼疼!”马粮吃痛的厉害,叫着蹲下了身子。
褚清宁眸光扫过两人:“你们强迫良家妇女,我就算杀死你们也算正当防卫。”
马粮痛苦难忍,却依然凶相毕露,给了候老大一个眼色。
随后,他们朝褚清宁方向扑了过来......
褚清宁后退几步,紧接着对着候老大射了两箭,皆射中其腿。
此刻,两男人受伤没了进攻的意图。眼中的贪婪,转化为无尽的愤怒与仇恨。
“素贞,我们把他们带给里正,交给官府处置。”素贞男人是老褚家一个门里,按着辈分褚清宁应唤她一声姐。
然而素贞却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素贞咬唇低语道:“宁丫头,把此事闹大,今晚的丑事便藏不住了我怕......”
“他们没有得逞,你的名节未受到损害。若今日轻易放过他们,日后他们卷土重来,你不一定有今日的好运气!“
褚清宁言下之意,素贞已经被他们盯上。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
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把他们送官是最好的结果。
素贞沉思片刻,像是下了决心般。
点头同意了褚清宁的提议。
褚清宁抬头,看向树梢上的朗朗夜空。
现在已是半夜,把全村人都叫醒也不妥。
反正,天亮才能送他们去报府。
褚清宁手持弓弩把侯老大、马粮两个人押至了村口。
他们的伤势危及不到性命,只是让他们行动受限流点血而已。
素贞拿着两人捆她麻绳,不顾两人的求饶,直接给他们绑在村口的大树上了。
两人知道跑不掉,便不在吆喝。但,从此他们和褚清宁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宁丫头,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
“这种事情,谁碰到都不会看着不管,在说我也不是全部为了你。”
言罢,褚清宁摆了摆手让素贞回家去。
“我走了。”
褚清宁转身朝着村后的山洞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素贞匆匆瞥了一眼绑在树上,仍在痛苦低吟的男人。片刻不敢在多待,拔腿朝家里跑去......
褚清宁和素贞都未曾察觉,自素贞的哭声在后山响起。便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尾随至此。
后又跟着褚清宁的脚步,返回了后山山洞。
褚清宁归山洞后,重新堵上洞口。
此时,褚秋月和褚甜甜母女正酣睡未醒。
对褚清宁的外出,浑然不觉。
洞外的那抹神秘身影,在不远处静静待着。他嘴角带着笑意,眸子里满是好奇之色。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方悄然离去。
次日清晨,天空放晴。
褚秋月早早起来。
把昨天尚未干衣物、被褥悉数拿出去晾晒。
做完“家里”的活计,褚秋月要去找里正询问官府分地的事情。
褚清宁要和她娘同去。
这必定关系到她们以后生存大事,褚秋月便都带上了。
远远望去,村口的树下聚集了不少村民,正热议纷纷。
褚清宁心中了然,绑在树上的两名恶霸被村民发现了。
但褚秋月忧心着未来的生计,无意去看热闹。
昨天和老褚家撕破脸,她们在石溪村便没了指望,只能盼着官府多分些田地。
虽说,过了秋种的时候,但是有了地种下种子,多少能收成。
“文大娘,忙着呢!”
“里正叔,在家吗?”
娘仨来到里正家院门口,瞧见里正的婆娘在西厢房外洗衣服。
“呦!是秋月呀,你里正叔刚回来。我说洗好衣服去寻你,没成想你们娘几个倒过来。快,进屋去!”文大娘擦了擦手,忙着招呼。
清晨早起的村民,发现了村口受伤被绑的两人。
里正被人叫了去,一番问询下来也没有问出所以然来。
村民也没有发现家中被盗。
只当是,他们在邻村偷窃被人打了,绑到他们村里来的。
里正坐在堂屋拿着旱烟杆,吧嗒吧嗒抽着......
思忖着,是否去隔壁村探问一番。
听到褚秋月的声音,里正停下吞云吐雾的动作。
“你们来的正好,先坐会。”里正说完起身朝里屋走去,拿了张纸出来。
昨天上午,老褚家的人和褚秋月母女在村里争执过后。
里正当天下午就去了官府,给褚秋月问分地的事情。
立了女户,他们娘几个就算是石溪村村民。
石溪村本就背靠“昆伏山”,能种庄稼的土地不多。
所以,她们娘仨,只分了一亩八分地。
宅基地里正给做主,安排在昨天倒塌的土胚房上重建。
“秋月,你看这样可妥当?”里正面露难色的问褚秋月。
“里正叔,这地是不是太少了点,我们家三口人咋够吃呀!”褚秋月满是担心的说着。
褚秋月记得,她未出嫁时,褚家每人皆分田地一亩八分了。
为何,她们娘仨才给这些?
“唉,没法子,山多地少,就这些还是从别家匀出来的。”有些话,里正不忍明说。
褚秋月的问题,里正同样在官方分地官员那里也问了。
官府回答是,她虽立了女户。
名下却没有儿子,两个闺女以后都是要嫁人,算一个人名额分地没有错。
看里正的意思,想要再多分田地是不可能了,褚秋月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娘,别担心,我们以后多上山挖些野菜,捡些野果能熬过去的。”褚清宁坐在她娘身边握住娘亲的手,安抚道。
褚秋月苦涩一笑,她知道闺女是在安慰她。
“那你们家的房子,打算什么时候建。我可以帮着找人做工张罗一下。”里正试探着问。
“里正爷爷,谢谢你。我们家没有银子暂时还盖不了房子。”家里情况褚清宁了解,怕她娘为难褚清宁开口说着。
里正把手上的地契,递给褚秋月。
文大娘端着两碗糖水,放到母女面前:“唉,日子本就艰难,你带着两个闺女,这以后的日子......”
第6章 想法子挣钱
“老婆子你说啥呢?这不是分地了吗,以后的日子总会有盼头。”里正打断了文大娘的话。
让她到屋里拿了一小包麦种出来。
“秋月,这是小麦种子,你拿回去把地翻翻赶紧种下去,来年能有好收成。”
“里正叔,真是谢谢你,我......”褚秋月有些哽咽。
里正挥手示意她不必言谢,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娘仨喝了糖水,拿着麦种。里正带着她们前往自家新分的田地。
半道上,褚清宁拉着里正走在前面,把村口候老大的事情,和里正说了一遍。
她只说两人是偷窃,被她抓到后绑在那里。并没有提起素贞被掳去的事情。
“竟有这事?”里正大惊。
“里正爷,你小声点。别被我娘知道,会吓着她。”
里正满脸写着质疑,想问褚清宁,一个丫头怎么可能把两个大男人给制服。
听到褚清宁的担心,生怕走在后面的褚秋月听到,只能收了声没有再问。
早上他已经问了,被绑的两个男人,他们也说是盗窃被发现绑在哪里。
这也算对上了,里正还想着是偷隔壁村被抓。没想到偷的人家竟然是她们母女,真是恶人专挑苦命人欺呀!
途经晒场时,几个妇人晒着暖阳,手里做着针线活在议论什么。
褚清宁走近听到,她们竟然是在嚼自己舌根子。
褚大勇媳妇李小娥碎嘴的说着:“宁丫头算是没了清白,以后想嫁个好人家是没有指望了。”
“可不是,秋月被休就不应该带着两个闺女回来。让她们在徐家当大小姐不好吗?巴巴的带回来,现下好了,最好的结果就是找个大户人家,做个使唤丫头。”赵婶子接茬。
“唉!真是可惜了,宁丫头长的不错。要是没有昨个那档子事,秋月还是能靠着闺女翻身。”另一个妇人惋惜的说道。
“秋姑姑.......”坐在边上的素贞,发现朝她们走来的褚清宁几人,连忙站起来出声唤道。
“你们家房前屋后都没活计了,别人家的事情少管。”里正语气中带着不悦,对几个妇人怒声说道。
妇人们嚼舌根子,被当事人听到都有些窘色。
不过,她们很快便调整过来,她们说的都是事实,并没有胡诌。
李小娥放下纳的鞋底:“里正叔,我们可没有管秋月妹子家的闲事。昨个她家的情况,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孟林一个单身男人把宁丫头从废墟里抱出来......”
里正给了李小娥一个颇为严厉的眼神,气愤的说道:“孟林那是救她们母女的命,总不能看着她们娘几个被埋不管吧!”
褚秋月娘几个被倒塌房子活埋的事情,里正心里本就有愧,是他把娘仨安排在那房子里暂住。
房子倒塌的时候,天边刚擦亮又下着雨。
村里人都没有起床,好在孟林家离的近听到了动静,第一时间去救了人。
要是,没有及时发现,里正不敢想会是啥后果。
李小娥闹了个没脸,还想再说什么......
素贞瞧着里正身边的褚清宁,想到昨晚的事情。
心里慌的很厉害,毕竟那两个男人还在村口绑着。
她一大早起床,提心吊胆又不敢出门,只能不安的听着屋外的动静。
直到,两人被村里人发现叫来里正后,她才偷摸在人群外瞧上一眼。
被绑的两人说是因为偷盗被抓,素贞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对于褚清宁,素贞是心存感激的。
素贞拉了拉李小娥衣角:“婶子,别说了,秋姑姑也不易。”
“咋的了,她闺女坏了名声,还不让我们说了。”李小娥很是硬气。
李小娥的话,算是戳了褚秋月的心窝子,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娘,我们去看咱家的地吧!”褚清宁不把几人的话放在心上,拉着她娘和小妹就往前走。
“秋月,大勇那媳妇你是知道的,别和她一般见识。村里人都知道事情经过,不会坏了宁丫头的名声。”
里正安慰着愁眉不展褚秋月,对她们母女带着几分同情。
把人带到田地,说了属于褚秋月家田地的边界。就忙着找人,带着绑在树上的两人去送官了。
知道分的田地在哪,母女三人回了山洞。
褚清宁看着简陋的住处:“娘,我们做饭取暖都要干柴,我带着小妹去山上寻些回来生火。”
“行,你们去吧注意安全。”褚秋月感到很无力,她没有办法给两个闺女安稳的生活,就连一日三餐温饱也不能保证。
李小娥的话还萦绕在她耳边,大闺女真的被自己毁了吗?
褚秋月这两日,明显感觉到宁丫头性情大变,和以前判若两人。
她还暗自窃喜,没想到李小娥就给她当头一棒。
把两个闺女从徐家带出来,她也不得已。
徐家在褚秋月嫁过去的第三年,做粮铺生意发了家。随后在庆元镇上置办了一座小宅子。
有了银钱和宅子,褚秋月的男人徐复立当年就纳小妾李采书回来。
李采书是位落魄秀才的闺女,长的明艳娇媚,又自诩认得几个字和别的女子不同。
李采书惯会巴结讨好,讨着徐家二老的喜欢,仗着徐复立的宠爱,对褚秋月这位正室各种磋磨。
三个孩子在徐家,也被当成了丫鬟、苦力。
前不久,为了十两银子,李采书把褚清宁许给一位死了婆娘的屠夫,徐家爷奶完全不管任由李采书做主。
褚秋月寻李采书理论。
“宁丫头是个傻子,能找个屠夫嫁了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不自量力想做官夫人不成!”
褚秋月无言以对,只能痛心疾首捶着胸口。提起当年李采书在褚清宁汤药里下毒变傻一事。
李采书怕下毒一事传扬出去,坏了自己的名声。她先发制人到公婆面前告发,褚秋月多年来偷偷贴补娘家银子的事情。
哄着徐家人休了褚秋月。
怪自己以前太傻,没有雷霆手段,却长着一副菩萨心肠。
褚秋月没有时间想太多,刚分的田地还等着她去干活,拿着农具朝田地走去.....
昆伏山
山体连绵,并不是荒山。
很多山都是有主人的,山上的干柴并不能随便砍伐,能砍的干柴不多。
村里人烧火做饭,还有冬天取暖都要干柴。
有不少村民农闲时也会上山砍柴,拿到庆元镇上换铜板补贴家用。
早些年庆元镇闹过饥荒,饿死了不少人,也就这几年才缓了些。
家家户户那点子余粮,也只能勉强吃口饱饭。
褚清宁带着小妹褚甜甜,在山上找了好一会,才有了一捆子木柴。想着歇会,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褚清宁盘算着,如何把空间的东西拿出来,又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吃了几顿红薯,褚清宁有些想换口味。
当务之急,她们没有房子,总在山洞住着太不安全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有些后怕。最主要的是素贞当着侯老大的面,唤出了她的名字。
“大姐,这个能吃吗?”
褚甜甜背着一个小背篓,在褚清宁不远处挖野菜,手里捧着东西走到褚清宁身边问道。
“板栗?”褚清宁接过小妹手中的果实瞧了瞧。
“不是!”
“苦槠(zhu)。”褚清宁回想着前世,这东西能做成吃食。
心思反转,有了计较。
“能吃,小妹我们多捡一些回去。”
褚清宁来了精神头,抬头才发现自己身后树上结满了苦槠果实,树下也掉了不少。
听到大姐说能吃,褚甜甜在山坡上欢快地捡着。
挖野菜的小背篓,很快便捡满了。
她们还捡了干柴,太多了也拿不动。
“小妹,我们送回来再过来捡些。”
“哦。”褚甜甜小小一只,乖巧可爱又听话。
“你们在干嘛?这东西不能吃苦的很。”孟虎奇怪的问。
孟林和弟弟孟虎打猎山上下来,从姐妹俩身边经过。
第7章 饿急了
孟虎是孟林捡来的弟弟小名虎子,他知道褚秋月家的情况,想着她们饿极了才会捡不能吃的东西回去。
对着姐妹俩,指着他刚才过来的方向说着:“那边有野菜,你们可以去挖着吃。”
“我们不挖野菜,大姐说这个可以吃。”褚甜甜稚嫩的童声反驳着。
“你们确定?”虎子质疑起来。
“当然,我大姐说能吃就一定能吃。”褚甜甜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大姐。
孟林的目光看向姐妹俩的小背篓,眸光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孟林拿出一只野鸡扔到褚清宁面前,转身带着虎子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褚清宁背着背篓刚起身,被孟林的动作虎了一跳。
他这是干嘛?怕我们饿死可怜我们的?
褚清宁腹诽着,她可是有空间的人。
怎么可能会饿死,眼眸却停留在草地上的鸡身上。
“大姐,我们又有肉吃了。”褚甜甜想着昨晚的兔肉雀跃的说着,对下山去的兄弟俩言着谢。
“孟林哥、虎子哥,谢谢你们给野鸡。”褚甜甜走过去拎着鸡腿,小跑着跟在孟林兄弟身后。
“哎,甜丫......”
褚清宁想说什么,小丫头跑的太快,褚清宁只好跟上。
“大哥,苦槠种子苦的很,会不会有毒吃死人呀?”
“大哥,她们真可怜饿的什么都吃.....”
虎子颠颠的跟在后面,絮叨着说着,褚甜甜的小短腿已经跟上他们。
怕小丫头走不稳山路,虎子的手很自然的牵起褚甜甜。
虎子的话孟林没有回应,转头却看向林中的苦槠树。
脑海里浮现出,从废墟中把褚清宁抱在怀里温软的触感。胸口似被温暖到,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
同样,孟林的出现,让褚清宁想到李小娥的话。
什么名声、人情世故,她通通不在乎。
调整好肩上的背篓,褚清宁快速跟上褚甜甜。
瞧着走在前面的两大一小,褚清宁在后面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苦槠外形像板栗,比板栗小些。含淀粉高,能做糕点、粉皮、粉丝之类的。
就是有些麻烦,特别是它的苦味要去除。
否则,不好吃。
和孟家兄弟分开回到山洞,褚清宁又上山捡了一些苦槠果实。
简单的准备了一下,着手收拾。
苦槠她们在地上捡的,都是晒干透的。外面的绿皮衣已经脱落,坚硬的外壳也炸开。
只要把外壳和果仁分离出来就行,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现在,她最缺的就是一个石磨,褚清宁带着小妹在山洞里剥果仁。
把果仁放在溪水里泡两天,去除果仁上的苦味。
“宁丫头、甜丫头,你们这是在干嘛?”
天快黑了,褚秋月才从田里回来,肩上还背着一袋子东西。
“娘,大姐说要做豆腐,你看我们剥了好多坚果仁了。”甜丫头指着背篓里的坚果壳。
“这东西苦的很,能做豆腐?”褚秋月和孟虎子一样,满是不信。
“娘,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先试试。”褚清宁知道流程却没有实际操作过,她说话给自己留了余地。
“娘,你背回来的是什么东西?”褚甜甜走到布袋前,打开伸头去探。
“呀!有甜糕。”
“娘,我能吃吗?”
褚甜甜嘴上问着,手已经把甜糕油纸打开,拿着甜糕送到嘴里。
“吃吧 ,吃吧。”褚秋月浅笑盈盈的说着。
“娘,你去镇上了?”褚清宁不解,娘不是去田里干活去了吗?
怎么会有甜糕!
昨天从老褚家要了五两银子,给郎中了一些还剩四两多。
眼下的这种情况,褚清宁不认为她娘会舍得买甜糕回来吃。
正想着,就听到褚秋月幽幽开口:“甜糕和粟米,都是你们小舅舅偷偷送的。”
老褚家三个孩子,褚秋月排行老二,上面大哥褚大河,下面弟弟褚山川。
褚大河、刘秀英育有两子一女。
褚山川、王翠翠育有两女一子。
闫老太偏心大儿子,褚秋月的爹又死的早,没人能约束她。
大房刘秀英是个爱站高枝的,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压二房一头。
二房褚山川和王翠翠老实巴交,才会被他们欺负这些年。
“小舅舅!”
“我们不是和老褚家的人,断关系了吗?”褚清宁不解。
“你小舅舅从小和娘一起长大,他和娘的感情最好。他虽然心疼我们娘仨,可褚家没有分家很多事情他做不了主。”
褚秋月伤感的说着,回想下午褚山川到田地里寻她的情景。
“二姐,这些是我用私房银钱置办的吃食,你带回去给孩子吃。”
褚山川满眼的心疼,他刚从庆元镇上回来没有回家。
直接把买来的东西,送到褚秋月的跟前。
说了两句话,放下东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想着二姐儿时对他的好,褚山川有愧呀!
他在褚家说不上话,没有大哥一家讨得父母喜欢。
又不忍心二姐带着孩子们,挨饿受冻只能用这种方式接济她们母女。
褚清宁松快些说道:“娘,这些粟米够我们吃几天的,我们明天去镇上买些被褥、冬衣吧!”
在山洞里有柴火取暖,可总要出去不是。
往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凉,没有御寒的棉衣可不行。
娘仨的粗布衣裳,还是单薄了些。
“嗯,我们从徐家出来时,他们别说银两了连过冬棉衣都没有让带走,是要置办些。”
褚秋月说着,从一个陈旧荷包里,拿出娘仨仅有的四两多银子。
“就这些了,能置办多少是多少吧!”
“娘,你别担心,我们的日子会好的。”褚清宁语气坚定,说完又把一背篓苦槠仁倒入打来的溪水中浸泡。
看着忙碌的大闺女,褚秋月没有在质疑。
官府只分了一亩八分田地,田里的活她一个人就能干完。
宁丫头自己找些活干也好,褚秋月就是担心闺女们的身体。
没有银子,再多的担心也是无用。
褚秋月收敛的思绪净了手,开始张罗晚饭去了。
“娘,你知道哪里有石磨吗?”褚清宁泡好苦槠仁,帮着她娘生火问道。
“要石磨干啥?”褚秋月想着,家里连稻谷都没有。
“做豆腐呀,我要用石磨来磨苦槠粉。”
褚秋月回头瞅了瞅,泡在溪水里的苦槠仁。
“村西头有一个石磨,你去那里磨吧。”
“好,我知道了。不过,还要过两天先去除苦味才行。”
褚清宁淡淡的说着,褚秋月却没有把大闺女的话当真。
第8章 要交税
苦槠树在昆伏山上,打她记事就有。
前些年,庆元镇闹饥荒,无数生命在饥饿中消逝。
很多人为了填饱肚子,拖家带口的出门逃荒。
如今,石溪村还有几户逃荒的没有回来,褚秋月住的倒塌房子,就是他们留下的。
这苦槠要是真能做成豆腐,恐怕早已被剥皮挖根,片叶不剩。
母女三人,各自忙碌。
褚秋月问到旁边野鸡时,褚清宁想着李小娥的话。只说野鸡是她在山上猎的,褚秋月便没有再问。
褚秋月烧了昨个留下的半只兔子,煮了锅野菜,又做红薯粟米粥。
褚清宁庆幸,她重生在这个时代。
虽然贫瘠尚有野菜可寻,村民粗茶淡饭至少能吃饱。
只是,秋意渐浓,山上能吃的野菜也日渐减少。
夜幕降临,母女三人围坐在山洞里吃着晚饭。商量着明天去镇上,要置办的东西。
孟家。
孟林吃好晚饭,想到虎子说苦槠会不会有毒事情在家里坐立不安。
寻了个要上山检查陷阱借口,拿着弓箭朝后山去了。
在山洞外停留了片刻,母女几人没有异样,才放心的上山去了。
这一夜,褚清宁格外小心,从空间里拿出了弓弩,藏于草垫之下以防不测。
生怕昨晚恶霸同伙,会来寻仇。
好在一夜无事!
一大早,褚清宁给苦槠仁换了溪水,母女三人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
褚秋月背着背篓拉着甜丫头,走着去了庆元镇上。
一路上,娘仨欢声笑语,仿佛忘记了现下的处境。
石溪村离庆元镇,十来里路程。
村里是有牛车可乘,一个人要二个铜板。
她们家的情况,家里要用铜板的地方太多。
褚秋月哪里舍得用在享受上,褚甜甜年幼走的慢。
眼看快到晌午,三人才到了庆元镇城门口。
“娘,你翻找什么?我们快点进城呀!”
褚秋月拿出荷包,在里面找着铜板,数了四个拿出来。走到城门口一个草棚下,把铜板给了里面的小吏。
“进城是要交城门税,有了这个才能进城置办东西。”
褚秋月把盖了官印的竹签,给褚清宁看。
“城门税?”
“我们进城买东西,还要交税?”
褚清宁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个税,接过她娘手里的竹签看着,竹签上写了几个小字。
“是呀,想进城就要交铜板,这里可是庆元镇哪能让人随便进出。”
褚秋月理所当然的说着,显然是早已经习惯了。
“哦,那我们进去吧!”
母女朝着城门口走去,把竹签给了守城的小吏,很顺利进了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斑驳的石板路,道路两侧耸立着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
房子看上去年头不少了,别有一番经年累月的韵味。
大街上,不时传来小贩们的叫卖声。
“包子......”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小姑娘,吃糖葫芦吗?”
“来串糖葫芦?”
母女三人经过,卖糖葫芦小贩上前叫卖。
“不了,我们不吃糖葫芦。”褚秋月拉着小闺女就要走。
褚甜甜眼中满是对糖葫芦的渴望,一双眼睛盯着草扎上的糖葫芦看。
馋的嘴角口水都流了下来......
“娘,甜丫头想吃。”褚甜甜看着酸甜可口糖葫芦说道。
褚甜甜以前在徐家时,经常看到李采书的孩子们吃,她就馋的很。
“娘,给小妹买一串吧。”褚清宁帮着小妹说话。
“小姑娘,一串糖葫芦三个铜板,来一串?”小贩笑脸相迎的说着。
褚秋月看着两个闺女期盼的眼神,只能不舍的从荷包里拿出三个铜板。
那可是她们娘仨走了半晌,才省下的三个铜板呀!
望着一串糖葫芦,两个闺女分着吃。
褚秋月心中的不舍,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以前,徐家的条件虽说好,可她的儿女们从没有吃过金贵吃食。
一直都是和工人一样吃饭,都是野菜窝头,粗粮稀粥。
褚清宁以前脑子不灵光,不会看人脸色。
正在长身体的她,想要多吃一个窝头。徐家阿奶看到就会在外人面前,大声的各种辱骂。
把褚清宁的名声败坏的干净,就算褚清宁很少出门。
庆元镇上的人,都知道“满仓粮铺”徐家嫡出的大闺女是个傻子。
一致褚清宁已经及笄,也没有媒人上门来说亲。
“娘,你也吃一颗糖葫芦。”
褚甜甜乖巧的把糖葫芦,送到她娘的嘴边。
这一刻,就算褚秋月不吃糖葫芦,心口也已经被甜蜜包裹了。
走在街道上,看着两侧小贩们售卖的东西。
褚清宁的购买欲望拉满,她家里缺的东西太多。
哦,不对!
她们连家都没有。
在想想她娘身上的四两多银子,这哪里够呀!
好不容易来趟镇上,她要想办法多弄些生活用品和吃食才行。
“娘,你身上的银子能给我一些吗?”
“我想去买身袄子穿。”
她们银子本来就不多,褚秋月怕大闺女不会买哪里肯:“宁丫头,娘陪着你一起吧!你小妹的衣服也要置办的。”
“娘,你就把我买袄子的银钱给我就行,我不会乱用的。”褚清宁急切的说着,她想做的事情可不能让褚秋月知道。
褚清月对大闺女心存愧疚,这又是闺女长这么大第一次问她要银钱。
褚秋月狠了狠心,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褚清宁。
“宁丫头,买东西要记得还价,多问两家才给银子买。”褚秋月对着闺女嘱咐着。
“好,娘我知道了。”
三人约定一个时辰后,在分开的地点会合。
褚秋月被背着背篓,拉着甜丫头担心的和大闺女分开了。
褚清宁掂着手上的一两银子,看了看周边的商铺。
朝着前面走去,来到一家门头比较大的成衣铺子前。
褚清宁抬脚走了进去,店铺里人不多,只有两三个妇人在挑选。
“客官,今想买啥衣裳?”
店小二正在为客人服务着,察觉有人进来转身问着。
待看清,褚清宁一身补丁衣裳后,热情的态度立刻冷淡下来。
“姑娘,你自个随便看。”说完店小二没有在招待她的意思。
褚清宁也不恼,商人重利,都是看人下菜。
褚清宁在铺子里瞧着,摸着柔然厚实的袄子,听着店里妇人和店小二讨价还价。
“这身衣裳五两银子,卖我得了。”妇人道。
“这可不行,都是上好缎面和棉花,最少也要六两半银子了。”店小二无奈的说着。
褚清宁一个转身,却发现有两个妇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小声嘀咕什么......
“这小丫头,我咋瞅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一位身穿缎面大襟花袄的妇人说着。
第9章 狮子大开口
店小二面脸堆笑迎合道:“吴夫人,你怕是认错人了,你这般人物,怎么会和她们这种乡下人有瓜葛。”
吴夫人家里开着打铁铺,在这庆元镇上也算是富户。
吴夫人听到店小二如此说,轻轻点头将先前的疑惑抛诸脑后。
褚清宁虽听见这般议论,却丝毫不影响她挑选衣服的兴致。
很快,她看上一件不起眼的青色短袄。
“店家,这袄子多少银子?”褚清宁拿着棉袄向店小二询问。
“哦,这件呀,三两银子。”店小二淡淡的回应。
“啥,一件短袄要三两银子?”褚清宁大惊。
心中思忖,这袄子式样简单,面料也并非绸缎,怎么能开口要三两银子!
褚秋月和她说过,在镇上做工一天才三十左右个铜板,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我们店向来都是这个价,姑娘要是嫌贵可以去对面瞧瞧。”
店小二早知道褚清宁买不起,手指着对面便宜的成衣店铺说着。
“哎,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姓徐?”
吴夫人似有所悟,对着褚清宁好奇的问着。
“不,我不姓徐。”
“我去过徐家,她是徐家大闺女。半个月前她娘被休,她被带走......”
“只是.......,她是个.......傻子呀!”吴夫人又想到一个问题,刚才褚清宁的神情和说话一点都不像傻子呀!
和吴夫人同行的妇人,被吴夫人一提醒也想到褚清宁的身份。
“对......对,就是徐家大闺女,怎么不傻了?”同行妇人也疑问着。
两位夫人多半是认识原主爹娘,或妾室李采书,褚清宁不想和她们牵扯。
出了成衣铺子,朝着店小二指着的对面铺子走去......
进去一问,比上家成衣铺子便宜不少,但还是要一两多银子。
在第二家成衣铺子掌柜那里,褚清宁得知。
这个时代棉花的种植产量极少,加了棉的袄子价格自然不菲。
只有镇上有银子的人,才舍得购置。
普通庄户人家,多不舍得花银钱购买。而是以粗布裌衣填芦絮、麻、碎布等来御寒。
即便庄户人家舍得买来穿,那这件袄子就成了传家之宝。
代代相传,直到烂糟成渣为止。
这完全出乎褚清宁的意料之外,她们家的那几两银子,还买不了两件御寒过冬的袄子。
第二家成衣铺子,褚清宁同样没有买成衣裳。
拿着手上仅有的一两银子,褚清宁找了个没人的墙角。
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匹布,打听着找了家当铺。
“咣当。”当铺的柜台高。
褚清宁只能踮着脚,把匹布放在柜台上。
掌柜听到动静抬头,却被匹布挡住了视线没有看到来人。
他立刻被眼前的布匹吸引,不禁上手去触摸。
质地柔软,面料轻薄光滑。
一眼便知是批上好的锦缎料子,且上面的花样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
掌柜快速起身,招呼客人。就听到一个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掌柜的,看一下值多少银子,我要死当。”
待看清来人,掌柜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眼前这小姑娘衣着朴素,不似出身富足之家,然手中所持的布料却极为上乘。
掌柜的久经商场,自是深谙人不可貌相的之理。
揣测之意一闪而过,随即脸上堆满了笑,把褚清宁招呼到大厅雅致椅子上坐着。
随后,吩咐伙计上茶饮。
“掌柜,请你瞧瞧这衣料,给个价。”褚清宁虽然没有做过生意,前世网上看的多呀!
掌柜的倒也坦诚,走回柜台取来布匹,仔细的端详着。
买下拿到布庄,卖个三十两银子,该是没有问题。
只是怎么看,这匹布的工艺,都不是岳国的技术能织出来的:“小姑娘,你这匹布从何而来。”
掌柜心中存疑,自是想问个清楚明白。
岂料,褚清宁放下喝了一半茶饮:“掌柜若是不敢收便算了,我去别家瞧瞧。”
言罢,褚清宁起身,抱起布匹作势欲走。
让她说布匹的来历,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说出来还不把他们吓死。
掌柜的见状,急忙拦在褚清宁身前。
“且慢。”
“小姑娘,你开个价吧!”
掌柜看出褚清宁不愿多言,生怕送上门来的生意就此化为泡影。
褚清宁心知,掌柜的是看她不懂行情,想要趁机压价。
“五十两银子。”褚清宁不懂行情,但是她会狮子大开口呀!
“五.....五十两银子?”
“一匹布而已,五十两银子这也太多了!”
“是你让我出价。”褚清宁一脸无辜的回应。
掌柜吃了瘪,没成想给自己挖了个坑。
他只能转换语气,客气和褚清宁说着布匹市场价值。
“最多能值十五两银子。”掌柜一脸认真的说道。
“二十两。”褚清宁竖着两个手指,随后抱紧布匹。
“最多十八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
褚清宁爽快的放手,平摊手掌让掌柜给银子。
掌柜怔愣片刻后反应过来,随即去柜台拿了一袋子银子。
褚清宁拿在手里,颠吧颠吧走出了当铺。
掌柜心中有些不踏实,小心翼翼把那匹布拿到后院,命人在明媚的阳光下将布匹徐徐展开。
“哇!\"后院的几人惊叹出声。
掌柜知道,自己这十八两银子没有白花。
将布匹妥善珍藏起来,唯恐被他人触碰损坏。
褚清宁拿着银子,从当铺出来。
去第二家成衣铺子 ,给娘仨一人买了两身衣裳,和鞋子。
又到街面上买了包子,甜糕之类的。用去了十来两银子。
扛着一大包东西,回到和她娘约定的汇合地点,找个没人的巷子。
到空间里拿了两床粗布被子,和一袋子大米。
在街边找块不妨碍他人地方,吃着肉包子坐等她娘和小妹回来汇合。
此时,褚秋月正背着背篓,拉着小闺女的手,站在满仓粮铺后门。
看着给徐家做工的人,从牛车上一袋袋搬运粮食往院里搬。
褚秋的眼眸含泪,在几个工人身上打量。
很快,她的视线就落在,后门刚走出来,破烂粗布裹身12岁男孩身上。
“娘,二哥在那!”
第10章 愧疚交织
“丑娃。”褚秋月忍不住轻声呼唤。
“娘,小妹。”
丑娃目光触及他娘那一刻,眼中瞬间涌起激动的情绪,想要快步走过来。
可刚迈了两步,便突然转身朝后院里张望。
未见他爹徐复立和庶母李采书身影,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着一抹强装的笑意走了过来。
“娘,小妹你们怎么来了。”丑娃努力压制住眼中的泪水,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显得格外辛酸,仿佛比哭泣更让人心痛。
“娘带着你大姐和小妹来镇上,顺道来看看你。”
褚秋月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儿子那满是老茧的手掌。
心疼和愧疚交织,褚秋月满脸都是泪水。
“丑娃,娘对不起你,没能把你一起带走。”
“娘,我没事,我好着呢!”
丑娃举着手臂攥起拳头,给他娘展示他的肌肉好让他娘安心。
“丑娃,天气冷了你多穿些衣物。”
褚秋月摸着儿子的肩膀,肩膀却单薄能摸到肩骨。
还有几道触目的血红。
“......你爹.....又打你了?”
褚秋月心脏仿佛被人狠狠重击,疼得几乎没法呼气。
作为娘,她做不了儿子的主。
可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呀,她又如何不心疼。
“娘,没事,爹昨天喝醉了,我不疼!”丑娃说着又动了动肩膀,想让他娘宽心。
褚秋月在徐家生活了十几年,她知道丑娃在徐家日子有多艰难。
李采书,恨不得他们母子四人都去死,好给他们母子腾地方。
总在徐复立耳边撺掇。
徐复立每次酒醉都会拿丑娃出气,偏偏他又是个贪酒的。
丑娃被打就成了家常便饭,褚秋月都不记得,丑娃身上的皮肤什么时候完好过。
总是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褚秋月轻轻理了理丑娃身上的衣裳,转身从背篓里拿出一包甜糕塞到儿子的手里。
“你藏着点,别被人发现了。”
“娘我不吃,给小妹和大姐吃吧!”丑娃把甜糕送到小妹的手里。
“娘给你,你就拿着。你小妹和大姐昨个都吃过了。”
丑娃抿了抿唇,哽咽着:“好,娘我去干活了,要不被爹看到又说我偷懒。”
丑娃说完,不安的看向后院门口,显然他有点紧张。
“好,你去吧!”褚秋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握紧儿子的手慢慢放开。
“小妹,你好好听娘的话,帮着娘看着点大姐。”丑娃对小妹交代着,眼里满是不放心。
丑娃是个懂事的孩子,她娘是被休回娘家。
想必,日子好不到哪里去。
褚秋月从徐家离开时,丑娃是看着李采书把着徐家大门。他娘除了大姐和小妹是一点东西都没能带走。
大姐吃傻心智不全,六岁的小妹还小需要人照顾。
他娘过的日子,比他好不了多少。
丑娃嘱咐完,忍着不舍。朝他娘挥挥手忙着去扛粮袋去了。
娘俩伫立远处,默默看着丑娃和工人把一牛车粮食扛卸完。
才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周叔,我娘她们走了。”
丑娃立在后院角门之后,手里拿着糖糕。目光追随着娘和小妹渐行渐远的背影。
泪水终是决堤而出,丑娃慌乱用粗糙的手匆匆拭泪。
周叔谨慎地四下张望。
小声说着:“丑娃,别难过了,你娘在徐家是没了活路。李采书的儿女长大了,她想给儿女说门好亲事,就会想法子把你们母子踩入泥里。”
周叔,年逾四十。
他是徐家雇佣的长工,并不是卖身给徐家。
在徐家待了六七年,他作为旁观者看的清楚。
很是同情褚秋月母子四人,所以丑娃跟着他一起劳作,他总是照顾丑娃。
在徐家做工的人常说,周叔马屁拍到马背上,巴结错人了!
“周叔,我明白,我娘离开徐家,有外祖母一家庇护,总好过被人暗害。”
丑娃想着他娘以前对外祖母家帮衬,总会给娘她们一个周全。
褚秋月带着甜丫头到了约定地点,褚清宁已经等了许久。
褚清宁吃饱了,躺在包裹上晒着太阳。整个人暖阳阳的别提多舒服了。
看到褚秋月回来,褚清宁整理着起身。
在她娘背篓里看了看,只有一布包粟米、盐巴和一大块粗布。
“宁丫头,棉衣太贵了。”
“我们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娘没舍得买,只买了块粗布。不过,你放心娘会做针线,回家找些粗麻晒干打软,娘就能给你们缝制冬衣。”
褚秋月慌忙和大闺女解释着,生怕大闺女不悦。
“娘,冬衣我已经置办好了。”褚清宁指着街道边,那堆她置办的东西。
“这包东西都是你买的。”褚秋月指着一个包袱问道。
“娘,是这堆都是我买的。”褚清宁说着手上划着大圈比划。
褚秋月惊愕当场,半晌才慢吞吞说出:“一两银子,你怎么买的?”
这个问题吗?
褚清宁在她娘还没有回来前,已经想好了说词。
编了个和她娘分开后,一位富贵人家的老夫人逛街。
差点被行驶过来的马车撞到,褚清宁眼疾手快的把老夫人拉开。
老夫人成功躲过祸事,老人家一高兴就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褚清宁说的有鼻子有眼,她娘就算不信。可褚清宁手上确实拿着几两银子。
还有面前的这堆东西。
“娘,这些银子你收好,存起来建房子。”
褚清宁把银子塞进她娘的荷包,警惕的周边看了看。
“娘,你可一定要收好了,我们以后日子都靠这些银子了。”
褚秋月尚未从天降之财中缓过来,她颤抖的双手,拿着沉甸甸的银子,轻轻“嗯”一声。
“娘,你们还没有吃东西吧,我买了肉包子。”
褚清宁蹲下打开一个油纸包,让褚甜甜过来吃包子。
“肉包子!”
“娘,大姐买了肉包子。”褚甜甜眼睛一亮,惊喜地呼唤出声。
她们吃好早饭,从石溪村出发,
走了大半天,褚甜甜只吃了几个糖葫芦。
买的糖糕,褚甜甜只吃了一个她娘都给二哥。
小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只是她懂事。
看着娘在大街上,问了几家成衣、和粮食的价格。只买了最便宜的粗布和粟米,她只能忍着饿不想让她娘为难。
看到大姐手里的包子,褚甜甜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从大姐手里接过包子就咬。
“娘,里面有肉,是肉包子。”褚甜甜吃着肉包,鼓囊着说道。
“娘,你也快点吃吧,吃好了我们在早些回去。”
在褚清宁的催促下,褚秋月吃了一个肉包便没有在吃。
褚秋月拿着手里的包子,想去给丑娃送两个。
又想着,丑娃扛好粮袋,要去粮仓里收拾自己见不到。
算了,留些银子下次过来,在去碰碰运气。
有了银子,褚秋月带着两个闺女又买了些东西。褚清宁接下来要做豆腐,用品上要置办一些锅碗瓢勺。
褚秋月瞧着大闺女有主见的样子,心里有了主心骨。
置办这么多东西,想走回去是不可能了。褚秋月只能狠狠心叫了一辆牛车。
现在是下午,用牛车人少了。
她们东西多,车夫开价三十个铜板,褚秋月一番讨价还价,最终雇辆牛车花了二十三个铜板。
几人把东西装上牛车,向着出城的方向缓缓驶去……
刚驶出城门口不远,褚清宁看到一个扛着东西熟悉的身影。
“娘,那个人是孟林吗?”
第11章 孟狸生病
顺着大闺女手指的方向,褚秋月放眼望去。
孟林背着重物,手里还拿着皮毛,带着妹妹孟狸步履慢慢在路边行走。
褚秋月纳闷着说道:“这兄妹,怎么这么晚才回去。”
“娘,他扛的东西看样子挺重,手里还拿着兽皮,让他和我们一道回去吧。”
褚清宁说着便要呼喊,前方行走的孟林,却在开口的瞬间被她娘制止。
“娘,怎么了?”褚清宁不解其意 。
孟林,可是她们母女三人的救命恩人。只是顺道搭下牛车,她娘为何这般犹豫。
褚秋月有些纠结,支吾着不知要如何同闺女解释。
一边是孟林救命之恩。
另一边,褚秋月更担心大闺女的名声,想和孟林保持点距离。
然而,褚秋月深知孟林是个心善的,从他收养毫无血缘关系的虎子和小狸便可看出。
思及此,褚秋月释然了。
孟林救她们母女性命,并没有图报酬。
村里那些流言,都是爱嚼舌根人败坏的。和孟林无关,自己怎么能为了闺女的名声,对救命恩人有偏见。
做人不能这样,褚秋月对着大闺女释然一笑。
“行,叫他们上来吧。”
“好嘞。”褚清宁应着,便对已行至跟前孟林喊道。
“孟林、孟狸,我们叫了牛车一道回去吧!”褚清宁礼貌中透着和气的说道。
“秋姑姑......秋姑姑。”孟林、孟狸叫着褚秋月打招呼。
按着辈分,石溪村有不少人唤褚秋月姑姑。
孟林三兄妹虽说是外姓人,也跟着村里人唤褚秋月一声秋姑姑。
孟狸看上去神态疲倦,目光涣散,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小狸,你这是咋了?”褚秋月关切问着小狸。
“秋姑姑,我生病了大哥带我来镇上看大夫,吃了些药已经感觉好多了。”
“是吗?”褚秋月上前摸了摸小狸的额头,并未觉有热度。
褚秋月最怕孩子发烧了,褚清宁就是因为发烧才变傻的。
即便已知,是李采书在褚清宁药里做了手脚。
但对孩子生病发热的害怕程度,褚秋月一点没有改变。
“来,上牛车,上来。”
孟林正欲推辞,褚秋月已经把孟狸扶上了牛车。
“孟林,把你肩上的重物和兽皮,也一并放在牛车上。”褚秋月又道。
车夫见状,不满出声:“唉,我说不是自家的牲口不心疼是不。咱事先可是算着人头、物件合计赶车价钱的,你不能半道看到熟人就拉上呀!”
车夫显然不满意,褚秋月半道不加钱让牛车多拉人。
语气中都是对乡下人的瞧不起,感觉褚秋月是包了辆牛车,在同村人面前显摆。
褚秋月与车夫理论:“这不是孩子生病了吗?”
孟林见状,便要带小狸下牛车:“秋姑姑,没事我们自己走回去,小狸走累了我可以背着她。”
“小狸,你别动,就在牛车上坐着。”
褚清宁抬脚从牛车上下来,把孟林身上的东西,一并放在了牛车上。
“让她坐着,我下来走路,你看这样成不?”
车夫看到褚清宁下车,牛车上还是三个人重量并未增加。
不满的情绪稍缓,嘟囔着:“真麻烦。”赶着牛车继续往前走了。
不是褚清宁舍不得铜板,她们买的东西太多,想要几人都坐牛车有些困难。
一路上,牛车在前面缓缓前行,褚清宁和孟林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孟林和褚清宁一起走着,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褚清宁走路吃累的模样给憋回去。
“你想说什么,说吧!”
褚清宁看穿孟林的心思,加快脚步走到孟林的身侧。
他可真高呀!
褚清宁仰视孟林,他那高出自己一头有余魁梧身影,带给她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身体没事吧!”孟林有些紧张的问出口,目光却在褚清宁清秀面容上稍作停留。
“没事,土坯房倒塌不过让我短暂昏迷,并无大碍。否则,今日怎能陪娘来镇上。”
褚清宁淡然一笑,那笑容在夕阳下更显明媚。
“嗯。”孟林点头,心里的担忧放下了不少。
“那个......苦槠果实你吃了吗?”孟林想起,褚清宁在山上捡拾苦槠果实的事情,随即问出了声。
“还没有吃,今天回去开始收拾,明天试着做成吃食。”
褚清宁明白孟林问话的用意,她没有解释。
倒是想逗逗他,看他接下来的反应。
“你家......今天不是买粮食了吗?那些东西就别吃了!”
“那不行,我家三口人官府只分了一亩八分地。以后断粮的时候多着呢,所有能果腹口粮都要计算在内。”
褚清宁煞有其事说着,眼角余光打量着孟林的反应。
孟林眉头紧锁,眼神飘忽不定。却又不知道如何劝说她的样子。
褚清宁从男人眼中看出,孩童般的不安。
心中有些不忍:“你放心,苦槠虽然苦,但我没有打算自己家吃。”
“哦!”孟林想着苦槠果实,褚清宁可能有别的用处。
褚清宁的话有着某种魔力,她说他便信了,孟林紧张情绪舒展了些。
哪知,褚清宁话锋一转。
望了下四周,小声的说道:“我打算呀!把苦槠做成豆腐卖给别人吃!”
孟林倏然一愣,脚步都停滞了下来。
“你想......卖给谁......吃?”孟林有些结巴。
孟林其实想问,褚清宁你想杀谁?
话至嘴边,又觉得不妥便改了口。
第12章 脸皮太厚
褚清宁想着如何回他,看到前面牛车上。
褚秋月从背篓里拿出两个肉包,给孟狸吃。
抬眼看到大闺女和孟林,相谈甚欢的样子。
褚秋月心中忧虑更甚,生怕这情景被村里人瞧见:“宁丫头,你走累了吧,过来娘和你换换。”
褚秋月利落的下牛车,和大闺女换着走了几次。
总算在半个多时辰后,到了石溪村。
娘仨雇了辆牛车,满载而归。经过村口时,被闲聊的村民瞧见。
很快,就在村里人口口相传中,全村人都知道了。
好在,孟林懂事从褚秋月的言语行动中,看出对他的提防。
在离石溪村不远处,带着孟狸下了牛车。
直到和母女三人分开,褚清宁也没有回答孟林。她要把苦槠做成豆腐,卖给谁?
这让孟林怀疑,褚清宁要报复休弃她娘的徐家。
心中的担心不减反增。
牛车直接赶到后面山洞。
卸下牛车物品,给了车夫铜板。
娘仨,开始收拾。
在镇上,褚清宁买了做苦槠豆腐的工具,接下来要想有光明正大的银子,且有的忙了。
为了省铜钱,在镇上只是简单吃了包子便没有在吃。
褚清宁的肚子很饿,生了火褚秋月做了一锅白米掺着粟米的干饭。
买的肉和野菜,炒了个菜。
新买了一口铁锅,她们现在做饭有两口锅了。
一个锅做饭,一个锅炒菜,快上很多。
在洞口玩耍的褚甜甜,被饭菜飘出来的饭香气吸引。
没了玩耍的心思,回到山洞。问她娘什么时候能开饭?
“甜丫头,看你小手脏的快去溪水边洗洗,马上就开饭了。”
褚秋月在小闺女粗布衣上拍了下,宠溺轻捏了一下褚甜甜的小脸蛋。
此刻,褚秋月的眼前浮现出,儿子丑娃被他爹打伤的身体。
心痛感袭来,饭菜的香味瞬间就闻不到了。
孩子是娘心头肉,他在地狱里受着煎熬。做娘的就算吃上肉,也是没了滋味。
褚秋月不知不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天呐!咋又哭了?
褚清宁帮着她娘烧火,抬头便看到她娘的满脸的泪水都要滴到锅里了。
不得不出声询问,她的哭包娘:“娘,你怎么?”
“大姐,娘一定是想二哥了。”
褚甜甜洗手回来,看到娘哭了。小脑袋里,马上联想到今天去看二哥的场景。
“小妹,你过来和大姐说说咋回事?”褚清宁把小妹拉到一边。
褚甜甜年纪还小,语言表达的还不是很清楚。
从只言片语中,褚清宁知道个大概。
褚清宁走回她娘身边。
“娘,我们好好过日子,过段时间想办法把丑娃接回来,我们娘几个一起过。”
“丑娃是男丁,徐家不会同意的。我命苦的丑娃,定会被他们折磨死。”褚秋月哭着,身体跟着颤抖起来。
褚秋月带着两个闺女离开徐家那刻起,她就失去了做丑娃娘的权利。
不离开徐家,她和三个孩子都会被害。
褚秋月想为了两个闺女拼一次,她把孩子生下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个个被人算计谋害呀!
但是,对于丑娃来说,这无疑是不公平。
“娘,事在人为,什么事都说不定。”
褚清宁指了指,去镇上置办的东西。
“我们去镇上之前也没有想到,会因为救了一位老人家,赚了二十两银子。”
“宁丫头说的是,我们先好好过。”褚秋月拂去脸颊上的泪水,对生活重燃了希望。
“娘,我们吃饭。”
“吃饭。”
她们没有饭桌,三人端着碗围着锅吃起来。
“呦,我怎么闻到肉香了?”
“嗯,可不咋得,是肉香!”
正在山洞里吃饭的几人,听到外面有动静。
仔细一听,原来是闫老太和大儿媳刘氏声音。
褚秋月的神情,立马紧张起来。
她放下碗筷,想把买的东西藏起来。
抱着包裹慌乱的四处看着,那里面是褚清宁在镇上买来的棉花袄子。
对于她来说,这是顶顶金贵的东西。她们母女过冬的御寒衣裳。
山洞就这么大,里面一览无遗连个遮掩的地方都没有。
那里有地方给褚秋月藏东西。
眼看着外面的人就要进来,褚秋月脸色越发难看。
她娘和大嫂,定是为了她置办的东西而来。
要是被她们看到,定会想法子夺了去。
已经对娘家绝望的褚秋月,绝对不能让她们把东西带走。
她娘和刘氏的脾气,褚秋月最是了解。
都是把家虎,针头线脑都能看在眼里,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么多好东西。
褚秋月紧张的想不出对策之时,褚清宁放下碗筷,大跨步朝着洞口走去......
“你们干嘛?”
“是来还,我娘以前贴补娘家的银子吗?”
褚清宁走出山洞板着脸,敞开手臂拦住了两婆媳向山洞里冲的脚步。
那架势,像是下一刻就要和婆媳俩开战似的。
“宁丫头,听村里人说你们去镇上,置办不少的东西。我和你外祖母来瞧瞧,都买了啥。”
刘氏说完,瘸着脚想越过褚清宁进到山洞里。
褚清宁向前一步挡住刘氏,嘴角流出一抹讥笑。
“可笑,我们家置办的用品,你们老褚家来瞧个啥?”
褚清宁第一次碰到脸皮这么厚的,想不出,刘氏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宁丫头,我可是你大舅母,她是你外祖母。你敢拦我们的路就是忤逆不孝。”刘氏气势大涨,想用长辈的身份压褚清宁。
“哼!外祖母、大舅母。”褚清宁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眼中带着慎人的寒意。
刘氏心底生出惧意,她腿上的伤口还渗着血没有愈合。
要不是听到李小娥到她面前倒闲话,说褚秋月去镇上置办一牛车的好东西。
她怕闫老太一个人过来,褚秋月不给,她才会拖着伤腿过来。
“没有规矩的赔钱货,叫你娘出来。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说话。”
闫老太显然对褚清宁的态度不满意,对着山洞大喊着褚秋月的名字。
“褚秋月,你别想拿一个丫头敷衍老娘。快点把你今置办的东西,拿出来孝敬你娘。”
褚秋月此时在洞口后面躲着,颤抖着抱紧怀里的包裹。
她娘和刘氏要是进山洞来,她一定拼了命的护着置办的东西。
瞅见她娘和刘氏坐下,褚秋月时刻注意着外面的举动。
想着,刘氏要对褚清宁动手,她就冲出去和她们娘理论。
闫老太吃定自己的闺女,只要她甩点脸色褚秋月有多少东西,都会拿出来孝敬她。
褚清宁拦在洞口,闫老太不急不躁。
在山洞边找块石头,坐了下来等着闺女把东西送到她面前。
第13章 眼皮子浅
刘氏一脸得意的一瘸一拐,走到闫老太身边站着。
褚清宁放下拦路的动作,悠然着说:“我娘和老褚家已经断绝了关系,你们这样就是在抢夺。如果你们不在乎名声,就进去拿,我现在就去官府报官,说石溪村有强盗我家被抢了。”
闫老太嗤之以鼻,冷笑出声:“去呀,断了亲我也是生她的娘,你去报官看官府管不管?”
闫老太年纪大了,对岳国的法律断亲的事情不了解。
看来,褚清宁有必要和她们普及一下。
“在我娘拿到断亲书的那天,你闫老太和我娘褚秋月以前即便母女,现在最多算同村之人罢了。”
“你想想,你们老褚家,要是把里正家的东西给抢了,官府会不会管?里正家会不会做罢?”
“被官府抓去按上一个抢劫的名声,挨板子下大狱总少不了。你们老褚家的名声和前程就算毁了!”
褚清宁说完,把目光看向刘氏。
刘氏二儿子褚冬生,在镇上读学堂。一家人都指望他能榜上有名,好跟着享福。
刘氏敢不敢赌上儿子的前程,和她们梦想的荣华富贵。
“死丫头,你好恶毒的心思。我看你是被房梁砸的脑子进水了,净想着祸害冬生的前程。”
事关自家儿子,刘氏顿时警觉起来,拽了拽了闫老太手腕。
闫老太虽是村妇,也听出大儿媳的意思,拍了拍大儿媳的手背。
“竟然,她们忤逆不孝,老婆子我也不强求,你们既然有银子了,就把前个请郎中的五两银子还给我们吧。”
褚老太真是好算计,要不到东西直接要银子。
“没有,有也不给。”褚清宁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你......”闫老太气的指着褚清宁的鼻子。
一副要上来撕碎褚清宁的样子。
“你们走吧,我娘仨还不够困难吗?好不容易置办点家当过冬,你们还想往回要。”
褚秋月从山洞里出来指责她娘,把褚清宁护在了身后。
看到褚秋月肯出来了,闫老太脸上神情松快了不少,以为闺女多少会给她点东西。
只是心中藏着怨气,指责两句罢了。绝不可能让她空着手回去。
“想要银子?”
“可以。“
“不过,先把这些年,我娘贴补娘家的银子还回来再说。”
褚秋月贴补娘家的银子,是笔糊涂账。要是真算起来,老褚家置办的那几间土坯房都搭进去也不够。
闫老太哪里肯清算,想着两家刚断亲。
想着,褚秋月心里有怨气,等过了这段时间她会认自己这个娘的。
毕竟一个被休弃的女人,不靠娘家人帮衬她还能靠谁!
“罢了!”
“老大媳妇,那五两银子在容秋月一些日子。眼下冬生的束休已经凑齐,家里还用不到银子。”
闫老太,拉着大儿媳妇要走,没有要到东西刘氏哪里肯。
“眼皮子浅东西,回去再说。”闫老太恼怒刘氏不明白她的用意。
硬拉着刘氏走了......
“娘,咱这就两手空空的走了?啥也没捞到。”
刘氏拖着伤腿,走在褚老太后面唠叨着。
对面迎来她的男人,闫老太的大儿子褚大河。
刘氏腿受伤,褚大河是背着刘氏过来的。
又想着东西多,怕婆媳两个拿不下。
所以褚大河把刘氏送过来,在褚秋月母女居住的山洞不远处等着。
“娘,不是说有一大牛车东西吗?”
“东西呢?”
褚大河想着多半是东西太多,她娘年纪大了,自个媳妇腿还受着伤。
她们是过来喊他去搬东西的,说着就要朝山洞方向走去。
“老大,别急。”
“褚秋月姓褚,她是老娘身上掉下的肉,她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
“先缓缓,过几天我们再来。”
闫老太胸有成竹的样子,迈着蹒跚的步子,完全没有要不到东西的颓废感。
“娘,她们还真是把你吃的渣都不剩呀!”
褚清宁坐在闫老太坐过的石头上,看着老褚家几人满心算计落空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宁丫头,你放心,以后娘啥都不会给她们。”褚秋月看似向闺女保证,其实在告诫自己。
她如今落的这般下场,老褚家算是功不可没!
看着老褚家的人走远,褚清宁让她娘不要想太多。
饭还没有吃完,进山洞继续吃饭。
吃完饭,趁着天还有一会才黑,褚秋月去自家一亩八分地干会活。
褚清宁带着小妹,留在山洞里看着东西。
晚上,褚清宁拿出苦槠果仁放嘴里尝了下。
还是有点苦味,在泡一个晚上应该差不多能做了。
睡觉前,褚秋月打来溪水。烧了两大锅热水,娘仨里外都洗的那叫一个干净。
虽然,她们还是没有木床,褚秋月找来很多晒干的芦苇草铺在被子下面,倒也软和不少。
临睡前,褚清宁不放心,从空间里又拿了一把电棍置于床铺下。
真舒服呀!
洗干净,躺在床铺上褚清宁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
穿越到陌生的时代几日,终于睡上被子了。
虽说住在山洞里,娘仨倒是一夜好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褚秋月就醒了,拿着农具下地干活去了。
等褚清宁和褚甜甜醒来,打来溪水把早饭做好。
褚清宁带着妹妹吃了些,让小妹在家看家。
她背着背篓,去田里给她娘送饭。
“宁丫头,你怎么来了?”
褚秋月满是担心的说着。
“娘,我让小妹在洞里看着呢,过来给你饭。”
她们在山洞住着,连个门都没有。
褚秋月怕要是没人看着,会有人起了歪心思。
“甜丫头,一个小丫头能抵啥事,你快点回去田里的事有我。”
褚秋月把背篓留下,不等吃好饭就催着大闺女快些回去。
这点地算啥?
山洞里还藏着银子!
褚秋月昨晚,在山洞石壁上找了个窟窿,把银子放进去堵上。
她娘和大嫂惦记她的东西,褚秋月心里慌呀!
生怕一不留神,被她们摸进去拿了她们的银子。
第14章 病的蹊跷
褚清宁想着制作苦槠豆腐的事情,在褚秋月的催促下回到了山洞。
她无比庆幸她穿越而来,老天赏了一个空间给她。
褚清宁坐在洞口,心里想着石磨的样式。
在睁眼时,山洞门口赫然出现一个不大的小磨盘。
有了石磨,褚清宁开始研磨苦槠粉。
小妹褚甜甜帮着大姐,干着力所能及的的事情。
穷人孩子早当家,这要是在前世6岁的女娃,还躺在母亲怀里要奶吃呢!
哪里舍得她帮着干活。
孟家的小院里。
孟林和孟虎担心的坐在床头,看着孟狸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
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床上的几张兽皮还值几两银子。
躺着的小狸脸色赤红,紧闭双眼,嘴里还念叨着话。
“娘......娘.....你别走,带上小狸......小狸以后会多干活,少吃饭,求求娘带上我一起走......”
“大哥,小狸又想她娘丢下她的事情了。”虎子拿着一块粗布,给小狸敷额头。
“虎子,这样不行,还是要找郎中过来。”孟林焦急的说着。
孟林拿上床上的兽皮就要离开。
“大哥,小狸这病来的邪气,郎中和镇上的大夫都请过了。银子没少用,病总时好时坏!”
虎子拉着大哥的手,不让他在白用银子。
不过,这也不能怪虎子不想找大夫给孟狸看病。
大夫和郎中的药,吃了会好一两日。
过后,孟狸的病又变成老样子。
一直反复,有二个多月的时间了,家里以往存下的银子,都拿来给孟狸看病了。
银子用完了,可孟狸的病不见好,更没个说法。
只说是吃了不洁的东西,可他们明明吃的都一样呀!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狸去死吧。”
孟家没有长辈,孟林既是虎子、小狸的大哥,又是他们的大家长。
给孟狸看病,孟林不在乎用多少银子。
只想着,能看好孟狸的病。
“大哥,小妹的病我看不是一般大夫能看好的,要不我们去带她去庙拜拜。”
虎子神兮兮的说道,把声音压得极低。
孟狸头次发病,就是孟林带着她去山挖野菜。
回来后,当天晚上就呕吐不止,时好时坏。
子虎脑子活络,想着孟狸的病大夫和郎中都看不好。
多半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被虎子一提醒,孟林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行,我们这就带小狸去庙里。”
孟林大跨步上前,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狸背上。
兄弟俩个关上门,朝着庙里快速的走去......
田里干活的褚秋月,在田地里忙乎。抬眼时正好看到兄弟俩,慌张的样子。
“这两小子,背着狸丫头干啥去?”
“不会是狸丫头又生病了吧!”
褚秋月以为他们要去镇上,给孟狸看病。
想着有空,拿点东西去孟家瞧瞧。
孟林怎么说,也是母女三人的救命恩人。
转眼三天过去了。
说来也奇怪,从庙里回来后。孟狸的病竟然慢慢的真好了。
今个已经能下床,自己吃饭走动了。
褚秋月的一亩八分地,田地整理好已经种下麦种。
褚清宁的苦槠豆腐,也试做了出来。
山洞外,褚秋月望着碗里褚清宁做好豆腐。
“宁丫头,你确定这真能吃?”褚秋月看着眼前泛着灰黑色的食物,不敢下嘴去吃。
“能不能吃,娘你尝一下不就知道了。”褚清宁看着她娘的表情,有些想笑。
眼中的神色,却是坚定无比。
褚秋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送到嘴里。
认真的咀嚼了片刻......
刚入口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慢慢变甜随后带着点点苦味。
“还行,能吃。不过口感一般,你这东西有人会买吗?”
褚秋月试吃完,还是不相信这东西有人会用铜板买。
“不知道,总要试试看。”
褚清宁今个就要豆腐,拿到庆元镇上买褚秋月却不同意。
她怕这东西有毒,把人给吃坏了。
大闺女执意要拿到镇上买,褚清秋月一狠心自己先吃了一小碗。
“娘先吃一下,要是没事。你在拿到镇上去卖。”
看着她娘试毒的样子,褚清宁哭笑不得。
吃完后,好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褚秋月有些在山洞坐不住了。
“宁丫头,前几天我看到狸丫头好像生病了,我带着甜丫头去看看。”
褚秋月回到山洞,拿出一小包精米,拿刀割了一块没舍得吃完的猪肉。
“宁丫头,你在家好好看家。”
褚秋月牵着褚甜甜,临走时还不忘朝大闺女嘱咐着。
“好,知道了。”褚清宁无奈的应着。
自从买了点东西回来,褚清宁发现自己成看门狗了。
她娘不在家,她哪里都不能去。
褚秋月生怕洞里那点子家当被人拿走,她还是要想想办法才行。
要不,她就困在这山洞里了。
褚秋月带着褚甜甜到孟家时,孟林正在院子里劈柴。
“秋姑姑,你来了。”孟林说着,放下手中的斧子。
拍拉着身上的灰尘,热情的把母女俩迎进屋子。
“虎子,秋姑姑来了,你快去烧水。”
“好。”虎子抬脚朝灶台走去。
“虎子,你别忙活了,姑姑是来看狸丫头的。”
褚秋月径直走到屋里,褚甜甜倒是没有跟她娘进屋。
她被院里的一个毛茸茸,黑狗仔吸引。
褚甜甜碎步盈盈朝着,院里蹲着的狗仔子走去.......
褚秋月到屋里,孟狸在床上靠坐着。
“秋姑姑来了。”孟狸好了一些,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很多
“狸丫头,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秋姑姑你看我都能下地了。”
孟狸撑脚要下床,褚秋月执手阻拦。拉住孟狸瘦弱小手满眼的心疼。
瞧着孟家的环境,家里空荡荡的,只比她们多了这两间茅草屋。
眼中的泪不自觉的滑落下来,三个没爹娘的孩子。
在这世道,能长大成人已经不易了。
特别是孟林,从小就是孤儿。还心善收养孟虎和孟狸。
孟林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褚秋月不用想都知道。
“孟林呀!姑姑家里没有好东西,这些精米和猪肉你们做着吃。”
褚秋月现在的情况,孟林怎么能要她的东西。
忙推回去,说家里还有粮食。
第15章 寡妇的心思
“大哥,为了给小妹看病,咱家哪里还有粮食。你昨晚要不进山打猎今早拿去卖了,咱家今就断粮了。”
虎子说着家里情况,完全不看大哥发黑的脸色。
“我还有很多皮子,在薛掌柜那里,卖了就有银子了。”孟林道。
“那些皮子,我们这穷乡小镇都买不起,皮子放在薛掌柜那里多久了,也没有人来买。”虎子铁了心把家底抖出来。
“来,虎子。这些你拿着。”
褚秋月把精米、猪肉揣到虎子怀里,嘱咐着孟狸好好养病。
起身出了屋子,她自家的日子就够难过了。褚秋月没有能力帮他们,实在是不忍心看这些。
孟林和虎子出来送褚秋月。
“甜丫头,我们走了。”
望着小闺女在和狗仔追逐。
“孟林呀,这是个啥东西,怎么毛这么长?”
褚秋月瞧着,黑乎乎的长毛狗半天认不出来它是个啥物种。
“前几天去庙里,回来的路上捡的狗崽子。”孟林指着眼前的小黑狗说着。
“娘,这狗子毛绒绒的,甜丫头好喜欢呀!”
褚甜甜很是稀罕狗子,一人一狗玩了一会。
生出一些感情来,褚甜甜小手顺着狗子身上的长毛。
黑狗子也乖巧的蹭着褚甜甜,低声“嗯哼”着。
“甜丫头,我们回家了,你大姐还在家里等着呢!”褚秋月催促着。
褚秋月看懂小闺女的意思,甜丫头想要。
孟家的情况,三兄妹还指着狗子拿到镇上卖了换银子。
她们可不能要!
送走母女俩,孟林转身语气中带着不悦。
“虎子,你放心,大哥能把你们带回家定能养活你们。”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心疼你,咱家肚子大碗口小,没有田地没有余粮,靠你一个人打猎养活。”
“以前官府还接济一点粮食,从大哥十六岁开始都没有了。”
虎子小时候逃荒流浪过来,他看到过饿死人。
饥荒年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他要不是机灵早就成了碗中的饭食了。
所以,虎子怕呀!
他怕家中断粮,家里没有吃的又要过那种饥不择食,居无定所的日子。
更怕大哥会卖了他换银子。
“有我一口吃的,绝对饿不到你们。”孟林又拿起斧子继续砍柴。
虎子知道惹大哥生气了,为了家里他不能在家里闲着了。
要想法子挣银子才行。
褚秋月从孟家出来没走多远,迎面就遇到寡妇素贞。
“秋姑姑,你这是干嘛呢!”素贞明知故问。
“哦,素贞呀,狸丫头生病了,我来瞧瞧她。”
“是吗?”素贞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嘴上却客气继续攀谈着,问褚秋月新分的田地种下了么?
“种下了,我家里还有事,就不和你闲聊了。”褚秋月带着小闺女继续朝山洞走去。
“我呗!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外人看不出来。”
褚秋月一走,素贞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她男人三年前去世,素贞为了不和儿子生哥分开,她在心里打着孟林的主意。
只是,碍着男人死了才三年的时间,现在就提怕公婆不能接受。
想着,缓几年再提。
素贞这段时间,一直在孟林兄妹几人面前刷存在感。
公婆给生哥弄一些好吃食,她总偷偷送给孟狸一些。
这段时间孟狸生病,她一个寡妇不能登孟家单身汉的门。
意图太过明显,让村里人看出端倪坏了自己的名声。
素贞打算让孟林入赘她家,亲自到公婆家提亲最好不过。
没想到,几天前孟林救褚清宁的事情,倒让他们两个传出闲话来。
“他是我的, 你们母女想打他的主意,那也要看我让不让。”素贞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向孟家的眸光也变得犀利起来。
“孟狸,我给你送的吃食好吃吗?”
素贞嘴角流出一抹狠厉,转身朝着老褚家的方向走去。
让流言蜚议止住,唯一办法就是给褚清宁找个婆家。
素贞要找刘氏,好好的给褚清宁打算一番。
山洞里,褚清宁留在家里也没有闲着。
褚秋月和褚甜甜回来时,山洞外面已经有两板苦槠豆腐了。
褚秋月吃过豆腐后,并没有任何不舒服。
才同意褚清宁去镇上卖豆腐。
次日,天刚亮。
褚秋月、褚甜甜留在山洞看家。
褚清宁背着两板豆腐,用了两个铜板坐着牛车,去了镇上。
前世今生,褚清宁都没有做过生意。
褚清宁付了两人的进城税,坐着麦穗爷的牛车,赶到西街小商贩聚集的地方,麦穗爷才回到城门口等着上街村民回村。
好位置都有早来的商贩了,褚清宁只能找了个偏僻的位置。
半晌过去,两板豆腐一点没动。
西街人很多,几人好奇询问是啥东西,看着灰黑的豆腐,并没人敢买。
“丫头,你这样卖不行,没人要呀。”隔壁卖蘑菇的老妇人已经买完,收拾着摊位要走,好心提醒着褚清宁。
褚清宁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看来要换个地方才行。
褚清宁把两板豆腐,放在背篓上。
“大娘,我换个地方试试。”
褚清宁走在大街上,西街都是小商贩。来逛街置办东西大多是穷人。
褚清宁想着到东街去看看。
背着背篓朝东街,富人商铺多的地方走去......
东街的人穿着比西街好很多,大街上的人少些。
褚清宁站在大街上,想着她的豆腐要在哪里摆摊。
一阵扑鼻的饭香味传来,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瞧去。
“盛泰酒楼。”
褚清宁眉心一拧:\"对呀,我可以把豆腐卖给酒楼。“
有了注意,褚清宁大步朝着盛泰酒楼门口走去。
“站住,你要吃饭,还是来要饭?”
被店小二拦住,打量着褚清宁的装扮,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我这里有道新菜,你们要是不要尝试一下?”褚清宁语气中透着和善。
“新菜,什么新菜?”
店小二好奇朝褚清宁背篓上瞧去,伸手掀开豆腐上的麻布打量着。
“好吃,不贵还没有人卖过。”褚清宁自信满满的说着。
褚清宁的话,引起店铺里一位中年男人注意。
“你们要不要?不要我就去找下一家。”
褚清宁看似催促店小二,其实是在和铺子里中年男人说话。
“哎......哎,小丫头你别走。我是泰盛酒楼掌柜,你带过来给我瞧瞧,是啥新菜。”
酒楼铺子里,穿着锦衣的掌柜朝褚清宁招手。
听到褚清宁说有新菜式,他宁可试试也不愿给对手机会。
褚清宁被掌柜带着,来到后厨。
厨师看着褚清宁带过来的东西,一个个都在摇头,有些发愁要如何烧制。
褚清宁余光扫过厨房,走过去在桌案上捡了几样配菜。
第16章 有男人
有辣椒,蒜头和蒜苗之类。
前世褚清宁生活自理还不错,炒菜还是有几个拿手的。
切了一块苦槠豆腐,水里过了一遍,切成小方块。
把辣椒和蒜头在锅里爆香,放入苦槠豆腐。
加入了一些清水,烧了片刻出锅前放入蒜苗盛入盘中。
褚清宁动作麻利,一气呵成:“掌柜的,你们吃吃看,味道如何!”
掌柜带着后厨几位厨师,闻着菜香有点不敢下嘴。
“你们尝尝看,要用的话,便去石溪村找宁丫头。”
褚清宁说完,收拾了背篓就要离开。
“等一下。”掌柜下定决心一样,拿起木筷夹起一块豆腐放入嘴里。
嚼几下,掌柜眼眸光亮了起来。
“软滑爽口,淡淡的苦味被辣味掩盖。”掌柜说着又细细品尝起来。
“越吃越香呀!”掌柜有些惊叹。
随后,盛泰酒楼的掌柜,同意把全部的苦槠豆腐留下。
但两板豆腐只给了褚清宁,一百个铜板。
褚清宁想着,今第一次过来卖豆腐。
镇上的人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便宜点卖总比背回去好。
“这两板豆腐算是给你们试吃,以后想要这个价钱定是没有的。”
褚清宁拿着一串铜板放入口袋里,背起背篓和掌柜说完便走了。
褚清宁前脚刚走,厨师也学褚清宁的样子切了一块豆腐。
“放下,先把这盘子东西拿到后门,让乞丐们先吃,再考虑给客人吃。”
尽管,酒楼掌柜吃了褚清宁的炒的豆腐,口感不错。
但是穷人的东西,他们可不敢给外面贵人吃。掌柜小心谨慎,毕竟这可是入口的东西。
万一客人吃坏了肚子,砸得可是他们盛泰酒楼的招牌。
褚清宁从酒楼出来,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镇上。
怎么能空手回去,家里缺的东西还多着呢。
走着褚清宁感到脚下一股凉意,低头瞧去。
“这鞋子啥时候烂的,怎么脚趾头都出来了。”
褚清宁想到,刚才店小二看她的眼神,嘴角释然一笑。
自己本就是穷酸样,也不能怪别人看不起。
身上能用的银子太少了,家里又太穷到处都要用银子。
一百个铜板,褚清宁真不舍得用。
在东街逛了逛,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拿了一些精米白面。
从角落里出来时,背篓里沉甸甸的。
“宁丫头.......”
褚清宁走到满仓粮铺时,店铺里出来一位长相明艳的妇人。
在褚清宁从店门口经过后,妇人快速的跟在后面。
“这傻丫头,能自己上街置办东西了。”
李采书想到前两天遇到吴夫人,说是看到褚清宁到成衣铺子去买衣裳。
闻言,李采书并不信,褚清宁傻的不通气给她桶泔水,她都能当肉汤喝了。
要不是她娘褚秋月看的紧,早不知道被谁骗走生娃去了。
“不傻了最好,眼下顾家鳏夫还没有提褚清宁过门的事,她倒是能有别的用处。”
李采书又在打褚清宁的主意,徐家爷奶年纪大了,行动上不方便。
特别是徐家老爷子,天气冷了,一场病下来竟然不能下床了。
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人照顾,李采书这几日伺候烦了,正想着法子打发他们两个老的。
褚清宁不傻了,倒是给她解决了难题。
李采书高兴的回去,张罗这件事情。
褚清宁走在前面,感觉到有人跟着。回头看去,并没有人。
“没人,我怎么感觉被人盯着。”
褚清宁摇摇头,继续在街上溜达。
街边商贩处,褚清宁花二十五个铜板买了一双布鞋。
找了个歇脚的地方,坐下拍了拍脚上的泥土想换上新鞋子。
“褚清宁,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
褚清宁听到有人唤她,抬头却看到一个背着包裹的高大身影。
“孟林。”
看到眼前的男人,褚清宁没来由的心里慌乱起来。
局促的说着:“我的鞋子坏了,刚买的新鞋。”
唉呀,我和他说这些干嘛?
话刚出口,褚清宁就后悔。
没想到,孟林只是淡然一笑,走到褚清宁前面,挡住来往向这边投来目光。
褚清宁了然,孟林那一笑意味着什么?
这里可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被人看一眼都犯忌讳。
光天化日下,她就坐在路边光着脚丫子换鞋子了。
褚清宁面上泛起红晕,抬眼向四下偷瞄去。
果然,周围向这边看的人真不少。
有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用一种轻浮的眼神瞧着她。
望着站在身前的孟林,褚清宁心中安全感爆满。
快速换好鞋子:“我们走吧!”
“嗯。”孟林嗯了一声,却没有跟上去。
褚清宁这是什么意思,是邀他一同回石溪村吗?
“愣什么?快点跟上呀!”褚清宁走了几步,回头看孟林没有跟上来,大声催促着。
“哦......来了。”孟林乖乖的跟在褚清宁身后,眸光看向周边不怀好意的男人。
“哎呦,我还以为是个丫头,原来有男人了呀!”
“是呀,我就说黄花大闺女,谁会在大街上当众换鞋子。”
两个别有用心的男人议论着,褚清宁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们的话,全听到褚清宁和孟林的耳里。
看来这些人,把孟林当成她的男人了。
褚清宁回头尴尬的笑了笑,孟林笑意盈盈嫣然一副宠媳妇的样子。
我去,这男人在笑什么?
为什么每次自己窘迫时候,这个孟林都在场。
褚清宁又想到孟林从废墟里,抱她出来的事情。
“天不早了,家里人还等着。”孟林在后面低声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走到城门口时,褚清宁想坐村里的牛车回去。
没有看到麦穗爷的牛车,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麦穗爷等不到她回去了。
“他们怎么走了?”
褚清宁不知豆腐卖的如何,过来时没有和麦穗爷说,回去还要坐他的牛车。
“大概村里今来镇上的人多,牛车坐满了麦穗爷才走的。”孟林看出牛车离开褚清宁的失望,解释着说道。
“好吧,我又要走回去吗?”
褚清宁看向通往石溪村,一眼看不到头的路,内心别提多难受了。
雇辆牛车回去,要二十几个铜板。
“我看你背篓里东西不多,雇辆牛车不少铜板,还是走回去吧。”
孟林把手里中药,放入身上的包裹里。
他态度很明显,他家里还有病人可没铜板雇牛车坐。
褚清宁要是打算和他同雇一辆牛车,不可能!
最主要的事,孟林很享受和褚清宁在一起走路。
第17章 愿意嫁给我吗
孟林大跨步往石溪村走去......
褚清宁绝望的只能后面跟上,她来镇上卖豆腐一共才卖了一百个铜板。
花二十几个铜板雇牛车,别人看着得多败家呀!
褚清宁认命的背着背篓,小跑着跟在孟林后面。
“孟大哥,我这背篓很重的好不好。我卖了苦槠豆腐,买了很多东西在里面。”
褚清宁巴巴的说着,孟林脚下一怔想到什么似的。
“你说,你卖了什么?”
“苦槠豆腐呀,就是那天我和甜丫头在山上捡,你和虎子看见的苦槠坚果。”
“你......做成吃食,拿到.......镇上卖了?”
“嗯,对呀,我要卖银子。”褚清宁说的理所当然。
“你真的确定,那东西能吃?”孟林揪心不已。
“能吃呀,我娘已经试过了。苦槠豆腐没毒能吃。”
孟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笑什么?”
“褚清宁,你还真是孝顺,用你娘来试毒。”孟林说完,继续走着。
“什么叫用我娘来试毒,我是知道没毒才给我娘吃的好不好。”
褚清宁快步跟上,孟林个子高,腿长步子大。
褚清宁想跟上他有些吃力,卖了一个上午的豆腐,她真没有力气了。
很快远远落在后面,发现褚清宁没有跟上来,孟林坐在路边等她。
“孟大哥,真的走不动了,你要是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褚清宁真不想让孟林等,她现在又渴又累。想从空间里拿些零食,补充一下体力都不敢。
“褚清宁,你叫我孟林吧。”
听着褚清宁一路上唤自己大哥,孟林感到别扭的很。
“嗯!孟林你先走吧。”
褚清宁不约束,把背篓丢在路边瘫坐在枯草地上。
“我来帮你背。”孟林把褚清宁的背篓拿过去。
等着褚清宁休息好,在一起出发。
歇了会,体力恢复了不少。
想到甜丫头说起,孟家有狗仔的事情。
她家山洞里住着,需要个狗子看门护院。
“你家是不是有个狗仔子,今卖了吗?”褚清宁问道。
“没有,它太小,我想养几日。”孟林回应道。
“那正好,卖给我吧。”褚清宁来了精神。
“你要是想要,回去我给你送过去就是,不要银子。”
“那不行,你们家靠打猎为生,怎么能白要你们的猎物。”
前几日,孟林给了母女一只野兔和野鸡,怎好在白要一只狗子。
想到孟林救她们母女三人的事情,还没有道谢过。
“孟林,谢谢你那天救了我们娘仨。”褚清宁郑重说道。
孟林面容冷峻眉头微皱,似在思索她话中意思。
气氛也变的微妙起来,孟林侧目,眸光看向褚清宁清秀的小脸。
“我救了你们,道声谢就完了。“男人的目光,被眼见小丫头深深吸引。
“你要什么?”褚清宁心里有些慌乱。
她似是听懂孟林言语中的意思,想着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孟林没有回答,而是忍着激动的心情,手指向褚清宁。
”你。“
不会吧!
褚清宁石化了,孟林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让自己以身相许。
褚清宁不知道怎么回他,局促的张着嘴,面上的表情红白交错。
“你要是找不到好婆家,愿意嫁给我吗?”村里那些流言,孟林听说了。
救了她们却毁了褚清宁的名声,是孟林没有思虑到。
对于褚清宁,孟林是心悦的。
只要褚清宁点头同意,他定会拿命守护。
男人压着心思,等到的答案却是。
“我暂时没想过嫁人,我要带着娘和小妹好好生活。“褚清宁大概明白了孟林的心意。
怕自己被他坏了名声,嫁不出去。
男人的曈眸略深,带着些许失落。
休息了片刻,孟林没有要先走的意思。
孟林去镇上买了药,小狸可能在家都等着喝药。
褚清宁不好意思再歇着,抓着一束路边的干草,褚清宁费劲的站了起来。
“走吧,回家了。”
孟林背着褚清宁的背篓,走在前面。
褚清宁慢悠悠跟在后面,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有点欺负人的感觉。
“我可没欺负他,是他自己愿意背的。”褚清宁自我安慰着。
是呀!
孟林大高个,别说褚清宁欺负不了他。
就连村上,乃至周边村上的恶霸也不敢欺负他。
孟林常年打猎杀生,骨子里透着野性。
再加上,他总是闷闷的不和人交流,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未知。
村里人对孟家兄妹三人敬而远之,在石溪村只有里正和他们家接触多些。
褚清宁前世活到22岁,她是家里的独女,没有兄弟姐妹,从来也没有谈过恋爱。
对于孟林的感情,褚清宁察觉不出来。
两人快走到村口时,孟林把背篓给了褚清宁。
他绕了些路,和褚清宁分开走了。
“娘,你怎么在这里?”远远的褚清宁就看到村口的路上,一个妇人在朝她这边张望。
走近了,是褚秋月焦急的等在村口。
“宁丫头,你终于回来了,把娘急死了。”褚秋月说着从大闺女身上,接过背篓。
村里人早就回来,第一次独自去镇上的大闺女却不见人影。
和褚清宁同去镇上的几个妇人,都说褚清宁背的黑豆腐指定是卖不掉。
褚秋月更急,生怕闺女卖不掉豆腐牛车又走了。
自己扛回来,要不是家里有东西要看着,褚秋月早就朝镇上走去寻了。
“娘,我在西街卖了半天没人买,又去了东街才把豆腐卖了。耽搁了一会,晚了些让娘担心了。”
“卖掉了,真有人要?”褚秋月望向闺女,她还以为豆腐没卖掉,嫌重半道给扔了呢!
“娘,给你。”褚清宁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铜板,放到她娘的手里。
“一共卖了一百铜板,我置办东西用了一些。”
褚清宁把置办的东西,一一和她娘汇报。
“回去再说,饿了吧。”
“娘饭给你留着呢,快回家吃饭去。”褚秋月心痛的拉着闺女往山洞走。
地里田种下了,褚秋月清闲了下来。
前些日子买的布,褚秋月合计着给两个闺女做身里衣。
给大闺女盛好饭菜,褚秋月拿着针线在洞口缝制着。
甜丫头在边上开心的吃着,大姐从镇上带回来的糖葫芦。
褚清宁端着饭,吃着饭和她娘商量着建房子的事情。
寒冬快来了,她们总住在山洞也不是个事。
褚秋月说,今年多半是住不上新房子了,最快也要来年开春。
“为何?”褚清宁不解。
褚秋月解释说,木制、砖头的房子她们没银子建了。
建土坯房要先打坯夯土,处理好后放入模具中定型晾干晒透。
别的不说,就第一步的泥土她们家都没地方去寻。
“昆伏山那么大的地方,没有泥土吗?”褚清宁纳闷了。
褚秋月摇头淡笑:“建土坯房子,你以为什么泥土都可以?那得是有粘性的泥土掺入稻草才行。要不建好了,几场大雨下来,房子就冲没了。”
“哦。”褚清宁闷头干饭。
她不知道,建个土坯房,还有这么多讲究。
想到村里有几户人家,农闲时打不少土坯,在院门口堆着。
褚清宁眼前一亮。
第18章 有人来寻
把自己想用铜板买村民的土坯一说,褚秋月竟然同意了。
多少铜板一块土坯,褚秋月说还要寻里正商量一下。
褚清宁想到老褚家那帮人,要是她们娘几个突然拿出银子来建房子。
他们肯定又是一番折腾,不得安生。
建房子的事情要先缓缓,把明路上银子挣回来再说。
褚清宁说着对以后的打算,褚秋月听着感到有了主心骨。
被休时,心里的恐惧彷徨,现在荡然无存了。
不知不觉中,褚秋月什么事情都愿意听闺女的意见,自己做好家里事情就好。
母女聊天很是顺畅,褚清宁看着原主的娘都有些恍惚。
褚秋月会不会是她前世的妈妈,十几年前去世穿越过来,失去了记忆。
要不她这张脸,怎么会和妈妈长的一样。
吃好饭,褚清宁把碗筷放在一边,不急着去洗。
褚清宁挪了挪,歪头靠在褚秋月的双膝上。
双膝的温热感传来,褚清宁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
妈妈,我有妈妈了!
我再也不是那个没人疼爱,还背着一位赌鬼的父亲的女孩了。
褚清宁在心里呐喊着,心情激动澎湃。
“宁丫头,你咋的了,是不是去镇上走累了?”褚秋月温柔的抚摸着褚清宁的发丝,接着说。
“累了就到床铺上睡一会,别熬着。娘哪都不去,就在洞口给你们姐俩缝制衣裳。”
“好。”褚清宁不舍的起身,走向床铺。
褚秋月以为闺女是真累了,殊不知,褚清宁眼里蓄满了泪水。
她再不快点走,怕被褚秋月看到。
转身后,褚清宁用袖口擦拭了眼角的泪。
这一世,有娘的疼爱,小妹的陪伴我定要好好的生活。
褚清宁像是,在和前世的自己告别。
这里虽然穷,可她会努力挣银子。没有爹又怎样,娘休又如何。
她要想办法把弟弟丑娃从徐家要回来,一家人就团聚了。
褚清宁想着心思,在床铺上躺了一会竟真的睡着了。
“......”
外面天已经黑了。
孟林没有把狗仔子带过来,可能有事耽搁了。
没成想,一连过了几日,狗子也没有送过来。
褚清宁思索,孟林多半想把狗子卖到镇上去,多换些铜板吧。
几天后的傍晚。
虎子带着一条狗仔子过来了。
说是他大哥在家里管教了几天,现在狗仔子已经会看家了。
褚清宁给了虎子一两银子,算是她们买下了。
虎子不肯要,褚清宁提到让他给小狸买点吃食,虎子才同意收下银子。
看着毛绒绒小黑狗,又是只母狗,褚清宁给它起了个“黑妞”的名字。
褚清宁和她娘忙着做豆腐,黑妞整天陪着褚甜甜玩耍。
一人一狗,也算是有伴了。
褚清宁每天空闲时到山上捡苦槠果实,把多余储存在另一个山洞里。
山洞外两大盆苦槠坚果,已经泡好。
打算明天在做两板豆腐,拿到别的饭馆试试运气。
上次卖给盛泰酒楼的豆腐,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找她供货。
褚清宁想着,大概是厨师烧的不好吃,客人不买账。
苦槠浸泡换了最后一次水,褚清宁坐在小石磨边和她娘换着开始磨粉。
褚甜甜不知道,在哪棵小树的鸟窝里,捡了几个鸟蛋回来。
高兴的在褚清宁边上说着:“娘这几天干活辛苦,晚上做给娘吃。”
“一个......二个、三个、六个、九个......”
没有读书识字的褚甜甜,拿着鸟蛋数了几遍也数不清,手里的鸟蛋是几个。
褚清宁看着认真数蛋的褚甜甜,想笑。
“大姐,你不许笑我,要不晚上不给你鸟蛋吃。”稚嫩的童音满是威胁。
吓的褚清宁,立刻用手把嘴捂上。
“大姐没有笑呀,小妹你数鸟蛋数眼花了吧。”褚清宁逗着小妹玩。
却看到,麦穗朝山洞方向跑过来……
“麦穗,你跑这么急,咋了?”
麦穗跑到褚清宁面前大口喘着粗气,四五吸后才断断续续的说道。
“宁姐姐.......你快到村口去看看,有人……寻你。”
“有人寻我?”褚清宁的弦,忽的一紧,猛地站了起来。
“我阿爷让我来寻你,他人在村西头......”
麦穗喘着粗气还没有说完,褚清宁丢下手里的活,朝着村西头跑去......
远远望去,几个村民围着,和一位中年男人攀谈着什么。
褚清宁定眼望去,看着也不像盛泰酒楼见到的人呀!
心里疑惑着,脚下的步子没有停。
她刚走近,麦穗爷就对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她就是你要找个人,你说的那个吃食她会做。”
卖穗爷把褚清宁,招呼到中年男人的面前。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说道:“小姑娘,我是镇上来福酒楼采买掌事老杨,你会做那种吃食,就是那种灰色豆腐?”
“杨掌事你好。”褚清宁知道他说的是苦槠豆腐。
但来福酒楼她没有去过呀,他是怎么知道她做的豆腐!
杨掌事也不啰嗦,问褚清宁那种吃食还有没有,他要买。
褚清宁带着杨掌事,去了山洞给他看了母女俩正在制作豆腐。
杨掌事当即,就以每板一百八十个铜板,定下了两板豆腐。
杨掌事说没有铜板了,直接给了一两银子,说多的算下次豆腐钱。
让明天一大早,褚清宁送到来福酒楼去。
褚秋月从杨掌事手里接过银子,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宁丫头,银子就这样给我们了?”
“娘,人家是大酒楼的采买掌事,不怕我们跑掉。”
褚清宁在和杨掌事的攀谈中知道,他是从一位叫花子口中得知,盛泰酒楼试了一个新菜。
吃起来软糯滑口,味道特别。
只是卖相不好,山上野果做成。
盛泰酒楼掌柜 ,嫌弃上不了台面,并没有采用这道菜。
来福酒楼杨掌事知道后,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盛泰酒楼一直打压来福酒楼,他们向来都对手。
杨掌事多番打听,才找了石溪村。
只要有银子赚,褚清宁才不管他们中间的事情,她的豆腐卖给谁都一样。
拿着沉甸甸的银子,褚秋月磨苦槠粉更有劲了。
村里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跟着杨掌事来到山洞。
都看到了褚秋月卖豆腐赚了银子,一个个眼红的不行。
回家后和家里人商量,也要上山去捡苦槠果子。
晚些,在山洞外忙碌的娘俩便看到,有几个人拿着竹筐和背篓,鬼鬼祟祟的朝山上走去......
让褚清宁没有想到的事,苦槠豆腐在来福酒楼卖的很好,很受客人的喜爱。
有不少想要尝鲜的客人慕名而来,一时间来福酒楼热闹非凡。
盛泰酒楼掌柜瞧着有些冷清的铺子,后悔不已。
来石溪村寻找褚清宁,想让她卖点豆腐给盛泰酒楼。
杨掌事给褚清宁,每板豆腐加了三十个铜板。
约定她做的豆腐,只能卖给来福酒楼。
褚清宁爽快同意了,这种食物季节性较强。
每年这个季节才有,山上的苦槠果实就那么些,她想多做也没有呀!
盛泰酒楼掌柜,没能买到豆腐。
褚秋月心情愉悦,坐在山洞里数着这段时间挣来的银子。
“宁丫头,你猜我们卖豆腐赚了多少银子?”
第19章 欠扁的嘴脸
褚清宁浅笑盈盈,对着她娘摇头。
“足有二十三两之多!”
“天呐!没有想到,山上没人要的东西,宁丫头竟然做成吃食,卖了这么多银子。”
“娘,你把银子收好,有了这些银子我们能建房子了。”
“嗯。”褚秋月眼眶又湿润了。
褚清宁有些服了,她娘是伤心哭,高兴哭,没银子哭,赚银子也哭。
就连半夜褚清宁睡觉,都被褚秋月哭醒过好几次。
人家说女人是水做的,褚清宁觉得她娘身体里有条河。
要不,那眼泪怎么能说来就来,总也流不完。
褚秋月在洞里挖了个深坑,把银子埋在了里面,用脚踩实后才放心。
“娘,我去镇上送豆腐了,你有要带的东西吗?”褚清宁问道。
“没有,家里什么不缺,不用置办。”
前几次,褚清宁都让麦穗爷帮着送货。
今的苦槠豆腐是最后几板,下次在做要明年秋天了。
褚清宁坐着麦穗爷的牛车来到镇上,由于她交了城门税的月钱。
到城门口,给守城官爷看了凭证,赶着牛车把豆腐送去了来福酒楼。
和酒楼的人说了,明个开始豆腐没有了。
杨掌事在可惜也没有办法,只说褚清宁下次在做什么稀罕物,一定给他们送来。
褚清宁临走时,杨掌事又多给了一两银子。
褚清宁拿着银子,让麦穗爷先去镇上逛逛,自己则打听着去了徐家。
“满仓粮铺”徐家,倒是好寻。
褚清宁在大街上略打听了一下,就来到徐家门口。
徐家在庆元镇上,有座两进的小院子。
院门不大,一扇简单实木门。
褚清宁拢了拢神,想要要回丑娃,总要和徐家接触。
抬步上前,褚清宁敲响了徐家的大门。
“叩叩叩......”
“谁呀?”里面传来位老太太的声音。
没多久,院门被打开。
出来的人是徐老太,褚清宁的亲阿奶。她穿着土黄的袄子,个子不高面容还算和蔼。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褚清宁。
上下打量,扯了扯褚清宁身上的青色袄子。
“你是宁丫头?”
印象里那个傻里傻气,总是穿着补丁衣衫的小丫头。
现在看上去,比李采书的大闺女徐喜凤还周正很多。
看褚清宁身上那股子利落劲,徐老太想到李采书和老两口说的话。
“娘,爹年纪大了,住在镇上不方便。他想回老家山屯村,你们就回去,我让宁丫头去村里照顾你们。”
徐老太想着褚清宁一个傻子,李采书在诓骗她。
她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哪能照顾他们两个老的。
看到大孙女的样子,徐老太才知道李采书没有骗她。
满是褶子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褚清宁不顾徐阿奶的目光,直接开口说道:“我是来找丑娃的,请老人家帮忙叫一下。”
“来找你弟弟呀,你等着,阿奶这就给你喊来。”徐老太没有因为褚清宁的无礼而动怒。
让褚清宁有点懵。
褚清宁在徐家,不是不受待见吗?
为什么,老太太的态度,让褚清宁有种被长辈怜爱的感觉。
“丑娃......丑娃,你快出来你大姐过来看你了。”徐老太进院吆喝了两声,丑娃很快跑了出来。
“大姐。”
“丑娃。”原主给她的记忆只是个小毛孩。
褚清宁望着眼前的少年,长的眉清目秀只是太过于单薄。
和他名字丑娃完全不搭,用什么审美看,丑娃和丑字也不沾边呀!
“大姐,你怎么来了?是娘和小妹出什么事情了吗?”丑娃瞧着褚清宁呆愣看他的目光,担心的问着。
大姐吃傻,娘要不是走不开。定不会让大姐来镇上寻他。
“家里没事,都好着呢。我今天是专程来看你的。”
听着说话条理清楚的大姐,丑娃瞪大了眼睛惊喜出声:“大姐,你......不傻了?”
“嗯,不傻了,好着呢!”
丑娃激动的抱紧褚清宁,声音哽咽的念叨着:“大姐病好了,大姐不傻了......”
褚清宁被丑娃的情绪感染,第一次知道有一个大男孩弟弟,是什么感觉。
想要保护他的想法 ,更加强烈。
褚清宁握紧弟弟的手,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在徐家好好保重自己,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回娘身边。”
丑娃听闻呆若木鸡地站着,眸光闪烁震惊。
褚清宁望向站一旁徐阿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背篓里拿出了一包点心:“给你买的,拿去吃......”
“什么好吃的,我看看。”
褚清宁还没有说完,手里的点心被人一把拿走。
褚清宁打眼看去,他穿着蓝色学堂服。
是一位和丑娃年纪差不多的大男孩,身形却高大强壮很多。
褚清宁不解,男孩为何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便听到徐老太一脸慈爱对男孩说着。
“哎呀!是大龙回来了,今学堂放学挺早。”
“是的 。”
“阿奶,给你。”被叫做大龙的男孩,动作粗鲁把肩上的书篓子扔给徐老太。
“好、好好,阿奶给你背着。”徐老太乐呵着,满脸的讨好与巴结。
“傻老大,哦不,褚老太。你娘被我爹休弃了,你现在姓褚。”
徐大龙穿越过来,听到徐清宁这个名字。就感到事情太过于巧合,前世他唯一女儿叫褚清宁。
没有想到他爹徐复立,和他一样看上这两个字。
但是,前几天他娘李采书说起,褚秋月被休后,回娘家把徐清宁的名字改成褚清宁。
徐大龙疑心起褚清宁的身世了,怀疑她是不是同自己一样穿越过来的女儿。
徐大龙吃着从褚清宁手里抢的点心,一双不怀好意的鼠眼,在褚清宁身上打量着。
徐大龙在徐家,那是小大爷般的存在。
即便换了一副成人的灵魂,只会比以往更加专横跋扈不可一世。
欺负丑娃,是家常便饭。
丑娃看到他,便条件反射的胆怯。
褚清宁把丑完拦在身后,直视着徐大龙。
突然,徐大龙嘴角一抽,流露出一种讥笑。
虽然,眼前的褚清宁和他前世的女儿长不一样。
褚清宁的动作,和前世护她妈妈时太像了。
面对徐大龙的直视,褚清宁猛地一怔,脑海里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怎么会在徐大龙的身上,看到那个人的神情?
除了他长着一张年幼男孩的面容,那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不会的......
不可能......
他不会也穿越到这里!
第20章 挣钱的工具
褚清宁内心否认着,却更加注意徐大龙说话走路的样子。
“丑娃,你他娘的还是不是男人,躲在一个娘们后面磨磨唧唧算个球。”
徐大龙说着,把丑娃从褚清宁身后拉出。
仰起脚 ,便往丑娃要害部位踹去。
丑娃躲闪不及 ,被踹到了腿上 ,疼的他喊了起来。
“不要打我,我这就回去干活。”丑娃在徐大龙手里挣脱着,想要离开。
“谁打你了,你可是我“大哥”,我咋能打你呀!”
徐大龙把大哥两个字,咬的极重。
手抬起来,搂头敲在了丑娃的额头上 ,他真的太喜欢欺负丑娃了。
褚清宁带着怒气上前,用力把两人扯开:“徐大龙,你给我放手。”
“大姐......大姐......”丑娃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傻大姐,没事我们兄弟俩玩玩而已!”徐大龙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
祖孙几人在门口周旋,引来了不少邻居看热闹。
这段时间,徐家休妻的事情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徐老太生怕影响不好,让徐大龙进屋吃饭 ,别和他们姐弟俩倒闲话了。
“今做了我喜欢吃的红烧肉没?要是没做我可不吃。”徐大龙一副欠扁的嘴脸。
“做了.....做了,都是你爱吃的,快进去吧。”徐老太拉着徐大龙让他进院。
徐大龙跨进院门前,对褚清宁喊道:“褚清宁,我的好“大姐”,我们可是至亲走到哪,你都别想摆脱我。”
徐大龙进院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话对褚清宁的影响。
褚清宁唇色发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红烧肉,前世她赌鬼爸爸,最喜欢吃的就是红烧肉。
再说这个时代,有红烧肉吗?
还有徐大龙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越想,褚清宁越背脊发凉。
尽管,褚清宁不想在与前世的父亲相遇。
两个人会有相似之处,但不可能太多。
前世,她和爸爸是在家里睡觉,发生了煤气泄漏。
自己死后穿越到这里,他爸爸要是死了穿越到这里也不无可能。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丑娃以为褚清宁被徐大龙吓到了,紧张的唤着。
“大姐,别看大龙了,你快点和我说说,你们和娘在外祖母家过的如何?”
上次,褚秋月带着褚甜甜过来看望他,丑娃太过激动忘了问他娘。
褚清宁没有打算瞒着,把回到石溪村后发生的事情,和丑娃全盘托出。
特别是小舅舅想帮助他们,因为没有分家,只能偷偷拿了几次粮食给她们。
“怎么能这样、外祖母和大舅舅,怎么能这样对待你们?”
丑娃幻想的心碎了一地,他没有想到娘被休回娘家后,日子过的这般艰难。
“丑娃,你别难过,现在我们日子好过了。存了些银子,打算建房子了。”
褚清宁想了想又接着说:“这房子是给你建的,早晚娘会把你从徐家带走。”
娘被休后,留在徐家的丑娃,每天除了要干重活 。
还要被徐家人,肆无忌惮磋磨。
徐家日子不好过,褚清宁生怕丑娃熬不住 ,以为娘不要他了。
提到建房子,是给丑娃一个美好念想。
丑娃眸子闪过一丝晶亮。
转头瞧向徐家院门口,眸光暗淡下来:“大姐,他们会同意吗?”
“需要时间,丑娃,你在熬一熬,等着娘和大姐想办法好吗?”
“等,大姐我等,他们如何欺负我,我都忍着。”丑娃眸中的泪,从脸上滑落下来。
“好弟弟。”褚清宁很欣慰,丑娃听懂了她的意思。
褚清宁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铜板。瞧着四下无人,让丑娃收好。
“大姐,我不要铜板,我用不着。”丑娃知道娘和大姐的不容易 ,哪里肯要银子。
“你拿着,找个地方藏起来,没东西吃的时候,偷偷找人去买点。”褚清宁强势的把铜板,塞到丑娃的手里。
“好。”丑娃忍着泪水点头,拿着大姐给的铜板。
这一刻,丑娃别提多幸福了。
长这么大,丑娃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铜钱。
“趁现在没人,你快进去把铜板找地方藏好。”褚清宁提醒着。
“好,可......大姐。”丑娃有点舍不得大姐,想和她多待一会。
褚清宁催着他快点,丑娃只能不舍的进院了。
褚清宁在徐家门口,观察了片刻。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才放心的离开。
“宁丫头,你等一下。”
刚走没有多远,徐老太又从院子出来,朝褚清宁喊道。
褚清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徐老太也没有走过来。
而是,站在门口,对着褚清宁说着。
“我明要去石溪村,回去和你娘说一声。别出门,在家等着她。”
好笑,你要去石溪村,凭什么让我娘等着你。
褚清宁没有回话,迈着步子悠悠走了。
“这个死丫头,你是聋了吗?回个话都不会,一点规矩都没有。”徐老太在后面抱怨着。
心里却在盘算着,把褚清宁要过来伺候他们两个老的。
她定要给褚清宁 ,好好立一下规矩。
徐老太在回到院子里,来到徐大龙的饭桌前。
徐大龙没个正型,剔着牙在椅子上躺坐着,腿翘在扶手上。
一大盘子红烧肉,徐大龙吃个精光。
“哎呀,这么大一盘子肉都吃完了?”
徐老太,那个心痛呀!
这么多肉,够一大家子人吃了,咋一块都没剩。
“好了,别嚎了。整个徐家以后都是我的,我吃点肉咋了?”
徐大龙满不在乎,一点都没有把眼前的长辈放在眼里,用衣角摸了摸嘴边的油水。
第21章 张罗建房
“哎呀!大龙 ,阿奶不是心疼这些子肉,阿奶是怕你吃坏了肚子。”徐老太一脸宠溺的样子。
“那就好,我没有银子了,给点?”徐大龙手心朝上。
“给,阿奶给。”徐老太从口袋里拿着银子,看着高大强壮的孙子,是满心满眼的喜欢。
殊不知,她孙子身子早就换了芯子。
被异世一缕渣魂夺了去。
徐家人对徐大龙的好,他全然不放在眼里。
只觉得,老天让他穿越到这里,便是为了吃喝享受。
徐家人,不过是给他挣钱的工具罢了。
褚清宁坐着牛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远远便看到褚甜甜,带着黑妞在村口等她。
天气冷了,褚甜甜穿了件红色的小棉袄,有些臃肿。身高不高的小丫头,像是一个年画娃娃。
“甜丫头......黑妞......”褚清宁坐在麦穗爷牛车上大声喊着。
“大姐回来......黑妞快......大姐回来了。”褚甜甜、黑妞小跑着迎上去。
“汪汪.......”
黑妞叫着,跑到牛车边。
“慢一点,别摔着了。”麦穗爷嘱咐着。
褚清宁拿着背篓,从牛车上下来:“麦穗爷就到这了,我下了。”
“宁丫头,我赶着牛车给你们送到山洞去呀。”
褚清宁摆手:“麦穗爷,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打明开始豆腐便不送了。”
“又不是白干,我赚着你家的铜板咋叫辛苦。”
麦穗爷让褚清宁慢点,赶着牛车回家了。
褚清宁从背篓里拿出,镇上买来糖果。带着小妹和狗仔子,往村后的山洞走去。
褚甜甜跟在后面吃着糖果,嘴里还在嘟囔着大姐对她太好了,每次去镇上都给她带吃食。
褚甜甜拿着糖果晃悠着,在狗子面前显摆。
“汪汪......”
“汪汪汪......”
引来黑妞的一阵抗议!
“意丫头,你在这里干嘛?”
小河沟边坐着一个小丫头,褚清宁走近才发现,是小舅舅家二闺女褚栀意。
“表姐。”褚栀意有些紧张瞧向不远处的河边。
顺着她的目光,褚清宁望去……
河边还坐着一位年轻妇人,她双臂环膝,低声哭泣。
那声音似有似无。
“她是?”褚清宁问。
“那是花秀嫂子。”褚栀意说道。
“花秀,她坐在哪里干嘛?”褚清宁不解。
褚栀意瞧向村里的方向,有些欲言又止。
大舅舅家三个孩子,大儿子褚根生20岁,二儿子褚冬生17岁,还有个小闺女13岁褚小玉。
小舅舅家同样三个孩,大儿子褚子兴12,二闺女褚栀意10岁,还有个小闺女比褚甜甜还小两岁叫褚星荷。
17岁的花秀老实听话,是大表哥褚根生的媳妇,嫁到老褚家一年多时间。
花秀一直都没有怀上身子,刘氏不待见她。
经常寻摸到花秀的错处,说话连讽带刺。
面对这样的事情,褚清宁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花秀。
只能给了褚栀意几个糖果,花秀心里苦便让糖果来甜甜嘴吧!
褚清宁带着小妹走后,褚栀意拿着糖果走去河边:“大嫂,吃糖。”
“哪来的?”花秀抬头满脸的泪水。
褚栀意侧头瞧向,走远的褚清宁姐妹。
“宁丫头给的。”花秀擦干眼角的泪说道。
“嗯嗯。”褚栀意把糖果塞到花秀的手里,自己嘴里也放了一颗。
是呀!我再苦比起宁丫头,还是好上很多。
姑姑被休,连累了她。
花秀思忖,婆婆刘氏最近给褚清宁张罗婚事的事情。
说是找了户临村人家,兄弟两个带着一位耄老的阿奶生活。
花秀有心提醒一下褚清宁。
可是,婆婆刘氏想赚银子,她不敢去坏了她的好事。
回到山洞,褚秋月已备好饭菜,坐在山洞口等着闺女们回来了。
把赚来银子给了褚秋月。
褚清宁不敢和她娘提,今她去见了丑娃。
怕她忍不住又要哭 ,褚清宁只想开心的吃顿饭。
次日一早,褚清宁便和她娘起来了。
把山洞里不用的东西规整规整,里外都收拾一番。
褚秋月拿着铲子,在山洞里地面上刨着。
黑妞吃饱了,欢快的用爪子给褚秋月帮忙刨坑。
褚清宁勾着唇角,瞧着她们认真刨坑的样子笑意渐浓。
“娘,你把全部银子都放在一个坑里,要是真遇到贼还不被一窝端了。”
“不藏起来可不行,家里要建房子。不可能天天在洞里守着,万一被人摸去如何是好。”褚秋月严肃的说着。
“狡兔三窟,你倒是换个坑藏呀!”
“对.....对对,宁丫头说的对,不能都藏在一起。”
褚秋月说着,转身走了几步换了地方开挖!
褚清宁顿感无力。
娘呀!
你就不能走远点,非得逮着一个山洞挖洞藏银子。
褚清宁真不知道她娘是单纯,还是缺心眼。
次日,上午。
褚秋月去里正家商量,买土坯、找人建房子的事情。
里正带着褚秋月,到几家有土坯村民家。
以两个铜板三块土坯的价格,买了四两银子的土坯。
又找了七八个壮劳力,工钱二十五个铜板一天,商量好明便开始动工建房子。
村里卖了土坯,和能到褚清宁家做工的村民,很高兴在家门口赚到银子。
一些没捞到好处村民, 在背后开始猜测和诋毁。
说宁丫头用山上野果,赚到银子纯属运气好。
村民都不信,凭一些山货就能建起房子了。
还说一定是麦穗爷赶牛车,收了褚清宁的好处,才向着褚秋月母女几人说话。
她们家建房子的银两,来路不正。
忙了一上午,褚秋月和大闺女安排好建房子的事情。
想着,回山洞拿些东西过来。
走到村口时,便瞧见村口有几人坐着牛车,下来问路。
褚秋月皱着眉头,她看那身影眼熟呀!
思忖了片刻:“婆婆,她怎么来了?”
第22章 过来试探
褚秋月神情紧张起来,她在徐家没少受徐老太的磋磨。
徐老太的出现,让褚秋月心生不安起来。
想着她过来多半是来寻自己,定没啥好事,褚秋月不想与她碰上。
抄了个小路,褚秋月绕道回了山洞。
褚秋月猜得不错,徐老太的确是来寻她。
赶着牛车到老褚家后,发现褚秋月母女被赶走。
便顺着闫老太指引的方向,朝后山山洞过来。
褚秋月回来后,想着带着俩闺女到山上去躲躲。
“娘,不怕,你已经被徐家休弃,和她们家没了干系,她现在不敢对我们如何。”褚清宁看着远处而来的牛车。
徐老太寻摸到山洞时,褚秋月带着两闺女,穿上新买的衣裳在山洞外等着了。
“呦,秋月呀,我还以为你被休后能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没想到,你挖空徐家帮衬的娘家,竟然把你们娘几个赶到山洞住着。”
徐老太看到褚秋月的处境,很是解气。
言语中挖苦带讽刺,一双满是褶皱的眼眸,在褚秋月母女三人身上打量。
母女三人,谁都没有接话。
褚甜甜不安往她娘身后躲,生怕惹了徐老太的眼。
褚清宁的目光停留在,徐老太身后男人的身上。
徐大龙从看到褚秋月那刻,吃惊的神情已经失去了面部管理。
他走到褚秋月的面前,似是要确认什么?
神情专注一步步走近,徐大龙简直要贴在褚秋月面上。
“龙哥,你离我这么近干啥?”褚秋月即使被徐家休妻。
徐大龙在她面前也是晚辈,被他盯着看,褚秋月感到不适。
“刘燕。”徐大龙试探性的对着褚秋月唤着。
褚秋月没啥反应,感觉是小辈在胡闹。
瞥了眼,便无心理会徐大龙。
但是,徐大龙这声刘燕,在褚清宁这里便是惊涛骇浪。
刘燕这个名字,正是前世她妈妈所叫。
褚秋月和她妈妈长的一模一样,徐大龙叫出这个名字,说明褚清宁之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徐大龙就是她前世的爸爸——褚明启。
褚清宁感觉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暗淡无光了。
老天爷,为什么呀?
为什么?
前世的生活被他毁了,穿越过来他还跟着。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
上天呀!
我有罪,你直接一个雷劈死我得了,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褚清宁简直,吊死的心都有了。
徐大龙在褚秋月脸上,没看到想要的反应,转头瞧向褚清宁。
“怎么?”
“刘燕这名字,你也没听说过?”
褚清宁强忍着情绪点头:“什么燕,没听说过。”
褚清宁眼睛看向别处,心里带些烦躁。
褚明启的性格,她最了解不过 ,想要过上好日子一定要离,这男人远点。
褚秋月和前世妈妈太像了,徐大龙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徐老太,在山洞外看笑话般的走来走去。
一番探究后,徐老太开口:“既然,你们日子如此艰难,宁丫头在怎么说也是我们徐家的血脉,今个就跟我走吧!”
徐老太语气中满是施舍,却看到褚清宁一副,瞧傻子一样的看着她。
“我说宁丫头,你这种眼神瞧阿奶是啥意?”徐老太被褚清宁一双冷厉的眸子,看的生寒。
想着,怕不是她们知道自己此来目的。
徐老太心思回转,知道又怎么样。
她们母女现在的情况,让宁丫头去山屯村照顾他们两个老的。
有吃有喝,算是天大的恩惠了。
徐老太挑明了说:“宁丫头,你是个有福气的。你阿爷年纪大了,不想再庆元镇上生活,想回山屯村。你以后就跟着我们吧。”
徐老太说完,找块石头坐了下来,一副高门大户老太太的做派。
看此情景,褚秋月知道徐老太是打着,让宁丫头给她们两个老的,做使唤丫头主意。
心中怒火腾起,有种想把徐老太轰走的冲动。
“娘。”褚清宁轻声唤着,提醒她娘丑娃还在徐家。
看懂闺女的意思,忍着怒火。
褚秋月瞧向徐老太坐的牛车:“你那么心疼自家血脉,不知道今给两个孩子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徐老太是个人精,哪里不知道褚秋月是在挖苦她:“好东西自然是有的,都在徐家。宁丫头去了,东西自然给她。”
坐在边上的褚清宁,大概听懂了徐老太的来意。
“徐老太,你是让我给你们当使唤丫头?”
“住嘴,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徐老太也是你叫的,我可是你阿奶!”徐老太动怒了。
“阿奶!我现在姓褚。”褚清宁一步不让,要是能把这位老太太气死,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看褚秋月和褚清宁的态度,徐老太知道娘几个离开徐家硬气了。
徐老太“呸”了一口唾沫。
“我今不是来和你们商量,你们要是想丑娃在徐家有好日子过,他的婚事上有人安排,宁丫头就必须去,否则......”
徐老太眼神轻蔑,把褚秋月眼里慌乱尽收眼底,暗暗得意。
“宁丫头,你弟弟他......”褚秋月慌张着还没有说完,褚清宁开口。
“娘,我去,我去给他们徐家二老当牛做马。”
“算你还有点良心......”徐老太知道自己拿住了她们的软处。
“明个便去庆元镇,帮着我们收拾细软......”徐老太话没有说完,褚清宁打断了她的话。
“你也看到了,我们母女连个容身的屋子都没有。走之前我要给我娘和小妹安置好,要不然我不放心。”
徐老太看着山洞:“你想如何安置?”
褚清宁满是担心的说道:“我娘在找人建房子,明个就开始动工,这个时候走我不放心,等房子建好才行。”
“宁丫头......”褚秋月的心疼无以复加,她怎么能拿闺女的幸福去换儿子,更不想闺女去受这份罪。
徐老太怕褚清宁反悔,没有思虑的开口:“那就等你们把房子建好,在过去服侍我们。”
褚清宁绯唇勾起,入套了。
压住那点小心思,褚清宁淡淡开口。
“我娘已经被徐家休弃,我现在在我娘的名下。徐老太,你想要我去照顾你们,就要先拿点诚意出来。”
第23章 寡妇的心思
“什么诚意?”
徐老太思量着,褚清宁可能要狮子大开口要银两。
“家里要建房子,事情多。把丑娃借过来忙几日。”褚清宁道。
“丑娃?”这要求徐老太没想到。
褚清宁只要丑娃,不提银子的事情,倒是让徐老太意外。
要知道,褚秋月要建房子。
她被徐家赶出来时,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带出来。
老褚家人那么不待见她们母女,银子上约莫不会给。
让丑娃过来帮着建房子,早些建好,褚清宁就能早些去照顾他们两个老的。
对她来说,算是好事!
“好的,明个就把丑娃送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山洞。他要是住不惯山洞,回去了可不关我的事情。”
徐老太说完,便不再停留。
叫上宝贝孙子徐大龙,朝着牛车走去。
徐大龙想要多待一会了解更多,徐老太则不依。
那动作像是走慢了,褚清宁反悔般。
“宁丫头,娘没有听错吧,那老婆子同意把丑娃给我们了。”褚秋月激动说着话,都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了。
“是呀,徐老太她同意,让丑娃过来给我们干几天的活。”
褚清宁望着坐在牛车上,悠闲的徐老太。
哼!想让我照顾你,恐怕你老没这个福气。
“丑娃.....丑娃要过来帮忙建房子,我的丑娃要回来了。”
褚秋月高兴地洞里洞外忙着,一会找干草一会又晒被子。
褚清宁、褚甜甜吓到了,还以为她们娘高兴过度傻了呢!
“娘,你这是在干啥?”褚甜甜好奇的问。
“明个你二哥过来,娘把被子晒晒。”褚秋月喜笑颜开,脚步都轻盈了很多。
褚清宁和褚甜甜相视一笑,忙帮着她们娘抱干草去了。
傍晚时,褚清宁在山洞周边找着什么。
“宁丫头......咋的了?”褚秋月拍着晾晒的被子问道。
“娘,你看到黑妞了吗?”
“哎呦!好像有一会没有看到黑妞了。”褚秋月被闺女一提,也跟着找起来。
“娘别找了,黑妞定是去孟家了。”褚甜甜笃定的说道。
黑妞自从知道山洞到孟家的路,小腿跑欢的很。
经常跑到孟家吃饭,吃饱了再回山洞。
一条狗,吃两家饭,褚清宁有些不悦。
不过,黑妞是孟家人捡到养活的,只能说黑妞重情义吧。
褚清宁没有在找,天色渐渐暗了。
黑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嘴里还擒着一只野兔。
“黑妞,你怎么串门子吃着还拿着。”褚清宁有些不满,黑妞的做法。
黑妞哼唧着,把野兔放在褚清宁的面前。
乖巧的趴在褚清宁的脚边,一双黑眸等着褚清宁夸奖般。
褚清宁真是没眼看,也不忍心责备如此顾家的黑妞。
“大姐,你不要骂黑妞,黑妞还小以后会好的。”褚甜甜把黑妞抱在怀里。
黑妞眸子偷偷打量褚清宁,一脸无辜懵懂的样子。
“好了,以后不准从孟家带猎物回来。”褚清宁警告着。
“哽......哽叽......”黑妞抗议着。
黑妞在孟家养了些日子,对孟家人还是存着些感情。
早上,母女几人都在忙。
孟林上山打猎经过后山,黑妞远远瞧见。屁颠颠跟在后面,等孟林发现它时已经到了半山腰。
一人一狗,在转山了一天。
陪着孟林打了不少猎物,下山时孟林给了黑妞一只野兔,作为给黑妞的奖励。
孟林回到家,孟狸这几日病已经大好了。
可以做饭,做简单家务了,孟林拿着猎物到家时。
孟狸正在灶房里做饭,虎子帮忙灶台添火。
“大哥回来了。”听到院子里动静,孟狸端着一碗野菜饼子出来。
“嗯,回来了,这些给你。”孟林把五六只猎物给孟狸,让她放好明天拿到镇上去卖。
“好,大哥你累了吧,我们先吃饭。”
“这野菜饼子哪来的?”孟林瞧着小妹手里饼子。
孟狸虽十三岁了,因着家里没有会做饭的妇人教她做饭。
她做的饭菜 ,只能说能吃,和好吃好看完全谈不上。
碗里的野菜饼子,一看就不是孟狸的厨艺。
孟林猜测,小妹又和那女人有走动。
“大哥,这是素贞姐教......”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和她走动,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吗?”孟林怒声质问。
孟狸眼睛忽闪着:“素贞姐......打我的主意?”
“......我。”孟林气得想动手打人,又舍不得打在小妹身上。
看到脚边的木材,一脚踢了上去。
“啊!”他穿的草鞋,本就有缝隙。木材上有木刺,正好穿透草鞋扎入孟林大脚趾上。
“大哥.....大哥……。”孟狸和虎子查看大哥的伤势。
孟林无所谓,走到屋里木凳上坐下,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妹说这件事。
素贞想招他入赘,孟林早就看出来。
素贞总是在没人的地方,看似无意的和他相遇。
明眼人都能看出,素贞是在等着他,创建两人见面的机会。
没有挑明之前,这些都是不能外道的事情。
“小狸,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离她远点。否则,别怪大哥不认你。”孟林撂下狠话,随手把野菜饼子扔到了地上。
孟狸有些怔愣,她从没有见过大哥发火。
她和村里妇人熟交是好事,可以学一些针线,和做饭的手艺。
大哥为什么要生气!
看到大哥恼了,孟狸便不敢再多问。
但,地上的饼子,她不敢捡来吃。
幸好是没吃,要不刚刚好起来的孟狸又要躺下了。
次日。
褚清宁和她娘,便到之前倒塌的房子处忙活。
昨个,找来干活的褚大勇几人,还有不请自来的小舅舅褚山川,已经在废墟上收拾了。
褚清宁过去,张罗着把村民家买来的土坯拉过来。
孟家,孟林发现褚家建房子动工了。
他左右在家闲着无事,带着弟弟虎子来到褚秋月的面前。
“秋姑姑要帮忙吗?”
第24章 刘氏的算计
忙碌的褚秋月,听到声转过身来。
看到来人是孟林兄弟俩,脸上的神情有些慌乱。
褚秋月看着干活的村民,想着大闺女和孟林在村里的闲话。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左右为难时听到褚清宁出声说道。
“当然要,我们是邻居,你们能来帮忙,我们也能早些住进新房子。”褚清宁带着感激说道。
孟林不多言,也不敢去看褚清宁清澈的眸子。
只淡淡的问了句:“我们干什么?”
褚清宁指着一牛车土坯,让兄弟俩帮着搬。
“好。”
“秋姑姑,我们帮着你家干活,不知道管饭不?”
小狸做的饭实在不好吃,虎子最喜欢吃村里别人家的饭菜了。
大哥不好意思问,他是一定要问的。
“虎子。”孟林呵斥虎子。
“管管......,你们帮着干活那能不管饭,姑姑在干会子活,便回山洞去做饭了。”
盖房子人都是同村,回家吃饭方便。褚清宁为了少些麻烦,并没有提出管饭,而是算在工钱里。
“秋姑姑管饭就好,我定会卖力干活。”听到姑姑说管饭,虎子立刻来了力气。
拉着大哥,便往牛车走去......
“宁丫头,村里的闲话你不是不知道,他们.....”褚秋月还未说完,被褚清宁打断。
“娘,我们家房子建在这里,孟家和我们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为了村里的闲话,以后总不能天天关着门不出来吧!”
“话是这样说,可你的名声......”
“娘,只要我们生活的好,那些管不着吃穿的名声我不在乎。等房子建好了,给他们工钱便是。”
大闺女如此说,褚秋月只能忍下心中的担忧。
她们身上是有点银子,但以后的生活怎么样还不知道。
孟家兄妹几人也是可怜孩子,孟林二十岁了,提亲事的人都没有。
褚秋月瞧着孟林忙活的身影。
长的高大俊朗,怎么就被家人给抛弃了呢?
褚秋月不由得心生怜悯,看他们的眼神也变的柔和起来。
和褚秋月家的忙碌相比,村里那些爱嚼舌根子的妇人,也没有闲着。
议论褚秋月被休,带着两个孩子哪里有银子建房子。
镇上都是富户,人精着呢!
她们的银子,真这么好赚?
之前,跟风到山上捡苦槠果子的村民。
不知褚清宁如何做成的豆腐,把苦槠果子捡回来,只能扔在自家院里变成垃圾。
褚家却用那些垃圾变成了银子,现在还建起了房子。
村妇们瞧到孟林兄弟给褚家干活,更是聊的热火朝天。
“你看,我就说孟家那小子,在打宁丫头的主意。”
“可不是咋的,现下两家挨着,以后更有机会了。”
没人注意到,坐在边上的素贞。
她手指绞着衣角,妒忌心思,已经忍不住显在脸上。
村口路上,一个穿着粗布烂衣的年轻身影,朝建房子处跑了过来……
褚清宁最先看到。
“娘,你看那个人是丑娃吗?”褚清宁手指着男孩的方向。
褚秋月抬眼望去:“丑娃......是丑娃。
“丑娃呀......”
褚秋月情绪激动,嘴里大声喊着丑娃的名字。
“娘......娘,大姐......小妹......”
丑娃哭喊着 ,跑了过来。
母子俩紧紧抱在一起,褚秋月感觉像是在做梦,生怕一松手丑娃就会消失。
“咳咳......娘,我......喘不上气来了。”
丑娃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全擦到褚秋月的衣服上。
褚秋月才反应过来,松开怀里的儿子。
早上,徐阿奶同意让他回石溪村,丑娃高兴的连早饭都没有吃,一路快跑着飞奔过来。
褚清宁看着比她娘还高的丑娃,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丑娃从徐家回来只是第一步,后面要怎么把丑娃留下来,才是最重要。
分别了这么久,母子几人终于团聚了。
丑娃回来,让褚秋月对未来生活充满了希望。
拉着丑娃的手,走到还是废墟的宅基地边。
和丑娃说着,她们以后有家了。
一阵忙活,日子过的很快。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四间正房,两间厢房加上一个不高小院子算是建好了,房子到了上梁封顶的时间。
褚清宁去镇上买了些猪肉,从孟家买了几只野鸡 ,请了村里人简单吃了一顿饭。
村里来吃饭的人不少,上礼金的却没有几个。
褚秋月也不在乎,她完全沉浸在有了房子的喜悦中。
家里的新房子,算建好了。
第二日,打扫收拾一下,便搬进了新房。
这些日子,孟家兄妹几人。
一直在帮着褚清宁家干活,两家人逐渐熟络起来。
褚秋月每天回山洞做饭不方便,后面几天的饭菜,都是在孟家的灶台上烧制。
孟林干活勤快,舍得出力。褚秋月对他那点偏见也荡然无存。
“宁丫头,那村民是你家亲戚吗?”孟林来送褚清宁放在他家的锅碗,瞅见那男人还在帮褚家修整院子。
男人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不是石溪村的村民。孟林以前没有见过此人,来给褚家建房子有三四天了。
平孟林的直觉,这男人定是冲着褚清宁来了。
从他来的那天开始,一双眸子总是有意无意在褚清宁身上逗留。
“他叫王智,我娘说不是我家亲戚,并不认识相识。昨个,我娘说要给他工钱他也不要。”
褚清宁心里也嘀咕呢,这个王智是谁呀。干嘛,平白无故帮她家干活。
王智这几日和丑娃走的很近,都到了称兄道弟地步。
丑娃打探过,王智是青栾村的人。可青栾村,她娘说没有相熟的人家呀!
眼下,房子建好了。
请来干活的村民都走了,他却不走。
褚清宁心里盘算过他,王智会不会是,山洞里祸害素贞的同伙。
可观察两日,也不像呀!
哪有报仇之前,先帮着干活的道理。
“他不怀好意,你小心点。”孟林忧心提醒着。
“他......对我......不怀好意?”褚清宁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和王智以前从未见过,两人并没有过节呀!
片刻后,褚清宁才意会出孟林言语中的深意。
“你是说,他看上我了?”
孟林瞧着褚清宁却不语。
“不会吧!”
“他......怎么会看上我,不是我的名声被你毁了,以后都嫁不出去.......”
孟林被褚清宁的话惊到,站在那局促起来,“咳咳......”
孟林有娶她的心思,褚清宁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直白。
“孟林,你别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褚清宁有些囧色,不知道要如何对眼前高大的男人解释。
“呦,房子气派呀!”
“老褚家真是没用,一大家子人,都没有被休的弃妇有本事,才多久呀!就建起了这么好的房子。”
刘氏穿着粗布旧袄走进院子,看着新建房子眼馋的不行。
第25章 奇葩特别多
黑妞长大了不少,体重有二十左右。
但它还是个幼狗,看到刘氏进院围着她狗吠个不停。
“汪......汪”
“汪汪......”
“去.....去,小畜生叫唤个啥,小心把你放了血扔到锅里炖了。”刘氏说完还不忘用脚踢向黑妞。
褚甜甜跑上前,把黑妞揽在身后。
“你是坏人,不准打黑妞。”
怕大舅母对黑妞在下手,甜丫头牵着黑妞去了屋后。
刘氏在院里打量了一圈,看到褚清宁和孟林挨着站,脸上怒气升腾。
“王智,我让你过来是和宁丫头培养感情的,你别只知道干活呀!”
刘氏把王智拉到褚清宁的面前,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褚清宁和孟林一脸茫然。
刘氏瞧着孟林心生厌烦,没有长辈教养就是不懂礼数。
孟林单身男人,在姑娘家。这不是耽误她给褚清宁说亲事吗?
万一,王智误会孟林和褚清宁有啥,她那五两银子就泡汤了。
“这几日,你和王智感情培养也差不多了。让你娘出来,我和她商定个日子,你们好早点成亲。”
褚清宁无语至极,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托脸贴大自以为是的人。
她是谁呀,竟然做起自己婚事的主。
“刘氏,这里是我的家,请你离开。”
“你们俩的婚事还没有商定,我咋能走呢。”刘氏一副长辈的架势,寻个矮凳坐下来,嘴里喊着褚秋月。
“孩子她姑,你手上活先放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真是奇葩年年有,古代特别多。
褚清宁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懒的和她争论。
孟林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男人为何不走,是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吗?
孟林发现褚清宁的打量,挠挠头,掩饰一下,他想知道刘氏说亲的心思。
“我去帮着丑娃和虎子干活。”
这个时候,孟林是如何也不会离开。
他朝厢房走去,却把一双耳朵支棱起来,听着院子里几人的动静。
褚秋月听到呼唤声,拍着身上的灰尘从屋里出来。
“刘氏,我们房梁都上好了,你怎么才来上礼!”
刘氏厚着脸皮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上礼显得多外道。我是来给宁丫头说亲的。”
刘氏把王智拉到褚清宁身边着:“孩子她姑,你看,他们两个多般配。”
听懂刘氏的来意,褚秋月脸色耷拉下来。
自家闺女名声本就不好,刘氏还带着男人登堂入室。
这不是让宁丫头的名声,更加不堪吗?
褚秋月想着,嘴上的不满便说了出来。
“你们真想和我们家结亲,便是纳采、问名、纳吉。哪有在女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带着男方过来干活的。”
“呦,她姑还生气了。”
“我想着这么好的亲事,你们肯定会同意。加上你们家建房子用人不是,便让王智过来帮忙干几天的活,你们也好观察一下他人品。”刘氏想当然的说着。
宁丫头坏了名声,在刘氏眼里能找到王家这门亲事,已经是褚秋月烧了高香,对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你”褚秋月被气的胸口抽痛。
褚清宁谈谈开口:“就算我坏了名声,我的亲事也轮不到你做主。”
“宁丫头,我可是好心。闺女家名声最为重要,你没了好名声,能找到王智这样的人家,已经算是顶天了,别不识好歹!”刘氏不屑的说道。
“我记得,你家闺女玉丫头也十三岁了。你那么看重王家,可以把自家闺女嫁给他呀!”褚清宁想到刘氏家小表妹褚小玉。
刘氏脱口而出:“我家小玉养的多娇贵,哪里是他能相配。”
褚清宁、褚秋月还没有说话,一旁站着的王智不干了。
和刘氏争执起来,自己如何配不上她家玉丫头了。
刘氏生怕王智和自己闺女有牵扯,坏了闺女的名声,语气很快便软和下来。
褚秋月懒的看他们掰扯,拿起扫把甩着膀子扫院子。
“哎......她姑,你这是干啥?”刘氏跳脚。
“快滚出去,在不走我就拿棍子了。”褚秋月毫不退让。
很快,刘氏和王智被撵到院子外面。
褚清宁从荷包里拿出几十个铜板,朝着王智丢去......
“这些铜板,是你这几日的工钱,拿着赶紧滚。”褚清宁不客气的说道。
王智看上褚清宁了,他想在出言为自己争取一下。
瞧到褚清宁身后,孟林雄姿英发的朝他们走来,一副极其护短的样子。
王智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捡起地上的铜板,气冲冲走了,临走时还不忘扔下一句。
“坏了名声的女人,就算银子少也是不能要的。我呸!”
几天的观察,王智看出孟家两兄弟都带着目的。
特别是老大孟林,褚清宁像是他媳妇一样。他看一眼,孟林威胁的目光便会投射过来。
王智骂骂咧咧走了,刘氏跟在他后面解释着:“你别生气,宁丫头不同意我在给你介绍别的丫头。”
王智却不依,让刘氏退他定银。
褚清宁站在院门口瞧着,想着王智最后那句话。
一转身,撞到一个高大健硕身影:“你站这里干嘛?”褚清宁情绪有些慌乱。
“我......怕你们被欺负,所以......”所以过来给你们撑腰。
可孟林自知没有那个身份,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
褚秋月似是意识到什么?
“那个......孟林,我们家活计差不多忙好了,剩下一点我们娘几个可以慢慢收拾。”
“嗯,好。”
刘氏和王智被赶走,孟林没了担心。
唤了虎子高兴的回家了。
“宁丫头,不是娘对孟林有意见,只是村里人爱嚼舌根子,咱家以后不能和孟家走太近。”
褚清宁答应下来,两家是邻居只有一墙之隔。
孟家又没个长辈约束。
丑娃和虎子年龄相仿,甜丫头又爱跟着孟狸。黑妞整天的两家来回跑,想要走远些恐怕难。
褚秋月回到房子,拿了一袋子铜板,让丑娃给孟家兄弟送过去。
兄弟俩帮着建房子,忙了十来天,总不好白干。
即使他们说不要工钱,褚秋月还是给。
要不,过几天村里定会传言。
褚秋月欺负,孟家几个没有爹娘的孩子。
“娘,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了!”丑娃很是激动,但他心中也担忧起来了。
房子建好了,他和大姐离开娘的时候便也到了。
第26章 进山找人
丑娃不想离开,他从没有这么幸福过。
每天不用担心爹会打他,庶母李采书的磋磨,庶弟徐大龙欺负,还有徐风喜的嘲讽和挖苦。
回到她娘身边,丑娃眼瞅着肉乎了不少,脸色亦变的红润起来。
“是呀,我们有家了......有家了。”
褚秋月握紧褚清宁和丑娃的手,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褚清宁瞧着,娘和丑娃脸上流出情感,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这便是她努力的动力。
接下来她们要怎么生活,褚清宁有了自己的打算。
建了四间正房。
中间是堂屋,西边那间给了丑娃住,侧房褚秋月带着甜丫头住着,东边一间给了褚清宁。
来到这里那么久,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
虽然这个床,是木板搭起来了。
褚清宁让丑娃多挑些水回来,吃好饭她要好好洗洗。
晚上,褚秋月用粟米和精米做了一锅浓稠些的粥,又用猪油渣炒了个野干菜。
盛饭时,褚秋月特意给丑娃盛了一大碗,她碗里却只有碗底。
“娘,太多了,我吃不了。”丑娃说着便把粥倒给他娘一些。
“你正在长身体,咋就吃不了了,快些吃。”让丑娃在回到那个狼窝,褚秋月满是心疼和不舍。
丑娃,又把碗里的粥想倒给大姐:“大姐,你也在长身体,你多吃些。”
褚清宁摇头,说碗里够她吃了。转身问她娘:“娘,家里没有银子和粮食了吗?”
“买土坯,工钱,还有饭钱银子。加上之前置办冬衣和棉被,买了一些木板,银子只剩下几两了。”
褚清宁卖布匹和卖豆腐的银子。
褚秋月用的差不多了,她生怕闺女嫌她不会持家,用银子太多。
褚秋月也没有想到。
建几间土坯房,竟然用了这么多银子,她这两日心里仔细盘算过。
银子都是用在了明处,并没有丢呀。
为此,褚秋月还在后山住过的山洞里,犄角旮旯,藏银子地方细细的找过。
“娘,没事,银子用完,我们在想办法挣。有了房子我们就心安了。”褚清宁安抚着她娘。
褚秋月嫁到徐家后,被婆母拿捏。
后来妾室进门,她便从没有管过家。
褚清宁不指望节省过日子,苦了他们也苦了自己。
她可是有空间的人,她的空间虽说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也够她在这里,吃喝不愁了。
褚清宁在堂屋里宽慰她娘,一墙之隔的孟家。
虎子闻着飘来的饭香,看着碗里妹妹小狸做的饭菜。
用筷子挑着,碗里黑糊糊的粟米、烂菜叶子、还有梗梗。
孟狸不会烧饭,不管什么食材全是洗干净一锅煮。
再好的食材,也能烧出她的特色。
虎子吃了一口,胃就在翻滚。
“小狸,大哥买了些盐,你也不用放这么多吧。”
“大哥,我想吃秋姑姑做的饭,那才是人吃的!”虎子委屈的瘪着嘴,想着褚清宁家的饭菜味道。
孟林同样有这种想法,只是他是大哥。家里只有小狸做的饭,吃了不会生病。
他不能表现出嫌弃,小狸以后不做饭,他们又要到哪里去吃饭呀。
于是,孟林出声指责虎子:“怎么?吃了别人家几顿饭,便看不上小狸做的了?”
“大哥,真的好难吃......”
“别废话,快点吃。”孟林给了虎子一个狠厉的眼神,怕他伤了小妹的心。
言毕,虎子闻着隔壁飘来的饭菜香味,把一碗黑糊糊的饭食吃了下去。
虎子此刻无比羡慕黑妞,能从他们家被褚清宁买去。
要是这时候,褚清宁想要买他过去给褚家看门,虎子也是愿意的。
褚清宁不知道隔壁院发生的事情,吃好饭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美美的睡了一觉。
早上,被一阵鸡鸣叫声吵醒,住在村里就是这点不好。
住山洞,没事的时候 ,她能睡到自然醒。
村里没有看到几只鸡呀,怎么鸡鸣声这么响。
褚清宁感觉,全村人都被鸡叫起来了。
懒在床上褚清宁不想起床,悠闲的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甜丫头,你起来了?”
褚甜甜穿着红布袄子,扎着冲天双丫髻,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走到褚清宁床边扒着。
“怎么了,甜丫头?”
“大姐,娘和二哥去山里找吃的了,家里只有我们俩了,连黑妞都被他们带走了。”
“娘和丑娃进山了?”
“嗯,昨天晚上娘说要进山,一大早我还没有醒他们就走了。”
褚清宁掀开被子,穿上鞋子走到院子里。
瞧了一圈,真没有他们的身影。
已入冬,山上野菜没有了,她娘和丑娃又不会打猎。
这个时候上山干嘛?
褚清宁有些担心母子两人的安全,昆伏山山地连绵,可是有野兽的。
定是,觉得家里银子不多了,想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吃食。
凭他们母子,拉弓射箭都不会,能找到猎物或者吃的东西吗?
住在山洞住时,褚清宁从山上拿回来红薯、山药之类的东西,和她娘说是山里找到。
褚秋月想来,去寻着这些吃食了。
那些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褚秋月就算转遍整个昆伏山也寻不到。
褚清宁进屋穿上袄子,带着甜丫头想去后山看看,她娘和丑娃回来了没有。
刚出了院门,看到孟狸在外面洗衣服。
“宁姐姐,你们干啥去?”孟狸出声问道。
“我娘和丑娃进山了,我去瞧瞧。”褚清宁没心情闲聊,想着甜丫头还小,把甜丫头拉到孟狸的面前。
“小狸,我想进山,你能帮我照顾一下甜丫头吗?”
“行呀!宁姐姐你去吧,让甜丫头在院前玩就行,我看着。”
甜丫头想跟着,褚清宁安抚了几句,甜丫头才同意。
褚清宁一个人往后山走去……
“来,甜丫头,别跑远了就在这院前玩。”孟狸很负责,对着褚甜甜说着。
褚清宁沿着山路一路上山,也没有看到母子俩身影。
心中担心加剧,忍不住大声的呼喊起来。
“娘......丑娃......”
“娘......丑娃......”
余音回荡在山间,显得格外空旷。
“宁丫头,你这娘这是咋了。”褚大勇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听到褚清宁的呼喊出声问道。
第27章 有人受伤
“大勇叔,你从山上下来,看到我娘和丑娃了没有。”褚清宁上前询问。
“看到了,你娘说家里吃的不多了,想上山寻些。我碰到他们的时候,你娘背篓里捡了一些野果,我还和他们说别走太远,山上有黑瞎子。”
褚大勇把见到母子俩的事情说了一遍,便挥着手和褚清宁告别下山去了。
“山上有黑瞎子!是熊吗?”
褚清宁自言自语,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很多。
“这个时间,已经入冬黑瞎子应该冬眠了吧。”
“娘和丑娃不会遇到。”褚清宁自我安慰着,从空间拿出一把高功率的电棍。
她要防着些,万一自己遇到野兽多些胜算。
褚清宁现在的情绪,显然比没遇到褚大勇还要紧张。
在山上寻了一个上午,褚清宁也没有看到母子俩的身影。
眼瞧着到了晌午,褚清宁想着可能和他们错过了。
他们捡到果子,便下山了也说不定。
沉思片刻,打算从空间里拿点不被怀疑的吃食回家了。
“救命......救命呀!”
一道声音从山林深处传来,声音微弱似有似无,褚清宁侧耳听了听。
又走近了些,像是男人的声音。
她立刻警觉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救命.....救命......”
声音越来越近,还有狗吠声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喊声。
褚清宁心头一紧,步子加快了许多。
腿上被树枝擦伤她也顾不得,一个劲的快步走着......
“娘......丑娃,是你们吗?”
褚清宁喊着,黑妞叫着来到褚清宁的身边。
“黑妞,快带我寻他们。”
看到黑妞,褚清宁确定真是她娘和丑娃遇险。
在一个下沉溶洞处,黑妞停了下来,朝着下面狗吠不停。
“汪汪......”
“娘,丑娃。”褚清宁对着溶洞口喊着。
溶洞不透光,褚清宁从上面看下去,看不清洞里的情况。
“娘,是大姐的声音,是大姐的声音。”丑娃哑着嗓子,兴奋的说道。
褚秋月坐在溶洞地面上,显然是受了伤动弹不得了。
听到大闺女的声音,和儿子一起在溶洞里唤着。
“宁丫头......”
“大姐,是我们,我们掉溶洞里了。”丑娃对着洞口唤喊着,生怕褚清宁没有听到,就此错过。
“你们怎么样?受伤了没有?”褚清宁问道。
“娘受伤了,我没有事。”丑娃回应。
听到她娘受伤了,褚清宁心情沉重了些。
从空间里拿了根长绳子出来,试探着丢下洞里。
“丑娃,我丢绳子下来了,你能看到吗?”
“看到了,大姐我看到了。”
“丑娃,你把绳子捆在娘的腰上,我先把她拉上来。”
“好的。”
他们掉在溶洞两个时辰了,丑娃嗓子早都喊哑了。
在山上遇到过褚大勇,想着他可能会转悠到这里。
没成想,把大姐给喊来了。
把褚秋月拉上来,在丢下绳子拉丑娃时。却让她看到了吃惊的一幕。
绑在绳子上的不是丑娃,而是一只长着触角的鹿,足足有半人高。。
“宁丫头,这是马鹿。就是因为寻它我和丑娃才掉下溶洞。”
“马鹿?”前世,褚清宁没有听过这种物种名字,可能只是名字不一样吧。
“宁丫头,我们还是快些把丑娃给拉上来吧!”褚秋月出声提醒。
褚秋月手臂摔伤了,好在腿没有事。
查看了她娘的伤势,伤口不大,就是流了不少血。
上来后丑娃歇了会,扶着他娘往山下走。
至于马鹿,褚秋月当宝贝一样让褚清宁用绳子拴上牵着。
褚清宁瞧着这种动物心里有些怵,生怕它会咬人或者把自己弄伤。
她牵着马鹿的绳子,放出了一米多长,保持着距离。
手里紧紧握着电棍,以防马鹿兽性大发。
好在,一路都相安无事。
褚秋月受伤,他们下山走的慢了些。
太阳开始西沉时,母子三人才回到家里。
“娘......大姐......二哥,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甜丫头害怕。”褚甜甜在院门口和素贞站着。
褚甜甜脸上挂着泪痕,瞧着便知她是哭过的。
“甜丫头,娘回来没事了。”
褚秋月松开儿子的搀扶,上前把甜丫头揽在怀里。
“娘,你受伤了?”褚甜甜发现她娘手臂上的血。
“甜丫头,别哭了。娘受伤了,我们让娘回家,大姐给娘看看。”褚清宁扶着她娘往屋里走。
“秋姑姑,你这咋的了?”素贞紧张的询问着情况。
素贞来到褚家好一会了,她想和孟狸套近乎。
为了防人口舌,素贞想到用褚秋月家打掩护。
让素贞没想到的事,褚秋月母子三人不在家。
还把褚甜甜交给孟狸照看,这让她心思活络起来。
素贞动作利索,帮助褚清宁忙前忙后,又是烧热水 ,又找来干净的棉布。
俨然是大家长的做派。
褚清宁不明白,素贞怎么突然转了性,对母子几人如此热心。
想着,难道是山洞里两个男人放出来了?
素贞想要褚清宁在帮她什么?
不管素贞有无目接近他们,褚清宁都不相信,素贞会这么好心。
不过,素贞主动上门帮忙,褚清宁也不好赶人。
先看看,再说吧!
素贞清洗好伤口,把血水端了出去。
褚清宁给她娘手臂上了消炎药,包扎上。
院子里响起孟狸和孟林的声音,两人从素贞那里知道褚秋月受伤后。
孟林没有进屋,孟狸进来查看了一番。
知道没有大碍,出门和大哥知会了声,兄妹两人才放下心来。
孟林昨晚进山打猎收成不错,破晓时回来睡了半晌。
又去镇上,把猎物卖给相熟的两家铺子。
回来后,从孟狸那知道褚秋月母子几人进山,没有回来。
正打算去山上寻寻,便听到孟狸说他们回来了。
方才和小妹一起过来瞧瞧,没想到一进院,看到素贞也在。
知道没有大碍,孟林急步想离开。
刚跨出几步,素贞出声叫住了他。
“孟林,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第28章 你家太穷
孟林不想和素贞交谈。
素贞是铁了心。
“我虽然是寡妇,可你的条件也不好。没有爹娘长辈不说,家里还穷。”
素贞挑明的说着,为了能留在石溪村陪着儿子她想赌一把。
最重要的事,对于孟林,素贞是一百个满意,想要孟林成为她男人。
孟林面带不悦回头,瞧向堂屋。
发现没有人,才淡淡开口:“我们不可能,你要是在做纠缠,别怪村里人知道这件事情。”
素贞脸色大变,人也变的紧张起来。
“孟林,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便吊死在你家门口。”
“那你就不要乱想,不属于你的人。”
孟林怕褚清宁看到,只想快点摆脱素贞的纠缠。
说完便离开了褚家,留下愤怒的素贞在院子站着。
“素贞姐,你咋的了?”
褚清宁瞧见素贞异样,出声关心的问道。
“哦,没事......时间不早我回家做饭去了。”素贞慌张离开,和褚秋月招呼都没有打走了。
素贞心里有事,兴冲冲在道上走着。
经过李小娥家门口时,在院里摘菜的李小娥出声叫住了她。
“素贞,你慌慌张张干啥去了?”
“没有什么......我急着回家做饭,就不和你聊了。”素贞脚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和谁说话呢?”身形高大魁梧的褚大勇从屋里出来,没有看到院里有人出声问道。
李小娥语带讽刺说道:“素贞刚刚从这经过。”
“褚秋月被休回来,素贞不是村里唯一没有男人的女人了,腰杆都硬朗起来了。”
李小娥对素贞没有理会她,有些恼火。她朝着素贞走的方向,轻蔑的讥笑。
“小娥,秋月和素贞都是褚家一个门里人,她们够不易了,你说话不要太刻薄。”褚大勇道。
“大勇,你可是我男人,竟然心疼那两个寡妇?”
李小娥不依,扯着褚大勇的耳朵往屋里走。
褚大勇知道自己打翻了醋坛子,媳妇定不会轻饶她。
但对于李小娥他有绝招,忍着痛,抱起媳妇往床上走去……
“你干啥?天还没黑透又想那事了?”李小娥假意推搡着。
“孩子去邻居家玩了,正好我们放松一下,我吃点肉补补。”褚大勇血气上涌。
李小娥招架不住,很快就被褚大勇得逞。
急促的喘息声后,传来一阵低沉略带颤抖的声音......
“娘......娘.....,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院里,七岁儿子狗娃从邻居家玩回来,看到灶台上没有饭菜,在院子里喊叫。
吓的屋里正在“忙活”的两人,停下动作。
李小娥整理好衣服,脸上带着红晕出来给孩子做饭。
“狗娃,你回来了,娘这就去做饭。”李小娥有些慌乱。
“娘,爹呢?”狗娃没有看到他爹,出声问道。
“你爹,在屋里吃肉呢?”话一出口,李小娥便知自己说错了话。
“你们趁我不在家偷吃肉?”狗娃有些生气。
嘟囔着小嘴,往屋里去......
“哎......”李小娥不知要如何解释,只能敦敦神去了灶房。
褚秋月手臂受伤了,家里养了几日。褚清宁不让她干活。
午后, 丑娃在墙边挖着排水沟,邻居虎子看到后拿着锄头,过来帮着他一起干。
褚秋月坐在院子里晒着暖阳,看着甜丫头、黑妞和马鹿在院子里玩耍。
想着家里粮食吃完了,接下去怎么办?
她心里却一点都暖和不起来。
褚清宁在屋里扒着米缸,心里也在盘算着,走到她娘身边坐下。
褚清宁嘴里嘀咕着:“糯米,白糖、油.......”
“宁丫头,你在说啥呢?”褚秋月不解的问。
“娘,家里银子不多了,我合计着做点小生意赚些银子回来。”褚清宁淡淡的说着。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娘,我想,明个去镇上看看能不能买点食材。”
褚秋月皱眉,感觉大闺女的脑子,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主意。
让大闺女当家是对的,她被休了。
这段时间,要不是大闺女给她撑着,褚秋月不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褚秋月起身,到屋里拿出来一个荷包。
“宁丫头,家里就六两银子都给你做本钱。要是不够,便把那只马鹿牵到镇上卖了也能换些银子。”
瞧着甜丫头、黑妞,在给马鹿喂干草,哪里舍得。
再说,这只马鹿是母的,它肚子已经凸显出来。
褚清宁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它应该是肚子里带仔了。
“娘,明个再说吧,我先去镇上瞧瞧要用的食材贵不贵。”
商定好明天事情,褚清宁想着帮丑娃把水沟挖好。
家里建的是土坯房子,要是排水不做好。一场大雨下来,房子的厚度就能薄上二分。
“大姐,我干就行了,你陪着娘聊天。”丑娃觉得他在这个家时间不多了,总想着为娘她们多干一些活。
回徐家了,这个家便没有男丁了。什么事情都要他娘和大姐自己做。
丑娃在心疼她们,也爱莫能助了。
“没事,我们一起干。”褚清宁拿着布巾,擦去丑娃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丑娃,你长的如此英俊,娘和徐家人为什么给你取名叫丑娃呀?”
她叫褚清宁,小妹叫褚甜甜,名字都还不错。唯有丑娃这个儿子,取了这么随意的名字。
憋了很久的疑问,褚清宁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丑娃拿过布巾自己擦:“大姐,一个名字而已我不在乎。”想了想丑娃又说道。
“这个名字不是爹娘给我取的,是李采书给我取的。”
“啥?那个小妾给你取的名字!”这出乎了褚清宁的意料之外。
“嗯,我出生时,李采书也怀着身孕,她怕爹看重我这个长子。就说我长的皱巴,不好看一直唤我丑娃。”
“爹一直没有给我起名字,丑娃这个名字就叫开了。”丑娃说着自己名字的来历。
没有丝毫芥蒂,褚清宁看的出他是真不在乎。
“没事,以后我们有了银子,让娘找个读书人给好好取个大名。”
“好的。”丑娃心头带着酸涩,他怕大姐瞧出端倪,努力的掩饰下去。
“褚清宁,你要做生意是吗?”孟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
“......是,你刚才......偷听墙角了?”褚清宁和她娘在院子里说的话,被孟林听了去。
“我没偷听,是我们两家离的太近。你们家院子矮。”
孟林才不会承认,他关注着褚清宁家的举动,把钱袋子放到丑娃的手里。
“这些银子,你先拿去做生意。要是不够再和我说。”
“银子,你给我银子做生意?”
褚清宁不解,孟林为什么要帮她,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银子。
他家不是很穷吗?
第29章 冤家路窄
孟狸生病那次,为了省银子孟狸拖着病体走着从镇上回来。
褚清宁从丑娃手里接过银子,感觉很重打开数了一下。
“三十两银子!”褚清宁惊叹,
哪里是给银子做生意,这么多银子买我的命都可以了。
“太多了,我可不能要。”褚清宁要还回去。
孟家土坯房子虽说修缮过,到底年久了,看上去有些破旧。
孟家连个院子都没有,看上去比她家条件还差。
褚清宁怎么能要他的银子。
“你觉得,我家里吃不上饭?”孟林似乎看出褚清宁心中所想。
“这还用觉得吗?”褚清宁指着孟林的破旧宅子。
“这是我们兄妹的事,不用管。银子借你,赚了钱给我利息就成。”
孟林铁了心,要借银子给褚清宁。
村里人都知道她家穷,眼下又建房子。
从空间里想办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还不如用孟林借的银子,到时候给他利息也不算亏欠。
“你确定借给我,我便收下了。”褚清宁掂着银袋子说道。
瞧着褚清宁收下了银子,孟林的俊朗的脸上舒缓了很多:“借你。”
边上站着两个半天小子,看着大哥和大姐的对话。
好像意识到什么?
虎子开心的不可得了,对着丑娃说着:“我大哥借给你们家银子,我能去你家蹭饭不?”
“你大哥不是说要给利息,为什么还要来我们家蹭饭?”
作为一个男人,丑娃看出,孟家兄弟的算计。
好在,孟林在丑娃看来 ,人还不错,长的俊朗人又有担当,顾家。
两个走的近些,以后他回徐家了,也好有个照应。
有了银子,褚清宁第二天一大早。
带着丑娃,坐着麦穗爷的牛车去庆元镇上。
现在,褚清宁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早睡早起,生活规律的很。
到了城门口,麦穗爷为了省两个铜板不进城。
褚清宁交了四个铜板,带着丑娃走着进了镇子。
“丑娃,干啥老是走在后面,你在躲什么?”
两姐弟,在庆元镇上走着。
丑娃总是东张西望,褚清宁不解的问。
“大姐,我们快点买好东西回去吧,我怕遇到徐家的人。”丑娃说着把草帽压了压。
丑娃今不想来镇上,可是他娘受伤了。又不放心褚清宁自己一个人过来,他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丑娃对徐家人的畏惧,深入骨髓。
想到,庆元镇是徐家人生活的地方,他心里就打颤。
“没事的,有大姐在。”
褚清宁牵着弟弟的手,却发现他手心里都是汗水。
在镇上,买了一些要用的物品。
褚清宁到上次买成衣的铺子,给丑娃又买了一身衣服。
丑娃怕花银子,说什么都不要新衣裳。但他犟不过大姐要给他买呀!
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褚清宁每次到镇上,看到什么都想买些带回去。
这个时代没有污染,没有科技与狠活,入口的都是好东西。
买了些肉包子,肥猪肉回家炼猪油。
还买了两条活鱼,她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有吃过鱼。
褚清宁发现,这个时代的鱼是真的便宜,简直是白菜价。
丑娃的背篓,很快被褚清宁装满。
丑娃提醒着大姐,正事还没有办。
褚清宁要做的吃食需要糯米,她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种出糯米。
找了家粮铺,走进去打探一下。
“大姐,你一个人进去可以吗?我.....在门口等你。”
丑娃脚步停下,背着背篓把自己藏在粮铺门廊后。
褚清宁瞧向粮铺,想到徐家也是做粮铺生意。
丑娃多半怕两家相识,见过他。
可见过又怎么样?
丑娃是徐老太同意,回石溪村又不是偷跑出来。
瞧着丑娃的样子,褚清宁也不想强求,他不愿意进去便算了。
粮铺里问了掌柜才知道,糯米在这个时代有。
只是,一般穷人不吃,都是有钱人拿来做糕点之类。
一斤糯米要三十个铜板,要知道一斤精米才十八个铜板左右,粟米一斤几个铜板。
白糖产量低,价格更贵每斤要五、六十个铜板。
褚清宁想着她做的吃食,可是需要大量的白糖。
都要买,她还赚什么银子,先买些回去做个引子。
以后可以从空间里拿出来用,不被怀疑。
褚清宁要了三十斤糯米,和十斤白糖。
铺子里有黑芝麻卖,褚清宁又买了一些。
家里粮食也不多了,又买了两袋粟米和一大袋精米。
把掌柜和伙计都惊到了,没想到这闺女穿的不咋地。
出手倒是挺阔气,想来多半是位贪嘴爱吃的。
有点银子,便阔气了起来。
掌柜提醒褚清宁,进口的东西售出便不退货,让褚清宁想好在付银子。
面对掌柜好心提醒,褚清宁只能说道:“放心,绝对不会来退银子。”
粮铺里,褚清宁一共用了,四两银子加二百个铜钱。
让伙计赶着牛车,帮忙把粮食送到城外。
姐弟俩坐在牛车上,朝着城外走去......
丑娃脸上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心痛瞧着大姐置办一牛车的东西,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娘要让他陪着大姐过来。
大姐太会用银子了!
丑娃担心着回家娘怪他,没有管住大姐。
却听到,一个他既熟悉,又害怕的声音。
“宁丫头,丑娃,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啥?”
两人的爹,徐复立和妾室李采书,挡在牛车出城的方向。
男人身高中等,浓眉如墨,发福的面容刻着几道岁月的痕迹。
眉眼间,透着商人的精明算计。
原主爹徐复立,褚清宁有些记忆。
漠不关心,不管不顾,毫无亲情温暖可言。
“爹,.....娘。”丑娃不情愿的唤着两人。
“爹?......娘?”看着穿着讲究,打扮明艳的李采书和徐复立,褚清宁假装不懂的问。
“她就是那个妾室上位,把娘赶出徐家的小妾?”褚清宁不客气的指着李采书,向丑娃询问。
遇到徐复立和李采书,丑娃吓的连头都不敢抬 ,哪里还敢回大姐的问话。
“什么妾室,李氏现在是你们的主母。”遇到褚秋月所生的一对儿女,徐复立气不打一处来。
“多大年纪了,一点礼数都没有。”李采书通身主母的架势,眼睛长在头顶用下巴看人。
褚清宁点头,似是很同意李采书的说法,嘴上却说着。
“是呀,我们在一个宠妾灭妻的家庭长大,能懂礼数才怪。”
第30章 痴人说梦
“牙尖嘴利,沦落到乡野,还是没有半点悔改。”李采书斥责着说道。
街道上有不少人,停足瞧着热闹,
李采书眉目流转,审视着丑娃,心思转动。
“丑娃,你娘的房子应该建好了吧,你也是时候回徐家了,家里活多着呢。还有宁丫头,你答应要去照顾爷奶的也该兑现了。”
李采书的声音如恶魔般低语,似一阵阴风吹进丑娃的耳里。
丑娃忍不住踱步,想躲在大姐的身后,
完了!
这下,他不仅要回徐家接着给他们做牛马,大姐也要去给徐家爷奶做使唤丫头。
“是呀,丑娃跟爹回去吧,铺子里还有活计可是离不开你。”徐复立瞧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想要博一个好爹名声。
徐家在庆元镇上做生意,因着这些年宠妾灭妻,他家的名声并不好。
一直是庆元镇上,茶余饭后八卦的对象。
褚清宁黑眸微眯,看清这对男女的算计。把丑娃护在身后,大声的说道。
“爹,你真是个好父亲,丑娃才十二岁,就让他学着管理粮铺的生意。”褚清宁转身同身后的丑娃说道。
“丑娃,你是徐家的嫡子长孙,在铺子里好好学。以后这粮铺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李采书勾起薄唇,讽刺地冷笑。
徐家那点子买卖,还不够她所生的两个儿子继承,如何能轮到丑娃。
不过,褚清宁话让李采书有了一丝危机感。
李采书生了一女两子,大闺女徐喜凤十三岁,二儿子徐大龙十二岁,三儿子徐二龙十岁。
李采书急着把褚秋月赶出去,就因着孩子们大了,快到说亲的年纪。
背着小妾所出的名声,哪里会有好人家来提亲。
丑娃想要继承家产,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李采书想要反驳,被身边站着的徐复立摇头阻止。
李采书领会到男人的意思,知道现在不是和褚清宁掰扯家产的时候。
“爹,你也是这样认为的是不?”褚清宁满脸堆笑,没有等徐复立回话,褚清宁接着对围观的人大声说道。
“我爹最是孝顺,如今阿爷病了,徐家近来诸事不顺,想着办件喜事给家里冲冲喜。为此,打算给丑娃说一门亲事,只要双方看中聘礼好说。”
褚清宁的话在人群中炸开,围观的人无不交头接耳的议论。
“冲喜?说亲?”
徐家的条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也算是吃喝不愁,家里毕竟做着买卖。
在村民和普通人眼里,也算是高门微贵了。
围观的人,开始算计着自己闺女和丑娃的年岁是否合适。
徐复立急了,他啥时候说要给老爷子冲喜了。
宁丫头在大街上胡咧咧啥!
徐复立正要对,褚清宁动怒,被身后围观的人搭腔。
“徐掌柜,我家正好有和令郎相仿的闺女。只是,我闺女长的俊,你家愿意出多少银子做为聘礼?”
“徐掌柜,我家也有闺女。”
“徐掌柜,我家也有.......”
想攀上高枝的人不在少数,徐复立简直应接不暇,完全顾不上怪罪褚清宁。
“死丫头,真是好算计,想要丑娃继承徐家铺子不算,还想早早订下一门好亲事。”
褚清宁目的,李采书如何不知。
她好不容易,才坐上徐家主母的位置,她的孩子才成为嫡出。
怎会被褚清宁三言两语,夺走来之不易以的一切。
褚清宁浅笑盈盈,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天真。
似是不懂李采书言语中的意思,拉着丑娃的手说:“丑娃,你放心,咱有个好爹爹,就算娘被休弃了,属于你的东西爹也会给你。”
丑娃从没有听说过,徐家给他继承。
还要拿他的亲事冲喜,更是闻所未闻,丑娃不懂大姐为何如此说。
李采书气得后槽牙吱吱作响,却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发作。
只用一双艳丽的眸子,死死盯着褚清宁。
“爹,娘被休后家里没粮了。今借了些银子来镇上置办些,家里冷锅冷灶一天了,等着我们回家做饭呢,就不和爹聊家常了。”
褚清宁给了,赶牛车伙计一个眼色。
伙计驱散了围观的人群,赶着牛车继续向出城方向驶去......
褚清宁的话,像是在打徐复立的脸。
他家开着粮铺,原配妻子被休弃后,连饭都吃不上,还要借银子到别家粮铺去买。
牛车渐行渐远,李采书才想起来,她原是要把两姐弟留下干活的。
怎么被褚清宁把话给岔开了。
李采书气的直跺脚,拉着被人群包围的徐复立,气冲冲地往家里走去。
“大姐,爹没有把我们留下?”丑娃心有余悸。
坐上麦穗爷的牛车,还不时回头看向城门。生怕他爹赶上来,把他带回徐家。
“放心吧,没事了。”
想要把丑娃留在徐家,白白给他们干活没那么容易。
现在就看李采书了。
她是想家里多一个伙计,还是他儿子多一个争夺家产的兄弟。
李采书比她娘会筹谋算计,定是一点就透。
家里有了粮食,褚秋月的心情好多了,她的伤也好的快些。
院子里,丑娃在劈柴。
褚甜甜和黑妞闻着香甜的味道,流着哈喇子跟着褚清宁。
褚秋月瞧着锅里熬得糖浆,满眼的心疼东西。
“这白糖多金贵的东西,放这么多,要是卖不掉可咋好!”
“娘,大姐卖不掉,我吃。”褚甜甜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眼珠子盯着锅里的糖浆看着。
褚清宁瞧着小妹笑,拿起灶边筷子。挑了一些锅里的糖浆,给小妹吃。
“小心烫。”褚清宁宠溺说着,转头对她娘说。
“娘,我们家地少,又没有存粮。总要试试,要不家里这些银子用完了怎么办?”
褚秋月认同闺女的话,她知道做买卖的银子孟家所借。
担心褚清宁生意做不出,东西卖不掉,那些银子她们娘几个要怎么还。
天呀!三十两银子呢。
褚秋月想不通,孟林这些银子从何而来。
孟家没有半分田地,靠着孟林在山上打猎能存到这么多银子吗?
褚秋月脑海中浮现出,孟林高大健硕的身影。
他经常外出打猎,有时一走好几天,到底去干什么了谁也不知。
第31章 村民的质疑
锅里的糖浆熬好,褚清宁把准备好的炸糯米和炒熟的芝麻倒入锅里。
翻炒,裹入糖浆里。
在盛入事先准备好的四方模具中,理平整压实。
晾凉后,在切成小块,明天就能拿到镇上去卖了。
母女俩正在灶房里忙活,小院里李小娥和赵婶子闻着香味便过来了。
“你们娘俩这是在捣鼓啥呢?咋这么香!”赵婶子说着,在空气中用力深吸了两下。
“哎呀娘来,这是做的啥好吃的?”李小娥走进灶房,瞧见褚清宁摆弄的东西,稀罕的很。
“婶子,小娥你们过来了。”褚秋月打着招呼。
解释着自家闺女要做的买卖,听后两人纷纷摇头不赞成。
“秋月,宁丫头才多大点,你便容着她这般胡闹,小心把刚建起的新房子赔进去。”李小娥一脸可惜的表情。
“是呀!精米白糖多金贵的东西,有几个人舍得拿银钱买来吃,这买卖定是要亏本。”赵婶子又道。
褚秋月被两人说的有些担心,瞧着大闺女神情自若的样子,她盈盈说道。
“宁丫头想试试看,总要做了才知道。”
褚清宁眼角勾笑,明白娘是站在她这边。
褚家小院里的香味,早就飘到隔壁的孟家。
虎子在门口瞧了半天。
听到褚家院子好多人说话的声音,丑娃也没有从院子里出来过。
他等不及了,生怕多等一会,发出香甜的美味食物就会被吃完。
回头看向堂屋里,大哥孟林正忙着把松了的弓弦拉紧。
虎子拿起墙边的扫把,假装在院子里扫地。
扫到孟林看不到的地方时,丢下手里的扫把,鸡贼哈脑的朝褚家院门跑去......
“大哥,你看二哥又丢人现眼去了!”孟狸在门口学做针线,把一切尽收眼底。
“要不,你去把他叫回来?”
孟林拨弄着弓弦,头都没有抬的说着。
“好,我这就去把二哥找回来。”孟狸丢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就跑。
似是跑晚了,大哥叫住她般。
瞧着孟狸的样子,孟林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孟林也想去褚家,他是成年男人心里还是有些顾忌。
孟林无比庆幸,褚清宁要做生意时,他借了银子。
要不然,自家弟妹天天这样去蹭吃的,应该会被打出来吧。
和孟家的冷清相比,褚家小院里就热闹了。
赵婶子和李小娥 ,带着同情与怜悯的前脚刚走。
小舅舅褚山川,过来串门坐在褚秋月的面前。
询问着褚清宁的打算,知道褚清宁的规划后,才放心的回了老褚家。
刚进院,听到大嫂刘氏在骂自己大儿媳。
“花秀,你就算是个铁疙瘩,根生在你身边睡一年多了,也该捂热了。没用的东西,你就是个实心的连个仔都怀不上。”
“娘,我们已经很努力了,花秀就是怀不上,也是没法子的事。”屋里传来大侄子褚根生的声音。
大嫂又在磋磨花秀,褚山川嫌聒噪的慌,直接回自己房里。
“回来了,孩子他姑要做啥买卖,能成不?”褚山川媳妇,王翠翠穿着一身灰色袄子,走到门口关上房门,隔离了外面的责怪声。
“说是做米花糖买卖,今已经做好了,明拿到镇上试试。”褚山川有些无力的说着。
“孩子她姑不容易,能帮咱就帮一把。”王翠翠为人实在,对褚秋月的遭遇满是同情。
“娘和大嫂太把家了,我只要出门子就像防贼一样,怕我带走家里的东西,我们房里又没有银子能怎么帮?”
王翠翠走到男人身边坐下:“老三,不行咱就分家吧。”
分家这件事,王翠翠心里琢磨很久了。
碍于自己男人的面子,才忍到如今,她和妯娌刘氏一家早就过够了。
没想到,王翠翠一提出来,男人眸子微亮,点头竟然同意了。
次日清晨。
褚清宁找来麦穗爷的牛车,把东西装上。带着她娘和弟妹一起去了庆元镇。
来到东街,在一家胭脂铺子门口停了下来。
东街的人很多,来往喧闹的街道上。
有人好奇的打量着,褚清宁他们牛车上的东西。
“宁丫头,人家让我们摆摊吗?我们还是去西街吧。”褚秋月朝四周瞧着。
生怕被人驱赶,这里都是有钱人来的地方。
“娘,我们卖的东西不便宜,西街城外百姓居多舍不得吃,我们要摆在东街才能卖的出去。”
拿出一包米花糖,褚清宁走进了胭脂铺子。
片刻后,和一个中年妇人,从胭脂铺子出来。
那妇人在铺子门口看了看,指着边上些地方。
“你们就在那摆摊,不要挡了我家的铺门,耽误我家生意就成。”
“好的,谢谢夫人。”褚清宁躬身,满脸的谦卑有礼。
指挥着丑娃,把东西从牛车上,搬下来。
“宁丫头,他们同意我们在这摆摊了?”褚秋月急言的问道。
褚清宁点头,提醒她娘趁着人多,快点把摊位支棱起来。
“宁丫头,我们这个米花糖怎么卖,定价多少合适。”
摊子刚支棱起来,有妇人带着孩童瞧着新奇,在摊位前疑惑的瞧着。
褚清宁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米花糖用了糯米和金贵的白糖,所以价钱上略贵,要五十五个铜板一斤。”
“啊!”褚秋月被大闺女的定价唬了一跳,有客人在她不便言语。
“娘,我要吃米花糖。”摊位前的孩童拉扯着中年妇人,手指着摊位上的米花糖说着。
五十五个铜板一斤,还真是不便宜呀!
妇人在心里思量,有些舍不得银子。
这时,过路人驻足,朝着摊位围观了过来。
褚清宁笑意盈盈,似是看懂妇人的心思:“米花糖一斤虽要五十五个铜板,但它轻巧不压称。”
“你看,这一包米花糖是一斤装,这是半斤装的,还有试吃装只要十个铜板。”褚清宁指着面前,事先打包好的米花糖介绍着。
“这包只要十个铜板?那也不少呀!”妇人拿起一小包试吃装,开心的送到孩童手里。
拿出十个铜板给褚清宁。
孩童看着米花糖,早就嘴馋的不行。接过便打开油纸包,吃了一块。
“嗯,好吃!”孩童一口下去香甜酥脆,给了他娘一块。
围观的人见此,有想尝尝鲜的。
拿出铜板纷纷购买,很快试吃装就买完了。
褚清宁只能把大包装拆开,褚秋月和丑娃一起帮着换成试吃装。
因着,摊位摆在胭脂铺子门口,来往的女客多。
生意倒是好的很,还没有到晌午,米花糖便卖完了。
褚秋月攥着一包铜板,笑靥如花,整个人看起来都明艳很多。
“娘,今儿卖米花糖的生意不错,我们下馆子吃点东西在回去吧!”
褚清宁是真饿了,为了做生意早上起的早。
只吃了一点稀粥窝头,她肚子早就空了。
“好。”破天荒的,褚秋月竟然同意了大闺女的提议。
丑娃和甜丫头开心的不得了,他们还从没有下过馆子吃饭。
把东西收拾好,麦穗爷让母子几人在城里逛逛。他先赶着牛车到城外等他们。
母子几人,来到一家小酒馆门口。
“宁丫头,这家饭馆不好吃,娘知道家馆子味道好,娘带你们过去。”
三个孩子皆是疑惑,娘怎么知道哪家馆子好吃?
难道,娘背着他们偷偷下馆子了?
第32章 被人怀疑
褚秋月怀里攥着钱袋子,前面走着。
后面跟着三姐弟,各怀心思。
褚甜甜走到她娘面前,高兴的问她娘要带她们去吃啥?
“到了你就知道了。”褚秋月牵着小闺女径直的走着。
七拐八绕,在一个犄角旮旯处停下:“到了,这里的东西可好吃了。”
说着,褚秋月招呼着孩子们进店。
褚清宁瞧着铺子,门头都没有。
有客人吃着馄饨,心下了然。
铺子有些陈旧,跟着她娘在一张桌子边坐下。
“掌柜的,给我们娘几个,下三碗馄饨。”
老掌柜瞧了瞧娘四个,疑惑着咋少点了一碗。
“就要三碗。”褚秋月重复道。
“行,先坐下,馄饨一会就来。”
褚清宁没有阻止,只是望向她娘满是心疼。
前世,妈妈也是这般,有好吃的都舍不得吃要留给她。
从妈妈死后,在没有人这般疼她了。
三碗馄饨上来,除了丑娃的那碗馄饨。
褚清宁把两碗分成了三碗,丑娃不依。
“丑娃,你是男孩子,本来一碗馄饨就不多。”
“馄饨只是垫吧一下,回去还是要在做些吃食,每人都尝尝味道就成。”
好在,除了最小褚甜甜,娘几个没有贪嘴的。
吃好了馄饨,家里做米花糖的东西都有。
褚清宁并没有在置办,娘几个走出城坐上麦穗爷的牛车,便回到石溪村。
一到家,褚秋月便关上院门。
把今赚来的铜板倒在床上,开始一个个的数了起来。
褚清宁从她娘的脸上,瞧出了幸福。
褚秋月在徐家时,徐家做着生意。
但赚多赚少和褚秋月无关,赚到的银子她看不到。
只是,每个月给她们母子一些银钱。
不多,还被褚秋月积攒起来,给了娘家。
在褚清宁印象中,她娘爱哭。每天不是愁眉不展,就是偷偷落泪。
像这种脸上一直挂着笑的时候,少之又少。
村里,知道褚清宁今去镇上做买卖的人,等着她们回来看笑话。
刘氏和素贞,站在李小娥家院门口。
瞧见麦穗爷赶着牛车,从褚清宁家离开。
刚走没多远,三个妇人便拦路打探。
听到结果不是她们想象般,一个个都在怀疑麦穗爷话中的真假。
“我这么大把年纪,还能编瞎话骗你们不成。天天在家游手好闲,反倒眼红别家赚银子。”
麦穗爷脸上带着不悦,在石溪村他是长辈。
被几个妇道人家怀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懒的计较,赶着牛车,晃悠悠的回家了。
“我说刘氏,你家秋月真是了不得。被休了不说,还有本事带孩子赚银子。”
“李小娥,你啥意思?秋月被休也不是她愿意的,刚赚些银子,你眼红了?”
两家虽说断了亲,在村民眼里 ,褚秋月依然是老褚家的闺女。
李小娥想压刘氏一头, 只能拿褚秋月被休说事。
不过,李小娥是真眼红,褚清宁会赚银子。
看来,褚清宁是遗传了徐家人经商本事。
李小娥和刘氏在逞口舌之快,素贞却是在想着别的心思。
褚清宁一家,搬到孟家隔壁后,孟狸便不再找她学针线和吃食了。
眼瞧着,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不甘心,凭什么好运气都给了她们。
她嫁到石西村不久男人就死了,自己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寡妇。
公婆嫌她克死儿子,想要撵她出门。还防着她把儿子生哥带走。
孟林,你现在看中了宁丫头是吗?
好,我便让她们都没有好下场。
不要怪我心狠,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素贞面如冷霜,看着褚清宁家的方向。
直到李小娥叫她:“素贞,想知道真假,我们去褚秋月家看看便知。”
李小娥前面走着,刘氏却没有跟上去的打算。
素贞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宁丫头,你好好的做买卖吧,这下,我便不用为儿子的束休犯愁了。”
刘氏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理了下身上打着补丁的裌袄,回老褚家找闫老太去了。
褚家院里,褚秋月照例把银子藏好。
今天卖的都是试吃装,赚的银子不多。主要是把吃食推广出去,让别人知道有这吃食。
褚清宁想要准备,明天要卖的米花糖。
李小娥和素贞过来后,便一直围绕着她,总是没话找话的和她聊天。
褚清宁哪里看不出,她们这是偷师来了。
不是,褚清宁小气,不愿和村民分享挣钱的路子。
她现在自家的温饱,还没有解决,实在无心管别人家的事情。
褚清宁放下手中的活计,专心和两人聊家常。
“宁丫头,你干活呀,别耽误了明个的生意。”李小娥拐了一下素贞说道。
“我走了,你们聊吧!”
素贞过来,就是冲着隔壁的孟林,坐了半天,没有听到隔壁的动静。
她便没了,在坐下去的心思,抬脚走出院门。
褚清宁不干活,光陪着她说话,李小娥坐着也无趣,便说家里还有事要忙,回去了。
翌日。
庆元镇上,母女几人来到昨天摆摊的地方时,却发现已经有人在摆摊了。
无奈只能另寻地方摆摊。
“宁丫头,都怪娘起晚了。”褚秋月有些自责。
“娘,没事东街这么大,总能找到地方。”
她们起的并不晚,只是摊位本不固定。
人家比她们先到,也是褚清宁没想到的事。
母女几人在大街上走着,褚清宁瞧着能摆摊的地方。
一路走来,不是店家不同意她们在门口设摊,就是有人摆摊了,或者就是位置不好。
“唉,这不是宁丫头吗?”
迎面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褚清宁抬眼去瞧。
来人竟是来福酒楼的杨掌事。
“杨掌事,真巧呀。”
“你们今这是干啥?”杨掌事看着褚清宁身后牛车上的东西。
“做了些小吃食,想摆个摊位卖卖。”褚清宁道。
一听褚清宁又做了吃食,杨掌事来了精神,上前在牛车上打量。
褚清宁走过去,拿了一包试吃装,打开给他尝。
“好吃,里面有糯米、黑芝麻和白糖,这东西做起来简单又好吃。不错,只是.......”
杨掌事欲言又止,褚清宁便知这米花糖在好吃,也做不长了。
因为,米花糖的做法太简单了,像杨掌事这些有钱人,一吃就知道有哪些食材。
“宁丫头,你这东西稀奇,能卖上些日子赚些银子。”
褚清宁聪明,听出了杨掌事言语中的意思。
她能赚上一些快钱。
“宁丫头,你们要是找不到地方摆摊,便把摊子摆到来福酒楼门口吧。”
对于杨掌事的邀请,褚秋月和丑娃惊喜不已,齐齐看向褚清宁。
“那太好了,谢谢杨掌事了。”
“谢啥,我们可是合作关系。”
对于褚清宁卖苦槠豆腐一事,杨掌事对褚清宁很有好感。
她并没有因为,盛泰酒楼出高价把豆腐卖给他们。
而是,全部卖给了来福酒楼。
让来福酒楼,在老对手盛泰酒楼面前,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牛车很快来到来福酒楼门口。
杨掌事让她们就在门口摆摊便可,褚清宁怎好影响他们生意。
只在最边上位置设摊。
不过,好半天也没有人来买,褚秋月有些着急了。
第33章 没了摊位
“宁丫头,这咋办?”
“娘,离晌午还早,别急,在等等。”
嘴上这般说着,褚清宁心里也没底。
一大家人,从昨下午忙到现在,要是变不成银子,得多失望。
想着,褚清宁拿出了两包试吃装,给了丑娃和甜丫头。
“丑娃,你带着甜丫头周边逛逛,这些拿去吃。”
丑娃不解的瞧着大姐,这就不卖了?
这么多,都要给我们吃吗?
和丑娃的疑惑相比,甜丫头要开心很多。
接过米花糖,拆开吃了起来……
“丑娃,看好甜丫头去玩吧!”褚清宁给了丑娃一个放心的笑容。
“生意不好做?”
杨掌事不知何时,站在褚清宁的身后。
“没生意,看来我们要带回家自己吃了。”褚清宁带着玩笑的口气说道。
“做生意,就得沉住气,慢慢来。”
“谢杨掌事,我们不急。”褚清宁看着走远的弟妹,淡淡的说道。
一瞬间,杨掌事竟然从小丫头脸上,瞧出卓尔不群,运筹帷幄的气势。
杨掌事摇摇头,觉着自己多半是瞧错了。
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丑娃带着小妹在大街上走着,褚甜甜一包米花糖很快吃了小半。
“大哥,这米花糖真好吃,你怎么不吃呀!”
褚甜甜拿出一块米花糖,递给二哥。
“小妹妹,你吃的啥呀,瞧着很好吃的样子,在哪买的?”
两位身穿锦缎袄子的姑娘,瞧见褚甜甜手上的东西很是稀奇。
“米花糖,可香了,还甜甜的。”褚甜甜吃着米花糖,稚嫩的说道。
手指着娘和大姐摆摊的方向。
“在那边买的是吗?”小姑娘问完,朝着褚甜甜手指的方向走去。
站在边上的丑娃,突然明白过来,大姐要他带小妹逛街的用意。
他带着小妹来到一家茶馆门口,在几个玩耍的孩子中坐了下来。
拿出他那份米花糖,吃了起来......
很快,引来孩子们围观,丑娃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小块。
吃过后,有大人在茶馆里吃茶的,都跑去寻大人去买米花糖。
留在摊位上的褚清宁母女,也开始忙碌起来。
“宁丫头,他们怎么说,吃过我们家的米花糖呀!”褚秋月疑惑不解。
褚清宁却笑而不语,说等丑娃他们回来,问他就知道了。
“问丑娃,这和丑娃有什么关系?”褚秋月嘀咕着。
在东街和朋友转悠的徐大龙,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丑娃,他怎么在这里?”
徐大龙告别了朋友,朝着丑娃走出。
“徐大龙,说好了你请客吃饭,怎地还放我们鸽子。”
同伴不依,徐大龙没了和他们吃饭的心思。
跟着丑娃和褚甜甜,寻到褚清宁摆摊的地方。
徐大龙又看到,褚秋月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不可能,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徐大龙一双算计的眸子,看向褚清宁。
片刻后,徐大龙的身影消失,回家去了。
尽管,后面的生意不错,褚清宁做的米花糖还是没有卖完。
等到收摊回家的时候,还剩下不少。
褚清宁给了杨掌事一些,剩下的都带了回去。
褚秋月有些担心:“宁丫头,要不明个米花糖我们就不卖了。”
“娘,不急,做生意哪有天天都稳赚的。在做几天,要是一直生意都不好,便不卖了。”
“好。”
褚秋月在徐家生活十几年,就算她没有抛头露面做过生意。
也知大闺女说的话在理。
坐上牛车,一行人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褚清宁买了三块猪肉,一块自家留着吃。一块给了麦穗爷,还有一块带回去给里正爷爷家。
她娘被休后,回到石溪村,里正前后帮了不少忙。
她们现在有了房子,做着小生意,日子算是稳定了。
总要表示一下。
“宁丫头,那么大一块猪肉,我咋能要。”麦穗爷推辞。
“这些日子,没少用你们家牛车这点子肉,算是我们娘几个的心意。”褚秋月感激道。
“秋月,你这样说我老头子不客气了。”麦穗爷把猪肉放在身侧,喜笑颜开。
说着快过年了,这块猪肉回家撒上粗盐腌着过年吃。
褚清宁才想起。
对呀,还有十来天就过年节了,她怎么忙的把日子都给忘了。
明起,她要开始备些年货了。
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节。
“等等我.....等等我......前面的牛车停一下。”
牛车刚出城走了不远,后面一阵喊声传来。
褚清宁以为是认错了人,并没有停下和理会。
麦穗爷赶着牛车,继续前行着。
褚清宁没有看到的是,从那人的声音响起。
丑娃的脸色起了变化。
紧张的在牛车上,如坐针毡!
“等等我......等等我……”后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褚秋月听着耳熟,眸光微颤:“丑娃,这声音怎么像是大龙。”
丑娃,回头望去。
可不是,除了他,谁能发出这么欠扁的声音。
“天呐!真的是徐大龙,他跟着我们干嘛?”
褚秋月担心,徐大龙是来寻丑娃和褚清宁回徐家的。
催着麦穗爷加快赶车,把徐大龙甩掉。
那知牛车加速,后面的徐大龙跑的更快......
“大龙到底是要干啥?”褚秋月不好的预感强烈。
褚清宁坐在牛车上倒是不急,从徐大龙出现在山洞那刻。
她便确定徐大龙,就是穿越过来的褚明启。
前世,褚清宁怕他敬他。
这一世,便不同了。
她不再是他的女儿,对他不必小心尊重。
这一世,褚清宁还是徐大龙名义上的嫡姐。
该敬重有理数的人,是徐大龙。
褚清宁已经从震惊中调整过来,并理清了两人现在的关系。
褚清宁不怕徐大龙来寻她麻烦,反倒是等着他上门。
牛车比不上马车快,徐大龙很快还是赶上了母子几人。
“你们......跑什么?我在后面.......喊......你们没听见吗?”徐大龙气喘吁吁地说道。
随手把一个包裹扔到牛车上,人随后便坐了上去。
“你干啥?”丑娃生气的问。
徐大龙随意说道:“我要去……你们家过几天。”
第34章 想要确认
“凭什么?你为什么要去我们家。”
丑娃心里窝火,忘了在徐家时,对徐大龙这个弟弟的恐惧。
“凭什么?你要是不让我去石溪村过几日,我便让我娘,把你和宁丫头都带走。”
徐大龙瞥了眼丑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丑娃被堵的够呛。
他知道,对于徐大龙来说。
想让他回到徐家干活,一句话的事。
丑娃刚才的气焰,瞬时便软了下来。
徐大龙要去石溪村过几日,褚清宁看向他。
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也有意见。”徐大龙问。
“是不是让你去住几天,丑娃就不用回徐家了。”褚清宁不答反问。
“那不行,这件事情还需要徐复立和李采书做主,我只能让丑娃晚回去些日子。”
快过年了,徐家爷奶商量等过完年节,在回山屯村。
所以,并没有急着来把褚清宁接走。
上次,在庆元镇上,褚清宁遇到李采书时说的话,李采书还是有些顾忌。
怕徐复立脑子一热,真把家产分给丑娃一些。
他们母子,就得不偿失了。
“大龙,你去石溪村,和家里人说了吗?”褚秋月问。
她实在想不通,徐大龙为什么要去她家过几日。
从小到大,虽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徐大龙和褚秋月,担着母子的名义。
他们之间并不走动,徐大龙从未把褚秋月当成娘来看待。
和丑娃关系,除了欺负便是打骂,更没有兄弟之情。
徐大龙晃了晃身子:“......他们不知道,我和他们说去,要去功课好的同窗家过几日,他们便同意了。”
“你们放心,我不会白吃你家的饭,我带了银子。”
徐大龙把五两银子,放到褚秋月的手里。
褚秋月唯恐李采书,寻上门来。
又怕不同意徐大龙的要求,以后丑娃在徐家日子不好过。
左右为难时,瞧向边上坐着的大闺女。
“娘收下吧,这可是五两银子。”
她们几个,从昨忙到现在,还没有挣到五两银子。
尽管,褚清宁知道,这五两银子不好赚,她也要把徐大龙留下。
要不,她前世的怨气没处发。
听了大闺女的话,褚秋月无奈的收下了银子。
一路回到石溪村,卸下牛车上的东西。
褚秋月拿上猪肉,送去了里正家。
褚清宁便张罗着,丑娃、徐大龙往院子里搬东西。
“啥?我是客人,不是你家的长工。”徐大龙才不干。
“滚!”褚清宁指着村口的路。
“你......”徐大龙来到这时代,没受过这般气。
但是,他过来的事情还没有办,现在绝不能离开。
徐大龙压下心头的怒火,跟在丑娃后面极不情愿的干着活。
家里来了陌生人,黑妞围着徐大龙狗吠着。
“汪汪……”
黑妞上前撕扯徐大龙的衣裤,被褚清宁给喝止了。
“狗仗人势的东西,小心我把你剥皮吃肉。”徐大龙对黑妞威胁着。
“汪汪汪......”
“大哥,宁姐姐家怎么又来了一个男人。”孟狸踩着院里的石头,瞧着褚家的院子。
“什么男人?”孟林紧张瞧去。
便看到丑娃和徐大龙,在院子里进进出出。
男人皱眉:“褚清宁,你还真急着嫁人。”
“大哥,你说什么?”虎子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小狸饭做好了,吃饭吧。”
孟林黑眸略深,眼底凝聚着烦躁的情绪。
吃好晌午饭,褚清宁坐在东屋休息。
看到丑娃抱着被褥,去了厢房。
那是,给徐大龙安排睡觉的地方。
丑娃去干啥?
穿上棉鞋,褚清宁走了过去。
“丑娃,你干啥?”
“大姐......我......”丑娃刚开口,就被徐大龙打断。
“我和丑娃换个地方睡觉,他睡厢房,我睡他的屋。”
徐大龙得意的笑着,让人有种扁他的冲动。
“丑娃,这里是褚家,不是庆元镇上的徐家。你是主,他才是客,你不用怕他。”
“大姐......”丑娃被感动,瞬间眼底蓄泪。
从丑娃记事起,大姐就是别人口中的傻子。
他没有过被大姐保护过,一直都是他在保护大姐。
“把你的东西拿走。”褚清宁命令的口气说道。
“唉,我说褚清宁,这是我和丑娃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丫头瞎掺和什么?”徐大龙道。
“丑娃,小丫头?”
“徐大龙,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你大姐,丑娃是你三哥。你对我们应该尊重礼让才是。”
褚清宁给徐大龙理了理,几人的顺序,让徐大龙知道自己的位置。
“老四又怎么样,我在徐家是最得宠爱的那个。”徐大龙的得意的说着。
“这里是褚家,不是你们徐家。想在这里住,便要守我们的规矩。”褚清宁半分不让。
徐家有六个孩子,褚清宁老大,徐喜凤老二,丑娃老三、徐大龙老四,徐二龙老五、褚甜甜是最小的老六。
但是,褚甜甜不认徐大龙和二龙为哥哥,一直都按着二哥叫丑娃。
做为嫡长姐,褚清宁一定要把,徐大龙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否则,就算被徐家赶了出来,他们娘几个也没有好日子过。
两男人僵持着,徐大龙轻蔑的看着丑娃。
尽管,有褚清宁给他撑腰,丑娃也不敢真的把被褥拿走。
怒其不争,褚清宁一脚把徐大龙的包裹踢到门外。
“要么滚,要么就睡在厢房。”褚清宁不容置疑的说着。
“好,算你狠。”徐大龙捡回包裹,扔在了草堆铺成的床上。
说是床,连块木板都没有。
直接是干草铺成,上面放了一床破旧不堪的薄被。
前世今生,徐大龙都没有受过这份罪。
他低语的辱骂着,褚清宁是个毒妇。
想着,这几日,他的日子要怎么过。
寒冬腊月,他会不会冻死在这里?
徐大龙瞧着褚清宁,回房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凶光。
褚清宁,看来你是铁了心和我装作不认识。
即便,你们容貌不同,从一些细节方面。
徐大龙还是看的出,褚清宁和前世的女儿有共同之处。
刘燕,我的老婆。
没想到,死了十三年的刘燕,也会出现在这里!
前世刘燕和他吵架,喝农药自杀。
对此,褚明启还是有些愧疚。
但是,从褚秋月的眼里,徐大龙瞧不出异样。
特别是他喊她刘燕,这个名字的时候。
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好似从未听说过。
难道,刘燕穿越过来时,没有带着记忆过来。
徐大龙想要确认一下。
踢开挡路的干草,徐大龙朝着褚秋月的房间走去......
因为,卖米花糖。
这几日,褚家人起的早。
镇上回来,吃好午饭。
褚秋月带着褚甜甜,在房间里小憩一会。
瞧着熟睡的褚秋月,徐大龙蹑手蹑脚的走近。
仔细瞧着褚秋月的容貌......
第35章 抢人野味
前世,刘燕死的时候,三十多岁。
和褚秋月年纪相仿,连睡觉的样子都一样。
越看,徐大龙越觉得,眼前的出褚秋月就是刘燕。
他穿越过来是魂穿,褚清宁也只是名字一样,长得并不像。
且,他还没有确定,这一世的褚清宁就是他前世的女儿。
瞧着躺在床上的褚秋月人。
徐大龙想到前世刘燕的腰上,有个紫红色胎记。
他看一下,不就确认了吗?
思量着,徐大龙瞧着院子里的动静,褚清宁和丑娃都没有出来。
他心下稍定,手上便有了动作。
掀开褚秋月的被子,褚秋月抱着褚甜甜穿着里衣。
他看不到,心下有些急燥。
手上的动作重了些,刚想掀开里衣,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大龙,你干啥?”
被吵醒的褚秋月,朦胧的睁开眼。
入眼的便是慌张徐大龙。
“.......娘,......褚清宁她.......欺负我。”
一声娘,把褚秋月给唤懵了。
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瞧着眼前的庶子。
徐大龙从没有唤过她娘,褚秋月想着自己多半是做梦吧。
用手拍打着,站在床边徐大龙的脸。
“啪啪......”一连四五下。
徐大龙僵在床前,毫无反应。
他是被自己的话,给蠢死了。
那声“娘”,他是怎么叫出来的。
他不是来确认,褚秋月是不是他媳妇吗?
为什么要唤她娘?
徐大龙面色涨红,恨不得在脸上多扇几巴掌。
“大龙,你大姐干啥要欺负你?”
褚秋月确定不是在做梦,对着愣在原地的徐大龙又问道。
完了,完了。
不仅多了个娘,又多了个大姐。
但,话已经说到这里,徐大龙只能继续说道:“她......让我......睡地上。”
思虑了下,徐大龙想还是算了,他怕褚秋月在撵他走。
他看的出,褚家是真的没有多余的房子,给他住了。
让他和丑娃一起睡,他也不想。
“睡地上,便睡地上吧。”
耷拉着脑袋,徐大龙蔫蔫的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的褚秋月,坐在床上回神。
想着睁开眼时,徐大龙的慌张样子。
“他不会是,来偷银子的吧!”
褚秋月赶紧穿鞋下床,瞧着徐大龙在院子里逗黑妞玩。
来到藏银子的地方,拿出钱袋子数了数。
没有少,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此时,褚清宁正在她的房间,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全放了起来。
生怕徐大龙看到会怀疑,收拾好,才放心的迷了一会。
醒来后,院子里只有褚秋月在家。
徐大龙也不知去向。
“娘,他们人呢?”褚清宁问。
“都出去玩了,可能在隔壁,我刚才还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褚秋月说着。
褚清宁踮着脚,越过矮墙看向孟家。
褚甜甜和孟狸在院子里,缝补衣服。
几个男人却不知道去向。
褚清宁想着明天要卖的米花糖,便没有出去寻。
只是,把褚甜甜给叫回了家里。
在褚秋月眼里,三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似是很玩的来。
徐大龙和隔壁的虎子,没几日变成玩伴,经常一起上山打猎。
她们不知道的是,徐大龙喜欢野味。跟着孟家兄弟上山,想吃到野味。
直到这天,褚清宁母女从庆元镇上,卖米花糖回来。
留在家的徐大龙,看到牛车停在院门口。
便忙着上前帮忙,卸牛车上的东西。
褚清宁母女都感觉事情不对,徐大龙定是做了坏事。
果不其然,她们刚回来。
孟狸就带着虎子过来告状。
“虎子,你这是咋的了?怎么伤成这样子!”褚秋月心疼的上前瞧着。
“秋姑姑,你家庶子的本事,你瞧把虎子打的。”
孟狸愤怒的指着徐大龙,一副要上来撕了他,为虎子报仇的表情。
“大龙,虎子身上的伤,你打的?”褚秋月质问。
“嗯,他抢我猎物。”徐大龙道。
“那猎物,明明是我先看到的。”虎子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们两个算是结下梁子了。
徐大龙和虎子上山打猎,虎子看到小野猪拿弓箭射时,被徐大龙快了一步。
两人因猎物的归属问题,吵了起来,徐大龙先动手打人。
把虎子按在山地上狠打,才有了孟狸过来告状。
“大龙,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褚秋月指责着。
“......娘,是我射中的。”徐大龙为自己辩解。
娘,徐大龙喊褚秋月娘了。
褚清宁感觉自己幻听了,徐大龙把褚秋月看成他媳妇。
怎么会叫娘,而且还叫的那么顺嘴!
不管,徐大龙如何解释,褚清宁都是相信虎子。
凭着徐大龙爱吃野味的尿性,这两日他从山上没有打到猎物。
去抢虎子的可能性很大。
褚秋月还在和虎子,进一步了解事情的经过。
褚清宁走到院子里。
便瞧见,院里用石头和木棍,架起了简易的烧烤架。
一只小野猪,已经被徐大龙处理干净,架在了上面烤着。
褚清宁走上前,拿着烤猪的两端,送到虎子面前。
“褚清宁,你凭什么把我的烤猪给别人?”
徐大龙拦在虎子面前,眸光恶狠狠的瞧着褚清宁。
褚清宁懒得理,面前叫嚣的男人。
反倒是,让孟狸回家拿了把弓箭过来。
随后,扔到徐大龙的手里,指着30米开外的大树。
“你射中那棵树,我就相信这野猪是你打到的猎物。”
徐大龙有些烦躁,说着打野猪时,距离没有这么远。
褚清宁轻声道:“哼,徐大龙你要是连个死物都担心射不中,又怎会有能力射到野猪这种活物。”
“射就射,谁怕谁。”徐大龙拉起弓箭,对着大树瞄准。
瞧着徐大龙拉弓箭的样子,褚清宁便知自己没有猜错。
一个连拉弓射箭都笨拙的人,怎么可能跟着上了几天的山,便学会了打猎。
果不其然,连射五剑,一剑都没有中。
“野猪蛮大的,要不今中午我们两家一起吃吧?”人群后,响起了孟林的声音。
孟林走上前,从虎子的手中拿过烤了半熟的小野猪。
一股烤肉的香味,充斥着孟林的嗅觉。
“大哥。”虎子不服的唤道。
第36章 一起吃饭
“虎子,你能做出如此香味扑鼻的猪肉吗?”孟林问。
此刻,虎子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孟狸不会烧饭,把野猪要回去。
最多被孟狸一锅炖了,哪会有如此肉香。
虎子不再争辩,孟林把野猪拿到褚家院子继续烤着。
“秋姑姑,这样可以吗?”孟林同进院的褚秋月说道。
褚清宁白了孟林一眼,你都安排好了。还问我娘不觉得多余吗?
“行,那中午两家便一起吃吧!”说到此处,身为长辈褚秋月还能说什么。
褚清宁到厨房做了些,精米干饭。
孟狸回家,把她准备的一锅黑糊糊端了过来。
两家人,在褚家的院子里,等着徐大龙把野猪烤好吃饭。
“大姐,好香呀,甜丫头想吃。”褚甜甜看着烤肉,口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小老六,别急。撒上些盐,在烤会马上就好了。”徐大龙高兴的说着。
烤肉的香气,把褚清宁的馋虫都勾了出来,她好久都没有吃过烤肉了。
没有想到,穿越到异世,她还能吃上褚启明做的烤肉。
褚清宁看着徐大龙,认真烤肉的样子。
一下子,把回忆拉到前世。
褚启明不知从哪里偷了一条狗,在乡下的院子里,做狗肉火锅。
结果被狗主人找到后,带着人把他狠狠的打了一顿。
后来狗肉火锅没吃上,还因为与人打架关到了局子里半个月。
前世今生,眼前的这个男人,把好吃懒做都发挥到极致。
徐大龙显摆般的烤着野猪,和孟狸说着他会做饭的本事。
孟狸的小脸,红的发黑。
她本就对徐大龙厌烦,没想连他都在取笑自己做饭的手艺。
孟狸用脚踢了一下虎子,觉得定是他和徐大龙抱怨过,她做的饭菜不好吃。
“小狸,......我什么都没有说。”虎子焦灼着,生怕惹怒了她自己吃不上烤猪。
求助般的瞧着,身边坐着的大哥。
却发现,孟林把目光看向褚清宁。
瞬间,虎子感觉他以后没有好日过了,大哥要是真和褚家结亲。
徐大龙便和他们是一家人,尽管徐大龙是小娘生的。
不妨碍徐大龙摆谱,欺负自己。
褚清宁拿了刀,把烤好的肉切开,分给大家。
每人都拿着野猪肉,津津有味的吃着。
只有徐大龙可惜着,有肉无酒太过遗憾。
从徐大龙的言语中,和这几日观察褚清宁发现。
她穿越过来有一个空间,徐大龙好像没有。
他只是魂穿。
看来上天公平,前世他气死爷奶,逼死妈妈。
还让他魂穿成人,已经是老天偏爱他了。
褚清宁恨不得,褚启明穿成火架上烤野猪。
“褚清宁,我来吧。”孟林瞧着褚清宁切肉有些费力。
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刀。
“大哥,给我一块肉。”虎子把手上的肉放到嘴里,伸手想在要一块。
孟林像是没有听到般,慢慢切了一块肥瘦相间肋骨位置。
虎子以为大哥是要给自己,必竟这只野猪是他发现的。
虎子激动的想要接过。
孟林拿着烤肉,竟然放到了褚清宁的碗里。
虎子憨笑着掩饰尴尬,坐回了原位。
眼巴巴的瞧着,褚清宁碗里的烤肉。
“娘,最近你辛苦,多吃点。”褚清宁把碗里的肉,放入她娘的碗里。
褚秋月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她也是过来人。
瞧出孟林对大闺女有好感。
从她们母女回到石溪村,褚秋月对孟林有些了解。
知道他的为人,并不像村里人谣传的那样冷漠傲慢。
在褚秋月看来,孟家除了没有长辈和田地。
单瞧,孟林这个人。
好像没什么缺点。
想到,在徐家受了公婆多年的欺负,大闺女又会做生意。
嫁给孟林,也不是一件坏事。
褚秋月瞧着孟林,有种岳母视婿,愈观愈喜的感觉。
褚家院里好不热闹,特别是烤猪的香味,半个村里都能闻到。
素贞顺着香味便寻了来,可惜褚孟两家人多。
一只小野猪不大,很快就被他们分食完了。
厚着脸,素贞伸头往院子里瞧,黑妞正高兴的,在院子里啃着骨头。
褚清宁她们帮着收拾碗筷,孟林忙着打水洗碗。
“狐媚东西,难怪会被徐家撵出来,见到男人就勾引。”
矮墙上一双眸子,带着寒意望向忙活的院里。
褚清宁瞧过去时,正好迎上素贞的目光。
孟林假装没有看到矮墙上的人,一心帮着褚清宁干活。
“有人来寻看你。”褚清宁用眸光提醒孟林。
孟林没有搭理褚清宁,拿起扫把扫起了褚家的院子。
对于素贞的心思,褚清宁猜测她和自己家走近,是为了孟林。
寡妇有心,孟郎无意。
素贞只是一厢情愿。
也是,孟林的长相在西溪村拔尖。
便是整个庆元镇,他也能排上名头。
“这位大姐,你朝我们家瞧啥?进来瞧。”徐大龙不知何时,来到素贞身前。
对着风韵犹存的素贞,眼底透露着欢喜。
“你是?”素贞问。
“我是褚秋月的庶子,徐大龙。”
话一出口,徐大龙便想要掉自己的舌头。
褚清月被休,他娘小妾成功上位,他是嫡子了好吗?
为什么,张口就告诉女人,自己是小娘养的。
对于穿越,褚明启最不满意的,便是徐大龙的出身。
“徐大龙......”素贞说着,思索着徐大龙的身份。
两人在矮墙外,你一句她一句的聊着。
狗改不了吃屎。
前世,刘燕去世后,褚明启伤心了几天。
便开始,到处寻欢放荡,过的很是快活。
没想到,换了副身子,还是改不掉这臭毛病。
这天晚上,一家人做好米花糖,早早便睡下了。
半夜时。
院里传来一阵淅索声。
褚清宁睡的浅,起床查看,黑妞并没有狗吠。
声音是从灶房发出的,褚清宁踮着脚走了过去,顺手拿起一根木柴。
走近后,灶房里太黑。
褚清宁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影,看那身段。
她大概猜出了是谁。
攥紧手上的木柴,褚清宁慢慢朝那人靠近......
第37章 被人盯上
看清那人在偷吃,褚清宁攥紧木柴狠狠朝他挥去。
“啊!”男人吃痛的叫了起来。
褚清宁不顾,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男人嘴里吃着东西,鼓囊说着什么。
褚清宁当做听不懂。
木柴狠狠地打在男人身上,像是在发泄多年积攒的怨气。
一下、两下、三下.......
男人痛苦的哀嚎声,很快把家人给吵醒。
褚清宁正发泄着,突然一个身影把男人一脚踢开。
随后,按在墙角暴击着。
褚清宁也没有闲着,看清来人是孟林后,两人对着男人是左右开打.......
“别打了……别打了……”
“是我……是我……”徐大龙的惊恐声音传来。
“大龙,你们这是在干嘛?”被吵醒的褚秋月,掌着油灯过来。
发现被打的人是徐大龙,吓的面容僵住。
这要是给打死了,徐家人不定会过来怎么闹呢!
褚秋月放下油灯,上前查看徐大龙的伤势。
褚清宁大喘气的开口说话了:“大龙......怎么会是你。”
“我半夜起来.......听到灶房的动静,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徐大龙脸上伤的不轻。
知道被打的人是徐大龙,孟林觉得,刚才自己下手太重了。
徐大龙凶神恶煞般,瞧着两人。
“褚清宁、孟林,你们是故意的!”徐大龙笃定的说道。
“怎么可能,你是我弟弟。”褚清宁把“弟弟”两个字咬的极重。
说完,又担心的上前,查看徐大龙的伤势。
“对不起,我不知道大半夜,灶房里偷吃的是你。”
中午吃了烤肉,晚上褚清宁便安排,做了些容易消化的稀饭。
徐大龙正在发育,长身体。
对他来说,吃稀饭怎么能扛住饿。
在厢房睡到半夜,被子薄加上肚子里饥饿难耐。
想着,到灶房寻寻能吃的东西。
刚在锅里找了个窝头,吃上两口。
被褚清宁,从后面抡着木棍打。
徐大龙心里苦呀!
可褚清宁话,好像在理。
徐大龙感觉自己的脸,开始火辣发烫。
褚清宁站在边上瞧着,肉眼可见徐大龙的脸肿了起来。
不能笑......不能笑。
这个时候,一定要忍住。
要不,徐大龙定会揪住她不放。
褚清宁脸上细微的动作,被孟林瞧的真切。
知道了,褚清宁真如徐大龙所说是故意的。
他刚才的内疚,瞬息便荡然无存。
孟林想着褚清宁打徐大龙,可能是为她娘报仇。
毕竟,她们母女的下场,是徐大龙母子导致的。
褚秋月把徐大龙拉到堂屋,用针把油灯芯挑的更亮些。
给徐大龙检查伤势。
“疼.....啊......”
徐大龙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小院。
褚清宁却是痛快的很。
徐大龙谁让你到褚家来,都是自找的。
褚秋月拿出,上次掉溶洞里受伤,没用完的药给徐大龙敷上。
褚清宁则若无其事回房睡觉去了,她明天还要去镇上卖米花糖,需要早睡。
“你不走吗?”褚清宁转身问孟林。
正在瞧热闹的孟林反应过来:“走,现在就走。”
褚清宁和孟林前后,走出褚秋月的房门。
孟林竟然走到矮墙边,翻身跳回了孟家。
“喂......”
褚清宁想去阻止,孟林动作太快,已经翻过院子回到了孟家。
太过分了,孟林你是嫌我们母女的名声,还不够臭吗?
褚秋月带着,几个孩子过日子。
这要是被村里人看到,孟林半夜爬她们家的墙头,唾沫星子都能给她们淹死。
看来,这矮墙头不行,有了银子要把院墙加高些才是。
听着徐大龙在堂屋里嚎着,褚清宁得意朝自己房间走去。
还在回味,木棍打在徐大龙身上时的痛快。
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褚明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这只是的开始,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翌日一早。
眼看快过年节了,褚秋月留在家里收拾。
现在,米花糖生意已经上手。
褚清宁把东西,装上麦穗爷的牛车,和丑娃去了镇上。
牛车刚起步,孟林拿着猎物走了过来。
“我要去镇上卖猎物,搭个车。”孟林很是自然的说着。
褚清宁瞧着车牛上的东西:“没地方了,坐不下你了。”
“我跟着走便行,把猎物放一下。”孟林开始和麦穗爷,打着招呼。
都是同村,孟林带着几只野鸡、野兔又不重。
麦穗爷怎好拒绝,只能点头同意了。
褚清宁瞧向院里,她娘站在院门口。
她确认褚秋月,听到了孟林的话。
褚秋月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是应该出来阻止的吗?
娘不关心,自己的名声了?
牛车已经行驶,褚秋月只是微笑着说。
让他们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牛车吱呀着行驶的山道上,褚清宁不想说话。
眯着眼睛靠在牛车上休息,孟林走到牛车边,并不去打扰。
褚清宁的脑袋,跟着牛车摇晃个不停,孟林很是担心她会磕着。
“孟大哥,你老是瞧着我大姐干啥?”丑娃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路不好,我怕她摔着了。”孟林说着,脚下的步子都慌乱起来。
褚清宁本就装睡,差点被丑娃的话,给破了功。
“不会摔着,我护着大姐。”丑娃让大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嗯。”孟林点头。
眼睛却时刻留意着,直到了庆元镇上褚清宁醒了过来,他才放下心。
孟林卖猎物,去的都是几家老主顾家。
直接拿过去给他们就成。
拿着猎物,孟林和褚清宁分开了。
牛车晃晃悠悠,朝着来福酒楼行驶......
年节将至,庆元镇上,多了不少置办东西的城外人。
牛车行驶的有些费劲,等到来福酒楼门口设好摊位。
很多客人,便围了上来。
他们卖的米花糖,有了些名气,但庆元镇上却不止他们一家在卖。
有聪明的商贩,已经把做米花糖的手艺研究了去。
褚清宁和丑娃,有条不紊的做着买卖。
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三个壮年男人,朝褚清宁眼红的瞧着。
“这丫头交钱了吗?”赵六问身边的手下。
“没有。”
“她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收?”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
褚清宁摆摊的位置是来福酒楼,杨掌事同意的。
那位置,不归他们管辖。
赵六听手下人说过,但是看到褚清宁的生意这么好,他眼红呀!
带着两个手下,向着褚清宁的摊位走去......
忙着做生意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赵六带着人走到跟前,丑娃还以为他们是来买米花糖。
还在客气的招呼,褚清宁瞧出赵六几人,来者不善。
“丑娃,快点把银钱藏好。”褚清宁声音凝重的吩咐着。
第38章 三两银子
“赵六!他是来这收保护费的?”
“可不是,他们这些天杀的,百姓做点小生意糊口,他们还要收银子。”
围观的百姓议论着,褚清宁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小丫头,老规矩你这摊位,一个月给三两银子就成。”
赵六言语狠厉,手上的动作不停。
在摊位上翻看着米花糖,好似褚清宁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他便要掀了摊位。
“一个月,三两银子?”褚清宁思量着说道。
“对,整个东街,都是这个价。”赵六满脸的痞气,竟然在摊位上坐了下来。
褚清宁眉头紧锁,从丑娃手里拿过钱袋子。
“大姐.....”丑娃眼底湿热。
他害怕的手不住颤抖着,但他还是想挡在大姐前面,生怕大姐受到伤害。
“别怕。”褚清宁说着,把丑娃拉到身后。
“我们做的是小本生意,一个月也赚不了三两银子,三两银子太多了。
“怎么你们不想给?”
“那可别怪我们兄弟,天天过来找茬。”老六满脸横气的说着。
褚清宁知晓他们不会罢休,只能转换了语气说:“三两银子太多了,一时半会拿不出。可否,容我们几日。”
“天呐!三两银子,别的摊位只是三五十个铜板,这......怎么要三两银子?”
“看他们年纪小,买卖生意好,想多要些呗!”
从周围人议论中,褚清宁知道眼前的几个男人,是这条街上的恶霸。
提出要三两银子,对他们的生意做了了解。
想要安稳的做生意,一点银子不给恐怕不能够。
赵六起身,想要拿出褚清宁的钱袋子。
没成想,褚清宁手臂一抬,把钱袋子收了起来。
“你不想给?”赵六发狠的说着,两个手下,朝着褚清宁和丑娃围了上来。
褚清宁神色淡定如常,清澈的眸子潋着冷厉的光芒,丝毫不畏惧。
一双红唇淡淡的说道:“我说了现在没有,容我们几日。”
褚清宁的小身板,站在赵六面前,半点没有后退的意思。
两人僵持着。
孟林不知何时,穿过人群站在了褚清宁的身后。
面容冷峻,强势袒护的样子。
褚清宁顿感有底气了不少。
赵六,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久,从没有见到如此胆大的丫头,和孟林的肃杀模样。
一瞬间,他的态度没来由的软和下来。
“好,就容你三天。”
“三天之后,我来收银子,在拿不出,别怪我砸了你的摊位。”
赵六对着褚清宁喊着,周围人听的清楚。
褚清宁点头,这件事情算是应了下来。
“走。”赵六带着人,心满意足了的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着慢慢也散开了。
“大姐,我们怎么办?”丑娃瞧着走远的赵六,担心的问褚清宁。
“没事,我们还能做两天的生意。”褚清宁揉了揉丑娃的脸,让他放松些。
“你们没事吧?”孟林关切的问褚清宁。
“没事。”褚清宁苦涩一笑。
孟林背着个包裹,里面鼓囊着大概是他买的东西。
这时有生意上门,褚清宁开始忙活。
早些卖完米花糖,早些回家吃饭。
孟林没有走,而是帮着姐弟把米花糖卖完。
几个人,才一起坐着麦穗爷的牛车,回了石溪村。
一路上,丑娃的心情很不好。
回到褚家。
马上就把镇上发生的事情,和褚秋月说了一遍。
“可如何是好!”褚秋月慌张起来,他们这是惹上麻烦了。
“宁丫头,快过年节了,咱这生意不做也吧!”
褚秋月好不容易,带着孩子们安定下来。
她是真的害怕发生变故。
“娘,别怕,我们在做两天。”
年节将至,褚清宁想多赚些银子。
米花糖的生意,如杨掌事说的那般。
这吃食简单好做,有头脑的生意人,很快便研究出做法。
褚清宁发现,庆元镇上已经有两家,学着她卖起米花糖。
糯米和白糖都金贵,卖的人多,价钱自然卖不上去。
这两天米花糖的价钱,她已经便宜了一些。
给三两银子出去,卖米花糖不划算。
过了年,褚清宁想着在换个生意做,先歇几天吧!
“他们难缠,你们别去了。”孟林提着一只野鸡,来到褚家。
走到褚秋月面前,轻放在桌子边。
“孟林,你这是?”褚秋月不解。
“给你们。”
“你给我们干啥?留着你们家过年吃呀!”
“咳咳......”孟林轻咳了两声,想要说些什么,语言又差。
褚秋月似是,看懂了孟家小子的意思。
挺直背脊坐直了身子,拿出大家长的款来。
对褚清宁和几个孩子说道。
“你们都出去,我有事和孟林说。”
褚清宁不解 ,她娘和孟林能有什么话要说。
眼神扫过孟林,看到他脸颊上拂着欢喜之色。
本就俊俏的脸上,更显迷人之色。
褚清宁默不作做声,按照她娘的吩咐走出了堂屋。
男人心里被暖绒绒的东西包围着,带着美好的憧憬。
在褚秋月身边坐下,很是恭敬说着话……
走出堂屋的褚清宁,在院子的窝棚下逗着小鹿。
小鹿是褚甜甜给马鹿取的名字,它现在肚子大了不少。
褚清宁按着日子推算,过了年节用不了多久,小鹿便能产下幼崽。
把弄着干草,褚清宁看到徐大龙从外面回来。
他身上的伤,好像没有影响到什么。
徐大龙还是往外跑着玩。
“褚清宁,家里还有饭吗?”徐大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身的泥土,拍打着问褚清宁。
“没有,我们已经吃过晌午饭了。”
“没给我留饭!”徐大龙下意识,朝灶台走去。
“真没有饭了!”
徐大龙眼神中都是失落,却看到黑妞的狗碗里,竟然有吃剩的骨头。
知道家里吃肉了,把藤制锅盖,往灶边一扔。
徐大龙找褚清宁理论。
自己来到褚家,是交了五两银子的,又不是白吃。
平时,他吃不到好的也就算了,今怎么连饭都没有给他留。
褚秋月忌惮着徐大龙,褚清宁可不惯着他。
瞧见,徐大龙气势汹汹朝她走来。
褚清宁对着脚边的黑妞,发号命令。
“黑妞,去咬他。”
“嗖”一声,黑妞便冲了上去……
第39章 孟林的心思
随后,一口咬在徐大龙的屁股上。
“你个畜生,老子非宰了你不可。”徐大龙手捂着伤口。
一边用脚踹着黑妞。
他粗鲁的动作,把甜丫头吓的大哭了起来,生恐把黑妞打出个好歹来。
“黑妞,快跑。”褚清宁叫道。
黑妞得令,松开嘴巴拔腿便跑。
徐大龙一脚踢出去,落了空。
整个人重心不稳,仰面跌在了地上。四脚朝天,很是狼狈。
褚清宁好心去扶他。
徐大龙以为褚清宁落井下石,一把推搡开她的手。
褚清宁没有提防,脚下步子虚晃着。
竟然,一脚踩在徐大龙的伤腿上。
“啊!”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传来。
褚清宁吓的收回了脚。
“天呀!有人要杀人了!”
慌乱下,褚清宁收回的脚,又踩在徐大龙的手掌上。
徐大龙的屁股流着血,哀嚎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在堂屋说话的褚秋月和孟林,出来查看。
“你们姐弟,在干啥?”褚秋月有些生气。
褚清宁到了说亲的年纪,总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这么不稳重怎么行。
褚清宁名声本就不好,徐大龙过来后,家里小子多。
加上孟林和虎子,褚家的阳刚之气旺得很。
褚清宁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徐大龙:“大龙被黑妞咬了。”
“你受伤了吗?”孟林急步上前,在褚清宁的身上打量。
“我......没有受伤。”褚清宁挪步到她娘身边。
对于孟林,褚清宁是有好感的。
只是,前世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她心中悄然生出了爱意嫩芽,在一点点枝繁叶茂。
孟林疼惜的眼神,把褚清宁整个人都包裹着。
生怕她受到伤害。
徐大龙躺在地上,还在不断的哀嚎着......
褚秋月查看徐大龙的伤势,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裤,掀开被撕咬的地方。
几个狗牙印,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可如何是好,丑娃快点去把麦穗爷的牛车寻来,把大龙送回徐家。”褚秋月吩咐着。
“我不回家,我这个样子回庆元镇上,会被朋友们笑死的。”
徐大龙很要面子,他在镇上狐朋狗友较多。
这样回去,指不定朋友们怎么编排他,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庆元镇上浑。
孟林蹲下,观察了一会:“应该没有大碍,我把他送到房间去。”
孟林抱着徐大龙往厢房走去......
“娘,我要睡床。”徐大龙哭求着。
受伤了,对徐大龙来说是个机会,他想要睡丑娃的房间。
如此,便能离褚秋月近些。
他想确认褚秋月腰上,有没有和刘燕一样的胎记。
“我去给他拿点药。”褚清宁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被狗咬了是件大事,要及时消毒伤口才行。
家里的消炎药用完了,褚清宁要从空间里再拿些。
只是,为了防止徐大龙怀疑。褚清宁把消炎药片拆开,碾碎包进了油纸里。
“丑娃,你给他上药。”褚清宁把药给了弟弟。
“宁丫头,大龙真的没有事吗?”褚秋月听着徐大龙的叫声,心底有些担心。
“被狗咬了,会死人的。有没有事还说不定。”褚清宁大声的说着,生怕徐大龙听不到。
“那如何是好,他真死在我们家怎么办?”本就害怕的褚秋月,更不淡定了。
褚清宁神情寡淡说道:“沟死沟埋,路死路埋,反正徐家人也不知道他在我们这里。”
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呼吸一滞,心跳都慢了一拍,屁股上狗咬的地方都没了疼感。
耳朵支棱起来,听褚清宁说,他要是被狗咬死了。
便在院里挖个坑,给他埋了,然后天天把他踩在脚底下。
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徐大龙指着褚清宁:“你一个小丫头,心思怎会如此歹毒,不怕没人敢娶你。”
“我娶她。”孟林冷不防的接话,让一屋子人都愣住。
这么多人,孟林也太直白了吧。
褚清宁的脸上一阵燥热,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没有想到,孟林的声音再次传来。
“挖坑太辛苦,我可以帮你。”孟林满是宠溺的说着。
“你们.....你们.....”徐大龙有种,他要葬身在这里的感觉。
看来褚家是不能待了,他重活一世,还没有好好享受。
咋能把小命丢在这里!
徐大龙被吓的安分了,在褚家养几日。
三日后便是年节,这两日褚清宁每天都去镇上卖米花糖。
今天是与赵六约定,交保护费的日子。褚清宁为了不让她娘担心,过个好年,选择没有去摆摊。
房子建好,褚秋月为了省银子。
家里只是简单的做了桌子、椅子,床都是木板架起来的。
睡在上面,褚清宁都不敢翻身,生恐床会散架了。
这段时间卖米花糖,赚了百来两银子。
褚清宁找到村里的木匠,做几张床,和柜子。
被有心的村民看到,赚到银子的事情,传到刘氏那里。
“娘,孩子她姑被休时,身上定是带着银子的。要不,她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孩子,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建房,做买卖,置办东西。”
老褚家院里,闫老太在缝补衣服,刘氏串门回来。
听到村里人都在议论,褚清宁家打家具的事情,心里愤愤不平。
“娘,你倒是说话呀!不是说,过段日子你便能要到她姑的银子吗?”
“这都要过年节了,你要到没有,家里的年货还没有置办呢。”
刘氏生气一把夺下,闫老太手里的针线。
闫老太睨了眼大儿媳,指了指灶台。
刘氏疑惑着起身,回来时手上提着一块猪肉。
“娘,就这些,银子呢?”
“唉。”闫老太叹了口气,又拿回了针线继续缝补。
刘氏急得简直想上手,到老太婆身上搜身。
“没有银子,秋月就拿了块猪肉过来。”
刘氏拿着肉,在闫老太身边坐下:“娘,要肉做什么,我们得要银子。”
“我不想要银子吗?褚秋月她得给才行。”闫老太有些动怒。
这几日,老褚家两房儿子正在闹分家。
刘氏针头线脑各种算计。
即是,闫老太偏心大儿子,小儿子褚山川也是他儿子呀!
刘氏竟然想一分银钱不给,只分给小儿子家两间老屋,三亩薄田。
太过分了。
褚山川一家五口,除了两个闺女没有田地外,他们名下田地也有五亩四分。
刘氏竟然,连二房自己的地,都不给他们。
“娘,你别忘了过了年节,你孙子要交束休。要是没有银子,耽误了学业可是老褚家的大事。”
刘氏把猪肉扔在竹篮里,拍着大腿叹息着。
“哼......别急,肉都送过来了,银子还会远吗?”闫老太一脸的得意。
“娘,你说的是真的吗?”刘氏眸光明亮起来。
手扒在闫老太的腿上,一脸讨好巴结的嘴脸。
第40章 一大锅肉
“娘,你赶快到孩子她姑家要银子。宁丫头在找人打家具,在不要非用完不可。”刘氏巴巴的说着。
“呸!”在屋里打络子的老二媳妇王翠翠,在屋里小声的骂着。
“掉在钱眼里的腌臜货,褚冬生要是能中个秀才,都是你们祖上积大德了。”
大房仗着闫老太偏心,儿子会读书。
做什么都压着二房,现在好了。
过了年节,两家便能分家了。
在不用看她们的脸色过日子,但地分的少,王翠翠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闫老太被刘氏催着,两人去了褚清宁家。
一进院,便看到满院的忙碌。
丑娃在劈柴,褚甜甜穿了一身新衣服,开心的在院里吃着零嘴。
褚清宁在灶台边煮着肉。
“天呐。这一大锅都是肉,这.....这得多少银子。”
闫老太走进灶房掀开锅盖,一股强烈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刘氏伸头看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娘,你看我说的对吧!她们一点都不会过日子。”刘氏愤恨的说着。
褚清宁坐在灶边添着火,瞧傻子一样的望着眼前的婆媳。
“把锅盖,给我盖上。”褚清宁冷冷出声。
灶间里静默片刻,闫老太才反应过来。
盖上锅盖,闫老太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
“宁丫头,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闫老太寻找褚秋月的身影。
“你们娘呢?褚秋月去哪了?”
闫老太在院子问着,姐弟几个谁也没有搭理她。
“褚秋月......褚秋月......”闫老太在院子里吆喝着。
刘氏有些气急败坏,焦急的房前屋后寻了一遍。
“娘,孩子她姑不在家。”刘氏失望的说着。
“不在家没事,我们就在这等着她回来。”
闫老太想着,锅里还炖着一大锅肉呢!
留在这里,褚清宁还能不管顿饭。
只是,让她们婆媳没有想到的是,褚秋月一大早去临村。
今天中午,多半回不来。
褚清宁带着弟妹在家。
孟林带着三个小子,昨天晚上,在山上打了一只野猪。
想着快过年了,便没有拿去卖。
褚秋月带着他们处理好后,两家一家一半。
褚清宁在空间拿了些五香料,把猪头、猪下水收拾干净,一起在锅里卤了。
院里的肉香味越来越重,刘氏馋的口水都来不及吞了。
老褚家还有一大家里子人,闫老太让刘氏回去做饭。
肉还没有吃到,刘氏哪里舍得走。
刘氏提到家里有老二媳妇,她和婆婆一起等着褚秋月回来。
婆媳俩在院子里坐着,眼巴巴的看着灶房门口。
徐大龙从外面回来,瞧着婆媳俩以为褚家来客人了。
眯着眼睛好一番打量,走去了灶间。
“褚清宁,门口那俩老婆子干啥的?”徐大龙说着,深吸着肉香味。
“她们呀,过来打秋风的。”褚清宁加了根干柴在灶里,继续煮着卤肉。
真的好香,要是家里有酒就好了。
徐大龙穿越到这里,徐家虽说条件好。
但,做的吃食不合他的胃口。
没滋没味的,徐大龙一直怀念前世的饭菜。
直到吃上褚清宁做的饭,他的胃总算是舒服了。
徐大龙了解过,褚清宁做饭用到的调料。
她说都是山上寻来的,可徐家的饭菜里面从没有用到过。
甚至,庆元镇上的酒楼,那些调料也是没有的。
徐大龙想到前世,看到的小说。穿越后有金手指,空间什么的。
褚清宁不会,带着空间穿越过来的吧!
徐大龙思索着,要是褚清宁真有空间。他在这里,便能当上神仙了。
掀开锅,用筷子插出一大块肉,徐大龙急着便往嘴里送。
“噢......好烫......好烫......”
尽管卤肉很烫,徐大龙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徐大龙拿了个木墩子,吃着卤肉在褚清宁身边坐下。
瞧了瞧外面,吞下嘴里的卤肉。
“褚清宁,现在没有人,你跟我说实话,你爸爸是褚明启吗?”
徐大龙想说,我就是褚明启转世。
话到嘴边,怕万一不是,褚清宁会把他当成鬼撵出去。
褚清宁假装回想着徐大龙的话:“.......爸爸......是什么?”
死丫头你跟我装是不?
徐大龙敛了些心神,压制着想骂人的冲动解释着。
“爸爸就是爹。”
“褚明启,你爹。”
褚清宁灵动的眸子眨了眨:“咱俩不是一个爹吗,徐复立呀。难道你外面还有一个爹?”
褚清宁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道。
“得了吧,我已经小娘养的了,你在给我弄出个野男人爹来,我还活不活了。”
徐大龙不满的抱怨。
“什么小娘养的?”褚清宁一脸无知的问。
“你别问了。”
徐大龙才发现,自己被褚清宁给绕了进去。
“你真的不认识刘燕和褚明启?”徐大龙吃着手上的肉,还是不死心的问。
“不认识。”
徐大龙有点无计可施,脑海里想着,前世女儿有什么明显特征。
他前世太过混蛋,每天浪的不着家。
每次他外面回来,女儿不是睡了就是在学校。
褚明启真的不了解女儿呀!
看来只有从褚秋月身上下手了,她长的和前世的刘燕一样。
如果她腰间有紫红色的胎记,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别煮了,肉已经熟了。”徐大龙急着吃肉,他饿了。
褚清宁喊着外面的丑娃。
“大姐,你叫我。”丑娃跑了过来。
“饭做好了,你去孟家叫他们过来吃饭。”褚清宁吩咐着。
“好的。”丑娃闻着肉香味,早就馋的不行。只是他面子薄,不好意思进来。
院子里的婆媳俩,听到要开饭了。
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坐直了身子。等着褚清宁过来请她们吃饭。
丑娃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虎子趴在矮墙上。
朝他吹着口哨:“丑娃,你家做的啥好吃的,咋恁香。”
“我家吃饭了,我大姐让我叫你们。”丑娃不情愿的说着。
“真的,叫我们一起过去吃!”
“好的,来了......来了。”虎子高兴的不等丑娃回答,朝大哥和小妹喊了一声,便朝褚家跑去......
“带上碗筷,我家可没有多余的碗筷给你们用。”丑娃喊道。
院子里,刘氏听着不乐意了:“娘,锅里都是肉,多金贵的东西。中午我们吃些,等会我们在带些回去,就剩不了多少,咋还叫上孟家几个孤儿一起吃?”
“谁知道呢,一家子败家玩意,什么东西都想着外人。”闫老太心疼的要死。
闫老太觉得褚秋月这个闺女,像她死去的男人褚老头。
大方的很,什么东西都往外送,一点都不顾家。
这一锅肉,老褚家的人都过来,也能吃上好几天。
褚清宁竟然大方到,叫上隔壁院的孟家人。
闫老太黑着脸,坐在院里。
眼瞧着,褚清宁、孟狸,在堂屋里摆好饭菜,准备开饭了。
也没有人来请婆媳俩,去吃饭的意思。
第41章 没人来请
“哎,我说娘......他们就这样吃了,我们还坐在这里呢,他们没看到吗?”
刘氏看着卤肉,从身边经过,自己竟然吃不到。
肉虽然多,都是半大小子,还不得敞开了吃。
刘氏吃不着,心里那个急呀!!!
“褚清宁,你做饭辛苦,我去给你盛饭。”孟林让褚清宁在饭桌边坐下,自己去了灶房端碗。
孟林挺拔的身形,穿着粗布棉袄,也藏不住五官深邃,眉目英挺。
徐大龙瞧出了不寻常:“褚清宁,我提醒你,你可是有婆家的闺女,你和孟林这样私定终身,要被进猪笼的。”徐大龙一脸鸡贼的说着。
褚清宁侧过头来,打量徐大龙。
“那是你小娘定的亲事,要嫁让她嫁。”褚清宁说完倏然一笑。
完全不把徐大龙的话,放在心上。
“大姐,你真的要嫁给孟大哥吗?”丑娃心里不是滋味的问道。
褚清宁被丑娃的话惊到,这么多人。
虎子和小狸还坐在边上,丑娃为什么会这样问。
“大姐。”虎子像是看到了希望,把宁姐姐改成了大姐。
“她是我大姐,不允许你这样叫。”丑娃不高兴了,他之所问大姐就是想和孟家人撇开关系。
没有想到,反倒让虎子得寸进尺了。
“褚清宁,饭给你。”孟林把饭送到褚清宁面前,他听到了刚才几人的聊天内容。
但是,对于褚清宁,他是真心心悦。
孟林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褚清宁接过饭碗,孟林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给她夹了一块卤肉。
“你太瘦了,多吃些。”
“我说,你们娘不在家,你们这帮小崽子在干啥?名声脸面都不要了。”刘氏没吃到肉,心里窝着火的骂道。
堂屋里的人,一点没受影响,坐在饭桌上大口的吃着卤肉。
“我说孟林,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欺负一群妇孺。”
褚清宁不搭理她,刘氏转向孟林。
“我就喜欢吃秋姑姑家的饭菜,怎么了?”
面对,走到他身边指责的刘氏,孟林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足足高出,刘氏一头有余。
常年打猎的孟林,身上带着野性气息,他眸光锐利如鹰,带着几分杀意。
让刘氏不敢直视,气势上也弱了下来。
“孩子她姑,带着她们生活,多不容易,你们孟家不能占她们的便宜。”刘氏痛心疾首的说着。
“那你们来干啥?”孟林反问。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一家人。”刘氏得意的说着。
孟林眉头轻蹙:“秋姑姑落魄的时候,你们两家断了亲。现在,秋姑姑家有肉吃了,你们又是一家人了?”
“这是我们老褚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懂什么?”闫老太从外面冲进来帮腔。
闫老太强势的指着孟林,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
丑娃和甜丫头,放下碗筷站起来,真怕他们阿奶会出手打人。
徐大龙瞧着热闹,吃着卤肉,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褚清宁坐不住了,出声说道:“一大把年纪,吃相别太难看。”
她们婆媳过来的目的,褚清宁清楚。
早上,打来的野猪处理好后,她娘拿走了一块。
不用问,定是给老褚家送了去。
“没大没小,有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闫老太道。
褚清宁捏了捏眉心,指着桌子上的卤肉说道。
“我家做的吃食,给谁吃。还要经过你们老褚家的人同意?”
“野猪是孟林打猎得来,你们要是觉得,吃别人家的东西不妥,便把我娘送去老褚家猪肉拿回来。”
“宁丫头......你......”闫老太气的捶胸顿足。
刘氏被堵的也是哑口无言。
搞了半天,吃的野猪肉是孟家人打来的。
刘氏思虑着说道:“给了便是我们的,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真是个貔貅!”褚清宁轻嗤出声。
正大口吃肉的徐大龙,听着熟悉,凑到褚清宁的面前问:“你刚才说什么?”
褚清宁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徐大龙的怀疑。
“没有什么呀,把它们撵出去,我们吃饭。在等会,卤肉就凉了。”
褚清宁给了徐大龙一个眼神,让他去做这个坏人。
“好......好......吃肉的时候想不到我,做恶人时想到我了。”
徐大龙极不情愿的站起来,指着门口大吼一声:“滚出去!”
12岁的徐大龙,身高已是成人身高。
他在徐家的浪荡混事,作为以前的亲家自是知道的。
刘氏恐怕徐大龙在犯浑,拉着闫老太便往院子里走。
真把婆媳俩给唬住了。
堂屋里,饭桌上坐满了褚孟两家人,还有一个姓徐的。
真是家长不在家,孩子做大人。
褚秋月不在家,几个孩子都放松了很多。
堂屋里吃的那叫一个欢快,院里闫老太和刘氏的表情难看到极点。
她们等了这么久,一块肉没吃到不说,还受了一肚子气。
“秋月给了块肉,你想要银子。这下好了,银子没要到,还丢了这张老脸。”闫老太恶狠狠的说着。
“......娘,我们走不走。”刘氏自知理亏。
“走,不走在这里闻肉香呀,丢人显眼。”闫老太说完,朝褚家的院门口走去。
刘氏瞧了一眼堂屋,可惜了一锅子肉。
早知道把褚小玉带过来,看在表姐妹的份上,有可能褚清宁会给她吃些卤肉。
褚小玉是刘氏唯一的闺女,也是大房最小的孩子。
养的骄纵了些,说话做事喜欢拔尖。
婆媳俩出了院门,褚清宁才稍安些。
“别担心,有我在。”孟林轻声安抚。
“哼!”徐大龙傲慢的嗤之以鼻。
孟林拍着徐大龙的肩膀:“我知道你到褚家来的目的,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会帮着褚清宁挖坑——埋你。”后面两个字像是在威胁。
想埋我?
小子,老子这张年轻的皮囊里,灵魂比爹的年纪都大。
跟我斗,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
徐大龙轻蔑的用手,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让他没想到是,孟林竟然用了同样的手势回应他。
徐大龙大惊失色!
孟林怎么会,难道他也是......
徐大龙惊恐的眼神,转而看向褚清宁。
褚清宁正在吃着饭,没注意到两人的动作。
“褚清宁,你看到了吗?刚才他......”徐大龙指着孟林,不死心的问。
第42章 挖坑埋你
“看到什么快点吃饭,要收碗了。”褚清宁不耐烦的催促着。
天呀!这地方真的不能在待了,要快点把事情做好,开溜吧!
徐大龙一双贼眼,在堂屋里扫视。
突然觉得他们中,有人也是魂穿过来,不是他看到人。
徐大龙打了个寒颤,快速的扒着碗里的饭菜。
褚秋月去隔壁村,看望和她一起长大的外嫁女。
很晚才回来。
“娘,怎么样“何莲”姑姑的身体如何。”吃好晚饭,褚清宁来到褚秋月的房间打听着。
“我瞧着不太好,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去。”褚秋月忧心的说着。
“何莲姑姑生的什么病?”褚清宁问。
“她......”
褚秋月欲言又止,闺女还没有嫁人,不知道如何和她解释妇人病。
“唉,你又不大夫,知道了也没用。”褚秋月打算不和闺女解释了。
褚秋月不想说,褚清宁便没有再问。
去灶房烧了一锅水,褚清宁打算洗洗脚早点睡,明天她还想去趟镇上。
家里的调料做卤肉用完了,徐大龙像个卧底般在褚家潜伏着。
唯恐,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会引起徐大龙的怀疑。
他一直想确认,褚清宁和褚秋月是不是前世的妻女。
褚清宁自然不想和他相认,前世她受够褚明启德性。
重活一世,她怎么可能在重蹈覆辙。
褚清宁烧好水,让徐大龙给褚秋月端去。
“让我端洗脚水,褚清宁你没搞错吧!”徐大龙蔑视的说道。
随即,徐大龙想到他过来的目的,脚步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端起水盆。
“好,我去。”徐大龙咬牙切齿。
“真乖,去吧!”
“你......”
徐大龙真想把洗脚水盆,扣在褚清宁头上。
脑海里想到孟林的警告。
“挖坑——埋你。”
徐大龙觉得,还是在忍忍。
“娘,我给你端你洗脚水来了,你洗洗脚。”
一进门,便看到褚秋月坐在床边,暗自神伤着。
“大龙,你给我端洗脚水!”褚秋月简直受宠若惊。
她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徐大龙这个庶子,会给她端洗脚水。
“是呀,我端的,洗洗吧。”
徐大龙把水盆放在地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娘,你洗好了,我端出去倒掉。”这声娘,徐大龙还是叫着别扭。
“好,娘这就洗。”
褚秋月虽然和徐大龙,没有多少感情。
但,人家到做到这个份上了,总也不好薄了人家的面子。
脱掉鞋袜,褚秋月试了试温度,水温正好。
先给甜丫头洗了洗脚,褚秋月在洗。
“大龙,我们都洗好,麻烦你端出去吧,我们打算睡下了,你也早点睡。”
徐大龙听话端起洗脚水,去院外倒掉。
回到他住的厢房时,才猛然想起褚秋月的话。
“我们打算睡下了。”
睡觉要脱衣服,会不会能看到褚秋月腰间的胎记。
想到这里,徐大龙的脚步便不听使唤了。
院子里,瞧着褚清宁在自己房里。
丑娃的房间没有亮灯,他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天色很暗,外面没人。
徐大龙悄默声,朝褚秋月房间走去......
房门已经被关上,屋里的油灯还亮着。
徐大龙屏住呼吸,趴在木门的缝隙处朝屋里瞧。
果然,不出所料。
褚秋月正在里面,给褚甜甜脱衣,做着睡前的准备。
“娘,晚上热,我不想穿太多衣服睡觉。”褚甜甜抗议着。
寒冬腊月,褚秋月担心甜丫头睡觉不老实。
滚到被子外面去冻生病,一直给甜丫头穿着两件里衣睡觉。
然,小孩子火气大,根本不怕冻。
“好,那你便在脱一件下来。”褚秋月宠溺的说着。
褚秋月开始,给自己脱衣裳。
门口的徐大龙,来了精神。
调整着站姿,眯着眼睛朝门缝里面瞧......
棉衣、中衣、眼看接下来就是里衣了。
褚秋月的动作,竟然戛然而止。
徐大龙气的,差点敲响木门。
原来是褚甜甜,把两件里衣都脱了。
褚秋月捡起来,重新给甜丫头又穿上了一件。
“都脱了可不行,生病了娘没银子给你瞧大夫,快穿上。”
褚秋月语气中,带着动怒。
甜丫头只好乖乖听话,穿上一件里衣。
待褚甜甜躺进被窝里,褚秋月的手,便开始解开里衣的盘扣。
“你在哪里干啥?”丑娃大声喊道。
吃好晚饭,丑娃到孟家学做捕猎用的陷阱。
回家,便看到徐大龙鬼鬼祟祟,在他娘门口趴着。
丑娃的声音,把房间里的褚秋月吓的,失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丑娃外面是你吗?”褚秋月大声的问道。
“娘,是我。”丑娃语气中带着愤怒。
“丑娃,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自知理亏的徐大龙,想要解释什么。
然而,丑娃哪里肯在听他的辩解。
徐大龙偷看他娘,是丑娃亲眼目睹。
丑娃不由分说,挥着拳头,便和徐大龙扭打在一起。
褚秋月房里的声音,很快把隔壁的褚清宁引来。
知道大概因果后,褚清宁抡起堂屋的凳子,往徐大龙身上砸去......
徐大龙不是吃亏的主,挥舞的拳头好几下都打在丑娃的身上。
很快,房间里满是狼藉。
姐弟俩眼看不是,徐大龙的对手。
孟家三兄妹赶了过来,虎子一脚踹在徐大龙的腹部。
上次,两人一起进山打猎,徐大龙抢他猎物,还在山上狠揍他。
虎子记在心上。
虽说,烤肉他也吃了不少。
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今晚,可算是让虎子逮到机会了。
今他非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有了虎子的加入,三人一起动手,徐大龙招架不住了。
一会求饶着,一会又骂着褚家人和虎子恩将仇报,借题发挥。
孟林站在边上,只是注意着他在乎的人不吃亏。
徐大龙对三人殴打,已经应接不暇,孟林便没有上去帮忙。
“秋姑姑,你没事吧!”孟林瞧着屋里的热闹,关心的问向褚秋月。
“没事,姐弟几个闹着玩呢?”褚秋月没有脸说,庶子偷看她脱衣服。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还要不要人活了。
真是丢死人了。
褚秋月想不通,徐大龙为何会偷看她。
第43章 腰间胎记
自己是他名义上的前母亲,徐大龙在混账,也不能不顾孝礼伦常呀!
难道,这孩子有什么怪癖。
褚秋月和孟林站在边上瞧着,谁也没有拉架的意思。
褚清宁有些累了。
眼见徐大龙招架不住了,褚清宁才收了手。
“你们这帮天杀的,等我回了镇上,叫来我的兄弟,把你这几间房子都给扒了。”
徐大龙双手抱着头,威胁着。
不说还好,一说虎子和丑娃更加下狠手了。
从小到大,丑娃受了多少徐大龙的欺负。
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好了.....好了......你们别打了,在打下去,大龙小命都要没了。”
褚秋月怕事情闹大,上前拉开虎子和丑娃。
这毕竟是褚家的家事,孟林觉得虎子的反应太大了。
有些不好意思对褚秋月说道:“秋姑姑,要是找大夫看伤,我家也可以出些银子。”
褚秋月对孟家的态度,刚好些。
可不能,给褚秋月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用,不用,天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家睡觉吧!”褚秋月带着紧张说道。
生怕被村民瞧到,大半夜孟家两个小子,还在褚家。
“好,我们走了,有什么事情大叫一声,我们便过来。”孟林走前对褚清宁说道。
褚清宁微微朝孟林颔首。
“大哥,太痛快了,我终于报仇了。”刚走出褚家院门,虎子高兴的说着。
孟林用力朝虎子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小子把人打成那样,秋姑姑要是不让我们去她家蹭饭,便是你的错。”
“大哥,我是好心帮忙,怎么能怪我呢?”虎子觉得自己冤死了。
“快点回家睡觉。”孟林念及褚清宁,生怕秋姑姑恼了他。
徐大龙躺在地上哀嚎着,褚秋月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
想要安抚一下,徐大龙的情绪。
眼睛红肿,双颊青紫重叠。
身上的伤不用看,都知道伤的不轻。
“哎呀,徐家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褚秋月后悔,没有阻止儿女们,担心的在房里踱步。
“我要回家,找人过来烧你们的房子......”
“你说什么?”褚清宁抡起凳子,作势在要打徐大龙。
“不打了,不打了,我开玩笑的。”徐大龙瘫软了下来。
“大龙呀,不是娘心狠让他们姐弟打你。你说,你咋干这种事情。”褚秋月有些恨铁不成钢。
“娘,我.....我不是要偷看你不穿衣服,我是想看你腰上......”
“哎呀,这孩子别说了!”褚秋月捂住了徐大龙嘴,生恐他说出什么炸裂的话。
“大龙呀,你就算是想女人,也不能打自家人的主意。我是你长辈,宁丫头是你大姐都不可以。”
褚秋月耐着性子,小声的给徐大龙解释着。
“我不是......”徐大龙有种,跳入海里都洗不清的感觉。
自己在混蛋,也不至于打前娘的主意吧。
不是,他好像是打主意了,褚秋月可能就是他媳妇。
倘若他猜的不错,褚秋月前世就是刘燕。
如果褚秋月真的是刘燕,他们同床共枕了十几年,身上什么地方,他没碰过摸过。
他现在只是想确认一下,褚秋月腰间的有没有胎记,怎么这么难呀!
徐大龙绝望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个死人。
褚清宁似是,在徐大龙的只言片语中,明白了他在唱哪出。
徐大龙你脑子有病吧,就算褚秋月是你老婆又如何。
这里是古代,和褚秋月把前世今生说了。
她会相信你吗?
会在成为你的老婆吗?
这一世。
即便,褚秋月被休弃,她也是你名义上的主母,你亲爹的前妻。
只要,你徐大龙有一点歪心思,家里人不用说话。
外面的流言蜚语,都能给你吞没死。
褚清宁嫌弃的瞧着,地上躺着的男人。
“丑娃,我们把他抬到厢房去。”
徐大龙伤的不轻,唯恐他有生命危险。
褚清宁找了点药,给他喝下。
千万不能死在褚家了。
一夜的闹腾,褚清宁还是在第二天去了镇上。
还有两天便是年节了,褚清宁今天要去镇上采买些东西。
顺道把徐大龙带上,把他送回徐家。
他受伤了躺在床上,还要别人照顾。
一家人,坐着牛车去了镇上。
母子几人忙着采买,让麦穗爷赶着牛车把徐大龙送回了徐家。
“大龙,你这是咋地了?”
徐家的门口,李采书听说儿子回来了。
欢快来到院门口迎接,瞧着从牛车上被扶下来的徐大龙。
惊吓的脸色煞白。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李采书双手疼惜的,摸着徐大龙的脸颊。
“娘,我好痛呀!”徐大龙委屈到要哭出声音来。
“快,去请大夫。”李采书吩咐着。
徐家人因为徐大龙回来,乱成了一锅粥。
徐复立来瞧过后,也在问着怎么回事。
想到褚清宁的警告,徐大龙不能说呀!
并不是他怕褚清宁,凡事有个因果。
说出去,会毁了自己的名声, 得不偿失呀。
这件事情,徐大龙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挨打,算是白挨了。
徐大龙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爹娘在房间里唠叨。
还有阿奶,在一边的哭泣声。
“哭哭......就知道哭,大夫不是说没事了吗?你这哭的像是家里死了人似的。”李采书不满的,又接着说道。
“你那么喜欢哭,到你们自己屋里哭去。把躺在床上的老头子,哭死最好。”
李采书言语中满是恶毒,把徐老太说的眼泪在流。
哭声一点不敢再发出声来。
“徐复立,赶紧让他们搬走,一天天的烦死个人。”李采书絮絮叨叨的说着。
李采书最近很烦躁,徐家上门来给丑娃提亲的人很多。
她天天除了应付那些人,还要照顾徐家两个老的。
徐复立和儿子都说,让她照顾到过完年节,才送回山屯村老宅去。
李采书便不好表现的太心急。
想着快点过好年,把两个老的送走。
她好松快松快,为自己闺女细细挑选一个好婆家。
庆元镇西街。
褚秋月一家人,买了不少东西。
褚清宁在一家铺子门口,停住了脚步,往门面上瞧着。
“宁丫头,这铺子啥也没有,都倒闭了你瞧啥?”褚秋月不解的问。
“娘,这里在卖铺子。”
褚清宁指着门口的告示说道。
“啥?宁丫头你认识上面的字?”褚秋月满脸的质疑。
第44章 冤家路窄
褚清宁从小吃傻,徐家人一直视她丢人。
别说没上过学堂了,褚清宁连大街上都没有去过几次。
连丑娃这位嫡长子,都没能去过学堂。
褚秋月实在想不通,自己被休后。
大闺女的变化,怎么会如此大。
竟然连字都认识了?
察觉到褚秋月和丑娃疑惑的目光,褚清宁悻悻地说道:“这段时间,来镇上,见最多的就是这个字。”
褚清宁走到告示前,手指着文字中“卖”字。
“哦,是这样呀!”
“宁丫头聪明,看了几次便认得字了。”褚秋月疑惑神情舒缓了些。
“娘,我们快点去纸置办东西,甜丫头要睡觉了。”
褚清宁生怕她娘,再问出什么来。
于是,岔开了话题。
丑娃的背篓里,买了不少东西了。
除了调料之类,褚清宁在空间里拿出一些干菜,干香菇适宜储存的菜类。
冬季,饭桌上能吃的素菜太少了。
都感觉,自己营养不良了。
褚清宁在空里,拿了几朵好看的绒花。
女人爱美,古代的女子物质严重缺乏。
对于美的事物,更是欢喜的紧。
褚清宁拿出来时,褚秋月一双眼睛,便没有从红色的绒花上移开。
“宁丫头,你这绒花真好看,你说你的运气咋就那么好,人家卖绒花的商人经过庆元镇,被你给遇到。”
褚秋月手里拿着绒花,不时在大闺女的头上比划着。
“美,真美,我瞧着比真花还漂亮。”褚秋月忍不住惊叹!
“娘,你快收起来吧,过路的人都朝我们瞧着,小心被别人打劫了去。”丑娃出声提醒。
褚秋月把绒花藏在袖口里,四下望去。
便知,自己太过招摇了。
褚清宁望着娘和弟弟笑着。
又买些鸡蛋、红糖,瞧着天空有些变天了,几人才往城外走。
城门口。
麦穗爷送好徐大龙,已经在城门口等着回村的村民。
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麦穗爷吧嗒着焊烟和相熟的车夫攀谈着。
“变天了,怕是要下雨!”
“可不咋地,这天呀,说变就变。”
麦穗爷瞧见,母子几人从城里出来,别的村民他也不等了。
忙和车夫告别,唤着伏在地上休息的老伙计起来,拉牛车。
母子几人坐上牛车,相谈甚欢。
麦穗爷说着把徐大龙送回去,徐家人的反应。
褚秋月听的,那叫一个解气。
完全没有因着,变坏的天气而受到影响。
只是,这份美好。
很快,被打破。
在牛车行驶到半道时。
前方路上,站着高矮三个男人,他们身穿黑色冬衣站在路中间。
黑沉冷冽的寒风,扬起枯木烂叶,从几人身边掠过。
眼瞅着牛车过来,他们一点要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麦穗爷发现了不对劲,牛车缓缓行驶到几人面前停下。
褚清宁清澈的眼眸,视察着。
“褚清宁,还认得我们吗?”侯老大嘴角轻挑,语气冷淡,目光狠厉说道。
寒风把男人的头发,吹的凌乱。
听声音有些耳熟,褚清宁还以为原主认识他们。
直到男人脸颊上的发丝扬起,褚清宁才看清来人。
不好,是他们!
心里惊骇。
山洞里,褚清宁坏了他们的好事,候老大出狱后回来寻仇了。
三个多月过去了,褚清宁有些放松警惕。
没有想到,他们这个时候会来寻仇。
好在,穿越到陌生的时代,她养成了防身的习惯。
看清几人后,褚清宁从背篓里拿出一根电棍。
“听说,你们家建了房子,还做起了买卖。”
侯老大愤愤不平,眼中满是怒火的说着。
那晚的事,两人被里正送官,因着是盗窃未遂被关押三个月。
小弟们去监牢看望,要给大哥报仇。
奈何,候老大压着一口恶气。
吩咐着,这个仇他要自己报。
三天前,候老大刚从大牢放出来。
打听了褚清宁的近况,带着马粮和赵六在这等着。
知道遇到麻烦了,褚清宁对麦穗爷交代。
让他有机会,带着她娘和弟妹赶着牛车先离开。
“宁丫头,这是怎么回事?”褚秋月满是惊恐,以为他们是冲着银子,半路抢劫的。
“娘,我回家和你说,你先按我说的做,回村里寻人来。”
让褚秋月离开,她多半不肯。褚清宁找了个寻人帮忙的借口。
“不行,娘不能走。”褚秋月藏好钱袋子下了车,上前要和对面人理论。
“他娘的,老子今天是冲着那丫头过来的。”候老大指着褚秋月。
“你要是想一起,别怪我们把你拉进树林一起办了。”
候老大走到褚秋月的面前,气焰嚣张:“给你个机会,我们深浅长短你可以选。”
候老大说完,挑衅的大笑:“哈哈......”
褚秋月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说话这么直白的男人。
羞恼、害怕、惊恐充斥着她,知道今不能善料了。
“我们身上的铜钱都给你,求你们大发慈悲放过我们。”
褚秋月转身回到牛车上,拿出藏着的钱袋子,要交给对面的男人。
麦穗爷年纪大了,没见过拦路抢劫的。娘几个可怜,但他老胳膊老腿也不敢上前帮忙。
丑娃抱着被吓哭的褚甜甜,轻声安抚着。
“甜丫头,别哭了,没事的。”丑娃颤抖个不停,还在安慰着小妹。
“都给你,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了我们。”
候老大接过褚秋月送上来的钱袋子,得意看向同伙,脸上神情溢于言表。
“娘,你给了银子,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他们就是三个月前,里正送官的那几个人。”
闻及此,褚秋月知道他们是来寻仇,眼眸中充满了绝望和死灰。
“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褚清宁对候老大说道。
“呦,小丫头胆子不小,我们兄弟仨。你就不怕,你小身子骨招架不住?”
马粮面露威胁之色,挑眉弄眼的说着。
不想搭理他们,褚清宁看了看周围山林的环境。
“娘,带着他们先走,相信我。”褚清宁眼神坚定。
褚秋月哪里肯,三个大男人,又是来寻仇。
对付一个姑娘家,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娘,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褚清宁说道。
瞧着站在牛车边的儿女,褚秋月泪水模糊了双眼。
“秋月呀,我们先回村,寻找些人过来。”麦穗爷焦急的出声说道。
“大姐,我和你一起。”丑娃一副誓死同归的神情。
褚清宁摇摇头:“丑娃,照顾好娘和小妹。”
说完,褚清宁向着路边的密林走去,回头对着三个男人说道:“想报仇,跟我来。”
三人一副好事得逞的样子,屁颠着宽衣解带的跟在后面。
“老大,这小丫头我认识,几天前在庆元镇上卖米花糖,还欠我三两银子。”显然,赵六认出了褚清宁。
“是吗,这小丫头鬼精的很。别大意,你们小心些。”
吃过一次亏的侯老大,警惕了很多。
几人走远,麦穗爷快速张罗着,娘几个上车,赶着牛车快速离开......
进入密林后,褚清宁加快了脚步,一个劲的朝山上跑去......
“小丫头,你跑不掉的,还费力气上山干啥?”马粮道。
“是呀,有这力气还不如留着伺候我们兄弟。”赵六嘴角勾笑。
马粮笑的意味深长:“姑娘家脸皮薄,多半是怕过路人瞧到。”
“让她跑,这小丫头烈的很,省的她等会折腾。”候老大想到山洞那晚,褚清宁射在他们身上的弓箭。
第45章 冒雨来寻
候老大留意到,褚清宁今没有带武器,这才胆子大了起来。
他们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动手,就是怕褚清宁手里的弓弩。
那武器厉害的紧,候老大还没有见过这种武器。
黑幕压日,伴随着零星的小雨落了下来。
山高林密,褚清宁走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握紧手上的电棍。
“你......选这里?”赵六大口喘着气说道,眸光打量起,褚清宁清秀的小脸。
后面上来的侯老大,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褚清宁走去……
那晚,山洞太黑,褚清宁看不清楚。
近距离在看,直觉候老大一脸横肉,面目可憎。
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惧意。
褚清宁前世今生,都没有,这样直面危险的经历。
忍不住,有些紧张。
但还是强装镇定,握紧手中的武器。
眼看着候老大来到跟前,褚清宁按动开关键,把手里的电棍对向男人。
“就凭这根棍子,你想抵抗?”候老大不以为然。
褚清宁不语,只是眼角流出一抹狡黠的笑。
“对付你们,一根棍子足矣!”
电棍的功率有几十万伏,多拿两根褚清宁真怕把几人给烤焦了。
“那我倒要试试,你的棍子厉害,还是我的棍子要命。”
侯老大快速的朝褚清宁移动,伸手就要把褚清宁擒获住。
马粮和赵六,像是看好戏般。等着老大拿下小丫头。
然而,候老大扑上去的同时,没有他们预想的小丫头被擒获。
候老大碰到棍子后,整个身子抖动个不停。
“哎呀,大哥,你还没有摸到小丫头的手,这也太快了些。”马粮嘴角抽笑,带着几分嘲弄。
一旁,赵六看出不对劲的地方,走上前去查看。
候老大面部肌肉抽搐,电流穿过手臂,手指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
“小丫头,你把我大哥怎么了?”
赵六想要扶起候老大,褚清宁快一步用电棍去阻拦。
被赵六一把握住。
瞬间,一阵强烈电流从手指,传入四肢百骸。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让赵六短暂性失明,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看情况不对,马粮随后也冲了上去。
一阵“呲呲......”声后。
三人有了同样感受,全身麻木眼神空洞,呆呆的躺在地上。
想要出声,大脑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
三人只能心中惊骇,感受着身体带来的麻木感。
马梁抓着电棍,已经失去了松开的能力。
褚清宁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焦香:“你要是再不松开,便可以拿坛子酒,过来吃烤肉了。”
褚清宁用力把电棍抽出,眼中满是嫌弃。
与此同时,褚清宁听到远处传来人声。
听着动静,是朝她这方向走来。
褚清宁快速找掩护。
“老大.....老大......马粮......”
“老大……赵六……”
不好,是候老大的同伙寻来了,听声音人还不少。
他们人多,褚清宁就算手里有电棍,与他们交手也没有胜算。
悄默声,褚清宁从候老大身上拿回钱袋子,朝密林深处隐去.....
候老大同伙身后,麦穗爷追赶着丑娃,寻着足迹也来到这里。
“大姐呢?”丑娃紧张的躲在树后,四下张望着。
只看到候老大他们,没有看到褚清宁,丑娃担心不已。
“丑娃,别过去。”
“宁丫头跑了,我们快点离开。别被他们发现了,说不定宁丫头回家了。”
麦穗爷用力拉着丑娃,往山下走。
回到和褚秋月分开的路口,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真的,宁丫头跑掉了!”褚秋月喜极而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有些安慰。
麦穗爷挥鞭赶着牛车快速离开,向着石溪村驶去。
褚清宁躲着侯老大的人,在山上走了二个多时辰。
好不容易躲过他们,却发现自己迷路了。
从空间里拿出指南针才发现,她连石溪村在什么方位都不知道。
只能漫无目地在山上走着,雨越下越大。
褚清宁拿出了雨伞撑着,但雨势太大,在走下去棉衣也会湿。
古代医疗条件不发达,一个小感冒都可能要命。
好在,她有空间,不用为食物发愁。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避雨的地方。
一个山洞处,褚清宁观察了一下,走了进去。
有了住山洞的经历,褚清宁对住山洞驾轻就熟。
寻来干柴生火,先烤干身上的衣裳。
火焰暖烘烘的,褚清宁坐好一会,身上才暖和起来。
“咕咕……”肚子传来叫声。
“好饿。”
空间里拿出一包面包和牛奶,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好久没吃了,一包面包很快见了底。
褚清宁满足的喝光,瓶子里的牛奶。
窸窸窣窣……
一阵脚步声传来。
山洞外,有人走过。
褚清宁含着一口牛奶,听着外面的动静。
稳健的脚步声,朝着山洞而来。
一个人?
褚清宁吞下口中的牛奶,想着外面的人应该不是侯老大的同伙。
拿起一旁的电棍,准备着应战。
“褚清宁,真的是你!”
来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看到褚清宁语气中都是喜悦。
“孟林,怎么是你?”
褚清宁看清来人,有些吃惊的问。
“.......我上山打猎,经过......这里下雨了想进来躲雨。”孟林言语磕巴,底气不足的说着。
“哦,下雨天,你上山打猎?”褚清宁在孟林身上打量。
孟林背着弓箭,身上却没有一个猎物。
好吧,他说碰巧遇到,便碰巧吧。
荒郊野外多一个熟人,总是安全些。
再者,褚清宁也担心候老大那帮人,还在山里寻她。
“你没事吧?”
孟林进到山洞,他的眸光一直在褚清宁周身打量。
似是在确认什么?
“没事,我被人追迷了路,躲在山洞逃难。”褚清宁语气轻松的说道。
手指着孟林蓑衣下的棉衣:“你的袄子湿了,小心生病。”
蓑衣是蓑草编织,虽有良好的防水性却和现在的雨伞没法比。
孟林反应过来,解开身上的蓑衣和斗笠。
脱去袄子,坐在褚清宁的身边,袄子置在火堆边烘烤。
一扫来时的紧张与不安。
褚秋月从镇上回来,说是褚清宁半路走丢了,寻来褚山川和里正张罗村民去找。
一墙之隔的孟林听到后,知道事情没褚秋月说的那样简单。
当即,问了褚秋月与褚清宁分开的地点。拿着弓箭,一路狂奔着跑了过来。
紧张、担心、害怕......
直到,见她神情镇定,在山洞里烤着火,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放回了原位。
山洞外大雨依旧下着。
两人围着火堆坐着,气氛有些沉默,只有干柴不时发出噼啪声。
火焰跳跃着,照亮了整个山洞,映照在褚清宁的脸上显得柔和且温暖。
也让褚清宁看清,孟林脸上微妙的表情。
“你是来寻我的,是吗?”褚清宁出声打破山洞里的安静。
第46章 计划落空
孟林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开始起伏。
“......嗯,你娘说你......丢了,我看她神情不对,怕你有危险......”
“所以,你是来救我的。”褚清宁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瞧着面前的男人。
孟林嘴角不由的上扬,透露着痴笑。
手在弓箭上摩挲着,来掩饰内心慌乱。
“嗯,知道你遇到危险,我什么都没有想便来了。”孟林坦然承认。
褚清宁倏然一笑:“谢谢你,我很好。”
“你饿吗?我出去打猎物。”孟林作势要走。
“外面下着大雨呢,要如何打猎。还是等雨停了,回家再吃吧!”
男人心头一热,感受被人关心的暖意。瞬间,一路过来的寒湿气驱散不少。
他从小被人遗弃,除了逝去的阿奶没有人关心过他。
孟林早已在心里筑起一道高墙,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
直到褚清宁的出现,从废墟里抱她的那刻起。
他心里经年累月筑起的高墙,便在一步步崩塌瓦解。
内心的驱使,让孟林忍不住去关心,去靠近,想要保护她不受伤害。
“那是什么?”孟林瞧见褚清宁边上的电棍。
“哦,打狗棍。”褚清宁不假思索的回应。
刚才听到外面有人过来,褚清宁想着对付来人。
看到来人是孟林,竟然一时忘了把电棍放回空间。
“打狗棍。”孟林疑惑着,把电棍拿在手里端详着。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精细的工艺。又看向地上的塑料奶瓶,不禁拧眉。
“......是呀,我捡来对付候老大他们的。”褚清宁说着,顺手把塑料奶瓶扔到火堆里。
奶瓶很快燃烧了起来......
孟林没有再问,无论是什么,她说他便信。
有了这次单独相处,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山洞里坐了半个时辰,外面的大雨总算是停了。
收拾了一下,孟林带着褚清宁出了山洞,向着石溪村的方向走去......
大雨耽误了时间,里正、褚山川召集好村民,在来寻出褚清宁的路上。
孟林本应该走开,不让同村发现是他把褚清宁找回来。
不知为何,孟林不想隐瞒,他想证明自己的存在。
褚山川关心着褚清宁,有没有受伤。
“小舅舅,我没有受伤。回来的晚,是因为躲着候老大的人,在山上迷了路,是孟林带我回来的。”
褚清宁没有和孟林撇清关系,而是坦然承认。
孟林挺直了背脊,心里美的要死。
褚山川同里正,拉着褚清宁问着经过,孟林默不作声,跟在几人身后。
走到褚家院门口,孟林才回了自己家。
听到院外有动静,黑妞狂吠起来。
“汪汪汪......”
“汪汪......”
丑娃在院里,安抚着哭泣娘。
褚清宁走进院时。
她娘眼睛红肿全身虚弱,眼神脱力的看着院门口。
褚清宁进院,褚秋月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继续哭着可怜的大闺女。
“宁丫头,娘对不起你,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呜呜......”
“娘,是大姐回来了。”丑娃激动的喊着。
“娘,别哭了,我回来了。”
褚清宁上前握紧她娘冰冷的手,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扶回屋里。
“宁丫头,真的是你。”褚秋月抱紧大闺女。
“大姐。”丑娃话刚出口,泪水哒哒的从脸颊滑落。
褚清宁已经从里正那里知道,丑娃和麦穗爷去山上寻过她。
在那种环境下,丑娃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子,能不顾自己的危险。
去面对候老大那帮人,便说明了一切。
堂屋里,里正忧虑着开口:“候老大那帮人,肆无忌惮作恶多端。你们被他们盯上,以后且得小心行事。”
“是呀,这些天杀的,二姐母子够苦了,还要让他们受这般磨难。”褚山川满眼疼惜的说道。
瞧着二姐和三个孩子,褚山川责怪着自己的无能。
褚秋月听说了,候老大和褚清宁之间过节。
后怕的责怪:“这好好端端的,怎么就惹上那帮人了?”
褚清宁望向院门口,帮忙寻人的村民还没有散开。
都在门口议论着。
“听说,宁丫头被孟家小子带回来的。”
“可不咋地,说来这两个人,还挺有缘分。”
“咋,回回都被孟林碰上。”
门口村民聊着,褚清宁却在人群中,望到了素贞的身影。
她低着头,并不敢直视褚清宁。
按理说素贞对褚清宁,有着亏欠。
可素贞心里,不是这样想。
偷听到是候老大那帮人,寻褚清宁报仇时,素贞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她希望褚清宁回不来。
即便,回来也是被多人糟蹋。
不死,她这一生也完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是素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孟林又救了她一次,两人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素贞不知。
但,从孟狸对她的态度来看、不太好,她的计划似是要落空。
察觉到褚清宁望她的目光,素贞离开了褚家院门口。
刚走两步,瞧到孟狸朝这边走来。
“小狸......小狸......”素贞摆着手,小声的唤着。
这段时间,孟狸一直躲着她。
素贞想和她套近乎,都找不到机会。
“素贞姐,我还有事。”孟狸想躲开她。
“你怎么了,干啥躲着我?”
素贞上前拉着孟狸,把她带到屋后没人的地方。
“我们关系不是很好吗?我经常给你做红糖糕吃,你都忘记了?”素贞提醒着。
“要过年节了,家里有些忙。”孟狸想要解释,可她不会撒谎。
便把大哥不让她,和素贞接触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大哥,这样和你说的?”
“嗯!”孟狸瞧着素贞难看的脸色,慢慢的走开了。
素贞无力的靠在树上。
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除了孟林,她还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最近,素贞明显感觉到公爹的不对劲,他总是趁婆婆不在家的时候,去她房间瞧生哥。
一双浑目,总在她身上打量。
素贞想要过上正常的生活,便要快些想出对策才行。
第47章 硬气一会
褚家院里。
“人回来,没事了。你们别在这杵着了,都散了吧!”
门口闹哄哄的,里正驱散着村民。
“里正叔,候老大那帮人在找来,我们怎么办?”褚秋月请求里正帮忙支招。
“唉,还能咋办,只能别出门子,躲着些。”
候老大那帮人,官府都头疼。
他们三五不时的找事,官府有证据便抓进去,关上几日,还是会放出来!
里正也没个办法。
只能她们母女,闭门减少外出了。
“总躲着,不是个事呀。总有出去的时候,再说他们找上门来咋办?”褚秋月言语中带着绝望。
她是真怕呀!
褚清宁被带走的那刻,褚秋月死后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好在是有惊无险,老天保佑。
“二姐,你别怕。这几日我过来住,守着你们。”褚山川说道。
“可以吗?娘和弟妹......”褚秋月担心道。
“翠翠那你放心,她不会说什么 ,娘那没事我兜着。”
说完,褚山川起身回老褚家,知会媳妇一声,晚些时候便过来住了。
过了年节,要分家。
老褚家的六间老屋,给了褚山川两间。
这几日,褚山川在家里垒院墙。
他要把两家隔开,各自过日子。
院墙垒好了,就等着过完年分家了。
褚山川到褚秋月家,正好住在徐大龙睡过的厢房。
惊魂未定的褚秋月,心一直悬着。
村民都离开后,拉着褚清宁的手。
问着,褚清宁和他们半道上分开后,怎么摆脱侯老大那些人的。
褚清宁只能借口说,她朝着山上去,候老大他们跟着上到半山腰。
嘎嚓一个雷,把他们给劈晕了,她便趁机逃跑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宁丫头是老天爷在保佑你呀!”褚秋月泪水哒哒滴落。
“娘,别哭了,在哭眼都要瞎了。”
“好,娘不哭,不哭。”褚秋月拂袖拭泪。
突然,想到褚山川说,是孟林把大闺女带回来:“孟林是怎么回事?”
“我在山上迷了路,是他带我回来的。”褚清宁如实的说着。
褚秋月若有所思:“孟林人不错,就是家里没个长辈。”
孟林对于褚清宁的想法,前几日和褚秋月两人聊过。
他有娶褚清宁的想法,就是孟家底子太薄。
褚秋月担心闺女嫁过去,会被欺负。
“娘,他同你说什么了?”
“他说.....只要你点头,他愿意娶你。”
闺女大了,又名声不好,褚秋月不敢等。
眼下,又被候老大那帮人盯上。
给大闺女找个可靠的男人在身边,褚秋月才放心些。
孟家虽说没有长辈。
比刘氏、李采书给褚清宁找的夫家,还是好上许多。
再者,孟家就在自己家隔壁,大闺女出嫁了也在眼前。
褚秋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娘,成亲的事不着急。”
褚清宁刚穿越来到这里,她还没有玩够呢。
现在便让她嫁人,真不想。
因着褚清宁的事,一家人吓的够呛。
晚上简单的做了点吃食,给厢房里铺好床铺。
褚秋月便让大闺女和自己睡。
虽说,娘仨睡在一张床上有点挤,褚秋月倒是安心了不少。
翌日,一早。
“没良心的东西,两家都断亲了。褚山川,你是条狗吗?跑过来给她们看家。”
“老褚家一大摊子事,你们夫妻瞧不到。都扔给大房,你们家这年节是不想过了!”
褚清宁还在睡梦中,便听到外面闫老太在骂人。
仔细听了会,原来是在骂小舅舅褚山川。
“娘,老太太怎么骂小舅舅了?”褚甜甜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问。
褚秋月看样子早就醒了,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二姐,让她骂,你睡你的。”褚山川在屋外说着。
“老三,娘她......”
“没事,老太太年纪大了,让她骂骂人,冲冲气色。”褚山川语气中,没有半点生气。
反倒是一身的轻松,分家就是好呀!
再也不用受这份气了。
褚山川关上娘几个的房门,朝外面院门走去……
“吱呀......”褚家的院门被打开。
闫老太见只有小儿子出来,褚秋月娘几个没见人影。
顿时,骂人的声音又洪亮了几分。
“褚山川,咱家没活了是吗?”
“你们二房一大家子人,不用吃饭了?”
“褚秋月和老褚家断亲了,你不知道吗?”闫老太恨不得,指着小儿子的鼻子骂。
“娘,是你和大哥家与二姐断亲。断亲书上,可没有我褚山川的名字。”
对于闫老太,褚山川不再忍让,硬气得回怼。
越过他娘,褚山川朝着自己家走去。
闫老太站在褚清宁家院门口,褚山川却走了。
她在接着骂,依然没有了借口。骂了半天,褚秋月母女几人连面都不露。
只能,怫然跟着小儿子回家了。
年节这天,褚家人早早起床,迎接新年。
个个都穿的干净整洁,母女三人在家,还戴着好看的绒花。
褚清宁明里暗里,从空间拿了不少东西。
有鸡、鱼、香菇、干菜之类的。还有前几天褚清宁卤的猪肉。
褚家的饭桌上很是丰富,褚秋月在灶台边烧着菜。
瞧着灶台上,一盆子羊肉。
褚秋月见都没有见过,有些不知怎么烧制。
“娘,这个菜我来烧。”
褚清宁把一盆子羊肉,拿去清洗。然后,在锅里炒水一遍。
开始煮羊肉汤。
天气寒冷,喝上一碗羊汤最舒服不过。
“宁丫头,菜太多了,我们娘几个也吃不完。”
“是有的多!”褚清宁瞧着灶台上的菜,知道她娘的意思。
“娘,你把小舅舅一家,叫过来一起吃行吗?”
褚秋月正想着,没想到大闺女先提出来了。
“那娘去和你小舅舅说,让他们年节饭在咱家吃。”
褚秋月高兴着要出门子,却被褚清宁出声拦住。
“娘,你去不是找事吗?让丑娃去。”
褚秋月反应过来,大闺女的意思。
“对对对,我不能去。我去,你外祖母又要作妖了。”
丑娃腿脚快,跑了一趟,很快便回来了。
“娘,大姐你们不知道,外祖母家,还没有生火做饭呢!”丑娃好奇的八卦着。
“啥?这都几点了,过年节不都是抢着过的吗?”
“咋这个点了,还没有生火?”褚清宁问。
第48章 过年结
丑娃摇头,他没有问。
老褚家死气沉沉,丑娃去时。
只有,花秀一人在院子里忙着洗衣裳。
丑娃和小舅舅一家说完,便走了。
孩子们不明白,褚秋月在老褚家长大,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多半是要分家了,三弟媳不想再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愿做饭。
刘氏拿出当家人的做派,想要拿捏他们她也不去做饭。
人多有的靠,一家人便耗上了。
院里有声音,褚山川带着王翠翠和三个孩子们过来了。
“二姐。”
“姑姑……”
“姑姑......”
王翠翠带着孩子们,进院便唤着。
“哎,姑姑在呢!”褚秋月高兴的迎了出去。
“姑姑,好香呀,满院子都是肉香味。”10岁的褚栀意,小嘴巴巴的说着。
“过来....过来.....”褚清宁朝表弟妹招手,让他们到灶房来。
“哇,好多肉呀!”小舅舅家四岁的女儿褚星荷,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宁丫头,你休息一下,舅母来做饭。”王翠翠让褚清宁去休息,她来掌勺。
“好,辛苦舅母了。”
褚清宁带着弟妹们在院子里玩,等着开饭。
几个小的,忍不住肉香的诱惑,不时的朝灶房串着。
有时,嘴里会吃上一块肉,从灶房高兴的出来。
如此往复。
“你娘在做饭慢点,肉要被几个孩子吃完了。”
褚山川瞧着自家仨孩子,跑的最是勤快,无奈和大儿子褚子兴说道。
褚清宁觉得这样很好,虽说孩子们没个规矩。
过年节,好不容易有点好吃的,让他们放松一下。
不用守着那些,死板的规矩。
褚清宁才不怕小表弟妹们吃!她可是有空间的人。
在孩子们的期盼中,午饭终于做好了。
褚山川张罗着桌子,把饭菜摆上。
整整齐齐八菜一汤。
三个大人活了半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多的菜。
坐在桌边,都不知道要先吃哪个了。
“娘,小舅舅、舅母,你们快点动筷子呀,我们都等急了。”
饭桌上围着一桌孩子,都在等长辈们先动筷子。
孩子们翘首以待,每个人都想好了要先吃哪道菜。
褚秋月笑意盈盈:“今过年节,不拘着规矩,你们随便吃吧。”
一声令下,孩子们如破空的长竹,吃了起来......
三个大人相视一笑,随后变成满眼的酸涩。
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什么都没有说。
今天,她要和弟妹们一样,做一天的孩子。
尽情的吃喝,享受家人带给她的温暖。
与此同时,老褚家。
刘氏在屋里等了半天,老三媳妇王翠翠,都没有去灶房做年节饭菜。
她出门查看怎么回事时,才发现院里只有儿媳妇花秀,在晾衣裳。
“这年不过了是吗?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做饭。来年的好运气,都要被人家抢完了。”
刘氏在院子里,朝着老三家新院墙骂着。
“娘,小叔他们都走了,不在家。”花秀好意出声提醒。
“啥?都走了,啥时候的事?”
刘氏动怒了,走到花秀身边,扯着她的衣裳问。
“刚才,丑娃过来,喊小叔一家去他们家过年节了。”花秀紧张的说道。
刘氏血气上涌,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缓了缓神,又指着花秀说道:“那你怎么不做饭?”
“娘不是说,我做的饭菜上不了台面,只能打下手吗?我一直等着,给你们打下手。”
花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出言反驳了刘氏。
刘氏气得够呛,在院里喊着男人褚大河和大儿子褚根生。
家里被她搅的鸡飞狗跳,整个年节也没有过好。
年初二。
一大早,老褚家便在里正的见证下,分了家。
除了三亩田地,两间土坯房。
褚山川家还分了二两银子,两袋粮食。
这个家总算是分好了 。
王翠翠觉得,他们夫妻俩这些年,都是白干活,最多是混了口吃的。
二两银子!
掂着手里的银子,王翠翠是满心酸楚。
“以后,我们好好干,定不比大哥家差。”褚山川同样咽不下这口气。
这次分家,大哥一点不念兄弟情谊,全由刘氏做主,褚山川心寒呀!
“是呀,二姐回来的时候,啥也没有,才几个月的时间,你看他们过的多好。”王翠翠心里带着怨气的说道。
褚山川很认同媳妇的话,只要一家人开心的在一起。
好好干活经营,总不能饿死。
褚家。
褚清宁吃好早饭,在院里给孟狸和甜丫头挽着发髻。
攒上粉红色的绒花,两个小丫头高兴的在院子里雀跃着。
这时,门口走进来两人。
褚清宁最不想看到的人,李采书和徐复立。
“呦,没想到大姐真有本事呀,这才短短几月光景,新房子都建好了!”
李采书进到院里打量着,脸上的神情似在告诉徐复立。
建房子的银子,是褚秋月从徐家带出来的。
听到院子声音,褚秋月疑惑的从房间里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来干啥?这个家不欢迎你们。”
李采书一身酱红色袄子,明媚的眸子在褚秋月的脸上打量。
“我们来干啥,难道你不知道吗?”
“丑娃到褚家很久了,我这个做娘的亲自过来接了。”李采书的话,让褚秋月心中一阵抽痛。
母子分离的时刻,还是到了吗?
徐复立望着,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女人。
褚秋月从徐家回来,身形圆润了些。
精气神不错,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察觉到徐复立的眸光,在褚秋月身上打量。
李采书淡淡开口。
“还有宁丫头,你今也要跟我走。徐家爷奶还等着你去伺候呢!”
“你们卑鄙无耻。”褚秋月再也忍不住了,她想撕烂眼前,毁了她一生的女人。
“娘。”褚清宁出声。
“宁丫头不能去,照顾徐家爷奶你家凤丫头怎么不去。”褚秋月质问着。
“凤丫头,天天在家学着绣花识字,哪里有伺候人的功夫。”李采书好笑的说着。
“宁丫头,在我名下,随了我的姓氏,我不会让她去伺候人。”
激动的情绪过后,褚秋月似是想到什么。
坐在凳子上,认着死理。
“褚秋月,丑娃回石溪村换宁丫头去照顾爷奶,事先说好的事,你咋还赖账。”徐复立大声道。
丑娃回石溪村,换宁丫头照顾爷奶。
褚清宁回想着,徐复立刚才得话。
“你是说,丑娃回石溪村换宁丫头照顾爷奶。”褚清宁走到徐复立面前说着。
“是呀,你小娘就是这样说的。”徐复立不明白,褚清宁为什么重复这句话。
“好,既然是早就商定的事,我还是去吧。”
“宁丫头,不可。”褚秋月泪水滑落。
“娘,我去照顾他们,丑娃便能永远留在你身边了。”褚清宁高兴着说道。
“啊!”褚秋月不解大闺女的意思。
“刚才,徐复立说的呀!”
褚清宁一提醒,徐复立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第49章 李采书上门
李采书心眼子活络,瞬间明白其中的含义。
立刻转了风向,出声说道:“丑娃给你们,宁丫头可要好好照顾两位老人家。”
李采书心里激动呀!
丑娃是男丁,徐家人不肯孙子外姓,才把丑娃一直留在家里。
李采书一百个不愿意,特别是丑娃到了快说亲的年纪。
以后,有还要和自己儿子争家产。
她巴不得丑娃别回去,整个徐家都是她们母子的。
徐复立反应过来,说丑娃留在褚家不可能。
奈何,褚清宁完全不理会他。
还扬言,想要她去照顾老人,就拿丑娃来换。
褚家院子里在僵持着,丑娃站在院外紧张的听着。
连抬脚,进院的勇气都没有。
徐家虽说条件好,丑娃从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还有徐大龙,他来褚家那几日,丑娃下狠手痛揍了他。
回去了,徐大龙的性子定饶不了他。
丑娃在门口听着,身体忍不住颤抖。
孟狸从里面出来时,瞧见了,上前安慰。
“别怕,宁姐姐会想办法的。”
丑娃点头,眼底的泪水不觉流了下来。
孟狸不做声,轻轻擦去丑娃脸颊上的泪。
其实,丑娃不知道。
孟狸和虎子,多羡慕丑娃三姐弟。
他们至少有个娘,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孟家三兄妹呢,他们连爹娘长什么样都忘了。
特别是褚家院里,飘出美味饭香时,他们连黑妞都羡慕。
院里褚清宁和徐复立,还在僵持着。
谁都不肯让步,李采书揣着心思,破天荒的帮着褚清宁说话。
“老爷,丑娃还小,先哄着宁丫头照顾爹娘一段时间在说。他们年纪大了还能活多久!”
李采书伏在徐复立耳边说着。
徐复立眼眸幽深,透着算计。
显然,李采书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好,那便让丑娃,在褚家多过些日子。不过,明起褚清宁要去山屯村照顾爷奶。”徐复立道。
“过些日子是多久,一年、二年,还是十年八年?”褚清宁要一个明确的数字。
“你这孩子,咋死脑筋,你爹既然答应了还能反悔不成。”李采书上前好言相劝。
褚清宁冷冷一笑,指着她娘说道:“十多年前,他把我娘明媒正娶回去,还不是把我娘给休了。”
被闺女这样指责,徐复立老脸上难看极了。
扭头便想离开褚家。
“老爷,来一趟不容易。这样回去,老太太又有的闹了。”
李采书娇嗔着拉回男人,对褚清宁说着。
“宁丫头咱这样,你给两位老人家尽完孝,丑娃可以在褚家十年如何。”
十年,等他在回去,徐家连一根针线都没有了。
就算回去了,又如何!
李采书不想照顾老人,又惦记徐家的全部家产。
“十年,不可能。最多两年的时间。”徐复立的话,击碎李采书的幻想。
“那我只能照顾老人家一年,否则我不干。”褚清宁看似妥协的说道。
“行行行,一年就一年。”李采书生怕徐复立有变故,抢先同意下来。
徐老爷子,那身子骨能不能活到一年,还一定。
两家商定下来,便决定明起褚清宁去山屯村。
褚清宁照顾徐家爷奶一年的时间,换丑娃在褚家两年。
“大姐......我回徐家去吧,你.......别去。”丑娃冲了进来,拉着大姐的手泣不成声。
“宁丫头,你不该同意的。”褚秋月也哭了。
李采书怕褚清宁后悔,商定后拉着徐复立往外走。
李采书察觉到,徐复立望着褚秋月的眼神不对。
似乎,还有点余情未了。
她好不容易得来徐家的一切,可不能再有变故。
“我要去,也应该去。”褚清宁轻缓出声。
“娘,候老大在找我报仇,我离开家对我们都好。”
褚清宁对着她娘和弟弟,眨着眉眼。
那样子得意且调皮。
“大姐,你是说......”丑娃眼珠含泪,来不及擦去。
便为大姐的想法称赞。
褚秋月不知道,姐弟俩在合计什么?
但是,褚清宁离开去山屯村,候老大真寻过去,谁来保护她。
褚秋月担心大闺女了。
显然,丑娃也想到了这点:“娘,我和大姐一起去,我来保护大姐。”
徐复立已经坐上马车走了,褚秋月在担心也没了法子。
褚清宁明天去山屯村,是定了下来。
山屯村离石溪村,走着半个时辰的路程。
秋月打算以后,多去几趟看着点吧!
褚清宁要离开,晚上褚秋月给大闺女,收拾着衣裳和用的东西。
很快,褚清宁明天要走的消息,孟家人也知道了。
孟林在自家的堂屋里,有些坐立不安。
他不时听着褚家院里的动静,孟狸从褚家回来后。
孟林便把她拉进屋,问着孟狸打听清楚了没有。
褚清宁要去徐家老宅,在哪个村?
知道去山屯村后,孟林一刻心才放了下来。
还好不远,他可以照顾到。
让孟狸去休息,孟林回到自己房间。找出孟家阿爷传给他的一把弓箭。
弓箭臂是紫檀木材质,弓弦用的是鹿筋。
孟林平时打猎舍不得用,一直珍藏着。
这么多年来,即使家里吃不上饭,也没有把它卖掉的念头。
紫檀木弓箭是亲人去世,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第二天一早。
褚秋月带着两个孩子,把褚清宁送到了山屯村。
山屯村在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
通往外面的道路,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
勉强一辆马车通过。
山屯村的地理位置,不如石溪村便利。
村子不大,只有十多户人家。
徐家爷奶会持家,徐复立又有点子小聪明,
早年徐家便盖起了,五间青砖大瓦房,院子里还有四间土坯耳房。
徐复立和李采书,没有回来。
徐家老宅里,只有徐家爷奶,刚从镇上被牛车送回来。
褚清宁她们到达时,门口并没有人来迎接。
褚秋月推开,望着自己住了好几年的院门。
回忆如潮水般涌入。
在徐家老宅里,褚清宁和丑娃都是在这里出生。
第50章 徐家老宅
没有想到,在回到这里。
她已经不是徐家的儿媳,她的闺女们姓了褚。
“娘,院里怎么没有人?”
丑娃环视着落败的院子,早没了儿时繁荣的景象。
“是不是还没有回来。”褚清宁也有些不明。
“回来了,在屋里呢!”褚秋月望着墙角,徐老太晒着的鞋子说道。
“你们娘几个都来了。”徐老太在屋里讲话,人却没有出来。
娘几个相视一眼,朝着徐老太房间走去。
“不是说,让宁丫头一个人来吗?怎么都来了,老宅里可没有多少粮食。”
徐老太冷漠的说着,一双垂暮的眼眸,在褚秋月身上打量。
房间里光线灰暗,家具陈旧。
徐老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盖着老粗布被子。
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徐老太,你放心,我们娘几个是来送宁丫头,不会在你家吃晌午饭。”
徐老太的小气是出了名的,她的话一出口。
褚秋月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是呀,我家的饭可不是白吃的,想要端徐家的碗,便要干徐家的活。”
徐老太说完指着外面的院子,让褚清宁别闲着了。
院子里好久没人收拾,乱着呢。
想着外面院子破落的样子,让大闺女一个人收拾,要干到什么时候?
“走吧,娘帮着你一块干。”
褚秋月拉着褚清宁,去了院子,徐老太并没有出声阻止。
一双眼睛眯着,懒的搭理她们。
褚秋月熟门熟路,寻来扫把抹布之类。
娘几个在院里院外,一阵忙活。
在收拾厨房时。
褚清宁寻到一袋子精米、白面,和一些新鲜的猪肉、菜干。
想到徐老太刚才说的话,褚清宁简单的收拾一下灶房,便开始生火做饭。
她来徐家就是做饭,照顾两位老人的起居。
还是把饭先做好,省的,等会徐老太说她没有眼力劲。
褚秋月院里帮着收拾,褚清宁在灶房做饭。很快徐家的烟囱里,升起一缕青烟。
褚甜甜带着黑妞在院里玩,让徐老太有种恍惚的感觉。
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徐家还没有发家。
一大家子人,都住在这个院里。
每天老头子和儿子去干活,她和褚秋月留在家里,房前屋后忙个不停。
徐老太不知道儿子徐复立,把褚秋月休了是对是错。
但是,她知道李采书母子,没有褚秋月母子好拿捏。
他们年纪大了,儿子儿媳不似从前孝顺。
“唉,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徐老太拍着床上躺着的徐老爷子说道。
“老太婆,是.......宁丫头来了吗?”老爷子缓缓睁开眼说话了。
“嗯,来了,褚秋月带着孩子们都来。”徐老太回道。
“秋月......秋月,徐家对不起她,徐家......辜负了她呀。”
老爷子生病后,李采书做为儿媳妇的种种。
让他知道,儿子休妻这件事情,做错了。
可是,躺在床上他,已经做不了徐家的主了。
李采书做了那么多年的妾,好不容易扶正。
她不可能把正妻之位,让出来。
褚秋月回石溪村,被褚家人赶到山洞住,后来自己建房子的事情。
老爷子已经听说,褚秋月不可能在回到徐家了。
徐老太对老爷子的话不以为然:“什么徐家辜负褚秋月,是她自己技不如人,拢不住男人的心。”
“唉——”老爷子深深的叹息着。
褚秋月把徐家打扫好,褚清宁饭也做好了。
院子里飘出饭香来,褚清宁找来一个大盆,把猪肉炒干菜盛了出来。
收拾好后,褚秋月想要回石溪村,打算同大闺女说一声。
在嘱咐她一下,要是想家便回去,不要苦了自己。
褚秋月把扫放好,便看到徐老太从房间里出来,径直去了灶房。
褚秋月跟着,走了过去。
“宁丫头,你咋做了这么多饭呀?”
徐老太望着大菜盆子,拍着大腿心疼的要命。
跟着进来的褚秋月,望着大闺女做好的饭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褚秋月想替,大闺女解释。
褚清宁开口说道:“你不是说,想要端徐家的碗,便要干徐家的活,我娘他们都干活了呀!”
褚清宁指着院里院外,一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表情。
“那你也不能做这么多呀!”徐老太迈着蹒跚的步子,朝着放粮食袋子走去。
“败家玩意,这......这是都烧完了,都烧完了。”徐老太走到灶台掀开锅盖,锅里一大锅白米干饭。
徐老太气的眼冒金星。
徐家就算家里开着粮食铺子,也不能这样糟蹋粮食。
这些粮食,还是他们从庆元镇离开时,徐复立出于,对他们愧疚给的。
偷偷给割了刀猪肉,足足有四斤重。
想着腌上,至少半年不用买荤腥油水了。没想到,被褚清宁一锅给炒完了。
“要留你娘他们吃饭,也吃不了这么多!这可是,足足四斤重的猪肉呀!”
徐老太的心简直在滴血,要知道他们年纪大了。
去趟镇上不容易,老宅长久没人。
家里也没养个鸡鸭。
“能吃完,老太太你放心吧,一定不会糟蹋东西。”
褚清宁小脸上带着浅笑,说完又去找来一个小碗。
“你这是要干嘛?”徐老太以为,褚清宁要打包,让她娘带回去。
“徐阿爷生病了,我们都去房间吃不好,给你们单弄一碗。”
饭菜都做好了,依然没了办法,眼下只能吃了。
反正以后,褚清宁也在徐家老宅。没肉吃,她也要跟着吃咸菜。
徐老太以为,大盆里的肉,是给他们吃的。
便说,让褚清宁把饭和菜,都送到房里去。
没想到,褚清宁把小碗里加满,又让丑娃端了两碗米饭,给送了去。
徐老太坐在桌子边,瞧着姐弟俩摆上来的饭菜。
“就这些?”徐老太疑惑的问。
“徐家阿奶,你们年纪大了肠胃不好,上了年纪不能贪嘴,这些就够了。”褚清宁一副,都是为你们着想的表情。
“一大盆子肉菜,只给我们一小碗。”徐老太心中带着怨气。
第51章 给娘报仇
这里是徐家,宁丫头只是过来照顾他们。
怎么好像她成了主人,眼前的小碗肉菜像是施舍给他们吃的。
徐老太用筷子,翻着碗里的肉。
四斤的猪肉,小碗里只有六小片。
褚清宁嘴上还说着,徐家爷奶的年纪大了,牙口不好。
肉吃多了不消化,她特意给切成了薄片。
徐老太夹起肉片,猪肉瘦就算了,薄的都能透出光来。
徐老太心里那个气呀!!!
在庆元镇上,徐大龙爱吃肉。
一家人都要省着紧他吃,少吃点也就算了。
怎么,褚清宁也开始算计着,老人的口粮了。
褚清宁都改性了,自己凭什么还要让着她们。
褚清宁和丑娃去灶房吃饭,徐老太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拿着小碗肉菜,就要把大盆菜给换回来。
“老婆子,算了。”
“宁丫头、丑娃、甜丫头,也是我们徐家的孩子,那些肉给他们吃也就吃了。”老爷子发话了。
徐老太刚跨出去的脚,停住了。
总不能为了一口肉,不给老爷子面子。
徐老太无可奈何,只能回到桌边端起饭,喂给老爷子。
“来,吃饭吧!”一口米饭送到老爷子嘴里。
老爷子慢慢的咀嚼着,一口饭他嚼得很慢。
“吃口肉吧。”说着徐老太夹了一筷子肉,放在老爷子嘴里。
“咳咳......”嚼了两下,老爷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
吓的徐老太,赶紧轻拍老爷子的后背。
“好好吃着饭,这是咋的了?”徐老太关心的问。
“咳咳......咳.....咳”
“辣...辣...好.......辣。”老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啥,辣?”徐老太反应过来,赶忙拿来一碗水,给老爷子喝下。
“这丫头,会不会做饭,她是成心想害死你呀!”
徐老太说完,夹起碗里的菜吃了一口。
随即,把碗里剩下的水,端起来一饮而尽。
“天呐!真的好辣。”
徐老太本就不悦,褚秋月母女吃的多。
放下碗,不顾老爷子的阻拦,朝着灶房气势汹汹的走去......
“宁丫头,让你来照顾人,不是让你过来杀人的。”
徐老太走到灶房门口,便开骂。
却瞧见,四人吃的正欢。
徐老太冲过来。
丑娃终于知道,大姐刚才为什么让他快点吃了。
原来,大姐在小碗菜里做了手脚。
“徐阿奶,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正在吃饭,怎么就杀人了?”褚清宁无辜的问着。
“别给我装蒜,宁丫头我告诉你。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就是故意的。”
“黄土都埋到嘴边的人,说话也不怕闪到舌头。”褚清宁表示不服。
吃米这一点,褚清宁还真的不服徐老太。
前世,家里条件虽说不好,大米饭还是能顿顿管够的。
徐老太在她面前显摆,她找错人了。
“谁黄土埋到嘴边了?”年纪大了,徐老太最听不得这些。
则这是在扒着她死呀。
徐老太从没有被人,这样怼过。
她今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孙女。
“怎么?你老了还不想承认?”褚清宁饶有兴趣的问。
“你......你......”徐老太被气的够呛,指着褚清宁,半天找不出话来回她。
“宁丫头,别说了。”褚秋月怕惹恼徐老太,出声阻拦。
“娘,我说的都是实话,人老了不服老可不行。他们要是还年轻,怎么会被儿子、儿媳送回老家养老?”
褚清宁小嘴巴巴的说着,完全不去看徐老太气的扭曲的老脸。
“你到徐家来是做下人的,不是让你来气我早点死。你这样对我,明个我就告诉你爹。”徐老太义愤填膺说着。
“你确定,徐复立不想让你们早点死,李采书也不想。”褚清宁吃了口饭继续说道。
“他们要是真的孝顺,便不会让我来伺候你。你们二老,也不会在这破落的院子里。”
回山屯村养老,对于徐家两位老人来说,就是块遮羞布。
徐家在镇上的院子小,只是座二进的院子。
让他们回山屯村,是让他们腾地方出来。
李采书几个孩子都大了,每个人都想要自己的屋子。
把老人送回山屯村,正好一人一间屋子。
李采书还不用照顾他们。
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但是,被褚清宁,明白着说出来。
徐老太还是不能接受。
“我在说做饭的事情,你别给我扯别的。”徐老太感觉,被褚清宁带偏了。
“ 我做的菜没问题呀,你看我们都吃完了。”褚清宁指着,已经见底的大盆子。
“你们是八辈子,没吃过肉吗?这么快便吃完了。”
徐老太咬牙望着锅里,一锅的白米饭也见了底。
“徐阿奶,你别生气。你们不能吃辣和我说一声便是,我下次不放了。”褚清宁语气中带着服软。
说完,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并和她娘说着。
时间不早了,让他们早点回去。
家里还有怀孕的小鹿。
“宁丫头,娘在帮你把碗洗了。”
褚秋月不想走,生怕徐老太气不过,会打褚清宁。
“没事的娘,相信我,能搞定。”褚清宁自信的说着。
把褚秋月母子三人往外推。
看此情景,徐老太想着来日方长。
褚清宁以前吃傻,即便现在好些了。
一个小丫头而已,她还能斗不过。
连她们的娘褚秋月,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在她手底下磋磨这么多年,直至被休。
褚清宁留在徐家老宅一年的时间,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她。
褚秋月在大闺女的催促中,带着儿女们离开。
“娘,大姐留在徐家真的不会有事吗?”丑娃不放心的问。
丑娃想留下来,褚清宁不肯。
“徐家偏僻,候老大应该找不到这里。”褚秋月自我安慰着。
转眼褚清宁,在徐家过了三天。
三天来,她都是按照徐老太的吩咐,给两位老人做饭。
只是,她做出来的饭,和她答应做的饭却是两码事。
徐老太要吃白米稀饭,褚清宁做的是干饭,还夹杂着不熟的米粒。
炒的菜,她不是放了很多的醋,就是盐太多齁死个人。
徐老太每天望着好东西,不能入口。
只能浪费掉,气的她没了脾气。
亲自在灶台教授,褚清宁做饭。
第52章 找上门来
烧晚饭时,徐老太一步都不敢离开。
一直盯着褚清宁做饭,总算是晚上的饭菜能入口了。
“老婆子,宁丫头傻了那么久,不会做饭,也是正常,你好好教教她。”
老爷子坐在床上,吃着菜汤稀饭说道。
“她哪里是不会做饭,她是憋着劲,整死我们给她娘报仇呢!”
三天相处下来,徐老太看出点门道来。
她现在的大孙女,可不是个善茬。
既能做到礼数周全,还每件事情都和她反着来。
自己抓不到她的错处,还要整天吃那些黑暗饭食。
徐老太真怕,褚清宁在照顾他们下去,会把他们两位提前送走。
吃了晚饭,徐老太早早的便睡了。
褚清宁躺在自己房间里,由于徐老太让省着灯油,不让她点灯。
她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做的买卖。
米花糖现在庆元镇上,好几家都在做。
想赚银子,要想别的法子才行。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的很快。
山屯村没了动静,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山林中不时传来鸟叫。
徐家小院里。
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传来。
褚清宁开始没注意,以为是外面起风了。
但是,声音越来越近。
她不禁紧张起来,摸黑下床走到门口。躬着身子,扒着门缝往外面瞧着。
突然,屋后的窗户被打开,一个人影从外面,跳了进来。
“谁?”褚清宁压低声音问着。
“褚清宁,你别怕,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孟林。
他像黑暗中的侠客,突然的出现。
孟林走到褚清宁身边,把她揽在身后。
“外面的人是侯老大?”褚清宁试探着问。
孟林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定不是偶然。
“是他们。”孟林说道。
“几个人?”
“七个人。”
褚清宁得到准确的答案,倒抽了一口凉气。
七个人,她和孟林只有两个人。
想要有些胜算,还是要想些法子。
褚清宁点亮油灯,随即在房间里大声喊着。
“快来人呀,家里进贼了!”
“快来人.....快来人......”
声音很是洪亮,把睡梦中徐老太,还有隔壁邻居都给叫了起来。
“褚清宁,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们不会为难别人。”
侯老太在徐家小院里喊着。
别呀!
褚秦清宁还指望你们烘托气氛,你们不为难别人她可不答应。
“我出去对付他们,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孟林拿着紫檀木弓箭,说着便要开门与候老大交手。
“等一等,还没有到时候。”褚清宁手搭在孟林臂弯处,挽住了他。
褚清宁感受到,孟林外面带进来的寒意,和结实有力的手臂。
男人在油灯下,如繁星皎洁,英气俊朗。
褚清宁瞧着入神,好似见到了天上的仙君。
孟林的长相,与别的村民都不同。
他好像不属于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听着外面侯老大的叫嚣声,褚清宁问孟林。
孟林显然不想明说,自从褚清宁来到徐家。
他每晚上都在外面,委屈巴巴的吹着冷风。
生怕她遇到危险时,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出现。
外面的村民越来越多,褚清宁还是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不要告诉我,你正好遇到。”
“我怕你有危险,所以......”
褚清宁了然 ,知道这几天孟林就在外面的某个角落里,守住着她。
不由的,让她心头一暖。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
院子里,徐老太的声音响起。
褚清宁开个门缝,瞧了瞧。
“你从后面出去,我到院子里去。”
褚清宁望着,孟林刚进来的窗口。
“好。”
此时,徐家院里。
山屯村几户乡邻人家都来了,褚清宁的屋里要是走出来一个男人。
有些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解释不清楚。
孟林明白自己刚才唐突了,好在没有冲出去。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褚清宁刚出去,便对着院里的候老大说道。
“宁丫头,他们说是来寻你?”徐老太生怕惹了候老大不高兴,直接把褚清宁推了出来。
“这人是侯老大,他可是庆元镇有名的恶霸。”
“是吗?天爷呀!”
“徐家人,怎么惹上他们了!”
“看来徐家的生意做不长了,家要败呀!”
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谁也没有打算上前帮忙说话。
反倒是,知道来人是侯老大后,村民都往院子外面退去。
唯恐入了,侯老大这帮人的眼。
“褚清宁,年前被你跑掉了,没有想到过了年节,你竟然藏到这里!”侯老大嘴角抽笑。
脸上的表情似在说,走到天边老子也能把你寻到。
褚清宁无波无澜的说道:“我没有躲,这里是我爹家。他在庆元镇上开着......”
“宁丫头。”徐老太出声打断了褚清宁的话。
他们徐家在镇上做生意,万不能把侯老大得罪了。
“你现在姓褚,是石溪村的村民,和我们徐家没有干系。”徐老太急着和褚清宁撇清关系。
“阿奶,怎么没有干系,我这一年都要在徐家,照顾你们两位老人家。”
想和我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
徐老太连忙走到侯老大面前:“这位壮士、好汉你听我说......”
徐老太想把,徐家和褚清宁的关系,给侯老大捋捋。
候老大哪有那个闲心,他不耐烦把徐老太推到了一边。
“老婆子,你给我走远带点。刀剑无眼,小心把你伤着。”
候老大来到褚清宁的面前,在她清秀的小脸上打量着。
年前在半道上截停褚清宁,跟着她上山。
只是摸了下,褚清宁手里的棍子。
兄弟三人便触电倒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醒来后,兄弟三个研究过。
褚清宁那天是运气好,在他们要抓获褚清宁时。
老天打雷救了她。
侯老大几人并不觉得,是褚清宁手里电棍的本事。
瞧着,候老大带人要动手,徐老太在院子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嘴里说着求情的话。
“好汉,真不是我们徐家的错。是褚清宁得罪了你们,跟我们家没有关系呀!”
徐老太坐在地上,腿软的连站起来都困难:“没有关系呀......真的没有关系......”
“吵死了,把这老太婆给我扔到村口去。”候老大对着马粮和赵六吩咐。
“好嘞,这就去。”
赵六走到徐老太的面前:“老婆子,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兄弟架着你。”
徐老太紧张的半天没有回话。
赵六一个眼神,马粮便架起了徐老太的手臂。
徐老太感觉到大祸临头,被架到院外时,用祈求的口气,向着村民求救。
“乡亲们,求求你们去找里正,我们家进贼了......”
徐家在庆元镇上做买卖,自命比村里人高一头,一直看不上村里这些人。
平时,和村里人并不走动。
面对徐老太的求助,村民冷眼旁观。
谁会为了救徐家,而得罪候老大那些恶霸。
徐老太绝望的被架走,褚清宁站在院里。
候老大眯着一双冷厉的眸子,走到褚清宁面前。
“嗖~”
一支弓箭,从墙头射出,射在侯老大身后小弟的肩膀上。
“墙头上有人,快躲开。”有人喊了一句。
侯老大快速闪躲,竟然朝着褚清宁扑去......
第53章 孟林是谁
刹那间,侯老大想把,褚清宁抓住。
“嗖——”
墙头上的孟林,朝着侯老大射箭。
却被候老大的同伙,用身体给挡住。
随后,三个人拿着刀,朝着孟林方向砍去......
侯老大眼看触碰到,褚清宁时。
一根电棍挡在了前面。
候老大来不及反应,一把抓了上去。
和上次一样,电流很快传遍了他的全身。
立刻,候老大手如鹰爪般变了型。
不想闹出人命,望着候老大失去了行动能力。
褚清宁后退了几步。
院子里几个人,也被孟林降服。
一个个躺在地上,向着候老大爬了去。
“老大......老大......”
他们大概以为,候老大不行了,都在不顾自己的伤势唤着候老大。
候老大躺在地上,眼神仰视着褚清宁。
怎么回事?
今天气很好,并没有打雷闪电。
为什么,我还是会被电到。
想到触摸时看到的火花,难道眼前的姑娘不是凡人。
她身上带着某种仙术。
候老大无力的躺在地上,他想不出刚才一切怎么发生的。
“褚清宁,你没事吧?”孟林走过来问道。
“没事,你看。”褚清宁指了指侯老大。
他嘴歪眼斜,好生的难看。
孟林拉起弓箭,便要对着候老大射去。
“不要,他没有伤害到我。”褚清宁出声赶紧阻止。
侯老大死在徐家,徐家逃不掉干系不说,孟林也会惹上麻烦。
马粮和赵六,把徐老太扔到村口,回来时。
徐家院子里,他们的同伙已经没了战斗能力。
“这怎么回事?”马粮望着褚清宁和孟林,走到侯老大的面前。
和赵六扶起了候老大。
可能是侯老大,身上还有余电流。
马粮、赵六接触到侯老大时,三个人一起抽动了起来。
他们的样子很是滑稽,褚清宁忍不住轻笑出声。
褚清宁笑了,孟林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褚清宁手里掂着电棍,朝着候老大三人走去......
“你们还不走,想在尝试一下吗?”
说着褚清宁把电棍,朝着马粮的身上戳去。
“不不不......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那棍子有邪气,候老大是尝过了,看着棍子腿都在打飘。
两人踉跄着,扶起他们的老大。
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徐家。
“宁丫头,外面怎么了?”屋里传来徐老爷子的声音。
“没事,都解决了,徐家阿爷你早点睡吧!”
躺在床上的徐老爷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直在屋里喊着徐老太,然并没有任何回应。
他心里太过着急,已经从床上挣扎着掉下来。
爬到门口,探出了半个身子。
“徐阿爷,你怎么下床了。”褚清宁言语中满是惊喜。
“你阿奶呢?”老爷子瞧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去村口了,马上应该回来了。”褚清宁朝徐老爷子走去,想要把人扶起来。
“我来。”孟林把老人家抱起,送回屋里的床上。
徐老爷子瞪大了眸子,他不知道孟林是什么人。
为何三更半夜,会出现在他们家院里。
老爷子心里狐疑着,但一位卧床暮年老人,他连问孟林是谁都不敢。
徐老爷子安顿好,孟林和褚清宁出了屋子。
正好遇到回来的徐老太,她发髻凌乱,神情慌张。
看来是被候老大那帮人,吓的不轻。
褚清宁还以为,徐老太会指责她几句。
没想到,徐老太只是目光幽深,瞧着褚清宁像是见到鬼一样。
见此情景,褚清宁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孟林站在原地,徐老太是褚清宁的阿奶。
他想要出声打招呼,徐老太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回了屋。
孟林望着褚清宁回屋,走出徐家的院门。
随后,消失在外面瞧热闹的村民眼中。
眼瞅着人都走了,村民们也各自回家安歇了。
徐家的小院里,又恢复了深夜的静谧。
刚回屋的褚清宁,想起孟林这几日的守护。
想到外面的寒风,回头想寻孟林时。
发现他已经出了院子。
候老大那帮人,今晚来过,孟林定不会离开太远。
刚过了年节,天气寒凉,他一直在外面守护自己。
会不会生病呀!
褚清宁有了对孟林的担忧,走到孟林进来的窗户边。
窗户还没有关上,凄冷的寒风吹在了褚清宁的脸上。
身上传来冷意,褚清宁拢了拢身上袄子,向着窗外望去。
并没有看到孟林的身影。
转身拿起桌上的油灯,用手护着灯芯,来到窗边站着。
片刻后。
“吹着冷风小心生病。”孟林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进来。”褚清宁让开了位置。
放下油灯,拿起床上破旧的棉被,放在衣柜后面的角落里。
“外面冷,你睡这里。”褚清宁温声说道。
“就一床被子,你怎么办?”孟林在房间里没有看到,还有别的被子。
褚清宁指了指后面的柜子:“柜子里有。”
孟林目光随着望去,柜子是个老柜子。
缝隙很大,里面看着只有一个包裹。
不像有被子的样子。
褚清宁走过去,打开的瞬间。
柜子里像是被堆满,褚清宁拿出来真的是棉被。
而且,是两床崭新的棉被,还带着枕头。
被子像是从没有用过。
孟林感觉自己眼花了,褚清宁像是在变魔法。
“这是哪里来的?”
“它们一直到在呀!”褚清宁是当着孟林的面,从空间里拿的棉被。
只是,她把空间门口换成柜门。
这是褚清宁新发现空间功能,在孟林面前她也不想苦了自己。
折腾了一个晚上,褚清宁是真的困了。
铺好床铺,倒在床上就睡。
孟林站在床边,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干嘛,你想到外面去吹冷风?”
“不是,我这就去睡。”
在外面冻了几晚的孟林,才不想去吹冷风了。
他动作麻利的躺下,盖着褚清宁盖过的被子。
被子上还留有,褚清宁身上的体香,孟林心里那个美呀!
似几日的守候,都在这里一刻得到了满足。
次日一早。
鸡鸣声刚停,褚清宁的房间门,被敲得啪啪响。
“啪啪......”
“褚清宁,开门......开门.....”
房间里,孟林起来收拾好被子,走到窗边。
他有点紧张,开窗的手,有些没轻没重。
有种做了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
床上睡的褚清宁被吵醒,她睁开眼,正好看到孟林狼狈的跳窗样子。
出去后,孟林关上窗子,并没有走而是听着屋里的动静。
“啪啪......”门外徐老太还在敲门。
第54章 上门提亲
听着外面急促的敲门声,褚清宁起身收拾好被子,藏到自己的空间里。
才慢慢悠悠,去开门。
“咯吱——”褚清宁刚打开房门。
徐老太推着门,便进了屋里。
走到柜子边上,把褚清宁带来的包裹,
扔到了门口。
“走走走,你快点离开徐家,我们家用不起你们姓褚的。”
徐老太把褚清宁往外推,一副送瘟神的模样。
昨晚的经历,让徐老太夜不能寐。
一夜的辗转反侧,听着外面的动静。
怕候老大带人回来,更恐徐家在庆元镇上铺子会被他们盯上。
“我不能走,我是来换丑娃的,我要在徐家好好的照顾,你们两个老人家。”
褚清宁满脸的认真,惶恐的不行。
“我们不用你照顾了,你别毁了我们徐家快点走。”
徐老太不停的,把褚清宁往院子外面推。
一直把人推到院外,关上院门。
徐老太惶惶不安的心,才稍好些。
“徐家阿奶,是你不让我照顾,那我便走了。丑娃这两年,你们也别想让他回来。”
褚清宁在外面大声的说着,引来了不少的村民看笑话。
“徐家真是狠心,褚秋月多好的女人,说休便给人家休了,连自己家的骨肉都不要。”
“呸!他们老徐家,迟早都会有报应。”
听着村民的议论。
褚清宁拿着破旧的包裹,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离开了山屯村。
刚走出山屯村没多远,发现孟林坐在路边等着她。
“被赶出来了?”孟林打趣的说道。
“嗯,走吧,我们回石溪村。”
两人相视一笑,透着得逞后的喜悦。
随后,脚步轻松的朝着石溪村走去......
侯老大的老巢,盘踞在昆伏山上。山上山势险峻,植被茂密。
手下有三四十人,老巢里布局精巧,分了多个功能区。
昨晚带着兄弟,回来后。
受伤的兄弟,都妥善的医治了。
而侯老大,除了手上皮肤红肿,身体疲劳乏力,精神不振外。
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马梁、赵六在候老大身边坐着,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对付褚清宁。
“这丫头邪门,我候大成闯荡江湖几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这样人。”候老大回想着说道。
“老大,你说那丫头手里拿的是啥?为啥一碰到,人便像中了邪,浑身抽搐,四肢也没有了支配能力。”
赵六无比庆幸,在庆元镇上,没有为了三两银子和褚清宁交手。
“以后,不能再这么鲁莽,先摸清她的底细在下手。”候老大道。
遇到褚清宁之前,候老大从来没有怕过谁。
官府的大狱,他都是常客。
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褚清宁瞧着一个小丫头,和她交手两次,都让他没有还手的能力。
这太吓人了!
石溪村。
褚清宁的回来,可是让压抑了几天的褚家,有了生机。
褚甜甜拉着大姐不停的说着,大姐走后娘又哭了几次。
二哥也很懊恼,说他让大姐受苦了。
褚秋月知道大闺女回来后,再不用去徐家 了,心中高兴不已。
拿过大闺女的包裹,就去灶房给褚清宁做饭吃。
一家人又回到,以前的欢声笑语。
转眼,好几日过去了。
这天,孟林准备好的东西,穿着一身崭新的墨色长衫。
虎子和小狸雀跃着,望着焕然一新的大哥。
做着最后的嘱咐。
“大哥,你好好同秋姑姑说,她不同意你便跪在褚家别回来。”
“虎子你说啥呢,大哥这么好看秋姑姑怎么会不同意。”小狸扇着虎子的肩膀说道。
“我乌鸦嘴,乌鸦嘴。”虎子用力的在脸颊上扇了两下。
孟林在弟妹的嘱咐中,去了褚清宁家。
母女几人都在家,商量着手上的银子不多,接下来褚清宁要做的买卖。
褚清宁去庆元镇,西街观察过。
西街的人流量多,离西街不远处还有一个码头。
有时过路的船经过庆元镇,会停泊靠岸小半天采买一些东西。
船上的客人,也会到镇上周边逛逛。
褚清宁同她娘说着,自己的打算。
“你要开鱼庄,卖鱼?”
“那东西不好吃,你看庆元镇上东街和西街,都没有一家卖鱼的饭馆,只能说稍带些。”
褚秋月对大闺女接下来的生意,提出了意见。
褚清宁给她娘解释:“娘,就是没有人卖,我们才做这个生意。你看,我们卖米花糖,一开始生意虽然好,很快便被人学了去。”
“想要生意做的长远,赚到更多的银子,必须让别人学不会才行。”
“宁丫头,你心思活络。你说的这些娘不懂,娘......还是都听你的吧!”
有了前两次做买卖的经历,褚秋月已经没了顾虑。
母女两人在堂屋说着话,院门口,孟林走进来。
褚秋月开口:“孟林你来的正好,去年你借银子给宁丫头做生意,还没有分银子给你。”
“连本带利,今天都给你。”
褚秋月把一个荷包,送到孟林的手里,里面是四十两银子。
才发现,孟林手上提着不少东西。
她又在孟林身上打量:“孟林,姑姑咋瞧着,你今天不对劲呀,你这是要干啥?”
孟林抬眼看向褚清宁,眼神中带着紧张和期待:“秋姑姑,我是来.....提亲的,银子的事.......先放一放。”
孟林把荷包还给褚秋月。
“提.....提......提亲。”褚秋月怔愣的望向大闺女。
“这......”褚秋月知道孟林对大闺女有想法。
但是,孟林真的提着东西,上门提亲。
褚秋月还是满惊讶,望着大闺女一时不知道说啥?
“秋姑姑,我家里没个长辈,这些东西我问了里正爷爷,买回来的。”
“你瞧瞧,要是不妥,我在重新置办。”孟林言语中透着小心翼翼。
褚秋月瞧着放在桌子上东西,有喜糖、喜饼、六色糕点。
“秋姑姑这是礼金。”孟林把一包银子放在桌子上。
“里正爷爷说,上门提亲要给礼钱,十六两六的银子,不知道姑姑满意不。要是少了,便从哪里面扣。”
孟林指着,他给褚秋月的荷包。
养了三个孩子,褚秋月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但她也知道,现在说亲礼金的行情。
一般闺女的礼金都是,八到二十两银子中间。
大多数村民家都是给个,十两左右的银子。
孟林准备了十六两六吉利数字,应是对褚清宁很满意的。
但,这是大闺女的终身大事,褚褚秋月要问了大闺女才行。
“宁丫头,你看这.......”
第55章 怕褚清宁傻回去
褚清宁虽然两世为人,但说亲嫁人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含笑低下头,羞涩的说了句:“我听娘的。”
褚清宁做事果敢决绝,孟林原以为褚清宁会点头同意。
她不会不想负责吧,我们可是一个房间睡过的。
在孟林看来,那晚在徐家,褚清宁同意和他一个房间睡觉。
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褚清宁就是他媳妇。
他会把她捧在手里,好好待她。
绝不会让褚清宁受半点委屈。
孟林不安的坐着,目光望向褚秋月,等着她给两人的亲事做决定。
褚秋月瞧着眼前的两人。
目前来看,孟林是褚清宁夫婿最好的人选。
人好、实在、两家又是一墙之隔,家里人口简单。
最重要,孟林喜欢大闺女。
把褚清宁看的比自己命都重要。
褚秋月有了自己的算计。
重活一生,褚清宁享受着,由娘为她安排的一切。
前世,她渴望自己事情,由妈妈替她操持。
自己只做个乖巧听话的女儿便好。
可是,前世的褚清宁没有哪个福气,妈妈早早便死了。
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堂屋外虎子拉着丑娃,在门口猫着。
小狸和甜丫头在后面,甜丫头拉着虎子的衣角问着。
“虎子哥,我娘同意了吗?”
“还没有,别急!”
“哼!吹牛。”丑娃不悦又说道:“还说我大姐,多喜欢你大哥。只要你大哥来提亲,我大姐一定会答应。”
“这不是,还没有拒绝吗?”虎子简直比屋里的大哥,还要着急。
虎子和丑娃说过,要是大哥娶了他大姐,他以后便可以光明正大在褚家吃饭了。
虎子的算盘,让丑娃很不高兴。
“丑娃,我不白吃,我以后多干活。你家重活累活都我来干。”
虎子巴结讨好的说着,生怕恼了大哥未来的小舅子。
大哥,你加油呀!
千万让秋姑姑同意呀,他牛逼都吹出去了。
以后,他们兄妹三人吃肉还是吃黑糊糊就看你的了。
虎子在心中祈祷,听到堂屋里传来秋姑姑的声音。
“孟林,秋姑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家,都是被家里拖累。”
孟林挺直背脊,听着褚秋月接下来的话。
“宁丫头小时候在徐家,伤了脑子。回到石溪村才好了过来,以后会不会在傻没有定数。”
“秋姑姑,你放心,不管褚清宁以后如何,我都会在她身边。我可能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但我绝不会让她饿着。”
孟林对母女俩保证着,惧怕褚秋月下一句话,便否决了两人的婚事。
孟林的话,褚秋月相信。
从孟林收养虎子和小狸,便能瞧出孟林是位心善的男人。
但是,丑话她还是要说在前面。
褚清宁儿时的傻,整个庆元镇上都是出了名。
虽然,她很害怕大闺女,突然哪天脑子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是,她不想瞒着。
褚秋月望向坐在边上的闺女......
心下了然,对着孟林又继续道:“我们两家彼此都熟悉,你要都能接受,这婚事算是定下了。”
孟林坐在那听着,高兴的半天也没个动静,把门口的虎子急得够呛。
“大哥,秋姑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回句话呀!”虎子忍不住出声提醒。
“......能,我......能接受。”
幸福来的太突然,孟林的脑子里被幸福填满。
“哦,大好了,秋姑姑同意了。”虎子高兴的在院里欢快跳着……
丑娃站在门口,闷闷的不开心。
他大姐,好不容易不傻了他才和大姐相处一小段日子。
就要被孟林给拐走了,丑娃心里是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堂屋里,孟林倒了一杯茶水,端给褚秋月。
“秋姑姑,谢谢你同意把清宁嫁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
“这孩子,咋还叫秋姑姑,要改开了。”褚秋月接过茶水道。
显然,褚清宁对她娘的话,有些抗拒:“娘,只是定亲,还没有成亲呢。”
“咋得,定了亲,你还想反悔?”褚秋月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
褚清宁还没有说完,孟林便道:“不能反悔,娘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褚清宁脸色涨红,伸手在孟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还真改口了!”
孟林去褚家提亲的事情,很快在石溪村传开。
村民们说着情理之中的事。
有说孟林人不错,褚清宁也算寻了个好归宿。
更多村民,是不看好两家的亲事。
褚秋月带着三孩子,孟家也是三孩子。
七口人,两家合起来只有一亩八分地,这以后的日子,能好到哪里去。
石溪村,只要是有人扎堆的地方,都在议论褚孟两家的事情。
石溪村,一座矮趴趴的土坯房里。
素贞已经躺在床上几天,她浑身无力眼眸涣散。
“娘,生哥饿了,娘起来做饼子吃。”四岁的生哥,是个遗腹子。
素贞嫁过来,刚怀孕几个月,男人就死了。
生哥长相乖巧虎头虎脑。
她得了好吃的,素贞都是藏起来给生哥一个人吃。
听着生哥要吃饼子,素贞想到给孟狸饼子里做的手脚。
饼子里,素贞加了一种慢性毒草。
吃了后,会让人萎靡不振,慢慢的便会心衰而死。
只是,为了不让大夫和郎中察觉到,素贞用了极少的量。
没想到,到头来孟林要娶的人竟然是褚清宁。
素贞认命了!
对手是孟狸,她还有些希望,换成褚清宁,素贞没了把握。
不知道为什么,素贞每次看到褚清宁,都不敢望向她的眼睛。
褚清宁的眼睛,像是能看透她的内心。
在她面前,素贞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
这几天,素贞不想吃饭,就这样死在这个家吧。
死后,埋在生哥爹的坟边算了,她不想再折腾了。
可是,生哥一直在她床边闹腾。
“娘,我饿了......我饿了......”
狠不下心来,素贞还是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抬眼便看到,她的公爹生哥的阿爷。
鬼鬼祟祟的趴在窗户上,贼眉鼠眼朝着屋里瞧着。
“腌臜东西,都给我滚。”素贞情绪上涌,她生气的把生哥推开。
“哇哇......”生哥坐在地上,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生哥......娘错了,娘不小心的。”素贞后悔的解释着,把小生哥从地上抱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素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抱着生哥大哭起来,哭声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窗台上趴着的男人,一双满是粗糙皱纹的眼眸,流出贪婪的笑。
察觉到生哥阿奶从外面回来,他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开。
第56章 寻铺面
庆元镇西街。
褚清宁带着小舅舅褚山川,和孟林在找着铺面。
褚清宁有买一个铺面的打算,但是她们手上的银子太少了。
别说做生意,连买铺面的银子都不够。
一天走下来,好摊位要么人了,要么租金太贵。
三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铺面。
在西街,街头简单的吃碗面条,便打算回石溪村了。
大娘正在下面条,褚清宁拿了个碗,给小舅舅倒着茶水。
“小舅,走一天了,多歇歇脚在回去。”
孟林知道褚清宁早就累了,要不是褚山川跟着,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清宁,你要是累了,吃好面我去找辆牛车过来。”孟林刚说完,便遭到褚山川的阻止。
“庄稼人,坐啥牛车。以后家里要做生意,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且得省着点用。”
孟林像是做错事一样,偷偷瞧着褚清宁。
“对,舅舅说的是,我们要做生意,银子要省着花。”褚清宁认同的说道,看向孟林的眸光却别有深意。
“你不要说孟林,你娘让我过来,就是帮着你找铺面,顺道看着你。”
褚清宁小女儿态,出声抗议:“舅舅,我怎么了?为什么你和娘都不相信我,家里的银子可都是我赚回来的。”
“面条来了......面条来了.......客官请慢用。”大娘用托盘,端了五碗面过来。
褚山川指着五碗面条:“我们三个人呀,怎么是五碗?”
大娘瞅着三人,你们自己说要五碗的,我可是按照要求下的面条。
“谁要五碗的?”褚山川问,对面坐着的两个年轻人。
褚清宁和孟林窘迫的局促不安,褚清宁假装看向远处,没有听到褚山川的问话。
走了那么久,褚清宁怕一碗面条不够,给小舅舅和孟林每人多点了一碗。
没有想到,在小舅舅眼里,她这就是败家了。
娘亲舅大,褚清宁在褚山川面前,是一点没了脾气。
血脉压制真是杠杠地,就算身体里换了个灵魂都不行。
“大娘,那个铺面出租吗?”褚清宁指着远处的三间铺面问着。
随着褚清宁手指的方向,卖面条的大娘看去......
“姑娘,要租铺子?”
“想做个小买卖,在找铺面。”褚清宁回应。
“姑娘,那间铺子要外租的,只是......”大娘有点欲言又止。
吃面的褚山川和孟林来了兴趣,不再吃面,朝褚清宁说的铺面望去......
“大娘,你给讲讲,这铺子咋地了?”孟林放下筷子说道。
现在不是饭点,大娘面摊子上,只有褚清宁她们几人在吃饭。
大娘是个热心肠,听到几人有兴趣。
拿个凳子坐下来,说着对面铺子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铺子原主人是姓王的东家,在这里做布匹生意,也是在这里发的家。
说是当年生意好的很,分店都开到晋州府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晋州府的生意黄了。
王东家只能带着妻女回到这里,没想到一夜之间,妻女都变成了傻子。
王东家变卖家产,给妻女瞧病,就把这三间铺子给卖了。
一个姓孙的东家接手,可从买了这铺子以后,孙家也不太平。
先是老人去世,后面儿子跟人打架下大狱。
后面孙家把铺子便宜给卖了,但是接手做生意的无一例外。
“都死了?”褚清宁听的认真,插了一句。
大娘睨了褚清宁一眼:“那不能,就是呀!不管谁租下铺子,生意都做不出来。”
“这么邪性,那这铺子咱不能要!”褚山川连连摇头,对铺面没了兴趣,低头继续吃面条。
“是呀,是有点邪性。你看,坐在草堆上晒太阳的男人,就是这铺子现在的主人齐东家。”
大娘说完,同情的看着远处的中年男人。
孟林点头同意褚山川的话,他也觉得这铺子不能要。
“大娘,来碗面。”有客人吆喝。
大娘惋惜的起身,去招呼客人了。
褚清宁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哗哗的......。
很快,一碗面吃了下去。
“宁丫头,你不说要歇歇脚吗,吃那么快干啥?”褚山川又端了一碗,给褚清宁。
褚清宁摆着手,起身离开了座位。
“你们先吃,我去瞧瞧。”
褚清宁朝着草堆上,坐着的齐东家走去.....
大娘提到王东家妻女,突然变傻,让褚清宁联想到自己。
原主便是个傻子,她魂穿过来后,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王东家的妻女突然变傻,会不会是她们灵魂被抽走,才成了傻子。
不知道为何,从褚清宁看到铺子的第一眼开始。
这个地方仿佛有种魔力,在吸引着她。
“宁丫头,你干啥?”褚山川不解。
孟林吃好面条,跟着褚清宁走了过去。
“这孩子,大娘都说了这铺子做不成生意,她咋还不信这个邪呢?”
褚山川有些生气,但是,他舍不得糟蹋东西。
把桌子上面都吃完,给了大娘面钱才追了过去。
“咦,他们还真去了。”大娘接过银子,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明明把事情前后,都说了,他们还想要租这铺面。
“富贵荣华自有天定,有些事不是我一个老婆子能左右的。”
大娘也是好心,瞧着褚清宁他们也不是大富之人。
家里攒点银子,做个买卖不容易,怕她们亏了没了翻身之日。
眼瞧着,劝不动,大娘摇摇头忙着收拾碗筷去了。
躺在草堆上的齐东家便是例子,把全部家产都投进去。
连个水花都没有瞧见,以前可是有妻有妾的人。
现在,成了一个孤寡糟老头子。
褚清宁走到齐东家的面前。
齐东家躺在草堆上,暖阳晒着睡的正舒服。
被褚清宁用脚给提醒,正想开口骂娘。
“你的铺子,对外出租吗?”
齐东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可当真?”齐东家生恐自己在做梦。
因为,这样的梦,他已经做了无数次了。
“当真。”
褚清宁催着他起身,便朝着铺子走去......
齐东家反应过来,慌张着站起来。
在身上找着铺面的钥匙。
跌跌撞撞的去给,褚清宁开门。
“姑娘,里面请。”
褚清宁抬脚走了进去,里面蛮规整,被装修过。
只是,上面浮着灰尘,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褚清宁拍着手上的灰尘:“东家,你这铺子租金多少?”
“怎么,你真要租呀!”齐东家确认着。
“你看,我像是和你开玩笑吗?”褚清宁说着往铺子里面走。
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个小院子,带着四间厢房。
褚清宁心下欢喜,觉得这就是她想象中的铺子。
第57章 捡到宝了
“姑娘,你既然要租我这铺子,想必对它了解过。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每年的租金四十五两就成。”齐掌柜瞧着铺子说道。
四十五两!
褚清宁回想着,西街上别的铺子动辄一二百两银子。
一般没有后院的铺子,也要百、八十两银子。
相比之下,这铺子简直是捡到宝了。
每年,四十五两银子,在她们能承受的范围内。
褚清宁想着心思,齐东家以为褚清宁嫌贵。
担心的开口:“姑娘,你别不说话呀,要是真想租,多少银子你给个价。”
“宁丫头,这铺子不能要,人家都说了这铺子带着邪气。”褚山川疾步走进了铺子。
上来便是阻止褚清宁。
“我说,你是谁呀......”齐东家不悦话却被褚清宁打断。
“小舅舅,这铺子门面不错,东家要是房租便宜,我想租下来。”褚清宁拉着褚山川到院里查看。
听到来人是褚清宁的舅舅,齐东家又换了一副嘴脸:“便宜......便宜,定给你们一个好价钱。”
齐东家接手,铺子五年了。
在他手里没做成生意,他是想卖,卖不掉,辗转租给了几个人。
最后一个租他铺子的人,是三年前。
他天天守着铺子。
好不容易,有人相中。在低的价钱,他也要把铺子租出去。
要不,他连饭都吃不起了!
褚山川把褚清宁往外拉去:“这么大的院子,便宜他能便宜多少?走了,走了......”
齐东家下狠心般开口:“咱有话好好说,别急着走呀。这样,我也不说四十五两银子了,你给我三十两银子一年,我这铺子便租给你们了。”
褚清宁和褚山川相视一眼,褚山川有些为难松开褚清宁的手。
“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犟得很。人家生意都做不出来,到你这就行了。”褚山川假装生气的坐在门槛上。
脸面上都是长辈的无奈。
孟林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眸子看向褚山川问。
“舅舅,我们走吗?”
却引来褚山川的指责:“孟林,你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就管不住媳妇呢!”
孟林只能低声道:“舅舅,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姑娘,你们到底租不租呀!”把齐东家给急得,三人他不知道要听谁的了。
“租,三十两银子我们租下了。”褚清宁做着最后拍板。
“好好好,我们这就按手印。”齐东家高兴的去找来,早拟好的铺面租契。
三人强装镇定,心里暗自欢悦着,面上却不显。
褚山川坐在门边拍着大腿。
孟林则老实巴交,忙着给褚清宁桌子上腾地方,在租契上按手印。
租契上,褚清宁按下的朱红色手印。
齐东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颓废之色,瞬间都退去了很多。
齐东家手上掂着,孟林给的三十两银子。
他买下铺子,生意做不出。
铺子又卖不掉,家里都已经被拖垮了。
三十两银子虽说不多,可庄户人家一年的收入,也才三四两银子。
有了手上的三十两银子,他总算有脸面回家见家人了。
带着褚清宁在铺子和后院,看了一下圈。
没有问题,两家算是交接好了。
齐东家被家里人赶了出来,他住在后院一间屋子里。
铺子租出去了,齐东家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
背着个包裹便走了。
三人拿着铺子钥匙,站在铺门口相送。
褚山川语带担忧:“宁丫头,生意做不出来,卷铺盖走人的便是我们了。”
“是呀,他瞧着好可怜!”褚清宁有种感同身受感觉。
转身望着刚租下的铺子,褚清宁想着什么……
对面卖面条的大娘,望着齐东家拿着包裹高兴的走了。
她放下面摊子,朝褚清宁几人走了过来。
“姑娘......“
“姑娘,你们......真把这铺子租下了?”大娘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这几人脑子是被驴踢了。
租下铺子,在大娘看来,等于把银子扔了出去!
“是的,大娘,以后我们便是邻居了。”褚清宁说道。
“啧啧......”大娘没有回应,只是用瞧傻子的目光望着他们。
周边有好奇的人,过来打听,怎么回事。
大娘便说:“没啥,人家银子多,过来行善的。”
听到三间铺子有人租下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几间铺子发生的事情,庆元镇上人人知道。
都想知道是谁租下了铺子,要干啥?
能开多久倒闭。
为此,茶馆里有人坐了庄,开了赌。
下注的人,可是不少。
但是,都是一边倒。
赌褚清宁铺子开不下去。
铺子租下了,过了年节,田地里还没有活计。
褚家几人便开始打扫铺面。
养在棚子里的小鹿要生了。
褚秋月寻来,弟媳王翠翠帮忙,带着两个小丫头褚甜甜和褚星荷。
褚秋月和褚山川带着丑娃、虎子、孟狸,在铺子里打扫。
一家人都忙着,褚清宁也不能闲着。
褚清宁忙着采买,开铺子要用到的东西。
铺子原来留下一些桌椅、板凳、水缸之类,为了省银子。
褚清宁不打算换了,收拾打扫干净,整理一下接着用。
碗筷,厨房用具要重新置办。
孟林这日没有上山打猎,跟着褚清宁置办物品,在寻一位靠谱的捕鱼供货商。
鱼在这个时代,没有油水和调料。
一般老百姓不喜欢吃,他们喜欢带着油膘的肥猪肉。
油膘能炒菜,还能解馋。
天蒙蒙亮。
褚清宁和孟林,来到了庆元镇码头。
码头上人不多,靠岸的船只有五六艘小船。
他们打听清楚了,捕鱼的吴家两兄弟今早出船了。
站在岸边,没有看到要寻的人,褚清宁找块地方坐着等。
拿出准备早饭,递给了孟林。
“清宁,这是你做的吗?”
孟林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温声的问。
“嗯。”
这几日,两人在一起时。
褚清宁经常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孟林吃着从没有见过的食物,对褚清宁充满了好奇。
她为什么总能拿出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孟林手里拿着牛奶。
褚清宁说是小鹿的奶,可小鹿生了四只幼崽。
奶乳,幼崽们还不够吃,褚清宁怎么可能和它们抢口粮。
第58章 鱼贱如土
“孟林,你不饿吗?”孟林迟迟不吃,褚清宁问道。
“饿,现在便吃。”
孟林把面包放入嘴里,一股蛋奶香味充斥着口腔。
哇!媳妇做的包子,真好吃!
一个大面包,孟林三、两口便吃完了。
褚清宁欣慰的点着头,很满意孟林的表现。
在家里,孟林和她娘一样。
有什么好吃的,总是留着给弟妹们吃。
两人有婚约后,褚清宁把孟林当做和丑娃一样重要的家人。
她带着空间,里面有吃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种类不多。
不能做到,想要什么有什么。
“清宁,你看那两个人,是吴家兄弟吗?”孟林指着,远处划过来的船只。
褚清宁起身瞧去:“好像是他们。”
待船只靠岸后,褚清宁出声问道。
“是捕鱼的吴家兄弟吗?”
“正是。“
“你们这是要买鱼。”吴大对岸上的人说道。
“是的,我们要开饭馆,想瞧瞧你们捕的鱼能不能用。”
“真的,那感情好。”
“来来来,姑娘你看一下。”弟弟吴二拿起一篓子鱼,给褚清宁展示。
褚清宁扫了眼,一大篓子,都是鲤鱼。
“姑娘,这些你要是相不中,还有这些。”
吴二又拿起一篓子,小一些的鲫鱼。
“不是......”褚清宁思索着低语。
吴大有些紧张了。
吃鱼的少,鱼卖不了多少银子,兄弟俩只能勉强糊口。
眼前姑娘说饭馆里要用鱼,那一定每天能买个几条。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大生意。
可不能就这样错过。
瞧着两篓子鱼,褚清宁都看不中。
吴大笑脸相迎的问:“姑娘,你想要什么鱼,可以和我们说。我们兄弟俩可以专门为你捕来。”
褚清宁瞧着鱼,思量着。
古代人不喜欢吃鱼,她要卖鱼,定要挑最好的鱼。
肉质细嫩味道鲜美,鱼刺比较少的鲤鱼,是鱼庄最好的选择。
挑选大的鲤鱼,做成鱼片也有口感。
褚清宁指了指,先前篓子里的鲤鱼。
“这个鱼,你们有活的吗?”
“.......有。”吴大迟疑的说着。
“不过,今天没有。”
“姑娘,你要是想要活鱼,我们明个早上给你送到铺子里去。”
吴大连忙解释着,生怕生意跑了。
“我的铺子正在收拾,三天后开业。你们明个,可以送过去几条,我们试菜。”
“行呀,太行了。”吴大高兴望着吴二。
吴二瞧着褚清宁和孟林。
他们太过年轻,唯恐遇到骗子:“就是这价钱.....”
“你们给个价。”褚清宁爽气出声。
两兄弟思忖着,吴大开口说道。
“一篓子,给姑娘五十文如何。”
一篓子!
五十文?
褚清宁都觉得自己听错了,转身望着孟林。
“岳国吃鱼的人少,素有鱼贱如土的说法。”孟林在耳边解释。
“哦!”褚清宁表示明白了。
“姑娘,你们嫌贵?”吴二小心的问。
面前的两兄弟,瞧着就是老实人。
褚清宁不想做奸商:“我在西街开鱼庄,用的都是个大鲜活的活鱼。你们保证好鱼的新鲜,比这个价高些,我也能接受。”
“行行行,保证给姑娘的,都是活蹦乱跳的活鱼。”吴大赶紧接话。
褚清宁给了吴家兄弟,西街铺子的地址,两人便走了。
“大哥,我怎么感觉不对呀!”
吴二想着褚清宁说道的地址。
“那不是,齐东家那家铺子吗?”吴二担心的说着。
“好像是呀!”吴大也反应过来。
吴家住在庆元镇上,即使不去大街上溜达。
也知道,这几天庆元镇,茶余饭后的话题。
就是齐东家的铺子,被人租了去。
“原来是她呀!”
“原来是她呀!”
吴大兄弟俩满是可惜的说着。
兄弟俩刚才以为遇到大客户激动的心,瞬间被从头泼了一盆冷水。
两人都没了之前的精气神。
没有人看好褚清宁的生意,包括吴家两兄弟。
褚清宁置办锅碗一应用品,坐着牛车和孟林一起回到铺子里。
铺子收拾干净,看上去焕然一新。
褚秋月惦记着家里,带着虎子、小狸他们先回去了。
褚山川和丑娃还在铺里,做着最后的清理。
搬下牛车上的东西,褚清宁坐在铺子里犯了难。
都准备好了,可开鱼庄要厨师呀!
有了卖米花糖,被人学去的经历。
花大价钱,从外面请一名厨师回来,褚清宁不放心。
从身边人选择,谁比较合适呢?
褚清宁把家里人,在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思来想去也没个定数。
“别想了,跑了一个上午,先喝点水。”孟林端着水,坐到褚清宁的身边。
褚清宁有些累了,眸子在孟林身上打量,半天挪不开眼。
“累了?”孟林眼眸中都是心疼。
“嗯。”褚清宁趴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无力的点头。
孟林让褚清宁,到后院休息去。
褚清宁突然想起:“我舅舅在干啥?”
“在后院做饭。”孟林瞧着后院的方向。
“做饭?”褚清宁想到了什么。
“对呀!舅舅可以。”
褚清宁起身,跑着去了后院。
孟林刚想出声提醒,让她慢一点。
褚清宁在后门门槛处,差点摔倒。
孟林无奈扶额,都要成家的人了,就不能让人放心呢!
“孟林,去找把砍刀过来。”
“要砍刀干啥?”
“把门槛帮我铲平了。”
“啊!”
对于门槛,孟林即便没有做过生意,他也知道。
门槛为聚财,防止财气流失而设。
普通的人家都有门槛,何况开门做生意的铺面。
“我们不在乎那些,赶紧铲平了。要不,天天进出太危险了。”
“好吧,听你的。别人不敢要的铺子都租下来了,还在乎一个门槛干啥?”
孟林寻来斧子,院里响起了“咣咣咣.....”的声音。
褚清宁满意的去了灶房。
和褚山川商量做,大厨师的事情。
褚山川和大哥分家,刘氏为了多要些田地,把闫老太留在了大房。
褚山川只分了三亩田地。
五口人的生活,蛮紧巴的。
原本褚山川打算着,帮着褚清宁把铺子支棱起来,他便去寻些营生。
对于褚清宁的安排,褚山川有些担心做不好。
毕竟,他在家连做饭,都没有做过。
上来就当大厨,会不会把鱼庄给毁了。
“小舅舅,你放心,我会教你怎么做。”褚清宁越想越觉得,褚山川是最好的人选。
不会做饭,她教起来反倒好教。
褚山川很是犹豫,只说自己先试试看。
如若做不好,让褚清宁在换人。
第二天,铺子的门匾做好了。
褚清宁带着丑娃和虎子,大张旗鼓的抬了回来。
“褚家鱼庄”
大街上,很多人停下脚步。
瞧着这家,庆元镇上出了名不祥的铺子。
第59章 改名褚安锦
几位下了赌注的人,跟着过来议论着。
“这是要卖鱼?”
“店名叫鱼庄,应该是卖鱼吧。”
“完了.....完了二两银子打水漂了。”
“让你下铺子开不起来,你非要下开的起来,这下好了吧。赶紧去追加吧,还能少赔些。”
人群中,这样的声音很少,大多暗自高兴下对了赌注。
毕竟,庆元镇上的人都知道,鱼是没有几个人会吃的。
他们都是过来瞧笑话的,褚清宁找人把门匾挂了上去。
趁着人多,让丑娃和虎子两个半大小子,寻来斧子,把铺面的门槛也给砍了。
这一操作,又引来无数的议论。
“哎,人家做生意,为了留财都把门槛立成五寸高,他们怎么给砍了?”
“谁知道呀,这傻子八成是后悔祖铺子了吧!”大街上的人看不懂了。
“你们闻到没有,什么东西这么香。”
“可能谁家做饭了吧。”男人闻着空气中的饭香味说道。
议论吧!
褚清宁不怕议论。
只怕巷子太深,别人都不知道她们家开鱼庄了。
褚清宁多活了一世,对舆论的力量可是甚知。
她租下这铺子,就是因为它有话题,有知名度。
只要她稍微有一点动作,便成了镇上热门话题。
有了这些,她宣传的力气都省了。
只要她做的鱼好吃,有人买账生意早晚会上门。
想到孟林和她说,茶楼里有人为此开赌下注的事情。
褚清宁早上去拿门匾,特意去了一趟。
她可是当事人,下注怎么能少的了她。
“宁丫头,你进来。”铺子里褚山川在朝她摆手。
“怎么了?”
“小舅又做了一条鱼,你尝尝味道如何。”
褚山川把褚清宁,拉到厨房。
一盆子鱼片做好,放在案桌上。
褚清宁拿起筷子夹了块,尝了尝。
“嗯,有点像了,就是鱼肉还散了些,不够嫩滑。”
褚清宁盛了碗米饭,在凳子上坐下吃了起来。
“来来来,舅舅你也坐下一起吃。”
“宁丫头,这鱼我吃着已经很美味了,还不行吗?”
褚山川带着黑色的粗布围裙,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
褚清宁摇头:“要做,我们便全力以赴做最好。”
褚山川认同着褚清宁的话。
“大姐。“
“大嫂。”
“你们鱼都吃上了。”
丑娃和虎子砍好门槛,从外面进来说道。
拿起碗筷,便加入干饭的行列。
褚清宁给两人让出一些位置,笑眼弯弯。
丑娃回来后,性情变了不少。
做事情不再唯唯诺诺,开朗了些。
脸上的神情舒展了很多,瞧着更加帅气了。
褚清宁对这个弟弟,真是越看越喜欢。
想到丑娃这个名字,褚清宁心中有着一丝不快。
开鱼庄,褚山川负责鱼肉烧制,丑娃负责杀鱼和切鱼片。
以后,褚清宁还打算,让他管理着铺子里的生意。
开门做生意,丑娃难免和外人打交道。
一直叫着这名字可不行,她合计着要给弟弟重新取个大名。
褚清宁琢磨片刻,嘴里喃喃低语:“褚安锦,锦哥?”
“大姐,你嘀咕啥呢?”丑娃问。
“丑娃,大姐想给你取个名字,你觉得褚安锦怎么样?”
褚山川接话:“褚安锦,安锦,“安”是安定、安稳之意。“锦”象征着华丽、富贵、寓意着前途光明,这名字好呀!”
听着舅舅解释,褚安锦的含义。
埋头吃鱼的丑娃,眼眸蓄泪:“大姐.....你给我取名字,我有名字了?”
“我们回去问问娘,她要是没意见,你以后便叫褚安锦了。”褚清宁揉了揉丑娃的头。
“好好......”丑娃抬起手臂,擦去眼角的泪。
只是,他心中还有隐隐担忧。
娘被休时,大姐和小妹跟了娘。
自己却是在徐家名下,大姐给改名后姓“褚”会不会有麻烦。
不管了,他选择听大姐。
丑娃来了劲,感觉他的生活有了奔头。
打理好鱼庄的事情,褚清宁他们带了两条鲤鱼,便早些回了石溪村。
褚山川按着鱼庄里,褚清宁教的做法,在褚家的厨房里又做了一锅鱼。
“哇,做一条鱼要这么多的调料呀!”王翠翠被喊来吃鱼,瞧着灶台上瓶瓶罐罐的调料。
打开一一往里瞧。
“这些都是宁丫头,花大价钱买来的,你研究啥?”
褚山川做鱼,褚清宁给他的调料什么都有。
有树叶、木头、种子、还有各种颜色的粉末。
褚山川别说吃过了,他连听都没有听过。
这些东西,能放入锅里做调料!
眼前的调料,大多都是褚清宁从空间里拿的。
只有一小部分,是在药房里买的。
褚清宁有空间,她开鱼庄想有自己的独特的风味。
便要让他们,吃不出她的配方。
“老三,你说宁丫头真让你做,鱼庄的大厨呀!”
王翠翠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好的差事,会砸到他们夫妻头上。
让她感觉有点不现实。
“宁丫头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褚山川呵斥着自家媳妇。
“哎呀,希望宁丫头鱼庄生意好,我们家以后的日子,也算有了盼头。”
王翠翠满脸喜色,帮着褚山川烧着火。
现在呀!
褚山川夫妻俩,已经把二姐家当成自己家。
每天王翠翠带着孩子,来二姐家好几次。
院里,褚清宁和她娘,说着给丑娃起名字的事情。
褚秋月说这么好听的名字,她当然同意。
从此,丑娃的名字,正式改名为褚安锦,家里人唤他“锦哥”。
“锦哥,我们锦哥有名字了。”褚秋月感慨着。
“娘,锦哥喜欢大姐给起的名字。”褚安锦感激的瞧着大姐。
褚清宁欣慰的说道:“锦哥,有了名字,以后在鱼庄好好干,那可是咱自己家的买卖。”
“嗯,大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褚安锦保证着。
他在徐家,干得都是搬运粮食的苦力。
累的要死,还一个铜板都没有。
他从来也没有偷懒过,还是会被徐复立和李采书母子欺负。
母子三人在院里聊着。
小鹿生了四只幼崽,在院里你追它赶得跑着......
褚清宁稀罕的不得了。
褚甜甜抱起小鹿幼崽,来到大姐身边。
“大姐,它很可爱,你要抱抱吗?”
第60章 三公一母
褚清宁瞧着,棕色毛绒绒的小鹿幼崽。
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手轻轻的在幼崽身上摸着。
“大姐,它叫“疾风”,是它们的大哥。”
褚甜甜给大姐介绍着,鹿妈妈生了四只小鹿。
三公一母,老大跑的快叫疾风,老二叫小泥鳅、老三是母的叫泡泡、老四棕色的皮毛上,有些白点叫小白。
褚清宁认真的听着,小妹的介绍。
嘴上喊着:“疾风、小泥鳅、泡泡、小白。”
“太好了,大姐把小鹿们都记住了。”
褚甜甜高兴的在院里,和小舅舅家的小表妹褚星荷说着。
黑妞像是失了宠般,有些落寞。
褚清宁饶有兴趣的瞧着,目光移到孟家方向。
想到鱼庄在庆元镇上的名声,她要想个法子破解一下才行。
“宁丫头,在家呢。”院外,有人进来说道。
来人是村里的木匠大牛,年前褚清宁买了些木材。
让大牛帮着打两张床两个柜子,还有桌椅。
看到大牛进来,褚清宁知道,家具大概是做好了。
“大牛叔,家具都打好了?”褚清宁迎上去问道。
“哪有那么快,还有桌椅没有打。两张床和柜子打好了,怕下雨,我家没处放,想着先给你们送过来。”大牛道。
“行呀,正好,后天鱼庄开业,把它们都拉到镇上去。”
鱼庄后面有个院子,里面有四间屋子。
每天镇上村里两头跑,有些麻烦。
褚清宁便打算,放两张床。
不想跑的时候,能住下。
褚秋月出来和大牛说着话。
褚清宁打算着明天找牛车,把打好的家具拉到铺子去。
大牛聊着聊着,便被灶房飘出的香味吸引。
“大牛叔,灶房里正在试菜呢,你来来尝尝。”褚清宁说着,走进灶房给大牛端了一碗鱼肉带着鱼汤。
“这是鱼?咋恁香?”
大牛嘴上问着,手已经不客气动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娘来,鱼还能做出这个味道来,太好吃了。”大牛惊叹!
褚清宁知道,大牛不是夸张。
村里人,一年到头,肉都吃不上几次。
更何况,他们做的滑嫩鲜美的鱼。
她可是下了十足十的调料,还在鱼汤里加了,这个时代最喜欢的猪油。
不仅给鱼汤增加了浓厚的口感,还多了猪油的香气。
大牛很快一碗吃完,虽然意犹未尽。
但是,不好意思再添一碗。
褚清宁笑着接过碗:“大牛叔,好吃就多吃一碗。”
“这.....这,这咋好意思,你们也是一大家子人,我吃了你们便要少吃了。”
“没事,让宁丫头去盛,我们家以后做这买卖,还能少吃不成。”褚秋月摆着手,让褚清宁去盛鱼。
吃好后,大牛夸赞着好吃便走了。
褚秋月和褚山川,两家人一起吃了晚饭。
虽说,褚山川、锦哥已经在镇上吃过好几顿鱼了,还是没有吃够。
两大盆子鱼,又加了不少配菜,全部吃完了。
吃好晚饭,王翠翠非要帮着洗好碗,才跟着男人,带着三个孩子回家。
褚清宁望着小舅舅一家走远,和她娘说要去孟家一趟,同孟林商量些事情。
铺子开张在即,褚秋月知道大闺女忙。
孟林已经和褚清宁定下婚约,她去孟家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便让她去了。
褚清宁来到孟家时。
孟林身上穿着防寒的百兽皮衣,拿着弓箭正在准备上山。
“清宁,你来了。”
孟林很高大,皮肤上带着健康的小麦色。不言语时,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只有,熟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是多么好的男人。
“这么晚了,你还要上山呀?”褚清宁关心的问。
“嗯,我去设一些陷阱,抓猎物,不往深山里走。”孟林解释着。
放下手里的弓箭、绳子,提起水壶给褚清宁倒水喝。
“这边坐。”孟林把水碗放到桌子上。
褚清宁却没有按照,孟林的意思坐下来喝水。
而是在,孟家四处瞧着。
随后,朝着孟林的房间走去......
孟林无声的跟在褚清宁后面。
平时,同孟家兄妹说话,多数是隔着院墙。
或者他们去褚家。
像这样,进到屋里,褚清宁还是第一次。
“这是你的房间?”褚清宁问。
“是的,我睡......这屋。”孟林有些紧张了。
褚清宁打量着,孟林房间里除了床和被子,只剩下两身衣服。
真的是“空荡”呀!
经过这段时间,孟林与褚清宁的接触。
在孟林眼里,褚清宁是位很聪明的姑娘。
她的聪明,已经超出了孟林的认知。
特别是,她身上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孟林从未见过的。
他对褚清宁充满了好奇,但更多是对褚清宁的心悦。
他爱上了眼前姑娘,想要给她幸福。
孟林以为褚清宁,会嫌弃他一贫如洗的家。
想着,褚清宁过来,是要提些要求。
便听到褚清宁开口:“一个大男人,带着弟妹生活,家里倒是蛮干净的。”
褚清宁在孟林的床边坐下。
手摸着床上,一床洗的泛白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你嫌弃了?”孟林心跳如鼓,在褚清宁身边坐下。
“你不是有银子吗?买床棉被,晚上睡着也能舒服些。”褚清宁关心的说着。
“好,买。”孟林点着头。
男人的局促紧张,坐在边上的褚清宁觉察到了。
她轻慢一笑,转入正题:“你上山打猎物,能给我留一些鲜血吗?”
孟林一惊:“血,你要血干啥?”
褚清宁轻声解释:“鱼庄不是被人说带邪吗,我总要给它破一破。要不然,那些有忌讳的人,恐怕不会来吃鱼。”
“破邪,怎么破?”孟林不解的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先帮我把鲜血弄回来,最好是两只公鸡。”
“好,你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孟林温柔的说着。
门口,孟狸和虎子,探着脑袋往屋里瞧。
“大哥啥时候,把大嫂娶回来,这样大嫂便不用回隔壁院了。”虎子有些生气,自己不争气的大哥。
亲事都定下了,怎么还不商量成亲的日子。
“嘘,别被大嫂听到了。”孟狸拉着虎子离开,好让大哥、大嫂不被打扰。
褚清宁交代好,并没有久留。
望着孟林上了山,褚清宁走到自己家院门前。
褚甜甜在给鹿妈妈抱干草,褚清宁上前和她说话。
“甜丫头,大姐有事要出去一趟,娘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和孟林上山打猎去了。”
“啊,大姐,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呀!”褚甜甜稚嫩的问道。
“对,大姐要出去,你回去和娘说一声。”褚清宁说完,便朝着夜色中走去……
褚清宁心里有事,这件事情她没法解释。
也不想让人知道,只能在夜色的掩护下,一个人,返回了庆元镇的鱼庄。
第61章 门口放的是啥
褚清宁独自一人,走在去庆元镇的夜路上。
朗月高悬,照亮了山间的小路。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宛如泼墨的水墨画。
春风轻轻掠过,带来丝丝凉意,也唤醒了山林万物。
望着眼前的美景,褚清宁心里却没有半点惧意。
感觉整个世界空无一人,只有自己行走在这天地间。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褚清宁自言自语的说着。
来到这里这么久,褚清宁第一次有了这个念头。
她穿越到这里,原主去了哪?
徐大龙又去了哪?
褚清宁觉得,不可能会这么巧,褚秋月和前世妈妈长的一样。
年前,徐大龙过来目的,便是为了确认褚秋月的身份。
徐大龙偷看褚秋月的事情,给褚清宁也提了醒。
和褚秋月一起睡觉的时候,褚清宁留意过。
褚秋月腰间,确实有一块胎记。
但是,与妈妈腰间胎记是否一样,褚清宁不记得了。
刘燕死的时候,褚清宁才九岁。
对于,一些细节上的事情,褚清宁有些记不清了。
如果褚秋月真的是刘燕。
褚清宁在想前世的爷爷奶奶,死后会不会也穿越过来了。
毕竟,爷爷奶奶去世比妈妈晚几年。
走在路上,褚清宁胡思乱想着,到了庆元镇把事情办好。
雇了辆马车,悄无声的又回了石溪村。
她的离开,没有引起褚秋月的怀疑。
褚清宁在院里踮着脚,瞧着孟家院里。
房间里没有灯光,大概孟林上山还没有回来。
和褚秋月打了声招呼,褚清宁回自己屋里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
麦穗爷帮忙,寻来了两辆牛车。
三辆牛车一起,来到木匠大牛家院门前。
褚清宁进院:“大牛叔,我们来拉打好的家具了。”
“宁丫头,你们来了,那些都是你们家的,拉吧。”大牛指着院里东边放着的家具说道。
褚清宁张罗外面的人进来。
一大家里人都来了,褚山川、褚安锦、孟林、虎子。
家里男人全部出动,帮着搬家具。
很快家具在牛车上绑好,浩浩荡荡朝着庆元镇上走去......
褚清宁走在后面,她要回家拿重要的东西。
与他们分开后,褚清宁朝家里走着。
经过素贞家院门口时,听到生哥阿奶在院子里大声辱骂着。
“不要脸的婊子,没男人活不成是不?”
“还要不要脸面了,生哥他爹死了才多久,你就守不住了。”
“守不住,就给我赶紧滚。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竟然和公爹眉来眼去,真是下贱的烂货。”
“娘,我什么时候和公爹眉来眼去了,明明是他......”素贞低沉绝望的声音传来。
“啪——”一声狠厉的巴掌声。
随后,素贞哭着跑了出来。
正好和门口的褚清宁遇上。
两人相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素贞绝望的跑开。
她刚好些的身体,被生哥阿奶折磨的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素贞不知道,出路在哪里,担心自己看不到生哥长大成人。
褚清宁瞧着素贞走远,脚步继续往家里走。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生哥阿奶是说,素贞和公爹有染?
不可能吧!
素贞才二十岁左右,想要男人也不可能会饥渴至此呀!
褚清宁为听到的话惊骇着,无论如何,不相信素贞能做出这种事情。
素贞自己名声不要,还有孩子呢!
想到,素贞以前打过孟林的主意。
眼下自己和孟林定了亲,她一定很失望吧!
心中掀起一丝涟漪,褚清宁同情着素贞的遭遇。
素贞真是命苦,刚嫁过来男人死了不说,还生下遗腹子。
要是没有生哥,她可以找个人家,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眼下这般,褚清宁猜测素贞不另嫁他人,是舍不得生哥吧!
心里想着,人便到了家。
拿上昨晚,孟林在山上抓到的两只野公鸡。
褚清宁快步朝村口走去,三辆牛车和一行人还在等着她。
交了城门税,牛车行驶到到鱼庄不远处。
“大姐,前面怎么了?怎么那么多人围着。”锦哥扶着牛车上的家具,好奇打量着前面。
看来,昨晚她放的东西被人围观了,她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褚清宁瞧着牛车上野公鸡。
对不起了,今要拿你们来去邪气。
“咯咯咯......”公鸡咯咯的叫着,完全听不懂。
它会死的,这么壮烈!
“他们来了。”人群中有人发现,褚清宁他们的牛车。
一个个探究的目光,往牛车上瞧着。
“褚家鱼庄,好生奇怪,这又弄的啥呀!”人群中有人问着。
“牛车上,是床和柜子,这都看不懂了?”身边的人不耐烦的解释着。
“让让,麻烦各位都让一让。”褚山川客气的在前面开路。
人群让出一条道来,牛车很快来到鱼庄铺子前。
“这是啥?”
褚山川瞧着门口,两个半人多高的石头貔貅。
它们摆放的位置,正好在三间铺面的前面。
他从没有见过,更不知道是何物。
“你们家自己摆的,你都不知道是啥?”站在貔貅边研究的男人,不解的问。
被围观的人接茬。
“对呀,你不是鱼庄大厨师吗,你也不认得这石疙瘩是啥?”
“我见过官府门口放石狮子,从没有见过,铺子门口放这玩意的!”
几个围观的人议论着,是啥,半天没个定论。
“哎,我说褚大厨,快找个知道的人过来,说道说道,这到底是个啥玩意?”有人对着褚山川道。
褚山川被堵的够呛,他哪里知道这是啥玩意,没了瞧热闹的心思。
走到褚清宁的面前:“宁丫头,这东西不知道谁放的,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不想我们开鱼庄。”
褚清宁面容浅笑,瞧着鱼庄前的人越来越多。
是时候,驱邪气了。
这个驱邪,是驱庆元镇和人们心中的邪气。
长久以来,鱼庄几个东家发生不好的经历,和买卖经营不善。
都怨在铺面的上头,应该说铺子是背锅的。
是给人们的无知,和面对失败时,所找的替罪羊。
褚山川急了:“宁丫头,你说话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围观的人,都朝着褚清宁瞧着,等着她解惑。
褚清宁抬头望着日头正南,已然到了时辰。
“锦哥,去拿把刀来。”褚清宁说道。
“拿刀,怎么要拿刀呀!”
“拿刀干啥呀!”
“哎呀,都别说了。光天化日之下,她一个小丫头还能杀人不成。”
面对人群中的议论,有人不耐烦了。
褚清宁把一切瞧在眼里,在小舅舅耳边低语着。
从褚山川的表情,便可看出他眸中的震惊。
“好,小舅舅按你说的做。”
褚山川磨了磨刀,等着褚清宁接下来的吩咐。
第62章 开坛做法
褚清宁走到两个大貔貅面前,摸着貔貅粗糙的工艺。
不禁感叹!
有空间真是好呀,连这玩意都有。
清了清嗓子,褚清宁朝众人开口。
“街坊四邻,你们都听说过,这铺子的前世今生,我便不废话了。”
“这两个是貔貅,开过光,特地从外地请来摆在铺子前。”
“貔貅,是个啥东西?有啥用呀?” 褚清宁的话,被围观的人打断。
“有啥用?它们可是有着大用。”褚清宁不再卖关子。
而是和他们解释:“貔貅是一种有嘴无肛,只进不出。被视为招财聚宝,驱除邪祟镇宅神兽。”
“有了它在,便会给鱼庄带来祥瑞和好运。”褚清宁侃侃而谈的说着。
人群中更加热闹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小舅舅,可以了,到时候了。”褚清宁朝拿着公鸡的褚山川示意。
“好。”
褚山川拿着公鸡,走到貔貅正前方蹲下。
动作利索,给公鸡抹脖子放血,红的发黑的鲜血,滴在地面上。
另一边,亦是如此!
人群中没了声音,都被眼前不可思议给镇住。
公鸡血放完,褚清宁带着鱼庄的几人,站在貔貅的面前。
三鞠躬!
引得看热闹的人,纷纷效仿。
按照褚清宁的说法,眼前的貔貅可是神兽。
能招财聚宝,驱除邪祟,他们也要拜拜。
围观的人太多,后面瞧不到貔貅的人。竟然还诚心跪下来叩拜。
褚山川瞧着这些人,都不知用什么语言形容了。
孟林和褚清宁并肩站着,他对褚清宁比出一个大拇指。
“褚清宁,你有这本事,不开坛做法可惜了。”
褚清宁侧目瞧着孟林:“你说我是江湖骗子?”
“难道不是吗?”孟林反问。
褚清宁舒然一笑,为了做生意,她没有法子呀!
孟林宠溺瞧着,眼前的姑娘。
心里却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门口两个石疙瘩,褚清宁是如何搬到这里的。
她又是从哪里弄到,这东西?
孟林的疑问,褚山川和锦哥同样有。
但是,褚清宁这样做,都是为了鱼庄以后得生意。
他们简单问了一句。
褚清宁说,托人从外地买来的。
托人从外地买来的,褚安锦怎么不记得大姐认识外面的人。
褚安锦挠挠头,褚山川催着他干活。
眼下还有事情要忙。
他便没有再问。
把牛车上的家具,搬到后院。
吴大带着今天打的活鱼,送了过来。
明天褚家鱼庄开业,褚山川还想再做两条练练手。
锦哥忙着在水井边杀鱼,切片、腌制。
褚山川忙着准备各种的配料,今订的猪板油也送到了。
身为大厨的褚山川,还要忙着炼猪油。
“这么多石头,是干什么用的?”孟林和褚清宁在院里收拾。
孟林瞧到院墙边,垒在一起的东西问。
“哦,那些都是石锅。”褚清宁回道。
“石锅?”
孟林走过去,手摸着石头做成的锅。
石锅是褚清宁从空间拿出来的,由于石锅的工艺太好。
为了避免麻烦,她特意拿的都是些轻微残次品。
脸盆大的石锅,里外有很多凹凸不平凿过的痕迹。
褚家鱼庄只做一个菜,那就是石锅鱼。
古代人调料种类不多,鱼有刺不说还带着这个时代人,接受不了的鱼腥味。
想要给鱼去腥,光用调料可不行。
还要有一口,能保温的锅。
褚清宁便想到了石锅。
想着,从空间里石头貔貅都拿出来了。
还在乎,多几个石锅吗?
很快鱼庄里又飘出,鲜美的鱼香味。
过路的人都好奇,鱼庄里到底要卖什么鱼,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飘出。
褚家鱼庄放貔貅聚财镇邪的事情,在口口相传中,庆元镇上的人都知道了。
茶馆下赌做庄的叶掌柜,也嗅到一丝不寻常。
把褚家鱼庄二个月倒闭的期限,改成了半年,买一赔三,改成买一赔二。
就是买褚家鱼庄,半年后还没有倒闭的人,下注了一两银子,庄家赔二两。
为此,有些人过来加注。
茶馆二楼,临街窗边。
杨掌事品着茶,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男人,他一身锦缎华袍。
杨掌事,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手中的茶盏:“叶掌柜,你庄做的如此之大,就不怕鱼庄真的经营下去,你赔的家底不剩?”
“哈哈......杨掌事这是看不起我叶某,你放心我家底厚着呢,倒不了。”
叶掌柜四十多岁的年纪,家族世代做着茶叶生意,家底颇丰。
鱼庄以前两位东家,都与他相熟。
这里面的门道,他知道也清楚。
鱼庄的邪气不是,两个貔貅和一些公鸡血就能化了的。
他们可都是,沉浮商界多年,有手段,有计谋的老手。
没有人能把铺子生意,做的红火起来。
叶掌柜自命,有些看人的本事。
他不相信褚清宁一个小丫头,能有这能耐。
杨掌事听及次,从腰间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在茶桌上。
叶掌柜拿起银子:“杨掌事,你这是......要下注她败。”
杨掌事起身站了起来:“不,我下注她会成功。”
杨掌事眉目淡然,迈着小四方步气宇轩昂的走了。
叶掌柜摇头:“我说的你们不信,且等着看好吧!”
叶掌柜招呼来店小二,收拾茶桌也走了。
到了开业这天。
眼瞧着到了晌午。
鱼庄里,早便准备好了一切,三间铺面,摆了八张桌子。
锦哥鱼都杀好了两条。
褚山川一直到铺子里,等着客人上门。
他好给客人做鱼上桌。
从鱼庄经过,往里头瞧的人不少。
一个进来的人,都没有。
“哎呀!怎么办呀!”褚山川急的在铺子里来回踱步。
“是呀,我们邪气都去除了,怎么还没有客人上门?”褚清宁也疑惑呀!
难道自己这买卖真的要黄!
第63章 外地客人
鱼庄门口过路人很多,都是在茶馆里下了赌注的人。
没有人进来吃饭,连进店的人都没有。
“小舅舅把那两条鱼做了吧。”褚清宁无奈的说。
“客人都没有,做啥?”褚山川没了前几日试菜的心思。
“鱼肉,可不像别的肉,放的太久不新鲜便不能吃了。”褚清宁道。
“唉,都怪小舅舅,当时你看上这铺子,我就该拦着。”褚山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后悔的拍着大腿。
褚清宁只能安慰舅舅,说今天第一天开业。
铺子的过往,让人们抵触。
反正铺子租金便宜,慢慢来需要个过程。
“慢慢来,这一大摊子铺开了,怎么慢?”
褚山川想到吴大今早上,送过来的二十多条活鱼。
要是卖不出去,总养在水缸里也会死。
还有那么多调料,从外面买过来,都是花了大价钱的。
都是银子呀!
褚山川也知道,客人不上门,他们也没法子。
想了想,还是按照褚清宁的吩咐,去厨房烧鱼去了。
整整一天,鱼庄也没有来一位客人。
褚秋月怕大闺女着急,晚些时候让锦哥,去了趟捕鱼的吴氏兄弟家。
和他们说一声,明天的活鱼不要送了。
“大哥,看样子,鱼庄是真的开不出呀!”吴二坐在院子里,补着渔网。
“希望,过些日子生意能好起来吧,我们也能着赚点。”
吴家兄弟,在西街巷子里住着,虽说是城里人,但是他们家的条件不好。
一大家里十来口人,都指着两兄弟打鱼过日子。
偏偏打来鱼,还卖不上价钱!
鱼庄的生意,连着两日,一个客人都没有。
褚清宁站在铺子外面,手摸着石貔貅。
瞧着来往的过路人,脑海里出现了前世学校组织旅游,那些人是怎么揽客的。
回铺子,叫上褚安锦。
迈着步子,褚清宁朝着码头走去......
一个多时辰后,褚安锦跑了回来。
“锦哥,你跑这么快干啥,小心摔着。”褚秋月在门口说道。
褚安锦激动的没有理会他娘,朝着后厨跑去。
“小舅舅.....舅舅......”
“快.....快......”
“杀鱼.....生火......”
褚安锦一路跑着回来,大喘气的说道。
褚山川以为锦哥自己想吃鱼,出声责怪的说道:“吃啥鱼,眼看都快到晌午了,一个生意都没有,我可吃不下。”
褚安锦扯着小舅舅的衣袖说道:“来客人......来客人了……”
“大姐让小舅舅先准备一下,来了四桌客人,大姐怕来不及,让我回来通知你。”
“啊!”
褚山川快步从后院,走到铺子里查看。
八张桌子,空空如也,没人呀!
“他们刚下船,在来的路上。”褚安锦解释。
“此话当真!”褚山川激动的问。
“当真,舅舅你快点准备吧!”
褚安锦很是着急,这是大姐交代他的事情。
客人吃的鱼,现杀现烧,褚清宁怕耽误时间太长。
影响了客人登船的时间,所以才让锦哥提前回来准备。
有了前几日的试菜,褚山川这个大厨也算有条不紊了。
褚安锦抓来几条鱼,杀好后交给舅舅处理。
褚秋月按着大闺女的吩咐,准备好茶水,便坐在灶间生火。
三人在后院的灶间忙活,前面铺子里有人进来,响起了说话声音。
“掌柜的,把你说的鱼端上来,给我们再上两坛子好酒。”
“掌柜的,我们这桌也要酒。”
褚安锦听到声音,跑到门口瞧着。
果然是跑船的那些人,都被大姐给带了回来。
“小丫头,你可别吹牛呀,我们走南闯北。一天到晚在船上跑,什么鱼没吃过,上来让我们兄弟瞧瞧。”一个精壮的汉子说道。
正在端茶倒水褚清宁说道:“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你们先喝点茶水,歇一会,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
正值晌午,鱼庄里终于迎来了客人。
外面过来看热闹的人,也好奇的往铺子里瞧。
上菜后,几桌客人吃的,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三位庆元镇身穿锦缎的男人,想要进店品尝一下。
主要是,鱼庄里飘出的香味太诱人了!
三人刚走进鱼庄,便听到有几位客人在夸赞。
“嗯,这是鱼吗?”
“我从来没有吃过,没有刺还爽滑鲜美的鱼。”
“最主要的是,没有讨厌的鱼腥味。”
“不错、不错、好吃、好吃......”
几人说完,端起酒碗举杯,一饮而尽。
三位寻了张桌子坐,褚清宁上前热情招待。
褚山川有的忙了,别提有多开心了。
开业第三天,鱼庄终于有了银子进账 。
船上过路的客人来了四桌,还有三桌庆元镇的人。
一天下来营业了,七八两银子。
去掉酒钱,和本钱,赚的不多。
但也算是开业了。
鱼庄里,这几天一直飘出诱人的饭菜香。
庆元镇上有人想要尝试,碍于不想做出头鸟。
有了外地人的带头,他们约上三五老友,去鱼庄尝鲜了。
很快,褚家鱼庄的味道如何,便在镇上传开。
鱼庄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多。
让褚清宁没有想到的是,凡是在鱼庄吃了饭出门的客人。
无一例外,每个人都在貔貅身上摸几把,想要沾点财气和驱邪。
茶馆的叶掌柜,似是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专门为褚家鱼庄设的赌局,不再让人下注。
只等半年后,看结果。
杨掌事忙完来福酒楼的采买,来都西街的褚家鱼庄。
褚清宁客气的,给他上了一锅石锅鱼。
杨掌事与她,算是贵人。
先前卖苦槠豆腐,后面卖米花糖在来福酒楼门口设摊。
“宁丫头,你们铺子只有这一道菜?”一锅鱼端了上来,杨掌事不解的问。
“是呀,我们鱼庄只卖鱼。”褚清宁认真的回道。
杨掌事拿起筷子尝了尝,点着头。
翻看着锅里的配菜,都是一些寻常菜。
白菜、萝卜、大葱之类。
杨掌事吃了不少,除了一些常见的调料和鱼汤里放了猪油外。
他始终没有吃出,鱼是如何做到如此鲜美的。
坐在对面的褚清宁,等着杨掌事提意见。
一锅鱼,吃了不少,杨掌事也没有说话。
褚清宁心想,鱼庄的生意有了希望。
第64章 老褚家的算计
杨掌事夹了一块鱼排,仔细的品尝着。
“宁丫头,你去忙,不用照顾我。”杨掌事在来福酒楼干这么久。
他还没有吃过,如此丰富的味道。
他要慢慢吃,细细品……
想从中找出秘诀来。
“好,杨掌事你慢慢吃,有什么需要你知会声。”
褚清宁起身走开,激动的去了后厨。
“宁丫头,杨掌事真的什么都没有说?”褚山川拿着大勺子,不可置信的问。
褚秋月和锦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等着褚清宁的开口。
眉眼弯弯,褚清宁狠狠地摇头:“没有,杨掌事什么都没有说,他也尝不出我们的用料!”
褚清宁言语中,都是欢喜。
对小舅舅说,以后褚家鱼庄的石锅鱼,就按这个烧法。
锦哥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褚秋月握紧大闺女的手,兴奋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对他们来说,杨掌事的的意见很重要。
就像年前,她们卖米花糖。
杨掌事尝了一口,便知道米花糖的生意,她们做不长,很快就会被人学了去。
果不其然,被张掌事说中。
褚秋月这段时间忧心的厉害,褚清宁只告诉她在西街寻到便宜铺子。
但是,铺子为什么便宜却隐瞒了她,直到开业那天。
铺子里一直没有客人来,褚山川很焦虑。
几番追问下,才知道铺子为什么便宜,又为什么没有客人登门。
“锦哥,晚上没了生意,你去一趟吴家,和吴家兄弟说一声。明天开始,每天给我们送二十来条活鱼。”褚清宁道。
“好嘞,我知道了,晚些我就过去。”
“掌柜的,今天的鱼还有吗?给我们兄弟几个杀上一条。”铺子里来了客人,对着后院吆喝。
“来了......来了......”褚清宁跑出去招待。
有了客人,铺子里四人忙个不停。
这天,他们四人很晚,才坐着麦穗爷的牛车回石溪村。
几日后,老褚家。
刘氏在灶房和儿媳妇花秀,做着早饭,花秀做着杂粮窝头。
刘氏给灶台添火,嘴里怨声载道:“你们小叔还真是心思缜密,这边和我们分家。那边便巴结上宁丫头,竟然哄着宁丫头,让他当了鱼庄的大厨。”
“这个活按理说,应该是你男人根生去做。”
“花秀,我和你说话呢,你咋一声不吭。”
刘氏看着默不作声的花秀,心里怒火大了起来。
“娘,那是姑姑安排的,我们也做不了主呀!”花秀被点名,只能悻悻开口。
闫老太从外面进来说道:“老大媳妇说的不错,让根生去镇上,和老三学着做生意。”
“娘你说的,是真的?”刘氏来了精神。
“当然是真的,我亲自给他送过去,老三还能不教。”闫老太满脸的傲气。
褚清宁在庆元镇上开鱼庄,不管生意如何。
都让闫老太感觉,自己在石溪村村民面前,长脸了。
完全忘了,两家已经断亲的事情,只一味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褚秋月被休,给老褚家蒙羞。
闫老太现在觉得,也不是顶要紧的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和闺女家处好关系,才能有银子。
褚秋月没了男人,儿子丑娃虽然改名为褚安锦。
但他,毕竟是徐家的男丁,早晚徐家会来带走。
褚清宁一个小丫头,开鱼庄挣的银子。不给褚家的人用,还能给谁。
闫老太打着如意算盘,完全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春日里,天气越发暖和了。
今天褚清宁在家,没有去镇上。
把房间里冬天的厚被,拆开洗干净后,打算放起来。
自己家活干完,褚清宁又来孟家。
孟林不在家,小狸在院子里打络子。
“大嫂,你过来了。”小狸放下手上的活起身。
“天气热了,我买了薄的被褥,给你们换上。”
褚清宁把被褥,拿到孟林的房间。
和小狸一起,给孟林床铺换上新被子。
“小狸,你们大哥外出些日子,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褚清宁聊家常般说着。
孟林前几天,和褚清宁说要外出一趟。
走了四五天,人还没有回来。
临走前,把虎子和小狸,交给了她。
“大嫂,你放心。大哥走的时候,把吃用都置办好了,我们没事的。”
崭新的被褥铺在床上,小狸爱惜的摸着。
“大嫂,这被褥料子真好,一定要很多银子吧?”孟狸问。
“贵也没法子,总是要用呀!”
被褥从空间拿出来的,青色被面,只是普通棉布料子,说不上多好。
对于她们庄户来说,已经是顶天的好料子了。
“小狸,那床粉色被褥是给你的,你拿去铺在床上。”褚清宁指着边上的被褥说着。
“谢谢,大嫂。”孟狸拿着被褥欢快的跑开。
“哎。”褚清宁叹息着。
和孟林定下亲事后,小狸和虎子便改口唤褚清宁大嫂。
让他们等两人成亲在改口,两人都不同意,还是大嫂、大嫂的唤着。
褚清宁只能由着他们喊了。
“宁丫头......宁丫头......”
褚家的小院里,响起了小舅母王翠翠的声音。
褚清宁赶紧收拾好床铺,从孟家出来。
“小舅母,我在这,怎么了?”褚清宁应声。
“宁丫头......宁丫头,你怎么在这呀?”王翠翠快步走出,褚家的院门和褚清宁迎上。
“咋的了?”
王翠翠把褚清宁拉到墙角,望着四下无人。
“宁丫头,老太太带着根生去镇上了。”
“嗯,让他们去呀!”褚清宁疑惑小舅母着急忙慌过来,就说这件事情?
“哎呀!宁丫头你没有明白舅母的意思。”
王翠翠和褚清宁解释。
闫老太平常极少去镇上,她今带着褚根生去庆元镇上,是奔着褚家鱼庄去的。
“他们好奇,去瞧瞧也无妨。”褚清宁还是没有想到,闫老太此行目的。
王翠翠细细解释:“……不是,他们走的时候,我听到根生说。阿奶,姑姑和小叔不会同意,把做鱼的手艺教给我,你们与其让我去鱼庄做 工,还不如问姑姑多要些银子。”
王翠翠在褚家老宅,隔着院子,听到闫老太几人的打算。
第65章 学做鱼
王翠翠想着。
男人昨晚回来说,今宁丫头不去镇上,要在家收拾。
王翠翠怕褚山川和褚秋月,拿闫老太没办法。
最后只能同意。
这才慌慌张张的跑来,和褚清宁知会一声。
听了王翠翠的解释,褚清宁也意识到严重性。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呀!
她想着做鱼的秘方,别被外人偷学了去。
没有想到老褚家的人,竟然要光明正大的去学。
甜丫头还在家,家里还有黑妞和小鹿生的四只幼崽。
褚清宁把她(它)们交给小舅母,便朝庆元镇上走去......
“宁丫头,让你娘放心,家里我会看着。”王翠翠挥手嘱咐着。
麦穗爷牛车去了镇上,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褚清宁只能走着去庆元镇,小舅母说闫老太和根生走一会了。
她年纪大走的慢,褚清宁走着去鱼庄应赶的上。
褚清宁小看了,闫老太的脚力。
闫老太到庆元镇西街,找个人随便打听了一下,便找到褚家鱼庄。
还没有到饭点,铺子里没有来吃鱼的客人。
闫老太打量着气派的铺子,直接走到后厨,和褚秋月、褚山川说了此行目的。
一屁股坐在院里凳子上,喊着:“丑娃,快点给阿奶倒碗水喝,这天气是真暖和了。”
闫老太说完,毫无顾忌解开灰色裌袄上的盘扣。
“根生,你也坐呀,这是你姑姑家的铺子,也算到自个家了。”闫老太招呼着大孙子。
听到闫老太唤褚安锦——丑娃。
褚秋月有点不高兴:“丑娃,宁丫头给他改了名字,现在叫褚安锦,你别总是丑娃、丑娃的唤他。”
褚秋月,眸光泛着冷意。
褚山川被闫老太的话,惊的半天才缓过神来。
“娘,你想让根生和我学做鱼?”褚山川不知道,他娘脑子如何想。
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但,在怎么说闫老太,也是他娘。
锦哥端来茶水,褚山川接过来,送到他娘面前。
让闫老太别胡闹,喝点水,在后院歇歇脚。让根生带着街上逛逛,便回去吧!
没想却引起,闫老太炸毛。
指着褚安锦鼻子骂。
“狼心狗肺的东西,从小把你们拉扯大。现在翅膀硬了,学了吃饭的手艺,便不认她这个娘了。”
褚山川一听闫老太说这些,便头疼。
从小到大,教着孩子们孝顺守礼。
得了银子和好东西,都要交给她,她在重新分配。
褚山川、褚秋月都照做了,可换来的是什么?
褚秋月被婆家休弃。
褚山川为了老褚家,辛辛苦苦十几年,最后只得两间老屋,三亩薄田。
褚山川不明白,同样是娘的孩子。
他娘为何偏心至此!!!
褚山川劝说了几句,闫老太是油盐不进。
他也没了法子,只能由着她去。
自己回厨房,给晌午的客人备菜了。
闫老太给了褚根生一个眼色,让他跟着褚山川进厨房。
褚根生不情愿的走了进去。
褚秋月把一切看在眼里,但从小被闫老太教导着要孝顺的她。
还不如弟弟褚山川,她连和闫老太争辩都不敢。
完全没了,和老褚家断亲时的决断。
只能任由闫老太,在院子里坐着。
看此情节,闫老太觉得。
她已经把大孙子,送进鱼庄学做鱼,心下暗暗得意。
想着,回家后。
刘氏在她面前,儿媳妇讨好巴结的样子。
褚清宁来到鱼庄后门时,听到了闫老太在里面说话。
她没有急着进去。
而是,在空间里找了些辟邪的符纸。
拿在手里,推开后院门走了进去。
“大家伙都在呀!”褚清宁进门瞧到闫老太,表示出一些惊讶!
“宁丫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在家......”褚秋月听到大闺女的声音,转身激动的说着,被褚清宁打断。
“娘,我去庙里求了符纸。有了这些东西,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便不能祸害我们了。”
褚清宁举起手里的符纸,晃了晃。
褚秋月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昨天听错了。
宁丫头说今天去庙里,而不是在家。
褚秋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却瞧见,褚清宁朝她眨眼睛,意指闫老太。
此时,闫老太正竖着耳朵,听着娘两个聊天。
什么不干净东西,祸害了什么?
闫老太好奇起来。
“宁丫头,这么多符纸怎么贴!”褚秋月明白过来,赶紧接过褚清宁手里的符纸。
褚清宁一一介绍:“镇煞符、八卦图,最重要的是这个。”褚清宁在她娘耳边压低了声音。
闫老太听得起劲,突然听不到了,缓缓将身子前移,双手按在膝盖处,想离母女近些。
听到褚清宁和她娘说:“最重要是,这块黑石头,把它放在风水局上,能借运!娘,你要是不喜欢谁,把她的东西放在黑石头旁边还能“借命”......”
最后两个字,褚清宁说的极轻,生怕被后面人偷听了去。
闫老太有些不明,含笑开口:“宁丫头,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迷信。我老婆子都不信这些,你一个丫头倒是深信不疑。”
褚清宁张大嘴巴,表情夸张,四下瞧着。
食指放在唇前:“嘘~不要被它们听到。”
褚清宁煞有其事的样子,让闫老太有一丝寒凉。
褚根生从厨房出来,听着几人荒诞的交谈。
褚清宁怼着闫老太的脸瞧着,转身在又看向根生。
嘴里还在嘀咕着:“借运.....借命......,找谁呢?”
闫老太瞧着大孙子褚根生,很快明白过来褚清宁是变着法子,撵他们呢!
“根生,快进去,和你小叔好好学做菜。”闫老太坐回了身子说道。
“学菜,学什么菜?”褚清宁假意不解,褚秋月和她解释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呀!”
第66章 另一个空间
有免费干活的人上门,褚清宁要是把人往外推,有点亏呀!
要知道,她们母女前些年 ,被老褚家吸了太多的血,能捞回来一点总归是好的。
褚清宁悠悠开口:“根生,要在这里干活可以,但我们事先说好,没有工钱更不管饭。你们要是同意,明天便过来吧。”
闫老天太满是得意,对褚秋月说道:“看吧!还有宁丫头明事理,知进退。”
褚清宁笑着接话:“褚家阿奶,明事理你说对了,知进退就算了。送上门不要钱的伙计,我为什么不要?”
“你......”闫老太站起身来。
说完,褚清宁开始在院子犄角旮旯处,放上她空间里拿出来镇煞符。
鱼庄做菜配方,都是她事先准备好给褚山川的。
就算,褚根生学会了怎么做鱼,又如何!
想要烧出一样的味道,除非他也有一个空间。
闫老太被褚清宁怼的够呛,“你”了半天。没有人理会她,只能作罢!
对着大孙子褚根生说,只要他能学到本领,阿奶受点委屈也无妨。
一副为了后辈们,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褚清宁瞧着这对祖孙,觉得好笑。
本领是这么好学的吗?
他们想多了吧!
后院不大,一共四间屋子。
因着灶房里有油烟,这个时代又没有油烟机。
为了灶房,做饭的人身体着想。
褚清宁让他们,挨着铺子边空地上,搭了一个棚子。
只在四周,用木材做了一些简单的遮挡,防止大风和雨水。
四间屋子,两间做了房间,一间做了仓库。
还有一间空着,放着原主人的一些杂物。
至于,是齐东家,还是以前王东家的杂物,褚清宁便不知了。
拿着镇煞符,褚清宁每个房间都放了一个。
来到杂物房,刚把镇煞符至于房门上方时。
“哐当”一声。
里面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褚清宁打眼望去,不大的房间里面,放着一些破旧残缺不全的家具。
她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怎么会有声音呢?
褚清宁探究着,迈开步子朝里面走.......
这个房间没有打扫,经年累月下来地上的灰尘很大。
褚清宁进来,每走一步都留下脚印。
在房间里查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褚清宁收回心思摇摇头打算出去。
“吱吱......”
“咕咕......”
一阵叫声传来,褚清宁刚迈出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这声音?是老鼠?”
褚清宁来了精神,铺子是开饭馆的。
铺子有老鼠,被客人看到了会影响生意。
褚清宁躬身在墙角处,寻着声音的来源。
老鼠的叫声,在一堆旧家具后面发出。
思考了下......
褚清宁走出了杂物房,闫老太还在院子里凳子上坐着。
褚清宁没有理会她,拿起扫把和抹布,到杂物房一顿收拾。
鱼庄有些屋子空置太久,多年来只有齐东家一个人住着。
便被老鼠给占领了。
把旧家具简单的收整一下,后面墙根处,一个碗口大的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吱吱......”
“咕咕......咕咕咕......”
洞里的老鼠叫个不停,没有因为褚清宁的到来受到影响。
褚清宁蹲下来,屈身往里面瞧着......
心想。
现在是春天,老鼠开始发情寻找配偶的季节。
老鼠的繁殖能力极强,一年能生了六到十胎,一胎能生十来只。
幼鼠四到六周便可断奶,断奶后即可以繁殖。
周而复始,只要有吃的,一年内可繁殖几十代。
那还得了!!!
褚清宁要赶紧想办法,弄点老鼠药下点毒。
把老鼠窝给端了,以绝后患。
要不然,褚家鱼庄非成了,老鼠窝不可。
还是那种,可以传承的鼠窝。
拿起一个棍子,褚清宁想把洞口弄大些。
打算着,往洞里灌上大量的水,她要用水淹老鼠洞。
但是,把棍子往洞里一捅,一阵空旷感传来。
“老鼠洞这么大?”褚清宁疑惑。
“咚咚......”
她好奇的敲着墙壁,声音听起来是中空的,完全没有实心墙的结实感。
褚清宁站了起来,感叹着老鼠的威力。
“太厉害了吧,把整面墙都掏空了?”
褚清宁的目光,被墙壁上一个微不可察缝隙吸引......
她不自觉的抬脚,朝缝隙处走去......
手摸在上面,瞬间便打开了,一个人多高的小门。
“这里怎么会有个门?”褚清宁面露惊奇。
“难道,还有密室?”
不知为何,褚清宁抬脚人竟然走了进去......
灰色......
无尽的灰,是房间里给褚清宁第一感官。
空气里弥漫着灰蒙蒙,给人一种压抑和沉重。
褚清宁放眼望去,里面的空旷很。
她记得,杂物房外面,就是后院墙呀。
怎会,还有如此大的地方!!!
褚清宁心中感叹。
难道,这里是另外一个空间?
周围瞧了下,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任何的东西。
只有几只老鼠,在四处逃窜着。
褚清宁走进小门后,心里有些担忧,并不敢往里面走。
院子里,有客人上门。
褚清宁清楚的听到,锦哥在抓鱼来杀。
闫老太让褚根生,好好学着点。以后也能当个大厨。
褚清宁回过神来,鼓足勇气想要往里面走瞧一下。
一道明亮的光线,出现在前面。
把眼前灰色的空间照亮,却无法照亮深处。
远处好像有东西在吸引褚清宁,召唤着她往里走。
耳边又传来褚秋月的声音:“锦哥,你大姐呢?”
“刚才大姐拿了扫把,去杂物房了,应该在里面打扫吧。”褚安锦指着杂物房的方向。
“是吗?”
“这个时候,她打扫卫生干啥?”
褚秋月不解,闫老太和褚根生还在鱼庄。她想把人赶走,寻不到由头。
想要寻大闺女商量一下,半天瞧不到她的人影。
“宁丫头,这是有了能耐,会偷懒了。”闫老太挑拨离间的说着,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褚秋月没有搭理她, 又来了客人,褚秋月忙着去招待。
闫老太坐在院子里,闲来无事。
她也疑惑,褚清宁拿着镇煞符,每个房间里溜达。
咋去了杂物房,半天都没有出来。
在里面捣鼓啥?
闫老太起身,朝着杂物房走去......
褚清宁在灰色的空间里,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她还在往亮光处靠近,越走近褚清宁心里越是不安。
离光线愈发邻近时,听到了闫老太的声音。
第67章 老眼昏花
停下脚步,褚清宁有些犹豫的往回走。
可是,当褚清宁打开那扇小门,以为要和闫老太撞上时。
她的人,直接跨进了院子里。
“宁丫头......宁丫头......”
闫老太走进杂物间,没有看到人吆喝起来。
“你叫我干啥?”
褚清宁的声音,出现在闫老太的身后。
“哎呦,娘来!”闫老太被吓的拍着胸口。
“宁丫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闫老太疑惑,她在院子里坐着,一直没有看到褚清宁出来,才进来查看。
褚清宁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人为什么会在杂物房门外?
闫老太像见到鬼一样,在褚清宁身上打量。
褚清宁自己还在困惑,她不是在小门里面的空间吗?
为何会跨过杂物房小门,直接出现在院子里。
闫老太还在等着褚清宁的回答。
“你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吧,我刚才就出来了,你没有瞧到吗?”
褚清宁的话,让闫老太开始怀疑自己了。
“你出去了?”不知为何,闫老太头皮发麻,后背燥热起来。
闫老太回头在杂物间瞧了瞧,入眼的却是,褚清宁放在门上面的镇煞符。
收敛心神,闫老太不再言语。
而是,快步离开了杂物房。
从褚清宁身边经过,和正在帮着锦哥杀鱼的大孙子说了句:“根哥,你在这好好学,阿奶先回去了。”
闫老太说完便走,生怕褚根生出言挽留她。
褚清宁站在院里,瞧着闫老太的模样好笑。
一大把年纪了,不是说不信这些吗?
为何跑的比谁都快!
瞬间,褚清宁笑意尽收。
她的眸光,看向杂物房里墙壁上的门缝。
那里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一个,表面上不存在的空间在这里出现。
它又是通向何处。
褚清宁刚才在里面听到了,一些不属小院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是,前世的商场才会有的声音。
杂物房的空间,会不会和铺子不祥有关系。
褚清宁关上杂物房房门。
去帮着褚秋月,招待来鱼庄吃饭的客人。
闫老太离开鱼庄后,走在大街上。
回想着在鱼庄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了一些忌惮。
想着是不是,褚清宁编了个理由故意诓骗她。
又拿着劳什子符,吓唬她。
“不行,我要找个人打探一番。”
闫老太寻了,鱼庄对面卖面条的大娘打探。
“老姐姐,你打听褚家鱼庄呀,我知道......”
卖面条的大娘,又把前段时间,褚清宁过来寻铺面时。
鱼庄的前身和闫老太,说了一篇。
闫老太听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没有听大娘把话说完,闫老太便迫不及待的起身走了。
“哎~老姐姐,你等我把话说完呀,现如今,新掌柜请了财神过来,以前的的邪气已经破了......”
闫老太快步的离开,大娘后面的话,她是一句都没有听到。
她现在有点后悔,把大孙子带过来学厨艺了。
这下怎么办?
回到家,她要如何与刘氏解释。
闫老太边走边想着。
“不管了,看根生能不能在鱼庄待下去,在从长计议吧!”
闫老太只想自己快点离开,别像卖面条大娘说的那样。
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或者是下大狱。
留在铺子里学做鱼的褚根生,本就不喜欢做饭,他认为做饭是女人的活计。
褚清宁不给工钱,不给饭吃,他在铺子里完全没有了干劲。
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几天便不想来了。
鱼庄开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以前的那些传言。
慢慢的转了方向,有些心里忌讳的人。
瞧着到鱼庄吃饭的人,饭后摸了门口的神兽后,做事情都变的顺遂起来。
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接受了鱼庄,走进鱼庄。
鱼庄的生意逐渐向好,四个人变的更加忙碌起来。
一天忙碌下来,褚清宁累的腰酸背痛。
弟弟褚安锦身上一身的污秽,满是鱼鳞还带着血渍。
但是,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锦哥,等一下,你和我去一趟吴家。”褚清宁坐在凳子上,脱力的说着。
“大姐,去吴家干啥?他们明早上不是要过来送鱼吗?”褚安锦不解。
“等会你就知道了。”褚清宁没有力气和他介绍。
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外面的天还没有黑。
褚清宁带着弟弟,拿着两包果子点心,去了吴家。
吴家在西街的后面,巷子里住着。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都住在四间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里。
“褚姑娘,你们这么晚怎么来了?”吴大在院子里和吴二商量着,明天去哪片河域打鱼。
抬眼,瞧到褚清宁姐弟过来,起身搬了凳子给他们坐。
“吴大哥、吴二哥。”褚清宁把果子点心送上,看到吴家的长辈、孩子都在家,一一打了招呼才坐下。
“点心多金贵的东西,让你们太破费了。”吴二接过点心,有些不好意思。
褚清宁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是来付银子的。”
“付银子?”
“付银子?”
吴家兄弟同时发出疑问。
褚清宁开鱼庄时,寻到吴家兄弟给鱼庄提供鲜活的鲤鱼。
但是,不知道生意如何。
一个多月的时间,褚清宁支付了十两银子,作为定银。
现在鱼庄的生意,有了稳定的客源。
鱼的提供量也大了些,便不能含糊着给些银子。
而是,更公平的按条算。
在褚清宁说出,以后每条和她标准鲤鱼,给八十个铜板后。
吴家兄弟,包括吴家的长辈在内,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八十个铜板一条鱼,这可是天价。
要知道这些鱼,拿到西街去零卖只有几个铜板一条。
“.....褚姑娘,你说......八十个铜板一条.......活鱼?”吴大迟疑的问。
褚清宁眼神坚定,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对,八十个铜板一条活鱼,不过我也有要求。”
吴家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褚清宁说着她对鱼的要求。
鱼不能小于三斤,一定要活蹦乱跳的健康鱼。
如果打不到合适的鲤鱼,青鱼、黑鱼、草鱼都可以。
但是,相对要便宜一些。
吴家人,动作整齐划一点头应着。
仔细听着褚清宁的要求,生怕有遗漏。一家人还可以互相提醒一下。
条件说完,褚清宁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四十两银子。
第68章 走的更远
“一个半月,一共卖了623条鱼,每条80个铜板,一共是49两加840个铜板。”
“算五十两好了,在除掉十两的定银,我在给你四十两银子。”
褚清宁说着,把四十两银子放到吴大的手里。
褚安锦站在褚清宁边上,脸上流露出一抹愕然。
吴家人连门口乱跑的孩子,都停止了戏耍。
“五十两......褚姑娘......”吴大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褚清宁摆手阻止:“有银子,我们大家一起赚,我们一起把日子过的红火起来。”
褚清宁说的话,瞬间让吴家人心里敞亮起来。
给她们通往美好生活引路。
吴老爷子出言道:“你们跟着褚姑娘好好干,多打些鱼,多打些好鱼 ,给鱼庄送去。”
“是,我们兄弟一定会好好干,褚姑娘放心!”吴二似是保证的说着。
“那好,天不早了,你们早些歇着,我们回去了。”褚清宁说着,带着锦哥离开吴家。
吴家人老小,把姐弟俩送到巷子口。
褚清宁回头,挥手和吴家人告别。
“大姐,鱼在镇上都是没有人吃的,卖不掉的东西。八十个铜板一条是不是太贵了?”褚安锦心疼那四十两银子。
褚清宁想了想,对弟弟开口:“锦哥,我们鱼庄只经营一道菜,就是鱼。”
“鱼,我们家没有养殖,全靠着吴家兄弟河里去捕来,要是按着市场上的价格收鱼,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有银子大家赚,才能长久。给了他们足够多的银子,吴家兄弟才会尽全力。”
“我们的鱼庄,才能走的更远。”
褚安锦听着大姐的话,低头沉思了片刻:“大姐,这样是不是,吴家兄弟想要赚更多的银子,便和我们鱼庄拧成一股绳了?”
褚清宁拍着弟弟的肩膀,欣然一笑:“是的。”
对于褚安锦,这个白捡的弟弟。
褚清宁还是很喜欢的,她有心培养褚安锦。
所以让他从最基础的杀鱼做起,把做鱼的流程熟知,眼下杀鱼锦哥已经上手。
褚清宁有让他在铺子,招待客人的想法。
毕竟,这个时代,女人抛头露面,总会引来非议。
想到收银子算账,褚清宁打算教他认识些简单的字,和算术。
并不是褚清宁,不想送褚安锦去学堂读书。
而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读书。
只要能赚到银子,吃饱饭,读不读书显得没那么重要。
姐弟俩回到鱼庄,褚秋月和褚山川已经收拾好铺子,关上店门准备回石溪村了。
以往,褚家人的来回,都是坐麦穗爷的牛车。
今不知为何,到了约定的时间,麦穗爷没有过来。
一家人累了一天,只能走到城门口瞧瞧。
还有没有牛车,带他们回村,否则便要走着回去石溪村。
褚清宁和锦哥,直接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一家四人,朝着城门口走去……
每天来回在这条路上,褚清宁有些走累了。
“娘,咱家买辆马车吧。”褚清宁无力的说着。
“买马车?”褚秋月停下步子,等着走在后面的褚清宁说着。
“是呀,我们这样天天来回太累了,有了马车便能轻快些。”
褚清宁下午在鱼庄,算盈利。
褚秋月在边上,是看到的。
一个多月的时间,除了房租本金还有人工,赚了一百多两银子。
买马车,她们家完全负担的起。
褚秋月问着褚山川,一辆牛车的价钱。
褚山川是庄户,他没有买过马车,身边人买过的也没有。
对于马车的价钱,褚山川给不了意见。
买马车的事情,娘和小舅都没有反对。
褚清宁打算着,鱼庄不忙的时候去瞧瞧,卖马车的地方先打探一番。
一家人来到庆元镇城门口,幸运的是还有牛车在等着,出城的行人。
给了二十五个铜板,四个人坐了上去。
回到石溪村,天已经很晚了。
王翠翠在褚家,帮助看家带着两个小丫头。
窝棚里的小鹿幼崽们,还没有睡觉。
老大疾风听到,院子外有动静。
跑了出来,在褚清宁身边围着走了一圈。
随后,在她身上蹭了蹭。
王翠翠听到动静,带着自家荷丫头走出了院门。
说着给她们留了晚饭在桌子上,甜丫头已经睡了,家里牲口都喂好了。
“你们娘几个,早点睡,我们先回去了。”褚山川下牛车说道。
“好,你们早点回去歇着吧!”
“小舅,小舅母辛苦了,晚上天黑,走路慢点。”褚秋月和褚清宁说道。
褚山川脚步轻盈,他身上都是劲。
在铺子忙了一天,却浑然不觉的累。
只因为,褚清宁今算好了鱼庄的账目,给他发了工钱。
走在回老宅道上,压抑着心中的欢喜,褚山川瞧着四下无人。
忍不住,拿出褚清宁给他的工钱。
褚山川想着媳妇看到,这些银子的反应。
“老三,你偷摸着干啥呢?”王翠翠抱着荷丫头,把男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你看,这是啥?” 褚山川把银袋子置在媳妇面前,卖着关子。
“啥呀!”王翠翠抱着孩子,没有去接银袋子。
褚山川把银袋子,塞到媳妇的臂弯处。
接过媳妇怀里的小闺女:“你打开瞧瞧是啥。”
王翠翠感觉到臂弯处的重量,她不以为然。
完全没有往银子上想。
“快看看呀!”褚山川激动的催促着。
王翠翠拿起钱袋子,在手上掂量着:“这么重!”
摸到了触感,她当下便意识到什么。
“这么多银子哪来的?”王翠翠压低了声音,有些紧张。
她从来还没有见过,如此多银子。
褚山川满脸得意:“你男人挣的呀!”
“挣的?……难道这是宁丫头给你的工钱?”
“嗯,两个月,足足给了二十两。”男人眉飞色舞的说道。
“娘嘞......二......二十两!”王翠翠不可置信。
这下轮到王翠翠四下瞧了。
“娘有银了,是不是可以给荷丫头,买白面馍馍吃了。”怀里的荷丫头,稚嫩的问着。
“买……买……娘给你买。”王翠翠宠溺的回应着
“哎呀,别看了,我们快点回家。”褚山川一手抱着荷丫头,一手拉着媳妇。
却发现媳妇,泪眼汪汪。
“这是咋了?咋还哭上了?”褚山川嘴上这样问着,心里却懂媳妇的想法。
第69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他们家和大哥分家,只分得了三亩薄田。
媳妇王翠翠气不过,去和刘氏吵闹过。
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还是一亩地都不让。
褚山川两口子,心里慌呀!
五口人,分的那些东西完全不够吃呀!
分家时除了三两银子、二间老屋、三亩薄地。
粮食只给两小袋,他们家早就吃完了。
这段时间,要不是褚秋月接济他们家,一家人早就饿肚子了。
褚清宁明着是让王翠翠帮着看家,说为了方便,王翠翠带着家里三个孩子,就在褚家做饭。
实则是怕他们断了口粮,饿到孩子们。
从王翠翠带着孩子们过来,褚清宁家的米袋子里便没有空过,米面都紧着他们吃。
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想回家的。
每天都是天晚了,王翠翠催了又催孩子们才肯走。
有了这些银子,他们家的苦日子算是熬了过来。
王翠翠用衣袖擦了擦泪水,望着抱孩子的男人,眉开眼笑:“走,我们回家。”
褚清宁回到家后,又去孟家了一趟。
孟林帮着褚清宁把鱼庄开起来后,说是有人来到石溪村打听,多年前丢失孩子。
把家里安排好,嘱咐了褚清宁。孟林便寻着线索走十来天了,还没有回来。
孟家两个小的,还不知道他们大哥干啥去了。
褚清宁有些担心孟林,每天回家都会去孟家瞧瞧,坐上一会。
虎子、小狸有没有缺啥。
她从镇上回来,给带回来。
“大嫂,你来了。”小狸穿着一身鹅黄的衣裳,在褚清宁边上坐了下来。
小狸的神情很落寞,人有点蔫蔫的。
“怎么了?晚饭吃了没有?”褚清宁问。
小狸点头,表示吃过晚饭了。
褚清宁摸着小狸的发髻,整理着散落下来的发丝。
“大嫂,我大哥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小狸委屈巴巴的说道。
“大嫂,你喝水。”虎子端着碗水,走了进来。
“你们大哥,走的时候没有说会走这么久。干什么去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褚清宁略思索下,接着说道。
“放心,你们大哥走的时候,给你们留了银子。不用担心吃的问题。”褚清宁安慰道。
从荷包里拿出了二两银子,给小狸。
“拿着,喜欢什么便去买些。”
“大嫂。”小狸摩挲着接过银子。
褚清宁起身,到孟林的房间看了眼。
被褥还是她叠好的样子,完全没有等到他它的主人回来用过。
“我走了,你们早点睡。”褚清宁回了自己家。
幼崽疾风一直跟在左右,她来回都跟着个小尾巴。
褚清宁都怀疑,疾风把自己当成同类了。
褚清宁走后,孟家又变的冷清了下来。
“虎子哥,你说大哥会不会是跟别的女人跑了。”小狸还是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小狸,你瞎说啥呢,我们大哥是那种人吗?”
“他有多喜欢大嫂,你不知道吗?”
“大哥,要跑早跑了,怎么会等到现在。”虎子替大哥说着话。
他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走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但虎子相信大哥,一定是有事耽搁了。
孟家的兄妹,担心着大哥孟林。
而此时,孟林正在几百里之外的“山周郡”。
孟林顺着线索,找到一户大户人家。
敲门说了此行的目的,下人去通报后。
孟林被管家请到了大宅院里面,一个时辰后。
他拿着一个包裹,从宅院里出来。
“老夫人,夫人,请留步。”孟林恭敬朝两位穿着华贵衣裳的妇人说道。
“孩子,回庆元镇,路途遥远。这些银子你拿着,留着防身。”中年妇人感激的说道。
“不用了,银子我有。”孟林骑上黑马。
“驾——”
扬长而去......
“娘,你说他真的会是,那个孩子吗?”中年妇人用绣帕,擦着眼角的泪问道。
“老天保佑,希望是他吧。”老夫人泪眼婆娑。
孟林出来很久了,他心里很着急。
把事情办好,孟林出了山周郡的城门,直奔庆元镇。
马背上,有他给家人带的礼物。
石溪村。
天气暖和了,周边的野花都开了。
今天吴家兄弟,打来的鱼少。
十多条鱼卖完后,褚清宁带着小舅去瞧了马车。
褚清宁急等着用,正好马车行里,有现成做好的马车。
两人挑了匹性格温顺,棕色马匹便给套上了车。
让店小二试驾了一圈,两人都觉得不错。
讨价还价买了下来,车体加上马匹一共用了四十二两银子。
简直就是一笔巨款了,一般人家用牛车已经是极好的了。
因为,牛不仅可以拉车,还能帮着村民犁地。
马车只有,有银子、讲排面的人家才会买。
买了马车,两人站在马车前犯了难。
他们连马车都没有坐过,要如何赶回去。
掌柜似是看出了他们的窘迫,找来伙计让他跟着送回去。
才解决了,褚清宁他们难题。
回去的路上,褚清宁在车厢里坐着.
小舅褚山川和伙计,坐在马车外面的车板子上,学着驾马车的技巧。
好在,男人对驾车有着天生的掌控力,一路回到鱼庄,褚山川驾车技术学了大概。
接上褚秋月和锦哥,由褚山川驾着马车回了石溪村。
“大姐,这马车太气派了。”
“娘,咱家有马车了!”
褚安锦坐在外面的车板子上,兴奋的大声说着。
车厢里,褚秋月和大闺女一起坐着。
褚秋月的手不断在,车坐、车箱上摸着……
没有想到呀,被徐家休弃后。
她会过上这种日子,竟然连马车都有了。
要知道,徐家在庆元镇上经商多年,还是前几年才置办了一辆马车。
平时,宝贝的跟眼珠似的,根本舍不得用。
马车上气氛很轻松,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回到石溪村,天还亮着。
村里炸开锅。
知道褚清宁在镇上开铺子,赚了银子。
但是,他们没有看到呀。
不知道赚银子,是赚了多少银子?!
一家人赶着,村里人租都租不起的马车回来。
让村里人是浮想联翩,对赚到银子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她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李小娥率先开口:“哎呦,褚家可是发达了啊,都赶上马车了。”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鱼庄在镇上生意可红火了,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赵婶子接茬。
“啧啧啧.....”
第70章 撞上好事
“看看人家,褚秋月被休刚回来,老褚家便急着断了亲,这一到镇上便发了财。”赵婶子道。
赵婶子,这是瞧刘氏和闫老太的笑话,觉得她们有眼无珠。
放走了财神爷。
李小娥望着,褚秋月母女身上透新的衣裳。
撇了撇嘴:“可不是嘛,褚家怕是要飞黄腾达了,以后咱,可得跟人家搞好关系。”
“说得没错,以后有啥好事,可别忘了我们呀!”赵婶子对着褚秋月,阴阳怪气的说道。
褚秋月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既得意又有些不安。
她笑着跟大家伙打招呼:“让大家伙儿看笑话了,我们家也没赚啥大钱,就是够过日子。”
村民二狗子酸溜溜地说:“秋月,你就别谦虚了,大家伙都看着呢。你家马车都买上了,还能不是赚了好多银子?”
褚秋月笑了笑,没再说话,拉着褚清宁进了院子。
听着外面村民的议论。
褚清宁对她娘说道:“娘,为了自己的利益,人都会捧高踩低。嫌人穷,怕人富。”
褚秋月认同大闺女的话:“宁丫头,你说得对,咱们可不能因为这点小成就便骄傲了,以后还得更加努力才行。”
褚秋月想着,自己刚回石溪村那会。
口袋里没有半两银子,头顶无片瓦。
除了里正有谁关心过,她们母女会不会挨饿受冻。
大闺女给的底气,褚秋月落泪的次数少了。
脸上多了些舒颜。
眼瞧着,马车被锦哥赶进了院。
褚秋月关上了院门。
村民们除了眼红,褚秋月的傻闺女会赚银子外,也没了从前瞧笑话的心思。
毕竟,褚家日过富裕的太快,想看褚秋月落魄的人,还没有瞧的痛快。
村民一些信命的人,不得不感叹。
褚秋月的命真好呀!
嫁到徐家,徐家便做生意发了家。
虽说,褚秋月不受徐家待见。
但是,别人吃肉,她总有口汤喝呀!
被徐家休弃回村,原以为从此成了落架的凤凰。
没有想到呀!
傻了十多年的大闺女,竟然不傻了,还能赚起银子来。
这要不往运道上想,村民们还真想不通。
老褚家。
褚清宁赶着马车回村的事情,闫老太听从外面回来的刘氏说着。
闫老太在院子里,骂着褚秋月不孝的玩意。
赚了银子不知道孝敬,她这个娘。
反倒是花大价钱,买那些子没用的东西。
“娘,一辆车子,加上马匹可真是不少银子。孩子她姑,是真舍得呀!”
褚山川赶着马车进村时,刘氏远远跟在村民后面,瞧了个真切。
高头大马,配着气派的车子。
褚清宁从马车上下来时,给人一阵高高在上,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让刘氏心生惧意。
不敢上前,和别的村里一样,说三道四。
言语镇君子,衣冠压小人,在这一刻具象化。
只能回到老褚家,和闫老太抱怨一下。
要知道,褚秋月还欠着,刘氏五两银子没有还。
眼下马车都买了,五两银子再不还,有些说不过去了!
刘氏拉着闫老太的手臂,压低了语气说道:“娘,孩子她姑有了银子,你去把五两银子要回来,咱家也好松快些。”
闫老太剐睨了刘氏一眼:“眼皮子浅的东西,只想着那五两银子,他们家可是在镇上有铺子的!”
然,刘氏不明白闫老太的意思:“娘,你的意思是?”
闫老太,眺望着大孙子的房门。
“学到手艺,才是来大银钱的道。”
刘氏听后默默盘算着,随后朝着大儿子褚根生的房门走去......
“好好的手艺不学,天天和媳妇腻歪在一起,也不见下个蛋。”
刘氏嘀咕着来到房门前,直接踹开了小两口的房门。
小夫妻俩,吃好饭没事干,已经脱了衣裳。
正在床上颠鸾倒凤......
被直接踹门进来的刘氏,吓的够呛。
好在,房间里熄灭了灯,透过月色也能瞧到些,但不真切。
床上的两人慌乱寻摸着衣裳,掩盖住身子。
“哎呀......娘嘞!”刘氏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自知,做婆母太没有眼力劲了!
但是,想到小俩口,成亲快两年还没有怀上孩子心里又气。
刘氏站在门口,想要骂两句。
瞧着床上慌乱的两人,又觉得没脸。
“娘,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呀!”褚根生终于寻摸到衣裳穿上。
“......娘,有事和你说,哪知道你们......睡的这么早!”刘氏理直气壮的道。
“我们油灯都灭了,娘没有瞧到吗?”褚根生不满的反驳。
自知理亏的刘氏,讪讪应了一句:“不想着挣银子养家,成天就想着床上这点子事,骚货!”
刘氏脚步后退,关上了两人的房门,退到院子里。
又说道:“根生,为了咱家一大家子人的生计,鱼庄你还是要去的。”
“娘~”屋里传来褚根生,无奈的呐喊!
“根生,娘她......”花秀整理好衣裳,穿着薄衫下床。
点亮床头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打在花秀的脸上,光影在她脸颊上轻轻跳跃着。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褚根生刚被他娘吓灭的火焰,立刻又升腾了起来.....
“你还来,娘和阿奶还在外面呢!”花秀不依。
褚根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他光着脚,急促下床,把房门从里面顶上。
转身,一头扎进了温柔乡......
褚家。
赚到银子,褚清宁开始明目张胆的讲究起来。
春日里暖了,晚上褚清宁烧好洗澡水。想从空间里拿瓶沐浴露,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记得以前,空间里有的呀!
没办法,只能用皂角来洗了。
把头发绞干后,褚清宁带着一丝疲倦便睡下了。
月朗风清。
院子里很是安静。
困意袭来,褚清宁渐渐合上双眸。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如鬼魅般进入她的房间。
他脚步轻盈,生怕惊扰到睡梦中的人儿。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男人的身上。
他目光温柔的瞧着褚清宁,轻慢的坐在床边。
手不自觉的摸上,褚清宁柔软的发丝。
男人眼神满是深情,沉浸在浓浓的爱意之中。
床上的人儿,觉察到男人的触碰。
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第71章 灵兽呀
她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躺在床上,褚清宁默不作声,感知着男人接下来的动作。
“褚清宁,你醒了是不是?”男人温暖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你回来了?”褚清宁柔声问着。
“回来了。”
“都顺利吗?”
“嗯。”孟林转身走开。
褚清宁侧过身来,瞧着风尘仆仆却发丝不乱的孟林。
“这是我给你带的东西。”孟林把一个包裹,放到褚清宁面前。
“什么呀?”褚清宁好奇的掀开被褥下床,穿上鞋子点上油灯,打开包裹。
一身月白色长裙出现在眼前,褚清宁眸中透着惊喜。
“好漂亮的衣裳呀!”褚清宁忍不住感叹。
拿起衣裳在身上比划着:“这种是高门大户家小姐穿的,我穿会不会不合适?”
“不会,你穿会更好看。”
说完,孟林又在包裹里拿起一身,日常穿的棉布衣裳。
“哇!还有一身。”褚清宁被孟林递过来的湖蓝色常服吸引。
接过后,便套在了身上。
“怎么样,好看吗?”褚清宁整理好衣裳问道。
“好看。”孟林明眸璀璨,喉结滚动道。
包裹里两身衣裳,一些花式点心,还有三本书籍。
“这些都是山周郡时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孟林试探着问。
“喜欢,只是.......”褚清宁想问,这么多银子孟林从何而来。
褚清宁穿着新衣,吃着孟林带回来的点心。
褚清宁记得,她刚回到石溪村时,孟家连给孟狸瞧病的银子都没有。
甚至,家里都断粮了,后来突然借给自己三十两银子,说是入股。
其实,是在帮助她们家。
还有,两人定亲的十六两六的银子。
要知道,普通村民家能拿出十两银子,就算是富户了。
孟林一下子,拿出四、五十两银子。
瞧着他出远门,带回来的东西,他身上银子定是不缺。
可孟家看上去,还是一贫如洗的样子。
在村里人眼中,还是那个穷酸样。
“卖皮子的银子。”孟林知道褚清宁的疑问。
“真的?”显然褚清宁是不信的。
孟林解释道,他山上打来好皮子,会放在庆元镇上,相熟的皮料商店代卖。
年前的时候,皮料商一下子把孟林的皮料都卖掉了。
手里便有了些银两。
“哦,这样呀!”褚清宁觉得,孟林的解释有些根据。
年前,有钱人家置办东西多,把皮子卖掉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是攒了多久的皮子?
皮子真这么值银子?孟林早便发家了才对。
何至于,孟家以前落魄至此!
褚清宁还想再问,孟林昼夜赶路回家。
见到所思之人,送上为她准备的礼物。
想着早点回去,不耽误褚清宁睡觉。
“清宁,你早些睡,我先回去了。”孟林抬脚出门。
褚清宁话到嘴边,变成了关心他的话,脱口而出:“一路上劳累,你早点休息。”
“嗯。”孟林不舍的望着褚清宁,眼中满是柔情。
褚清宁把孟林送到院门口,瞧着他回了孟家,才转身回屋。
望着孟林给她带回来的衣裳,褚清宁珍惜的叠好,收进了柜子里。
“他倒是蛮细心的,出门还知道给我带衣裳。”褚清宁嘴角扬起笑意。
“疾风,你在这里干嘛?”
小鹿幼崽中的大哥疾风,不知何时出现在褚清宁的床边,吓的褚清宁一个踉跄。
“嗷~嗷~”疾风发出短促清脆叫声。
它眨着灵动的黑眸,似是要对褚清宁说什么?
“疾风,你是不是饿了?”褚清宁蹲下身子,揉着疾风毛绒绒小脑袋。
“来,给你糕点吃。”褚清宁掰了一小块点心,送到疾风的嘴边。
疾风很自然的吃了起来……
“看来,你是肚子饿了,半夜出来找吃的呀!”褚清宁往窗外查看了下。
没有人。
她在空间里翻找起来......
疾风是吃青草的,褚清宁想在空间里寻找些喂它。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青草的影子。
只能拿了些生菜喂给疾风,以为它不会吃,结果吃的很欢。
疾风第一次不能吃太多,又是没吃过的食物。
褚清宁唯恐有不良反应,想把剩下的生菜拿走。
疾风用两只前爪护着,一副不同意的样子。
“小疾风,没有想到你还挺护食呀!”
褚清宁饶有兴趣,等着疾风把生菜吃完。
把小疾风抱到凳子上,仔细的观察着。
疾风的体型小巧,抱在怀里十几斤的样子,四肢纤细。
眼睛明亮,耳朵较大,头部毛旋处已经突起,逐渐形成角基,它对身边充满了好奇,十分可爱。
褚清宁记得,鹿出生第二年才能长出鹿角,看来和前世的鹿真不一样。
“你看着很像鹿好不好,为什么这里人叫你们马鹿呀!”褚清宁对着疾风问。
疾风像是听懂了,摇着头往褚清宁身上蹭。
“天呐,疾风,你是听懂我说的话了么?”褚清宁惊喜的问道。
“我看错了吗?”褚清宁揉了揉眼睛。
她刚才看到什么?
疾风竟然对着她点头了!
为了防止自己刚才眼花,褚清宁又问了一遍疾风,是不是能听懂她说话。
疾风依然是点头。
“灵兽呀!”
褚清宁打量着疾风,想着把母鹿带回褚家这么久,没有发现它通人性呀!
还是说只有幼崽通人性?
心里存着疑问,褚清宁来了精神。
跑到窝棚里,把三只熟睡的幼鹿都抱到自个屋里。
四只幼崽站成一排,褚清宁面容严肃的对它们发号着命令。
奈何,被强制开机的幼崽太困,根本就站不稳。
四只中唯一的雌性老三“泡泡”,靠在大哥疾风的腿上,又睡着了。
老二小泥鳅,也扒拉着想靠近大哥。
只有,小老四稳重些。
他像一团染色不均的棉花球,圆滚滚的小脑袋侧歪着。
褚清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
“哎,小泥鳅,你快醒醒......醒醒......。”褚清宁在它头上轻拍着。
小泥鳅毛绒绒的脑袋颤动着,似是听到了褚清宁在唤它。
第72章 被召唤
“小泥鳅,你听的懂,我说话吗?”褚清宁激动的问。
“嗷~嗷~嗷~”
小泥鳅嗷嗷的抗议着,喊了几嗓子,眼皮又耷拉了下来。
“又睡了?”褚清宁瞳眸一眯,满是失望。
疾风护着泡泡和小泥鳅,瞧着褚清宁的眸光带着委屈。
“是我想的太多了,有你一个灵兽我应该知足。”
褚清宁,一扫脸上的阴霾。
把心思又放到疾风的身上。
“这到底是个什么时空,怎么还有通人性的灵兽。”
褚清宁,对这里越来越好奇了。
鱼庄,后院杂物房里的空间,她还没有弄明白,又多了只灵兽。
三只幼崽送回母鹿身边,褚清宁上床盖上被子睡觉。
疾风却没有走,它一直趴在褚清宁的床边。
褚清宁也没有驱赶它,一人一兽和谐的在一间屋子里睡着。
翌日,一大早。
因着,褚清宁要去庆元镇上做生意,孟林休息了一个晚上,春光满面早早来到褚家。
问着褚秋月,家里有没有活计,他帮着干些。
褚家一亩八分地,褚秋月秋天时种下了麦子。
天气久不下雨,眼下地里的庄稼,长势不好。
地里草倒是长了不少,褚秋月打算去锄草。
“孟林,你要是没事,就和娘一起去地里吧!”褚秋月拿着背篓说道。
“……哦,好的,我跟着一块去。”孟林跟上。
经过要出门的褚清宁时,孟林低声说道。
“被褥很舒服,谢谢了!”
“呃!”褚清宁冷不防被孟林夸奖,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姐,我们要走了。”
锦哥把马车赶了出来,褚山川也从老宅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褚根生,他有些不情愿。
走路时气无力,脚步虚浮。多半是昨晚太过激烈,耗尽了体力。
“他也要跟去?”褚清宁问向小舅舅。
“老太太一大早把他送过来,说要跟着我好好学厨艺。我拗不过,便带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闫老太在不好,也是褚山川娘。他只能把大侄子带了过来。
“没事,让他跟着吧!反正我们鱼庄也需要人手干活,他又不用给工钱,不用白不用。”
褚清宁说完,抬步上了马车。
褚山川跟着褚清宁坐在车厢里,锦哥和褚根生坐在了外面赶车。
马车比牛车快上很多,一行人到鱼庄后。
吴家兄弟送来了今天要卖的活鱼,全部养在后院的水缸里。
水缸是铺子里原本便有的,清洗干净便能用了。
眼下天气热了,瞧着水缸有点小。
二十来条鱼在里面挤得慌,鱼缺氧在水缸会死的快。
褚清宁合计着,有空再去买的大水缸回来。
铺子里几张桌子,桌面都擦拭了一遍。
褚清宁在院子里,忙着和褚山川备菜,抬眼便瞧到杂物房的方向。
褚清宁感到被召唤,她的脚不自觉的想往那间屋子去。
忍着心中的冲动,两人一起备好了今天要用的配菜。
褚山川进了厨房忙活,褚清宁还是踱步朝杂物房走去......
杂物房的门打开着,褚清宁抬脚走了进去。
还是原先的样子,里面都是破旧的家具。
靠门口的位置,被人放了几口没有用到的石锅,和一张旧席子。
褚根生有时,会在这里躺一会休息。
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
褚清宁朝着墙壁处,小暗门走出......
墙壁上一个门型裂缝,赫然出现在的面前。
伸手,褚清宁便要推开暗门。
“大姐......大姐......”弟弟褚安锦大声的唤着。
“我在这。”褚清宁出声回应。
“大姐,爹来了,你快去瞧一下。”
褚安锦紧张的走到褚清宁面前,望着褚清宁对着墙摸着。
他疑惑不解,但也没有心思问。
褚清宁问道:“徐复立,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
在庆元镇上,开鱼庄。
为了少些麻烦,褚清宁特意避开徐复立。
虽然,开鱼庄的事情,徐家早晚会知道。
但是,在生意还没有定数之前,褚清宁还是想避开。
寻来了,想避开已经是不可能了,褚清宁只能去面对。
刚走出两步,褚清宁驻足略思索一下。
“大姐,怎么了?”褚安锦问。
褚清宁转身,对着暗门问道:“锦哥,你能看到这墙上有什么吗?”
褚安锦打量着墙壁,没瞧出什么异常。
“墙上还能有什么,它就是一道墙呀!”褚安锦不解的望着大姐。
“哎呀,大姐,我们还是前面去瞧瞧吧。”
褚清宁目光锁定暗门。
褚安锦他看不到?
心中有着惊骇,面上却不显。
被锦哥拉到铺子里,徐复立和徐大龙正坐着喝茶。
“爹,小丫头来了。”徐大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宁丫头,你怎么回事?”
“我不是让你去山屯村,照顾爷奶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开起饭馆了?”
徐复立一脸的愤怒,瞧到褚清宁便是一顿指责。
“我去了呀,是两位老人家赶我回来的。”褚清宁在凳子上坐下说道。
“你......你勾结昆伏山上那些人!”徐复立咬牙切齿,低声说道。
“哎,话不可以乱说,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我们两家都跑不掉,官府可是在抓人。”褚清宁提醒着。
徐复立怒气横生,却拿褚清宁没有办法。
过完年,徐复立和李采书上门,用褚清宁去山屯村照顾老人家,换取丑娃在褚家时间。
没想到,前两日他回山屯村才发现。
褚清宁只在徐家老宅,待了三天。
就因为候老大那帮人上门找事,被徐老太给赶了出去。
虽说,不是褚清宁主动离开,但是常年经商的徐复立,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褚清宁在背后搞鬼。
但是,候老大那帮人,山上、镇上都有。
官府明着要惩奸除恶,实则收了不少银子。
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不过褚清宁,徐复立开始打量鱼庄来。
“宁丫头,你真是好本事呀!”
他的傻闺女,怎么能开鱼庄呢?
徐复立眼里,褚清宁就是个大傻子。
从小傻到大,他真的想不到,最近庆元镇最大话事人。
竟然是他的傻闺女。
“宁丫头,你不去照顾爷奶,今便让丑娃同我们回徐家吧!”徐大龙开口说道。
“大姐.....我不回去。”
褚安锦对徐家的恐惧,深入骨髓了。
徐复立父子过来,褚安锦便做回了丑娃。
完全没了平日里说话的底气。
“对,今让丑娃和我们回去。”徐复立同意徐大龙的提议。
“行呀!既然你们亲自过来接人,我们晚上便去徐家过夜。”
“大姐,你是说和我一起?”褚安锦小声的问。
褚清宁点头应是。
年前,褚清宁和她娘一个房间睡觉,无意间发现了,褚秋月的休书。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褚秋月被休后。
褚清宁和褚甜甜归褚秋月。
由于,褚秋月名下没有财产,徐家每个月要给生活费。
第73章 抚养银子
一年,两个孩子十两银子,直到出嫁成家。
只是,褚秋月不识得字,回到褚家后也没有人关心过她。
便没有发现,休书上的内容。
算着日子,褚秋月被休已经有八个月,那便是八两不到的银子。
“你为什么要去我家?”徐大龙不同意。
想到在褚家,褚清宁打在他身上的棍子,徐大龙现在还肉疼。
“徐掌柜,你也这么认为?”褚清宁饶有兴趣的问。
“当然,你们都姓褚了,还回徐家去干啥?”徐复立对褚清宁每次见面,对他的称呼感到不悦。
即便,褚秋月被休,他还是褚清宁的生父。
唤他徐掌柜,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娘的休书上写着,每月徐复立要给我和甜丫头银子,不知什么时候给。”褚清宁认真的问。
“那.....那一条是官府怕你们饿死,加上去的,和我没有关系。”徐复立辩解着说。
“哦,原来是这样呀!你不给,我便去寻官府要?”褚清宁道。
徐复立坐下喝着茶水,想着如何逃避掉抚养银子。
“咣——”徐大龙一把拍在桌子上。
“你们不是鱼庄吗?我要吃鱼给我上一锅鱼吃。”徐大龙老成的说道。
褚清宁嘴角轻弯,在徐大龙面前摊开手掌。
“干啥?”徐大龙问。
“想吃鱼,给银子呀!”褚清宁冷冷出声。
“我们过来吃饭,还要给银子?”
徐大龙简直要跳脚,褚清宁可是徐复立的大闺女 ,原身的大姐。
褚家鱼庄等于是他们家的铺子。
凭什么,还要收他的银子,徐大龙才不会给。
“爹,你管管宁丫头,她掉到钱眼里去了。”徐大龙寻着靠山,带着撒娇的说道。
“宁丫头,我们都是一家人,要什么银子。你弟弟想吃鱼,你就快些给他弄一锅来。”徐复立说道。
“一家人?”
褚清宁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气的她,在铺子里踱着步,直哼哼!
“好,一家人,这可是你们徐家父子说的。”褚清宁对着褚安锦说道。
“以后,铺子用的粮食不用买了,都去徐家满仓粮铺去搬,用多少搬多少。”
褚清宁说完,大手一挥便往后院走......
“哎,你别走呀,到粮铺搬粮食可不行,我那些粮食都是要卖银子的。”徐复立起身着急的说着。
真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一大把年纪,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同样是开铺子做生意,你粮铺要卖银子。
我们鱼庄,便要白给你们吃。
狗掀帘子,全凭一张嘴。
褚清宁在心里骂着!
不想再搭理他们,徐家父子只能在铺子里干坐着。
直到有客人上门,褚山川开始在后厨做鱼。
飘出来的香气,把徐大龙勾引馋虫都出来了,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朝着后院厨房走去.....
正好遇到,褚安锦端着一锅石锅鱼出来。
“丑娃,这锅鱼是给我们的吗?徐大龙吞咽着口水问道。
“锦哥,快点给客人上鱼。”褚清宁在院子里坐着,指挥着全场。
“哎,我说,你这小丫头咋这么抠搜!我和爹是来给你们捧场子,你别不知好歹!”
徐大龙走到褚清宁的身边,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
“不对,你刚才唤丑娃啥?”徐大龙突然发现,刚才他好像漏掉了什么?
“锦哥!”徐大龙在褚清宁身边坐下。
望着铺子里徐复立,看着别人吃鱼,也是馋的不行。
徐大龙有了算计。
“宁丫头,快点给我弄锅鱼,要不然我就把丑娃改名字的事情,告诉那老头。”徐大龙抬头,指向徐复立。
“幼稚。”褚清宁轻蔑出声。
重活一世,他还是这副死皮赖脸的德行。
“丑娃的名字是我改的,他不仅改了名字还改了姓,你要是想告状,赶紧去。”褚清宁指着铺子里。
“我......”徐大龙哑口无言。
他就想吃口鱼,怎么就这么难呀!
不花银子,八成是吃不到了。
没办法,徐大龙又走到他爹徐复立的面前。
“大龙呀,爹身上有没有银子,你还不知道?”徐复立也无能为力。
李采书守财把家,一把好手。
平时,她负责家里的中馈,和粮铺的银子进出。
徐复立只要从账上,拿去一两银子,李采书都要问清楚用到了何处。
一个铜板对不上,李采书都能闹腾半休。
“爹,走咱回家。”在坐下去,也吃不上。
徐大龙要回家,去寻李采书要银子。
于是,拉着他爹往外走。
徐复立还不忘回头和锦哥说:“丑娃,今晚要回徐家,别让我明个在过来。”
“大姐,怎么办?”褚安锦委屈巴巴的说着。
“没事,大姐不是说了吗,和你一块回徐家。”
“大姐,你真的要回去。”褚安锦睁大了黑眸问着。
“当然,大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褚清宁站在鱼庄门口,瞧着,在貔貅身上摸着父子。
徐复立、李采书,你们坏了我娘的生活。
还想霸占锦哥不放,别怪我心狠了。
鱼庄的生意,多半都是晌午时客人多些。
晚上西街的人很少,只有东街富人常去的,茶馆、酒肆、妓坊有人。
鱼庄刚开业时,都是做晌午。
下午有时也会来几桌,有事,误了饭点的客人。
晚上和周边的铺子一样,早早关门回石溪村。
但是,前几日鱼庄有客人,会提前订晚餐。
有生意褚清宁自然要做,好在家里买了马车。
来回路上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下午,鱼庄收拾好,晚上并没有客人提前订餐。
褚清宁让褚山川,回家和她娘知会一声。
她带着褚安锦去趟徐家,晚上便不回去了。
褚山川带着褚根生,把姐弟俩送到徐家小院门口。
各种嘱咐后,两人才赶着马车离开。
“大姐,我怕。”褚安锦身体都在颤抖。
“该来的,总是要来,怕也没用。”褚清宁上前敲响了徐家的院门。
“叩叩.......”
“谁呀?”
等了一会,李采书出来开门。
她挽着妇人髻,髻上攒了一个流苏银簪,穿着红色锦缎对襟长衫,脸上画着淡妆。
倒是和她的长相,相得益彰,有点当家主母气势。
不愧是秀才家的闺女。
虽然,褚秋月被她打压多年,那是她娘技不如人,褚清宁认栽。
李采书的手段,还是让褚清宁佩服。
两方相互打量。
第74章 秀才家的闺女
李采书见到来人,是褚清宁和褚安锦,脸上的笑意尽收。
“你们怎么来了?” 嫌弃的撵着他们离开。
“徐复立让我们回来的,想撵我们走,你去和他说。”
越过李采书,褚清宁带着褚安锦进了院子。
“哎,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是吗?”李采书后面跟了上来,想要拦下他们。
两进的小院,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
小院并没有雕梁画柱的工艺,只是一般古代院落。
院门边,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上开着娇艳的红色小花朵。
褚清宁小院里四下瞧着,却望到徐复立在门口,向他们张望。
径直,姐弟俩朝着徐复立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徐复立面前,褚清宁才发现。
他身后是饭厅,桌子上饭菜刚摆上,还没有开动。
“我们来的正好,开饭了。”褚清宁盯着桌上的饭菜,走进去坐下。
“锦哥,快坐下吃饭,吃好了我们在去找睡觉屋子。”褚清宁拿着碗筷,便吃了起来......
完全不顾,饭桌上还坐着二妹徐喜凤,四弟徐大龙、五弟徐二龙。
“娘,这怎么回事?”徐喜凤生气把筷子掷到桌子上,走出去问着她娘。
“老爷,这到底怎么回事?”李采书也是一头雾水。
“宁丫头,没有照顾爹娘,我让丑娃回家,她跟了过来。”徐复立底气不足的解释着。
李采书眉目动怒:“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跟我商量一下?”
“你竟然,直接让他们都回来了。是不是过两日,褚秋月也要回来,我这位刚做了几天主母的妾室,要给她让位。”
李采书言语激烈。
徐喜凤迈步走到她娘身边:“爹,我现在正和潘家说亲,你这个时候让褚清宁回来,是想告诉他们我只是个庶出吗?”
14岁的徐喜风双眼如杏,眼眸圆润如杏核,眼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几分柔弱和算计。
穿着一身水粉色坠地长裙,娇嫩欲滴。
不似她娘明艳,却是娇俏可人。
徐复立站在门外,被母女俩围着质问。
褚清宁和褚安锦在饭厅里,吃的正欢。
徐家的伙食不错,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肉、清蒸鱼、嫩笋烧肉片、时令青菜、还有一大碗排骨汤。
褚清宁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宁丫头,鱼庄的鱼,不给我吃,你还来吃我家的鱼?还一点不剩,你好意思吗?”徐大龙瞧着,吃相如饿狼的褚安锦问道。
“你爹,让我们来的干啥不吃?”褚清宁拿出棉布帕子,擦了擦嘴角。
“吃饱了,我们去找地方睡觉。我以前住哪间屋子?”
走出饭厅,褚清宁自言自语的说道。
“大姐,你以前住的房间,现在二姐在住着。”说话的人,是李采书11岁的小儿子——徐二龙。
“是吗?那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呀?”褚清宁喜笑颜开的问着。
“二龙,你是不是傻呀!我才是你亲生的姐姐。”徐喜凤上前,把徐二龙拉开。
徐二龙惹得二姐生气,也不敢再开口和褚清宁说话。
“没有人带路,那我自己去了!”
褚清宁丝毫不客气,说完带着褚安锦,向着内院走去......
“爹,你看呀,傻子刚回来就要抢我的屋子,今不是她走,便是我走。”徐喜凤跺着脚大声的嚷着。
李采书和徐喜凤眼神交流了下。
李采书娇嗔开口:“是呀,老爷,明个潘家请的媒人要过来。你这样,不是让人找我们徐家的话柄吗?”
想到明天潘家上门,徐复立有些慌乱。
潘家这门亲事,可是徐复立和李采书千般筹谋得来。
要是,真因为褚清宁回来起了变故,他们徐家就亏大了。
“爹,你倒是说句话呀!”徐喜凤急的直跺脚。
“好,让他们走。”徐复立摆着手说道。
母女俩脸上神情舒展,眼角流露出得逞的浅笑。
“哼!看来还是小老婆重要呀!”徐大龙在饭厅坐着,听着外面三人的交谈低语道。
“还不快去,把他们轰走。”李采书扭动着柳腰,前面走去……
褚清宁在徐家内院,刚寻到以前住过的屋子。
她打量着,原主住了十几年的屋子......
架子床、柜子、梳妆台、书桌、还有秀墩子。
凝视着梳妆台上的栀子花,褚清宁呼吸着,空气中散发出的诱人香气。
走过去,手不经意在栀子花上,轻轻的“摸了\"几下。
“好香呀!”褚清宁不禁感叹!
“大姐.....他们来了。”褚安锦从外面进屋说道。
“来了就来了,你慌什么?”褚清宁带着生气说道。
“褚清宁,徐家这两天有事,你先带着丑娃离开。”徐复立板着脸说道。
褚清宁掏了掏耳朵:“大晚上的,你让我们来便来,让我们走便走?”
“褚清宁,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赖着不走?”徐喜凤睁大了一双杏眸质问着。
褚清宁走到书桌边坐了下来,翻看着桌上《诗经》。
眉眼里透着冷锐:“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徐家的条件,比我娘那几间土坯房,好太多我还真舍不得!”
“爹~,你倒是说话呀!”
徐喜凤做了十三年的庶女,好不容易坐上了嫡出的位置,她把嫡女看的比命都重要。
褚清宁坐着看好戏,审视着屋里正在说话的父女。
徐复立微微发福,额头宽阔,面庞圆润。
徐喜凤的长相,和爹娘都不像呀!
特别是一双杏眼,徐家老二也没有这个基因呀!
褚清宁胡思乱想着,徐复立出声问着,如何他们才肯离开。
褚清宁摊开手心:“把我和甜丫头的抚养银子给我,便离开。”
“什么抚养银子?”李采书疑惑的问徐复立。
第75章 做了手脚
“褚秋月休书上,给两个孩子的抚养银子。”徐复立冷冷道。
李采书瞬间没了脾气,看来这件事情她知道,只是不想给罢了。
无所谓,竟然来了,褚清宁也没有打算走。
“多少银子,爹娘你们给她呀。”徐喜凤扯着她爹的衣袖说着。
徐复立窘迫开口:“一年要十两银子,爹身上没有呀!”
徐复立拍着口袋的位置。
“娘。”徐喜风转身去拉扯她娘。
李采书有点为难:“凤丫头,十两银子,太多了。”
李采书不想给,褚清宁起身朝着柜子走去.....
既然不走,她要找被褥睡觉了。
徐喜凤道:“娘,以潘家的条件,只要我能嫁过去,我们家便翻身成贵人了,还差这十两银子!”
拗不过徐喜凤,李采书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
走过去,塞到褚清宁的手里。
颠着银子,褚清宁悠然开口:“每年给太麻烦了,把三年抚养银子一起给,我算你们便宜些,给三十五两吧!”
“什么?宁丫头,你已然到了嫁人的年纪,按理说不应该给了。”李采书带着怒气说道。
“不给?无妨,我就在这住着,你们什么时候给银子,我便啥时候带着弟弟回去。”
李采书气的牙根痒痒,用眼神狠剜了一下,站在身边的徐复立。
在瞧着闺女徐喜凤紧张的样子,她忍了忍。
转身回房拿银子去了......
“死丫头,脑子不傻了,便不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在聪明又怎么样,想回来门口都没有。”
想到,褚秋月还没有被休时,自己给褚清宁定下的婚事。
城北杀猪顾大郎,他婆娘生病死了撇下一双儿子,想要找个女人续弦。
媒人介绍给了十两银子,定下了褚清宁。
六月初六,便是两家商定成亲的日子。
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到时候直接告诉顾大郎,让他到褚家鱼庄去要人便是。
“哼!褚清宁想讹老娘的银子,没那么容易!”
褚清宁拿着银子,带着褚安锦从徐家出来时。
已经夜深人静,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
“大姐,我怎么觉得李采书,没安好心呢?”褚安锦拿着银子感觉到恐慌。
“管她呐!兵来将挡,以变应变,先拿到银子在说。”
天色晚了,城门已经关上。
姐弟俩想出城有些困难,好在褚家鱼庄后院。
有房间收拾出来,他们可以到那里过夜。
“是宁丫头吗?”
出了徐家大门不远,有一个娇弱的女声传来。
褚清宁回头望去:“你是?”
“我在家里,听着声音像你,没想到你真回来了。
小姑娘一身灰色的衣裙,已经洗的泛白,激动的走到褚清宁的身边,紧握起她的手。
望着大姐有些茫然,褚安锦在耳边解释。
“大姐,她是徐家的邻居”竹儿“,也是你在徐家最好的朋友。“
“好像有点印象。”
被褚安锦一提醒,褚清宁脑海里想到了竹儿这个人。
两人站在巷子里聊了好一会,竹儿才恋恋不舍的回家了。
石溪村。
孟林帮着褚秋月,把一亩八分地的草拔完,两人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孟林出远门,昨晚刚回来。
想着等褚清宁回来,和她好好说说话。
没有想到,等到夜幕四合,也没有看到褚清宁的身影。
去褚家问了才知道,褚清宁去了徐家。
想到山屯村发生的事情,孟林有些不放心。
摸着黑,便来到徐家。
却发现,徐喜凤房前,早已乱成一锅粥。
李采书嚷嚷着,让徐大龙寻大夫过来。
徐复立坐在石凳上,紧张不安的说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房间里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娘,我的脸......我的脸......”
孟林观察了下,没有看到褚清宁姐弟的身影。
心下了然,朝着鱼庄寻去......
“大姐,累一天了,你早些休息。”
褚安锦把一包银子,放在了褚清宁的床头。
随后退出了房间,去安置了。
褚清宁拿起银子,想着此时徐家的场景。
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哈哈哈......”
徐家的条件,褚清宁有些了解。
他们家生意做的不错,家里银子应该有个上千两。
徐复立宠妾灭妻,连亲生的儿女都不顾。
还把需要照顾的爹娘,送回老家。
除了妾室,他完全不顾这些人的死活。
褚清宁也没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她在徐喜凤的房间里做了点手脚,栀子花上撒了一些药粉。
会让她的皮肤过敏,肿的像猪头。
正想睡下,后院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
“这么晚了,谁呀!”
褚清宁想着会不会是,徐家人知道是她在搞鬼,寻上门找麻烦了。
褚清宁下床,穿上布鞋走到院里。
“大姐,会不会是爹找过来了?”褚安锦吓的连鞋都没有穿,走出来问道。
褚清宁摇摇头。
“这么晚了,谁呀?”褚清宁出声问道。
“清宁,是我。”
孟林的声音传来,褚安锦拍着胸口才放下心来。
“没事了,我去开门,你去睡吧!”褚清宁说道。
“好。”
门打开,孟林高大俊朗的身影,穿着一身窄袖青色长衫,腰间束着同色系腰带,耸立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褚清宁问。
“担心你,过来瞧瞧。”
褚清宁把孟林,引到铺子里。
拿出火折子点亮油灯,铺子里一室的暖黄色。
褚清宁给孟林倒了一盏茶水。
孟林伸手去接的时候,碰到了褚清宁的手指。
慌乱下,茶水洒在了褚清宁的手上。
“嗯……烫到你了!”孟林急着去擦拭......
褚清宁静静站着,瞧着眼前满眼心疼,带着慌乱的男人。
孟林把褚清宁的手轻抚着,嘴里呼呼的吹着气。
似这般,茶水的炽热感,对他心尖上的人儿,伤害才能减轻最小。
“没事的,茶水又不烫。” 褚清宁嗤笑开口。
孟林还是责怪自己,刚才太过粗心。
两人坐了下来,褚清宁重新倒了一盏茶水。
瞧着眼前清秀娇软的姑娘,孟林眸光移不开眼,眷恋的笑着……
“你笑啥?”褚清宁手擦拭着脸颊,以为脸上有东西。
“我媳妇真好看!”孟林脸上流露出一副痴汉样。
“我们还没成亲呢!叫媳妇太早了。”褚清宁拢了拢衣裳,坐直了身板说道。
“你还想不要我?”孟林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就不要你了。”褚清宁攥着小拳头,在孟林胸前挠了一下。
“哈哈......”孟林爽朗的笑着。
知道褚清宁是在逗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我出门子这么久,想知道我干啥去了吗?”孟林温声问。
“你有自己的事情,你不说我也不问。想和我说,我倒是愿意听一听。”褚清宁给自己也倒了一盏茶水品着。
孟林却缓缓开口。
“听到有人,来石溪村打听,寻找多年前走失的孩子.......”
孟林娓娓道来,他顺着线索,找到了三百里地外的“山周郡”。
第76章 给孟狸寻家人
寻到一户做丝绸生意的向家。
他们家六年前,在晋州府丢了一个女娃。
几番对照下来,很可能是孟狸。
但现在还不能确定,要向家找到养大孟狸的嬷嬷,才能定夺。
褚清宁听着孟林说完,开口:“小狸知道这件事情吗?”
孟林摇摇头,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怕她失望,回来后并没有提起此事。
褚清宁认同孟林的做法,眼眸流转,试探性的说道:“你有没有,为自己找过家?”
孟林婴孩时,被扔到昆伏山上,好心村民带回村,交给孟家阿奶收养。
褚清宁想,他应该也想知道家人在哪,为什么把他丢弃吧!
却看到孟林失落的摇头:“有你在,石溪村便是我的家。”
孟林从小在石溪村长大,由于孟家是多年前逃荒过来,以打猎为生。
并不是,石溪村的原住民。
村里人对他们家,也是避而远之。
孟林在石溪村,从没有过归属感。
直到褚家的到来,与孟家走动。
他们家的生活才有了点,烟火气息。
对于爹娘是谁,孟林虽心有渴望。
但是,能把一个婴孩丢在山上,想必,是带着让他死的决心吧。
这样的爹娘,寻来干啥?
褚清宁对孟林说不出的心疼,瞧着他出去这段时间,人都清瘦了不少。
“你饿吗?我到厨房给你做些宵夜吃。”
“.......好呀!”孟林有点受宠若惊。
褚清宁起身去了厨房。
和面、擀面、洗菜,还煎了两个荷包蛋放在上面。
孟林帮着生火烧水,一碗面很快便好了。
“就一碗,你和锦哥不吃吗?”孟林问。
“不吃,晚上吃的太多,肚子还饱着呢。”
褚清宁倒是说实话,晚上徐家的四菜一汤,都被他们姐弟吃的差不多了。
可不是要撑着。
孟林坐在院里,很快一碗面条吃完。
“你是要跟锦哥睡,还是回石溪村?”褚清宁问道。
“我不走,我想留下来。”孟林嬉笑着说道。
褚清宁指了指,褚安锦睡的屋子,示意孟林过去休息。
尽管,孟林很珍惜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光。
太晚了,她累了。
褚清宁十几岁的小丫头,要管着鱼庄的生意,还要养着一家子人。
孟林想要给她分担一下,可褚清宁不肯要他的银子。
他在心疼也没有办法,只能对她好一点,平时多帮她干一些活。
十日后。
褚家鱼庄的生意,已经有了名气,每天要卖二三十条鱼。
这天下午,褚清宁坐在院子里。
感觉到,开了这家鱼庄,把自己给套住了。
最近这几天,褚清宁让褚安锦背乘法口诀。
想让褚安锦在铺子里掌事,收银子之类。
褚清宁毕竟是女子,总是在铺子里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不是她喜欢的。
开始慢慢的放手。
褚秋月需要顾家,褚清宁想要撒手不管。
交给褚安锦和小舅舅,是最好的人选。
主要,她也没有别的人选。
褚山川管着后厨,褚安锦以后负责接待客人。
闫老太塞过来的褚根生,做着杀鱼的活。
褚根生做事浮躁,来与不来,全凭他的心情。
褚清宁同意他,在鱼庄学到月底。
学不学的会,凭他自己的本事。
其实,褚根生在鱼庄学徒,褚清宁心里明白。
他什么都别想学会,也不会真正的教他,只不过是铺子里,多一个打杂的。
铺子里人手不够,褚清宁便要在寻帮手。
叫来虎子帮着干了一段时间,已经上手做事。
鱼庄暂时交给小舅舅,和锦哥打理。
褚清宁终于可以放松几日,在家里陪她娘和小妹。
开鱼庄四个来月,姐弟俩算着这段时间鱼庄的进账。
除掉各种支出,余下了三百多两银子。
手里有了银子,不用为生计发愁。
褚清宁的精神,放松了不少。
这天,让男人们坐着麦穗爷的牛车去镇上。
孟林驾着马车,带上褚清宁、褚秋月和甜丫头。
又叫上,小舅母和褚子兴、褚栀意、褚星荷,一起去了晋州府。
也算是难得出门子,游玩了。
两家人在褚清宁家集合。
孩子们穿着最好看的衣裳,高兴的叽叽喳喳.......
“娘,晋州府是什么样?”十三岁的褚子兴向往的问道。
“娘,晋州府是不是比庆元镇还要大?”11岁的褚栀意问。
“娘......”五岁的褚星荷,正要开口被王翠翠打断。
“好了......好了......你们别问了。”
“晋州府娘也没有去过,那里什么光景娘也不知道!”
王翠翠喜笑颜开,和孩子们解释。
都准备好了,褚清宁喊着都上车,要出发了。
褚甜甜拉着褚清宁的衣袖:“大姐,甜丫头想坐在车板子上,要和姐夫坐在一起。”
“大姐......我也要坐。”褚栀意说道。
褚子兴和褚星荷也嚷嚷着,要坐车板子。
王翠翠说着,让家里的孩子们懂事些,别同甜丫头抢。
“小舅母,他们还小,让他们坐吧!”
褚清宁把褚甜甜抱了上去,褚子兴一个纵身坐在了孟林的身边。
七个人,把不大的马车塞满了。
“汪汪......”黑妞站在马车边叫着。
褚清宁要出门,已经把黑妞安置给孟狸看管几日。
幼仔疾风,知道一家人要出门子,也想跟着“嗷嗷~”叫着。
被褚清宁放了些青草,关在的窝棚里。
马车晃悠悠行驶起来,经过村口的大榕树下。
一些村民聚在一起聊天,看到孟林赶着马车过来。
纷纷好奇的问。
“孟林,你赶着马车带娘几个,干啥去?”李小娥带着怨羡的说道。
赵婶子:“是呀,这地里都有活了,你们咋还往外面跑。”
孟林还没有回话,大榕树下的里正媳妇文大娘帮着说话。
“赵婶子,他们两家统共就一亩八分地,人家秋月,早把地里的活干完了。”
李小娥瞥了一眼:“也是,地少就是好呀,干完了地里活,还能坐马车出去玩。”
“哎呀!不像我们顶着太阳在地里除草,把人给累死!”
李小娥说话阴阳怪气,孟林再好脾气也忍不住开口。
“婶子,你那么闲,还是快些下地干活吧!要不然,田里的草,都长的比庄稼高了!”
孟林这话,是说给李小娥听的。
石溪村的人都知道,李小娥好吃懒做又嘴碎。
地里有活,总等着男人褚大勇去干。
李小娥不依:“唉,我说孟林.....”
第77章 去开眼界
“各位婶子、大娘在聊天呢,我们今要晋州府游玩,就不跟你们闲扯了,等回来再唠。”
褚秋月从车厢里探出身子,打断了李小娥的话,对着几人说道。
“要去这么远,那今便回不来了。你们赶紧出发吧。”文大娘朝着孟林摆手,示意他快走。
“文大娘说的是呀!”褚秋月应着。
马车缓缓离开,李小娥听到他们要出晋州府。
她刚才要说的话,一时都忘记了。
他们怎么能去晋州府呢!
晋州府是州府,那里都是有权、有钱人待的地方。
褚秋月一个妇道人家,她去干啥?
李小娥嫉妒的想着,另外几个村民也在感叹着。
褚秋月真是命好,生了宁丫头这样会挣银子的闺女。
褚清宁坐在马车里没有吱声,但是她对孟林的做法很高兴。
孟林很少和村民交流,褚清宁没有想到,他会出言怼李小娥。
看来,孟林是开窍了。
褚清宁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子一角。
眉目含笑的望着赶车的男子,他穿了身青色棉布衣裳。
晴朗的日头,打在男人脸上。衬托他小麦色皮肤,带着健康的光泽。
坐在车板子上的褚甜甜,孟林护着她,双腿耷拉在车沿边晃荡着,好不惬意。
褚子兴高兴的用小皮鞭,轻拍着马儿的后臀处,想要马车再快些。
“驾......驾.....”褚子兴欢快的喊着。
生平第一次出远门,孩子们都充满了好奇。
褚栀意、褚星荷嚷嚷着,大哥褚子兴进车厢来,换她们坐车板子......
山道两边开满的小野花,红、紫、兰、粉,很是娇艳。
褚清宁放下车帘子,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前世今生,褚清宁的要求从来都不高。
她只愿一家人在一起,无病无灾,吃饱不愁。
前世,她有太多不得已。
活到22岁,刚大学毕业,想找份好工作养活自己。
逃离那个让她,满是苦难的家。
一切生活都没有开始,便穿越来到了这里。
和小说里,那些穿越大军相比,她医术、功夫都不会,更没有特殊技能。
她只是一个普通姑娘。
但,老天没有薄待她,给了她这么好的家人和空间。
有了这些便够了,褚清宁很知足。
平平淡淡才是真,无病无灾才是福。
晋州府离庆元镇一百多里地,一车子妇孺。
孟林赶车的速度并不快。
早上出发,赶在城门落锁时,几人才到达目的地。
简单的吃了点,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才去晋州府游玩。
晋州府,比庆元镇气派太多,街道上的人穿着大多是绫罗绸缎。
街道两边古色古香,斗拱飞檐,雕梁画柱。
褚栀意原本对自己的新衣裳很满意,现在也没了优越感。
看向街道两边卖零嘴的小贩,移不开眼。
人生地不熟,褚秋月有些担心。
她嘱咐孟林看着褚清宁,和褚子兴别走散了。
自己则拉紧甜丫头的手,王翠翠瞧孩子她姑紧张的样子。
两只手,也拉紧了两个闺女。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回去,咋跟孩子们的爹交代。
手里有了银子,褚清宁也不吝啬。
弟妹们看中啥,褚清宁多少都给买了点。
孟林负责拿东西。
小半天逛下来,用了不少银子。
王翠翠心疼的不得了,直说让褚清宁省着点,家里用银子处多着呢!
褚清宁笑着答应下来,有看中的她还是会买。
一行人,逛到了城门口。
才发现昨晚他们夜色中进城,没有看到的景象。
晋州府坚固的城门,由青砖砌成,装饰着精美的砖雕。
城门上设有城楼,飞檐翘角,很是大气。
最主要的是,进城竟然不要城门税。
褚清宁想想庆元镇,那个小地方。
老百姓进城办点事儿,每个人还要交二个铜板。
劫贫济富。
褚清宁想到这个词。
来晋州府,就是体验生活,开阔眼界的。
褚清宁走累了,带着他们走进家茶馆,想歇歇脚。
店小二,瞅着他们一身行头,有点不想让他们进去。
孟林上前一步,站在店小二面前,想要和他掰扯两句。
“宁丫头,要不算了,我们街边喝点茶水也是一样。”王翠翠拉着两个闺女,生怕给褚秋月惹麻烦。
褚秋月同样赞成弟媳妇的话,拉着褚甜甜要走。
便听到,店小二在孟林的强势压迫下。
阳奉阴违的说:“.......我是为你们好,你们这些外地过来的人,一看便知......银子不多!”
店小二明显底气不足,生怕孟林上来打他。
让出了过道,让一行人进去。
王翠翠和褚秋月相对看着,谁也不敢迈开步子。
“谢店家关心,茶水银子我们还是付得起。”褚清宁拉着甜丫头,在前面带路进了茶馆。
说话的口音都差不多,褚清宁不知店小二,如何知道他们是外地人。
但,给褚清宁提了个醒,以后行事切得注意,别被有心人给盯上。
一行人进店,被店小二带着,来到一楼楼梯处的茶桌边坐下。
褚清宁看着单子上的茶水名录,点了一壶新茶碧螺春,还有各色点心。
店小二心里吃惊着,褚清宁的口气还不小。
上来便点了这么多,生怕她们吃完后付不起银子。
已经点好所需,店小二却迟迟不走。
知道店小二的心思,褚清宁开口:“一共多少银子?”
“二两三百个铜钱。”店小二回应。
褚清宁从荷包里,拿出银子,掷在茶桌上。
“我要的东西,快些上来,渴了。”褚清宁语气淡淡。
店小二拿起银子,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快速去准备了。
“哼,狗眼看人低。”褚子兴愤愤不平。
孟林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小家伙挺有骨气。
“小孩子,在外面别乱说话。”王翠翠局促的坐着,眸光四下瞄着,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兴哥,还是个孩子,没事的。”褚秋月安抚。
逛了小半天,褚清宁已经明显感觉到褚子兴的变化。
他很机灵,聪慧。
有时,他还会流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
茶水点心上来,望着图案花朵栩栩如生的点心。
三个小丫头最是开心,吃的最欢。
褚清宁同孟林喝着碧螺春,商量着下午到哪里去开眼界。
“哎!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锦袍男人要上楼,走到楼梯处,看到褚清宁的脸颊。
眼熟的很,略思索会,停下脚步出声问道。
褚清宁放下茶盏,迎向男人打量的眸子。
第78章 遇到熟人
男人一身藏青锦袍,腰间束着绣了金丝的腰带,梳着冠发。
一看便知,有钱人。
褚清宁在脑海里回想着,并没有找到关于他的记忆。
他和她认识?
想想又不可能,这里可是晋州府,不是庆元镇。
怎么会有人认识她呢!
可能认错人了吧!
褚清宁疑惑着,男人自来熟的,走了过来,脸上笑盈盈的。
孟林瞧着褚清宁不认识此人,起身伸手拦住了男人。
“你别拦着我呀,我真的认识你......”
男人想着鱼庄的名字,嘴上说着:“......褚家鱼庄......褚姑娘......是不是?”
回想着,男人迟疑的说出口。
褚清宁眸光一亮,原来是鱼庄的客人呀!
褚清宁起身,在男人脸颊上打量......
光大化日,大闺女这般盯着男人瞧,还是在孟林面前。
褚秋月有些紧张,拉扯着闺女的衣袖,轻咳了两声:“咳咳......”
褚清宁迟钝着反应过来:“你是跑船的包船主?”
“想起来了?”包船主高兴的说着。
褚清宁不好意思的点头,她想到鱼庄开业两天都没有生意。
她到码头拉客,介绍鱼庄的鱼是多么的美味。
包船主是鱼庄的第一批客人。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包船主还认出了自己。
只是,包船主变化太大,那时候穿着粗旧短打麻衣。
和现在完全是,判若两人。
“变化太大,没认出来?”包船主笑容可亲又道。
“出门在外,为了安全邋遢了些,让褚姑娘见效 了。”
褚清宁点头应是,让着坐给包船主坐下。
简单介绍了家人,包船主热情的夸奖着。
褚家鱼庄的鱼,有多么的好吃。
是他走南闯北,跑码头以来,吃的最好吃的鱼。
随后,包船主喊来店小二:“小二,这桌消费了多少,算我的账上。”
店小二过来,一脸的惊懵呀!
他们怎么会认识包船主?
包船主可是晋州府,最大的船运掌柜。
手底下的船,有几十艘。
家里的工人可是,成百上千。
在茶馆可是大主顾,楼上的雅间长年包着。
包船主提出要挂他的账,店小二刚才已经把银子收了。
他要如何同,包船主解释。
真是后悔自己太看轻,这些外地人了。
店小二,犹豫着怎么开口解释。
褚清宁开口:“谢谢包船主,不用了,银子我们已经付过了!”
“啊!这茶水还没有喝好,银子都付好了?”包船主打量着店小二,心下了然。
随后,指着店小二说道:“开门做生意,不要以貌取人,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
包船主拍着茶桌,怒气汹汹,只能加些点心上桌。
他最近可是听说了,关于褚家鱼庄的事情。
想着和褚清宁唠一唠!
“谢谢,包船主。”褚清宁倒了盏茶水,放在包船主的面前。
“褚姑娘,包某最近才听说,自己成了给人家冲喜去晦的先头兵了!”包船主慢条斯理的说着。
“咳咳......”
褚清宁正在喝水,被包船主的话,吓的呛到了。
忙给他赔礼解释,鱼庄的事情。
包船主,抬手阻止。
又说道,他明白褚清宁的做法,也不怪她。
自己更没有什么忌讳。
包船主家里世代跑船,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鱼庄这点小邪气,他还不在乎。
他只是无比的佩服,褚清宁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的有勇有谋。
把人人敬而远之的铺子,给盘活了!
两人聊了一会,包船主楼上雅间还有客人。
让褚清宁有事,便到聚宝轩去找他。并邀请褚清宁,晚上没事去瞧瞧。
利用了人家,包船主又盛情邀约,褚清宁自然是应下了。
有了包船主的小插曲,一家人在晋州府也算有了熟人。
店小二对他们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一会过来添水,一会又过来问着还需要啥?
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没有出声说道半句。
毕竟,人都是捧高踩低,这是人性,没有办法改变。
店小二也没有错,他们的确是外乡过来的穷人。
想要被人瞧的起,还是要自己立起来,有银子才才行。
从茶馆里出来,一行人又在城里逛了逛。
不知不觉,走到晋州府,府衙门口。
“哇!大姐,鱼庄貔貅,这里也有呀!”褚甜甜指着府衙门口的大狮子说道。
褚清宁轻笑一声,随即点头:“甜丫头说的对,这就是咱家鱼庄门口,两个貔貅的爹娘。”
一行人,被姐妹俩的对话逗笑。
褚甜甜还天真的以为,大姐说的是真的。
“它们一定很想自己的孩子吧!”褚甜甜单纯的说着,一脸同情。
褚清宁揉了揉,甜丫头的小脑袋。
她们娘被休,现在看,倒是件好事。
至少,褚甜甜没有被磋磨成,褚安锦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样子。
还保留着一些,孩童的天真!
这次出来,一家人算是见过世面了。
褚秋月之所以,同意和褚清宁来晋州府。
并带上王翠翠出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给褚清宁置办嫁妆。
褚秋月想着,大闺女已经17岁的年纪。
别家闺女,到了这个年纪都嫁人做娘了。
只有,褚清宁还在为家里奔走辛苦,褚秋月把一切看在眼里。
孟林没有长辈,什么事情都要褚秋月想着些。
尽管,这方面她也不擅长。
但是,也要尽自己所能,给大闺女置办整齐,不让村里人看笑话。
又逛了一会,两个小丫头有些走不动了。
正好街边有一家,首饰铺子。
褚秋月和王翠翠心领神会。
“宁丫头,都说晋州府的首饰好看,我们进去瞧瞧。”
说完,褚秋月抬脚拉着褚甜甜,走进了铺子。
褚清宁愕然,平时一碗馄饨都舍不得吃的人,来到晋州府要买首饰?
褚清宁站在原地怔愣。
“清宁,走呀,我们进去瞧瞧。”孟林催促着。
和褚家人来晋州府,孟林身上可是带足了银子。
便是给,褚清宁买些东西回去,还担心着褚清宁会不要。
现在褚秋月带头看首饰,最好不过。
“宁丫头,快来呀!”王翠翠眉目含笑的唤着。
“.......来了......来了......”褚清宁后面跟上。
第79章 置办嫁妆
古朴的首饰铺子,进去后的第一眼便是,做工精致的红木柜子。
店内点着香炉,一进去便闻到,好闻的檀木香。
走进展柜瞧着,金、银、玉器应有尽有。
金簪、步摇、花钿、耳坠、头面也齐全。
褚秋月认真的站在柜子边瞧着,一会又转身瞧着褚清宁。
看她干啥?
褚清宁从来不喜欢戴首饰,感觉那些东西限制了活动的自由。
店伙计瞧着一行人,还带着男人。
便知,是一些小户人家给闺女置办嫁妆的。
笑脸相迎上去,介绍着店里适合她们的首饰。
褚秋月看中一支鸳鸯银钗,让店伙计给拿了出来。
接过后,放在了褚清宁发髻上端详。
和褚清穿的月白色长裙,很是般配。
在鸳鸯银钗衬托下,褚清宁像个大户人家,不理俗世的小姐。
“好看,这个要了。”褚秋月大气的说完,又看向别的柜子。
到此,褚清宁算是明白了,她娘是在给她置办嫁妆。
心头暖意升起,眸子中带着盈盈的笑。
有娘的孩子,真是好呀!
就算自己没有想到,也有人为自己打算着。
一旁的孟林也看出,褚秋月的意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
都和褚清宁定下婚事这么久,他竟然忘了翻新屋子。
孟林心里懊恼着,怪自己思虑不周,面上却是不显。
褚秋月又挑了一副银镯子,耳坠子。
想着,以前在徐家时,徐喜凤经常带着的步摇,行走时摇曳生姿,很是好看。
褚秋月狠狠心给大闺女,也买了一支如意金步摇。
褚甜甜瞧着,娘一直给大姐头上比划。
她也想要首饰,扯着褚秋月的衣角嚷嚷着自己也要买首饰。
褚秋月给小闺女解释,大姐要和孟林成婚了。
等甜丫头长大,她娘会给她置办嫁妆的。
“哇!”褚栀意惊叹。
“娘,嫁妆是什么?荷丫头也想要!”褚星荷稚嫩的说着。
褚清宁都瞧在眼里,望着三个一脸羡慕的小丫头。
褚清宁在首饰柜台上寻着......
片刻后,褚清宁拿起一只蝴蝶银钗,问着店伙计价钱。
“姑娘,这支银钗,真想要我给你们算便宜些,二两银子一支。”
褚清宁把银钗,簪入褚栀意的发髻上。
“娘,这.......”褚栀意有点不明所以。
“喜欢吗?”褚清宁问。
“大姐......我喜欢......我喜欢......”甜丫头生怕大姐听不到,放大了声音唤着。
“大姐,荷丫头也喜欢。”
褚星荷软绵绵的小手,拉着褚清宁。
王翠翠有些动怒:“你们姐妹俩跟着瞎掺和啥!”
走上前,王翠翠把两个丫头,拽了回来。
二两银子一支钗,他们家可买不起。
“不碍事,都是姑娘家,早晚都要置办嫁妆,就算提前添妆了。”
褚清宁说完,把蝴蝶银钗给了店伙计,让他去拿三支出来。
三个小丫头,每人一支。
褚栀意不可置信:“大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姐,荷丫头也有?”
三小只,高兴的在铺子里欢快的跳了起来。
王翠翠赶紧推脱:“不要.....不要,她们两个还小呢,要啥首饰!”
褚秋月出声:“翠翠呀,宁丫头有这心思,愿意给妹妹们买首饰,你就收着吧!”
“可......这......太贵重了!”王翠翠激动的说着。
两只银钗,要四两银子呐!
村里人种地,无涝无灾一年的收成,也就四五两银子。
那还是田地多的人家。
四两银子,王翠翠家的三亩薄田是万万不能的。
褚山川在鱼庄做大厨,褚清宁给的工钱银子已经够多了。
娘几个跟着来晋州府,吃、住、行都是褚清宁给的银子。
已经是沾光了。
王翠翠哪里好意思,让褚清宁给两个丫头买首饰。
说着,两个孩子喜欢首饰,她掏银子自己买便是。
让褚清宁给甜丫头,一人买就好。
褚清宁不依,只说都是妹妹。
几两银子的事,还分啥彼此。
王翠翠拗不过,只能收下了。
褚清宁又挑了两个珠花,放在里面。后面给了褚秋月和王翠翠各一个。
选好首饰,褚秋月让伙计结账。
一共算下来,用了78多两银子。
这个银子,孟林想出了。
却被褚秋月说道:“这是我给闺女置办的嫁妆,你给算怎么回事?”
孟林只能作罢!
转身去拿了一块白色羊脂暖玉,来到伙计面前。
“把这个一起包上,算我的。”
伙计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好的,这就给你包上,五十六两银子。”
孟林的举动,把一行人给镇住了。
她们不知道孟林哪里来的银子,竟然要买一块这么好的暖玉。
五十六两银子呀!
伙计把羊脂暖玉包好,孟林转手便送给了褚清宁。
“给我的?”
“嗯。”
褚清宁没有伸手去接,孟林直接放在了褚清宁的手里。
“这.......”褚秋月想开口,说些什么。
想着孟林对大闺女的重视,便闭了口。
转而,带着担心的说道:“孟林,你想着宁丫头,我高兴。只是,你家里的房子还没有建,银子不能乱用呀!”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孟林道。
闻听此言,褚秋月不好再说。
心里却在想着,孟林这孩子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和宁丫头订婚后,身上有银子不把孟家的房子翻建一下。
褚秋月原想着,孟林和石溪村的男人一样。
亲事订下后,态度便懈怠了,不想在大闺女身上多用银子。
没有想到,他竟然花了五十六两银子,买了一块玉。
玉,这种没用的东西,买来能干什么?
孟林竟然说,心里有数,他到底有啥数呀!
孟林已经把银子付好,褚秋月在心疼银子,也没了法子。
从首饰铺子出来时,除了褚秋月带着愁容外。
别人都是喜笑盈盈,开心的不得了。
晚上,褚秋月、王翠翠带着,几个小的在客栈休息。
褚清宁带着孟林,朝着包船主提到的聚宝轩走去......
聚宝轩,听着名字褚清宁还以为,是家古玩字画铺子。
没想到,走进去才发现竟然是一家赌坊!
第80章 打马吊
里面三教九流,喧嚣不已。
赌徒们兴奋的呼幺喝六,骰子在骰盅里发出清脆碰撞声。
他们眼中闪耀着贪婪、兴奋、和焦虑不安。
空气弥漫着中酒气,汗臭味......
褚清宁掩着口鼻,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我们还是走吧!”
这种地方,孟林一刻都不想带着褚清宁多待。
“请问,是褚姑娘吗?”一位身强力壮,像是打手的男人,走过来询问。
孟林很是警惕,把褚清宁拦在了身后,问着来人目的。
“你们不要担心,我是包船主安排等你们的,请跟我来。”
孟林不想褚清宁进去。
“没事的。”
以褚清宁对包船主的了解,他要是因为冲喜驱邪的事情,想报复自己。
便不会,在茶馆对自己那般客气。
褚清宁跟着男人的脚步,走进了后院。
院子很大,分了多个房间。
应该是,有钱人去的雅间。
褚清宁走在抄手长廊上,身边不时经过身材丰盈,涂脂抹粉,穿戴暴露的女子。
她们和男人拉拉扯扯,假意推搡,娇声软语,耳鬓厮磨......
褚清宁抬眸,打探着孟林的反应。
男人对这种女人都没有抵抗力,她认识孟林一年不到。
对于他的人品,还不能说完全了解。
没有想到,孟林握紧拳头,警惕的四下看着。
完全没往那处想。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人家正在忙着做保镖的活计。
自己却在观察,他对别的女子反应。
褚清宁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走到一座宽敞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男人进去通报,褚清宁和孟林站在门口等候。
很快,里面传来男人喊叫:“赢了......赢了......我赢了......”
褚清宁向着屋里望去……
里面干净整洁,装饰奢靡气派。
一应家具摆设,都是上好的黄花梨和紫檀木,摆着不少好看摆件。
褚清宁想着,这里应该是包船主的所在。
听到里面有人走了出来,褚清宁站直了身子。
“哎呀,褚姑娘你终于来了,可是让包某好等呀!”包船主迎了出来,和两人打招呼。
“我们正在打马吊,三缺一,褚姑娘算一门如何?”
奶奶的额,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呀!
看来褚清宁,对包船主高看了。
几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里面的雅间。
褚清宁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不会打马吊,不想参与。
引来包船主出声道:“没事,赢了算你的,输银子算我的,大家图一个开心吗?”
并向褚清宁介绍了,在座的两位朋友。
“钟掌柜,唐掌柜。”
褚清宁礼貌地向人打招呼。
转眼瞧向孟林。
孟林轻轻摇头,示意褚清宁不要参加。
没想到,却被包船主拉到了座位上,并在褚清宁面前,放了四锭银子。
乖乖来,一个银锭子按五十两算,就是两百两银子。
玩这么大么?
孟林拉着褚清宁想离开,褚清宁却坐稳了没有动。
包船主都做到这个份上,面前还有他两位朋友在场。
褚清宁现在离开,便是不给包船主面子,打他的脸。
想到鱼庄开业时,是包船主带着船员,解决了她的难题。
褚清宁就算是,还个人情吧!
“包船主想打马吊,我们便陪他玩玩呗。反正输的又不是我们的银子,赢了还有钱拿。”
褚清宁给了孟林一个眼色,示意他放心。
她知道分寸!
包船主玩的是马吊,玩法是,四人游戏,以吃牌、碰牌、和牌等方式。
有点类似于,现在的麻将。
褚清宁嘴上说着,她不会打马吊没有玩过。
其实,前世上大学没课无聊时,经常和同寝室的同学玩。
而且,她是玩得最好的那位。
褚清宁向着包船主了解着,打马吊的规则。
便正式开始了。
孟林坐在褚清宁的身边,一刻都不敢离开。
生怕,褚清宁把自己给输了,他就没有媳妇了。
他们赌注很大,十几圈下来。
褚清宁面前的四锭银子,只剩了一个。
都被钟掌柜、唐掌柜赢了去。
包船主不急不慌,还安慰着褚清宁。输完了,他再拿二百两过来。
褚清宁悻悻的笑着,脸上带着尴尬。
心里却在想,差不多了,在输下去,连翻本的银子都没有了。
调整了一下坐姿,褚清宁开始发力。
边上孟林察觉到,褚清宁的异常。
心里正在疑惑着呢,便看到褚清宁如赌神附体。
码牌的样子,都利索了很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孟林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瞧着。
三副牌。
仅仅是三副牌,褚清宁便把输掉的三个银锭子,赢了回来,还多了两百两银子。
一副尊万万贯
一副尊九万贯
还有一副尊九索
这些“尊”牌是打马吊中,最高的点数。玩家们,极力获取的关键牌。
有些人玩了半辈子的马吊,也碰不到一连三尊。
赌桌上三个掌柜,不可置信的看着桌上牌。
反应过来后,才知道他们今晚是遇到高人了。
完全没了,继续打马吊的心思。
转而向褚清宁讨教着,至尊牌是如何做到的。
褚清宁谦虚的摆了摆手,说着自己是瞎猫碰上了懒耗子,运气好而已!
几位掌柜不信,化身成谦卑有礼的老迷弟。
都想讨教到一招,好在朋友面前长脸。
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教会的。褚清宁也不会教人呀!
孟林便看到,钟、唐两位掌柜,好一顿讨好巴结,他都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褚清宁只能说着,天色太晚了,要回去了。
起身和孟林便要离开。
包船主反应过来,拿上桌子上二百两银子,起身送到褚清宁手里。
“这些是你赢的,拿着。”包船主语气坚定的说道。
褚清宁瞧着钟掌柜、唐掌柜,两人都点头让她收下。
既然,他们如此慷慨,褚清宁也不客气了。
拿着银子,便和几人告辞。
包船主出门相送,没想到钟掌柜和唐掌柜也回来了。
“包船主,你说这丫头是卖鱼的?”
钟掌柜怀疑包船主,结识了高人故意在他们面前显摆。
“千真万确,不信,我下次带你们去庆元镇鱼庄瞧瞧!”
包船主有种,被不信任质疑的感觉。
唐掌柜望着,褚清宁走远背影。
说道:“学无长幼,能者为师。有机会我唐某,定要和褚姑娘好好讨教一下打马吊。”
第81章 病的蹊跷
褚清宁两人从聚宝轩出来,街上的行人不少。
街边挂着颜色各异的灯笼。
褚清宁拿着二百两银子,心情很好。
说着和孟林在逛逛,明天她们便要回庆元镇了。
褚清宁寻摸着,再买些东西回去。
要是明天再买,褚秋月在边上一定会阻止,说她乱用银子。
但是,她赚银子就是为了用呀!
到处都省着,褚清宁觉得很不方便。
再说,她从空间里会拿一些东西出来,总是一样不买,多少会引人怀疑。
走到了一个绣庄面前,褚清宁记得。
孟狸喜欢做针线打络子。
买了一些颜色鲜艳的丝线、绣样、好看的布料。
又褚安锦和虎子买了些,书籍和笔墨。
白天孟林买了块羊脂暖玉送给她,褚清总要回些礼。
买了块玉佩,又买了两身城里人,穿的绸缎衣裳。
两人才慢慢,走回了客栈。
孟林拿着褚清宁买的东西,紧紧跟在褚清宁身侧。
他脚步有些乱,想要和褚清宁牵手一起走。
鼓足了勇气,手伸向褚清宁几次。
都没有牵手成功!
褚清宁完全没有察觉到,孟林的异常。
她脑子里想着,来一趟晋州府不容易,要从空间里带什么东西回去......
就在孟林在一次鼓起勇气,去牵褚清宁的小手时。
刚触碰到那抹柔软,褚清宁竟然停下脚步。
一双水眸注视着,有些惊慌的孟林。
“呃......那个......我.....”
孟林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心乱情迷想着,自己举动太轻浮了,感觉像登徒子。
褚清宁生气了怎么办?
她会不会不理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和自己退婚。
孟林站在那,等着褚清宁对他发火。
“不就是想牵个手吗?搞得像咱俩偷情似的。”
褚清宁出声说着,很自然握住了孟林的手,便往前走着......
孟林有些茫然,就这样么?
褚清宁没有生气?没有怪自己?
孟林一颗狂乱的心,很快便被手中的柔软安抚。
他感觉着褚清宁的手,在手里的温度。
心里高兴压制不住,嘴角微闪,带着幸福又温和的笑。
两人手牵着手,在晋州府的大街上并肩走着。
二楼的灯光,把他们身影拉的老长......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能被男人洋溢出来的幸福感染。
瞧着,便知道是一对,刚成亲没多久的小夫妻。
他们要是知道,两人还没有成亲,一定会骂他们伤风败俗,家门不幸。
翌日。
一大早,褚家人便坐着马车,驶出了客栈。
几个孩子,都还在兴奋中。
坐在马车上,伸头瞧着晋州府的热闹。
出了晋州府的城门,褚清宁趴在马车后车窗上,回看着渐行渐远的城门。
褚秋月轻抚着大闺女的后背,以为褚清宁是累了。
其实,褚清宁是没有玩尽兴。
前世,因为家里穷,别人放假都是结伴出游,她只能还没有放假,就找兼职赚钱。
外面的世界,她只能通过网络上了解一点。
褚清宁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总是想多见一些世面,知道这个时代的规则。
才能少走些弯路不是!
“哎呀!真是晦气。”
“怎么,刚出城便遇到他们!”
王翠翠听到外面的哭声,挑开车帘子。
正好瞧到一行人,抬着棺材挑着白帆,穿着孝衣在送葬。
“呜呜......娘呀,我苦命的老娘呀,你一路走好。”
“呜呜呜......”
听着外面的声音,褚清宁回过神来。
顺着王翠翠的目光瞧去......
孟林赶马车已经慢了下来,跟在一行送孝人的后面。
“孟林,我们慢一点好了,不要同老人家抢路。”褚清宁出声提醒。
“行,我知道了。”
“吁~”孟林把马车速度在减慢,缓缓的跟在一行人的后面。
“唉!人呀,一辈子图啥?”褚秋月似有感悟。
“可不咋地。”王翠翠接茬,想到了石溪村这两天的话题。
王翠翠挪到褚秋月的面前,八卦的说着。
“素贞要不行了,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下个月。”
“啥?”褚秋月还没有说话,褚清宁大声问着。
“哎呦,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不知外面什么情况吗?想吓死人呀!”
褚秋月被大闺女唬了一跳,有些抱怨的说着。
素贞病重这件事情,石溪村的人都知道。
只是,褚清宁这段时间,忙着鱼庄的生意。
每天回来天都黑了,褚秋月担心孩子们害怕。
便没有在家里,提过这件事情。
“不是,娘,前段时间素贞都好了,我还看到她和生哥阿奶,在院子里吵架呢?”
褚清宁说着,心中的疑问。
王翠翠小声的说道:“听说呀,素贞病重,就是和生哥阿奶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褚清宁紧接着问。
“听说,素贞和生哥阿爷有一腿,老太太嫌丢人,对生病的素贞不管不问,也不给他请大夫,让她自生自灭。”
王翠翠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孩子们听到。
“不会吧!”这说辞,褚清宁自然不信。
“村里人好多也不信,可老太太说的有鼻有眼的,就差被村里人亲眼瞧到了。”王翠翠也不信。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王翠翠往褚清宁身边挪了挪又道。
“听说呀,最近几日,老太太为了素贞能死远点,已经张罗着给她配个阴婚了。”
“啊!”
“啊!”
褚清宁和褚秋月异口同声。
“太毒了吧!素贞死后,埋在她男人身边都不行呀!”褚清宁感觉自己在听,恐怖小说。
配阴婚,这种事情。
竟然发生在她的身边,还是相熟的人。
王翠翠摇头,说是素贞活着就勾三搭四,死了定是如此。
生哥阿奶怕老爷子死在她前头,在地下俩人又勾搭上。
坏了他们家祖坟的风水,丢人丢到地府去。
褚清宁不可置信,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向王翠翠了解着,素贞生病的症状。
想到了,年前孟狸生病的时候,症状好像相同。
褚清宁突然意识到什么?
难道,素贞被人下毒了?
褚清宁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想着其中的联系。
“不会吧?”褚清宁暗暗说了一句,后脊背冒出冷汗。
“宁丫头,你在说啥呀!”
“快坐好,孟林开始加速了。”褚秋月出声提醒。
第82章 铺子被砸
一个岔路口,孟林赶着马车和送孝人分道而行。
马车的速度,瞬间快了不少。
给老人让路,一行人耽误了些时间。
一百多里地,想要晚上到家,必须要抓紧赶路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戌时到达了庆元镇。
想着一路劳顿,只吃了一些干粮。
孩子们兴奋了一路,在路上睡了一会,现在又开始在马车上闹腾了。
褚栀意说道:“娘,我要给爹瞧瞧我的新衣裳,和大姐给我买的银钗。”
甜丫头说道:“娘,大姐给大哥也带了礼物,他瞧到一定会高兴。”
荷丫头跟着开口:“娘......”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脑瓜子都嗡嗡的。”
王翠翠被几个孩子,闹腾的有些烦了。
褚清宁让孟林,把马车赶到鱼庄去。
她们在那里做点吃的,歇歇在走。
反正都到了家门口,也不急着一时。
“你小舅舅呀!知道我们今回来,可能,还在鱼庄里等我们没走呢!”
王翠翠望着前面鱼庄,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说道。
“是哦,这么晚了,鱼庄里还有生意?”褚清宁疑惑着。
孟林已经把马车赶到鱼庄门口。
瞧到,鱼庄门口有一些损坏的桌椅板凳。
孟林薇薇蹙眉,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了?”
显然,褚清宁也发现了异常。
从马车下来后,打量着走进鱼庄。
“天呐,到底是咋的了?”
走进铺子,王翠翠被眼前景象给吓傻了。
大声质问着,褚山川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丫头,二姐你们回来了。对不起,我没有把铺子看好,让人给砸了。”褚山川愧疚的说着。
他失魂落魄坐在凳子上,脸上带着红肿,衣裳都被撕扯烂了。
褚安锦和虎子,头发凌乱,眼中闪烁着惊魂未定。
看到大姐和大哥回来了。
一下子像是找到主心骨,七嘴八舌和褚清宁说着事情经过。
原来,下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七八个男人,他们点了两锅石锅鱼。
按照他们吩咐,上好菜。
眼看着,锅里鱼吃的都不剩下了,几个人开始找茬。
说他们鱼庄是黑店,拿死鱼用调料来掩饰,还高价卖给他们。
说了没几句,几个男人,便开始在鱼庄里打砸。
把好好一个鱼庄,砸的不成样子。
褚清宁在铺子里瞧了一圈,八张桌子没有一张是完好的。
“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
孟林有种不好的预感,褚清宁亦是如此。
“小舅舅,那几人可有认识的?”褚清宁问道。
褚山川回想着。
“老三,宁丫头问你呢?你倒是说句话呀!”王翠翠有些着急了。
褚山川颓废的说着,那些人眼生,他没有见过。
“大姐,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在外面招呼着,我看到赵六在外面游荡好久次。”
褚安锦把看到经过,仔细说给大姐听。
“赵六?”褚清宁想到,卖米花糖赵六来收保护费。
还有半道上拦着她们,和山屯村的夜袭。
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有赵六出现,那背后之人一定是侯老大。
褚清宁感叹,穿越到这里,她和候老大挺有缘分。
“宁丫头,是不是侯老大的人?”褚秋月怀疑着,便问出了口。
“不知道,可能是眼红我们鱼庄生意的同行,也未可知。”
怕褚秋月担心,褚清宁选择避重就轻。
“同行的话,最多使个绊子,有这样上门来砸铺子吗?”
褚秋月显然不相信大闺女的话,知道她在宽慰自己。
“今天都累了,把铺子门关上。我们先回家,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明天再说。”
褚清宁对着一屋子,低眉垂眼的家人说道。
没有别的法子,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因着人多,一行人为了安全。
在镇上用铜板又雇了辆马车,出城门时,城门已经关上使了银子,才顺利回石溪村。
尽管发生了鱼庄被砸的事情,褚清宁带着家人在外面奔波了几天。
她是既累又困,回到石溪村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早早的睡下了。
褚山川在褚清宁家坐了很久,他心里有愧。
等着二姐和褚清宁说他两句。
眼瞧着,都睡下了,褚清宁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褚山川更加,心里不得劲。
褚清宁好心,带着自己媳妇孩子去游玩。
他在家里守着店,竟然被人给砸了。
“没事的,你先回去休息。让宁丫头睡一觉,她会想办法的。”
褚秋月安慰着弟弟。
其实,最担心的人便是她。
自己这个不健全的小家,能过上今天这样好的日子,多不容易。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更害怕失去。
可是,事已至此,怪罪褚山川也无用呀!
眼下只能走一步,望一眼了。
褚清宁一夜好眠。
孟林就没那么好梦了,他担心褚家母女们的安全。
一个晚上去褚家,来来回回多少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黑妞和疾风在院里窝着,瞧着孟林忙着爬墙头。
跳来跳去,比它们还忙。
开始,两个小家伙,还会尽职尽责跟着孟林,到褚清宁房门外站一会。
次数多了,黑妞和疾风只是趴在各自窝里,相视一眼。
后来,一狗一鹿也不管了,最多在孟林爬墙头的时候,眼皮抬一下。
换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好在,一夜都平安无事!
鸡鸣声过后,褚清宁又睡了好久。
褚山川早早过来,想和褚清宁商量一下,鱼庄接下来怎么个章程。
褚清宁在自己的房间里,迟迟不出来。
他做舅舅的,也不好到外甥女房间去呀!
只能在院子里坐着等......
石溪村的村民,不知从何处听到鱼庄被砸的事情。
幸灾乐祸的不得了,十几个村民聚集在村口大榕树下,说着褚清宁家的笑话。
定是褚清宁太过强势,挡了镇上有些人的财路。
才会被人打上门来,砸坏了铺子。
说不定呀,过几日便会打到家里。
可能褚家娘几个,又要住山洞了。
第83章 向家来人
村里人二狗子,年节过后,带着媳妇英子回娘家。
英子娘家就是山屯村,说褚清宁去照顾徐家爷奶,被仇家半夜堵在院子打。
徐家老太太,当众拖到村口殴打示众。
徐老爷子带着病体,从房间里爬出来,哭求着歹人,才算躲过去。
好在老太太命大,没有被打死。
不过,徐家不敢在用褚清宁照顾了,所以才去了几日便回来了。
只是,褚清宁若无其事的回来,村里人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孟林去里正家商量,买宅基建房子的事情,瞧到有人聚集在村口。
他莫名其妙走了过去......
要是以前孟林撞上,都会绕开。
不知为何,孟林感觉到这些人,在说褚清宁的坏话。
果不其然,他刚走进就听到,褚清宁各种的流言。
”咳咳......“孟林故意发出声响。
“孟林呀,你怎么来了?”二狗子听到后面有人,转身瞧到是孟林,唬了一跳。
孟林垂眸凝视:“二狗子,你田里的麦子都浇水了,有空和婶子们聊天?”
“浇水了.....浇水了。”面对高大冷峻的孟林,二狗子底气不足说道。
“哎呀~孟林你这衣裳真好看,是宁丫头给你买的吗?”赵婶说道。
赵婶子察觉,孟林来者不善,想要岔开话题。
孟林脸上带着淡笑,在赵婶子身边坐下。
“哎呦~”赵婶子咧着身子,往边上挪了挪。
孟林饶有兴趣的说道:“婶子说的对,我的衣裳清宁给我置办的,眼光不错吧!”
“宁丫头真是有本事,会做生意,还会买衣裳 ,瞧着料子真好。”
赵婶子的手,在孟林衣袖上摸着,夸奖中带着几分讽刺。
孟林装作没有听出,赵婶子言语中的含义。
又问向大榕树下,别的村民,他的衣裳好看吗?
众人脸上尴尬回应,点头夸奖着宁褚清宁。
其实,孟林的做法,村里人明白。
他们在这里议论褚家的事,被孟林撞上。
孟林这是给褚清宁出气,寻这些人的难堪呢!
孟林在大榕树下坐着不走,村民们也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
说着家里还有活计,慢慢离开了些人。
“大哥.....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快点回家去,家里来人了。”
虎子很着急,边跑边喊道。
孟林起身迎上虎子,大榕树下剩几人才如释重负。
“娘嘞!今出门没有瞧黄历,咋被这小子给逮到了。”二狗子悻悻地说道。
孟林在石溪村,出了名的少言寡语带着疏离,他很少与村里人交流。
村里有些人,对孟林带着轻蔑和忌惮。
孟林回到家,发现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口。
“难道是他们来了?”孟林想到山周郡做丝绸生意的向家。
“虎子,去褚家把秋姑姑请来。”孟林说完走进屋子。
看到,堂屋子来了四个人。
向夫人带着一个老嬷嬷,还有两个家丁一样的男人。
老嬷嬷正抱着孟狸,哭的是老泪纵横。
看来,向家六年前丢的闺女,真的是孟狸。
“大哥......大哥......”孟狸瞧着大哥回来,原本绷着的神情,瞬间土崩瓦解。
孟狸盈盈的哭着,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有亲人来寻她。
褚秋月带着,刚从床上起来的褚清宁过来。
褚清宁穿着孟林给买的常服,过来便看到屋里的几人。
想到,孟林前段时间和她说的话,便知道是来寻孟狸的亲人。
褚秋月介绍自己,是孟家的邻居,和孟家还有些姻亲。
向夫人年纪,比褚秋月大些。
对于褚秋月一位乡下的村妇,端的是大气婉约,态度倒是很谦和。
褚秋月坐在向夫人身边,了解着事情的经过。
原来,多年前。
孟狸从小体弱多病,生下来没多久,由向嬷嬷带着在老家,祖父母身边静养。
六年前,老家闹饥荒,生活困难。
向嬷嬷带着孟狸从老家,去山周郡。
没想到,半道遇到流氓,被抢了。
慌乱下,孟狸和向嬷嬷带着的家丁走散。
寻了两年,没有音讯。
向家人已经放弃了,想着孟狸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能活下来。
还是向家祖父母,思孙女心切,派着老家的仆人在寻。
没成想,孟狸会到流落到,走散地一百多里地外。
不敢想,几岁的小丫头,是如何熬过来的。
而且,是在有流氓横生的时间。
向嬷嬷在孟狸身上,寻着她的胎记。
完全对上后,问着当年走散后的事情。
孟狸摇着头,当时经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着这些年,孟狸吃了太多的苦。
向嬷嬷把孟狸抱在怀里,不忍再多问。
向夫人拉着孟狸的手,心碎了一地。
手上一张绣帕,被泪打湿的能拧出水来。
褚清宁瞧着场景,已经确认了孟狸是向家的闺女。
她们母女在这里,也没啥用!
褚清宁走到孟林身边说道:“我们回家做饭,中午带着向夫人去我们家吃饭。”
孟林感激的点头,送母女俩出门子。
虎子在院子坐着,他耷拉着脑袋,神情很是失落。
察觉到大哥过来,虎子开口问道:“大哥,你前段时间,给小狸寻家去了是吗?”
“嗯。”
“大哥,有人来寻过我吗?”虎子眸光中满是期盼。
孟林不想打击他,在虎子身边坐下:“他们会过来寻你,只是还没有寻到这里。”
虎子眼底压着泪:“大哥,我不在乎,我有大哥。”
虎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装作满不在乎在的样子。
他回头,望向屋子里孟狸被向夫人,和向嬷嬷抱着。
血亲的怀抱,虎子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感觉了。
午饭,孟林带着向夫人在褚家吃的饭,饭桌上,向夫人说着要把孟狸带走。
说孟狸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带回去好好补偿。
孟林、虎子坐在桌边一言不发,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想要孟狸有好的生活,心里又舍不得。
山周郡的向家,家里做着丝绸生意,住着大宅子仆妇成群。
再说,孟狸过了年14岁了,到了议亲的年纪。
留在石溪村,她只能嫁给一个泥腿子,去向家做大户人家的小姐就不一样了。
回向家,对孟狸来说,是最好的归属。
孟狸拉着大哥的手,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楚。
孟狸不想走,她想在石溪村陪着大哥和二哥。
哥哥们嫌弃她做饭难吃,孟狸知道。
她一直在努力学做饭,学做针线。
学着给大哥、二哥做好看的衣裳。
想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到他们的认可。
第1章 被休回娘家
持续三天的大雨,将地面化为泥泞。
晨光初破,秋雨还在绵绵细雨地下着。
石溪村,村西头两间倒塌房屋边,聚集了几个早起的村妇格外热闹。
半个月前,褚秋月被徐家休弃。
带着两个闺女回到石溪村,投奔娘家。
没成想,娘家人不但不接纳她们娘仨,看到她们像是见了灾星模样。
认为褚秋月被休,丢尽了老褚家的脸面,让他们在村里挺不直腰杆做人。
实则是因为榨不到徐家的银子,断了老褚家的财路。可褚秋月就是因为帮衬娘家被发现,才被徐家休妻的。
秋雨寒凉,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村妇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身形消瘦,穿着粗布裌衣,长相尖酸刻薄的闫老太。
脚踢着,躺在湿冷泥地上的褚清宁,口中不绝的辱骂着。
“没有人要的贱蹄子,一个傻子。早死早超生,还费什么银子给她请郎中,把她卖了也不值那五两银子!”
6岁小女孩满身泥泞,泪眼婆娑的哀求:“外祖母,我大姐还有气,求求你救救她。”
看着无动于衷的外祖母,瘦小身影无力的瘫坐在泥地上。
摇晃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姐褚清宁。
她们的娘褚秋月,坐在地上紧拉着闺女褚清宁的手。
哭声悲切的说道:“娘,你就算不借银子给我,也不能这样说宁丫头,她可是你的亲外孙女呀!”
闫老太的回应满是冷漠和无情,甚至带着几分诅咒:“上天都觉得你们是个累赘,要砸死你们这些有辱门风的晦气玩意。”
一旁,老褚家大儿媳刘氏撑着油纸伞,满是嫌弃的附和:“大姑姐,不是我们不借银子,家里实在没有呀!冬生学堂要交束休,家里正凑银子呢!”
褚秋月满腔的怒气无处宣泄,抬头怒骂:“丧良心的,是你儿子的束休重要,还是我闺女的命重要。“
刘氏立刻反驳:“我们家冬生是福照之命,老褚家以后泼天的富贵都指着他,是你这一双没人要的贱蹄子能相比的。”
淅零的小雨中,褚清宁在一片嘈杂声中缓缓苏醒。剧烈的头痛,湿冷的身体让她不由地颤抖。
褚清宁躺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吵闹,心中满是无奈和悲哀。
努力适应着身体和周围的环境睁开眼,扶着她娘娘褚秋月的手起身。
“宁丫头,你醒了。”褚秋月欣喜若狂,手疼惜的拂去大闺女脸上的污泥。
\"娘,我没事!”
刘氏的侮辱并未停止。
褚清宁心情聒噪的厉害,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她娘,一步步走向刘氏。
刘氏正在疑惑,宁丫头这是要干啥?
就看到褚清宁攒着力气,扬起脚猛的朝她踢来......
刘氏踉跄几步,扶着闫老太才堪堪站稳。
“贱蹄子。“
刘氏愤恨的说着,身体前倾朝着褚清宁反扑过来,却被褚清宁躲开。
刘氏没占到便宜,哪里肯作罢!
匆匆上来就要扇褚清宁耳光,褚清宁丝毫不让。
两人扭打在一起......
很快 ,两人被看热闹的村民拉开。
“没有人要的东西,你敢打我 。”刘氏咬牙切齿发着狠,面容都变的扭曲狰狞。
6岁小妹褚甜甜 ,生怕大姐会吃亏扑到刘氏的面前,小手不停地在刘氏身上捶着。
“欺负我大姐,我和你拼了!”褚甜甜稚嫩的说着。
刘氏一把拎起褚甜甜的脖领,禁锢住她稚嫩的双手。
在褚甜甜的小脸上,狠扇了两个巴掌:“小畜生,看你是活到头了。”
小妹被打,褚清宁哪里能袖手旁观,刚挣脱束缚想冲上去。
却被褚秋月一把拉住,她想着闺女刚醒过来怕她在有个意外。
“宁丫头,娘去。“
这一刻,褚秋月看清现实。没有银子,娘家人是不会帮助她们娘仨,想要活命得靠自己。
刘氏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几个巴掌甩下去,褚甜甜已经没了反应。
“甜丫头.....甜丫头,这是咋的了?“褚秋月抱起小闺女,声音中满是惊恐。
刘氏转向殴打褚秋月......
褚清宁阴沉着眸子,快步走到草垛后面,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剪刀,那剪刀足足有三十厘米长。
她穿越过来,第一次用到空间里的东西,竟然是和别人打架。
褚清宁气势汹汹拿着大剪刀朝刘氏走去,直接把剪刀抵在刘氏的脖颈上。
“住手。”褚清宁语气中带着冷冽的寒意。
刘氏愣住,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感到脖颈上,传来一阵寒凉。
“宁丫头,我看你是傻的不透气了,还想杀人不成?”闫老太质问着,不相信傻子褚清宁敢对大舅母下手。
“娘呀!宁丫头她是个傻的,大家都知道。可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呀!”
闫老太的话提醒了褚秋月,她开始为大闺女辩解,一边让大闺女放了刘氏。
对呀,我是傻子!
褚清宁像是想到了什么,傻里傻气攥紧了大剪刀。
“宁丫头快放下,她可是你大舅母咱不能犯傻......”褚秋月话还没有说完。
闫老太指着褚清宁的鼻子骂道:“你个贱货,翻天了。拿着把剪刀就想行凶,装腔作势你吓唬谁呢?”
褚清宁懒的解释,直接行动证明。
挥动大剪刀,用力朝刘氏大腿根部狠狠一扎。
强烈的疼痛感一下子让刘氏,只哇乱叫起来:“啊!贱蹄子杀人了......杀人了......”
“宁丫头,她是长辈,你个黑心肝的真下死手!”闫老太显然没有料到,褚清宁会真的下手,吓的也跟着大叫起来。
刘氏的腿不住哆嗦,裤裆处一阵湿热感传来。
以为是血流出来了,正心慌的厉害。快晕过去时,听到围观的村妇小声说道。
“你们快看,刘氏好像尿裤子了。”
有看热闹的村妇上前一步查看,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
“咦,还真是 ,骚的很!”
刘氏仗着给老褚家生了两儿子,二儿子又会读书。一向用鼻孔看人,村里的妇人平时没少得罪。
平时被刘氏欺负村妇,听到此处都上前来看笑话。
刘氏闹个没脸,简直想钻回娘胎里重新做人。
褚清宁的动作,把褚秋月吓的不轻。
可想到娘家人的绝情,这么多年她对娘家的帮衬,都成了笑话。不知不觉,泪水盈盈落下。
褚秋月狠下心,站在了大闺女这边。
刘氏疼的厉害,完全没了羞耻心。说着狠话,让褚清宁快点放了她。
“放了你可以,银子拿来。”褚清宁手掌摊开。
“你不是醒了吗,还要银子干嘛?”
褚清宁望向,她娘怀里的小妹:“我小妹被你打伤,也是要看郎中的。”
“褚秋月,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家给你们拿。”
闫老太瞧着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大儿媳妇还在傻子手里。
她怕闹出笑话,影响她孙子以后光宗耀祖。
第2章 身无长物
很快,闫老太手持五两银子归来。
目露凶光,声色俱厉地斥责道:“你这败坏门风的赔钱货,将家中银两席卷一空,想断送冬生的前程呀!”
“老褚家怎会生出你这下贱胚子,被人休弃,竟还有颜面带着小孽障回来。”
闫老太滔滔不绝地吐露着污秽之言,褚秋月闻听只是无声的落泪。
褚秋月颤抖着伸出手,去接过银子。
她被休回来,身无长物更没有银两。想要带着闺女们活下去,她必须要这五两银子。
这些年,她偷偷贴补给娘家银子,何止这区区五两。
“都是些不省心的,给你!”
闫老太愤怒地将银子狠狠掷在地上,目光如炬,满是怨毒。
褚秋月不敢直视她娘冰冷刺骨的眼神,缓缓弯下腰,从满是泥泞的地面上拾起那几两银子。
“甜丫头,甜丫头,快醒醒。”
“娘有银子给你买吃的了。”褚秋月唤着怀里的小闺女,回到娘家半月,她们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你这小祸害,银子已经给你们了,赶紧把你大舅母放了。”
闫老太气焰嚣张地冲上前,一把将刘氏从褚清宁的控制中拽出。
“哎呀......痛.......痛!”
刘氏伤口被扯动,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仍不忘对褚清宁母女三人说:“这五两银子是借给你们的,迟早都得还给我们。”
褚秋月眼中弥漫着绝望的灰暗,语调冷漠而决绝。
“娘,我们在徐家没了活路,这才回到石溪村。你们放心,以后我们娘几个即便是饿死,也绝不会向老褚家讨要一口粮食。”
历经波折,褚秋月已是身心俱疲,脚步虚浮。
她努力站稳,继续说道:“我已到官府立了女户,两个女儿也随我姓褚。这两日,里正叔便会为我们分地。自此以后,我们娘几个与老褚家再无瓜葛。”
褚秋月在村里人面前直言,闫老太老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好,既有骨气,那就一刀两断。往后你们是饿死街头还是飞黄腾达,都与我们老褚家无关。”闫老太绝情的说完,又对刘氏道。
“回家。”
闫老太撂下话,不顾村民们的议论,小碎步地朝着褚家老宅方向走去......
刘氏虽受了伤,内心却是暗自窃喜。
摆脱三个拖油瓶,能为家里节省不少银子,她觉得自己的伤也算值得。
老褚家人的走远。
褚清宁走到她娘身边,望向她娘怀中瘦弱娇小的小妹。
如此年幼却勇气可嘉,为了家人敢和成年人打斗,可见她们姐妹之间感情深厚。
“甜丫头、甜丫头……”
褚秋月不停地轻声呼唤着小闺女,但久久没有回应,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将甜丫头轻轻放在干柴垛边,焦急万分。
“宁丫头,娘这就去请郎中,你在这儿好好照顾甜丫头。”
身后,里正家的婆娘文大娘,见她们母女三人没有干衣裳。便回家取了两件打着补丁的衣服,和一小袋粟米过来。
“秋月,入秋了天冷,赶紧把身上湿衣换下来,别让身子骨遭罪。”文大娘言语中满是关切。
褚秋月眼眶泛红,泪光闪烁,感激地望向文大婶。她擦了擦满是泥巴的手,接过文大婶递来的衣物,正欲出门去请郎中。
“秋姑姑,您别去了,我把郎中请回来了。”
褚秋月打眼看去,是将她们母女三人从坍塌房屋中救出的孟林。
褚秋月满怀感激地向孟林道谢,急忙让开位置,以便郎中给小闺女诊治。
“郎中,快给甜丫头看看,咋叫不醒呀!”
“哎呀!这可使不得呀!”
“病人怎可躺在冰冷的草地上,快些清洗一番,安置到温暖的床铺上才行。不然,没事都得冻出个好歹来不可!”
郎中瞧着满身湿泥的患者,语气焦急,带着几分责备。
褚秋月面露难色,她们如今已无家可归。
连住了半月的两间土坯房子,也是里正可怜她们,让她们暂且栖身。
连日的大雨倾盆,两间年久无人打理的房子,在今晨大雨中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哪里还有保暖舒适的床榻。
褚秋月眼中满是绝望,失去了徐家的银子和娘家人的庇护。她一个妇人家带着两个孩子,今后的该如何生活?
郎中瞧见褚秋月无助的神情,心中已然明白,便不再提及。
倒是站在身后的邻居孟林,这时开口。
“秋姑姑,你要是不嫌弃,我家门口有个窝棚。你们先挪到那里将就一下。”
“不嫌弃,不嫌弃。”褚秋月眼底泛起泪光,满怀感激地说道。
窝棚里堆着杂草和工具,孟林说完便走过去,简单收拾了一下。
郎中经过一番诊治,确认褚甜甜没有生命危险。只因年幼体弱,又遭刘氏毒打,受到惊吓才会陷入昏迷。
在褚秋月的要求下,郎中又给褚清宁把脉检查。
这两天经过,让褚清宁有些恍惚。
昨天,褚清宁和爸爸在家睡觉,煤气中毒丧生的她。
穿到岳国同姓名16岁的褚清宁身上,没想到原主还是个傻子,好在置了一个空间给她。
至于,原主是怎么死的,褚清宁也不知道。
反正,她穿越醒来时在干草地上睡午觉,还发现原主的娘和她前世的妈妈长得一个模样。
原主可能是睡梦中发生猝死,或突发心梗之类的疾病吧!
前世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的褚清宁,本想跟着原主的家人好好生活,好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
没有想到当天晚上,就被倒塌的土坯房梁给差点砸死。
郎中检查后,说褚清宁也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多吃几顿饱饭养养就好了。
褚甜甜还在昏睡着,褚秋月没有闲着。
去井边打来水,简单清洗一下,换上文大娘给的衣服。
带着大闺女,来到倒塌的废墟前。挖出被雨水浸湿透的小包粮食,几件破烂的衣被和一口破铁锅。
这些,便是她们娘仨现如今全部的家当。
将这些物品拿到河边,仔细清洗后,全都晾在了草垛上。
看着眼前的困境,褚秋月站在窝棚边犯愁。
夜晚来临,她们要如何度过!
这时,孟林拿着一只兔子,朝窝棚走了过来。
“秋姑姑,你们家人受了伤和惊吓。这只兔子做着吃补补吧!”
“咣当!”一声,孟林把野兔扔到褚秋月面前。
“这咋使得!孟林,你家没有田地就指着上山打猎为生,我们怎么能要你的兔子!”
褚秋月忙拿起兔子,放到孟林的手里,孟林却没有接手。
“我拿过来,就是给你们。吃不吃你们自己决定。”孟林语气沉稳而坚定,说完便转身离开。
褚清宁坐在窝棚外晒太阳取暖,想起她娘说的话。
“宁丫头,我们娘仨能从倒塌的废墟里活着出来,多亏了孟林。要不是他,我们娘仨就没了。”
第3章 被休的下场
褚清宁打量着,眼前的孟林。
二十岁的年纪,身形高大、五官深邃、眉目英挺,尽管衣着朴素,却难掩他气质。
只是命不好,三岁时被人丢到山里自生自灭。
被村民上山打猎发现后,带回了村里被孟家孤老阿奶收养,给他容身之地。
孟家阿奶已经过世多年。
7年前,孟林在山上捡了一个弟弟孟虎子,现如今也15岁了。
五年前,孟林庆元镇上卖猎物,回来半路捡回来一个9岁的小姑娘,村里人都说他是给自己捡了一个媳妇。
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在石溪村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家庭,他们不涉农耕靠着打猎为生。
“娘,眼下我们也没有能吃的东西,野兔就留下吧,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褚清宁瞧着窝棚里躺在草地上的小妹,又瞧向废墟里挖出湿透的粗粮。
褚秋月明白大闺女的意思,同意留下野兔。
“娘......”躺在草地上的褚甜甜,迷糊着坐起来喊道。
“甜丫头,你醒了。”褚秋月上前,抱住小闺女。
看到娘和大姐都好端端在身边,褚甜甜迷糊小脸蛋露出灿烂的笑容。
娘仨相视一笑,笑中满是苦涩。
今晚她们不能住在这里,褚秋月盘算着要找个容身之处才行。
“为啥?”褚甜甜有些不懂的问。
褚秋月眸光看向,孟家兄妹四间土坯房屋。
孟家无长辈,还有两个半大小子,她可是单身还带着两个闺女。
在他家窝棚里过夜,难免会引来村民的非议和猜测,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
“娘,那我们今天住哪里?”褚清宁看懂她娘的担心。
褚秋月深思片刻,缓缓道:“娘记得后面山脚下有几个山洞,山洞边还有溪水。我们先去那里暂避几天,再做打算吧!”
“啥,住山洞。”褚甜甜懵懂问着她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是对未来的迷茫。
褚秋月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宁丫头、甜丫头,娘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跟着娘受这份罪。”
“娘,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我们在一起。以后会过上好日子过的。”
褚清宁在她娘面前蹲下,轻轻擦去她娘脸颊上的泪水。
“好闺女,娘的好闺女。”
古代女子本就艰难,褚秋月被休带着两个闺女回娘家。
娘家为了名声不愿接纳,她现在活着的念想只有孩子们了。
回想起前世,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家庭,褚清宁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父亲是个沉溺于酒色之人,爷爷奶奶因他而含恨离世。
母亲也在她9岁那年,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我了断,家中只剩下她和那位不负责任的爸爸。
穿越而来的前一天晚上,她被浓烈的煤气味熏醒。
却因吸入过多煤气而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呼喊,却未能唤来爸爸的救援。
家里哪天没有做饭开火,自己怎么会煤气中毒死了呢?
爸爸就睡在隔壁,自己死后带着空间穿越过来,那爸爸是不是也穿越来了?
想到这里,褚清宁背脊一阵寒凉。
“宁丫头.......宁丫头......”褚秋月唤着出神游离的闺女。
“娘,我们做饭吃吧,吃好饭我们就搬家。”
前世的褚清宁,在母亲的早逝阴霾中成长,对于这份重生的母爱,她倍加珍惜。
“哎。”
褚秋月拿来豁口铁锅,在窝棚不远处找了几块石头把锅架起来。
煮了锅粟米粥,娘仨简单吃了顿热乎的。
和孟家兄妹告别后,褚秋月带着两个闺女,扛着仅有的一点家当,朝后山山脚下走去......
村口晒场上几位妇人,做着针线晒着太阳闲话家常。
看到母女三人经过,小声的议论着。
“唉,真是可怜呀!”
“是呀,没钱没粮连个容身的地都没有,这以后的日子咋过哦!”另一个妇人接话,言辞间透露出深深的婉兮与无奈。
“你们可怜她?这就是被休弃的下场。”一个身形丰盈的年轻妇人,不屑的说道。
褚秋月遭遇犹如一记警钟,提醒着她们要珍惜眼前的安稳日子。
在外人眼里,褚秋月被徐家休弃,算是从天堂坠入地狱。
徐家多年前做生意发了家,在庆元镇上开了家粮食铺子。
在村民眼里,能嫁到徐家这种商户之家,褚秋月算是山鸡变凤凰了。
褚秋月,一直都是村里妇人艳羡的对象。
老褚家也曾因为她成为村里人,巴结的对象。
然而,褚秋月被休弃后携女归村。村民震惊之余,更多的是议论看笑话。
娘仨来到后山脚,这里的山洞不少。
自然形成的却不多,多半都是早年间村民没有房屋,过来开挖用于居住。
找了个有溪水的山洞,一顿收拾后住了进去。
褚清宁看着眼前环境,粗糙岩壁上还有被烟火熏的暗黑色。
晚上凉,她们连被褥都没有,要去寻些柴火取暖才行。
褚清宁和她娘打了个招呼,拿着斧子朝山上走去......
褚秋月凝视着大闺女背影,察觉到大闺女的反常。
褚清宁在徐家,五岁时因发热脑子变得不灵光,从那时起成了别人口中的傻子。
可这两日褚清宁的说话做事,头脑清楚说话在理,身上的傻气全无。
难道是生活环境的转变,宁丫头才会回神清醒?
不傻了!
褚秋月欣慰,不管以后生活如何艰苦,她都会带着孩子们好好生活。
想着想着,褚秋月的脸颊上泪珠突突滑落。
“娘,你怎么了?”坐在山洞里褚甜甜稚嫩的问。
“甜丫头,娘没事,娘收拾好了生个火堆给你取暖。”褚秋月急忙用衣角擦了擦脸颊泪水,起身准备生火。
暮色沉了,山上的干柴都被雨水浸透,褚清宁只能从空间拿了一些出来。
想着山洞里食物、用品都缺,在空间里拿了一些红薯又挖了一些野菜。
回到山洞时,她娘正在处理孟林给的野兔。
“娘,那些水泡过的粗粮就别吃了,我在山上挖到能吃的东西了,我们吃这些吧!”
褚秋月看着大闺女手提的红薯,她从没有见过,有些担心安全问题。
“娘,你放心我在山上吃过了,它们能食用还很好吃。”
“好,等一下娘做着吃。”不知为何,褚秋月很相信大闺女的话,她说能吃就一定可以吃。
只有一个豁口铁锅,褚秋月在烧兔肉。
褚清宁把红薯,拿到溪边洗了洗。
在溪水的映照下,褚清宁才看清她现在的长相。
容貌虽然和前世不一样,一张小脸还算清秀。
回到山洞后,直接把红薯扔到了火堆里。
肉香扑鼻,褚甜甜嗅着空气中的香气,忍不住往褚清宁身边挪了挪。
“大姐,好香呀!”
“小妹想吃肉了?”褚清宁在锅里翻找到一条兔腿递给褚甜甜。
“嗯,好吃真好吃!”兔肉在嘴里,褚甜甜鼓囊着说道。
肉里只放了一些粗盐,褚甜甜却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流油。
有了好吃的,褚甜甜完全忘了上午惊心动魄的事情。忙着吃肉,还不忘给大姐和娘夹肉。
“娘,大姐你们吃呀!这兔肉可好吃了!”
“你们姐妹吃,娘吃着黑疙瘩就行。”褚秋月把甜丫头放到碗里的肉,给了褚清宁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烧黑的红薯。
“娘,这锅里兔肉还有,大家一起吃。”褚清宁不依。
褚秋月哽咽着,夹起那块母女三人都夹过兔肉,放到嘴里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一只兔子褚秋月没有烧完,留出大半兔肉明天吃。
一碗兔肉加上几个红薯,母女三人半个月来第一次吃了顿饱饭。
临睡前,褚清宁找了些树枝挡住洞口,怕夜里会进来山上的野兽。
夜里,山洞外秋霜清冷,斑斓的树叶悄无声息的从树上落下。
山洞里,母女三人围着火堆和衣而眠,还算不是太冷。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惊吓,褚秋月和褚甜甜很累,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褚清宁就不同了,她刚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
很多事情她还不了解,原主以前是个傻子,能给她的信息并不多。
躺在角落里,褚清宁熟悉着她的空间。
“呜呜......”
“呜呜.....呜呜......”
山洞外,传来一阵女人的哭泣声。
褚清宁一个激灵,瞬间警醒,立刻坐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哭声却渐行渐远......
这里是山脚下,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屏住呼吸,褚清宁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朝洞口的方向挪动。
她们在这里住着,娘仨都是女子,要是不弄清楚,褚清宁还真睡不着。
第4章 一起办了
“呜呜......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这以后要我怎么活?我还有个三岁的儿子要养活。”女人祈求的声音满是绝望。
随即,一个男人轻佻的回应。
“你一个寡妇,许久没有男人了。和我们兄弟玩玩呗,你不往外说哪个会知道?“
“老大,和她废什么话。快点把她嘴堵上,等会且有的她叫......”
声音渐行渐远,褚清宁听不到了。
意识到有女人被歹人撸了去,听女人的声音像是村里寡妇“素贞”。
不知为何,褚清宁听到女人说话,就想到素贞的名字,大概是原主和她认识。
扒开洞口的树枝,褚清宁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随后走了出来。
小心的把洞口重新堵上,悄默声朝着声音方向走去......
直到他们进了一个山洞,褚清宁蹑手蹑脚地躲在山洞边岩石后面。
“老大,这小寡妇我垂涎很久了,没想到今天终于如愿了。”
“费啥话,动作快点。”
候老大急不可耐又猥琐的样子,完全不顾忌,山洞里吓的失魂落魄小寡妇素贞。
褚清宁猫在山洞口,瞅着里面的情况。
眼瞅着两人齐动手,再不出手画面就火辣了。
褚清宁捡起一块石头,往山洞里扔了进去。
“谁?”
正在“忙活”的两人,显然被吓到了。侯老大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到洞口查看。
褚清宁快速隐蔽到山石后面,在空间翻找着什么?
候老大立在洞外环视一圈,没看到人影骂骂咧咧又进去了。
以为自己刚才太过兴奋,动作太大把洞里的岩石给震了下来!
褚清宁在空间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一把弓弩。
她刚穿越过来,对这里的法律不清楚。
但,今晚的事情她要是不管,她们娘仨住在山洞里也不安全。
候老大转身进洞时,褚清宁找准时机对着男人的后背射去。
“嗖——“
“啊!他娘的到底是谁?”
“有种给老子出来。”侯老大后背猛地一阵吃痛传来,气愤的对着寂静山林喊道。
只听到树上的飞鸟叽喳着,拍打着羽翅飞走......
另一个男人马粮,听到叫声停下宽衣解带的动作出来查看。
“老大,咋得了?”
马粮走到候老大身后,查看他的伤势。
随后脸色大变,躲在候老大身后惊恐的朝四周观察。
褚清宁看清两男人的长相,都正值壮年身强力壮,庆幸自己没有鲁莽。
她调整好姿势,弓弩猛烈朝男人们射去......
“哦嗷!啊......”
两个男人争先恐后地找掩护,观察着弓箭射过来的方向。
候老大指了指褚清宁藏身的岩石,示意马粮绕道过去。
在黑暗中,褚清宁看到两人的动作,加快了射箭的速度。
有了防备,好几箭都被他们躲了过去。
不过,候老大的手臂上,还是又中了一箭。
“啊......他娘的敢拿箭射老子,这十里八村的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这是赶着给阎王爷送人头呀!”
候老大托着受伤的手臂,用力拔出箭,发狠的对着岩石后面吆喝。
他们两个是庆元镇善行村的村民,年轻时拉拢了周边几个游手好闲的村民。
成了庆元镇上有名的恶霸,几人整天在各村里游荡。
他们所经之处,不是少了银两粮食就是丢了鸡鸭。
这帮人在村里看到大闺女小媳妇,总是言语挑逗带着目的性。
只要看到这帮人进村,大家都是关好门窗,不再外出。
生怕入了这帮人恶棍的眼,被他们盯上。
候老大怒骂着,满是污言秽语。
“老大,是个丫头。”马粮在夜色的掩护下,摸到褚清宁的跟前。
看到攻击他们的只是一个小丫头后,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一双鸡贼的眼睛,立刻变得贪婪起来。
褚清宁16岁了,长的不高,身材略瘦。但是,面容清秀发育的不错。
在村里她的容貌,也算出挑的。
马粮步步朝褚清宁逼近,褚清宁也不再躲藏。
弓弩架在胸前,走出了岩石,目光冷冽的看向二人。
马粮轻蔑的说道:“奶奶的,看来咱们兄弟艳福不浅。弄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小寡妇,又送上门来一个小丫头。老大,我们一人一个吧?”
“他娘的,老子都快成刺猬了。你小子快点过来给我拔箭。“候老大背后中了两箭,自己伸长手臂也够不到。
马粮虫子上脑,根本不听同伴的求助。
他朝着褚清宁走去,在美色的诱惑下,他完全忘了褚清宁手上的弓弩。
“我的箭要是对着你的脑袋射过去,你猜,你的脑袋会不会变成糖葫芦?”褚清宁冷声说道。
“别虎我了,杀人?你不敢!”马粮鄙夷一笑。
十多岁的丫头杀只鸡都难,能拿起弓弩胡乱的射出几箭。
已经是她的极限,怎么可能真有胆量杀人。
褚清宁射在候老大身上的几箭,在马粮看来,完全是瞎猫撞到死耗子,碰巧而已!
“别废话了,你把她拉进山洞一起办了。”候老大忍着手臂和后背的疼痛,已经没了刚才的兴趣,只想快点离开。
听到外面的对话,山洞里的素贞慌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跌跌撞撞地走出山洞,却被依靠在洞口的候老大拦住了去路。
“想去哪?”
“对这山洞不满意,想带着我们兄弟俩去家里办事?”
素贞想要迈出的腿,一下子僵在原地。
两男人把她从家里掳了来,是知道她家住哪里的。
真惹怒了,他们都是混不吝,真到家里把她办了也不无可能。
她男人三年前死了,她带着孩子和公婆生活。
要是被二老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了不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肯定会把她撵出石溪村。
那她的儿子“生哥”怎么办?
素贞被瘦高男人的话吓住,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不敢在往前挪动半步。
第5章 正当防卫
一双眸子灰败的蓄满了泪水,看向洞外站着的褚清宁。
“宁丫头......宁丫头。”素贞泪水涌出,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褚清宁的身上。
褚清宁无暇顾及素贞,只因马粮正在步步逼近。
“嗖嗖......”
一连三支利箭破空而出,马粮快速躲闪,不过,还是有两箭射在了男人的腿上。
“哎呀呀.......疼疼疼!”马粮吃痛的厉害,叫着蹲下了身子。
褚清宁眸光扫过两人:“你们强迫良家妇女,我就算杀死你们也算正当防卫。”
马粮痛苦难忍,却依然凶相毕露,给了候老大一个眼色。
随后,他们朝褚清宁方向扑了过来......
褚清宁后退几步,紧接着对着候老大射了两箭,皆射中其腿。
此刻,两男人受伤没了进攻的意图。眼中的贪婪,转化为无尽的愤怒与仇恨。
“素贞,我们把他们带给里正,交给官府处置。”素贞男人是老褚家一个门里,按着辈分褚清宁应唤她一声姐。
然而素贞却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素贞咬唇低语道:“宁丫头,把此事闹大,今晚的丑事便藏不住了我怕......”
“他们没有得逞,你的名节未受到损害。若今日轻易放过他们,日后他们卷土重来,你不一定有今日的好运气!“
褚清宁言下之意,素贞已经被他们盯上。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
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把他们送官是最好的结果。
素贞沉思片刻,像是下了决心般。
点头同意了褚清宁的提议。
褚清宁抬头,看向树梢上的朗朗夜空。
现在已是半夜,把全村人都叫醒也不妥。
反正,天亮才能送他们去报府。
褚清宁手持弓弩把侯老大、马粮两个人押至了村口。
他们的伤势危及不到性命,只是让他们行动受限流点血而已。
素贞拿着两人捆她麻绳,不顾两人的求饶,直接给他们绑在村口的大树上了。
两人知道跑不掉,便不在吆喝。但,从此他们和褚清宁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宁丫头,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
“这种事情,谁碰到都不会看着不管,在说我也不是全部为了你。”
言罢,褚清宁摆了摆手让素贞回家去。
“我走了。”
褚清宁转身朝着村后的山洞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素贞匆匆瞥了一眼绑在树上,仍在痛苦低吟的男人。片刻不敢在多待,拔腿朝家里跑去......
褚清宁和素贞都未曾察觉,自素贞的哭声在后山响起。便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尾随至此。
后又跟着褚清宁的脚步,返回了后山山洞。
褚清宁归山洞后,重新堵上洞口。
此时,褚秋月和褚甜甜母女正酣睡未醒。
对褚清宁的外出,浑然不觉。
洞外的那抹神秘身影,在不远处静静待着。他嘴角带着笑意,眸子里满是好奇之色。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方悄然离去。
次日清晨,天空放晴。
褚秋月早早起来。
把昨天尚未干衣物、被褥悉数拿出去晾晒。
做完“家里”的活计,褚秋月要去找里正询问官府分地的事情。
褚清宁要和她娘同去。
这必定关系到她们以后生存大事,褚秋月便都带上了。
远远望去,村口的树下聚集了不少村民,正热议纷纷。
褚清宁心中了然,绑在树上的两名恶霸被村民发现了。
但褚秋月忧心着未来的生计,无意去看热闹。
昨天和老褚家撕破脸,她们在石溪村便没了指望,只能盼着官府多分些田地。
虽说,过了秋种的时候,但是有了地种下种子,多少能收成。
“文大娘,忙着呢!”
“里正叔,在家吗?”
娘仨来到里正家院门口,瞧见里正的婆娘在西厢房外洗衣服。
“呦!是秋月呀,你里正叔刚回来。我说洗好衣服去寻你,没成想你们娘几个倒过来。快,进屋去!”文大娘擦了擦手,忙着招呼。
清晨早起的村民,发现了村口受伤被绑的两人。
里正被人叫了去,一番问询下来也没有问出所以然来。
村民也没有发现家中被盗。
只当是,他们在邻村偷窃被人打了,绑到他们村里来的。
里正坐在堂屋拿着旱烟杆,吧嗒吧嗒抽着......
思忖着,是否去隔壁村探问一番。
听到褚秋月的声音,里正停下吞云吐雾的动作。
“你们来的正好,先坐会。”里正说完起身朝里屋走去,拿了张纸出来。
昨天上午,老褚家的人和褚秋月母女在村里争执过后。
里正当天下午就去了官府,给褚秋月问分地的事情。
立了女户,他们娘几个就算是石溪村村民。
石溪村本就背靠“昆伏山”,能种庄稼的土地不多。
所以,她们娘仨,只分了一亩八分地。
宅基地里正给做主,安排在昨天倒塌的土胚房上重建。
“秋月,你看这样可妥当?”里正面露难色的问褚秋月。
“里正叔,这地是不是太少了点,我们家三口人咋够吃呀!”褚秋月满是担心的说着。
褚秋月记得,她未出嫁时,褚家每人皆分田地一亩八分了。
为何,她们娘仨才给这些?
“唉,没法子,山多地少,就这些还是从别家匀出来的。”有些话,里正不忍明说。
褚秋月的问题,里正同样在官方分地官员那里也问了。
官府回答是,她虽立了女户。
名下却没有儿子,两个闺女以后都是要嫁人,算一个人名额分地没有错。
看里正的意思,想要再多分田地是不可能了,褚秋月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娘,别担心,我们以后多上山挖些野菜,捡些野果能熬过去的。”褚清宁坐在她娘身边握住娘亲的手,安抚道。
褚秋月苦涩一笑,她知道闺女是在安慰她。
“那你们家的房子,打算什么时候建。我可以帮着找人做工张罗一下。”里正试探着问。
“里正爷爷,谢谢你。我们家没有银子暂时还盖不了房子。”家里情况褚清宁了解,怕她娘为难褚清宁开口说着。
里正把手上的地契,递给褚秋月。
文大娘端着两碗糖水,放到母女面前:“唉,日子本就艰难,你带着两个闺女,这以后的日子......”
第6章 想法子挣钱
“老婆子你说啥呢?这不是分地了吗,以后的日子总会有盼头。”里正打断了文大娘的话。
让她到屋里拿了一小包麦种出来。
“秋月,这是小麦种子,你拿回去把地翻翻赶紧种下去,来年能有好收成。”
“里正叔,真是谢谢你,我......”褚秋月有些哽咽。
里正挥手示意她不必言谢,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娘仨喝了糖水,拿着麦种。里正带着她们前往自家新分的田地。
半道上,褚清宁拉着里正走在前面,把村口候老大的事情,和里正说了一遍。
她只说两人是偷窃,被她抓到后绑在那里。并没有提起素贞被掳去的事情。
“竟有这事?”里正大惊。
“里正爷,你小声点。别被我娘知道,会吓着她。”
里正满脸写着质疑,想问褚清宁,一个丫头怎么可能把两个大男人给制服。
听到褚清宁的担心,生怕走在后面的褚秋月听到,只能收了声没有再问。
早上他已经问了,被绑的两个男人,他们也说是盗窃被发现绑在哪里。
这也算对上了,里正还想着是偷隔壁村被抓。没想到偷的人家竟然是她们母女,真是恶人专挑苦命人欺呀!
途经晒场时,几个妇人晒着暖阳,手里做着针线活在议论什么。
褚清宁走近听到,她们竟然是在嚼自己舌根子。
褚大勇媳妇李小娥碎嘴的说着:“宁丫头算是没了清白,以后想嫁个好人家是没有指望了。”
“可不是,秋月被休就不应该带着两个闺女回来。让她们在徐家当大小姐不好吗?巴巴的带回来,现下好了,最好的结果就是找个大户人家,做个使唤丫头。”赵婶子接茬。
“唉!真是可惜了,宁丫头长的不错。要是没有昨个那档子事,秋月还是能靠着闺女翻身。”另一个妇人惋惜的说道。
“秋姑姑.......”坐在边上的素贞,发现朝她们走来的褚清宁几人,连忙站起来出声唤道。
“你们家房前屋后都没活计了,别人家的事情少管。”里正语气中带着不悦,对几个妇人怒声说道。
妇人们嚼舌根子,被当事人听到都有些窘色。
不过,她们很快便调整过来,她们说的都是事实,并没有胡诌。
李小娥放下纳的鞋底:“里正叔,我们可没有管秋月妹子家的闲事。昨个她家的情况,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孟林一个单身男人把宁丫头从废墟里抱出来......”
里正给了李小娥一个颇为严厉的眼神,气愤的说道:“孟林那是救她们母女的命,总不能看着她们娘几个被埋不管吧!”
褚秋月娘几个被倒塌房子活埋的事情,里正心里本就有愧,是他把娘仨安排在那房子里暂住。
房子倒塌的时候,天边刚擦亮又下着雨。
村里人都没有起床,好在孟林家离的近听到了动静,第一时间去救了人。
要是,没有及时发现,里正不敢想会是啥后果。
李小娥闹了个没脸,还想再说什么......
素贞瞧着里正身边的褚清宁,想到昨晚的事情。
心里慌的很厉害,毕竟那两个男人还在村口绑着。
她一大早起床,提心吊胆又不敢出门,只能不安的听着屋外的动静。
直到,两人被村里人发现叫来里正后,她才偷摸在人群外瞧上一眼。
被绑的两人说是因为偷盗被抓,素贞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对于褚清宁,素贞是心存感激的。
素贞拉了拉李小娥衣角:“婶子,别说了,秋姑姑也不易。”
“咋的了,她闺女坏了名声,还不让我们说了。”李小娥很是硬气。
李小娥的话,算是戳了褚秋月的心窝子,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娘,我们去看咱家的地吧!”褚清宁不把几人的话放在心上,拉着她娘和小妹就往前走。
“秋月,大勇那媳妇你是知道的,别和她一般见识。村里人都知道事情经过,不会坏了宁丫头的名声。”
里正安慰着愁眉不展褚秋月,对她们母女带着几分同情。
把人带到田地,说了属于褚秋月家田地的边界。就忙着找人,带着绑在树上的两人去送官了。
知道分的田地在哪,母女三人回了山洞。
褚清宁看着简陋的住处:“娘,我们做饭取暖都要干柴,我带着小妹去山上寻些回来生火。”
“行,你们去吧注意安全。”褚秋月感到很无力,她没有办法给两个闺女安稳的生活,就连一日三餐温饱也不能保证。
李小娥的话还萦绕在她耳边,大闺女真的被自己毁了吗?
褚秋月这两日,明显感觉到宁丫头性情大变,和以前判若两人。
她还暗自窃喜,没想到李小娥就给她当头一棒。
把两个闺女从徐家带出来,她也不得已。
徐家在褚秋月嫁过去的第三年,做粮铺生意发了家。随后在庆元镇上置办了一座小宅子。
有了银钱和宅子,褚秋月的男人徐复立当年就纳小妾李采书回来。
李采书是位落魄秀才的闺女,长的明艳娇媚,又自诩认得几个字和别的女子不同。
李采书惯会巴结讨好,讨着徐家二老的喜欢,仗着徐复立的宠爱,对褚秋月这位正室各种磋磨。
三个孩子在徐家,也被当成了丫鬟、苦力。
前不久,为了十两银子,李采书把褚清宁许给一位死了婆娘的屠夫,徐家爷奶完全不管任由李采书做主。
褚秋月寻李采书理论。
“宁丫头是个傻子,能找个屠夫嫁了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不自量力想做官夫人不成!”
褚秋月无言以对,只能痛心疾首捶着胸口。提起当年李采书在褚清宁汤药里下毒变傻一事。
李采书怕下毒一事传扬出去,坏了自己的名声。她先发制人到公婆面前告发,褚秋月多年来偷偷贴补娘家银子的事情。
哄着徐家人休了褚秋月。
怪自己以前太傻,没有雷霆手段,却长着一副菩萨心肠。
褚秋月没有时间想太多,刚分的田地还等着她去干活,拿着农具朝田地走去.....
昆伏山
山体连绵,并不是荒山。
很多山都是有主人的,山上的干柴并不能随便砍伐,能砍的干柴不多。
村里人烧火做饭,还有冬天取暖都要干柴。
有不少村民农闲时也会上山砍柴,拿到庆元镇上换铜板补贴家用。
早些年庆元镇闹过饥荒,饿死了不少人,也就这几年才缓了些。
家家户户那点子余粮,也只能勉强吃口饱饭。
褚清宁带着小妹褚甜甜,在山上找了好一会,才有了一捆子木柴。想着歇会,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褚清宁盘算着,如何把空间的东西拿出来,又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吃了几顿红薯,褚清宁有些想换口味。
当务之急,她们没有房子,总在山洞住着太不安全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有些后怕。最主要的是素贞当着侯老大的面,唤出了她的名字。
“大姐,这个能吃吗?”
褚甜甜背着一个小背篓,在褚清宁不远处挖野菜,手里捧着东西走到褚清宁身边问道。
“板栗?”褚清宁接过小妹手中的果实瞧了瞧。
“不是!”
“苦槠(zhu)。”褚清宁回想着前世,这东西能做成吃食。
心思反转,有了计较。
“能吃,小妹我们多捡一些回去。”
褚清宁来了精神头,抬头才发现自己身后树上结满了苦槠果实,树下也掉了不少。
听到大姐说能吃,褚甜甜在山坡上欢快地捡着。
挖野菜的小背篓,很快便捡满了。
她们还捡了干柴,太多了也拿不动。
“小妹,我们送回来再过来捡些。”
“哦。”褚甜甜小小一只,乖巧可爱又听话。
“你们在干嘛?这东西不能吃苦的很。”孟虎奇怪的问。
孟林和弟弟孟虎打猎山上下来,从姐妹俩身边经过。
第7章 饿急了
孟虎是孟林捡来的弟弟小名虎子,他知道褚秋月家的情况,想着她们饿极了才会捡不能吃的东西回去。
对着姐妹俩,指着他刚才过来的方向说着:“那边有野菜,你们可以去挖着吃。”
“我们不挖野菜,大姐说这个可以吃。”褚甜甜稚嫩的童声反驳着。
“你们确定?”虎子质疑起来。
“当然,我大姐说能吃就一定能吃。”褚甜甜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大姐。
孟林的目光看向姐妹俩的小背篓,眸光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孟林拿出一只野鸡扔到褚清宁面前,转身带着虎子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褚清宁背着背篓刚起身,被孟林的动作虎了一跳。
他这是干嘛?怕我们饿死可怜我们的?
褚清宁腹诽着,她可是有空间的人。
怎么可能会饿死,眼眸却停留在草地上的鸡身上。
“大姐,我们又有肉吃了。”褚甜甜想着昨晚的兔肉雀跃的说着,对下山去的兄弟俩言着谢。
“孟林哥、虎子哥,谢谢你们给野鸡。”褚甜甜走过去拎着鸡腿,小跑着跟在孟林兄弟身后。
“哎,甜丫......”
褚清宁想说什么,小丫头跑的太快,褚清宁只好跟上。
“大哥,苦槠种子苦的很,会不会有毒吃死人呀?”
“大哥,她们真可怜饿的什么都吃.....”
虎子颠颠的跟在后面,絮叨着说着,褚甜甜的小短腿已经跟上他们。
怕小丫头走不稳山路,虎子的手很自然的牵起褚甜甜。
虎子的话孟林没有回应,转头却看向林中的苦槠树。
脑海里浮现出,从废墟中把褚清宁抱在怀里温软的触感。胸口似被温暖到,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
同样,孟林的出现,让褚清宁想到李小娥的话。
什么名声、人情世故,她通通不在乎。
调整好肩上的背篓,褚清宁快速跟上褚甜甜。
瞧着走在前面的两大一小,褚清宁在后面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苦槠外形像板栗,比板栗小些。含淀粉高,能做糕点、粉皮、粉丝之类的。
就是有些麻烦,特别是它的苦味要去除。
否则,不好吃。
和孟家兄弟分开回到山洞,褚清宁又上山捡了一些苦槠果实。
简单的准备了一下,着手收拾。
苦槠她们在地上捡的,都是晒干透的。外面的绿皮衣已经脱落,坚硬的外壳也炸开。
只要把外壳和果仁分离出来就行,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现在,她最缺的就是一个石磨,褚清宁带着小妹在山洞里剥果仁。
把果仁放在溪水里泡两天,去除果仁上的苦味。
“宁丫头、甜丫头,你们这是在干嘛?”
天快黑了,褚秋月才从田里回来,肩上还背着一袋子东西。
“娘,大姐说要做豆腐,你看我们剥了好多坚果仁了。”甜丫头指着背篓里的坚果壳。
“这东西苦的很,能做豆腐?”褚秋月和孟虎子一样,满是不信。
“娘,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先试试。”褚清宁知道流程却没有实际操作过,她说话给自己留了余地。
“娘,你背回来的是什么东西?”褚甜甜走到布袋前,打开伸头去探。
“呀!有甜糕。”
“娘,我能吃吗?”
褚甜甜嘴上问着,手已经把甜糕油纸打开,拿着甜糕送到嘴里。
“吃吧 ,吃吧。”褚秋月浅笑盈盈的说着。
“娘,你去镇上了?”褚清宁不解,娘不是去田里干活去了吗?
怎么会有甜糕!
昨天从老褚家要了五两银子,给郎中了一些还剩四两多。
眼下的这种情况,褚清宁不认为她娘会舍得买甜糕回来吃。
正想着,就听到褚秋月幽幽开口:“甜糕和粟米,都是你们小舅舅偷偷送的。”
老褚家三个孩子,褚秋月排行老二,上面大哥褚大河,下面弟弟褚山川。
褚大河、刘秀英育有两子一女。
褚山川、王翠翠育有两女一子。
闫老太偏心大儿子,褚秋月的爹又死的早,没人能约束她。
大房刘秀英是个爱站高枝的,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压二房一头。
二房褚山川和王翠翠老实巴交,才会被他们欺负这些年。
“小舅舅!”
“我们不是和老褚家的人,断关系了吗?”褚清宁不解。
“你小舅舅从小和娘一起长大,他和娘的感情最好。他虽然心疼我们娘仨,可褚家没有分家很多事情他做不了主。”
褚秋月伤感的说着,回想下午褚山川到田地里寻她的情景。
“二姐,这些是我用私房银钱置办的吃食,你带回去给孩子吃。”
褚山川满眼的心疼,他刚从庆元镇上回来没有回家。
直接把买来的东西,送到褚秋月的跟前。
说了两句话,放下东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想着二姐儿时对他的好,褚山川有愧呀!
他在褚家说不上话,没有大哥一家讨得父母喜欢。
又不忍心二姐带着孩子们,挨饿受冻只能用这种方式接济她们母女。
褚清宁松快些说道:“娘,这些粟米够我们吃几天的,我们明天去镇上买些被褥、冬衣吧!”
在山洞里有柴火取暖,可总要出去不是。
往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凉,没有御寒的棉衣可不行。
娘仨的粗布衣裳,还是单薄了些。
“嗯,我们从徐家出来时,他们别说银两了连过冬棉衣都没有让带走,是要置办些。”
褚秋月说着,从一个陈旧荷包里,拿出娘仨仅有的四两多银子。
“就这些了,能置办多少是多少吧!”
“娘,你别担心,我们的日子会好的。”褚清宁语气坚定,说完又把一背篓苦槠仁倒入打来的溪水中浸泡。
看着忙碌的大闺女,褚秋月没有在质疑。
官府只分了一亩八分田地,田里的活她一个人就能干完。
宁丫头自己找些活干也好,褚秋月就是担心闺女们的身体。
没有银子,再多的担心也是无用。
褚秋月收敛的思绪净了手,开始张罗晚饭去了。
“娘,你知道哪里有石磨吗?”褚清宁泡好苦槠仁,帮着她娘生火问道。
“要石磨干啥?”褚秋月想着,家里连稻谷都没有。
“做豆腐呀,我要用石磨来磨苦槠粉。”
褚秋月回头瞅了瞅,泡在溪水里的苦槠仁。
“村西头有一个石磨,你去那里磨吧。”
“好,我知道了。不过,还要过两天先去除苦味才行。”
褚清宁淡淡的说着,褚秋月却没有把大闺女的话当真。
第8章 要交税
苦槠树在昆伏山上,打她记事就有。
前些年,庆元镇闹饥荒,无数生命在饥饿中消逝。
很多人为了填饱肚子,拖家带口的出门逃荒。
如今,石溪村还有几户逃荒的没有回来,褚秋月住的倒塌房子,就是他们留下的。
这苦槠要是真能做成豆腐,恐怕早已被剥皮挖根,片叶不剩。
母女三人,各自忙碌。
褚秋月问到旁边野鸡时,褚清宁想着李小娥的话。只说野鸡是她在山上猎的,褚秋月便没有再问。
褚秋月烧了昨个留下的半只兔子,煮了锅野菜,又做红薯粟米粥。
褚清宁庆幸,她重生在这个时代。
虽然贫瘠尚有野菜可寻,村民粗茶淡饭至少能吃饱。
只是,秋意渐浓,山上能吃的野菜也日渐减少。
夜幕降临,母女三人围坐在山洞里吃着晚饭。商量着明天去镇上,要置办的东西。
孟家。
孟林吃好晚饭,想到虎子说苦槠会不会有毒事情在家里坐立不安。
寻了个要上山检查陷阱借口,拿着弓箭朝后山去了。
在山洞外停留了片刻,母女几人没有异样,才放心的上山去了。
这一夜,褚清宁格外小心,从空间里拿出了弓弩,藏于草垫之下以防不测。
生怕昨晚恶霸同伙,会来寻仇。
好在一夜无事!
一大早,褚清宁给苦槠仁换了溪水,母女三人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
褚秋月背着背篓拉着甜丫头,走着去了庆元镇上。
一路上,娘仨欢声笑语,仿佛忘记了现下的处境。
石溪村离庆元镇,十来里路程。
村里是有牛车可乘,一个人要二个铜板。
她们家的情况,家里要用铜板的地方太多。
褚秋月哪里舍得用在享受上,褚甜甜年幼走的慢。
眼看快到晌午,三人才到了庆元镇城门口。
“娘,你翻找什么?我们快点进城呀!”
褚秋月拿出荷包,在里面找着铜板,数了四个拿出来。走到城门口一个草棚下,把铜板给了里面的小吏。
“进城是要交城门税,有了这个才能进城置办东西。”
褚秋月把盖了官印的竹签,给褚清宁看。
“城门税?”
“我们进城买东西,还要交税?”
褚清宁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个税,接过她娘手里的竹签看着,竹签上写了几个小字。
“是呀,想进城就要交铜板,这里可是庆元镇哪能让人随便进出。”
褚秋月理所当然的说着,显然是早已经习惯了。
“哦,那我们进去吧!”
母女朝着城门口走去,把竹签给了守城的小吏,很顺利进了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斑驳的石板路,道路两侧耸立着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
房子看上去年头不少了,别有一番经年累月的韵味。
大街上,不时传来小贩们的叫卖声。
“包子......”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小姑娘,吃糖葫芦吗?”
“来串糖葫芦?”
母女三人经过,卖糖葫芦小贩上前叫卖。
“不了,我们不吃糖葫芦。”褚秋月拉着小闺女就要走。
褚甜甜眼中满是对糖葫芦的渴望,一双眼睛盯着草扎上的糖葫芦看。
馋的嘴角口水都流了下来......
“娘,甜丫头想吃。”褚甜甜看着酸甜可口糖葫芦说道。
褚甜甜以前在徐家时,经常看到李采书的孩子们吃,她就馋的很。
“娘,给小妹买一串吧。”褚清宁帮着小妹说话。
“小姑娘,一串糖葫芦三个铜板,来一串?”小贩笑脸相迎的说着。
褚秋月看着两个闺女期盼的眼神,只能不舍的从荷包里拿出三个铜板。
那可是她们娘仨走了半晌,才省下的三个铜板呀!
望着一串糖葫芦,两个闺女分着吃。
褚秋月心中的不舍,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以前,徐家的条件虽说好,可她的儿女们从没有吃过金贵吃食。
一直都是和工人一样吃饭,都是野菜窝头,粗粮稀粥。
褚清宁以前脑子不灵光,不会看人脸色。
正在长身体的她,想要多吃一个窝头。徐家阿奶看到就会在外人面前,大声的各种辱骂。
把褚清宁的名声败坏的干净,就算褚清宁很少出门。
庆元镇上的人,都知道“满仓粮铺”徐家嫡出的大闺女是个傻子。
一致褚清宁已经及笄,也没有媒人上门来说亲。
“娘,你也吃一颗糖葫芦。”
褚甜甜乖巧的把糖葫芦,送到她娘的嘴边。
这一刻,就算褚秋月不吃糖葫芦,心口也已经被甜蜜包裹了。
走在街道上,看着两侧小贩们售卖的东西。
褚清宁的购买欲望拉满,她家里缺的东西太多。
哦,不对!
她们连家都没有。
在想想她娘身上的四两多银子,这哪里够呀!
好不容易来趟镇上,她要想办法多弄些生活用品和吃食才行。
“娘,你身上的银子能给我一些吗?”
“我想去买身袄子穿。”
她们银子本来就不多,褚秋月怕大闺女不会买哪里肯:“宁丫头,娘陪着你一起吧!你小妹的衣服也要置办的。”
“娘,你就把我买袄子的银钱给我就行,我不会乱用的。”褚清宁急切的说着,她想做的事情可不能让褚秋月知道。
褚清月对大闺女心存愧疚,这又是闺女长这么大第一次问她要银钱。
褚秋月狠了狠心,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褚清宁。
“宁丫头,买东西要记得还价,多问两家才给银子买。”褚秋月对着闺女嘱咐着。
“好,娘我知道了。”
三人约定一个时辰后,在分开的地点会合。
褚秋月被背着背篓,拉着甜丫头担心的和大闺女分开了。
褚清宁掂着手上的一两银子,看了看周边的商铺。
朝着前面走去,来到一家门头比较大的成衣铺子前。
褚清宁抬脚走了进去,店铺里人不多,只有两三个妇人在挑选。
“客官,今想买啥衣裳?”
店小二正在为客人服务着,察觉有人进来转身问着。
待看清,褚清宁一身补丁衣裳后,热情的态度立刻冷淡下来。
“姑娘,你自个随便看。”说完店小二没有在招待她的意思。
褚清宁也不恼,商人重利,都是看人下菜。
褚清宁在铺子里瞧着,摸着柔然厚实的袄子,听着店里妇人和店小二讨价还价。
“这身衣裳五两银子,卖我得了。”妇人道。
“这可不行,都是上好缎面和棉花,最少也要六两半银子了。”店小二无奈的说着。
褚清宁一个转身,却发现有两个妇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小声嘀咕什么......
“这小丫头,我咋瞅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一位身穿缎面大襟花袄的妇人说着。
第9章 狮子大开口
店小二面脸堆笑迎合道:“吴夫人,你怕是认错人了,你这般人物,怎么会和她们这种乡下人有瓜葛。”
吴夫人家里开着打铁铺,在这庆元镇上也算是富户。
吴夫人听到店小二如此说,轻轻点头将先前的疑惑抛诸脑后。
褚清宁虽听见这般议论,却丝毫不影响她挑选衣服的兴致。
很快,她看上一件不起眼的青色短袄。
“店家,这袄子多少银子?”褚清宁拿着棉袄向店小二询问。
“哦,这件呀,三两银子。”店小二淡淡的回应。
“啥,一件短袄要三两银子?”褚清宁大惊。
心中思忖,这袄子式样简单,面料也并非绸缎,怎么能开口要三两银子!
褚秋月和她说过,在镇上做工一天才三十左右个铜板,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我们店向来都是这个价,姑娘要是嫌贵可以去对面瞧瞧。”
店小二早知道褚清宁买不起,手指着对面便宜的成衣店铺说着。
“哎,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姓徐?”
吴夫人似有所悟,对着褚清宁好奇的问着。
“不,我不姓徐。”
“我去过徐家,她是徐家大闺女。半个月前她娘被休,她被带走......”
“只是.......,她是个.......傻子呀!”吴夫人又想到一个问题,刚才褚清宁的神情和说话一点都不像傻子呀!
和吴夫人同行的妇人,被吴夫人一提醒也想到褚清宁的身份。
“对......对,就是徐家大闺女,怎么不傻了?”同行妇人也疑问着。
两位夫人多半是认识原主爹娘,或妾室李采书,褚清宁不想和她们牵扯。
出了成衣铺子,朝着店小二指着的对面铺子走去......
进去一问,比上家成衣铺子便宜不少,但还是要一两多银子。
在第二家成衣铺子掌柜那里,褚清宁得知。
这个时代棉花的种植产量极少,加了棉的袄子价格自然不菲。
只有镇上有银子的人,才舍得购置。
普通庄户人家,多不舍得花银钱购买。而是以粗布裌衣填芦絮、麻、碎布等来御寒。
即便庄户人家舍得买来穿,那这件袄子就成了传家之宝。
代代相传,直到烂糟成渣为止。
这完全出乎褚清宁的意料之外,她们家的那几两银子,还买不了两件御寒过冬的袄子。
第二家成衣铺子,褚清宁同样没有买成衣裳。
拿着手上仅有的一两银子,褚清宁找了个没人的墙角。
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匹布,打听着找了家当铺。
“咣当。”当铺的柜台高。
褚清宁只能踮着脚,把匹布放在柜台上。
掌柜听到动静抬头,却被匹布挡住了视线没有看到来人。
他立刻被眼前的布匹吸引,不禁上手去触摸。
质地柔软,面料轻薄光滑。
一眼便知是批上好的锦缎料子,且上面的花样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
掌柜快速起身,招呼客人。就听到一个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掌柜的,看一下值多少银子,我要死当。”
待看清来人,掌柜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眼前这小姑娘衣着朴素,不似出身富足之家,然手中所持的布料却极为上乘。
掌柜的久经商场,自是深谙人不可貌相的之理。
揣测之意一闪而过,随即脸上堆满了笑,把褚清宁招呼到大厅雅致椅子上坐着。
随后,吩咐伙计上茶饮。
“掌柜,请你瞧瞧这衣料,给个价。”褚清宁虽然没有做过生意,前世网上看的多呀!
掌柜的倒也坦诚,走回柜台取来布匹,仔细的端详着。
买下拿到布庄,卖个三十两银子,该是没有问题。
只是怎么看,这匹布的工艺,都不是岳国的技术能织出来的:“小姑娘,你这匹布从何而来。”
掌柜心中存疑,自是想问个清楚明白。
岂料,褚清宁放下喝了一半茶饮:“掌柜若是不敢收便算了,我去别家瞧瞧。”
言罢,褚清宁起身,抱起布匹作势欲走。
让她说布匹的来历,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说出来还不把他们吓死。
掌柜的见状,急忙拦在褚清宁身前。
“且慢。”
“小姑娘,你开个价吧!”
掌柜看出褚清宁不愿多言,生怕送上门来的生意就此化为泡影。
褚清宁心知,掌柜的是看她不懂行情,想要趁机压价。
“五十两银子。”褚清宁不懂行情,但是她会狮子大开口呀!
“五.....五十两银子?”
“一匹布而已,五十两银子这也太多了!”
“是你让我出价。”褚清宁一脸无辜的回应。
掌柜吃了瘪,没成想给自己挖了个坑。
他只能转换语气,客气和褚清宁说着布匹市场价值。
“最多能值十五两银子。”掌柜一脸认真的说道。
“二十两。”褚清宁竖着两个手指,随后抱紧布匹。
“最多十八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
褚清宁爽快的放手,平摊手掌让掌柜给银子。
掌柜怔愣片刻后反应过来,随即去柜台拿了一袋子银子。
褚清宁拿在手里,颠吧颠吧走出了当铺。
掌柜心中有些不踏实,小心翼翼把那匹布拿到后院,命人在明媚的阳光下将布匹徐徐展开。
“哇!\"后院的几人惊叹出声。
掌柜知道,自己这十八两银子没有白花。
将布匹妥善珍藏起来,唯恐被他人触碰损坏。
褚清宁拿着银子,从当铺出来。
去第二家成衣铺子 ,给娘仨一人买了两身衣裳,和鞋子。
又到街面上买了包子,甜糕之类的。用去了十来两银子。
扛着一大包东西,回到和她娘约定的汇合地点,找个没人的巷子。
到空间里拿了两床粗布被子,和一袋子大米。
在街边找块不妨碍他人地方,吃着肉包子坐等她娘和小妹回来汇合。
此时,褚秋月正背着背篓,拉着小闺女的手,站在满仓粮铺后门。
看着给徐家做工的人,从牛车上一袋袋搬运粮食往院里搬。
褚秋的眼眸含泪,在几个工人身上打量。
很快,她的视线就落在,后门刚走出来,破烂粗布裹身12岁男孩身上。
“娘,二哥在那!”
第10章 愧疚交织
“丑娃。”褚秋月忍不住轻声呼唤。
“娘,小妹。”
丑娃目光触及他娘那一刻,眼中瞬间涌起激动的情绪,想要快步走过来。
可刚迈了两步,便突然转身朝后院里张望。
未见他爹徐复立和庶母李采书身影,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着一抹强装的笑意走了过来。
“娘,小妹你们怎么来了。”丑娃努力压制住眼中的泪水,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显得格外辛酸,仿佛比哭泣更让人心痛。
“娘带着你大姐和小妹来镇上,顺道来看看你。”
褚秋月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儿子那满是老茧的手掌。
心疼和愧疚交织,褚秋月满脸都是泪水。
“丑娃,娘对不起你,没能把你一起带走。”
“娘,我没事,我好着呢!”
丑娃举着手臂攥起拳头,给他娘展示他的肌肉好让他娘安心。
“丑娃,天气冷了你多穿些衣物。”
褚秋月摸着儿子的肩膀,肩膀却单薄能摸到肩骨。
还有几道触目的血红。
“......你爹.....又打你了?”
褚秋月心脏仿佛被人狠狠重击,疼得几乎没法呼气。
作为娘,她做不了儿子的主。
可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呀,她又如何不心疼。
“娘,没事,爹昨天喝醉了,我不疼!”丑娃说着又动了动肩膀,想让他娘宽心。
褚秋月在徐家生活了十几年,她知道丑娃在徐家日子有多艰难。
李采书,恨不得他们母子四人都去死,好给他们母子腾地方。
总在徐复立耳边撺掇。
徐复立每次酒醉都会拿丑娃出气,偏偏他又是个贪酒的。
丑娃被打就成了家常便饭,褚秋月都不记得,丑娃身上的皮肤什么时候完好过。
总是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褚秋月轻轻理了理丑娃身上的衣裳,转身从背篓里拿出一包甜糕塞到儿子的手里。
“你藏着点,别被人发现了。”
“娘我不吃,给小妹和大姐吃吧!”丑娃把甜糕送到小妹的手里。
“娘给你,你就拿着。你小妹和大姐昨个都吃过了。”
丑娃抿了抿唇,哽咽着:“好,娘我去干活了,要不被爹看到又说我偷懒。”
丑娃说完,不安的看向后院门口,显然他有点紧张。
“好,你去吧!”褚秋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握紧儿子的手慢慢放开。
“小妹,你好好听娘的话,帮着娘看着点大姐。”丑娃对小妹交代着,眼里满是不放心。
丑娃是个懂事的孩子,她娘是被休回娘家。
想必,日子好不到哪里去。
褚秋月从徐家离开时,丑娃是看着李采书把着徐家大门。他娘除了大姐和小妹是一点东西都没能带走。
大姐吃傻心智不全,六岁的小妹还小需要人照顾。
他娘过的日子,比他好不了多少。
丑娃嘱咐完,忍着不舍。朝他娘挥挥手忙着去扛粮袋去了。
娘俩伫立远处,默默看着丑娃和工人把一牛车粮食扛卸完。
才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周叔,我娘她们走了。”
丑娃立在后院角门之后,手里拿着糖糕。目光追随着娘和小妹渐行渐远的背影。
泪水终是决堤而出,丑娃慌乱用粗糙的手匆匆拭泪。
周叔谨慎地四下张望。
小声说着:“丑娃,别难过了,你娘在徐家是没了活路。李采书的儿女长大了,她想给儿女说门好亲事,就会想法子把你们母子踩入泥里。”
周叔,年逾四十。
他是徐家雇佣的长工,并不是卖身给徐家。
在徐家待了六七年,他作为旁观者看的清楚。
很是同情褚秋月母子四人,所以丑娃跟着他一起劳作,他总是照顾丑娃。
在徐家做工的人常说,周叔马屁拍到马背上,巴结错人了!
“周叔,我明白,我娘离开徐家,有外祖母一家庇护,总好过被人暗害。”
丑娃想着他娘以前对外祖母家帮衬,总会给娘她们一个周全。
褚秋月带着甜丫头到了约定地点,褚清宁已经等了许久。
褚清宁吃饱了,躺在包裹上晒着太阳。整个人暖阳阳的别提多舒服了。
看到褚秋月回来,褚清宁整理着起身。
在她娘背篓里看了看,只有一布包粟米、盐巴和一大块粗布。
“宁丫头,棉衣太贵了。”
“我们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娘没舍得买,只买了块粗布。不过,你放心娘会做针线,回家找些粗麻晒干打软,娘就能给你们缝制冬衣。”
褚秋月慌忙和大闺女解释着,生怕大闺女不悦。
“娘,冬衣我已经置办好了。”褚清宁指着街道边,那堆她置办的东西。
“这包东西都是你买的。”褚秋月指着一个包袱问道。
“娘,是这堆都是我买的。”褚清宁说着手上划着大圈比划。
褚秋月惊愕当场,半晌才慢吞吞说出:“一两银子,你怎么买的?”
这个问题吗?
褚清宁在她娘还没有回来前,已经想好了说词。
编了个和她娘分开后,一位富贵人家的老夫人逛街。
差点被行驶过来的马车撞到,褚清宁眼疾手快的把老夫人拉开。
老夫人成功躲过祸事,老人家一高兴就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褚清宁说的有鼻子有眼,她娘就算不信。可褚清宁手上确实拿着几两银子。
还有面前的这堆东西。
“娘,这些银子你收好,存起来建房子。”
褚清宁把银子塞进她娘的荷包,警惕的周边看了看。
“娘,你可一定要收好了,我们以后日子都靠这些银子了。”
褚秋月尚未从天降之财中缓过来,她颤抖的双手,拿着沉甸甸的银子,轻轻“嗯”一声。
“娘,你们还没有吃东西吧,我买了肉包子。”
褚清宁蹲下打开一个油纸包,让褚甜甜过来吃包子。
“肉包子!”
“娘,大姐买了肉包子。”褚甜甜眼睛一亮,惊喜地呼唤出声。
她们吃好早饭,从石溪村出发,
走了大半天,褚甜甜只吃了几个糖葫芦。
买的糖糕,褚甜甜只吃了一个她娘都给二哥。
小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只是她懂事。
看着娘在大街上,问了几家成衣、和粮食的价格。只买了最便宜的粗布和粟米,她只能忍着饿不想让她娘为难。
看到大姐手里的包子,褚甜甜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从大姐手里接过包子就咬。
“娘,里面有肉,是肉包子。”褚甜甜吃着肉包,鼓囊着说道。
“娘,你也快点吃吧,吃好了我们在早些回去。”
在褚清宁的催促下,褚秋月吃了一个肉包便没有在吃。
褚秋月拿着手里的包子,想去给丑娃送两个。
又想着,丑娃扛好粮袋,要去粮仓里收拾自己见不到。
算了,留些银子下次过来,在去碰碰运气。
有了银子,褚秋月带着两个闺女又买了些东西。褚清宁接下来要做豆腐,用品上要置办一些锅碗瓢勺。
褚秋月瞧着大闺女有主见的样子,心里有了主心骨。
置办这么多东西,想走回去是不可能了。褚秋月只能狠狠心叫了一辆牛车。
现在是下午,用牛车人少了。
她们东西多,车夫开价三十个铜板,褚秋月一番讨价还价,最终雇辆牛车花了二十三个铜板。
几人把东西装上牛车,向着出城的方向缓缓驶去……
刚驶出城门口不远,褚清宁看到一个扛着东西熟悉的身影。
“娘,那个人是孟林吗?”
第11章 孟狸生病
顺着大闺女手指的方向,褚秋月放眼望去。
孟林背着重物,手里还拿着皮毛,带着妹妹孟狸步履慢慢在路边行走。
褚秋月纳闷着说道:“这兄妹,怎么这么晚才回去。”
“娘,他扛的东西看样子挺重,手里还拿着兽皮,让他和我们一道回去吧。”
褚清宁说着便要呼喊,前方行走的孟林,却在开口的瞬间被她娘制止。
“娘,怎么了?”褚清宁不解其意 。
孟林,可是她们母女三人的救命恩人。只是顺道搭下牛车,她娘为何这般犹豫。
褚秋月有些纠结,支吾着不知要如何同闺女解释。
一边是孟林救命之恩。
另一边,褚秋月更担心大闺女的名声,想和孟林保持点距离。
然而,褚秋月深知孟林是个心善的,从他收养毫无血缘关系的虎子和小狸便可看出。
思及此,褚秋月释然了。
孟林救她们母女性命,并没有图报酬。
村里那些流言,都是爱嚼舌根人败坏的。和孟林无关,自己怎么能为了闺女的名声,对救命恩人有偏见。
做人不能这样,褚秋月对着大闺女释然一笑。
“行,叫他们上来吧。”
“好嘞。”褚清宁应着,便对已行至跟前孟林喊道。
“孟林、孟狸,我们叫了牛车一道回去吧!”褚清宁礼貌中透着和气的说道。
“秋姑姑......秋姑姑。”孟林、孟狸叫着褚秋月打招呼。
按着辈分,石溪村有不少人唤褚秋月姑姑。
孟林三兄妹虽说是外姓人,也跟着村里人唤褚秋月一声秋姑姑。
孟狸看上去神态疲倦,目光涣散,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小狸,你这是咋了?”褚秋月关切问着小狸。
“秋姑姑,我生病了大哥带我来镇上看大夫,吃了些药已经感觉好多了。”
“是吗?”褚秋月上前摸了摸小狸的额头,并未觉有热度。
褚秋月最怕孩子发烧了,褚清宁就是因为发烧才变傻的。
即便已知,是李采书在褚清宁药里做了手脚。
但对孩子生病发热的害怕程度,褚秋月一点没有改变。
“来,上牛车,上来。”
孟林正欲推辞,褚秋月已经把孟狸扶上了牛车。
“孟林,把你肩上的重物和兽皮,也一并放在牛车上。”褚秋月又道。
车夫见状,不满出声:“唉,我说不是自家的牲口不心疼是不。咱事先可是算着人头、物件合计赶车价钱的,你不能半道看到熟人就拉上呀!”
车夫显然不满意,褚秋月半道不加钱让牛车多拉人。
语气中都是对乡下人的瞧不起,感觉褚秋月是包了辆牛车,在同村人面前显摆。
褚秋月与车夫理论:“这不是孩子生病了吗?”
孟林见状,便要带小狸下牛车:“秋姑姑,没事我们自己走回去,小狸走累了我可以背着她。”
“小狸,你别动,就在牛车上坐着。”
褚清宁抬脚从牛车上下来,把孟林身上的东西,一并放在了牛车上。
“让她坐着,我下来走路,你看这样成不?”
车夫看到褚清宁下车,牛车上还是三个人重量并未增加。
不满的情绪稍缓,嘟囔着:“真麻烦。”赶着牛车继续往前走了。
不是褚清宁舍不得铜板,她们买的东西太多,想要几人都坐牛车有些困难。
一路上,牛车在前面缓缓前行,褚清宁和孟林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孟林和褚清宁一起走着,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褚清宁走路吃累的模样给憋回去。
“你想说什么,说吧!”
褚清宁看穿孟林的心思,加快脚步走到孟林的身侧。
他可真高呀!
褚清宁仰视孟林,他那高出自己一头有余魁梧身影,带给她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身体没事吧!”孟林有些紧张的问出口,目光却在褚清宁清秀面容上稍作停留。
“没事,土坯房倒塌不过让我短暂昏迷,并无大碍。否则,今日怎能陪娘来镇上。”
褚清宁淡然一笑,那笑容在夕阳下更显明媚。
“嗯。”孟林点头,心里的担忧放下了不少。
“那个......苦槠果实你吃了吗?”孟林想起,褚清宁在山上捡拾苦槠果实的事情,随即问出了声。
“还没有吃,今天回去开始收拾,明天试着做成吃食。”
褚清宁明白孟林问话的用意,她没有解释。
倒是想逗逗他,看他接下来的反应。
“你家......今天不是买粮食了吗?那些东西就别吃了!”
“那不行,我家三口人官府只分了一亩八分地。以后断粮的时候多着呢,所有能果腹口粮都要计算在内。”
褚清宁煞有其事说着,眼角余光打量着孟林的反应。
孟林眉头紧锁,眼神飘忽不定。却又不知道如何劝说她的样子。
褚清宁从男人眼中看出,孩童般的不安。
心中有些不忍:“你放心,苦槠虽然苦,但我没有打算自己家吃。”
“哦!”孟林想着苦槠果实,褚清宁可能有别的用处。
褚清宁的话有着某种魔力,她说他便信了,孟林紧张情绪舒展了些。
哪知,褚清宁话锋一转。
望了下四周,小声的说道:“我打算呀!把苦槠做成豆腐卖给别人吃!”
孟林倏然一愣,脚步都停滞了下来。
“你想......卖给谁......吃?”孟林有些结巴。
孟林其实想问,褚清宁你想杀谁?
话至嘴边,又觉得不妥便改了口。
第12章 脸皮太厚
褚清宁想着如何回他,看到前面牛车上。
褚秋月从背篓里拿出两个肉包,给孟狸吃。
抬眼看到大闺女和孟林,相谈甚欢的样子。
褚秋月心中忧虑更甚,生怕这情景被村里人瞧见:“宁丫头,你走累了吧,过来娘和你换换。”
褚秋月利落的下牛车,和大闺女换着走了几次。
总算在半个多时辰后,到了石溪村。
娘仨雇了辆牛车,满载而归。经过村口时,被闲聊的村民瞧见。
很快,就在村里人口口相传中,全村人都知道了。
好在,孟林懂事从褚秋月的言语行动中,看出对他的提防。
在离石溪村不远处,带着孟狸下了牛车。
直到和母女三人分开,褚清宁也没有回答孟林。她要把苦槠做成豆腐,卖给谁?
这让孟林怀疑,褚清宁要报复休弃她娘的徐家。
心中的担心不减反增。
牛车直接赶到后面山洞。
卸下牛车物品,给了车夫铜板。
娘仨,开始收拾。
在镇上,褚清宁买了做苦槠豆腐的工具,接下来要想有光明正大的银子,且有的忙了。
为了省铜钱,在镇上只是简单吃了包子便没有在吃。
褚清宁的肚子很饿,生了火褚秋月做了一锅白米掺着粟米的干饭。
买的肉和野菜,炒了个菜。
新买了一口铁锅,她们现在做饭有两口锅了。
一个锅做饭,一个锅炒菜,快上很多。
在洞口玩耍的褚甜甜,被饭菜飘出来的饭香气吸引。
没了玩耍的心思,回到山洞。问她娘什么时候能开饭?
“甜丫头,看你小手脏的快去溪水边洗洗,马上就开饭了。”
褚秋月在小闺女粗布衣上拍了下,宠溺轻捏了一下褚甜甜的小脸蛋。
此刻,褚秋月的眼前浮现出,儿子丑娃被他爹打伤的身体。
心痛感袭来,饭菜的香味瞬间就闻不到了。
孩子是娘心头肉,他在地狱里受着煎熬。做娘的就算吃上肉,也是没了滋味。
褚秋月不知不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天呐!咋又哭了?
褚清宁帮着她娘烧火,抬头便看到她娘的满脸的泪水都要滴到锅里了。
不得不出声询问,她的哭包娘:“娘,你怎么?”
“大姐,娘一定是想二哥了。”
褚甜甜洗手回来,看到娘哭了。小脑袋里,马上联想到今天去看二哥的场景。
“小妹,你过来和大姐说说咋回事?”褚清宁把小妹拉到一边。
褚甜甜年纪还小,语言表达的还不是很清楚。
从只言片语中,褚清宁知道个大概。
褚清宁走回她娘身边。
“娘,我们好好过日子,过段时间想办法把丑娃接回来,我们娘几个一起过。”
“丑娃是男丁,徐家不会同意的。我命苦的丑娃,定会被他们折磨死。”褚秋月哭着,身体跟着颤抖起来。
褚秋月带着两个闺女离开徐家那刻起,她就失去了做丑娃娘的权利。
不离开徐家,她和三个孩子都会被害。
褚秋月想为了两个闺女拼一次,她把孩子生下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个个被人算计谋害呀!
但是,对于丑娃来说,这无疑是不公平。
“娘,事在人为,什么事都说不定。”
褚清宁指了指,去镇上置办的东西。
“我们去镇上之前也没有想到,会因为救了一位老人家,赚了二十两银子。”
“宁丫头说的是,我们先好好过。”褚秋月拂去脸颊上的泪水,对生活重燃了希望。
“娘,我们吃饭。”
“吃饭。”
她们没有饭桌,三人端着碗围着锅吃起来。
“呦,我怎么闻到肉香了?”
“嗯,可不咋得,是肉香!”
正在山洞里吃饭的几人,听到外面有动静。
仔细一听,原来是闫老太和大儿媳刘氏声音。
褚秋月的神情,立马紧张起来。
她放下碗筷,想把买的东西藏起来。
抱着包裹慌乱的四处看着,那里面是褚清宁在镇上买来的棉花袄子。
对于她来说,这是顶顶金贵的东西。她们母女过冬的御寒衣裳。
山洞就这么大,里面一览无遗连个遮掩的地方都没有。
那里有地方给褚秋月藏东西。
眼看着外面的人就要进来,褚秋月脸色越发难看。
她娘和大嫂,定是为了她置办的东西而来。
要是被她们看到,定会想法子夺了去。
已经对娘家绝望的褚秋月,绝对不能让她们把东西带走。
她娘和刘氏的脾气,褚秋月最是了解。
都是把家虎,针头线脑都能看在眼里,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么多好东西。
褚秋月紧张的想不出对策之时,褚清宁放下碗筷,大跨步朝着洞口走去......
“你们干嘛?”
“是来还,我娘以前贴补娘家的银子吗?”
褚清宁走出山洞板着脸,敞开手臂拦住了两婆媳向山洞里冲的脚步。
那架势,像是下一刻就要和婆媳俩开战似的。
“宁丫头,听村里人说你们去镇上,置办不少的东西。我和你外祖母来瞧瞧,都买了啥。”
刘氏说完,瘸着脚想越过褚清宁进到山洞里。
褚清宁向前一步挡住刘氏,嘴角流出一抹讥笑。
“可笑,我们家置办的用品,你们老褚家来瞧个啥?”
褚清宁第一次碰到脸皮这么厚的,想不出,刘氏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宁丫头,我可是你大舅母,她是你外祖母。你敢拦我们的路就是忤逆不孝。”刘氏气势大涨,想用长辈的身份压褚清宁。
“哼!外祖母、大舅母。”褚清宁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眼中带着慎人的寒意。
刘氏心底生出惧意,她腿上的伤口还渗着血没有愈合。
要不是听到李小娥到她面前倒闲话,说褚秋月去镇上置办一牛车的好东西。
她怕闫老太一个人过来,褚秋月不给,她才会拖着伤腿过来。
“没有规矩的赔钱货,叫你娘出来。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说话。”
闫老太显然对褚清宁的态度不满意,对着山洞大喊着褚秋月的名字。
“褚秋月,你别想拿一个丫头敷衍老娘。快点把你今置办的东西,拿出来孝敬你娘。”
褚秋月此时在洞口后面躲着,颤抖着抱紧怀里的包裹。
她娘和刘氏要是进山洞来,她一定拼了命的护着置办的东西。
瞅见她娘和刘氏坐下,褚秋月时刻注意着外面的举动。
想着,刘氏要对褚清宁动手,她就冲出去和她们娘理论。
闫老太吃定自己的闺女,只要她甩点脸色褚秋月有多少东西,都会拿出来孝敬她。
褚清宁拦在洞口,闫老太不急不躁。
在山洞边找块石头,坐了下来等着闺女把东西送到她面前。
第13章 眼皮子浅
刘氏一脸得意的一瘸一拐,走到闫老太身边站着。
褚清宁放下拦路的动作,悠然着说:“我娘和老褚家已经断绝了关系,你们这样就是在抢夺。如果你们不在乎名声,就进去拿,我现在就去官府报官,说石溪村有强盗我家被抢了。”
闫老太嗤之以鼻,冷笑出声:“去呀,断了亲我也是生她的娘,你去报官看官府管不管?”
闫老太年纪大了,对岳国的法律断亲的事情不了解。
看来,褚清宁有必要和她们普及一下。
“在我娘拿到断亲书的那天,你闫老太和我娘褚秋月以前即便母女,现在最多算同村之人罢了。”
“你想想,你们老褚家,要是把里正家的东西给抢了,官府会不会管?里正家会不会做罢?”
“被官府抓去按上一个抢劫的名声,挨板子下大狱总少不了。你们老褚家的名声和前程就算毁了!”
褚清宁说完,把目光看向刘氏。
刘氏二儿子褚冬生,在镇上读学堂。一家人都指望他能榜上有名,好跟着享福。
刘氏敢不敢赌上儿子的前程,和她们梦想的荣华富贵。
“死丫头,你好恶毒的心思。我看你是被房梁砸的脑子进水了,净想着祸害冬生的前程。”
事关自家儿子,刘氏顿时警觉起来,拽了拽了闫老太手腕。
闫老太虽是村妇,也听出大儿媳的意思,拍了拍大儿媳的手背。
“竟然,她们忤逆不孝,老婆子我也不强求,你们既然有银子了,就把前个请郎中的五两银子还给我们吧。”
褚老太真是好算计,要不到东西直接要银子。
“没有,有也不给。”褚清宁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你......”闫老太气的指着褚清宁的鼻子。
一副要上来撕碎褚清宁的样子。
“你们走吧,我娘仨还不够困难吗?好不容易置办点家当过冬,你们还想往回要。”
褚秋月从山洞里出来指责她娘,把褚清宁护在了身后。
看到褚秋月肯出来了,闫老太脸上神情松快了不少,以为闺女多少会给她点东西。
只是心中藏着怨气,指责两句罢了。绝不可能让她空着手回去。
“想要银子?”
“可以。“
“不过,先把这些年,我娘贴补娘家的银子还回来再说。”
褚秋月贴补娘家的银子,是笔糊涂账。要是真算起来,老褚家置办的那几间土坯房都搭进去也不够。
闫老太哪里肯清算,想着两家刚断亲。
想着,褚秋月心里有怨气,等过了这段时间她会认自己这个娘的。
毕竟一个被休弃的女人,不靠娘家人帮衬她还能靠谁!
“罢了!”
“老大媳妇,那五两银子在容秋月一些日子。眼下冬生的束休已经凑齐,家里还用不到银子。”
闫老太,拉着大儿媳妇要走,没有要到东西刘氏哪里肯。
“眼皮子浅东西,回去再说。”闫老太恼怒刘氏不明白她的用意。
硬拉着刘氏走了......
“娘,咱这就两手空空的走了?啥也没捞到。”
刘氏拖着伤腿,走在褚老太后面唠叨着。
对面迎来她的男人,闫老太的大儿子褚大河。
刘氏腿受伤,褚大河是背着刘氏过来的。
又想着东西多,怕婆媳两个拿不下。
所以褚大河把刘氏送过来,在褚秋月母女居住的山洞不远处等着。
“娘,不是说有一大牛车东西吗?”
“东西呢?”
褚大河想着多半是东西太多,她娘年纪大了,自个媳妇腿还受着伤。
她们是过来喊他去搬东西的,说着就要朝山洞方向走去。
“老大,别急。”
“褚秋月姓褚,她是老娘身上掉下的肉,她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
“先缓缓,过几天我们再来。”
闫老太胸有成竹的样子,迈着蹒跚的步子,完全没有要不到东西的颓废感。
“娘,她们还真是把你吃的渣都不剩呀!”
褚清宁坐在闫老太坐过的石头上,看着老褚家几人满心算计落空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宁丫头,你放心,以后娘啥都不会给她们。”褚秋月看似向闺女保证,其实在告诫自己。
她如今落的这般下场,老褚家算是功不可没!
看着老褚家的人走远,褚清宁让她娘不要想太多。
饭还没有吃完,进山洞继续吃饭。
吃完饭,趁着天还有一会才黑,褚秋月去自家一亩八分地干会活。
褚清宁带着小妹,留在山洞里看着东西。
晚上,褚清宁拿出苦槠果仁放嘴里尝了下。
还是有点苦味,在泡一个晚上应该差不多能做了。
睡觉前,褚秋月打来溪水。烧了两大锅热水,娘仨里外都洗的那叫一个干净。
虽然,她们还是没有木床,褚秋月找来很多晒干的芦苇草铺在被子下面,倒也软和不少。
临睡前,褚清宁不放心,从空间里又拿了一把电棍置于床铺下。
真舒服呀!
洗干净,躺在床铺上褚清宁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
穿越到陌生的时代几日,终于睡上被子了。
虽说住在山洞里,娘仨倒是一夜好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褚秋月就醒了,拿着农具下地干活去了。
等褚清宁和褚甜甜醒来,打来溪水把早饭做好。
褚清宁带着妹妹吃了些,让小妹在家看家。
她背着背篓,去田里给她娘送饭。
“宁丫头,你怎么来了?”
褚秋月满是担心的说着。
“娘,我让小妹在洞里看着呢,过来给你饭。”
她们在山洞住着,连个门都没有。
褚秋月怕要是没人看着,会有人起了歪心思。
“甜丫头,一个小丫头能抵啥事,你快点回去田里的事有我。”
褚秋月把背篓留下,不等吃好饭就催着大闺女快些回去。
这点地算啥?
山洞里还藏着银子!
褚秋月昨晚,在山洞石壁上找了个窟窿,把银子放进去堵上。
她娘和大嫂惦记她的东西,褚秋月心里慌呀!
生怕一不留神,被她们摸进去拿了她们的银子。
第14章 病的蹊跷
褚清宁想着制作苦槠豆腐的事情,在褚秋月的催促下回到了山洞。
她无比庆幸她穿越而来,老天赏了一个空间给她。
褚清宁坐在洞口,心里想着石磨的样式。
在睁眼时,山洞门口赫然出现一个不大的小磨盘。
有了石磨,褚清宁开始研磨苦槠粉。
小妹褚甜甜帮着大姐,干着力所能及的的事情。
穷人孩子早当家,这要是在前世6岁的女娃,还躺在母亲怀里要奶吃呢!
哪里舍得她帮着干活。
孟家的小院里。
孟林和孟虎担心的坐在床头,看着孟狸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
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床上的几张兽皮还值几两银子。
躺着的小狸脸色赤红,紧闭双眼,嘴里还念叨着话。
“娘......娘.....你别走,带上小狸......小狸以后会多干活,少吃饭,求求娘带上我一起走......”
“大哥,小狸又想她娘丢下她的事情了。”虎子拿着一块粗布,给小狸敷额头。
“虎子,这样不行,还是要找郎中过来。”孟林焦急的说着。
孟林拿上床上的兽皮就要离开。
“大哥,小狸这病来的邪气,郎中和镇上的大夫都请过了。银子没少用,病总时好时坏!”
虎子拉着大哥的手,不让他在白用银子。
不过,这也不能怪虎子不想找大夫给孟狸看病。
大夫和郎中的药,吃了会好一两日。
过后,孟狸的病又变成老样子。
一直反复,有二个多月的时间了,家里以往存下的银子,都拿来给孟狸看病了。
银子用完了,可孟狸的病不见好,更没个说法。
只说是吃了不洁的东西,可他们明明吃的都一样呀!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狸去死吧。”
孟家没有长辈,孟林既是虎子、小狸的大哥,又是他们的大家长。
给孟狸看病,孟林不在乎用多少银子。
只想着,能看好孟狸的病。
“大哥,小妹的病我看不是一般大夫能看好的,要不我们去带她去庙拜拜。”
虎子神兮兮的说道,把声音压得极低。
孟狸头次发病,就是孟林带着她去山挖野菜。
回来后,当天晚上就呕吐不止,时好时坏。
子虎脑子活络,想着孟狸的病大夫和郎中都看不好。
多半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被虎子一提醒,孟林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行,我们这就带小狸去庙里。”
孟林大跨步上前,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狸背上。
兄弟俩个关上门,朝着庙里快速的走去......
田里干活的褚秋月,在田地里忙乎。抬眼时正好看到兄弟俩,慌张的样子。
“这两小子,背着狸丫头干啥去?”
“不会是狸丫头又生病了吧!”
褚秋月以为他们要去镇上,给孟狸看病。
想着有空,拿点东西去孟家瞧瞧。
孟林怎么说,也是母女三人的救命恩人。
转眼三天过去了。
说来也奇怪,从庙里回来后。孟狸的病竟然慢慢的真好了。
今个已经能下床,自己吃饭走动了。
褚秋月的一亩八分地,田地整理好已经种下麦种。
褚清宁的苦槠豆腐,也试做了出来。
山洞外,褚秋月望着碗里褚清宁做好豆腐。
“宁丫头,你确定这真能吃?”褚秋月看着眼前泛着灰黑色的食物,不敢下嘴去吃。
“能不能吃,娘你尝一下不就知道了。”褚清宁看着她娘的表情,有些想笑。
眼中的神色,却是坚定无比。
褚秋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送到嘴里。
认真的咀嚼了片刻......
刚入口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慢慢变甜随后带着点点苦味。
“还行,能吃。不过口感一般,你这东西有人会买吗?”
褚秋月试吃完,还是不相信这东西有人会用铜板买。
“不知道,总要试试看。”
褚清宁今个就要豆腐,拿到庆元镇上买褚秋月却不同意。
她怕这东西有毒,把人给吃坏了。
大闺女执意要拿到镇上买,褚清秋月一狠心自己先吃了一小碗。
“娘先吃一下,要是没事。你在拿到镇上去卖。”
看着她娘试毒的样子,褚清宁哭笑不得。
吃完后,好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褚秋月有些在山洞坐不住了。
“宁丫头,前几天我看到狸丫头好像生病了,我带着甜丫头去看看。”
褚秋月回到山洞,拿出一小包精米,拿刀割了一块没舍得吃完的猪肉。
“宁丫头,你在家好好看家。”
褚秋月牵着褚甜甜,临走时还不忘朝大闺女嘱咐着。
“好,知道了。”褚清宁无奈的应着。
自从买了点东西回来,褚清宁发现自己成看门狗了。
她娘不在家,她哪里都不能去。
褚秋月生怕洞里那点子家当被人拿走,她还是要想想办法才行。
要不,她就困在这山洞里了。
褚秋月带着褚甜甜到孟家时,孟林正在院子里劈柴。
“秋姑姑,你来了。”孟林说着,放下手中的斧子。
拍拉着身上的灰尘,热情的把母女俩迎进屋子。
“虎子,秋姑姑来了,你快去烧水。”
“好。”虎子抬脚朝灶台走去。
“虎子,你别忙活了,姑姑是来看狸丫头的。”
褚秋月径直走到屋里,褚甜甜倒是没有跟她娘进屋。
她被院里的一个毛茸茸,黑狗仔吸引。
褚甜甜碎步盈盈朝着,院里蹲着的狗仔子走去.......
褚秋月到屋里,孟狸在床上靠坐着。
“秋姑姑来了。”孟狸好了一些,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很多
“狸丫头,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秋姑姑你看我都能下地了。”
孟狸撑脚要下床,褚秋月执手阻拦。拉住孟狸瘦弱小手满眼的心疼。
瞧着孟家的环境,家里空荡荡的,只比她们多了这两间茅草屋。
眼中的泪不自觉的滑落下来,三个没爹娘的孩子。
在这世道,能长大成人已经不易了。
特别是孟林,从小就是孤儿。还心善收养孟虎和孟狸。
孟林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褚秋月不用想都知道。
“孟林呀!姑姑家里没有好东西,这些精米和猪肉你们做着吃。”
褚秋月现在的情况,孟林怎么能要她的东西。
忙推回去,说家里还有粮食。
第15章 寡妇的心思
“大哥,为了给小妹看病,咱家哪里还有粮食。你昨晚要不进山打猎今早拿去卖了,咱家今就断粮了。”
虎子说着家里情况,完全不看大哥发黑的脸色。
“我还有很多皮子,在薛掌柜那里,卖了就有银子了。”孟林道。
“那些皮子,我们这穷乡小镇都买不起,皮子放在薛掌柜那里多久了,也没有人来买。”虎子铁了心把家底抖出来。
“来,虎子。这些你拿着。”
褚秋月把精米、猪肉揣到虎子怀里,嘱咐着孟狸好好养病。
起身出了屋子,她自家的日子就够难过了。褚秋月没有能力帮他们,实在是不忍心看这些。
孟林和虎子出来送褚秋月。
“甜丫头,我们走了。”
望着小闺女在和狗仔追逐。
“孟林呀,这是个啥东西,怎么毛这么长?”
褚秋月瞧着,黑乎乎的长毛狗半天认不出来它是个啥物种。
“前几天去庙里,回来的路上捡的狗崽子。”孟林指着眼前的小黑狗说着。
“娘,这狗子毛绒绒的,甜丫头好喜欢呀!”
褚甜甜很是稀罕狗子,一人一狗玩了一会。
生出一些感情来,褚甜甜小手顺着狗子身上的长毛。
黑狗子也乖巧的蹭着褚甜甜,低声“嗯哼”着。
“甜丫头,我们回家了,你大姐还在家里等着呢!”褚秋月催促着。
褚秋月看懂小闺女的意思,甜丫头想要。
孟家的情况,三兄妹还指着狗子拿到镇上卖了换银子。
她们可不能要!
送走母女俩,孟林转身语气中带着不悦。
“虎子,你放心,大哥能把你们带回家定能养活你们。”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心疼你,咱家肚子大碗口小,没有田地没有余粮,靠你一个人打猎养活。”
“以前官府还接济一点粮食,从大哥十六岁开始都没有了。”
虎子小时候逃荒流浪过来,他看到过饿死人。
饥荒年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他要不是机灵早就成了碗中的饭食了。
所以,虎子怕呀!
他怕家中断粮,家里没有吃的又要过那种饥不择食,居无定所的日子。
更怕大哥会卖了他换银子。
“有我一口吃的,绝对饿不到你们。”孟林又拿起斧子继续砍柴。
虎子知道惹大哥生气了,为了家里他不能在家里闲着了。
要想法子挣银子才行。
褚秋月从孟家出来没走多远,迎面就遇到寡妇素贞。
“秋姑姑,你这是干嘛呢!”素贞明知故问。
“哦,素贞呀,狸丫头生病了,我来瞧瞧她。”
“是吗?”素贞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嘴上却客气继续攀谈着,问褚秋月新分的田地种下了么?
“种下了,我家里还有事,就不和你闲聊了。”褚秋月带着小闺女继续朝山洞走去。
“我呗!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外人看不出来。”
褚秋月一走,素贞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她男人三年前去世,素贞为了不和儿子生哥分开,她在心里打着孟林的主意。
只是,碍着男人死了才三年的时间,现在就提怕公婆不能接受。
想着,缓几年再提。
素贞这段时间,一直在孟林兄妹几人面前刷存在感。
公婆给生哥弄一些好吃食,她总偷偷送给孟狸一些。
这段时间孟狸生病,她一个寡妇不能登孟家单身汉的门。
意图太过明显,让村里人看出端倪坏了自己的名声。
素贞打算让孟林入赘她家,亲自到公婆家提亲最好不过。
没想到,几天前孟林救褚清宁的事情,倒让他们两个传出闲话来。
“他是我的, 你们母女想打他的主意,那也要看我让不让。”素贞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向孟家的眸光也变得犀利起来。
“孟狸,我给你送的吃食好吃吗?”
素贞嘴角流出一抹狠厉,转身朝着老褚家的方向走去。
让流言蜚议止住,唯一办法就是给褚清宁找个婆家。
素贞要找刘氏,好好的给褚清宁打算一番。
山洞里,褚清宁留在家里也没有闲着。
褚秋月和褚甜甜回来时,山洞外面已经有两板苦槠豆腐了。
褚秋月吃过豆腐后,并没有任何不舒服。
才同意褚清宁去镇上卖豆腐。
次日,天刚亮。
褚秋月、褚甜甜留在山洞看家。
褚清宁背着两板豆腐,用了两个铜板坐着牛车,去了镇上。
前世今生,褚清宁都没有做过生意。
褚清宁付了两人的进城税,坐着麦穗爷的牛车,赶到西街小商贩聚集的地方,麦穗爷才回到城门口等着上街村民回村。
好位置都有早来的商贩了,褚清宁只能找了个偏僻的位置。
半晌过去,两板豆腐一点没动。
西街人很多,几人好奇询问是啥东西,看着灰黑的豆腐,并没人敢买。
“丫头,你这样卖不行,没人要呀。”隔壁卖蘑菇的老妇人已经买完,收拾着摊位要走,好心提醒着褚清宁。
褚清宁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看来要换个地方才行。
褚清宁把两板豆腐,放在背篓上。
“大娘,我换个地方试试。”
褚清宁走在大街上,西街都是小商贩。来逛街置办东西大多是穷人。
褚清宁想着到东街去看看。
背着背篓朝东街,富人商铺多的地方走去......
东街的人穿着比西街好很多,大街上的人少些。
褚清宁站在大街上,想着她的豆腐要在哪里摆摊。
一阵扑鼻的饭香味传来,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瞧去。
“盛泰酒楼。”
褚清宁眉心一拧:\"对呀,我可以把豆腐卖给酒楼。“
有了注意,褚清宁大步朝着盛泰酒楼门口走去。
“站住,你要吃饭,还是来要饭?”
被店小二拦住,打量着褚清宁的装扮,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我这里有道新菜,你们要是不要尝试一下?”褚清宁语气中透着和善。
“新菜,什么新菜?”
店小二好奇朝褚清宁背篓上瞧去,伸手掀开豆腐上的麻布打量着。
“好吃,不贵还没有人卖过。”褚清宁自信满满的说着。
褚清宁的话,引起店铺里一位中年男人注意。
“你们要不要?不要我就去找下一家。”
褚清宁看似催促店小二,其实是在和铺子里中年男人说话。
“哎......哎,小丫头你别走。我是泰盛酒楼掌柜,你带过来给我瞧瞧,是啥新菜。”
酒楼铺子里,穿着锦衣的掌柜朝褚清宁招手。
听到褚清宁说有新菜式,他宁可试试也不愿给对手机会。
褚清宁被掌柜带着,来到后厨。
厨师看着褚清宁带过来的东西,一个个都在摇头,有些发愁要如何烧制。
褚清宁余光扫过厨房,走过去在桌案上捡了几样配菜。
第16章 有男人
有辣椒,蒜头和蒜苗之类。
前世褚清宁生活自理还不错,炒菜还是有几个拿手的。
切了一块苦槠豆腐,水里过了一遍,切成小方块。
把辣椒和蒜头在锅里爆香,放入苦槠豆腐。
加入了一些清水,烧了片刻出锅前放入蒜苗盛入盘中。
褚清宁动作麻利,一气呵成:“掌柜的,你们吃吃看,味道如何!”
掌柜带着后厨几位厨师,闻着菜香有点不敢下嘴。
“你们尝尝看,要用的话,便去石溪村找宁丫头。”
褚清宁说完,收拾了背篓就要离开。
“等一下。”掌柜下定决心一样,拿起木筷夹起一块豆腐放入嘴里。
嚼几下,掌柜眼眸光亮了起来。
“软滑爽口,淡淡的苦味被辣味掩盖。”掌柜说着又细细品尝起来。
“越吃越香呀!”掌柜有些惊叹。
随后,盛泰酒楼的掌柜,同意把全部的苦槠豆腐留下。
但两板豆腐只给了褚清宁,一百个铜板。
褚清宁想着,今第一次过来卖豆腐。
镇上的人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便宜点卖总比背回去好。
“这两板豆腐算是给你们试吃,以后想要这个价钱定是没有的。”
褚清宁拿着一串铜板放入口袋里,背起背篓和掌柜说完便走了。
褚清宁前脚刚走,厨师也学褚清宁的样子切了一块豆腐。
“放下,先把这盘子东西拿到后门,让乞丐们先吃,再考虑给客人吃。”
尽管,酒楼掌柜吃了褚清宁的炒的豆腐,口感不错。
但是穷人的东西,他们可不敢给外面贵人吃。掌柜小心谨慎,毕竟这可是入口的东西。
万一客人吃坏了肚子,砸得可是他们盛泰酒楼的招牌。
褚清宁从酒楼出来,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镇上。
怎么能空手回去,家里缺的东西还多着呢。
走着褚清宁感到脚下一股凉意,低头瞧去。
“这鞋子啥时候烂的,怎么脚趾头都出来了。”
褚清宁想到,刚才店小二看她的眼神,嘴角释然一笑。
自己本就是穷酸样,也不能怪别人看不起。
身上能用的银子太少了,家里又太穷到处都要用银子。
一百个铜板,褚清宁真不舍得用。
在东街逛了逛,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拿了一些精米白面。
从角落里出来时,背篓里沉甸甸的。
“宁丫头.......”
褚清宁走到满仓粮铺时,店铺里出来一位长相明艳的妇人。
在褚清宁从店门口经过后,妇人快速的跟在后面。
“这傻丫头,能自己上街置办东西了。”
李采书想到前两天遇到吴夫人,说是看到褚清宁到成衣铺子去买衣裳。
闻言,李采书并不信,褚清宁傻的不通气给她桶泔水,她都能当肉汤喝了。
要不是她娘褚秋月看的紧,早不知道被谁骗走生娃去了。
“不傻了最好,眼下顾家鳏夫还没有提褚清宁过门的事,她倒是能有别的用处。”
李采书又在打褚清宁的主意,徐家爷奶年纪大了,行动上不方便。
特别是徐家老爷子,天气冷了,一场病下来竟然不能下床了。
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人照顾,李采书这几日伺候烦了,正想着法子打发他们两个老的。
褚清宁不傻了,倒是给她解决了难题。
李采书高兴的回去,张罗这件事情。
褚清宁走在前面,感觉到有人跟着。回头看去,并没有人。
“没人,我怎么感觉被人盯着。”
褚清宁摇摇头,继续在街上溜达。
街边商贩处,褚清宁花二十五个铜板买了一双布鞋。
找了个歇脚的地方,坐下拍了拍脚上的泥土想换上新鞋子。
“褚清宁,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
褚清宁听到有人唤她,抬头却看到一个背着包裹的高大身影。
“孟林。”
看到眼前的男人,褚清宁没来由的心里慌乱起来。
局促的说着:“我的鞋子坏了,刚买的新鞋。”
唉呀,我和他说这些干嘛?
话刚出口,褚清宁就后悔。
没想到,孟林只是淡然一笑,走到褚清宁前面,挡住来往向这边投来目光。
褚清宁了然,孟林那一笑意味着什么?
这里可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被人看一眼都犯忌讳。
光天化日下,她就坐在路边光着脚丫子换鞋子了。
褚清宁面上泛起红晕,抬眼向四下偷瞄去。
果然,周围向这边看的人真不少。
有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用一种轻浮的眼神瞧着她。
望着站在身前的孟林,褚清宁心中安全感爆满。
快速换好鞋子:“我们走吧!”
“嗯。”孟林嗯了一声,却没有跟上去。
褚清宁这是什么意思,是邀他一同回石溪村吗?
“愣什么?快点跟上呀!”褚清宁走了几步,回头看孟林没有跟上来,大声催促着。
“哦......来了。”孟林乖乖的跟在褚清宁身后,眸光看向周边不怀好意的男人。
“哎呦,我还以为是个丫头,原来有男人了呀!”
“是呀,我就说黄花大闺女,谁会在大街上当众换鞋子。”
两个别有用心的男人议论着,褚清宁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们的话,全听到褚清宁和孟林的耳里。
看来这些人,把孟林当成她的男人了。
褚清宁回头尴尬的笑了笑,孟林笑意盈盈嫣然一副宠媳妇的样子。
我去,这男人在笑什么?
为什么每次自己窘迫时候,这个孟林都在场。
褚清宁又想到孟林从废墟里,抱她出来的事情。
“天不早了,家里人还等着。”孟林在后面低声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走到城门口时,褚清宁想坐村里的牛车回去。
没有看到麦穗爷的牛车,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麦穗爷等不到她回去了。
“他们怎么走了?”
褚清宁不知豆腐卖的如何,过来时没有和麦穗爷说,回去还要坐他的牛车。
“大概村里今来镇上的人多,牛车坐满了麦穗爷才走的。”孟林看出牛车离开褚清宁的失望,解释着说道。
“好吧,我又要走回去吗?”
褚清宁看向通往石溪村,一眼看不到头的路,内心别提多难受了。
雇辆牛车回去,要二十几个铜板。
“我看你背篓里东西不多,雇辆牛车不少铜板,还是走回去吧。”
孟林把手里中药,放入身上的包裹里。
他态度很明显,他家里还有病人可没铜板雇牛车坐。
褚清宁要是打算和他同雇一辆牛车,不可能!
最主要的事,孟林很享受和褚清宁在一起走路。
第17章 愿意嫁给我吗
孟林大跨步往石溪村走去......
褚清宁绝望的只能后面跟上,她来镇上卖豆腐一共才卖了一百个铜板。
花二十几个铜板雇牛车,别人看着得多败家呀!
褚清宁认命的背着背篓,小跑着跟在孟林后面。
“孟大哥,我这背篓很重的好不好。我卖了苦槠豆腐,买了很多东西在里面。”
褚清宁巴巴的说着,孟林脚下一怔想到什么似的。
“你说,你卖了什么?”
“苦槠豆腐呀,就是那天我和甜丫头在山上捡,你和虎子看见的苦槠坚果。”
“你......做成吃食,拿到.......镇上卖了?”
“嗯,对呀,我要卖银子。”褚清宁说的理所当然。
“你真的确定,那东西能吃?”孟林揪心不已。
“能吃呀,我娘已经试过了。苦槠豆腐没毒能吃。”
孟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笑什么?”
“褚清宁,你还真是孝顺,用你娘来试毒。”孟林说完,继续走着。
“什么叫用我娘来试毒,我是知道没毒才给我娘吃的好不好。”
褚清宁快步跟上,孟林个子高,腿长步子大。
褚清宁想跟上他有些吃力,卖了一个上午的豆腐,她真没有力气了。
很快远远落在后面,发现褚清宁没有跟上来,孟林坐在路边等她。
“孟大哥,真的走不动了,你要是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褚清宁真不想让孟林等,她现在又渴又累。想从空间里拿些零食,补充一下体力都不敢。
“褚清宁,你叫我孟林吧。”
听着褚清宁一路上唤自己大哥,孟林感到别扭的很。
“嗯!孟林你先走吧。”
褚清宁不约束,把背篓丢在路边瘫坐在枯草地上。
“我来帮你背。”孟林把褚清宁的背篓拿过去。
等着褚清宁休息好,在一起出发。
歇了会,体力恢复了不少。
想到甜丫头说起,孟家有狗仔的事情。
她家山洞里住着,需要个狗子看门护院。
“你家是不是有个狗仔子,今卖了吗?”褚清宁问道。
“没有,它太小,我想养几日。”孟林回应道。
“那正好,卖给我吧。”褚清宁来了精神。
“你要是想要,回去我给你送过去就是,不要银子。”
“那不行,你们家靠打猎为生,怎么能白要你们的猎物。”
前几日,孟林给了母女一只野兔和野鸡,怎好在白要一只狗子。
想到孟林救她们母女三人的事情,还没有道谢过。
“孟林,谢谢你那天救了我们娘仨。”褚清宁郑重说道。
孟林面容冷峻眉头微皱,似在思索她话中意思。
气氛也变的微妙起来,孟林侧目,眸光看向褚清宁清秀的小脸。
“我救了你们,道声谢就完了。“男人的目光,被眼见小丫头深深吸引。
“你要什么?”褚清宁心里有些慌乱。
她似是听懂孟林言语中的意思,想着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孟林没有回答,而是忍着激动的心情,手指向褚清宁。
”你。“
不会吧!
褚清宁石化了,孟林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让自己以身相许。
褚清宁不知道怎么回他,局促的张着嘴,面上的表情红白交错。
“你要是找不到好婆家,愿意嫁给我吗?”村里那些流言,孟林听说了。
救了她们却毁了褚清宁的名声,是孟林没有思虑到。
对于褚清宁,孟林是心悦的。
只要褚清宁点头同意,他定会拿命守护。
男人压着心思,等到的答案却是。
“我暂时没想过嫁人,我要带着娘和小妹好好生活。“褚清宁大概明白了孟林的心意。
怕自己被他坏了名声,嫁不出去。
男人的曈眸略深,带着些许失落。
休息了片刻,孟林没有要先走的意思。
孟林去镇上买了药,小狸可能在家都等着喝药。
褚清宁不好意思再歇着,抓着一束路边的干草,褚清宁费劲的站了起来。
“走吧,回家了。”
孟林背着褚清宁的背篓,走在前面。
褚清宁慢悠悠跟在后面,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有点欺负人的感觉。
“我可没欺负他,是他自己愿意背的。”褚清宁自我安慰着。
是呀!
孟林大高个,别说褚清宁欺负不了他。
就连村上,乃至周边村上的恶霸也不敢欺负他。
孟林常年打猎杀生,骨子里透着野性。
再加上,他总是闷闷的不和人交流,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未知。
村里人对孟家兄妹三人敬而远之,在石溪村只有里正和他们家接触多些。
褚清宁前世活到22岁,她是家里的独女,没有兄弟姐妹,从来也没有谈过恋爱。
对于孟林的感情,褚清宁察觉不出来。
两人快走到村口时,孟林把背篓给了褚清宁。
他绕了些路,和褚清宁分开走了。
“娘,你怎么在这里?”远远的褚清宁就看到村口的路上,一个妇人在朝她这边张望。
走近了,是褚秋月焦急的等在村口。
“宁丫头,你终于回来了,把娘急死了。”褚秋月说着从大闺女身上,接过背篓。
村里人早就回来,第一次独自去镇上的大闺女却不见人影。
和褚清宁同去镇上的几个妇人,都说褚清宁背的黑豆腐指定是卖不掉。
褚秋月更急,生怕闺女卖不掉豆腐牛车又走了。
自己扛回来,要不是家里有东西要看着,褚秋月早就朝镇上走去寻了。
“娘,我在西街卖了半天没人买,又去了东街才把豆腐卖了。耽搁了一会,晚了些让娘担心了。”
“卖掉了,真有人要?”褚秋月望向闺女,她还以为豆腐没卖掉,嫌重半道给扔了呢!
“娘,给你。”褚清宁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铜板,放到她娘的手里。
“一共卖了一百铜板,我置办东西用了一些。”
褚清宁把置办的东西,一一和她娘汇报。
“回去再说,饿了吧。”
“娘饭给你留着呢,快回家吃饭去。”褚秋月心痛的拉着闺女往山洞走。
地里田种下了,褚秋月清闲了下来。
前些日子买的布,褚秋月合计着给两个闺女做身里衣。
给大闺女盛好饭菜,褚秋月拿着针线在洞口缝制着。
甜丫头在边上开心的吃着,大姐从镇上带回来的糖葫芦。
褚清宁端着饭,吃着饭和她娘商量着建房子的事情。
寒冬快来了,她们总住在山洞也不是个事。
褚秋月说,今年多半是住不上新房子了,最快也要来年开春。
“为何?”褚清宁不解。
褚秋月解释说,木制、砖头的房子她们没银子建了。
建土坯房要先打坯夯土,处理好后放入模具中定型晾干晒透。
别的不说,就第一步的泥土她们家都没地方去寻。
“昆伏山那么大的地方,没有泥土吗?”褚清宁纳闷了。
褚秋月摇头淡笑:“建土坯房子,你以为什么泥土都可以?那得是有粘性的泥土掺入稻草才行。要不建好了,几场大雨下来,房子就冲没了。”
“哦。”褚清宁闷头干饭。
她不知道,建个土坯房,还有这么多讲究。
想到村里有几户人家,农闲时打不少土坯,在院门口堆着。
褚清宁眼前一亮。
第18章 有人来寻
把自己想用铜板买村民的土坯一说,褚秋月竟然同意了。
多少铜板一块土坯,褚秋月说还要寻里正商量一下。
褚清宁想到老褚家那帮人,要是她们娘几个突然拿出银子来建房子。
他们肯定又是一番折腾,不得安生。
建房子的事情要先缓缓,把明路上银子挣回来再说。
褚清宁说着对以后的打算,褚秋月听着感到有了主心骨。
被休时,心里的恐惧彷徨,现在荡然无存了。
不知不觉中,褚秋月什么事情都愿意听闺女的意见,自己做好家里事情就好。
母女聊天很是顺畅,褚清宁看着原主的娘都有些恍惚。
褚秋月会不会是她前世的妈妈,十几年前去世穿越过来,失去了记忆。
要不她这张脸,怎么会和妈妈长的一样。
吃好饭,褚清宁把碗筷放在一边,不急着去洗。
褚清宁挪了挪,歪头靠在褚秋月的双膝上。
双膝的温热感传来,褚清宁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
妈妈,我有妈妈了!
我再也不是那个没人疼爱,还背着一位赌鬼的父亲的女孩了。
褚清宁在心里呐喊着,心情激动澎湃。
“宁丫头,你咋的了,是不是去镇上走累了?”褚秋月温柔的抚摸着褚清宁的发丝,接着说。
“累了就到床铺上睡一会,别熬着。娘哪都不去,就在洞口给你们姐俩缝制衣裳。”
“好。”褚清宁不舍的起身,走向床铺。
褚秋月以为闺女是真累了,殊不知,褚清宁眼里蓄满了泪水。
她再不快点走,怕被褚秋月看到。
转身后,褚清宁用袖口擦拭了眼角的泪。
这一世,有娘的疼爱,小妹的陪伴我定要好好的生活。
褚清宁像是,在和前世的自己告别。
这里虽然穷,可她会努力挣银子。没有爹又怎样,娘休又如何。
她要想办法把弟弟丑娃从徐家要回来,一家人就团聚了。
褚清宁想着心思,在床铺上躺了一会竟真的睡着了。
“......”
外面天已经黑了。
孟林没有把狗仔子带过来,可能有事耽搁了。
没成想,一连过了几日,狗子也没有送过来。
褚清宁思索,孟林多半想把狗子卖到镇上去,多换些铜板吧。
几天后的傍晚。
虎子带着一条狗仔子过来了。
说是他大哥在家里管教了几天,现在狗仔子已经会看家了。
褚清宁给了虎子一两银子,算是她们买下了。
虎子不肯要,褚清宁提到让他给小狸买点吃食,虎子才同意收下银子。
看着毛绒绒小黑狗,又是只母狗,褚清宁给它起了个“黑妞”的名字。
褚清宁和她娘忙着做豆腐,黑妞整天陪着褚甜甜玩耍。
一人一狗,也算是有伴了。
褚清宁每天空闲时到山上捡苦槠果实,把多余储存在另一个山洞里。
山洞外两大盆苦槠坚果,已经泡好。
打算明天在做两板豆腐,拿到别的饭馆试试运气。
上次卖给盛泰酒楼的豆腐,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找她供货。
褚清宁想着,大概是厨师烧的不好吃,客人不买账。
苦槠浸泡换了最后一次水,褚清宁坐在小石磨边和她娘换着开始磨粉。
褚甜甜不知道,在哪棵小树的鸟窝里,捡了几个鸟蛋回来。
高兴的在褚清宁边上说着:“娘这几天干活辛苦,晚上做给娘吃。”
“一个......二个、三个、六个、九个......”
没有读书识字的褚甜甜,拿着鸟蛋数了几遍也数不清,手里的鸟蛋是几个。
褚清宁看着认真数蛋的褚甜甜,想笑。
“大姐,你不许笑我,要不晚上不给你鸟蛋吃。”稚嫩的童音满是威胁。
吓的褚清宁,立刻用手把嘴捂上。
“大姐没有笑呀,小妹你数鸟蛋数眼花了吧。”褚清宁逗着小妹玩。
却看到,麦穗朝山洞方向跑过来……
“麦穗,你跑这么急,咋了?”
麦穗跑到褚清宁面前大口喘着粗气,四五吸后才断断续续的说道。
“宁姐姐.......你快到村口去看看,有人……寻你。”
“有人寻我?”褚清宁的弦,忽的一紧,猛地站了起来。
“我阿爷让我来寻你,他人在村西头......”
麦穗喘着粗气还没有说完,褚清宁丢下手里的活,朝着村西头跑去......
远远望去,几个村民围着,和一位中年男人攀谈着什么。
褚清宁定眼望去,看着也不像盛泰酒楼见到的人呀!
心里疑惑着,脚下的步子没有停。
她刚走近,麦穗爷就对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她就是你要找个人,你说的那个吃食她会做。”
卖穗爷把褚清宁,招呼到中年男人的面前。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说道:“小姑娘,我是镇上来福酒楼采买掌事老杨,你会做那种吃食,就是那种灰色豆腐?”
“杨掌事你好。”褚清宁知道他说的是苦槠豆腐。
但来福酒楼她没有去过呀,他是怎么知道她做的豆腐!
杨掌事也不啰嗦,问褚清宁那种吃食还有没有,他要买。
褚清宁带着杨掌事,去了山洞给他看了母女俩正在制作豆腐。
杨掌事当即,就以每板一百八十个铜板,定下了两板豆腐。
杨掌事说没有铜板了,直接给了一两银子,说多的算下次豆腐钱。
让明天一大早,褚清宁送到来福酒楼去。
褚秋月从杨掌事手里接过银子,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宁丫头,银子就这样给我们了?”
“娘,人家是大酒楼的采买掌事,不怕我们跑掉。”
褚清宁在和杨掌事的攀谈中知道,他是从一位叫花子口中得知,盛泰酒楼试了一个新菜。
吃起来软糯滑口,味道特别。
只是卖相不好,山上野果做成。
盛泰酒楼掌柜 ,嫌弃上不了台面,并没有采用这道菜。
来福酒楼杨掌事知道后,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盛泰酒楼一直打压来福酒楼,他们向来都对手。
杨掌事多番打听,才找了石溪村。
只要有银子赚,褚清宁才不管他们中间的事情,她的豆腐卖给谁都一样。
拿着沉甸甸的银子,褚秋月磨苦槠粉更有劲了。
村里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跟着杨掌事来到山洞。
都看到了褚秋月卖豆腐赚了银子,一个个眼红的不行。
回家后和家里人商量,也要上山去捡苦槠果子。
晚些,在山洞外忙碌的娘俩便看到,有几个人拿着竹筐和背篓,鬼鬼祟祟的朝山上走去......
让褚清宁没有想到的事,苦槠豆腐在来福酒楼卖的很好,很受客人的喜爱。
有不少想要尝鲜的客人慕名而来,一时间来福酒楼热闹非凡。
盛泰酒楼掌柜瞧着有些冷清的铺子,后悔不已。
来石溪村寻找褚清宁,想让她卖点豆腐给盛泰酒楼。
杨掌事给褚清宁,每板豆腐加了三十个铜板。
约定她做的豆腐,只能卖给来福酒楼。
褚清宁爽快同意了,这种食物季节性较强。
每年这个季节才有,山上的苦槠果实就那么些,她想多做也没有呀!
盛泰酒楼掌柜,没能买到豆腐。
褚秋月心情愉悦,坐在山洞里数着这段时间挣来的银子。
“宁丫头,你猜我们卖豆腐赚了多少银子?”
第19章 欠扁的嘴脸
褚清宁浅笑盈盈,对着她娘摇头。
“足有二十三两之多!”
“天呐!没有想到,山上没人要的东西,宁丫头竟然做成吃食,卖了这么多银子。”
“娘,你把银子收好,有了这些银子我们能建房子了。”
“嗯。”褚秋月眼眶又湿润了。
褚清宁有些服了,她娘是伤心哭,高兴哭,没银子哭,赚银子也哭。
就连半夜褚清宁睡觉,都被褚秋月哭醒过好几次。
人家说女人是水做的,褚清宁觉得她娘身体里有条河。
要不,那眼泪怎么能说来就来,总也流不完。
褚秋月在洞里挖了个深坑,把银子埋在了里面,用脚踩实后才放心。
“娘,我去镇上送豆腐了,你有要带的东西吗?”褚清宁问道。
“没有,家里什么不缺,不用置办。”
前几次,褚清宁都让麦穗爷帮着送货。
今的苦槠豆腐是最后几板,下次在做要明年秋天了。
褚清宁坐着麦穗爷的牛车来到镇上,由于她交了城门税的月钱。
到城门口,给守城官爷看了凭证,赶着牛车把豆腐送去了来福酒楼。
和酒楼的人说了,明个开始豆腐没有了。
杨掌事在可惜也没有办法,只说褚清宁下次在做什么稀罕物,一定给他们送来。
褚清宁临走时,杨掌事又多给了一两银子。
褚清宁拿着银子,让麦穗爷先去镇上逛逛,自己则打听着去了徐家。
“满仓粮铺”徐家,倒是好寻。
褚清宁在大街上略打听了一下,就来到徐家门口。
徐家在庆元镇上,有座两进的小院子。
院门不大,一扇简单实木门。
褚清宁拢了拢神,想要要回丑娃,总要和徐家接触。
抬步上前,褚清宁敲响了徐家的大门。
“叩叩叩......”
“谁呀?”里面传来位老太太的声音。
没多久,院门被打开。
出来的人是徐老太,褚清宁的亲阿奶。她穿着土黄的袄子,个子不高面容还算和蔼。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褚清宁。
上下打量,扯了扯褚清宁身上的青色袄子。
“你是宁丫头?”
印象里那个傻里傻气,总是穿着补丁衣衫的小丫头。
现在看上去,比李采书的大闺女徐喜凤还周正很多。
看褚清宁身上那股子利落劲,徐老太想到李采书和老两口说的话。
“娘,爹年纪大了,住在镇上不方便。他想回老家山屯村,你们就回去,我让宁丫头去村里照顾你们。”
徐老太想着褚清宁一个傻子,李采书在诓骗她。
她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哪能照顾他们两个老的。
看到大孙女的样子,徐老太才知道李采书没有骗她。
满是褶子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褚清宁不顾徐阿奶的目光,直接开口说道:“我是来找丑娃的,请老人家帮忙叫一下。”
“来找你弟弟呀,你等着,阿奶这就给你喊来。”徐老太没有因为褚清宁的无礼而动怒。
让褚清宁有点懵。
褚清宁在徐家,不是不受待见吗?
为什么,老太太的态度,让褚清宁有种被长辈怜爱的感觉。
“丑娃......丑娃,你快出来你大姐过来看你了。”徐老太进院吆喝了两声,丑娃很快跑了出来。
“大姐。”
“丑娃。”原主给她的记忆只是个小毛孩。
褚清宁望着眼前的少年,长的眉清目秀只是太过于单薄。
和他名字丑娃完全不搭,用什么审美看,丑娃和丑字也不沾边呀!
“大姐,你怎么来了?是娘和小妹出什么事情了吗?”丑娃瞧着褚清宁呆愣看他的目光,担心的问着。
大姐吃傻,娘要不是走不开。定不会让大姐来镇上寻他。
“家里没事,都好着呢。我今天是专程来看你的。”
听着说话条理清楚的大姐,丑娃瞪大了眼睛惊喜出声:“大姐,你......不傻了?”
“嗯,不傻了,好着呢!”
丑娃激动的抱紧褚清宁,声音哽咽的念叨着:“大姐病好了,大姐不傻了......”
褚清宁被丑娃的情绪感染,第一次知道有一个大男孩弟弟,是什么感觉。
想要保护他的想法 ,更加强烈。
褚清宁握紧弟弟的手,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在徐家好好保重自己,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回娘身边。”
丑娃听闻呆若木鸡地站着,眸光闪烁震惊。
褚清宁望向站一旁徐阿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从背篓里拿出了一包点心:“给你买的,拿去吃......”
“什么好吃的,我看看。”
褚清宁还没有说完,手里的点心被人一把拿走。
褚清宁打眼看去,他穿着蓝色学堂服。
是一位和丑娃年纪差不多的大男孩,身形却高大强壮很多。
褚清宁不解,男孩为何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便听到徐老太一脸慈爱对男孩说着。
“哎呀!是大龙回来了,今学堂放学挺早。”
“是的 。”
“阿奶,给你。”被叫做大龙的男孩,动作粗鲁把肩上的书篓子扔给徐老太。
“好、好好,阿奶给你背着。”徐老太乐呵着,满脸的讨好与巴结。
“傻老大,哦不,褚老太。你娘被我爹休弃了,你现在姓褚。”
徐大龙穿越过来,听到徐清宁这个名字。就感到事情太过于巧合,前世他唯一女儿叫褚清宁。
没有想到他爹徐复立,和他一样看上这两个字。
但是,前几天他娘李采书说起,褚秋月被休后,回娘家把徐清宁的名字改成褚清宁。
徐大龙疑心起褚清宁的身世了,怀疑她是不是同自己一样穿越过来的女儿。
徐大龙吃着从褚清宁手里抢的点心,一双不怀好意的鼠眼,在褚清宁身上打量着。
徐大龙在徐家,那是小大爷般的存在。
即便换了一副成人的灵魂,只会比以往更加专横跋扈不可一世。
欺负丑娃,是家常便饭。
丑娃看到他,便条件反射的胆怯。
褚清宁把丑完拦在身后,直视着徐大龙。
突然,徐大龙嘴角一抽,流露出一种讥笑。
虽然,眼前的褚清宁和他前世的女儿长不一样。
褚清宁的动作,和前世护她妈妈时太像了。
面对徐大龙的直视,褚清宁猛地一怔,脑海里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怎么会在徐大龙的身上,看到那个人的神情?
除了他长着一张年幼男孩的面容,那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不会的......
不可能......
他不会也穿越到这里!
第20章 挣钱的工具
褚清宁内心否认着,却更加注意徐大龙说话走路的样子。
“丑娃,你他娘的还是不是男人,躲在一个娘们后面磨磨唧唧算个球。”
徐大龙说着,把丑娃从褚清宁身后拉出。
仰起脚 ,便往丑娃要害部位踹去。
丑娃躲闪不及 ,被踹到了腿上 ,疼的他喊了起来。
“不要打我,我这就回去干活。”丑娃在徐大龙手里挣脱着,想要离开。
“谁打你了,你可是我“大哥”,我咋能打你呀!”
徐大龙把大哥两个字,咬的极重。
手抬起来,搂头敲在了丑娃的额头上 ,他真的太喜欢欺负丑娃了。
褚清宁带着怒气上前,用力把两人扯开:“徐大龙,你给我放手。”
“大姐......大姐......”丑娃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傻大姐,没事我们兄弟俩玩玩而已!”徐大龙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
祖孙几人在门口周旋,引来了不少邻居看热闹。
这段时间,徐家休妻的事情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徐老太生怕影响不好,让徐大龙进屋吃饭 ,别和他们姐弟俩倒闲话了。
“今做了我喜欢吃的红烧肉没?要是没做我可不吃。”徐大龙一副欠扁的嘴脸。
“做了.....做了,都是你爱吃的,快进去吧。”徐老太拉着徐大龙让他进院。
徐大龙跨进院门前,对褚清宁喊道:“褚清宁,我的好“大姐”,我们可是至亲走到哪,你都别想摆脱我。”
徐大龙进院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话对褚清宁的影响。
褚清宁唇色发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红烧肉,前世她赌鬼爸爸,最喜欢吃的就是红烧肉。
再说这个时代,有红烧肉吗?
还有徐大龙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越想,褚清宁越背脊发凉。
尽管,褚清宁不想在与前世的父亲相遇。
两个人会有相似之处,但不可能太多。
前世,她和爸爸是在家里睡觉,发生了煤气泄漏。
自己死后穿越到这里,他爸爸要是死了穿越到这里也不无可能。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丑娃以为褚清宁被徐大龙吓到了,紧张的唤着。
“大姐,别看大龙了,你快点和我说说,你们和娘在外祖母家过的如何?”
上次,褚秋月带着褚甜甜过来看望他,丑娃太过激动忘了问他娘。
褚清宁没有打算瞒着,把回到石溪村后发生的事情,和丑娃全盘托出。
特别是小舅舅想帮助他们,因为没有分家,只能偷偷拿了几次粮食给她们。
“怎么能这样、外祖母和大舅舅,怎么能这样对待你们?”
丑娃幻想的心碎了一地,他没有想到娘被休回娘家后,日子过的这般艰难。
“丑娃,你别难过,现在我们日子好过了。存了些银子,打算建房子了。”
褚清宁想了想又接着说:“这房子是给你建的,早晚娘会把你从徐家带走。”
娘被休后,留在徐家的丑娃,每天除了要干重活 。
还要被徐家人,肆无忌惮磋磨。
徐家日子不好过,褚清宁生怕丑娃熬不住 ,以为娘不要他了。
提到建房子,是给丑娃一个美好念想。
丑娃眸子闪过一丝晶亮。
转头瞧向徐家院门口,眸光暗淡下来:“大姐,他们会同意吗?”
“需要时间,丑娃,你在熬一熬,等着娘和大姐想办法好吗?”
“等,大姐我等,他们如何欺负我,我都忍着。”丑娃眸中的泪,从脸上滑落下来。
“好弟弟。”褚清宁很欣慰,丑娃听懂了她的意思。
褚清宁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铜板。瞧着四下无人,让丑娃收好。
“大姐,我不要铜板,我用不着。”丑娃知道娘和大姐的不容易 ,哪里肯要银子。
“你拿着,找个地方藏起来,没东西吃的时候,偷偷找人去买点。”褚清宁强势的把铜板,塞到丑娃的手里。
“好。”丑娃忍着泪水点头,拿着大姐给的铜板。
这一刻,丑娃别提多幸福了。
长这么大,丑娃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铜钱。
“趁现在没人,你快进去把铜板找地方藏好。”褚清宁提醒着。
“好,可......大姐。”丑娃有点舍不得大姐,想和她多待一会。
褚清宁催着他快点,丑娃只能不舍的进院了。
褚清宁在徐家门口,观察了片刻。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才放心的离开。
“宁丫头,你等一下。”
刚走没有多远,徐老太又从院子出来,朝褚清宁喊道。
褚清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徐老太也没有走过来。
而是,站在门口,对着褚清宁说着。
“我明要去石溪村,回去和你娘说一声。别出门,在家等着她。”
好笑,你要去石溪村,凭什么让我娘等着你。
褚清宁没有回话,迈着步子悠悠走了。
“这个死丫头,你是聋了吗?回个话都不会,一点规矩都没有。”徐老太在后面抱怨着。
心里却在盘算着,把褚清宁要过来伺候他们两个老的。
她定要给褚清宁 ,好好立一下规矩。
徐老太在回到院子里,来到徐大龙的饭桌前。
徐大龙没个正型,剔着牙在椅子上躺坐着,腿翘在扶手上。
一大盘子红烧肉,徐大龙吃个精光。
“哎呀,这么大一盘子肉都吃完了?”
徐老太,那个心痛呀!
这么多肉,够一大家子人吃了,咋一块都没剩。
“好了,别嚎了。整个徐家以后都是我的,我吃点肉咋了?”
徐大龙满不在乎,一点都没有把眼前的长辈放在眼里,用衣角摸了摸嘴边的油水。
第21章 张罗建房
“哎呀!大龙 ,阿奶不是心疼这些子肉,阿奶是怕你吃坏了肚子。”徐老太一脸宠溺的样子。
“那就好,我没有银子了,给点?”徐大龙手心朝上。
“给,阿奶给。”徐老太从口袋里拿着银子,看着高大强壮的孙子,是满心满眼的喜欢。
殊不知,她孙子身子早就换了芯子。
被异世一缕渣魂夺了去。
徐家人对徐大龙的好,他全然不放在眼里。
只觉得,老天让他穿越到这里,便是为了吃喝享受。
徐家人,不过是给他挣钱的工具罢了。
褚清宁坐着牛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远远便看到褚甜甜,带着黑妞在村口等她。
天气冷了,褚甜甜穿了件红色的小棉袄,有些臃肿。身高不高的小丫头,像是一个年画娃娃。
“甜丫头......黑妞......”褚清宁坐在麦穗爷牛车上大声喊着。
“大姐回来......黑妞快......大姐回来了。”褚甜甜、黑妞小跑着迎上去。
“汪汪.......”
黑妞叫着,跑到牛车边。
“慢一点,别摔着了。”麦穗爷嘱咐着。
褚清宁拿着背篓,从牛车上下来:“麦穗爷就到这了,我下了。”
“宁丫头,我赶着牛车给你们送到山洞去呀。”
褚清宁摆手:“麦穗爷,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打明开始豆腐便不送了。”
“又不是白干,我赚着你家的铜板咋叫辛苦。”
麦穗爷让褚清宁慢点,赶着牛车回家了。
褚清宁从背篓里拿出,镇上买来糖果。带着小妹和狗仔子,往村后的山洞走去。
褚甜甜跟在后面吃着糖果,嘴里还在嘟囔着大姐对她太好了,每次去镇上都给她带吃食。
褚甜甜拿着糖果晃悠着,在狗子面前显摆。
“汪汪......”
“汪汪汪......”
引来黑妞的一阵抗议!
“意丫头,你在这里干嘛?”
小河沟边坐着一个小丫头,褚清宁走近才发现,是小舅舅家二闺女褚栀意。
“表姐。”褚栀意有些紧张瞧向不远处的河边。
顺着她的目光,褚清宁望去……
河边还坐着一位年轻妇人,她双臂环膝,低声哭泣。
那声音似有似无。
“她是?”褚清宁问。
“那是花秀嫂子。”褚栀意说道。
“花秀,她坐在哪里干嘛?”褚清宁不解。
褚栀意瞧向村里的方向,有些欲言又止。
大舅舅家三个孩子,大儿子褚根生20岁,二儿子褚冬生17岁,还有个小闺女13岁褚小玉。
小舅舅家同样三个孩,大儿子褚子兴12,二闺女褚栀意10岁,还有个小闺女比褚甜甜还小两岁叫褚星荷。
17岁的花秀老实听话,是大表哥褚根生的媳妇,嫁到老褚家一年多时间。
花秀一直都没有怀上身子,刘氏不待见她。
经常寻摸到花秀的错处,说话连讽带刺。
面对这样的事情,褚清宁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花秀。
只能给了褚栀意几个糖果,花秀心里苦便让糖果来甜甜嘴吧!
褚清宁带着小妹走后,褚栀意拿着糖果走去河边:“大嫂,吃糖。”
“哪来的?”花秀抬头满脸的泪水。
褚栀意侧头瞧向,走远的褚清宁姐妹。
“宁丫头给的。”花秀擦干眼角的泪说道。
“嗯嗯。”褚栀意把糖果塞到花秀的手里,自己嘴里也放了一颗。
是呀!我再苦比起宁丫头,还是好上很多。
姑姑被休,连累了她。
花秀思忖,婆婆刘氏最近给褚清宁张罗婚事的事情。
说是找了户临村人家,兄弟两个带着一位耄老的阿奶生活。
花秀有心提醒一下褚清宁。
可是,婆婆刘氏想赚银子,她不敢去坏了她的好事。
回到山洞,褚秋月已备好饭菜,坐在山洞口等着闺女们回来了。
把赚来银子给了褚秋月。
褚清宁不敢和她娘提,今她去见了丑娃。
怕她忍不住又要哭 ,褚清宁只想开心的吃顿饭。
次日一早,褚清宁便和她娘起来了。
把山洞里不用的东西规整规整,里外都收拾一番。
褚秋月拿着铲子,在山洞里地面上刨着。
黑妞吃饱了,欢快的用爪子给褚秋月帮忙刨坑。
褚清宁勾着唇角,瞧着她们认真刨坑的样子笑意渐浓。
“娘,你把全部银子都放在一个坑里,要是真遇到贼还不被一窝端了。”
“不藏起来可不行,家里要建房子。不可能天天在洞里守着,万一被人摸去如何是好。”褚秋月严肃的说着。
“狡兔三窟,你倒是换个坑藏呀!”
“对.....对对,宁丫头说的对,不能都藏在一起。”
褚秋月说着,转身走了几步换了地方开挖!
褚清宁顿感无力。
娘呀!
你就不能走远点,非得逮着一个山洞挖洞藏银子。
褚清宁真不知道她娘是单纯,还是缺心眼。
次日,上午。
褚秋月去里正家商量,买土坯、找人建房子的事情。
里正带着褚秋月,到几家有土坯村民家。
以两个铜板三块土坯的价格,买了四两银子的土坯。
又找了七八个壮劳力,工钱二十五个铜板一天,商量好明便开始动工建房子。
村里卖了土坯,和能到褚清宁家做工的村民,很高兴在家门口赚到银子。
一些没捞到好处村民, 在背后开始猜测和诋毁。
说宁丫头用山上野果,赚到银子纯属运气好。
村民都不信,凭一些山货就能建起房子了。
还说一定是麦穗爷赶牛车,收了褚清宁的好处,才向着褚秋月母女几人说话。
她们家建房子的银两,来路不正。
忙了一上午,褚秋月和大闺女安排好建房子的事情。
想着,回山洞拿些东西过来。
走到村口时,便瞧见村口有几人坐着牛车,下来问路。
褚秋月皱着眉头,她看那身影眼熟呀!
思忖了片刻:“婆婆,她怎么来了?”
第22章 过来试探
褚秋月神情紧张起来,她在徐家没少受徐老太的磋磨。
徐老太的出现,让褚秋月心生不安起来。
想着她过来多半是来寻自己,定没啥好事,褚秋月不想与她碰上。
抄了个小路,褚秋月绕道回了山洞。
褚秋月猜得不错,徐老太的确是来寻她。
赶着牛车到老褚家后,发现褚秋月母女被赶走。
便顺着闫老太指引的方向,朝后山山洞过来。
褚秋月回来后,想着带着俩闺女到山上去躲躲。
“娘,不怕,你已经被徐家休弃,和她们家没了干系,她现在不敢对我们如何。”褚清宁看着远处而来的牛车。
徐老太寻摸到山洞时,褚秋月带着两闺女,穿上新买的衣裳在山洞外等着了。
“呦,秋月呀,我还以为你被休后能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没想到,你挖空徐家帮衬的娘家,竟然把你们娘几个赶到山洞住着。”
徐老太看到褚秋月的处境,很是解气。
言语中挖苦带讽刺,一双满是褶皱的眼眸,在褚秋月母女三人身上打量。
母女三人,谁都没有接话。
褚甜甜不安往她娘身后躲,生怕惹了徐老太的眼。
褚清宁的目光停留在,徐老太身后男人的身上。
徐大龙从看到褚秋月那刻,吃惊的神情已经失去了面部管理。
他走到褚秋月的面前,似是要确认什么?
神情专注一步步走近,徐大龙简直要贴在褚秋月面上。
“龙哥,你离我这么近干啥?”褚秋月即使被徐家休妻。
徐大龙在她面前也是晚辈,被他盯着看,褚秋月感到不适。
“刘燕。”徐大龙试探性的对着褚秋月唤着。
褚秋月没啥反应,感觉是小辈在胡闹。
瞥了眼,便无心理会徐大龙。
但是,徐大龙这声刘燕,在褚清宁这里便是惊涛骇浪。
刘燕这个名字,正是前世她妈妈所叫。
褚秋月和她妈妈长的一模一样,徐大龙叫出这个名字,说明褚清宁之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徐大龙就是她前世的爸爸——褚明启。
褚清宁感觉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暗淡无光了。
老天爷,为什么呀?
为什么?
前世的生活被他毁了,穿越过来他还跟着。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
上天呀!
我有罪,你直接一个雷劈死我得了,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褚清宁简直,吊死的心都有了。
徐大龙在褚秋月脸上,没看到想要的反应,转头瞧向褚清宁。
“怎么?”
“刘燕这名字,你也没听说过?”
褚清宁强忍着情绪点头:“什么燕,没听说过。”
褚清宁眼睛看向别处,心里带些烦躁。
褚明启的性格,她最了解不过 ,想要过上好日子一定要离,这男人远点。
褚秋月和前世妈妈太像了,徐大龙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徐老太,在山洞外看笑话般的走来走去。
一番探究后,徐老太开口:“既然,你们日子如此艰难,宁丫头在怎么说也是我们徐家的血脉,今个就跟我走吧!”
徐老太语气中满是施舍,却看到褚清宁一副,瞧傻子一样的看着她。
“我说宁丫头,你这种眼神瞧阿奶是啥意?”徐老太被褚清宁一双冷厉的眸子,看的生寒。
想着,怕不是她们知道自己此来目的。
徐老太心思回转,知道又怎么样。
她们母女现在的情况,让宁丫头去山屯村照顾他们两个老的。
有吃有喝,算是天大的恩惠了。
徐老太挑明了说:“宁丫头,你是个有福气的。你阿爷年纪大了,不想再庆元镇上生活,想回山屯村。你以后就跟着我们吧。”
徐老太说完,找块石头坐了下来,一副高门大户老太太的做派。
看此情景,褚秋月知道徐老太是打着,让宁丫头给她们两个老的,做使唤丫头主意。
心中怒火腾起,有种想把徐老太轰走的冲动。
“娘。”褚清宁轻声唤着,提醒她娘丑娃还在徐家。
看懂闺女的意思,忍着怒火。
褚秋月瞧向徐老太坐的牛车:“你那么心疼自家血脉,不知道今给两个孩子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徐老太是个人精,哪里不知道褚秋月是在挖苦她:“好东西自然是有的,都在徐家。宁丫头去了,东西自然给她。”
坐在边上的褚清宁,大概听懂了徐老太的来意。
“徐老太,你是让我给你们当使唤丫头?”
“住嘴,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徐老太也是你叫的,我可是你阿奶!”徐老太动怒了。
“阿奶!我现在姓褚。”褚清宁一步不让,要是能把这位老太太气死,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看褚秋月和褚清宁的态度,徐老太知道娘几个离开徐家硬气了。
徐老太“呸”了一口唾沫。
“我今不是来和你们商量,你们要是想丑娃在徐家有好日子过,他的婚事上有人安排,宁丫头就必须去,否则......”
徐老太眼神轻蔑,把褚秋月眼里慌乱尽收眼底,暗暗得意。
“宁丫头,你弟弟他......”褚秋月慌张着还没有说完,褚清宁开口。
“娘,我去,我去给他们徐家二老当牛做马。”
“算你还有点良心......”徐老太知道自己拿住了她们的软处。
“明个便去庆元镇,帮着我们收拾细软......”徐老太话没有说完,褚清宁打断了她的话。
“你也看到了,我们母女连个容身的屋子都没有。走之前我要给我娘和小妹安置好,要不然我不放心。”
徐老太看着山洞:“你想如何安置?”
褚清宁满是担心的说道:“我娘在找人建房子,明个就开始动工,这个时候走我不放心,等房子建好才行。”
“宁丫头......”褚秋月的心疼无以复加,她怎么能拿闺女的幸福去换儿子,更不想闺女去受这份罪。
徐老太怕褚清宁反悔,没有思虑的开口:“那就等你们把房子建好,在过去服侍我们。”
褚清宁绯唇勾起,入套了。
压住那点小心思,褚清宁淡淡开口。
“我娘已经被徐家休弃,我现在在我娘的名下。徐老太,你想要我去照顾你们,就要先拿点诚意出来。”
第23章 寡妇的心思
“什么诚意?”
徐老太思量着,褚清宁可能要狮子大开口要银两。
“家里要建房子,事情多。把丑娃借过来忙几日。”褚清宁道。
“丑娃?”这要求徐老太没想到。
褚清宁只要丑娃,不提银子的事情,倒是让徐老太意外。
要知道,褚秋月要建房子。
她被徐家赶出来时,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带出来。
老褚家人那么不待见她们母女,银子上约莫不会给。
让丑娃过来帮着建房子,早些建好,褚清宁就能早些去照顾他们两个老的。
对她来说,算是好事!
“好的,明个就把丑娃送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山洞。他要是住不惯山洞,回去了可不关我的事情。”
徐老太说完,便不再停留。
叫上宝贝孙子徐大龙,朝着牛车走去。
徐大龙想要多待一会了解更多,徐老太则不依。
那动作像是走慢了,褚清宁反悔般。
“宁丫头,娘没有听错吧,那老婆子同意把丑娃给我们了。”褚秋月激动说着话,都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了。
“是呀,徐老太她同意,让丑娃过来给我们干几天的活。”
褚清宁望着坐在牛车上,悠闲的徐老太。
哼!想让我照顾你,恐怕你老没这个福气。
“丑娃.....丑娃要过来帮忙建房子,我的丑娃要回来了。”
褚秋月高兴地洞里洞外忙着,一会找干草一会又晒被子。
褚清宁、褚甜甜吓到了,还以为她们娘高兴过度傻了呢!
“娘,你这是在干啥?”褚甜甜好奇的问。
“明个你二哥过来,娘把被子晒晒。”褚秋月喜笑颜开,脚步都轻盈了很多。
褚清宁和褚甜甜相视一笑,忙帮着她们娘抱干草去了。
傍晚时,褚清宁在山洞周边找着什么。
“宁丫头......咋的了?”褚秋月拍着晾晒的被子问道。
“娘,你看到黑妞了吗?”
“哎呦!好像有一会没有看到黑妞了。”褚秋月被闺女一提,也跟着找起来。
“娘别找了,黑妞定是去孟家了。”褚甜甜笃定的说道。
黑妞自从知道山洞到孟家的路,小腿跑欢的很。
经常跑到孟家吃饭,吃饱了再回山洞。
一条狗,吃两家饭,褚清宁有些不悦。
不过,黑妞是孟家人捡到养活的,只能说黑妞重情义吧。
褚清宁没有在找,天色渐渐暗了。
黑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嘴里还擒着一只野兔。
“黑妞,你怎么串门子吃着还拿着。”褚清宁有些不满,黑妞的做法。
黑妞哼唧着,把野兔放在褚清宁的面前。
乖巧的趴在褚清宁的脚边,一双黑眸等着褚清宁夸奖般。
褚清宁真是没眼看,也不忍心责备如此顾家的黑妞。
“大姐,你不要骂黑妞,黑妞还小以后会好的。”褚甜甜把黑妞抱在怀里。
黑妞眸子偷偷打量褚清宁,一脸无辜懵懂的样子。
“好了,以后不准从孟家带猎物回来。”褚清宁警告着。
“哽......哽叽......”黑妞抗议着。
黑妞在孟家养了些日子,对孟家人还是存着些感情。
早上,母女几人都在忙。
孟林上山打猎经过后山,黑妞远远瞧见。屁颠颠跟在后面,等孟林发现它时已经到了半山腰。
一人一狗,在转山了一天。
陪着孟林打了不少猎物,下山时孟林给了黑妞一只野兔,作为给黑妞的奖励。
孟林回到家,孟狸这几日病已经大好了。
可以做饭,做简单家务了,孟林拿着猎物到家时。
孟狸正在灶房里做饭,虎子帮忙灶台添火。
“大哥回来了。”听到院子里动静,孟狸端着一碗野菜饼子出来。
“嗯,回来了,这些给你。”孟林把五六只猎物给孟狸,让她放好明天拿到镇上去卖。
“好,大哥你累了吧,我们先吃饭。”
“这野菜饼子哪来的?”孟林瞧着小妹手里饼子。
孟狸虽十三岁了,因着家里没有会做饭的妇人教她做饭。
她做的饭菜 ,只能说能吃,和好吃好看完全谈不上。
碗里的野菜饼子,一看就不是孟狸的厨艺。
孟林猜测,小妹又和那女人有走动。
“大哥,这是素贞姐教......”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和她走动,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吗?”孟林怒声质问。
孟狸眼睛忽闪着:“素贞姐......打我的主意?”
“......我。”孟林气得想动手打人,又舍不得打在小妹身上。
看到脚边的木材,一脚踢了上去。
“啊!”他穿的草鞋,本就有缝隙。木材上有木刺,正好穿透草鞋扎入孟林大脚趾上。
“大哥.....大哥……。”孟狸和虎子查看大哥的伤势。
孟林无所谓,走到屋里木凳上坐下,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妹说这件事。
素贞想招他入赘,孟林早就看出来。
素贞总是在没人的地方,看似无意的和他相遇。
明眼人都能看出,素贞是在等着他,创建两人见面的机会。
没有挑明之前,这些都是不能外道的事情。
“小狸,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离她远点。否则,别怪大哥不认你。”孟林撂下狠话,随手把野菜饼子扔到了地上。
孟狸有些怔愣,她从没有见过大哥发火。
她和村里妇人熟交是好事,可以学一些针线,和做饭的手艺。
大哥为什么要生气!
看到大哥恼了,孟狸便不敢再多问。
但,地上的饼子,她不敢捡来吃。
幸好是没吃,要不刚刚好起来的孟狸又要躺下了。
次日。
褚清宁和她娘,便到之前倒塌的房子处忙活。
昨个,找来干活的褚大勇几人,还有不请自来的小舅舅褚山川,已经在废墟上收拾了。
褚清宁过去,张罗着把村民家买来的土坯拉过来。
孟家,孟林发现褚家建房子动工了。
他左右在家闲着无事,带着弟弟虎子来到褚秋月的面前。
“秋姑姑要帮忙吗?”
第24章 刘氏的算计
忙碌的褚秋月,听到声转过身来。
看到来人是孟林兄弟俩,脸上的神情有些慌乱。
褚秋月看着干活的村民,想着大闺女和孟林在村里的闲话。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左右为难时听到褚清宁出声说道。
“当然要,我们是邻居,你们能来帮忙,我们也能早些住进新房子。”褚清宁带着感激说道。
孟林不多言,也不敢去看褚清宁清澈的眸子。
只淡淡的问了句:“我们干什么?”
褚清宁指着一牛车土坯,让兄弟俩帮着搬。
“好。”
“秋姑姑,我们帮着你家干活,不知道管饭不?”
小狸做的饭实在不好吃,虎子最喜欢吃村里别人家的饭菜了。
大哥不好意思问,他是一定要问的。
“虎子。”孟林呵斥虎子。
“管管......,你们帮着干活那能不管饭,姑姑在干会子活,便回山洞去做饭了。”
盖房子人都是同村,回家吃饭方便。褚清宁为了少些麻烦,并没有提出管饭,而是算在工钱里。
“秋姑姑管饭就好,我定会卖力干活。”听到姑姑说管饭,虎子立刻来了力气。
拉着大哥,便往牛车走去......
“宁丫头,村里的闲话你不是不知道,他们.....”褚秋月还未说完,被褚清宁打断。
“娘,我们家房子建在这里,孟家和我们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为了村里的闲话,以后总不能天天关着门不出来吧!”
“话是这样说,可你的名声......”
“娘,只要我们生活的好,那些管不着吃穿的名声我不在乎。等房子建好了,给他们工钱便是。”
大闺女如此说,褚秋月只能忍下心中的担忧。
她们身上是有点银子,但以后的生活怎么样还不知道。
孟家兄妹几人也是可怜孩子,孟林二十岁了,提亲事的人都没有。
褚秋月瞧着孟林忙活的身影。
长的高大俊朗,怎么就被家人给抛弃了呢?
褚秋月不由得心生怜悯,看他们的眼神也变的柔和起来。
和褚秋月家的忙碌相比,村里那些爱嚼舌根子的妇人,也没有闲着。
议论褚秋月被休,带着两个孩子哪里有银子建房子。
镇上都是富户,人精着呢!
她们的银子,真这么好赚?
之前,跟风到山上捡苦槠果子的村民。
不知褚清宁如何做成的豆腐,把苦槠果子捡回来,只能扔在自家院里变成垃圾。
褚家却用那些垃圾变成了银子,现在还建起了房子。
村妇们瞧到孟林兄弟给褚家干活,更是聊的热火朝天。
“你看,我就说孟家那小子,在打宁丫头的主意。”
“可不是咋的,现下两家挨着,以后更有机会了。”
没人注意到,坐在边上的素贞。
她手指绞着衣角,妒忌心思,已经忍不住显在脸上。
村口路上,一个穿着粗布烂衣的年轻身影,朝建房子处跑了过来……
褚清宁最先看到。
“娘,你看那个人是丑娃吗?”褚清宁手指着男孩的方向。
褚秋月抬眼望去:“丑娃......是丑娃。
“丑娃呀......”
褚秋月情绪激动,嘴里大声喊着丑娃的名字。
“娘......娘,大姐......小妹......”
丑娃哭喊着 ,跑了过来。
母子俩紧紧抱在一起,褚秋月感觉像是在做梦,生怕一松手丑娃就会消失。
“咳咳......娘,我......喘不上气来了。”
丑娃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全擦到褚秋月的衣服上。
褚秋月才反应过来,松开怀里的儿子。
早上,徐阿奶同意让他回石溪村,丑娃高兴的连早饭都没有吃,一路快跑着飞奔过来。
褚清宁看着比她娘还高的丑娃,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丑娃从徐家回来只是第一步,后面要怎么把丑娃留下来,才是最重要。
分别了这么久,母子几人终于团聚了。
丑娃回来,让褚秋月对未来生活充满了希望。
拉着丑娃的手,走到还是废墟的宅基地边。
和丑娃说着,她们以后有家了。
一阵忙活,日子过的很快。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四间正房,两间厢房加上一个不高小院子算是建好了,房子到了上梁封顶的时间。
褚清宁去镇上买了些猪肉,从孟家买了几只野鸡 ,请了村里人简单吃了一顿饭。
村里来吃饭的人不少,上礼金的却没有几个。
褚秋月也不在乎,她完全沉浸在有了房子的喜悦中。
家里的新房子,算建好了。
第二日,打扫收拾一下,便搬进了新房。
这些日子,孟家兄妹几人。
一直在帮着褚清宁家干活,两家人逐渐熟络起来。
褚秋月每天回山洞做饭不方便,后面几天的饭菜,都是在孟家的灶台上烧制。
孟林干活勤快,舍得出力。褚秋月对他那点偏见也荡然无存。
“宁丫头,那村民是你家亲戚吗?”孟林来送褚清宁放在他家的锅碗,瞅见那男人还在帮褚家修整院子。
男人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不是石溪村的村民。孟林以前没有见过此人,来给褚家建房子有三四天了。
平孟林的直觉,这男人定是冲着褚清宁来了。
从他来的那天开始,一双眸子总是有意无意在褚清宁身上逗留。
“他叫王智,我娘说不是我家亲戚,并不认识相识。昨个,我娘说要给他工钱他也不要。”
褚清宁心里也嘀咕呢,这个王智是谁呀。干嘛,平白无故帮她家干活。
王智这几日和丑娃走的很近,都到了称兄道弟地步。
丑娃打探过,王智是青栾村的人。可青栾村,她娘说没有相熟的人家呀!
眼下,房子建好了。
请来干活的村民都走了,他却不走。
褚清宁心里盘算过他,王智会不会是,山洞里祸害素贞的同伙。
可观察两日,也不像呀!
哪有报仇之前,先帮着干活的道理。
“他不怀好意,你小心点。”孟林忧心提醒着。
“他......对我......不怀好意?”褚清宁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和王智以前从未见过,两人并没有过节呀!
片刻后,褚清宁才意会出孟林言语中的深意。
“你是说,他看上我了?”
孟林瞧着褚清宁却不语。
“不会吧!”
“他......怎么会看上我,不是我的名声被你毁了,以后都嫁不出去.......”
孟林被褚清宁的话惊到,站在那局促起来,“咳咳......”
孟林有娶她的心思,褚清宁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直白。
“孟林,你别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褚清宁有些囧色,不知道要如何对眼前高大的男人解释。
“呦,房子气派呀!”
“老褚家真是没用,一大家子人,都没有被休的弃妇有本事,才多久呀!就建起了这么好的房子。”
刘氏穿着粗布旧袄走进院子,看着新建房子眼馋的不行。
第25章 奇葩特别多
黑妞长大了不少,体重有二十左右。
但它还是个幼狗,看到刘氏进院围着她狗吠个不停。
“汪......汪”
“汪汪......”
“去.....去,小畜生叫唤个啥,小心把你放了血扔到锅里炖了。”刘氏说完还不忘用脚踢向黑妞。
褚甜甜跑上前,把黑妞揽在身后。
“你是坏人,不准打黑妞。”
怕大舅母对黑妞在下手,甜丫头牵着黑妞去了屋后。
刘氏在院里打量了一圈,看到褚清宁和孟林挨着站,脸上怒气升腾。
“王智,我让你过来是和宁丫头培养感情的,你别只知道干活呀!”
刘氏把王智拉到褚清宁的面前,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褚清宁和孟林一脸茫然。
刘氏瞧着孟林心生厌烦,没有长辈教养就是不懂礼数。
孟林单身男人,在姑娘家。这不是耽误她给褚清宁说亲事吗?
万一,王智误会孟林和褚清宁有啥,她那五两银子就泡汤了。
“这几日,你和王智感情培养也差不多了。让你娘出来,我和她商定个日子,你们好早点成亲。”
褚清宁无语至极,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托脸贴大自以为是的人。
她是谁呀,竟然做起自己婚事的主。
“刘氏,这里是我的家,请你离开。”
“你们俩的婚事还没有商定,我咋能走呢。”刘氏一副长辈的架势,寻个矮凳坐下来,嘴里喊着褚秋月。
“孩子她姑,你手上活先放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真是奇葩年年有,古代特别多。
褚清宁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懒的和她争论。
孟林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男人为何不走,是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吗?
孟林发现褚清宁的打量,挠挠头,掩饰一下,他想知道刘氏说亲的心思。
“我去帮着丑娃和虎子干活。”
这个时候,孟林是如何也不会离开。
他朝厢房走去,却把一双耳朵支棱起来,听着院子里几人的动静。
褚秋月听到呼唤声,拍着身上的灰尘从屋里出来。
“刘氏,我们房梁都上好了,你怎么才来上礼!”
刘氏厚着脸皮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上礼显得多外道。我是来给宁丫头说亲的。”
刘氏把王智拉到褚清宁身边着:“孩子她姑,你看,他们两个多般配。”
听懂刘氏的来意,褚秋月脸色耷拉下来。
自家闺女名声本就不好,刘氏还带着男人登堂入室。
这不是让宁丫头的名声,更加不堪吗?
褚秋月想着,嘴上的不满便说了出来。
“你们真想和我们家结亲,便是纳采、问名、纳吉。哪有在女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带着男方过来干活的。”
“呦,她姑还生气了。”
“我想着这么好的亲事,你们肯定会同意。加上你们家建房子用人不是,便让王智过来帮忙干几天的活,你们也好观察一下他人品。”刘氏想当然的说着。
宁丫头坏了名声,在刘氏眼里能找到王家这门亲事,已经是褚秋月烧了高香,对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你”褚秋月被气的胸口抽痛。
褚清宁谈谈开口:“就算我坏了名声,我的亲事也轮不到你做主。”
“宁丫头,我可是好心。闺女家名声最为重要,你没了好名声,能找到王智这样的人家,已经算是顶天了,别不识好歹!”刘氏不屑的说道。
“我记得,你家闺女玉丫头也十三岁了。你那么看重王家,可以把自家闺女嫁给他呀!”褚清宁想到刘氏家小表妹褚小玉。
刘氏脱口而出:“我家小玉养的多娇贵,哪里是他能相配。”
褚清宁、褚秋月还没有说话,一旁站着的王智不干了。
和刘氏争执起来,自己如何配不上她家玉丫头了。
刘氏生怕王智和自己闺女有牵扯,坏了闺女的名声,语气很快便软和下来。
褚秋月懒的看他们掰扯,拿起扫把甩着膀子扫院子。
“哎......她姑,你这是干啥?”刘氏跳脚。
“快滚出去,在不走我就拿棍子了。”褚秋月毫不退让。
很快,刘氏和王智被撵到院子外面。
褚清宁从荷包里拿出几十个铜板,朝着王智丢去......
“这些铜板,是你这几日的工钱,拿着赶紧滚。”褚清宁不客气的说道。
王智看上褚清宁了,他想在出言为自己争取一下。
瞧到褚清宁身后,孟林雄姿英发的朝他们走来,一副极其护短的样子。
王智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捡起地上的铜板,气冲冲走了,临走时还不忘扔下一句。
“坏了名声的女人,就算银子少也是不能要的。我呸!”
几天的观察,王智看出孟家两兄弟都带着目的。
特别是老大孟林,褚清宁像是他媳妇一样。他看一眼,孟林威胁的目光便会投射过来。
王智骂骂咧咧走了,刘氏跟在他后面解释着:“你别生气,宁丫头不同意我在给你介绍别的丫头。”
王智却不依,让刘氏退他定银。
褚清宁站在院门口瞧着,想着王智最后那句话。
一转身,撞到一个高大健硕身影:“你站这里干嘛?”褚清宁情绪有些慌乱。
“我......怕你们被欺负,所以......”所以过来给你们撑腰。
可孟林自知没有那个身份,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
褚秋月似是意识到什么?
“那个......孟林,我们家活计差不多忙好了,剩下一点我们娘几个可以慢慢收拾。”
“嗯,好。”
刘氏和王智被赶走,孟林没了担心。
唤了虎子高兴的回家了。
“宁丫头,不是娘对孟林有意见,只是村里人爱嚼舌根子,咱家以后不能和孟家走太近。”
褚清宁答应下来,两家是邻居只有一墙之隔。
孟家又没个长辈约束。
丑娃和虎子年龄相仿,甜丫头又爱跟着孟狸。黑妞整天的两家来回跑,想要走远些恐怕难。
褚秋月回到房子,拿了一袋子铜板,让丑娃给孟家兄弟送过去。
兄弟俩帮着建房子,忙了十来天,总不好白干。
即使他们说不要工钱,褚秋月还是给。
要不,过几天村里定会传言。
褚秋月欺负,孟家几个没有爹娘的孩子。
“娘,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了!”丑娃很是激动,但他心中也担忧起来了。
房子建好了,他和大姐离开娘的时候便也到了。
第26章 进山找人
丑娃不想离开,他从没有这么幸福过。
每天不用担心爹会打他,庶母李采书的磋磨,庶弟徐大龙欺负,还有徐风喜的嘲讽和挖苦。
回到她娘身边,丑娃眼瞅着肉乎了不少,脸色亦变的红润起来。
“是呀,我们有家了......有家了。”
褚秋月握紧褚清宁和丑娃的手,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褚清宁瞧着,娘和丑娃脸上流出情感,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这便是她努力的动力。
接下来她们要怎么生活,褚清宁有了自己的打算。
建了四间正房。
中间是堂屋,西边那间给了丑娃住,侧房褚秋月带着甜丫头住着,东边一间给了褚清宁。
来到这里那么久,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
虽然这个床,是木板搭起来了。
褚清宁让丑娃多挑些水回来,吃好饭她要好好洗洗。
晚上,褚秋月用粟米和精米做了一锅浓稠些的粥,又用猪油渣炒了个野干菜。
盛饭时,褚秋月特意给丑娃盛了一大碗,她碗里却只有碗底。
“娘,太多了,我吃不了。”丑娃说着便把粥倒给他娘一些。
“你正在长身体,咋就吃不了了,快些吃。”让丑娃在回到那个狼窝,褚秋月满是心疼和不舍。
丑娃,又把碗里的粥想倒给大姐:“大姐,你也在长身体,你多吃些。”
褚清宁摇头,说碗里够她吃了。转身问她娘:“娘,家里没有银子和粮食了吗?”
“买土坯,工钱,还有饭钱银子。加上之前置办冬衣和棉被,买了一些木板,银子只剩下几两了。”
褚清宁卖布匹和卖豆腐的银子。
褚秋月用的差不多了,她生怕闺女嫌她不会持家,用银子太多。
褚秋月也没有想到。
建几间土坯房,竟然用了这么多银子,她这两日心里仔细盘算过。
银子都是用在了明处,并没有丢呀。
为此,褚秋月还在后山住过的山洞里,犄角旮旯,藏银子地方细细的找过。
“娘,没事,银子用完,我们在想办法挣。有了房子我们就心安了。”褚清宁安抚着她娘。
褚秋月嫁到徐家后,被婆母拿捏。
后来妾室进门,她便从没有管过家。
褚清宁不指望节省过日子,苦了他们也苦了自己。
她可是有空间的人,她的空间虽说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也够她在这里,吃喝不愁了。
褚清宁在堂屋里宽慰她娘,一墙之隔的孟家。
虎子闻着飘来的饭香,看着碗里妹妹小狸做的饭菜。
用筷子挑着,碗里黑糊糊的粟米、烂菜叶子、还有梗梗。
孟狸不会烧饭,不管什么食材全是洗干净一锅煮。
再好的食材,也能烧出她的特色。
虎子吃了一口,胃就在翻滚。
“小狸,大哥买了些盐,你也不用放这么多吧。”
“大哥,我想吃秋姑姑做的饭,那才是人吃的!”虎子委屈的瘪着嘴,想着褚清宁家的饭菜味道。
孟林同样有这种想法,只是他是大哥。家里只有小狸做的饭,吃了不会生病。
他不能表现出嫌弃,小狸以后不做饭,他们又要到哪里去吃饭呀。
于是,孟林出声指责虎子:“怎么?吃了别人家几顿饭,便看不上小狸做的了?”
“大哥,真的好难吃......”
“别废话,快点吃。”孟林给了虎子一个狠厉的眼神,怕他伤了小妹的心。
言毕,虎子闻着隔壁飘来的饭菜香味,把一碗黑糊糊的饭食吃了下去。
虎子此刻无比羡慕黑妞,能从他们家被褚清宁买去。
要是这时候,褚清宁想要买他过去给褚家看门,虎子也是愿意的。
褚清宁不知道隔壁院发生的事情,吃好饭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美美的睡了一觉。
早上,被一阵鸡鸣叫声吵醒,住在村里就是这点不好。
住山洞,没事的时候 ,她能睡到自然醒。
村里没有看到几只鸡呀,怎么鸡鸣声这么响。
褚清宁感觉,全村人都被鸡叫起来了。
懒在床上褚清宁不想起床,悠闲的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甜丫头,你起来了?”
褚甜甜穿着红布袄子,扎着冲天双丫髻,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走到褚清宁床边扒着。
“怎么了,甜丫头?”
“大姐,娘和二哥去山里找吃的了,家里只有我们俩了,连黑妞都被他们带走了。”
“娘和丑娃进山了?”
“嗯,昨天晚上娘说要进山,一大早我还没有醒他们就走了。”
褚清宁掀开被子,穿上鞋子走到院子里。
瞧了一圈,真没有他们的身影。
已入冬,山上野菜没有了,她娘和丑娃又不会打猎。
这个时候上山干嘛?
褚清宁有些担心母子两人的安全,昆伏山山地连绵,可是有野兽的。
定是,觉得家里银子不多了,想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吃食。
凭他们母子,拉弓射箭都不会,能找到猎物或者吃的东西吗?
住在山洞住时,褚清宁从山上拿回来红薯、山药之类的东西,和她娘说是山里找到。
褚秋月想来,去寻着这些吃食了。
那些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褚秋月就算转遍整个昆伏山也寻不到。
褚清宁进屋穿上袄子,带着甜丫头想去后山看看,她娘和丑娃回来了没有。
刚出了院门,看到孟狸在外面洗衣服。
“宁姐姐,你们干啥去?”孟狸出声问道。
“我娘和丑娃进山了,我去瞧瞧。”褚清宁没心情闲聊,想着甜丫头还小,把甜丫头拉到孟狸的面前。
“小狸,我想进山,你能帮我照顾一下甜丫头吗?”
“行呀!宁姐姐你去吧,让甜丫头在院前玩就行,我看着。”
甜丫头想跟着,褚清宁安抚了几句,甜丫头才同意。
褚清宁一个人往后山走去……
“来,甜丫头,别跑远了就在这院前玩。”孟狸很负责,对着褚甜甜说着。
褚清宁沿着山路一路上山,也没有看到母子俩身影。
心中担心加剧,忍不住大声的呼喊起来。
“娘......丑娃......”
“娘......丑娃......”
余音回荡在山间,显得格外空旷。
“宁丫头,你这娘这是咋了。”褚大勇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听到褚清宁的呼喊出声问道。
第27章 有人受伤
“大勇叔,你从山上下来,看到我娘和丑娃了没有。”褚清宁上前询问。
“看到了,你娘说家里吃的不多了,想上山寻些。我碰到他们的时候,你娘背篓里捡了一些野果,我还和他们说别走太远,山上有黑瞎子。”
褚大勇把见到母子俩的事情说了一遍,便挥着手和褚清宁告别下山去了。
“山上有黑瞎子!是熊吗?”
褚清宁自言自语,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很多。
“这个时间,已经入冬黑瞎子应该冬眠了吧。”
“娘和丑娃不会遇到。”褚清宁自我安慰着,从空间拿出一把高功率的电棍。
她要防着些,万一自己遇到野兽多些胜算。
褚清宁现在的情绪,显然比没遇到褚大勇还要紧张。
在山上寻了一个上午,褚清宁也没有看到母子俩的身影。
眼瞧着到了晌午,褚清宁想着可能和他们错过了。
他们捡到果子,便下山了也说不定。
沉思片刻,打算从空间里拿点不被怀疑的吃食回家了。
“救命......救命呀!”
一道声音从山林深处传来,声音微弱似有似无,褚清宁侧耳听了听。
又走近了些,像是男人的声音。
她立刻警觉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救命.....救命......”
声音越来越近,还有狗吠声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喊声。
褚清宁心头一紧,步子加快了许多。
腿上被树枝擦伤她也顾不得,一个劲的快步走着......
“娘......丑娃,是你们吗?”
褚清宁喊着,黑妞叫着来到褚清宁的身边。
“黑妞,快带我寻他们。”
看到黑妞,褚清宁确定真是她娘和丑娃遇险。
在一个下沉溶洞处,黑妞停了下来,朝着下面狗吠不停。
“汪汪......”
“娘,丑娃。”褚清宁对着溶洞口喊着。
溶洞不透光,褚清宁从上面看下去,看不清洞里的情况。
“娘,是大姐的声音,是大姐的声音。”丑娃哑着嗓子,兴奋的说道。
褚秋月坐在溶洞地面上,显然是受了伤动弹不得了。
听到大闺女的声音,和儿子一起在溶洞里唤着。
“宁丫头......”
“大姐,是我们,我们掉溶洞里了。”丑娃对着洞口唤喊着,生怕褚清宁没有听到,就此错过。
“你们怎么样?受伤了没有?”褚清宁问道。
“娘受伤了,我没有事。”丑娃回应。
听到她娘受伤了,褚清宁心情沉重了些。
从空间里拿了根长绳子出来,试探着丢下洞里。
“丑娃,我丢绳子下来了,你能看到吗?”
“看到了,大姐我看到了。”
“丑娃,你把绳子捆在娘的腰上,我先把她拉上来。”
“好的。”
他们掉在溶洞两个时辰了,丑娃嗓子早都喊哑了。
在山上遇到过褚大勇,想着他可能会转悠到这里。
没成想,把大姐给喊来了。
把褚秋月拉上来,在丢下绳子拉丑娃时。却让她看到了吃惊的一幕。
绑在绳子上的不是丑娃,而是一只长着触角的鹿,足足有半人高。。
“宁丫头,这是马鹿。就是因为寻它我和丑娃才掉下溶洞。”
“马鹿?”前世,褚清宁没有听过这种物种名字,可能只是名字不一样吧。
“宁丫头,我们还是快些把丑娃给拉上来吧!”褚秋月出声提醒。
褚秋月手臂摔伤了,好在腿没有事。
查看了她娘的伤势,伤口不大,就是流了不少血。
上来后丑娃歇了会,扶着他娘往山下走。
至于马鹿,褚秋月当宝贝一样让褚清宁用绳子拴上牵着。
褚清宁瞧着这种动物心里有些怵,生怕它会咬人或者把自己弄伤。
她牵着马鹿的绳子,放出了一米多长,保持着距离。
手里紧紧握着电棍,以防马鹿兽性大发。
好在,一路都相安无事。
褚秋月受伤,他们下山走的慢了些。
太阳开始西沉时,母子三人才回到家里。
“娘......大姐......二哥,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甜丫头害怕。”褚甜甜在院门口和素贞站着。
褚甜甜脸上挂着泪痕,瞧着便知她是哭过的。
“甜丫头,娘回来没事了。”
褚秋月松开儿子的搀扶,上前把甜丫头揽在怀里。
“娘,你受伤了?”褚甜甜发现她娘手臂上的血。
“甜丫头,别哭了。娘受伤了,我们让娘回家,大姐给娘看看。”褚清宁扶着她娘往屋里走。
“秋姑姑,你这咋的了?”素贞紧张的询问着情况。
素贞来到褚家好一会了,她想和孟狸套近乎。
为了防人口舌,素贞想到用褚秋月家打掩护。
让素贞没想到的事,褚秋月母子三人不在家。
还把褚甜甜交给孟狸照看,这让她心思活络起来。
素贞动作利索,帮助褚清宁忙前忙后,又是烧热水 ,又找来干净的棉布。
俨然是大家长的做派。
褚清宁不明白,素贞怎么突然转了性,对母子几人如此热心。
想着,难道是山洞里两个男人放出来了?
素贞想要褚清宁在帮她什么?
不管素贞有无目接近他们,褚清宁都不相信,素贞会这么好心。
不过,素贞主动上门帮忙,褚清宁也不好赶人。
先看看,再说吧!
素贞清洗好伤口,把血水端了出去。
褚清宁给她娘手臂上了消炎药,包扎上。
院子里响起孟狸和孟林的声音,两人从素贞那里知道褚秋月受伤后。
孟林没有进屋,孟狸进来查看了一番。
知道没有大碍,出门和大哥知会了声,兄妹两人才放下心来。
孟林昨晚进山打猎收成不错,破晓时回来睡了半晌。
又去镇上,把猎物卖给相熟的两家铺子。
回来后,从孟狸那知道褚秋月母子几人进山,没有回来。
正打算去山上寻寻,便听到孟狸说他们回来了。
方才和小妹一起过来瞧瞧,没想到一进院,看到素贞也在。
知道没有大碍,孟林急步想离开。
刚跨出几步,素贞出声叫住了他。
“孟林,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第28章 你家太穷
孟林不想和素贞交谈。
素贞是铁了心。
“我虽然是寡妇,可你的条件也不好。没有爹娘长辈不说,家里还穷。”
素贞挑明的说着,为了能留在石溪村陪着儿子她想赌一把。
最重要的事,对于孟林,素贞是一百个满意,想要孟林成为她男人。
孟林面带不悦回头,瞧向堂屋。
发现没有人,才淡淡开口:“我们不可能,你要是在做纠缠,别怪村里人知道这件事情。”
素贞脸色大变,人也变的紧张起来。
“孟林,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便吊死在你家门口。”
“那你就不要乱想,不属于你的人。”
孟林怕褚清宁看到,只想快点摆脱素贞的纠缠。
说完便离开了褚家,留下愤怒的素贞在院子站着。
“素贞姐,你咋的了?”
褚清宁瞧见素贞异样,出声关心的问道。
“哦,没事......时间不早我回家做饭去了。”素贞慌张离开,和褚秋月招呼都没有打走了。
素贞心里有事,兴冲冲在道上走着。
经过李小娥家门口时,在院里摘菜的李小娥出声叫住了她。
“素贞,你慌慌张张干啥去了?”
“没有什么......我急着回家做饭,就不和你聊了。”素贞脚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和谁说话呢?”身形高大魁梧的褚大勇从屋里出来,没有看到院里有人出声问道。
李小娥语带讽刺说道:“素贞刚刚从这经过。”
“褚秋月被休回来,素贞不是村里唯一没有男人的女人了,腰杆都硬朗起来了。”
李小娥对素贞没有理会她,有些恼火。她朝着素贞走的方向,轻蔑的讥笑。
“小娥,秋月和素贞都是褚家一个门里人,她们够不易了,你说话不要太刻薄。”褚大勇道。
“大勇,你可是我男人,竟然心疼那两个寡妇?”
李小娥不依,扯着褚大勇的耳朵往屋里走。
褚大勇知道自己打翻了醋坛子,媳妇定不会轻饶她。
但对于李小娥他有绝招,忍着痛,抱起媳妇往床上走去……
“你干啥?天还没黑透又想那事了?”李小娥假意推搡着。
“孩子去邻居家玩了,正好我们放松一下,我吃点肉补补。”褚大勇血气上涌。
李小娥招架不住,很快就被褚大勇得逞。
急促的喘息声后,传来一阵低沉略带颤抖的声音......
“娘......娘.....,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院里,七岁儿子狗娃从邻居家玩回来,看到灶台上没有饭菜,在院子里喊叫。
吓的屋里正在“忙活”的两人,停下动作。
李小娥整理好衣服,脸上带着红晕出来给孩子做饭。
“狗娃,你回来了,娘这就去做饭。”李小娥有些慌乱。
“娘,爹呢?”狗娃没有看到他爹,出声问道。
“你爹,在屋里吃肉呢?”话一出口,李小娥便知自己说错了话。
“你们趁我不在家偷吃肉?”狗娃有些生气。
嘟囔着小嘴,往屋里去......
“哎......”李小娥不知要如何解释,只能敦敦神去了灶房。
褚秋月手臂受伤了,家里养了几日。褚清宁不让她干活。
午后, 丑娃在墙边挖着排水沟,邻居虎子看到后拿着锄头,过来帮着他一起干。
褚秋月坐在院子里晒着暖阳,看着甜丫头、黑妞和马鹿在院子里玩耍。
想着家里粮食吃完了,接下去怎么办?
她心里却一点都暖和不起来。
褚清宁在屋里扒着米缸,心里也在盘算着,走到她娘身边坐下。
褚清宁嘴里嘀咕着:“糯米,白糖、油.......”
“宁丫头,你在说啥呢?”褚秋月不解的问。
“娘,家里银子不多了,我合计着做点小生意赚些银子回来。”褚清宁淡淡的说着。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娘,我想,明个去镇上看看能不能买点食材。”
褚秋月皱眉,感觉大闺女的脑子,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主意。
让大闺女当家是对的,她被休了。
这段时间,要不是大闺女给她撑着,褚秋月不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褚秋月起身,到屋里拿出来一个荷包。
“宁丫头,家里就六两银子都给你做本钱。要是不够,便把那只马鹿牵到镇上卖了也能换些银子。”
瞧着甜丫头、黑妞,在给马鹿喂干草,哪里舍得。
再说,这只马鹿是母的,它肚子已经凸显出来。
褚清宁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它应该是肚子里带仔了。
“娘,明个再说吧,我先去镇上瞧瞧要用的食材贵不贵。”
商定好明天事情,褚清宁想着帮丑娃把水沟挖好。
家里建的是土坯房子,要是排水不做好。一场大雨下来,房子的厚度就能薄上二分。
“大姐,我干就行了,你陪着娘聊天。”丑娃觉得他在这个家时间不多了,总想着为娘她们多干一些活。
回徐家了,这个家便没有男丁了。什么事情都要他娘和大姐自己做。
丑娃在心疼她们,也爱莫能助了。
“没事,我们一起干。”褚清宁拿着布巾,擦去丑娃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丑娃,你长的如此英俊,娘和徐家人为什么给你取名叫丑娃呀?”
她叫褚清宁,小妹叫褚甜甜,名字都还不错。唯有丑娃这个儿子,取了这么随意的名字。
憋了很久的疑问,褚清宁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丑娃拿过布巾自己擦:“大姐,一个名字而已我不在乎。”想了想丑娃又说道。
“这个名字不是爹娘给我取的,是李采书给我取的。”
“啥?那个小妾给你取的名字!”这出乎了褚清宁的意料之外。
“嗯,我出生时,李采书也怀着身孕,她怕爹看重我这个长子。就说我长的皱巴,不好看一直唤我丑娃。”
“爹一直没有给我起名字,丑娃这个名字就叫开了。”丑娃说着自己名字的来历。
没有丝毫芥蒂,褚清宁看的出他是真不在乎。
“没事,以后我们有了银子,让娘找个读书人给好好取个大名。”
“好的。”丑娃心头带着酸涩,他怕大姐瞧出端倪,努力的掩饰下去。
“褚清宁,你要做生意是吗?”孟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
“......是,你刚才......偷听墙角了?”褚清宁和她娘在院子里说的话,被孟林听了去。
“我没偷听,是我们两家离的太近。你们家院子矮。”
孟林才不会承认,他关注着褚清宁家的举动,把钱袋子放到丑娃的手里。
“这些银子,你先拿去做生意。要是不够再和我说。”
“银子,你给我银子做生意?”
褚清宁不解,孟林为什么要帮她,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银子。
他家不是很穷吗?
第29章 冤家路窄
孟狸生病那次,为了省银子孟狸拖着病体走着从镇上回来。
褚清宁从丑娃手里接过银子,感觉很重打开数了一下。
“三十两银子!”褚清宁惊叹,
哪里是给银子做生意,这么多银子买我的命都可以了。
“太多了,我可不能要。”褚清宁要还回去。
孟家土坯房子虽说修缮过,到底年久了,看上去有些破旧。
孟家连个院子都没有,看上去比她家条件还差。
褚清宁怎么能要他的银子。
“你觉得,我家里吃不上饭?”孟林似乎看出褚清宁心中所想。
“这还用觉得吗?”褚清宁指着孟林的破旧宅子。
“这是我们兄妹的事,不用管。银子借你,赚了钱给我利息就成。”
孟林铁了心,要借银子给褚清宁。
村里人都知道她家穷,眼下又建房子。
从空间里想办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还不如用孟林借的银子,到时候给他利息也不算亏欠。
“你确定借给我,我便收下了。”褚清宁掂着银袋子说道。
瞧着褚清宁收下了银子,孟林的俊朗的脸上舒缓了很多:“借你。”
边上站着两个半天小子,看着大哥和大姐的对话。
好像意识到什么?
虎子开心的不可得了,对着丑娃说着:“我大哥借给你们家银子,我能去你家蹭饭不?”
“你大哥不是说要给利息,为什么还要来我们家蹭饭?”
作为一个男人,丑娃看出,孟家兄弟的算计。
好在,孟林在丑娃看来 ,人还不错,长的俊朗人又有担当,顾家。
两个走的近些,以后他回徐家了,也好有个照应。
有了银子,褚清宁第二天一大早。
带着丑娃,坐着麦穗爷的牛车去庆元镇上。
现在,褚清宁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早睡早起,生活规律的很。
到了城门口,麦穗爷为了省两个铜板不进城。
褚清宁交了四个铜板,带着丑娃走着进了镇子。
“丑娃,干啥老是走在后面,你在躲什么?”
两姐弟,在庆元镇上走着。
丑娃总是东张西望,褚清宁不解的问。
“大姐,我们快点买好东西回去吧,我怕遇到徐家的人。”丑娃说着把草帽压了压。
丑娃今不想来镇上,可是他娘受伤了。又不放心褚清宁自己一个人过来,他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丑娃对徐家人的畏惧,深入骨髓。
想到,庆元镇是徐家人生活的地方,他心里就打颤。
“没事的,有大姐在。”
褚清宁牵着弟弟的手,却发现他手心里都是汗水。
在镇上,买了一些要用的物品。
褚清宁到上次买成衣的铺子,给丑娃又买了一身衣服。
丑娃怕花银子,说什么都不要新衣裳。但他犟不过大姐要给他买呀!
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褚清宁每次到镇上,看到什么都想买些带回去。
这个时代没有污染,没有科技与狠活,入口的都是好东西。
买了些肉包子,肥猪肉回家炼猪油。
还买了两条活鱼,她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有吃过鱼。
褚清宁发现,这个时代的鱼是真的便宜,简直是白菜价。
丑娃的背篓,很快被褚清宁装满。
丑娃提醒着大姐,正事还没有办。
褚清宁要做的吃食需要糯米,她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种出糯米。
找了家粮铺,走进去打探一下。
“大姐,你一个人进去可以吗?我.....在门口等你。”
丑娃脚步停下,背着背篓把自己藏在粮铺门廊后。
褚清宁瞧向粮铺,想到徐家也是做粮铺生意。
丑娃多半怕两家相识,见过他。
可见过又怎么样?
丑娃是徐老太同意,回石溪村又不是偷跑出来。
瞧着丑娃的样子,褚清宁也不想强求,他不愿意进去便算了。
粮铺里问了掌柜才知道,糯米在这个时代有。
只是,一般穷人不吃,都是有钱人拿来做糕点之类。
一斤糯米要三十个铜板,要知道一斤精米才十八个铜板左右,粟米一斤几个铜板。
白糖产量低,价格更贵每斤要五、六十个铜板。
褚清宁想着她做的吃食,可是需要大量的白糖。
都要买,她还赚什么银子,先买些回去做个引子。
以后可以从空间里拿出来用,不被怀疑。
褚清宁要了三十斤糯米,和十斤白糖。
铺子里有黑芝麻卖,褚清宁又买了一些。
家里粮食也不多了,又买了两袋粟米和一大袋精米。
把掌柜和伙计都惊到了,没想到这闺女穿的不咋地。
出手倒是挺阔气,想来多半是位贪嘴爱吃的。
有点银子,便阔气了起来。
掌柜提醒褚清宁,进口的东西售出便不退货,让褚清宁想好在付银子。
面对掌柜好心提醒,褚清宁只能说道:“放心,绝对不会来退银子。”
粮铺里,褚清宁一共用了,四两银子加二百个铜钱。
让伙计赶着牛车,帮忙把粮食送到城外。
姐弟俩坐在牛车上,朝着城外走去......
丑娃脸上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心痛瞧着大姐置办一牛车的东西,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娘要让他陪着大姐过来。
大姐太会用银子了!
丑娃担心着回家娘怪他,没有管住大姐。
却听到,一个他既熟悉,又害怕的声音。
“宁丫头,丑娃,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啥?”
两人的爹,徐复立和妾室李采书,挡在牛车出城的方向。
男人身高中等,浓眉如墨,发福的面容刻着几道岁月的痕迹。
眉眼间,透着商人的精明算计。
原主爹徐复立,褚清宁有些记忆。
漠不关心,不管不顾,毫无亲情温暖可言。
“爹,.....娘。”丑娃不情愿的唤着两人。
“爹?......娘?”看着穿着讲究,打扮明艳的李采书和徐复立,褚清宁假装不懂的问。
“她就是那个妾室上位,把娘赶出徐家的小妾?”褚清宁不客气的指着李采书,向丑娃询问。
遇到徐复立和李采书,丑娃吓的连头都不敢抬 ,哪里还敢回大姐的问话。
“什么妾室,李氏现在是你们的主母。”遇到褚秋月所生的一对儿女,徐复立气不打一处来。
“多大年纪了,一点礼数都没有。”李采书通身主母的架势,眼睛长在头顶用下巴看人。
褚清宁点头,似是很同意李采书的说法,嘴上却说着。
“是呀,我们在一个宠妾灭妻的家庭长大,能懂礼数才怪。”
第30章 痴人说梦
“牙尖嘴利,沦落到乡野,还是没有半点悔改。”李采书斥责着说道。
街道上有不少人,停足瞧着热闹,
李采书眉目流转,审视着丑娃,心思转动。
“丑娃,你娘的房子应该建好了吧,你也是时候回徐家了,家里活多着呢。还有宁丫头,你答应要去照顾爷奶的也该兑现了。”
李采书的声音如恶魔般低语,似一阵阴风吹进丑娃的耳里。
丑娃忍不住踱步,想躲在大姐的身后,
完了!
这下,他不仅要回徐家接着给他们做牛马,大姐也要去给徐家爷奶做使唤丫头。
“是呀,丑娃跟爹回去吧,铺子里还有活计可是离不开你。”徐复立瞧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想要博一个好爹名声。
徐家在庆元镇上做生意,因着这些年宠妾灭妻,他家的名声并不好。
一直是庆元镇上,茶余饭后八卦的对象。
褚清宁黑眸微眯,看清这对男女的算计。把丑娃护在身后,大声的说道。
“爹,你真是个好父亲,丑娃才十二岁,就让他学着管理粮铺的生意。”褚清宁转身同身后的丑娃说道。
“丑娃,你是徐家的嫡子长孙,在铺子里好好学。以后这粮铺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李采书勾起薄唇,讽刺地冷笑。
徐家那点子买卖,还不够她所生的两个儿子继承,如何能轮到丑娃。
不过,褚清宁话让李采书有了一丝危机感。
李采书生了一女两子,大闺女徐喜凤十三岁,二儿子徐大龙十二岁,三儿子徐二龙十岁。
李采书急着把褚秋月赶出去,就因着孩子们大了,快到说亲的年纪。
背着小妾所出的名声,哪里会有好人家来提亲。
丑娃想要继承家产,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李采书想要反驳,被身边站着的徐复立摇头阻止。
李采书领会到男人的意思,知道现在不是和褚清宁掰扯家产的时候。
“爹,你也是这样认为的是不?”褚清宁满脸堆笑,没有等徐复立回话,褚清宁接着对围观的人大声说道。
“我爹最是孝顺,如今阿爷病了,徐家近来诸事不顺,想着办件喜事给家里冲冲喜。为此,打算给丑娃说一门亲事,只要双方看中聘礼好说。”
褚清宁的话在人群中炸开,围观的人无不交头接耳的议论。
“冲喜?说亲?”
徐家的条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也算是吃喝不愁,家里毕竟做着买卖。
在村民和普通人眼里,也算是高门微贵了。
围观的人,开始算计着自己闺女和丑娃的年岁是否合适。
徐复立急了,他啥时候说要给老爷子冲喜了。
宁丫头在大街上胡咧咧啥!
徐复立正要对,褚清宁动怒,被身后围观的人搭腔。
“徐掌柜,我家正好有和令郎相仿的闺女。只是,我闺女长的俊,你家愿意出多少银子做为聘礼?”
“徐掌柜,我家也有闺女。”
“徐掌柜,我家也有.......”
想攀上高枝的人不在少数,徐复立简直应接不暇,完全顾不上怪罪褚清宁。
“死丫头,真是好算计,想要丑娃继承徐家铺子不算,还想早早订下一门好亲事。”
褚清宁目的,李采书如何不知。
她好不容易,才坐上徐家主母的位置,她的孩子才成为嫡出。
怎会被褚清宁三言两语,夺走来之不易以的一切。
褚清宁浅笑盈盈,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天真。
似是不懂李采书言语中的意思,拉着丑娃的手说:“丑娃,你放心,咱有个好爹爹,就算娘被休弃了,属于你的东西爹也会给你。”
丑娃从没有听说过,徐家给他继承。
还要拿他的亲事冲喜,更是闻所未闻,丑娃不懂大姐为何如此说。
李采书气得后槽牙吱吱作响,却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发作。
只用一双艳丽的眸子,死死盯着褚清宁。
“爹,娘被休后家里没粮了。今借了些银子来镇上置办些,家里冷锅冷灶一天了,等着我们回家做饭呢,就不和爹聊家常了。”
褚清宁给了,赶牛车伙计一个眼色。
伙计驱散了围观的人群,赶着牛车继续向出城方向驶去......
褚清宁的话,像是在打徐复立的脸。
他家开着粮铺,原配妻子被休弃后,连饭都吃不上,还要借银子到别家粮铺去买。
牛车渐行渐远,李采书才想起来,她原是要把两姐弟留下干活的。
怎么被褚清宁把话给岔开了。
李采书气的直跺脚,拉着被人群包围的徐复立,气冲冲地往家里走去。
“大姐,爹没有把我们留下?”丑娃心有余悸。
坐上麦穗爷的牛车,还不时回头看向城门。生怕他爹赶上来,把他带回徐家。
“放心吧,没事了。”
想要把丑娃留在徐家,白白给他们干活没那么容易。
现在就看李采书了。
她是想家里多一个伙计,还是他儿子多一个争夺家产的兄弟。
李采书比她娘会筹谋算计,定是一点就透。
家里有了粮食,褚秋月的心情好多了,她的伤也好的快些。
院子里,丑娃在劈柴。
褚甜甜和黑妞闻着香甜的味道,流着哈喇子跟着褚清宁。
褚秋月瞧着锅里熬得糖浆,满眼的心疼东西。
“这白糖多金贵的东西,放这么多,要是卖不掉可咋好!”
“娘,大姐卖不掉,我吃。”褚甜甜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眼珠子盯着锅里的糖浆看着。
褚清宁瞧着小妹笑,拿起灶边筷子。挑了一些锅里的糖浆,给小妹吃。
“小心烫。”褚清宁宠溺说着,转头对她娘说。
“娘,我们家地少,又没有存粮。总要试试,要不家里这些银子用完了怎么办?”
褚秋月认同闺女的话,她知道做买卖的银子孟家所借。
担心褚清宁生意做不出,东西卖不掉,那些银子她们娘几个要怎么还。
天呀!三十两银子呢。
褚秋月想不通,孟林这些银子从何而来。
孟家没有半分田地,靠着孟林在山上打猎能存到这么多银子吗?
褚秋月脑海中浮现出,孟林高大健硕的身影。
他经常外出打猎,有时一走好几天,到底去干什么了谁也不知。
第31章 村民的质疑
锅里的糖浆熬好,褚清宁把准备好的炸糯米和炒熟的芝麻倒入锅里。
翻炒,裹入糖浆里。
在盛入事先准备好的四方模具中,理平整压实。
晾凉后,在切成小块,明天就能拿到镇上去卖了。
母女俩正在灶房里忙活,小院里李小娥和赵婶子闻着香味便过来了。
“你们娘俩这是在捣鼓啥呢?咋这么香!”赵婶子说着,在空气中用力深吸了两下。
“哎呀娘来,这是做的啥好吃的?”李小娥走进灶房,瞧见褚清宁摆弄的东西,稀罕的很。
“婶子,小娥你们过来了。”褚秋月打着招呼。
解释着自家闺女要做的买卖,听后两人纷纷摇头不赞成。
“秋月,宁丫头才多大点,你便容着她这般胡闹,小心把刚建起的新房子赔进去。”李小娥一脸可惜的表情。
“是呀!精米白糖多金贵的东西,有几个人舍得拿银钱买来吃,这买卖定是要亏本。”赵婶子又道。
褚秋月被两人说的有些担心,瞧着大闺女神情自若的样子,她盈盈说道。
“宁丫头想试试看,总要做了才知道。”
褚清宁眼角勾笑,明白娘是站在她这边。
褚家小院里的香味,早就飘到隔壁的孟家。
虎子在门口瞧了半天。
听到褚家院子好多人说话的声音,丑娃也没有从院子里出来过。
他等不及了,生怕多等一会,发出香甜的美味食物就会被吃完。
回头看向堂屋里,大哥孟林正忙着把松了的弓弦拉紧。
虎子拿起墙边的扫把,假装在院子里扫地。
扫到孟林看不到的地方时,丢下手里的扫把,鸡贼哈脑的朝褚家院门跑去......
“大哥,你看二哥又丢人现眼去了!”孟狸在门口学做针线,把一切尽收眼底。
“要不,你去把他叫回来?”
孟林拨弄着弓弦,头都没有抬的说着。
“好,我这就去把二哥找回来。”孟狸丢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就跑。
似是跑晚了,大哥叫住她般。
瞧着孟狸的样子,孟林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孟林也想去褚家,他是成年男人心里还是有些顾忌。
孟林无比庆幸,褚清宁要做生意时,他借了银子。
要不然,自家弟妹天天这样去蹭吃的,应该会被打出来吧。
和孟家的冷清相比,褚家小院里就热闹了。
赵婶子和李小娥 ,带着同情与怜悯的前脚刚走。
小舅舅褚山川,过来串门坐在褚秋月的面前。
询问着褚清宁的打算,知道褚清宁的规划后,才放心的回了老褚家。
刚进院,听到大嫂刘氏在骂自己大儿媳。
“花秀,你就算是个铁疙瘩,根生在你身边睡一年多了,也该捂热了。没用的东西,你就是个实心的连个仔都怀不上。”
“娘,我们已经很努力了,花秀就是怀不上,也是没法子的事。”屋里传来大侄子褚根生的声音。
大嫂又在磋磨花秀,褚山川嫌聒噪的慌,直接回自己房里。
“回来了,孩子他姑要做啥买卖,能成不?”褚山川媳妇,王翠翠穿着一身灰色袄子,走到门口关上房门,隔离了外面的责怪声。
“说是做米花糖买卖,今已经做好了,明拿到镇上试试。”褚山川有些无力的说着。
“孩子她姑不容易,能帮咱就帮一把。”王翠翠为人实在,对褚秋月的遭遇满是同情。
“娘和大嫂太把家了,我只要出门子就像防贼一样,怕我带走家里的东西,我们房里又没有银子能怎么帮?”
王翠翠走到男人身边坐下:“老三,不行咱就分家吧。”
分家这件事,王翠翠心里琢磨很久了。
碍于自己男人的面子,才忍到如今,她和妯娌刘氏一家早就过够了。
没想到,王翠翠一提出来,男人眸子微亮,点头竟然同意了。
次日清晨。
褚清宁找来麦穗爷的牛车,把东西装上。带着她娘和弟妹一起去了庆元镇。
来到东街,在一家胭脂铺子门口停了下来。
东街的人很多,来往喧闹的街道上。
有人好奇的打量着,褚清宁他们牛车上的东西。
“宁丫头,人家让我们摆摊吗?我们还是去西街吧。”褚秋月朝四周瞧着。
生怕被人驱赶,这里都是有钱人来的地方。
“娘,我们卖的东西不便宜,西街城外百姓居多舍不得吃,我们要摆在东街才能卖的出去。”
拿出一包米花糖,褚清宁走进了胭脂铺子。
片刻后,和一个中年妇人,从胭脂铺子出来。
那妇人在铺子门口看了看,指着边上些地方。
“你们就在那摆摊,不要挡了我家的铺门,耽误我家生意就成。”
“好的,谢谢夫人。”褚清宁躬身,满脸的谦卑有礼。
指挥着丑娃,把东西从牛车上,搬下来。
“宁丫头,他们同意我们在这摆摊了?”褚秋月急言的问道。
褚清宁点头,提醒她娘趁着人多,快点把摊位支棱起来。
“宁丫头,我们这个米花糖怎么卖,定价多少合适。”
摊子刚支棱起来,有妇人带着孩童瞧着新奇,在摊位前疑惑的瞧着。
褚清宁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米花糖用了糯米和金贵的白糖,所以价钱上略贵,要五十五个铜板一斤。”
“啊!”褚秋月被大闺女的定价唬了一跳,有客人在她不便言语。
“娘,我要吃米花糖。”摊位前的孩童拉扯着中年妇人,手指着摊位上的米花糖说着。
五十五个铜板一斤,还真是不便宜呀!
妇人在心里思量,有些舍不得银子。
这时,过路人驻足,朝着摊位围观了过来。
褚清宁笑意盈盈,似是看懂妇人的心思:“米花糖一斤虽要五十五个铜板,但它轻巧不压称。”
“你看,这一包米花糖是一斤装,这是半斤装的,还有试吃装只要十个铜板。”褚清宁指着面前,事先打包好的米花糖介绍着。
“这包只要十个铜板?那也不少呀!”妇人拿起一小包试吃装,开心的送到孩童手里。
拿出十个铜板给褚清宁。
孩童看着米花糖,早就嘴馋的不行。接过便打开油纸包,吃了一块。
“嗯,好吃!”孩童一口下去香甜酥脆,给了他娘一块。
围观的人见此,有想尝尝鲜的。
拿出铜板纷纷购买,很快试吃装就买完了。
褚清宁只能把大包装拆开,褚秋月和丑娃一起帮着换成试吃装。
因着,摊位摆在胭脂铺子门口,来往的女客多。
生意倒是好的很,还没有到晌午,米花糖便卖完了。
褚秋月攥着一包铜板,笑靥如花,整个人看起来都明艳很多。
“娘,今儿卖米花糖的生意不错,我们下馆子吃点东西在回去吧!”
褚清宁是真饿了,为了做生意早上起的早。
只吃了一点稀粥窝头,她肚子早就空了。
“好。”破天荒的,褚秋月竟然同意了大闺女的提议。
丑娃和甜丫头开心的不得了,他们还从没有下过馆子吃饭。
把东西收拾好,麦穗爷让母子几人在城里逛逛。他先赶着牛车到城外等他们。
母子几人,来到一家小酒馆门口。
“宁丫头,这家饭馆不好吃,娘知道家馆子味道好,娘带你们过去。”
三个孩子皆是疑惑,娘怎么知道哪家馆子好吃?
难道,娘背着他们偷偷下馆子了?
第32章 被人怀疑
褚秋月怀里攥着钱袋子,前面走着。
后面跟着三姐弟,各怀心思。
褚甜甜走到她娘面前,高兴的问她娘要带她们去吃啥?
“到了你就知道了。”褚秋月牵着小闺女径直的走着。
七拐八绕,在一个犄角旮旯处停下:“到了,这里的东西可好吃了。”
说着,褚秋月招呼着孩子们进店。
褚清宁瞧着铺子,门头都没有。
有客人吃着馄饨,心下了然。
铺子有些陈旧,跟着她娘在一张桌子边坐下。
“掌柜的,给我们娘几个,下三碗馄饨。”
老掌柜瞧了瞧娘四个,疑惑着咋少点了一碗。
“就要三碗。”褚秋月重复道。
“行,先坐下,馄饨一会就来。”
褚清宁没有阻止,只是望向她娘满是心疼。
前世,妈妈也是这般,有好吃的都舍不得吃要留给她。
从妈妈死后,在没有人这般疼她了。
三碗馄饨上来,除了丑娃的那碗馄饨。
褚清宁把两碗分成了三碗,丑娃不依。
“丑娃,你是男孩子,本来一碗馄饨就不多。”
“馄饨只是垫吧一下,回去还是要在做些吃食,每人都尝尝味道就成。”
好在,除了最小褚甜甜,娘几个没有贪嘴的。
吃好了馄饨,家里做米花糖的东西都有。
褚清宁并没有在置办,娘几个走出城坐上麦穗爷的牛车,便回到石溪村。
一到家,褚秋月便关上院门。
把今赚来的铜板倒在床上,开始一个个的数了起来。
褚清宁从她娘的脸上,瞧出了幸福。
褚秋月在徐家时,徐家做着生意。
但赚多赚少和褚秋月无关,赚到的银子她看不到。
只是,每个月给她们母子一些银钱。
不多,还被褚秋月积攒起来,给了娘家。
在褚清宁印象中,她娘爱哭。每天不是愁眉不展,就是偷偷落泪。
像这种脸上一直挂着笑的时候,少之又少。
村里,知道褚清宁今去镇上做买卖的人,等着她们回来看笑话。
刘氏和素贞,站在李小娥家院门口。
瞧见麦穗爷赶着牛车,从褚清宁家离开。
刚走没多远,三个妇人便拦路打探。
听到结果不是她们想象般,一个个都在怀疑麦穗爷话中的真假。
“我这么大把年纪,还能编瞎话骗你们不成。天天在家游手好闲,反倒眼红别家赚银子。”
麦穗爷脸上带着不悦,在石溪村他是长辈。
被几个妇道人家怀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懒的计较,赶着牛车,晃悠悠的回家了。
“我说刘氏,你家秋月真是了不得。被休了不说,还有本事带孩子赚银子。”
“李小娥,你啥意思?秋月被休也不是她愿意的,刚赚些银子,你眼红了?”
两家虽说断了亲,在村民眼里 ,褚秋月依然是老褚家的闺女。
李小娥想压刘氏一头, 只能拿褚秋月被休说事。
不过,李小娥是真眼红,褚清宁会赚银子。
看来,褚清宁是遗传了徐家人经商本事。
李小娥和刘氏在逞口舌之快,素贞却是在想着别的心思。
褚清宁一家,搬到孟家隔壁后,孟狸便不再找她学针线和吃食了。
眼瞧着,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不甘心,凭什么好运气都给了她们。
她嫁到石西村不久男人就死了,自己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寡妇。
公婆嫌她克死儿子,想要撵她出门。还防着她把儿子生哥带走。
孟林,你现在看中了宁丫头是吗?
好,我便让她们都没有好下场。
不要怪我心狠,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素贞面如冷霜,看着褚清宁家的方向。
直到李小娥叫她:“素贞,想知道真假,我们去褚秋月家看看便知。”
李小娥前面走着,刘氏却没有跟上去的打算。
素贞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宁丫头,你好好的做买卖吧,这下,我便不用为儿子的束休犯愁了。”
刘氏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理了下身上打着补丁的裌袄,回老褚家找闫老太去了。
褚家院里,褚秋月照例把银子藏好。
今天卖的都是试吃装,赚的银子不多。主要是把吃食推广出去,让别人知道有这吃食。
褚清宁想要准备,明天要卖的米花糖。
李小娥和素贞过来后,便一直围绕着她,总是没话找话的和她聊天。
褚清宁哪里看不出,她们这是偷师来了。
不是,褚清宁小气,不愿和村民分享挣钱的路子。
她现在自家的温饱,还没有解决,实在无心管别人家的事情。
褚清宁放下手中的活计,专心和两人聊家常。
“宁丫头,你干活呀,别耽误了明个的生意。”李小娥拐了一下素贞说道。
“我走了,你们聊吧!”
素贞过来,就是冲着隔壁的孟林,坐了半天,没有听到隔壁的动静。
她便没了,在坐下去的心思,抬脚走出院门。
褚清宁不干活,光陪着她说话,李小娥坐着也无趣,便说家里还有事要忙,回去了。
翌日。
庆元镇上,母女几人来到昨天摆摊的地方时,却发现已经有人在摆摊了。
无奈只能另寻地方摆摊。
“宁丫头,都怪娘起晚了。”褚秋月有些自责。
“娘,没事东街这么大,总能找到地方。”
她们起的并不晚,只是摊位本不固定。
人家比她们先到,也是褚清宁没想到的事。
母女几人在大街上走着,褚清宁瞧着能摆摊的地方。
一路走来,不是店家不同意她们在门口设摊,就是有人摆摊了,或者就是位置不好。
“唉,这不是宁丫头吗?”
迎面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褚清宁抬眼去瞧。
来人竟是来福酒楼的杨掌事。
“杨掌事,真巧呀。”
“你们今这是干啥?”杨掌事看着褚清宁身后牛车上的东西。
“做了些小吃食,想摆个摊位卖卖。”褚清宁道。
一听褚清宁又做了吃食,杨掌事来了精神,上前在牛车上打量。
褚清宁走过去,拿了一包试吃装,打开给他尝。
“好吃,里面有糯米、黑芝麻和白糖,这东西做起来简单又好吃。不错,只是.......”
杨掌事欲言又止,褚清宁便知这米花糖在好吃,也做不长了。
因为,米花糖的做法太简单了,像杨掌事这些有钱人,一吃就知道有哪些食材。
“宁丫头,你这东西稀奇,能卖上些日子赚些银子。”
褚清宁聪明,听出了杨掌事言语中的意思。
她能赚上一些快钱。
“宁丫头,你们要是找不到地方摆摊,便把摊子摆到来福酒楼门口吧。”
对于杨掌事的邀请,褚秋月和丑娃惊喜不已,齐齐看向褚清宁。
“那太好了,谢谢杨掌事了。”
“谢啥,我们可是合作关系。”
对于褚清宁卖苦槠豆腐一事,杨掌事对褚清宁很有好感。
她并没有因为,盛泰酒楼出高价把豆腐卖给他们。
而是,全部卖给了来福酒楼。
让来福酒楼,在老对手盛泰酒楼面前,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牛车很快来到来福酒楼门口。
杨掌事让她们就在门口摆摊便可,褚清宁怎好影响他们生意。
只在最边上位置设摊。
不过,好半天也没有人来买,褚秋月有些着急了。
第33章 没了摊位
“宁丫头,这咋办?”
“娘,离晌午还早,别急,在等等。”
嘴上这般说着,褚清宁心里也没底。
一大家人,从昨下午忙到现在,要是变不成银子,得多失望。
想着,褚清宁拿出了两包试吃装,给了丑娃和甜丫头。
“丑娃,你带着甜丫头周边逛逛,这些拿去吃。”
丑娃不解的瞧着大姐,这就不卖了?
这么多,都要给我们吃吗?
和丑娃的疑惑相比,甜丫头要开心很多。
接过米花糖,拆开吃了起来……
“丑娃,看好甜丫头去玩吧!”褚清宁给了丑娃一个放心的笑容。
“生意不好做?”
杨掌事不知何时,站在褚清宁的身后。
“没生意,看来我们要带回家自己吃了。”褚清宁带着玩笑的口气说道。
“做生意,就得沉住气,慢慢来。”
“谢杨掌事,我们不急。”褚清宁看着走远的弟妹,淡淡的说道。
一瞬间,杨掌事竟然从小丫头脸上,瞧出卓尔不群,运筹帷幄的气势。
杨掌事摇摇头,觉着自己多半是瞧错了。
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丑娃带着小妹在大街上走着,褚甜甜一包米花糖很快吃了小半。
“大哥,这米花糖真好吃,你怎么不吃呀!”
褚甜甜拿出一块米花糖,递给二哥。
“小妹妹,你吃的啥呀,瞧着很好吃的样子,在哪买的?”
两位身穿锦缎袄子的姑娘,瞧见褚甜甜手上的东西很是稀奇。
“米花糖,可香了,还甜甜的。”褚甜甜吃着米花糖,稚嫩的说道。
手指着娘和大姐摆摊的方向。
“在那边买的是吗?”小姑娘问完,朝着褚甜甜手指的方向走去。
站在边上的丑娃,突然明白过来,大姐要他带小妹逛街的用意。
他带着小妹来到一家茶馆门口,在几个玩耍的孩子中坐了下来。
拿出他那份米花糖,吃了起来......
很快,引来孩子们围观,丑娃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小块。
吃过后,有大人在茶馆里吃茶的,都跑去寻大人去买米花糖。
留在摊位上的褚清宁母女,也开始忙碌起来。
“宁丫头,他们怎么说,吃过我们家的米花糖呀!”褚秋月疑惑不解。
褚清宁却笑而不语,说等丑娃他们回来,问他就知道了。
“问丑娃,这和丑娃有什么关系?”褚秋月嘀咕着。
在东街和朋友转悠的徐大龙,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丑娃,他怎么在这里?”
徐大龙告别了朋友,朝着丑娃走出。
“徐大龙,说好了你请客吃饭,怎地还放我们鸽子。”
同伴不依,徐大龙没了和他们吃饭的心思。
跟着丑娃和褚甜甜,寻到褚清宁摆摊的地方。
徐大龙又看到,褚秋月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不可能,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徐大龙一双算计的眸子,看向褚清宁。
片刻后,徐大龙的身影消失,回家去了。
尽管,后面的生意不错,褚清宁做的米花糖还是没有卖完。
等到收摊回家的时候,还剩下不少。
褚清宁给了杨掌事一些,剩下的都带了回去。
褚秋月有些担心:“宁丫头,要不明个米花糖我们就不卖了。”
“娘,不急,做生意哪有天天都稳赚的。在做几天,要是一直生意都不好,便不卖了。”
“好。”
褚秋月在徐家生活十几年,就算她没有抛头露面做过生意。
也知大闺女说的话在理。
坐上牛车,一行人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褚清宁买了三块猪肉,一块自家留着吃。一块给了麦穗爷,还有一块带回去给里正爷爷家。
她娘被休后,回到石溪村,里正前后帮了不少忙。
她们现在有了房子,做着小生意,日子算是稳定了。
总要表示一下。
“宁丫头,那么大一块猪肉,我咋能要。”麦穗爷推辞。
“这些日子,没少用你们家牛车这点子肉,算是我们娘几个的心意。”褚秋月感激道。
“秋月,你这样说我老头子不客气了。”麦穗爷把猪肉放在身侧,喜笑颜开。
说着快过年了,这块猪肉回家撒上粗盐腌着过年吃。
褚清宁才想起。
对呀,还有十来天就过年节了,她怎么忙的把日子都给忘了。
明起,她要开始备些年货了。
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节。
“等等我.....等等我......前面的牛车停一下。”
牛车刚出城走了不远,后面一阵喊声传来。
褚清宁以为是认错了人,并没有停下和理会。
麦穗爷赶着牛车,继续前行着。
褚清宁没有看到的是,从那人的声音响起。
丑娃的脸色起了变化。
紧张的在牛车上,如坐针毡!
“等等我......等等我……”后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褚秋月听着耳熟,眸光微颤:“丑娃,这声音怎么像是大龙。”
丑娃,回头望去。
可不是,除了他,谁能发出这么欠扁的声音。
“天呐!真的是徐大龙,他跟着我们干嘛?”
褚秋月担心,徐大龙是来寻丑娃和褚清宁回徐家的。
催着麦穗爷加快赶车,把徐大龙甩掉。
那知牛车加速,后面的徐大龙跑的更快......
“大龙到底是要干啥?”褚秋月不好的预感强烈。
褚清宁坐在牛车上倒是不急,从徐大龙出现在山洞那刻。
她便确定徐大龙,就是穿越过来的褚明启。
前世,褚清宁怕他敬他。
这一世,便不同了。
她不再是他的女儿,对他不必小心尊重。
这一世,褚清宁还是徐大龙名义上的嫡姐。
该敬重有理数的人,是徐大龙。
褚清宁已经从震惊中调整过来,并理清了两人现在的关系。
褚清宁不怕徐大龙来寻她麻烦,反倒是等着他上门。
牛车比不上马车快,徐大龙很快还是赶上了母子几人。
“你们......跑什么?我在后面.......喊......你们没听见吗?”徐大龙气喘吁吁地说道。
随手把一个包裹扔到牛车上,人随后便坐了上去。
“你干啥?”丑娃生气的问。
徐大龙随意说道:“我要去……你们家过几天。”
第34章 想要确认
“凭什么?你为什么要去我们家。”
丑娃心里窝火,忘了在徐家时,对徐大龙这个弟弟的恐惧。
“凭什么?你要是不让我去石溪村过几日,我便让我娘,把你和宁丫头都带走。”
徐大龙瞥了眼丑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丑娃被堵的够呛。
他知道,对于徐大龙来说。
想让他回到徐家干活,一句话的事。
丑娃刚才的气焰,瞬时便软了下来。
徐大龙要去石溪村过几日,褚清宁看向他。
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也有意见。”徐大龙问。
“是不是让你去住几天,丑娃就不用回徐家了。”褚清宁不答反问。
“那不行,这件事情还需要徐复立和李采书做主,我只能让丑娃晚回去些日子。”
快过年了,徐家爷奶商量等过完年节,在回山屯村。
所以,并没有急着来把褚清宁接走。
上次,在庆元镇上,褚清宁遇到李采书时说的话,李采书还是有些顾忌。
怕徐复立脑子一热,真把家产分给丑娃一些。
他们母子,就得不偿失了。
“大龙,你去石溪村,和家里人说了吗?”褚秋月问。
她实在想不通,徐大龙为什么要去她家过几日。
从小到大,虽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徐大龙和褚秋月,担着母子的名义。
他们之间并不走动,徐大龙从未把褚秋月当成娘来看待。
和丑娃关系,除了欺负便是打骂,更没有兄弟之情。
徐大龙晃了晃身子:“......他们不知道,我和他们说去,要去功课好的同窗家过几日,他们便同意了。”
“你们放心,我不会白吃你家的饭,我带了银子。”
徐大龙把五两银子,放到褚秋月的手里。
褚秋月唯恐李采书,寻上门来。
又怕不同意徐大龙的要求,以后丑娃在徐家日子不好过。
左右为难时,瞧向边上坐着的大闺女。
“娘收下吧,这可是五两银子。”
她们几个,从昨忙到现在,还没有挣到五两银子。
尽管,褚清宁知道,这五两银子不好赚,她也要把徐大龙留下。
要不,她前世的怨气没处发。
听了大闺女的话,褚秋月无奈的收下了银子。
一路回到石溪村,卸下牛车上的东西。
褚秋月拿上猪肉,送去了里正家。
褚清宁便张罗着,丑娃、徐大龙往院子里搬东西。
“啥?我是客人,不是你家的长工。”徐大龙才不干。
“滚!”褚清宁指着村口的路。
“你......”徐大龙来到这时代,没受过这般气。
但是,他过来的事情还没有办,现在绝不能离开。
徐大龙压下心头的怒火,跟在丑娃后面极不情愿的干着活。
家里来了陌生人,黑妞围着徐大龙狗吠着。
“汪汪……”
黑妞上前撕扯徐大龙的衣裤,被褚清宁给喝止了。
“狗仗人势的东西,小心我把你剥皮吃肉。”徐大龙对黑妞威胁着。
“汪汪汪......”
“大哥,宁姐姐家怎么又来了一个男人。”孟狸踩着院里的石头,瞧着褚家的院子。
“什么男人?”孟林紧张瞧去。
便看到丑娃和徐大龙,在院子里进进出出。
男人皱眉:“褚清宁,你还真急着嫁人。”
“大哥,你说什么?”虎子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小狸饭做好了,吃饭吧。”
孟林黑眸略深,眼底凝聚着烦躁的情绪。
吃好晌午饭,褚清宁坐在东屋休息。
看到丑娃抱着被褥,去了厢房。
那是,给徐大龙安排睡觉的地方。
丑娃去干啥?
穿上棉鞋,褚清宁走了过去。
“丑娃,你干啥?”
“大姐......我......”丑娃刚开口,就被徐大龙打断。
“我和丑娃换个地方睡觉,他睡厢房,我睡他的屋。”
徐大龙得意的笑着,让人有种扁他的冲动。
“丑娃,这里是褚家,不是庆元镇上的徐家。你是主,他才是客,你不用怕他。”
“大姐......”丑娃被感动,瞬间眼底蓄泪。
从丑娃记事起,大姐就是别人口中的傻子。
他没有过被大姐保护过,一直都是他在保护大姐。
“把你的东西拿走。”褚清宁命令的口气说道。
“唉,我说褚清宁,这是我和丑娃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丫头瞎掺和什么?”徐大龙道。
“丑娃,小丫头?”
“徐大龙,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你大姐,丑娃是你三哥。你对我们应该尊重礼让才是。”
褚清宁给徐大龙理了理,几人的顺序,让徐大龙知道自己的位置。
“老四又怎么样,我在徐家是最得宠爱的那个。”徐大龙的得意的说着。
“这里是褚家,不是你们徐家。想在这里住,便要守我们的规矩。”褚清宁半分不让。
徐家有六个孩子,褚清宁老大,徐喜凤老二,丑娃老三、徐大龙老四,徐二龙老五、褚甜甜是最小的老六。
但是,褚甜甜不认徐大龙和二龙为哥哥,一直都按着二哥叫丑娃。
做为嫡长姐,褚清宁一定要把,徐大龙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否则,就算被徐家赶了出来,他们娘几个也没有好日子过。
两男人僵持着,徐大龙轻蔑的看着丑娃。
尽管,有褚清宁给他撑腰,丑娃也不敢真的把被褥拿走。
怒其不争,褚清宁一脚把徐大龙的包裹踢到门外。
“要么滚,要么就睡在厢房。”褚清宁不容置疑的说着。
“好,算你狠。”徐大龙捡回包裹,扔在了草堆铺成的床上。
说是床,连块木板都没有。
直接是干草铺成,上面放了一床破旧不堪的薄被。
前世今生,徐大龙都没有受过这份罪。
他低语的辱骂着,褚清宁是个毒妇。
想着,这几日,他的日子要怎么过。
寒冬腊月,他会不会冻死在这里?
徐大龙瞧着褚清宁,回房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凶光。
褚清宁,看来你是铁了心和我装作不认识。
即便,你们容貌不同,从一些细节方面。
徐大龙还是看的出,褚清宁和前世的女儿有共同之处。
刘燕,我的老婆。
没想到,死了十三年的刘燕,也会出现在这里!
前世刘燕和他吵架,喝农药自杀。
对此,褚明启还是有些愧疚。
但是,从褚秋月的眼里,徐大龙瞧不出异样。
特别是他喊她刘燕,这个名字的时候。
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好似从未听说过。
难道,刘燕穿越过来时,没有带着记忆过来。
徐大龙想要确认一下。
踢开挡路的干草,徐大龙朝着褚秋月的房间走去......
因为,卖米花糖。
这几日,褚家人起的早。
镇上回来,吃好午饭。
褚秋月带着褚甜甜,在房间里小憩一会。
瞧着熟睡的褚秋月,徐大龙蹑手蹑脚的走近。
仔细瞧着褚秋月的容貌......
第35章 抢人野味
前世,刘燕死的时候,三十多岁。
和褚秋月年纪相仿,连睡觉的样子都一样。
越看,徐大龙越觉得,眼前的出褚秋月就是刘燕。
他穿越过来是魂穿,褚清宁也只是名字一样,长得并不像。
且,他还没有确定,这一世的褚清宁就是他前世的女儿。
瞧着躺在床上的褚秋月人。
徐大龙想到前世刘燕的腰上,有个紫红色胎记。
他看一下,不就确认了吗?
思量着,徐大龙瞧着院子里的动静,褚清宁和丑娃都没有出来。
他心下稍定,手上便有了动作。
掀开褚秋月的被子,褚秋月抱着褚甜甜穿着里衣。
他看不到,心下有些急燥。
手上的动作重了些,刚想掀开里衣,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大龙,你干啥?”
被吵醒的褚秋月,朦胧的睁开眼。
入眼的便是慌张徐大龙。
“.......娘,......褚清宁她.......欺负我。”
一声娘,把褚秋月给唤懵了。
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瞧着眼前的庶子。
徐大龙从没有唤过她娘,褚秋月想着自己多半是做梦吧。
用手拍打着,站在床边徐大龙的脸。
“啪啪......”一连四五下。
徐大龙僵在床前,毫无反应。
他是被自己的话,给蠢死了。
那声“娘”,他是怎么叫出来的。
他不是来确认,褚秋月是不是他媳妇吗?
为什么要唤她娘?
徐大龙面色涨红,恨不得在脸上多扇几巴掌。
“大龙,你大姐干啥要欺负你?”
褚秋月确定不是在做梦,对着愣在原地的徐大龙又问道。
完了,完了。
不仅多了个娘,又多了个大姐。
但,话已经说到这里,徐大龙只能继续说道:“她......让我......睡地上。”
思虑了下,徐大龙想还是算了,他怕褚秋月在撵他走。
他看的出,褚家是真的没有多余的房子,给他住了。
让他和丑娃一起睡,他也不想。
“睡地上,便睡地上吧。”
耷拉着脑袋,徐大龙蔫蔫的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的褚秋月,坐在床上回神。
想着睁开眼时,徐大龙的慌张样子。
“他不会是,来偷银子的吧!”
褚秋月赶紧穿鞋下床,瞧着徐大龙在院子里逗黑妞玩。
来到藏银子的地方,拿出钱袋子数了数。
没有少,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此时,褚清宁正在她的房间,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全放了起来。
生怕徐大龙看到会怀疑,收拾好,才放心的迷了一会。
醒来后,院子里只有褚秋月在家。
徐大龙也不知去向。
“娘,他们人呢?”褚清宁问。
“都出去玩了,可能在隔壁,我刚才还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褚秋月说着。
褚清宁踮着脚,越过矮墙看向孟家。
褚甜甜和孟狸在院子里,缝补衣服。
几个男人却不知道去向。
褚清宁想着明天要卖的米花糖,便没有出去寻。
只是,把褚甜甜给叫回了家里。
在褚秋月眼里,三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似是很玩的来。
徐大龙和隔壁的虎子,没几日变成玩伴,经常一起上山打猎。
她们不知道的是,徐大龙喜欢野味。跟着孟家兄弟上山,想吃到野味。
直到这天,褚清宁母女从庆元镇上,卖米花糖回来。
留在家的徐大龙,看到牛车停在院门口。
便忙着上前帮忙,卸牛车上的东西。
褚清宁母女都感觉事情不对,徐大龙定是做了坏事。
果不其然,她们刚回来。
孟狸就带着虎子过来告状。
“虎子,你这是咋的了?怎么伤成这样子!”褚秋月心疼的上前瞧着。
“秋姑姑,你家庶子的本事,你瞧把虎子打的。”
孟狸愤怒的指着徐大龙,一副要上来撕了他,为虎子报仇的表情。
“大龙,虎子身上的伤,你打的?”褚秋月质问。
“嗯,他抢我猎物。”徐大龙道。
“那猎物,明明是我先看到的。”虎子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们两个算是结下梁子了。
徐大龙和虎子上山打猎,虎子看到小野猪拿弓箭射时,被徐大龙快了一步。
两人因猎物的归属问题,吵了起来,徐大龙先动手打人。
把虎子按在山地上狠打,才有了孟狸过来告状。
“大龙,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褚秋月指责着。
“......娘,是我射中的。”徐大龙为自己辩解。
娘,徐大龙喊褚秋月娘了。
褚清宁感觉自己幻听了,徐大龙把褚秋月看成他媳妇。
怎么会叫娘,而且还叫的那么顺嘴!
不管,徐大龙如何解释,褚清宁都是相信虎子。
凭着徐大龙爱吃野味的尿性,这两日他从山上没有打到猎物。
去抢虎子的可能性很大。
褚秋月还在和虎子,进一步了解事情的经过。
褚清宁走到院子里。
便瞧见,院里用石头和木棍,架起了简易的烧烤架。
一只小野猪,已经被徐大龙处理干净,架在了上面烤着。
褚清宁走上前,拿着烤猪的两端,送到虎子面前。
“褚清宁,你凭什么把我的烤猪给别人?”
徐大龙拦在虎子面前,眸光恶狠狠的瞧着褚清宁。
褚清宁懒得理,面前叫嚣的男人。
反倒是,让孟狸回家拿了把弓箭过来。
随后,扔到徐大龙的手里,指着30米开外的大树。
“你射中那棵树,我就相信这野猪是你打到的猎物。”
徐大龙有些烦躁,说着打野猪时,距离没有这么远。
褚清宁轻声道:“哼,徐大龙你要是连个死物都担心射不中,又怎会有能力射到野猪这种活物。”
“射就射,谁怕谁。”徐大龙拉起弓箭,对着大树瞄准。
瞧着徐大龙拉弓箭的样子,褚清宁便知自己没有猜错。
一个连拉弓射箭都笨拙的人,怎么可能跟着上了几天的山,便学会了打猎。
果不其然,连射五剑,一剑都没有中。
“野猪蛮大的,要不今中午我们两家一起吃吧?”人群后,响起了孟林的声音。
孟林走上前,从虎子的手中拿过烤了半熟的小野猪。
一股烤肉的香味,充斥着孟林的嗅觉。
“大哥。”虎子不服的唤道。
第36章 一起吃饭
“虎子,你能做出如此香味扑鼻的猪肉吗?”孟林问。
此刻,虎子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孟狸不会烧饭,把野猪要回去。
最多被孟狸一锅炖了,哪会有如此肉香。
虎子不再争辩,孟林把野猪拿到褚家院子继续烤着。
“秋姑姑,这样可以吗?”孟林同进院的褚秋月说道。
褚清宁白了孟林一眼,你都安排好了。还问我娘不觉得多余吗?
“行,那中午两家便一起吃吧!”说到此处,身为长辈褚秋月还能说什么。
褚清宁到厨房做了些,精米干饭。
孟狸回家,把她准备的一锅黑糊糊端了过来。
两家人,在褚家的院子里,等着徐大龙把野猪烤好吃饭。
“大姐,好香呀,甜丫头想吃。”褚甜甜看着烤肉,口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小老六,别急。撒上些盐,在烤会马上就好了。”徐大龙高兴的说着。
烤肉的香气,把褚清宁的馋虫都勾了出来,她好久都没有吃过烤肉了。
没有想到,穿越到异世,她还能吃上褚启明做的烤肉。
褚清宁看着徐大龙,认真烤肉的样子。
一下子,把回忆拉到前世。
褚启明不知从哪里偷了一条狗,在乡下的院子里,做狗肉火锅。
结果被狗主人找到后,带着人把他狠狠的打了一顿。
后来狗肉火锅没吃上,还因为与人打架关到了局子里半个月。
前世今生,眼前的这个男人,把好吃懒做都发挥到极致。
徐大龙显摆般的烤着野猪,和孟狸说着他会做饭的本事。
孟狸的小脸,红的发黑。
她本就对徐大龙厌烦,没想连他都在取笑自己做饭的手艺。
孟狸用脚踢了一下虎子,觉得定是他和徐大龙抱怨过,她做的饭菜不好吃。
“小狸,......我什么都没有说。”虎子焦灼着,生怕惹怒了她自己吃不上烤猪。
求助般的瞧着,身边坐着的大哥。
却发现,孟林把目光看向褚清宁。
瞬间,虎子感觉他以后没有好日过了,大哥要是真和褚家结亲。
徐大龙便和他们是一家人,尽管徐大龙是小娘生的。
不妨碍徐大龙摆谱,欺负自己。
褚清宁拿了刀,把烤好的肉切开,分给大家。
每人都拿着野猪肉,津津有味的吃着。
只有徐大龙可惜着,有肉无酒太过遗憾。
从徐大龙的言语中,和这几日观察褚清宁发现。
她穿越过来有一个空间,徐大龙好像没有。
他只是魂穿。
看来上天公平,前世他气死爷奶,逼死妈妈。
还让他魂穿成人,已经是老天偏爱他了。
褚清宁恨不得,褚启明穿成火架上烤野猪。
“褚清宁,我来吧。”孟林瞧着褚清宁切肉有些费力。
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刀。
“大哥,给我一块肉。”虎子把手上的肉放到嘴里,伸手想在要一块。
孟林像是没有听到般,慢慢切了一块肥瘦相间肋骨位置。
虎子以为大哥是要给自己,必竟这只野猪是他发现的。
虎子激动的想要接过。
孟林拿着烤肉,竟然放到了褚清宁的碗里。
虎子憨笑着掩饰尴尬,坐回了原位。
眼巴巴的瞧着,褚清宁碗里的烤肉。
“娘,最近你辛苦,多吃点。”褚清宁把碗里的肉,放入她娘的碗里。
褚秋月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她也是过来人。
瞧出孟林对大闺女有好感。
从她们母女回到石溪村,褚秋月对孟林有些了解。
知道他的为人,并不像村里人谣传的那样冷漠傲慢。
在褚秋月看来,孟家除了没有长辈和田地。
单瞧,孟林这个人。
好像没什么缺点。
想到,在徐家受了公婆多年的欺负,大闺女又会做生意。
嫁给孟林,也不是一件坏事。
褚秋月瞧着孟林,有种岳母视婿,愈观愈喜的感觉。
褚家院里好不热闹,特别是烤猪的香味,半个村里都能闻到。
素贞顺着香味便寻了来,可惜褚孟两家人多。
一只小野猪不大,很快就被他们分食完了。
厚着脸,素贞伸头往院子里瞧,黑妞正高兴的,在院子里啃着骨头。
褚清宁她们帮着收拾碗筷,孟林忙着打水洗碗。
“狐媚东西,难怪会被徐家撵出来,见到男人就勾引。”
矮墙上一双眸子,带着寒意望向忙活的院里。
褚清宁瞧过去时,正好迎上素贞的目光。
孟林假装没有看到矮墙上的人,一心帮着褚清宁干活。
“有人来寻看你。”褚清宁用眸光提醒孟林。
孟林没有搭理褚清宁,拿起扫把扫起了褚家的院子。
对于素贞的心思,褚清宁猜测她和自己家走近,是为了孟林。
寡妇有心,孟郎无意。
素贞只是一厢情愿。
也是,孟林的长相在西溪村拔尖。
便是整个庆元镇,他也能排上名头。
“这位大姐,你朝我们家瞧啥?进来瞧。”徐大龙不知何时,来到素贞身前。
对着风韵犹存的素贞,眼底透露着欢喜。
“你是?”素贞问。
“我是褚秋月的庶子,徐大龙。”
话一出口,徐大龙便想要掉自己的舌头。
褚清月被休,他娘小妾成功上位,他是嫡子了好吗?
为什么,张口就告诉女人,自己是小娘养的。
对于穿越,褚明启最不满意的,便是徐大龙的出身。
“徐大龙......”素贞说着,思索着徐大龙的身份。
两人在矮墙外,你一句她一句的聊着。
狗改不了吃屎。
前世,刘燕去世后,褚明启伤心了几天。
便开始,到处寻欢放荡,过的很是快活。
没想到,换了副身子,还是改不掉这臭毛病。
这天晚上,一家人做好米花糖,早早便睡下了。
半夜时。
院里传来一阵淅索声。
褚清宁睡的浅,起床查看,黑妞并没有狗吠。
声音是从灶房发出的,褚清宁踮着脚走了过去,顺手拿起一根木柴。
走近后,灶房里太黑。
褚清宁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影,看那身段。
她大概猜出了是谁。
攥紧手上的木柴,褚清宁慢慢朝那人靠近......
第37章 被人盯上
看清那人在偷吃,褚清宁攥紧木柴狠狠朝他挥去。
“啊!”男人吃痛的叫了起来。
褚清宁不顾,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男人嘴里吃着东西,鼓囊说着什么。
褚清宁当做听不懂。
木柴狠狠地打在男人身上,像是在发泄多年积攒的怨气。
一下、两下、三下.......
男人痛苦的哀嚎声,很快把家人给吵醒。
褚清宁正发泄着,突然一个身影把男人一脚踢开。
随后,按在墙角暴击着。
褚清宁也没有闲着,看清来人是孟林后,两人对着男人是左右开打.......
“别打了……别打了……”
“是我……是我……”徐大龙的惊恐声音传来。
“大龙,你们这是在干嘛?”被吵醒的褚秋月,掌着油灯过来。
发现被打的人是徐大龙,吓的面容僵住。
这要是给打死了,徐家人不定会过来怎么闹呢!
褚秋月放下油灯,上前查看徐大龙的伤势。
褚清宁大喘气的开口说话了:“大龙......怎么会是你。”
“我半夜起来.......听到灶房的动静,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徐大龙脸上伤的不轻。
知道被打的人是徐大龙,孟林觉得,刚才自己下手太重了。
徐大龙凶神恶煞般,瞧着两人。
“褚清宁、孟林,你们是故意的!”徐大龙笃定的说道。
“怎么可能,你是我弟弟。”褚清宁把“弟弟”两个字咬的极重。
说完,又担心的上前,查看徐大龙的伤势。
“对不起,我不知道大半夜,灶房里偷吃的是你。”
中午吃了烤肉,晚上褚清宁便安排,做了些容易消化的稀饭。
徐大龙正在发育,长身体。
对他来说,吃稀饭怎么能扛住饿。
在厢房睡到半夜,被子薄加上肚子里饥饿难耐。
想着,到灶房寻寻能吃的东西。
刚在锅里找了个窝头,吃上两口。
被褚清宁,从后面抡着木棍打。
徐大龙心里苦呀!
可褚清宁话,好像在理。
徐大龙感觉自己的脸,开始火辣发烫。
褚清宁站在边上瞧着,肉眼可见徐大龙的脸肿了起来。
不能笑......不能笑。
这个时候,一定要忍住。
要不,徐大龙定会揪住她不放。
褚清宁脸上细微的动作,被孟林瞧的真切。
知道了,褚清宁真如徐大龙所说是故意的。
他刚才的内疚,瞬息便荡然无存。
孟林想着褚清宁打徐大龙,可能是为她娘报仇。
毕竟,她们母女的下场,是徐大龙母子导致的。
褚秋月把徐大龙拉到堂屋,用针把油灯芯挑的更亮些。
给徐大龙检查伤势。
“疼.....啊......”
徐大龙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小院。
褚清宁却是痛快的很。
徐大龙谁让你到褚家来,都是自找的。
褚秋月拿出,上次掉溶洞里受伤,没用完的药给徐大龙敷上。
褚清宁则若无其事回房睡觉去了,她明天还要去镇上卖米花糖,需要早睡。
“你不走吗?”褚清宁转身问孟林。
正在瞧热闹的孟林反应过来:“走,现在就走。”
褚清宁和孟林前后,走出褚秋月的房门。
孟林竟然走到矮墙边,翻身跳回了孟家。
“喂......”
褚清宁想去阻止,孟林动作太快,已经翻过院子回到了孟家。
太过分了,孟林你是嫌我们母女的名声,还不够臭吗?
褚秋月带着,几个孩子过日子。
这要是被村里人看到,孟林半夜爬她们家的墙头,唾沫星子都能给她们淹死。
看来,这矮墙头不行,有了银子要把院墙加高些才是。
听着徐大龙在堂屋里嚎着,褚清宁得意朝自己房间走去。
还在回味,木棍打在徐大龙身上时的痛快。
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褚明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这只是的开始,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翌日一早。
眼看快过年节了,褚秋月留在家里收拾。
现在,米花糖生意已经上手。
褚清宁把东西,装上麦穗爷的牛车,和丑娃去了镇上。
牛车刚起步,孟林拿着猎物走了过来。
“我要去镇上卖猎物,搭个车。”孟林很是自然的说着。
褚清宁瞧着车牛上的东西:“没地方了,坐不下你了。”
“我跟着走便行,把猎物放一下。”孟林开始和麦穗爷,打着招呼。
都是同村,孟林带着几只野鸡、野兔又不重。
麦穗爷怎好拒绝,只能点头同意了。
褚清宁瞧向院里,她娘站在院门口。
她确认褚秋月,听到了孟林的话。
褚秋月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是应该出来阻止的吗?
娘不关心,自己的名声了?
牛车已经行驶,褚秋月只是微笑着说。
让他们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牛车吱呀着行驶的山道上,褚清宁不想说话。
眯着眼睛靠在牛车上休息,孟林走到牛车边,并不去打扰。
褚清宁的脑袋,跟着牛车摇晃个不停,孟林很是担心她会磕着。
“孟大哥,你老是瞧着我大姐干啥?”丑娃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路不好,我怕她摔着了。”孟林说着,脚下的步子都慌乱起来。
褚清宁本就装睡,差点被丑娃的话,给破了功。
“不会摔着,我护着大姐。”丑娃让大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嗯。”孟林点头。
眼睛却时刻留意着,直到了庆元镇上褚清宁醒了过来,他才放下心。
孟林卖猎物,去的都是几家老主顾家。
直接拿过去给他们就成。
拿着猎物,孟林和褚清宁分开了。
牛车晃晃悠悠,朝着来福酒楼行驶......
年节将至,庆元镇上,多了不少置办东西的城外人。
牛车行驶的有些费劲,等到来福酒楼门口设好摊位。
很多客人,便围了上来。
他们卖的米花糖,有了些名气,但庆元镇上却不止他们一家在卖。
有聪明的商贩,已经把做米花糖的手艺研究了去。
褚清宁和丑娃,有条不紊的做着买卖。
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三个壮年男人,朝褚清宁眼红的瞧着。
“这丫头交钱了吗?”赵六问身边的手下。
“没有。”
“她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收?”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
褚清宁摆摊的位置是来福酒楼,杨掌事同意的。
那位置,不归他们管辖。
赵六听手下人说过,但是看到褚清宁的生意这么好,他眼红呀!
带着两个手下,向着褚清宁的摊位走去......
忙着做生意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赵六带着人走到跟前,丑娃还以为他们是来买米花糖。
还在客气的招呼,褚清宁瞧出赵六几人,来者不善。
“丑娃,快点把银钱藏好。”褚清宁声音凝重的吩咐着。
第38章 三两银子
“赵六!他是来这收保护费的?”
“可不是,他们这些天杀的,百姓做点小生意糊口,他们还要收银子。”
围观的百姓议论着,褚清宁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小丫头,老规矩你这摊位,一个月给三两银子就成。”
赵六言语狠厉,手上的动作不停。
在摊位上翻看着米花糖,好似褚清宁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他便要掀了摊位。
“一个月,三两银子?”褚清宁思量着说道。
“对,整个东街,都是这个价。”赵六满脸的痞气,竟然在摊位上坐了下来。
褚清宁眉头紧锁,从丑娃手里拿过钱袋子。
“大姐.....”丑娃眼底湿热。
他害怕的手不住颤抖着,但他还是想挡在大姐前面,生怕大姐受到伤害。
“别怕。”褚清宁说着,把丑娃拉到身后。
“我们做的是小本生意,一个月也赚不了三两银子,三两银子太多了。
“怎么你们不想给?”
“那可别怪我们兄弟,天天过来找茬。”老六满脸横气的说着。
褚清宁知晓他们不会罢休,只能转换了语气说:“三两银子太多了,一时半会拿不出。可否,容我们几日。”
“天呐!三两银子,别的摊位只是三五十个铜板,这......怎么要三两银子?”
“看他们年纪小,买卖生意好,想多要些呗!”
从周围人议论中,褚清宁知道眼前的几个男人,是这条街上的恶霸。
提出要三两银子,对他们的生意做了了解。
想要安稳的做生意,一点银子不给恐怕不能够。
赵六起身,想要拿出褚清宁的钱袋子。
没成想,褚清宁手臂一抬,把钱袋子收了起来。
“你不想给?”赵六发狠的说着,两个手下,朝着褚清宁和丑娃围了上来。
褚清宁神色淡定如常,清澈的眸子潋着冷厉的光芒,丝毫不畏惧。
一双红唇淡淡的说道:“我说了现在没有,容我们几日。”
褚清宁的小身板,站在赵六面前,半点没有后退的意思。
两人僵持着。
孟林不知何时,穿过人群站在了褚清宁的身后。
面容冷峻,强势袒护的样子。
褚清宁顿感有底气了不少。
赵六,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久,从没有见到如此胆大的丫头,和孟林的肃杀模样。
一瞬间,他的态度没来由的软和下来。
“好,就容你三天。”
“三天之后,我来收银子,在拿不出,别怪我砸了你的摊位。”
赵六对着褚清宁喊着,周围人听的清楚。
褚清宁点头,这件事情算是应了下来。
“走。”赵六带着人,心满意足了的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着慢慢也散开了。
“大姐,我们怎么办?”丑娃瞧着走远的赵六,担心的问褚清宁。
“没事,我们还能做两天的生意。”褚清宁揉了揉丑娃的脸,让他放松些。
“你们没事吧?”孟林关切的问褚清宁。
“没事。”褚清宁苦涩一笑。
孟林背着个包裹,里面鼓囊着大概是他买的东西。
这时有生意上门,褚清宁开始忙活。
早些卖完米花糖,早些回家吃饭。
孟林没有走,而是帮着姐弟把米花糖卖完。
几个人,才一起坐着麦穗爷的牛车,回了石溪村。
一路上,丑娃的心情很不好。
回到褚家。
马上就把镇上发生的事情,和褚秋月说了一遍。
“可如何是好!”褚秋月慌张起来,他们这是惹上麻烦了。
“宁丫头,快过年节了,咱这生意不做也吧!”
褚秋月好不容易,带着孩子们安定下来。
她是真的害怕发生变故。
“娘,别怕,我们在做两天。”
年节将至,褚清宁想多赚些银子。
米花糖的生意,如杨掌事说的那般。
这吃食简单好做,有头脑的生意人,很快便研究出做法。
褚清宁发现,庆元镇上已经有两家,学着她卖起米花糖。
糯米和白糖都金贵,卖的人多,价钱自然卖不上去。
这两天米花糖的价钱,她已经便宜了一些。
给三两银子出去,卖米花糖不划算。
过了年,褚清宁想着在换个生意做,先歇几天吧!
“他们难缠,你们别去了。”孟林提着一只野鸡,来到褚家。
走到褚秋月面前,轻放在桌子边。
“孟林,你这是?”褚秋月不解。
“给你们。”
“你给我们干啥?留着你们家过年吃呀!”
“咳咳......”孟林轻咳了两声,想要说些什么,语言又差。
褚秋月似是,看懂了孟家小子的意思。
挺直背脊坐直了身子,拿出大家长的款来。
对褚清宁和几个孩子说道。
“你们都出去,我有事和孟林说。”
褚清宁不解 ,她娘和孟林能有什么话要说。
眼神扫过孟林,看到他脸颊上拂着欢喜之色。
本就俊俏的脸上,更显迷人之色。
褚清宁默不作做声,按照她娘的吩咐走出了堂屋。
男人心里被暖绒绒的东西包围着,带着美好的憧憬。
在褚秋月身边坐下,很是恭敬说着话……
走出堂屋的褚清宁,在院子的窝棚下逗着小鹿。
小鹿是褚甜甜给马鹿取的名字,它现在肚子大了不少。
褚清宁按着日子推算,过了年节用不了多久,小鹿便能产下幼崽。
把弄着干草,褚清宁看到徐大龙从外面回来。
他身上的伤,好像没有影响到什么。
徐大龙还是往外跑着玩。
“褚清宁,家里还有饭吗?”徐大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身的泥土,拍打着问褚清宁。
“没有,我们已经吃过晌午饭了。”
“没给我留饭!”徐大龙下意识,朝灶台走去。
“真没有饭了!”
徐大龙眼神中都是失落,却看到黑妞的狗碗里,竟然有吃剩的骨头。
知道家里吃肉了,把藤制锅盖,往灶边一扔。
徐大龙找褚清宁理论。
自己来到褚家,是交了五两银子的,又不是白吃。
平时,他吃不到好的也就算了,今怎么连饭都没有给他留。
褚秋月忌惮着徐大龙,褚清宁可不惯着他。
瞧见,徐大龙气势汹汹朝她走来。
褚清宁对着脚边的黑妞,发号命令。
“黑妞,去咬他。”
“嗖”一声,黑妞便冲了上去……
第39章 孟林的心思
随后,一口咬在徐大龙的屁股上。
“你个畜生,老子非宰了你不可。”徐大龙手捂着伤口。
一边用脚踹着黑妞。
他粗鲁的动作,把甜丫头吓的大哭了起来,生恐把黑妞打出个好歹来。
“黑妞,快跑。”褚清宁叫道。
黑妞得令,松开嘴巴拔腿便跑。
徐大龙一脚踢出去,落了空。
整个人重心不稳,仰面跌在了地上。四脚朝天,很是狼狈。
褚清宁好心去扶他。
徐大龙以为褚清宁落井下石,一把推搡开她的手。
褚清宁没有提防,脚下步子虚晃着。
竟然,一脚踩在徐大龙的伤腿上。
“啊!”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传来。
褚清宁吓的收回了脚。
“天呀!有人要杀人了!”
慌乱下,褚清宁收回的脚,又踩在徐大龙的手掌上。
徐大龙的屁股流着血,哀嚎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在堂屋说话的褚秋月和孟林,出来查看。
“你们姐弟,在干啥?”褚秋月有些生气。
褚清宁到了说亲的年纪,总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这么不稳重怎么行。
褚清宁名声本就不好,徐大龙过来后,家里小子多。
加上孟林和虎子,褚家的阳刚之气旺得很。
褚清宁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徐大龙:“大龙被黑妞咬了。”
“你受伤了吗?”孟林急步上前,在褚清宁的身上打量。
“我......没有受伤。”褚清宁挪步到她娘身边。
对于孟林,褚清宁是有好感的。
只是,前世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她心中悄然生出了爱意嫩芽,在一点点枝繁叶茂。
孟林疼惜的眼神,把褚清宁整个人都包裹着。
生怕她受到伤害。
徐大龙躺在地上,还在不断的哀嚎着......
褚秋月查看徐大龙的伤势,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裤,掀开被撕咬的地方。
几个狗牙印,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可如何是好,丑娃快点去把麦穗爷的牛车寻来,把大龙送回徐家。”褚秋月吩咐着。
“我不回家,我这个样子回庆元镇上,会被朋友们笑死的。”
徐大龙很要面子,他在镇上狐朋狗友较多。
这样回去,指不定朋友们怎么编排他,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庆元镇上浑。
孟林蹲下,观察了一会:“应该没有大碍,我把他送到房间去。”
孟林抱着徐大龙往厢房走去......
“娘,我要睡床。”徐大龙哭求着。
受伤了,对徐大龙来说是个机会,他想要睡丑娃的房间。
如此,便能离褚秋月近些。
他想确认褚秋月腰上,有没有和刘燕一样的胎记。
“我去给他拿点药。”褚清宁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被狗咬了是件大事,要及时消毒伤口才行。
家里的消炎药用完了,褚清宁要从空间里再拿些。
只是,为了防止徐大龙怀疑。褚清宁把消炎药片拆开,碾碎包进了油纸里。
“丑娃,你给他上药。”褚清宁把药给了弟弟。
“宁丫头,大龙真的没有事吗?”褚秋月听着徐大龙的叫声,心底有些担心。
“被狗咬了,会死人的。有没有事还说不定。”褚清宁大声的说着,生怕徐大龙听不到。
“那如何是好,他真死在我们家怎么办?”本就害怕的褚秋月,更不淡定了。
褚清宁神情寡淡说道:“沟死沟埋,路死路埋,反正徐家人也不知道他在我们这里。”
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呼吸一滞,心跳都慢了一拍,屁股上狗咬的地方都没了疼感。
耳朵支棱起来,听褚清宁说,他要是被狗咬死了。
便在院里挖个坑,给他埋了,然后天天把他踩在脚底下。
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徐大龙指着褚清宁:“你一个小丫头,心思怎会如此歹毒,不怕没人敢娶你。”
“我娶她。”孟林冷不防的接话,让一屋子人都愣住。
这么多人,孟林也太直白了吧。
褚清宁的脸上一阵燥热,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没有想到,孟林的声音再次传来。
“挖坑太辛苦,我可以帮你。”孟林满是宠溺的说着。
“你们.....你们.....”徐大龙有种,他要葬身在这里的感觉。
看来褚家是不能待了,他重活一世,还没有好好享受。
咋能把小命丢在这里!
徐大龙被吓的安分了,在褚家养几日。
三日后便是年节,这两日褚清宁每天都去镇上卖米花糖。
今天是与赵六约定,交保护费的日子。褚清宁为了不让她娘担心,过个好年,选择没有去摆摊。
房子建好,褚秋月为了省银子。
家里只是简单的做了桌子、椅子,床都是木板架起来的。
睡在上面,褚清宁都不敢翻身,生恐床会散架了。
这段时间卖米花糖,赚了百来两银子。
褚清宁找到村里的木匠,做几张床,和柜子。
被有心的村民看到,赚到银子的事情,传到刘氏那里。
“娘,孩子她姑被休时,身上定是带着银子的。要不,她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孩子,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建房,做买卖,置办东西。”
老褚家院里,闫老太在缝补衣服,刘氏串门回来。
听到村里人都在议论,褚清宁家打家具的事情,心里愤愤不平。
“娘,你倒是说话呀!不是说,过段日子你便能要到她姑的银子吗?”
“这都要过年节了,你要到没有,家里的年货还没有置办呢。”
刘氏生气一把夺下,闫老太手里的针线。
闫老太睨了眼大儿媳,指了指灶台。
刘氏疑惑着起身,回来时手上提着一块猪肉。
“娘,就这些,银子呢?”
“唉。”闫老太叹了口气,又拿回了针线继续缝补。
刘氏急得简直想上手,到老太婆身上搜身。
“没有银子,秋月就拿了块猪肉过来。”
刘氏拿着肉,在闫老太身边坐下:“娘,要肉做什么,我们得要银子。”
“我不想要银子吗?褚秋月她得给才行。”闫老太有些动怒。
这几日,老褚家两房儿子正在闹分家。
刘氏针头线脑各种算计。
即是,闫老太偏心大儿子,小儿子褚山川也是他儿子呀!
刘氏竟然想一分银钱不给,只分给小儿子家两间老屋,三亩薄田。
太过分了。
褚山川一家五口,除了两个闺女没有田地外,他们名下田地也有五亩四分。
刘氏竟然,连二房自己的地,都不给他们。
“娘,你别忘了过了年节,你孙子要交束休。要是没有银子,耽误了学业可是老褚家的大事。”
刘氏把猪肉扔在竹篮里,拍着大腿叹息着。
“哼......别急,肉都送过来了,银子还会远吗?”闫老太一脸的得意。
“娘,你说的是真的吗?”刘氏眸光明亮起来。
手扒在闫老太的腿上,一脸讨好巴结的嘴脸。
第40章 一大锅肉
“娘,你赶快到孩子她姑家要银子。宁丫头在找人打家具,在不要非用完不可。”刘氏巴巴的说着。
“呸!”在屋里打络子的老二媳妇王翠翠,在屋里小声的骂着。
“掉在钱眼里的腌臜货,褚冬生要是能中个秀才,都是你们祖上积大德了。”
大房仗着闫老太偏心,儿子会读书。
做什么都压着二房,现在好了。
过了年节,两家便能分家了。
在不用看她们的脸色过日子,但地分的少,王翠翠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闫老太被刘氏催着,两人去了褚清宁家。
一进院,便看到满院的忙碌。
丑娃在劈柴,褚甜甜穿了一身新衣服,开心的在院里吃着零嘴。
褚清宁在灶台边煮着肉。
“天呐。这一大锅都是肉,这.....这得多少银子。”
闫老太走进灶房掀开锅盖,一股强烈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刘氏伸头看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娘,你看我说的对吧!她们一点都不会过日子。”刘氏愤恨的说着。
褚清宁坐在灶边添着火,瞧傻子一样的望着眼前的婆媳。
“把锅盖,给我盖上。”褚清宁冷冷出声。
灶间里静默片刻,闫老太才反应过来。
盖上锅盖,闫老太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
“宁丫头,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闫老太寻找褚秋月的身影。
“你们娘呢?褚秋月去哪了?”
闫老太在院子问着,姐弟几个谁也没有搭理她。
“褚秋月......褚秋月......”闫老太在院子里吆喝着。
刘氏有些气急败坏,焦急的房前屋后寻了一遍。
“娘,孩子她姑不在家。”刘氏失望的说着。
“不在家没事,我们就在这等着她回来。”
闫老太想着,锅里还炖着一大锅肉呢!
留在这里,褚清宁还能不管顿饭。
只是,让她们婆媳没有想到的是,褚秋月一大早去临村。
今天中午,多半回不来。
褚清宁带着弟妹在家。
孟林带着三个小子,昨天晚上,在山上打了一只野猪。
想着快过年了,便没有拿去卖。
褚秋月带着他们处理好后,两家一家一半。
褚清宁在空间拿了些五香料,把猪头、猪下水收拾干净,一起在锅里卤了。
院里的肉香味越来越重,刘氏馋的口水都来不及吞了。
老褚家还有一大家里子人,闫老太让刘氏回去做饭。
肉还没有吃到,刘氏哪里舍得走。
刘氏提到家里有老二媳妇,她和婆婆一起等着褚秋月回来。
婆媳俩在院子里坐着,眼巴巴的看着灶房门口。
徐大龙从外面回来,瞧着婆媳俩以为褚家来客人了。
眯着眼睛好一番打量,走去了灶间。
“褚清宁,门口那俩老婆子干啥的?”徐大龙说着,深吸着肉香味。
“她们呀,过来打秋风的。”褚清宁加了根干柴在灶里,继续煮着卤肉。
真的好香,要是家里有酒就好了。
徐大龙穿越到这里,徐家虽说条件好。
但,做的吃食不合他的胃口。
没滋没味的,徐大龙一直怀念前世的饭菜。
直到吃上褚清宁做的饭,他的胃总算是舒服了。
徐大龙了解过,褚清宁做饭用到的调料。
她说都是山上寻来的,可徐家的饭菜里面从没有用到过。
甚至,庆元镇上的酒楼,那些调料也是没有的。
徐大龙想到前世,看到的小说。穿越后有金手指,空间什么的。
褚清宁不会,带着空间穿越过来的吧!
徐大龙思索着,要是褚清宁真有空间。他在这里,便能当上神仙了。
掀开锅,用筷子插出一大块肉,徐大龙急着便往嘴里送。
“噢......好烫......好烫......”
尽管卤肉很烫,徐大龙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徐大龙拿了个木墩子,吃着卤肉在褚清宁身边坐下。
瞧了瞧外面,吞下嘴里的卤肉。
“褚清宁,现在没有人,你跟我说实话,你爸爸是褚明启吗?”
徐大龙想说,我就是褚明启转世。
话到嘴边,怕万一不是,褚清宁会把他当成鬼撵出去。
褚清宁假装回想着徐大龙的话:“.......爸爸......是什么?”
死丫头你跟我装是不?
徐大龙敛了些心神,压制着想骂人的冲动解释着。
“爸爸就是爹。”
“褚明启,你爹。”
褚清宁灵动的眸子眨了眨:“咱俩不是一个爹吗,徐复立呀。难道你外面还有一个爹?”
褚清宁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道。
“得了吧,我已经小娘养的了,你在给我弄出个野男人爹来,我还活不活了。”
徐大龙不满的抱怨。
“什么小娘养的?”褚清宁一脸无知的问。
“你别问了。”
徐大龙才发现,自己被褚清宁给绕了进去。
“你真的不认识刘燕和褚明启?”徐大龙吃着手上的肉,还是不死心的问。
“不认识。”
徐大龙有点无计可施,脑海里想着,前世女儿有什么明显特征。
他前世太过混蛋,每天浪的不着家。
每次他外面回来,女儿不是睡了就是在学校。
褚明启真的不了解女儿呀!
看来只有从褚秋月身上下手了,她长的和前世的刘燕一样。
如果她腰间有紫红色的胎记,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别煮了,肉已经熟了。”徐大龙急着吃肉,他饿了。
褚清宁喊着外面的丑娃。
“大姐,你叫我。”丑娃跑了过来。
“饭做好了,你去孟家叫他们过来吃饭。”褚清宁吩咐着。
“好的。”丑娃闻着肉香味,早就馋的不行。只是他面子薄,不好意思进来。
院子里的婆媳俩,听到要开饭了。
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坐直了身子。等着褚清宁过来请她们吃饭。
丑娃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虎子趴在矮墙上。
朝他吹着口哨:“丑娃,你家做的啥好吃的,咋恁香。”
“我家吃饭了,我大姐让我叫你们。”丑娃不情愿的说着。
“真的,叫我们一起过去吃!”
“好的,来了......来了。”虎子高兴的不等丑娃回答,朝大哥和小妹喊了一声,便朝褚家跑去......
“带上碗筷,我家可没有多余的碗筷给你们用。”丑娃喊道。
院子里,刘氏听着不乐意了:“娘,锅里都是肉,多金贵的东西。中午我们吃些,等会我们在带些回去,就剩不了多少,咋还叫上孟家几个孤儿一起吃?”
“谁知道呢,一家子败家玩意,什么东西都想着外人。”闫老太心疼的要死。
闫老太觉得褚秋月这个闺女,像她死去的男人褚老头。
大方的很,什么东西都往外送,一点都不顾家。
这一锅肉,老褚家的人都过来,也能吃上好几天。
褚清宁竟然大方到,叫上隔壁院的孟家人。
闫老太黑着脸,坐在院里。
眼瞧着,褚清宁、孟狸,在堂屋里摆好饭菜,准备开饭了。
也没有人来请婆媳俩,去吃饭的意思。
第41章 没人来请
“哎,我说娘......他们就这样吃了,我们还坐在这里呢,他们没看到吗?”
刘氏看着卤肉,从身边经过,自己竟然吃不到。
肉虽然多,都是半大小子,还不得敞开了吃。
刘氏吃不着,心里那个急呀!!!
“褚清宁,你做饭辛苦,我去给你盛饭。”孟林让褚清宁在饭桌边坐下,自己去了灶房端碗。
孟林挺拔的身形,穿着粗布棉袄,也藏不住五官深邃,眉目英挺。
徐大龙瞧出了不寻常:“褚清宁,我提醒你,你可是有婆家的闺女,你和孟林这样私定终身,要被进猪笼的。”徐大龙一脸鸡贼的说着。
褚清宁侧过头来,打量徐大龙。
“那是你小娘定的亲事,要嫁让她嫁。”褚清宁说完倏然一笑。
完全不把徐大龙的话,放在心上。
“大姐,你真的要嫁给孟大哥吗?”丑娃心里不是滋味的问道。
褚清宁被丑娃的话惊到,这么多人。
虎子和小狸还坐在边上,丑娃为什么会这样问。
“大姐。”虎子像是看到了希望,把宁姐姐改成了大姐。
“她是我大姐,不允许你这样叫。”丑娃不高兴了,他之所问大姐就是想和孟家人撇开关系。
没有想到,反倒让虎子得寸进尺了。
“褚清宁,饭给你。”孟林把饭送到褚清宁面前,他听到了刚才几人的聊天内容。
但是,对于褚清宁,他是真心心悦。
孟林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褚清宁接过饭碗,孟林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给她夹了一块卤肉。
“你太瘦了,多吃些。”
“我说,你们娘不在家,你们这帮小崽子在干啥?名声脸面都不要了。”刘氏没吃到肉,心里窝着火的骂道。
堂屋里的人,一点没受影响,坐在饭桌上大口的吃着卤肉。
“我说孟林,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欺负一群妇孺。”
褚清宁不搭理她,刘氏转向孟林。
“我就喜欢吃秋姑姑家的饭菜,怎么了?”
面对,走到他身边指责的刘氏,孟林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足足高出,刘氏一头有余。
常年打猎的孟林,身上带着野性气息,他眸光锐利如鹰,带着几分杀意。
让刘氏不敢直视,气势上也弱了下来。
“孩子她姑,带着她们生活,多不容易,你们孟家不能占她们的便宜。”刘氏痛心疾首的说着。
“那你们来干啥?”孟林反问。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一家人。”刘氏得意的说着。
孟林眉头轻蹙:“秋姑姑落魄的时候,你们两家断了亲。现在,秋姑姑家有肉吃了,你们又是一家人了?”
“这是我们老褚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懂什么?”闫老太从外面冲进来帮腔。
闫老太强势的指着孟林,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
丑娃和甜丫头,放下碗筷站起来,真怕他们阿奶会出手打人。
徐大龙瞧着热闹,吃着卤肉,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褚清宁坐不住了,出声说道:“一大把年纪,吃相别太难看。”
她们婆媳过来的目的,褚清宁清楚。
早上,打来的野猪处理好后,她娘拿走了一块。
不用问,定是给老褚家送了去。
“没大没小,有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闫老太道。
褚清宁捏了捏眉心,指着桌子上的卤肉说道。
“我家做的吃食,给谁吃。还要经过你们老褚家的人同意?”
“野猪是孟林打猎得来,你们要是觉得,吃别人家的东西不妥,便把我娘送去老褚家猪肉拿回来。”
“宁丫头......你......”闫老太气的捶胸顿足。
刘氏被堵的也是哑口无言。
搞了半天,吃的野猪肉是孟家人打来的。
刘氏思虑着说道:“给了便是我们的,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真是个貔貅!”褚清宁轻嗤出声。
正大口吃肉的徐大龙,听着熟悉,凑到褚清宁的面前问:“你刚才说什么?”
褚清宁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徐大龙的怀疑。
“没有什么呀,把它们撵出去,我们吃饭。在等会,卤肉就凉了。”
褚清宁给了徐大龙一个眼神,让他去做这个坏人。
“好......好......吃肉的时候想不到我,做恶人时想到我了。”
徐大龙极不情愿的站起来,指着门口大吼一声:“滚出去!”
12岁的徐大龙,身高已是成人身高。
他在徐家的浪荡混事,作为以前的亲家自是知道的。
刘氏恐怕徐大龙在犯浑,拉着闫老太便往院子里走。
真把婆媳俩给唬住了。
堂屋里,饭桌上坐满了褚孟两家人,还有一个姓徐的。
真是家长不在家,孩子做大人。
褚秋月不在家,几个孩子都放松了很多。
堂屋里吃的那叫一个欢快,院里闫老太和刘氏的表情难看到极点。
她们等了这么久,一块肉没吃到不说,还受了一肚子气。
“秋月给了块肉,你想要银子。这下好了,银子没要到,还丢了这张老脸。”闫老太恶狠狠的说着。
“......娘,我们走不走。”刘氏自知理亏。
“走,不走在这里闻肉香呀,丢人显眼。”闫老太说完,朝褚家的院门口走去。
刘氏瞧了一眼堂屋,可惜了一锅子肉。
早知道把褚小玉带过来,看在表姐妹的份上,有可能褚清宁会给她吃些卤肉。
褚小玉是刘氏唯一的闺女,也是大房最小的孩子。
养的骄纵了些,说话做事喜欢拔尖。
婆媳俩出了院门,褚清宁才稍安些。
“别担心,有我在。”孟林轻声安抚。
“哼!”徐大龙傲慢的嗤之以鼻。
孟林拍着徐大龙的肩膀:“我知道你到褚家来的目的,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会帮着褚清宁挖坑——埋你。”后面两个字像是在威胁。
想埋我?
小子,老子这张年轻的皮囊里,灵魂比爹的年纪都大。
跟我斗,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
徐大龙轻蔑的用手,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让他没想到是,孟林竟然用了同样的手势回应他。
徐大龙大惊失色!
孟林怎么会,难道他也是......
徐大龙惊恐的眼神,转而看向褚清宁。
褚清宁正在吃着饭,没注意到两人的动作。
“褚清宁,你看到了吗?刚才他......”徐大龙指着孟林,不死心的问。
第42章 挖坑埋你
“看到什么快点吃饭,要收碗了。”褚清宁不耐烦的催促着。
天呀!这地方真的不能在待了,要快点把事情做好,开溜吧!
徐大龙一双贼眼,在堂屋里扫视。
突然觉得他们中,有人也是魂穿过来,不是他看到人。
徐大龙打了个寒颤,快速的扒着碗里的饭菜。
褚秋月去隔壁村,看望和她一起长大的外嫁女。
很晚才回来。
“娘,怎么样“何莲”姑姑的身体如何。”吃好晚饭,褚清宁来到褚秋月的房间打听着。
“我瞧着不太好,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去。”褚秋月忧心的说着。
“何莲姑姑生的什么病?”褚清宁问。
“她......”
褚秋月欲言又止,闺女还没有嫁人,不知道如何和她解释妇人病。
“唉,你又不大夫,知道了也没用。”褚秋月打算不和闺女解释了。
褚秋月不想说,褚清宁便没有再问。
去灶房烧了一锅水,褚清宁打算洗洗脚早点睡,明天她还想去趟镇上。
家里的调料做卤肉用完了,徐大龙像个卧底般在褚家潜伏着。
唯恐,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会引起徐大龙的怀疑。
他一直想确认,褚清宁和褚秋月是不是前世的妻女。
褚清宁自然不想和他相认,前世她受够褚明启德性。
重活一世,她怎么可能在重蹈覆辙。
褚清宁烧好水,让徐大龙给褚秋月端去。
“让我端洗脚水,褚清宁你没搞错吧!”徐大龙蔑视的说道。
随即,徐大龙想到他过来的目的,脚步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端起水盆。
“好,我去。”徐大龙咬牙切齿。
“真乖,去吧!”
“你......”
徐大龙真想把洗脚水盆,扣在褚清宁头上。
脑海里想到孟林的警告。
“挖坑——埋你。”
徐大龙觉得,还是在忍忍。
“娘,我给你端你洗脚水来了,你洗洗脚。”
一进门,便看到褚秋月坐在床边,暗自神伤着。
“大龙,你给我端洗脚水!”褚秋月简直受宠若惊。
她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徐大龙这个庶子,会给她端洗脚水。
“是呀,我端的,洗洗吧。”
徐大龙把水盆放在地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娘,你洗好了,我端出去倒掉。”这声娘,徐大龙还是叫着别扭。
“好,娘这就洗。”
褚秋月虽然和徐大龙,没有多少感情。
但,人家到做到这个份上了,总也不好薄了人家的面子。
脱掉鞋袜,褚秋月试了试温度,水温正好。
先给甜丫头洗了洗脚,褚秋月在洗。
“大龙,我们都洗好,麻烦你端出去吧,我们打算睡下了,你也早点睡。”
徐大龙听话端起洗脚水,去院外倒掉。
回到他住的厢房时,才猛然想起褚秋月的话。
“我们打算睡下了。”
睡觉要脱衣服,会不会能看到褚秋月腰间的胎记。
想到这里,徐大龙的脚步便不听使唤了。
院子里,瞧着褚清宁在自己房里。
丑娃的房间没有亮灯,他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天色很暗,外面没人。
徐大龙悄默声,朝褚秋月房间走去......
房门已经被关上,屋里的油灯还亮着。
徐大龙屏住呼吸,趴在木门的缝隙处朝屋里瞧。
果然,不出所料。
褚秋月正在里面,给褚甜甜脱衣,做着睡前的准备。
“娘,晚上热,我不想穿太多衣服睡觉。”褚甜甜抗议着。
寒冬腊月,褚秋月担心甜丫头睡觉不老实。
滚到被子外面去冻生病,一直给甜丫头穿着两件里衣睡觉。
然,小孩子火气大,根本不怕冻。
“好,那你便在脱一件下来。”褚秋月宠溺的说着。
褚秋月开始,给自己脱衣裳。
门口的徐大龙,来了精神。
调整着站姿,眯着眼睛朝门缝里面瞧......
棉衣、中衣、眼看接下来就是里衣了。
褚秋月的动作,竟然戛然而止。
徐大龙气的,差点敲响木门。
原来是褚甜甜,把两件里衣都脱了。
褚秋月捡起来,重新给甜丫头又穿上了一件。
“都脱了可不行,生病了娘没银子给你瞧大夫,快穿上。”
褚秋月语气中,带着动怒。
甜丫头只好乖乖听话,穿上一件里衣。
待褚甜甜躺进被窝里,褚秋月的手,便开始解开里衣的盘扣。
“你在哪里干啥?”丑娃大声喊道。
吃好晚饭,丑娃到孟家学做捕猎用的陷阱。
回家,便看到徐大龙鬼鬼祟祟,在他娘门口趴着。
丑娃的声音,把房间里的褚秋月吓的,失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丑娃外面是你吗?”褚秋月大声的问道。
“娘,是我。”丑娃语气中带着愤怒。
“丑娃,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自知理亏的徐大龙,想要解释什么。
然而,丑娃哪里肯在听他的辩解。
徐大龙偷看他娘,是丑娃亲眼目睹。
丑娃不由分说,挥着拳头,便和徐大龙扭打在一起。
褚秋月房里的声音,很快把隔壁的褚清宁引来。
知道大概因果后,褚清宁抡起堂屋的凳子,往徐大龙身上砸去......
徐大龙不是吃亏的主,挥舞的拳头好几下都打在丑娃的身上。
很快,房间里满是狼藉。
姐弟俩眼看不是,徐大龙的对手。
孟家三兄妹赶了过来,虎子一脚踹在徐大龙的腹部。
上次,两人一起进山打猎,徐大龙抢他猎物,还在山上狠揍他。
虎子记在心上。
虽说,烤肉他也吃了不少。
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今晚,可算是让虎子逮到机会了。
今他非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有了虎子的加入,三人一起动手,徐大龙招架不住了。
一会求饶着,一会又骂着褚家人和虎子恩将仇报,借题发挥。
孟林站在边上,只是注意着他在乎的人不吃亏。
徐大龙对三人殴打,已经应接不暇,孟林便没有上去帮忙。
“秋姑姑,你没事吧!”孟林瞧着屋里的热闹,关心的问向褚秋月。
“没事,姐弟几个闹着玩呢?”褚秋月没有脸说,庶子偷看她脱衣服。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还要不要人活了。
真是丢死人了。
褚秋月想不通,徐大龙为何会偷看她。
第43章 腰间胎记
自己是他名义上的前母亲,徐大龙在混账,也不能不顾孝礼伦常呀!
难道,这孩子有什么怪癖。
褚秋月和孟林站在边上瞧着,谁也没有拉架的意思。
褚清宁有些累了。
眼见徐大龙招架不住了,褚清宁才收了手。
“你们这帮天杀的,等我回了镇上,叫来我的兄弟,把你这几间房子都给扒了。”
徐大龙双手抱着头,威胁着。
不说还好,一说虎子和丑娃更加下狠手了。
从小到大,丑娃受了多少徐大龙的欺负。
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好了.....好了......你们别打了,在打下去,大龙小命都要没了。”
褚秋月怕事情闹大,上前拉开虎子和丑娃。
这毕竟是褚家的家事,孟林觉得虎子的反应太大了。
有些不好意思对褚秋月说道:“秋姑姑,要是找大夫看伤,我家也可以出些银子。”
褚秋月对孟家的态度,刚好些。
可不能,给褚秋月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用,不用,天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家睡觉吧!”褚秋月带着紧张说道。
生怕被村民瞧到,大半夜孟家两个小子,还在褚家。
“好,我们走了,有什么事情大叫一声,我们便过来。”孟林走前对褚清宁说道。
褚清宁微微朝孟林颔首。
“大哥,太痛快了,我终于报仇了。”刚走出褚家院门,虎子高兴的说着。
孟林用力朝虎子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小子把人打成那样,秋姑姑要是不让我们去她家蹭饭,便是你的错。”
“大哥,我是好心帮忙,怎么能怪我呢?”虎子觉得自己冤死了。
“快点回家睡觉。”孟林念及褚清宁,生怕秋姑姑恼了他。
徐大龙躺在地上哀嚎着,褚秋月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
想要安抚一下,徐大龙的情绪。
眼睛红肿,双颊青紫重叠。
身上的伤不用看,都知道伤的不轻。
“哎呀,徐家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褚秋月后悔,没有阻止儿女们,担心的在房里踱步。
“我要回家,找人过来烧你们的房子......”
“你说什么?”褚清宁抡起凳子,作势在要打徐大龙。
“不打了,不打了,我开玩笑的。”徐大龙瘫软了下来。
“大龙呀,不是娘心狠让他们姐弟打你。你说,你咋干这种事情。”褚秋月有些恨铁不成钢。
“娘,我.....我不是要偷看你不穿衣服,我是想看你腰上......”
“哎呀,这孩子别说了!”褚秋月捂住了徐大龙嘴,生恐他说出什么炸裂的话。
“大龙呀,你就算是想女人,也不能打自家人的主意。我是你长辈,宁丫头是你大姐都不可以。”
褚秋月耐着性子,小声的给徐大龙解释着。
“我不是......”徐大龙有种,跳入海里都洗不清的感觉。
自己在混蛋,也不至于打前娘的主意吧。
不是,他好像是打主意了,褚秋月可能就是他媳妇。
倘若他猜的不错,褚秋月前世就是刘燕。
如果褚秋月真的是刘燕,他们同床共枕了十几年,身上什么地方,他没碰过摸过。
他现在只是想确认一下,褚秋月腰间的有没有胎记,怎么这么难呀!
徐大龙绝望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个死人。
褚清宁似是,在徐大龙的只言片语中,明白了他在唱哪出。
徐大龙你脑子有病吧,就算褚秋月是你老婆又如何。
这里是古代,和褚秋月把前世今生说了。
她会相信你吗?
会在成为你的老婆吗?
这一世。
即便,褚秋月被休弃,她也是你名义上的主母,你亲爹的前妻。
只要,你徐大龙有一点歪心思,家里人不用说话。
外面的流言蜚语,都能给你吞没死。
褚清宁嫌弃的瞧着,地上躺着的男人。
“丑娃,我们把他抬到厢房去。”
徐大龙伤的不轻,唯恐他有生命危险。
褚清宁找了点药,给他喝下。
千万不能死在褚家了。
一夜的闹腾,褚清宁还是在第二天去了镇上。
还有两天便是年节了,褚清宁今天要去镇上采买些东西。
顺道把徐大龙带上,把他送回徐家。
他受伤了躺在床上,还要别人照顾。
一家人,坐着牛车去了镇上。
母子几人忙着采买,让麦穗爷赶着牛车把徐大龙送回了徐家。
“大龙,你这是咋地了?”
徐家的门口,李采书听说儿子回来了。
欢快来到院门口迎接,瞧着从牛车上被扶下来的徐大龙。
惊吓的脸色煞白。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李采书双手疼惜的,摸着徐大龙的脸颊。
“娘,我好痛呀!”徐大龙委屈到要哭出声音来。
“快,去请大夫。”李采书吩咐着。
徐家人因为徐大龙回来,乱成了一锅粥。
徐复立来瞧过后,也在问着怎么回事。
想到褚清宁的警告,徐大龙不能说呀!
并不是他怕褚清宁,凡事有个因果。
说出去,会毁了自己的名声, 得不偿失呀。
这件事情,徐大龙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挨打,算是白挨了。
徐大龙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爹娘在房间里唠叨。
还有阿奶,在一边的哭泣声。
“哭哭......就知道哭,大夫不是说没事了吗?你这哭的像是家里死了人似的。”李采书不满的,又接着说道。
“你那么喜欢哭,到你们自己屋里哭去。把躺在床上的老头子,哭死最好。”
李采书言语中满是恶毒,把徐老太说的眼泪在流。
哭声一点不敢再发出声来。
“徐复立,赶紧让他们搬走,一天天的烦死个人。”李采书絮絮叨叨的说着。
李采书最近很烦躁,徐家上门来给丑娃提亲的人很多。
她天天除了应付那些人,还要照顾徐家两个老的。
徐复立和儿子都说,让她照顾到过完年节,才送回山屯村老宅去。
李采书便不好表现的太心急。
想着快点过好年,把两个老的送走。
她好松快松快,为自己闺女细细挑选一个好婆家。
庆元镇西街。
褚秋月一家人,买了不少东西。
褚清宁在一家铺子门口,停住了脚步,往门面上瞧着。
“宁丫头,这铺子啥也没有,都倒闭了你瞧啥?”褚秋月不解的问。
“娘,这里在卖铺子。”
褚清宁指着门口的告示说道。
“啥?宁丫头你认识上面的字?”褚秋月满脸的质疑。
第44章 冤家路窄
褚清宁从小吃傻,徐家人一直视她丢人。
别说没上过学堂了,褚清宁连大街上都没有去过几次。
连丑娃这位嫡长子,都没能去过学堂。
褚秋月实在想不通,自己被休后。
大闺女的变化,怎么会如此大。
竟然连字都认识了?
察觉到褚秋月和丑娃疑惑的目光,褚清宁悻悻地说道:“这段时间,来镇上,见最多的就是这个字。”
褚清宁走到告示前,手指着文字中“卖”字。
“哦,是这样呀!”
“宁丫头聪明,看了几次便认得字了。”褚秋月疑惑神情舒缓了些。
“娘,我们快点去纸置办东西,甜丫头要睡觉了。”
褚清宁生怕她娘,再问出什么来。
于是,岔开了话题。
丑娃的背篓里,买了不少东西了。
除了调料之类,褚清宁在空间里拿出一些干菜,干香菇适宜储存的菜类。
冬季,饭桌上能吃的素菜太少了。
都感觉,自己营养不良了。
褚清宁在空里,拿了几朵好看的绒花。
女人爱美,古代的女子物质严重缺乏。
对于美的事物,更是欢喜的紧。
褚清宁拿出来时,褚秋月一双眼睛,便没有从红色的绒花上移开。
“宁丫头,你这绒花真好看,你说你的运气咋就那么好,人家卖绒花的商人经过庆元镇,被你给遇到。”
褚秋月手里拿着绒花,不时在大闺女的头上比划着。
“美,真美,我瞧着比真花还漂亮。”褚秋月忍不住惊叹!
“娘,你快收起来吧,过路的人都朝我们瞧着,小心被别人打劫了去。”丑娃出声提醒。
褚秋月把绒花藏在袖口里,四下望去。
便知,自己太过招摇了。
褚清宁望着娘和弟弟笑着。
又买些鸡蛋、红糖,瞧着天空有些变天了,几人才往城外走。
城门口。
麦穗爷送好徐大龙,已经在城门口等着回村的村民。
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麦穗爷吧嗒着焊烟和相熟的车夫攀谈着。
“变天了,怕是要下雨!”
“可不咋地,这天呀,说变就变。”
麦穗爷瞧见,母子几人从城里出来,别的村民他也不等了。
忙和车夫告别,唤着伏在地上休息的老伙计起来,拉牛车。
母子几人坐上牛车,相谈甚欢。
麦穗爷说着把徐大龙送回去,徐家人的反应。
褚秋月听的,那叫一个解气。
完全没有因着,变坏的天气而受到影响。
只是,这份美好。
很快,被打破。
在牛车行驶到半道时。
前方路上,站着高矮三个男人,他们身穿黑色冬衣站在路中间。
黑沉冷冽的寒风,扬起枯木烂叶,从几人身边掠过。
眼瞅着牛车过来,他们一点要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麦穗爷发现了不对劲,牛车缓缓行驶到几人面前停下。
褚清宁清澈的眼眸,视察着。
“褚清宁,还认得我们吗?”侯老大嘴角轻挑,语气冷淡,目光狠厉说道。
寒风把男人的头发,吹的凌乱。
听声音有些耳熟,褚清宁还以为原主认识他们。
直到男人脸颊上的发丝扬起,褚清宁才看清来人。
不好,是他们!
心里惊骇。
山洞里,褚清宁坏了他们的好事,候老大出狱后回来寻仇了。
三个多月过去了,褚清宁有些放松警惕。
没有想到,他们这个时候会来寻仇。
好在,穿越到陌生的时代,她养成了防身的习惯。
看清几人后,褚清宁从背篓里拿出一根电棍。
“听说,你们家建了房子,还做起了买卖。”
侯老大愤愤不平,眼中满是怒火的说着。
那晚的事,两人被里正送官,因着是盗窃未遂被关押三个月。
小弟们去监牢看望,要给大哥报仇。
奈何,候老大压着一口恶气。
吩咐着,这个仇他要自己报。
三天前,候老大刚从大牢放出来。
打听了褚清宁的近况,带着马粮和赵六在这等着。
知道遇到麻烦了,褚清宁对麦穗爷交代。
让他有机会,带着她娘和弟妹赶着牛车先离开。
“宁丫头,这是怎么回事?”褚秋月满是惊恐,以为他们是冲着银子,半路抢劫的。
“娘,我回家和你说,你先按我说的做,回村里寻人来。”
让褚秋月离开,她多半不肯。褚清宁找了个寻人帮忙的借口。
“不行,娘不能走。”褚秋月藏好钱袋子下了车,上前要和对面人理论。
“他娘的,老子今天是冲着那丫头过来的。”候老大指着褚秋月。
“你要是想一起,别怪我们把你拉进树林一起办了。”
候老大走到褚秋月的面前,气焰嚣张:“给你个机会,我们深浅长短你可以选。”
候老大说完,挑衅的大笑:“哈哈......”
褚秋月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说话这么直白的男人。
羞恼、害怕、惊恐充斥着她,知道今不能善料了。
“我们身上的铜钱都给你,求你们大发慈悲放过我们。”
褚秋月转身回到牛车上,拿出藏着的钱袋子,要交给对面的男人。
麦穗爷年纪大了,没见过拦路抢劫的。娘几个可怜,但他老胳膊老腿也不敢上前帮忙。
丑娃抱着被吓哭的褚甜甜,轻声安抚着。
“甜丫头,别哭了,没事的。”丑娃颤抖个不停,还在安慰着小妹。
“都给你,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了我们。”
候老大接过褚秋月送上来的钱袋子,得意看向同伙,脸上神情溢于言表。
“娘,你给了银子,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他们就是三个月前,里正送官的那几个人。”
闻及此,褚秋月知道他们是来寻仇,眼眸中充满了绝望和死灰。
“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褚清宁对候老大说道。
“呦,小丫头胆子不小,我们兄弟仨。你就不怕,你小身子骨招架不住?”
马粮面露威胁之色,挑眉弄眼的说着。
不想搭理他们,褚清宁看了看周围山林的环境。
“娘,带着他们先走,相信我。”褚清宁眼神坚定。
褚秋月哪里肯,三个大男人,又是来寻仇。
对付一个姑娘家,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娘,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褚清宁说道。
瞧着站在牛车边的儿女,褚秋月泪水模糊了双眼。
“秋月呀,我们先回村,寻找些人过来。”麦穗爷焦急的出声说道。
“大姐,我和你一起。”丑娃一副誓死同归的神情。
褚清宁摇摇头:“丑娃,照顾好娘和小妹。”
说完,褚清宁向着路边的密林走去,回头对着三个男人说道:“想报仇,跟我来。”
三人一副好事得逞的样子,屁颠着宽衣解带的跟在后面。
“老大,这小丫头我认识,几天前在庆元镇上卖米花糖,还欠我三两银子。”显然,赵六认出了褚清宁。
“是吗,这小丫头鬼精的很。别大意,你们小心些。”
吃过一次亏的侯老大,警惕了很多。
几人走远,麦穗爷快速张罗着,娘几个上车,赶着牛车快速离开......
进入密林后,褚清宁加快了脚步,一个劲的朝山上跑去......
“小丫头,你跑不掉的,还费力气上山干啥?”马粮道。
“是呀,有这力气还不如留着伺候我们兄弟。”赵六嘴角勾笑。
马粮笑的意味深长:“姑娘家脸皮薄,多半是怕过路人瞧到。”
“让她跑,这小丫头烈的很,省的她等会折腾。”候老大想到山洞那晚,褚清宁射在他们身上的弓箭。
第45章 冒雨来寻
候老大留意到,褚清宁今没有带武器,这才胆子大了起来。
他们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动手,就是怕褚清宁手里的弓弩。
那武器厉害的紧,候老大还没有见过这种武器。
黑幕压日,伴随着零星的小雨落了下来。
山高林密,褚清宁走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握紧手上的电棍。
“你......选这里?”赵六大口喘着气说道,眸光打量起,褚清宁清秀的小脸。
后面上来的侯老大,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褚清宁走去……
那晚,山洞太黑,褚清宁看不清楚。
近距离在看,直觉候老大一脸横肉,面目可憎。
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惧意。
褚清宁前世今生,都没有,这样直面危险的经历。
忍不住,有些紧张。
但还是强装镇定,握紧手中的武器。
眼看着候老大来到跟前,褚清宁按动开关键,把手里的电棍对向男人。
“就凭这根棍子,你想抵抗?”候老大不以为然。
褚清宁不语,只是眼角流出一抹狡黠的笑。
“对付你们,一根棍子足矣!”
电棍的功率有几十万伏,多拿两根褚清宁真怕把几人给烤焦了。
“那我倒要试试,你的棍子厉害,还是我的棍子要命。”
侯老大快速的朝褚清宁移动,伸手就要把褚清宁擒获住。
马粮和赵六,像是看好戏般。等着老大拿下小丫头。
然而,候老大扑上去的同时,没有他们预想的小丫头被擒获。
候老大碰到棍子后,整个身子抖动个不停。
“哎呀,大哥,你还没有摸到小丫头的手,这也太快了些。”马粮嘴角抽笑,带着几分嘲弄。
一旁,赵六看出不对劲的地方,走上前去查看。
候老大面部肌肉抽搐,电流穿过手臂,手指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
“小丫头,你把我大哥怎么了?”
赵六想要扶起候老大,褚清宁快一步用电棍去阻拦。
被赵六一把握住。
瞬间,一阵强烈电流从手指,传入四肢百骸。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让赵六短暂性失明,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看情况不对,马粮随后也冲了上去。
一阵“呲呲......”声后。
三人有了同样感受,全身麻木眼神空洞,呆呆的躺在地上。
想要出声,大脑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
三人只能心中惊骇,感受着身体带来的麻木感。
马梁抓着电棍,已经失去了松开的能力。
褚清宁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焦香:“你要是再不松开,便可以拿坛子酒,过来吃烤肉了。”
褚清宁用力把电棍抽出,眼中满是嫌弃。
与此同时,褚清宁听到远处传来人声。
听着动静,是朝她这方向走来。
褚清宁快速找掩护。
“老大.....老大......马粮......”
“老大……赵六……”
不好,是候老大的同伙寻来了,听声音人还不少。
他们人多,褚清宁就算手里有电棍,与他们交手也没有胜算。
悄默声,褚清宁从候老大身上拿回钱袋子,朝密林深处隐去.....
候老大同伙身后,麦穗爷追赶着丑娃,寻着足迹也来到这里。
“大姐呢?”丑娃紧张的躲在树后,四下张望着。
只看到候老大他们,没有看到褚清宁,丑娃担心不已。
“丑娃,别过去。”
“宁丫头跑了,我们快点离开。别被他们发现了,说不定宁丫头回家了。”
麦穗爷用力拉着丑娃,往山下走。
回到和褚秋月分开的路口,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真的,宁丫头跑掉了!”褚秋月喜极而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有些安慰。
麦穗爷挥鞭赶着牛车快速离开,向着石溪村驶去。
褚清宁躲着侯老大的人,在山上走了二个多时辰。
好不容易躲过他们,却发现自己迷路了。
从空间里拿出指南针才发现,她连石溪村在什么方位都不知道。
只能漫无目地在山上走着,雨越下越大。
褚清宁拿出了雨伞撑着,但雨势太大,在走下去棉衣也会湿。
古代医疗条件不发达,一个小感冒都可能要命。
好在,她有空间,不用为食物发愁。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避雨的地方。
一个山洞处,褚清宁观察了一下,走了进去。
有了住山洞的经历,褚清宁对住山洞驾轻就熟。
寻来干柴生火,先烤干身上的衣裳。
火焰暖烘烘的,褚清宁坐好一会,身上才暖和起来。
“咕咕……”肚子传来叫声。
“好饿。”
空间里拿出一包面包和牛奶,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好久没吃了,一包面包很快见了底。
褚清宁满足的喝光,瓶子里的牛奶。
窸窸窣窣……
一阵脚步声传来。
山洞外,有人走过。
褚清宁含着一口牛奶,听着外面的动静。
稳健的脚步声,朝着山洞而来。
一个人?
褚清宁吞下口中的牛奶,想着外面的人应该不是侯老大的同伙。
拿起一旁的电棍,准备着应战。
“褚清宁,真的是你!”
来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看到褚清宁语气中都是喜悦。
“孟林,怎么是你?”
褚清宁看清来人,有些吃惊的问。
“.......我上山打猎,经过......这里下雨了想进来躲雨。”孟林言语磕巴,底气不足的说着。
“哦,下雨天,你上山打猎?”褚清宁在孟林身上打量。
孟林背着弓箭,身上却没有一个猎物。
好吧,他说碰巧遇到,便碰巧吧。
荒郊野外多一个熟人,总是安全些。
再者,褚清宁也担心候老大那帮人,还在山里寻她。
“你没事吧?”
孟林进到山洞,他的眸光一直在褚清宁周身打量。
似是在确认什么?
“没事,我被人追迷了路,躲在山洞逃难。”褚清宁语气轻松的说道。
手指着孟林蓑衣下的棉衣:“你的袄子湿了,小心生病。”
蓑衣是蓑草编织,虽有良好的防水性却和现在的雨伞没法比。
孟林反应过来,解开身上的蓑衣和斗笠。
脱去袄子,坐在褚清宁的身边,袄子置在火堆边烘烤。
一扫来时的紧张与不安。
褚秋月从镇上回来,说是褚清宁半路走丢了,寻来褚山川和里正张罗村民去找。
一墙之隔的孟林听到后,知道事情没褚秋月说的那样简单。
当即,问了褚秋月与褚清宁分开的地点。拿着弓箭,一路狂奔着跑了过来。
紧张、担心、害怕......
直到,见她神情镇定,在山洞里烤着火,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放回了原位。
山洞外大雨依旧下着。
两人围着火堆坐着,气氛有些沉默,只有干柴不时发出噼啪声。
火焰跳跃着,照亮了整个山洞,映照在褚清宁的脸上显得柔和且温暖。
也让褚清宁看清,孟林脸上微妙的表情。
“你是来寻我的,是吗?”褚清宁出声打破山洞里的安静。
第46章 计划落空
孟林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开始起伏。
“......嗯,你娘说你......丢了,我看她神情不对,怕你有危险......”
“所以,你是来救我的。”褚清宁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瞧着面前的男人。
孟林嘴角不由的上扬,透露着痴笑。
手在弓箭上摩挲着,来掩饰内心慌乱。
“嗯,知道你遇到危险,我什么都没有想便来了。”孟林坦然承认。
褚清宁倏然一笑:“谢谢你,我很好。”
“你饿吗?我出去打猎物。”孟林作势要走。
“外面下着大雨呢,要如何打猎。还是等雨停了,回家再吃吧!”
男人心头一热,感受被人关心的暖意。瞬间,一路过来的寒湿气驱散不少。
他从小被人遗弃,除了逝去的阿奶没有人关心过他。
孟林早已在心里筑起一道高墙,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
直到褚清宁的出现,从废墟里抱她的那刻起。
他心里经年累月筑起的高墙,便在一步步崩塌瓦解。
内心的驱使,让孟林忍不住去关心,去靠近,想要保护她不受伤害。
“那是什么?”孟林瞧见褚清宁边上的电棍。
“哦,打狗棍。”褚清宁不假思索的回应。
刚才听到外面有人过来,褚清宁想着对付来人。
看到来人是孟林,竟然一时忘了把电棍放回空间。
“打狗棍。”孟林疑惑着,把电棍拿在手里端详着。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精细的工艺。又看向地上的塑料奶瓶,不禁拧眉。
“......是呀,我捡来对付候老大他们的。”褚清宁说着,顺手把塑料奶瓶扔到火堆里。
奶瓶很快燃烧了起来......
孟林没有再问,无论是什么,她说他便信。
有了这次单独相处,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山洞里坐了半个时辰,外面的大雨总算是停了。
收拾了一下,孟林带着褚清宁出了山洞,向着石溪村的方向走去......
大雨耽误了时间,里正、褚山川召集好村民,在来寻出褚清宁的路上。
孟林本应该走开,不让同村发现是他把褚清宁找回来。
不知为何,孟林不想隐瞒,他想证明自己的存在。
褚山川关心着褚清宁,有没有受伤。
“小舅舅,我没有受伤。回来的晚,是因为躲着候老大的人,在山上迷了路,是孟林带我回来的。”
褚清宁没有和孟林撇清关系,而是坦然承认。
孟林挺直了背脊,心里美的要死。
褚山川同里正,拉着褚清宁问着经过,孟林默不作声,跟在几人身后。
走到褚家院门口,孟林才回了自己家。
听到院外有动静,黑妞狂吠起来。
“汪汪汪......”
“汪汪......”
丑娃在院里,安抚着哭泣娘。
褚清宁走进院时。
她娘眼睛红肿全身虚弱,眼神脱力的看着院门口。
褚清宁进院,褚秋月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继续哭着可怜的大闺女。
“宁丫头,娘对不起你,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呜呜......”
“娘,是大姐回来了。”丑娃激动的喊着。
“娘,别哭了,我回来了。”
褚清宁上前握紧她娘冰冷的手,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扶回屋里。
“宁丫头,真的是你。”褚秋月抱紧大闺女。
“大姐。”丑娃话刚出口,泪水哒哒的从脸颊滑落。
褚清宁已经从里正那里知道,丑娃和麦穗爷去山上寻过她。
在那种环境下,丑娃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子,能不顾自己的危险。
去面对候老大那帮人,便说明了一切。
堂屋里,里正忧虑着开口:“候老大那帮人,肆无忌惮作恶多端。你们被他们盯上,以后且得小心行事。”
“是呀,这些天杀的,二姐母子够苦了,还要让他们受这般磨难。”褚山川满眼疼惜的说道。
瞧着二姐和三个孩子,褚山川责怪着自己的无能。
褚秋月听说了,候老大和褚清宁之间过节。
后怕的责怪:“这好好端端的,怎么就惹上那帮人了?”
褚清宁望向院门口,帮忙寻人的村民还没有散开。
都在门口议论着。
“听说,宁丫头被孟家小子带回来的。”
“可不咋地,说来这两个人,还挺有缘分。”
“咋,回回都被孟林碰上。”
门口村民聊着,褚清宁却在人群中,望到了素贞的身影。
她低着头,并不敢直视褚清宁。
按理说素贞对褚清宁,有着亏欠。
可素贞心里,不是这样想。
偷听到是候老大那帮人,寻褚清宁报仇时,素贞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她希望褚清宁回不来。
即便,回来也是被多人糟蹋。
不死,她这一生也完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是素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孟林又救了她一次,两人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素贞不知。
但,从孟狸对她的态度来看、不太好,她的计划似是要落空。
察觉到褚清宁望她的目光,素贞离开了褚家院门口。
刚走两步,瞧到孟狸朝这边走来。
“小狸......小狸......”素贞摆着手,小声的唤着。
这段时间,孟狸一直躲着她。
素贞想和她套近乎,都找不到机会。
“素贞姐,我还有事。”孟狸想躲开她。
“你怎么了,干啥躲着我?”
素贞上前拉着孟狸,把她带到屋后没人的地方。
“我们关系不是很好吗?我经常给你做红糖糕吃,你都忘记了?”素贞提醒着。
“要过年节了,家里有些忙。”孟狸想要解释,可她不会撒谎。
便把大哥不让她,和素贞接触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大哥,这样和你说的?”
“嗯!”孟狸瞧着素贞难看的脸色,慢慢的走开了。
素贞无力的靠在树上。
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除了孟林,她还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最近,素贞明显感觉到公爹的不对劲,他总是趁婆婆不在家的时候,去她房间瞧生哥。
一双浑目,总在她身上打量。
素贞想要过上正常的生活,便要快些想出对策才行。
第47章 硬气一会
褚家院里。
“人回来,没事了。你们别在这杵着了,都散了吧!”
门口闹哄哄的,里正驱散着村民。
“里正叔,候老大那帮人在找来,我们怎么办?”褚秋月请求里正帮忙支招。
“唉,还能咋办,只能别出门子,躲着些。”
候老大那帮人,官府都头疼。
他们三五不时的找事,官府有证据便抓进去,关上几日,还是会放出来!
里正也没个办法。
只能她们母女,闭门减少外出了。
“总躲着,不是个事呀。总有出去的时候,再说他们找上门来咋办?”褚秋月言语中带着绝望。
她是真怕呀!
褚清宁被带走的那刻,褚秋月死后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好在是有惊无险,老天保佑。
“二姐,你别怕。这几日我过来住,守着你们。”褚山川说道。
“可以吗?娘和弟妹......”褚秋月担心道。
“翠翠那你放心,她不会说什么 ,娘那没事我兜着。”
说完,褚山川起身回老褚家,知会媳妇一声,晚些时候便过来住了。
过了年节,要分家。
老褚家的六间老屋,给了褚山川两间。
这几日,褚山川在家里垒院墙。
他要把两家隔开,各自过日子。
院墙垒好了,就等着过完年分家了。
褚山川到褚秋月家,正好住在徐大龙睡过的厢房。
惊魂未定的褚秋月,心一直悬着。
村民都离开后,拉着褚清宁的手。
问着,褚清宁和他们半道上分开后,怎么摆脱侯老大那些人的。
褚清宁只能借口说,她朝着山上去,候老大他们跟着上到半山腰。
嘎嚓一个雷,把他们给劈晕了,她便趁机逃跑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宁丫头是老天爷在保佑你呀!”褚秋月泪水哒哒滴落。
“娘,别哭了,在哭眼都要瞎了。”
“好,娘不哭,不哭。”褚秋月拂袖拭泪。
突然,想到褚山川说,是孟林把大闺女带回来:“孟林是怎么回事?”
“我在山上迷了路,是他带我回来的。”褚清宁如实的说着。
褚秋月若有所思:“孟林人不错,就是家里没个长辈。”
孟林对于褚清宁的想法,前几日和褚秋月两人聊过。
他有娶褚清宁的想法,就是孟家底子太薄。
褚秋月担心闺女嫁过去,会被欺负。
“娘,他同你说什么了?”
“他说.....只要你点头,他愿意娶你。”
闺女大了,又名声不好,褚秋月不敢等。
眼下,又被候老大那帮人盯上。
给大闺女找个可靠的男人在身边,褚秋月才放心些。
孟家虽说没有长辈。
比刘氏、李采书给褚清宁找的夫家,还是好上许多。
再者,孟家就在自己家隔壁,大闺女出嫁了也在眼前。
褚秋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娘,成亲的事不着急。”
褚清宁刚穿越来到这里,她还没有玩够呢。
现在便让她嫁人,真不想。
因着褚清宁的事,一家人吓的够呛。
晚上简单的做了点吃食,给厢房里铺好床铺。
褚秋月便让大闺女和自己睡。
虽说,娘仨睡在一张床上有点挤,褚秋月倒是安心了不少。
翌日,一早。
“没良心的东西,两家都断亲了。褚山川,你是条狗吗?跑过来给她们看家。”
“老褚家一大摊子事,你们夫妻瞧不到。都扔给大房,你们家这年节是不想过了!”
褚清宁还在睡梦中,便听到外面闫老太在骂人。
仔细听了会,原来是在骂小舅舅褚山川。
“娘,老太太怎么骂小舅舅了?”褚甜甜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问。
褚秋月看样子早就醒了,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二姐,让她骂,你睡你的。”褚山川在屋外说着。
“老三,娘她......”
“没事,老太太年纪大了,让她骂骂人,冲冲气色。”褚山川语气中,没有半点生气。
反倒是一身的轻松,分家就是好呀!
再也不用受这份气了。
褚山川关上娘几个的房门,朝外面院门走去……
“吱呀......”褚家的院门被打开。
闫老太见只有小儿子出来,褚秋月娘几个没见人影。
顿时,骂人的声音又洪亮了几分。
“褚山川,咱家没活了是吗?”
“你们二房一大家子人,不用吃饭了?”
“褚秋月和老褚家断亲了,你不知道吗?”闫老太恨不得,指着小儿子的鼻子骂。
“娘,是你和大哥家与二姐断亲。断亲书上,可没有我褚山川的名字。”
对于闫老太,褚山川不再忍让,硬气得回怼。
越过他娘,褚山川朝着自己家走去。
闫老太站在褚清宁家院门口,褚山川却走了。
她在接着骂,依然没有了借口。骂了半天,褚秋月母女几人连面都不露。
只能,怫然跟着小儿子回家了。
年节这天,褚家人早早起床,迎接新年。
个个都穿的干净整洁,母女三人在家,还戴着好看的绒花。
褚清宁明里暗里,从空间拿了不少东西。
有鸡、鱼、香菇、干菜之类的。还有前几天褚清宁卤的猪肉。
褚家的饭桌上很是丰富,褚秋月在灶台边烧着菜。
瞧着灶台上,一盆子羊肉。
褚秋月见都没有见过,有些不知怎么烧制。
“娘,这个菜我来烧。”
褚清宁把一盆子羊肉,拿去清洗。然后,在锅里炒水一遍。
开始煮羊肉汤。
天气寒冷,喝上一碗羊汤最舒服不过。
“宁丫头,菜太多了,我们娘几个也吃不完。”
“是有的多!”褚清宁瞧着灶台上的菜,知道她娘的意思。
“娘,你把小舅舅一家,叫过来一起吃行吗?”
褚秋月正想着,没想到大闺女先提出来了。
“那娘去和你小舅舅说,让他们年节饭在咱家吃。”
褚秋月高兴着要出门子,却被褚清宁出声拦住。
“娘,你去不是找事吗?让丑娃去。”
褚秋月反应过来,大闺女的意思。
“对对对,我不能去。我去,你外祖母又要作妖了。”
丑娃腿脚快,跑了一趟,很快便回来了。
“娘,大姐你们不知道,外祖母家,还没有生火做饭呢!”丑娃好奇的八卦着。
“啥?这都几点了,过年节不都是抢着过的吗?”
“咋这个点了,还没有生火?”褚清宁问。
第48章 过年结
丑娃摇头,他没有问。
老褚家死气沉沉,丑娃去时。
只有,花秀一人在院子里忙着洗衣裳。
丑娃和小舅舅一家说完,便走了。
孩子们不明白,褚秋月在老褚家长大,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多半是要分家了,三弟媳不想再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愿做饭。
刘氏拿出当家人的做派,想要拿捏他们她也不去做饭。
人多有的靠,一家人便耗上了。
院里有声音,褚山川带着王翠翠和三个孩子们过来了。
“二姐。”
“姑姑……”
“姑姑......”
王翠翠带着孩子们,进院便唤着。
“哎,姑姑在呢!”褚秋月高兴的迎了出去。
“姑姑,好香呀,满院子都是肉香味。”10岁的褚栀意,小嘴巴巴的说着。
“过来....过来.....”褚清宁朝表弟妹招手,让他们到灶房来。
“哇,好多肉呀!”小舅舅家四岁的女儿褚星荷,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宁丫头,你休息一下,舅母来做饭。”王翠翠让褚清宁去休息,她来掌勺。
“好,辛苦舅母了。”
褚清宁带着弟妹们在院子里玩,等着开饭。
几个小的,忍不住肉香的诱惑,不时的朝灶房串着。
有时,嘴里会吃上一块肉,从灶房高兴的出来。
如此往复。
“你娘在做饭慢点,肉要被几个孩子吃完了。”
褚山川瞧着自家仨孩子,跑的最是勤快,无奈和大儿子褚子兴说道。
褚清宁觉得这样很好,虽说孩子们没个规矩。
过年节,好不容易有点好吃的,让他们放松一下。
不用守着那些,死板的规矩。
褚清宁才不怕小表弟妹们吃!她可是有空间的人。
在孩子们的期盼中,午饭终于做好了。
褚山川张罗着桌子,把饭菜摆上。
整整齐齐八菜一汤。
三个大人活了半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多的菜。
坐在桌边,都不知道要先吃哪个了。
“娘,小舅舅、舅母,你们快点动筷子呀,我们都等急了。”
饭桌上围着一桌孩子,都在等长辈们先动筷子。
孩子们翘首以待,每个人都想好了要先吃哪道菜。
褚秋月笑意盈盈:“今过年节,不拘着规矩,你们随便吃吧。”
一声令下,孩子们如破空的长竹,吃了起来......
三个大人相视一笑,随后变成满眼的酸涩。
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什么都没有说。
今天,她要和弟妹们一样,做一天的孩子。
尽情的吃喝,享受家人带给她的温暖。
与此同时,老褚家。
刘氏在屋里等了半天,老三媳妇王翠翠,都没有去灶房做年节饭菜。
她出门查看怎么回事时,才发现院里只有儿媳妇花秀,在晾衣裳。
“这年不过了是吗?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做饭。来年的好运气,都要被人家抢完了。”
刘氏在院子里,朝着老三家新院墙骂着。
“娘,小叔他们都走了,不在家。”花秀好意出声提醒。
“啥?都走了,啥时候的事?”
刘氏动怒了,走到花秀身边,扯着她的衣裳问。
“刚才,丑娃过来,喊小叔一家去他们家过年节了。”花秀紧张的说道。
刘氏血气上涌,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缓了缓神,又指着花秀说道:“那你怎么不做饭?”
“娘不是说,我做的饭菜上不了台面,只能打下手吗?我一直等着,给你们打下手。”
花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出言反驳了刘氏。
刘氏气得够呛,在院里喊着男人褚大河和大儿子褚根生。
家里被她搅的鸡飞狗跳,整个年节也没有过好。
年初二。
一大早,老褚家便在里正的见证下,分了家。
除了三亩田地,两间土坯房。
褚山川家还分了二两银子,两袋粮食。
这个家总算是分好了 。
王翠翠觉得,他们夫妻俩这些年,都是白干活,最多是混了口吃的。
二两银子!
掂着手里的银子,王翠翠是满心酸楚。
“以后,我们好好干,定不比大哥家差。”褚山川同样咽不下这口气。
这次分家,大哥一点不念兄弟情谊,全由刘氏做主,褚山川心寒呀!
“是呀,二姐回来的时候,啥也没有,才几个月的时间,你看他们过的多好。”王翠翠心里带着怨气的说道。
褚山川很认同媳妇的话,只要一家人开心的在一起。
好好干活经营,总不能饿死。
褚家。
褚清宁吃好早饭,在院里给孟狸和甜丫头挽着发髻。
攒上粉红色的绒花,两个小丫头高兴的在院子里雀跃着。
这时,门口走进来两人。
褚清宁最不想看到的人,李采书和徐复立。
“呦,没想到大姐真有本事呀,这才短短几月光景,新房子都建好了!”
李采书进到院里打量着,脸上的神情似在告诉徐复立。
建房子的银子,是褚秋月从徐家带出来的。
听到院子声音,褚秋月疑惑的从房间里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来干啥?这个家不欢迎你们。”
李采书一身酱红色袄子,明媚的眸子在褚秋月的脸上打量。
“我们来干啥,难道你不知道吗?”
“丑娃到褚家很久了,我这个做娘的亲自过来接了。”李采书的话,让褚秋月心中一阵抽痛。
母子分离的时刻,还是到了吗?
徐复立望着,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女人。
褚秋月从徐家回来,身形圆润了些。
精气神不错,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察觉到徐复立的眸光,在褚秋月身上打量。
李采书淡淡开口。
“还有宁丫头,你今也要跟我走。徐家爷奶还等着你去伺候呢!”
“你们卑鄙无耻。”褚秋月再也忍不住了,她想撕烂眼前,毁了她一生的女人。
“娘。”褚清宁出声。
“宁丫头不能去,照顾徐家爷奶你家凤丫头怎么不去。”褚秋月质问着。
“凤丫头,天天在家学着绣花识字,哪里有伺候人的功夫。”李采书好笑的说着。
“宁丫头,在我名下,随了我的姓氏,我不会让她去伺候人。”
激动的情绪过后,褚秋月似是想到什么。
坐在凳子上,认着死理。
“褚秋月,丑娃回石溪村换宁丫头去照顾爷奶,事先说好的事,你咋还赖账。”徐复立大声道。
丑娃回石溪村,换宁丫头照顾爷奶。
褚清宁回想着,徐复立刚才得话。
“你是说,丑娃回石溪村换宁丫头照顾爷奶。”褚清宁走到徐复立面前说着。
“是呀,你小娘就是这样说的。”徐复立不明白,褚清宁为什么重复这句话。
“好,既然是早就商定的事,我还是去吧。”
“宁丫头,不可。”褚秋月泪水滑落。
“娘,我去照顾他们,丑娃便能永远留在你身边了。”褚清宁高兴着说道。
“啊!”褚秋月不解大闺女的意思。
“刚才,徐复立说的呀!”
褚清宁一提醒,徐复立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第49章 李采书上门
李采书心眼子活络,瞬间明白其中的含义。
立刻转了风向,出声说道:“丑娃给你们,宁丫头可要好好照顾两位老人家。”
李采书心里激动呀!
丑娃是男丁,徐家人不肯孙子外姓,才把丑娃一直留在家里。
李采书一百个不愿意,特别是丑娃到了快说亲的年纪。
以后,有还要和自己儿子争家产。
她巴不得丑娃别回去,整个徐家都是她们母子的。
徐复立反应过来,说丑娃留在褚家不可能。
奈何,褚清宁完全不理会他。
还扬言,想要她去照顾老人,就拿丑娃来换。
褚家院子里在僵持着,丑娃站在院外紧张的听着。
连抬脚,进院的勇气都没有。
徐家虽说条件好,丑娃从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还有徐大龙,他来褚家那几日,丑娃下狠手痛揍了他。
回去了,徐大龙的性子定饶不了他。
丑娃在门口听着,身体忍不住颤抖。
孟狸从里面出来时,瞧见了,上前安慰。
“别怕,宁姐姐会想办法的。”
丑娃点头,眼底的泪水不觉流了下来。
孟狸不做声,轻轻擦去丑娃脸颊上的泪。
其实,丑娃不知道。
孟狸和虎子,多羡慕丑娃三姐弟。
他们至少有个娘,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孟家三兄妹呢,他们连爹娘长什么样都忘了。
特别是褚家院里,飘出美味饭香时,他们连黑妞都羡慕。
院里褚清宁和徐复立,还在僵持着。
谁都不肯让步,李采书揣着心思,破天荒的帮着褚清宁说话。
“老爷,丑娃还小,先哄着宁丫头照顾爹娘一段时间在说。他们年纪大了还能活多久!”
李采书伏在徐复立耳边说着。
徐复立眼眸幽深,透着算计。
显然,李采书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好,那便让丑娃,在褚家多过些日子。不过,明起褚清宁要去山屯村照顾爷奶。”徐复立道。
“过些日子是多久,一年、二年,还是十年八年?”褚清宁要一个明确的数字。
“你这孩子,咋死脑筋,你爹既然答应了还能反悔不成。”李采书上前好言相劝。
褚清宁冷冷一笑,指着她娘说道:“十多年前,他把我娘明媒正娶回去,还不是把我娘给休了。”
被闺女这样指责,徐复立老脸上难看极了。
扭头便想离开褚家。
“老爷,来一趟不容易。这样回去,老太太又有的闹了。”
李采书娇嗔着拉回男人,对褚清宁说着。
“宁丫头咱这样,你给两位老人家尽完孝,丑娃可以在褚家十年如何。”
十年,等他在回去,徐家连一根针线都没有了。
就算回去了,又如何!
李采书不想照顾老人,又惦记徐家的全部家产。
“十年,不可能。最多两年的时间。”徐复立的话,击碎李采书的幻想。
“那我只能照顾老人家一年,否则我不干。”褚清宁看似妥协的说道。
“行行行,一年就一年。”李采书生怕徐复立有变故,抢先同意下来。
徐老爷子,那身子骨能不能活到一年,还一定。
两家商定下来,便决定明起褚清宁去山屯村。
褚清宁照顾徐家爷奶一年的时间,换丑娃在褚家两年。
“大姐......我回徐家去吧,你.......别去。”丑娃冲了进来,拉着大姐的手泣不成声。
“宁丫头,你不该同意的。”褚秋月也哭了。
李采书怕褚清宁后悔,商定后拉着徐复立往外走。
李采书察觉到,徐复立望着褚秋月的眼神不对。
似乎,还有点余情未了。
她好不容易得来徐家的一切,可不能再有变故。
“我要去,也应该去。”褚清宁轻缓出声。
“娘,候老大在找我报仇,我离开家对我们都好。”
褚清宁对着她娘和弟弟,眨着眉眼。
那样子得意且调皮。
“大姐,你是说......”丑娃眼珠含泪,来不及擦去。
便为大姐的想法称赞。
褚秋月不知道,姐弟俩在合计什么?
但是,褚清宁离开去山屯村,候老大真寻过去,谁来保护她。
褚秋月担心大闺女了。
显然,丑娃也想到了这点:“娘,我和大姐一起去,我来保护大姐。”
徐复立已经坐上马车走了,褚秋月在担心也没了法子。
褚清宁明天去山屯村,是定了下来。
山屯村离石溪村,走着半个时辰的路程。
秋月打算以后,多去几趟看着点吧!
褚清宁要离开,晚上褚秋月给大闺女,收拾着衣裳和用的东西。
很快,褚清宁明天要走的消息,孟家人也知道了。
孟林在自家的堂屋里,有些坐立不安。
他不时听着褚家院里的动静,孟狸从褚家回来后。
孟林便把她拉进屋,问着孟狸打听清楚了没有。
褚清宁要去徐家老宅,在哪个村?
知道去山屯村后,孟林一刻心才放了下来。
还好不远,他可以照顾到。
让孟狸去休息,孟林回到自己房间。找出孟家阿爷传给他的一把弓箭。
弓箭臂是紫檀木材质,弓弦用的是鹿筋。
孟林平时打猎舍不得用,一直珍藏着。
这么多年来,即使家里吃不上饭,也没有把它卖掉的念头。
紫檀木弓箭是亲人去世,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第二天一早。
褚秋月带着两个孩子,把褚清宁送到了山屯村。
山屯村在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
通往外面的道路,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
勉强一辆马车通过。
山屯村的地理位置,不如石溪村便利。
村子不大,只有十多户人家。
徐家爷奶会持家,徐复立又有点子小聪明,
早年徐家便盖起了,五间青砖大瓦房,院子里还有四间土坯耳房。
徐复立和李采书,没有回来。
徐家老宅里,只有徐家爷奶,刚从镇上被牛车送回来。
褚清宁她们到达时,门口并没有人来迎接。
褚秋月推开,望着自己住了好几年的院门。
回忆如潮水般涌入。
在徐家老宅里,褚清宁和丑娃都是在这里出生。
第50章 徐家老宅
没有想到,在回到这里。
她已经不是徐家的儿媳,她的闺女们姓了褚。
“娘,院里怎么没有人?”
丑娃环视着落败的院子,早没了儿时繁荣的景象。
“是不是还没有回来。”褚清宁也有些不明。
“回来了,在屋里呢!”褚秋月望着墙角,徐老太晒着的鞋子说道。
“你们娘几个都来了。”徐老太在屋里讲话,人却没有出来。
娘几个相视一眼,朝着徐老太房间走去。
“不是说,让宁丫头一个人来吗?怎么都来了,老宅里可没有多少粮食。”
徐老太冷漠的说着,一双垂暮的眼眸,在褚秋月身上打量。
房间里光线灰暗,家具陈旧。
徐老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盖着老粗布被子。
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徐老太,你放心,我们娘几个是来送宁丫头,不会在你家吃晌午饭。”
徐老太的小气是出了名的,她的话一出口。
褚秋月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是呀,我家的饭可不是白吃的,想要端徐家的碗,便要干徐家的活。”
徐老太说完指着外面的院子,让褚清宁别闲着了。
院子里好久没人收拾,乱着呢。
想着外面院子破落的样子,让大闺女一个人收拾,要干到什么时候?
“走吧,娘帮着你一块干。”
褚秋月拉着褚清宁,去了院子,徐老太并没有出声阻止。
一双眼睛眯着,懒的搭理她们。
褚秋月熟门熟路,寻来扫把抹布之类。
娘几个在院里院外,一阵忙活。
在收拾厨房时。
褚清宁寻到一袋子精米、白面,和一些新鲜的猪肉、菜干。
想到徐老太刚才说的话,褚清宁简单的收拾一下灶房,便开始生火做饭。
她来徐家就是做饭,照顾两位老人的起居。
还是把饭先做好,省的,等会徐老太说她没有眼力劲。
褚秋月院里帮着收拾,褚清宁在灶房做饭。很快徐家的烟囱里,升起一缕青烟。
褚甜甜带着黑妞在院里玩,让徐老太有种恍惚的感觉。
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徐家还没有发家。
一大家子人,都住在这个院里。
每天老头子和儿子去干活,她和褚秋月留在家里,房前屋后忙个不停。
徐老太不知道儿子徐复立,把褚秋月休了是对是错。
但是,她知道李采书母子,没有褚秋月母子好拿捏。
他们年纪大了,儿子儿媳不似从前孝顺。
“唉,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徐老太拍着床上躺着的徐老爷子说道。
“老太婆,是.......宁丫头来了吗?”老爷子缓缓睁开眼说话了。
“嗯,来了,褚秋月带着孩子们都来。”徐老太回道。
“秋月......秋月,徐家对不起她,徐家......辜负了她呀。”
老爷子生病后,李采书做为儿媳妇的种种。
让他知道,儿子休妻这件事情,做错了。
可是,躺在床上他,已经做不了徐家的主了。
李采书做了那么多年的妾,好不容易扶正。
她不可能把正妻之位,让出来。
褚秋月回石溪村,被褚家人赶到山洞住,后来自己建房子的事情。
老爷子已经听说,褚秋月不可能在回到徐家了。
徐老太对老爷子的话不以为然:“什么徐家辜负褚秋月,是她自己技不如人,拢不住男人的心。”
“唉——”老爷子深深的叹息着。
褚秋月把徐家打扫好,褚清宁饭也做好了。
院子里飘出饭香来,褚清宁找来一个大盆,把猪肉炒干菜盛了出来。
收拾好后,褚秋月想要回石溪村,打算同大闺女说一声。
在嘱咐她一下,要是想家便回去,不要苦了自己。
褚秋月把扫放好,便看到徐老太从房间里出来,径直去了灶房。
褚秋月跟着,走了过去。
“宁丫头,你咋做了这么多饭呀?”
徐老太望着大菜盆子,拍着大腿心疼的要命。
跟着进来的褚秋月,望着大闺女做好的饭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褚秋月想替,大闺女解释。
褚清宁开口说道:“你不是说,想要端徐家的碗,便要干徐家的活,我娘他们都干活了呀!”
褚清宁指着院里院外,一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表情。
“那你也不能做这么多呀!”徐老太迈着蹒跚的步子,朝着放粮食袋子走去。
“败家玩意,这......这是都烧完了,都烧完了。”徐老太走到灶台掀开锅盖,锅里一大锅白米干饭。
徐老太气的眼冒金星。
徐家就算家里开着粮食铺子,也不能这样糟蹋粮食。
这些粮食,还是他们从庆元镇离开时,徐复立出于,对他们愧疚给的。
偷偷给割了刀猪肉,足足有四斤重。
想着腌上,至少半年不用买荤腥油水了。没想到,被褚清宁一锅给炒完了。
“要留你娘他们吃饭,也吃不了这么多!这可是,足足四斤重的猪肉呀!”
徐老太的心简直在滴血,要知道他们年纪大了。
去趟镇上不容易,老宅长久没人。
家里也没养个鸡鸭。
“能吃完,老太太你放心吧,一定不会糟蹋东西。”
褚清宁小脸上带着浅笑,说完又去找来一个小碗。
“你这是要干嘛?”徐老太以为,褚清宁要打包,让她娘带回去。
“徐阿爷生病了,我们都去房间吃不好,给你们单弄一碗。”
饭菜都做好了,依然没了办法,眼下只能吃了。
反正以后,褚清宁也在徐家老宅。没肉吃,她也要跟着吃咸菜。
徐老太以为,大盆里的肉,是给他们吃的。
便说,让褚清宁把饭和菜,都送到房里去。
没想到,褚清宁把小碗里加满,又让丑娃端了两碗米饭,给送了去。
徐老太坐在桌子边,瞧着姐弟俩摆上来的饭菜。
“就这些?”徐老太疑惑的问。
“徐家阿奶,你们年纪大了肠胃不好,上了年纪不能贪嘴,这些就够了。”褚清宁一副,都是为你们着想的表情。
“一大盆子肉菜,只给我们一小碗。”徐老太心中带着怨气。
第51章 给娘报仇
这里是徐家,宁丫头只是过来照顾他们。
怎么好像她成了主人,眼前的小碗肉菜像是施舍给他们吃的。
徐老太用筷子,翻着碗里的肉。
四斤的猪肉,小碗里只有六小片。
褚清宁嘴上还说着,徐家爷奶的年纪大了,牙口不好。
肉吃多了不消化,她特意给切成了薄片。
徐老太夹起肉片,猪肉瘦就算了,薄的都能透出光来。
徐老太心里那个气呀!!!
在庆元镇上,徐大龙爱吃肉。
一家人都要省着紧他吃,少吃点也就算了。
怎么,褚清宁也开始算计着,老人的口粮了。
褚清宁都改性了,自己凭什么还要让着她们。
褚清宁和丑娃去灶房吃饭,徐老太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拿着小碗肉菜,就要把大盆菜给换回来。
“老婆子,算了。”
“宁丫头、丑娃、甜丫头,也是我们徐家的孩子,那些肉给他们吃也就吃了。”老爷子发话了。
徐老太刚跨出去的脚,停住了。
总不能为了一口肉,不给老爷子面子。
徐老太无可奈何,只能回到桌边端起饭,喂给老爷子。
“来,吃饭吧!”一口米饭送到老爷子嘴里。
老爷子慢慢的咀嚼着,一口饭他嚼得很慢。
“吃口肉吧。”说着徐老太夹了一筷子肉,放在老爷子嘴里。
“咳咳......”嚼了两下,老爷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
吓的徐老太,赶紧轻拍老爷子的后背。
“好好吃着饭,这是咋的了?”徐老太关心的问。
“咳咳......咳.....咳”
“辣...辣...好.......辣。”老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啥,辣?”徐老太反应过来,赶忙拿来一碗水,给老爷子喝下。
“这丫头,会不会做饭,她是成心想害死你呀!”
徐老太说完,夹起碗里的菜吃了一口。
随即,把碗里剩下的水,端起来一饮而尽。
“天呐!真的好辣。”
徐老太本就不悦,褚秋月母女吃的多。
放下碗,不顾老爷子的阻拦,朝着灶房气势汹汹的走去......
“宁丫头,让你来照顾人,不是让你过来杀人的。”
徐老太走到灶房门口,便开骂。
却瞧见,四人吃的正欢。
徐老太冲过来。
丑娃终于知道,大姐刚才为什么让他快点吃了。
原来,大姐在小碗菜里做了手脚。
“徐阿奶,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正在吃饭,怎么就杀人了?”褚清宁无辜的问着。
“别给我装蒜,宁丫头我告诉你。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就是故意的。”
“黄土都埋到嘴边的人,说话也不怕闪到舌头。”褚清宁表示不服。
吃米这一点,褚清宁还真的不服徐老太。
前世,家里条件虽说不好,大米饭还是能顿顿管够的。
徐老太在她面前显摆,她找错人了。
“谁黄土埋到嘴边了?”年纪大了,徐老太最听不得这些。
则这是在扒着她死呀。
徐老太从没有被人,这样怼过。
她今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孙女。
“怎么?你老了还不想承认?”褚清宁饶有兴趣的问。
“你......你......”徐老太被气的够呛,指着褚清宁,半天找不出话来回她。
“宁丫头,别说了。”褚秋月怕惹恼徐老太,出声阻拦。
“娘,我说的都是实话,人老了不服老可不行。他们要是还年轻,怎么会被儿子、儿媳送回老家养老?”
褚清宁小嘴巴巴的说着,完全不去看徐老太气的扭曲的老脸。
“你到徐家来是做下人的,不是让你来气我早点死。你这样对我,明个我就告诉你爹。”徐老太义愤填膺说着。
“你确定,徐复立不想让你们早点死,李采书也不想。”褚清宁吃了口饭继续说道。
“他们要是真的孝顺,便不会让我来伺候你。你们二老,也不会在这破落的院子里。”
回山屯村养老,对于徐家两位老人来说,就是块遮羞布。
徐家在镇上的院子小,只是座二进的院子。
让他们回山屯村,是让他们腾地方出来。
李采书几个孩子都大了,每个人都想要自己的屋子。
把老人送回山屯村,正好一人一间屋子。
李采书还不用照顾他们。
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但是,被褚清宁,明白着说出来。
徐老太还是不能接受。
“我在说做饭的事情,你别给我扯别的。”徐老太感觉,被褚清宁带偏了。
“ 我做的菜没问题呀,你看我们都吃完了。”褚清宁指着,已经见底的大盆子。
“你们是八辈子,没吃过肉吗?这么快便吃完了。”
徐老太咬牙望着锅里,一锅的白米饭也见了底。
“徐阿奶,你别生气。你们不能吃辣和我说一声便是,我下次不放了。”褚清宁语气中带着服软。
说完,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并和她娘说着。
时间不早了,让他们早点回去。
家里还有怀孕的小鹿。
“宁丫头,娘在帮你把碗洗了。”
褚秋月不想走,生怕徐老太气不过,会打褚清宁。
“没事的娘,相信我,能搞定。”褚清宁自信的说着。
把褚秋月母子三人往外推。
看此情景,徐老太想着来日方长。
褚清宁以前吃傻,即便现在好些了。
一个小丫头而已,她还能斗不过。
连她们的娘褚秋月,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在她手底下磋磨这么多年,直至被休。
褚清宁留在徐家老宅一年的时间,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她。
褚秋月在大闺女的催促中,带着儿女们离开。
“娘,大姐留在徐家真的不会有事吗?”丑娃不放心的问。
丑娃想留下来,褚清宁不肯。
“徐家偏僻,候老大应该找不到这里。”褚秋月自我安慰着。
转眼褚清宁,在徐家过了三天。
三天来,她都是按照徐老太的吩咐,给两位老人做饭。
只是,她做出来的饭,和她答应做的饭却是两码事。
徐老太要吃白米稀饭,褚清宁做的是干饭,还夹杂着不熟的米粒。
炒的菜,她不是放了很多的醋,就是盐太多齁死个人。
徐老太每天望着好东西,不能入口。
只能浪费掉,气的她没了脾气。
亲自在灶台教授,褚清宁做饭。
第52章 找上门来
烧晚饭时,徐老太一步都不敢离开。
一直盯着褚清宁做饭,总算是晚上的饭菜能入口了。
“老婆子,宁丫头傻了那么久,不会做饭,也是正常,你好好教教她。”
老爷子坐在床上,吃着菜汤稀饭说道。
“她哪里是不会做饭,她是憋着劲,整死我们给她娘报仇呢!”
三天相处下来,徐老太看出点门道来。
她现在的大孙女,可不是个善茬。
既能做到礼数周全,还每件事情都和她反着来。
自己抓不到她的错处,还要整天吃那些黑暗饭食。
徐老太真怕,褚清宁在照顾他们下去,会把他们两位提前送走。
吃了晚饭,徐老太早早的便睡了。
褚清宁躺在自己房间里,由于徐老太让省着灯油,不让她点灯。
她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做的买卖。
米花糖现在庆元镇上,好几家都在做。
想赚银子,要想别的法子才行。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的很快。
山屯村没了动静,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山林中不时传来鸟叫。
徐家小院里。
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传来。
褚清宁开始没注意,以为是外面起风了。
但是,声音越来越近。
她不禁紧张起来,摸黑下床走到门口。躬着身子,扒着门缝往外面瞧着。
突然,屋后的窗户被打开,一个人影从外面,跳了进来。
“谁?”褚清宁压低声音问着。
“褚清宁,你别怕,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孟林。
他像黑暗中的侠客,突然的出现。
孟林走到褚清宁身边,把她揽在身后。
“外面的人是侯老大?”褚清宁试探着问。
孟林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定不是偶然。
“是他们。”孟林说道。
“几个人?”
“七个人。”
褚清宁得到准确的答案,倒抽了一口凉气。
七个人,她和孟林只有两个人。
想要有些胜算,还是要想些法子。
褚清宁点亮油灯,随即在房间里大声喊着。
“快来人呀,家里进贼了!”
“快来人.....快来人......”
声音很是洪亮,把睡梦中徐老太,还有隔壁邻居都给叫了起来。
“褚清宁,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们不会为难别人。”
侯老太在徐家小院里喊着。
别呀!
褚秦清宁还指望你们烘托气氛,你们不为难别人她可不答应。
“我出去对付他们,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孟林拿着紫檀木弓箭,说着便要开门与候老大交手。
“等一等,还没有到时候。”褚清宁手搭在孟林臂弯处,挽住了他。
褚清宁感受到,孟林外面带进来的寒意,和结实有力的手臂。
男人在油灯下,如繁星皎洁,英气俊朗。
褚清宁瞧着入神,好似见到了天上的仙君。
孟林的长相,与别的村民都不同。
他好像不属于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听着外面侯老大的叫嚣声,褚清宁问孟林。
孟林显然不想明说,自从褚清宁来到徐家。
他每晚上都在外面,委屈巴巴的吹着冷风。
生怕她遇到危险时,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出现。
外面的村民越来越多,褚清宁还是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不要告诉我,你正好遇到。”
“我怕你有危险,所以......”
褚清宁了然 ,知道这几天孟林就在外面的某个角落里,守住着她。
不由的,让她心头一暖。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
院子里,徐老太的声音响起。
褚清宁开个门缝,瞧了瞧。
“你从后面出去,我到院子里去。”
褚清宁望着,孟林刚进来的窗口。
“好。”
此时,徐家院里。
山屯村几户乡邻人家都来了,褚清宁的屋里要是走出来一个男人。
有些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解释不清楚。
孟林明白自己刚才唐突了,好在没有冲出去。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褚清宁刚出去,便对着院里的候老大说道。
“宁丫头,他们说是来寻你?”徐老太生怕惹了候老大不高兴,直接把褚清宁推了出来。
“这人是侯老大,他可是庆元镇有名的恶霸。”
“是吗?天爷呀!”
“徐家人,怎么惹上他们了!”
“看来徐家的生意做不长了,家要败呀!”
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谁也没有打算上前帮忙说话。
反倒是,知道来人是侯老大后,村民都往院子外面退去。
唯恐入了,侯老大这帮人的眼。
“褚清宁,年前被你跑掉了,没有想到过了年节,你竟然藏到这里!”侯老大嘴角抽笑。
脸上的表情似在说,走到天边老子也能把你寻到。
褚清宁无波无澜的说道:“我没有躲,这里是我爹家。他在庆元镇上开着......”
“宁丫头。”徐老太出声打断了褚清宁的话。
他们徐家在镇上做生意,万不能把侯老大得罪了。
“你现在姓褚,是石溪村的村民,和我们徐家没有干系。”徐老太急着和褚清宁撇清关系。
“阿奶,怎么没有干系,我这一年都要在徐家,照顾你们两位老人家。”
想和我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
徐老太连忙走到侯老大面前:“这位壮士、好汉你听我说......”
徐老太想把,徐家和褚清宁的关系,给侯老大捋捋。
候老大哪有那个闲心,他不耐烦把徐老太推到了一边。
“老婆子,你给我走远带点。刀剑无眼,小心把你伤着。”
候老大来到褚清宁的面前,在她清秀的小脸上打量着。
年前在半道上截停褚清宁,跟着她上山。
只是摸了下,褚清宁手里的棍子。
兄弟三人便触电倒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醒来后,兄弟三个研究过。
褚清宁那天是运气好,在他们要抓获褚清宁时。
老天打雷救了她。
侯老大几人并不觉得,是褚清宁手里电棍的本事。
瞧着,候老大带人要动手,徐老太在院子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嘴里说着求情的话。
“好汉,真不是我们徐家的错。是褚清宁得罪了你们,跟我们家没有关系呀!”
徐老太坐在地上,腿软的连站起来都困难:“没有关系呀......真的没有关系......”
“吵死了,把这老太婆给我扔到村口去。”候老大对着马粮和赵六吩咐。
“好嘞,这就去。”
赵六走到徐老太的面前:“老婆子,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兄弟架着你。”
徐老太紧张的半天没有回话。
赵六一个眼神,马粮便架起了徐老太的手臂。
徐老太感觉到大祸临头,被架到院外时,用祈求的口气,向着村民求救。
“乡亲们,求求你们去找里正,我们家进贼了......”
徐家在庆元镇上做买卖,自命比村里人高一头,一直看不上村里这些人。
平时,和村里人并不走动。
面对徐老太的求助,村民冷眼旁观。
谁会为了救徐家,而得罪候老大那些恶霸。
徐老太绝望的被架走,褚清宁站在院里。
候老大眯着一双冷厉的眸子,走到褚清宁面前。
“嗖~”
一支弓箭,从墙头射出,射在侯老大身后小弟的肩膀上。
“墙头上有人,快躲开。”有人喊了一句。
侯老大快速闪躲,竟然朝着褚清宁扑去......
第53章 孟林是谁
刹那间,侯老大想把,褚清宁抓住。
“嗖——”
墙头上的孟林,朝着侯老大射箭。
却被候老大的同伙,用身体给挡住。
随后,三个人拿着刀,朝着孟林方向砍去......
侯老大眼看触碰到,褚清宁时。
一根电棍挡在了前面。
候老大来不及反应,一把抓了上去。
和上次一样,电流很快传遍了他的全身。
立刻,候老大手如鹰爪般变了型。
不想闹出人命,望着候老大失去了行动能力。
褚清宁后退了几步。
院子里几个人,也被孟林降服。
一个个躺在地上,向着候老大爬了去。
“老大......老大......”
他们大概以为,候老大不行了,都在不顾自己的伤势唤着候老大。
候老大躺在地上,眼神仰视着褚清宁。
怎么回事?
今天气很好,并没有打雷闪电。
为什么,我还是会被电到。
想到触摸时看到的火花,难道眼前的姑娘不是凡人。
她身上带着某种仙术。
候老大无力的躺在地上,他想不出刚才一切怎么发生的。
“褚清宁,你没事吧?”孟林走过来问道。
“没事,你看。”褚清宁指了指侯老大。
他嘴歪眼斜,好生的难看。
孟林拉起弓箭,便要对着候老大射去。
“不要,他没有伤害到我。”褚清宁出声赶紧阻止。
侯老大死在徐家,徐家逃不掉干系不说,孟林也会惹上麻烦。
马粮和赵六,把徐老太扔到村口,回来时。
徐家院子里,他们的同伙已经没了战斗能力。
“这怎么回事?”马粮望着褚清宁和孟林,走到侯老大的面前。
和赵六扶起了候老大。
可能是侯老大,身上还有余电流。
马粮、赵六接触到侯老大时,三个人一起抽动了起来。
他们的样子很是滑稽,褚清宁忍不住轻笑出声。
褚清宁笑了,孟林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
褚清宁手里掂着电棍,朝着候老大三人走去......
“你们还不走,想在尝试一下吗?”
说着褚清宁把电棍,朝着马粮的身上戳去。
“不不不......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那棍子有邪气,候老大是尝过了,看着棍子腿都在打飘。
两人踉跄着,扶起他们的老大。
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徐家。
“宁丫头,外面怎么了?”屋里传来徐老爷子的声音。
“没事,都解决了,徐家阿爷你早点睡吧!”
躺在床上的徐老爷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直在屋里喊着徐老太,然并没有任何回应。
他心里太过着急,已经从床上挣扎着掉下来。
爬到门口,探出了半个身子。
“徐阿爷,你怎么下床了。”褚清宁言语中满是惊喜。
“你阿奶呢?”老爷子瞧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去村口了,马上应该回来了。”褚清宁朝徐老爷子走去,想要把人扶起来。
“我来。”孟林把老人家抱起,送回屋里的床上。
徐老爷子瞪大了眸子,他不知道孟林是什么人。
为何三更半夜,会出现在他们家院里。
老爷子心里狐疑着,但一位卧床暮年老人,他连问孟林是谁都不敢。
徐老爷子安顿好,孟林和褚清宁出了屋子。
正好遇到回来的徐老太,她发髻凌乱,神情慌张。
看来是被候老大那帮人,吓的不轻。
褚清宁还以为,徐老太会指责她几句。
没想到,徐老太只是目光幽深,瞧着褚清宁像是见到鬼一样。
见此情景,褚清宁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孟林站在原地,徐老太是褚清宁的阿奶。
他想要出声打招呼,徐老太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回了屋。
孟林望着褚清宁回屋,走出徐家的院门。
随后,消失在外面瞧热闹的村民眼中。
眼瞅着人都走了,村民们也各自回家安歇了。
徐家的小院里,又恢复了深夜的静谧。
刚回屋的褚清宁,想起孟林这几日的守护。
想到外面的寒风,回头想寻孟林时。
发现他已经出了院子。
候老大那帮人,今晚来过,孟林定不会离开太远。
刚过了年节,天气寒凉,他一直在外面守护自己。
会不会生病呀!
褚清宁有了对孟林的担忧,走到孟林进来的窗户边。
窗户还没有关上,凄冷的寒风吹在了褚清宁的脸上。
身上传来冷意,褚清宁拢了拢身上袄子,向着窗外望去。
并没有看到孟林的身影。
转身拿起桌上的油灯,用手护着灯芯,来到窗边站着。
片刻后。
“吹着冷风小心生病。”孟林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进来。”褚清宁让开了位置。
放下油灯,拿起床上破旧的棉被,放在衣柜后面的角落里。
“外面冷,你睡这里。”褚清宁温声说道。
“就一床被子,你怎么办?”孟林在房间里没有看到,还有别的被子。
褚清宁指了指后面的柜子:“柜子里有。”
孟林目光随着望去,柜子是个老柜子。
缝隙很大,里面看着只有一个包裹。
不像有被子的样子。
褚清宁走过去,打开的瞬间。
柜子里像是被堆满,褚清宁拿出来真的是棉被。
而且,是两床崭新的棉被,还带着枕头。
被子像是从没有用过。
孟林感觉自己眼花了,褚清宁像是在变魔法。
“这是哪里来的?”
“它们一直到在呀!”褚清宁是当着孟林的面,从空间里拿的棉被。
只是,她把空间门口换成柜门。
这是褚清宁新发现空间功能,在孟林面前她也不想苦了自己。
折腾了一个晚上,褚清宁是真的困了。
铺好床铺,倒在床上就睡。
孟林站在床边,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干嘛,你想到外面去吹冷风?”
“不是,我这就去睡。”
在外面冻了几晚的孟林,才不想去吹冷风了。
他动作麻利的躺下,盖着褚清宁盖过的被子。
被子上还留有,褚清宁身上的体香,孟林心里那个美呀!
似几日的守候,都在这里一刻得到了满足。
次日一早。
鸡鸣声刚停,褚清宁的房间门,被敲得啪啪响。
“啪啪......”
“褚清宁,开门......开门.....”
房间里,孟林起来收拾好被子,走到窗边。
他有点紧张,开窗的手,有些没轻没重。
有种做了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
床上睡的褚清宁被吵醒,她睁开眼,正好看到孟林狼狈的跳窗样子。
出去后,孟林关上窗子,并没有走而是听着屋里的动静。
“啪啪......”门外徐老太还在敲门。
第54章 上门提亲
听着外面急促的敲门声,褚清宁起身收拾好被子,藏到自己的空间里。
才慢慢悠悠,去开门。
“咯吱——”褚清宁刚打开房门。
徐老太推着门,便进了屋里。
走到柜子边上,把褚清宁带来的包裹,
扔到了门口。
“走走走,你快点离开徐家,我们家用不起你们姓褚的。”
徐老太把褚清宁往外推,一副送瘟神的模样。
昨晚的经历,让徐老太夜不能寐。
一夜的辗转反侧,听着外面的动静。
怕候老大带人回来,更恐徐家在庆元镇上铺子会被他们盯上。
“我不能走,我是来换丑娃的,我要在徐家好好的照顾,你们两个老人家。”
褚清宁满脸的认真,惶恐的不行。
“我们不用你照顾了,你别毁了我们徐家快点走。”
徐老太不停的,把褚清宁往院子外面推。
一直把人推到院外,关上院门。
徐老太惶惶不安的心,才稍好些。
“徐家阿奶,是你不让我照顾,那我便走了。丑娃这两年,你们也别想让他回来。”
褚清宁在外面大声的说着,引来了不少的村民看笑话。
“徐家真是狠心,褚秋月多好的女人,说休便给人家休了,连自己家的骨肉都不要。”
“呸!他们老徐家,迟早都会有报应。”
听着村民的议论。
褚清宁拿着破旧的包裹,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离开了山屯村。
刚走出山屯村没多远,发现孟林坐在路边等着她。
“被赶出来了?”孟林打趣的说道。
“嗯,走吧,我们回石溪村。”
两人相视一笑,透着得逞后的喜悦。
随后,脚步轻松的朝着石溪村走去......
侯老大的老巢,盘踞在昆伏山上。山上山势险峻,植被茂密。
手下有三四十人,老巢里布局精巧,分了多个功能区。
昨晚带着兄弟,回来后。
受伤的兄弟,都妥善的医治了。
而侯老大,除了手上皮肤红肿,身体疲劳乏力,精神不振外。
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马梁、赵六在候老大身边坐着,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对付褚清宁。
“这丫头邪门,我候大成闯荡江湖几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这样人。”候老大回想着说道。
“老大,你说那丫头手里拿的是啥?为啥一碰到,人便像中了邪,浑身抽搐,四肢也没有了支配能力。”
赵六无比庆幸,在庆元镇上,没有为了三两银子和褚清宁交手。
“以后,不能再这么鲁莽,先摸清她的底细在下手。”候老大道。
遇到褚清宁之前,候老大从来没有怕过谁。
官府的大狱,他都是常客。
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褚清宁瞧着一个小丫头,和她交手两次,都让他没有还手的能力。
这太吓人了!
石溪村。
褚清宁的回来,可是让压抑了几天的褚家,有了生机。
褚甜甜拉着大姐不停的说着,大姐走后娘又哭了几次。
二哥也很懊恼,说他让大姐受苦了。
褚秋月知道大闺女回来后,再不用去徐家 了,心中高兴不已。
拿过大闺女的包裹,就去灶房给褚清宁做饭吃。
一家人又回到,以前的欢声笑语。
转眼,好几日过去了。
这天,孟林准备好的东西,穿着一身崭新的墨色长衫。
虎子和小狸雀跃着,望着焕然一新的大哥。
做着最后的嘱咐。
“大哥,你好好同秋姑姑说,她不同意你便跪在褚家别回来。”
“虎子你说啥呢,大哥这么好看秋姑姑怎么会不同意。”小狸扇着虎子的肩膀说道。
“我乌鸦嘴,乌鸦嘴。”虎子用力的在脸颊上扇了两下。
孟林在弟妹的嘱咐中,去了褚清宁家。
母女几人都在家,商量着手上的银子不多,接下来褚清宁要做的买卖。
褚清宁去庆元镇,西街观察过。
西街的人流量多,离西街不远处还有一个码头。
有时过路的船经过庆元镇,会停泊靠岸小半天采买一些东西。
船上的客人,也会到镇上周边逛逛。
褚清宁同她娘说着,自己的打算。
“你要开鱼庄,卖鱼?”
“那东西不好吃,你看庆元镇上东街和西街,都没有一家卖鱼的饭馆,只能说稍带些。”
褚秋月对大闺女接下来的生意,提出了意见。
褚清宁给她娘解释:“娘,就是没有人卖,我们才做这个生意。你看,我们卖米花糖,一开始生意虽然好,很快便被人学了去。”
“想要生意做的长远,赚到更多的银子,必须让别人学不会才行。”
“宁丫头,你心思活络。你说的这些娘不懂,娘......还是都听你的吧!”
有了前两次做买卖的经历,褚秋月已经没了顾虑。
母女两人在堂屋说着话,院门口,孟林走进来。
褚秋月开口:“孟林你来的正好,去年你借银子给宁丫头做生意,还没有分银子给你。”
“连本带利,今天都给你。”
褚秋月把一个荷包,送到孟林的手里,里面是四十两银子。
才发现,孟林手上提着不少东西。
她又在孟林身上打量:“孟林,姑姑咋瞧着,你今天不对劲呀,你这是要干啥?”
孟林抬眼看向褚清宁,眼神中带着紧张和期待:“秋姑姑,我是来.....提亲的,银子的事.......先放一放。”
孟林把荷包还给褚秋月。
“提.....提......提亲。”褚秋月怔愣的望向大闺女。
“这......”褚秋月知道孟林对大闺女有想法。
但是,孟林真的提着东西,上门提亲。
褚秋月还是满惊讶,望着大闺女一时不知道说啥?
“秋姑姑,我家里没个长辈,这些东西我问了里正爷爷,买回来的。”
“你瞧瞧,要是不妥,我在重新置办。”孟林言语中透着小心翼翼。
褚秋月瞧着放在桌子上东西,有喜糖、喜饼、六色糕点。
“秋姑姑这是礼金。”孟林把一包银子放在桌子上。
“里正爷爷说,上门提亲要给礼钱,十六两六的银子,不知道姑姑满意不。要是少了,便从哪里面扣。”
孟林指着,他给褚秋月的荷包。
养了三个孩子,褚秋月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但她也知道,现在说亲礼金的行情。
一般闺女的礼金都是,八到二十两银子中间。
大多数村民家都是给个,十两左右的银子。
孟林准备了十六两六吉利数字,应是对褚清宁很满意的。
但,这是大闺女的终身大事,褚褚秋月要问了大闺女才行。
“宁丫头,你看这.......”
第55章 怕褚清宁傻回去
褚清宁虽然两世为人,但说亲嫁人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含笑低下头,羞涩的说了句:“我听娘的。”
褚清宁做事果敢决绝,孟林原以为褚清宁会点头同意。
她不会不想负责吧,我们可是一个房间睡过的。
在孟林看来,那晚在徐家,褚清宁同意和他一个房间睡觉。
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褚清宁就是他媳妇。
他会把她捧在手里,好好待她。
绝不会让褚清宁受半点委屈。
孟林不安的坐着,目光望向褚秋月,等着她给两人的亲事做决定。
褚秋月瞧着眼前的两人。
目前来看,孟林是褚清宁夫婿最好的人选。
人好、实在、两家又是一墙之隔,家里人口简单。
最重要,孟林喜欢大闺女。
把褚清宁看的比自己命都重要。
褚秋月有了自己的算计。
重活一生,褚清宁享受着,由娘为她安排的一切。
前世,她渴望自己事情,由妈妈替她操持。
自己只做个乖巧听话的女儿便好。
可是,前世的褚清宁没有哪个福气,妈妈早早便死了。
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堂屋外虎子拉着丑娃,在门口猫着。
小狸和甜丫头在后面,甜丫头拉着虎子的衣角问着。
“虎子哥,我娘同意了吗?”
“还没有,别急!”
“哼!吹牛。”丑娃不悦又说道:“还说我大姐,多喜欢你大哥。只要你大哥来提亲,我大姐一定会答应。”
“这不是,还没有拒绝吗?”虎子简直比屋里的大哥,还要着急。
虎子和丑娃说过,要是大哥娶了他大姐,他以后便可以光明正大在褚家吃饭了。
虎子的算盘,让丑娃很不高兴。
“丑娃,我不白吃,我以后多干活。你家重活累活都我来干。”
虎子巴结讨好的说着,生怕恼了大哥未来的小舅子。
大哥,你加油呀!
千万让秋姑姑同意呀,他牛逼都吹出去了。
以后,他们兄妹三人吃肉还是吃黑糊糊就看你的了。
虎子在心中祈祷,听到堂屋里传来秋姑姑的声音。
“孟林,秋姑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家,都是被家里拖累。”
孟林挺直背脊,听着褚秋月接下来的话。
“宁丫头小时候在徐家,伤了脑子。回到石溪村才好了过来,以后会不会在傻没有定数。”
“秋姑姑,你放心,不管褚清宁以后如何,我都会在她身边。我可能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但我绝不会让她饿着。”
孟林对母女俩保证着,惧怕褚秋月下一句话,便否决了两人的婚事。
孟林的话,褚秋月相信。
从孟林收养虎子和小狸,便能瞧出孟林是位心善的男人。
但是,丑话她还是要说在前面。
褚清宁儿时的傻,整个庆元镇上都是出了名。
虽然,她很害怕大闺女,突然哪天脑子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是,她不想瞒着。
褚秋月望向坐在边上的闺女......
心下了然,对着孟林又继续道:“我们两家彼此都熟悉,你要都能接受,这婚事算是定下了。”
孟林坐在那听着,高兴的半天也没个动静,把门口的虎子急得够呛。
“大哥,秋姑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回句话呀!”虎子忍不住出声提醒。
“......能,我......能接受。”
幸福来的太突然,孟林的脑子里被幸福填满。
“哦,大好了,秋姑姑同意了。”虎子高兴的在院里欢快跳着……
丑娃站在门口,闷闷的不开心。
他大姐,好不容易不傻了他才和大姐相处一小段日子。
就要被孟林给拐走了,丑娃心里是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堂屋里,孟林倒了一杯茶水,端给褚秋月。
“秋姑姑,谢谢你同意把清宁嫁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
“这孩子,咋还叫秋姑姑,要改开了。”褚秋月接过茶水道。
显然,褚清宁对她娘的话,有些抗拒:“娘,只是定亲,还没有成亲呢。”
“咋得,定了亲,你还想反悔?”褚秋月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
褚清宁还没有说完,孟林便道:“不能反悔,娘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褚清宁脸色涨红,伸手在孟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还真改口了!”
孟林去褚家提亲的事情,很快在石溪村传开。
村民们说着情理之中的事。
有说孟林人不错,褚清宁也算寻了个好归宿。
更多村民,是不看好两家的亲事。
褚秋月带着三孩子,孟家也是三孩子。
七口人,两家合起来只有一亩八分地,这以后的日子,能好到哪里去。
石溪村,只要是有人扎堆的地方,都在议论褚孟两家的事情。
石溪村,一座矮趴趴的土坯房里。
素贞已经躺在床上几天,她浑身无力眼眸涣散。
“娘,生哥饿了,娘起来做饼子吃。”四岁的生哥,是个遗腹子。
素贞嫁过来,刚怀孕几个月,男人就死了。
生哥长相乖巧虎头虎脑。
她得了好吃的,素贞都是藏起来给生哥一个人吃。
听着生哥要吃饼子,素贞想到给孟狸饼子里做的手脚。
饼子里,素贞加了一种慢性毒草。
吃了后,会让人萎靡不振,慢慢的便会心衰而死。
只是,为了不让大夫和郎中察觉到,素贞用了极少的量。
没想到,到头来孟林要娶的人竟然是褚清宁。
素贞认命了!
对手是孟狸,她还有些希望,换成褚清宁,素贞没了把握。
不知道为什么,素贞每次看到褚清宁,都不敢望向她的眼睛。
褚清宁的眼睛,像是能看透她的内心。
在她面前,素贞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
这几天,素贞不想吃饭,就这样死在这个家吧。
死后,埋在生哥爹的坟边算了,她不想再折腾了。
可是,生哥一直在她床边闹腾。
“娘,我饿了......我饿了......”
狠不下心来,素贞还是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抬眼便看到,她的公爹生哥的阿爷。
鬼鬼祟祟的趴在窗户上,贼眉鼠眼朝着屋里瞧着。
“腌臜东西,都给我滚。”素贞情绪上涌,她生气的把生哥推开。
“哇哇......”生哥坐在地上,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生哥......娘错了,娘不小心的。”素贞后悔的解释着,把小生哥从地上抱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素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抱着生哥大哭起来,哭声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窗台上趴着的男人,一双满是粗糙皱纹的眼眸,流出贪婪的笑。
察觉到生哥阿奶从外面回来,他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开。
第56章 寻铺面
庆元镇西街。
褚清宁带着小舅舅褚山川,和孟林在找着铺面。
褚清宁有买一个铺面的打算,但是她们手上的银子太少了。
别说做生意,连买铺面的银子都不够。
一天走下来,好摊位要么人了,要么租金太贵。
三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铺面。
在西街,街头简单的吃碗面条,便打算回石溪村了。
大娘正在下面条,褚清宁拿了个碗,给小舅舅倒着茶水。
“小舅,走一天了,多歇歇脚在回去。”
孟林知道褚清宁早就累了,要不是褚山川跟着,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清宁,你要是累了,吃好面我去找辆牛车过来。”孟林刚说完,便遭到褚山川的阻止。
“庄稼人,坐啥牛车。以后家里要做生意,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且得省着点用。”
孟林像是做错事一样,偷偷瞧着褚清宁。
“对,舅舅说的是,我们要做生意,银子要省着花。”褚清宁认同的说道,看向孟林的眸光却别有深意。
“你不要说孟林,你娘让我过来,就是帮着你找铺面,顺道看着你。”
褚清宁小女儿态,出声抗议:“舅舅,我怎么了?为什么你和娘都不相信我,家里的银子可都是我赚回来的。”
“面条来了......面条来了.......客官请慢用。”大娘用托盘,端了五碗面过来。
褚山川指着五碗面条:“我们三个人呀,怎么是五碗?”
大娘瞅着三人,你们自己说要五碗的,我可是按照要求下的面条。
“谁要五碗的?”褚山川问,对面坐着的两个年轻人。
褚清宁和孟林窘迫的局促不安,褚清宁假装看向远处,没有听到褚山川的问话。
走了那么久,褚清宁怕一碗面条不够,给小舅舅和孟林每人多点了一碗。
没有想到,在小舅舅眼里,她这就是败家了。
娘亲舅大,褚清宁在褚山川面前,是一点没了脾气。
血脉压制真是杠杠地,就算身体里换了个灵魂都不行。
“大娘,那个铺面出租吗?”褚清宁指着远处的三间铺面问着。
随着褚清宁手指的方向,卖面条的大娘看去......
“姑娘,要租铺子?”
“想做个小买卖,在找铺面。”褚清宁回应。
“姑娘,那间铺子要外租的,只是......”大娘有点欲言又止。
吃面的褚山川和孟林来了兴趣,不再吃面,朝褚清宁说的铺面望去......
“大娘,你给讲讲,这铺子咋地了?”孟林放下筷子说道。
现在不是饭点,大娘面摊子上,只有褚清宁她们几人在吃饭。
大娘是个热心肠,听到几人有兴趣。
拿个凳子坐下来,说着对面铺子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铺子原主人是姓王的东家,在这里做布匹生意,也是在这里发的家。
说是当年生意好的很,分店都开到晋州府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晋州府的生意黄了。
王东家只能带着妻女回到这里,没想到一夜之间,妻女都变成了傻子。
王东家变卖家产,给妻女瞧病,就把这三间铺子给卖了。
一个姓孙的东家接手,可从买了这铺子以后,孙家也不太平。
先是老人去世,后面儿子跟人打架下大狱。
后面孙家把铺子便宜给卖了,但是接手做生意的无一例外。
“都死了?”褚清宁听的认真,插了一句。
大娘睨了褚清宁一眼:“那不能,就是呀!不管谁租下铺子,生意都做不出来。”
“这么邪性,那这铺子咱不能要!”褚山川连连摇头,对铺面没了兴趣,低头继续吃面条。
“是呀,是有点邪性。你看,坐在草堆上晒太阳的男人,就是这铺子现在的主人齐东家。”
大娘说完,同情的看着远处的中年男人。
孟林点头同意褚山川的话,他也觉得这铺子不能要。
“大娘,来碗面。”有客人吆喝。
大娘惋惜的起身,去招呼客人了。
褚清宁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哗哗的......。
很快,一碗面吃了下去。
“宁丫头,你不说要歇歇脚吗,吃那么快干啥?”褚山川又端了一碗,给褚清宁。
褚清宁摆着手,起身离开了座位。
“你们先吃,我去瞧瞧。”
褚清宁朝着草堆上,坐着的齐东家走去.....
大娘提到王东家妻女,突然变傻,让褚清宁联想到自己。
原主便是个傻子,她魂穿过来后,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王东家的妻女突然变傻,会不会是她们灵魂被抽走,才成了傻子。
不知道为何,从褚清宁看到铺子的第一眼开始。
这个地方仿佛有种魔力,在吸引着她。
“宁丫头,你干啥?”褚山川不解。
孟林吃好面条,跟着褚清宁走了过去。
“这孩子,大娘都说了这铺子做不成生意,她咋还不信这个邪呢?”
褚山川有些生气,但是,他舍不得糟蹋东西。
把桌子上面都吃完,给了大娘面钱才追了过去。
“咦,他们还真去了。”大娘接过银子,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明明把事情前后,都说了,他们还想要租这铺面。
“富贵荣华自有天定,有些事不是我一个老婆子能左右的。”
大娘也是好心,瞧着褚清宁他们也不是大富之人。
家里攒点银子,做个买卖不容易,怕她们亏了没了翻身之日。
眼瞧着,劝不动,大娘摇摇头忙着收拾碗筷去了。
躺在草堆上的齐东家便是例子,把全部家产都投进去。
连个水花都没有瞧见,以前可是有妻有妾的人。
现在,成了一个孤寡糟老头子。
褚清宁走到齐东家的面前。
齐东家躺在草堆上,暖阳晒着睡的正舒服。
被褚清宁用脚给提醒,正想开口骂娘。
“你的铺子,对外出租吗?”
齐东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可当真?”齐东家生恐自己在做梦。
因为,这样的梦,他已经做了无数次了。
“当真。”
褚清宁催着他起身,便朝着铺子走去......
齐东家反应过来,慌张着站起来。
在身上找着铺面的钥匙。
跌跌撞撞的去给,褚清宁开门。
“姑娘,里面请。”
褚清宁抬脚走了进去,里面蛮规整,被装修过。
只是,上面浮着灰尘,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褚清宁拍着手上的灰尘:“东家,你这铺子租金多少?”
“怎么,你真要租呀!”齐东家确认着。
“你看,我像是和你开玩笑吗?”褚清宁说着往铺子里面走。
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个小院子,带着四间厢房。
褚清宁心下欢喜,觉得这就是她想象中的铺子。
第57章 捡到宝了
“姑娘,你既然要租我这铺子,想必对它了解过。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每年的租金四十五两就成。”齐掌柜瞧着铺子说道。
四十五两!
褚清宁回想着,西街上别的铺子动辄一二百两银子。
一般没有后院的铺子,也要百、八十两银子。
相比之下,这铺子简直是捡到宝了。
每年,四十五两银子,在她们能承受的范围内。
褚清宁想着心思,齐东家以为褚清宁嫌贵。
担心的开口:“姑娘,你别不说话呀,要是真想租,多少银子你给个价。”
“宁丫头,这铺子不能要,人家都说了这铺子带着邪气。”褚山川疾步走进了铺子。
上来便是阻止褚清宁。
“我说,你是谁呀......”齐东家不悦话却被褚清宁打断。
“小舅舅,这铺子门面不错,东家要是房租便宜,我想租下来。”褚清宁拉着褚山川到院里查看。
听到来人是褚清宁的舅舅,齐东家又换了一副嘴脸:“便宜......便宜,定给你们一个好价钱。”
齐东家接手,铺子五年了。
在他手里没做成生意,他是想卖,卖不掉,辗转租给了几个人。
最后一个租他铺子的人,是三年前。
他天天守着铺子。
好不容易,有人相中。在低的价钱,他也要把铺子租出去。
要不,他连饭都吃不起了!
褚山川把褚清宁往外拉去:“这么大的院子,便宜他能便宜多少?走了,走了......”
齐东家下狠心般开口:“咱有话好好说,别急着走呀。这样,我也不说四十五两银子了,你给我三十两银子一年,我这铺子便租给你们了。”
褚清宁和褚山川相视一眼,褚山川有些为难松开褚清宁的手。
“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犟得很。人家生意都做不出来,到你这就行了。”褚山川假装生气的坐在门槛上。
脸面上都是长辈的无奈。
孟林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眸子看向褚山川问。
“舅舅,我们走吗?”
却引来褚山川的指责:“孟林,你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就管不住媳妇呢!”
孟林只能低声道:“舅舅,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姑娘,你们到底租不租呀!”把齐东家给急得,三人他不知道要听谁的了。
“租,三十两银子我们租下了。”褚清宁做着最后拍板。
“好好好,我们这就按手印。”齐东家高兴的去找来,早拟好的铺面租契。
三人强装镇定,心里暗自欢悦着,面上却不显。
褚山川坐在门边拍着大腿。
孟林则老实巴交,忙着给褚清宁桌子上腾地方,在租契上按手印。
租契上,褚清宁按下的朱红色手印。
齐东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颓废之色,瞬间都退去了很多。
齐东家手上掂着,孟林给的三十两银子。
他买下铺子,生意做不出。
铺子又卖不掉,家里都已经被拖垮了。
三十两银子虽说不多,可庄户人家一年的收入,也才三四两银子。
有了手上的三十两银子,他总算有脸面回家见家人了。
带着褚清宁在铺子和后院,看了一下圈。
没有问题,两家算是交接好了。
齐东家被家里人赶了出来,他住在后院一间屋子里。
铺子租出去了,齐东家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
背着个包裹便走了。
三人拿着铺子钥匙,站在铺门口相送。
褚山川语带担忧:“宁丫头,生意做不出来,卷铺盖走人的便是我们了。”
“是呀,他瞧着好可怜!”褚清宁有种感同身受感觉。
转身望着刚租下的铺子,褚清宁想着什么……
对面卖面条的大娘,望着齐东家拿着包裹高兴的走了。
她放下面摊子,朝褚清宁几人走了过来。
“姑娘......“
“姑娘,你们......真把这铺子租下了?”大娘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这几人脑子是被驴踢了。
租下铺子,在大娘看来,等于把银子扔了出去!
“是的,大娘,以后我们便是邻居了。”褚清宁说道。
“啧啧......”大娘没有回应,只是用瞧傻子的目光望着他们。
周边有好奇的人,过来打听,怎么回事。
大娘便说:“没啥,人家银子多,过来行善的。”
听到三间铺子有人租下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几间铺子发生的事情,庆元镇上人人知道。
都想知道是谁租下了铺子,要干啥?
能开多久倒闭。
为此,茶馆里有人坐了庄,开了赌。
下注的人,可是不少。
但是,都是一边倒。
赌褚清宁铺子开不下去。
铺子租下了,过了年节,田地里还没有活计。
褚家几人便开始打扫铺面。
养在棚子里的小鹿要生了。
褚秋月寻来,弟媳王翠翠帮忙,带着两个小丫头褚甜甜和褚星荷。
褚秋月和褚山川带着丑娃、虎子、孟狸,在铺子里打扫。
一家人都忙着,褚清宁也不能闲着。
褚清宁忙着采买,开铺子要用到的东西。
铺子原来留下一些桌椅、板凳、水缸之类,为了省银子。
褚清宁不打算换了,收拾打扫干净,整理一下接着用。
碗筷,厨房用具要重新置办。
孟林这日没有上山打猎,跟着褚清宁置办物品,在寻一位靠谱的捕鱼供货商。
鱼在这个时代,没有油水和调料。
一般老百姓不喜欢吃,他们喜欢带着油膘的肥猪肉。
油膘能炒菜,还能解馋。
天蒙蒙亮。
褚清宁和孟林,来到了庆元镇码头。
码头上人不多,靠岸的船只有五六艘小船。
他们打听清楚了,捕鱼的吴家两兄弟今早出船了。
站在岸边,没有看到要寻的人,褚清宁找块地方坐着等。
拿出准备早饭,递给了孟林。
“清宁,这是你做的吗?”
孟林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温声的问。
“嗯。”
这几日,两人在一起时。
褚清宁经常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孟林吃着从没有见过的食物,对褚清宁充满了好奇。
她为什么总能拿出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孟林手里拿着牛奶。
褚清宁说是小鹿的奶,可小鹿生了四只幼崽。
奶乳,幼崽们还不够吃,褚清宁怎么可能和它们抢口粮。
第58章 鱼贱如土
“孟林,你不饿吗?”孟林迟迟不吃,褚清宁问道。
“饿,现在便吃。”
孟林把面包放入嘴里,一股蛋奶香味充斥着口腔。
哇!媳妇做的包子,真好吃!
一个大面包,孟林三、两口便吃完了。
褚清宁欣慰的点着头,很满意孟林的表现。
在家里,孟林和她娘一样。
有什么好吃的,总是留着给弟妹们吃。
两人有婚约后,褚清宁把孟林当做和丑娃一样重要的家人。
她带着空间,里面有吃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种类不多。
不能做到,想要什么有什么。
“清宁,你看那两个人,是吴家兄弟吗?”孟林指着,远处划过来的船只。
褚清宁起身瞧去:“好像是他们。”
待船只靠岸后,褚清宁出声问道。
“是捕鱼的吴家兄弟吗?”
“正是。“
“你们这是要买鱼。”吴大对岸上的人说道。
“是的,我们要开饭馆,想瞧瞧你们捕的鱼能不能用。”
“真的,那感情好。”
“来来来,姑娘你看一下。”弟弟吴二拿起一篓子鱼,给褚清宁展示。
褚清宁扫了眼,一大篓子,都是鲤鱼。
“姑娘,这些你要是相不中,还有这些。”
吴二又拿起一篓子,小一些的鲫鱼。
“不是......”褚清宁思索着低语。
吴大有些紧张了。
吃鱼的少,鱼卖不了多少银子,兄弟俩只能勉强糊口。
眼前姑娘说饭馆里要用鱼,那一定每天能买个几条。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大生意。
可不能就这样错过。
瞧着两篓子鱼,褚清宁都看不中。
吴大笑脸相迎的问:“姑娘,你想要什么鱼,可以和我们说。我们兄弟俩可以专门为你捕来。”
褚清宁瞧着鱼,思量着。
古代人不喜欢吃鱼,她要卖鱼,定要挑最好的鱼。
肉质细嫩味道鲜美,鱼刺比较少的鲤鱼,是鱼庄最好的选择。
挑选大的鲤鱼,做成鱼片也有口感。
褚清宁指了指,先前篓子里的鲤鱼。
“这个鱼,你们有活的吗?”
“.......有。”吴大迟疑的说着。
“不过,今天没有。”
“姑娘,你要是想要活鱼,我们明个早上给你送到铺子里去。”
吴大连忙解释着,生怕生意跑了。
“我的铺子正在收拾,三天后开业。你们明个,可以送过去几条,我们试菜。”
“行呀,太行了。”吴大高兴望着吴二。
吴二瞧着褚清宁和孟林。
他们太过年轻,唯恐遇到骗子:“就是这价钱.....”
“你们给个价。”褚清宁爽气出声。
两兄弟思忖着,吴大开口说道。
“一篓子,给姑娘五十文如何。”
一篓子!
五十文?
褚清宁都觉得自己听错了,转身望着孟林。
“岳国吃鱼的人少,素有鱼贱如土的说法。”孟林在耳边解释。
“哦!”褚清宁表示明白了。
“姑娘,你们嫌贵?”吴二小心的问。
面前的两兄弟,瞧着就是老实人。
褚清宁不想做奸商:“我在西街开鱼庄,用的都是个大鲜活的活鱼。你们保证好鱼的新鲜,比这个价高些,我也能接受。”
“行行行,保证给姑娘的,都是活蹦乱跳的活鱼。”吴大赶紧接话。
褚清宁给了吴家兄弟,西街铺子的地址,两人便走了。
“大哥,我怎么感觉不对呀!”
吴二想着褚清宁说道的地址。
“那不是,齐东家那家铺子吗?”吴二担心的说着。
“好像是呀!”吴大也反应过来。
吴家住在庆元镇上,即使不去大街上溜达。
也知道,这几天庆元镇,茶余饭后的话题。
就是齐东家的铺子,被人租了去。
“原来是她呀!”
“原来是她呀!”
吴大兄弟俩满是可惜的说着。
兄弟俩刚才以为遇到大客户激动的心,瞬间被从头泼了一盆冷水。
两人都没了之前的精气神。
没有人看好褚清宁的生意,包括吴家两兄弟。
褚清宁置办锅碗一应用品,坐着牛车和孟林一起回到铺子里。
铺子收拾干净,看上去焕然一新。
褚秋月惦记着家里,带着虎子、小狸他们先回去了。
褚山川和丑娃还在铺里,做着最后的清理。
搬下牛车上的东西,褚清宁坐在铺子里犯了难。
都准备好了,可开鱼庄要厨师呀!
有了卖米花糖,被人学去的经历。
花大价钱,从外面请一名厨师回来,褚清宁不放心。
从身边人选择,谁比较合适呢?
褚清宁把家里人,在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思来想去也没个定数。
“别想了,跑了一个上午,先喝点水。”孟林端着水,坐到褚清宁的身边。
褚清宁有些累了,眸子在孟林身上打量,半天挪不开眼。
“累了?”孟林眼眸中都是心疼。
“嗯。”褚清宁趴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无力的点头。
孟林让褚清宁,到后院休息去。
褚清宁突然想起:“我舅舅在干啥?”
“在后院做饭。”孟林瞧着后院的方向。
“做饭?”褚清宁想到了什么。
“对呀!舅舅可以。”
褚清宁起身,跑着去了后院。
孟林刚想出声提醒,让她慢一点。
褚清宁在后门门槛处,差点摔倒。
孟林无奈扶额,都要成家的人了,就不能让人放心呢!
“孟林,去找把砍刀过来。”
“要砍刀干啥?”
“把门槛帮我铲平了。”
“啊!”
对于门槛,孟林即便没有做过生意,他也知道。
门槛为聚财,防止财气流失而设。
普通的人家都有门槛,何况开门做生意的铺面。
“我们不在乎那些,赶紧铲平了。要不,天天进出太危险了。”
“好吧,听你的。别人不敢要的铺子都租下来了,还在乎一个门槛干啥?”
孟林寻来斧子,院里响起了“咣咣咣.....”的声音。
褚清宁满意的去了灶房。
和褚山川商量做,大厨师的事情。
褚山川和大哥分家,刘氏为了多要些田地,把闫老太留在了大房。
褚山川只分了三亩田地。
五口人的生活,蛮紧巴的。
原本褚山川打算着,帮着褚清宁把铺子支棱起来,他便去寻些营生。
对于褚清宁的安排,褚山川有些担心做不好。
毕竟,他在家连做饭,都没有做过。
上来就当大厨,会不会把鱼庄给毁了。
“小舅舅,你放心,我会教你怎么做。”褚清宁越想越觉得,褚山川是最好的人选。
不会做饭,她教起来反倒好教。
褚山川很是犹豫,只说自己先试试看。
如若做不好,让褚清宁在换人。
第二天,铺子的门匾做好了。
褚清宁带着丑娃和虎子,大张旗鼓的抬了回来。
“褚家鱼庄”
大街上,很多人停下脚步。
瞧着这家,庆元镇上出了名不祥的铺子。
第59章 改名褚安锦
几位下了赌注的人,跟着过来议论着。
“这是要卖鱼?”
“店名叫鱼庄,应该是卖鱼吧。”
“完了.....完了二两银子打水漂了。”
“让你下铺子开不起来,你非要下开的起来,这下好了吧。赶紧去追加吧,还能少赔些。”
人群中,这样的声音很少,大多暗自高兴下对了赌注。
毕竟,庆元镇上的人都知道,鱼是没有几个人会吃的。
他们都是过来瞧笑话的,褚清宁找人把门匾挂了上去。
趁着人多,让丑娃和虎子两个半大小子,寻来斧子,把铺面的门槛也给砍了。
这一操作,又引来无数的议论。
“哎,人家做生意,为了留财都把门槛立成五寸高,他们怎么给砍了?”
“谁知道呀,这傻子八成是后悔祖铺子了吧!”大街上的人看不懂了。
“你们闻到没有,什么东西这么香。”
“可能谁家做饭了吧。”男人闻着空气中的饭香味说道。
议论吧!
褚清宁不怕议论。
只怕巷子太深,别人都不知道她们家开鱼庄了。
褚清宁多活了一世,对舆论的力量可是甚知。
她租下这铺子,就是因为它有话题,有知名度。
只要她稍微有一点动作,便成了镇上热门话题。
有了这些,她宣传的力气都省了。
只要她做的鱼好吃,有人买账生意早晚会上门。
想到孟林和她说,茶楼里有人为此开赌下注的事情。
褚清宁早上去拿门匾,特意去了一趟。
她可是当事人,下注怎么能少的了她。
“宁丫头,你进来。”铺子里褚山川在朝她摆手。
“怎么了?”
“小舅又做了一条鱼,你尝尝味道如何。”
褚山川把褚清宁,拉到厨房。
一盆子鱼片做好,放在案桌上。
褚清宁拿起筷子夹了块,尝了尝。
“嗯,有点像了,就是鱼肉还散了些,不够嫩滑。”
褚清宁盛了碗米饭,在凳子上坐下吃了起来。
“来来来,舅舅你也坐下一起吃。”
“宁丫头,这鱼我吃着已经很美味了,还不行吗?”
褚山川带着黑色的粗布围裙,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
褚清宁摇头:“要做,我们便全力以赴做最好。”
褚山川认同着褚清宁的话。
“大姐。“
“大嫂。”
“你们鱼都吃上了。”
丑娃和虎子砍好门槛,从外面进来说道。
拿起碗筷,便加入干饭的行列。
褚清宁给两人让出一些位置,笑眼弯弯。
丑娃回来后,性情变了不少。
做事情不再唯唯诺诺,开朗了些。
脸上的神情舒展了很多,瞧着更加帅气了。
褚清宁对这个弟弟,真是越看越喜欢。
想到丑娃这个名字,褚清宁心中有着一丝不快。
开鱼庄,褚山川负责鱼肉烧制,丑娃负责杀鱼和切鱼片。
以后,褚清宁还打算,让他管理着铺子里的生意。
开门做生意,丑娃难免和外人打交道。
一直叫着这名字可不行,她合计着要给弟弟重新取个大名。
褚清宁琢磨片刻,嘴里喃喃低语:“褚安锦,锦哥?”
“大姐,你嘀咕啥呢?”丑娃问。
“丑娃,大姐想给你取个名字,你觉得褚安锦怎么样?”
褚山川接话:“褚安锦,安锦,“安”是安定、安稳之意。“锦”象征着华丽、富贵、寓意着前途光明,这名字好呀!”
听着舅舅解释,褚安锦的含义。
埋头吃鱼的丑娃,眼眸蓄泪:“大姐.....你给我取名字,我有名字了?”
“我们回去问问娘,她要是没意见,你以后便叫褚安锦了。”褚清宁揉了揉丑娃的头。
“好好......”丑娃抬起手臂,擦去眼角的泪。
只是,他心中还有隐隐担忧。
娘被休时,大姐和小妹跟了娘。
自己却是在徐家名下,大姐给改名后姓“褚”会不会有麻烦。
不管了,他选择听大姐。
丑娃来了劲,感觉他的生活有了奔头。
打理好鱼庄的事情,褚清宁他们带了两条鲤鱼,便早些回了石溪村。
褚山川按着鱼庄里,褚清宁教的做法,在褚家的厨房里又做了一锅鱼。
“哇,做一条鱼要这么多的调料呀!”王翠翠被喊来吃鱼,瞧着灶台上瓶瓶罐罐的调料。
打开一一往里瞧。
“这些都是宁丫头,花大价钱买来的,你研究啥?”
褚山川做鱼,褚清宁给他的调料什么都有。
有树叶、木头、种子、还有各种颜色的粉末。
褚山川别说吃过了,他连听都没有听过。
这些东西,能放入锅里做调料!
眼前的调料,大多都是褚清宁从空间里拿的。
只有一小部分,是在药房里买的。
褚清宁有空间,她开鱼庄想有自己的独特的风味。
便要让他们,吃不出她的配方。
“老三,你说宁丫头真让你做,鱼庄的大厨呀!”
王翠翠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好的差事,会砸到他们夫妻头上。
让她感觉有点不现实。
“宁丫头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褚山川呵斥着自家媳妇。
“哎呀,希望宁丫头鱼庄生意好,我们家以后的日子,也算有了盼头。”
王翠翠满脸喜色,帮着褚山川烧着火。
现在呀!
褚山川夫妻俩,已经把二姐家当成自己家。
每天王翠翠带着孩子,来二姐家好几次。
院里,褚清宁和她娘,说着给丑娃起名字的事情。
褚秋月说这么好听的名字,她当然同意。
从此,丑娃的名字,正式改名为褚安锦,家里人唤他“锦哥”。
“锦哥,我们锦哥有名字了。”褚秋月感慨着。
“娘,锦哥喜欢大姐给起的名字。”褚安锦感激的瞧着大姐。
褚清宁欣慰的说道:“锦哥,有了名字,以后在鱼庄好好干,那可是咱自己家的买卖。”
“嗯,大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褚安锦保证着。
他在徐家,干得都是搬运粮食的苦力。
累的要死,还一个铜板都没有。
他从来也没有偷懒过,还是会被徐复立和李采书母子欺负。
母子三人在院里聊着。
小鹿生了四只幼崽,在院里你追它赶得跑着......
褚清宁稀罕的不得了。
褚甜甜抱起小鹿幼崽,来到大姐身边。
“大姐,它很可爱,你要抱抱吗?”
第60章 三公一母
褚清宁瞧着,棕色毛绒绒的小鹿幼崽。
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手轻轻的在幼崽身上摸着。
“大姐,它叫“疾风”,是它们的大哥。”
褚甜甜给大姐介绍着,鹿妈妈生了四只小鹿。
三公一母,老大跑的快叫疾风,老二叫小泥鳅、老三是母的叫泡泡、老四棕色的皮毛上,有些白点叫小白。
褚清宁认真的听着,小妹的介绍。
嘴上喊着:“疾风、小泥鳅、泡泡、小白。”
“太好了,大姐把小鹿们都记住了。”
褚甜甜高兴的在院里,和小舅舅家的小表妹褚星荷说着。
黑妞像是失了宠般,有些落寞。
褚清宁饶有兴趣的瞧着,目光移到孟家方向。
想到鱼庄在庆元镇上的名声,她要想个法子破解一下才行。
“宁丫头,在家呢。”院外,有人进来说道。
来人是村里的木匠大牛,年前褚清宁买了些木材。
让大牛帮着打两张床两个柜子,还有桌椅。
看到大牛进来,褚清宁知道,家具大概是做好了。
“大牛叔,家具都打好了?”褚清宁迎上去问道。
“哪有那么快,还有桌椅没有打。两张床和柜子打好了,怕下雨,我家没处放,想着先给你们送过来。”大牛道。
“行呀,正好,后天鱼庄开业,把它们都拉到镇上去。”
鱼庄后面有个院子,里面有四间屋子。
每天镇上村里两头跑,有些麻烦。
褚清宁便打算,放两张床。
不想跑的时候,能住下。
褚秋月出来和大牛说着话。
褚清宁打算着明天找牛车,把打好的家具拉到铺子去。
大牛聊着聊着,便被灶房飘出的香味吸引。
“大牛叔,灶房里正在试菜呢,你来来尝尝。”褚清宁说着,走进灶房给大牛端了一碗鱼肉带着鱼汤。
“这是鱼?咋恁香?”
大牛嘴上问着,手已经不客气动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娘来,鱼还能做出这个味道来,太好吃了。”大牛惊叹!
褚清宁知道,大牛不是夸张。
村里人,一年到头,肉都吃不上几次。
更何况,他们做的滑嫩鲜美的鱼。
她可是下了十足十的调料,还在鱼汤里加了,这个时代最喜欢的猪油。
不仅给鱼汤增加了浓厚的口感,还多了猪油的香气。
大牛很快一碗吃完,虽然意犹未尽。
但是,不好意思再添一碗。
褚清宁笑着接过碗:“大牛叔,好吃就多吃一碗。”
“这.....这,这咋好意思,你们也是一大家子人,我吃了你们便要少吃了。”
“没事,让宁丫头去盛,我们家以后做这买卖,还能少吃不成。”褚秋月摆着手,让褚清宁去盛鱼。
吃好后,大牛夸赞着好吃便走了。
褚秋月和褚山川,两家人一起吃了晚饭。
虽说,褚山川、锦哥已经在镇上吃过好几顿鱼了,还是没有吃够。
两大盆子鱼,又加了不少配菜,全部吃完了。
吃好晚饭,王翠翠非要帮着洗好碗,才跟着男人,带着三个孩子回家。
褚清宁望着小舅舅一家走远,和她娘说要去孟家一趟,同孟林商量些事情。
铺子开张在即,褚秋月知道大闺女忙。
孟林已经和褚清宁定下婚约,她去孟家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便让她去了。
褚清宁来到孟家时。
孟林身上穿着防寒的百兽皮衣,拿着弓箭正在准备上山。
“清宁,你来了。”
孟林很高大,皮肤上带着健康的小麦色。不言语时,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只有,熟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是多么好的男人。
“这么晚了,你还要上山呀?”褚清宁关心的问。
“嗯,我去设一些陷阱,抓猎物,不往深山里走。”孟林解释着。
放下手里的弓箭、绳子,提起水壶给褚清宁倒水喝。
“这边坐。”孟林把水碗放到桌子上。
褚清宁却没有按照,孟林的意思坐下来喝水。
而是在,孟家四处瞧着。
随后,朝着孟林的房间走去......
孟林无声的跟在褚清宁后面。
平时,同孟家兄妹说话,多数是隔着院墙。
或者他们去褚家。
像这样,进到屋里,褚清宁还是第一次。
“这是你的房间?”褚清宁问。
“是的,我睡......这屋。”孟林有些紧张了。
褚清宁打量着,孟林房间里除了床和被子,只剩下两身衣服。
真的是“空荡”呀!
经过这段时间,孟林与褚清宁的接触。
在孟林眼里,褚清宁是位很聪明的姑娘。
她的聪明,已经超出了孟林的认知。
特别是,她身上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孟林从未见过的。
他对褚清宁充满了好奇,但更多是对褚清宁的心悦。
他爱上了眼前姑娘,想要给她幸福。
孟林以为褚清宁,会嫌弃他一贫如洗的家。
想着,褚清宁过来,是要提些要求。
便听到褚清宁开口:“一个大男人,带着弟妹生活,家里倒是蛮干净的。”
褚清宁在孟林的床边坐下。
手摸着床上,一床洗的泛白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你嫌弃了?”孟林心跳如鼓,在褚清宁身边坐下。
“你不是有银子吗?买床棉被,晚上睡着也能舒服些。”褚清宁关心的说着。
“好,买。”孟林点着头。
男人的局促紧张,坐在边上的褚清宁觉察到了。
她轻慢一笑,转入正题:“你上山打猎物,能给我留一些鲜血吗?”
孟林一惊:“血,你要血干啥?”
褚清宁轻声解释:“鱼庄不是被人说带邪吗,我总要给它破一破。要不然,那些有忌讳的人,恐怕不会来吃鱼。”
“破邪,怎么破?”孟林不解的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先帮我把鲜血弄回来,最好是两只公鸡。”
“好,你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孟林温柔的说着。
门口,孟狸和虎子,探着脑袋往屋里瞧。
“大哥啥时候,把大嫂娶回来,这样大嫂便不用回隔壁院了。”虎子有些生气,自己不争气的大哥。
亲事都定下了,怎么还不商量成亲的日子。
“嘘,别被大嫂听到了。”孟狸拉着虎子离开,好让大哥、大嫂不被打扰。
褚清宁交代好,并没有久留。
望着孟林上了山,褚清宁走到自己家院门前。
褚甜甜在给鹿妈妈抱干草,褚清宁上前和她说话。
“甜丫头,大姐有事要出去一趟,娘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和孟林上山打猎去了。”
“啊,大姐,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呀!”褚甜甜稚嫩的问道。
“对,大姐要出去,你回去和娘说一声。”褚清宁说完,便朝着夜色中走去……
褚清宁心里有事,这件事情她没法解释。
也不想让人知道,只能在夜色的掩护下,一个人,返回了庆元镇的鱼庄。
第61章 门口放的是啥
褚清宁独自一人,走在去庆元镇的夜路上。
朗月高悬,照亮了山间的小路。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宛如泼墨的水墨画。
春风轻轻掠过,带来丝丝凉意,也唤醒了山林万物。
望着眼前的美景,褚清宁心里却没有半点惧意。
感觉整个世界空无一人,只有自己行走在这天地间。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褚清宁自言自语的说着。
来到这里这么久,褚清宁第一次有了这个念头。
她穿越到这里,原主去了哪?
徐大龙又去了哪?
褚清宁觉得,不可能会这么巧,褚秋月和前世妈妈长的一样。
年前,徐大龙过来目的,便是为了确认褚秋月的身份。
徐大龙偷看褚秋月的事情,给褚清宁也提了醒。
和褚秋月一起睡觉的时候,褚清宁留意过。
褚秋月腰间,确实有一块胎记。
但是,与妈妈腰间胎记是否一样,褚清宁不记得了。
刘燕死的时候,褚清宁才九岁。
对于,一些细节上的事情,褚清宁有些记不清了。
如果褚秋月真的是刘燕。
褚清宁在想前世的爷爷奶奶,死后会不会也穿越过来了。
毕竟,爷爷奶奶去世比妈妈晚几年。
走在路上,褚清宁胡思乱想着,到了庆元镇把事情办好。
雇了辆马车,悄无声的又回了石溪村。
她的离开,没有引起褚秋月的怀疑。
褚清宁在院里踮着脚,瞧着孟家院里。
房间里没有灯光,大概孟林上山还没有回来。
和褚秋月打了声招呼,褚清宁回自己屋里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
麦穗爷帮忙,寻来了两辆牛车。
三辆牛车一起,来到木匠大牛家院门前。
褚清宁进院:“大牛叔,我们来拉打好的家具了。”
“宁丫头,你们来了,那些都是你们家的,拉吧。”大牛指着院里东边放着的家具说道。
褚清宁张罗外面的人进来。
一大家里人都来了,褚山川、褚安锦、孟林、虎子。
家里男人全部出动,帮着搬家具。
很快家具在牛车上绑好,浩浩荡荡朝着庆元镇上走去......
褚清宁走在后面,她要回家拿重要的东西。
与他们分开后,褚清宁朝家里走着。
经过素贞家院门口时,听到生哥阿奶在院子里大声辱骂着。
“不要脸的婊子,没男人活不成是不?”
“还要不要脸面了,生哥他爹死了才多久,你就守不住了。”
“守不住,就给我赶紧滚。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竟然和公爹眉来眼去,真是下贱的烂货。”
“娘,我什么时候和公爹眉来眼去了,明明是他......”素贞低沉绝望的声音传来。
“啪——”一声狠厉的巴掌声。
随后,素贞哭着跑了出来。
正好和门口的褚清宁遇上。
两人相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素贞绝望的跑开。
她刚好些的身体,被生哥阿奶折磨的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素贞不知道,出路在哪里,担心自己看不到生哥长大成人。
褚清宁瞧着素贞走远,脚步继续往家里走。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生哥阿奶是说,素贞和公爹有染?
不可能吧!
素贞才二十岁左右,想要男人也不可能会饥渴至此呀!
褚清宁为听到的话惊骇着,无论如何,不相信素贞能做出这种事情。
素贞自己名声不要,还有孩子呢!
想到,素贞以前打过孟林的主意。
眼下自己和孟林定了亲,她一定很失望吧!
心中掀起一丝涟漪,褚清宁同情着素贞的遭遇。
素贞真是命苦,刚嫁过来男人死了不说,还生下遗腹子。
要是没有生哥,她可以找个人家,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眼下这般,褚清宁猜测素贞不另嫁他人,是舍不得生哥吧!
心里想着,人便到了家。
拿上昨晚,孟林在山上抓到的两只野公鸡。
褚清宁快步朝村口走去,三辆牛车和一行人还在等着她。
交了城门税,牛车行驶到到鱼庄不远处。
“大姐,前面怎么了?怎么那么多人围着。”锦哥扶着牛车上的家具,好奇打量着前面。
看来,昨晚她放的东西被人围观了,她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褚清宁瞧着牛车上野公鸡。
对不起了,今要拿你们来去邪气。
“咯咯咯......”公鸡咯咯的叫着,完全听不懂。
它会死的,这么壮烈!
“他们来了。”人群中有人发现,褚清宁他们的牛车。
一个个探究的目光,往牛车上瞧着。
“褚家鱼庄,好生奇怪,这又弄的啥呀!”人群中有人问着。
“牛车上,是床和柜子,这都看不懂了?”身边的人不耐烦的解释着。
“让让,麻烦各位都让一让。”褚山川客气的在前面开路。
人群让出一条道来,牛车很快来到鱼庄铺子前。
“这是啥?”
褚山川瞧着门口,两个半人多高的石头貔貅。
它们摆放的位置,正好在三间铺面的前面。
他从没有见过,更不知道是何物。
“你们家自己摆的,你都不知道是啥?”站在貔貅边研究的男人,不解的问。
被围观的人接茬。
“对呀,你不是鱼庄大厨师吗,你也不认得这石疙瘩是啥?”
“我见过官府门口放石狮子,从没有见过,铺子门口放这玩意的!”
几个围观的人议论着,是啥,半天没个定论。
“哎,我说褚大厨,快找个知道的人过来,说道说道,这到底是个啥玩意?”有人对着褚山川道。
褚山川被堵的够呛,他哪里知道这是啥玩意,没了瞧热闹的心思。
走到褚清宁的面前:“宁丫头,这东西不知道谁放的,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不想我们开鱼庄。”
褚清宁面容浅笑,瞧着鱼庄前的人越来越多。
是时候,驱邪气了。
这个驱邪,是驱庆元镇和人们心中的邪气。
长久以来,鱼庄几个东家发生不好的经历,和买卖经营不善。
都怨在铺面的上头,应该说铺子是背锅的。
是给人们的无知,和面对失败时,所找的替罪羊。
褚山川急了:“宁丫头,你说话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围观的人,都朝着褚清宁瞧着,等着她解惑。
褚清宁抬头望着日头正南,已然到了时辰。
“锦哥,去拿把刀来。”褚清宁说道。
“拿刀,怎么要拿刀呀!”
“拿刀干啥呀!”
“哎呀,都别说了。光天化日之下,她一个小丫头还能杀人不成。”
面对人群中的议论,有人不耐烦了。
褚清宁把一切瞧在眼里,在小舅舅耳边低语着。
从褚山川的表情,便可看出他眸中的震惊。
“好,小舅舅按你说的做。”
褚山川磨了磨刀,等着褚清宁接下来的吩咐。
第62章 开坛做法
褚清宁走到两个大貔貅面前,摸着貔貅粗糙的工艺。
不禁感叹!
有空间真是好呀,连这玩意都有。
清了清嗓子,褚清宁朝众人开口。
“街坊四邻,你们都听说过,这铺子的前世今生,我便不废话了。”
“这两个是貔貅,开过光,特地从外地请来摆在铺子前。”
“貔貅,是个啥东西?有啥用呀?” 褚清宁的话,被围观的人打断。
“有啥用?它们可是有着大用。”褚清宁不再卖关子。
而是和他们解释:“貔貅是一种有嘴无肛,只进不出。被视为招财聚宝,驱除邪祟镇宅神兽。”
“有了它在,便会给鱼庄带来祥瑞和好运。”褚清宁侃侃而谈的说着。
人群中更加热闹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小舅舅,可以了,到时候了。”褚清宁朝拿着公鸡的褚山川示意。
“好。”
褚山川拿着公鸡,走到貔貅正前方蹲下。
动作利索,给公鸡抹脖子放血,红的发黑的鲜血,滴在地面上。
另一边,亦是如此!
人群中没了声音,都被眼前不可思议给镇住。
公鸡血放完,褚清宁带着鱼庄的几人,站在貔貅的面前。
三鞠躬!
引得看热闹的人,纷纷效仿。
按照褚清宁的说法,眼前的貔貅可是神兽。
能招财聚宝,驱除邪祟,他们也要拜拜。
围观的人太多,后面瞧不到貔貅的人。竟然还诚心跪下来叩拜。
褚山川瞧着这些人,都不知用什么语言形容了。
孟林和褚清宁并肩站着,他对褚清宁比出一个大拇指。
“褚清宁,你有这本事,不开坛做法可惜了。”
褚清宁侧目瞧着孟林:“你说我是江湖骗子?”
“难道不是吗?”孟林反问。
褚清宁舒然一笑,为了做生意,她没有法子呀!
孟林宠溺瞧着,眼前的姑娘。
心里却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门口两个石疙瘩,褚清宁是如何搬到这里的。
她又是从哪里弄到,这东西?
孟林的疑问,褚山川和锦哥同样有。
但是,褚清宁这样做,都是为了鱼庄以后得生意。
他们简单问了一句。
褚清宁说,托人从外地买来的。
托人从外地买来的,褚安锦怎么不记得大姐认识外面的人。
褚安锦挠挠头,褚山川催着他干活。
眼下还有事情要忙。
他便没有再问。
把牛车上的家具,搬到后院。
吴大带着今天打的活鱼,送了过来。
明天褚家鱼庄开业,褚山川还想再做两条练练手。
锦哥忙着在水井边杀鱼,切片、腌制。
褚山川忙着准备各种的配料,今订的猪板油也送到了。
身为大厨的褚山川,还要忙着炼猪油。
“这么多石头,是干什么用的?”孟林和褚清宁在院里收拾。
孟林瞧到院墙边,垒在一起的东西问。
“哦,那些都是石锅。”褚清宁回道。
“石锅?”
孟林走过去,手摸着石头做成的锅。
石锅是褚清宁从空间拿出来的,由于石锅的工艺太好。
为了避免麻烦,她特意拿的都是些轻微残次品。
脸盆大的石锅,里外有很多凹凸不平凿过的痕迹。
褚家鱼庄只做一个菜,那就是石锅鱼。
古代人调料种类不多,鱼有刺不说还带着这个时代人,接受不了的鱼腥味。
想要给鱼去腥,光用调料可不行。
还要有一口,能保温的锅。
褚清宁便想到了石锅。
想着,从空间里石头貔貅都拿出来了。
还在乎,多几个石锅吗?
很快鱼庄里又飘出,鲜美的鱼香味。
过路的人都好奇,鱼庄里到底要卖什么鱼,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飘出。
褚家鱼庄放貔貅聚财镇邪的事情,在口口相传中,庆元镇上的人都知道了。
茶馆下赌做庄的叶掌柜,也嗅到一丝不寻常。
把褚家鱼庄二个月倒闭的期限,改成了半年,买一赔三,改成买一赔二。
就是买褚家鱼庄,半年后还没有倒闭的人,下注了一两银子,庄家赔二两。
为此,有些人过来加注。
茶馆二楼,临街窗边。
杨掌事品着茶,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男人,他一身锦缎华袍。
杨掌事,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手中的茶盏:“叶掌柜,你庄做的如此之大,就不怕鱼庄真的经营下去,你赔的家底不剩?”
“哈哈......杨掌事这是看不起我叶某,你放心我家底厚着呢,倒不了。”
叶掌柜四十多岁的年纪,家族世代做着茶叶生意,家底颇丰。
鱼庄以前两位东家,都与他相熟。
这里面的门道,他知道也清楚。
鱼庄的邪气不是,两个貔貅和一些公鸡血就能化了的。
他们可都是,沉浮商界多年,有手段,有计谋的老手。
没有人能把铺子生意,做的红火起来。
叶掌柜自命,有些看人的本事。
他不相信褚清宁一个小丫头,能有这能耐。
杨掌事听及次,从腰间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在茶桌上。
叶掌柜拿起银子:“杨掌事,你这是......要下注她败。”
杨掌事起身站了起来:“不,我下注她会成功。”
杨掌事眉目淡然,迈着小四方步气宇轩昂的走了。
叶掌柜摇头:“我说的你们不信,且等着看好吧!”
叶掌柜招呼来店小二,收拾茶桌也走了。
到了开业这天。
眼瞧着到了晌午。
鱼庄里,早便准备好了一切,三间铺面,摆了八张桌子。
锦哥鱼都杀好了两条。
褚山川一直到铺子里,等着客人上门。
他好给客人做鱼上桌。
从鱼庄经过,往里头瞧的人不少。
一个进来的人,都没有。
“哎呀!怎么办呀!”褚山川急的在铺子里来回踱步。
“是呀,我们邪气都去除了,怎么还没有客人上门?”褚清宁也疑惑呀!
难道自己这买卖真的要黄!
第63章 外地客人
鱼庄门口过路人很多,都是在茶馆里下了赌注的人。
没有人进来吃饭,连进店的人都没有。
“小舅舅把那两条鱼做了吧。”褚清宁无奈的说。
“客人都没有,做啥?”褚山川没了前几日试菜的心思。
“鱼肉,可不像别的肉,放的太久不新鲜便不能吃了。”褚清宁道。
“唉,都怪小舅舅,当时你看上这铺子,我就该拦着。”褚山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后悔的拍着大腿。
褚清宁只能安慰舅舅,说今天第一天开业。
铺子的过往,让人们抵触。
反正铺子租金便宜,慢慢来需要个过程。
“慢慢来,这一大摊子铺开了,怎么慢?”
褚山川想到吴大今早上,送过来的二十多条活鱼。
要是卖不出去,总养在水缸里也会死。
还有那么多调料,从外面买过来,都是花了大价钱的。
都是银子呀!
褚山川也知道,客人不上门,他们也没法子。
想了想,还是按照褚清宁的吩咐,去厨房烧鱼去了。
整整一天,鱼庄也没有来一位客人。
褚秋月怕大闺女着急,晚些时候让锦哥,去了趟捕鱼的吴氏兄弟家。
和他们说一声,明天的活鱼不要送了。
“大哥,看样子,鱼庄是真的开不出呀!”吴二坐在院子里,补着渔网。
“希望,过些日子生意能好起来吧,我们也能着赚点。”
吴家兄弟,在西街巷子里住着,虽说是城里人,但是他们家的条件不好。
一大家里十来口人,都指着两兄弟打鱼过日子。
偏偏打来鱼,还卖不上价钱!
鱼庄的生意,连着两日,一个客人都没有。
褚清宁站在铺子外面,手摸着石貔貅。
瞧着来往的过路人,脑海里出现了前世学校组织旅游,那些人是怎么揽客的。
回铺子,叫上褚安锦。
迈着步子,褚清宁朝着码头走去......
一个多时辰后,褚安锦跑了回来。
“锦哥,你跑这么快干啥,小心摔着。”褚秋月在门口说道。
褚安锦激动的没有理会他娘,朝着后厨跑去。
“小舅舅.....舅舅......”
“快.....快......”
“杀鱼.....生火......”
褚安锦一路跑着回来,大喘气的说道。
褚山川以为锦哥自己想吃鱼,出声责怪的说道:“吃啥鱼,眼看都快到晌午了,一个生意都没有,我可吃不下。”
褚安锦扯着小舅舅的衣袖说道:“来客人......来客人了……”
“大姐让小舅舅先准备一下,来了四桌客人,大姐怕来不及,让我回来通知你。”
“啊!”
褚山川快步从后院,走到铺子里查看。
八张桌子,空空如也,没人呀!
“他们刚下船,在来的路上。”褚安锦解释。
“此话当真!”褚山川激动的问。
“当真,舅舅你快点准备吧!”
褚安锦很是着急,这是大姐交代他的事情。
客人吃的鱼,现杀现烧,褚清宁怕耽误时间太长。
影响了客人登船的时间,所以才让锦哥提前回来准备。
有了前几日的试菜,褚山川这个大厨也算有条不紊了。
褚安锦抓来几条鱼,杀好后交给舅舅处理。
褚秋月按着大闺女的吩咐,准备好茶水,便坐在灶间生火。
三人在后院的灶间忙活,前面铺子里有人进来,响起了说话声音。
“掌柜的,把你说的鱼端上来,给我们再上两坛子好酒。”
“掌柜的,我们这桌也要酒。”
褚安锦听到声音,跑到门口瞧着。
果然是跑船的那些人,都被大姐给带了回来。
“小丫头,你可别吹牛呀,我们走南闯北。一天到晚在船上跑,什么鱼没吃过,上来让我们兄弟瞧瞧。”一个精壮的汉子说道。
正在端茶倒水褚清宁说道:“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你们先喝点茶水,歇一会,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
正值晌午,鱼庄里终于迎来了客人。
外面过来看热闹的人,也好奇的往铺子里瞧。
上菜后,几桌客人吃的,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三位庆元镇身穿锦缎的男人,想要进店品尝一下。
主要是,鱼庄里飘出的香味太诱人了!
三人刚走进鱼庄,便听到有几位客人在夸赞。
“嗯,这是鱼吗?”
“我从来没有吃过,没有刺还爽滑鲜美的鱼。”
“最主要的是,没有讨厌的鱼腥味。”
“不错、不错、好吃、好吃......”
几人说完,端起酒碗举杯,一饮而尽。
三位寻了张桌子坐,褚清宁上前热情招待。
褚山川有的忙了,别提有多开心了。
开业第三天,鱼庄终于有了银子进账 。
船上过路的客人来了四桌,还有三桌庆元镇的人。
一天下来营业了,七八两银子。
去掉酒钱,和本钱,赚的不多。
但也算是开业了。
鱼庄里,这几天一直飘出诱人的饭菜香。
庆元镇上有人想要尝试,碍于不想做出头鸟。
有了外地人的带头,他们约上三五老友,去鱼庄尝鲜了。
很快,褚家鱼庄的味道如何,便在镇上传开。
鱼庄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多。
让褚清宁没有想到的是,凡是在鱼庄吃了饭出门的客人。
无一例外,每个人都在貔貅身上摸几把,想要沾点财气和驱邪。
茶馆的叶掌柜,似是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专门为褚家鱼庄设的赌局,不再让人下注。
只等半年后,看结果。
杨掌事忙完来福酒楼的采买,来都西街的褚家鱼庄。
褚清宁客气的,给他上了一锅石锅鱼。
杨掌事与她,算是贵人。
先前卖苦槠豆腐,后面卖米花糖在来福酒楼门口设摊。
“宁丫头,你们铺子只有这一道菜?”一锅鱼端了上来,杨掌事不解的问。
“是呀,我们鱼庄只卖鱼。”褚清宁认真的回道。
杨掌事拿起筷子尝了尝,点着头。
翻看着锅里的配菜,都是一些寻常菜。
白菜、萝卜、大葱之类。
杨掌事吃了不少,除了一些常见的调料和鱼汤里放了猪油外。
他始终没有吃出,鱼是如何做到如此鲜美的。
坐在对面的褚清宁,等着杨掌事提意见。
一锅鱼,吃了不少,杨掌事也没有说话。
褚清宁心想,鱼庄的生意有了希望。
第64章 老褚家的算计
杨掌事夹了一块鱼排,仔细的品尝着。
“宁丫头,你去忙,不用照顾我。”杨掌事在来福酒楼干这么久。
他还没有吃过,如此丰富的味道。
他要慢慢吃,细细品……
想从中找出秘诀来。
“好,杨掌事你慢慢吃,有什么需要你知会声。”
褚清宁起身走开,激动的去了后厨。
“宁丫头,杨掌事真的什么都没有说?”褚山川拿着大勺子,不可置信的问。
褚秋月和锦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等着褚清宁的开口。
眉眼弯弯,褚清宁狠狠地摇头:“没有,杨掌事什么都没有说,他也尝不出我们的用料!”
褚清宁言语中,都是欢喜。
对小舅舅说,以后褚家鱼庄的石锅鱼,就按这个烧法。
锦哥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褚秋月握紧大闺女的手,兴奋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对他们来说,杨掌事的的意见很重要。
就像年前,她们卖米花糖。
杨掌事尝了一口,便知道米花糖的生意,她们做不长,很快就会被人学了去。
果不其然,被张掌事说中。
褚秋月这段时间忧心的厉害,褚清宁只告诉她在西街寻到便宜铺子。
但是,铺子为什么便宜却隐瞒了她,直到开业那天。
铺子里一直没有客人来,褚山川很焦虑。
几番追问下,才知道铺子为什么便宜,又为什么没有客人登门。
“锦哥,晚上没了生意,你去一趟吴家,和吴家兄弟说一声。明天开始,每天给我们送二十来条活鱼。”褚清宁道。
“好嘞,我知道了,晚些我就过去。”
“掌柜的,今天的鱼还有吗?给我们兄弟几个杀上一条。”铺子里来了客人,对着后院吆喝。
“来了......来了......”褚清宁跑出去招待。
有了客人,铺子里四人忙个不停。
这天,他们四人很晚,才坐着麦穗爷的牛车回石溪村。
几日后,老褚家。
刘氏在灶房和儿媳妇花秀,做着早饭,花秀做着杂粮窝头。
刘氏给灶台添火,嘴里怨声载道:“你们小叔还真是心思缜密,这边和我们分家。那边便巴结上宁丫头,竟然哄着宁丫头,让他当了鱼庄的大厨。”
“这个活按理说,应该是你男人根生去做。”
“花秀,我和你说话呢,你咋一声不吭。”
刘氏看着默不作声的花秀,心里怒火大了起来。
“娘,那是姑姑安排的,我们也做不了主呀!”花秀被点名,只能悻悻开口。
闫老太从外面进来说道:“老大媳妇说的不错,让根生去镇上,和老三学着做生意。”
“娘你说的,是真的?”刘氏来了精神。
“当然是真的,我亲自给他送过去,老三还能不教。”闫老太满脸的傲气。
褚清宁在庆元镇上开鱼庄,不管生意如何。
都让闫老太感觉,自己在石溪村村民面前,长脸了。
完全忘了,两家已经断亲的事情,只一味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褚秋月被休,给老褚家蒙羞。
闫老太现在觉得,也不是顶要紧的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和闺女家处好关系,才能有银子。
褚秋月没了男人,儿子丑娃虽然改名为褚安锦。
但他,毕竟是徐家的男丁,早晚徐家会来带走。
褚清宁一个小丫头,开鱼庄挣的银子。不给褚家的人用,还能给谁。
闫老太打着如意算盘,完全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春日里,天气越发暖和了。
今天褚清宁在家,没有去镇上。
把房间里冬天的厚被,拆开洗干净后,打算放起来。
自己家活干完,褚清宁又来孟家。
孟林不在家,小狸在院子里打络子。
“大嫂,你过来了。”小狸放下手上的活起身。
“天气热了,我买了薄的被褥,给你们换上。”
褚清宁把被褥,拿到孟林的房间。
和小狸一起,给孟林床铺换上新被子。
“小狸,你们大哥外出些日子,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褚清宁聊家常般说着。
孟林前几天,和褚清宁说要外出一趟。
走了四五天,人还没有回来。
临走前,把虎子和小狸,交给了她。
“大嫂,你放心。大哥走的时候,把吃用都置办好了,我们没事的。”
崭新的被褥铺在床上,小狸爱惜的摸着。
“大嫂,这被褥料子真好,一定要很多银子吧?”孟狸问。
“贵也没法子,总是要用呀!”
被褥从空间拿出来的,青色被面,只是普通棉布料子,说不上多好。
对于她们庄户来说,已经是顶天的好料子了。
“小狸,那床粉色被褥是给你的,你拿去铺在床上。”褚清宁指着边上的被褥说着。
“谢谢,大嫂。”孟狸拿着被褥欢快的跑开。
“哎。”褚清宁叹息着。
和孟林定下亲事后,小狸和虎子便改口唤褚清宁大嫂。
让他们等两人成亲在改口,两人都不同意,还是大嫂、大嫂的唤着。
褚清宁只能由着他们喊了。
“宁丫头......宁丫头......”
褚家的小院里,响起了小舅母王翠翠的声音。
褚清宁赶紧收拾好床铺,从孟家出来。
“小舅母,我在这,怎么了?”褚清宁应声。
“宁丫头......宁丫头,你怎么在这呀?”王翠翠快步走出,褚家的院门和褚清宁迎上。
“咋的了?”
王翠翠把褚清宁拉到墙角,望着四下无人。
“宁丫头,老太太带着根生去镇上了。”
“嗯,让他们去呀!”褚清宁疑惑小舅母着急忙慌过来,就说这件事情?
“哎呀!宁丫头你没有明白舅母的意思。”
王翠翠和褚清宁解释。
闫老太平常极少去镇上,她今带着褚根生去庆元镇上,是奔着褚家鱼庄去的。
“他们好奇,去瞧瞧也无妨。”褚清宁还是没有想到,闫老太此行目的。
王翠翠细细解释:“……不是,他们走的时候,我听到根生说。阿奶,姑姑和小叔不会同意,把做鱼的手艺教给我,你们与其让我去鱼庄做 工,还不如问姑姑多要些银子。”
王翠翠在褚家老宅,隔着院子,听到闫老太几人的打算。
第65章 学做鱼
王翠翠想着。
男人昨晚回来说,今宁丫头不去镇上,要在家收拾。
王翠翠怕褚山川和褚秋月,拿闫老太没办法。
最后只能同意。
这才慌慌张张的跑来,和褚清宁知会一声。
听了王翠翠的解释,褚清宁也意识到严重性。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呀!
她想着做鱼的秘方,别被外人偷学了去。
没有想到老褚家的人,竟然要光明正大的去学。
甜丫头还在家,家里还有黑妞和小鹿生的四只幼崽。
褚清宁把她(它)们交给小舅母,便朝庆元镇上走去......
“宁丫头,让你娘放心,家里我会看着。”王翠翠挥手嘱咐着。
麦穗爷牛车去了镇上,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褚清宁只能走着去庆元镇,小舅母说闫老太和根生走一会了。
她年纪大走的慢,褚清宁走着去鱼庄应赶的上。
褚清宁小看了,闫老太的脚力。
闫老太到庆元镇西街,找个人随便打听了一下,便找到褚家鱼庄。
还没有到饭点,铺子里没有来吃鱼的客人。
闫老太打量着气派的铺子,直接走到后厨,和褚秋月、褚山川说了此行目的。
一屁股坐在院里凳子上,喊着:“丑娃,快点给阿奶倒碗水喝,这天气是真暖和了。”
闫老太说完,毫无顾忌解开灰色裌袄上的盘扣。
“根生,你也坐呀,这是你姑姑家的铺子,也算到自个家了。”闫老太招呼着大孙子。
听到闫老太唤褚安锦——丑娃。
褚秋月有点不高兴:“丑娃,宁丫头给他改了名字,现在叫褚安锦,你别总是丑娃、丑娃的唤他。”
褚秋月,眸光泛着冷意。
褚山川被闫老太的话,惊的半天才缓过神来。
“娘,你想让根生和我学做鱼?”褚山川不知道,他娘脑子如何想。
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但,在怎么说闫老太,也是他娘。
锦哥端来茶水,褚山川接过来,送到他娘面前。
让闫老太别胡闹,喝点水,在后院歇歇脚。让根生带着街上逛逛,便回去吧!
没想却引起,闫老太炸毛。
指着褚安锦鼻子骂。
“狼心狗肺的东西,从小把你们拉扯大。现在翅膀硬了,学了吃饭的手艺,便不认她这个娘了。”
褚山川一听闫老太说这些,便头疼。
从小到大,教着孩子们孝顺守礼。
得了银子和好东西,都要交给她,她在重新分配。
褚山川、褚秋月都照做了,可换来的是什么?
褚秋月被婆家休弃。
褚山川为了老褚家,辛辛苦苦十几年,最后只得两间老屋,三亩薄田。
褚山川不明白,同样是娘的孩子。
他娘为何偏心至此!!!
褚山川劝说了几句,闫老太是油盐不进。
他也没了法子,只能由着她去。
自己回厨房,给晌午的客人备菜了。
闫老太给了褚根生一个眼色,让他跟着褚山川进厨房。
褚根生不情愿的走了进去。
褚秋月把一切看在眼里,但从小被闫老太教导着要孝顺的她。
还不如弟弟褚山川,她连和闫老太争辩都不敢。
完全没了,和老褚家断亲时的决断。
只能任由闫老太,在院子里坐着。
看此情节,闫老太觉得。
她已经把大孙子,送进鱼庄学做鱼,心下暗暗得意。
想着,回家后。
刘氏在她面前,儿媳妇讨好巴结的样子。
褚清宁来到鱼庄后门时,听到了闫老太在里面说话。
她没有急着进去。
而是,在空间里找了些辟邪的符纸。
拿在手里,推开后院门走了进去。
“大家伙都在呀!”褚清宁进门瞧到闫老太,表示出一些惊讶!
“宁丫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在家......”褚秋月听到大闺女的声音,转身激动的说着,被褚清宁打断。
“娘,我去庙里求了符纸。有了这些东西,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便不能祸害我们了。”
褚清宁举起手里的符纸,晃了晃。
褚秋月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昨天听错了。
宁丫头说今天去庙里,而不是在家。
褚秋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却瞧见,褚清宁朝她眨眼睛,意指闫老太。
此时,闫老太正竖着耳朵,听着娘两个聊天。
什么不干净东西,祸害了什么?
闫老太好奇起来。
“宁丫头,这么多符纸怎么贴!”褚秋月明白过来,赶紧接过褚清宁手里的符纸。
褚清宁一一介绍:“镇煞符、八卦图,最重要的是这个。”褚清宁在她娘耳边压低了声音。
闫老太听得起劲,突然听不到了,缓缓将身子前移,双手按在膝盖处,想离母女近些。
听到褚清宁和她娘说:“最重要是,这块黑石头,把它放在风水局上,能借运!娘,你要是不喜欢谁,把她的东西放在黑石头旁边还能“借命”......”
最后两个字,褚清宁说的极轻,生怕被后面人偷听了去。
闫老太有些不明,含笑开口:“宁丫头,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迷信。我老婆子都不信这些,你一个丫头倒是深信不疑。”
褚清宁张大嘴巴,表情夸张,四下瞧着。
食指放在唇前:“嘘~不要被它们听到。”
褚清宁煞有其事的样子,让闫老太有一丝寒凉。
褚根生从厨房出来,听着几人荒诞的交谈。
褚清宁怼着闫老太的脸瞧着,转身在又看向根生。
嘴里还在嘀咕着:“借运.....借命......,找谁呢?”
闫老太瞧着大孙子褚根生,很快明白过来褚清宁是变着法子,撵他们呢!
“根生,快进去,和你小叔好好学做菜。”闫老太坐回了身子说道。
“学菜,学什么菜?”褚清宁假意不解,褚秋月和她解释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呀!”
第66章 另一个空间
有免费干活的人上门,褚清宁要是把人往外推,有点亏呀!
要知道,她们母女前些年 ,被老褚家吸了太多的血,能捞回来一点总归是好的。
褚清宁悠悠开口:“根生,要在这里干活可以,但我们事先说好,没有工钱更不管饭。你们要是同意,明天便过来吧。”
闫老天太满是得意,对褚秋月说道:“看吧!还有宁丫头明事理,知进退。”
褚清宁笑着接话:“褚家阿奶,明事理你说对了,知进退就算了。送上门不要钱的伙计,我为什么不要?”
“你......”闫老太站起身来。
说完,褚清宁开始在院子犄角旮旯处,放上她空间里拿出来镇煞符。
鱼庄做菜配方,都是她事先准备好给褚山川的。
就算,褚根生学会了怎么做鱼,又如何!
想要烧出一样的味道,除非他也有一个空间。
闫老太被褚清宁怼的够呛,“你”了半天。没有人理会她,只能作罢!
对着大孙子褚根生说,只要他能学到本领,阿奶受点委屈也无妨。
一副为了后辈们,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褚清宁瞧着这对祖孙,觉得好笑。
本领是这么好学的吗?
他们想多了吧!
后院不大,一共四间屋子。
因着灶房里有油烟,这个时代又没有油烟机。
为了灶房,做饭的人身体着想。
褚清宁让他们,挨着铺子边空地上,搭了一个棚子。
只在四周,用木材做了一些简单的遮挡,防止大风和雨水。
四间屋子,两间做了房间,一间做了仓库。
还有一间空着,放着原主人的一些杂物。
至于,是齐东家,还是以前王东家的杂物,褚清宁便不知了。
拿着镇煞符,褚清宁每个房间都放了一个。
来到杂物房,刚把镇煞符至于房门上方时。
“哐当”一声。
里面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褚清宁打眼望去,不大的房间里面,放着一些破旧残缺不全的家具。
她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怎么会有声音呢?
褚清宁探究着,迈开步子朝里面走.......
这个房间没有打扫,经年累月下来地上的灰尘很大。
褚清宁进来,每走一步都留下脚印。
在房间里查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褚清宁收回心思摇摇头打算出去。
“吱吱......”
“咕咕......”
一阵叫声传来,褚清宁刚迈出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这声音?是老鼠?”
褚清宁来了精神,铺子是开饭馆的。
铺子有老鼠,被客人看到了会影响生意。
褚清宁躬身在墙角处,寻着声音的来源。
老鼠的叫声,在一堆旧家具后面发出。
思考了下......
褚清宁走出了杂物房,闫老太还在院子里凳子上坐着。
褚清宁没有理会她,拿起扫把和抹布,到杂物房一顿收拾。
鱼庄有些屋子空置太久,多年来只有齐东家一个人住着。
便被老鼠给占领了。
把旧家具简单的收整一下,后面墙根处,一个碗口大的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吱吱......”
“咕咕......咕咕咕......”
洞里的老鼠叫个不停,没有因为褚清宁的到来受到影响。
褚清宁蹲下来,屈身往里面瞧着......
心想。
现在是春天,老鼠开始发情寻找配偶的季节。
老鼠的繁殖能力极强,一年能生了六到十胎,一胎能生十来只。
幼鼠四到六周便可断奶,断奶后即可以繁殖。
周而复始,只要有吃的,一年内可繁殖几十代。
那还得了!!!
褚清宁要赶紧想办法,弄点老鼠药下点毒。
把老鼠窝给端了,以绝后患。
要不然,褚家鱼庄非成了,老鼠窝不可。
还是那种,可以传承的鼠窝。
拿起一个棍子,褚清宁想把洞口弄大些。
打算着,往洞里灌上大量的水,她要用水淹老鼠洞。
但是,把棍子往洞里一捅,一阵空旷感传来。
“老鼠洞这么大?”褚清宁疑惑。
“咚咚......”
她好奇的敲着墙壁,声音听起来是中空的,完全没有实心墙的结实感。
褚清宁站了起来,感叹着老鼠的威力。
“太厉害了吧,把整面墙都掏空了?”
褚清宁的目光,被墙壁上一个微不可察缝隙吸引......
她不自觉的抬脚,朝缝隙处走去......
手摸在上面,瞬间便打开了,一个人多高的小门。
“这里怎么会有个门?”褚清宁面露惊奇。
“难道,还有密室?”
不知为何,褚清宁抬脚人竟然走了进去......
灰色......
无尽的灰,是房间里给褚清宁第一感官。
空气里弥漫着灰蒙蒙,给人一种压抑和沉重。
褚清宁放眼望去,里面的空旷很。
她记得,杂物房外面,就是后院墙呀。
怎会,还有如此大的地方!!!
褚清宁心中感叹。
难道,这里是另外一个空间?
周围瞧了下,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任何的东西。
只有几只老鼠,在四处逃窜着。
褚清宁走进小门后,心里有些担忧,并不敢往里面走。
院子里,有客人上门。
褚清宁清楚的听到,锦哥在抓鱼来杀。
闫老太让褚根生,好好学着点。以后也能当个大厨。
褚清宁回过神来,鼓足勇气想要往里面走瞧一下。
一道明亮的光线,出现在前面。
把眼前灰色的空间照亮,却无法照亮深处。
远处好像有东西在吸引褚清宁,召唤着她往里走。
耳边又传来褚秋月的声音:“锦哥,你大姐呢?”
“刚才大姐拿了扫把,去杂物房了,应该在里面打扫吧。”褚安锦指着杂物房的方向。
“是吗?”
“这个时候,她打扫卫生干啥?”
褚秋月不解,闫老太和褚根生还在鱼庄。她想把人赶走,寻不到由头。
想要寻大闺女商量一下,半天瞧不到她的人影。
“宁丫头,这是有了能耐,会偷懒了。”闫老太挑拨离间的说着,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褚秋月没有搭理她, 又来了客人,褚秋月忙着去招待。
闫老太坐在院子里,闲来无事。
她也疑惑,褚清宁拿着镇煞符,每个房间里溜达。
咋去了杂物房,半天都没有出来。
在里面捣鼓啥?
闫老太起身,朝着杂物房走去......
褚清宁在灰色的空间里,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她还在往亮光处靠近,越走近褚清宁心里越是不安。
离光线愈发邻近时,听到了闫老太的声音。
第67章 老眼昏花
停下脚步,褚清宁有些犹豫的往回走。
可是,当褚清宁打开那扇小门,以为要和闫老太撞上时。
她的人,直接跨进了院子里。
“宁丫头......宁丫头......”
闫老太走进杂物间,没有看到人吆喝起来。
“你叫我干啥?”
褚清宁的声音,出现在闫老太的身后。
“哎呦,娘来!”闫老太被吓的拍着胸口。
“宁丫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闫老太疑惑,她在院子里坐着,一直没有看到褚清宁出来,才进来查看。
褚清宁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人为什么会在杂物房门外?
闫老太像见到鬼一样,在褚清宁身上打量。
褚清宁自己还在困惑,她不是在小门里面的空间吗?
为何会跨过杂物房小门,直接出现在院子里。
闫老太还在等着褚清宁的回答。
“你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吧,我刚才就出来了,你没有瞧到吗?”
褚清宁的话,让闫老太开始怀疑自己了。
“你出去了?”不知为何,闫老太头皮发麻,后背燥热起来。
闫老太回头在杂物间瞧了瞧,入眼的却是,褚清宁放在门上面的镇煞符。
收敛心神,闫老太不再言语。
而是,快步离开了杂物房。
从褚清宁身边经过,和正在帮着锦哥杀鱼的大孙子说了句:“根哥,你在这好好学,阿奶先回去了。”
闫老太说完便走,生怕褚根生出言挽留她。
褚清宁站在院里,瞧着闫老太的模样好笑。
一大把年纪了,不是说不信这些吗?
为何跑的比谁都快!
瞬间,褚清宁笑意尽收。
她的眸光,看向杂物房里墙壁上的门缝。
那里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一个,表面上不存在的空间在这里出现。
它又是通向何处。
褚清宁刚才在里面听到了,一些不属小院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是,前世的商场才会有的声音。
杂物房的空间,会不会和铺子不祥有关系。
褚清宁关上杂物房房门。
去帮着褚秋月,招待来鱼庄吃饭的客人。
闫老太离开鱼庄后,走在大街上。
回想着在鱼庄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了一些忌惮。
想着是不是,褚清宁编了个理由故意诓骗她。
又拿着劳什子符,吓唬她。
“不行,我要找个人打探一番。”
闫老太寻了,鱼庄对面卖面条的大娘打探。
“老姐姐,你打听褚家鱼庄呀,我知道......”
卖面条的大娘,又把前段时间,褚清宁过来寻铺面时。
鱼庄的前身和闫老太,说了一篇。
闫老太听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没有听大娘把话说完,闫老太便迫不及待的起身走了。
“哎~老姐姐,你等我把话说完呀,现如今,新掌柜请了财神过来,以前的的邪气已经破了......”
闫老太快步的离开,大娘后面的话,她是一句都没有听到。
她现在有点后悔,把大孙子带过来学厨艺了。
这下怎么办?
回到家,她要如何与刘氏解释。
闫老太边走边想着。
“不管了,看根生能不能在鱼庄待下去,在从长计议吧!”
闫老太只想自己快点离开,别像卖面条大娘说的那样。
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或者是下大狱。
留在铺子里学做鱼的褚根生,本就不喜欢做饭,他认为做饭是女人的活计。
褚清宁不给工钱,不给饭吃,他在铺子里完全没有了干劲。
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几天便不想来了。
鱼庄开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以前的那些传言。
慢慢的转了方向,有些心里忌讳的人。
瞧着到鱼庄吃饭的人,饭后摸了门口的神兽后,做事情都变的顺遂起来。
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接受了鱼庄,走进鱼庄。
鱼庄的生意逐渐向好,四个人变的更加忙碌起来。
一天忙碌下来,褚清宁累的腰酸背痛。
弟弟褚安锦身上一身的污秽,满是鱼鳞还带着血渍。
但是,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锦哥,等一下,你和我去一趟吴家。”褚清宁坐在凳子上,脱力的说着。
“大姐,去吴家干啥?他们明早上不是要过来送鱼吗?”褚安锦不解。
“等会你就知道了。”褚清宁没有力气和他介绍。
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外面的天还没有黑。
褚清宁带着弟弟,拿着两包果子点心,去了吴家。
吴家在西街的后面,巷子里住着。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都住在四间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里。
“褚姑娘,你们这么晚怎么来了?”吴大在院子里和吴二商量着,明天去哪片河域打鱼。
抬眼,瞧到褚清宁姐弟过来,起身搬了凳子给他们坐。
“吴大哥、吴二哥。”褚清宁把果子点心送上,看到吴家的长辈、孩子都在家,一一打了招呼才坐下。
“点心多金贵的东西,让你们太破费了。”吴二接过点心,有些不好意思。
褚清宁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是来付银子的。”
“付银子?”
“付银子?”
吴家兄弟同时发出疑问。
褚清宁开鱼庄时,寻到吴家兄弟给鱼庄提供鲜活的鲤鱼。
但是,不知道生意如何。
一个多月的时间,褚清宁支付了十两银子,作为定银。
现在鱼庄的生意,有了稳定的客源。
鱼的提供量也大了些,便不能含糊着给些银子。
而是,更公平的按条算。
在褚清宁说出,以后每条和她标准鲤鱼,给八十个铜板后。
吴家兄弟,包括吴家的长辈在内,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八十个铜板一条鱼,这可是天价。
要知道这些鱼,拿到西街去零卖只有几个铜板一条。
“.....褚姑娘,你说......八十个铜板一条.......活鱼?”吴大迟疑的问。
褚清宁眼神坚定,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对,八十个铜板一条活鱼,不过我也有要求。”
吴家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褚清宁说着她对鱼的要求。
鱼不能小于三斤,一定要活蹦乱跳的健康鱼。
如果打不到合适的鲤鱼,青鱼、黑鱼、草鱼都可以。
但是,相对要便宜一些。
吴家人,动作整齐划一点头应着。
仔细听着褚清宁的要求,生怕有遗漏。一家人还可以互相提醒一下。
条件说完,褚清宁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四十两银子。
第68章 走的更远
“一个半月,一共卖了623条鱼,每条80个铜板,一共是49两加840个铜板。”
“算五十两好了,在除掉十两的定银,我在给你四十两银子。”
褚清宁说着,把四十两银子放到吴大的手里。
褚安锦站在褚清宁边上,脸上流露出一抹愕然。
吴家人连门口乱跑的孩子,都停止了戏耍。
“五十两......褚姑娘......”吴大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褚清宁摆手阻止:“有银子,我们大家一起赚,我们一起把日子过的红火起来。”
褚清宁说的话,瞬间让吴家人心里敞亮起来。
给她们通往美好生活引路。
吴老爷子出言道:“你们跟着褚姑娘好好干,多打些鱼,多打些好鱼 ,给鱼庄送去。”
“是,我们兄弟一定会好好干,褚姑娘放心!”吴二似是保证的说着。
“那好,天不早了,你们早些歇着,我们回去了。”褚清宁说着,带着锦哥离开吴家。
吴家人老小,把姐弟俩送到巷子口。
褚清宁回头,挥手和吴家人告别。
“大姐,鱼在镇上都是没有人吃的,卖不掉的东西。八十个铜板一条是不是太贵了?”褚安锦心疼那四十两银子。
褚清宁想了想,对弟弟开口:“锦哥,我们鱼庄只经营一道菜,就是鱼。”
“鱼,我们家没有养殖,全靠着吴家兄弟河里去捕来,要是按着市场上的价格收鱼,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有银子大家赚,才能长久。给了他们足够多的银子,吴家兄弟才会尽全力。”
“我们的鱼庄,才能走的更远。”
褚安锦听着大姐的话,低头沉思了片刻:“大姐,这样是不是,吴家兄弟想要赚更多的银子,便和我们鱼庄拧成一股绳了?”
褚清宁拍着弟弟的肩膀,欣然一笑:“是的。”
对于褚安锦,这个白捡的弟弟。
褚清宁还是很喜欢的,她有心培养褚安锦。
所以让他从最基础的杀鱼做起,把做鱼的流程熟知,眼下杀鱼锦哥已经上手。
褚清宁有让他在铺子,招待客人的想法。
毕竟,这个时代,女人抛头露面,总会引来非议。
想到收银子算账,褚清宁打算教他认识些简单的字,和算术。
并不是褚清宁,不想送褚安锦去学堂读书。
而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读书。
只要能赚到银子,吃饱饭,读不读书显得没那么重要。
姐弟俩回到鱼庄,褚秋月和褚山川已经收拾好铺子,关上店门准备回石溪村了。
以往,褚家人的来回,都是坐麦穗爷的牛车。
今不知为何,到了约定的时间,麦穗爷没有过来。
一家人累了一天,只能走到城门口瞧瞧。
还有没有牛车,带他们回村,否则便要走着回去石溪村。
褚清宁和锦哥,直接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一家四人,朝着城门口走去……
每天来回在这条路上,褚清宁有些走累了。
“娘,咱家买辆马车吧。”褚清宁无力的说着。
“买马车?”褚秋月停下步子,等着走在后面的褚清宁说着。
“是呀,我们这样天天来回太累了,有了马车便能轻快些。”
褚清宁下午在鱼庄,算盈利。
褚秋月在边上,是看到的。
一个多月的时间,除了房租本金还有人工,赚了一百多两银子。
买马车,她们家完全负担的起。
褚秋月问着褚山川,一辆牛车的价钱。
褚山川是庄户,他没有买过马车,身边人买过的也没有。
对于马车的价钱,褚山川给不了意见。
买马车的事情,娘和小舅都没有反对。
褚清宁打算着,鱼庄不忙的时候去瞧瞧,卖马车的地方先打探一番。
一家人来到庆元镇城门口,幸运的是还有牛车在等着,出城的行人。
给了二十五个铜板,四个人坐了上去。
回到石溪村,天已经很晚了。
王翠翠在褚家,帮助看家带着两个小丫头。
窝棚里的小鹿幼崽们,还没有睡觉。
老大疾风听到,院子外有动静。
跑了出来,在褚清宁身边围着走了一圈。
随后,在她身上蹭了蹭。
王翠翠听到动静,带着自家荷丫头走出了院门。
说着给她们留了晚饭在桌子上,甜丫头已经睡了,家里牲口都喂好了。
“你们娘几个,早点睡,我们先回去了。”褚山川下牛车说道。
“好,你们早点回去歇着吧!”
“小舅,小舅母辛苦了,晚上天黑,走路慢点。”褚秋月和褚清宁说道。
褚山川脚步轻盈,他身上都是劲。
在铺子忙了一天,却浑然不觉的累。
只因为,褚清宁今算好了鱼庄的账目,给他发了工钱。
走在回老宅道上,压抑着心中的欢喜,褚山川瞧着四下无人。
忍不住,拿出褚清宁给他的工钱。
褚山川想着媳妇看到,这些银子的反应。
“老三,你偷摸着干啥呢?”王翠翠抱着荷丫头,把男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你看,这是啥?” 褚山川把银袋子置在媳妇面前,卖着关子。
“啥呀!”王翠翠抱着孩子,没有去接银袋子。
褚山川把银袋子,塞到媳妇的臂弯处。
接过媳妇怀里的小闺女:“你打开瞧瞧是啥。”
王翠翠感觉到臂弯处的重量,她不以为然。
完全没有往银子上想。
“快看看呀!”褚山川激动的催促着。
王翠翠拿起钱袋子,在手上掂量着:“这么重!”
摸到了触感,她当下便意识到什么。
“这么多银子哪来的?”王翠翠压低了声音,有些紧张。
她从来还没有见过,如此多银子。
褚山川满脸得意:“你男人挣的呀!”
“挣的?……难道这是宁丫头给你的工钱?”
“嗯,两个月,足足给了二十两。”男人眉飞色舞的说道。
“娘嘞......二......二十两!”王翠翠不可置信。
这下轮到王翠翠四下瞧了。
“娘有银了,是不是可以给荷丫头,买白面馍馍吃了。”怀里的荷丫头,稚嫩的问着。
“买……买……娘给你买。”王翠翠宠溺的回应着
“哎呀,别看了,我们快点回家。”褚山川一手抱着荷丫头,一手拉着媳妇。
却发现媳妇,泪眼汪汪。
“这是咋了?咋还哭上了?”褚山川嘴上这样问着,心里却懂媳妇的想法。
第69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他们家和大哥分家,只分得了三亩薄田。
媳妇王翠翠气不过,去和刘氏吵闹过。
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还是一亩地都不让。
褚山川两口子,心里慌呀!
五口人,分的那些东西完全不够吃呀!
分家时除了三两银子、二间老屋、三亩薄地。
粮食只给两小袋,他们家早就吃完了。
这段时间,要不是褚秋月接济他们家,一家人早就饿肚子了。
褚清宁明着是让王翠翠帮着看家,说为了方便,王翠翠带着家里三个孩子,就在褚家做饭。
实则是怕他们断了口粮,饿到孩子们。
从王翠翠带着孩子们过来,褚清宁家的米袋子里便没有空过,米面都紧着他们吃。
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想回家的。
每天都是天晚了,王翠翠催了又催孩子们才肯走。
有了这些银子,他们家的苦日子算是熬了过来。
王翠翠用衣袖擦了擦泪水,望着抱孩子的男人,眉开眼笑:“走,我们回家。”
褚清宁回到家后,又去孟家了一趟。
孟林帮着褚清宁把鱼庄开起来后,说是有人来到石溪村打听,多年前丢失孩子。
把家里安排好,嘱咐了褚清宁。孟林便寻着线索走十来天了,还没有回来。
孟家两个小的,还不知道他们大哥干啥去了。
褚清宁有些担心孟林,每天回家都会去孟家瞧瞧,坐上一会。
虎子、小狸有没有缺啥。
她从镇上回来,给带回来。
“大嫂,你来了。”小狸穿着一身鹅黄的衣裳,在褚清宁边上坐了下来。
小狸的神情很落寞,人有点蔫蔫的。
“怎么了?晚饭吃了没有?”褚清宁问。
小狸点头,表示吃过晚饭了。
褚清宁摸着小狸的发髻,整理着散落下来的发丝。
“大嫂,我大哥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小狸委屈巴巴的说道。
“大嫂,你喝水。”虎子端着碗水,走了进来。
“你们大哥,走的时候没有说会走这么久。干什么去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褚清宁略思索下,接着说道。
“放心,你们大哥走的时候,给你们留了银子。不用担心吃的问题。”褚清宁安慰道。
从荷包里拿出了二两银子,给小狸。
“拿着,喜欢什么便去买些。”
“大嫂。”小狸摩挲着接过银子。
褚清宁起身,到孟林的房间看了眼。
被褥还是她叠好的样子,完全没有等到他它的主人回来用过。
“我走了,你们早点睡。”褚清宁回了自己家。
幼崽疾风一直跟在左右,她来回都跟着个小尾巴。
褚清宁都怀疑,疾风把自己当成同类了。
褚清宁走后,孟家又变的冷清了下来。
“虎子哥,你说大哥会不会是跟别的女人跑了。”小狸还是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小狸,你瞎说啥呢,我们大哥是那种人吗?”
“他有多喜欢大嫂,你不知道吗?”
“大哥,要跑早跑了,怎么会等到现在。”虎子替大哥说着话。
他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走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但虎子相信大哥,一定是有事耽搁了。
孟家的兄妹,担心着大哥孟林。
而此时,孟林正在几百里之外的“山周郡”。
孟林顺着线索,找到一户大户人家。
敲门说了此行的目的,下人去通报后。
孟林被管家请到了大宅院里面,一个时辰后。
他拿着一个包裹,从宅院里出来。
“老夫人,夫人,请留步。”孟林恭敬朝两位穿着华贵衣裳的妇人说道。
“孩子,回庆元镇,路途遥远。这些银子你拿着,留着防身。”中年妇人感激的说道。
“不用了,银子我有。”孟林骑上黑马。
“驾——”
扬长而去......
“娘,你说他真的会是,那个孩子吗?”中年妇人用绣帕,擦着眼角的泪问道。
“老天保佑,希望是他吧。”老夫人泪眼婆娑。
孟林出来很久了,他心里很着急。
把事情办好,孟林出了山周郡的城门,直奔庆元镇。
马背上,有他给家人带的礼物。
石溪村。
天气暖和了,周边的野花都开了。
今天吴家兄弟,打来的鱼少。
十多条鱼卖完后,褚清宁带着小舅去瞧了马车。
褚清宁急等着用,正好马车行里,有现成做好的马车。
两人挑了匹性格温顺,棕色马匹便给套上了车。
让店小二试驾了一圈,两人都觉得不错。
讨价还价买了下来,车体加上马匹一共用了四十二两银子。
简直就是一笔巨款了,一般人家用牛车已经是极好的了。
因为,牛不仅可以拉车,还能帮着村民犁地。
马车只有,有银子、讲排面的人家才会买。
买了马车,两人站在马车前犯了难。
他们连马车都没有坐过,要如何赶回去。
掌柜似是看出了他们的窘迫,找来伙计让他跟着送回去。
才解决了,褚清宁他们难题。
回去的路上,褚清宁在车厢里坐着.
小舅褚山川和伙计,坐在马车外面的车板子上,学着驾马车的技巧。
好在,男人对驾车有着天生的掌控力,一路回到鱼庄,褚山川驾车技术学了大概。
接上褚秋月和锦哥,由褚山川驾着马车回了石溪村。
“大姐,这马车太气派了。”
“娘,咱家有马车了!”
褚安锦坐在外面的车板子上,兴奋的大声说着。
车厢里,褚秋月和大闺女一起坐着。
褚秋月的手不断在,车坐、车箱上摸着……
没有想到呀,被徐家休弃后。
她会过上这种日子,竟然连马车都有了。
要知道,徐家在庆元镇上经商多年,还是前几年才置办了一辆马车。
平时,宝贝的跟眼珠似的,根本舍不得用。
马车上气氛很轻松,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回到石溪村,天还亮着。
村里炸开锅。
知道褚清宁在镇上开铺子,赚了银子。
但是,他们没有看到呀。
不知道赚银子,是赚了多少银子?!
一家人赶着,村里人租都租不起的马车回来。
让村里人是浮想联翩,对赚到银子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她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李小娥率先开口:“哎呦,褚家可是发达了啊,都赶上马车了。”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鱼庄在镇上生意可红火了,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赵婶子接茬。
“啧啧啧.....”
第70章 撞上好事
“看看人家,褚秋月被休刚回来,老褚家便急着断了亲,这一到镇上便发了财。”赵婶子道。
赵婶子,这是瞧刘氏和闫老太的笑话,觉得她们有眼无珠。
放走了财神爷。
李小娥望着,褚秋月母女身上透新的衣裳。
撇了撇嘴:“可不是嘛,褚家怕是要飞黄腾达了,以后咱,可得跟人家搞好关系。”
“说得没错,以后有啥好事,可别忘了我们呀!”赵婶子对着褚秋月,阴阳怪气的说道。
褚秋月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既得意又有些不安。
她笑着跟大家伙打招呼:“让大家伙儿看笑话了,我们家也没赚啥大钱,就是够过日子。”
村民二狗子酸溜溜地说:“秋月,你就别谦虚了,大家伙都看着呢。你家马车都买上了,还能不是赚了好多银子?”
褚秋月笑了笑,没再说话,拉着褚清宁进了院子。
听着外面村民的议论。
褚清宁对她娘说道:“娘,为了自己的利益,人都会捧高踩低。嫌人穷,怕人富。”
褚秋月认同大闺女的话:“宁丫头,你说得对,咱们可不能因为这点小成就便骄傲了,以后还得更加努力才行。”
褚秋月想着,自己刚回石溪村那会。
口袋里没有半两银子,头顶无片瓦。
除了里正有谁关心过,她们母女会不会挨饿受冻。
大闺女给的底气,褚秋月落泪的次数少了。
脸上多了些舒颜。
眼瞧着,马车被锦哥赶进了院。
褚秋月关上了院门。
村民们除了眼红,褚秋月的傻闺女会赚银子外,也没了从前瞧笑话的心思。
毕竟,褚家日过富裕的太快,想看褚秋月落魄的人,还没有瞧的痛快。
村民一些信命的人,不得不感叹。
褚秋月的命真好呀!
嫁到徐家,徐家便做生意发了家。
虽说,褚秋月不受徐家待见。
但是,别人吃肉,她总有口汤喝呀!
被徐家休弃回村,原以为从此成了落架的凤凰。
没有想到呀!
傻了十多年的大闺女,竟然不傻了,还能赚起银子来。
这要不往运道上想,村民们还真想不通。
老褚家。
褚清宁赶着马车回村的事情,闫老太听从外面回来的刘氏说着。
闫老太在院子里,骂着褚秋月不孝的玩意。
赚了银子不知道孝敬,她这个娘。
反倒是花大价钱,买那些子没用的东西。
“娘,一辆车子,加上马匹可真是不少银子。孩子她姑,是真舍得呀!”
褚山川赶着马车进村时,刘氏远远跟在村民后面,瞧了个真切。
高头大马,配着气派的车子。
褚清宁从马车上下来时,给人一阵高高在上,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让刘氏心生惧意。
不敢上前,和别的村里一样,说三道四。
言语镇君子,衣冠压小人,在这一刻具象化。
只能回到老褚家,和闫老太抱怨一下。
要知道,褚秋月还欠着,刘氏五两银子没有还。
眼下马车都买了,五两银子再不还,有些说不过去了!
刘氏拉着闫老太的手臂,压低了语气说道:“娘,孩子她姑有了银子,你去把五两银子要回来,咱家也好松快些。”
闫老太剐睨了刘氏一眼:“眼皮子浅的东西,只想着那五两银子,他们家可是在镇上有铺子的!”
然,刘氏不明白闫老太的意思:“娘,你的意思是?”
闫老太,眺望着大孙子的房门。
“学到手艺,才是来大银钱的道。”
刘氏听后默默盘算着,随后朝着大儿子褚根生的房门走去......
“好好的手艺不学,天天和媳妇腻歪在一起,也不见下个蛋。”
刘氏嘀咕着来到房门前,直接踹开了小两口的房门。
小夫妻俩,吃好饭没事干,已经脱了衣裳。
正在床上颠鸾倒凤......
被直接踹门进来的刘氏,吓的够呛。
好在,房间里熄灭了灯,透过月色也能瞧到些,但不真切。
床上的两人慌乱寻摸着衣裳,掩盖住身子。
“哎呀......娘嘞!”刘氏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自知,做婆母太没有眼力劲了!
但是,想到小俩口,成亲快两年还没有怀上孩子心里又气。
刘氏站在门口,想要骂两句。
瞧着床上慌乱的两人,又觉得没脸。
“娘,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呀!”褚根生终于寻摸到衣裳穿上。
“......娘,有事和你说,哪知道你们......睡的这么早!”刘氏理直气壮的道。
“我们油灯都灭了,娘没有瞧到吗?”褚根生不满的反驳。
自知理亏的刘氏,讪讪应了一句:“不想着挣银子养家,成天就想着床上这点子事,骚货!”
刘氏脚步后退,关上了两人的房门,退到院子里。
又说道:“根生,为了咱家一大家子人的生计,鱼庄你还是要去的。”
“娘~”屋里传来褚根生,无奈的呐喊!
“根生,娘她......”花秀整理好衣裳,穿着薄衫下床。
点亮床头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打在花秀的脸上,光影在她脸颊上轻轻跳跃着。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褚根生刚被他娘吓灭的火焰,立刻又升腾了起来.....
“你还来,娘和阿奶还在外面呢!”花秀不依。
褚根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他光着脚,急促下床,把房门从里面顶上。
转身,一头扎进了温柔乡......
褚家。
赚到银子,褚清宁开始明目张胆的讲究起来。
春日里暖了,晚上褚清宁烧好洗澡水。想从空间里拿瓶沐浴露,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记得以前,空间里有的呀!
没办法,只能用皂角来洗了。
把头发绞干后,褚清宁带着一丝疲倦便睡下了。
月朗风清。
院子里很是安静。
困意袭来,褚清宁渐渐合上双眸。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如鬼魅般进入她的房间。
他脚步轻盈,生怕惊扰到睡梦中的人儿。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男人的身上。
他目光温柔的瞧着褚清宁,轻慢的坐在床边。
手不自觉的摸上,褚清宁柔软的发丝。
男人眼神满是深情,沉浸在浓浓的爱意之中。
床上的人儿,觉察到男人的触碰。
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第71章 灵兽呀
她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躺在床上,褚清宁默不作声,感知着男人接下来的动作。
“褚清宁,你醒了是不是?”男人温暖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你回来了?”褚清宁柔声问着。
“回来了。”
“都顺利吗?”
“嗯。”孟林转身走开。
褚清宁侧过身来,瞧着风尘仆仆却发丝不乱的孟林。
“这是我给你带的东西。”孟林把一个包裹,放到褚清宁面前。
“什么呀?”褚清宁好奇的掀开被褥下床,穿上鞋子点上油灯,打开包裹。
一身月白色长裙出现在眼前,褚清宁眸中透着惊喜。
“好漂亮的衣裳呀!”褚清宁忍不住感叹。
拿起衣裳在身上比划着:“这种是高门大户家小姐穿的,我穿会不会不合适?”
“不会,你穿会更好看。”
说完,孟林又在包裹里拿起一身,日常穿的棉布衣裳。
“哇!还有一身。”褚清宁被孟林递过来的湖蓝色常服吸引。
接过后,便套在了身上。
“怎么样,好看吗?”褚清宁整理好衣裳问道。
“好看。”孟林明眸璀璨,喉结滚动道。
包裹里两身衣裳,一些花式点心,还有三本书籍。
“这些都是山周郡时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孟林试探着问。
“喜欢,只是.......”褚清宁想问,这么多银子孟林从何而来。
褚清宁穿着新衣,吃着孟林带回来的点心。
褚清宁记得,她刚回到石溪村时,孟家连给孟狸瞧病的银子都没有。
甚至,家里都断粮了,后来突然借给自己三十两银子,说是入股。
其实,是在帮助她们家。
还有,两人定亲的十六两六的银子。
要知道,普通村民家能拿出十两银子,就算是富户了。
孟林一下子,拿出四、五十两银子。
瞧着他出远门,带回来的东西,他身上银子定是不缺。
可孟家看上去,还是一贫如洗的样子。
在村里人眼中,还是那个穷酸样。
“卖皮子的银子。”孟林知道褚清宁的疑问。
“真的?”显然褚清宁是不信的。
孟林解释道,他山上打来好皮子,会放在庆元镇上,相熟的皮料商店代卖。
年前的时候,皮料商一下子把孟林的皮料都卖掉了。
手里便有了些银两。
“哦,这样呀!”褚清宁觉得,孟林的解释有些根据。
年前,有钱人家置办东西多,把皮子卖掉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是攒了多久的皮子?
皮子真这么值银子?孟林早便发家了才对。
何至于,孟家以前落魄至此!
褚清宁还想再问,孟林昼夜赶路回家。
见到所思之人,送上为她准备的礼物。
想着早点回去,不耽误褚清宁睡觉。
“清宁,你早些睡,我先回去了。”孟林抬脚出门。
褚清宁话到嘴边,变成了关心他的话,脱口而出:“一路上劳累,你早点休息。”
“嗯。”孟林不舍的望着褚清宁,眼中满是柔情。
褚清宁把孟林送到院门口,瞧着他回了孟家,才转身回屋。
望着孟林给她带回来的衣裳,褚清宁珍惜的叠好,收进了柜子里。
“他倒是蛮细心的,出门还知道给我带衣裳。”褚清宁嘴角扬起笑意。
“疾风,你在这里干嘛?”
小鹿幼崽中的大哥疾风,不知何时出现在褚清宁的床边,吓的褚清宁一个踉跄。
“嗷~嗷~”疾风发出短促清脆叫声。
它眨着灵动的黑眸,似是要对褚清宁说什么?
“疾风,你是不是饿了?”褚清宁蹲下身子,揉着疾风毛绒绒小脑袋。
“来,给你糕点吃。”褚清宁掰了一小块点心,送到疾风的嘴边。
疾风很自然的吃了起来……
“看来,你是肚子饿了,半夜出来找吃的呀!”褚清宁往窗外查看了下。
没有人。
她在空间里翻找起来......
疾风是吃青草的,褚清宁想在空间里寻找些喂它。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青草的影子。
只能拿了些生菜喂给疾风,以为它不会吃,结果吃的很欢。
疾风第一次不能吃太多,又是没吃过的食物。
褚清宁唯恐有不良反应,想把剩下的生菜拿走。
疾风用两只前爪护着,一副不同意的样子。
“小疾风,没有想到你还挺护食呀!”
褚清宁饶有兴趣,等着疾风把生菜吃完。
把小疾风抱到凳子上,仔细的观察着。
疾风的体型小巧,抱在怀里十几斤的样子,四肢纤细。
眼睛明亮,耳朵较大,头部毛旋处已经突起,逐渐形成角基,它对身边充满了好奇,十分可爱。
褚清宁记得,鹿出生第二年才能长出鹿角,看来和前世的鹿真不一样。
“你看着很像鹿好不好,为什么这里人叫你们马鹿呀!”褚清宁对着疾风问。
疾风像是听懂了,摇着头往褚清宁身上蹭。
“天呐,疾风,你是听懂我说的话了么?”褚清宁惊喜的问道。
“我看错了吗?”褚清宁揉了揉眼睛。
她刚才看到什么?
疾风竟然对着她点头了!
为了防止自己刚才眼花,褚清宁又问了一遍疾风,是不是能听懂她说话。
疾风依然是点头。
“灵兽呀!”
褚清宁打量着疾风,想着把母鹿带回褚家这么久,没有发现它通人性呀!
还是说只有幼崽通人性?
心里存着疑问,褚清宁来了精神。
跑到窝棚里,把三只熟睡的幼鹿都抱到自个屋里。
四只幼崽站成一排,褚清宁面容严肃的对它们发号着命令。
奈何,被强制开机的幼崽太困,根本就站不稳。
四只中唯一的雌性老三“泡泡”,靠在大哥疾风的腿上,又睡着了。
老二小泥鳅,也扒拉着想靠近大哥。
只有,小老四稳重些。
他像一团染色不均的棉花球,圆滚滚的小脑袋侧歪着。
褚清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
“哎,小泥鳅,你快醒醒......醒醒......。”褚清宁在它头上轻拍着。
小泥鳅毛绒绒的脑袋颤动着,似是听到了褚清宁在唤它。
第72章 被召唤
“小泥鳅,你听的懂,我说话吗?”褚清宁激动的问。
“嗷~嗷~嗷~”
小泥鳅嗷嗷的抗议着,喊了几嗓子,眼皮又耷拉了下来。
“又睡了?”褚清宁瞳眸一眯,满是失望。
疾风护着泡泡和小泥鳅,瞧着褚清宁的眸光带着委屈。
“是我想的太多了,有你一个灵兽我应该知足。”
褚清宁,一扫脸上的阴霾。
把心思又放到疾风的身上。
“这到底是个什么时空,怎么还有通人性的灵兽。”
褚清宁,对这里越来越好奇了。
鱼庄,后院杂物房里的空间,她还没有弄明白,又多了只灵兽。
三只幼崽送回母鹿身边,褚清宁上床盖上被子睡觉。
疾风却没有走,它一直趴在褚清宁的床边。
褚清宁也没有驱赶它,一人一兽和谐的在一间屋子里睡着。
翌日,一大早。
因着,褚清宁要去庆元镇上做生意,孟林休息了一个晚上,春光满面早早来到褚家。
问着褚秋月,家里有没有活计,他帮着干些。
褚家一亩八分地,褚秋月秋天时种下了麦子。
天气久不下雨,眼下地里的庄稼,长势不好。
地里草倒是长了不少,褚秋月打算去锄草。
“孟林,你要是没事,就和娘一起去地里吧!”褚秋月拿着背篓说道。
“……哦,好的,我跟着一块去。”孟林跟上。
经过要出门的褚清宁时,孟林低声说道。
“被褥很舒服,谢谢了!”
“呃!”褚清宁冷不防被孟林夸奖,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姐,我们要走了。”
锦哥把马车赶了出来,褚山川也从老宅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褚根生,他有些不情愿。
走路时气无力,脚步虚浮。多半是昨晚太过激烈,耗尽了体力。
“他也要跟去?”褚清宁问向小舅舅。
“老太太一大早把他送过来,说要跟着我好好学厨艺。我拗不过,便带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闫老太在不好,也是褚山川娘。他只能把大侄子带了过来。
“没事,让他跟着吧!反正我们鱼庄也需要人手干活,他又不用给工钱,不用白不用。”
褚清宁说完,抬步上了马车。
褚山川跟着褚清宁坐在车厢里,锦哥和褚根生坐在了外面赶车。
马车比牛车快上很多,一行人到鱼庄后。
吴家兄弟送来了今天要卖的活鱼,全部养在后院的水缸里。
水缸是铺子里原本便有的,清洗干净便能用了。
眼下天气热了,瞧着水缸有点小。
二十来条鱼在里面挤得慌,鱼缺氧在水缸会死的快。
褚清宁合计着,有空再去买的大水缸回来。
铺子里几张桌子,桌面都擦拭了一遍。
褚清宁在院子里,忙着和褚山川备菜,抬眼便瞧到杂物房的方向。
褚清宁感到被召唤,她的脚不自觉的想往那间屋子去。
忍着心中的冲动,两人一起备好了今天要用的配菜。
褚山川进了厨房忙活,褚清宁还是踱步朝杂物房走去......
杂物房的门打开着,褚清宁抬脚走了进去。
还是原先的样子,里面都是破旧的家具。
靠门口的位置,被人放了几口没有用到的石锅,和一张旧席子。
褚根生有时,会在这里躺一会休息。
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
褚清宁朝着墙壁处,小暗门走出......
墙壁上一个门型裂缝,赫然出现在的面前。
伸手,褚清宁便要推开暗门。
“大姐......大姐......”弟弟褚安锦大声的唤着。
“我在这。”褚清宁出声回应。
“大姐,爹来了,你快去瞧一下。”
褚安锦紧张的走到褚清宁面前,望着褚清宁对着墙摸着。
他疑惑不解,但也没有心思问。
褚清宁问道:“徐复立,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
在庆元镇上,开鱼庄。
为了少些麻烦,褚清宁特意避开徐复立。
虽然,开鱼庄的事情,徐家早晚会知道。
但是,在生意还没有定数之前,褚清宁还是想避开。
寻来了,想避开已经是不可能了,褚清宁只能去面对。
刚走出两步,褚清宁驻足略思索一下。
“大姐,怎么了?”褚安锦问。
褚清宁转身,对着暗门问道:“锦哥,你能看到这墙上有什么吗?”
褚安锦打量着墙壁,没瞧出什么异常。
“墙上还能有什么,它就是一道墙呀!”褚安锦不解的望着大姐。
“哎呀,大姐,我们还是前面去瞧瞧吧。”
褚清宁目光锁定暗门。
褚安锦他看不到?
心中有着惊骇,面上却不显。
被锦哥拉到铺子里,徐复立和徐大龙正坐着喝茶。
“爹,小丫头来了。”徐大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宁丫头,你怎么回事?”
“我不是让你去山屯村,照顾爷奶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开起饭馆了?”
徐复立一脸的愤怒,瞧到褚清宁便是一顿指责。
“我去了呀,是两位老人家赶我回来的。”褚清宁在凳子上坐下说道。
“你......你勾结昆伏山上那些人!”徐复立咬牙切齿,低声说道。
“哎,话不可以乱说,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我们两家都跑不掉,官府可是在抓人。”褚清宁提醒着。
徐复立怒气横生,却拿褚清宁没有办法。
过完年,徐复立和李采书上门,用褚清宁去山屯村照顾老人家,换取丑娃在褚家时间。
没想到,前两日他回山屯村才发现。
褚清宁只在徐家老宅,待了三天。
就因为候老大那帮人上门找事,被徐老太给赶了出去。
虽说,不是褚清宁主动离开,但是常年经商的徐复立,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褚清宁在背后搞鬼。
但是,候老大那帮人,山上、镇上都有。
官府明着要惩奸除恶,实则收了不少银子。
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不过褚清宁,徐复立开始打量鱼庄来。
“宁丫头,你真是好本事呀!”
他的傻闺女,怎么能开鱼庄呢?
徐复立眼里,褚清宁就是个大傻子。
从小傻到大,他真的想不到,最近庆元镇最大话事人。
竟然是他的傻闺女。
“宁丫头,你不去照顾爷奶,今便让丑娃同我们回徐家吧!”徐大龙开口说道。
“大姐.....我不回去。”
褚安锦对徐家的恐惧,深入骨髓了。
徐复立父子过来,褚安锦便做回了丑娃。
完全没了平日里说话的底气。
“对,今让丑娃和我们回去。”徐复立同意徐大龙的提议。
“行呀!既然你们亲自过来接人,我们晚上便去徐家过夜。”
“大姐,你是说和我一起?”褚安锦小声的问。
褚清宁点头应是。
年前,褚清宁和她娘一个房间睡觉,无意间发现了,褚秋月的休书。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褚秋月被休后。
褚清宁和褚甜甜归褚秋月。
由于,褚秋月名下没有财产,徐家每个月要给生活费。
第73章 抚养银子
一年,两个孩子十两银子,直到出嫁成家。
只是,褚秋月不识得字,回到褚家后也没有人关心过她。
便没有发现,休书上的内容。
算着日子,褚秋月被休已经有八个月,那便是八两不到的银子。
“你为什么要去我家?”徐大龙不同意。
想到在褚家,褚清宁打在他身上的棍子,徐大龙现在还肉疼。
“徐掌柜,你也这么认为?”褚清宁饶有兴趣的问。
“当然,你们都姓褚了,还回徐家去干啥?”徐复立对褚清宁每次见面,对他的称呼感到不悦。
即便,褚秋月被休,他还是褚清宁的生父。
唤他徐掌柜,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娘的休书上写着,每月徐复立要给我和甜丫头银子,不知什么时候给。”褚清宁认真的问。
“那.....那一条是官府怕你们饿死,加上去的,和我没有关系。”徐复立辩解着说。
“哦,原来是这样呀!你不给,我便去寻官府要?”褚清宁道。
徐复立坐下喝着茶水,想着如何逃避掉抚养银子。
“咣——”徐大龙一把拍在桌子上。
“你们不是鱼庄吗?我要吃鱼给我上一锅鱼吃。”徐大龙老成的说道。
褚清宁嘴角轻弯,在徐大龙面前摊开手掌。
“干啥?”徐大龙问。
“想吃鱼,给银子呀!”褚清宁冷冷出声。
“我们过来吃饭,还要给银子?”
徐大龙简直要跳脚,褚清宁可是徐复立的大闺女 ,原身的大姐。
褚家鱼庄等于是他们家的铺子。
凭什么,还要收他的银子,徐大龙才不会给。
“爹,你管管宁丫头,她掉到钱眼里去了。”徐大龙寻着靠山,带着撒娇的说道。
“宁丫头,我们都是一家人,要什么银子。你弟弟想吃鱼,你就快些给他弄一锅来。”徐复立说道。
“一家人?”
褚清宁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气的她,在铺子里踱着步,直哼哼!
“好,一家人,这可是你们徐家父子说的。”褚清宁对着褚安锦说道。
“以后,铺子用的粮食不用买了,都去徐家满仓粮铺去搬,用多少搬多少。”
褚清宁说完,大手一挥便往后院走......
“哎,你别走呀,到粮铺搬粮食可不行,我那些粮食都是要卖银子的。”徐复立起身着急的说着。
真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一大把年纪,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同样是开铺子做生意,你粮铺要卖银子。
我们鱼庄,便要白给你们吃。
狗掀帘子,全凭一张嘴。
褚清宁在心里骂着!
不想再搭理他们,徐家父子只能在铺子里干坐着。
直到有客人上门,褚山川开始在后厨做鱼。
飘出来的香气,把徐大龙勾引馋虫都出来了,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朝着后院厨房走去.....
正好遇到,褚安锦端着一锅石锅鱼出来。
“丑娃,这锅鱼是给我们的吗?徐大龙吞咽着口水问道。
“锦哥,快点给客人上鱼。”褚清宁在院子里坐着,指挥着全场。
“哎,我说,你这小丫头咋这么抠搜!我和爹是来给你们捧场子,你别不知好歹!”
徐大龙走到褚清宁的身边,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
“不对,你刚才唤丑娃啥?”徐大龙突然发现,刚才他好像漏掉了什么?
“锦哥!”徐大龙在褚清宁身边坐下。
望着铺子里徐复立,看着别人吃鱼,也是馋的不行。
徐大龙有了算计。
“宁丫头,快点给我弄锅鱼,要不然我就把丑娃改名字的事情,告诉那老头。”徐大龙抬头,指向徐复立。
“幼稚。”褚清宁轻蔑出声。
重活一世,他还是这副死皮赖脸的德行。
“丑娃的名字是我改的,他不仅改了名字还改了姓,你要是想告状,赶紧去。”褚清宁指着铺子里。
“我......”徐大龙哑口无言。
他就想吃口鱼,怎么就这么难呀!
不花银子,八成是吃不到了。
没办法,徐大龙又走到他爹徐复立的面前。
“大龙呀,爹身上有没有银子,你还不知道?”徐复立也无能为力。
李采书守财把家,一把好手。
平时,她负责家里的中馈,和粮铺的银子进出。
徐复立只要从账上,拿去一两银子,李采书都要问清楚用到了何处。
一个铜板对不上,李采书都能闹腾半休。
“爹,走咱回家。”在坐下去,也吃不上。
徐大龙要回家,去寻李采书要银子。
于是,拉着他爹往外走。
徐复立还不忘回头和锦哥说:“丑娃,今晚要回徐家,别让我明个在过来。”
“大姐,怎么办?”褚安锦委屈巴巴的说着。
“没事,大姐不是说了吗,和你一块回徐家。”
“大姐,你真的要回去。”褚安锦睁大了黑眸问着。
“当然,大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褚清宁站在鱼庄门口,瞧着,在貔貅身上摸着父子。
徐复立、李采书,你们坏了我娘的生活。
还想霸占锦哥不放,别怪我心狠了。
鱼庄的生意,多半都是晌午时客人多些。
晚上西街的人很少,只有东街富人常去的,茶馆、酒肆、妓坊有人。
鱼庄刚开业时,都是做晌午。
下午有时也会来几桌,有事,误了饭点的客人。
晚上和周边的铺子一样,早早关门回石溪村。
但是,前几日鱼庄有客人,会提前订晚餐。
有生意褚清宁自然要做,好在家里买了马车。
来回路上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下午,鱼庄收拾好,晚上并没有客人提前订餐。
褚清宁让褚山川,回家和她娘知会一声。
她带着褚安锦去趟徐家,晚上便不回去了。
褚山川带着褚根生,把姐弟俩送到徐家小院门口。
各种嘱咐后,两人才赶着马车离开。
“大姐,我怕。”褚安锦身体都在颤抖。
“该来的,总是要来,怕也没用。”褚清宁上前敲响了徐家的院门。
“叩叩.......”
“谁呀?”
等了一会,李采书出来开门。
她挽着妇人髻,髻上攒了一个流苏银簪,穿着红色锦缎对襟长衫,脸上画着淡妆。
倒是和她的长相,相得益彰,有点当家主母气势。
不愧是秀才家的闺女。
虽然,褚秋月被她打压多年,那是她娘技不如人,褚清宁认栽。
李采书的手段,还是让褚清宁佩服。
两方相互打量。
第74章 秀才家的闺女
李采书见到来人,是褚清宁和褚安锦,脸上的笑意尽收。
“你们怎么来了?” 嫌弃的撵着他们离开。
“徐复立让我们回来的,想撵我们走,你去和他说。”
越过李采书,褚清宁带着褚安锦进了院子。
“哎,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是吗?”李采书后面跟了上来,想要拦下他们。
两进的小院,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
小院并没有雕梁画柱的工艺,只是一般古代院落。
院门边,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上开着娇艳的红色小花朵。
褚清宁小院里四下瞧着,却望到徐复立在门口,向他们张望。
径直,姐弟俩朝着徐复立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徐复立面前,褚清宁才发现。
他身后是饭厅,桌子上饭菜刚摆上,还没有开动。
“我们来的正好,开饭了。”褚清宁盯着桌上的饭菜,走进去坐下。
“锦哥,快坐下吃饭,吃好了我们在去找睡觉屋子。”褚清宁拿着碗筷,便吃了起来......
完全不顾,饭桌上还坐着二妹徐喜凤,四弟徐大龙、五弟徐二龙。
“娘,这怎么回事?”徐喜凤生气把筷子掷到桌子上,走出去问着她娘。
“老爷,这到底怎么回事?”李采书也是一头雾水。
“宁丫头,没有照顾爹娘,我让丑娃回家,她跟了过来。”徐复立底气不足的解释着。
李采书眉目动怒:“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跟我商量一下?”
“你竟然,直接让他们都回来了。是不是过两日,褚秋月也要回来,我这位刚做了几天主母的妾室,要给她让位。”
李采书言语激烈。
徐喜凤迈步走到她娘身边:“爹,我现在正和潘家说亲,你这个时候让褚清宁回来,是想告诉他们我只是个庶出吗?”
14岁的徐喜风双眼如杏,眼眸圆润如杏核,眼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几分柔弱和算计。
穿着一身水粉色坠地长裙,娇嫩欲滴。
不似她娘明艳,却是娇俏可人。
徐复立站在门外,被母女俩围着质问。
褚清宁和褚安锦在饭厅里,吃的正欢。
徐家的伙食不错,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肉、清蒸鱼、嫩笋烧肉片、时令青菜、还有一大碗排骨汤。
褚清宁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宁丫头,鱼庄的鱼,不给我吃,你还来吃我家的鱼?还一点不剩,你好意思吗?”徐大龙瞧着,吃相如饿狼的褚安锦问道。
“你爹,让我们来的干啥不吃?”褚清宁拿出棉布帕子,擦了擦嘴角。
“吃饱了,我们去找地方睡觉。我以前住哪间屋子?”
走出饭厅,褚清宁自言自语的说道。
“大姐,你以前住的房间,现在二姐在住着。”说话的人,是李采书11岁的小儿子——徐二龙。
“是吗?那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呀?”褚清宁喜笑颜开的问着。
“二龙,你是不是傻呀!我才是你亲生的姐姐。”徐喜凤上前,把徐二龙拉开。
徐二龙惹得二姐生气,也不敢再开口和褚清宁说话。
“没有人带路,那我自己去了!”
褚清宁丝毫不客气,说完带着褚安锦,向着内院走去......
“爹,你看呀,傻子刚回来就要抢我的屋子,今不是她走,便是我走。”徐喜凤跺着脚大声的嚷着。
李采书和徐喜凤眼神交流了下。
李采书娇嗔开口:“是呀,老爷,明个潘家请的媒人要过来。你这样,不是让人找我们徐家的话柄吗?”
想到明天潘家上门,徐复立有些慌乱。
潘家这门亲事,可是徐复立和李采书千般筹谋得来。
要是,真因为褚清宁回来起了变故,他们徐家就亏大了。
“爹,你倒是说句话呀!”徐喜凤急的直跺脚。
“好,让他们走。”徐复立摆着手说道。
母女俩脸上神情舒展,眼角流露出得逞的浅笑。
“哼!看来还是小老婆重要呀!”徐大龙在饭厅坐着,听着外面三人的交谈低语道。
“还不快去,把他们轰走。”李采书扭动着柳腰,前面走去……
褚清宁在徐家内院,刚寻到以前住过的屋子。
她打量着,原主住了十几年的屋子......
架子床、柜子、梳妆台、书桌、还有秀墩子。
凝视着梳妆台上的栀子花,褚清宁呼吸着,空气中散发出的诱人香气。
走过去,手不经意在栀子花上,轻轻的“摸了\"几下。
“好香呀!”褚清宁不禁感叹!
“大姐.....他们来了。”褚安锦从外面进屋说道。
“来了就来了,你慌什么?”褚清宁带着生气说道。
“褚清宁,徐家这两天有事,你先带着丑娃离开。”徐复立板着脸说道。
褚清宁掏了掏耳朵:“大晚上的,你让我们来便来,让我们走便走?”
“褚清宁,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赖着不走?”徐喜凤睁大了一双杏眸质问着。
褚清宁走到书桌边坐了下来,翻看着桌上《诗经》。
眉眼里透着冷锐:“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徐家的条件,比我娘那几间土坯房,好太多我还真舍不得!”
“爹~,你倒是说话呀!”
徐喜凤做了十三年的庶女,好不容易坐上了嫡出的位置,她把嫡女看的比命都重要。
褚清宁坐着看好戏,审视着屋里正在说话的父女。
徐复立微微发福,额头宽阔,面庞圆润。
徐喜凤的长相,和爹娘都不像呀!
特别是一双杏眼,徐家老二也没有这个基因呀!
褚清宁胡思乱想着,徐复立出声问着,如何他们才肯离开。
褚清宁摊开手心:“把我和甜丫头的抚养银子给我,便离开。”
“什么抚养银子?”李采书疑惑的问徐复立。
第75章 做了手脚
“褚秋月休书上,给两个孩子的抚养银子。”徐复立冷冷道。
李采书瞬间没了脾气,看来这件事情她知道,只是不想给罢了。
无所谓,竟然来了,褚清宁也没有打算走。
“多少银子,爹娘你们给她呀。”徐喜凤扯着她爹的衣袖说着。
徐复立窘迫开口:“一年要十两银子,爹身上没有呀!”
徐复立拍着口袋的位置。
“娘。”徐喜风转身去拉扯她娘。
李采书有点为难:“凤丫头,十两银子,太多了。”
李采书不想给,褚清宁起身朝着柜子走去.....
既然不走,她要找被褥睡觉了。
徐喜凤道:“娘,以潘家的条件,只要我能嫁过去,我们家便翻身成贵人了,还差这十两银子!”
拗不过徐喜凤,李采书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
走过去,塞到褚清宁的手里。
颠着银子,褚清宁悠然开口:“每年给太麻烦了,把三年抚养银子一起给,我算你们便宜些,给三十五两吧!”
“什么?宁丫头,你已然到了嫁人的年纪,按理说不应该给了。”李采书带着怒气说道。
“不给?无妨,我就在这住着,你们什么时候给银子,我便啥时候带着弟弟回去。”
李采书气的牙根痒痒,用眼神狠剜了一下,站在身边的徐复立。
在瞧着闺女徐喜凤紧张的样子,她忍了忍。
转身回房拿银子去了......
“死丫头,脑子不傻了,便不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在聪明又怎么样,想回来门口都没有。”
想到,褚秋月还没有被休时,自己给褚清宁定下的婚事。
城北杀猪顾大郎,他婆娘生病死了撇下一双儿子,想要找个女人续弦。
媒人介绍给了十两银子,定下了褚清宁。
六月初六,便是两家商定成亲的日子。
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到时候直接告诉顾大郎,让他到褚家鱼庄去要人便是。
“哼!褚清宁想讹老娘的银子,没那么容易!”
褚清宁拿着银子,带着褚安锦从徐家出来时。
已经夜深人静,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
“大姐,我怎么觉得李采书,没安好心呢?”褚安锦拿着银子感觉到恐慌。
“管她呐!兵来将挡,以变应变,先拿到银子在说。”
天色晚了,城门已经关上。
姐弟俩想出城有些困难,好在褚家鱼庄后院。
有房间收拾出来,他们可以到那里过夜。
“是宁丫头吗?”
出了徐家大门不远,有一个娇弱的女声传来。
褚清宁回头望去:“你是?”
“我在家里,听着声音像你,没想到你真回来了。
小姑娘一身灰色的衣裙,已经洗的泛白,激动的走到褚清宁的身边,紧握起她的手。
望着大姐有些茫然,褚安锦在耳边解释。
“大姐,她是徐家的邻居”竹儿“,也是你在徐家最好的朋友。“
“好像有点印象。”
被褚安锦一提醒,褚清宁脑海里想到了竹儿这个人。
两人站在巷子里聊了好一会,竹儿才恋恋不舍的回家了。
石溪村。
孟林帮着褚秋月,把一亩八分地的草拔完,两人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孟林出远门,昨晚刚回来。
想着等褚清宁回来,和她好好说说话。
没有想到,等到夜幕四合,也没有看到褚清宁的身影。
去褚家问了才知道,褚清宁去了徐家。
想到山屯村发生的事情,孟林有些不放心。
摸着黑,便来到徐家。
却发现,徐喜凤房前,早已乱成一锅粥。
李采书嚷嚷着,让徐大龙寻大夫过来。
徐复立坐在石凳上,紧张不安的说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房间里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娘,我的脸......我的脸......”
孟林观察了下,没有看到褚清宁姐弟的身影。
心下了然,朝着鱼庄寻去......
“大姐,累一天了,你早些休息。”
褚安锦把一包银子,放在了褚清宁的床头。
随后退出了房间,去安置了。
褚清宁拿起银子,想着此时徐家的场景。
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哈哈哈......”
徐家的条件,褚清宁有些了解。
他们家生意做的不错,家里银子应该有个上千两。
徐复立宠妾灭妻,连亲生的儿女都不顾。
还把需要照顾的爹娘,送回老家。
除了妾室,他完全不顾这些人的死活。
褚清宁也没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她在徐喜凤的房间里做了点手脚,栀子花上撒了一些药粉。
会让她的皮肤过敏,肿的像猪头。
正想睡下,后院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
“这么晚了,谁呀!”
褚清宁想着会不会是,徐家人知道是她在搞鬼,寻上门找麻烦了。
褚清宁下床,穿上布鞋走到院里。
“大姐,会不会是爹找过来了?”褚安锦吓的连鞋都没有穿,走出来问道。
褚清宁摇摇头。
“这么晚了,谁呀?”褚清宁出声问道。
“清宁,是我。”
孟林的声音传来,褚安锦拍着胸口才放下心来。
“没事了,我去开门,你去睡吧!”褚清宁说道。
“好。”
门打开,孟林高大俊朗的身影,穿着一身窄袖青色长衫,腰间束着同色系腰带,耸立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褚清宁问。
“担心你,过来瞧瞧。”
褚清宁把孟林,引到铺子里。
拿出火折子点亮油灯,铺子里一室的暖黄色。
褚清宁给孟林倒了一盏茶水。
孟林伸手去接的时候,碰到了褚清宁的手指。
慌乱下,茶水洒在了褚清宁的手上。
“嗯……烫到你了!”孟林急着去擦拭......
褚清宁静静站着,瞧着眼前满眼心疼,带着慌乱的男人。
孟林把褚清宁的手轻抚着,嘴里呼呼的吹着气。
似这般,茶水的炽热感,对他心尖上的人儿,伤害才能减轻最小。
“没事的,茶水又不烫。” 褚清宁嗤笑开口。
孟林还是责怪自己,刚才太过粗心。
两人坐了下来,褚清宁重新倒了一盏茶水。
瞧着眼前清秀娇软的姑娘,孟林眸光移不开眼,眷恋的笑着……
“你笑啥?”褚清宁手擦拭着脸颊,以为脸上有东西。
“我媳妇真好看!”孟林脸上流露出一副痴汉样。
“我们还没成亲呢!叫媳妇太早了。”褚清宁拢了拢衣裳,坐直了身板说道。
“你还想不要我?”孟林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就不要你了。”褚清宁攥着小拳头,在孟林胸前挠了一下。
“哈哈......”孟林爽朗的笑着。
知道褚清宁是在逗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我出门子这么久,想知道我干啥去了吗?”孟林温声问。
“你有自己的事情,你不说我也不问。想和我说,我倒是愿意听一听。”褚清宁给自己也倒了一盏茶水品着。
孟林却缓缓开口。
“听到有人,来石溪村打听,寻找多年前走失的孩子.......”
孟林娓娓道来,他顺着线索,找到了三百里地外的“山周郡”。
第76章 给孟狸寻家人
寻到一户做丝绸生意的向家。
他们家六年前,在晋州府丢了一个女娃。
几番对照下来,很可能是孟狸。
但现在还不能确定,要向家找到养大孟狸的嬷嬷,才能定夺。
褚清宁听着孟林说完,开口:“小狸知道这件事情吗?”
孟林摇摇头,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怕她失望,回来后并没有提起此事。
褚清宁认同孟林的做法,眼眸流转,试探性的说道:“你有没有,为自己找过家?”
孟林婴孩时,被扔到昆伏山上,好心村民带回村,交给孟家阿奶收养。
褚清宁想,他应该也想知道家人在哪,为什么把他丢弃吧!
却看到孟林失落的摇头:“有你在,石溪村便是我的家。”
孟林从小在石溪村长大,由于孟家是多年前逃荒过来,以打猎为生。
并不是,石溪村的原住民。
村里人对他们家,也是避而远之。
孟林在石溪村,从没有过归属感。
直到褚家的到来,与孟家走动。
他们家的生活才有了点,烟火气息。
对于爹娘是谁,孟林虽心有渴望。
但是,能把一个婴孩丢在山上,想必,是带着让他死的决心吧。
这样的爹娘,寻来干啥?
褚清宁对孟林说不出的心疼,瞧着他出去这段时间,人都清瘦了不少。
“你饿吗?我到厨房给你做些宵夜吃。”
“.......好呀!”孟林有点受宠若惊。
褚清宁起身去了厨房。
和面、擀面、洗菜,还煎了两个荷包蛋放在上面。
孟林帮着生火烧水,一碗面很快便好了。
“就一碗,你和锦哥不吃吗?”孟林问。
“不吃,晚上吃的太多,肚子还饱着呢。”
褚清宁倒是说实话,晚上徐家的四菜一汤,都被他们姐弟吃的差不多了。
可不是要撑着。
孟林坐在院里,很快一碗面条吃完。
“你是要跟锦哥睡,还是回石溪村?”褚清宁问道。
“我不走,我想留下来。”孟林嬉笑着说道。
褚清宁指了指,褚安锦睡的屋子,示意孟林过去休息。
尽管,孟林很珍惜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光。
太晚了,她累了。
褚清宁十几岁的小丫头,要管着鱼庄的生意,还要养着一家子人。
孟林想要给她分担一下,可褚清宁不肯要他的银子。
他在心疼也没有办法,只能对她好一点,平时多帮她干一些活。
十日后。
褚家鱼庄的生意,已经有了名气,每天要卖二三十条鱼。
这天下午,褚清宁坐在院子里。
感觉到,开了这家鱼庄,把自己给套住了。
最近这几天,褚清宁让褚安锦背乘法口诀。
想让褚安锦在铺子里掌事,收银子之类。
褚清宁毕竟是女子,总是在铺子里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不是她喜欢的。
开始慢慢的放手。
褚秋月需要顾家,褚清宁想要撒手不管。
交给褚安锦和小舅舅,是最好的人选。
主要,她也没有别的人选。
褚山川管着后厨,褚安锦以后负责接待客人。
闫老太塞过来的褚根生,做着杀鱼的活。
褚根生做事浮躁,来与不来,全凭他的心情。
褚清宁同意他,在鱼庄学到月底。
学不学的会,凭他自己的本事。
其实,褚根生在鱼庄学徒,褚清宁心里明白。
他什么都别想学会,也不会真正的教他,只不过是铺子里,多一个打杂的。
铺子里人手不够,褚清宁便要在寻帮手。
叫来虎子帮着干了一段时间,已经上手做事。
鱼庄暂时交给小舅舅,和锦哥打理。
褚清宁终于可以放松几日,在家里陪她娘和小妹。
开鱼庄四个来月,姐弟俩算着这段时间鱼庄的进账。
除掉各种支出,余下了三百多两银子。
手里有了银子,不用为生计发愁。
褚清宁的精神,放松了不少。
这天,让男人们坐着麦穗爷的牛车去镇上。
孟林驾着马车,带上褚清宁、褚秋月和甜丫头。
又叫上,小舅母和褚子兴、褚栀意、褚星荷,一起去了晋州府。
也算是难得出门子,游玩了。
两家人在褚清宁家集合。
孩子们穿着最好看的衣裳,高兴的叽叽喳喳.......
“娘,晋州府是什么样?”十三岁的褚子兴向往的问道。
“娘,晋州府是不是比庆元镇还要大?”11岁的褚栀意问。
“娘......”五岁的褚星荷,正要开口被王翠翠打断。
“好了......好了......你们别问了。”
“晋州府娘也没有去过,那里什么光景娘也不知道!”
王翠翠喜笑颜开,和孩子们解释。
都准备好了,褚清宁喊着都上车,要出发了。
褚甜甜拉着褚清宁的衣袖:“大姐,甜丫头想坐在车板子上,要和姐夫坐在一起。”
“大姐......我也要坐。”褚栀意说道。
褚子兴和褚星荷也嚷嚷着,要坐车板子。
王翠翠说着,让家里的孩子们懂事些,别同甜丫头抢。
“小舅母,他们还小,让他们坐吧!”
褚清宁把褚甜甜抱了上去,褚子兴一个纵身坐在了孟林的身边。
七个人,把不大的马车塞满了。
“汪汪......”黑妞站在马车边叫着。
褚清宁要出门,已经把黑妞安置给孟狸看管几日。
幼仔疾风,知道一家人要出门子,也想跟着“嗷嗷~”叫着。
被褚清宁放了些青草,关在的窝棚里。
马车晃悠悠行驶起来,经过村口的大榕树下。
一些村民聚在一起聊天,看到孟林赶着马车过来。
纷纷好奇的问。
“孟林,你赶着马车带娘几个,干啥去?”李小娥带着怨羡的说道。
赵婶子:“是呀,这地里都有活了,你们咋还往外面跑。”
孟林还没有回话,大榕树下的里正媳妇文大娘帮着说话。
“赵婶子,他们两家统共就一亩八分地,人家秋月,早把地里的活干完了。”
李小娥瞥了一眼:“也是,地少就是好呀,干完了地里活,还能坐马车出去玩。”
“哎呀!不像我们顶着太阳在地里除草,把人给累死!”
李小娥说话阴阳怪气,孟林再好脾气也忍不住开口。
“婶子,你那么闲,还是快些下地干活吧!要不然,田里的草,都长的比庄稼高了!”
孟林这话,是说给李小娥听的。
石溪村的人都知道,李小娥好吃懒做又嘴碎。
地里有活,总等着男人褚大勇去干。
李小娥不依:“唉,我说孟林.....”
第77章 去开眼界
“各位婶子、大娘在聊天呢,我们今要晋州府游玩,就不跟你们闲扯了,等回来再唠。”
褚秋月从车厢里探出身子,打断了李小娥的话,对着几人说道。
“要去这么远,那今便回不来了。你们赶紧出发吧。”文大娘朝着孟林摆手,示意他快走。
“文大娘说的是呀!”褚秋月应着。
马车缓缓离开,李小娥听到他们要出晋州府。
她刚才要说的话,一时都忘记了。
他们怎么能去晋州府呢!
晋州府是州府,那里都是有权、有钱人待的地方。
褚秋月一个妇道人家,她去干啥?
李小娥嫉妒的想着,另外几个村民也在感叹着。
褚秋月真是命好,生了宁丫头这样会挣银子的闺女。
褚清宁坐在马车里没有吱声,但是她对孟林的做法很高兴。
孟林很少和村民交流,褚清宁没有想到,他会出言怼李小娥。
看来,孟林是开窍了。
褚清宁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子一角。
眉目含笑的望着赶车的男子,他穿了身青色棉布衣裳。
晴朗的日头,打在男人脸上。衬托他小麦色皮肤,带着健康的光泽。
坐在车板子上的褚甜甜,孟林护着她,双腿耷拉在车沿边晃荡着,好不惬意。
褚子兴高兴的用小皮鞭,轻拍着马儿的后臀处,想要马车再快些。
“驾......驾.....”褚子兴欢快的喊着。
生平第一次出远门,孩子们都充满了好奇。
褚栀意、褚星荷嚷嚷着,大哥褚子兴进车厢来,换她们坐车板子......
山道两边开满的小野花,红、紫、兰、粉,很是娇艳。
褚清宁放下车帘子,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前世今生,褚清宁的要求从来都不高。
她只愿一家人在一起,无病无灾,吃饱不愁。
前世,她有太多不得已。
活到22岁,刚大学毕业,想找份好工作养活自己。
逃离那个让她,满是苦难的家。
一切生活都没有开始,便穿越来到了这里。
和小说里,那些穿越大军相比,她医术、功夫都不会,更没有特殊技能。
她只是一个普通姑娘。
但,老天没有薄待她,给了她这么好的家人和空间。
有了这些便够了,褚清宁很知足。
平平淡淡才是真,无病无灾才是福。
晋州府离庆元镇一百多里地,一车子妇孺。
孟林赶车的速度并不快。
早上出发,赶在城门落锁时,几人才到达目的地。
简单的吃了点,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才去晋州府游玩。
晋州府,比庆元镇气派太多,街道上的人穿着大多是绫罗绸缎。
街道两边古色古香,斗拱飞檐,雕梁画柱。
褚栀意原本对自己的新衣裳很满意,现在也没了优越感。
看向街道两边卖零嘴的小贩,移不开眼。
人生地不熟,褚秋月有些担心。
她嘱咐孟林看着褚清宁,和褚子兴别走散了。
自己则拉紧甜丫头的手,王翠翠瞧孩子她姑紧张的样子。
两只手,也拉紧了两个闺女。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回去,咋跟孩子们的爹交代。
手里有了银子,褚清宁也不吝啬。
弟妹们看中啥,褚清宁多少都给买了点。
孟林负责拿东西。
小半天逛下来,用了不少银子。
王翠翠心疼的不得了,直说让褚清宁省着点,家里用银子处多着呢!
褚清宁笑着答应下来,有看中的她还是会买。
一行人,逛到了城门口。
才发现昨晚他们夜色中进城,没有看到的景象。
晋州府坚固的城门,由青砖砌成,装饰着精美的砖雕。
城门上设有城楼,飞檐翘角,很是大气。
最主要的是,进城竟然不要城门税。
褚清宁想想庆元镇,那个小地方。
老百姓进城办点事儿,每个人还要交二个铜板。
劫贫济富。
褚清宁想到这个词。
来晋州府,就是体验生活,开阔眼界的。
褚清宁走累了,带着他们走进家茶馆,想歇歇脚。
店小二,瞅着他们一身行头,有点不想让他们进去。
孟林上前一步,站在店小二面前,想要和他掰扯两句。
“宁丫头,要不算了,我们街边喝点茶水也是一样。”王翠翠拉着两个闺女,生怕给褚秋月惹麻烦。
褚秋月同样赞成弟媳妇的话,拉着褚甜甜要走。
便听到,店小二在孟林的强势压迫下。
阳奉阴违的说:“.......我是为你们好,你们这些外地过来的人,一看便知......银子不多!”
店小二明显底气不足,生怕孟林上来打他。
让出了过道,让一行人进去。
王翠翠和褚秋月相对看着,谁也不敢迈开步子。
“谢店家关心,茶水银子我们还是付得起。”褚清宁拉着甜丫头,在前面带路进了茶馆。
说话的口音都差不多,褚清宁不知店小二,如何知道他们是外地人。
但,给褚清宁提了个醒,以后行事切得注意,别被有心人给盯上。
一行人进店,被店小二带着,来到一楼楼梯处的茶桌边坐下。
褚清宁看着单子上的茶水名录,点了一壶新茶碧螺春,还有各色点心。
店小二心里吃惊着,褚清宁的口气还不小。
上来便点了这么多,生怕她们吃完后付不起银子。
已经点好所需,店小二却迟迟不走。
知道店小二的心思,褚清宁开口:“一共多少银子?”
“二两三百个铜钱。”店小二回应。
褚清宁从荷包里,拿出银子,掷在茶桌上。
“我要的东西,快些上来,渴了。”褚清宁语气淡淡。
店小二拿起银子,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快速去准备了。
“哼,狗眼看人低。”褚子兴愤愤不平。
孟林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小家伙挺有骨气。
“小孩子,在外面别乱说话。”王翠翠局促的坐着,眸光四下瞄着,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兴哥,还是个孩子,没事的。”褚秋月安抚。
逛了小半天,褚清宁已经明显感觉到褚子兴的变化。
他很机灵,聪慧。
有时,他还会流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
茶水点心上来,望着图案花朵栩栩如生的点心。
三个小丫头最是开心,吃的最欢。
褚清宁同孟林喝着碧螺春,商量着下午到哪里去开眼界。
“哎!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锦袍男人要上楼,走到楼梯处,看到褚清宁的脸颊。
眼熟的很,略思索会,停下脚步出声问道。
褚清宁放下茶盏,迎向男人打量的眸子。
第78章 遇到熟人
男人一身藏青锦袍,腰间束着绣了金丝的腰带,梳着冠发。
一看便知,有钱人。
褚清宁在脑海里回想着,并没有找到关于他的记忆。
他和她认识?
想想又不可能,这里可是晋州府,不是庆元镇。
怎么会有人认识她呢!
可能认错人了吧!
褚清宁疑惑着,男人自来熟的,走了过来,脸上笑盈盈的。
孟林瞧着褚清宁不认识此人,起身伸手拦住了男人。
“你别拦着我呀,我真的认识你......”
男人想着鱼庄的名字,嘴上说着:“......褚家鱼庄......褚姑娘......是不是?”
回想着,男人迟疑的说出口。
褚清宁眸光一亮,原来是鱼庄的客人呀!
褚清宁起身,在男人脸颊上打量......
光大化日,大闺女这般盯着男人瞧,还是在孟林面前。
褚秋月有些紧张,拉扯着闺女的衣袖,轻咳了两声:“咳咳......”
褚清宁迟钝着反应过来:“你是跑船的包船主?”
“想起来了?”包船主高兴的说着。
褚清宁不好意思的点头,她想到鱼庄开业两天都没有生意。
她到码头拉客,介绍鱼庄的鱼是多么的美味。
包船主是鱼庄的第一批客人。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包船主还认出了自己。
只是,包船主变化太大,那时候穿着粗旧短打麻衣。
和现在完全是,判若两人。
“变化太大,没认出来?”包船主笑容可亲又道。
“出门在外,为了安全邋遢了些,让褚姑娘见效 了。”
褚清宁点头应是,让着坐给包船主坐下。
简单介绍了家人,包船主热情的夸奖着。
褚家鱼庄的鱼,有多么的好吃。
是他走南闯北,跑码头以来,吃的最好吃的鱼。
随后,包船主喊来店小二:“小二,这桌消费了多少,算我的账上。”
店小二过来,一脸的惊懵呀!
他们怎么会认识包船主?
包船主可是晋州府,最大的船运掌柜。
手底下的船,有几十艘。
家里的工人可是,成百上千。
在茶馆可是大主顾,楼上的雅间长年包着。
包船主提出要挂他的账,店小二刚才已经把银子收了。
他要如何同,包船主解释。
真是后悔自己太看轻,这些外地人了。
店小二,犹豫着怎么开口解释。
褚清宁开口:“谢谢包船主,不用了,银子我们已经付过了!”
“啊!这茶水还没有喝好,银子都付好了?”包船主打量着店小二,心下了然。
随后,指着店小二说道:“开门做生意,不要以貌取人,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
包船主拍着茶桌,怒气汹汹,只能加些点心上桌。
他最近可是听说了,关于褚家鱼庄的事情。
想着和褚清宁唠一唠!
“谢谢,包船主。”褚清宁倒了盏茶水,放在包船主的面前。
“褚姑娘,包某最近才听说,自己成了给人家冲喜去晦的先头兵了!”包船主慢条斯理的说着。
“咳咳......”
褚清宁正在喝水,被包船主的话,吓的呛到了。
忙给他赔礼解释,鱼庄的事情。
包船主,抬手阻止。
又说道,他明白褚清宁的做法,也不怪她。
自己更没有什么忌讳。
包船主家里世代跑船,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鱼庄这点小邪气,他还不在乎。
他只是无比的佩服,褚清宁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的有勇有谋。
把人人敬而远之的铺子,给盘活了!
两人聊了一会,包船主楼上雅间还有客人。
让褚清宁有事,便到聚宝轩去找他。并邀请褚清宁,晚上没事去瞧瞧。
利用了人家,包船主又盛情邀约,褚清宁自然是应下了。
有了包船主的小插曲,一家人在晋州府也算有了熟人。
店小二对他们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一会过来添水,一会又过来问着还需要啥?
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没有出声说道半句。
毕竟,人都是捧高踩低,这是人性,没有办法改变。
店小二也没有错,他们的确是外乡过来的穷人。
想要被人瞧的起,还是要自己立起来,有银子才才行。
从茶馆里出来,一行人又在城里逛了逛。
不知不觉,走到晋州府,府衙门口。
“哇!大姐,鱼庄貔貅,这里也有呀!”褚甜甜指着府衙门口的大狮子说道。
褚清宁轻笑一声,随即点头:“甜丫头说的对,这就是咱家鱼庄门口,两个貔貅的爹娘。”
一行人,被姐妹俩的对话逗笑。
褚甜甜还天真的以为,大姐说的是真的。
“它们一定很想自己的孩子吧!”褚甜甜单纯的说着,一脸同情。
褚清宁揉了揉,甜丫头的小脑袋。
她们娘被休,现在看,倒是件好事。
至少,褚甜甜没有被磋磨成,褚安锦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样子。
还保留着一些,孩童的天真!
这次出来,一家人算是见过世面了。
褚秋月之所以,同意和褚清宁来晋州府。
并带上王翠翠出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给褚清宁置办嫁妆。
褚秋月想着,大闺女已经17岁的年纪。
别家闺女,到了这个年纪都嫁人做娘了。
只有,褚清宁还在为家里奔走辛苦,褚秋月把一切看在眼里。
孟林没有长辈,什么事情都要褚秋月想着些。
尽管,这方面她也不擅长。
但是,也要尽自己所能,给大闺女置办整齐,不让村里人看笑话。
又逛了一会,两个小丫头有些走不动了。
正好街边有一家,首饰铺子。
褚秋月和王翠翠心领神会。
“宁丫头,都说晋州府的首饰好看,我们进去瞧瞧。”
说完,褚秋月抬脚拉着褚甜甜,走进了铺子。
褚清宁愕然,平时一碗馄饨都舍不得吃的人,来到晋州府要买首饰?
褚清宁站在原地怔愣。
“清宁,走呀,我们进去瞧瞧。”孟林催促着。
和褚家人来晋州府,孟林身上可是带足了银子。
便是给,褚清宁买些东西回去,还担心着褚清宁会不要。
现在褚秋月带头看首饰,最好不过。
“宁丫头,快来呀!”王翠翠眉目含笑的唤着。
“.......来了......来了......”褚清宁后面跟上。
第79章 置办嫁妆
古朴的首饰铺子,进去后的第一眼便是,做工精致的红木柜子。
店内点着香炉,一进去便闻到,好闻的檀木香。
走进展柜瞧着,金、银、玉器应有尽有。
金簪、步摇、花钿、耳坠、头面也齐全。
褚秋月认真的站在柜子边瞧着,一会又转身瞧着褚清宁。
看她干啥?
褚清宁从来不喜欢戴首饰,感觉那些东西限制了活动的自由。
店伙计瞧着一行人,还带着男人。
便知,是一些小户人家给闺女置办嫁妆的。
笑脸相迎上去,介绍着店里适合她们的首饰。
褚秋月看中一支鸳鸯银钗,让店伙计给拿了出来。
接过后,放在了褚清宁发髻上端详。
和褚清穿的月白色长裙,很是般配。
在鸳鸯银钗衬托下,褚清宁像个大户人家,不理俗世的小姐。
“好看,这个要了。”褚秋月大气的说完,又看向别的柜子。
到此,褚清宁算是明白了,她娘是在给她置办嫁妆。
心头暖意升起,眸子中带着盈盈的笑。
有娘的孩子,真是好呀!
就算自己没有想到,也有人为自己打算着。
一旁的孟林也看出,褚秋月的意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
都和褚清宁定下婚事这么久,他竟然忘了翻新屋子。
孟林心里懊恼着,怪自己思虑不周,面上却是不显。
褚秋月又挑了一副银镯子,耳坠子。
想着,以前在徐家时,徐喜凤经常带着的步摇,行走时摇曳生姿,很是好看。
褚秋月狠狠心给大闺女,也买了一支如意金步摇。
褚甜甜瞧着,娘一直给大姐头上比划。
她也想要首饰,扯着褚秋月的衣角嚷嚷着自己也要买首饰。
褚秋月给小闺女解释,大姐要和孟林成婚了。
等甜丫头长大,她娘会给她置办嫁妆的。
“哇!”褚栀意惊叹。
“娘,嫁妆是什么?荷丫头也想要!”褚星荷稚嫩的说着。
褚清宁都瞧在眼里,望着三个一脸羡慕的小丫头。
褚清宁在首饰柜台上寻着......
片刻后,褚清宁拿起一只蝴蝶银钗,问着店伙计价钱。
“姑娘,这支银钗,真想要我给你们算便宜些,二两银子一支。”
褚清宁把银钗,簪入褚栀意的发髻上。
“娘,这.......”褚栀意有点不明所以。
“喜欢吗?”褚清宁问。
“大姐......我喜欢......我喜欢......”甜丫头生怕大姐听不到,放大了声音唤着。
“大姐,荷丫头也喜欢。”
褚星荷软绵绵的小手,拉着褚清宁。
王翠翠有些动怒:“你们姐妹俩跟着瞎掺和啥!”
走上前,王翠翠把两个丫头,拽了回来。
二两银子一支钗,他们家可买不起。
“不碍事,都是姑娘家,早晚都要置办嫁妆,就算提前添妆了。”
褚清宁说完,把蝴蝶银钗给了店伙计,让他去拿三支出来。
三个小丫头,每人一支。
褚栀意不可置信:“大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姐,荷丫头也有?”
三小只,高兴的在铺子里欢快的跳了起来。
王翠翠赶紧推脱:“不要.....不要,她们两个还小呢,要啥首饰!”
褚秋月出声:“翠翠呀,宁丫头有这心思,愿意给妹妹们买首饰,你就收着吧!”
“可......这......太贵重了!”王翠翠激动的说着。
两只银钗,要四两银子呐!
村里人种地,无涝无灾一年的收成,也就四五两银子。
那还是田地多的人家。
四两银子,王翠翠家的三亩薄田是万万不能的。
褚山川在鱼庄做大厨,褚清宁给的工钱银子已经够多了。
娘几个跟着来晋州府,吃、住、行都是褚清宁给的银子。
已经是沾光了。
王翠翠哪里好意思,让褚清宁给两个丫头买首饰。
说着,两个孩子喜欢首饰,她掏银子自己买便是。
让褚清宁给甜丫头,一人买就好。
褚清宁不依,只说都是妹妹。
几两银子的事,还分啥彼此。
王翠翠拗不过,只能收下了。
褚清宁又挑了两个珠花,放在里面。后面给了褚秋月和王翠翠各一个。
选好首饰,褚秋月让伙计结账。
一共算下来,用了78多两银子。
这个银子,孟林想出了。
却被褚秋月说道:“这是我给闺女置办的嫁妆,你给算怎么回事?”
孟林只能作罢!
转身去拿了一块白色羊脂暖玉,来到伙计面前。
“把这个一起包上,算我的。”
伙计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好的,这就给你包上,五十六两银子。”
孟林的举动,把一行人给镇住了。
她们不知道孟林哪里来的银子,竟然要买一块这么好的暖玉。
五十六两银子呀!
伙计把羊脂暖玉包好,孟林转手便送给了褚清宁。
“给我的?”
“嗯。”
褚清宁没有伸手去接,孟林直接放在了褚清宁的手里。
“这.......”褚秋月想开口,说些什么。
想着孟林对大闺女的重视,便闭了口。
转而,带着担心的说道:“孟林,你想着宁丫头,我高兴。只是,你家里的房子还没有建,银子不能乱用呀!”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孟林道。
闻听此言,褚秋月不好再说。
心里却在想着,孟林这孩子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和宁丫头订婚后,身上有银子不把孟家的房子翻建一下。
褚秋月原想着,孟林和石溪村的男人一样。
亲事订下后,态度便懈怠了,不想在大闺女身上多用银子。
没有想到,他竟然花了五十六两银子,买了一块玉。
玉,这种没用的东西,买来能干什么?
孟林竟然说,心里有数,他到底有啥数呀!
孟林已经把银子付好,褚秋月在心疼银子,也没了法子。
从首饰铺子出来时,除了褚秋月带着愁容外。
别人都是喜笑盈盈,开心的不得了。
晚上,褚秋月、王翠翠带着,几个小的在客栈休息。
褚清宁带着孟林,朝着包船主提到的聚宝轩走去......
聚宝轩,听着名字褚清宁还以为,是家古玩字画铺子。
没想到,走进去才发现竟然是一家赌坊!
第80章 打马吊
里面三教九流,喧嚣不已。
赌徒们兴奋的呼幺喝六,骰子在骰盅里发出清脆碰撞声。
他们眼中闪耀着贪婪、兴奋、和焦虑不安。
空气弥漫着中酒气,汗臭味......
褚清宁掩着口鼻,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我们还是走吧!”
这种地方,孟林一刻都不想带着褚清宁多待。
“请问,是褚姑娘吗?”一位身强力壮,像是打手的男人,走过来询问。
孟林很是警惕,把褚清宁拦在了身后,问着来人目的。
“你们不要担心,我是包船主安排等你们的,请跟我来。”
孟林不想褚清宁进去。
“没事的。”
以褚清宁对包船主的了解,他要是因为冲喜驱邪的事情,想报复自己。
便不会,在茶馆对自己那般客气。
褚清宁跟着男人的脚步,走进了后院。
院子很大,分了多个房间。
应该是,有钱人去的雅间。
褚清宁走在抄手长廊上,身边不时经过身材丰盈,涂脂抹粉,穿戴暴露的女子。
她们和男人拉拉扯扯,假意推搡,娇声软语,耳鬓厮磨......
褚清宁抬眸,打探着孟林的反应。
男人对这种女人都没有抵抗力,她认识孟林一年不到。
对于他的人品,还不能说完全了解。
没有想到,孟林握紧拳头,警惕的四下看着。
完全没往那处想。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人家正在忙着做保镖的活计。
自己却在观察,他对别的女子反应。
褚清宁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走到一座宽敞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男人进去通报,褚清宁和孟林站在门口等候。
很快,里面传来男人喊叫:“赢了......赢了......我赢了......”
褚清宁向着屋里望去……
里面干净整洁,装饰奢靡气派。
一应家具摆设,都是上好的黄花梨和紫檀木,摆着不少好看摆件。
褚清宁想着,这里应该是包船主的所在。
听到里面有人走了出来,褚清宁站直了身子。
“哎呀,褚姑娘你终于来了,可是让包某好等呀!”包船主迎了出来,和两人打招呼。
“我们正在打马吊,三缺一,褚姑娘算一门如何?”
奶奶的额,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呀!
看来褚清宁,对包船主高看了。
几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里面的雅间。
褚清宁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不会打马吊,不想参与。
引来包船主出声道:“没事,赢了算你的,输银子算我的,大家图一个开心吗?”
并向褚清宁介绍了,在座的两位朋友。
“钟掌柜,唐掌柜。”
褚清宁礼貌地向人打招呼。
转眼瞧向孟林。
孟林轻轻摇头,示意褚清宁不要参加。
没想到,却被包船主拉到了座位上,并在褚清宁面前,放了四锭银子。
乖乖来,一个银锭子按五十两算,就是两百两银子。
玩这么大么?
孟林拉着褚清宁想离开,褚清宁却坐稳了没有动。
包船主都做到这个份上,面前还有他两位朋友在场。
褚清宁现在离开,便是不给包船主面子,打他的脸。
想到鱼庄开业时,是包船主带着船员,解决了她的难题。
褚清宁就算是,还个人情吧!
“包船主想打马吊,我们便陪他玩玩呗。反正输的又不是我们的银子,赢了还有钱拿。”
褚清宁给了孟林一个眼色,示意他放心。
她知道分寸!
包船主玩的是马吊,玩法是,四人游戏,以吃牌、碰牌、和牌等方式。
有点类似于,现在的麻将。
褚清宁嘴上说着,她不会打马吊没有玩过。
其实,前世上大学没课无聊时,经常和同寝室的同学玩。
而且,她是玩得最好的那位。
褚清宁向着包船主了解着,打马吊的规则。
便正式开始了。
孟林坐在褚清宁的身边,一刻都不敢离开。
生怕,褚清宁把自己给输了,他就没有媳妇了。
他们赌注很大,十几圈下来。
褚清宁面前的四锭银子,只剩了一个。
都被钟掌柜、唐掌柜赢了去。
包船主不急不慌,还安慰着褚清宁。输完了,他再拿二百两过来。
褚清宁悻悻的笑着,脸上带着尴尬。
心里却在想,差不多了,在输下去,连翻本的银子都没有了。
调整了一下坐姿,褚清宁开始发力。
边上孟林察觉到,褚清宁的异常。
心里正在疑惑着呢,便看到褚清宁如赌神附体。
码牌的样子,都利索了很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孟林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瞧着。
三副牌。
仅仅是三副牌,褚清宁便把输掉的三个银锭子,赢了回来,还多了两百两银子。
一副尊万万贯
一副尊九万贯
还有一副尊九索
这些“尊”牌是打马吊中,最高的点数。玩家们,极力获取的关键牌。
有些人玩了半辈子的马吊,也碰不到一连三尊。
赌桌上三个掌柜,不可置信的看着桌上牌。
反应过来后,才知道他们今晚是遇到高人了。
完全没了,继续打马吊的心思。
转而向褚清宁讨教着,至尊牌是如何做到的。
褚清宁谦虚的摆了摆手,说着自己是瞎猫碰上了懒耗子,运气好而已!
几位掌柜不信,化身成谦卑有礼的老迷弟。
都想讨教到一招,好在朋友面前长脸。
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教会的。褚清宁也不会教人呀!
孟林便看到,钟、唐两位掌柜,好一顿讨好巴结,他都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褚清宁只能说着,天色太晚了,要回去了。
起身和孟林便要离开。
包船主反应过来,拿上桌子上二百两银子,起身送到褚清宁手里。
“这些是你赢的,拿着。”包船主语气坚定的说道。
褚清宁瞧着钟掌柜、唐掌柜,两人都点头让她收下。
既然,他们如此慷慨,褚清宁也不客气了。
拿着银子,便和几人告辞。
包船主出门相送,没想到钟掌柜和唐掌柜也回来了。
“包船主,你说这丫头是卖鱼的?”
钟掌柜怀疑包船主,结识了高人故意在他们面前显摆。
“千真万确,不信,我下次带你们去庆元镇鱼庄瞧瞧!”
包船主有种,被不信任质疑的感觉。
唐掌柜望着,褚清宁走远背影。
说道:“学无长幼,能者为师。有机会我唐某,定要和褚姑娘好好讨教一下打马吊。”
第81章 病的蹊跷
褚清宁两人从聚宝轩出来,街上的行人不少。
街边挂着颜色各异的灯笼。
褚清宁拿着二百两银子,心情很好。
说着和孟林在逛逛,明天她们便要回庆元镇了。
褚清宁寻摸着,再买些东西回去。
要是明天再买,褚秋月在边上一定会阻止,说她乱用银子。
但是,她赚银子就是为了用呀!
到处都省着,褚清宁觉得很不方便。
再说,她从空间里会拿一些东西出来,总是一样不买,多少会引人怀疑。
走到了一个绣庄面前,褚清宁记得。
孟狸喜欢做针线打络子。
买了一些颜色鲜艳的丝线、绣样、好看的布料。
又褚安锦和虎子买了些,书籍和笔墨。
白天孟林买了块羊脂暖玉送给她,褚清总要回些礼。
买了块玉佩,又买了两身城里人,穿的绸缎衣裳。
两人才慢慢,走回了客栈。
孟林拿着褚清宁买的东西,紧紧跟在褚清宁身侧。
他脚步有些乱,想要和褚清宁牵手一起走。
鼓足了勇气,手伸向褚清宁几次。
都没有牵手成功!
褚清宁完全没有察觉到,孟林的异常。
她脑子里想着,来一趟晋州府不容易,要从空间里带什么东西回去......
就在孟林在一次鼓起勇气,去牵褚清宁的小手时。
刚触碰到那抹柔软,褚清宁竟然停下脚步。
一双水眸注视着,有些惊慌的孟林。
“呃......那个......我.....”
孟林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心乱情迷想着,自己举动太轻浮了,感觉像登徒子。
褚清宁生气了怎么办?
她会不会不理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和自己退婚。
孟林站在那,等着褚清宁对他发火。
“不就是想牵个手吗?搞得像咱俩偷情似的。”
褚清宁出声说着,很自然握住了孟林的手,便往前走着......
孟林有些茫然,就这样么?
褚清宁没有生气?没有怪自己?
孟林一颗狂乱的心,很快便被手中的柔软安抚。
他感觉着褚清宁的手,在手里的温度。
心里高兴压制不住,嘴角微闪,带着幸福又温和的笑。
两人手牵着手,在晋州府的大街上并肩走着。
二楼的灯光,把他们身影拉的老长......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能被男人洋溢出来的幸福感染。
瞧着,便知道是一对,刚成亲没多久的小夫妻。
他们要是知道,两人还没有成亲,一定会骂他们伤风败俗,家门不幸。
翌日。
一大早,褚家人便坐着马车,驶出了客栈。
几个孩子,都还在兴奋中。
坐在马车上,伸头瞧着晋州府的热闹。
出了晋州府的城门,褚清宁趴在马车后车窗上,回看着渐行渐远的城门。
褚秋月轻抚着大闺女的后背,以为褚清宁是累了。
其实,褚清宁是没有玩尽兴。
前世,因为家里穷,别人放假都是结伴出游,她只能还没有放假,就找兼职赚钱。
外面的世界,她只能通过网络上了解一点。
褚清宁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总是想多见一些世面,知道这个时代的规则。
才能少走些弯路不是!
“哎呀!真是晦气。”
“怎么,刚出城便遇到他们!”
王翠翠听到外面的哭声,挑开车帘子。
正好瞧到一行人,抬着棺材挑着白帆,穿着孝衣在送葬。
“呜呜......娘呀,我苦命的老娘呀,你一路走好。”
“呜呜呜......”
听着外面的声音,褚清宁回过神来。
顺着王翠翠的目光瞧去......
孟林赶马车已经慢了下来,跟在一行送孝人的后面。
“孟林,我们慢一点好了,不要同老人家抢路。”褚清宁出声提醒。
“行,我知道了。”
“吁~”孟林把马车速度在减慢,缓缓的跟在一行人的后面。
“唉!人呀,一辈子图啥?”褚秋月似有感悟。
“可不咋地。”王翠翠接茬,想到了石溪村这两天的话题。
王翠翠挪到褚秋月的面前,八卦的说着。
“素贞要不行了,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下个月。”
“啥?”褚秋月还没有说话,褚清宁大声问着。
“哎呦,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不知外面什么情况吗?想吓死人呀!”
褚秋月被大闺女唬了一跳,有些抱怨的说着。
素贞病重这件事情,石溪村的人都知道。
只是,褚清宁这段时间,忙着鱼庄的生意。
每天回来天都黑了,褚秋月担心孩子们害怕。
便没有在家里,提过这件事情。
“不是,娘,前段时间素贞都好了,我还看到她和生哥阿奶,在院子里吵架呢?”
褚清宁说着,心中的疑问。
王翠翠小声的说道:“听说呀,素贞病重,就是和生哥阿奶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褚清宁紧接着问。
“听说,素贞和生哥阿爷有一腿,老太太嫌丢人,对生病的素贞不管不问,也不给他请大夫,让她自生自灭。”
王翠翠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孩子们听到。
“不会吧!”这说辞,褚清宁自然不信。
“村里人好多也不信,可老太太说的有鼻有眼的,就差被村里人亲眼瞧到了。”王翠翠也不信。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王翠翠往褚清宁身边挪了挪又道。
“听说呀,最近几日,老太太为了素贞能死远点,已经张罗着给她配个阴婚了。”
“啊!”
“啊!”
褚清宁和褚秋月异口同声。
“太毒了吧!素贞死后,埋在她男人身边都不行呀!”褚清宁感觉自己在听,恐怖小说。
配阴婚,这种事情。
竟然发生在她的身边,还是相熟的人。
王翠翠摇头,说是素贞活着就勾三搭四,死了定是如此。
生哥阿奶怕老爷子死在她前头,在地下俩人又勾搭上。
坏了他们家祖坟的风水,丢人丢到地府去。
褚清宁不可置信,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向王翠翠了解着,素贞生病的症状。
想到了,年前孟狸生病的时候,症状好像相同。
褚清宁突然意识到什么?
难道,素贞被人下毒了?
褚清宁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想着其中的联系。
“不会吧?”褚清宁暗暗说了一句,后脊背冒出冷汗。
“宁丫头,你在说啥呀!”
“快坐好,孟林开始加速了。”褚秋月出声提醒。
第82章 铺子被砸
一个岔路口,孟林赶着马车和送孝人分道而行。
马车的速度,瞬间快了不少。
给老人让路,一行人耽误了些时间。
一百多里地,想要晚上到家,必须要抓紧赶路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戌时到达了庆元镇。
想着一路劳顿,只吃了一些干粮。
孩子们兴奋了一路,在路上睡了一会,现在又开始在马车上闹腾了。
褚栀意说道:“娘,我要给爹瞧瞧我的新衣裳,和大姐给我买的银钗。”
甜丫头说道:“娘,大姐给大哥也带了礼物,他瞧到一定会高兴。”
荷丫头跟着开口:“娘......”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脑瓜子都嗡嗡的。”
王翠翠被几个孩子,闹腾的有些烦了。
褚清宁让孟林,把马车赶到鱼庄去。
她们在那里做点吃的,歇歇在走。
反正都到了家门口,也不急着一时。
“你小舅舅呀!知道我们今回来,可能,还在鱼庄里等我们没走呢!”
王翠翠望着前面鱼庄,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说道。
“是哦,这么晚了,鱼庄里还有生意?”褚清宁疑惑着。
孟林已经把马车赶到鱼庄门口。
瞧到,鱼庄门口有一些损坏的桌椅板凳。
孟林薇薇蹙眉,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了?”
显然,褚清宁也发现了异常。
从马车下来后,打量着走进鱼庄。
“天呐,到底是咋的了?”
走进铺子,王翠翠被眼前景象给吓傻了。
大声质问着,褚山川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丫头,二姐你们回来了。对不起,我没有把铺子看好,让人给砸了。”褚山川愧疚的说着。
他失魂落魄坐在凳子上,脸上带着红肿,衣裳都被撕扯烂了。
褚安锦和虎子,头发凌乱,眼中闪烁着惊魂未定。
看到大姐和大哥回来了。
一下子像是找到主心骨,七嘴八舌和褚清宁说着事情经过。
原来,下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七八个男人,他们点了两锅石锅鱼。
按照他们吩咐,上好菜。
眼看着,锅里鱼吃的都不剩下了,几个人开始找茬。
说他们鱼庄是黑店,拿死鱼用调料来掩饰,还高价卖给他们。
说了没几句,几个男人,便开始在鱼庄里打砸。
把好好一个鱼庄,砸的不成样子。
褚清宁在铺子里瞧了一圈,八张桌子没有一张是完好的。
“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
孟林有种不好的预感,褚清宁亦是如此。
“小舅舅,那几人可有认识的?”褚清宁问道。
褚山川回想着。
“老三,宁丫头问你呢?你倒是说句话呀!”王翠翠有些着急了。
褚山川颓废的说着,那些人眼生,他没有见过。
“大姐,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在外面招呼着,我看到赵六在外面游荡好久次。”
褚安锦把看到经过,仔细说给大姐听。
“赵六?”褚清宁想到,卖米花糖赵六来收保护费。
还有半道上拦着她们,和山屯村的夜袭。
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有赵六出现,那背后之人一定是侯老大。
褚清宁感叹,穿越到这里,她和候老大挺有缘分。
“宁丫头,是不是侯老大的人?”褚秋月怀疑着,便问出了口。
“不知道,可能是眼红我们鱼庄生意的同行,也未可知。”
怕褚秋月担心,褚清宁选择避重就轻。
“同行的话,最多使个绊子,有这样上门来砸铺子吗?”
褚秋月显然不相信大闺女的话,知道她在宽慰自己。
“今天都累了,把铺子门关上。我们先回家,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明天再说。”
褚清宁对着一屋子,低眉垂眼的家人说道。
没有别的法子,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因着人多,一行人为了安全。
在镇上用铜板又雇了辆马车,出城门时,城门已经关上使了银子,才顺利回石溪村。
尽管发生了鱼庄被砸的事情,褚清宁带着家人在外面奔波了几天。
她是既累又困,回到石溪村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早早的睡下了。
褚山川在褚清宁家坐了很久,他心里有愧。
等着二姐和褚清宁说他两句。
眼瞧着,都睡下了,褚清宁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褚山川更加,心里不得劲。
褚清宁好心,带着自己媳妇孩子去游玩。
他在家里守着店,竟然被人给砸了。
“没事的,你先回去休息。让宁丫头睡一觉,她会想办法的。”
褚秋月安慰着弟弟。
其实,最担心的人便是她。
自己这个不健全的小家,能过上今天这样好的日子,多不容易。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更害怕失去。
可是,事已至此,怪罪褚山川也无用呀!
眼下只能走一步,望一眼了。
褚清宁一夜好眠。
孟林就没那么好梦了,他担心褚家母女们的安全。
一个晚上去褚家,来来回回多少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黑妞和疾风在院里窝着,瞧着孟林忙着爬墙头。
跳来跳去,比它们还忙。
开始,两个小家伙,还会尽职尽责跟着孟林,到褚清宁房门外站一会。
次数多了,黑妞和疾风只是趴在各自窝里,相视一眼。
后来,一狗一鹿也不管了,最多在孟林爬墙头的时候,眼皮抬一下。
换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好在,一夜都平安无事!
鸡鸣声过后,褚清宁又睡了好久。
褚山川早早过来,想和褚清宁商量一下,鱼庄接下来怎么个章程。
褚清宁在自己的房间里,迟迟不出来。
他做舅舅的,也不好到外甥女房间去呀!
只能在院子里坐着等......
石溪村的村民,不知从何处听到鱼庄被砸的事情。
幸灾乐祸的不得了,十几个村民聚集在村口大榕树下,说着褚清宁家的笑话。
定是褚清宁太过强势,挡了镇上有些人的财路。
才会被人打上门来,砸坏了铺子。
说不定呀,过几日便会打到家里。
可能褚家娘几个,又要住山洞了。
第83章 向家来人
村里人二狗子,年节过后,带着媳妇英子回娘家。
英子娘家就是山屯村,说褚清宁去照顾徐家爷奶,被仇家半夜堵在院子打。
徐家老太太,当众拖到村口殴打示众。
徐老爷子带着病体,从房间里爬出来,哭求着歹人,才算躲过去。
好在老太太命大,没有被打死。
不过,徐家不敢在用褚清宁照顾了,所以才去了几日便回来了。
只是,褚清宁若无其事的回来,村里人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孟林去里正家商量,买宅基建房子的事情,瞧到有人聚集在村口。
他莫名其妙走了过去......
要是以前孟林撞上,都会绕开。
不知为何,孟林感觉到这些人,在说褚清宁的坏话。
果不其然,他刚走进就听到,褚清宁各种的流言。
”咳咳......“孟林故意发出声响。
“孟林呀,你怎么来了?”二狗子听到后面有人,转身瞧到是孟林,唬了一跳。
孟林垂眸凝视:“二狗子,你田里的麦子都浇水了,有空和婶子们聊天?”
“浇水了.....浇水了。”面对高大冷峻的孟林,二狗子底气不足说道。
“哎呀~孟林你这衣裳真好看,是宁丫头给你买的吗?”赵婶说道。
赵婶子察觉,孟林来者不善,想要岔开话题。
孟林脸上带着淡笑,在赵婶子身边坐下。
“哎呦~”赵婶子咧着身子,往边上挪了挪。
孟林饶有兴趣的说道:“婶子说的对,我的衣裳清宁给我置办的,眼光不错吧!”
“宁丫头真是有本事,会做生意,还会买衣裳 ,瞧着料子真好。”
赵婶子的手,在孟林衣袖上摸着,夸奖中带着几分讽刺。
孟林装作没有听出,赵婶子言语中的含义。
又问向大榕树下,别的村民,他的衣裳好看吗?
众人脸上尴尬回应,点头夸奖着宁褚清宁。
其实,孟林的做法,村里人明白。
他们在这里议论褚家的事,被孟林撞上。
孟林这是给褚清宁出气,寻这些人的难堪呢!
孟林在大榕树下坐着不走,村民们也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
说着家里还有活计,慢慢离开了些人。
“大哥.....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快点回家去,家里来人了。”
虎子很着急,边跑边喊道。
孟林起身迎上虎子,大榕树下剩几人才如释重负。
“娘嘞!今出门没有瞧黄历,咋被这小子给逮到了。”二狗子悻悻地说道。
孟林在石溪村,出了名的少言寡语带着疏离,他很少与村里人交流。
村里有些人,对孟林带着轻蔑和忌惮。
孟林回到家,发现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口。
“难道是他们来了?”孟林想到山周郡做丝绸生意的向家。
“虎子,去褚家把秋姑姑请来。”孟林说完走进屋子。
看到,堂屋子来了四个人。
向夫人带着一个老嬷嬷,还有两个家丁一样的男人。
老嬷嬷正抱着孟狸,哭的是老泪纵横。
看来,向家六年前丢的闺女,真的是孟狸。
“大哥......大哥......”孟狸瞧着大哥回来,原本绷着的神情,瞬间土崩瓦解。
孟狸盈盈的哭着,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有亲人来寻她。
褚秋月带着,刚从床上起来的褚清宁过来。
褚清宁穿着孟林给买的常服,过来便看到屋里的几人。
想到,孟林前段时间和她说的话,便知道是来寻孟狸的亲人。
褚秋月介绍自己,是孟家的邻居,和孟家还有些姻亲。
向夫人年纪,比褚秋月大些。
对于褚秋月一位乡下的村妇,端的是大气婉约,态度倒是很谦和。
褚秋月坐在向夫人身边,了解着事情的经过。
原来,多年前。
孟狸从小体弱多病,生下来没多久,由向嬷嬷带着在老家,祖父母身边静养。
六年前,老家闹饥荒,生活困难。
向嬷嬷带着孟狸从老家,去山周郡。
没想到,半道遇到流氓,被抢了。
慌乱下,孟狸和向嬷嬷带着的家丁走散。
寻了两年,没有音讯。
向家人已经放弃了,想着孟狸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能活下来。
还是向家祖父母,思孙女心切,派着老家的仆人在寻。
没成想,孟狸会到流落到,走散地一百多里地外。
不敢想,几岁的小丫头,是如何熬过来的。
而且,是在有流氓横生的时间。
向嬷嬷在孟狸身上,寻着她的胎记。
完全对上后,问着当年走散后的事情。
孟狸摇着头,当时经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着这些年,孟狸吃了太多的苦。
向嬷嬷把孟狸抱在怀里,不忍再多问。
向夫人拉着孟狸的手,心碎了一地。
手上一张绣帕,被泪打湿的能拧出水来。
褚清宁瞧着场景,已经确认了孟狸是向家的闺女。
她们母女在这里,也没啥用!
褚清宁走到孟林身边说道:“我们回家做饭,中午带着向夫人去我们家吃饭。”
孟林感激的点头,送母女俩出门子。
虎子在院子坐着,他耷拉着脑袋,神情很是失落。
察觉到大哥过来,虎子开口问道:“大哥,你前段时间,给小狸寻家去了是吗?”
“嗯。”
“大哥,有人来寻过我吗?”虎子眸光中满是期盼。
孟林不想打击他,在虎子身边坐下:“他们会过来寻你,只是还没有寻到这里。”
虎子眼底压着泪:“大哥,我不在乎,我有大哥。”
虎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装作满不在乎在的样子。
他回头,望向屋子里孟狸被向夫人,和向嬷嬷抱着。
血亲的怀抱,虎子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感觉了。
午饭,孟林带着向夫人在褚家吃的饭,饭桌上,向夫人说着要把孟狸带走。
说孟狸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带回去好好补偿。
孟林、虎子坐在桌边一言不发,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想要孟狸有好的生活,心里又舍不得。
山周郡的向家,家里做着丝绸生意,住着大宅子仆妇成群。
再说,孟狸过了年14岁了,到了议亲的年纪。
留在石溪村,她只能嫁给一个泥腿子,去向家做大户人家的小姐就不一样了。
回向家,对孟狸来说,是最好的归属。
孟狸拉着大哥的手,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楚。
孟狸不想走,她想在石溪村陪着大哥和二哥。
哥哥们嫌弃她做饭难吃,孟狸知道。
她一直在努力学做饭,学做针线。
学着给大哥、二哥做好看的衣裳。
想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到他们的认可。
第84章 休息一下
可是,家里人寻过来,她不可能在石溪村生活了。
孟狸抽噎着,拂袖擦着眼角的泪。
褚家饭桌上,做了不少菜。
但是心情起落太大,谁都没有心情吃的下。
只有还不懂事的甜丫头,吃的最欢。
黑妞在甜丫头脚边坐着,等着甜丫头给它扔块骨头。
然后,摇着尾巴啃骨头。
饭后,向夫人说他们来的突然,让孟狸在家过几日缓缓,他们在过来接走。
临走时,给了孟林几张银票,孟林死活不要。
向夫人转向给了孟狸,才坐着马车离开。
“大哥,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们。”孟狸抱着孟林哭了起来……
“不怕,到时候大哥会带着虎子,去山周郡瞧你。”孟林安慰着。
褚清宁去屋里,把晋州府给孟狸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给你买的,拿去瞧瞧。”褚清宁把一个小包裹,放到孟狸手里。
“大婶。”孟狸疑惑着,接过包裹回到了孟家。
一家人瞧着孟狸失神落魄的,走出了院子。
都在为她,寻到家而高兴!
褚山川一直担心着鱼庄的事情,昨天鱼庄被砸。
他吃不下,睡不着。
早早来了褚清宁家,褚清宁去晋州府太过劳累,起的晚了些。
孟家有事,虎子过来寻褚秋月和褚清宁作陪。
褚山川回家,吃好午饭又来到褚家院门口坐着。
等着向夫人一行人离开,他进去和褚清宁商量一下,铺子接下来要怎么办?
“宁丫头,你快和小舅舅说说,接下鱼庄要怎么办?”褚山川进门,便说出心里的担心。
褚清宁拉着小舅舅,在堂屋里坐下。
开口道:“小舅舅,你别急,他们昨天刚把鱼庄砸了。我们要是马上收拾好出来继续营业,他们可能还要再来。”
“宁丫头,你的意思是?”褚山川追问。
褚清宁思忖了下,接着说道。
“我们先关门休息两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褚清宁忧虑不无道理,打上门来的那帮人。
她还没有搞清,是偶然,还是有人蓄谋想搞垮鱼庄。
冒然接着营业,说不定会伤害到家里人。
关上铺子休息几天,瞧瞧情况再说也好!
褚山川唉声叹气的摇着头,可惜着鱼庄每天盈利的几两银子。
以现在庆元镇官府的腐败程度,报官也没有大用,反而把问题激化。
褚山川也没有好的法子,只能听宁丫头的。
他们鱼庄自认倒霉,关店几天。
褚清宁安慰着小舅舅说着,鱼庄开业几个月。
小舅舅一直忙着,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唉,眼下也只能是这样了。”
褚山川有了褚清宁的安排,心下稍定,回家休息去了。
去年冬季没有下雪,今年的雨水又不丰。
庄稼里地闹起了干旱,褚秋月把家里安排好。
带着褚安锦,去了地里挑水浇地,还有一个月地里的小麦便能收获了。
眼看到手的口粮,不能荒了去。
下午,褚清宁在院子里坐着,看着甜丫头和四只鹿崽子。
“汪汪......”
“汪汪汪......”
四只幼崽中的老大疾风,用头在褚清宁的手臂上蹭。
引来黑妞不满的狗吠。
“汪汪......”
“黑妞都知道争风吃醋了!”褚清宁无奈的笑着。
寻来一只木梳,让黑妞在她脚边躺下。
给黑妞梳理狗毛!
黑妞是只长毛狗,时间长了狗毛不打量便会打结成块。
褚清宁没事就给它疏通狗毛,只是黑妞现在接近成年,体型有四十多斤。
褚清宁已经抱不动它了,黑妞躺在褚清宁的脚边,对着疾风一阵摇尾巴......
似是在宣誓,褚清宁是它主人。
幸得,疾风不跟黑妞一般见识,起身回到鹿母亲的身边躺着。
瞧着,黑妞被褚清宁梳着狗毛,痛苦的咧着狗嘴,闷哼着......
褚清宁用力,按住黑妞的狗头:“黑妞,你的狗毛都打结了,你别动忍忍,要不然根本梳不开。”
甜丫头捡着梳下来的狗毛,放到小篮子里。
很快,小篮子被装满了。
疾风在不远处瞧着,一双灵动的眸子,同情的望着黑妞。
应该很疼吧!
褚家小院里,狗毛满天飞......
孟林回家里安慰好孟狸,又回到褚家。
“清宁,我来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褚清宁梳着狗毛,嘴里说着:“孟林,我正忙着呢!”
孟林不解,出声问道:“这是要杀狗吃肉吗?”
话落,躺在地上忍着痛,极力配合的黑妞像是听懂了,孟林言语中的意思。
它眼中闪烁着恐惧,狗吠挣扎着从褚清宁的手里,挣脱出来。
“黑妞你跑啥?没人要杀你的吃肉。”褚清宁拿着梳子,给黑妞解释。
黑妞哪里管那么多,它跑到疾风后面窝了起来......
褚清宁无奈着,抬头对孟林道:“说吧,什么事?”
孟林把早上去里正家,买地宅建房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把房子建到山脚下?”褚清宁想到,刚穿越过来住的山洞。
孟林赶紧解释:“村里没有宅基了,孟家的老宅基地小了些。你要是不同意,我们还在孟家的原址上建房子。”
褚清宁想了想:“建山脚下,挺好,就建在那里吧!”
石溪村人多,眼杂。
不管干个啥,家家户户都知道,一点隐私都没有。
住远些便好多了,至少,褚清宁可以选择不同村里人来往。
“清宁,你和娘说一下,要是都没意见。我便寻人建我们的新房。”
“好。”
“不过,过几日吧,帮着我把鱼庄的事情处理好,在开始建。”褚清宁忧心着说道。
“嗯。”孟林答应下来。
两人转而商量着,来鱼庄打砸这件事情……
三日后,庆元镇。
“大娘,难怪你生意好,你做的面条真好吃!”
褚清宁坐在鱼庄对面,卖面条大娘的摊子上,吃着碗里肉丝面夸奖着。
“好吃,你就多吃点,别担心总会熬过去。”大娘言语中带着安慰。
鱼庄被砸后关门,在庆元镇引起了轩然大波。
下赌注的人都紧张了,他们赌鱼庄有生意或经营不善倒闭。
可这种人为打砸,不在他们下赌的范畴内呀!
一个个有点摸不准,算是鱼庄经营不善倒闭,还是别的。
好多人,去找了叶掌柜问,想要领银子。
没成想,叶掌柜说:“还早呢,这便想兑现了。”
褚清宁这个小姑娘,叶掌柜偷偷调查过,她不会这么快认输。
褚清宁喝着面汤点头,孟林从远处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褚清宁出声问道。
第85章 找上门
孟林在褚清宁身边坐下,褚清宁把一碗肉丝面条,推到他面前。
“我跟了徐大龙三天,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孟林卖着关子,端起面吃了起来。
褚清宁放下面碗,想着前世徐大龙的尿性,会有什么发现让孟林这副神情。
“他去逛窑子了?”褚清宁试探着说道。
“咳咳.....”孟林一口面汤下去,差点被褚清宁给呛死。
“褚清宁,你说话小声点。”孟林瞧着四下有没有人听到。
便瞧到大娘“呵呵”对他们笑着。
“又不是我们去逛,你紧张什么?”褚清宁不解。
古代男人去逛窑子,都是光明正大合情合理。
他激动啥呀!
“徐大龙是你弟弟,你怎么不想他好呀!”孟林说道。
徐大龙是她爹时候,她都管不了。
现在和她一个爹,她还想管?
“好了,快点说,有没有打探到什么?”褚清宁有些急了。
“有。”
孟林把几日的发现,和褚清宁说着。
鱼庄被砸后,歇业了三天。
有些可疑的人,在鱼庄周围转悠。
孟林顺藤摸瓜,发现赵六和徐大龙有联系。
今天孟林跟踪徐大龙,到一个小巷子里。
发现徐大龙,和一名灰衣男子,鬼鬼祟祟交谈什么?
分开时,徐大龙给灰衣男子一个荷包,瞧着样子像银子。
后来,孟林跟着灰衣男子,去了东街后巷处的一座宅子。
在周围打探了下,发现那里便是侯老大,那帮人在庆元镇的土匪窝。
周边百姓苦不堪言,愤怒着却不敢言语。
生怕入了那帮人的眼,殃及到家人。
“徐大龙竟然勾结他们,来砸我的鱼庄?”褚清宁不可置信的说着。
“我打听到是这样,要不然我们去徐家问问。”
徐大龙是褚清宁的庶弟,怎么说他们曾经是一家人。
孟林怕褚清宁伤心,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是要去问问。”褚清宁拿出铜板,和大娘告别,起身便走了。
孟林瞧着褚清宁神情不对,脚步快速跟上。
褚清宁回到鱼庄,叫上在里面收拾桌椅的褚安锦、虎子,就要出门。
“宁丫头,你们这是干啥去?”褚山川不解的问。
“打猎去。”褚清宁带着人,大步走出鱼庄。
“打猎?这鱼庄不打算开了吗?”
褚山川自言自语,跟着来到了门口。
瞧到孟林跟在他们后面,想来去山上打猎,由孟林在不会有问题。
“鱼庄不营业,宁丫头真不急呀!”褚山川摇头,转身关了铺门,继续收拾。
褚清宁赶着马车,带着三个男人,又去雇了两辆牛车。
一行人朝着,徐家的满仓粮铺驶去......
“大姐,我们来这里干啥?”褚安锦望着粮铺问道。
“过来要债。”褚清宁面容冷清的说道。
要债,爹不是抚养银子都给了吗?
大姐过来要什么债?
孟林似是看懂褚清宁的意思,让虎子和褚安锦下车,好好跟着大姐,别走神。
这是啥意思?
褚安锦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要出事。
“宁丫头,丑娃,你们怎么来了?”粮铺做工的周叔,看到好久不见的姐弟,上前热情的招呼。
“周叔。”
“周叔。”褚清宁和褚安锦唤着。
“我们是来搬粮食的,周叔你去歇着,让店里的伙计给我们搬。”褚清宁不客气说道。
“啊......这......”周叔摸不清情况了。
褚清宁煞有其事的说道:“徐大龙欠我们银子,用粮食抵债。”
“真的?”周叔躲到一边,瞧向粮铺外面。
示意,褚清宁快进去搬。
徐复立外出不在店里,周叔帮忙看着铺子。
丑娃以前在粮铺干过,粮仓在哪里他自是知道。
周叔假装无奈,让两个伙计去帮忙搬。
“周叔,徐掌柜回来不会同意,让搬的。”一个伙计说道。
“那怎么办,你去阻止。”周叔怕得罪人的说着。
“可......”粮铺的伙计都知道,徐复立是什么货色。
他们担心,徐复立回来会怪罪。
犹豫着,不敢上前去搬粮食。
褚清宁带的人多,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
很快搬的差不多了,周叔才对身边的伙计说道。
让他去寻徐复立回来。
小伙计麻溜的跑开了。
马车和牛车上,都装满了上好的精米。
搬回去,正好卖给鱼庄里客人吃,倒是抵上鱼庄砸坏桌椅的银子。
周叔走到褚清宁面前:“宁丫头,你爹,伙计去寻了,你要是不想撞见,便快些离开。”
褚清宁感激的说道:“周叔,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不走,等着他回来,还有事没有办呢?”
还有事?
粮食都搬了还有什么事。
褚安锦想催着大姐见好就收,赶紧离开。
却遭到了孟林的阻止。
“姐夫。”褚安锦紧张的,把姐夫都喊了出来。
“放心,没事的。”
孟林找了凳子,坐下来。
双拳环抱,一脸纵容的审视着粮铺里的伙计。
伙计们吓的往后面退,谁也敢不说话。
不久,徐复立和李采书慌张着赶了过来。
“天爷呀!这是干啥?”
“抢劫呀!”
“还有没有王法了……”
褚清宁还没有看到徐复立,便听到李采书在外面吆喝起来。
很多人围观了上来,伸头探脑的往铺子瞧,咋地了?
徐复立召唤着伙计,把粮食都搬下来,伙计们出去了。
褚清宁慢悠悠起身,也跟了出去。
四个伙计围着牛车,要搬粮食,褚清宁出声阻止。
“住手。”
伙计们停下,等着徐复立接下来的指示。
徐复立瞧着傻闺女,大声的呵斥。
“傻丫头,你搞什么鬼。铺子里的粮食,是你想搬便能搬走的吗?”
李采书坐在门口台阶上,指责着褚清宁不孝,败坏着她的名声。
“都改姓褚了,还惦记着徐家的东西。拿点便算了,还搬了三大车,这是要我们的命呀!”
人群中,有人认出褚清宁是徐复立的大闺女。
“这不是徐家傻丫头吗?听说她现在不傻了!”
“你的消息太落后,傻丫头现在不仅不傻了,还能自己开铺子做生意了。”
“啊!还有这事!我家住的远,真不知道呀!”
褚清宁抬眼,眸光闪过寒光说道:“我搞什么鬼,你要去问你儿子徐大龙。他带人把我的铺子砸了,还不准我们挽回些损失?”
第86章 回家问问
“他带人把我的铺子砸了,还不准我们挽回些损失?”
徐复立惊骇不信:“怎么可能?大龙他在学堂读书,哪里有空去砸你们的铺子。”
徐复立大声嚷嚷着,想要给周围人留个好印象。
是褚清宁这个傻闺女,无理取闹!
褚清宁瞧不上的,睨了徐复立一眼。
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站在粮铺门口,观看着徐复立表演。
徐复立自觉把周围人,情绪煽动的差不多了。
褚清宁才轻声开口:“你要不信,我们现在便可以去徐大龙学堂对质,他是不是勾结后巷那些人,来鱼庄打砸。”
李采书急了:“大龙正在读书,你还想去扰他心神,你是怕大龙以后有出息,眼红吧!”
“呿~”褚清宁像是听到了笑话。
徐大龙什么德行,褚清宁还不知道。
换了个芯子的徐大龙,要是能考上“童生”,都是徐家祖坟烧起来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是吗?”李采书抓着不放。
徐复立不吭声,揣着明白装糊涂。
褚清宁索性把话挑明:“你确定,徐大龙没有勾结山上那些人?”
说完,褚清宁的眼眸,看向远处的昆伏山。
“什么山上......那些.....人。”
徐复立好像意识到什么,后面说话底气明显不足了。
山上那些可是土匪,要是和他们扯上关系。
徐家在镇上的生意,便完了,弄不好可能还有牢狱之灾。
想着褚清宁大概是知道了什么?
这多人围着,徐复立不敢,像刚才那般理直气壮。
拉起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倒苦水的李采书。
往铺子走......
“有什么事在外面说,让大家伙都听听。”李采书不知死活的嚷嚷着。
“好了,快点给我进去。”徐复立的声音有些动怒。
转身让褚清宁也进铺子。
“外面人多,我们进屋说。”
围观的人群,似是嗅到一些猎奇。
有人出声说着,有事在外面说也是一样,街坊四邻,也好帮着判断个对错。
“是呀!徐掌柜在外面说吗?”有人跟着起哄。
徐家在庆元镇名声本就不好,徐复立和李采书又不会为人。
心里头,讨厌徐家的人不少。
徐大龙勾结侯老大的事,褚清宁怕受到连累。
并没有多做纠缠,便跟着徐复立进了铺子。
徐复立关紧了铺门,遣散了伙计赶紧的问道:“宁丫头,你说大龙勾结侯老大?”
褚清宁点头。
“啥?你说啥?”李采书追问着。
“坏了、坏了。”徐复立腿脚瘫软了下来。
想着,这几天徐大龙反常的表现,褚清宁多半说的是真的。
徐复立心思转动,想着挽回的余地,问着褚清宁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我来干嘛?”褚清宁瞧傻子一样,望着面前的男人。
“不可能,大龙是多乖的孩子,怎么会和那些人勾结!”
显然,李采书不信。
觉得褚清宁故意诬陷,想要拉走粮铺的粮食。
李采书完全不把,两人的话放在心上。
打开铺门,让伙计把车上的粮食快点搬下来。
孟林伸手挡在李采书面前,李采书竟然,在铺子里哭天喊地起来。
真的是好不热闹!
“想要粮食,拿三百两银子来换。”褚清宁冷声说道。
李采书吃惊的,一张涂脂抹粉的脸都变了行:“啥,三百两,你们怎么不去抢呀!”
“这不就是在抢吗?”褚清宁欠欠的回应。
“你你......”李采书指着孟林,眼中带着愤怒。
呵斥徐复立,让他赶紧报官,把这些土匪都抓走。
“快点去,要不然我们可就走了!”褚清宁起身,趁别人不注意,随手丢了个黑疙瘩在铺子隐秘处。
把孟林、虎子、锦哥都带出了铺子。
李采书气徐复立不作为,用拳头狠狠地敲打着男人的胸口。
五息后,“轰”的一声,铺子里传来炮炸声。
李采书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整个东街。
“啊......啊......救命呀!”
随后,里面飘出浓浓的黑烟。
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开,都被听到了声音吓住了。
往铺子里瞧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会,徐复立夫妇从黑烟中走出来。
他们衣裳破碎,头发散乱。
除了眼睛,满身都是黝黑,像是从煤矿里出来的人。
李采书惊魂未定,扶着徐复立站在门口,全没了刚才的明艳和娇媚。
李采书半天才缓过劲来,对着围观的人求救。
只是,她刚开口说话,嘴里便喷出了很多黑色粉末。
惹的人群中,大笑起来……
褚清宁也没有忍住,笑的眼中泛泪。
孟林瞧到褚清宁笑了,他冷峻的神情也舒展了些。
“他们这是被天谴了呀!”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
便开始议论起来,说啥的都有。
“男人有了银子,不能把结发妻子休了,遭人恨。”
“是呀,这是惹了天怒,老天爷给娘几个出气呢。”
知道徐家内情的人,提到褚清宁不傻的事情。
“是呀,我活半辈子,还没有见过傻子,能回神变聪明,还能做生意的。要说不是老天爷在帮他们娘几个,我都不信。”
徐复立、李采书,黑漆漆两人相视一眼。
他们也不知道,好好端端的怎么会炸了!
徐家最近做事,一点都不顺。
徐喜凤和潘家的婚事,吹了。
徐喜凤天天,在家里哭闹。
像是家里死了人。
儿子徐大龙说是在学堂读书,已经好几日没有回来了。
学堂的先生,上门了两次。
说徐大龙不去上课,逃出去和外面的人鬼混。
人群的注意力,都在徐复立夫妇身上。
褚清宁也没了瞧下去的心思,一声令下,让孟林他们赶着牛车回了鱼庄。
“哎,你们不能走......”
李采书还想阻拦,被徐复立一把拉回来。
“他们跑不掉,你还是回家问问,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好事吧!”
今脸面丢大了,徐复立在街坊客人面前,感觉失了面子。
想着刚才的爆炸声,徐复立走下台阶,瞧着屋顶。
并没有异常呀!
等着铺子里黑烟,散去。
徐复立走进去查看,损失不少。
铺子里被炸出了一个坑,里面的柜台凌乱的躺在地上。
地上的黑色粉末,夹杂着一地的粮食。
第87章 上门面谈
徐复立走下台阶,瞧着屋顶。
屋顶上瓦片完好,并没有异常 。
等着铺子里的黑烟,散了去。
徐复立走进去查看了下,损失不少。
铺子里被炸出了一个坑,里面家具破损厉害,凌乱的在地上。
地上黑色的粉末,夹杂着一地的粮食。
徐复立后怕的瞧着李采书,他们这是去阎王爷门口转了转呀!
“老爷。”李采书带着哭腔,委屈的唤道。
“人没事便好,以后呀,我们还是多做点好事吧!”
围观群众说的话,徐复立听了进去。
他也认为,粮食铺子被炸,是上天的动怒。
只是,他这个想法,没多久便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三辆车把粮食拉到鱼庄,褚山川吃惊不小。
“宁丫头,我们鱼庄没有营业,你买这么多粮食干啥?”
“小舅舅,这不是买的,是从满仓粮铺拉的,不要银子。”褚清宁如实说着。
“啊,你爹这是良心发现了,突然让你拉这么多粮食回来?”
徐复立做了褚山川 ,十几年的姐夫。
对他秉性,还是有些了解。
徐复立把银子,看的比命重要,会突然给三车粮食,还都是上好的白米?
褚山川还在疑惑,褚清宁已经开始张罗人,把粮食往铺子里搬。
褚清宁问:“小舅舅,鱼庄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
“那今天开门做生意吧!”
“好嘞。”褚山川,瞬间来了精神头。
赶紧给客人烧水去。
拉回来的粮食,褚清宁都放在杂物房。
给了车夫们工钱,鱼庄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孟林心疼的说道:“清宁,看来我们还不能歇着。”
孟林的话意有所指,褚清宁明白他的意思。
“是呀,想要安稳开店,还要在走一趟。”
稍微休息了一会,孟林带着褚清宁走着去了东街后巷。
一路上,知道满仓粮铺发生事情的人,都在议论着褚清宁。
“小小年纪,真是了不得。能从李采书眼皮子底下,拉走那么多粮食。”
“可不是,李采书定要被气死。你不知道粮铺被炸,李采书出来时的样子。”
“哈哈.......”想到这里,妇人像是被人戳住了笑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们两人还真是登对呀!”人群中传出别样的声音。
话题引到褚清宁和孟林身上。
他们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一个穿着天青色窄袖束腰袍子。
两个人的长相,清秀俊朗,气质卓然。
完全和乡下人不沾边,比庆元镇上的人都好上很多。
周围人的话,两人置若罔闻,径直朝东街后巷走去……
有些闲着没事干的人,在后面偷偷跟着。
想要打探一下,他们这是干啥去,咋不坐马车呢。
东街到西街,距离不近。
褚清宁之所以没有坐马车,就是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两人走到后巷,一座宅院前停下脚步。
门口站着两个,粗壮汉子。
“站住,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能来的。”
孟林冷漠出声:“我们是褚家鱼庄的人,找你们当家人说话。”
“好笑,褚家鱼庄什么来头?很了不得吗?想找我们当家人说话。”粗壮汉子语带嘲讽。
“咯吱~”院子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褚清宁瞧见了熟人——候老大。
候老大穿着一身黑色粗布长袍,头发随意的束起,下面有些发丝飘逸着。
脸上刀疤清晰可见,有些让人生怵。
褚清宁像是,见了熟人一样道:“候老大,我们还真是有缘呀!三番五次的见面。”
“可不咋地,要说没有缘分我也不信。”
候老大一双眸子,在两人身上打量着。
眼中却没有了前两次的猥琐,似是要看清楚褚清宁的来意。
“来者是客,里面请吧!”
候老大让开了进门的位置,朝院子里走去……
褚清宁、孟林随后跟上。
院子里面挺大,褚清宁一眼看过去。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很是雅致。
比徐复立家,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两人被带到客厅里,候老大吩咐人给他们上茶水。
孟林打探着客厅里的场景,都是有钱人家的坐派和装饰。
上位两张太师椅边,竟然还放了书架子,放了不少书籍。
孟林都怀疑,一群粗糙汉子,能看的懂书吗?
果不其然,眸光扫到书架上的书,就算孟林不识字。
也看得出,书脊背朝外字都是上下颠倒的。
看来,候老大这帮人,在镇上还是有所收敛。
“说吧,找我什么事?”候老大问道。
褚清宁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三天前,褚家鱼庄是你的人,带人砸的吧!”
候老大毫无忌惮说道:“是我的人砸的,那又怎么样?”
男人满脸的不在乎,眸子里透着不屑。
“侯老大,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有人在背后使银子。我们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样下去对我们两方都不好。”
候老大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没有什么不好,反正这是我们活命的营生,我无所谓!”
奶奶滴。
候老大这是打算,和褚清宁杠上了。
现在,褚家在庆元镇做生意,候老大是庆元镇上的一霸。
他们还和官府有勾结。
褚清宁想要在庆元镇上安稳,看样子,候老大是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了。
侯老大如此说,两方便是谈不拢了。
不过,褚清宁也没有想,来一趟便能和候老大一帮人和解。
毕竟,两人交过手几次,候老大都是吃亏的一方。
他心有怒气没有释放,谈和解天方夜谭。
褚清宁过来的目的,不过是,把事情挑在了明面上。
褚家鱼庄,或者是褚家有什么事情发生。
真到报官的事情,也好有个见证。
“既如此,那便不打扰了。”褚清宁起身告别。
“不送。”侯老大言语冰冷。
瞧着,褚清宁和孟林出门, 目光带着杀气!
他攥紧拳头,一张难看的脸上,露出可憎的表情。
“小丫头,你不是喜欢玩吗?爷就陪你慢慢玩。”候老大发狠的说着。
这一刻,他想到了之前与褚清宁交手的耻辱。
第88章 坏老子好事
候老大这些年来,在庆元镇蛮横惯了。
手底下几十号人,哪一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尊称一句老大。
就连官府,对他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除非是撞在枪头上了,官府才会象征性的关押一段时间。
那也是在牢狱里,有好吃好喝的养着。
突然出现一个对手,让候老大在兄弟们面前,很丢面子。
最要命的是,这个对手还是个小姑娘。
真是颜面扫地!
候老大原想着,要如何对付褚清宁,没想到徐大龙拿着银子找来了。
接了银子,让手下人去把褚家鱼庄砸了,先出口气在说。
有了前几次的交手。
候老大没想到,褚清宁竟然敢亲自登门找他说事。
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呀!
因褚清宁过来拉粮食,说的那些话。
徐复立满大街,寻到儿子徐大龙。
最后,竟然在妓坊花楼里寻到。
他好几日没有去学堂,李采书还瞒着说,徐大龙去了同窗家里。
把徐复立气的够呛,拉着衣衫不整的徐大龙。
从妓坊二楼,怒骂着把人往楼下拽。
徐大龙有些脚步跟不上,在楼梯上失去了平衡摔倒。
整个人“哐哐哐哐......”往下滚……
徐复立咬牙切齿道:“逆子呀!你才多大点,就来这种地方,也不怕坏了身子。”
“唉呀!我的命根子......”徐大龙摔下来的姿势不对,扯到了两个铃铛。
痛的他,双手捂着苦不堪言。
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徐掌柜,孩子出来玩玩,啥还发这么大的火呀!”
妓坊的管事妈妈,上前安慰着徐大龙。
如此这般,身为爹的徐复立又开始心疼起来。
怒其不争。
徐复立还是上前从妓坊妈妈手中,搀扶着徐大龙上了门口的马车。
回到家,李采书已经梳洗干净。
徐复立把徐大龙,关在屋里问话。
没想到,徐大龙是死活不承认,买通侯老大砸鱼庄事情。
徐复立气的用鞭子,用力抽打......
“老爷,大龙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这样下狠手呀,打坏了可怎么是好!”李采书袒护着。
“孩子?他是个什么孩子,有孩子去妓坊的吗?”徐复立质问着。
李采书黑色的眸子满是震惊:“.......大龙去......妓坊了?”
说到这里,徐复立更来气。
手里的鞭子忍不住,朝徐大龙又挥了去......
“好了,老东西。让你打两下,过过当老子的瘾可以了!”徐大龙抓住要打在身上的鞭子,一声高吼。
随后,用力把鞭子甩了出去......
徐复立趔趄着,差点没站稳。
李采书赶紧上前,把徐复立扶住。
“你.......”徐复立面对和他叫板的儿子,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惩罚。
便瞧到徐大龙坐在,椅子上:“你什么你,我是你儿子,你以后养老、送终、摔盆都是我。”
徐大龙吊儿郎当的继续道:“所以你要对我好些,要不然你死后,我就一把火给你烧了,把你的骨灰扔到茅坑里去。”
“你......”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徐复立直接气的背了过去。
李采书哭天抢地的喊着来人,手用力的掐在徐复立的人中上。
“我呗!坏老子好事!”
在妓坊,他银子都花了,陪他的还是最喜欢的“媚娘子”。
徐大龙被扰了好事,焉能不恨。
穿越过来给人做了几个月的儿子,徐大龙早已受够。
这些子古人, 在徐大龙眼里顽固不化,愚不可及。
他重活一世,就是来享福的。
老天爷,还赏赐了他年轻有力的身体。
不好好利用一下,如何对的起自己来这一趟。
面对这么慌乱的场景,徐大龙竟然若无其事的走了......
李采书感到恐惧,这还是她从小养大的徐大龙吗?
为什么?
她会感到陌生。
徐复立缓缓从昏迷中醒过来,李采书却瘫坐在地上。
脑子里还在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幕!
又过了几日。
孟家新房已经开始,张罗人建了起来......
孟狸也在恋恋不舍中,被亲生母亲接走了。
虎子落寞的很,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从鱼庄回来,还老是恍惚。
他总是随口喊着小狸、小狸......
只是,再也没有人应他。
站在堂屋里,虎子手拿着一个空碗。
想到以前,孟狸在的时候做的黑糊糊。
他竟然,开始怀念那个味道!
“小狸......小狸......”虎子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
去山周郡的官道上,一辆华贵的马车行驶着……
小狸一身水粉襦裙,梳着高贵的发髻。和她小麦色的皮肤,倒是不搭。
坐在马车里,小狸好像听到虎子在唤她。
她透过车窗往后看,却只有马车行驶后扬起的灰尘。
“小狸,你别怕,家里有大姐、二姐,哥哥弟弟。你很快便会与他们相熟。”向夫人安慰着小狸。
小狸坐在马车里一声不发,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天,褚清宁没有去鱼庄,在家里无事。
带着黑妞和疾风,跟着她娘下地,查看田里的麦子。
老天爷一直不下雨,地里的麦子正在抽穗的时候。
今年收成减产,是不可避免的了。
地里没啥活,娘两个转了一圈,让疾风吃了点路边的青草回去了。
走到村头的大榕树下,好多人坐在那聊天。
褚清宁拉着她娘走了过去......
“叔伯婶子,都在呀!”褚清宁上前打着招呼。
“宁丫头,在家没有去镇上呀!”二狗子媳妇,英子出声问道。
“没去,陪我娘走走。”
李小娥撇着嘴说道:“真是大孝女呀!”
“英子姐,你们在聊啥呢?”褚清宁有些好奇。
“在说素贞的事。”英子和褚清宁说着。
素贞前几日,说是绝食了几天。
村里的人都以为,素贞自己知道大限将至,要放弃了。
没有想到,今天她竟然拄着棍子出来了。
听到此处,褚清宁忽的想到了什么?
拉着她娘,赶紧往家里走......
“刚坐下,咋就走了?”英子话还没有说完,听众却走了。
“宁丫头,这是咋地了?”
回到褚家院门口,褚秋月不解的问。
“娘,我有事,先不和你聊。”说完褚清宁朝着村子里走去……
村里现在人不多,除了下地干活的。
不少人都去帮着孟家建房子,挣铜板去了。
还有一些人,在村口聊天。
褚清宁来到素贞家院子外,往里面瞧。
院子里一片死寂,连个人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生哥,跑哪里去了。
褚请宁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第89章 丧夫之疼
“有人吗......”
褚清宁走到房门前,唤了几声。
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素贞病着,不可能出门一定在屋里。
叫了几声,院里没有人出来。
褚清宁胆子大了起来,伸手推开一间屋子的房门。
一股浓烈的屎尿味扑鼻而来,要不是看到有人躺在床上。
褚清宁还以为,这里是茅房。
“.......谁呀!”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传来。
“素贞,是我。”褚清宁忍着恶臭走了进来。
“宁......丫......头!”素贞一字一句,心里很是吃惊。
没有想到,她拖着病体苦苦等待的娘家人没有来,来的是她以前最讨厌的人。
“你怎么样了?”褚清宁担心问。
素贞强撑着起身,褚清宁上前帮她靠在床头。
手触及到素贞的身子,直接摸到了骨头。
一 张脸瘦的,早已脱相,形神枯槁。
要不是,还是那个声音,褚清宁都怀疑,她不是素贞。
“我要......死了,要离开......这个让人恶心的世界了。”素贞无奈的说着。
褚清宁试探性的问:“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的这么重?”
素贞苦笑着:“是呀!好好的,突然病的这么重,娘家人.......却没有一个人为我出头。”
她咬紧牙关,带着愤恨说着对娘家人的不满。
“要我帮你跑一趟,告诉你娘家人一声吗?”
褚清宁想着,可能素贞娘家,不知道她的情况。
可素贞心里清楚,他们都躲着她。
怕她寡妇之身拖累了娘家。
素贞摇摇头:“不用了,就让我烂死在这里吧!”
她眼中带着绝望的死寂,说话的声音也变的充满怨恨。
两人沉默了片刻......
素贞突然颤抖着手,小声地说道:“宁丫头,你有吃的吗?我......饿了。”
褚清宁略迟疑了下,点头说回家给她拿。
素贞感激着,向褚清宁道谢。
走出素贞的房门,褚清宁疑惑。
真想死的人,会向别人讨要吃食?
考虑到,素贞身子太孱弱。
褚清宁回家端了碗,早上剩下的小米粥回来。
“早上剩下的小米粥,你要喝吗?”褚清宁端着碗问。
“喝......喝......”素贞无力的摆着手,对食物表现出急切的渴望。
接过粥碗,便开始往肚子里灌......
“你慢点。”把褚清宁吓的不轻,上前把碗给夺了过来。
一碗小米粥,已然去了大半。
生病的人器官衰退,吃下太多的食物。褚清宁怕素贞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宁丫头......宁丫头......”素贞急切的还想吃粥。
“你身体弱,吃多了不好,等一下再吃。”褚清宁道。
素贞听了进去,在床上坐好。
“你这也不像,想死的人呀!”褚清宁打量着床上的人说道。
素贞灰败的眸光,看着桌上半碗粥无奈的说道。
“不是我想死,是......有人容不下我。”
“你是说,有人在害你?”
褚清宁瞳色晦暗不明,等着素贞接下来的话。
素贞犹豫着,把脏旧的被褥盖在腿上。
慢悠悠的开口:“报应不爽,原本是我用来害别人的心思,反过来被人用在了自己身上。”
褚清宁睫毛轻颤,听着素贞慢慢的说着过往。
素贞从做赤脚郎中的阿爷那里,知道昆伏山上,有一种叫“噬魂草”草药。
吃了能让人虚弱无力,萎靡不振。
看上去,像生了场大病,就连大夫号脉,也查不出问题。
只能看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直到死去。
只是,这种噬魂草药效慢,需得天天服用,才会起到效果。
褚清宁听后问:“所以,村里人都以为你是想快点死,才绝食。其实,你的饭中有人放了噬魂草?”
褚清宁没有问素贞,加害她的是谁?
而是,关心着有人给她下毒。
素贞双眸泪珠滑落,她点头说道:“生哥的阿奶,她说我是克夫的命,克死了她儿子,她恨急了我......”
素贞激动的手指着,房门的方向,似有话想要说出来。
微闭双眼,泪珠滴落在被褥上。
终,还是没有,把老太太诬陷她,勾引公公的事情说出来。
太丢人,太丢人了,她只想带着生哥好好生活,为什么要逼死她。
素贞心里苦呀!
老太太老年丧子,晚年孤苦,让人同情。
素贞新婚燕尔没多久,便遭丧夫之痛,谁有可怜过他们母子?
对于素贞的遭遇,褚清宁心生怜悯,动了恻隐之心。
拿起床上衣裳,给素贞拭泪。
“宁丫头,按着生哥他爹辈分,我应该唤你一声妹子。”
“算姐姐求求你,看在死鬼男人的份上。我死后,帮我照看一下生哥行吗?”
素贞几乎用着祈求的口气,她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帮到她。
只希望,有一天生哥被人欺负,褚清宁能伸手帮他一下。
或者,孩子没有吃的,讨饭到褚清宁家门口,能给他一口活命的口粮。
“可以吗?”
褚清宁不回答,素贞起身想下床跪求。
拉住素贞的动作,褚清宁思考着开口:“你这主意不好,我娘带着我们几个就够苦的了,还要带上生哥!”
褚清宁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灌下来。
素贞无力的瘫坐在床上。
褚清宁斟酌着用词开口:“你觉得,你还有救吗?”
素贞不明所以,等着褚清宁接下来的话。
“自己的孩子,自己带才放心,要不然生哥要找娘,我怎么帮他?”
“我......”素贞语钝。
褚清宁严肃的说道:“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帮你离开这个家。”
素贞瞪大了眸子,褚清宁的话在他耳边萦绕。
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家......
“我......能吗?”素贞不可置信的问。
第90章 要喝喜酒
褚清宁看着她,眼神坚定。
素贞知道,褚清宁是认真的。
“走......我走。”素贞来了精神。
“把小米粥喝了,这两天不要吃家里吃食,我会想办法给你送吃的。”
素贞身体太弱了,想要搬动褚清宁有些担心她撑不住。
先吃点东西,在家里养一下。
褚清宁嘱咐着素贞,不要让别人察觉到异常,还和现在保持一样。
素贞点着头,端着碗喝下了剩下半碗小米粥。
“我走了。”褚清宁拿着空碗,朝外面走去......
留下还在发呆的素贞,她有些恍惚。
感觉刚才一切,太不真实。
好像自己弥留之际的一场梦。
素贞捏着自己本就没有肉的脸,又摸着饿偏的肚子里面有食。
“不是梦......不是梦......”素贞在房间里笑着,没有多久脸上的笑容转变成哭容。
她还能活吗?
真的能活着,离开这个家吗?
素贞知道褚清宁的本事,她能带着褚秋月和弟妹过的那么红火,一定有办法救自己。
素贞后悔呀!
候老大和马粮,把她掳到山洞是褚清宁救了她。
让褚清宁和候老大结下了仇,自己不感恩,还处处和她作对。
褚清宁还能不顾前嫌的救她,让素贞感到满心的羞愧......
褚清宁回到家,把空碗洗了洗放进了灶房。
“宁丫头,你端着碗干啥去了?”褚秋月坐在院子里,给几个孩子做夏衣。
瞧着褚清宁急匆匆,端着碗稀饭出去,拿着个空碗回来。
“娘,外面来了位要饭的大娘,我把小米粥给她喝了。”
“哦......是吗?”
说完褚秋月又说,孟林刚才来过。
说,今建房子的地基已经弄出来了,让褚清宁有空去瞧瞧。
褚清宁应着她娘,便朝山脚跑了出去......
“哎~你慢一点。”
“真是的,都要嫁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褚秋月在院里,抱怨着大闺女。
素贞家的环境太压抑了,褚清宁跑起来,闻着麦地里的青草气味,才把那些怪味给冲散。
远远的褚清宁看到,山脚下聚集了不少人,他们都是给孟家建房子的。
孟林从里正那里花了五两银子,买了块没人要的山地。
里正,给了他好大一片。
孟林前两天,寻褚清宁商量过他们的小家怎么建。
褚清宁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孟林都觉得好。
还夸奖褚清宁,心思玲珑。
褚清宁不知道,孟林手里的银子有多少。
所以,褚清宁提出建四间瓦房便好,在带一个小院子。
那知,孟林说。
家里人多,他们又都是长姐长兄,总不能光顾着自己。
还是要多建两间。
孟林正忙活,看到褚清宁跑过来。
他带着褚清宁,查看着房子建在的位置。
背靠着昆伏山,坐北朝南,边上还有从山上流下一条小溪。
茂密树林里,鸟叫蝉鸣,褚清宁很喜欢这里。
她穿越过来,睡过的山洞就在不远处。
没有想到,她要嫁人了,会在这里建自己的房子。
对于,孟林的安排,褚清宁很满意。
褚清宁高兴的和干活人打招呼:“大家伙辛苦了,等房子建好,请大伙吃肉。”
褚大勇接茬:“哎,我说宁丫头,我们不光要吃肉,我还要喝喜酒、吃喜饼。”
“是呀,大家伙都等着吃,你和孟林的喜酒呢!”二狗子说道。
孟林宠溺的望着褚清宁,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好,过段时间,请大家喝喜酒。”
“宁丫头, 孟林这小子真不错,为了娶你,都建起了青砖瓦房了。”褚大勇说道。
二狗子用力,铲着地下的石头说道:“这青砖瓦房,还是咱们村头一份!”
二狗子嘴上这样说,他心里可不这样想。
孟林家的情况,他们是打小看着的。
穷的是叮当响,他家怎么可能建的起,青砖大瓦房。
可能连买地基的五两银子,都不一定能拿出来。
在很多石溪村民的眼里,孟家建的房子,一定是褚清宁掏的银子。
褚秋月为了大闺女的幸福,忍着不说而已!
这几天,石溪村的男人,在私下里说着孟林这小子命好,寻到褚清宁做媳妇。
褚清宁的到来,让山脚下热闹了起来。
她和孟林成了热门话题。
褚清宁有点娇羞,不好意思的看着孟林。
这种场合,褚清宁有点不会应对,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谈婚论嫁。
和几个相熟的人简单聊了两句,便说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清宁,走慢一点。”
褚清宁转身刚走,身后传来孟林的嘱咐。
孟林这样说,定是看到她,来时小跑过来,才出口提醒。
褚清宁脸颊一热,点头应着她知道了,转身局促的走了.......
孟林眼神如丝,望着走路双脚仿佛被绳索束缚的褚清宁。
他眼角上扬,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有着无尽的包容和疼爱。
两日后晚上。
褚清宁吃好晚饭,端着一大碗白米饭,上面放着荤菜和一些新鲜的素菜。
望着素贞的公婆都睡下了,她悄悄来到素贞屋里。
吃了几顿饱饭,素贞精神好了很多。
说话的力气有些了。
褚清宁担心,把素贞弄出去,她会不会死在外面。
这两天,褚清宁买了些解毒的中药,给素贞喝下。
“你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吃饱饭,我感觉都能下地干活了。”素贞说着自己的感受。
可她在褚清宁眼里,还是那么的病入膏肓,骨瘦如柴、弱不禁风。
素贞是被人下毒,不是身体器官出了问题。
要是精心养一段时间,生活上应该能够自理。
又过了几日。
褚清宁半夜过来送饭,素贞求着褚清宁快些把她弄出去。
因为,生哥阿奶已经发现了,素贞不对劲。
躺在床上的病人,一口东西不吃,一口水不喝。
就算素贞躺在床上不出屋,老太太也能看出来。
她形销骨立的脸上,开始充实起来。
行死之人,和有了希望活下去,人的精气神是掩盖不住的。
老太太这两日,开始在家里作妖。
素贞不吃喝,老太太送的饭食茶水,她就在素贞屋子里,熏噬魂草。
素贞被搞的呼吸困难,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第91章 野男人
好在,有了这几天的准备,褚清宁已经找到安置素贞的房子。
褚清宁和素贞商定,明天半夜过来把她带走。
让她什么都不要准备,以免引起老太太的怀疑。
第二天晚上,褚清宁安排弟弟褚安锦,从鱼庄回来后不要进村子。
在山道上隐秘些的地方藏起来,等到半夜时,褚清宁去把素贞给带出来。
两姐弟商定好,只等村里人睡熟,褚清宁潜入素贞家。
褚清宁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坐在家里等着时间过去。
眼看着,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
褚清宁起身出门,查看着她娘和甜丫头已经睡着。
她才蹑手蹑脚走出了院子,摸着黑朝村子里走去......
来到素贞家门口,褚清宁先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观察。
没有任何动静后,褚清宁才鬼鬼祟祟的进了素贞家的院子。
褚清宁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有些紧张。
不时的四下瞧着。
黑夜里,不知道是怕人还是怕鬼,又好像都怕。
走到素贞的房门前,褚清宁刚想开门。
却看到东边屋子里,出来了一个人。
他佝偻着身体,小心的迈着步子。
生怕弄出动静,把屋里的人吵醒。
随后,他径直朝着褚清宁方向而来......
见即此,褚清宁屏住呼吸,向着房屋边的柴火跺隐身去......
以为来人是生哥阿奶,半夜起床瞧素贞死了没有。
没有想到,等那人走近。
褚清宁才看清,来的人竟然是素贞的公公,生哥的阿爷!
黑暗中的她,窥视着老人的动作。
他来到素贞房门前,竟然门都不敲,开门便走了进去......
“谁,是谁?”素贞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褚清宁心想不好,今晚她和素贞约定好来接她走。
万一,素贞说漏了嘴,一切都前功尽弃。
褚清宁在柴火垛后面,忧心的听着屋里的声音。
“说,是谁在哪里,在不说我喊人了?”素贞压低声音,试探性的说着。
“是我,你爹。”老人略带不满的说着。
“爹?这么晚了,你来我的屋子干啥?”素贞紧张起来。
“你不是生病了吗?爹来瞧瞧你,给你带了点吃的。”老人说着话,便朝着素贞的床边走去......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在过来我喊娘了。”素贞带着哭腔说道。
外面的褚清宁,不用看都能猜的出,素贞现在脸上的恐惧。
但是,褚清宁不打算出手帮她。
在山洞那次,面对的是侯老大和马粮,两个强壮的男人。
而此时,屋里的老人已经到了暮年。
素贞虽然病着,褚清宁认为,她完全有能力反抗。
再说,院里还住着,极其痛恨她的老太太。
“娘......娘......快来呀,爹半夜梦游摔倒了。”
“娘娘......”
褚清宁正想着,便听到素贞在屋里,大声急促喊叫着。
“还算聪明。”褚清宁夸奖着,同时把身子隐到更暗处。
“你娘都睡了,大半夜的鬼喊啥?”老人带着训斥又继续道。
“你娘说,有野男人给你送吃食,瞧你这样子,你娘是说对了。几天不吃东西,声音还能这么洪亮。”
野男人?她给寡妇送几顿饭,便成野男人了。
外面的褚清宁,因着老人的话而心里不满着。
褚清宁现在庆幸,没有让孟林或者褚安锦,或者任何一个男人过来。
要是有男人过来被发现,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爹,我都快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冤枉我。我即便如何不是,也给你们生下了孙子呀!”
素贞开始大声的哭泣。
隔壁邻居点了油灯,出门查看。
窝棚里的鸡被吵醒,发出“咕咕”的声音,似是不满被扰了好梦。
褚清宁悲催的只能蹲下身子,以免,被人发现。
此时,老太太的屋里,终于有了动静。
她身上披着一件衣裳,提着油灯骂骂咧咧走了过来......
“小娼妇,半夜三更鬼叫啥?非要让老娘,拿着针线把你的嘴缝上是不?”
“老东西,儿子都死了,为什么你不去死!”
知道成不了,生哥阿爷从屋里扫兴出来。
正好和老太太撞上。
见到人,老太太劈头盖脸连打带骂。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般,对的起早你死鬼儿子吗?”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说着。
对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躲着老太太回了自个屋子。
老太太走到素贞的屋里,又是一顿骂。
骂的比台上,戏子唱曲还好听。
褚清宁感叹,自己真是好运气,免费看了一场大戏,她还是唯一观众。
无奈的捂着耳朵,等着老太太发泄完。
褚清宁奇怪的是。
平时,村里人吵架邻居知道后,不管多晚都会有人来劝解。
素贞家闹腾动静这么大,邻居一个来的都没有!
褚清宁有些怀疑,是人心凉薄还是素贞家的人缘太差。
大概,过了一刻后,老太太骂累了。
才从素贞的屋子,摔门走了。
褚清宁窝在哪里,也不敢动呀!
生怕两个老东西,在杀回来。
真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来,今是选错时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清宁靠在柴火垛上迷了一会。
突然惊醒后,想到还有正事没有办。
轻手轻脚,开门进了素贞的屋子。
“爹,求你了,让我安静的死了算了。”素贞陡然出声。
“嘘......”把褚清宁惶恐的不行。
“宁丫头是你吗?”
“对对对......是我,你小声点,别把他们吵醒了,我怕!”褚清宁轻声细语道。
素贞顿时来精神,她掀开被褥便下了床。
“宁丫头,可以走了吗?”素贞急切的问着,这个家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如果,褚清宁不给她生的希望,素贞宁愿现在便去死。
“走走走......现走就走。”
褚清宁站在门口,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你能走吗?”褚清宁有些担心,素贞的身体。
“能。”
别说逃往新生了,就算去死,素贞爬着也要离开这个鬼窟。
第92章 困在里面会怎样
牵着手,跟在褚清宁后面。
在夜色的掩护下,两人向着村口和褚安锦约定的地点走去......
刚走到村口,素贞大口喘着气,有些体力不支了。
“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褚清宁听到村里有狗叫声,她也紧张呀!
万一被村里人发现,她偷别人家的小媳妇事情,好说不好听呀!
褚清宁搀扶着素贞,想要她走快些。
却看到,对面来了一辆马车,褚清宁看不清来人和马车,不能确定是谁。
“快躲躲,快躲躲。”
拉着素贞,两人蹲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大姐......大姐......”褚安锦牵着马,小声的唤着。
褚安锦和大姐在约定地点等着,听到村里有狗叫,想着应该是大姐。
所以,牵着马过来迎迎。
“锦哥,快给马车掉头。”
听到是弟弟的声音,褚清宁扶着素贞走了出来。
上了马车,褚安锦快速的朝庆元镇走去……
此时,天边已经透出晨光。
赶着马车,来到庆元镇时,城门还没有开。
在城门口等一会,才顺利进了城。
褚清宁提前在西街,巷子里给素贞用三百五十个铜板一月,租了一间屋子。
里面素贞要用的东西,也都让吴大的媳妇魏氏帮忙置办了。
可以说,素贞到那里,便可以生活了。
只是,她现在的身体还不允许,需要魏氏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没想到,素贞进院子时,被房主瞧到。
素贞的样子,让房主惴惴不安。
生怕素贞会死在他们家,褚清宁只能给了二两银子,又压了三个月的租子。
又跟房主说,素贞不是生病,只是被婆家虐待,不给饭吃饿的,养一段会好的。
并和房东保证,素贞的身体,只要一点苗头不对,立刻搬走。
决不会,死在他们院里,房主才同意。
素贞总算是,安稳的住下了。
安顿好素贞,褚清宁说着:“魏大嫂,麻烦你了。”
“麻烦啥,顺手的事。”魏氏热情的说着。
吴家小院离这里不远,魏氏照顾起来也方便。
褚清宁从荷包里,拿出五两银子给魏氏。
让她帮着素贞请位大夫,过来瞧瞧,用点子汤药,人也能好的快些。
魏氏说着,让褚宁放心,她都会照办。
有什么事,她处理不了,便去鱼庄寻她。
一切都安排好,褚清宁要离开,却被素贞叫住。
褚清宁知道她要说什么,只说让她先把病养好,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一夜忙着偷人,褚清宁真的是又困又累。
现在,这个点回去,唯恐引起村民的怀疑。
坐着马车直接去了鱼庄。
在铺子里睡到下午,褚清宁才醒来,还伴着浑身的疲累。
只是,褚清宁这觉睡的,如晕死过去般。
中午,鱼庄里来了几桌客人,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而且,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梦。
说是好像,是因为她不确定,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因为,她感觉恍惚中,她去了鱼庄的杂物房。
走进了那扇,别人看不到的小门。
空间里,还是满眼的灰白。
只是,她在里面走了很久,一直走到光亮的源头。
褚清宁在那里,竟然看到了前世她家楼下的超市。
只是,被无形的东西隔着,她走不进去。
褚清宁前世的家,就在超市楼上,她想回家看看。
可无论如何,她也找不到入口在哪!
于是,褚清宁寻呀、找呀,走的腿都酸了,还是没有寻到入口。
无奈褚清宁坐在空间里,看着对面超市里的一切,和来来往往购买商品的人。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前世。
可她发现,超市里没有人能看到她的存在。
不知道坐了多久,想着进不去,便只能返回。
等她转过身,往回走才发现。
她竟然,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褚清宁惊悚起来,自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吧!
一直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
突如其来的一堵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褚清宁窃喜,顺着墙摸着,想找到小门所在。
“虎子,在去烧点水,又来了一桌吃鱼的客人。”
在空间里,褚清宁听到了小舅舅的声音。
心下狂喜,知道她走对了地方,小门的出口就在这附近。
手在墙壁上摸着,突然手下有一阵松动。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出口,没想到竟然是从梦中醒来。
坐在床上,褚清宁还在恍惚。
她有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了。
起身穿上鞋,到后厨里倒了一碗水,“咕嘟咕嘟”罐了下去。
“宁丫头,你醒了,饿不?”
“看你睡的香,便没有叫醒你,给你留了饭,快去吃点吧!”
“嗯......好的,我知道了。”褚清宁没精打采回着。
把饭菜拿到院子里小几上,褚清宁还没有缓过来,坐在那里回想着梦里发生的事情......
因着,太累。
褚清宁没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点。
把碗筷洗好放回后厨,褚清宁忍不住去了杂物房。
开门,便看到,里面堆着很多从满仓粮铺拉回来的粮食。
在梦里,她好像走到这里时,没有看到这些东西。
眼神疑惑,褚清宁走向小门,直接便推开了。
入眼的还是那个颜色——灰白。
往里面瞧着,褚清宁却没有了在走进去的勇气。
如果那不是梦。
进去后在迷路,她还能找到出口吗?
困在里面会怎样?
褚清宁不知道,也不敢想。
她感觉,可能小门里的空间,连接着两个世界。
一边是未来,一边是过去。
可是,如何能到达另一个空间,褚清宁却百思不得其解。
关上小门,褚清宁不再去想。
她真的好累,想在回房睡一会。
等着晚上,和褚山川、褚安锦、虎子他们一起回去。
傍晚。
褚清宁晃晃悠悠,坐着马车出现在西溪村时,天已经黑了。
褚清宁到家,褚秋月便围过来问着,她昨晚上哪里去了。
褚清宁说,昨天褚安锦回来的晚。
回来后,又想到鱼庄灶里还有火,没有灭。
褚清宁把烧了鱼庄,便连夜去查看了番。
回来城门已经落锁,便在鱼庄睡了一夜。
褚秋月教训着,锦哥怎么如此不小心。
鱼庄可是租人家的铺子,真烧起来了如何是好!
对着褚安锦便是一顿数落。
无辜的褚安锦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为大姐做什么,他都愿意,何况只是挨娘的几句训斥。
褚清宁心疼弟弟给自己背锅,想着以后如何补偿他。
便听到,褚秋月转了话题。
说起,今石溪村今最大的话题。
“宁丫头,素贞她死了。”
第93章 素贞死了
“啊!”
“啥?”褚清宁和褚安锦惊呼!
“......什么时候的事?”褚清宁忐忑的问。
素贞明明被她偷走了,她娘怎么说素贞死了呀!
褚秋月在堂屋坐下,惋惜的说道:“今早上的事。”
一大早,生哥阿奶起床后。
想到昨晚生哥阿爷做的事情,心里还是窝着火。
灶台上还燃着火,老太太便去了素贞的房间,想在骂她出出气。
没想到,进门后,床上哪里还有素贞的影子。
问了生哥阿爷,他说不知道没看见。
老太太家里家外都找了,还找了两个门里人,去后山上寻了寻。
也没有看到素贞的影子,老太太便对村里人放话。
素贞受不了病痛的折磨,自己到山上,找个没人地方自行了断了。
“就这样,他们家的人便不寻了?”褚清宁问。
“不寻了,还寻啥?素贞的身体,村里人都知道,她除了去死还能干啥?”
听到此处,姐弟俩视线对撞,心里都松下了一口气。
褚秋月又说着,晌午时候,生哥的阿奶便把素贞的衣物、被褥之类的东西,都拿到院子里烧了。
把素贞生前住的屋子,打扫了出来。
褚清宁不得不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呀!
素贞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呀,突然这么没了。
连一个惦念的人都没有,早上人不见了,晌午就把衣褥给烧了!
这怕素贞,外出转悠一圈再回来呀!
生哥阿奶,那点小心思,褚清宁还是看的出来。
素贞的事情告一段落,褚清宁轻松了不少。
最近褚孟两家都很忙,褚家是鱼庄铺子里的事情,孟家则是建房子。
孟狸被她娘接走了,虎子被褚清宁安排到鱼庄做工。
每个月能赚到银子钱,虎子开心的不得了。
褚秋月每天在家,忙着做饭。
孟林的饭食,都在褚秋月家吃。
虽然,褚清宁和孟林还没有成亲。
两家已经合成一家了。
很多事情,要想人过的舒服,便不能被世俗左右。
褚根生的媳妇花秀。
终于,在刘氏的喋喋不休,和小两口努力下,怀上了孩子。
褚根生借口,要在家照顾媳妇,鱼庄学做鱼他是彻底不来了。
至于,在鱼庄学到了多少,只能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花秀怀孕的事,让刘氏高兴了不少。
满村子见人便说,她家儿媳妇怀上了。
她按着日子算,应该是个男丁。
村里人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反倒是,问起刘氏二儿子褚冬生,学院今年春考,考的如何,能当上秀才不。
刘氏,只能思绪纠缠,无言以对。
她视为明珠真龙的儿子,今年春考别说秀才了,连个童生都没有考上。
举着全家之力,供养的儿子,没有给刘氏长脸。
反倒,落榜的褚冬生回到石溪村,整天无所事事,吃饭都要刘氏给送到屋里去。
和三房分家了,大儿媳又有了身子,闫老太年纪大了。
老宅所有的家务活,一下子都落在了刘氏一人身上。
每天把她累的呀,在院子里总是指桑骂槐。
指着家里的公鸡骂:“老东西,连个鸡蛋都不下,把你杀了肉都咬不动。你整天吃那么多粮食干啥?”
指着母鸡又是另一种说法:“别家母鸡抱窝,你也抱窝。别家鸡一窝几十个鸡仔,都带出去寻食吃,不吃家里的粮。你到好,孵出来五只小鸡仔,还天天窝在家里。”
王翠翠有时在隔壁院里听着,真觉得是老天给她的报应。
瞧着,褚清宁送给她的珠花,和孩子们的蝴蝶银钗。
怕刘氏人看到会惦记,王翠翠还没有舍得戴。
褚栀意和褚星荷,吵着要带。
王翠翠实在拗不过,才让她们在院子里待一小会。
便收了起来。
王翠翠是个聪明的,在刘氏手底下这些年。
她知道不能露富,免得被人惦记。
她们两口子,还打算攒着银子,建房子呢。
这天傍晚,孟林浑身是泥,从山脚下回来。
褚清宁在院门口,给黑妞正努力的梳着狗毛。
天气热了,黑妞到河里去洗了澡,一身的长狗毛,必须梳理通顺。
孟林从褚清宁身边经过。
“你这.....跟人打架了?”褚清宁疑问出声。
“怎会!我帮着建我们的新房来着。”孟林有点得意,等着褚清宁夸奖。
“哦。”褚清宁淡淡的,继续梳理着狗毛。
孟林在褚清宁身边蹲下,擦了擦手上的泥,摸了摸躺在地上一脸享受的黑妞。
感觉黑妞争了他的宠。
“天气热了,黑妞的毛太长了,等我有空帮它修剪一下。”
“汪汪.....”
“汪汪汪......”
躺在地上的黑妞,忽地站了起来。
对着孟林翻着白眼,就是一阵狗叫。
显然,黑妞对孟林的提议,持反对意见。
一身的狗毛,是黑妞的骄傲,它不同意剪掉。
“咋地了?”在灶房做晚饭的褚秋月,听到黑妞在叫,手上拿着大勺子便出来查看。
“娘,没事.....没事,孟林不小心踩到黑妞的尾巴了。”褚清宁大声的胡说八道着。
孟林瞅着褚清宁,在望一眼岳母娘,眼中带着被冤枉的委屈。
褚秋月说着:“黑妞是个丫头,最喜欢它的尾巴了,没事总在那里舔,跟个猫似的。”
“我知道了,我下次走路小心点。”孟林态度诚恳的说道。
褚秋月回厨房了,褚清宁才敢笑出声来。
“哈哈......”
欣赏着褚清宁,发自内心的开心。
孟林突然觉得,刚才他还可以被冤枉的更大些,心中的委屈荡然无存。
闻着灶房里飘出的饭香,孟林肚子在“咕咕”叫。
“清宁,我先回家洗洗,换身衣裳在过来吃饭。”
“嗯。”褚清宁收敛笑。
摆着手,让黑妞过来,再继续梳毛。
黑妞刚才紧张的情绪,似是被褚秋月的话安慰到。
好在家里有一个懂它的,也不枉黑妞整天看护这个家。
第94章 深陷其中
很快,孟林穿了一身干净青色常服,来到褚家吃饭。
此时,褚安锦赶着马车,带着褚山川和虎子,也从庆元镇回来了。
他们进出着,帮着褚秋月把做好的饭菜,端到堂屋里饭桌上。
褚孟两家人,只少了一个孟狸。
褚秋月却觉得,少了不少助力。
因为,孟狸在家时候,她就像多了一个闺女。
褚清宁忙着挣钱养家,孟狸便像贴心小棉袄一样,整天的跟着她。
无论是做饭,还是做针线活。
身边都有孟狸的影子,她总是怕自己做的不够好,问东问西。
晚上,两家六口人。
褚秋月炒了个肉片烧萝卜自己腌的咸菜,还有一大锅蘑菇野菜汤,焖了一锅掺着小米的白米饭。
家里日子好了,手里有了银子。
褚秋月总记得,她从前过的那些苦日子,肚子里没食,苦熬到天亮的感觉。
两家人就她一个长辈,褚秋月的心思更大了些。
饭桌上,锦哥和虎子抢着肉吃。
他们抢肉并不是全部自个吃,而是怕对方多吃,别人吃不到了。
他们抢到碗里的肉,还不忘给甜丫头、褚清宁分着吃。
褚秋月看着锦哥抢来,放在她碗里的肉片,眉眼舒展的笑着.....
笑容漫延着每一个人,连空气中都带着幸福的甜蜜。
孟林瞧着褚清宁太瘦了,17岁的年纪身高也不矮。
看上去只有九十多斤重,孟林总是想让褚清宁多吃些。
碗里虎子夹过来的肉,孟林放入了褚清宁的碗里。
“锦哥,你们俩天天在鱼庄,小舅舅是不是不给你们吃饭,咋回来,两个人像饿狼似的?”
褚清宁端着碗,瞧着孟林夹过来的肉说道。
“.......大姐,我俩习惯了,感觉只有这样,才有家的感觉。”褚安锦解释着。
褚安锦现在和虎子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他们两个一起工作,一起回家,一起吃饭。
甚至,有时候还一起睡觉。
两个小伙子玩的好,一家人都看在眼里。
褚清宁又怎么忍心真怪他们。
村里的孩子,本就生活的艰难。
从小到大,衣食住行上,都严重缺乏。
能够平安长大,已经不易。
只要,他们在外人面前,明事理,懂进退。
褚清宁不会在家里,要求太多。
家本来就是让人,做回自己完全放松的地方。
要是,在家还让他们鞠着,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一家人,有说有笑吃完饭,褚秋月去歇着。
褚安锦和虎子,回房学读书、写字,这是褚清宁交给他们的活。
想要懂的更多,篼大的字,不识可不行。
一桌子碗筷,褚清宁在收拾。
孟林不忍褚清宁一个人洗碗,过来帮忙。
“怎么,你想偷懒?”褚清宁厉声质问。
“不是,我帮着你洗好碗,就去学认字。”
孟林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
真是后悔,他去山周郡时,给褚清宁带回来的三本书籍。
原本想着,褚清宁聪明好学。
在山周郡,从书斋经过时,让书童给随便拿了三本书籍。
没想到,书童拿的竟然是《三字经》《千字文》《曾广贤文》
认字,董礼、为人处世、待人接物,都占齐了。
褚清宁也在装作做样的学,不会、不懂的,她说去找来福酒楼的杨掌事问,在回来教他们。
两人洗好碗筷,孟林来到锦哥的房间学认字。
褚清宁拿着毛笔,在油灯下练字。
她认真的样子,孟林都怀疑她读书多年。
直到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轻轻走到褚清宁身边去瞧。
褚清宁拿笔的姿势怪异,麻纸上的字,东倒西歪,大小不一。
好像每一笔,都有它们自己的想法。
“干啥,你想练字?”褚清宁发现了孟林的打量。
“这个字我不认得。”孟林指着千字文上的“欢”字。
“喜欢的“欢”字。”褚清宁看了一眼,给孟林解惑。
“哦!”孟林在褚请宁身边坐下,想要离她近些。
男人的那点小心思,褚清宁如何看不出。
孟林在褚清宁看来,心思单纯不藏心机,不似他人油腔滑调,阿谀奉承。
和孟林在一起,褚清宁倒是很安心。
静静地学着毛笔字,坐在边上的孟林,慢慢却没有了认字的心思。
男人的眸光从麻纸上,已经移到褚清宁的清秀的脸颊上。
心里有种悸动,想要把面前的人儿,揽入怀中。
此生,他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女人成为他的妻。
还是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女人。
孟林的前半生都是苦难,褚清宁像是老天爷的馈赠。
命运真的有补偿吗?
如果真的有补偿,孟林想说,我完全接受,只要余生都是她在侧足矣。
两人的婚事,褚秋月和孟林商量过了,今年过年前。
这段时间,孟林会精心把两人的小家建好,还有家具打齐全。
这些都要银子,孟林想着他在山里种的东西,应该可以收上来卖了换银子了。
晚上要去山上设陷阱,学了一会字便拿着弓箭上山了。
褚清宁有点担心他的安全,让黑妞和孟狸一起去。
没想到,黑妞是个记仇的,还在记着孟林说褪毛杀狗吃肉的事情。
褚清宁叫了它几声,黑妞都没有动静,窝在狗窝里仰着头,装作听不见。
褚清宁挠挠头,场面有点尴尬!
没有想到,疾风走过来蹭着孟林的大腿。
“疾风,你想跟着去?”褚清宁吃惊的问。
长出一些茸角疾风,点着头便朝着院门外走去。
疾风是一只马鹿呀!
它跟着上山能干什么?
褚清宁,虽然不解。
但是,疾风缓解了尴尬的气氛不是。
目送着一人一鹿消失在夜色里,褚清宁才返回了屋。
见到她娘的屋里,油灯还亮着,褚清宁走了进去......
褚秋月坐在床上做着针线。
“娘,晚上光线太暗,仔细伤着眼睛。”
“给虎子做的衣裳,还有几针就能收针了。”
褚秋月给大闺女展示着,她的针线活。
“娘的手艺真好,针脚比铺子里买的衣裳都细。”
褚清宁之前买回来的衣裳,褚秋月瞧着便是针脚太大,穿不了太久,才想着自己做。
只是,家里孩子多,每人一身下来,褚秋月都要做好久。
她还惦记着给大闺女做嫁衣,所以晚上才赶着做衣裳。
褚秋月望着外头一眼:“孟林是不是又走了?”
“嗯。”
“我怎么感觉不对呀!孟林为什么总在晚上上山。”
这事在褚秋月心里,疑惑很久了,她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出来。
“有什么.......不对吗?”话到一半,褚清宁也感觉到不对劲。
第95章 可怜的生哥
褚秋月说着,这个季节。
白天出来觅食的动物多,便于猎人的发现和追踪。
褚清宁点着头,说着明天问问孟林。便让她娘别做针线了,早点睡觉。
从褚秋月的房间出来,褚清宁认真的想着她娘的话。
孟林打猎为什么,不选择视野好动物多的大白天。
而是选择猛兽出没的晚上,难道只是为了捕到更多猎物?
褚清宁没有去深想,明天她要去鱼庄。
去锦哥的房间,让两人别学了早点睡觉后,便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至于,孟林去山里,什么时候回来的褚清宁不知道。
庆元镇。
褚清宁到鱼庄,等着吴家兄弟送鱼过来。
给他们发卖鱼的钱,荷包里装的满满的银子。
褚清宁说关店了几日,这个月银子少了些,让吴大数一数,够数不。
吴大乐呵呵的说:“够够够,褚姑娘给多少便是多少,总是够的。”
吴大带着草帽,穿着一身的粗布衣裳,裤腿往上卷着,脚上穿着草鞋。
和褚清宁合作了这么久,每条鱼多少银子,都是有定数的。
鱼庄付银子,从来只有多,没有少过。
褚清宁从柜台里,又拿出五两银子。
“吴大哥,这五两是给你家魏大嫂的,她帮我照顾素贞辛苦了!”
“哎呦!这点子小事,褚姑娘咋还给银子?不要不要。”
吴大手摆的像拨浪鼓,褚清宁说啥他都不肯要。
只说,都是因为鱼庄他们才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他们一家做牛做马都愿意,感激还来不及。
要是拿了这银子,回去一定会遭到全家人的指责。
吴大如此说,褚清宁只能收回银子。
船上还有些死鱼。
吴二在码头等着,吴大给鱼庄送好鱼,他们要一起把死鱼拿到街市上卖,便走了。
“好,路上慢点。”褚清宁出门相送。
鱼庄的事情,褚山川、褚安锦、虎子,已经上手。
褚清宁只是在中午,人最多的时候,帮着收拾一些桌子。
晌午饭后。
鱼庄只有两桌客人,还在吃饭。
褚清宁坐在院里无事,想着去看看素贞怎么样了。
到街面上,买了一些鸡蛋割了块猪肉,提在手里去了素贞租住的院子。
天气热了,褚清宁走到院子,脸颊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一进院,便瞧到素贞穿着褐色的衣裙,坐在房门口。
“素贞,日头这么大,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褚清宁关心的问道。
“宁丫头,你来了,快坐着歇会。”素贞拿起小板凳,放到树荫地下:“来,这里凉快。”
素贞到屋里,给褚清宁倒了碗水回来。
“我给带了点吃的,你要是不能做饭,让魏大嫂做给你吃。”褚清宁坐下说道。
“宁丫头,你这样让我怎么报答你呀!”
素贞眼角蓄泪,想到褚清宁为她做的这些,一辈子她都还不完。
“我做这些,从没有想要你报答。只想着救一命,别死的那么憋屈!”
褚清宁在素贞脸上观看着,觉得她脸上有肉了不少,动作也利索了。
“宁丫头,你放心,你为我用掉的银子。我以后,一定想法子挣银子还你。”
“好,那我等着。”
素贞点着头,坚定着决心。
素贞知道,为了救她。
褚清宁用了不少银子,租房子、置办屋里一应用品,又找人照顾她。
还有这几天吃的汤药,素贞听魏大嫂说了。
用的都是补身子的好药,一副药要不少银子呢!
要不然,她不可能,好的如此快速。
越想,素贞越愧疚。
想着留褚清宁,在她这里吃饭。
“你身子刚好些,还是过段时间吧!”
素贞也没有强求,知道褚清宁都是为她好。
为了素贞好好养病,褚清宁没有把生哥奶做的那些事情,说给她听。
只说,家里人都说她想不开自杀了,便没有在找。
“宁丫头,生哥怎么样了?”
素贞不关心,婆家人如何说她,她只关心自己的儿子。
褚清宁简单的说,素贞走后,生哥哭了两日要找娘,后来知道她娘去找他爹了,便不找了。
其实,四岁的生哥变化很大。
小小年纪的他,知道他娘去世的不光彩。
在阿奶面前,娘这个字,连提都不能提。
要不,老太太就会扇孩子巴掌,一张小脸总是红肿着。
可能,唯一儿子去世后,老太太受到严重的心理打击。
想通过虐待别人,来抚平内心的创伤。
可生哥是她的孙子呀,是他儿子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呀!
有时,褚清宁会在村里,遇到生哥,他总是站在一边,看别的孩子玩,却不上前参与。
褚清宁看到生哥,会想到前世的自己。
妈妈死后她也是这般,把自己孤立起来,渴望着被爱,又害怕与人接触。
老太太说自己死了,素贞倒是能接受。
毕竟,这样比满世界寻她,破坏她的名声好多了。
说到生哥,素贞脸上的泪,便没有停止过。
生哥是个苦命的孩子,还没有出生爹便死了。
从小家里穷不说,还天天婆媳吵架。
小小年纪的生哥,便会看阿奶的脸色。
只要老太太一骂他娘,这孩子就躲到房间里不敢出来。
素贞知道,都是老太太的意思,否则便不给生哥饭吃。
可眼下,素贞顾不了那么多。
天下之大,虽然她无处安家,她也要活下来。只有活着,娘俩个以后的生活才有希望。
褚清宁和素贞聊了很久,心里都有些难受。
但,表面上两人都没有说出来。
日落西山,褚清宁才从素贞的小院里出来。
鱼庄晚上有人订餐。
褚清宁回来时,褚山川正在厨房里忙着炒香料,用来给鱼肉提鲜。
想着,不急着回去,褚清宁坐在灶头准备生火。
“宁丫头,你去哪里了?”
“我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对呀!”
褚清宁坐在灶台边发呆,褚山川关心的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开心。”
素贞的事,怕家里人担心。
只有弟弟褚安锦知道,褚山川自然不知。
现在,褚清宁也不打算,告诉他。
“不开心?难道是和孟林吵架了?”褚山川猜测着问道。
褚清宁无奈,想着如何同小舅舅解释。
褚山川又道:“宁丫头,不怕,孟林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晚上回去我带着锦哥、兴哥给你出气去。”
褚山川拿着块抹布,手指着厨房的门口,正好虎子从外面进来。
虎子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在铺子里做错了什么事情。
“.......山川叔,你们......是要打我吗?”虎子吞吐着问道。
第96章 听之任之
虎子过来,只听到褚山川后半句话。
褚清宁坐在灶台边,瞧着小舅舅也迟疑了下。
“虎子,我不是要打你,我是要打你大哥。”
话出口,褚山川又觉得这样说,也不妥。
毕竟,褚褚宁有没有被孟林欺负,还没有说呢!
褚山川觉得有点解释不清楚了,转而问着虎子有什么事?
“那个,有客人来了,点了一条鲤鱼。”虎子说道。
“好,你去吧!”褚山川想把虎子打发了。
虎子站在后厨门口犹豫着,显然还有问题要问。
褚山川催着他去杀鱼,便只能作罢!
但是,在虎子心中却埋下一颗不安的种子,他干着活一直在想。
大哥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嫂的事情。
山川叔要带着锦哥、兴哥,去打大哥。
惶惶不安中,虎子开始抓鱼来杀。
褚山川在后厨里,又接着问褚清宁。
“小舅舅,不关孟林的事,是我自己有些事情想不开。”褚清宁说道。
褚山川知道小丫头,心里有事不便和他这个做舅舅说,褚山川不再问了。
想着多半是,因为孟家建房子的事情。
褚山川在心疼也无用,想着回去和二姐说说,让她和宁丫头聊了聊。
褚清宁在灶边添柴,哪里会想到,小舅舅认定了,是孟林欺负她了。
提到小舅舅家儿子——褚子兴。
褚清宁想着一起去晋州府,褚子兴的表现。
开口和小舅舅说道:“小舅舅,你有没有要送兴哥去学堂的打算?”
褚山川在收拾炒好的调料,准备做客人点的鱼。
突然听着褚清宁这样问,他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道。
“以前穷,家里有点银子,你外祖母都拿给你大舅舅家冬哥读书了。”
褚山川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现在,托你的福,舅舅有了点银子,可兴哥都十三岁了,年纪大了怕学堂不要呀!”
褚子兴读书,这件事情。
褚山川夫妻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褚子兴误了去学堂的年纪。
古人有钱人家的孩子读书,三岁启蒙,七、八岁便可进入学堂。
褚子兴13岁了,才去上学是晚了点。
不过,褚清宁想到,古代着名儒家学《公孙弘》四十岁才开始正式学习。
最后成为,西汉政治家,后官至丞相,封平津候。
读书不应该论年纪。
无论何年纪,只要他想读书,读的进书,便是最好的启蒙时间。
但是,这些话褚清宁不敢和小舅舅说。
因为,凭原主的知识储备,她说不出这些话来。
褚清宁琢磨着说道:“小舅舅,你现在能挣到银子,最多是给家里建房子,买些东西吃食。可那些都是眼见的事情,如若,让兴哥去读书,可是,关系着子孙后代的事情。”
“在说了,鱼庄做的是买卖。买卖哪有稳赚不赔的,总要为长远打算些。”
褚山川吃惊,没有想到褚清宁比他看的还长远。
他欣慰的点着头,觉得褚清宁说的有道理。
说着,等秋季学院招新生的时候,让褚子兴去入学。
褚清宁摇头:“不妥。”
“不是你说让兴哥读书,怎么又不妥了?”褚山川有点糊涂了。
褚清宁解释。
褚子兴年岁大了,进入初级班的孩子,比他小六、七岁。
年纪相差太多,会影响兴哥学习的积极性。
就算他学习好,别人也会觉得应该。
进入中级班,褚子兴没有基础,又不可能跟上。
“那怎么办?”褚山川有些急了。
“小舅舅,我们请一位先生吧!”
“请先生?”褚山川认真的想着,可行性。
“对,我们请先生,就这样决定了。”褚清宁越想越觉得好。
请位先生,教褚子兴两个来月,先给他启蒙了再说。
“好,小舅舅听你的。”褚山川同意了下来。
正好这个时候,锦哥和虎子同时进来。
褚清宁逮到他们问:“你们两个要读书不,我请先生教你们?”
锦哥和虎子两人眼神交汇,心照不宣把头摇的和破浪鼓一样。
拿着各自要拿的东西,快速的跑开了。
“哎~”褚清宁无可奈何。
好吧!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读书。
褚清宁听之任之,不做强求。
晚上,回到石溪村。
褚山川回家后,把媳妇和儿子叫到了跟前,说着褚清宁在鱼庄打算。
“爹,我真的能读书吗?”褚子兴的惊骇着。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你要是想读书爹让你大姐给安排一下......”
“爹爹爹,我愿意,我愿意读书。”
褚子兴急切说着,好像说晚了他爹会反悔一样。
“好,那我们就按你大姐安排的做,先请个先生给你开蒙,等秋季在去学堂报名。”
“好好好,......我听你们的。”褚子兴高兴的握着他娘的手,整个人是心花怒放。
王翠翠在一边,抹着泪抽着鼻息说着:“没想到,有一天我的兴哥也能读书。”
曾几何时,王翠翠做梦都想送儿子去读书。
可他们夫妻不受宠,连累着孩子也不受待见。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不受待见的孩子,会带着褚家走向另外一个高度。
孟家。
鱼庄晚上有客人,虎子回来时。
孟林已经在褚家吃好晚饭,睡下了。
虎子探着大哥房间,没有亮灯还以为,大哥又进山去了。
他在堂屋里急的来回走着:“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山川叔什么时候过来打大哥.......”
虎子担心的要死,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
不时往外看,他想问问大哥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们了。
还要三人一起来打,虎子天天和褚安锦在一起。
怎么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呀!
他想着让大哥,赶紧去褚家道歉。
虎子的脚步声,把刚入睡的孟林吵醒了。
他坐起身来,没有点灯。
而是,听着虎子到底在嘀咕什么?
今天是咋了?
平时,虎子从鱼庄回来,不是和锦哥一起睡,就是回到家倒头就睡。
大半夜,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孟林从黑暗中走向虎子......
“大哥你到底做错了什么呀?”虎子跺着脚气愤的说道。
“虎子,大半夜你不睡觉,在这嘀咕啥?”
“啊!”
虎子被吓的大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哆嗦。
“大哥,你怎么在家呀!”虎子带着责怪的说道。
第97章 有人闯入
“我.....我今天没有上山,睡的早了些。”
孟林不知虎子这是怎么了,自己在家睡觉难道还有错?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闯大祸了!”虎子煞有其事的说道。
“什么?”
孟林一脸懵,真是人在家中睡,祸从虎子嘴里来。
“大哥,你对大嫂干了啥,为什么山川叔要找人打你?”虎子拉着孟林就问。
指责的语气,像是质问不争气的孩子。
“小舅舅要找人打我?......你确定吗?”孟林有点怀疑。
“当然确定,我在鱼庄亲耳听到,山川叔和大嫂在商量,找人打你。”
虎子说的信誓旦旦,一副笃定的神情。
“褚清宁也在,她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
孟林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褚山川是褚清宁的舅舅,他说要找人打他,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要不然,不会到了动武的地步。
孟林想了想,最近他忙着建新房,什么都没有干呀!
虎子的样子,又不像在说谎。
孟林有点吃不准了,他想去找褚清宁问问,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回到房间,穿戴整齐,孟林出了家门。
朝着褚家院门口走去,刚想敲门。
褚秋月的声音响起:“宁丫头,明天还要去鱼庄,你早点睡。”
“娘,我已经睡下了。”褚清宁在自己屋里回应。
孟林有点进退两难,在围墙边抬着脚,看向褚家院里。
褚秋月在院子里,给几只小鹿喂着青草,黑妞在院子里欢快的跑着。
褚清宁已经睡下,他这个时候进去,会显得不懂规矩。
再者,褚家本就想寻人打他,这么晚了进去,会不会把问题激化?
孟林有点拿不定主意。
“算了,有什么事情,天亮了再说吧。”
话是如此说,这一夜对孟林来说,注定无法入睡。
他躺在床上,盖着褚清宁给他置办的被褥。
从褚家搬过来开始思虑起,他实在想不通,哪里做的不好。
孟林晚饭在褚家吃的,他也没有发现岳母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呀!
难道是?
孟林想到,在徐复立粮铺时,他瞧到褚清宁,扔了个黑疙瘩出门。
随后粮铺就天谴了!
天谴是围观的人说法,但是,孟林知道是褚清宁留下黑疙瘩的威力。
那东西厉害的很,孟林从没有见过。
事后,他也没有找褚清宁询问过。
胡思乱想了半天,孟林决定不去再想。
蒙上头睡觉,明天早上起来问问便知道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
褚秋月刚刚起床,孟林就来到褚家的院里。
“孟林,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褚秋月以为,孟林肚子饿了,想过来吃早饭。
她刚起来,还没有生火呢!
“娘,我有点事,想找清宁问问。”
孟林有些局促的说着。
“哦,那你等一下,宁丫头还没有起来呢?我去给你叫去。”
说完,褚秋月吆喝起来:“宁丫头,快起来了,孟林来寻你有事!”
孟林一直观察着,褚秋月对他的态度。
没有不悦呀!
褚清宁还在屋里,没有起来。
孟林等褚清宁的同时,也没有闲着。
拿起院里的斧子,劈起柴来。
“噼啪噼啪......”
男人劈柴的声音短促而有力。
等褚清宁慢悠悠从屋里出来,孟林已经劈完一小堆木柴了。
“孟林,大清早你寻我干啥?”
褚清宁有点没睡醒,走到外面伸着懒腰还打着哈欠。
“清宁,你起来了。”
孟林紧张着,把褚清宁拉到一边。
褚秋月在灶房里,朝外瞧着一对年轻人,神秘兮兮不知道在说些啥?
听到褚清宁奇怪的问着孟林:“什么寻人打你?你干了什么坏事,小舅舅为什么要寻人打你?”
孟林把虎子昨晚回来后,说的话和孟褚清宁说了一遍。
“哦,是虎子听错了。”
“小舅舅见我精神不佳,想多了,被虎子听了去。”
“原来是误会!”孟林一颗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
和褚清宁聊了一会,新房的进度。
孟林出了褚家的院子,出门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尽收。
并卷起了袖子。
“大哥、大哥,别打了,我下次一定听真切了,再回来和你讲......”虎子求饶着。
孟林担心了一夜,此刻的怒气可是不小。
“宁丫头,虎子咋的了,你快去瞧瞧。”
褚秋月听到虎子的喊叫声,有些担心。
“没事,孟林在吓唬他呢!”
褚清宁在院子里晃了一圈,本想在回屋睡个回笼觉,褚山川过来了。
褚山川说了,褚子兴要去上学的事情。
褚清宁想到庆元镇上,请个先生。
洗漱一下,简单的吃了口早饭。
褚清宁坐着马车,和小舅舅锦哥他们去了镇上。
可是,到鱼庄发现。
他们人还没有到,鱼庄的门竟然打开了。
“锦哥,你昨晚没有关门吗?”褚山川急切的问着,从马车上下来。
“我关了呀!.......怎么?”
几人快速下车,瞧四周的环境,走进了鱼庄。
“呦,本公子等你们这么久,怎么才来?”
徐大龙在鱼庄里,大喇喇地靠着餐桌坐着,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一只手指还在桌面上“哒哒哒”敲着。
“徐大龙,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报官的!”褚清宁开口问道。
“报官,你去呀,反正我都进来,你看着办吧。”
徐大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调整了下坐势吊儿郎当的,直视褚清宁。
前几日,褚清宁找上门,到徐复立面前告他状。
害得他被徐复立那个老东西,狠打了一顿。
最后把徐复立气晕过去,他又背上个不孝的罪名。
褚清宁拉走了他们家三车粮食,还炸了粮铺。
徐复立都怪在他头上,徐大龙就生气。
徐大龙去粮铺里看过,铺子里有一股火药味。
他找候老大打听过,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火药这种东西。
候老大他们,听都没有听过说过。
徐大龙想了几天,铺子被炸一定是褚清宁所为。
这个时代没有炸药,褚清宁炸药从何而来。
第98章 狗屁膏药
褚清宁似是看懂,徐大龙来者不善。
“说吧,什么事情?”
褚清宁等着徐大龙接下来的话。
“哼,什么事?”
“拉走我家的粮食,炸了我家的铺子,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便过去了?”
“是你先砸我的铺子,怎么?还想恶人先告状?”
徐大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讥笑出声:“小丫头片子,你这破铺子,砸了也就砸了,能怎么样?”
褚清宁眸色沉沉:“我拉你点粮食,那是看的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好么,两个人杠上了。
徐大龙来势汹汹,褚清宁严阵以待。
徐大龙走到褚清宁耳边,小声带着恐吓说道:“铺子被炸,是你用的炸药吧,我不管你是人是鬼,都给我安分些,否则,我就把这件事情捅出来。”
褚清宁眉目淡然:“好呀,你捅出来吧,看看人们是把我当成鬼怪,还是把你当成神经病。”
褚清宁毫不示弱,两人同样是灵魂穿越,凭什么她要受到徐大龙的威胁。
站在边上担心不已的褚山川开口:“宁丫头,你这是在说啥?”
什么砸铺子、炸铺子、拉粮食、人呀鬼呀的,褚山川怎么越听越糊涂呀!
“小舅舅,我们的铺子就是徐大龙砸的。”褚清宁直言不讳的道。
“什么!砸铺子的人是大龙?”褚山川惊骇。
“是呀,徐大龙刚才,都承认了。”
这一点,徐大龙还算痛快,没有和褚清宁扯皮。
褚山川不解的问:“大龙,你这样做是为什么呀!”
褚山川一直不知道,是谁砸的铺子,想着多半是同行眼红生意所为。
没想到呀,没想到。
这个人竟然是徐大龙。
“走开、走开,我今天来不是闲聊。是找褚清宁算账的,你给我走远点。”
徐大龙,没了耐心,他一把推开,走上前的褚山川。
“褚清宁,你是不是有什么系统、空间之类的?”徐大龙质问说道。
褚清宁瞥了一眼。
徐大龙你是不是傻呀!
她有空间为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你找老天爷要一个呀!
褚清宁听不懂的表情,徐大龙却眸子闪动,看向鱼庄门口两个石头貔貅。
“那东西,你变出来的吧!”徐大龙意有所指的说道。
“变的?你有本事给我变一个。”褚清宁瞧傻子一样,瞧着徐大龙。
“我不能,我什么都没有!”徐大龙有点委屈的说着。
别人穿越都有特异功能,为何到他这里啥都没有。
徐大龙想着老天真是不公呀!
“我变出来的又怎样,你在这样胡闹下去,我就变出一杆红缨枪来,晚上神不知鬼不觉,插入你的胸口。”
褚清宁语气中,带着愤恨。
徐大龙扯着嘴角,无畏的笑着。
“我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在死一次吗?”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又故意背着人。站在边上褚山川、褚安锦、还有虎子,听不真切。
只隐约听到两人,说着枪、死之类的。
“徐大龙,你在敢欺负我大姐,我便和你拼命。”褚安锦到院里拿了根长棍走了过来。
举起,就要朝徐大龙打去.....
“丑娃,你不要命了。”徐大龙抓着棍子不放手。
看此情节,虎子咋能站着瞧热闹,他快步上前。
想要帮着褚安锦一块厮打。
徐大龙在褚家,吃过两人的亏。
知道自己不是,两人的对手。
“停停停,有事说事,动什么手呀!”徐大龙语气软了下来。
褚山川生怕把事情闹大,影响了鱼庄的生意。
上前抱着虎子,让他们冷静些,别冲动。
“啊啊......”
褚安锦怒叫着,似是在发泄多年来心中的不满。
随后,丢下棍子,用力把徐大龙推向铺子外面。
“褚清宁,你不承认也没有用,我知道,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你永远摆脱不掉我。”
徐大龙现在和徐复立撕破脸了,他在徐家可以说比他爹还牛。
简直是为所欲为,甚至有些狂妄。
这段时间学堂他彻底不去了,每天不是同狐朋狗友喝花酒。
便是缠着他娘要银子。
要不到银子,徐大龙就去家里开的粮食铺子里偷,被徐复立发现后,又是一顿争吵。
徐复立已经不是,年轻力壮徐大龙的对手.
不过,两人交手,徐大龙一点都不留情面,不顾及徐复立是他的父亲。
两父子一战下来,徐复立则要在床上躺几天,才能缓过来下床。
李采书整天苦口婆心的劝着,毫无作用。
最让,李采书害怕的是,徐大龙竟然染上了赌博。
徐大龙到鱼庄来的目的,一时想出口气,找回点脸面。
二是,他希望褚清宁就是他前世的女儿,这样他能吸血的人又多了一个。
要知道,褚清宁可是开着鱼庄,会做生意。
有徐复立和褚清宁在,他在这个时空,就能有用不完的银子,花不完的钱了。
开启吃喝玩乐,摆烂的享受人生了。
更何况,徐大龙怀疑褚清宁,有系统或者空间之类。
真要是那样,褚清宁从空间里随便拿一个宝物给他。
他拿去献给皇上,或者王爷什么的。
说不定还能混一个官当当,过过官瘾也未可知。
徐大龙想的美,奈何褚清宁根本不想理他。
他只能坐在鱼庄门口,瞧着门口的两个守门的貔貅。
褚清宁瞧着,外面徐大龙的无赖样。
知道,徐大龙想赖上自己。
“真是一块狗皮膏药!” 褚清宁气愤的说着。
铺子里几人,都没有明白徐大龙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还以为,徐大龙说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指的是徐家。
“这是咋地了,怎么都在门口站着?”吴大赶着牛车送鱼过来,看到几人的神情不解的问。
“没事了,都去忙吧!”
褚清宁说完走到院子里,端起昨天杀鱼没来的及处理的血水,和鱼内脏。
走到徐大龙身后,“哗”的一下从头浇了下去。
“什么东西?”
“啊!好臭!”
“呕——”
拍着身上的鱼鳞和内脏,徐大龙一阵恶心。
干呕的不行,想出声怒骂都张不开口了。
第99章 意外之财
“呕——”徐大龙蹲在地上,胃里翻江蹈海。
“滚,下次再敢找麻烦,泼你的就是夜香了。”
褚清宁转身回了鱼庄,留下徐大龙在门口一会干呕,一会又拍着身上的污秽。
片刻后,徐大龙才缓了过来,在外面开始指责褚清宁的不是起来。
褚清宁不想搭理这种人,觉得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对牛弹琴。
干脆,又去院里端了一盆血鱼杂,作势朝徐大龙泼去。
“好好好,别泼了,我走还不行么!”
徐大龙衣衫上滴着血水,指着站在对面的褚清宁骂骂咧咧走了。
周围的人,对徐大龙指指点点,他也完全不顾。
还和围观的人争吵两句。
“看啥呢,小心你不在家,我睡到你家去。”
围观的人,气愤的甩袖而去:“街痞流氓,什么东西。”
“他娘的,你管我什么东西......”
徐大龙的德行,褚清宁真的没眼看,多瞧一眼,她的眼睛都要净化一下。
处理好徐大龙,褚清宁还有正事没有办。
那就是给褚子兴寻找教书先生。
读书人,褚清宁身边除了徐大龙,就是褚冬生。
这两个人,都是她讨厌的。
褚清宁自然不会,邀请他们帮忙 。
就算找他们帮忙,他们身边的人多半也都是学混子。
思来想去,眼下能找的人只有来福酒楼的杨掌事。
不知,杨掌事认不认识,读书人。
褚清宁打算去问问他,和小舅舅说了声,就出门了。
来福酒楼在东街,鱼庄在西街。
还隔着不少距离,等褚清宁走到来福酒楼,杨掌事刚忙好早上的采买。
在来福酒楼的后厨,喝着茶水休息。
“褚姑娘,你怎么来了?”杨掌事面带惊喜,想要起身迎接。
“快快歇着,杨掌事我有事寻你帮忙。”褚清宁来到杨掌事的身边。
“褚姑娘,来,什么事坐下说。”杨掌事客气的说道。
褚清宁把刚才从空间里拿的绿茶,放到杨掌事面前的小几上。
“这孩子,来便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话虽然这样说着,杨掌事却打开了褚清宁带来的茶叶包。
深闻了一下:“嗯,香,这茶叶好。”
说完,杨掌事把茶盏里的茶叶倒掉,换上褚清宁带来的新茶。
轻抿了一口:“鲜爽回甘清新淡雅,好茶呀,真是好茶。”
杨掌事把茶盏放在小几上:“说吧,什么事寻我。”
褚清宁把此行目的,缓缓道来。
“寻教书先生?”杨掌事作沉思状,想着身边符合人选。
“哎,真有一位。”
杨掌事说起,他秦姓好友的一位兄长。
举人出身,年轻时初入仕途满怀抱负和热贞。
想要凭借自己所学,做一番作为。
但现实却冷如冰霜,一次次将他撞的头破血流。
心灰意冷下,辞官回了庆元镇养老。
“举人,这起点有些高,我家弟弟还没有开蒙,他会同意教授吗?”
褚清宁听后,说出心里的疑问。
“不妨,我去给你问问。”
杨掌事,反倒是很看好此人。
前不久,去好友家吃酒。
杨掌事见到了,好友的兄长秦鸠言。
他四十多岁的年纪,孑然一身没有成家。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步履之间透着疲惫与沉重。
好友很是担心兄长的精神状况,给他找点事做也好。
这件事情,杨掌事应承下来,褚清宁谢过。
陪着杨掌事坐了一会,杨掌事竟然说起,叶掌柜拿鱼庄开赌一事。
眼下到了五月底,鱼庄的生意已然红火。
叶掌柜已经开始,对下了赌注的人开始兑现了。
“是吗?”褚清宁想问一下,是赌鱼庄倒闭的人多,还是能经营下去的人多。
话到嘴边,又想起关于铺子的流言。
“想来,叶掌柜赔了不少银子吧!”褚清宁问道。
她知道杨掌事和叶掌柜认识,多少知道点内幕。
“哈哈......”杨掌事有些得意。
这.....怎么了?
他这样笑干啥?
褚清宁不解。
说起这件事情,杨掌事心情瞬间晴朗起来。
不是因为看到朋友赔银子,杨掌事幸灾乐祸。
而是,拿鱼庄开赌的时候,杨掌事便劝过叶掌柜。
让他不要因此开赌,没有想到叶掌柜仗着家里有银子,听不进他的话呀。
为此杨掌事,也下赌了五十两银子,昨天他已经去兑现了出来。
一赔二,杨掌事可是赚了叶掌柜一百两银子,他能不开心么?
这还是,叶掌柜中途改过一次赔付金额的结果。要不然,他就能拿到一百五十两了。
杨掌事夸着褚清宁争气,要不然他也不能在叶掌柜面前得意。
知道杨掌事,赚了银子高兴。
褚清宁应付了几句,则出了来福酒楼,心里却有些不安。
鱼庄经营的好,让叶掌柜赔了银子,会不会记恨。
还有,庆元镇上那些输了银子的人,他们会记恨吗?
褚清宁有些担忧,却想到自己之前也下了注。
想找个人,去兑银子去。
那可是二百两银子呀!
银子来的太容易了,简直是意外之财。
徐家。
徐大龙浑身污秽不堪回家,李采书在院子里看到,很是心疼。
给儿子打水洗澡,忙着跑前跑后。
徐大龙坐在大浴桶里,还在骂着褚清宁。
“大龙呀,三车粮食不急着要,宁丫头她会给的。”
李采书,拿来干净衣物说着。
“怎么说?”徐大龙有些不解。
李采书说起,褚清宁以前和顾家屠夫订亲的事情。
“你觉得,那丫头会乖乖听话,嫁过去?”徐大龙嘴角讥笑。
褚清宁的性格,徐大龙现在有些了解。
要说,徐大龙为什么想让,褚清宁说出是穿越过来的人。
则是因为,褚清宁的性格。
前世他的女儿,性格上和褚清宁天差地别。
徐大龙便有点拿不准了,要知道他自己穿越过来,性格是一点都没有变。
“她不嫁给人家,就要把粮食还给我们。”
李采书心里有着算计,她要狠狠地打褚清宁的脸。
徐大龙点头,等着瞧两人交手。
话说完,徐大龙突然意识到什么。
“我光着身子洗澡,你在这里干嘛?”
第100章 徐家嫡女
“这孩子,我帮你倒水呀!”李采书理所当然得说着。
“我都多大了,你不知道儿大避母吗?”徐大龙有点烦躁。
“好了好了,我出去了。”
李采书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
但是,在她心中,徐大龙可是她从小带大的儿子,她什么没见过。
只要把儿子,服侍好就行。
想到服侍儿子,李采书想着给家里买个小丫头回来。
一大家里人,以前有褚秋月母子几个帮着干。
他们走了,只能李采书自己干。
她肚子里出来的三个孩子,除了徐二龙好些。
徐大龙和徐喜凤,一个比一个懒。
这都什么时辰了,徐喜凤还没有出她的屋子。
一天到晚,徐喜凤只知道捯饬自己那张脸。
买个小丫头回来,一来可以帮家里干活,
二来徐大龙年纪大了,到了思春的年纪。
总是往外跑,坏了名声不说,还脏呀!
买一个小丫头,放在徐大龙屋里。
既解决了儿子天天往外跑,还省得徐复立整天说她教子不严,还能帮着家里干活,一举三得。
李采书,说干就干。
出了徐家大门,朝着人牙子处走去......
刚走出去,没多远。
李采书竟然碰到了熟人,屠夫顾大郎。
“李婶子。”顾大郎憨笑着打招呼。
“顾大郎,你这是?”
“婶子,我和你家闺女订的婚期在六月初六。快到日子了,我今过来问问你,可要准备些啥?”
顾大郎高大威猛,穿着一身粗布短衫,面容上带着憨厚。
“准备,准备啥?不用准备,你直接去抬人就行。”
“哎,好嘞娘。”顾大郎高兴的改了口。
毕竟,成亲这么大的事,李采书做为娘,没有和他提要求。
还让他直接,过来抬人,顾大郎心存感激呀!
顾大郎憨笑着。
李采书看着鳏夫男人,二十五六的年纪,还带着一双儿女,心里有说不出的嫌弃。
想着褚秋月被休,整个庆元镇都知道了。
顾大郎定亲的对象褚清宁,已经被褚秋月带走。
顾大郎为什么不寻,褚秋月商量,怎么来找她?
只是,让李采书没有想到的是,在憨厚认死理的顾大郎眼里。
和他说亲,拿了订婚银子的都是李采书。
当时,说亲时,提的也是徐家嫡女。
他要成亲,自己要寻李采书商量。
岳母大人好说话,顾大郎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晚辈礼,就回家着手准备,几天后的婚礼了。
李采书明眸善睐,却又满心的嫌弃,看着顾大郎走远。
殊不知,给她自己的闺女招来了祸事。
石溪村。
眼下麦子到了收割的季节,褚清宁给鱼庄放了几天的假。
孟家建房子的事情,也停了下来。
村里人都忙着收田里的庄稼。
褚家只有一亩八分地,孟林带着褚安锦和虎子。
三个人,大半天便干完了,都没有让褚清宁和褚秋月动手。
褚家的活干完,孟林又带着锦哥和虎子去给褚山川帮忙。
褚山川家的田地,也不多只有分家时的三亩地,今年都种的麦子。
几人干了一天多,也干完了。
褚山川家的田地,和大哥褚大河家挨着。
大房两个儿子,一个儿媳,一个闺女
只有褚大河与刘氏,两人在田里割麦子。
有时,老大褚根生会过来帮着干一会,干不长,便说太累回家了。
老褚家分家的时候,大房占了三房的便宜多要了地。
老大家的地,将近十亩。
眼看着,老三家的麦子都收了上来,刘氏有些着急呀,生怕老天爷下雨,麦子会在地里发芽。
想着,让他们也帮帮自己家干活。
于是,褚山川家地干完活,带着孟林他们从刘氏家田地经过时。
刘氏开口:“老三,这天还早,帮着你大哥把这块麦地,收了在回去。”
路过的褚山川怔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刘氏这是让他们干活呢。
褚子兴出声问:“爹,我们帮大伯家干活吗?”
褚山川有点犹豫,他看向田里正在割麦子的大哥。
心里,看在兄弟情分上,要是大哥开口邀请,他就帮着干活。
刘氏说的不算,褚山川等着大哥开口。
几人站了片刻,身为大哥的褚大河连头没有抬过。
“老三,我家还有六亩麦地没有收割,你们快帮帮忙。要不,你大哥非累死不可。”
刘氏上前两步,卖惨的说道。
想让褚山川心软,他现在不吃这套。
褚山川眸光扫过大哥开口:“干不完,就把我家的二亩半地还给我,村里每家每人多少地,都是有数的你们非要占着。”
褚山川语气中带着生气。
褚大河手里的动作,顿了下。
随后,又接着割麦子。
“老三,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分家分田,都是按照娘的意思,你怎么还秋后算账呀!”
刘氏,很不满,家都分好半年了,褚山川还提这件事情干啥。
在刘氏眼里,这些地都是他们家两个儿子的。
老三家两个闺女,只有褚子兴一个儿子,要那么多地干啥?
“好,娘对你们好,我看你们以后怎么善待她。”
“我们走。”
褚山川板着脸,带着几个小子走了。
气的刘氏,踢着地上的麦秆:“褚大河,老三这是什么意思?”
刘氏走到褚大河身边,推了男人一把。
“老三是不是不想赡养你娘。把老太太全扔给我们大房?”
刘氏咋呼呼说着,走不远的褚山川听的真切。
褚大河忍不住开口:“分家的时候,你不是和娘说,以后就在大房养老,不要她搬来搬去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种话,都是娘的孩子,凭什么光我们大房养着。”
刘氏手扬着,大声的朝褚山川走的方向说道。
闫老太年纪大了。
今年开了春,又小病了一场。
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在家里只能干一点轻巧活。
完全没了,以前干活的劲头。
刘氏在家里有些看不惯了,想着甩了老东西这个累赘。
“你们都不想养老人,我告诉你不可能!”刘氏坚定的说着。
孟林带着虎子、锦哥,没有去褚山川家吃饭。
而是,回了褚清宁家。
褚家小院里晒着麦子,地上铺着大油纸都是麦粒。
他们家没有晒场,只能在家门口晒了。
“你们兄弟几个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
褚秋月端着饭从灶房出来说道。
“小舅舅家,活干好了我们便回来了。”孟林回道。
“好好好,辛苦了!”
地里有活,褚秋月才真正明白,男人的用处。
虽说,她家地少,可褚秋月连地都不要下,地里的口粮就收到家了。
孟林洗好手,却没有看到褚清宁的身影。
他朝着褚清宁的屋里走去,想唤她出来吃饭。
刚走到门口,却听到褚清宁在屋里与人说话。
孟林在门口听到褚清宁说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懂我。”
家里来人了吗?谁在里面?
孟林站在屋外,很是忐忑。
附耳听着屋里的动静。
褚清宁又说着:“你的腿真结实,摸起来手感真好。”
完了、完了......
怎么腿都摸上了,难道都上床了?
第101章 醋坛子翻了
孟林紧张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想进去看看到底是谁?
可他又不想让褚清宁难堪,攥着拳头想去问问褚秋月,家里来了谁。
走到堂屋时,他们都在桌子上吃饭,孟林想问的话又张不开口了。
“咋地了,这是?”
褚秋月发现孟林脸色不对劲,关心的问。
“孟林,你咋没叫宁丫头过来吃饭呀!”褚秋月看向孟林身后,褚清宁没有跟过来。
孟林不知道如何说,他指着褚清宁的房间一言不发。
褚秋月放下碗筷,朝大闺女房间走去……
没有一会,就把褚清宁给叫了过来。
孟林望着褚清宁穿戴整齐,面色从容的样子,看向她的身后。
一家人都在堂屋,褚清宁不懂孟林在瞧啥。
她也跟着转身望去,没有异常呀,他瞧啥?
“吃饭了,快点吃饭了。”褚秋月催促着说道。
孟林想问来着, 只能先吃饭了。
怀着忐忑的心,吃好晌午饭。
让孟林没想到是的,褚清宁竟然主动邀请他去屋里。
孟林以为褚清宁,要和他挑明什么?
没想到,走进屋里褚清宁竟然拿出了两套,褚秋月给他做好的衣裳。
“给我的?”孟林的眸光在屋子里打量着。
却没有看到他想象的场景。
人呢?
他刚才明明听到,褚清宁在屋里和别人说话呀?
人去哪了!
察觉到孟林打探的目光,褚清宁想到她娘说的那句。
孟林来叫你吃饭,没有把你叫来,自己脸色还不对劲了。
看来她刚才和疾风说的话,被孟林听了 去。
“我娘一针一线做的,来穿给我瞧瞧。”
褚清宁拉着孟林来到床边,明着是让他试穿新衣裳。
实际,让孟林里外都观察一番。
褚清宁解开,孟林身上衣裳束带,想帮他换上褚秋月新做的衣裳。
孟林余光在屋里扫着,突然察觉到褚清宁蜻蜓点水动作,身体不由得一僵。
褚清宁垂着眸,没有发现面前男人反应。
“你刚才是不是,听到我说什么?”褚清宁说着,还在继续手上的动作。
眼看着衣衫被解开,露出男人结实有力的腹肌。
孟林一把抓住,褚清宁柔软的小手。
神情激动的想要说什么......
褚清宁有些吃痛扯着手,想挣脱男人的束缚。
他手上显然是用了劲道,褚清宁挣脱不掉。
“你拉着我干啥,我给你拿新衣裳呀。”褚清宁吃痛的说着。
男人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眼前的人儿。
手腕稍用力一拉,便把褚清宁揽入了怀里。
褚清宁微微一怔,尚来不及反应,则跌入了男人温暖的怀抱。
男人双手环绕着,褚清宁纤细的腰肢,用力一带,两人紧挨着。
彼此能清澈听到,两人心跳声如雷鸣。
她抬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却迎来了男人炙热的吻......
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唇上一阵酥麻感传来,是那么强烈。
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没消失了,天地间只有深情相吻的两人。
男人把褚清宁紧紧的拥在怀中,生怕一松手,人便消失了似的。
“清宁,不要离开我好吗?”男人带着急促而紊乱的声音说道。
嗯,这.....这是什么意思?
怀里的人懵了!
“孟林,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是和......”
褚清宁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炽热的红唇掩盖。
褚清宁想要解释,可男人好似听不到。
孟林心痛的说着:“不,清宁,你不能这样,我们都订亲了,你不能在喜欢别人。”
褚清宁无语了,努力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
“孟林,你太霸道了,嫁给你我养个宠物都不行了吗?”褚清宁带着怒气质问着。
怀里的柔软抽离,孟林才回过神来。
“宠物?”
疾风和褚清宁一起,站在孟林的面前。
孟林不知道疾风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好像它一直都在。
来到褚清宁房间时,孟林一颗心都在寻人上,真没有注意到疾风。
“疾风,你的魅力真大呀,都有人因为你而打翻醋坛子了。”
褚清宁带着生气的口吻说着,眸光望向,孟林抓红的手腕。
“弄疼你了?”孟林脸上带着红晕温柔低语着,怪刚才自己太冲动了。
可看到褚清宁红肿的朱唇,他又很留恋刚才得温存。
“你看什么呀?”褚清宁动怒着,走过来扬起小手在孟林肩膀处捶打了一下。
“我错了,我不该吃疾风的醋。”
孟林还想把褚清宁揽入怀中,虎子突然出现在房门口。
“大哥.......大哥……”
虎子进来,看到屋子里的场景。
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带着慌张想要退出去。
“虎子,你那么激动怎么了?”褚清宁甩开孟林的手问道。
“那个......那个......”虎子心里担心,他坏了大哥的好事,回家会不会挨揍。
“臭小子,你大嫂问你话呢?快点说。”
孟林走到门口,在虎子头上轻拍了一下。
“大哥、大嫂,娘给我做衣裳了。”虎子欢快的说着。
“娘?你娘?”
孟林和褚清宁,都被虎子的话给惊到了,以为虎子的家人,也寻过来了。
不对呀,褚清宁的目光,停留在虎子的新衣服上。
这不是她娘前几天,给虎子做的衣裳吗?
虎子开心的说道:“大哥,你岳母娘,以后就是我的干娘了。”
“什么?”孟林有些吃惊。
吃好饭,褚清宁带走了孟林。
褚秋月想着,给虎子衣裳做好了。
就让虎子去试试,有不合适的地方在改改。
没有想到,褚秋月刚拿出衣裳,虎子便激动的哭了。
从小到大,除了小狸没有人给他做过衣裳,他总是穿的破破烂烂。
村里的小伙伴,都不愿意和他玩。
还是褚安锦来到石溪村,虎子才有了朋友。
虎子泪眼婆娑的说着,自己如何如何可怜。
他有多羡慕褚安锦有娘,虎子也很想有个娘。
于是,虎子就厚着脸皮说,他想认褚秋月为干娘。
第102章 又捡了个儿子
褚秋月听后想都没有想,竟然心痛不已的同意了。
所以,虎子就有了干娘,不过虎子叫的时候,故意把“干”字去掉,直接唤娘了。
这样,虎子就和褚家所有孩子一样叫娘了,而不是叫秋姑姑。
孟林望着,白捡来的弟弟。
觉得,虎子还真会给自己找娘呀。
褚清宁只能感叹,她娘膝下的子女缘还真是多呀。
整个石溪村,都在忙碌着收庄稼。
只有褚家院里孩子们,在打闹嬉戏。
褚秋月坐在院里,喂着她刚买回来的几十个小鸡仔,眉角弯弯的瞧着。
吃好早饭,孟林要上山检查前一天的晚上设下的陷阱。
一家人在家都没事,褚清宁背着背篓要和孟林上山。
她想挖点野菜,找些野果之类。
现在,这个季节山上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褚安锦、虎子、甜丫头也要跟着。
孟林只能都带上了。
几人,欢声笑语前后走在田埂上,向着后山上走去。
褚清宁手里拉着七岁的甜丫头,后面还跟着疾风......
明媚的阳光,洒在几人的身上。
金黄色的麦田,衬托他们像是 ,城里出来郊游的公子、小姐。
让在田里劳作的村民,放下手中的活打探。
李小娥说着:“这不是宁丫头、孟林他们吗?”
“是呀,都忙着收庄稼,他们干啥去?”隔壁田里的英子说道。
“呸,真是不要脸,这还没有成亲呢,一天到晚出双入对,也不怕别人笑话。”李小娥望着田埂上,褚清宁和孟林骂道。
英子笑了笑,却没有接李小娥酸酸溜溜的话。
虎子去鱼庄帮着干活,好久都没有和大哥上山了。
他最是开心,跑在几人的前面。
嘴里还说着,现在山上的鸟蛋最多,能捡到不少。
让锦哥走快点,跟上他。
锦哥幼时在山屯村,生活过一段时间。
但那时太小了,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
后来去了庆元镇生活,每天在李采书的磋磨下,有着干不完的活。
像这种上山打猎,上树套鸟时候真没有。
还是年前和虎子、徐大龙上过几次山。
虎子和锦哥跑在前面,孟林照顾着褚清宁和甜丫头,跟在她们身边。
生怕有个万一!
有了前几日,褚清宁屋里,两人的亲密接触。
只要两人在一起时,褚清宁总有些不自在。
反倒是,孟林坦然自如,对她家的事更上心了。
昨晚,褚秋月来到褚清宁的房间,和她说。
孟林既然,把家里一百两银子的银票给她。
银票是孟狸走的时候,死活都要留下的。
说是给大哥建房子,二哥说亲用。
为人处事,孟林不擅长。
但是,他用自己的真诚,对待关心他的人,把最好的留给身边人。
三人上到半山腰,虎子和锦哥已经寻不见人影了。
褚清宁只能拉着甜丫头,紧紧跟着孟林。
去年,她娘就是上山寻吃食,掉在溶洞里受伤。
想到褚秋月掉到溶洞,褚清宁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疾风。
没想到,去年拉着它娘下山,今天会带着儿子疾风上山。
“嗷~~嗷~”
疾风在后面跟上,它上山的脚步简直是如履平地。
平时,疾风会在家里人不注意的时候,一只鹿上山。
一去就是小半天,经常还会带一些小动物回来,给家里改善伙食。
到了山上,疾风欢快跑起来,不时“嗷”叫着。
“疾风别跑远了。”褚清宁大声的说道。
有些走累了,孟林找了个树根,让褚清宁坐着歇一会,在继续往山里走。
山上的树木,并没有从山下看着多。
树木也都不是什么参天大树,成材的树木不多。
瞧着周围留下的树根,应该是成材的树木被山林的主人砍走了。
“大姐,山里有好多蘑菇呀!”
刚坐下,甜丫头的目光,被树根处鲜艳的蘑菇吸引。
“甜丫头,这些蘑菇不能吃,有毒。”
孟林生怕甜丫头要去采摘,赶紧出声说道。
“哦。”甜丫头带着不开心。
疾风跑到甜丫头的面前,用长出来一小段的鹿角,触碰着甜丫头的小手,似是在安慰她。
“清宁,你有没有觉得,疾风能听懂人说话?”孟林和疾风一起上过山,他发现了疾风一些特别之处。
“对呀,疾风它能听懂,所以我才会经常和它聊天。”
褚清宁是一缕魂魄,穿越而来。
有些事情,褚清宁不能和别人说,但是她可以和疾风说,没人的时候经常和疾风聊天。
孟林有些吃味,想到了那天的误会。
疾风每晚都睡在褚清宁床边,她们聊的话题肯定比自己多。
他突然有些羡慕疾风,可以同褚清宁朝夕相处。
但是,想到成亲以后,褚清宁的枕边是他,孟林心里又好受很多。
三人歇了一会,又在山林里摘了一些野樱桃,继续朝山上走着……
来到孟林做陷阱的地方。
陷阱里,有了不少收获。
两只兔子,山鸡、松鼠,还有一只小野猪。
这里的小野猪,有点像前世的小香猪。
个头不大,小小的一只很是可爱,肉质极香还不油腻。
前世,不吃肥猪肉的褚清宁,都吃的很欢。
“孟林,你为什么总是晚上上山设陷阱,而不选择白天?”褚清宁状似无意的问道。
“晚上动物降低警惕,设陷阱比捕猎会省力很多。“孟林用这些话回答着。
他不能说晚上捕猎,其实是为了白天在家能看到她。
“他们两个去哪里了?”
好久没看到褚安锦和虎子,褚清宁担心起来。
孟林四周观察起来。
“大哥,虎子哥,你们在哪里......”褚甜甜大声的叫了起来。
余音萦绕在昆伏山上,却没有听到两人的回应。
孟林拿着弓箭,背篓里都是猎物。
松鼠肉这里人不吃,孟林瞧着它还活着,把它放生了。
“虎子经常山上,应该不会有事,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孟林指着前方的树林深处说道。
“什么地方?”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山道陡,孟林走在前面,伸手去牵着褚清宁。
褚清宁看了一眼甜丫头。
甜丫头小脸上带着笑:“大姐,姐夫也是关心你,怕你摔了。”
甜丫头帮着孟林说话,褚清宁讪讪一笑,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伸手握起孟林有力的手掌,又拉着甜丫头。
三人朝着着孟林说道地方走去。
那个地方,是孟林在昆伏山的秘密基地,可以说是孟林的另一个家。
第103章 第二个孟家
遇到下雨,或者猎物拿不完的时候,孟林就会把猎物放到那里。
只不过,那地方有点隐秘,想到达那里还要走一段崖谷。
褚清宁跟在他们后面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们竟然和锦哥、虎子遇到了。
“你们跑哪去了,听到甜丫头喊你们了吗?”褚清宁问道。
“大姐,你看我们找到的鸟蛋,好多!”锦哥显摆的说着。
褚安锦的衣裤,可能因为爬树被刮烂了。
褚清宁望着高兴的弟弟,不忍心责怪他。
只说,山上有野兽,让他们别乱跑跟着孟林。
走这条路,虎子知道大哥要带大嫂,去他们的秘密基地。
虎子很高兴,一路上和褚安锦描述着,崖谷里的景象。
听的褚清宁对崖谷里充满好奇,等他们到了才发现。
崖谷两侧高数十米,谷底呈U字型。
孟林的秘密基地,位于崖谷壁上一个幽静山洞里。
崖谷里小溪潺潺,流水声撞击着溪边的形状各异的石头,发出悦耳的声音。
野花竞相绽放,空气中都是花儿的香气。
疾风一过来,便撒开了在花丛中跳跃着......
褚清宁感觉,到了世外桃源。
“清宁,跟我来。”
孟林牵着褚清宁的手,往山洞里走。
走进山洞,里面的空间很大。
山洞的一角,被孟林收拾出来,有生活过的痕迹。
除了简单锅碗瓢勺,还有一块石头做成的石床。
最重要的是,山洞里光线很好,因为山洞上方,有一个天然的天窗。
能把整个山洞照亮,而不受到风吹雨淋。
“你们在这里生活过?”褚清宁走到天窗下面,在一块石头上坐着问道。
“嗯,早年庆元镇闹饥荒,村民们到处找吃的,有很多人去逃荒了。山上能打猎物都没有了,我就带着虎子和小狸,来到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孟林走到褚清宁身边坐下,淡淡的说着,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他脸上一点也看不出,为生活操劳过样子。
褚清宁记得,庆元镇闹饥荒,是好几年前。
那时候应该孟狸刚到孟家,孟林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如同褚安锦这般大,褚清宁不敢想象,他们三人是如何熬过,那段饥荒年的。
褚清宁听的有点伤感,整理一下衣裙,她很自然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轻握起男人的手,似是要给他安慰。
“没事,我是他们的大哥,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境,都要带着他们活下去。”
孟林记得饥荒年过去后,他带着弟妹,从山洞回到石溪村的时候。
村里人都以为见到鬼了,看到他们都吓的躲开。
他们在山上住了将近一年。
石溪村的人都以为,他们饿死在那个山洞了,没有想到他们还有回来的时候。
“现如今,都熬过去了,小狸找了家人,你以后也有我了。” 褚清宁说着。
“是呀,等新家建好,我们便可以成亲了。”孟林向往着说道。
“嗯。”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三小只在后面笑着吃瓜呢。
“清宁,来这边坐,我去打水烧给你喝。”
想到一路过来,褚清宁应该渴了,孟林起身拿了个陶器朝小溪边走去......
“在这里要烧水吗?”褚清宁还以为,只是带过瞧瞧,没想到孟林竟然要生火。
“这里是第二个孟家,来到这里算是到家了,怎么能连口水都不给你喝。”
孟林所有的好东西,都想给她。
这样的美景,孟林走后褚清宁也坐不住了,四下走着到处瞧着。
真好,如果吃喝不愁。
有一位心悦之人陪伴,在这里住一生又何妨!
褚清宁从山洞口,望着小溪边打水孟林。
感觉到男人对她的爱意,她幸福的笑了......
“大姐,这里的花真好看,你帮着甜丫头,插在发髻上好不好。”
甜丫头手里拿着一把,采来的野花说道。
“好,大姐帮你插上。”褚清宁宠溺的应着。
褚安锦和虎子,看到大哥生火了。看着孟林打来的猎物,两人动了心思。
拿出两只兔子,在小溪边放血扒皮,三二下两只野兔就收拾好了。
毕竟,锦哥和虎子现在可是专业的,他们天天鱼庄杀鱼。
虎子拿到火堆边,让大哥烤着吃。
“你们自己来,我要照顾你大嫂。”
孟林把烧好的水,倒入洗干净的碗里。
把火堆让给了虎子,他朝着褚清宁走去……
“大哥,我是你弟弟,怎么能有了大嫂,就不疼我这个弟弟了呢?”
虎子有点委屈的说着。
以前,家里什么时候轮到过他做饭,不是孟狸就是大哥。
虎子最多干些添柴的活计,有了大嫂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好了,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大姐都被你们骗走了,我说啥了?”
褚安锦不满虎子的抱怨,他一边把野兔插在树枝上,一边说道。
“锦哥,你好像说的有道理,你才是那个最惨的哈哈哈......“
虎子叫着褚安锦的大姐大嫂,叫他娘干娘,又在他家铺子里挣着银子。
这样一想,虎子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褚清宁给甜丫头上插好花,去了外面的小溪边,欣赏着周边的美景。
孟林出了山洞,朝着褚清宁走去。
而此时,褚清宁被眼前一小片,粉红色植物吸引。
拿起地上的树枝,朝着根茎下面刨去。
“你在挖什么?”孟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想瞧一下,它根部有什么?”褚清宁吃力的说着。
“你洗洗手把水喝了,我来帮你挖。”
孟林把褚清宁拉起身来。
“好,你当心,别挖断了。”
褚清宁嘱咐着,去了小溪边洗手喝水。
“你认识这个植物?”孟林挖着问道。
“和我以前见过的一味中药很像,所以挖出来确定一下。”
褚清宁想了想又道:“孟林,你经常在山上打猎,你知道这是中药吗?”
孟林略想了一下摇摇头,假装不认得此草药。
褚清宁不解:“这里崖谷,它们怎么会生长在这里?”
“这些都是我种的。”孟林回道。
第104章 秦鸠言
“你种的?你怎么会种这东西?”
“我山上打猎,看到它颜色好看,便挖过来种了。”
这片天麻,孟林已经种在崖谷三年了,正好赶上今年开花结果。
此时,孟林把粉红色的植物,挖了出来。
不出所料,果然是褚清宁前世见过的天麻。
因其有风不动,无风自摇又叫定风草。
它根茎直立有花无叶,不开花的时候像一根粉色的筷子,立在泥土里。
天麻就在泥土之下,它形似土豆,有着极高的药用价值。
天麻的生长不需要光合作用,喜欢生长在阴湿,腐殖土较厚的山林里。
褚清宁意外的是,这些竟然是孟林栽种的。
孟林没想到,褚清宁看到他种的东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喜欢,就送给你。”
“你都种几年了,我怎么能要去。”
孟林高兴的说着,自己误打误撞,才会种下这么好的药材。
他不懂药材,送给褚清宁让她来料理。
两人都要成亲了,孟林执意要给她,褚清宁便没有推脱。
又让孟林挖了几颗,褚清宁打算带回去,拿到镇上瞧瞧指个什么价钱。
褚安锦和虎子把两只兔肉烤好,甜丫头在洞口唤着大姐和姐夫。
“大姐、姐夫、吃饭了。”
两人把天麻在溪边洗了洗,走回了山洞。
吃着香喷喷的兔肉,只有白开水可以喝,少了些滋味。
褚清宁走到僻静处,从空间里拿了几瓶橙汁饮料,倒入了水囊里。
“大姐,这是什么?好好喝呀!”
甜丫头喝了一口果汁,吧嗒着小嘴品味着。
褚安锦和虎子同样,他们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甜水。
只有孟林比较淡定,他知道褚清宁总是能拿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是我用橘子做的甜水,你们喜欢就多喝点。”
“清宁,吃肉。”
孟林撕了一条兔腿,送到褚清宁的面前。
几个年轻人在山洞里,赏着美景有吃有喝。
在家里的褚秋月,做好晌午饭。
日头都偏西了,不见孩子们从山上下来,担心不已。
站在褚家屋后,一直朝后山张望着......
一直到天色暗了,才看到孩子们从山上下来。
引来了,褚秋月对大闺女、和孟林一顿埋怨……
几日后。
杨掌柜那边转来好消息,秦鸠言同意教授学生,但是要先看看孩子的资质。
地里的庄稼都收好,褚清宁带着小舅舅和褚子兴,按着杨掌事给的地址,上门拜访了秦举人。
父子俩心里打鼓呀,原本以为褚清宁随便寻个读书人,给褚子兴开蒙。
没想到,褚清宁竟然请了位举人,这起点太高了。
褚山川担心自家孩子,资质平庸,秦举人会看不上眼,打击到刚想读书的孩子。
褚清宁却不以为然,她认为好的先生,才能看出,褚子兴是不是读书的料子。
如果,褚子兴是读书的苗子,高的起点,才能让开蒙晚的褚子兴跟上同龄人。
秦鸠言家陈设质朴简约,他年约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不怒自威,身子清瘦单薄,穿了一身白色素衣。
他见到褚子兴,并没有问一些书本上的问题。
而是,问褚子兴对于庆元镇时局怎么看。
褚山川紧张起来,觉得这下完了。
褚子兴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这个问题就算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眸光扫过褚清宁,褚清宁无波无澜,正看着思考问题的褚子兴。
“先生,子兴前段时间和家姐去了一趟晋州府。那里没有匪患,官府清廉公正,百姓生活富有,是我们庆元镇数十年也赶不上的。”褚子兴掷地有声的说着。
完了、完了......
褚山川想着不好,褚子兴这是答不对题呀。
人家秦举人问的是庆元镇,褚子兴怎么扯到晋州府去了。
褚山川觉得,褚子兴是在秦举人面前显摆,他去过晋州府。
想出声提醒儿子一下,竟然听到秦鸠言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呀!”
褚山川懵了,这回答的哪里好了,都跑题了。
对于褚子兴的回答,褚清宁也很满意。
她欣赏的看着褚子兴,这位小表弟。
读书人大多死板,褚子兴引用了晋州府的太平繁荣,和庆元镇官府的腐败对比。
既说出了,庆元镇官府的不作为,和土匪勾结百姓苦不堪言。
又把自己摘的干净,这不是有心机,这是懂时势知变通。
“我在这镇上待够了,想出去走走,你们家里给我安排间屋子吧,我明天便可以过去。”
秦鸠言说完,一边的褚山川完全反应不过来,怎么就同意了。
“......好的,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褚清宁把话接了过来,想说一下教书银子的事情。
秦鸠言摆了摆手,说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让他们家看着随便给些,意思一下就成了。
褚清宁起身道谢,带着小舅舅和褚子兴便离开了。
褚山川全程看着,但是他完全不明白自家儿子,怎么就请先生成功了。
路上褚清宁只能同小舅舅介绍了一番。
褚山川才恍然大悟,欣慰的眼神看着聪慧的褚子兴,对未来燃起了希望。
大街上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有些人脚步匆匆朝一个方向走去......
褚清宁听了一下,她们好像说的是徐复立徐家。
“兴哥,你跟着他们去看一看怎么回事?”
“好的,大姐。”褚子兴跟着人群走去......
这一走,竟然走到徐复立的家门口。
此时,徐家院门口挤满了人,褚子兴挤了进去听到。
“我不管,既然我和徐家定了亲,你们收了银子,就要把闺女嫁给我,没有到了成亲这天,还变卦的道理。”
“顾大郎,你弄清楚些,和你订亲的是褚清宁,不是我家徐凤喜,你在门口闹也没有用,去石溪村找褚秋月要人去。”
李采书面红耳赤,站在大门口嚷嚷着。
“人家姓褚,我找的到她们吗?”
顾大郎据理力争,说着他前几天还来寻李采书商量婚事。
李采书说让他,到了日子直接过来抬人就是。
今六月初六,他抬着小轿来了,徐家一点喜庆的准备没有,也就算了。
就连新娘子都没了,徐家这是拿着闺女骗银子呀!
第105章 动了春心
顾大郎在徐家门口说着,大有徐家不交出人不罢休的架势。
徐喜凤听着外面的对话,在院门里绞着帕子哭着,一双杏眼,红肿的厉害,她的闺名算子毁了。
徐复立眼瞧着,场面失控。
把顾大郎拉到一边,小声的解释了一番。
“我不管什么褚清宁,还是徐喜凤。我是和李采书订的婚事,当时她提亲说是你们徐家嫡女,我才给的礼金,怎么到了日子就变卦成,褚家的闺女了呢?”
顾大郎高大强壮的身体带着怒气,大声质问着徐复立。
“李采书,把订婚的银子还给大郎。”徐复立无奈的对李采书说道。
“顾大郎,你个屠夫死了婆娘,还带着一双儿女。我家凤丫头不是你能肖想的,你最好快点离开。”
李采书把一包银子塞到,顾大郎的手里。
顾大郎反手就扔给了徐复立。
“我要银子干啥?我要媳妇,你们徐家收了我的银子,必须把闺女嫁给我。”
顾大郎油盐不进的样子,他认定了李采书的嫡女,就要是他的媳妇。
褚子兴去看热闹,好久没有回来,褚清宁和褚山川走了过来。
在人群外面,把事情的经过听了个大概。
“偷鸡不成蚀把米,咎由自取。” 褚清宁说道。
褚子兴怕大姐和爹等急了,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正好来到褚清宁的面前。
“我们走吧!”
褚清宁还带着昨天孟林挖的天麻,她要找个药铺问问值多少银子。
回家,还要给秦鸠言安排住的地方。
她才没有闲心,看李采书家的热闹。
褚清宁走后,徐家的热闹也没有停止。
顾大郎是铁了心,要娶徐喜凤。
李采书的大闺女徐喜凤,顾大郎偷偷见过。
徐喜凤周身的小姐模样,是顾大郎所喜的,他早动了春心。
他可是有备而来!
褚清宁,顾大郎打探过。
订亲后,她娘就被徐家休妻了。
成了别人口中的弃妇,褚清宁的名声自然也不好。
顾大郎家在庆元镇上,杀猪卖肉。
对徐家的事情,多少了解一些。他不去找褚清宁成亲,就是看上了徐喜凤的姿色。
徐喜凤明艳动人,身材曼妙,细腰丰臀,长夜寂寞时。
顾大郎曾无数次幻想过,把徐喜凤抱在怀里的柔软感觉......
......
褚清宁赶在晌午饭时,回到了石溪村。
褚秋月刚摆好饭菜,等着外出的孩子们回来。
一到家,褚清宁和小舅舅还有她娘,便安排起秦鸠言住宿的问题。
褚山川家只有两间屋子,他们自己家人还不够住。
褚清宁家,有些不方便。
毕竟,褚秋月单身家里没个男主人,怕引起闲话。
左右为难之际。
正好,这时孟林从外面回来,听到几人商量的事情。
“娘,小舅舅 ,让他住我家吧。小狸走后她的房间还空着,正好住那屋。”
几人相视一眼,觉的是个好主意,就是麻烦孟林了。
“娘,都是一家人,我天天在你家吃饭,你也没嫌我麻烦!”
孟林感激的说着,这件事情便定了下来。
村民地里的活干好了,等着小雨后在种地,孟家的青砖大瓦房又开始建了。
吃好晌午饭,孟林没有走。
褚清宁在院子里,和孟林说起天麻的事情。
“这是天麻卖的银子,给你。”褚清宁把二两银子递给孟林。
“卖掉了!”孟林问。
“嗯,二两银子呢,崖谷那些天麻都挖出来,能卖不少银子。”
“嗯,你把银子收好。”孟林不打算要银子。
“现在孟家建房子,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褚清宁怕孟林身上断了银钱。
“没有银子,我就问你要呀!”
孟林带着玩笑的口吻说着,反正石溪村的人,都在背后说他吃软饭。
用着褚家的银子盖房子,还天天在褚家吃饭。
孟林从不解释,他喜欢被村里人误会,把他和褚清宁连在一起。
说他是褚家的女婿,褚清宁的男人。
褚家的软饭,孟林吃的很是养胃。
孟林不要有银子,褚清宁便收了起来。
随后,和孟林一起去山脚下,看看建房子的进度。
孟家新房地基下,都是石头。
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整理出来,眼下已经开始建房子了。
褚清宁转了一圈,怕村民又和她开玩笑,便想离开。
却看到山上下来了五个人,他们衣着不俗,一看便知不是村民。
褚清宁站在山脚下打量着,那些人走到她身边时听到。
“管家,你们这山地不行呀,山上没有几棵成材的好树不说,山地上石头太多没法子种东西呀!”
“是呀,这山地不值钱。”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你们看着给个数。”管家讨好的问着。
三个中年男人有些为难,摇着头却没有开口。
管家无奈的叹着气!
“我们东家急需用银子,要不然也不会卖了祖上的产业。”
几人从褚清宁身边走过,褚清宁把他们的交谈都听了进去。
她看着新房子背后的大山,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等一下。”褚清宁忽的开口说道。
前面的几个男人驻足,回头看了一眼褚清宁:“小丫头,你叫我们?”
“是的,你们这是要卖山地?”
管家打量着褚清宁点头:“你可认得能买山地的人。”
管家来了精神,要知道,东家交给他卖山地的事情,他找了很多人了。
一听是石溪村后面的山地,摇着头连实地勘察都不愿意来。
“管家,我们镇上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看到有人主动上门,三位来看山地的男人提出要走。
管家,躬身跟他们道别。
“你们山地多少亩?卖多少银子?”褚清宁走上前,饶有兴趣的问道。
管家往山上看瞧了一眼,又看了看随行的家仆说道。
“我们东家在这后山上,有三百多亩山地。要是有人要,给个三百两银子就可以全部拿去。”
褚清宁随着管家的目光,往山上瞧了瞧。
“这块山地不好之处,想来不用我说,管家自是知道。”
褚清宁嫌山地有些贵了,将近一两银子一亩的山地,在褚清宁眼里不划算。
管家眼里透着精明,察觉到褚清宁语气中的认真。
第106章 出了名不好
管家想着,镇上几家有银子大户人家,他都走了一遍。
实在是没人愿意接手。
这块山地上,除了能挖点野菜,砍些柴火卖些铜板,实在是没有大用处。
但管家很是怀疑,一身朴素装扮的小丫头。就算自己给她减价,她能不能拿出银子来。
想来,应该是随口问一嘴吧!
“可以给你便宜些,但是便宜不了太多。”
褚清宁思忖了下:“几百两银子是件大事,我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在回你如何?”
“当然可以。”管家高兴的应着。
褚清宁和外人交谈,孟林瞧到后放下手里的活,不放心走了过来。
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孟林有些惊讶。
褚清宁这是要买山地?
“那我们先走了,你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过几天,我们在过来。”管家带着仆人走了。
说实话,管家也没有真的认为,面前的小丫头,会买他们家的山地。
“清宁,你想买山地?”
这块山地不好,可是出了名的,买下来能干啥?
孟林想不出。
“是呀,我知道它不好,只要价钱便宜还有些用的。”褚清宁望着后山说道。
孟林站在她的身边,没有再问。
回家和褚秋月说了,买山地的事情,褚秋月不懂大闺女的打算。
花几百两银子买山地,还不如买田地,至少可以种庄稼呀!
可石溪村人多地少,没有多余田地可以买呀!
褚清宁自有她的打算,只是,她还没有完全想好,脑子里只有了一个雏形。
山地她要买。
反正山地不好出手,先晾着管家几日在说。
翌日上午。
秦鸠言如约来到了石溪村。
他的到来,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举人老爷呀!
什么时候石溪村,来过这么大的官。
村民们都聚集在孟家门口,想瞻仰一下官颜,瞧着褚子兴给先生敬茶。
“这排面真是大呀,兴哥找了位举人当先生,庆元镇上学堂里的先生,最多才是秀才。”
“是呀,还是人家褚家有本事,能请的动举人老爷过来。”
“啥叫褚家有本事,明明是宁丫头有本事好不好?”
村里人七嘴八舌议论着,有几个单身的村民,眸光都艳羡的偷瞧着孟林。
这小子,真是躺在狗屎上了,运气也忒好了些。
早知道,褚家房子倒塌时,他们就是淋一夜雨不睡,也要等着把褚清宁母女从废墟中救出来。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褚清宁被这个无父无母的孟林占了去。
有些男人,心里妒忌的很。
甚至想到,褚清宁就算现在看上自己,他们看在褚家有银子的份上,也不会对褚清宁说一个不字。
男人们投来的目光,孟林如何感觉不到。
他知道自己配褚清宁,是高攀了。
但是,那又如何,褚清宁愿意和他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她是他未过门妻子。
孟林压抑着喜悦,脸上端的是一本正经。
他在心里暗暗庆幸着,救褚清宁的是自己。
想到成亲的日子还有半年,孟林心中就有些着急。
哎,都怪自己把房子建晚了,娘都把清宁的嫁妆置办好了,应该也希望他们早点成亲吧。
毕竟,两人年纪不小了,都算的上是大龄剩男剩女了。
褚子兴给先生敬完茶,孟林带着秦鸠言来到教书草棚里。
“家里没有多余的屋子,只能委屈秦鸠言在这里教学了。”褚山川有些窘迫的说道。
草棚在孟家院子里,就是去年褚家房子倒塌时,暂时收留褚家母女的棚子。
早上,褚山川带着几个小子,把四周用茅草围了起来,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放上了桌椅板凳。
“无妨,只要孩子会读书,在那里教学都是一样的。”
来之前,秦鸠言便想到村里环境比不上镇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秦鸠言年纪大了还没有成家,秦家父母催婚的厉害。
他想抽身离开家里的环境,想要到没有爹娘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褚家人见秦鸠言没有嫌弃,都松了一口气。
随后,褚山川又带着秦鸠言,在石溪村转悠了一圈,让他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下午,秦鸠言准备了一些,便开始教授褚子兴课程了。
褚清宁原本还想着,要去买些什么书回来,没有想到秦鸠言都带过来。
倒是给褚家省了一大笔银子,他们只要买些笔墨纸砚就可以了。
在褚家小院里,褚清宁能清楚听到,褚子兴认真的读书声。
他跟着秦鸠言,一字一句,开始的有些吃力。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秦鸠言前面读着,褚子兴在后面复读着。
希望,兴哥能认真读书,不要辜负了她一番苦心才好。
家里事情越来越多,褚秋月一个人在家也是够忙的。
除了田里的一亩八分地,还有一大家子人吃饭的问题。
秦鸠言住在孟家,离褚山川家还有段距离。
为了减少秦鸠言折腾,褚秋月把秦鸠言一日三餐揽了下来。
褚山川每个月让褚清宁少给他二两银子的工钱,算是给秦鸠言交生活费了。
有时,王翠翠也会过来帮忙一下。
家里家外都安排好,鱼庄又开始营业了。
过了五六日。
卖山地的管家,带着仆人坐着马车找到褚清宁家,商量卖山地的事情。
他来时,褚清宁不在去了鱼庄,等了好半天,才把褚清宁给等回来。
“褚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可是让我好等呀!”
门口马车刚停下来,管家上前说道。
“你们来了!”
褚清宁等了几天,没有动静,还以为他们另寻买家了呢?
“褚姑娘,我等了半天,也不和你绕弯子了 ,三百多亩山地,你给价,要是价钱合适便卖给你了。”
褚清宁也不端着,直白的说道:“三多两银子太贵了,我们村户人家真是买不起呀!”
褚秋月走过来,把大闺女拉到一边。
“宁丫头,你真的要买山地呀,那都是荒山,买来能干啥?”
褚秋月很是担心,生怕大闺女把家里开鱼庄攒到了几百两银子,给亏没了。
“娘,你不是说,我们家田地太少了吗?”
“......可也不能买山地呀,那上面全是石头!”
“娘,我知道山上都是石头,可西边不是还有十几亩,平整的山脚地吗?”
“几百两银子,就买那十几亩山脚地?”
褚清宁说的十几亩,平整山脚底。
同孟林从村长那里,买的建房子地基一样。
土里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头,收拾出来建房子还能凑合,种地是不可能的。
眼见着说不动褚清宁,褚秋月有点急了。
她快步到山脚下寻孟林,想让他来规劝一下褚清宁。
第107章 被侮辱到
褚清宁和褚安锦把管家引到堂屋,倒了茶水。
“你也看到了,我娘和家里人,都不愿我买这山地。所以我买不买山地,看管家能把价钱降到多少?”
这要是几天前,管家听到这话,大概带着人走了。
定会觉得,褚清宁一个小丫头,手上根本不可能,会有买他们东家山地的银子。
只是,管家之所以能坐到管家的位置,他总比别人会筹谋。
东家等着用银子,急需出售山地。
来到石溪村之前,管家就把褚清宁调查清楚了。
知道她就是庆元镇,褚家鱼庄的东家,一个丫头养着一大家子人。
褚清宁要买山地,管家还是抱着很大卖掉的希望。
只是,这价格?
管家犹豫了一下,说道:“上次我说三百两,今我诚心卖给你,二百五十两银子如何?”
褚清宁伶俐的眸光看着管家,却不言语。
小丫头什么意思,价钱合不合适,你倒是给个话呀!
盯着他瞧,是怎么个意思?
在管家看来,现在就是心理上较量,谁能稳住谁胜利。
管家还真是猜错了褚清宁所想,她只是很不满意,管家给的这个价钱。
二百五,你才二百五呢!
卖山地就卖山地,怎么还骂人呀!
山地所有人都知道不好,管家降价到二百五十两银子,褚清宁有种被人辱骂的感觉。
忍着心中的不悦,褚清宁给管家碗里加了一些水。
“褚姑娘,我都在你家喝了一下午茶水了,你娘水都烧了两壶,我真不能在喝了。”
“是吗,我娘也真是的,怎么能光给客人喝茶水,总要上些点心才是。”
褚清宁作势要去,灶房寻寻家里还有什么能吃的。
管家站起身来:“褚姑娘,我不渴也不饿,就等你一句话。”
急了,好呀!
褚清宁等的就是管家这个反应,那他们就开始谈谈价格吧!
褚清宁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二百五十两银子还是太贵,买不起!”褚清宁直言道。
“那姑娘痛快些,给个价。”
“一百五十两。”褚清宁脱口而出。
“啥?那可是山地,以后能传给子孙后代的山地,一百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管家带着不悦,觉得褚清宁是狮子大开口。
“我可没有抢,没人要的山地,我出一百五两银子,已经很高了。”
“......你......”管家带着无言和无奈,在褚家堂屋里来回走着。
似是很纠结的样子。
“宁丫头......宁丫头......”
院门处,褚秋月带着孟林走了进来。
褚秋月进门就问,褚清宁山地买卖成了没有。
“还没有,等着管家做最决定。”
“谢天谢地,总算是赶上了。”
褚秋月拍着胸口,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管家心道不好,搅黄的人来了。
正欲开口同意下来,褚清宁竟然伸手阻止了他。
“锦哥,你的意思呢?”褚清宁问向站在边上,听了半天一言不发的褚安锦。
“我没有意见,我都听大姐的。”
褚清宁对着弟弟浅笑盈盈,转头又问。
“孟林,我娘不同意我买山地,你怎么看?”
孟林被点名,他眉目温柔瞧着褚清宁,又看了看,着急忙慌拉他回来的岳母娘。
“娘,清宁想要买山地,就让她买吧。如果担心银子的事情,就从我给你的银子里扣,不够以后我在给你补上。”
“你.....,孟林你也同意宁丫头买山地?”
褚秋月不解,宁丫头和孟林这是怎么了。
大家伙都知道那山地不能买,为什么孟林不阻止,还要惯着宁丫头。
孟林在褚清宁身边坐下,褚清宁眉眼弯弯,知道孟林是同意她买山地了。
“娘,你放心,我买山地自有我的用处,你让我试试看好不好?”
褚秋月很无奈,上百两的银子买卖,是试试那么简单的吗?
四比一,褚秋月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担心着,点头了。
褚秋月的同意,在褚清宁看来,有点胁迫的成分在里面。
但是,一大家子人,她总要为以后打算。
鱼庄的生意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门。
一大家子人,吃饭的问题总要解决。
“管家,你的意思是?”
管家叹了一口气:“唉,算了卖了吧,我们也是东家遇到难处,要不然这个价位是万万不可能出手。”
两人商定,明天去官府过了名录,把银子付了,山地算是被褚清宁买下来了。
“大嫂,我们家以后,有烧不完的柴火了。”
管家上了马车离开,虎子在院子里兴奋的说着。
那些山地,世代都是有主的,石溪村的村民不能随便砍伐。
家里实在没柴了,只能偷偷的砍些回来。
有时主家会让家仆,在山上隐秘处看着。发现偷砍树木的人,会被送进官府,打五个板子。
虎子为砍柴这事,挨过二十五个板子,好在他皮实。
要不然,都等不到,大嫂买下这么一大片山地。
“一百五十两银子,就为了烧柴!”褚秋月闷闷带着不悦。
褚清宁只能哄着她娘开心。
不是褚秋月舍不得银子,一大家子孩子,她怕孩子空着肚子时,她拿不出吃食填饱。
做娘的,总是关心,孩子吃饱穿暖多些。
第二天,去官府给山地过户很顺利。
地契上换了名字,褚清宁就把一百五十两银子给了管家。
从官府出来,褚清宁拉着她娘的手臂说道。
“娘,我都要嫁人了,地契上写锦哥的名字,你为什么不同意?”
褚秋月轻拍着大闺女的手:“银子都是你挣回来的,写上锦哥的名字算怎么回事?他以后的产业,让他自己凭本事去挣。”
褚清宁侧头,依靠在她娘的肩膀上:“娘,你真是我的好娘。”
“娘知道,就算锦哥以后没本事,你也不会不管我们,让我们饿肚子。”
“那当然,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娘。”
娘两个有说有笑,朝着鱼庄走去......
一路上,褚清宁像个小丫头,拉着她娘撒娇,又要着摊位上的零嘴......
正值晌午,鱼庄的生意座无虚席,八张桌子都坐满了,门口还有两桌等着排队的。
铺子里,褚安锦忙着给客人端茶倒水。虎子在杀鱼,他俊朗小脸上都是鱼鳞。
褚秋月心疼,捡着虎子脸上的鱼麟说道:“虎子,让你杀鱼真是苦了你了!”
第108章 被牵连到
“娘,虎子不苦,虎子有工钱呀!”
虎子开心说着,手上的动作一松,大鲤鱼从他手里逃脱掉,掉到了鱼缸里。
鱼缸里立刻欢腾了起来,水花四溅开来......
站在鱼缸边的褚秋月和虎子,身上衣物可想而知!
“哈哈哈......”
瞧着褚秋月头发都湿了,虎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赶紧把他干娘拉开,找来手巾擦拭。
“你这孩子,娘都这样了,你还笑。”褚秋月含笑,带着抱怨的说道。
“娘,对不起,虎子没忍住。”
褚清宁在厨房,帮着小舅舅给灶台添柴,听着外面的动静。
褚山川干着活,似是对褚清宁买山地有话要说。
唉!银子都给人家了,再说也无用。
褚山川担心着,褚清宁买山地的事情。
这几天鱼庄生意特别好,褚清宁一直在鱼庄里帮着干活。
说来也奇怪,都晌午了。
吴大今天的鱼,还没有送过来。眼瞅着昨天剩的几条鱼都卖完了。
褚清宁站在门口看了几次,也没有瞧到他的身影。
不禁,心里有些疑惑。
顺着褚清宁的目光,褚安锦问道:“大姐,今天的鱼,怎么到这个点还没有送来,马上要断货了。”
褚山川也疑惑:“是呀,宁丫头,要不让锦哥去瞧瞧怎么回事!”
“嗯,是要去瞧瞧。”
没有鱼,鱼庄便做不成生意。
褚清宁和褚山川说,鱼没有来之前不要接待客人了。
带着弟弟褚安锦,褚清宁去了吴家。
“褚姑娘,他们两兄弟,昨夜里便出去捕鱼去了,鱼到现在还没有送去吗?”
魏氏刚从素贞那里回来,刚走到门口遇到上门的褚清宁姐弟俩。
“没有看到人呀!”褚清宁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魏氏担心起来。
褚清宁摇头,她也说不好。
知道吴家兄弟不在家,怕家里人都跟着担心。
褚清宁没有进屋,走去了吴大吴二打鱼归来的码头。
“大姐,没有人呀!”褚安锦在码头找了一个圈,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码头上人不多,靠岸的船只中,并没有吴家兄弟的船。
两人坐在码头等着,直到日落西山,还是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大姐,怎么办?”
“在等等吧,可能他们打鱼遇到事情耽搁了。”
同吴家兄弟合作以来,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是,在担心也无用,他们出去打鱼,褚清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片河屿!
眼下只能回鱼庄了,没有鱼的鱼庄只能关门歇业。
让小舅舅带着虎子先回去,褚清宁和褚安锦留在了鱼庄。
让小舅舅给孟林带个话,让他来鱼庄一趟。
想着吴家万一有什么事情,会来找她。
晚上,吴家人真的找过来,魏氏带着吴二的媳妇邹氏。
她们两个一进鱼庄,邹氏就抹着泪水说道。
“褚姑娘,这都一天一夜了,他们兄弟两个到底去哪了呀!”
“褚姑娘,我们在家也是实在没辙了,才寻到你这来。”魏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们兄弟突然不见了,我也着急,只是眼下入夜了,没法到河满上去寻人。明天早上,他们还不回来,我就租个船去找。”褚清宁思忖的说着。
“他们兄弟在河上捕了多年鱼,从来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邹氏忍不住感叹。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褚清宁脑海里想到了候老大,她有一种预感吴家兄弟出事,一定和侯老大有关系。
魏氏和邹氏两妯娌,也知道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等到天亮了。
两人在鱼庄坐着,谁都不想走。
她们简直想在鱼庄坐到天亮,跟着褚清宁去河面上寻自己男人去。
孟林在后院站着,听着三个女人的交谈。
半个时辰后,还是魏氏说,在鱼庄干坐着也不是个事,让褚清宁早点休息。
她们先回去了,兴许兄弟两个回家了也未可知。
两人心情落寞,从鱼庄离开。
“清宁,你怎么看。”孟林走过来问道。
褚清宁侧目:“说不好,总觉得奇怪。.......不行,要去找。”
她担心吴家兄弟,因为她和侯老大的过节,受到牵连。
孟林抬首看向远处的昆伏山。
“你怀疑,是候老大所为?”孟林和褚清宁想到一块。
“嗯。”
“不可,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以褚清宁和侯老大的过节,褚清宁去山上简直是羊入虎口。
“不去找,万一吴家兄弟,因为我有个好歹怎么办?吴家还有一大家子老幼妇孺。“褚清宁有点激动起来。
重活一世,褚清宁谁都不想亏欠,她的余生不想在悔恨中度过。
孟林面上带着担忧,眼中都是疼惜。
他怕褚清宁出意外,但是他更怕失去她。
“好,我带你去。”孟林心口抽疼着,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但,是她要的,他便依着她。
“我去准备一下。”褚清宁转身进了后院的屋子。
褚安锦一直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不放心大姐。
“大姐,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
去年在半道遇到候老大,他和娘丢下大姐逃命,褚安锦都后悔死了。
就算他后来跟着麦穗爷,寻过去,大姐也是有惊无险。
但是,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大姐为了让他离开徐家,惹了多少麻烦。
他怎么能一次次,在大姐遇到困难的时候,选择躲在大姐的身后。
“不行,你不能去。”褚清宁厉声说道。
眼下寻找吴家兄弟要紧,褚清宁不敢在耽搁。
她去屋子里,好一顿准备。
从空间里拿出来两支弓弩,还有很多箭,又拿了一些药粉和药丸,全部放入背篓里才出去。
没有想到,褚安锦把出去的门关上后,人站在门后面。
他语气坚定道:”大姐,不带上我,你哪里都别想去。“
“锦哥,候老大不会杀了我,吴家兄弟真因为我们受连累怎么办?”褚清宁无奈的说道。
“那就带上我一起去。”褚安锦掷地有声说道。
褚清宁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妥协。
半个时辰后,褚清宁、孟林、褚安锦三人出现在东街后巷里。
他们来到了候老大那帮人在,庆元镇上的宅子。
孟林翻墙进出后,里外都寻了一遍。
没有吴家兄弟的身影,候老大也不在这里。
躲在暗处的褚清宁,似乎听到屋里有人高兴的在庆祝什么。
他们提到了鱼庄,和侯老大动怒的话之类......
这更坚定,褚清宁认定的吴家兄弟,是被候老大抓走。
在褚清宁坚持下,三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朝昆伏山上走去......
好在孟林一直在山上打猎,知道山寨所在的位置。
上山有一条小径,至少不用在丛林中穿梭了。
但是,上山的路极其难走,特别接近山寨的路段。
路途险峻,还伴着茂密的植被。
有一段路要手脚并行,四肢齐用才能上去。
孟林手里拿着砍刀,在前面开路。
褚安锦小心翼翼拉着大姐,生怕一个不留神,大姐被剐蹭到受伤。
月黑风高, 周围传来猫头鹰和夜莺的叫声咕咕......
三人在深更半夜,终于到了山寨的边缘。
山寨里,榆木大门紧关着,里面透出荧荧光亮。
整个山寨,被堆砌的石头墙围着。
孟林四下瞧着,能潜进去的地方。
“孟林,你看那里。”褚清宁指着边上的一条隐秘的小道,三人无声的走了过去。
第109章 为了家人向他求饶
顺着小道的路径,转到了山寨后面。
褚清宁从背篓里拿出飞钩,孟林找了个角度甩了上去。
“你们在下面,我先上去。”
孟林顺着飞钩上去,在上面观察了山寨里的情况后。褚清宁和褚安锦顺着飞钩,爬了上来。
把带过来的弓弩拿出来,褚清宁和褚安锦每人拿着一把。
山寨里,似乎有人在,高兴庆祝喝酒聊天。
走过去看到,十多个人围着火堆烤肉,喝着酒......
“兄弟,来喝酒,喝酒......”
“不喝了,我要回屋睡觉了,女人还在床上等着呢!”
“哈哈哈.......你醉的那熊样,回去能有啥用?还不是倒头就睡,还不如陪我们兄弟喝酒。”
“......胡说,谁说我没有用的,来试试。”男人说着放下酒碗,要去脱自己的裤子。
没有看到侯老大,有几个人已经喝醉,倒在了火堆旁的地上。
三人眼神交换了下,绕过这帮人,朝着山寨里走出......
褚清宁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从他们进到山寨开始,就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山寨地方挺大,有几十间屋子,房子是用石头砌成的。
褚清宁想要在这些房子中,找一遍有点费功夫。
最主要,怕被人发现,他们难脱身。
势单力薄,三人又不敢分开行动。
来到土匪窝,可不是闹着玩了,一不小心丢了性命都有可能。
寻了两间屋子,褚安锦明显有些紧张,因为他拉着褚清宁的手。
褚清宁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湿润和颤抖,还把褚清宁的手握的很紧。
“锦哥,放松些会没事的,把弓弩拿好。”
褚安锦没有说话,只是点着头心慌的看着大姐。
没有办法,他平生第一次干这么大的事情,不紧张他做不到呀!
要知道,侯老大的山寨,连官府的人都不敢轻易上来围剿。
三个人,就这样上来了,简直是找死呀。
他们摸索着走到,一座简陋的小院子,里面好像是柴房。
有两个人在门口守着,他们坐在地上头侧歪着,像是睡着了。
“孟林,吴大兄弟会不会在这里?”褚清宁问。
“有可能,要进去看看才知道。”
褚清宁把弓弩对准了,坐睡在地上的两人,就要扣动机关。
孟林却伸手阻止了她:“我来。”
拉弓射箭,孟林一气呵成。
“嗖嗖——”两箭。
坐在地上睡觉的两人,只是闷哼了两声,便没了动静。
死了吗?
褚安锦看着眼前的场景,吓的腿完全没了知觉,连步子都迈不动了。
“锦哥,快点走呀!”
孟林已经进入小院,褚清宁发现褚安锦没有跟上来,回头小声的说着。
“救命,救命呀,为什么要抓我们?”柴房里传来男人的喊叫声。
“大姐,是吴大哥他们。”褚安锦来了精神。
“别喊了,别喊了,是我们。”
褚清宁赶紧上前,生怕他们把人给喊来了。
“褚姑娘......褚姑娘,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吴大看清来人,是褚清宁以为她也被候老大抓过来了。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你们兄弟都受伤了没有,他们打你们了吗?”褚清宁关心的问。
“打了,在河上把我们抓来时,就打了一顿,一天也没有给吃的。”吴二委屈的说着。
柴房的门被铁锁锁着,褚清宁和兄弟两人说话功夫,孟林已经把铁锁打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打开门,孟林说道。
吴大走路有点不方便,褚安锦赶紧上前搀扶。
五人刚走入院子,没想到一个声音传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真的自投罗网了!”
候老大带着二十几个壮年汉子,朝着褚清宁几人围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火把,把小院照亮,
候老大的刀疤脸,带着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表情。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褚清宁,似是要在兄们面前把褚清宁给活吞了。
找回之前,丢掉的脸面。
“大姐,怎么办?”褚安锦吓的六神无主。
“褚姑娘,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吴大带着愧疚的说道。
“清宁,等一下打起来,你带着锦哥先走,我来对他们。”孟林担心的说着。
他把褚清宁和褚安锦带出来,就算是被候老大抓住打死,也不能让褚清宁收到伤害。
“他们这么多人,你一个怎么行!”褚清宁满眼的担心。
“不行也要行,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孟林握起褚清宁的手,像是在给她安慰,又对褚安锦说。
“锦哥,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回头,带着你大姐拼命的跑知道吗?”
“姐夫~”褚安锦带着哭腔,他好后悔为什么就这样跟着大姐过来了。
他应该劝大姐不要来才是。
眼下怎么办?
姐夫要是回不去死在这里,大姐以后怎么办?虎子怎么?
“锦哥,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孟林又问。
褚安锦忍着泪水点头说道:“姐夫,我一定会护着大姐,可你一定要回来。”
“锦哥,放心,还有我们兄弟,和你姐夫一起呢。”吴大一副壮士赴死的说道。
“来到我们的地盘,还想全须全尾的走?呸!门都没有。”
有小弟给侯老大端来一张椅子,候老大坐在小院出门位置,傲睨自若的看着。
候老大在等,等褚清宁为了家人和吴家兄弟的性命,在他面前求饶。
在兄弟们面前,向他求饶。
候老大望着褚安锦手里的弓弩,心里的气闷立刻升腾起来。
去年,他和手下马粮就是败在,这武器之下。
为此官府还象征性的关了他三个月,说什么怕引起民愤。
在火把的照亮下,侯老大阴险恶毒的眸子带着骇人冷厉。
褚清宁环视,小院里围着他们的二十几个男人,想着脱身的法子。
候老大身边的马粮道:“小丫头,你娇声软语和我们老大服个软,认个错,在留在山寨陪我们老大几天,说不定我们老大会心软哦!”
赵六接话:“是呀,我们老大最是心疼像你这样的小娘子,心疼的夜夜笙歌哈……”
“你......”
面对马粮和赵六的腌臜秽语,孟林忍不住要出手,却被褚清宁拦了下来。
第110章 找人来搜身
褚清宁在背篓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小包裹。
“我这里有一些糖果,你们每人吃一个。”
“大姐,这个时候给我们吃糖?”
褚安锦紧张的要死,他哪里有心情吃糖呀!
褚清宁却认真的很,又语气严肃的说了一遍。
“每人一个,快点吃了。”
说完,她自己先吃了一个,孟林毫不犹豫的放了一个在嘴里。
褚安锦和吴家兄弟,虽心有疑惑,却只能照做。
“吃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分糖吃。人家都是吃散伙饭,你们这怎么还吃起散伙糖了呀!”
马粮的话,引来院子里男人们的哄笑,一个个都觉得,褚清宁他们是死到临头了。
在他们哄笑调侃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褚清宁手上的动作。
她刚才从背篓里,不仅拿了一包糖果,还拿了一只黑色的小瓶子。
在院里的人说笑时,她打开了瓶子,里面有一股淡淡的迷迭香气飘出......
笑吧,她看你们还能笑多久!
褚清宁冷眼瞧着,小院里的土匪。
一旁的孟林似乎有所察觉,他低头探了一眼褚清宁的手上的动作。
抬眼时,正好迎上,褚清宁眼神中带着一丝含而不露笑容。
面对神情自若的褚清宁,孟林心中有了数。
“啊!什么东西,好痒。”靠褚清宁近的男人,开始在身上抓起来......
“痒什么痒?回家找人给挠去。”
赵六怕手下人坏了老大的事,出声呵斥。
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
包括候老大和马粮在内,他们所有没有吃过解药的人,都开始在身上死命的挠着……
“好痒呀,老大真的好痒。”有人向候老大求救。
可坐在门口,等着褚清宁服软的侯老大,痒的也像个猴似的。
哪里还能顾的上手下的人。
候老大感觉自己皮肤下有虫子,在他的皮肤下游走。
他用力的抓着想要止痒,把手臂和身上的皮肤都抓烂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候老大看着院里站着的褚清宁几人,他们一点事情都没有。
全部好好的站着,瞧着他们挠痒出丑。
“是你对不对?”候老大想到刚才他们分吃下的糖果。
“你给我们下药了?”
“是的,我给你们下药了。”褚清宁坦然承认。
“贱人,快把解药拿出来给我。”候老大愤恨的说着。
“刚才被我们吃完了,没有了。”褚清宁有些可惜的说道。
侯老大不信,让手下的人去褚清宁背篓里去翻。
“老大,没有。”男人肩膀蹭着脸颊上的痒痒说道。
“找人来搜身。”
眼下,他们落了下风,侯老大语气软一些,让手下人找了位上了年纪的妇人,给褚清宁搜身。
结果还是没有。
环顾候老大一帮人,抓耳挠腮的样子。
褚清宁道:“我下的这种痒药,有一种灵魂出窍的爽感。挠到的地方,会像触到电流一般瞬间爆发,一瞬天堂一息地狱,跟本让人痒的停不下来。”
褚清宁可不是危言耸听。
因为有人手臂上已经挠血来了,他们把火把丢在一旁,两只手不停的抓着,嘴里还带着惨叫。
吴家兄弟听的背脊发凉,他们齐齐的看着褚清宁,听着她语气淡淡说着狠话。
局势翻转,孟林心悸的观察着周围人,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扑上来伤害到褚清宁。
候老大咬牙切齿的说道:“说,怎么样才能给我们解药?”
“放我们走,否则你们会抓到皮开肉绽,深至骨髓。”
“好,放你们走可以,什么时候给我们解药?”极度的痒,让候老大忘了面子的问题了。
“解药我们吃完了,我回去要找药材配置,三天后给你们。”褚清宁道。
“不行,太难受太痒了,最多给你一天的时间,否则,我去石溪村烧了你家屋子,砸了褚家鱼庄。”
“好,就一天吧!”褚清宁眼角带着笑意。
于是,在一群抓头挠腮的人“相送”下,褚清宁几人向着山寨大门走去。
“哦,对了,没有解药之前,想要缓解身上的骚痒,可以用马尿涂抹全身来缓解一下。”
临下山前,褚清宁好心的和侯老大说着。
“马尿?”候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褚清宁一行人,走出了山寨下了山。
“大姐、大姐,我们走快点。”
褚安锦心有余悸走在下山的道上,害怕的不时回头看去……
“锦哥,你放心,他们现在正忙着,不会来追我们。”
孟林轻笑出声:“你大姐给他们出的主意,够他们忙一个晚上。”
褚安锦和吴家兄弟不懂话中的意思,孟林好心情的和他们解释着……
孟林的手紧紧握着褚清宁的手,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样。
褚清宁走后的山寨里,二十几个人挤到马棚里。
把睡的正香的马儿给弄了起来,他们挠着身上的痒,等着马儿撒尿。
可半夜马儿被吵醒,完全没有尿意,踢着后腿在马棚来回的走着。
拿着桶接马尿的人就惨了,跟在马屁股后面来回的走着,本就瘙痒难耐的脸。
被马尾巴扫来扫去,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还要被候老大斥责办事不利,没有接到马尿。
好在,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马儿终于撒尿了。
赶紧接在桶里,提到侯老大的面前。
“老大,我接到马尿了,快点往身上涂。”男人把桶放在地上。
一群人围了上来。
腐败的青菜味、酸馊味,还带着一股腥臊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腔。
“看什么看,快点给我往身上涂呀。”侯老大痒的难受,对手下的人厉声道。
于是,都忙了起来,每人分了一碗马尿互相往身上涂,忙的不亦乐乎......
等褚清宁他们到山脚下,天空已经大亮。
把吴家兄弟送到城门口,褚清宁三人回了石溪村。
吴大兄弟回到家里,吴家人都在小院里坐着。
他们寻来兄弟俩的好友,商量去哪里寻找他们。
看到两人带着伤进院,邹氏大哭着上前。
“天爷呀!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还受伤了呀,到底发生什么了?”
吴家兄弟的老娘,心疼的上前泪眼婆娑的拉着儿子们的手:“儿丫,这一天两夜你们到底去哪了?”
“娘,娘。”两个儿子唤着。
“好了好了,没看到老大老二身上带着伤吗?快去弄点吃的,让他们坐下慢慢说。”吴家老爷子说道。
巍氏和邹氏只能不舍的去忙着生火做饭。
老太太拉着两个儿子的手,往堂屋里走。
“娘,我和大哥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老二,你胡说啥呢!”
一进堂屋,吴二想和他娘诉苦,被吴老大呵斥。
第111章 凶神恶煞上门
吴大给了吴二一个眼色,把话头揽过来说着。
“娘,你们放心没啥事,就是船在河面上撞到了暗石,船体受损。我们两兄弟为了多捕鱼,走的远了些才耽误了时间。”
吴大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两天的经过。
老太太打量着儿子们身上的伤:“可你们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都是修船弄的,不碍事。”
“哦,没事就好,你们这么久不回来,把家里人都吓死了。”老太太后怕的说着。
吴老爷子注视着两个儿子,他心里有数。
他们脸上的乌紫,一看就是拳头打的。儿子们有事瞒着没说,老爷子也没有拆穿。
只是等到两人,吃好饭换好衣物,寻机会问了事情的经过。
听后,吴老爷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褚姑娘真是仁义呀,为了你们竟然能上了昆伏山,和侯老大那帮人交手,这样的恩情,我们吴家一辈子都还不完呀。”
吴老爷子深知,就算褚家和侯老大有过节。
吴家兄弟给鱼庄送鱼,而因此受到牵连。
褚家也没有义务帮着救人,毕竟褚家每条鱼都是给了银子的。
褚家不欠吴家的。
吴家兄弟点头:“爹,你放心,褚姑娘这份恩情,我们兄弟记下了。”
褚清宁三人回到石溪村。
褚山川正打算,去鱼庄开门做生意。
“小舅舅,今在家歇着吧,吴家兄弟没有送鱼过来。”褚清宁有点疲累的说着。
“你们昨天不是在鱼庄过夜吗?这一身的晨露干啥去了?”褚秋月发现了不对劲。
“娘,昨晚上帮着吴家寻人去了,他们兄弟船坏了。”
“人寻到了?”褚山川激动的问。
“嗯。”
“寻到了就好,寻到了就好。你们别站着了,快去歇着吧!”褚山川担心不已的说着。
三个人,回了各自的屋子。
褚山川没能去鱼庄干活,只能回家了。
半道,被里正看到,叫去了他家里说话。
“山川呀,我听说宁丫头把后山,山地买了下来。”
褚山川轻叹出声:“唉,是的。”
“不是,宁丫头买那没人要的山地,能干啥?”
里正在凳子上,有些坐不住了的问。
“里正叔,宁丫头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我也不知道呀!”
“哎我说,你是她小舅舅,她买山地要做什么没有跟你说?”
显然,里正不信褚山川。
买那么大一片山地,几百两银子。
山上除了一些没用的小树,就是灌木和山石。
一家人就这样瞧着,一个小丫头这么败家。
褚山川是真的不知道,褚清宁买山地要干嘛。
但是,无论山地有没有价值,褚山川都站在褚清宁这边。
“山川,你二姐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几个孩子生活,虽然开鱼庄赚了些银子,咱不能这样用银子呀!”
里正话里带着对褚山川的埋怨,他身为褚清宁的小舅舅,没有做到管束的责任。
村里人说啥的都有,有几个年长的褚姓长辈来里正这里絮叨过。
褚清宁买地这件事情,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看法。
但是,大多数人明面上,还是觉得褚家真是发达了,家里有了银子都能买起山地了。
可是,村里人那点小心思,身为里正他如何不知道。
后山的山地,一直都是石溪村上山砍柴,挖野菜、割猪草的主要地方。
山地的拥有者,一直是外姓人,石溪村祖祖辈辈砍柴都是一个难题。
褚清宁把山地买了下来,他们村以后烧柴就方便了。
石溪村,很多人都抱着占便宜的想法,他们才不管褚清宁,花了多少银子,又有多少收获。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
褚清宁买山地这事,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就连庆元镇上,有不少人也知道这件事情。
不管别人怎么说,一百五十两银子买山地。
褚山川觉得褚清宁,买的很划算。
毕竟,褚家有多少银子,做为褚家鱼庄的大厨,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从里正家出来,褚山川竟然好心情的拿着斧子,去了后山转悠。
想到这些山地,都是宁丫头的。
褚山川寻了一片,小径边上的灌木,砍了起来……
可是,砍着砍着,他的眼睛便湿润了。
多年前,他爹还在世的时候,寒冬腊月家里断了粮,又没有柴火取暖。
刘氏刚生了褚根生,孩子没有奶水饿的“嗷嗷”哭。
一家人都饿着肚子。
好不容易从邻居家借了点粮食,也没有柴火做饭。
褚老爷子实在是没法子,拿着斧头带着褚山川上了这片后山,想要砍些柴回去。
谁知,刚砍了两棵树枝,被这片山的主家派来的仆人发现。
把他们爷俩带去了官府,挨了五个板子不说。还赔了五十几个铜板,才放了他们。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褚老爷子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后面便去世了。
“爹,你看到了吗?这片山地是你孙女的了,你可以随便砍着烧柴做饭取暖了。”
褚山川站在后山的半山腰,对着老褚家的祖坟喊道。
褚家小院里。
褚清宁还没有睡到中午,就被外面嘈杂声吵醒。
迷迷糊糊坐起来:“怎么了这是?这么吵还让人怎么睡觉呀!”
褚清宁牢骚的说着,却听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这些人,围着人家孤儿寡母干啥,还有没有一点王法了?”
“里正叔,你终于来了,我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呀,他们这些人凶神恶煞的过来,吓死人了!”
褚清宁听到院里,里正和褚秋月的声音。
她打着哈欠,下床穿上鞋子走到窗前,往外瞧去。
“什么情况?”
院子里挤满了“张牙舞爪”的人,门口也围了很多人 ,就连院墙外也站了不少人。
“哇!这么多人!”
褚家小院里,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褚清宁穿上衣裳。
这到底是咋地了,她就睡了一会,会发生了什么大事?
带着疑问,褚清宁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骚臭味。
她下意识,掩住口鼻。
第112章 下跪求药
“里正,我告诉你,我们是侯老大的人,连官府都要给几分薄面,你跟我说王法。”
“请问,我们犯了哪一条王法了?”
说话的人是马粮,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
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已经被抓的稀烂。
他还是在里正面前,不输气势的说着。
“侯老大?”
围观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石溪村的村民都知道,褚家和山上的那些恶霸有过节。
“褚家这下可能要完了!”
“不能吧,褚清宁手里有银子,在说了她长的不错,候老大应该不会赶尽杀绝的。”
“唉,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褚家给砸了,在放火什么的?”
和褚家离的较近李小娥,生怕祸连己身,他们家跟着遭殃。
“你们这些嘴碎的,胡说八道些啥。”褚大勇瞪着自己嘴碎的媳妇,几人才闭了口。
褚大勇拿起锄头,朝着褚家走去。
“哎......死鬼。”李小娥想出声阻止,褚大勇已经越过人群,进了褚家。
跟着他进院的,还有二狗子、木匠大牛、还有几位褚姓男人。
王翠翠住在老宅,听说了褚家的事情,寻了一圈褚山川,没有寻到,也走到褚秋月的身后。
他们手里拿着斧子、棍子、镰刀之类的工具,一副要扞卫褚家的样子。
褚秋月感动着,对大家伙感谢。
“都是褚姓门里的人,谁还能看着你们母女被欺负,不管呀。”
褚大勇这话像是说给,墙头上看热闹那些村民听的。
“你们这些刁民,快点把褚清宁叫出来,我们不同你们废话。”
马粮挠着痒,他实在等不了了。
候老大,为了面子还在村口的马车上,等着他拿解药过去呢。
褚姓家人举起“武器”,站出来挡在褚秋月面前。势要阻止眼前这帮人,胡作非为。
对战一触即发。
围观的人群也变的鸦雀无声,停止了议论。
“宁丫头,你怎么出来了,快点进屋去。”褚秋月发现了屋子里,走出来的褚清宁。
褚清宁走到两方人马的中间,看着墙头上孟林和虎子拿着弓箭,对准马粮。
眸光打量着众人,在这一刻,远近亲疏显示的淋漓尽致。
“小丫头,你终于出来了。”见到褚清宁马粮松了一口气。
褚秋月和王翠翠,上前把褚清宁拉到她们身边,生怕被马粮一帮人伤到。
在无数村民的目光下,马粮竟然追着褚清宁过去。
褚大勇拿着锄头,要和上前的马粮拼命。
“噗通”一声,马粮竟然跪在了褚清宁的面前。
围观的人蒙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呀,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粮开口说道:“褚姑娘,求你快点给我们解药吧,真的是太痒太难受了。”
马粮一边说,一边在身上挠着,院子里十来个人皆是,抓的不亦乐乎。
“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想着,明天给你送到庆元镇呢。”褚清宁可惜的说着。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拿,哪能劳烦姑娘你呀!”
马粮讨好巴结的说着,心里却直骂娘。
小丫头,来日方长,以后老子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好吧,你们等着,我去屋子给你们拿。”
说完,褚清宁转身进了屋子,从空间拿出了,黑色小粒解药。
“一人一丸,不要吃多了,会死人的。”
把药扔给马粮,褚清宁嘱咐着。
院子里抓耳挠腮的男人们,像是领宝贝一样,争相上前分食药丸。
他们吃下药丸,片刻后就有了效果,身上果然没有那么痒了。
只是,挠烂的疼痛感显现出来,身上火辣辣的疼,又是另一种煎熬。
马粮忙着,给村口马车上的侯老大送解药,没有过多言语,带着手下人突然之间离开了褚家。
马粮带着人一走,褚家小院里立刻就空荡了下来。
褚大勇几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他们人走了大家伙都散了吧!”里正站出来说道。
村民们都是一头雾水,马粮给褚清宁的这一跪,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
一个个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宁丫头,他们这是?”褚大勇问出心里的疑惑。
所有人都看向褚清宁,包括褚秋月和王翠翠。
褚清宁有尴尬,耸了耸肩说道。
“大勇叔,他们生病了我这里正好有药,他们是来求药的,不是来找茬。”
王翠翠更疑惑了:“宁丫头,你什么时候又学医成大夫了?”
“小舅母。”褚清宁唤道。
王翠翠突然看着周围的人,意识到什么:“当我没问.....没问。”
分药时,二狗子离马粮那帮人近些,他看到的黑色药丸。
“宁丫头,我怎么感觉,他们吃的像是......”
二狗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马鹿拉出的黑色小粒排泄物。
院里的人都盯着褚清宁,等着她的回答。
褚清宁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东西能给人吃?
褚秋月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们会不会发现,你给他们吃的是鹿屎.......”
“不会的,你看他们吃了就不痒了,指定是有效果的 ,要不他们也不会走!”褚清宁轻松的说道。
褚家人只能在半信半疑中,放下心来。
可是,褚安锦却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眸光看着走过的孟林。
“姐夫,我们真把屎给吃进肚子了吗?”褚安锦想着药丸的味道,问站在身边的孟林。
“你大姐胡说你也信,马鹿屎要是有那个味道,你和虎子能天天追着鹿屁股捡着吃。”
孟林才不信,褚清宁的话 ,他小声的同褚安锦解释。
褚安锦忐忑的心情,才放下不少,想来大姐不会给他们吃那种东西。
“好了,既然那帮人走了,我们就回去了家里还有活呢。”
褚大勇拿着锄头,转山离开褚家,二狗子和大牛跟随其后。
“大家伙,别走呀,进屋喝口茶水歇歇。”
今天的事情,褚秋月对他们带着感激,让她这位外嫁被休回来的女人,找到了在石溪村的归属感。
她第一次觉得,她是石溪村的一份子。
众人朝褚秋月婉拒,便出了褚家的院门。
褚秋月带着一家人,出来相送。
褚清宁望着,围墙上探着脑袋往院里瞧的村民说道:“大家伙都散了吧,人都走了,褚家没有热闹可以看了。”
探着脑袋的村民,弄了个没脸,面色难看的三三、两两散开了。
第113章 原来他知道
褚家人站在院门口,看到褚山川从外面跑了过来,着急的问。
“宁丫头,侯老大的怎么又来了,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他们生病了,乱投医到这里。”
打死,褚清宁也不敢说,他们昨晚去了昆伏山,给土匪下药忙了一个晚上。
就算褚山川、褚秋月、王翠翠都不信,褚清宁也要坚持这个说法,因为她也想不到别借口了。
说完,褚清宁还不忘,回头看向褚安锦和孟林。
孟林和褚安锦,赶紧的轻轻点头,三人就算是统一了口径。
褚秋月受到惊吓,王翠翠扶着她进院。
说着褚家人晌午的饭,她来做。
褚清宁想回屋接着睡觉,转身看到墙角处一抹小身影。
生哥!
褚家院墙边上,有一堆麦秸秆。
七、八个四到九岁的孩子,在麦秸秆上翻滚玩耍着。
五岁的生哥看上去,比同龄孩子矮上半个头。小小的身子,穿着包浆的粗布短衫衣裤,光着小脚丫。
一张清瘦小脸上积满了污垢,看起来很久没有清洗过了。
一个人站在墙角下,静静地看着孩子们玩耍而不上前参与。
他带着渴望,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褚清宁四下望着生哥阿奶的身影,没有看到,她朝生哥唤道。
“生哥,过来,到姐姐这里来。”
褚清宁小声的朝生哥摆手,小生哥听到有人唤他。
身后的孟林,身形一滞——姐姐?
生哥目光呆呆的瞧了过来,他只是静静瞧着褚清宁。
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开口说话。
生哥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瞧着眼前的孩子,褚清宁心疼不已。
想到素贞以为自己要死时,恳求她。
在她死后,对生哥照拂一下。
眼下的孩子,明显的精神状况不好。
“锦哥,把生哥抱到家里来。”
“好。”
褚安锦上前抱着生哥,他也不哭不闹,就冷眼的瞧着。
“多好的孩子,被他阿奶给毁了!”王翠翠忍不住感叹!
褚清宁把生哥带到灶房,找了个馒头给生哥,生哥却不接馒头。
“快吃呀!”生哥不吃东西,褚清宁有些着急。
“生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馒头,你想吃什么同姐姐说。”
生哥看着褚清宁手里的馒头,咽着口水。
褚清宁把馒头,塞到生哥的手里,让他吃。
孩子犹豫着浅浅咬了一口后,观察着院子里人的表情。
随后,狼吞虎咽大口吃了起来......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褚秋月担心的提醒着,去端了一碗水过来。
小小年纪的生哥,一口气吃了三个大馒头,吞咽的动作才慢了下来。
“没娘的孩子真是可怜,你看小手小脸脏的。”
孩子吃饱了,褚秋月回屋里拿了块洗脸的棉布,想要给生哥洗洗。
“娘,给生哥吃饱就行了。”褚清宁阻止了她娘的行为。
在褚清宁看来,生哥的阿奶精神上不正常。
给生哥吃饱,能救他性命,要是把小手小脸洗干净了,老太太一定会发现。
素贞走了,老太太在家里对生哥如何,外人不可能看着。
最好,保持现状,小孩子脏一点也没有事,只要能吃饱就行。
孩子吃饱后。
脸上有了些表情,他跟着甜丫头,摆弄着马鹿幼崽小泥鳅。
“多好的孩子呀!”王翠翠又一次感叹!
褚清宁想着,租住在庆元镇上的素贞,应该一颗心思,都在这孩子身上吧!
玩了一小会,生哥想到阿奶的话。
“出去玩一会,就回来,别让我去寻你,否则,别想吃饭!”
生哥走到褚家院门口想离开,褚清宁才发现。
她和孟林走上去:“生哥,以后肚子饿了就到姐姐家来,姐姐给你馒头吃。”
一旁的孟林实在忍不住了:“清宁,你这辈分有点乱。”
“啊,什么意思?”
“你唤他娘姐,生哥还唤你姐姐?”
“哦,对哦!”
褚清宁才反应过来,生哥按着褚家辈分应该唤她姑姑。
“生哥,你不能唤我姐姐,你应该唤我......”
褚清宁想着,褚姑姑......清姑姑......
“宁姑姑。”身后传来孟林的声音。
褚清宁想着清姑姑和宁姑姑,两个称呼,听起来都有点尼姑庵的味道。
哎呀!不管了。
宁姑姑就宁姑姑吧!
“生哥,你以后饿了就到宁姑姑家来,宁姑姑给饭吃,不过回去不能和你阿奶说哦!”
褚清宁怕给生哥惹麻烦,嘱咐着说道。
“宁姑姑,给吃的?”生哥像是在确定般问道。
“对,宁姑姑给吃的。”
褚清宁摸着,生哥污秽的小脸点着头。
生哥听后,转身朝着家里跑去......
褚清宁望着,生哥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于心不忍了?”
孟林站在褚清宁身侧,意有所指的说道。
“生哥又不是我生的孩子,我于心不忍什么?”褚清宁没来由的心虚道。
“你把人家娘弄走了,看孩子吃不饱可怜呗!”
孟林的话,让褚清宁神情一愣,随即紧张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
那晚她明明很小心呀,孟林在家里睡觉怎么可能会知道。
“那晚,你那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道都难。”孟林带着调侃的说道。
“怎么会,我明明神不知鬼不觉好不好。”褚清宁有点不信孟林的话。
想着,可能是褚安锦和他说了什么?
“那晚,如此大的动静,你觉得神不知鬼不觉?”
孟林宠溺的瞧着面前,带着惊讶的人儿。
带走素贞的那天晚上,褚清宁可是把村里的几条狗都给惊动了,一向警觉的孟林,又怎么会不出来查看?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褚清宁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完美至极。
“那他们......”
褚清宁担心村里也看到,她把素贞带走了。
“放心,没有人看到。”男人喉结滚动眉角染上笑意。
“那就好。”
说真的,褚清宁刚才真的有点紧张了。
和褚清宁告别,让她回去在睡一会,孟林回家了。
草棚里,秦鸠言在给褚子兴授课,两人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孟林走到草棚里,无声的在桌边坐了下来。
秦鸠言授课有一种魔力,传授的知识像是会召唤人一样。
孟林在院里听到秦鸠言的声音,便想要坐到草棚里学习。
第114章 官府找茬
好在,秦鸠言毫不吝啬,对孟林的到来丝毫不介意。
有时,孟林听课疑惑时,秦鸠言还会问他哪个地方没有听懂。
褚孟两家,在孟林的带领下,褚清宁、褚安锦和虎子有空,也会坐到草棚里听课。
连七岁的甜丫头,和褚山川家的褚栀意,也喜欢秦鸠言讲课。
褚孟两家的孩子,把草棚子都坐满了。
褚山川见此,高兴的把草棚子又扩大了一些,方便孩子们学习。
秦鸠言每天吃饭,都是孟林从褚家把饭端到孟家给他吃。
孟家的人口简单,秦鸠言在孟家住的很是自在,他很喜欢石溪村的乡村生活。
要说,秦鸠言最喜欢石溪村的什么?
那莫过于,褚秋月做的饭菜,很适合他的胃口,几天下来。
秦鸠言明显感觉,自己吃胖了。
褚家鱼庄。
因为断了货源,又关门了几日。
吴家兄弟养了几日的伤,才重新摆船到河面上扑鱼。
褚家鱼庄开门这日,来了好多喜欢吃鱼的客人。
因着是夏天,天气热。
除了铺子里八桌客人,又在后院里加了四张桌椅。
一时间,铺子里外都是人。
褚清宁几人,在鱼庄里外忙的简直要飞起来。
好在,这两天有魏大嫂和邹氏,两妯娌来帮忙洗碗干一些琐碎的活。
要不然,鱼庄里是真的忙不过来。
素贞的身体已经好多了,除了瘦点,没有大碍了。
她在寻事情做,看到鱼庄忙,素贞想过来帮忙的。
褚清宁不敢用她,她的身份特殊。
怕她的出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素贞在魏大嫂的帮忙下,找了个浆洗缝补的活计。
虽说,挣不了多少银子,总能糊口解决眼下的困难不是。
素贞干的很卖力,她怕客人嫌弃,总是把接到手上活计,干的很仔细。
白天素贞都在忙碌着,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
拿出从家里出走时,带出来一件儿子小时候穿的衣裳,在小房子里哭泣。
没有人知道,素贞有多想念生哥。
她现在唯一念头,就是有了银子把生哥偷出来,和她一起生活。
“生哥,你等着娘,娘很快就会去接你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
素贞脸上又一次,挂着泪水入睡......
隔天。
鱼庄里又是忙碌的一天,褚清宁帮着招待客人。
没有想到,官府的人找上门来。
“几位官爷,是来吃鱼的吗?”褚安锦从容的上前招呼。
“吃鱼?吃什么鱼?”
“没看到,我们四人穿着差服办差吗?”
说话的是,几位衙役的头领孙班头,他疾声厉色,盛气凌人的瞧着铺子里的众人说道。
庆元镇镇子不大,没有知府,只有一位九品的监镇名叫朱文贤。
眼前的孙班头,就是朱文贤身边最得宠的那个。
“办差?我们鱼庄没有闹事的,差爷您就放心好嘞!”褚安锦满脸职业讨好的说道。
庆元镇的官府,可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和匪患勾结在一起。
“闹事,谁敢在庆元镇闹事?”孙班头眸光扫过鱼庄众人,似是在警告客人一般。
“那......孙班头过来,有何贵干?”褚安锦疑惑的问。
“干啥?你说差爷来能干啥?”
孙班头在铺子里,寻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褚安锦很有眼力劲,赶紧给四人倒了茶水。
“差爷们,请喝茶。”
褚清宁和褚山川在院子里,观察着铺子里的动静。
听着他们此行的目的。
孙班头喝了一口茶水:“呸!什么茶呀,这么香?”
褚安锦赶紧回答道:“差爷不是什么好茶,就是家里种的大麦炒香了,放在茶水里。”
孙班头瞅了褚安锦一眼,看态度还算知趣,官威十足说道:“你们鱼庄偷税漏税了知道吗?”
褚安锦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差爷,不可能我们褚家鱼庄,最是遵纪守法,每个月税收银子都交了。”
孙班头,脸上带着不耐烦,站起来说道:“本差爷说你漏税了,便漏税了还能冤枉你们不成。”
褚安锦不服,想要同孙班头辩解。
褚清宁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话。
“孙差爷,不好意思,我们漏了多少税收,你给个数我们补上。”褚清宁恭敬的开口说道。
孙班头抬首,傲气的打量着褚清宁:“你就是褚清宁?”
“正是小女子。”
褚清宁站立在孙班头的面前,虽然两人身高上差了大半个头。
在气势上褚清宁不卑不亢,孙班头刚才的气势,掩了一些。
“五十两银子。”孙班头伸出一只手掌比划说道,说完还不忘看看褚清宁的反应。
“好,我这就去给差爷拿来。”
褚清宁没有多余的话,直接给了银子。
一屋子客人,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瞧着热闹。
“大姐,他们这是在敲诈,给官府每月交的税收,没有这么多!”
褚安锦有些不服,他心疼辛苦赚来的银子,就这样被人敲诈走。
“民不与官斗,知道他们是来敲诈还说什么?”褚清宁压低声音道。
越过褚安锦,褚清宁把五十两银子,放在了孙班头的手里。
随后,褚清宁又放了五两碎银子,在孙班头的手里:“麻烦差爷辛苦跑一趟,兄弟几个拿去喝茶。”
孙班头,颠着手上的银子,没了再发难的理由。
对褚清宁冷冷一笑:“哥几个,我们走吧!”
几人出了鱼庄。
“大哥,这银子来的也太容易了,我们还没有发威震慑呢?”孙班头身边的小弟说道。
孙班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哼,小丫头很是上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们身为官府的人,也不能做的太过。”
“可侯老大那边......”小弟提醒着。
“他娘的,我们是官府,想利用我们对付百姓,也要看他拿出什么诚意!”孙班头脸上露出一抹讥笑。
手下的几人,轰然笑了起来:“大哥,走喝茶去。”
官差走了,在大娘摊位吃面条的齐东家,放下手里的面条碗,看向鱼庄。
“有些险了!”齐东家担心,鱼庄铺子的生意。
褚家鱼庄在庆元镇,太过扎眼了。
引起了黑白两道的注意,齐东家担心呀!
第115章 是你们毁了我
齐东家感叹,铺子在他手里卖不掉。好不容易租出去,每年能拿有个三十两银子。
要是,鱼庄黄了,怎么办?
他的铺子,不是又打回以前了吗?
齐东家瞧着对面的铺子,心里担心呀!
鱼庄在黄,他这铺子就算没了在租出去的指望。
鱼庄里,几个官差走后。
客人们继续吃喝着,褚安锦还没有想明白,大姐为什么这么痛快,把五十两银子给了出去。
“小二,拿坛子酒过来。”院里有客人在吆喝。
“锦哥,你先忙着,我们回家再说。”褚清宁说道。
铺里客人多,褚清宁不便和他解释。
候老大和官府有勾结,褚清宁不用想,都知道官差这个出现,是因为什么。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褚清宁不想给自己和家人惹麻烦。
徐家。
李采书前几天在人牙子处,六两银子买了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徐大龙给她取名“柔儿”,长的那叫一个冰肌玉骨,楚楚动人。
徐大龙稀罕的不得了,这几天连家门都不出了,两人在房间里腻歪着......
眼下都到晌午了,柔儿也没有从徐大龙屋子出来。
徐家灶房里,还是冷锅冷灶。
徐喜凤身穿水粉色长裙,款步走到她娘的房间:“娘,晌午饭做了没有,我都饿了。”
李采书正在桌案上,算着粮铺上个月的账簿,听到闺女的话,抬头看向院子里的日头。
“柔儿在干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去做饭?”
“谁知道呢,八成躲在哪里偷懒吧!”
徐喜凤摆弄着衣袖,坐在了她娘身边,一双杏眸瞧着她娘手上的账本,都是厌烦。
她都多大年纪了,她娘还不上心给她寻个好婆家。
一天到晚,算这些烂账有什么用!
“偷懒!买她回来就是干活的,她敢偷懒我打死她。”李采书厉声道。
徐喜凤嗤笑一声:“打死?娘,你儿子把柔儿当成心尖肉似的,你想打死也要问问他同不同意!”
“我是他娘,大龙还能越过我去!”李采书来了怒气。
徐喜凤脸上带着轻蔑,大龙连他爹都打了,还会把你看在眼里吗?
“柔儿定是在你弟弟屋里,你去把她给我叫出来。”
徐喜凤吃惊,脸上带着羞涩说道:“娘,他们两个人在屋里场面香艳的,我可不敢去,我还没有嫁人呢!”
“我去,小蹄子命不好,勾引男人的手段倒是有一套。”
李采书,放下账本,走去了徐大龙的小院子。
“柔儿,这都晌午了,你活还干不干了?”
李采书一进小院,便嚷嚷起来,完全不顾及。
“龙哥,你娘在唤我做饭呢,我要起来了。”
屋子里床榻上,柔儿穿着薄衫,依靠在徐大龙怀里。
徐大龙把玩着,柔儿柔软的发丝。
“管她呢,我们吃饱就行。”
徐大龙没脸没皮的说着,埋头在柔儿耳边狠狠嗅了一下。
“龙哥。”柔儿却不敢在屋里待着了。
徐大龙不怕,柔儿被买来徐家,她对李采书还是很忌惮。
整理了身上的衣裳,穿上布鞋,把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柔儿出了徐大龙的屋子。
“小蹄子,你终于知道出来了。”
李采书端着主母的架势,看柔儿的眼中都是嫌弃。
“夫人,龙哥……他在屋里,不让……我出来。”柔儿怯生生的解释着。
又引来李采书,一顿指责。
“一家人,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李采书说完,瞧着柔儿紧巴巴在那里站着:“还不快点去做饭。”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柔儿快步离开了。
“娘,我的事你别管,还是把心思放在你闺女身上吧,那个鳏夫还惦记着她呢!”
徐大龙穿着内裤衩,光着脚站在屋子门口,对着院子里站着的李采书说道。
“我呗,凤丫头是你大姐,你怎么就不想她的好。”
“哼!是我想她好,她就能嫁给有钱人家的吗?现在庆元镇,谁不知道你拿了人家的银子,在出嫁日子悔婚!”
“你......”李采书气的咬牙切齿,上前便在徐大龙身上拍打着……
“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徐喜凤站在小院门口,娘和弟弟话她都听了进去。
手上的绣帕落在地上,徐喜凤傻傻站在那里,竟毫无察觉。
这段时间,徐喜凤还等着潘家回转心思。
她还幻想着,有一天能够嫁到富贵人家。
眼下,她和顾大郎扯上关系,大户人家还有谁会愿意,要一个名声有损的女子做儿媳妇。
徐喜凤怒从心起,她走两步上前。
恶狠狠的看着院子里,打闹的母子。
“是你们,都是你们毁了我。”
徐喜凤小声呢喃着,脸颊上流下愤恨的泪滴......
石溪村。
晚上,褚孟两家人都吃好晚饭,褚秋月带着甜丫头,坐在院子里乘凉。
褚清宁四人才从庆元镇回来。
见到大闺女,褚秋月想问问她,买的山地有什么打算。
褚清宁说要带着锦哥去孟家瞧瞧,褚子兴今都学了啥,让她娘等一会,她回来再说。
“唉!一个闺女家,整天忙的脚不沾家,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有本事呀!”
褚清宁有话同褚安锦说,但是不能让她娘和小舅舅听到。
所以,褚清宁寻了个借口,去了孟家。
秦鸠言躺在草棚外的竹椅上,褚子兴在草棚里点着油灯学写字。
褚子兴启蒙的太晚,想要赶上同龄人,就要挑灯夜读。
“秦先生。”
“秦先生,辛苦了。”
褚清宁和褚安锦打着招呼。
“宁丫头回来了,孟林在屋里呢?”秦鸠言指了指,孟林所在的屋子。
“好,我们进屋说句话,在让锦哥同先生学写字。”
“去吧....去吧!”
对于褚清宁和孟林的关系,秦鸠言自是知道。
虽然,他前半生追逐名利,没有顾上儿女私情,更没有成家。
但是,秦鸠言把一切看的很开,在孟家住的这段时间。
对,孟林和褚清宁有些了解。
孟林高大俊朗,成熟稳重。
褚清宁敢拼敢干,两人倒是很互补。
褚清宁朝着屋子走去,秦鸠言接着躺下,望着天空中璀璨银河,心里倒是很安定。
第116章 买的山地有宝贝
“清宁,你来了?”
孟林和虎子在堂屋凳子上坐着,褚清宁进屋便把虎子给支开了。
“怎么了这是?”孟林感觉姐弟俩有事发生。
褚清宁便把官府,来鱼庄收税的事情说了一遍。
又和褚安锦解释了,为什么要给银子。
全程,孟林坐在一边听着,他觉得褚清宁做的很对。
褚家有候老大一个仇人,已经让人坐立难安了,再加一个官府。
那褚家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什么都没有,褚家人的安全重要,
褚安锦听了大姐的解释后,才懵懵懂懂的去学写字了。
褚清宁惦记着她娘有事和她说,没有在孟家多待,便回去了。
“宁丫头。”
褚秋月已经上床,褚清宁走到她床边坐下。
听着她娘絮絮叨叨的说着,后山山地的事情。
褚清宁把她的打算,简单说了一下。
褚秋月让她明天不要去鱼庄了,注意瞧着山脚下的动静。
褚清宁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褚清宁去了孟家在建的青砖大瓦房。
房子建的挺快,六间房子,已经建到齐腰的位置。
褚清宁过去,打了声招呼便找了地方坐下了。
观察着山上的动静。
可她坐了好半天,山上也没有任何异常。
只有几个挖野菜,摘野果的妇人带着孩子,从山上下来。
给孟家建房子的村民,不用说,都知道褚清宁这是在干嘛?
石溪村七十来户人家,五百多口人。
村上除了褚、孟两个姓,还有赵、吴两姓。
除了孟家,是后来定居在石溪村外,褚、赵、吴都是常住民。
但是,褚姓家人最多,所以才选择了褚淮做了石溪村的里正,掌管着石溪村的事宜。
其中吴姓几户村民,心思最多。
他们共同生活在石溪村,其中的明争暗斗自是不会少。
给孟家建房子的人,也等着褚清宁抓到那些占便宜的人,下来后的反应。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褚清宁在山脚下坐了半天,毫无收获。
但是,起到的震慑却不小,随后的几天里。
上山砍柴的村民,少了不少。
“宁丫头,这山地我们娘几个,是看不住的!”
褚秋月带着伤感感叹着,她们家孤儿寡母。
石溪村里褚姓门里的人还好,可另外的村民就一定了。
“娘,一点柴而已,几百亩的后山,他们还能都砍完了!”
褚清宁自是知道她娘的心思,可眼下村里人除了田地里的活,还要给孟家建房子。
褚清宁有点抽不出人来,干别的事情。
山地在外面人手里,有官府镇压着还好说。
现在到了本村人手上,村民祖祖辈辈忍了这么多年,都想上山多砍些柴。
褚秋月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是,满山的构树,村民砍来烧又能砍多少,对她要做的事情影响不大。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随便砍伐,她要想个法子止住才行。
褚清宁去了里正家里,和他一番商量后。
随后找到秦鸠言,帮她写了一个告示。
告示内容:
此山地乃个人所有,严禁村民擅自上山砍伐树林。
特立此告示,凡故意违令者,一经查获,定严惩不贷。依乡规民约,砍伐者须缴纳罚款五十个铜板,并当众村民受五个板子惩戒,以儆效尤。
望村民各自遵守,若见有违规砍伐之举,应立即向里正或褚秋月报告。
特此昭告,敬祈遵行。
秦鸠言好心帮着,贴在了村口大榕树下。
很多村民围观上来,秦鸠言想着村民不识字,朗读了一遍。
“真是的,多管闲事。”
围观的人群中,听到告示上所写,嘀咕着说道。
村里人不识字,是大家都知道的。
秦鸠言在人群中,这样朗读。他们想装傻充无知都不行了。
这热闹真不是随便瞧的,人群中几人翻着白眼斜视着秦鸠言。
“各位,不好意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告辞了。”
秦鸠言也不想掺和石溪村的事情,但是,写好告示后褚秋月求了她。
怕村里人不识字,让他帮着朗读一遍,晚上给他做烤鸡吃。
身为举人的秦鸠言,忍不住美食的诱惑,便忘了之前清高孤傲,同意了下来。
听到村里人的议论,秦鸠言还有些后悔。
饱读诗书的他,竟然被一些村妇嫌弃。
真是辜负他,寒窗苦读数十年呀!
不过,很快,秦鸠言就被褚秋月的厨艺给征服。
一只烤鸡在手,那些妇人的话,秦鸠言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
鱼庄铺子里,这几天寻来魏氏帮忙,褚清宁这两天就没有去鱼庄。
好在,候老大消停了没有在搞事情,官府里补交了税收,也没有在上门。
褚清宁和孟林商量着,把崖谷里的天麻挖出来。
否则,它们会烂在泥里。
那个地方,孟林不希望被外人知道。
挖天麻的事情,就不可能找人帮忙了。
只有褚清宁、孟林、褚秋月、还有甜丫头自己人来干。
娘四个,干了五六日,总算把天麻给全部收了回来。
他们怕引起村里人的注意,白天去崖谷,天黑了才背着天麻,从山上回来。
就这样,还是引起了村里的注意。
石溪村有流言说,后山有宝贝。
所以,褚清宁才会花银子买下。
又说,褚家这几日从山上,开始挖宝了。
娘几个每天天黑后,便会从山上背宝贝下山,一天好几背篓!
说的是鼻子有眼。
村里人纷纷猜测,褚家到底挖了什么宝贝。
褚家小院里晒着天麻,这两天总有人踮着脚往院子瞧。
晾晒的天麻似土豆,村民们也瞧不出什么名堂。
只是,有些聪明人知道,褚家不会白费力气,从山上挖来这个东西。
一定是能卖银子的。
有村民上山寻过,褚家院里的天麻。
因着,他们不认识天麻成长在山地的样子,所以,自然是寻不到。
褚清宁自然不会,傻到和他们解释。
有村民问,褚家人只说是山上的野果,晒干了储存起来,冬天吃。
褚秋月和褚清宁在院子里,收拾着天麻。
黑妞突然狂叫了起来:“汪汪......”
两人抬头望去。
闫老太带着大房二儿子,褚冬生来到褚家。
“秋月,娘听说你们请了举人给兴哥当先生。你看看能不能,让秦举人给冬哥开开小灶,补习一下功课。”
闫老太把褚冬生,拉到褚秋月的面前,面上带着讨好的说着。
第117章 空手套白狼
褚秋月对这个娘早已死心,听着闫老太的话,半天也没有反应,继续干着手上的活。
“秋月,娘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闫老太动怒,上去把褚秋月手里的天麻给打掉。
褚清宁站起身来,走到她娘面前,要护短的架势。
褚秋月哼着开口:“娘?我哪里还有娘,我对你来说和同村的村民一样,只是同姓的同村罢了,你有什么事情,也别来寻我。”
“你们想要举人老爷,开小灶直接去隔壁问就成,秦先生同意了我没有任何意见!”
闫老太被堵的无言以对,想在指责两句褚清宁又拦在前面。
闫老太想了想:“去就去,他在是个举人老爷,我老太婆还能怕他不成。”
闫老太拉着褚冬生,强势的往孟家走去.......
“宁丫头......”褚秋月担心会引起,秦鸠言的厌烦。
“无妨,让他们去。”
褚清宁才不怕,闫老太去找秦鸠言。
秦鸠言的身份摆在那,他什么人没有见过?
可能,这种村里蛮横的老太太,他还真见的不多,让他见识见识,留一些特别的印象。
褚清宁走到院墙边,听着孟家草棚里的动静。
“老夫人想,我给你孙子补课?”秦鸠言清冷的声音响起。
“嗯,是呀!我这孙子从小就读书,学习上可用功了,就是没个好先生指点。”闫老太笑脸相迎的说道。
秦鸠言犀利的眸子,在褚冬生身上打量。
褚冬生当即站直了身板,想要让人看起来精神一些。
“可以,明天让他来吧!”秦鸠言无所谓说着。
“真的,那太好了,劳烦秦举人了。”闫老太高兴的拍着手,眼眸中都是欢快。
秦鸠言朝着草棚走去,想到什么转身又同闫老太说道:“对了,明天记得把三十两银子一起带过来。”
老脸笑成花的闫老太,正在心里窃喜着,突然听到这话。
“......什么,三十两银子?”闫老太问。
“还有一个多月学院开学,给我一个月的束休就可以,多的两天我也不要了。”秦鸠言态度温和的说道。
和孙子相视一眼,闫老太吞吐着出声:“三十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
“ 本举人教学就是这个价,你想要学明天把银子带来就成,嫌贵就另请高明吧!”
秦鸠言说完就要走,闫老太却叫住了他。
“举人老爷,明天让孩子先过来读书,银子的事能不能我闺女褚秋月给?”
秦鸠言冷眼瞧着老太太,幽幽的说出两个字:“不行。”
瞥了一眼祖孙俩,秦鸠言走进草棚。
祖孙俩在外面站着,闫老太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秦鸠言这是变相的拒绝她了。
闫老太气呼呼的,带着褚冬生走了。
褚冬生心思活络起来:“阿奶,我们学堂的先生说,秦举人学问了得,能成为他的学生,我有很大的机会考上秀才。”
“学院的先生,真这样说?”闫老太赶着话头问。
褚冬生点头,读了这么年的书,要是以后没有半点成就。
把责任都揽在这件事情上,好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闫老太不知孙子心中所想,还把他的话当了真。
褚冬生回了褚家老宅, 闫老太打算在去找褚秋月说道说道。
开褚家的院门才发现,大门竟然从里面锁上了。
闫老太打不开,无奈的在院门口吆喝着,褚秋月给她开门。
“褚秋月......宁丫头,快点给我开门。”
“来人呀!”
院里没有人,只有黑妞在汪汪的叫着。
闫老太叫了半天,褚秋月母女也没有来给她开门。
“宁丫头,她不会又缠上我们了吧!”
褚秋月站在堂屋里,听着她娘的呼喊,担心的朝外面瞧着。
缠上,她们两家还能怎么缠上,大不了不理她就是。
褚家现在有了银子,同时也有了底气。
褚清宁才不怕,闫老太缠上。
对方讲道理,褚清宁就是说理论道的人。
对方要是不讲道理,撒泼打滚指爹骂娘她有可能也行。
只是,这方面的才艺,褚清宁还没有开发过。
是什么级别的选手,还有待验证!
眼下到了七月中旬,天气更加炎热。
田里种上了玉米、花生等作物。
孟家的青砖大瓦房,建了两个来月。建建停停,六间瓦房总算是快要封顶了。
褚清宁也开始,对山地打算了起来。
一个夏日的午后,褚清宁身穿月白色丝裙,和孟林坐着麦穗爷的牛车去了庆元镇。
褚清宁这几天画了几张图纸,她要找铁匠做出来。
两人在铁匠处,待了很长时间。
铁匠拿着褚清宁画的图,仔细研究半天,才明白褚清宁想要的款式。
纸上的画图,是一个锯子,还有用来剥树皮用到的小刀。
褚清宁让铁匠按着,她的图纸各做了十把。
“清宁,你做这些工具干啥?”孟林站在边上有些不解。
“用来锯树。”
“你要把后山上的树,都砍了?”
褚清宁点着头。
这段时间,后山被人偷偷砍伐,孟林自是知道的。
只是,褚清宁买了三百多亩山地,那么多树木难道都要砍了吗?
得花多大的功夫,多少人力。
再说了,砍了能干啥?
还不是被村民拿回家,当柴烧。
事情还没有做,褚清宁不知道能不能做成。
所以,褚清宁并没有和,家里人解释她的计划!
和铁匠商量好,要打的工具,褚清宁交了定钱,便带着孟林从铁铺走了出来。
“热不热,我们去那边喝点茶水,等日头落了在回去。”孟林望着不远处的茶棚说道。
褚清宁最是怕热,这个时代没有空调和风扇。
更没有快速降温的冰块,想要凉快着,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动。
两人走到茶棚坐下,孟林和小二要了一壶五味子凉茶。
给褚清宁倒了一碗。
她端起“咕嘟咕嘟”喝下一碗。
一碗凉茶下肚,暑气驱散了些,但不多。
现在,要是有冰水就好了。
褚清宁没精打采,有点中暑的感觉。
天太热,人也是懒洋洋的。
孟林把褚清宁表现都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看到路边有卖西瓜的,孟林走过去买了一个。
找了水洗好,切成小块送到褚清宁面前。
“清宁,吃块西瓜,解解暑气。”
“好,你也别忙活了,快坐下歇歇吧!”
褚清宁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让孟林坐下。
她拿出随身带着的帕子,把孟林拉到跟前:“看你这一头的汗!”
孟林眉眼舒展,带着笑意:“我身上脏,用衣袖擦就行了。”
他抬起手,胡乱的在脸颊上擦了几下。
褚清宁没有给孟林擦到汗水,嘟着小嘴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来擦......”
孟林宠溺的把头歪向褚清宁,等着她擦汗水。
第118章 那不是你的错
褚清宁装作生气,瞪了一眼孟林,把帕子轻擦在孟林的脸颊上。
瞧着,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眉目英挺,他脸颊上皮肤紧致,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孩子他爹,你看人家小两口,多恩爱呀!”
“我们刚成亲的时候,不也是这般,过几年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茶棚里传来,妇人和男人艳羡的声音。
褚清宁手下一顿,却没有停止擦汗的动作。
反倒是孟林感觉到了不适,他伸手拿着褚清宁手里的帕子。
“清宁,还是我自己来吧!”
孟林眼角扫着邻桌的夫妻,带着一丝窃喜和慌乱。
褚清宁大方的打量着孟林,却被不远处斥骂声吸引。
顺着声音瞧去.....
一位身穿锦缎中年妇人,在铺子门口,推搡着一位穿着朴素年轻的妇人。
“你们这些子村民,就是笨手笨脚,我这可是刚做好的衣裳,用的都是上好锦缎料子,被你给洗坏了,还不想承认!”
“夫人,真不是我洗烂的,你们把衣裳拿来的时候,衣裳已经挂烂了,我好心帮你缝补好,你怎么能怪在我身上呀!”年轻的妇人带着委屈解释。
“强词夺理,牙尖嘴利,别以为这样说 ,我就要感谢你,还给缝补衣裳的铜板,这衣裳就是你洗坏了,不承认也没有用。”
中年妇人把年轻妇人,推搡出院门几步,回头关上了铺门。
“素贞!”褚清宁看清了铺门口的年轻妇人。
素贞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随后 ,拿着个包裹,朝褚清宁的茶棚走来......
褚清宁收起,给孟林擦汗的帕子,起身迎上素贞。
“素贞。”褚清宁大声唤着,有些怅然若失的素贞。
“宁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褚清宁,素贞瞬间来了精神。她快步迎上去,拉着褚清宁的手。
“我和孟林来镇上办点事,走累了在茶棚喝口凉茶。”
顺着褚清宁的目光,素贞看到坐在茶棚里的孟林。
想到以前对孟林的觊觎,素贞脸颊上带着一丝窘迫。
“别站着了,过来坐。”褚清宁拉着素贞在孟林身边坐下,给她拿了块西瓜。
素贞却摆着手不肯吃,褚清宁也不强求。
以前的事,三人都心知肚明。
素贞刚坐下,孟林拿着茶壶就起来了:“你们聊,我去加点茶水。”
素贞低着头,看到孟林见到她,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便知,她的事情,孟林都是知道了。
为了打破眼前,尴尬局面褚清宁开口:“你给人浆洗缝补衣裳,生意可好?”
“劳宁丫头你记挂了,还不错,我能养活自己吃上饭,就是......还你的银子,还需要一些时间。”
素贞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褚清宁为了救她,用了不少银子。
素贞是要还的,可眼下仅凭浆洗缝补衣裳一天十几个铜板,有时还接不到生意,还银子有点难实现。
“不急,先在庆元镇上安定下来,银子慢慢的挣。”
这个时代,女人能干的活计太少了,想要快速赚到银子,简直难如登天。
素贞有点欲言又止,她心里有事想同褚清宁打探一下,可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生哥现在挺好,你放心吧!”似是看懂素贞的心思,褚清宁轻声说着。
“那就好,那就好。”一提到儿子,素贞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宁丫头,你能不能在这里等一下我。别人给了我几件孩子穿的衣裳,你帮我带回去给生哥穿。”
褚清宁有点为难。
“不是新衣裳,都是镇上一些人给的,孩子们不穿的旧衣裳。”
素贞怕褚清宁不同意,赶紧解释着。
“那好吧,你回去拿,我在这里等你。”
素贞擦了擦眼角的泪,欣喜的拿着包裹快速回去了。
褚清宁看着素贞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了?你已经把她救了,还担心什么?”
孟林拿着茶壶走了过来,在褚清宁身边坐下,不解的问。
“素贞是救出来了,可看到他们母子分离,生哥一个五岁的孩子,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我心里也不好受。”
“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不是,褚清宁圣母。
只是,生哥的遭遇太让人同情了,看到他,褚清宁便想到前世的自己。
“不知道小狸在山周郡大宅子里,生活的习不习惯?”孟林突然想到了孟狸。
那个做什么事情,都极其认真,又做不好的小丫头。
“山周郡的向家,是大户人家,家里有仆妇成群,想来小狸应该不会吃苦。”褚清宁理所当然的说着。
孟林的担心,似是被安慰到:“对,小狸不会吃苦,她一定在山周郡生活的很好,很幸福!”
被孟林一提,褚清宁也有点想孟狸了。
想着,等手上的事情,安排好应该去看一下孟狸才是。
虽说,山周郡向家,是孟狸的亲爹娘家,可听来寻亲的向嬷嬷说过。
孟狸从小,是在老家祖父母身边长大。想来孟狸刚到山周郡,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两人在茶棚里聊着,坐了好一会,素贞才拿着一个小包裹走过来。
接过包裹,和素贞寒暄了几句。
两人又买了些东西,便回了石溪村。
回到家才发现,褚安锦他们已经回来了。
说吴家兄弟送的鱼少,他们晌午就卖完了。
褚安锦、虎子、在褚子兴的带领下,三个人在草棚里跟着秦鸠言读书。
褚清宁伸头看了一眼,弟妹们认真的样子,没有进去打扰。
后面,还坐着褚栀意和甜丫头。
除了褚子兴,虎子和褚安锦都是打酱油的。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褚子兴的学习能力,还是让褚清宁惊讶到。
第119章 褚家要有大动作
就连秦鸠言,这位有功名在身的举人,都说褚子兴是块读书的好苗子。
对他的教学,从开始的到石溪村的散心,到现在的倾囊相授。
秦鸠言还说,在观察褚子兴一段时间。
如果,真有天赋,秦鸠言有心收褚子兴为弟子,拜他为师。
褚清宁高兴自己没有看错人。
和褚山川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继续由秦鸠言教学,今年褚子兴便不去学堂了。
只是,让褚清宁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褚子兴,褚甜甜也得到了秦鸠言的夸奖。
说,别看七岁的甜丫头年纪小。
可她的记性极好,学过的东西她就不会忘记。
现在,褚子兴和褚甜甜读书最是用功,每天都按照秦鸠言定下的时间,上课学习,一点都不带落下的。
秦鸠言,对两个年龄相差多的孩子,实行了分类教学。
褚清宁回家,帮着她娘生火做饭了,孟林在院子里劈柴。
褚清宁想着,如何完成素贞的嘱托。
包裹里的小衣裳,要如何才能送到生哥手里,而不被生哥阿奶怀疑。
衣裳对于村里人来说,多金贵的东西。
一件衣裳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大的穿小了,给小的穿。
不可能有不穿的衣裳送人。
再说,别人送给素贞的小衣裳,褚清宁打开瞧过。
衣裳虽说不是什么,上好的绸缎料子,也都是好的棉布料子,上面只有几个补丁。
和村里人大多数穿的粗布麻衣,满是补丁的衣裳相差太多,拿出来就很扎眼,别说穿了。
褚清宁想了想,还是把衣裳先收起来吧!不能给生哥惹麻烦。
“宁丫头,宁丫头.......”褚秋月赶着面条和大闺女说话,半天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急声唤着。
“啊,娘,怎么?”褚清宁反应了过来。
“娘问你,山上的事情,你怎么打算的,跟娘说说娘帮你干点。”
褚秋月重复着刚才的话。
“娘,你要给家里人做一日三餐,已经够累的了,我不用你帮忙。”
“这孩子,娘不累,你快和娘说道说道。”褚秋月有点急了。
现在,家里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情做,就连最小的甜丫头,都不用她天天带着了。
褚秋月做一日三餐,很多时候弟媳王翠翠还会过来帮忙,她有什么可忙的。
比起以前在徐家,她已经清闲了很多了。
褚清宁见她娘闲不住,想了想开口说道:“娘,你说上山砍柴的都是些什么人?”
褚清宁这话,把褚秋月给问住了,这是个什么问题?
“砍柴的都是村民呀,还能是什么人?”
“娘不是,我想寻一些人上山砍柴,你到村里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干?”褚清宁想着心中的打算说道。
“你想请人帮忙砍柴,还是花铜板雇人干?”褚秋月了解自个闺女,不可能让人白干活。
“那肯定是给银铜板呀!”褚清宁冲口而出。
“那你放心,干的人多了去了,你想寻多少人干活?”褚秋月问着。
褚清宁坐在灶台边仔细算了算,说先找二十多个人吧。
又问了她娘,家里存下的银子有多少?
褚秋月到藏银子的坑里,把银子都挖出来让褚清宁数了数。
不加上,孟林放在褚家的银子。
家里的存银,加上褚清宁鱼庄下赌赢来的有四百多两银子。
这些银子,并没有加上褚清宁,去晋州府打马吊赢来的银子。
因为,那二百两银子褚清宁没有拿出来,她自己收着了。
“上山砍一天的柴,给十八个铜板。娘你明天去村口问一下,有多少人愿意干。”
褚秋月不知道大闺女,具体要干什么。
但是,她还是把寻人砍柴的活,给揽了下来。
大闺女眼瞧着要嫁人了,虽说,嫁的是本村。
褚秋月也不想拖闺女的后腿,总躲在大闺女后面,跟着吃喝可不行。
褚家很多事情,她要学着做才是。
褚秋月以前在徐家,就是因为怕与人接触。
才会把粮铺的生意,交给李采书打理,她在家里洗衣做饭照顾孩子。
没想到,李采书掌握了财政大权,就开始对她百般挑剔和凌辱。
最后,还把她赶出徐家,成了人人嫌弃的弃妇。
......
第二天,褚秋月到村口把寻人砍树的事情一说,很多人都不明白,褚家这是唱的哪出。
禁止砍伐的告示都贴了,还要把山上的树都砍了。
褚家这是多怕,村里人占便宜呀!
村民都在小声的议论着,褚家人太小气。
却在听到褚秋月说,砍一天的树给十八个铜板后,变了另一副嘴脸。
赵婶子仗着,和褚家熟系问道:“秋月,你别手上有了银子,诓骗我们这些同村。没听说过,砍山上木柴,不挨板子罚银子还给工钱的!”
“是呀,别山上少了一根树枝,就以为是我们偷的。”
说话的是同村吴娇娇,她言语中有些阴阳怪气。
她年方十六,因太过挑剔,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寻到婆家。
而且她做事心眼子有点小,嫉妒心强。
吴娇娇在褚秋月面前是晚辈,褚秋月自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清了清嗓子,褚秋月说道:“大家伙听我说,用铜板雇你们砍柴,不是让你们拿回家烧的,而是砍下来我们有用处。”
褚秋月的话,让大家伙更疑惑了,砍下来的干柴除了烧火,还能有啥用处?
褚秋月自己都不知道,便没法和他们解释了。
只说,要挣铜板的,晚上去褚家报名就是。
村口的人还在议论着,褚秋月想着家里还有活计,简单的说了两句便回家来了。
可刚走没多远,就被李小娥给叫住。
“秋月姐,你慢点走,我同你说个事。”
褚秋月脚步慢了下来,等着李小娥跟上自己。
“小娥呀,啥事?你说。”
褚秋月还以为,她要上山砍树挣铜板。
没有想到,李小娥提到她的终身大事上来。
褚秋月赶紧摆着手:“不要不要,我以后带着锦哥他们生活,就够了不想再嫁人了。”
褚秋月深知自己的本事,她不想再给自己找难堪。
李小娥却不放弃,说着男方家的条件,年纪和褚秋月相仿,长的是相貌堂堂,一点都不比徐复立差。
褚秋月只是笑笑,却不再说话。
李小娥苦口婆心的劝着,一直走到褚家小院。
褚清宁在家里,喂着小鸡,看到她娘从外面回来。
撒下碗里最后一点粮食,想问问她娘,砍树的事情村里人是个什么反应。
就听到李小娥,说着一个男人如何如何的好。
褚清宁走了过去,正好这时秦鸠言来褚家寻茶水喝。
“秦先生,我来帮你倒茶水。”褚秋月脸色涨红着借机走开。
“谢谢,有劳了。”秦鸠言察觉到,他来的不是时候,礼貌回应。
第120章 褚家人太过小气
见褚秋月不理她,去忙了,李小娥转头和褚清宁说道。
“宁丫头,你都快嫁人了,也要为你娘今后打算一二,你娘孤身一人,带你们姐弟仨太苦了。”
褚清宁干笑着,李小娥说的是她娘的婚事,她身为闺女能说什么?
只能说,会问问她娘的意思,要是她娘有这个想法,会去找她相看对方。
李小娥才悻悻的收了话头,转个身却看到秦鸠言站在她的身后:“哎呦娘嘞,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小娥被秦鸠言吓的不轻,拍着胸口踉跄了两步缓了一会,人才站定。
秦鸠言居高临下冷眼的瞧着,眼前聒噪的妇人,没有回话。
大白天的他又不是鬼,看到他用的着这种反应吗?
褚秋月把水壶装满水提了出来,秦鸠言道了声谢,便提着茶壶走了。
李小娥心思活络起来,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随即,想到什么,开始在娘两个面前说道。
就算褚清宁有了婆家,褚家别人还单身呢,可不能让外男随便进入家里,会让人留下话柄,影响以后说亲。
褚清宁和她娘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接她的话,李小娥才总算是住了嘴。
李小娥走后,褚清宁问了她娘对再嫁人的看法。
“宁丫头,别听李小娥胡说,娘才没有嫁人的想法。”
说完,褚秋月去灶房忙着晌午饭了,褚清宁站在院里,倒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一些村民回家说了,褚家上山砍柴的事情。
还没有等到晚上,石溪村的村民就来到褚家报名。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所需要的二十来个人就齐了。
褚清宁和他(她)们,约定好,明天早上带上砍树所用的工具,开始上山砍树。
第二天,一大早。
孟家的新房处,聚集了砍树的村民。
给孟家建房子的人,打听着褚家这是要干啥?
来砍树的村民一个个都摇着头,说不知道,只说是来挣铜板的。
褚大勇和二狗子,只能去问孟林。
“清宁要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她可能还没有想好山地要种什么,只是先把山上清理出来吧!”
孟林硬着头皮解释着,却引来村民的羡慕。
“哎呀,孟林你真是幸福,找到宁丫头这么好的姑娘做媳妇,不用废脑子,家里还有用不完的银子!”
孟林听着酸溜溜的话,怎么有点像他吃疾风的醋呀!
褚清宁在石溪村,越来越眼热。
孟林知道有不少人,对褚清宁起心了思。
不过,那又怎么样,他新房子都快要建好了,褚清宁一定会是他的媳妇。
让村里人羡慕去吧!
褚清宁拿着斧子过来后,孟林和她一起带着村民上山。
褚清宁交代着,山上那些树不能砍,要砍的只有构树一种。
后山的构树,看上去有点像灌木丛。
树干大多手臂粗,树皮暗灰色平滑,叶阔卵行,边缘具粗锯齿,表面粗糙背面带着密生的柔毛。
这些不大的构树好砍,就是拉到山下有点麻烦。
褚清宁交代后,村民们带着疑问,有人还在小声的议论着。
“后山的树木都砍完,应该也卖不了一百两银子,还有给我们工钱,这生意褚家做的不划算呀!”
“是呀,会算账的人,都能看出来,谁知道褚家打的什么算盘。”
两个自认聪明的村民,议论着褚家人傻钱多不会算账。
“你们别聊了,快点干活吧,反正褚家只要给铜板就成,你们管那么多干啥?”
村民中有人,催了起来。
大家一起干活,刚开始就有人聊天偷懒可不行,那他们就要多干了。
不远处,孟林站在褚清宁边上,想同褚清宁说话,却被褚清宁打断。
“那个......”
“孟林。”
“怎么了?你说。”孟林收起要问的话说道。
“你忙么,我有点事寻你商量一下。”
“不忙,你说。”
褚清宁说着话,朝山下走去……
手指着山下,孟林在建的房子不远处,山上流下的小溪处。
那里的水都是活水,褚清宁接下来要用有点困难。
需要把小溪改道 ,堵住出入口。让溪水形成一个小河塘。
孟林仔细听着褚清宁的要求,说着这两天他就会带人,按照褚清宁的要求堵住小溪。
“宁丫头,娘上山和他们干会活去。”
褚秋月拿着斧子,从两人身边经过。
简单的说了一句,便朝着村民砍构树的地方走去。
“娘。”褚清宁开口想叫住她,褚秋月却没有回头。
“让娘去吧,总是在家里做饭,她也挺辛苦的。”一旁的孟林说道。
“娘,上山了,晌午饭怎么办?”褚清宁是怕她娘两头干活,太累了,真是有福不知道享受呀!
“晌午饭不急,等一下我回来做。”孟林淡淡的说道。
褚清宁还以为孟林在开玩笑,她都没有当真。
快晌午时,褚清宁从山脚下回到褚家,在灶房里,给黑妞做着狗饭。
院子里疾风带着山上的七、八只野狸子回来了。
听着疾风在院里“嗷嗷”叫,褚清宁出来一瞧直接懵了。
“疾风,你带猎物回来了?”
褚清宁瞧着院子里,长相酷似猫的动物。
以为是疾风打回来的猎物,褚清宁小心的走到院门处,想要关上院门活捉猎物。
“嗷嗷嗷~~~”疾风叫了起来。
“哇嗷~~~”野狸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褚清宁被吓的不敢在往前走。
这是怎么了?
平时,疾风上山骗一些小动物回来,都是关门打猎,今天这是怎么了?
褚清宁正疑惑着,疾风去灶房把褚清宁给黑妞做的狗饭,用脑袋顶了出来。
顶到院子里,疾风朝野狸子嗷嗷叫了两声,八只野狸子就围了上去......
“疾风,你不是去打猎回来,你是带朋友回家吃饭呀!”
褚清宁瞧着眼前的场景,惊叹着!
她还不知道,动物还能跨物种交朋友?
黑妞瞧见自己的狗饭,被别的动物吃了。
围着疾风转着圈,“汪汪”的叫着,似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疾风修长的四肢,站立在黑妞面前。一双精灵般的眸子,忽闪着躲避黑妞质问的眼神。
褚家小院里,气氛有些紧张。褚清宁这位唯一的人类,站在院子里有点多余。
第121章 孟林做饭
一碗狗饭,很快就被八只野狸子吃完了。
疾风,转眼看着褚清宁。
褚清宁猛的站直了身体,随后明白过来。
疾风是让褚清宁,给它的朋友添饭呢。
褚清宁想着野狸子,应该是肉食动物。
怎么会饿成这样,和狗抢吃的。
不会是昆伏山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她一点都没有想过,是疾风太过热情邀请野狸子到家里来。
这些动物都是野生的,它们见到人类躲着还来不及。
怎么会被疾风带到村里来?
褚清宁疑惑着,还是到灶房拿了几个窝窝头出来,给野狸子吃。
却看到,孟林满头的汗水从外面回来。
他瞧到院子里的情况,吃惊不小。
但,想到疾风最近的表现,孟林很快淡定了下来。
还开玩笑说:“褚家真是风水宝地,不仅招人气,还招山上的动物!”
孟林端来一盆水,洗干净手脸到灶房忙着做饭去了。
“孟林,你真的回来做晌午饭呀!”褚清宁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灶房里开始忙碌的孟林问。
“娘在山上砍构树,和村里人聊的很开心,我就回来做饭了。”
孟林说着在山脚下,看到褚秋月把砍好的构树,往山下拉的场景。
“好呀,那你做饭,我来帮你打下手。”
褚清宁也去洗了洗手,拿出褚秋月腌着野猪肉,和山上挖的野菜。
天气太热,新鲜的肉食都放不了,只能用盐腌着。
想吃到新鲜的只能现杀。
今天,是后山动工的日子,孟林特意从孟家抓来一只野公鸡,杀了庆祝一下。
孟林手起刀落,放血拔毛。
他做事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很干净。
褚清宁花痴的瞧着孟林忙碌的身影,她的神情有点出神。
“小丫头,你想什么呢?”孟林收拾好野鸡,转身瞧到褚清宁问。
褚清宁笑意缱绻:“没什么!”
被孟林瞧到自己花痴的样子,褚清宁有点不好意思。
收了收神不再瞧着男人,而是专心的给灶台添柴。
两人默契的合作着,孟林的动作很快。褚家的小院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褚秋月从后山回来时,还以为是大闺女在灶房做饭。
探头瞧竟然是孟林,她没有说话,只是笑盈盈悄悄退了出去。
把灶房留给两个年轻人,而没有去打扰。
此时,褚家的小院里,疾风带回来的“朋友”已经吃饱离开了褚家,褚秋月回来时没有看到它们。
褚家老宅。
村里人不管男女,都在褚家或者孟家干活挣铜板。
而大房褚大河一家人,都在老宅里各自屋子躺着,等着刘氏做饭来吃。
花秀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行动上有些不方便。
但是,她还是要和刘氏一起干家务活。
大房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懒。
褚根生有点摆烂的意思,他觉得家里的银子,都用在了弟弟褚冬生读书上,自己在这个家,在拼命干活也无用。
最后落得,可能会和三叔褚山川一样的下场,分家时给一点点的东西便打发了。
而老褚家最受宠的褚冬生,还在屋子里生气。
爹娘和阿奶,没有给他请到秦鸠言当先生。
他在屋里睡了好几日,连同窗过来寻他去庆元镇上听戏都没有去。
刘氏在闫老太房间里抱怨,老太太偏心。
现在的情况,明明是大房最苦,老太太不帮着干活也就算了,还不帮着想法子弄银子。
眼下褚冬生,学堂里又要交束休,家里的银子一点着落都没有。
褚大河想着把收上来的粮食卖了,刘氏却不同意。
她天天在闫老太屋子里,撺掇着闫老太去问,褚山川和褚秋月要银子。
闫老太最近心气,好像也没有之前高了。
因为,刘氏对她的态度,和没分家前相差太多。
闫老太心理上的落差,还没有调整过来。
可当她听刘氏说,褚秋月带着村民在后山干活。
每人一天还给十八个铜板,闫老太不淡定了。
在屋里骂着褚秋月穷人乍富,有了银子就忘了当初吃不上饭,带着孩子在村民面前哭的时候了。
干一天活给十八个铜板,褚秋月是把自己当成地主富贵人家了。
有挣银子的活计,竟然不和大房说一声。
闫老太心疼,褚秋月给出去的铜板呀!
一人十八个铜板,二十多个人一天就要快四百多个铜板,将近半两的银子。
闫老太和刘氏一合计,哪里还坐的住。
吃好晌午饭,闫老太到了褚秋月的家里。
不过,闫老太和刘氏学聪明了,她们知道褚清宁不傻后,她们每次交手,都没有讨到好处。
这一次,她们转换战略。
来到褚家,褚清宁他们刚吃好晌午饭,洗好碗筷想睡个午觉。
闫老太进来就说着,大房家眼前的困境。
没有银子给褚冬生交束休,花秀在过几个月要生了,又是一笔开支。
褚秋月听的烦躁,正欲开口撵人,闫老太客气的说道。
“秋月,我不是来问你要银子,眼下,田里的庄稼没到种地的时候,我是想着让你大哥和大嫂,去山上帮着你砍树,挣点铜板。”
闫老太的这话,褚秋月听着还不错,至少,她是想着用自己的劳力换银子,不是找她要银子。
闫老太瞧着,褚秋月有些犹豫,又开口说道:“秋月呀,虽然,我们母女断了亲,总还是同村不是,别人都能去干,为什么我们就不行了?”
褚秋月动容了,觉得闫老太说的是这个理。
不把大哥家当成一家人,还有着同村的关系。
褚秋月没有多想竟然同意了,闫老太提议。
让褚大河和刘氏,下午就可以和村民一起去山上砍木材。
褚秋月不知道,她的一时心软,却给褚清宁惹来了麻烦。
石溪村因为褚家和孟家的事情,很多人都有了事干,不出村子便可挣到铜板。
很多村民表面上,对褚清宁喜笑颜开,背后说着她人傻钱多。
……
与此同时,庆元镇的徐家也没有消停。
顾大郎又来寻李采书,要媳妇了。
这一次,李采书学聪明了。
顾大郎一过来,便被她请进了徐家。
软声细语的和他谈,重申了和他有婚约的是褚清宁。
没想到,顾大郎直接说,褚清宁现如今已经有了男人,他又如何去要。
再说了,一个还没有成婚,就整天和未婚夫君,出双入对的女人他才不要。
把李采书气的在心里,问候了顾大郎祖上十八代。
他是个死了婆娘的鳏夫,还以为自己多高贵。
在李采书心里,顾大郎连娶褚清宁都配不上,又如何配上她的凤丫头。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的结果。
让李采书始料不及的是,顾大郎从徐家离开后。
庆元镇上,有人散布顾大郎和徐喜凤流言,说他们早就暗中苟合,私下来往。
第122章 包船主找上门来
说的有鼻子有眼,李采书听到后要不是知道自个闺女清高的性子,还真以为她和顾大郎有一腿。
李采书知道自己看走了眼,以为顾大郎老实好欺负,没有想到她是碰上硬茬了。
可眼下,该怎么办?
顾大郎在东街干着杀褚的营生,李采书心里对他还是有点忌惮。
顾大郎态度很明显,除了徐喜凤他什么都不要。
不惜毁了徐喜凤的名声为代价,也想要得到她。
这让欺软怕硬的李采书,瞬间没了脾气。
李采书简直焦头烂额,带着烦闷的心思,去了大儿子徐大龙的小院。
才发现,徐大龙根本就没有在家里。
只有柔儿,在屋里做着针线。
“没用东西,连个男人都看不住,买你回来有啥用?”
面对李采书的抱怨,柔儿恭敬的起身,局促的站着,连回话的勇气都没有。
她在徐家,下人一般存在。
徐大龙对她好的日子,也就是她刚来那段时间。
眼下,他玩腻了,又天天去妓坊酒肆里鬼混。
柔儿连阻拦的话都不敢说,说了等待她的就是一顿蹂躏。
她现在觉得,徐大龙就是个变态,李采书自己管不住儿子,才买她回来。
柔儿来到徐家,除了陪他们大儿子睡觉,就是有着干不完的活。
她完全没了,刚被徐家买回来时的喜悦。
半个月后。
褚清宁在铁匠铺定做的工具,已经做好。
一大早,褚清宁坐着马车和小舅舅他们,一起来到了庆元镇上。
给了银子,把定做好的工具都拿上马车,褚清宁和他们一起去了鱼庄。
眼下,天气还热,很多人白天不愿意出来。
晌午,鱼庄的生意便少了很多。
但是,不影响鱼庄每天照常营业,褚清宁这几天为鱼庄研究了两个凉菜。
酸甜蓑衣黄瓜和蒜泥白肉,开胃又解馋,点单率很高。
每天早上褚山川,都要去顾家猪肉铺,买新鲜的五花肉,回鱼庄放在清水加料煮熟放凉后备用。
褚清宁在后院,算着鱼庄这段时间的盈利。
突然,听到前面的铺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听着动静,应是来了不少客人。
虎子听到动静,跑了出去帮着褚安锦招待客人。
没多大一会,却听见褚安锦唤着大姐,走到褚清宁面前。
“大姐......大姐,外面有客人寻你。”
褚安锦带着担心和焦急,他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
“怎么了这是?把你吓成这样?”
褚清宁见此,想着有人来铺子里滋事寻麻烦。
她放下手里的账簿,带着紧张的朝铺子里瞧去......
“大姐,外面来了很多人,他们指名来寻你。我怕他们是坏人,你还是从后门快点离开吧!”
褚安锦说着,拉着褚清宁往后门处走去。
他对以前侯老大的人,来砸铺子还心有余悸,生怕今天的人亦是如此。
“他们有说寻我,是什么事吗?”
褚安锦摇头。
鱼庄真要有人寻事,褚清宁怎么可能选择自己走。
“锦哥,别急,我去瞧瞧。”
褚清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朝铺子走出......
“大姐.......”褚安锦无奈的唤着,跟上大姐的脚步。
褚山川在后厨听着姐弟俩的对话,察觉到不对劲,也紧张的走了过去……
他和褚安锦跟在褚清宁的身后,生怕客人会对褚清宁不利。
褚山川拿着烧火棍和菜刀:“锦哥,这个给你。”
把烧火棍给了锦哥,两人做着要打架的架势。
褚清宁被他们搞的,有些紧张了。
铺子里有点闹哄哄的,但听到一个声音说道。
“这里就是褚家鱼庄,褚姑娘卖的石锅鱼,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了。”
褚清宁走到门口,听到了铺子里有人在说话。
声音怎么听出来耳熟呀!
褚清宁回想着,这个声音,好像是?
回想着,她径直走了进去。
铺子里的人真不少,都是些黝黑健壮的中年汉子。
“哈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
褚清宁越过人群,看到一个男人向她走过来。
“哈哈哈……褚姑娘你还认得我吗?”
包船主穿着一身粗布短衫,脚上穿着一双乌拉草编制的草鞋。
褚清宁定眼瞧着:“.......包船主?”
包船主是褚家鱼庄,第一批客人。
前段时间,褚清宁带着娘和小舅母,还有弟妹她们去晋州府。
在晋州府的茶楼里,遇到过着装华贵的包船主。
后来,和孟林还去了包船主的“聚宝轩”赌坊,和他的朋友打马吊。
为此,褚清宁还赢了二百两银子。
这二百两银子,她到现在还私藏着,不敢拿出来给她娘。
“褚姑娘,你记得我了!”包船主脸上笑容随和,很是高兴的样子。
“当然记得,包船主在晋州府,可是请过我们喝茶呢!”
原来认识呀!
褚山川和褚安锦紧张的神情,带着些舒展。
“宁丫头,你和他们认识?”褚山川问出心中的疑问。
“小舅舅没事,前段时间我们去晋州府,遇到大贵人就是包船主。快些帮着包船主和兄弟们,上几锅鱼。”
“好嘞。”
被褚清宁一提醒,褚山川想到王翠翠去晋州府回来后,说过一次遇到过一位富贵老爷的事情。
听褚清宁的口气,应该就是眼前这位了。
虎子和褚山川去了后厨,褚清宁和弟弟招待着,包船主和他带来的人。
二十多个人,坐了四桌。
褚清宁把铺子里,买的最好的小菜都给包船主上桌了。
包船主,吃了一口鱼,脸上满足的神情尽显。
“好吃,还是这个味!”包船主品尝着说道。
包船主让褚清宁,不用管这些粗糙爷们,有什么事情让他们自己来。
随后他提到,晚上他们会停留在庆元镇过夜,他有事想请教一下褚清宁。
请她下午务必,抽出一点时间给他。
听到此,褚清宁知道,包船主这是上门偷师来了。
褚清宁有些担心的说道:“包船主,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不希望你把精力都放在赌桌上。”
第123章 孟林受伤
“褚姑娘所虑的事,我包某除了跑船,还开着赌庄。可有很多人,抱着一夜暴富的心思而来。”
“想要镇住这些人,没点真本事不行呀!”
包船主年轻的时候爱赌,所以开了聚宝轩。
可渐渐地他发现,爱赌的人太多了。
而且,很多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农户。
有些人嗜赌如命,完全不顾家里人的死活。
不好好挣铜板不说,赌到癫狂的时候,甚至会变卖家产和妻儿。
包船主同褚清宁解释着,他学会赌牌技术中的猫腻,就可以给那些执迷不悟的人,展示一二。
在真正会赌的人面前,来赌的人毫无胜算的可能。
褚清宁听着包船主的话,不知道他话中有几分真假。
但是,看在包船主身为一位有码头的大东家,能放下身段和手底下的人一起跑船,吃饭时也是相谈甚欢。
褚清宁选择了相信他。
毕竟,去赌坊的人大多都是自愿的,真像包船主说的这般,也能让一些人知道其中的猫腻。
“好,可以,包船主你们先吃饭,吃好了我们再说。”褚清宁应承了下来。
赌这件事情,和读书一样,很考验天赋。
包船主特意上门来求学,褚清宁再不教授,就有点私藏的小家子气了。
一群男人在酒足饭饱后,有人回了船上,有人去了庆元镇上走动逛一下。
包船主带着两位随从,在鱼庄的后院拿出马吊,潜心的和褚清宁请教。
面对,如此放低身段的包船主,褚清宁认真的教着。
从分析牌型开始,识别关键牌、合理发牌、保留潜力牌。
根据牌型的变化,防守和兼顾,还有心理战术灵活应变等......
包船主听后,大为吃惊,他没有想到他打了半辈子马吊,原来会有这么多讲究。
真的让他豁然开朗,受益匪浅。
褚山川和褚安锦、虎子,收拾好后厨和铺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褚清宁的身后,听着她说着打马吊的技巧和门道。
不会打牌的三人,一开始还以为,褚清宁不知道在哪里懂了点皮毛,在包船主面前班门弄斧,不懂装懂。
看到包船主的反应,三人才知道褚清宁是真的懂打马吊。
而且,还是很精通的样子。
三人面面相觑,都被褚清宁给震惊到了。
褚山川不可置信,盯着褚清宁手里的牌瞧着。
他心里在打鼓,宁丫头有这本事谁教她的?她如何会的?
身为褚清宁的小舅舅,褚山川站立在褚清宁的身后,他看褚清宁的眼神都变的陌生起来。
宁丫头有这本事,他们还开什么鱼庄呀!
直接去赌坊,银子不就来了吗?
可这种来快钱的念头,褚山川只有一瞬间。
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要不然来的快去的也快。
再说了,褚清宁不开鱼庄,他和虎子还有吴家兄弟,又靠什么手艺赚银子养家。
褚山川想到和大哥家,刚分家的时候。
他们一家人三亩田地,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未知。
当时,褚山川能想到最好的结果,就是到庆元镇上做苦力,寻到给铜板多一点的工作。
一天三十多个铜板,一个月不休息也赚不到一两银子。
现在,他在鱼庄做大厨,工作轻松不说,工钱是做苦工的好几倍。
每天在鱼庄里,客人还会称呼他一声褚大厨,很多客人都会夸他做的石锅鱼好吃。
简直是有钱,又有面。
褚山川攒了半年多的银子,眼下也开始张罗建房子事情。
这一切,都是褚清宁带给他的,苦了半辈子的褚山川,从没有想到过。
他会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依仗的人竟然是,从小吃傻外甥女的褚清宁。
褚山川在褚清宁身后站着,尽管褚清宁说着小舅舅干活辛苦,让他去休息,他也不走。
她一个小丫头,褚山川对包船主不放心,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包船主做了什么对褚清宁不利的事情。
很显然,褚安锦也是这个态度,他环抱着手臂,坐在包船主的对面,时刻关注着包船主主仆三人的动作。
虎子站在边上,神情带着紧张。
他生怕大哥在家里忙着建婚房,大嫂却被人拐跑了。
做为孟林的弟弟,虎子站在边上,也是一步都不敢离开。
包船主向褚清宁请教打马吊,她也没有想瞒着家人。
能结识包船主,对褚家来说是一件好事。
多一个朋友,总多一条路。
几人在鱼庄后院里,褚清宁很有耐心把她打马吊的心得,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说给包船主听。
快到傍晚时,包船主才没了疑问。
褚山川又给做了锅石锅鱼,包船主几人酒足饭饱后,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大姐,他们晌午和晚上,吃了我们好几锅鱼,你还教了他们打马吊,咋一个铜板都没有收呀!”
包船主前脚刚走,褚安锦便唠叨了起来。
本来以为来了单大生意,结果包船主一帮人吃完鱼,一抹嘴一个铜板都没有见到,褚安锦能不急吗?
褚清宁摇着头,浅笑说着:“几锅鱼而已,就当是还人情了。”
“不就是鱼庄的第一批客人吗,这人情还的有点重!”
包船主和鱼庄的缘分,褚安锦听说了。
可是,他还是心疼那十多两银子,那可是虎子、小舅舅他们三个人忙了一天收获呀。
有些活,褚清宁不好明说,就比如在聚宝轩赢二百两银子的事情。
褚清宁笑着没有在解释,可是让褚安锦心疼了两天。
.......
下了几天的大雨,石溪村的庄稼终于能种下去了。
村民们各自回家忙了七八日,种上了粟米、玉米、之类。
又回到孟家和褚家挣铜板。
这天晚上,天气凉爽了不少。
几人从鱼庄回来后,褚家人已经吃好了晚饭。
褚清宁这几天,没有去后山,想问问孟林她要的水塘堵好了没有。
于是,回家和她娘打了声招呼,褚清宁去了孟家。
今晚褚子兴没有在挑灯夜读,秦鸠言无事的躺靠在竹椅上。
褚清宁经过时,恭敬的和他打着招呼。
秦鸠言只是朝她扬了扬手,没有言语。
褚清宁便没有在多言,朝着孟家的堂屋走去。
却瞧到兄弟俩在堂屋坐着,孟林好像受伤了。
她担心的走到孟林身边蹲下。
“怎么了,这是?”
“打猎时不小心受伤了,在换药。”孟林避重就轻的说道。
其实,他是在山上救了个人,才会受伤。
不过,孟林怕褚清宁担心,他不打算提起此事。
“严不严重,我瞧瞧。”
褚清宁说着,上手就要解开棉布。
棉布被鲜血浸过,干了后已经粘连在一起。
想要分开有点难度,褚清宁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虎子望着大哥怕痛的样子,想到刚才自己进来要帮他,他还说一点小伤要帮什么忙。
他眼珠子溜溜转着,似是想到了什么?
“大嫂,我去学写字,大哥就交给你了。”
第124章 好心提醒
褚清宁还没有说话,虎子已经往外走了。
大哥和大嫂好不容易,有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虎子是孟林的弟弟,他怎么说也要向着自家大哥呀!
在虎子心里,孟林一直是孟家大家长,都是他在关心着自己和小狸。
从虎子来到孟家,孟林就是一个人生活。
没有人关心过,他是否吃饱穿暖,甚至是生是死。
虎子的心里,很是心疼孟林。
“这小子跑的真快!”
褚清宁回头瞧去,虎子已经回了自己屋子。
“咝~”
“怎么了,弄痛你了吗?”
褚清宁扯着棉布的手,有点走神,用力大了些。
“呃,有点疼。”孟林委屈的说道。
“那我慢一点。”褚清宁手下的动作,轻了些。
用棉布沾着温水,打湿了孟林手上血块粘在一起的棉布。
“呼~”褚清宁朱唇轻启的吹着。
男人的手,被褚清宁轻轻握着,手上传来痒痒的暖意,让他走神。
目光停留在朱唇上,男人不自觉的喉结滚动。
想到和眼前的人儿,热吻的那个午后......
他哪里还有疼痛的感觉,现在就算褚清宁拿把刀,把他的手指砍下来,他都不会收回手。
褚清宁认真的忙着手上的事情,没注意到男人痴汉的表情。
解开包扎的伤口,手背处有一条五公分的伤口,好在不深。
褚清宁帮他把手上血迹,轻轻擦拭干净上了点药后,又重新包扎了起来。
“这么快就换好了?”
褚清宁起身,孟林才反应过来。
“好了,洗一洗,包扎一下能用多久时间!”
褚清宁怀疑,孟林嫌她偷工减料,又说道。
“天气热,要透气,棉布不能裹的太厚。”
“嗯。”孟林听话般的点着头。
褚清宁嘱咐他,不要沾水、不要拿重物。
孟林都应着,他心头暖暖的,原来被人关心在乎着是这种感觉。
瞧着手背包扎处,被褚清宁打的死结。
闭上双眸,孟林感受着褚清宁给他带来的幸福。
见及此,褚清宁还以为,他手背上还疼着。
一个大男人,这么怕疼!
褚清宁倒了盆里的血水,又帮着孟林把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其实,孟林屋子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屋子里本就没几样东西。
孟林又不是懒人,他平时自己收拾的也挺利索。
“我回家了,你早点睡吧。”褚清宁在孟林屋里说着。
随即,孟林起身走了过去。
他站在褚清宁的面前,面上带着孩童要糖吃的表情。
“干啥?很难受吗?”
孟林说是在捕猎时受伤,真要这样疼下去。褚清宁都怀疑,他是不是感染破伤风。
想到刚才得伤口创面,也不像呀!
孟林瞧了一眼自己的手,面带认真说道:“我的手受伤了,解不开衣扣!”
“啊!”
他这是什么要求呀!
褚清宁有些紧张,她透过窗户往外瞧了一眼。
秦鸠言依然躺在竹椅上,仰面朝天,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思考人生哲学。
“上面一个盘扣,娘扣袢留小了,我解不开!”
孟林手指着衣襟上的盘扣解释,褚清宁倒是信了他。
因为,褚秋月给她做的衣服,也是这个毛病。
有时,她急着脱衣服,都想拿剪刀把盘扣给剪了。
“好,我帮你解开。”褚清宁走到孟林跟前,伸手帮他解开盘扣。
孟林含情脉脉目光注视着,他温柔地出声。
“清宁,我抱一下你可以吗?”
话还在问着,褚清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把她揽入了怀里。
“一个大男人,一点小伤至于吗?”
每个人都有柔软脆弱的一面,褚清宁想来,这就是孟林的软肋吧。
他怕疼,或者是怕见到血。
有人会有晕血的表现,褚清宁把孟林想成那样了。
知道褚清宁误会了,孟林不打算解释。
他抱着怀里的人儿,在后面偷笑着......
要到糖吃的孩子,是真的开心呀!
被孟林一打岔,褚清宁都忘了她过来的目的了。
随后,褚清宁问着水塘弄的怎么样了。
“你交代的事情,我什么时候不放在心上,放心,都帮你弄好了。”
男人炽热的话语,在褚清宁耳边响起,弄的她耳边传来一阵痒意。
“辛苦了!”褚清宁轻声道。
安慰了一下孟林,褚清宁说她娘还在家里等着她,要回家了。
孟林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怀中的人儿让她离开。
可拉着褚清宁的手,男人却不愿意放手。
“好了,天天见面,你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褚清宁不顾男人的留恋,抽回了自己的手,离开了孟家。
孟林不舍的站在窗边,目送着心爱的人离开。
“傻小子,快点把房子弄好,把人娶回来不就行了。”
秦鸠言进屋倒水,看到了孟林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出声提醒道。
“我已经在加快进度了,很快我就会把她娶回来。”
“宁丫头,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惦记的人太多,小心被人拐走了。”
秦鸠言语气中带着,一层别的意思。
站在窗边的孟林,突然心神不宁起来。
片刻后,他不安的眸子看向秦鸠言,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秦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孟林拿起茶壶,给秦鸠言的茶碗中,倒满了水。
秦鸠言施施然道:“我天天在家,不问世事的我能知道什么?”
他的样子,在孟林看来,怎么就那么不对呢?
孟林还想再说什么,秦鸠言朝他摆摆手,端着茶碗走了。
秦鸠言比孟林大了二十多岁,他到现在也没有解决个人问题,他有什么资格说道别人的事情。
他自知,自己没有成家,在感情方面没有经验可以传授给年轻人。
只是,了解褚孟两家人后,秦鸠言替孟林担心。
唯恐,两个年轻人的感情起了什么变故,对孟林来说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第125章 绣嫁衣
褚清宁回到家,她去看了甜丫头。
褚秋月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给褚清宁做嫁衣。
褚清宁立刻心疼起来:“娘,这衣裳做起来太复杂了,到时候买一件现成不就成了,还费功夫做它干啥?”
“宁丫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嫁衣自己做才有意义,有几个成亲还买现成的嫁衣。”
显然,褚秋月很不高兴,褚清宁的提议。
原本,这嫁衣应该褚清宁自个一针一线做成。
既象征着从少女到人妻身份转变,又能向夫家展示着女子女红针线的技能,体现对婚姻的重视。
褚清宁从小吃傻,根本就没有学过女红。
褚秋月知道让她亲自做嫁衣,显然不可能。
她才会安排着,自己给大闺女做嫁衣。
褚清宁被她娘说的没了声音,知道自己说错了。
她扒拉着嫁衣,在她娘身边坐下。
“大姐,甜丫头舍不得你。”
褚甜甜穿着里衣,躺在床上,听着她娘和大姐的对话,爬到褚清宁身边,心中有些伤感说道。
“甜丫头,你可不能这样说,你大姐都多大年纪了,已经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别人要说闲话了!”
褚秋月理着绣线,怼了甜丫头一眼。
“娘,我知道呀,我就是舍不得大姐。”
甜丫头越想心里越难过,干脆抱着大姐的胳膊,依靠在褚清宁肩膀处。
姐妹俩感情好,褚秋月做着针线漫不经心的说起。
大舅舅家闺女褚小玉,前两天订了婚事情,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
男方要求今年就要过门,要知道褚小玉刚14岁及笄。
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急着嫁人,可以缓上一年。
只是,褚秋月听住在刘氏家隔壁的王翠翠说。
好像是,褚小玉前段时间,去了外祖母家住了一段日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来后,就有人来提亲,刘氏还一反常态没有任何的刁难。
男方家听说是庄户人家,就是不知道家境如何。
要知道,以前,刘氏可是把唯一的闺女褚小玉看的极重。
以前没分家的时候,一些粗使的活,都让二房的褚栀意去做。
要是,男方家只是一般的庄户,刘氏应该不会这么的痛快答应。
娘仨聊着褚小玉的的婚事,褚清宁便想到李小娥给她娘说媒。
“娘,对于你的终身大事,你怎么想的?”褚清宁想在确认一下。
褚秋月明白大闺女心疼自己,她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开口。
“宁丫头,你们跟着娘在徐家吃了多少苦,娘真的不想再嫁人了,守着你们娘也能过的很好,干啥要给自己寻不痛快。”
其实,从褚清宁有了银子,开鱼庄以来,上门给褚秋月说亲的何止李小娥,一只手可能都数不过来。
已经看透人心的凉薄,褚秋月又如何不知道,他们都是冲着大闺女挣的那点银子而来。
她们娘几个落难时,谁会想到给她寻个好人家混口饭吃,填饱肚子。
血肉至亲都那般嘴脸,褚秋月谁都不会相信了。
听后,褚清宁没有再问。
嫁人的事情,要靠缘分。
就算,褚秋月一辈子不嫁人,褚清宁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娘仨聊到半夜,褚秋月说明天还要干活,褚清宁才离开了她娘的房间。
第二天,后山山脚。
二十几个村民在褚清宁的安排下,已经砍了不少的构树。
孟家新房子不远处,构树都拉到了山脚下堆的老高。
褚清宁让几个年轻男人,把树枝锯断。
刘氏和村里几位妇人,把构树叶给摘了下来,在边上晒干以后用来当柴火。
拿出,定制的工具,褚清宁教他们把构树皮剥下来。
“刘氏,我听说你家玉丫头,要嫁人了!”
“不是前些日子刚定的亲,怎么这么快就要嫁人了?”
“闺女大了不中留,男方家想早点用媳妇,我也就撒手了。”刘氏带着一点无奈的说着。
赵婶子好奇的问:“男方家庭如何,在哪个村呀!”
刘氏笑着不语,她干着手里的活,大声的说着:“别在这闲聊了,宁丫头可是给你们工钱的。”
刘氏像是东家一样,口气中都是几个妇人在偷懒。
赵婶子知道刘氏的心思,刘氏这样不吭不响,定是闺女得了好婆家,怕别人妒忌打破坏事。
才会瞒的这么严实。
褚清宁就在边上,几个妇人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再问。
她在边上听稀奇,几位妇人不说了,褚清宁也就收回了耳朵。
把几个教会,褚清宁去了孟家新建的房子处。
“这宁丫头,到底要用这些构树干啥?砍回来还要摘叶子剥皮的,好麻烦呀!”
褚清宁刚走,刘氏就在后面抱怨。
“刘氏,连你都不知道,我们又如何得知。”
赵婶子还在因着,刘氏瞒着玉丫头婚事生气。
平时,刘氏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扬,就算了。
现如今,褚家老宅的人和褚清宁家断了亲,刘氏过来砍树挣铜板,是和他们都一样的。
可刘氏倒好,整天感觉像她才是东家一样,对她们吆五喝六使唤他们干活。
十八个铜板,要不是褚秋月发给他们,他们就算饿死,也不要看刘氏的脸色。
偏偏刘氏,感觉很有面子的样子。
天天拿话头压他们。
褚清宁来到孟林给村里人烧水的地方,拿起水壶,给每个来干活的村民倒了一碗水。
“各位叔伯婶子,真是辛苦大家了。”褚清宁客气的说道。
眼前的小院,明天就能上房梁了。
上了房梁后,建起左右厢房在把院墙围起来,就算完工了。
褚清宁想和孟林商量一下,明天上梁请村民吃饭的事要怎么办?
孟林指着,不远处的搭起来的灶台。
“都已经准备好了。”褚清宁还想着在孟家老宅请村民吃上梁饭呢?
孟林放下手里的活计说道:“我和麦穗爷说好了,等一下坐着他的牛车,去镇上买点鸡鸭鱼猪肉回来,你同我一起去吗?”
褚清宁忙着构树的事情,今天恐怕不得空了。
“好的,你不用说我知道了。”
孟林没有在要求,褚清宁和他一起上街。
反倒摊开手掌,在褚清宁面前。
“怎么了?”褚清宁有点不解。
孟林笑意浓浓的说道:“我没有银子了。”
石溪村的村民,基本上都在这里。
孟林不顾村民的眼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她要银子去镇上,褚清宁还有点不知所措。
褚清宁侥幸的抬头,瞧着周围村民有没有注意到他们。
没想到余光刚扫过去,从村民闪躲的眼神和窃窃私语中,褚清宁知道到了答案。
她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真是银子给也不是,不给孟林银子又都放在她娘那里。
他身上没有银子去镇上置办东西。
第126章 孟林的名声
他身上又没有银子,置办明天要用的东西。
褚清宁想了想,还是摸索着拿出荷包。
“都给你。”褚清宁压低了声音说着。
可村民听不到,两个人说什么,只能看到褚清宁给了个荷包!
一个个艳羡的不行,孟林吃软饭这件事情,算是在村里人面前确实下来。
孟林拿到银子很开心,他掂着手里的银子和褚清宁告别。
走了十来步,孟林又停下脚步,回头对褚清宁大声喊着:“清宁,你放心,我不会乱用银子的。”
轰的一下,褚清宁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假装很忙碌的去烧水,来掩饰心中的慌乱。
没有想到,孟林又重复了一句:“清宁,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置办,让村里都吃饱的。”
“孟林,你小子去镇上,记得买点酒回来。”
“是呀孟林,快点同宁丫头请示一下。”
褚大勇和二狗子,在开孟林的玩笑。
孟林朝着他们招手,示意他知道了,一定会买回来的。
褚清宁听着几个男人说话,尴尬的咧着嘴干笑着。
她真后悔过来呀!
孟林也真是的,就不怕别人说他吃软饭吗?
这么多人在,他简直是不顾男人的尊严了。
褚清宁有些顾忌,孟林的名声。
孟林却不是这样想,他坐在麦穗爷的牛车上。
拿出褚清宁给的荷包,欢天喜地的数着荷包里的银子。
“麦穗爷,清宁给了我十九两银子,明天晌午你也记得来吃酒!”
孟林高兴的和麦穗爷说着。
麦穗爷赶着牛车,喜笑颜开:“孟林你小子,是个有后福的,能寻到宁丫头做媳妇。”
“是呀,我也觉得很幸运。”孟林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眸子中都是温柔。
“好好好,以后呀,你可一定要对宁头好些,别辜负了她。”
作为长辈,麦穗爷嘱咐的说道。
“麦穗爷,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带清宁。”
说完,孟林仰天躺在牛车上,任由阳光撒在他的脸上,一点都不觉得烫。
下午,孟林置办好东西回来,褚秋月带着王翠翠几个妇人,便在孟家的新房处忙活起来。
杀鸡鸭、卤猪肉,炸鱼,真是好一顿的忙活。
褚清宁挽起袖子,也跟着打下手。
帮着她娘卤猪肉,有时趁人不注意,还会往大锅里丢一些调料。
褚清宁从空间里,拿了一些卤肉用的调料,是这里没有的。
想要好吃,褚清宁不得不做些手脚。
就在褚清宁望着,周围人都没有注意到她,想往锅里扔东西时。
手上的动作刚起,后面传来孟林的声音。
“清宁,我还剩了十一两银子,给你。”
褚清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怔,手上的动作一划,一大包卤料都掉入了锅里。
“清宁,你在干什么?”
孟林发现了褚清宁的不对劲,他伸着头往锅里看......
随后,随手提起了,褚清宁丢在锅里一包调料。
孟林四下瞧了下,小声的道:“这是什么?”
孟林想到,褚清宁给侯老大下的毒事情又问:“你难道.....在下毒?”
褚清宁神情变的严肃起来,拍打了一下孟林:“胡说什么,这是调料,我干啥要下毒。”
“调料!”孟林提着调料,又闻了闻,“好像是卤肉的调料。”
褚清宁不再理会男人的疑问,坐下来给灶台添柴。
小两口之间的互动,在村民的眼中看着甜蜜的不行。
现在孟林有了褚家的照顾,穿衣住行上都接地气不少。
他本来长的就高大俊朗,穿上干净整洁新衣裳。
他身上少些戾气,多了随和。
气质上去很多,也让以前瞧不起孟家的人,另眼相看。
让村民看到了,孟林身上的优点。
整个石溪村,都因为孟褚两家的事情热闹非凡。
可看在有些嫉妒人的眼里,就是褚家在显摆。
特别是十六岁的吴娇娇。
她站在一棵拐枣树下,远远的瞧着褚清宁。
都是姑娘家,凭什么她能赚到银子,而自己只能给她做工。
一天下来累死累活,给十几个铜板,好像是褚家给的恩赐一样。
吴娇娇心里不平衡呀!
她和褚清宁年纪相仿,她除了姿色上逊色一些外,她不认为褚清宁比她高贵多少。
想要受人尊敬,她就要有赚银子,赚很多的银子。
这样在家里人和村民面前,她才能抬起头做人。
其实,吴娇娇的长相不能说多丑,只能说她不会打扮自己。
天天被她娘使唤着干不完的活,她的皮肤晒的黑粗糙了些。
吴娇娇瞧了瞧,身上的暗黑色粗布衣裳。
像是,下定了决心。
褚孟两家人,在山脚下忙到很晚,才 回去了。
因着,今天做了很多吃食,担心晚上山上的动物会过来偷吃,孟林晚上在没有屋顶新房处住一晚。
好在天气不冷,只是夜里有一点点凉。
回孟家老宅,孟林抱来了褚清宁给他置办的被褥。
他睡在哪里都可以,但是没有褚清宁的被褥,他睡的就不香。
夜深人静时,孟林躺在没有屋顶的新家,看着天空璀璨的银河,心里有说不出的幸福。
这几屋子,会是他和褚清宁的新家,他们会在这里成亲,生儿育女,携手到老。
星空朗月下,躺在床上的孟林笑着,那笑意是那么的甜蜜幸福。
第二日,一大早。
褚秋月带着褚清宁、褚安锦就过来。
孟林昨天睡的晚,完全没了警惕之心。
褚清宁走到他床边,床上的人儿也没个动静。
“孟林,快起来娘都过来了。”
褚清宁摇晃着床上,睡的正香的男人。
“嗯,清宁你们过来了?”
男人迷迷糊糊睁眼,瞧着褚清宁清秀小脸,脸上挂满了笑。
“别笑了,快起来,等一下干活的村民就要来了。”
“哦。”孟林答应着,动作却极慢。
褚清宁站在边上,催促着。
“这几天好累呀!睡的我腰酸背痛,你拉我一下吗。”
孟林带着起床气,懒散的说着。
“唉!”褚清宁叹了口气,往外面瞧了瞧。
远处,干活的村民,已经三三两两的朝这边走来……
第127章 有朋友来访
褚清宁只能走回孟林的身边,伸手把孟林从床上拉了起来。
“成了亲,你要是还这么赖床,就别想跟我睡。”褚清宁带着怨怼的说道。
“休想。”
孟林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怼在了褚清宁身上。
两人相撞了一下,褚清宁踉跄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好在,孟林动作快握住了她的手,才没有让她摔倒。
“你快点,快点,我先出去了。”
褚清宁说着,脸上泛着红晕着急忙慌的往外走。
正好,同过来干活的二狗子迎上。
“哎,这是.......”二狗子想问的话,还没有问出口,褚清宁却躲闪着离开了。
却看到,孟林从里面抱着被褥出来,二狗子八卦的问。
“孟林,昨天晚上,你们这是.....洞房了?”
“狗子,你瞎说啥,清宁瞧着你们来了,过来唤我起床的。”
孟林脸上带着不悦。
女子没有成亲,就和男人同床。就算嫁给了同床男人,也会被人戳断脊梁骨。
在同村的妇人面前,落了口舌。算是低人一等,能毁了女人的一生。
他倒是不想解释,可对于褚清宁的名声,孟林还是很在乎的。
二狗子话出口,也知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孟林没有在理会二狗子,把被褥送回了孟家老宅。
今天新房上梁,他还要安排桌椅板凳的事情。
好在,碗筷褚秋月同村里人说了,让过来吃饭的人自带。
倒给孟林少了一些麻烦。
回了村,孟林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里正家里。
登门邀请里正参加,孟家的上梁席面。
里正对于褚孟两家,都是有恩的。
褚秋月早就和孟林说过,一定要他登门亲自去请。
“好好好,这杯酒我一定要去喝。”
孟林过来说完,里正便高兴的同意了下来。
孟林从小如何长大成人,里正都看在眼里,他能有今天,里正真心的为他高兴。
“孟林,要是你阿奶还在,看到你如今有了自己的房子还要娶媳妇,她会有多开心呀!”里正感叹着道!
里正想到了孟家好心肠的阿奶,要是没有孟家的收留,孟林这孩子不可能有今天。
只是,可惜呀,老孟家的人都看不到,看不到孟林长大成人,娶妻生子。
提到阿奶,孟林有些伤感,阿奶是他这个世界上,从小最关心他的人。
也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人。
阿奶总是对孟林说:“林哥,人活一世就是来受苦受难,等苦吃完了,好日子也就快到了。”
以往无数个煎熬的日子里,孟林的脑海里总是浮现,阿奶的这句话。
果然,阿奶没有骗他,他的苦日子过完了。才会有褚清宁这么好的媳妇。
孟林从里正家出来,又去请了秦鸠言。
邀请他,一起去后山吃席面。
秦鸠言正在给褚子兴、褚甜甜、褚栀意上课。
说到,等席面开始前他会提前下课,让孩子们先过去。
孟林今天忙,便朝着山脚下走去。
刚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便看到一位身着粗布短衫的少年男子。
孟林吃惊着走上前:“小奴?”
“孟大哥,我听说你家建房子,今天上梁就拿坛子酒,过来给你道贺。”
小奴言语中带着欣喜,手里的两坛子酒,在孟林面前晃了晃。
孟林眉头紧锁,他和小奴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互相走动的地步了。
小奴和孟林一样,都是以打猎为生。
他们在山上打猎时,遇到过几次。
还会在下雨时,一个山洞里躲雨,所以两人认识。
前几天,小奴不慎掉入陷阱里,孟林正好从那里经过,救了他还因此手上受了伤。
但是,两人并不太熟。
孟林不知道小奴为什么会来,给他庆祝还带了酒。
伸手不打笑脸人,在说小奴还带着东西。
孟林也不在乎,家里添一双筷子。
他领着小奴往山脚下走去。
小奴的年纪,比孟林要小,十七、八岁的样子。
看上去,个子比孟林矮一点,人很是结实,像是常年干活的样子。
孟林和小奴来到在建的新房子前。
“孟大哥,你家这青砖大瓦房真是气派呀!”小奴感叹着,眼眸打量着眼前六间大瓦房。
“孟林,他是?”
褚清宁正在忙碌,看到孟林带人来上前问着。
孟林一时,有点不知如何给褚清宁介绍小奴。
“他......”
还没有说出口,小奴眉眼含笑的说着:“这位姐姐,我叫小奴,我和孟大哥是朋友,我们经常一起在山上打猎。”小奴自来熟的介绍着自己。
“朋友?”褚清宁不记得,孟林说过他有朋友呀!
小奴的目光,在褚清宁身上打量。
他不知道褚清宁的身份,便不知如何称呼:“这位姐姐是?”
“……我是,孟林未过门的妻子。”褚清宁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
“哦,原来是大嫂呀!”
小奴一下子来了精神,很是恭敬的给褚清宁行了个礼。
“大嫂?”褚清宁有点囧色。
孟林倒是很开心,小奴对褚清宁的称呼。
“宁丫头,孟林。你们快过来帮忙。”
不远处,褚秋月喊着两人。
“娘,你快发放下,我来了。”
褚清宁回头一瞧,她娘端着一大锅卤肉,很是吃力的往桌子处走去。
孟林快一步接过大锅,小奴放下酒坛子,也上前帮忙。
“娘嘞,怎么这么重呀!”
褚秋月甩着酸涩的手腕,带着点抱怨的说着。
“娘,这么重的东西,你搬来干啥?等孟林和锦哥过来搬呀!”
“娘,瞧着你们都在忙。”
褚秋月坐在一旁的青砖上歇着,就看到村里有人过来帮忙了。
今天褚山川、锦哥、虎子都没有去鱼庄,帮着孟家办席面。
掌勺的大厨是褚山川,褚安锦和虎子打下手。
李小娥、赵婶子、英子,她们几人帮着洗碗切菜干一些杂活。
孟家没有长辈,这些都是褚秋月帮着安排的。
看着褚秋月指挥着,褚孟两家孩子的模样。
李小娥羡慕的要死:“唉呀!真没有想到,秋月的日子还能过的这么红火!”
“红火啥?给别人做嫁衣罢了,孟家和褚家虽说是一个村的,但花银子给别人建房子,傻子才会干。”
赵婶子言语中都是对褚秋月不解。
自己明明有儿子,家里还住着土坯房子,为啥,要给孟林这个女婿家出银子建青砖大瓦房。
第128章 褚清宁撒糖
几个妇人聊着天,瞧着褚秋月帮着孟家忙前跑后,都为她不值呀!
在重男轻女村民的眼里,是如何也想不通褚秋月为什么要这样做。
褚秋月从她们身边经过,听到了一耳朵,她只是笑笑便走开了。
她们不是褚秋月,别说孟家建的房子,不是褚家出的银子。
就算,孟林真的没有银子,建不起新房子,褚秋月也会支持银子建房子。
在褚秋月的心里,儿子闺女都是一样的。
褚安锦有的,她也想给大闺女。
再说,银子都是褚清宁挣回来的,她从小因为做娘的失误,还傻了十几年。
褚秋月对大闺女有着亏欠。
一大家子人,各自忙着。
等孟林把桌椅摆好,酒菜便摆上了桌。
每桌六个菜,卤肉、盐水鸭、烧鸡、石锅鱼、野菜羹、甜糕,还放了一坛子酒。
“天爷呀!孟大哥,你家到底是个什么家庭,席面做的这样好。”
小奴瞧着桌子上的菜,这些菜不仅闻着香,看着就好吃!
他会打猎,虽说,家里不缺肉吃,可架不住厨艺不行,他可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烧法的菜,简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新房前,孟林站在高处放起了鞭炮,长长一条,噼里啪啦的很是热闹。
上房梁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十来个人用力把房梁的往上抬......
有不少过来吃席面的人,在新房前瞧着热闹。
褚清宁拿着一大包糖果和点心,带着虎子、褚安锦还有褚子兴, 站在建房子,搭起的架子上朝下面撒糖果点心。
引得,院子里一阵骚乱,都在忙着哄抢......
鞭炮声震的褚清宁耳膜震动,孟林站在她身后给她捂上耳朵。
“孟林、孟林快放手,放手。”褚秋月声音急促的说道。
“怎么了娘?”孟林不解着大声的问着,还是放开了手。
“放鞭炮就是要听响,这样你们以后的小日子,才能红红火火有滋有味。”
褚清宁和孟林听话点着头,没有在去捂上耳朵了。
鞭炮刚放完,捡完糖果点心的一群孩子,又忙着去鞭炮废墟里,捡未炸响的鞭炮......
这时,秦鸠言也过来了。
虎子看着孟家的新房子,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
“真好,真好,大哥的新房子真好。我也要好好挣钱,以后也要住大房子。”虎子感叹的说着。
村里人在里正的带领下,过来吃席面的村民都带了礼。
里正帮着一家家的上账。
村里人上的礼,二十个铜板或者拿一袋子小米,也有人上礼了一小块棉布。
总之,没有值钱的东西,很多村民之所以过来,都是闻到了肉香,或者是在褚孟两家干活挣银子的村民。
最后,孟家上梁的客人,也只有七八桌。
在孟林的意料之中,村里的红白喜事,他本身就没有走动。
自家有事,也不可能要求别人过来。
里正瞧着礼单,又望了望孟家的席面。
“这点子东西,孟家亏本呀!”
“里正叔,别忙活了,快点入席吃酒吧!”孟林走过来说道。
“哎,来了。”里正不好在表现出来,只能跟着入了坐。
孟家这席面,可以说在石溪村是头一份顶好的。
全部入席后,席面便开始了。
席面进行的很快,主要是饭菜太好了,大人孩子都吃的快,都想多吃一点。
吃完了饭,很多孩子都是意犹未尽。
好在,他们兜里还有抢来的糖果,跟着大人抬着自家的桌椅板凳,回家了。
孟林带着几个小子还有小奴,一起干着收尾的工作。
小奴心里很纳闷,他打听到孟家不是说和村里人关系不好,没有走动吗?
家里有点事情,还如此热!
小奴的性格,有点自来熟,加上他见人就说,自己是孟林的朋友。
褚孟两家的小子,跟着他喊小奴哥。
让小奴一下子,有了做大哥的感觉。
褚清宁从孟林那里简单了解一下小奴,知道他们的关系,并不像小奴说的那样好。
褚清宁对小奴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家里办喜事,人家带着东西过来给孟家撑场面,又不好做的太过。
只能,先看看再说吧!
“我来帮你。”秦鸠言出声说着。
收拾好,褚秋月想把褚家的灶房用具,放在背篓里背回去,
褚秋月刚背起背篓,听到秦鸠言的声音又放了下去。
“不行不行,这些子都是粗活,哪能让你干呀,你的手可是写字用的。”
褚秋月摆着手,努力的想自己背回家。
秦鸠言不依:“读书人也要吃饭,怎么就不能干活了,我没有那么金贵。”
上前几步,秦鸠言拿下了褚秋月的背篓,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幕,被褚清宁和孟林瞧在眼里。
褚清宁眼色复杂,孟林却没有看到异常。
只当秦鸠言没有架子,平易近人而已!
孟家的六间青砖大瓦房建好,又建了东西各三间厢房,和一个大院子。
两家人又忙了一个多月,孟家的新房终于算是建好了。
构树的皮剥了很多下来。
孟林问着,褚清宁对树皮的打算。
因为,山脚下剥的树皮越来越多,已经让村里人好奇的不行了。
都做到这一步,褚清宁也没有打算在瞒下去。
一天晚饭的时候,褚清宁仔细的和孟林,还有家里人说了构树皮的用处。
还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宁丫头,你要用构树皮做白棉纸?是兴哥他们写字的纸张吗?”
褚秋月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山上的木柴除了烧柴,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树皮能做成写字用纸。
“是呀,娘,我也只是试一下,能不能成功还未可知。”褚清宁道。
饭桌上,秦鸠言问着褚清宁如何制作白棉纸。
褚清宁只好把,做白棉纸的大概流程说了一下。
第129章 东西都置办齐全
把树皮撕成条状,加入石灰放入水里浸泡一段时间,直到树皮变软捞出,还要放在大锅煮,去除树皮纤维中的果胶和木质素。
煮软后,还要拿出来晾晒捣碎......
过程挺复杂,后面的褚清宁还没有研究出来。
听着褚清宁的讲述,秦鸠言知道褚清宁是认真的。
这个时代,读书人用最多是麻纸,有钱人家用的绢帛。
可这几种,要么不好用,要么用不起,褚清宁要是能研究出新的写字用纸来,对百姓来说是一大幸事。
“宁丫头,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你好好的干,一次不成,我们明年再接着干。”
秦鸠言知道,褚清宁要做的是一件大事,一个小丫头,他想要多给她一些鼓励。
“嗯,做这件事情可急不来,它很是费时间。”
褚清宁想着,构树皮要在石灰水里,泡软还要很久,眼下还有一个事情,正好可以在这个空当里完成。
“娘,我看后山上有很多拐枣树,已经你能下枣了,我想着过两天让村里人帮着收回来。”
“拐枣,清宁你说的是山上那些,形状拐来拐去,吃起来有点甜的果子?”孟林问着。
“对,就是那它。”
天降霜了,褚清宁想把后山能卖成银子的东西都收回来。
还有褚家去年做的苦槠果实,褚清宁也想收回来,多少能卖点银子。
“把苦槠果实收回来,也就算了,那拐枣要来干啥?”褚秋月不解,大闺女脑子又有什么点子了。
“做糖。”褚清宁爽气的说道。
“娘,你不是说在家里没有事干吗?我给安排个活,还能赚到银子。”
“宁丫头,你说的这是真的?”
褚清宁一说能赚到银子,褚秋月两眼放光。
“娘,秦先生还在呢?”他娘高兴的拍着大腿,褚安锦出声提醒着。
“无妨、无妨,这是你们自己家,你们开心便好。”秦鸠言吃着褚秋月做的烧肉,一碗杂粮米饭快见了底。
眼下到了十月,秦鸠言住在孟家有四个月了。
他家里弟弟来找过他,秦鸠言在这里已经生活习惯了,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褚清宁每次要给秦鸠言工钱,他总是一拖再拖,前日又说,让褚清宁年底一起给他。
褚清宁放心了,毕竟家里几个孩子都在读书。
秦鸠言要是走了,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特别是褚甜甜和褚栀意,她们两个是姑娘,庆元镇上没有女学。
姑娘家想读书,只能自己请先生在家里教学。
再说,秦鸠言好说话,人也没有架子。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都已经习惯了彼此。
秦鸠言和褚孟两家人,已经很是熟悉。
以前,他每天的饭菜,都是孟林端到孟家给他吃。
上个月开始,秦鸠言已经坐到褚家的饭桌上用饭了。
刚开始,碍着秦鸠言的身份,褚家人还有些拘束。
这段时间下来,几家人已经像一家人般,有说有笑,有啥说啥了,饭桌上的气氛倒是很轻松。
褚秋月做的饭菜,因着有褚清宁从空间里拿的调料,和不同的做法,褚家的饭菜比馆子里的都好吃。
秦鸠言从过来时的瘦弱先生,已经变的圆润起来。
他穿着得体,举止大方,周身裹着成熟男人的气质。
尽管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皱纹,眼神中却少了一些颓废和落寞。
取而代之的是安定和放松。
孟家的新房建好,孟林暂时却没有搬过去的意思。
他在乎的人,都在老宅,不日夜守着孟林可不放心。
吃好晚饭,孟林想着同她岳母娘商量一下,他和褚清宁成亲的日子。
褚秋月洗好碗筷,坐在堂屋里,掰着手指头,给两人合计着黄道吉日。
“成婚的日子,要三合、六合、天喜等吉日,还要避开冲煞、月破、四离等凶日。”褚秋月想了想,继续说道。
“选日子,娘不擅长,等得空娘去寻里正商量一下。”
成婚是件大事,尽管褚清宁和孟林年岁都大了。
褚秋月也不想,着急忙慌的把大闺女给嫁出去。
她被休弃了,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生活,别人家闺女有的 ,她也要给大闺女置办齐全,不能让村里人看了笑话。
最近,褚秋月很忙,她除了要管理着褚家,她还不放心孟林。
在褚秋月的眼里,孟林在独立,也是个没有成家的孩子。
与人交际办事上,褚秋月总想多帮衬着些。
.......
村里人帮着褚家孟两家干活,眼看活干好了。
褚清宁让褚安锦去换了些铜板回来,通知村里人过来领工钱。
得到消息的村民,高兴的赶过来,褚清宁按着他们各自干活的日子给了工钱。
李小娥干了快两个月,拿了不到一两的银子。加上他男人褚大勇给孟家建房子的工钱,夫妻俩拿了将近四两银子。
可把她给乐坏了,掂着银子走在村里,感觉自己都是有钱人了。
“哈哈.......赵婶子快去呀,宁丫头在发工钱,你快去领,我都瞧见她把你那份准备好了。”
半道上遇见赵婶子,李小娥高兴的说着。
“是吗?那我现在就去。”
赵婶子往褚清宁家走着,快要进院门时,看到刘氏兴高采烈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瞧着院里还有五六个村民,在清点铜板的数目。
赵婶子反倒不急了,她想让刘氏先进去领工钱,看看她能领多少?
想着一起干活时,刘氏趾高气扬的样子,赵婶子心里便憋了一口气。
“宁丫头,大舅母过来拿你大舅舅和我的工钱。”
刘氏本想晚上没有村里人,在过来拿工钱。可儿子褚冬生急着回庆元镇读书,他身上没有银子了。
刘氏没有办法,才硬着头皮过来。
“这些都是你们的。”
褚清宁一视同仁,指着桌子上两串铜板说道。
“好。”刘氏眼睛盯着铜板,有些不开心,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上山砍树一天多少个铜板,干了多少天,都是有数的。
其实,刘氏在家里已经合计过,两口子的工钱了。
可她总想着,她是褚清宁的大舅母,和别家不同,褚清宁肯定会多给一些铜板给她。
没有想到,一个铜板都不带多的。
赵婶子在刘氏后面,领了属于自己的工钱,掂着手里的铜板,凑到刘氏面前说道。
“没有想到呀,跟着宁丫头干活,活了半辈子我竟然挣到工钱了!”
刚数好铜板的英子,很是赞同赵婶子的话:“可不是,婶子,我也是平生第一次拿工钱,等一下我就坐着麦穗爷的牛车,到镇上割块猪肉,添添肚子里的油水。”
英子和男人二狗子,一起给两家干活,她得到的银子数和李小娥家一样。
听到英子说要去镇上,有两个妇人也想跟着去。
“走走走,我们一块去。”
赵婶子眸光扫过刘氏,对着几位妇人说着。
“婶子们,你们都慢走呀!”
褚清宁瞧着她们高兴的神情,也跟着心情舒畅。
“宁丫头,婶子们走了,以后家里要是还有什么活,就跟婶子说一声,婶子还想来挣铜板。”
赵婶子话音刚落,引来妇人们的赞同:“宁丫头,还有我们!”
褚清宁轻笑回应:“放心,有钱呀,大家伙一起赚。”
刘氏气的牙根子痒痒,想着她们挣到铜板还能买肉吃,自己辛苦回来的铜板拿回家里,都要被小儿子带走。
她心里就不平衡,可转念又一想。
她家冬生将来有可能当大官,她和这些村妇计较什么?
她们眼皮子浅,最多吃块猪肉,她以后可是要跟着儿子吃山珍海味的。
这样一想,刘氏的心里好受了很多,拿着两串铜板乐呵呵的回家了。
这天晚上,村里好几家因为褚家发了工钱,去镇上买了肉吃,院子里飘出了肉香味。
一些瞧不上褚家没有去干活的人,如今是眼红的不行。
有两家的媳妇,还因此和男人吵起架来。
李小娥家邻居,潘氏就是其中的一位。
此时,她吃着粗粮面条,闻着李小娥家飘出来的肉香,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这要是在晌午,潘氏定要寻借口,到李小娥家吃上两口肉。
可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李小娥家院门已经落了锁,在寻过去有点意图太明显。
所以,潘氏只能和男人闹了。
翌日。
褚秋月在家里收拾,褚清宁、孟林带着五、六个村民上山下拐枣。
山上的拐枣树,不是太多。
褚清宁大概数了一下,有几十棵,与满山的构树不能比。
打下的拐枣,被村民背到褚家的小院里。
村里人见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都说褚清宁能折腾,山上不管什么东西,在褚清宁眼里都是宝贝。
褚山川在鱼庄,帮着他们家赚的那点银子,早晚会被她败光。
村里现在想开了,褚清宁要折腾,就让她折腾,反正给她家干活,铜板不要少了他们的就成。
村里人,在背后说褚家啥的都有。
有好心人到褚清宁面前提醒,她也不放在心上。
褚家给石溪村村民的感觉,就是有了银子的暴发户,不听劝,把谁的话都不放在眼里。
真不是,褚清宁不听劝。
只是,她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看懂和了解!
与其和他们解释不清楚,还不如省着力气,把事情做好给她们瞧,更直观些。
家里的事情安排好,褚清宁第二日,跟着小舅舅去了鱼庄。
因着,鱼庄有一道凉菜蒜泥白肉,用到顾大郎家的猪肉,褚山川把褚清宁他们送到鱼庄,就去东街顾家猪肉铺子上买肉。
只是,他这一去,好半天都没有回来。
眼看着吴家兄弟,鱼都送来了客人也快上门了。
褚山川还是没有回来,清理好院子的褚清宁有些急了。
“锦哥,小舅舅每次拿肉,都要这么久的时间吗?”褚清宁放下扫把,问着弟弟褚安锦。
“平时,这个点早就回来了。”褚安锦满脸的疑惑。
“不行,我要去看看。”褚清宁快步朝外面走去。
“大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褚安锦放下手里的活,快速跟上。
马车被褚山川用了,姐弟俩,只能随着小舅舅来回的路线寻了过去......
小半个时辰后。
两人来到顾大郎的猪肉铺子,却发现铺子前挤满了人。
里面在争吵着什么?
褚清宁心想不好,小舅舅不会和人家打起来了吧!
第130章 你别想离开
姐弟俩急着往人群中挤去......
瞧到猪肉铺子里面,站着五六个人。
“顾大郎,我告诉你,你的媳妇在褚家,你到我家里闹也没有用。你想娶媳妇,就跟着他去寻褚秋月要人。”
“婶子,你拿了我的银子,想把我甩给别人,这可不行!”
褚清宁扒开人群,看到褚山川被李采书抓在手里,和顾大郎掰扯说道。
此时,褚山川用力的想要挣脱,李采书的拉扯。
“姓褚的,我告诉你,回去就把宁丫头给我送来顾家。这里,可是当初给她订的婆家,她想逃避让我的凤丫头,代她嫁人是不可能的。”
李采书带着愤怒,大声的说道。
“李采书,你做个好人吧,你收的银子订的婚事,凭什么让我们宁丫头嫁过来?”
尽管,褚山川的衣襟被李采书抓着,他言语上没有丝毫的怯场。
“还有,李采书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你哄着徐复立把我二姐休了,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
褚山川站直身板,往李采书一步步逼近......
“......你,你简直恶人先告状,明明是褚秋月吃里爬外。把徐家的银两都带回了娘家,才遭休弃的怎么能怪在我身上。”李采书急促的说道。
一位着装讲究,穿着土黄色缎面料子中年男人,上前在褚山川肩膀处推搡一下道。
“采书,和他废什么话,告诉我他家在哪,大哥帮你去把小丫头抓过来就是。”
男人极其嚣张,怒指着褚山川。那表情似在说,你在逼逼一句,老子弄死你。
李采书瞬间,像有了主心骨。
这段时间顾大郎,三番五次到徐家要人。
整个庆元镇都知道徐喜凤,和顾大郎有了收尾。
李采书主动寻媒人来说亲,加了三倍的银子,都没有媒人同意接下徐喜凤的亲事。
一向心高气傲,做事情掐尖把头的李采书,没有了法子。
带着娘家大哥李文商,上门寻顾大郎理论。
只是,李采书和大哥李文商,刚到猪肉铺说了几句话,褚山川正好撞上了。
李采书多日来的怒气,总算有了发泄的出口。
她拉着褚山川,让顾大郎问他要媳妇。
奈何,顾大郎根本就不吃这套,他认定了徐喜凤才是他的媳妇,根本不理会褚山川。
瞧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李采书越想越气。
常年杀猪的顾大郎,李采书有所忌惮。
身为乡下人的褚山川,李采书可不放在眼里。
瞧着褚山川事不关己的表情,李采书怒气升腾。
她家闺女都要被他们毁了,这些人还副表情,李采书简直牙根子都要咬出血来。
李采书的爹是个秀才,从小生活在镇上,让她不把乡下人瞧在眼里。
他们想看她的笑话,不能够。
李采书气愤扬手,对着褚山川脸上挥去......
褚山川没有料到,这么多人围观,李采书真的会动手打他。
躲闪不及,褚山川下意识用抬手去挡。
“住手。”一声厉喝。
褚清宁大步冲了上去。
她的声音加气势,把李采书吓的后退了两步。
“褚清宁。”李采书咬牙切齿的说道。
“宁丫头,你怎么来了,快点离开这里。”
褚山川预想的巴掌没有打到脸上,却听到褚清宁的声音。
吓的他赶紧,把褚清宁往外拉。
“她就是褚清宁?”李文商眯着眸子,打着坏主意。
“大哥,就是这死丫头,坏了凤丫头的闺名,还想让凤丫头替她嫁给这个鳏夫。”
“李采书,你说啥?”
顾大郎对李采书叫他鳏夫,很不爽。连对她的尊称都换成了名字。
睁大了嗜杀的眸子,盯着李采书。
李文商把李采书拉到身后,极其护短的样子:“褚清宁,这件事情因你而起,你瞧着怎么办?”
李文商,走到褚清宁面前,盛气凌人的问着。
褚清宁嗤笑一声:“看来秀才家里养出来的孩子,也不过如此!”
“褚清宁,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采书质问。
李文商道:“采书,你别急先听听这丫头怎么说。”
铺子里都安静了下来,褚山川和褚安锦紧张的站在褚清宁左右,生怕褚清宁吃亏。
褚清宁轻笑着开口:“顾大郎一个杀猪卖肉的,都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谁接了他的银子,他就寻谁要媳妇。你们读书人家,竟然不知道这个道理?”
一旁站着顾大郎,脸上带着得意,知道褚清宁这是在夸他,瞧褚清宁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顾大郎第一见到褚清宁,没有想到她看上去,并没有外头流传那般不堪。
徐顾两家的事情,已经弄的人尽皆知。
里面的来龙去脉,褚褚宁不说围观的人也都知道。
今天褚清宁在场,李采书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就算褚清宁不嫁给顾大郎,也要让她赔银子给顾家。
顾大郎给了十两定亲银子,李采书想着多赔他点银子,把这件事情给了了。
徐喜凤和徐大龙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不能耽误孩子说亲。
“褚清宁,你要是不想嫁给顾大郎,就拿二百两银子出来,这件事情我便不会在寻你。”
“什么?我听错了吧。我凭什么给你二百两银子?”
褚清宁收敛了笑意,眸光变的冷漠起来。
“凭什么?就凭这件事情因你而起。”李采书指责的说道。
“因我而起?你要是不算计着,卖别人的闺女,怎么会有这件事情发生?”
“我不管,你今天来了,不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你就别想走!”
李采书走到猪肉铺子门口,想要挡住褚清宁离开。
李文商今天过来,就是给李采书撑腰,他走过去和妹妹站在了一起。
脸上,还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细心的李采书察觉到顾大郎,看到褚清宁进来的那刻,眼神都变的光亮了起来。
她想把顾大郎的注意力,转移到褚清宁的身上。
只是,李采书阅男人无数,这次算是看错顾大郎的意思了。
李采书这架势,褚清宁想心平气和的离开,有些困难。
褚清宁不知道,真要打起来顾大郎会站在那边。
围观的人,会不会出手止住。
想着,还是不要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依仗自己靠谱。
褚清宁眼眸流转,四下寻着什么?
很快,她看到半扇猪肉的边上,有一把杀猪刀。
第131章 把人逼急了乱砍
褚清宁径直的走了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那把杀猪刀。
“哟,要动刀了吗?”
“不能吧,这可是杀猪用的刀,一刀下去,人恐怕没有活命的机会。”
“咋不能,我要是被人逼急了,我也拿刀乱砍。”
“天爷呀!你说乱砍?”
围观的人群,有人开始想象着杀猪刀,砍在人身上的血腥场面了。
褚清宁不急不躁,拿着杀猪刀,举起来朝半扇猪肉上,就是一刀。
“哐!”猪肉案上,被砍的一声巨响,猪肉立刻就分成了两半。
人群中,有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错,刀还算锋利。”
褚清宁说着举起刀,一步步朝李采书走了过去,左右还跟着褚山川和褚安锦。
围观的人不淡定了,一个个都想往后退。
唯恐,褚清宁突然犯傻,会伤到自己。
要知道,褚清宁的傻,在庆元镇上可是出了名的。
“褚清宁,你想干什么?”李采书声音中带着颤抖,她下意识的躲到大哥李文商的身后。
没有想到,李文商比她还惜命怕死。
他闪到一边小声的说着:“采书,好男不跟女斗,这么一个小丫头,你自己对付就成了,用不到大哥。”
“大哥你......”李采书被堵够呛。
镇定下来她理了理衣裳,强装镇定站直了身子。
不相信褚清宁真的敢拿刀砍她,她打定了主意,要站在这里不动。
褚清宁举着杀猪刀,一步步走了过来。
“李采书你当真,要拦着我们不让走?”褚清宁确认的口吻问道。
“......当真,......不让。”李采书紧张的手都在颤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带着硬气。
褚清宁星眸微微抬起,触及到李采书带着闪躲的眸子。
冷声的说出了一个“好”字。
“我是个讲究人,帮你擦擦刀吧!”
褚清宁拿出腰间的帕子,把残留在刀刃猪血擦掉。
“采书,她是个傻的,当心真砍了你。”
一旁的李文商,小声提醒着,想要李采书快点离开。
没有想到,李采书气愤的怒斥褚清宁:“宁丫头,你可是我从小瞧着长大,我不相信,你敢对我动刀!”
褚清宁眼角勾笑:“那我们试试看。”
说着,褚清宁举起锋利的大刀,朝着眼前的人挥去。
“啊!”李采书大叫一声,身形一晃被一旁站着的李文商上前拉走了。
随后两人挤着人群,快速离开。
“大哥,你拉我干啥?让那个死丫头来砍我,我就不信她真的敢。”
“哎呀!你别叫了,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好汉不吃眼前亏,那死丫头要是真砍了你怎么办?”
褚清宁站在顾家铺子门口,看着他们两人走了。
神情才放松了下来,跟她拼狠赌的是李采书的命,褚清宁怕什么?
“小舅舅,东西拿上,我们回去吧!”褚清宁说道。
“好好,我们走吧。”
褚山川转身,从顾大郎手里接过,给他准备的猪肉,三人一起离开了肉铺。
临走时,褚清宁把杀猪刀,还给顾大郎。
顾大郎竟然有点胆怯,不敢迎上褚清宁去接过自家的东西。
三人走后,顾大郎感叹着。
褚清宁这么虎了吧唧的,说人已经不傻了,顾大郎还真不信呀!
好好的姑娘家,谁会拿着刀,在这么多人面前要砍人。
此时,顾大郎无比庆幸,他看上的是徐喜凤娇俏可人的模样。
褚清宁这样的女人真要娶回来,顾大郎还真怕那天一觉睡下去,给削了肉。
他打了个寒颤,把杀猪刀拿回了铺子。
下次,可一定要把刀放好了,真要是出了人命他也逃不了干系。
李文商拉着妹妹李采书,快速走在回徐家的路上。
“我说大哥,我请你今天来给我撑腰,你就这般志气?”
显然,李采书对于大哥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
“采书 ,你可看清楚了,刚才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谁知道你家那傻闺女,会不会真的砍下来。”李文商想了想又道。
“大哥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别不知好歹!”
李文商甩开妹妹的手,带着怒气的往徐家走。
李采书在后面跺了两下脚,又小跑着赶上前面的大哥。
“大哥,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顾大郎这事怎么办才好。”
李采书已经被顾大郎,烦的乱了手脚,忘记她大哥是个什么德行。
要说,徐大龙喜欢寻花问柳,在李采书看来,倒是随了他这位舅舅。
可以说,李家除了不当家的老秀才,没有一个心术正的。
都是眼高手低,自命清高的主。
当年李采书给徐复立做小,这里面便有李文商的手笔。
“好办,走走走我回家跟你说。”李文商对徐喜凤的事情,有了自己的筹算。
到了徐家,叫来了徐复立和徐喜凤。
李采书和大哥两人绘声绘色的说着,在顾家猪肉铺的经过。
把徐喜凤吓的绞着帕子,眼泪委屈的流个不停。
“爹、娘,舅舅,顾大郎他是盯上我了,你们一定要救我呀!”
徐喜凤哭声悲切的说着,她现在真是怕极了。
顾大郎那个人,徐喜凤偷偷去瞧过,死了婆娘带着一双儿女不说,还长的五大三粗。
徐喜凤就算是落了发做姑子,也不能嫁给顾大郎。
她有一种感觉,真要嫁给他,自己会被折磨死。
“好了好了,凤丫头你别哭了,这不是寻你舅舅过来,想法子吗?”
徐复立无奈的说着,他现在是真后悔,把李采书抬正。
每天都焦头烂额,处理不完的事情。
他的铺子被褚清宁炸了,重新整理了一番,生意刚有点起色,家里又闹个没完。
“妹夫,我看呀,这事不好解决,唯一的法子就是......”
李文商有点欲言又止。
“大哥,只要能挽回凤丫头的名誉,给她寻个好婆家,让我们做啥都成。”李采书有些急促的说着。
徐复立在一旁无奈的点头。
徐喜凤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也等着听舅舅的主意。
第132章 都是你们欠我的
李文商瞧着一家三口,焦急等着他开口的样子。
他拿出舅爷的款来,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凤丫头在庆元镇,是没有好名声了,想要寻个好婆家只能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李采书出声。
“凤丫头一个姑娘家,能换到哪里去?”徐复立有些生气,感觉这大舅哥的点子也不过如此!
“妹夫,你别急听我说呀!”
李文商以前在晋州府读过书,在那里生活过几年。
眼下,他在庆元镇也没了营生,正想着去晋州府去瞧瞧。
寻以前的同窗,看看能不能混口饭吃。
看在李采书的份上,徐喜凤他才愿意一起带去,给她在晋州府寻个好婆家。
听及此,三人眼中都变的光亮起来。
“舅舅,你真的愿意带上我一起走?”
徐喜凤像是抓住了生的希望,她没有想到不学无术的舅舅,还有这么为她打算的时候。
“凤丫头,舅舅自然是同意带你走,不过,你们知道的外祖家没多少银子,就是这路上的盘缠,和以后的生活银子.......”
李文商有点囊中羞涩的说着,眸光却在妹妹和妹夫身上打量。
“爹、娘。”见徐复立和李采书不吭声,徐喜凤急声唤道。
“老爷,你倒是给句话呀!”李采书装的逼真。
她和大哥在回来的路上,两人已经通过气了,对于李文商的打算,她自然是知道。
只是,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褚秋月就是因为给娘家银子被休。
她可不能走了褚秋月的老路,给人留下话柄。
这银子呀,要给,只能徐复立点头给。
眼前这位大舅哥,徐复立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德行。
给他银子怕肉包子打狗,人是带走了,银子用不到徐喜凤身上。
徐复立的担心徐喜凤不知道,以为她爹舍不得银子。
她好不容易,才从妾室的庶出,熬成嫡女。
有了攀高枝的资格,绝对不能因为顾大郎那个屠夫,坏了她的终身大事。
“爹,你就疼疼女儿吧,在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顾大郎给毁了。”
徐喜凤梨花带雨的哭着说道。
心里,却对舅舅李文商的提议欣喜若狂,殊不知,她这位舅舅可不是一般人。
徐喜凤还不明白她爹,徐复立担心的是什么,却把心思都放在了银子上。
“好吧!你出去躲躲,过一段时间。等这件事情平息了,再回来也好。”
眼见劝不动,徐复立松口了。
徐喜凤让李文商带走的事,算是定了下来。
李采书高兴的眉眼含笑,瞧着大哥李文商的眼眸都是满意。
在这个家,果然还是她最得宠。
徐复立在聪明,还不是要为她们娘几个铺路子。
李文商眉眼里带着算计,他若有所思的小心问道:“......我带凤丫头走,不知道妹夫能给我多少银子?”
“你需要多少银子?”徐复立张口便问。
那当然是银子越多越好。
李文商心里想着,嘴上却说:“妹夫是知道在晋州府,生活一应开销的,怎么说一个月也要这个数。”
李文商竖起一根食指。
“一百两?”徐复立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被李文商要价给吓的够呛。
“不行,还不如就让凤丫头嫁到顾家算了。”
徐复立有点子赌气的意思,他知道大舅哥贪财,没想到会这么狮子大开口。
他宁愿把银子赔给顾大郎,也不想被人给诓骗了去。
指望着,李文商给徐喜凤寻好婆家,徐复立才不信,他有那个本事。
瞧见徐复立的反应,李文商知道自己银子要的太高了,他转而说道。
“妹夫,你想啥呢,咱都是一家人,为了凤丫头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一个月要你一百两银子!”
李采书上前,把徐复立拉回了座位上:“大哥,你别拐弯抹角了,给个数吧。”
“一个月十两银子就成,不够我在给凤丫头添上些。”
“哼!”徐复立轻哼。
李文商话说的好听,只有徐复立、李采书知道,从他口袋里摸银子出来,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从一百两银子,忽的降到十两银子,这差距很大。
不过,在徐复立的眼里,十两银子都太多了。
要知道村上的百姓,一年的收成才几两银子而已。
想着,眼下顾大郎咄咄逼人的气势,徐复立还是狠了狠心。
算了,凤丫头去个三、两个月就会回来。要是不让她去,母女两个天天还不在家,把他闹腾死。
褚秋月在徐家时,李采书母子几人对他是知冷知热,百般讨好听话顺从。
可如今呢?
徐复立这一年,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隔肚皮,被睡在枕边的人时刻算计着,被放在手心的儿子打着。
还扬言,要在他死后,一把火把他烧了,骨灰扔到粪坑里,徐复立的心真不对劲呀!
日子过成这样,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徐复立寻人打听过,褚秋月被休后到现在还没有嫁人,不知道是不是还念着和他以往的恩情。
徐复立胡思乱想着,李采书已经去屋里拿了三十两银子,给到了大哥李文商的手里。
李文商掂着银子,有点嫌少的意思。
“好了好了,以后不够我在补给你便是。”李采书斜睨着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李文商眼眸飞扬嘴角抽笑。
“妹夫,你们今天先给凤丫头收拾一下,我明天一早过来把她带走。”
说完,李文商拿着银子,连晌午饭都没有吃,便离开了徐家。
事情定下来,徐喜凤别提多激动了,她娇声着谢过爹娘,便回自己屋子收拾了。
她才不管,以后爹娘要给大舅舅多少银子,这些都是她娘欠她的。
她梦想着到了晋州府,能攀上富贵人家,做上真正的少奶奶。
石溪村,后山上。
孟林带着村民在山上下拐枣,眼瞧着到了晌午。
孟林背着一篓子拐枣下山,身后传来男人的呼喊声。
“孟大哥,孟大哥......”
孟林停下脚步回头:“小奴,你怎么在这里?”
第133章 先生被勾了魂
小奴穿着粗布长衫,身上背着弓箭,手里拿着一只兔子,两只野鸡。
“孟大哥,我打猎转到这里,想着好久没有在山上看到你了,所以过来瞧瞧。”
“家里有活,我最近晚上去山上的时间多。”
孟林简单解释了下,继续往山下走着......
小奴瞧见孟林,脸上都是喜色。
眸光好奇的打量着,背篓里的东西。
“孟大哥,我走到这里,回家还要好一段路,能不能晌午,在你家吃顿饭?”
“你放心,不白吃,我这打的猎物算是饭钱。”
孟林冷冷的回应:“不要,我们家没有多余的饭菜。”
小奴愣在后面,显然没有想到孟林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孟大哥,你别小气嘛!”小奴带着讨好的口气。
孟家新房上梁那日,小奴带着两坛子酒过来吃席。
那饭菜香的味道,到现在还萦绕在他鼻尖,想想还让人流口水。
其实,他是馋了。
两人的交际不深,孟林不知道小奴如此热情,为哪般。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两家的人安全,孟林不想同小奴走的太近。
可是,小奴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孟林不答应,也不妨碍他跟着来到褚家。
孟林把背回来的拐枣,倒在了褚家院墙根。
回头关门的时候,小奴已经走进了院子。
“嘿嘿......”小奴憨笑出声。
看到孟林想开口撵他走,小奴大声唤着:“秋姑姑......秋姑姑......”
正在做晌午饭的褚秋月,听到有人唤她,快步出了灶房,向着门口打量。
“秋姑姑......秋姑姑,我是小奴呀!”瞧到褚秋月出来,小奴高兴的唤着褚秋月。
把手里的猎物,举过了头顶,显摆着他今天的收获。
“小奴?”褚秋月回想着。
“哦,小奴呀!”想到什么。
快步迎接过去,小奴高着把孟林推到一边,和褚秋月攀谈起来。
“秋姑姑,我打了猎物能在你家换顿饭吃吗?”
褚秋月眼眸含笑:“来姑姑家吃饭,哪里还用带什么东西。”
对于来上门吃饭的孩子,褚秋月完全没有抵抗力,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生怕,孩子们没有吃的饿肚子。
孟林在一旁瞧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熟络的很。
“娘,其实,我和他不熟......”孟林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小奴话音打断。
“秋姑姑,我帮你干活吧!”
小奴走到院子里,把弓箭和猎物都放在了地上。
看到院子里有没劈完的木材,小奴走过去拿起斧子,开始干了起来。
孟林简直无语至极。
他到底要干啥?
“小奴,这些活不用你干,交给孟林干就成,你赶快坐下喝口茶水歇会。”
褚秋月开心的把小奴拉过来,让他坐下。
“秋姑姑,我不累,我就喜欢干活!”
孟林眉头紧锁,盯着小奴的眸光满是疑问。
真是笑死人了,他就喜欢干活。
难道他家里没有活干吗?
需要翻山越岭,到别人家来干活?
小奴不去瞧孟林,他知道孟林怀疑他心思不纯。
“来小奴,先喝口水。”褚秋月端着一碗茶水走了过来。
“谢谢秋姑姑。”
“你先喝着,姑姑灶上还烧着火,离不开人。”褚秋月说着便进了灶房。
小奴端着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随后跟着褚秋月进了灶房。
“秋姑姑,我来帮你烧火。”
瞧着飞奔过去的小奴,孟林都以为他才是褚家的女婿。
他是怎么做到,不把自己当外人,在别人家里还如此自在惬意的。
岳母娘以前不是防备心,挺重的吗?
怎么现在,陌生人到家里来,就像儿子回家般高兴。
孟林无奈的捡起斧子在院子里劈柴,不时能听到,褚秋月和小奴在灶房的欢声笑语。
不得不说,小奴还真有两把刷子。
其实,褚秋月对小奴这般客气,都是看在孟林的面子上。
她以为,小奴是孟林的朋友。
准女婿带朋友回来,褚秋月可不得好好招待着。
晌午褚家吃饭的人,除了褚秋月、褚甜甜、孟林、小奴、还有秦鸠言。
褚山川会经常从庆元镇上,带一些新鲜的荤素菜回来,方便褚秋月做菜。
灶上有开水,小奴想到自己带过来的猎物。
寻了个木盆,小奴把一只野鸡捡到盆里,处理干净想让褚秋月做给他吃。
褚秋月随口说道:“小奴,晌午的菜够吃了,你不用在收拾鸡了。”
“秋姑姑,我想吃烧鸡,想麻烦秋姑姑帮我做一下。”
小奴面带笑容,完全是一个贪嘴的孩子模样。
褚秋月还能说什么,只能笑盈盈点着头,同意了下来。
想到秦鸠言也喜欢吃烧鸡,褚秋月干脆也不客气。
让小奴把他带来的两只野鸡,都给处理了。
晌午,就让他们放开了吃。
褚秋月的动作利索,很快褚家的灶房里便飘出了肉香。
一墙之隔的秦鸠言,正在给褚子兴、褚甜甜还有褚栀意上课。
拿着书本,正教授着孩子们学习论语。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草棚里三个孩子听的认真,秦鸠言突然却没有了声音。
穿着干净蓝色棉布小衫,梳着可爱的双丫髻的褚甜甜。
抬头去瞧,秦鸠言正在瞧向褚家的方向,鼻息还在嗅着什么?
褚甜甜也嗅了嗅空气:“哎呀,我娘晌午做烧鸡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快点坐好。”秦鸠言严肃的说道。
褚甜甜瞧了眼哥哥姐姐,她觉得自己有点冤枉。
她很认真在学习好不好,是先生自己被美食勾了魂去,影响了上课。
怎么还怪她不专心了。
褚子兴拉了拉甜丫头的衣角,让她快点坐好,不要在说话了。
秦鸠言被小丫头看穿,老脸上有点挂不住。
但,还是清了清嗓子,拿起书本给孩子讲解,刚才念那段话的意思。
好不容易到了开饭的时间,褚甜甜放下书本,就往家里跑。
褚子兴和褚栀意也想去混顿饭吃,可他们娘王翠翠早就嘱咐过。
第134章 多管闲事
姑姑家已经对他们家照顾很多,不能再给她们添麻烦了。
“意丫头,我们回家吧,咱家的饭娘应该也做好了。”
褚子兴把桌子上书本整理好,起身向秦鸠言行了师徒礼,带着妹妹回家了。
王翠翠最近跟着褚秋月,和褚山川学会了做饭菜。
她的厨艺比之前好了很多,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喜欢吃。
“娘,娘,可以吃饭了吗?”
褚甜甜跑回褚家,先走进灶房四下瞧了一眼。
“唉,你是。”褚甜甜瞧着小奴,有些意外。
“小甜丫,你好呀。”小奴摆着手,和褚甜甜打着招呼。
“小奴是你姐夫的朋友,前些日子去过山脚下吃席,今天晌午在咱家吃饭。”褚秋月解释着。
“哦!”褚甜甜有点印象。
“别在这里站着了,快点去打水给秦先生你们洗洗手,我们开饭了。”褚秋月催促道。
甜丫头欢快跑了出去,按着她娘的吩咐做着。
吃饭时,尽管秦鸠言和小奴,很喜欢吃烧鸡。
但他们还是给,在外忙着挣钱的褚清宁、褚安锦留了一只烧鸡。
小奴,在饭桌上可以说是,敞开了吃。
褚秋月瞧着心疼,感觉小奴像是饿了三五天都没有吃饭了。
“好吃,秋姑姑做的饭菜真好吃!”小奴扒着饭,夸赞着褚秋月的厨艺。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的饭还有。”
对于吃饭上,只要家里有粮褚秋月从不吝啬,她只怕到家里的孩子,没有吃饱。
孟坐在一旁孟林,眼瞧着像饿狼一样的小奴。
都在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了,这几天在山上躲着没饭吃。
坐在小奴身边,孟林竟然从他身上,瞧到以前的自己,他刚到褚家吃饭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吃了晌午饭,小奴也没有走,而是跟着孟林去山上下拐枣去了。
孟林有点嫌弃,奈何岳母娘交代的事情,他只能带着小奴。
一时的心软,就让小奴在孟家过了五六日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两人朝着上午下枣的地方走去,眼瞧着没有多远了,迎面走来一个姑娘。
孟林认得她,她是吴娇娇。
很显然,与孟林撞上,是吴娇娇也是没有想到。
吴娇娇有些犹豫,但还是挺直了腰板,走了过来。
她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瞧着三人就此错过。
吴娇娇忍不住开口道:“孟林,褚清宁买下山地,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走过的孟林脚下一怔,没有理会说话的人,继续往山上走去。
“她骗的了你们却骗不了我,这后山上啥都没有,褚清宁花了那么多银子,就为了这些构树?”
吴娇娇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继续问着。
小奴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他回头在吴娇娇周身打量着。
“你都说了山上什么都没有,还多管什么闲事!”
孟林扔下这句话,没有停顿的走了,后面的小奴,小跑着快速的跟上。
“褚清宁她就是故弄玄虚,有点银子就在村里穷显摆,想法子折腾你们。”
吴娇娇在后面大声的说着。
她对褚清宁很看不惯,觉得,褚清宁就是用鱼庄挣到点银子。
拿到石溪村显摆,买山、砍树、下拐枣。都是用银子来砸,当初她们娘几个从徐家回来时,村里人对她们娘几个不管不顾。
村里有些人见钱眼开,忘了褚清宁早已在心里记恨上他们。
还一个个,天天为了赚几个铜板,被人呼来喝去。
吴娇娇这样说褚清宁,显然是犯了孟林的逆鳞了。
他停下脚步,面容冷厉转身说道:“这是我们两家的事情,和你吴家有什么关系。看不惯清宁做事,你大可不要来挣那几个铜板。”
孟林语气中带着冷意,瞧着吴娇娇的眸子带着寒光。
吓的吴娇娇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们,你怎么还朝我凶起来了。”吴娇娇娇软的语气中带着委屈。
“褚清宁是我媳妇,你好心提醒我?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他们就快要成亲了,吴娇娇的话在孟林眼中,带着不怀好意的挑衅。
而孟林的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了吴娇娇的心里。
要知道,别人到了她这个岁数都嫁人,偏偏她连个婆家都没有。
在吴娇娇看来,孟林就是在笑话她没人要。吴娇娇越想越生气,泪水瞬间决堤.......
小奴瞧着,想上前安慰两句,又看到孟林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小丫头,你别哭了,他人都走了你哭他也瞧不到了。”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吴娇娇正愁有火没处发呢,谁叫小奴自个撞枪口上。
“唉,我说你这姑娘.....”
吴娇娇的眼眸一瞪,吓的小奴立刻住了嘴。
快步离开,朝着孟林走去。
“好,你们都不相信我,咱们就走着瞧。”
吴娇娇用衣袖擦了泪水,狠狠的说道。
只是,孟林他们已经走远,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晚上,褚清宁从鱼庄回来,小奴还在。
他要赖在孟家了,他知道自己的分量,孟林不待见他,但他也没有撵他走。
小奴在孟家,灶房里用麦秸秆,给自己弄了窝。
他打算这几天,帮着孟林下拐枣不走了。
褚清宁回来,把李采书和李文商到顾家理论的事情,和她娘说了一遍。
但是,她避重就轻简单的说了个大概,褚山川差点被打,她拿杀猪刀威胁的事情,她是提都没有提。
褚秋月庆幸的说着:“唉,幸好顾大郎人不错,是个懂礼的。要不然,指定到咱家来闹了。”
褚清宁坐在她娘的床边,点头应着。
褚秋月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三天后,大舅舅家的闺女褚小玉嫁人。
对于礼金给多少,褚秋月犯了难,想和大闺女商量一下。
“娘,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不想去就不去,要是瞧在同村的份上去呢,便是别人给多少礼金,我们给多少。”
褚清宁好像记得,前段时间孟家屋子上梁,刘氏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有上礼。
她在孟家吃好饭,还打包了不少饭菜带走。
“行,娘听你的。”褚秋月顿时想通了。
想到晌午留下的烧鸡,褚秋月去灶房里拿了出来。
褚安锦好久没有吃烧鸡了,开心搓着手,跟在她娘后面,去了堂屋和大姐姐分着吃。
好在,这只野鸡够大,娘四个一起吃都够了。
褚安锦手撕烧鸡,褚清宁想到坐马车回村的时候,看到了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村口生哥。
“娘,咱家还有剩饭吗?”褚清宁开口问着。
“宁丫头,你晚上没吃饱?有,还剩了一碗面条,娘这就去给你热热。”
褚秋月说着,起身朝灶房走去。
褚清宁想和她娘解释一下的话,望着她娘走了又住了嘴。
等褚秋月把面条热好,褚清宁在面条碗上,放了些烧鸡肉,端着便往外走.......
第135章 他在等娘
“这.....这,你们大姐端着碗干啥去?”褚秋月站在堂屋里往外瞧。
锦哥手里拿着烧鸡,吃的满嘴流油。他不用瞧都知道大姐,这是要去干啥?
刚才路过村口的时候,大姐看着生哥的样子就不落忍。
眼下已经十月了,除了晌午日头暖和些,晚上出门子还是有点冷的。
大姐定是看到生哥,一个没娘的孩子,心疼了。
夜色下,褚清宁端着碗面条,来到村口。
村里的孩子,都已经被家人叫回了家,只有生哥小小的一个身影,还在木墩子上坐着。
好在今晚有月亮,要不然褚清宁还真看不到他。
生哥神情专注,向着出村口的路望着......
褚清宁怕自己突然出现,会吓到小小的人儿。
她人还没有走到,便温柔的出声。
“生哥,宁姑姑来了,你别怕哦!”
褚清宁慢慢朝小身影靠近。
生哥呆滞的眼神,有一丝光闪过,看清来人后,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好像,褚清宁不是同他说话一般。
“生哥,你晚上吃了吗?宁姑姑带了吃的。”
褚清宁小心试探性的问着。
生哥应该是在等她娘,刚才的那一丝光亮,大概以为来的人是他娘吧。
生哥还是毫无反应,褚清宁夹了一块烧鸡,放在生哥的嘴边让他闻了闻。
“咕咕......”生哥的小肚子在叫。
褚清宁猜的不错,这么晚了小生哥果然是饿着肚子。
“别看了,快点吃呀。”
褚清宁夹的烧鸡,往生哥嘴里送。
有了上次在褚家吃馒头经历,生哥的胆子大了一点。
他慢慢张开嘴,一口口吃着,褚清宁送到他嘴里的面条和烧鸡。
“生哥,慢点慢点。”
送到生哥嘴里的面条,生哥不嚼也就算了。
他连烧鸡也不嚼,褚清宁担心孩子会噎到。
她过来时,想着吃的是面条,便没有带水过来。
“宁姑姑,我吃饱了。”
一碗面条下肚,生哥终于开口说话了。
褚清宁坐在木墩上,陪着生哥坐了一会,和他聊着天。
从生哥的只言片语中,褚清宁了解到。
生哥阿奶说自己年纪大了,体力不支,他们家一天就做晌午一顿饭。
要是晌午的饭有剩,晚上生哥便能吃上一口。
没有剩饭,就只能等到明天晌午了。
褚清宁听的心里,很不得劲。
生哥才四岁呀!
他正是吃饭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吃一顿饭怎么能够呀!
老太太年纪大了,自己作死就算了,为什么不能给苦命的生哥吃饱。
褚清宁牵着生哥,满是老诟的小手,冻得冰凉,她心痛的无以复加。
“生哥,宁姑姑不是和你说,没有饭吃到姑姑家来吗?你天天饿着肚子,怎么不来?”
褚清宁没有忍住情绪,语气中带着些哽咽。
“宁姑姑,粮食都要用银子买。”
生哥虽然年纪小,但从小在那种环境中长大,他比同龄孩子懂事些。
“没事,宁姑姑在赚银子,有银子买粮食。”
褚清宁把生哥揽在怀里,想要给他些温暖。
想到,素贞给的那些孩子衣裳。
夏天,生哥穿的少些无事,可眼下入了秋一天比一天寒凉。
孩子本就饥一顿饱一顿,还穿着衣不蔽体的粗布烂衫,担心他会生病。
还是要想个法子才行,不管以后如何,先要把孩子眼前的温饱解决了。
把生哥送回了家,瞧着他进了家门。褚清宁满是心思,转身向着褚家走去.......
“娘.......你怎么在这里?”褚清宁没走多远,遇上一路跟着她过的褚秋月。
“这么晚了,娘担心你一个人出门子不安全。”
“娘.....那个......我。”褚清宁想要解释什么?
“放心,娘没那么小气,给孩子口吃的而已,在说,生哥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
褚秋月没有怪罪的意思,相反她还很支持褚清宁的做法。
娘俩边走边说着话。
“娘,我有件事情,想要求你帮忙。”
“是不是给生哥做衣裳?”褚秋月看懂大闺女的心思。
“嗯,娘你有时间吗?”
“给孩子做衣裳,又不费功夫,娘帮他做两身。”褚秋月爽利的说着。
“谢谢娘。”
褚清宁挽着她娘的肘腕,靠在褚秋月的肩膀上,带着小女儿家撒娇的模样。
褚秋月轻拍大闺女的后背,不是她喜欢多管闲事。
褚秋月只不过是,心疼自己大闺女而已!
一个闺女家,为了生计奔波因此还得罪了不少人。
想着自己多干点活,闺女便能少一点烦恼。
这个世界就是这般,每个做娘的都心疼自己的孩子。
不过,褚秋月那个娘,闫老太除外。
褚秋月从前以为,她娘是疼她的。
后来被休才想明白,她娘不过是把她当成,来银子的工具而已。
娘俩回到家,褚清宁拿出了素贞给的小衣裳。
和她娘说是镇上人给她的,她拿回来后便扔在了一边忘记了。
看到生哥她才想起来。
褚秋月以前在庆元镇上住过,对于一些富户送人衣裳的事情,自是知道。
她没有追问,便用那些衣裳改了改,给生哥做衣裳了。
褚清宁蒙混过去暗暗松了一口气,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
褚清宁便早早起来,她今天没有去鱼庄,而是带着她娘在院子里,处理孟林采回来的拐枣。
把“卍”形的拐枣,摘干净树枝,拿出家里的大木盆洗净晾干!
放在石臼里捣碎,用纱布包裹着加少量清水过滤挤压出来,接着倒入锅里大火熬制。
搅拌着一直熬,熬到色泽黄褐色出现小汽包浓稠状时,便可以盛出放入陶罐里保存
或者,放入好看的模具里,做成拐枣棒棒糖。
直到第二天下午,想要的拐枣棒棒糖才做出来。
褚清宁把棒棒糖,从模型里拿出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褚秋月还在灶房里熬拐枣糖浆, 院子里,孟林和小奴都有了用武之地。
他们每人一个石臼,在用力的捣着拐枣。
“娘、孟林。我们好像成功了!”褚清宁高兴的吃着拐枣棒棒糖,来到院子里说着。
“大嫂,快来给我尝尝。”
小奴捣着拐枣,欠着身子张着嘴,往褚清宁面前凑。
褚清宁手上拿着好几个棒棒糖,瞧着眼前的大嘴,她如何能拒绝。
再说,小奴干活很是卖力,这两天和孟林一起,帮着家里干了不少的活计。
褚清宁朝小奴身边走了一步,把棒棒糖放入了小奴的嘴里。
“呃,甜,好吃!”小奴吃着棒棒糖,手上捣拐枣的动作都停下了。
孟林在边上干活,瞧着他们相处的样子,有点吃醋。
第136章 他吃醋了
孟林放下手里的活,坐在凳子上歇着,也不干活了。
褚清宁笑着朝她走了过去:“孟林,你也尝尝。”
一根棒棒糖,送到孟林面前。
而孟林只是瞧了一眼,并没有接过去。
他怎么了?
为什么褚清宁感觉到了,男人身上带着不悦。
褚清宁以为,孟林这几天干活累生病了。
伸手摸上男人额头,不烫呀!
“嘿嘿......”小奴在后面偷笑。
正好被孟林瞧到。
瞥了小奴一眼,孟林把褚清宁的手拿开。
“我没有生病,只是有点不舒服。”孟林的手揉了揉自己心口。
“心脏不舒服?”
褚清宁有些紧张了,心脏不好可是大病,古代可是没有治疗的法子,要死人的。
褚清宁轻拍着孟林的后背,想要给他安抚。
“我要吃拐枣糖。”孟林瓮声瓮气的说着。
好在褚清宁离得近,要不然她还真听不到。
小奴带着贼兮兮的笑,褚清宁意识到什么。
拿着拐枣棒棒糖,轻轻的放入孟林的嘴里。
片刻后。
褚清宁带着打趣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孟林回味着嘴里的拐枣糖,脸上表情淡淡:“嗯,好吃!”
褚清宁笑了:“心口还疼吗?”
孟林睨了一眼,没有回话。
褚清宁知道刚才给小奴喂糖,孟林这是吃醋了。
“是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男女有别。”
褚清宁在孟林耳边,小声的说着。
似在哄着面前的男人。
“你以后,不能给别的男人喂吃的,任何男人都不行。”高大的男人,带着孩子气的说着。
“嗯,知道了。”褚清宁点头。
“那你快点干活吧,我去给娘尝尝。”
褚清宁语气中带着哄孩子的口气,绯唇勾起,如同秋日暖阳。
孟林的心口被触动到,刚才的郁闷顿时不见了踪影。
俊脸带笑的说着:“好吧,那我去干活了。”
孟林吃着棒棒糖,满足的起身去继续捣拐枣泥。
“宁丫头,你还别说,拐枣糖上放一个小木棍,吃起来是挺方便的!”
褚秋月吃着拐枣糖,对褚清宁就是一顿夸赞。
那当然,这可是前世的小朋友,最喜欢的糖果款式,吃起来方便不说,最主要的是干净。
山上的拐枣不少,想要都做成拐枣糖浆和糖果,还需要一点功夫。
第二天清早,是老褚家大房褚小玉出嫁的日子。
为此,褚山川做为孩子的三叔,只能让鱼庄歇业一天,帮着大哥家筹备玉丫头的婚事。
这种场合,孟家是不会去凑热闹的。
褚清宁也不想去,所以去吃喜酒的事情。只能,褚秋月过去了。
闺女出嫁,一般同村人都是帮着添妆,给铜板银子的很少。
褚秋月事先寻李小娥、赵婶子、英子,她们打听过了。
和她们一样,褚秋月拿了一块,床单大小的红色棉布料子,给褚小玉添妆。
家里活多,褚秋月想着先过去把礼上了,等到吃饭的时候在过去。
走到老褚家不远处,褚秋月便瞧到。
老褚家门口,有一顶装扮喜庆的花轿。
褚秋月不解,和同行来上礼的英子问道。
“新娘子准备好了吗?男方家来人也太早了!”
“可不是!除了花轿怎么连个吹响打锣鼓的都没有,就这么悄悄的来抬人了?”
英子也有点奇怪,一般村里嫁闺女或娶亲。
就算请不起整班的唢呐班子,也会请一二个敲锣打鼓的。
花轿进到村里会敲上一会,好让村里人知道男方家来人接亲了。
刘氏平时做事,要强掐尖的不像是她做事的风格呀!
褚秋月和英子两人,说着话便来到了老褚家。
院子里外的木门上,都贴了囍字。村民来了不少,都在扎堆议论着什么?
刘氏、褚大河、闫老太,在院子里忙着招呼客人。
几个左右邻居,在院子里帮着做席面,王翠翠也在其中。
院子里,两张桌子边坐着十来位接亲的人。
“秋月呀,今天新郎官没有来接亲吗?”英子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来了来了,在屋里呢?”王翠翠指了一下堂屋说道。
褚秋月想着家里灶上的拐枣糖,怕大闺女在家忙不过来,她心里有些着急,赶着上了礼回去。
她可没有心思,去瞧刘氏家的新姑爷。
“要上礼的都来这边。”
褚秋月正在寻上礼的地方,便瞧到刘氏张罗人去了里正坐的那桌。
她急忙赶着走过去,站在七八位村民后面排队上礼。
褚秋月不知道的是,从她进入老褚家里院子里,刘氏和闫老太就有意无意的盯着她。
“赵婶子家粗布一块。”
“李小娥家黑棉布一块。”
“大牛家铜板十五个.......”
里正记住礼单,一边有人唱贺着礼单。
一旁站着的刘氏,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们家闺女嫁人,都上礼的什么东西,一点值银子的都没有。
刘氏在心里不悦着,但她也没有法子。
上礼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礼尚往来。
平日里,她送去出啥,回礼也是相对应的。
刘氏强忍着怒气,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褚秋月身上。
在怎么说,褚秋月也是玉丫头的亲姑姑,她家又发了家有的事银子。
作为玉丫头的姑姑,添妆肯定是不能少的。
刘氏眯着眸子,迎接着来老褚家的村民。
一双眼睛在褚秋月腰间,放荷包处瞧着。
可褚秋月的腰间,并没有鼓起的地方。
瞧着不像是,带着银锭子过来的。
刘氏不死心把目光停留在,褚秋月胳膊肘里夹着的红棉布上。
孩子她姑会不会,是拿着银票过来的!
刘氏想着美事,褚秋月和她关系不好,可跟玉丫头挨不着。
老三家两个闺女,头上戴的蝴蝶银钗,刘氏套过五岁褚星荷的话。
两个人的银钗,都是褚清宁在晋州府给偷偷买的。
再说了,褚栀意和褚星荷都没有到嫁人年纪,褚秋月便给她们花了这笔银子。
今天出褚小玉嫁人,这么大的事情。褚秋月在小气,也会添妆个十几二十两银子吧。
刘氏正想着,褚秋月依然排队上礼到了里正的跟前。
闫老太这时候,也按耐不住走了过去......
第137章 错打了算盘
有不少村民,也在探着头,往里正处瞧着。
但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褚秋月上礼了一块红棉布,转身竟然走了。
就这样,没了?
刘氏没有等到,褚秋月拿出银票。
吃惊的都忘了表情管理了,她嘴巴张的很大,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村民脸上,有好几个人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知道刘氏在那里勾着脖子瞧啥,他们在暗暗得意。
而此时,刘氏的面色极其难看。
她想上去,拉住褚秋月又碍于男方家的人都在院子里。
只能把后槽牙,咬的吱吱响,瞧着褚秋月出了老褚家的院门,狠狠地瞪着闫老太。
老东西,玉丫头嫁人,她难道没有提前和褚秋月说,让她准备添妆的银子吗?
仅仅只有一块红棉布,她要这一块红棉布做什么?
刘氏要的是银子,褚秋月送上门来的银子。
褚小玉嫁人,老褚家本就没有存银。
家里的大儿媳花秀又要生了,刘氏想着褚秋月的添妆,要是给的多她就留五两银子家里用。
要是,只给个十两八两就都让玉丫头带走。
可眼下怎么办?
褚小玉现在等于没有了嫁妆,这让她嫁过去如何能抬的起头来。
刘氏有点慌了!
闫老太自然知道,刘氏的打算。
老褚家的天要塌了,闫老太怕的走路都在颤抖。
院子里的村民,还以为闫老太是舍不得孙女出嫁呢。
赵婶子上前扶住闫老太:“别难过,闺女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闫老太心里憋屈呀!
她要如何解释,她是被大儿媳妇给吓的。
“她婶子,放心我没事。”
闫老太强忍着,往自己屋里走,想要离刘氏远一点。
“这新娘子,啥时候上花轿呀,这路程可不近,小心误了吉时。”
院子里,新郎家又开始催了。
此时,花秀挺着大肚子,在门口瞧了一会,便返回了新娘子待嫁的屋子里。
“大嫂,怎么样?姑姑她上了多少礼钱?”
褚小玉坐在喜被上,穿着买来的大红嫁衣,挽了妇人髻的头上,仅带着两个红色的珠花。
要不是穿着红色嫁衣,真瞧不出她是今天的新娘子。
花秀站在门口,摇着头不敢走进去。
她知道,小姑子是在等姑姑的礼钱银子,她好拿着揣在兜里带走。
花秀怀上身子不容易,她才不能撞在小姑子和婆母的枪口上。
还是寻个安静的地方养胎吧!
要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别说婆母不会放过她,她自己都活不下去。
“大嫂,你摇着头是什么意思?姑姑到底给了多少银子?”
褚小玉忍不住又问,却看到花秀的身后,她娘走了进来。
“丧门星的东西,快点给我滚开。”
刘氏走到花秀的身边,言语污秽的说着。
“娘,你给我送姑姑的添妆银子对不对?”褚小玉激动的站了起来。
刘氏面带为难,吞吞吐吐的说着:“玉丫头,你先上花轿,三两银子娘以后给你补上。”
褚小玉愣住了:“娘,你不是说不给我十两也会给我八两银子,让我带走的吗?怎么现在一两银子没有,还什么日后给三两?”
褚小玉有点不依不饶,女孩子嫁人没有一点压箱底的银子。
这让她以后在妯娌,和公婆面前如何挺得直腰板做人。
刘氏也带着气呢,她一屁股坐在褚小玉的喜床边,埋怨的说道:“这接亲的人都来了,嫁不嫁上不上花轿,你自己拿主意吧!”
刘氏一副不想再管的表情,原本褚小玉和张家这门婚事,刘氏就不甚满意。
褚小玉却看中张家的条件,说他家地多,死活都要嫁过去。
这只是,褚小玉对她娘的说辞,其实张家和褚小玉外祖家是隔壁村子。
褚小玉去外祖家的那些日子,两人在一次,去镇上回来的牛车上相识。
后来张子华暗地里来外祖家两次,两人有了收尾私定终身。
但是,这些刘氏不知道,她以为张家的条件很好,有银子。
可是,看到今天张家来接亲的场面,刘氏有点后悔同意这门亲事了。
“娘,小玉你们到底在等什么?再不出门子,就变成下午娶亲了。”
新郎官张子华走进来,着急的说道。
......
对于老褚家事情,褚秋月一家真是一点不知情。
刘氏嫁闺女,打着她口袋里的银子主意。
原本,褚秋月想带着两个孩子,去老褚家吃席面的。
孟林和小奴,去山上抓到了一只野山羊,褚清宁要做烤羊肉吃,把家里正在熬拐枣糖的事情,都停了下来。
还有,褚山川昨晚带回来的,新鲜白菜,豆子等。
想到以前烤的小野猪味道,褚安锦和褚甜甜,不想去老褚家吃席面了。
刘氏家的席面,怎么可能有大姐做的烤山羊好吃!
两个孩子不去,褚秋月自然也不想去。
一家人在院外面,帮着孟林和小奴烫羊毛时,褚秋月瞧见。
褚小玉的花轿,悄无声息的抬出了石溪村。
轿夫们脚步快的像是抢亲似的。
“当心,开水来了。”
小奴端着一盆热水,往杀好的山羊身上倒。
引得孟林把褚清宁拉到身后,甜丫头、褚安锦、虎子欢快的四下跑着。
褚家的气氛很是轻松,褚秋月却心疼这么大的山羊,吃了可惜少卖多少银子。
孟林正在给新家打家具,大牛和她说用了不少银子买木材。
褚秋月原本想着,到后山砍几棵树回来,银子能省下不少。
谁知,木匠大牛说,刚砍回来的木材不能用,要自然晾干。
还要做打磨定型处理,今年要用的话指定是来不及了。
孟林急着把褚清宁娶回来,他哪里等的及,便只能买了。
羊肉烤好,褚秋月切了一块,放了起来。
“娘,你这是?”孟林有点不解,褚孟两家人都在家,褚秋月是留给谁的。
但,隐隐的孟林大概有个想法,所以他才出声问着岳母娘。
“傻孩子,你不是急着成亲吗?等一会带上烤羊肉,我们去一趟里正家,商量一下你和宁丫头成婚的日子。”
“娘,谢谢你。”孟林忍着心中的窃喜说道。
“不用谢我,和宁丫头成婚后,你们夫妻和睦就成。”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对清宁好的,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孟林似是保证的说着,褚秋月开心的勾起嘴角。
“你这孩子呀!”
院子里褚清宁在给秦鸠言,和小奴切烤山羊。
秦鸠言和小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做法的烤羊肉,两个人都是很稀奇。
不过,他们闻着烤山羊散发出来的肉香味,便知道肯定好吃。
小奴擦着口水,接过褚清宁给他分的羊肉,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孟林想着和褚清宁成亲的事情,他没有什么胃口,就等着岳母娘带他去里正家呢。
褚家因为烤羊,晌午饭吃的晚了些。
等他们吃好饭,里正早就从老褚家,回了自己家。
洗好碗筷,褚秋月拿着烤羊肉,喊着孟林。
“孟林,你跟着娘一起去趟里正家吧!”
孟林在院子里石臼边捣拐枣,听到褚秋月叫她。
马上丢下手里的活,麻溜的跟着褚秋月向着里正家走去......
第138章 寻里正挑好日子
此时,里正坐在堂屋里和媳妇正在说着,褚小玉嫁人的事情。
“唉,真是丢人呀,没有银子做陪嫁,就跟孩子直接说呗,干啥到成亲这日,等着拿礼钱银子做嫁妆,村民吃席面能收上来多少银子?”
“谁说不是!闫老太年轻时做事脑子挺清楚呀,怎么现在老糊涂了!”
“真是,丢人呀,早知道这般,我就不去给他们家记录礼钱了。”
里正手拍着大腿,后悔的说着。
刘氏的打算,在新郎官一次次的催促下,里正知道了褚小玉久久不上花轿的原因。
但是,身为石溪村的里正,他真是把老脸丢到外村去了。
“里正叔,在家吗?”褚秋月在外面唤道。
听到是褚秋月的声音,文大娘接了话头,朝着外面走去。
“在家呢,你们娘俩怎么来了,快进来。”
褚秋月带着孟林走进院子:“婶子,孟林在山上打到了一只羊,宁丫头做了烤羊,给你们带了点过来。”
“哎呀,秋月家现在真是家里过上好日子了,我们全村都能跟着沾光!”
文大娘了解褚秋月的为人,也不客气接过烤山羊后闻了闻说着:“好香呀!”
“我这也是托孩子的福。”褚秋月道。
说着话,三人在里正家堂屋坐下,里正的大儿子褚霄,给两人上了茶水。
褚秋月和孟林客气道着谢。
“秋月,今天你们娘俩一起来,是不是有事呀?”
里正瞧出了,褚秋月有事寻他。
褚秋月笑容满面的望了一眼孟林,便直接开了口。
里正听后,乐呵呵的拿出了家里的老黄历,站在堂屋门口迎着日光。
慢慢的翻看着,过年前还有哪些好日子适宜嫁娶。
里正瞧的仔细,褚秋月也走了过去一道查看。
文大娘坐在堂屋里,瞧着门口的两人和坐在凳子上的孟林,
一张慈爱的脸上,笑意越发浓烈。
本就有些紧张的孟林,察觉到文大娘打探目光,愈加坐立难安了。
“哈哈......”文大娘不由的笑出声来。
“婶子,这是咋地了?”褚秋月转身问着。
“秋月呀,我瞧着你今天,不像是给闺女挑选嫁人的日子,倒是像给儿子娶媳妇。”
文大娘言语中带着打趣,褚秋月才意识过来。
“婶子说的是这个理,可孟林家没有长辈,我们家在端着架子还咋成事,都要做一家人了不能为难孩子。”
褚秋月言语中,带着对孟林的疼惜。
“孟林呀,瞧你娘对你多好,以后呀且得孝顺你娘。”文大娘道。
“我会的。”孟林道。
“这天日子好!”里正翻看着老黄历,终于寻到一好日子。
“腊月二十二,这天是黄道吉日。”
里正走回来,在凳子上落座。
“腊月二十二,那还有不到两个月了。”褚秋月思虑着说道。
五十三天。
孟林在心里默念着。
“你们觉得腊月二十二,成婚咋样?”
瞧着娘两个都在算计,里正出声问道。
“行呀,里正叔瞧的日子还能有错,俩孩子的婚事,就定在腊月二十二。”
褚秋月欢喜的说着,还不忘瞧瞧的孟林的脸色。
看到他在点头,成婚的日子算是定了下来。
从里正家出来,褚秋月便想到大闺女嫁衣的事情。
褚秋月回到家,和孟林一起把腊月二十二,要成亲的事情和家里人宣布。
褚甜甜、虎子,高兴的在院子里欢跳起来......
“大哥,终于要成亲了!”虎子拉着褚安锦的手,激动的摆动着。
“你高兴什么?大姐嫁给你大哥了,她还是我大姐。”褚安锦带着愤怒,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颤抖。
褚甜甜听出大哥,语气中的不悦。
欢快的情绪,瞬间收敛了回去。
孟林走到褚清宁的身边,抬首示意她关心一下褚安锦的情绪。
褚清宁明白,锦哥这是舍不得她嫁人。
她走上前拉着锦哥的手,去了褚安锦睡觉的屋里。
两人在床边坐下,褚清宁瞧着褚安锦这位真心疼爱她的弟弟,满眼的温柔。
“大姐,我舍不得你嫁人。”褚安锦再也忍不住情绪,哭了起来。
“大姐知道,锦哥最疼大姐了。”褚清宁拿出帕子,给褚安锦擦拭脸颊上的泪水。
她言语中带着询问又道:“锦哥要是真不想大姐嫁人,大姐就在褚家做一辈子的老姑娘可好?”
褚安锦撅着小嘴想了想:“那不成,我还要做舅舅呢。”
褚清宁被弟弟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我们锦哥呀,以后一定会是天地下最好的舅舅!”
褚清宁拍着马屁。
褚安锦立刻接话:“反正我这位舅舅,一定会比小叔叔好。”
褚安锦言语中带着执拗,褚清宁还想着什么小叔叔?
很快,便想到,她孩子的小叔叔不就是虎子吗?
“小叔叔怎么能跟舅舅比,老祖宗不是有句话吗,人这辈子除了娘就是舅舅最亲了。”
两姐弟在屋子里谈心,褚秋月已经忙了起来。
还有一个多月,这日子过的很快,褚秋月想着要加快进度了。
要不然,等到了成婚的日子,大闺女没有做好的嫁衣穿可不行。
褚秋月脑海里浮现,上午去老褚家。
褚小玉坐在喜被上穿的嫁衣,一看便知做工一般。
上面的龙凤呈祥的图样,针脚大小不一,图样也不灵动。
瞧着,便像刚学做嫁衣的人,用来练手的。
大闺女撑着一个家多少辛苦,褚秋月一定要让大闺女风风光光的嫁人。
嫁妆还是不够,褚秋月想着还要在置办一些。
上次去晋州府置办的那点,褚秋月感觉少了点。
褚清宁和孟林成婚的日子定下了,褚秋月便感觉,她有很多事情要忙。
其实,褚秋月她是紧张,家里就她一位长辈。
褚秋月是怕,委屈了闺女又让村里人瞧了笑话。
褚清宁从锦哥屋里出来时,便瞧到她娘在自己屋里,捣腾了半天也没有出来。
她走到门口,瞧到她娘虚掩着房门,在床上摆弄着什么?
“娘,你怎么又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了,成亲的日子不是还早着吗?”
褚清宁推门进去,有点无奈的说着。
第139章 要出远门
“宁丫头,你来的正好,还缺啥跟娘说,娘都给你准备好。”
褚清宁正想开口。
“哎呀!算了你一个姑娘家,只要安心嫁人就成了,别的事情还是娘来考虑吧!”
褚秋月像是自言自语,又摆弄起床上的首饰和银子了。
褚秋月忙碌的样子,让褚清宁感觉自己很幸福。
刚回到石溪村时,她娘的脸上总是带着愁容,时不时脸颊上还挂着泪。
而现在她娘,总是有事没事,把她藏的银子和首饰,从土坑里挖出来摆弄。
她埋在床底下,藏得极其严实。
褚清宁都不懂,藏在地下又不会少,她娘总是来回折腾,也不嫌麻烦。
有时晚上睡不着,撞见过好几次,她娘半夜刨坑数银子。
想来,天天睡在一起褚甜甜定然知道,褚安锦心思细腻,想发现也不难。
这家产,还真是藏了个寂寞呀!
.......
褚家在孟林、小奴,还有村里人帮助下,做了很多的拐枣糖浆和棒棒糖。
眼下,山上拐枣摘的差不多了,家里也储存了不少拐枣糖。
忙了这么久,做出来的拐枣糖,要变成银子才行。
这个时代,糖本身就是奢侈品。
一般的穷人买不起,只有生病或者家里来客人,才会拿一点出来招待贵客。
褚清宁想着家里拐枣糖,要怎么卖定价多少?
好在,卖糖果的事情不急。
倒是,孟林在崖谷里种的天麻,都晒干了,要快点出手才是,要不然储存不好霉变了,就白忙活了。
天麻的出售是件棘手事情,因为量比较多,庆元镇都是小药铺,用不了多少。
想着,她在庆元的的名声,算是有点知名度。
天麻想要卖个好价钱,有了银子后又不想让一些人惦记。
褚清宁坐在院子里犯了难。
“清宁,拐枣在有几天便弄完了,我们快成亲了,我想着去一趟山周郡,和小狸说一声。”
这是小狸被向夫人带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
让孟林和褚清宁成婚时,一定要通知她一声。
小狸走的这些日子,身为大哥的孟林时刻记着她的嘱托。
“你要去山周郡,看小狸?”褚清宁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能带我一起去吗?”
褚清宁顿时,来了精神。
“家里如此多的事情,你能走开吗?”
褚家的事情可不少,除了鱼庄,还有家里做出来的糖果,和山脚下一塘子泡着的构树皮。
“我想小狸了。”褚清宁随口说道。
孟林在褚清宁身边坐下,思忖了下说道:“行,我们在镇上租两匹马,快去快回。”
褚清宁眉头紧锁,快去快回可不行,她去可是要做买卖的。
“不急,去山周郡路途远,骑马太辛苦还是坐马车吧。”
孟林有点不懂,褚清宁葫芦里卖的药,家里一大摊子事情,丢下不管,可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褚清宁似是知道,孟林的疑惑。
往他身边挪了挪,说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要去山周郡卖天麻?”孟林如何也想不到,褚清宁这么敢想。
山周郡虽说比庆元镇富足,有钱的商人富户也多,可两地相隔了三百多里地呢!
褚清宁说着去试试,能不能把天麻都卖掉还不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褚清宁和孟林分析一下。
“行吧,天麻都收上来了总要想法子,卖卖看。”孟林同意了褚清宁的提议。
买了八九个麻袋,她打算把天麻装进麻袋里,说成是粮食运出去。
毕竟,从山上挖回来的时候,和村里人说是山上的野果。
一来为了卖更多银子,二来褚清宁也想去瞧瞧外面的世界。
孟林同意了下来,褚清宁便想着如何同她娘说。
晚上,褚安锦从鱼庄回来后,褚清宁把弟妹叫到她娘的屋里,说了此事。
褚秋月知道大闺女,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当即反对。
褚清宁好说歹说,褚秋月才忧心忡忡的无奈同意。
去山周郡的日子,定在了五天后。
把家里的拐枣做完,褚清宁又和孟林商量着。
不想引起村里人的注意,两人商定傍晚上走。
褚清宁要走的前一天,让她娘给生哥冬衣做好。
褚秋月担心生哥挨打,做的冬衣都是用旧衣裳缝制,里面放了棉花的。
从外面瞧,就是一件补丁摞补丁,旧破的没人要的袄子。
褚清宁在村里寻到,在外溜达的生哥把他带回家,直接给他吃饱穿在了身上。
样子看上去,就像是生哥在村里串门子,村民心疼孩子给他的。
褚清宁能替孩子想的,她都尽量做到。生怕,生哥因为她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出发的这天,因为褚家的马车不大。
孟林从庆元镇上 ,用银子雇过来了一辆马车。
两辆马车装上天麻,在褚孟两家人的注视下,两人离开了石溪村。
村子里有人看到,还以为鱼庄有什么事儿,他们去了鱼庄。
目送褚清宁和孟林离开,虎子的心情很失落。
他跟在马车后面走到村口,一个人抹着眼泪回来了。
大哥去看孟狸,虎子也很想跟着去。
大哥说鱼庄里需要人,他和大嫂都走了锦哥一个人忙不过来。
家里还有秦鸠言在家住着,更需要他留下来照顾 ,虎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没有跟去。
虎子真的很想很想小狸,特别想再见到她 ,吃她做的黑糊糊。
“小狸,你等着二哥。等二哥攒够了银子,一定去山周郡看你。”
擦干眼泪,虎子看向大哥走远的方向说道。
两辆马车缓缓的行驶在小道上,
一路行驶二十多里地,才上了官道,又走了三十多里地,在官道边的小村子里寻了一个落脚点。
这户人家房子多,正好又在官道边,拿出了几间房子做起了客栈。
和他们同行的,还有雇来的车夫。
褚清宁要了三间客房,从店家手里接过钥匙,给了车夫一把。
“这这这,怎么还有我房间?”
中年车夫,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的倒是憨厚老实。
瞧着褚清宁手里的钥匙,他死活不接。
这趟活,来回只要三四天,能赚到四两半银子。
车夫只想多赚银子,回家拿给婆娘让一家人都高兴高兴。
他才不能住客栈,到时候要是他们从工钱银子里扣,他回去可对不上账呀!
第140章 去看小狸
车夫不管褚清宁说什么,他都坚持在马车上过夜。
没有办法,褚清宁尽管带着担心,想着都是一个镇上的人,只能由着他。
夜已深,褚清宁让孟林早点进屋睡觉,明天天一亮便出发。
出发之前,她在家里,里外都洗了一遍。
褚清宁向店家要了点热水,简单的洗了一下手脸。
准备安歇了,可孟林坐在她房间里,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褚清宁忍不住开口:“孟林,都子时了,快点去睡吧!”
孟林坐在桌子边,有点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是,难道你也怀疑那个车夫不牢靠?”
褚清宁担心着,但碍于车夫是孟林寻来的,她刚才没有好意思的说出来。
瞧到孟林坐在那里的表情,褚清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他们马车上,都是能卖成银子的好东西,只要是脑子活络些的人,动点坏心思也不无可能。
孟林摇着头:“货物的安全你不用担心,这个车夫绝对可靠。”
车夫,是孟林在庆元镇上,托可靠的人到他家里寻来的,货物真要什么事情。
孟林第一时间,便可冲到车夫庆元镇的家里去寻。
“那你还在这里担心什么?快点去睡觉呀!”褚清宁语气中带着赶人的意思。
“我不担心货物,可我担心你呀!”
昏暗的客房里,褚清宁目光柔和,瞧着眼前满是担忧的男人。
褚清宁似乎明白了,孟林在唱那出:“想怎么睡,你痛快点说吧!”褚清宁脸上带着无奈。
她怎么忘了,刚才同店家说要三间客房的时候,孟林小声在她耳边说:“清宁,我们要两间客房就够了。”
还以为,孟林小气,不愿给车夫单开一间。
原来,他是没有把自己的那间算上,从一开始,孟林就打算着和她一个房间休息。
听到褚清宁的话,孟林快速到隔壁屋子里,拿了一床棉被过来。
“你这草席哪里来的?”褚清宁瞧着孟林在她的床边做窝问道。
“从家里带过来的。”孟林很自然的说着。
正在做窝的孟林,完全没有注意到褚清宁满脸被人算计的表情。
她坐在床边嗤笑着,好像明白了她娘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宁丫头,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即便还有一个多月,你和孟林就成婚了。要是现在便有了身子,有些人也能算出来。最好呀,等成婚以后在......”
下面的话,褚秋月没有说。
褚清宁当时还在想,她娘这是在瞎担心什么呀!
她和孟林去看孟狸,还要卖货。
怎么可能会有身子!
觉得是她娘,在臆想罢了。
眼下,孟林眼前的做派,褚清宁不禁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呀。
她娘对男人的了解程度,还是有很大的准头。
想着,褚清宁脱下外衣,又把里衣的腰带系紧了些。
褚清宁动作有点夸张,孟林床铺铺好刚好躺下,把褚清宁的动作尽收眼底。
“呵呵呵......”躺在地上的男人,呵呵笑着。
“都睡在地上了,你还笑什么?快点睡觉。”褚清宁快速吹灭床边的油灯,来掩饰她炽热泛红的脸色。
男人躺在地上,满心的欢喜。
他才不在乎,睡在哪里,只要能睡在褚清宁身边,他就不甚欢喜了。
成亲的日子,定在一个多月后。
孟林本来还有点急不可耐,有点等不及似的。
每天,吃了晚饭他都不想回孟家,他想去褚清宁的屋里待一会。
特别是,褚清宁去鱼庄的日子,孟林总想等着她回来,和她说句话在走。
奈何,岳母娘把他瞧的紧,吃好饭便说他白日里干活辛苦,早些回去休息。
他总不好赖在褚家不走。
有时,半夜孟林实在思慕的厉害,想爬墙头偷偷去褚清宁的屋子里。
黑妞和疾风,又像个暗卫一样,在孟林瞧不见的地方观察着。
他只要越过墙头,黑妞便“汪汪”的叫了起来。
惹的两家人都醒了,有时连隔壁院子邻居都出来查看。
孟林被吓了两回,对于爬墙头这件事情,都心生恐惧了。
不是,孟林怕黑妞咬他,主要怕被岳母娘抓住,他丢不起这个脸呀!
现在好了,和褚清宁一起去山周郡,虽然路途遥远,孟林也打算慢慢走。
这样,他就能每天都和褚清宁在一起,过两个人的幸福小日子了。
娘,他会好好照顾清宁,就让他自私几天,回去再做你的好姑爷吧!
孟林躺在自己的“床上”,心里想着。
此时,不知道在睡梦中的褚秋月,会不会做梦。
翌日,天刚蒙蒙亮。
褚清宁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姑娘,外头天亮了,我们还是早些起来赶路吧!”
门口传来车夫的声音,褚清宁从梦中惊醒,下床用脚踢着孟林。
“嘘,别出声。”褚清宁鬼祟的说着,生怕孟林先开口回应。
褚清宁对着门外说道:“好的,我这就起来,你先去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
尽管,车夫没有瞧到孟林和她睡在一个屋,褚清宁还是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
车夫来敲她的门,唤着姑娘。孟林的房间他一定是去敲过了。
没有人回应他,才会来她房间敲门。
两人快速的穿好衣裳,褚清宁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出了门。
“你们都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车夫坐在马车车板子上说着。
“嗯,我们走吧!”孟林把草席放入马车里。
褚清宁却在车夫的脸上,看出他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褚清宁坐上自家的马车:“孟林,你昨晚拿草席,是不是被车夫瞧见了?”
孟林赶着马车,行驶起来。听到褚清宁的问话,他很自然回头说道。
“他当然瞧见了,草席压在天麻下面,还是他帮忙才拿出来的。”
好晕呀,褚清宁有一种无力感,她依靠在车门上。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原来,人家昨天晚上就知道,他们睡在一个房间,她还在装腔作势的掩饰什么呀!
好尴尬呀!
第141章 只能惯着他
“清宁,你坐好,我们今天要赶很多路,争取明天晚上到山周郡。”
“好吧,你快点走吧!”
褚清宁还能说什么,她还有脸说什么?
不过孟林这话,很快就被打脸了。
褚清宁瞧着官道两边,层林尽染山林,很快把尴尬抛到脑后。
车厢里她是坐不住了,出来坐在孟林身边。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好奇的打量着路边的景色。
拿出她娘,在家里给他们准备的干粮。
“来,吃点早饭。”褚清宁拿出一个白面肉包子,尽管有点凉,还是很好吃的。
孟林犹豫了一下,眼角带着笑的张开嘴,等着褚清宁喂给他吃。
孟林在赶马车,褚清宁只能惯着他了。
两个包子喂下去,孟林被噎的够呛。
扯着脖子,要喝水。
“水来了,水来了。”
把褚清宁给吓的死了,她拿来水赶紧接过马匹的缰绳。
孟林“咕嘟咕嘟......”把水囊里的水,一口气喝下去大半。
缓过来的男人,抱怨的说着:“哎呀!我还真是苦命,等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媳妇给喂口饭吃,还差点把我给噎死了!”
孟林拿着水囊,忍不住有感而发。
“哈哈哈.......”
褚清宁瞧着孟林无事,又听到他在挖苦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差点成寡妇了,还笑?”孟林语气中带着责斥。
“寡妇?孟林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俩还没有成亲呢,你要是真噎死了,我就到山周郡寻个有钱的小郎君,以后呀,和小狸作伴!”
孟林脸色带着紧张:“你敢,看我们成亲以后,怎么收拾你。”
不知为何,只要想到和褚清宁分开,孟林胸口就疼的没法呼吸。
他这辈子完了,就算是死,他也只能死在褚清宁的手里,要不然他觉得自己都能诈尸。
两人赏着美景,坐在马车上有说有笑,路程上倒也畅快。
一路上,看到好吃好玩的,孟林也会停下马车,让褚清宁看够在重新上路。
跟在后面的车夫急了,说好的快去快回呢?
孟林知道自己宠媳妇,车夫也要养家糊口。
只能又给车夫加了半两银子,车夫才同意走慢点。
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好在孟林和车夫的驾车技术好,三人还是在第二天晚上到了山周郡。
尽管已经到了亥时,但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还不少。
山周郡看上去,和晋州府有点像,这里的人穿着上,很少能看到麻布粗衣。
街边古色古香的建筑,简单中带着低调的贵重。
两人赶着马车,在街面上寻人打听了一下,一家“云间客栈”风评最好。
于是,三人驾着马车寻了过去。
云间客栈靠着街面上下两楼,用来提供来往的客人吃饭。
后面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三层楼的建筑,住着不少客人。
想着他们带着货物,考虑到搬运的问题。
所以要了一间,一楼靠后门有花厅的客房。
寻了客栈的伙计,帮着把天麻搬到花厅里。
孟林拿出事先讲好的车钱,给了车夫。
不过,现在天晚了,车夫一人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选择在云间客栈的大通铺,休息一晚。
为此,褚清宁帮车夫给了店家六十个铜板。
“累死了,总算是到了。”
坐了三天的马车,褚清宁简直骨头都要散架了。
“清宁,你说现在去向家能寻到孟狸吗?”近乡情更怯,到了山周郡孟林越发想念小狸了。
“你也不瞧瞧,这都几点了。你就算到了向家,小狸也睡下了,你舍得叫醒她。”
褚清宁瞧着窗外的夜色,走过去关上了窗户。
“是呀,你说的对,我们一路风尘仆仆过来。等明天拾到好了,光明正大的去见她。”孟林激动的说着。
“啊!”
褚清宁被孟林的话惊到,合着刚才是她想茬了。
孟林是想半夜爬向家的墙头,去寻妹妹?
褚清宁摇着头,拿着十个铜板叫来店小二。
要了些热水洗澡,又让他们拿些饭菜,总要先吃饱休息好,明天才能干正事。
与此同时,向家大宅子的西北角,一个年久失修的小院子。
瘦弱的小狸,穿着一身藕荷色锦缎衣裳,坐在床前。
面对着庆元镇的方向,嘴里在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大哥,你是不是把小狸忘了,我走时说好了,你成亲时过来通知我一声,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来?”
还有一个多月过年了,小狸来到向家小半年了。
走时,小狸想着,大哥和大嫂,最多两三个月便会成亲。
可都过去这么久,大哥应该是不会来了吧!
小狸想着,眼角的泪不自觉的滴落在锦服上。
“四小姐,夜深了你别哭了,还是早点睡吧,我们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身穿蓝色棉布的小丫鬟“方儿”,听到了哭泣声,走进来安慰着说道。
小狸看到她进来,赶紧擦拭去眼角的泪,点头应是。
云间客栈里,褚清宁在屋里梳洗好,孟林拿着饭菜回来,在门外敲门。
“我好了,你进来吧!”
褚清宁绞着头发,出来给孟林开门。
“哇!这是啥?这么大一只。”褚清宁问道。
“烧鹅,快来吃。”
孟林把托盘放在花厅里的桌子上。
除了烧鹅,还有山周郡有名的酱肘子,爆炒青花菜,和一碗花菇汤。
“很好吃的样子!”褚清宁坐下忍不住感叹!
“那还不快点动筷子?”
褚清宁摸着她的头发,孟林似看懂了。
走到褚清宁身后:“我来帮你。”
孟林拿过棉巾,轻轻的给褚清宁擦起头发来。
“晚上呀,一定要把头发擦干,仔细以后头疼。”
孟林像哄孩子般的口气,他动作轻柔在褚清宁头上擦拭着,一束束一缕缕,不放过任何的发丝。
褚清宁挺直了身板坐着,任由男人的擦拭。
她的头发太长了,一直有想剪短些的想法。
可古代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发是大不孝的表现。
想要剪发只能偷偷的剪去一点,还不能被人发现。
“好了,都干了快点吃饭吧,烧鹅和酱肘子凉了可不好吃。”孟林把棉巾放在一边说道。
“嗯,吃饭。”
褚清宁端起碗,刚吃了两口,孟林洗好手走过来,给她扯了一条烧鹅腿。
第142章 错过机会
“多吃点。”
在家里人多,吃什么都要顾忌到家里人,像这样,他们两人吃这多菜的时候,真没有过。
褚清宁给孟林也扯一条烧鹅腿:“来,你也吃。”
褚清宁饭量小,平时她都吃的很少。
今晚,她的胃口特别好。
一条烧鹅腿吃完,又吃着孟林放在她碗里的酱肘子,朱唇上满是油光。
孟林看在眼里,很是开心呀。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褚清宁吃这么多。
“孟林,我真的不能在吃了,在吃我就走不动了。”
孟林给褚清宁盛了一碗花菇汤,引来褚清宁的抱怨。
“没事,你走不动,我来抱着你上床。”
男人的声音满是温柔和宠溺。
瞧着眼前的花菇汤,褚清宁不想浪费还是端起来喝下了。
“真不能在吃了。”褚清宁放下碗筷,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起身向着床边走去......
他们两人要了一房间,双人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今天晚上,两个人要怎么睡,不可能睡在一个被窝里吧!
褚清宁站在床边想着,孟林吃好饭已经把碗筷收拾好,让店小二端了出去。
又拿出了,那张从家里带出来的草席。
孟林很自然的就在床边,摊开了草窝。
“孟林,这房间只有一床被子,你......”褚清宁小声嘟囔道。
“等一下,被子就有了。”
“叩叩......”
孟林的话刚说完,房门被敲响。
“瞧,被子这不就来了吗!”
男人起身,快速的去开门。
高兴接过店小二送来的被子,并给了铜板和小二道了谢。
这客人好生奇怪,两人瞧着像是一对小夫妻。
年纪轻轻便分被子睡觉,他竟然还满脸的喜悦。
看来,也是个怕媳妇的主!
店小二颠着手上的铜板,摇着头走远。
孟林和褚清宁做事大方,每次都给了铜板。
店小二也不在乎,他们事情多。
“清宁,你看我有被子了。”孟林把棉被铺好,有点显摆的意思。
“好吧!你愿意睡地上,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说完,脱掉鞋子,褚清宁上床睡觉了。
孟林站在草窝边,想着褚清宁说的话。
什么意思?
难道,清宁刚才有和他同床共枕的打算?
被自己理解错了?
孟林有些后悔,自己反应太慢,问小二要了被子还做好了窝。
地铺刚才还是一个金窝,现在瞧着褚清宁一人躺在双人床上。
他有点不想睡地上了,可褚清宁闭着眼睛不想再说话的表情。
想睡在一张床上的话,孟林有点说不出口。
算了,太晚了还是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看孟狸呢。
没想到的事,本来想早起的两人,因为一路的舟车劳顿,让褚清宁睡的沉了些。
快到巳时,褚清宁才从睡梦中醒来。
她走出去,瞧了下日头回来说道。
“客栈里也太安静了吧,我们怎么会睡到这个点才醒?”
“我早就醒了,看你睡的香甜,不忍心叫醒你。”
孟林起来收拾整齐,只等褚清宁一起出发去向家。
“哎呀,真是的。”
褚清宁快速的去梳洗了一番,简单的吃了点孟林买回来的早餐。
拿上,给孟狸从家里带来的包裹,赶着马车出发了。
今天,褚清宁可以瞧出,孟林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束腰长衫,和褚清宁青色色长裙很是般配。
一路打听,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在了,一座大宅子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做工考究,屋顶覆盖着红色的琉璃瓦。
孟林上前敲响了房门,下人过来开门。
孟林同下人说了,他们的目的。
让二位稍等,他则跑进去向主人通报。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大门才从里面缓缓打开。
“里面请。”
一位身穿讲究的小丫鬟,过来给两人带路。
褚清宁还以为能见到孟狸,没有想到出来迎接的只是一位小丫鬟。
向家院子里布局宽敞,院子里有水池鱼缸,象征着财源广进。
经过垂花门,两人被带到了一个花厅里。
“两位,请稍等,夫人马上过来。”小丫鬟给两人倒了茶水。
褚清宁进入向家,一路走来都在仔细的观察。
向家果然是富商,连小丫鬟穿的衣裳都是不起眼的缎面料子。
瞧着,花厅里摆着做工精致的梨花木太师椅。
褚清宁的手,忍不住抚摸着。
这把椅子,要是能拿到前世去,一定能让她在一线城市,买套大房子。
“请宁。”孟林出声提醒。
身穿墨绿色锦缎华服,妆容精致气质高贵的向夫人,带着两个小丫鬟和向嬷嬷走了过来。
褚清宁和孟林起身:“向夫人。”
“真是待慢了,刚才我在后院,处理一些家务,让两位久等了。”
向夫人脸上带着笑意,对着孟林和褚清宁态度温和的说着。
“我们突然到访,没有提前给府上送拜帖,是我们的不是。”褚清宁道。
不知为何,褚清宁从向夫人的言语中,听到了一丝丝不喜。
此时,孟林一颗心,都在小狸身上,他没有看到向夫人把小狸带过来,正在向门外打量。
希望下一刻,小狸会突然欢快的跑过来,唤着他大哥。
“你们远道而来,向嬷嬷快去内院把小四叫过来。”
“是,夫人。”向嬷嬷躬身行了个礼,挪步退出了花厅。
褚清宁皱眉,向夫人说的小四应该是小狸吧。
难到他们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去通知小狸,他们来了吗?
褚清宁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
向夫人表面上带着笑,态度上却带着疏离。
三人在等孟狸时,向夫人只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下,他们在山周郡住哪里?
而不是,问远道而来的两人,是否寻到住处。
褚清宁笑意盈盈的和向夫人说着,两人现在有住处。
但她心里知道,向夫人这是怕,她和孟林打着来瞧小狸的名头,来向家打秋风。
“大哥,大嫂。”孟狸穿着一身粉红色娇嫩衣裙,头顶挽着一个发髻,后半部分自然垂下。
一声喊叫,让孟林在椅子上再也坐不住起身。
“小狸。”
两兄妹在门口迎上,小狸一下子扑到大哥的怀里。
“大哥,你终于来了。”小狸喜极而泣。
第143章 在向家做苦力
此时,向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脸,一边站着的向嬷嬷观察到后,立刻走到兄妹两人面前。
伸手,把小狸从孟林的怀里,拽了出来。
褚清宁见此,知道孟林举动不妥,让向夫人动怒了。
“向夫人见谅,他们兄妹太久没见,一时忘了规矩。”
褚清宁把孟林,拉到椅子上坐好。
孟林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失礼。
他朝向夫人拱手,作为赔礼。
“哼,孟林你和小狸说是兄妹,可必定不是同母所处,外人瞧到会如何揣测?”
向夫人这是发怒了,她也看到了,是孟狸见到大哥扑过来的。
在场人都瞧的出,向夫人这是说给孟狸听的。
小狸同样感觉到了她娘的不悦,她局促的站在花厅里,观察着向夫人和嬷嬷的脸色。
孟林正想着如何解释一下。
褚清宁坐在一边,她笑意浓浓的朝孟狸摆着手。
“小狸,到大嫂这里来。”
小狸怯生生瞧向,上位坐着的向夫人。
向夫人没有反对,她才小心翼翼的走到褚清宁身边站着。
褚清宁拉起孟狸的小手,一股凉意袭来。
孟狸是向家的小姐,以向家的条件。这么冷的天,她应该会在暖房里待着才是。
按理说,她的手不应该这么凉。
褚清宁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开口道。
“向夫人说的是,小狸到了议亲的年纪,不知道回到向家这几个月,向夫人可有为小狸寻到婆家?”
小狸过了这个年便十五岁了,已经及笄该到了议亲的年纪。
褚清宁正愁着,要如何开口询问小狸的婚事,话赶话到这里,她直接便问出了口。
虽然,向夫人不想回答,褚清宁的问题。
但身为当家主母她深知,孟家对于小狸有救命之恩。
褚清宁身为大嫂,关心一下小狸的婚事,自是问得。
忍着心中的厌烦,向夫人还是顾全大局的开口说道。
“我也在愁呀,小狸走失了几年,议亲的话恐怕这件事便瞒不住。”
向夫人想了想继续道。
“和向家门当户对的人家,恐怕不好说亲。从下面人中选一个合适的,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小狸议亲这件事情,向夫人倒是说了实话。
她眼下,也想快点把老爷的克星,最不喜欢的孩子早点嫁出去。
在怎么说,孟狸都是向家的亲生孩子,向夫人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肉。
褚清宁和孟林听到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呀!
孟林严肃的问道:“向夫人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把小狸弄丢了几年,好不容易寻到,没有有愧对之心反而还嫌弃她了?”
花厅的气氛有些霜意,向夫人转换了语气,打起了感情牌。
说着,小狸唤了孟林这么多年大哥,她也就没瞒着,让孟林别生气。
闺女家,闺名最是重要。
小狸虽说这些年,得到了孟家很好的照顾,可外人不知道呀!
和小狸议亲的人家,自然又不能瞒着。说出来后他们肯定会揣测呀!
向夫人身边站着的向嬷嬷,听着孟林的不悦,把一切都怪在小狸身上。
她挑起眼角,给了小狸一个冷厉眼色。
把小狸吓的不轻,她赶紧岔开话题和孟林说道。
“.......大哥、大嫂,你们这么远过来,别光说我了,家里怎么样?你们成亲了没有?”小狸急切的问道。
这里是小狸的家,她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孟林不想给小狸惹麻烦。
“家里都好,大哥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说一下,婚期定下来了腊月二十二成婚。”
“真的,你们是来通知我的。”小狸一扫刚才的阴霾,高兴的说道。
孟林点头着,瞧着日夜担心的小妹妹。
孟狸看上去,人瘦了不少,肤色比以前白了些,有点大户人家的小姐样子了。
孟林把从家里带来的包裹,给了孟狸。
“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你带了点吃的。”
孟狸宝贝似的接过包裹,眼底里闪着泪光。
两兄妹聊着,向夫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她就坐在上座,听着孟狸问着孟家的情况。
两人聊了好一会,褚清宁才提醒孟林他们该离开了。
孟狸眼神中带着不舍,想留大哥和大嫂在家里吃顿饭在走。
可向夫人却没有开口挽留意思,反而让小丫鬟送两人出了门。
孟狸想出门相送,向嬷嬷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她。
“四小姐累了,快把她送回院子里去。”向嬷嬷对方儿吩咐着。
方儿上前把孟狸用力给拉走了:“四小姐,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要不然你又要受苦了!”
瞧着,孟狸不舍的走远,向夫人叹了口气,不耐烦的说道:“寻她回来做什么?真是好日子过够了。”
“夫人,寻小姐的时候,也没成想老太太不让再送回老家呀!”向嬷嬷无奈的说着。
“唉!”向夫人心烦的甩着宽袖,抬步走回了内院。
两人走出向家, 大门被无情的关上。
褚清宁和孟林站在阔气的朱红大门前,不愿意离开。
两人都不好受,孟林有种心口被堵住的感觉。
感觉小狸在向家,生活可能不是他想的那般。
他为小狸寻家,是想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这般嫁人还要被嫌弃!
“孟林,我们还是走吧。”
褚清宁上了马车,回头对着孟林喊道。
孟林才恋恋不舍的上了马车。
“小狸,大哥走了。”
知道孟狸听不到,他还是想说出来告别一下。
而此时,孟狸回到西北角的小院里,拿着凳子站在院墙里向外瞧着......
她希望大哥和大嫂,能从院墙外小路上经过。
这样,她就能和大哥单独说几句话了。
方儿赶紧走到小院门口,把院门给关上。
“大哥,大嫂。”孟狸泪水狂乱的落了下来。
“四小姐,快下来吧,小心传到向嬷嬷那里!”
方儿吓的脸色都变了。
她们刚才之所以会晚出来见客。
是因为,小狸和方儿在后院里和洗房的仆人一起洗衣裳。
下人来通报后,小狸才急着去换了身衣裳,整理一下头发出来见客。
孟狸还站在凳子上是坚持着,直到半个小时后,还是没有看到她要等的人。
才从凳子上失魂落魄的下来。
孟林赶着马车,行驶在山周郡的大街上。他已经无心欣赏这里风景,全是对孟狸的担心。
想着他们带过来的天麻,褚清宁想到寻家药铺问问,有没有要收货的。
打听了下,山周郡有好几家药铺。
他们对天麻的需求量不大,褚清宁带来的天麻想都卖掉,还是有些困难。
好在,他们不急着走,褚清宁要想个法子才行。
几百里地,带过来的天麻总不能还拉回去。
两人在晌午时,回到了云间客栈。
在客栈里要了饭菜,孟林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
一直等到晚上,褚清宁知道,孟林想要和小狸单独说话。
白天有向夫人在,他忍着一句没问。
看来,这向家的墙头不爬,孟林是不放心回去的。
于是,在夜半三更时,两人起身走出了客栈。
凭在白天的记忆,朝着向家走去......
第144章 差点被发现
想着有钱的商贾人家,家里的家丁护院自然不会少。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后门进去。
在一个隐蔽处,褚清宁拿出放在空间的里飞钩,两人小心翼翼的潜入向家。
月光下,慢慢的朝内院摸去......
只有,他们两个寻错了方向,孟狸的院子,根本就不在内院。
不出所料,向家四周隐蔽处都有护院。
去内院,指定会被发现,两人退到隐蔽处商量了一下,先在周边熟悉下环境在行事。
慢慢的摸索着……
向家的后院很大,加上有护院在暗处。
生怕被发现,会给孟狸带来麻烦。
褚清宁拿出帕子,两人蒙上脸。
又拿出了电棍和致人昏迷的药粉,如果被发现,多少有些脱身的胜算。
“谁?谁在那里?”
尽管两人很小心,还是被暗处的护院察觉到。
“我们快走。”
孟林拉起褚清宁的手,朝着西北角的墙根处跑去......
他们的动静,引来了护院的出动。
有三个护院,朝着动静处快步移动。
眼看着后面的护卫,就要跟上他们。
褚清宁瞧到一座小院子。
随手,褚清宁推了一下,没想到门竟然打开了。
“孟林,你看。”褚清宁激动的说着。
“先进去。”
两人快步走进去,随后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小院里有些落败,看样子像是没有人居住的废弃院落。
“这里是什么地方?”
“别管了,先进去躲躲。”
孟林拉着褚清宁往里面走......
房间里,没有点灯。
孟狸坐一张老旧花雕木床上,怀里抱着大哥从家里给她带的包裹,眼睛红肿的吃着,包裹里点心。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还以为是方儿起夜如厕。
正在伤心的她,无心去关心。
她抱紧着包裹,好似这般,她便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哐哐......”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把孟狸唬了一跳。
“大半夜的,这是怎么了?”
孟狸快速下床,打开房门想要去小院门口查看。
却撞上了两个人影。
“你们是谁?”孟狸惊恐的脱口而出。
“孟狸......”
“孟狸......”
褚清宁和孟林异口同声的说着。
“大哥,大嫂。”
黑夜中,三人还是通过熟悉的声音,认出了彼此。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孟狸知道他们是冲着大哥大嫂来的。
“快点进来。”孟狸让两人进了屋。
这时,小丫鬟方儿听到动静,起床走了出来。
“四小姐,这是怎么了?”
方儿在门口大声的问着。
“我不知道,你去给她们开门看一下。”孟狸在房间里喊着。
紧张的在房间里寻着,能藏人的地方。
“大哥,你到这里来。”
房间里有个大衣柜,孟狸把里面的棉被抱出来,正好可以让大哥躲进去。
至于褚清宁,孟狸把她藏在了自己被窝里,然后她脱了衣裳也躺了进去。
“四小姐,外面来的人是护院,他们说家里进贼了,刚才贼人朝这边走过来了,问我们瞧见过没有?”
“我没有瞧见,你让他们在院里寻寻。我脱了衣裳睡下了,让他们别来打扰我。”
孟狸对着方儿喊道。
房门外,安静了片刻,就听到护院进出其他房间的声音。
“小狸,你别怕,你是向家的四小姐,他们要是想进你的屋子,就拿你的身份压着他。”
褚清宁躺在小狸身边,能明显感觉她的紧张。
“大嫂,我不怕,不会有事的。”
孟狸强装镇定的说道,她的手紧攥着,似是要维护大哥大嫂到底一般。
“四小姐,外面我们都寻过了,现在只剩下你的房间了。”
房门口传来护院的声音。
小狸对外面人说,她这屋子里没有外人,她已经睡下了,让他们到别处去寻。
护院说,家里进贼是大事,为了四小姐的安全一点都马虎不得。
“四小姐,你还是开门让我们进去搜查一番,我们才能放心去别处。”
在向家下人们的眼里,四小姐不过是挂的虚名而已,她一点不受老爷和夫人的待见。
护院们宁愿得罪她,也不能放过进来的贼人。
两相伤害取其轻,他们怕有个万一,老爷和夫人会降罪。
“大嫂,怎么办?”
人已经堵到房门口,不让他们进来,多半他们心里会起疑。
“小狸,你先起来把灯点上。回来躺下后,才让他们进来。”褚清宁小声的嘱咐着。
“好吧!”
“你们等一下。”孟狸又对门外喊道。
她按照褚清宁的吩咐,点上油灯。
褚清宁起身房间里看了一眼,孟林藏身的柜子没有异常,褚清宁才点头让孟狸快点躺下。
随后,把床幔放了下来。
“可以了,你们进来吧!”
方儿轻轻打开房门,带着身穿黑色护院衣裳的男人,走进了孟狸的房间。
“四小姐,你没事吧!”方儿走到床边。
她身后进来的护院,在房间里打量了一下,便朝着大衣柜走去。
孟狸余光瞧着,紧张的不行。
她想到刚才,褚清宁说她是四小姐的身份,立刻开口说道。
“好了,你们进来瞧过了。这里是女子的闺房,大半夜的本小姐衣裳单薄,你们看过了就赶紧出去吧!”
“方儿,把他们都带出去,我要睡觉了。”
孟狸言语中带着不悦,狠厉的瞧了方儿一眼。
“是,四小姐。”
方儿转身:“出去吧,四小姐要安歇了。”
护院刚想打开大衣柜的手,又收了回去。
但是,护院却没有走开,一直立在衣柜前思考着什么?
孟狸紧张的和褚清宁的手 ,在被窝里相握着,她担心的好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方儿,明天你陪我到夫人那里问问,是不是家里的护院,都可以随便进出小姐们的房间?”
孟狸语气中带着厌烦,和赌气。
就算她在向家不受宠,她的身份摆在那里。
护院在厉害也是下人,她就不信向夫人对这件事情,没有个说法。
就算事出有因,护院随便进入小姐们的房间,好说不好听呀!
不惩罚他们,以后向家还怎么管理下人。
护院定是想到这点,在孟狸说完后。他拱手道歉,随后带着人离开了房间。
“方儿,我困了,你也去睡吧!”
“是。”
听着方儿送走了护院,关上了院门回了房间,孟林才从大衣柜里出来。
褚清宁也掀开被褥起身。
第145章 无处容身
“大哥,大嫂。”
房间里的油灯还亮着,孟狸看清了来人。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床边孟狸拉着褚清宁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生怕,是她做的一场美梦。
“大哥,我还以为你们下午就回庆元镇了呢!”小狸说着抹起了眼泪。
“怎会,大老远过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怎么可能话都没有说几句就回去了。”孟林安慰着说道 。
孟狸的脸上,终于染上一丝笑容。
褚清宁关心的问着,小狸在向家生活的如何?
小狸抬眼,看着大哥、大嫂,话到嘴边又咽了口。
“......好,我都......好。”孟狸言语中的犹豫,褚清宁和孟林都看在眼里。
“小狸,大哥和大嫂来一趟不容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要不然,我们走了你想告诉我们,再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孟林心疼的说道。
“大哥。”孟狸压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她压低声音哭泣着。
褚清宁把小狸抱在怀里,任由她发泄完情绪后开口。
小狸擦了擦脸上的泪,说着她在向家的事情。
原来,向家的孩子很多,光嫡出的就有四个,小狸就是第四个,下面还有好几个庶出。
小狸出生后,向老爷寻人算过命,说是小狸命硬,和向老爷相克。
向老爷想要一生顺遂,就要离小狸远一点,而且是越远越好。
所以,孟狸才会在刚出生不久,送回老家由祖父母抚养。
小狸被寻回来后,本来是要送回老家的。
向老太爷却在寻到小狸后,不久过世了。
向老太太就想着,她也活不了多少日子了,把小狸留在山周郡寻个婆家嫁人算了。
这可把孟狸的亲生父母,急坏了。
唯恐孟狸嫁不出去。
回到向家的孟狸,表面上是四小姐。其实,过的连下人都不如。
除了每天有干不完的活,还要被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欺负。
“岂有此理,这种情况干啥还要把小狸接回来?”
孟狸气的想要,去前院寻那对恨心的爹娘理论。
“这种情况,孟狸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孟林担心,向家人为了甩开孟狸这个克星,会随便寻个人家把她嫁了。
“小狸,你愿意和大哥走吗?”
向家在不好,条件在这里,孟林还是要问一下她的意见。
“大哥,我愿意,带我走吧,我回去一定好好学做饭和做针线。”小狸激动的说着。
“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现在就走。”孟林说道。
“现在就走?”孟狸有些慌了。
“怎么?你又反悔了。”
“大哥不是,你们白天刚过来,晚上我就走了我怕向家,会来石溪村寻你们的麻烦。”
“不怕。”
孟林现在就想把孟狸带走,褚清宁也同意。
从白天向夫人的表现,褚清宁可以看出她不喜小狸。
为了甩掉小狸这个克星,再这样待下去对小狸没有好处。
孟狸突然消失,对向家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
不多会。
夜色中,向家的西北角的院墙上,有三个身影翻过院墙,消失在了在大街上。
第二天,褚清宁和孟林赶着马车出门卖天麻时,他们的马车上多了一个清秀的小子。
“大哥,这烧鹅真好吃,我们回去给秋姑姑他们带几只行吗?”
孟林赶着马车,小狸坐在车板子上啃着烧鹅,满嘴的油光。
“好,大哥听你的。”孟林欣然的答应着,回头瞧着车厢媳妇。
孟林心情极好,简直和昨天判若两人。
褚清宁朝着他会心一笑。
他们在山周郡的大街上,一边寻着药铺子卖天麻,一边注意着向家有没有出来寻找小狸。
三天后,带过来的天麻还剩下两麻袋,这几天也没有听到关于寻人的消息。
褚清宁知道,他们赌对了,向家对小狸真的是避之不及。
今天在山周郡转了一天,买了些冬衣,褚清宁又独自去了当铺。
家里指望着鱼庄做生意,赚银子太慢。
褚清宁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需要大笔银子,好不容易来趟山周郡。
她总要从空间里拿点东西出来变卖,换些银子或者银票回去。
要是空间里能拿出银子就好了,便不用她想着偷偷变现了。
这一次,褚清宁从空间里拿了,两套青花瓷工艺的茶具,和两匹唐三彩骏马,还有一个珐琅艺术品摆件。
同样,这么扎眼的东西,褚清宁也分了三家铺子典当。
她的东西一拿出来,就引起了掌柜的注意,那么彩色丰富瓷器,只一眼,掌柜便流露出势在必得的架势。
最后,几样现代工艺品,褚清宁卖了三千八百多两银子。
她拿着厚厚的一沓银票:“工艺品这么值钱,我还卖什么天麻呀!”
不过,这些银子财路不正,褚清宁解释不清楚。还是把银子收好,小心被贼人惦记去。
褚清宁回到云间客栈时,孟林因为在客栈久久不见她回来,担心的出去寻她。
房间里只有小狸,她在收拾着几人的东西。
明天他们就能回石溪村,小狸感觉还是那么的不真实。
褚清宁刚坐下,休息了一会,孟林也从外面回来了。
“清宁,你去哪里了?出门在外我们还是一起出门比较好。”孟林担心的说着。
“去街上买了些胭脂水粉,过段时间我们就要成婚了,我想打扮美美的嫁给你。”
褚清宁把她刚才回来,在胭脂铺子里买的一堆东西,打开给孟林瞧。
“你呀,总是让人不放心。”
孟林瞬间没了脾气,心里除了担心她,连半句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两袋天麻,还卖吗?”褚清宁问道。
“这些天麻,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寻到买家了,等会我去给他们送去,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孟林道
“好,都听你的。”
这天晚上,三人早早的就睡下了。
孟狸过来后,她和褚清宁睡在了一张床上,孟林担心她们的安全。
多给了店家一些银子,让他们在花厅给铺了张床。
这几日,三人都是如此睡的。
好在,平安度过了。
翌日,天刚亮。
孟林把熟睡中的两人叫醒,把置办的东西搬上马车,朝着出城的方向行驶。
马车上,小狸还是小子装扮,她挑开车帘向外瞧着。
褚清宁不知道,小狸此时的想法。
但是,她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出生在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却因为爹娘的迷信。
从小不受待见被嫌弃不说,走失几年后寻回,还这般对她真叫人寒心呀!
褚清宁挽着小狸的手臂:“我们回家了。”
“呃,我们回家了。”小狸心中满是苦涩。
马车从山周郡的城门出来时,孟林突然勒停了马匹。
“吁——”
“怎么了?怎么停下了。”
褚清宁探出头来,问着孟林。
却看到马车前面,有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向夫人!”看清来人,褚清宁心头一紧。
第146章 不可置信
马车里的孟狸听到,向夫人三个字,吓的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抖。
“清宁,你看着小狸。”孟林说着下了马车,朝向夫人和仆人走去......
褚清宁转头,回到车厢里翻寻着什么。
随后,她拿出一把匕首。
“大嫂。”孟狸害怕极了。
“放心,没事的。”褚清宁把小狸揽在身边。
生怕,向家的仆人过来抢人。
“大嫂,不要,我不能让你和大哥因为我有事。”
小狸说完,鼓足了勇气就要下去。
“在等等。”
褚清宁观察着马车外面的情况。
孟林和向夫人在说话,听不到两人聊了什么。
接着,向夫人和向嬷嬷朝马车走来.......
褚清宁把匕首指向车厢门口,做出防守的架势。
很快,车帘被向嬷嬷挑起。
向夫人就站在外面,往车厢里瞧着孟狸。
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
褚清宁搞不懂,向夫人这是唱的哪出。
她瞧着向夫人,唯恐她突然出手,对孟狸不利。
然而,向夫人瞧着车厢里的小狸,不久后,她眼眸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娘,让我走吧,这样我就能离爹远远的,你们就能幸福的生活了。”
孟狸带着哭腔,用哀求的口气和向夫人说道。
向夫人眼角的泪,肆意的流着。
她想开口说话,终究还是怕自己不忍心。
向嬷嬷拿出几张银票来,给了向夫人。
向夫人接过后,却都扔给了小狸。
狠了狠心,转身带着向嬷嬷和仆人走了。
就这样么?
褚清宁和小狸都有点不可置信,而孟林已经赶着马车从新出发了。
透过后车窗,褚清宁瞧着向夫人远走的方向。
怎么说,小狸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小狸从小被冠上克父的名头,可能向夫人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不过,褚清宁一点都不可怜她,就算小狸这般非她所想。
小狸是无辜的呀!
作为孩子的娘她手上有银子,完全可以寻个信的过的人,把小狸在外面养大。
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小狸才反应过来,她娘这是放她走了。
“娘——”
手里拿着她娘给的银票,小狸喊叫了一声。
向夫人站在山周郡的城门口,马车已经走远,她还是不愿意离开。
“夫人,我们回去吧。要是被老爷知道,定会动怒的。”向嬷嬷小声提醒。
“走吧,让她走吧!”向夫人言语中都是无奈。
从伺候小狸的方儿,说小狸不见了。向夫人便开始在山周郡,寻找孟林的身影。
褚清宁他们行事,并没有故意隐藏行踪。
所以,在小狸出走的第二天,向夫人就寻到云间客栈。
看到在褚清宁身边,吃着烧鹅满脸幸福的小狸,向夫人便放心了。
她知道,向家容不下她。
小狸要想的幸福生活,是她这个亲娘如何也给不了的。
给小狸寻了一段时间的婆家,没有寻到。
已经引起了向老爷的不满,他已经在打算,家仆中寻一个家生子把小狸给嫁了。
在把她打发到外地的庄子上去。
向夫人虽然心里不舍,可她不敢忤逆向老爷。
“跟着孟家人走了,至少四小姐是高兴的。”向嬷嬷安慰着说道。
向夫人轻叹一口气:“嗯,走吧!”
孟林心情沉重的赶着马车。
褚清宁坐在马车里,静静瞧着小狸,等着她把心中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小狸在马车里哭了一阵,然后又安静坐了好一会。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嫂,放心我没事了。”
孟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开口。
“大哥,你说回家二哥看到我回来,会不会被吓到?”
小狸 ,开始想象着回到孟家的场景。
“小狸,你走后虎子很想你。”孟林如实说着,孟狸却有点不信的样子。
这一路,他们走了两天。
第二天下午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
天气也越来越冷!
“清宁,下雪了,你们要不要出来瞧瞧?”孟林在车外说道。
褚清宁挑开车帘,向外面望去
初雪骤降,沸沸扬扬的雪花如羽毛般倾泻而下。
道路两边的枯枝上,褪去了秋色披上雪白的绒毯。
田里秋种的庄稼,都收了上来,种上了小麦。
方块大小的麦田,被大雪覆盖。
褚清宁裹了裹身上的衣裳,说道:“我就说怎么越来越冷呢,原来是下雪了。”
“大嫂,我瞧瞧。”小狸挤着褚清宁往外看去......
“外面冷,当心着凉。”孟林关心的说道。
“大嫂,你在寻什么?”
瞧着在外面赶车的孟林,身上只穿了两件单薄的秋衣。
褚清宁拿过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件加棉的衣袍。
在山周郡时,褚清宁给家里每个人都置办了一身冬衣。
“拿去给你大哥穿上。”褚清宁把冬衣给了小狸。
“大哥,外面冷快加件袄子。”小狸来到外面,把冬衣递给大哥。
“不用,大哥不冷。”孟林道。
见大哥不穿,小狸语气轻快的说道:“大哥,你真的不穿吗?这可是大嫂的意思。”
孟林反应过来,原来是媳妇送来的温暖,他快速接过小狸手上的衣裳。
“这天下雪了,还真是有点冷。”孟林说着,随即便穿在了身上。
小狸瞧着大哥,怕媳妇的样子,一阵好笑。
现在有大嫂了,大哥也变的听话起来。
小狸以前,总感觉大哥是大人,他什么都知道,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更是谁也不怕。
没有想到,有了大嫂大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没那么严肃了,也有了害怕的人了。
马车继续的走着,等三人到了石溪村,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好在有白雪的映照,路上还能看的清行车。
终于,在戌时到了石溪村。
小狸在马车上有点坐不住了,她穿戴整齐,走出了车厢。
瞧着阔别了几个月,朝思暮想的地方。
因为下雪的缘故,天气寒冷。
村里人这个点都吃好晚饭,在火炉边烤火,家家都闭门不出对抗严寒。
小狸蹲在车厢外,随时等着下车,可她没有瞧到熟悉的村民。
此时,小狸感觉大哥马车赶速度太慢了,她想下去跑回孟家和褚家,快点见到朝思暮想的人。
“小狸,你可别下去,路上都是雪水,小心摔脚了。”孟林小声提醒。
“大哥,你快一点,我想快点见到二哥。”小狸催促着说道。
“马上到了。”
孟狸已经看到孟家的小院。
第147章 媳妇管家
“虎子,虎子.......”
马车在褚家门口停下,孟狸跳下车,提着裙子跑回了孟家。
在虎子的房门口,大声的叫喊着。
“虎子,虎子.......”
虎子还没有睡,他正在房间里练毛笔字。
听外面传来小狸的声音,虎子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小狸在山周郡,怎么会在家呢!
“哐哐......”孟狸看到屋里有光亮,虎子却没有出来开门,她用力的敲响了房门。
“二哥,二哥,快开门是我回来了。”
虎子放下手里毛笔,确定了自己没有幻听:“小狸,真的小狸回来了。”
虎子快速打开了房门,便看到小狸穿着青色袄子,眨着眼睛满脸期盼的站在门口。
“小狸,你怎么回来?”虎子高兴的问着。
“是大哥和大嫂,带我回来的。”
虎子激动的抱着小狸,眼底蓄着泪水。两人激动的在雪地上欢快挪着步。
褚家。
褚安锦出来开门,孟林把马车赶进了院子,黑妞和疾风都出来迎接。
“汪汪.....嗷嗷......”院子里响起了黑妞和疾风的叫声。
“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真让担心死了!”
褚秋月披着藏青色棉袄挽着发髻,从屋里出来。
瞧见两个孩子平安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娘,外头冷,你们快点进屋去。”
褚清宁扶着她娘往屋里走,孟林和褚安锦忙着搬马车上,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宁丫头,怎么样?一路上都还安生吗?”褚秋月关心的问。
“放心,都好呢。”
“饭还没吃吧?”
褚清宁摇头:“还没有吃。”
娘俩进了堂屋,褚秋月倒了两碗热水,里面还放了不少拐枣糖浆。
“来,快喝了去去寒气,娘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褚秋月穿好衣裳,开始忙碌起来。
给两人去做手擀面。
没有想到,她面粉刚倒入面盆里,小狸和虎子牵着手,跑到了褚家。
“秋姑姑。”小狸娇声的唤着。
“小狸!你咋也回来了?“
褚秋月激动的想去拉小狸的手,才发现她满手都是面粉。
“哎呀!太好了,都回来。”
褚秋月瞧着小狸是满心的欢喜,随即,她又往面盆里多放了两把面粉。
“小狸,别在这站着,快到堂屋坐着歇歇,姑姑给你做碗热乎的面条吃。”
褚秋月说着,在面盆里加了点水,开始和面了。
“秋姑姑,我不累。我帮你生火烧水下面条。”
褚秋月不想让小狸干活,奈何她已经走到灶台边,给锅里加上了水。
褚秋月咧着嘴笑着,她没有在说话,任由小狸穿着锦缎的衣裳,干着粗活。
褚秋月去堂屋拿鸡蛋时,褚清宁和她娘说了孟狸的事情。
“什么?小狸以后都不走了?”
褚秋月还以为,孟狸回来参加她大哥的婚礼,没有想到会是向家容不下她。
她心痛看着灶房的方向,小狸去山周郡瘦了不少,褚秋月还在想,这大户人家的饭菜也不养人呀!
哪里会想到是这般结果。
“孟狸这孩子多懂事,向家千辛万苦寻回去,竟然还这般对她。你们带回来是对的,小狸他们不要我们要。”
褚秋月言语中带着怒气,心里都是对向家人的鄙夷。
向家那么有钱,竟然会这样苛待自己亲生闺女。
褚秋月想到那位高贵的向夫人,满是嫌弃。
“秋姑姑,水开了,能下面条了。”灶房里传来小狸的呼唤声。
褚秋月收拾了心情,脸上带着慈爱的笑走了过去。
每个面条碗里,褚秋月都放了三个鸡蛋,满满一大碗。
褚清宁全部吃光,连汤都不剩。
吃好饭,褚清宁把带回来东西拿出来。给家里人买的吃食,还每人一套的新袄子。
瞧着大姐给买粉色新袄子,褚甜甜想要去试穿一下。
“快去穿穿看。”褚清宁吃饱喝足,笑着说道。
带出去的天麻都卖掉了,褚清宁让褚秋月进到屋里。
拿出了五张银票,还有一包银子。
“天呐!这些都是卖天麻得来的银子?”
褚秋月被惊到了,她手摸着床上的银子说道。
“娘,天麻我们一共卖了五百三十二银子。”
“啊,这么多呀!”褚秋月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多银子,她有点不知所措。
想了想,褚秋月赶紧拿了个布袋子,把银票和银子都收了起来。
褚清宁有些不解,她娘这是干啥?
“宁丫头,天麻都是孟林种的,褚家不能再收他的银子了。”
褚清宁和孟林快成婚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银子上,不能都放在一起。
即是,孟林不在意这些,褚秋月拿着孟家的银子,总觉得欺负他似的。
褚秋月态度坚决,褚清宁便不再坚持。
“好,那我给孟林。”
褚清宁拿着银子出去时,孟林带着弟妹已经回了孟家。
想到孟狸的房间,如今睡着秦鸠言,褚清宁想着过去瞧瞧,孟林如何安排的。
走过去,便瞧到三人都在虎子的房间里。
瞧着样子,小狸是要睡着虎子房间,虎子去和孟林睡在一起。
“孟林,你出来一下。”
“怎么了?”孟林走出来问道。
“这些银子,娘说是你的,让你收着。”
褚清宁把银袋子,塞到孟林的手里。
孟林拿着手上的银子,脸上淡然的笑着:“那些天麻,我说过送给你了。”
褚清宁嘀咕着说道:“马上就要成亲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褚清宁这样说,孟林很是欣喜。
这些银子,他更不能拿了。
“清宁,娘不要就放在你那里吧,我一个男人家粗心,不会存放银子。”
孟林的态度很明显,虽然他们还没有成婚,他已经把孟家交给褚清宁管着了。
听后,褚清宁也不推脱,拿出袋子里二十两银子。
“银票我放着,这些银子你拿着家里零用。”
褚清宁不容孟林拒绝的说道。
小狸回了孟家,虽说向夫人给银子,但是孟林定不会用她的银钱。
肯定要留给孟狸出嫁,作为嫁妆带走。
家里日常开支,孟林手上没有银子可不行。
第二天清晨,褚清宁早早的便起床了。
她穿着加长厚袄,出了房门才发现,外面的雪还在下,院子里积雪已经有三十多厘米的厚度。
褚秋月正在院子铲雪。
褚清宁走到院子,听到孟家院子有声音,她抬眼看去......
“娘,孟林和虎子在屋顶上干啥?”
第148章 伤心不已
“屋顶的雪太厚,他们在清雪。”
“清雪?”褚清宁瞧向自家的屋顶:“娘,那我们家是不是也要上屋顶。”
“咱家是新建的房子,不用清雪等着它自己化雪就成了。”
褚安锦,这时候也出来帮忙铲雪,却被褚秋月要求去了孟家帮忙。
褚清宁明白了,孟家的房子太老了,孟林这是怕雪把房子给压倒了。
路上积雪厚,且大雪还在下着。
去庆元镇开门做生意,褚清宁担心路上不安全,就让甜丫头通知小舅舅今天就不去了,在家歇一天。
褚清宁和褚安锦,来到孟家帮着干活。
孟林找来木棍,又把窗子都加固一下。
这时,秦鸠言也出来帮忙。
孟家的几间屋子,实在是太破了。
孟林生怕它抗不过这场大雪,又寻来两根木头,在屋后面顶上。
几人忙了一个上午,总算忙好了。
在褚家吃了晌午饭,孟林又去了大牛家。
新房子打家具,孟林要去瞧瞧做好多少了,成婚的日子快了,能不能赶上用。
孟林出门前,褚秋月让他带上山周郡带回来的一只烧鹅。
卖天麻赚了不少银子,孟狸说好吃,褚清宁就买了六只烧鹅回来。
好在天气冷能存放,要是夏季路上的两天非臭了不可。
六只烧鹅,褚秋月给了褚山川一只,里正家一只,在给木工大牛家带去一只。
家里还剩下三只,晌午褚秋月都拿了出来,让孩子们吃个痛快。
反倒是一向爱吃烧鸡的秦鸠言不吃了,褚秋月以为秦鸠言瞧着家里孩子多,省给孩子吃。
其实,不是秦鸠言爱吃烧鸡,而是他爱吃褚秋月做的烧鸡。
孟林拿着烧鸡到了大牛家,瞧见了院子里油布下打好的家具。
一张床,一张桌子四条长凳,还有一个碗柜,别的家具大牛还正在做。
“孟林你小子,这么客气做啥,还给我带了只烧鹅。”
大牛拿着烧鹅给了婆娘,客气的说道。
“大牛叔,这段时间忙着打家具辛苦了,我和清宁过段时间成婚,希望来的及。”
“放心,再有个十来日,都能打好。”大牛自信满满的说道。
天气不好,大牛让孟林要是有时间,可以把打好的家具先抬回去。
孟林回家叫上了两个弟弟,把打好的家具都搬去,山脚下的新房子里。
孟家的新房院里,按着褚清宁的要求,都铺满了青砖。
院子里的雪,像铺满了柔软的棉花很是干净。
孟林站在院里瞧着眼前的景象,都有点不忍心去踩踏。
“大哥,你前面快点,我和锦哥坚持不住了。”
后面的虎子搬着实木的新床,有点招架不住,吃力的说道。
“看着脚下,走了。”孟林抓紧着床边,往前走着......
褚家。
吃了晌午饭,秦鸠言便给褚子兴和褚甜甜、褚栀意上起了课。
天气冷,褚秋月烧着炉子,褚清宁和孟狸在炉子边坐着。
孟狸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旧袄,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褚秋月手里做着嫁衣,孟狸帮着她理着绣线,跟着学针线活。
这可是小狸一直的梦想,学一手好绣活。
褚清宁坐在炉子边煮着茶水,烤着红薯,手上不时拿着火钳子翻动着。
听着褚秋月问着孟狸,在山周郡向家的事情。
褚秋月听着眼泪直流,心疼的无以复加,绣着嫁衣的手都在颤抖。
“秋姑姑,你别伤心了,大哥和大嫂不是把我带回来吗?”
孟狸笑着安慰着褚秋月,给她擦了擦泪水。
“不哭,秋姑姑不哭了。我呀,要赶紧给宁丫头的嫁衣绣好,还要给小狸准备嫁衣呢。”
听着褚秋月的话,小狸脸上的表情一僵,心底里的恐惧翻涌而出。
随后,她低下头,没有在说话。
褚秋月还以为孟狸听到嫁人的事情,害羞了。
岂不知,孟狸对离开孟家嫁人的生活,心里产生了严重的恐惧。
她不想嫁人,不想离开孟家,更不想离开,对她像娘一样关心的秋姑姑。
可胆小的孟狸不敢说,她害怕两家人会嫌弃她。
毕竟,她是一个被亲生爹娘嫌弃而丢弃的孩子。
只要大哥大嫂不撵她走,孟狸愿意在孟家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现在帮着他们干活,以后帮着大嫂带孩子。
孟狸落寞的神情,一边的褚清宁都看在眼里。
“小狸,那些绣线你别理了,过来尝尝红薯熟了没有。”褚清宁出声道。
孟狸有些犹豫。
“快去吧!”褚秋月说道。
褚清宁用火钳子,夹了一个红薯给小狸。
有点烫,小狸慢慢的剥皮,吃了一块在 嘴里。
“嗯,熟了好吃!”
红薯在太阳下,晒了一个多月,甜度有所上升,吃起来口感软糯香甜。
“娘几个,这是干啥呢?”
褚山川挑开门帘子,穿着大棉袄带着一顶兔皮帽子,走了进来说道。
进屋,他拍打着身上的积雪。
“老三,大冷的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在家歇着过来干啥?”
褚秋月有点心疼,对褚山川说道。
雪下的大,褚清宁怕危险不让他去镇上。
可褚山川想着鱼庄铺子关着,鱼缸里还有不少鱼没有卖掉。
这雪下的,不知何时能停下来,总在家里闲着可不行呀!
鱼会死的。
褚山川说了此行的目的。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现在路面都冻结实了,马车行驶的慢点没有事。
为了减少来回路上的奔波,褚山川提议他们这次去镇上,带上些厚衣被,这几天就不回来了,在鱼庄后院住下。
褚清宁说道鱼庄铺子租子便宜,关上几天没事。
褚山川实在是不放心,执意要带着褚安锦和虎子过去。
褚清宁没办法只能依着他了,谁叫她是自己的娘舅呢!
三人搬好家具回家,虎子和锦哥围在炉子边暖了暖手,吃着褚清宁烤好的红薯。
褚秋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啊。”两小子异口同声。
他们还以为,能趁此大雪在家里多休息几日,好好玩一下,堆个大雪人什么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干活。
“怎么,你们干累了,不想干了。”
褚清宁饶有兴趣的问着,想了想她又接着说。
“鱼庄铺子的租金,还有二三个月就到期了,你们要是不想干了,我们再想法子做别的生意。”
褚清宁此话一出,褚安锦、虎子眼珠子溜溜的转着。
鱼庄的铺面,三十银子一年,从齐东家那里租来的。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眼下还要不要续约,褚清宁还想听一下他们的意思。
第149章 没了营生
虎子想到鱼庄要关门了,他还到哪里去赚银子,出口问道:“大嫂,鱼庄真要关了,我们还能干啥?”
“干啥?”褚清宁想了想:“咱家做的拐枣糖还没有卖,你们可以摆个摊位卖糖。”
褚安锦瞧着院子里堆的积雪,感觉还是在鱼庄卖鱼要舒服些。
“小舅舅,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褚安锦跑的很快,虎子站在屋里瞧着自家大哥,眼里像是在说我不想去。
虎子吞吐开口说道:“大哥,小狸刚回来,还不知道能在家里过几天,我想每天回来。”
虎子语气中带着对小狸的不舍,看样子孟林没有把孟狸回来后,不走的时候和他说。
孟林拿起褚清宁煮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说道:“小狸回家了,你不去挣银子难道要小狸养你?”
虎子不懂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脑袋有点转不来。
小狸不是寻到家了,大哥要成婚才回来过几天。
为什么,小狸以后要他挣银子来养。
褚秋月见虎子还蒙在鼓里,好心的开口说道:“小狸回来,以后都不走了。”
“大哥,娘说的是真的吗?”
虎子眼冒星光,向着大哥确认着。
“不走了,以后小狸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孟林的回答,虎子还是带了点质疑,他又走到小狸的面前问。
孟狸瞧着满屋子人,带着笑意的眼神,朝虎子狠狠地点头。
“我以后都不走,二哥要是在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好吃,我就给你下毒。”
小狸假装生气说道。
确认后,虎子欢快的屋子里手舞足蹈着:“太好了,小狸不走了,不走了。”
一屋子人都在看虎子耍宝,高兴的像二傻子。
“大哥,你在家里好好顾着家,我出门挣钱去了。”
孟林端着茶水,刚喝了一口,听到虎子如同夫妻一同养家的口气。
差点没把他给呛死:“咳咳......”
“大哥,你喝慢一点。”孟狸轻拍着大哥的后背,给他顺气。
孟林突然意识到,弟弟妹妹真的长大了。不是那个坐在家里等着,他带吃食回来的孩子了。
瞬间,孟林感到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那感觉就像,在坡路上用力拉车,后面来了一个人,猛推了一把的感觉。
等着两个小子收拾东西,褚山川又说道。
“宁丫头,齐东家前段时间寻过我,说铺子的事情,他说我们生意好,有想把铺子卖给我们的想法,还让我问问你。”
褚清宁听着小舅舅的话,她没有急着回道。
这可是褚家的大事,褚秋月停下了手里的绣活瞧着大闺女,和褚山川一样等着她开口。
“小舅舅,我们现在鱼庄的生意如何?”褚清宁不答反问。
“好呀,简直是供不应求。”
供不应求,这正是褚清宁担心的事情。
正好今天人都在,围着炉子褚清宁把她一直以来的担心事情说了出来。
鱼庄所用的鱼,都是吴家兄弟在河里捕回来的野生鱼。
加上别家饭馆,也开始用鱼尝试做各种菜式。
将近一年捕鱼下来,能捕到的大鱼少了很多。
吴家兄弟为了能捕到,供应鱼庄的鱼,已经置办一条大一点的船,吃睡都在船上。
这样下去,暂时鱼庄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可长此以往便不行了。
褚清宁的话,让屋子里的几人都陷入了沉思。
“宁丫头,我们走远一点到外面去买活鱼行吗?”这个问题褚山川早已想过,他出口问道。
“那成本可就上去了,除了人工成本还有远距离运输死鱼问题。”褚清宁道。
几人都点着头,似觉得这个法子也不妥。
“难道,真的要关门?”褚山川担心的说着。
“小舅舅,你放心就算不卖鱼我们还是要做别的生意,不会没了营生。”
鱼庄这般情况,最是不安的就应该是褚山川。
“宁丫头,小舅舅跟着你干了一年,手上也存了不少银子,眼下能吃喝不愁。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忌舅舅没了营生。”
尽管褚山川不舍,他还是表了态让褚清宁放手去干。
两个小子收拾好,褚山川赶着马车走出了褚家的院子。
褚清宁还不忘嘱咐他们,铺子里的鱼卖完。吴家兄弟没有送鱼过来,就把门关上回来。
毕竟,褚清宁想着雪下的这么大,河上肯定会上冻,吴家兄弟捕鱼就更困难了。
让褚清宁没有想到的事,他们三个一走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吴家兄弟用什么法子捕到的鱼。
几天后清晨,雪已经化完。
天也放晴了。
褚清宁和她娘,还有孟狸,在堂屋里把拐枣糖搬出来。
和褚安锦说好,让他把马车赶回来,把拐枣糖趁着天气好,拿到庆元镇上去卖。
“宁姑姑......”
门口传来一声很小的声音,褚清宁转身向门口望去……
“生哥。”
生哥穿着粗布裌袄,已经看不出衣裳本来颜色。裌袄里陈年的旧棉絮和乌拉草,已经从破烂的洞口里露了出来。
下身穿了条单薄的破旧裤子,小脚腕都留在外面,脚上穿了一双不合脚的布鞋。
褚清宁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拉着生哥的手往堂屋炉子边走。
“生哥,姑姑不是给你冬衣了吗?你怎么没有穿呀!”
褚清宁心疼的问着。
生哥眼眸神木讷,瞧着灶房的方向有气无力的说道:“宁姑姑,生哥好饿。”
“宁丫头,生哥这是饿坏了,先别问了我去给他做饭吃食。”
褚秋月放下手里的活,便去了厨房。
今天家里没有剩饭,褚秋月为了快点让孩子吃到饭。
生火烧水,拌了点面疙瘩打了两个鸡,做了两碗端过去。
褚清宁在堂屋里,给了生哥一把拐枣糖,让他先吃着。
生哥见褚秋月端着饭碗过来,立刻把嘴里的糖嚼嚼咽了下去。
“这是饿了多久呀!”看此情景褚清宁发出疑问。
第150章 孙子不如猫狗
生哥一个四岁孩子,最是喜欢吃糖的年纪。
看到饭来了,糖都不吃了。
“生哥,刚出锅有些烫,你慢慢吃。”褚秋月在一旁提醒着。
生哥现在眼里只有饭,别人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见。
只是一个劲扒拉着碗里的饭,往嘴里送,连烫嘴他都不顾了。
“生哥阿奶还真不做人事了,这是要往死里做贱孩子呀!”
褚秋月忍不住的说道。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是自己家的孩子咋就不疼呢?
就算生哥是个小猫小狗,养了三四年也是有感情的,她怎么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褚清宁不知如何接话,她心疼生哥痛恨虐待他的人,能做的又太少。
“娘,大姐,我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院子外面,响起了褚安锦的声音。
“好了,好了。”褚秋月走出堂屋回道。
生哥在屋里吃饭,褚家人忙着往马车搬着东西。
都准备好了,搬起来倒是很快。
娘几个齐动手,很快要带走的拐枣糖浆和棒棒糖,都装上了马车。
他们搬好拐枣糖,生哥已经把两碗面疙瘩都吃完了。
临上车前,褚清宁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
瞧着小生哥,可怜的模样她竟然把生哥抱上了车。
反正,生哥家里人也不在乎他死活,带出去一天,她阿奶可能都不会发现。
褚秋月有点不解大闺女的做法,她要去卖东西,怎么还带着个孩子。
褚清宁解释着说道,生哥他娘死之前,和她说过。
生哥在庆元镇上,好像还有一位小姨,她带到镇上打听一下,说不定能给生哥寻到一位疼他的亲人。
褚秋月有点慌,宁丫头把生哥带走,她阿奶会不会出来寻。
要是被她发现,是宁丫头把孩子带走了,会不会来家里找麻烦。
褚秋月站在门口担心着,褚清宁坐着马车已经走远。
生哥坐在马车里,好奇的打量着车厢。
满是污垢的小手,不停的摸着。
他不哭不闹,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淡定。
没有神采眼神,不时的向褚清宁瞧着。
他有点不解,宁姑姑这是带他去哪里?
但是,可以看出他很喜欢坐马车。
马车里放了很多拐枣糖浆的陶罐,陶口都用油纸封上,一圈又用蜡给密封上。
三人到了庆元镇先去了鱼庄,褚清宁连鱼庄的门都没有进。
带着生哥,朝着素贞租住的院子走去……
“宁姑姑。”
小生哥牵着褚清宁的手,感觉到全是陌生的环境,心里有了点惧意。
“生哥,你别怕,宁姑姑在镇上寻到了你娘的妹妹,也就是你亲小姨。”
褚清宁把生哥抱起来,脚步走的快了些。
“小姨?”
小姨在生哥的脑子里有点印象,她以前在外祖家,见过一位小姨。
生哥只见过一面,只记得和他娘长的有些相似。
毕竟,生哥年纪还小,去外祖家也极少。
听到能见到和娘,长像的小姨,生哥还是很高兴。
他眼中带着期盼,乖乖的任由宁姑姑抱着一声不吭。
褚清宁抱着生哥走到,素贞租住的小院时。
素贞正在院里水井边上,洗衣裳。
她面前有两个大盆,边上还有一背篓待洗的衣裳被面。
褚清宁抱着生哥,走到素贞的身后,她有点不忍心打破眼前的平静。
只是,把怀里生哥放了下来,让他自己走过去.......
小生哥怯生生一步三回头,向着素贞走过去。
待走到素贞边上的背篓边,生哥停下脚步,观察着眼前的小姨。
素贞衣裳洗的认真,她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日思夜想的儿子过来了。
还在认真洗着水盆里的衣裳。
院子里的气氛很安静,一大一小静静看着素贞洗衣裳。
就在素贞盆里的衣裳洗完,想从背篓里拿脏衣裳时。
转头眼前出现,衣衫破烂,脸上脏兮兮的孩子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母子的眼中都流出惊和喜。
素贞脸上流出淡淡的笑,她脑海里在想着儿子的身影,眼见竟然瞧到了。
素贞大概以为,自己眼花了吧!
太过思念生哥的缘故,才会在这里看到他。
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洗着衣裳。
生哥看到和她娘一样脸孔,他回头看了一眼褚清宁。
知道,这就是宁姑姑提到了小姨,他挪着小步子,朝素贞靠近。
“小……姨。”小生哥轻轻唤道。
正在洗衣裳的素贞,手上动作一僵,她想了想慢慢转头,看向生哥。
“.......生哥?”
她瞧着生哥,带着激动情绪唤道。
“你和我娘长的一样,真是我小姨吗?”生哥稚嫩的问着。
素贞好似意识到什么,她朝着生哥后面瞧去。
褚清宁就站在不远处,她脸上带着笑意。
素贞起身,满是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走到生哥面前蹲下,满眼泪水摸着生哥的小脸蛋。
曾几何时,素贞无数次幻想着在见到生哥的场面。
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朝思暮想的儿子了。
“小姨,我娘死了,你知道吗?”生哥感觉到亲人的疼爱,他眼底蓄泪问道。
褚清宁走上前,在素贞耳边压低声音说着。
“我和生哥说,带他来寻小姨。”
素贞顿时明白过来,她点着头,眼泪滴滴的落下。
“生哥,你娘死了,小姨以后就是你娘。”
生哥压抑的泪水夺眶而出:“小姨,小姨......”
生哥抱着他娘,伤心的痛苦起来。
娘俩抱在一起痛哭着,褚清宁似乎也被感染,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等着母子俩发泄完,稳定好情绪。
褚清宁和素贞说了来接生哥的时间,和一些注意事项,她才回了鱼庄。
小院里,素贞欣喜的带着生哥,回到屋里。
拿出了主家赏给她的糕点。
“生哥,快点吃。”
把油纸包着的点心给了生哥,素贞眼眸便没有在离开过生哥的身上。
“小姨,我在宁姑姑家吃饱了,这些吃食,我能带回去没有饭吃的时候吃吗?”
生哥目不转睛瞧着,手里的点心。
其实,他能吃的下,就是他饿肚子时间太多了,他想留着回家吃。
素贞的眼泪瞬间决堤了:“生哥,你天天都吃不饱吗?”
“......嗯。”
第151章 合欢喜被
“有时候,我太饿了就去寻找宁姑姑,她会给我吃食。”
听着儿子的话,素贞无力的瘫坐在床边,想着褚清宁对他们母子的恩情。
她就是做牛做马,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素贞擦了擦眼泪,把点心用油纸包好,给生哥留着带回去吃。
拉着生哥到水井边,给他清洗着手脸。
生哥的小脸冻得通红,手上还生着冻疮。
生哥却忍着痛,一声不吭,任由素珍给他清洗。
摸着生哥瘦的骨骼突出肩背,素贞有了不想让生哥回去想法。
就这样留下来,他们母子相依为命也挺好。
素贞每天给镇上的人,浆洗缝补衣裳,虽说赚不到大钱,他们母子吃饭应该还是没有问题。
想到褚清宁为他们母子,做了这么多。
素贞不想让褚清宁为难,生哥能来看她已经不易,她不应该在奢求太多。
褚清宁回到鱼庄,瞧着外面暖阳正浓。
想着去哪里卖拐枣糖,拐枣都还在马车上。
今天吴家兄弟送过来的鱼,只有十来条。
褚山川不放心褚清宁,独自去卖拐枣糖,让褚安锦跟着她一起去了。
两姐弟赶着马车,先在东街上卖了一会,人们都没有见过拐枣唐。
褚清宁只好拿出棒棒糖,给她们品尝一下。
吃着拐枣顺滑甜蜜的口感,很多人都觉得不错。
个别有钱的妇人,会买两陶罐拐枣糖浆在带上的几个棒棒糖,回家给孩子吃。
不过,一个上午下来。
马车上的拐枣,只卖了十几罐。
“大姐,今天第一次出摊,别人还不知道我们东西的好,在等等。”
褚安锦安慰着说道。
褚清宁倒是不急着一下子全部卖完,只是,天这么冷。
人在外面挨冻呀!
每天这样在大街售卖,褚清宁有点吃不消。
还有满车的东西,家里人要用马车也不方便。
“锦哥,我们赶着马车去转转。”
“好。”褚安锦牵着马,两人开始了走街串巷。
来到一家大户人家门口,褚清宁上前敲门,推销自家的拐枣糖。
一罐拐枣糖,定价在三十个铜板。
“你这什么东西,粘稠着还泛着红色能吃吗?可别吃死了人,还这么贵!”
妇人看着陶罐里的拐枣糖浆,产生了质疑。
这是褚清宁早就想到的,她拿出调羹,挖了一勺。
放在干净的油纸上,让妇人尝了尝。
妇人撇着嘴摇着头,一脸瞧不上眼的样子。
这时有两个妇人,好奇褚清宁卖的东西,围上前瞧热闹。
褚安锦给几人展示着,说着拐枣糖都是山上采的,要很多的拐枣才能熬出一小罐。
褚清宁又和她们介绍着,吃拐枣糖吃的好处。
润肺止咳活血化瘀,增强免疫力,还能促进消化缓解便秘,最重要的是能延缓衰老。
褚清宁介绍着功能,妇人们半信半疑她们拿着打开的陶罐,仔细瞧了瞧。
“真有这么多功效?”妇人有些动心的问着。
“当然,你喝个几天就知道了。”
怕妇人们还不放心,褚清宁把褚家鱼庄的名头报了出来。
“哦,原来你是褚家鱼庄的傻子掌柜呀!”
一位妇人,吃惊的张口就来。
傻子掌柜?
庆元镇上的人,都是这么称呼她的吗?
褚清宁心里腹诽着,脸上还是带着笑点着头。
又来几位妇人,她们是街坊四邻相互认识,听到褚清宁的介绍。
有三位妇人商量着说道:“这拐枣糖比白红便宜一半,比红糖便宜更多,要是真吃着好,咱们买点回去试试。”
“我闻着味道香甜,放在水里喝应该不错。”
“哎呀,她说能通便,我这几天,正好肚子里堵的慌,我要买一罐。”
后面来的妇人,率先买了一罐。
别的妇人见此,每人都买一到二罐。
褚清宁用这个方法,把庆元镇上的富户都走了一遍。
回到鱼庄时,还是剩下不少。
把剩下拐枣,都搬进鱼庄里放着。
时间不早了,褚清宁才向着素贞家走出。
“宁丫头......”
素贞满眼的不舍,她抱着生哥不想放手。
“素贞......”褚清宁欲开口。
“宁丫头,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你能把生哥带过来和我待一天,我应该感激你,是我自己太贪心了!”
素贞泪眼婆娑,褚清宁不忍心说她。
知道素贞这般,也是人之常情。
“你没有和生哥说什么吧?”
褚清宁怕素贞忍不住说漏了嘴,生哥必定还是个孩子,万一回去说漏了嘴。
她可就有麻烦了!
素贞摇头:“宁丫头,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说。”
“好,生哥我们回家了,走吧。”
素贞恋恋不舍的放下生哥,看着生哥被褚清宁带走。
跟在后面,远远的一直走着。
直到看不到他们身影,她才失魂落魄回了空荡荡的小院。
素贞回到房间,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褚清宁他们回到石溪村,生哥的样子可以说焕然一新。
满是污垢的小脸,被素贞洗的干干净净,衣裳也被她换了。
身上穿着五成新深色棉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
生哥样子变化太大,不用说他阿奶也瞧的出。
褚清宁只能和生哥交代着,阿奶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宁姑姑给他换洗的。
生哥点着头,口袋里揣着她娘给他买的糖糕点心,不舍的回家了。
这一次去镇上,对生哥影响很大。
他以后的日子,来褚家的时候越来越多。
孩子的精神面貌也在逐渐变好,生哥爷奶的反应,并没有褚清宁想的那般激烈。
他们只是一开始,辱骂了生哥几句,渐渐地发现有人能免费给孩子吃食,倒是省了家里的口粮。
这段时间褚清宁忙着卖拐枣,孟林把山脚下的新家,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褚清宁和孟林成婚的日子,眼看还剩下五天。
褚秋月买了些红纸,坐在院子里剪“囍”子,褚家、孟家还有孟家的新房都要沾囍字。
地上的竹篮里,已经剪好了不少。
“二姐,我来了。”王翠翠干好家里的活,也过来帮忙。
第152章 做喜馍馍
“来了,我剪的差不多了,翠翠,你帮我做喜被吧。”
褚清宁成婚,加上孟家建的新房,家里缺的东西都要重新置办。
褚秋月可不得一番好好忙活,从嫁妆、金银首饰,到出门用到的马车。
六床合欢被,鸳鸯枕头寓意成婚后的日子,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还有锅碗瓢勺,针头线脑,都给置办一遍。
石溪村没有好的田产,要不然褚秋月都想买十亩地,作为嫁妆给大闺女带走。
褚家的堂屋里,堆得满满当当。
“二姐,你这也夸张了吧,”王翠翠站在堂屋门口,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知道的,是褚家要嫁闺女,不知道还以为褚家这是要搬家呢。
“翠翠,你帮二姐瞧瞧,还要准备啥,二姐家第一办喜事,没有经验。”
王翠翠睨了一眼,都这样了还有要置办?
“二姐,你们家这是闺女嫁人后,拿根绳子上吊不过了吗?”
“大喜的日子,你这话说的!”褚秋月有点不悦。
“二姐,宁丫头就嫁在本村,她以后要是缺个啥,你可以在给她置办”
褚秋月好像听不进去,她只怕闺女过日子,手下缺东西。
王翠翠无奈的摇着头,拿出一块大油布,铺在褚家的院子里,又抱来被里被面。
在针线篮子里,捋着针线,开始做合欢被。
缝制被子这件事情,是褚秋月特意邀请王翠翠来做的。
毕竟,合欢被又名喜被,有着美好的寓意。褚秋月被徐复立休妻,自知不详的她怕闺女戳了霉头。
尽管,褚清宁不在这些,褚秋月却很在意。
王翠翠虽说,家里条件一般,却是儿女齐全,夫妻和睦的。
褚秋月没有染指做喜被事情,却想着在家里和面蒸喜馍馍。
喜馍馍是用来,给送嫁的客人回礼的。
不过,村里人穷,一般都是用玉米面、小米粉、高粱粉,做成拳头大小的馒头。
褚秋月却准备了一大袋子的金贵白面。
她在院子里揉面,王翠翠瞧着直摇头。
“哎呀二姐,你这是一点都不给锦哥留呀!”
王翠翠觉得,二姐真是太败家了,她都心疼这些子好东西。
褚家办喜事,不知道村里来多少人,褚秋月想着不能蒸太多。
她先按着六十六个喜馍馍的做。
“秋姑姑,我来帮你。”小狸穿着青色的棉袄走了过来,拿一个盆打了水净手。
帮着褚秋月和起面来。
褚秋月瞧着小狸,已经及笄了。
她从向家回来,嫁人的事情向家多半是不会管了。
“小狸,等你大哥和大嫂成婚,姑姑就给你相看婆家可好?”褚秋月开口道。
小狸愣在那里,她满手沾着面粉。
神情惊恐中带着迷茫。
“小狸,你这是咋的了?”
褚秋月见到小狸的反应,有点不对呀!
姑娘家谈到婚事,最多是娇羞脸红的模样。
为何,褚秋月在小狸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呀!
小狸灵动的睫毛眨了眨,舀了碗水倒在面盆里,语气带着试探的说道。
“秋姑姑,我能不嫁人吗?”
褚清宁和她大哥成婚,便是孟家的女主人了。
要是孟狸不想嫁人,那她以后的吃穿用度,以及老年的养老问题,都落在褚清宁和她的孩子身上。
那她以后,便成了褚清宁的累赘。
就算秋姑姑喜欢她,身为母亲的秋姑姑,定会为自己的闺女多打算些。
小狸问的认真,褚秋月倒是听出些不对来。
她搓了搓手上的面粉,对着小狸有点欲言又止。
褚秋月觉察到了,不对劲可她不敢和小狸确认。
转而脸上带着笑,温声说道:“那有姑娘不嫁人的,你刚从山周郡回来。过段时间再说也是可以。”
小狸一张清秀的小脸上,神情有些僵硬。
她眸色淡然,瞧着褚秋月点了点头。
院子里响起,褚清宁的声音:“小舅母,真是辛苦你了,麻烦你帮我做喜被。”
眼看成婚的日子在即,褚秋月生怕有变故,这两天就没有让褚清宁去镇上卖拐枣糖。
让她安心在家里待嫁。
“宁丫头,你回来了,新房那边打扫的怎么样了?”
王翠翠坐在院子里大油纸上,她手脚快,已经做好了一床被子。
“好了,明天就能往里搬东西了。”
褚清宁打来水,洗去脸上的灰尘:“小舅母,我娘呢?”
“在灶房呢,说是要给你做喜馍馍。”王翠翠瞧着灶房说道。
褚清宁把面巾递给,后面进门的孟林,走去了灶房。
“娘,你弄这些干啥?也不嫌累的慌。”褚清宁心疼的道。
“给我自己个闺女做喜馍馍,累啥?”褚秋月乐呵呵的说道。
“小狸,你也在和面?”褚清宁又道。
“大嫂,我不累。”小狸说道。
真拿她们没有办法!
褚清宁成婚,她和褚秋月商量过了。
想要一切从简,简单的一家人吃个饭,举行个仪式便行了,不想折腾她娘。
奈何她娘不听她的,大有越做越大的趋势。
今天竟然连喜馍馍都做上了,褚清宁还能说什么?
她娘是在为她准备,给她撑脸面。
不过,这样招摇好么?会不会引起别人的嫉妒,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孟林在院子里洗脸,瞧着满院子的喜庆。
他的嘴角扬起笑,等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这天了。
手摸着褚清宁送给他的玉佩,心里说不出温暖。
“你干啥呢?”褚清宁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带着笑意问道。
“你送我的玉佩我带在身上了,你看到了吗?”孟林望着王翠翠,正在干活没有看向这边才说道。
“看到了,玉佩在腰间晃着我怎么会看不到!”
孟林这几日,好像特意打扮过,他穿的衣裳比之前利索了很多,头发上还冠着黑色的束带。
加上他本就气质不俗,衬托的孟林像是大户人家,低调的贵公子。
其实,孟林讲究起来,是因为小狸的回来。
她总在大哥面前说,大嫂人美心善,又有挣银子的本事。
是多少女子都比不上的,大哥对大嫂的事情要用心一点,特别是穿着上。
第153章 成婚一
别总穿的,像是大嫂跟班似的,要注意点形象。
这不,孟林也觉得小狸说的有道理,开始在穿着上讲究起来。
早已经习惯,孟林随意打扮的褚清宁,倒是有点不习惯。
瞧着孟林的样子,感觉有些陌生,好像是距离都拉远了。
和他说话,都变的注意起来。
主要是,孟林身上给人一种,强势的气场。
他穿的随意,褚清宁便能随便使唤他,现在这般打扮,她好像张不开口了!
“虎子和小狸都说,你眼光好,这玉佩很适合我。”
孟林眸光里都是柔情,心里满是眼前的人儿......
王翠翠坐在院子里做着手里的活,小俩口的话她多少能听到些。
她掩面笑着,替褚秋月高兴。
褚清宁因着褚秋月被休弃,加上刚回到石溪村,房子倒塌被孟林而救。
闺名上有 了污点。
即使,现在有些人,打着想娶褚清宁的主意。
但是,他们心思不纯,哪里比得上孟林在她们母女最困难的时候,上门提亲来的真情实意。
褚清宁能寻到好婆家,王翠翠真心替她们高兴。
一切准备就绪,大婚这天。
褚孟两家都贴着大红的囍字,就连孟家所有的新家居上,秦鸠言都给他们写了喜字贴上。
整个石溪村都因褚清宁出嫁而喜气洋洋。
褚家。
褚清宁早早的被她娘,叫起来梳妆打扮。
褚秋月特意请了,子孙满堂家庭和睦的里正媳妇文大娘,过来给褚清宁梳头盘发。
褚清宁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像个漂亮布偶一样,任由褚秋月安排。
文大娘拿着桃木梳,一边梳一面唱和着。
“一梳到尾,白发齐眉。二梳夫妻恩爱,百年好合,三梳早生贵子,福寿双全,四梳.......”
头发盘起后,文大娘拿着匣子里的鸳鸯银钗,耳坠子,如意黄金步摇,两个银镯子都给褚清宁带上。
“天呐!秋月你家这是到底有多少家地,置办了这些子嫁妆?”
文大娘大为震撼。
要知道,村里的闺女出嫁了。娘家陪嫁个几两银子已经是天大的宠爱了。
“婶子,我家的情况你是最清楚不过,家里银子都是宁丫头挣回来的。我不可能都留下,不给闺女带走些。”
“可是,都给现银,恐怕早晚都会用掉,所以......”
文大娘瞧着门外,接过话头:“秋月,不用说婶子知道你的用意。”
褚秋月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两人有点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坐在凳子上的褚清宁,眨着眼睛有些没有明白,她娘和文大娘这是在打什么马虎语。
略思索一下,褚清宁明白了两位长辈,未尽之言的意思。
褚清宁挣的银子,褚秋月都给她换成嫁妆,和看的资产。
以后,要是孟林对她不好,两家也好清算。
用前世的话说,褚秋月这是给她准备了一笔,婚前财产。
褚秋月被休弃后,知道女子嫁人,嫁妆的重要性。
特意寻了秦鸠言,给褚清宁拟写了一张嫁妆单子,把置办的首饰、陪嫁的马车和后山的山地,都写了上去。
还特意拿到里正那里,做了见证。
褚清宁觉得她娘,平时挺不会持家的呀!
她却在大事上,一点都不糊涂。
新娘子装扮好,村里人已经有人来上礼了。
这次给褚家记录礼单是褚子兴,他在秦鸠言半年的悉心教导下,已经能独挡一面。
院子里,褚家人都穿上,自己最好的衣裳。
褚安锦在招待上门的客人,褚子兴拿着毛笔记录着来上礼人名,有些沉稳老练的样子。
褚大勇瞧着褚子兴的变化,感慨道:“哎呀,兴哥,现在你本事都赶上里正了,有银子识文断字就是好呀!”
里正慈祥的说道:“是呀,兴哥这字写的好!”
听到村里的夸奖,褚子兴满心的得意,可又想到先生的教导,他不能骄傲,还要更努力些才是。
不能让他爹和大姐,白白花了那么多银子和心思。
“你怎么来了?”
褚安锦正在院里,给客端茶倒水。
抬头,竟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徐大龙
徐大龙一身藏青色锦袍,带着贵气,脸上表情却像个纨绔,他手里还牵着妩媚娇软的柔儿。
“ 怎么?褚清宁可是我大姐,她嫁人我不能来?”徐大龙乐呵呵的说着。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褚家今天办喜事。
“锦哥,大喜的日子别惹事。”褚秋月出门,看到两人在僵持着,出声喊道。
褚安锦只能乖乖听他娘的话。
但他还是小声的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吃席面,否则......”
“否则怎么样?”徐大龙挑衅的问道。
“否则,我就回徐家和你争家产。”褚安锦眉梢带着冷意的说道。
徐大龙一脸不消:“哼!你太把自个当人物了,你以为你回徐家,我娘会给你家产?”
褚安锦脸颊染上寒意:“我现在可是在徐复立名下,我还是他的儿子。不给,我就到官府闹分家,看官府怎么分。”
徐大龙理了理外面的袍子,气焰收敛了些。
随后,从荷包里拿出十两银子,走去褚子兴面前上礼。
褚安锦看着十两银子,简直惊掉了下巴。
徐大龙这个纨绔,竟然会上了十两银子的礼。
褚安锦怀疑银子的真假,他走过去从褚子兴手里拿过银子,在嘴里咬了咬。
“放心,这大喜的日子我还能拿假银子过来?”徐大龙斜睨了褚安锦和褚子兴一眼。
褚安锦感觉,受了徐大龙十几年的气,终于在这一刻他占了上风。
在鱼庄做买卖这么久,褚安锦总算是把胆子,给锻炼了出来。
现在,他才明白,大姐和他说的。
怕不能解决事情,只有迎着心中的恐惧向前,才能摸透对方的底牌。
褚安锦以为占了上风,其实是他自己的错觉。
徐大龙是个纨绔,他才不是那么好拿捏。
在他心里,即使褚清宁没有承认,是他前世的女儿穿越而来。
徐大龙总感觉到,褚清宁有七成把握是他女儿,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
还有褚秋月,在徐大龙眼里,她就是自己前世媳妇穿越过来。
第154章 成婚二
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褚秋月没了前世的记忆,不认识自己而已。
在徐大龙得知,褚清宁今日成婚,便和他爹徐复立说了。
没有想到,他爹泼天慌给了二十两银子,让他做个代表走一趟。
要不是想着前世女儿,二十两银子他定会都扪下。
他上礼的十两银子里,含着前世他对褚清宁的亏欠。
来褚家的村里人,越来越多,院子里站不下了。
因着娶嫁都是本村,有不少村民上了礼,拿上回礼的喜馍馍,高兴的在院子外面议论着。
“褚家席面太隆重了吧!”
“可不是,我活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回礼,是白面的喜馍馍。”
“是呀,这喜馍馍也太大了,都够我们一家人吃上一顿了。”
妇人们拿着喜馍馍,在外面欢喜的说着话。
边上的孩子,看到白面喜馍馍就想吃。
“娘,喜馍馍好香,给我掰一块吃吗?”妇人脚边的孩子,馋的不行。
“现在吃什么吃?你这肚子要留着吃席面的,喜馍馍我们带回家吃。”
妇人,想着山脚下飘出的肉香,说着话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礼上好了,我们还是早点去山脚吧,不能早点坐席,也能闻闻肉香呀!”
“对对对,我们去山脚下,还能看看新郎官。”
说着有不少人朝着山脚下走。
山脚下小院里。
走进新院子,入眼的都是大红喜字,和门边上围着的红棉布,很是喜庆。
院里,三口大锅边有几个妇人,在帮忙煮着肉,桌子上放着很多,瓜子、花生之类。
孩子们争先恐后的过来,讨要喜糖......
新房的客人,虎子、小狸和小奴在招待着。
但是很多村民过来却没有在上礼,只上礼了褚家的一份。
堂屋里。
孟林高大身形穿着大红的新衣,一头长发从中间用红绸束起。
整个人容光焕发,丰神俊朗。
把村里的大闺女小媳妇,看的眼神直愣了。
“好俊俏的新郎官呀!”
有年纪大的妇人,不吝言辞的赞美道。
引得围观的吴娇娇和小丫头们,窃窃私语。
“我记得以前,孟林除了身高,不长这样呀?”吴娇娇回想着说道。
“是呀,他以前夏天穿着粗麻衣裳,冬天穿着百兽皮子做的兽衣,从来都不带换样,脸上表情也是凶神恶煞的,怎么如今......”
她们没有想到,孟林收拾一下,还有这样俊逸出尘一面。
都是十几岁未嫁人的姑娘,即使她们后悔以前眼瞎。
有些话不便也不能说出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孟林今天就要娶亲了。
“大哥大哥,快点。里正爷爷说,接新娘子时辰快到了,可以出发了。”
虎子跑的飞快,在孟林面前踉跄了几步,才停住脚步。
“虎子,你慢点,新娘子还没有来,你就算给你大哥磕头,也是没有银子的。”
围观人群中,有人开虎子的玩笑。
“去去去,给大哥磕头我高兴,你管的着吗?”
虎子说着,拉着大哥往外走。
孟林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不少吃着瓜子,去看热闹的村民。
二三十人走成一队,浩浩荡荡的朝着褚家走去......
虎子和小奴,拿着铜锣边走边敲打着,两人很是卖力,铜锣声震天响。
一行人,闹哄哄去接新娘子......
“来了,来了......”
褚清宁在屋里坐着,听到外面热闹起来有孩子在喊着。
一向淡定的褚清宁,反倒是有些紧张起来。
大冷的天,她手心里竟然有了些湿润。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王翠翠走了进来,拿起红盖头要给褚清宁盖上。
“娘。”
褚清宁才看到,站在屋里的娘,捏着帕子脸上都是泪水。
“这是哭嫁,宁丫头虽说你嫁的近,也是要哭一哭。”
王翠翠说完,给褚清宁盖上盖头。
不知为何,本来一点想哭的意思都没有的褚清宁,瞧着她娘的样子。
一下子情绪上涌,她掀开盖头,起身走到她娘的身边,抱着她娘哭了起来:“娘......”
屋里的气氛有点伤感,王翠翠和文大娘似乎都被感染。
纷纷忙着用衣角,擦眼泪。
“哎呦呦!宁丫头哭一哭,意思一下就行了可别哭了,小心把妆都给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王翠翠上前,给褚清宁拭去脸上的泪,重新给她盖上盖头。
随后,褚秋月拉着褚清宁的手,来到了院子里。
“新娘子出来了......”
有人高声喊着,外面便响起了哔哩啪啦的鞭炮声.......
虎子带着头,铜锣声又敲响了一阵。
一对新人被带进了堂屋,两人给褚秋月,磕了头敬了茶。
村里人瞧到褚清宁手腕上,一对粗口的银镯子,
一个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呐!宁丫头手上一对银镯子好大呀!应该要十几二十两银子吧?”英子站在最前面,她看到褚清宁手上镯子。
李小娥满不在乎的说道:“银子算啥,你没看到新娘子发髻上,金色的步摇!”
“哎呦我的娘嘞,还真是。那真的是黄金吗?”
村里见得最多的就是铜板,银子都是当宝贝一样的藏起来。
就算家里有银子,轻易也不会拿出来用。
金子很少有村里人见过,最多有一些经常去镇上的人,从一些大户人家的身上远远的瞧过。
不过,他们这些穷人可不敢多看,生怕被人打。
听到李小娥和英子话,村里人不管男女老幼,都往褚清宁轻纱般的盖头里瞧,想要开开眼界。
随着,新娘子上了马车。
虎子、褚安锦一些人,开始帮着搬嫁妆,四辆牛车装满。
村里人又开始议论起来,都在私下说褚秋月太傻。
把好东西,都搬到孟家去。
褚清宁嫁人的排场,赶上镇上一般有钱的商户嫁闺女了。
“起轿。”里正高喊了一声。
马车开始,缓缓行驶起来......
很多村里人,又跟着马车去了山脚下。
徐大龙带着柔儿,也跟着走了过去。
第155章 不让闹洞房
被家人贱卖的柔儿,很是羡慕的瞧着褚清宁嫁妆和马车。
能这般风光的嫁给欢喜男人,是柔儿不敢奢望的。
一些妇人,走在后面,还在议论着褚清宁今天的装扮。
褚秋月绣的喜服,算是让村里人开了眼了。
喜服上的吉祥图案,栩栩如生,像是有生命一样。
绣工活不好的妇人,带着怨怼说道:“褚秋月这是开了不好的头,以后别人家嫁闺女怎么办?”
“这有啥?人家有银子,多给闺女些怎么了?在说这些都是宁丫头自个挣的,要是我闺女有这出息,我也这般准备嫁妆。”
对于褚秋月的做法,还是有村民祝福。
家里有银子,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以后日子衣食无忧,生活幸福!
妇人被怼的无言以对,只能悻悻的闭了嘴。
褚清宁坐在陪嫁的新马车上,黑色马儿缰绳上,都系着红棉布。
虎子赶着马车,一身喜袍的孟林坐在外面。
向来不和村里人走动的孟林,今日也变的不落俗套,他脸上热情洋溢把心悦之人娶回了家。
孟家新宅本就不远,两百多米的距离刚走了一会,就到了孟家。
人都走了褚家小院里,一下子空落了下来。连褚安锦和褚甜甜,都跟着大姐走了。
褚秋月瞧着院子,失落的心思更甚。
对大闺女的不舍,让她眼泪流个不停。
“二姐,你就别哭了,孟家那边没个长辈,还等着你去操持呢。”
王翠翠把褚家的院子,收拾好。
院子里的小门都落了锁,拉着褚秋月就要往孟家去。
“二姐,快把你的眼泪擦一擦,到了孟家可不能再落泪了,不吉利。”
王翠翠嘱咐着,这种两家一起操办的婚事,很是少见。
新娘子嫁人在娘家是哭嫁,表达了娘家人对新娘子的不舍。
到男方家就一样了,在哭可就是触霉头不吉利了。
“放心,我懂规矩的。”
褚秋月擦干脸上的泪,轻拍胸口缓了缓情绪,和弟媳一起向着孟家新房而去......
孟家。
因着孟家没有长辈的缘故,一对新人拜了天地祖宗,随着里正的一声“礼成”。
“送入洞房——”
褚清宁被孟林牵着红喜带,带到了两人的洞房。
想闹洞房的小奴和里正儿子褚霄、二狗子等人,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
可孟林丝毫不给,他们闹洞房的机会。
在褚清宁进了洞房后,孟林转身面容冷峻的把洞房门给关上了。
小奴站在门口正想往里面进,却被拦在了门外。
他想阻止孟林关门的动作,却被孟林的神情吓的停止了动作。
好在,后面的几人都没有看到。
“门怎么关上了,这还不让闹洞房了?”褚霄不解的说着。
“是呀,我们还等着瞧一眼新娘子呢,怎么就给关上了!”二狗子说道。
闹洞房是村里人的传统。
像孟林这般护着媳妇,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外面村民还在议论着……
孟林已经反锁好房门,把褚清宁带到床边坐下。
褚清宁盖着红盖头,听着外面人的抱怨,心中有点窃喜。
她还担心村里人,闹洞房会太过自己会丢脸。
没有想到,孟林倒是个体贴的,这样省了不少麻烦。
褚清宁隔着盖头,瞧见孟林向桌子走去,随后又返回走到她跟前。
桌子上,褚秋月早就提前放好了秤杆。
孟林拿起秤杆,慢慢的掀起褚清宁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孟林被妆容精致,富贵逼人新娘子给迷住眼。
孟林站在褚清宁面前,半晌都没有任何的言语。
没了红盖头遮挡,褚清宁看清了新郎官的模样。
面前的男人,肤色比夏天时白了许多。清新俊逸,气质出众,让人怦然心动。
完了,她怎么心跳的如此厉害,难道......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褚清宁强忍着心中的慌乱,在床边坐着,眼眸下垂。
生怕面前的男人,瞧出她的不自在。
孟林放下秤杆,在褚清宁身边坐下。
手轻轻的覆在褚清宁的手上。
“......那个......孟林,院子里还有好多村民,你出去敬下酒在......”
在回来洞房,不过,褚清宁有点说不出口。
“嗯,好。”孟林答应了下来却没有走,想了想他又道。
“你饿不饿,我先给你弄点吃食。”孟林不想走呀,不管外面的村民,让他们自己吃席面算了。
“孟家院里褚家人都在,还能饿到我。”褚清宁这倒是实话。
早上,她娘就和褚清宁说好了,吃饭的事让她别急,褚秋月会找人给她送过来。
是呀,岳母娘和褚家人,都在外面,孟林不想出去招待都不行。
“清宁,我出门后你就把门反锁上,别让他们进来闹洞房。”孟林不放心的嘱咐着。
褚清宁长相本就清秀,加上一身合身大红缎面喜服在身,和发髻上贵重的首饰。
衬托的她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这般美丽的新娘子,孟林自私的想藏起来一个人欣赏。
听着外面的动静,孟林还是不舍的放开了褚清宁的手。
“去吧。”褚清宁道。
“嗯。”孟林站起身往外走,没走几步却又走了回来,把心上的人儿紧紧搂在了怀里。
“等我,很快我便回来了。”
男人说完,大步的走出了洞房。
褚清宁过去,瞧了一眼外面把门给反锁上。
褚清宁真想开口和孟林说,她不急。
你好好招待客人要紧,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婚礼。
面对,接下来的洞房,她还是有些紧张。
褚清宁坐在梳妆台边,把头上的首饰卸下来,又坐回了床上。
瞧着,孟林精心布置的洞房。
大红的窗帘,桌子上放着龙凤喜烛,床边还放着一大块白狐的皮毛,做成的毯子。
白狐毛色雪白,褚清宁忍不住,伸手去摸。
“大嫂,大嫂。”外面传来小狸的声音。
她端着大肘子,红烧炸鱼,和一盘爽口小菜过来。
听到是小狸的声音,褚清宁过去把门打开。
“大嫂,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小狸今天穿着,从向家带回来的锦缎粉色袄子,样子很是讨喜。
褚清宁瞧着外面的热闹,让她进来。
“哇,大肘子。”
小狸带来的食物,让褚清宁两眼放光。
闻着院子里飘过来的酒菜香气,褚清宁真的饿了。
小狸把饭菜放好,又赶紧去关上了房门。
那样子褚清宁一看就知道,是孟林嘱咐过的。
第156章 洞房酒醉
忙了一天,终于能吃到饭菜了,她坐下就吃了起来。
“大嫂,你慢点吃,我这里还有一小坛子酒呢!”
小狸拿酒过来,生怕被村里人看到,影响大嫂的名誉,所以放在了口胸前的袄子里。
“哎呀,太好了。”
褚清宁感慨,她也算是喝上自己的喜酒了。
小狸坐在褚清宁的对面,看着大嫂大快朵颐的吃喝着。
“大姐,大姐。”
外面又响起了小丫头的叫声,褚清宁听着像是小舅舅家闺女的褚栀意。
让小狸把门打开,褚栀意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大姐,你都吃上了,姑姑还让我给你送饭呢。”褚栀意说道。
褚清宁瞧着褚栀意带来的饭菜,一碗糯米圆子甜汤,一只烧鸡。
“不重复,没事都放在这里吧,你们都出去吃席吧,我这里不用你们陪。”
把菜都留了下来,两个小丫头走后,褚清宁反锁上房门,独自在洞房里吃喝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啊!喝完了。”
褚清宁摇晃着,小酒坛子。里面的酒显然被她喝光了。
不胜酒力的她,好像有点上头了。
听着外面的客人还不少,褚清宁想到床上先眯一会。
只是,没有想到。
她这一眯,却把新郎官给关在了门外。
孟林招待客人回来后,发现洞房的门打不开。
便寻来小狸,问着里面情况。
才知道,让小狸准备的合欢酒,她给褚清宁了。
这样叫不醒,想来她是自己喝下了。
“大哥,对不起,今天太高兴我忘了和大嫂说了。”
孟林扶额,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三个人都没有经验,孟林听小奴说,洞房花烛要喝合欢酒。
便让小狸给准备好,送到洞房里来。
没有想到,褚清宁以为是给她一人喝的下菜酒。
只能怪他自己,没有提前和褚清宁打招呼。
孟林只想着自己不胜酒力,不能喝太多耽误了洞房,却把褚清宁给忘了。
院子里,都已经收拾妥当,来吃席面的村民也已经走了。
徐大龙带着柔儿,简单的吃了几口席面,早就坐着马车回了镇上。
褚秋月说着,大闺女嫁人了。
今天不便见娘家人,收拾好后带着褚安锦和褚甜甜,回了褚家。
孟林三兄妹,忐忑的心才放下来。
要知道,褚清宁嫁过来第一天就喝醉了,褚秋月真要是不高兴,骂他们两句也是应当。
三兄妹担心,褚家人会怪罪他们照顾不周。
“大哥,怎么办?”虎子不安的问道。
小狸害怕站在洞房门口,不敢出声。
“没事,让你们大嫂睡一会,等一下她在没有反应,我从窗户进出瞧瞧。”孟林安慰着说道。
虎子和小狸,孟林让他们先回孟家老宅睡觉。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虎子、小狸,为了给大哥大嫂多一些单独相处空间,他们暂时还没有搬到新房住。
听到大哥的话,两人带着不安的心回了孟家老宅。
路上,小狸还忍不住的回头看,瞧着山脚下的小院子。
“虎子,你说大嫂会不会有事?”
孟狸有些担心,她知道酒这东西能喝死人。
万一刚成婚的大嫂有个好歹,她就成了罪人。
顺着小狸的目光,虎子瞧着说道:“小狸,你放心吧,大嫂不会有事的。”
“二哥,你说是真的吗?”小狸高兴的喊出了二哥。
虎子确认点着头,他在鱼庄工作这么久,对酒他多少有点了解。
今天大哥成婚用的白酒,度数不高。
小狸拿过去小小一坛子,最多三两。
大嫂酒后上头,睡上一会应该就会醒来。
相反,虎子不担心大嫂醉酒后会出事。
他担心的是大哥,下手没轻没重大嫂才危险。
都走后,院子里只剩下孟林,他又去敲了洞房的房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孟林担心褚清宁,酒后有什么危险。
撬开了窗户,新郎官跳窗了。
房间里喜烛还在燃烧。
褚清宁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她身上连被子都没有盖。
孟林查看了躺在床上的人儿无事,扯了被子给她盖上,怜爱的抚摸着褚清宁散落下来的发丝。
眼眸温润的瞧着,床上的人儿。
之前还着急入洞房的男人,现下心情平静了不少,反倒是不急了。
夜深了,孟林才起身把反锁的房门打开,收拾了桌子上褚清宁吃饭的碗筷。
洗好碗筷,他自己又洗了洗澡。
回到房间,把睡的正香的人儿,往床里面抱去,给自己挪了块睡觉的地方。
他脱衣裳放在床边,小心翼翼的躺在褚清宁的身边。
褚请宁察觉到不得劲,在被窝里咕扭着……
“什么东西,好杠人呀!”褚清宁眼眸微睁,在喜被里摸着什么?
“这是什么?”褚清宁抓了一把红枣、花生出来。
孟林起身,想着一定是岳母娘,为了给他们新婚讨好彩头放的。
“没事,我帮你把它们拿开。”孟林拿起屋子里的竹篮,收起了床上的彩头。
褚清宁迷糊着坐起来,瞧着眼前的男人,忘了今天是他们的大喜之日:“孟林,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褚清宁把嫁人的事情给忘了,还以为在褚家自己的屋子里。
“清宁,我们今天成亲了。”孟林手上清理着红枣花生,心平气和的说着。
褚清宁瞬间酒醒了一半。
对呀,她嫁人,怎么躺在床上睡着了呢?
外面很是安静,动静全无。
想着小狸送来的酒,褚清宁脸上开始火辣。
她不会是喝醉了吧!
褚清宁做事一向稳妥,她可不像是能做出酒醉这种事情的人。
想到她睡觉前把房门反锁了,褚清宁瞧着孟林:“......你怎么......进来的?”
孟林站在床边,望着窗口的方向。
不会吧!
成婚当日,新郎官跳窗进洞房?
褚清宁脸上不好意思,“呵呵”笑了两声 ,不敢去看孟林英俊的脸颊。
孟林也不做其他,他收拾好床铺,在床边坐着。
新房气氛有点沉默,褚清宁想着说点什么。
“那个......那个,我还没有梳洗,我出去一下。”
褚清宁下了床,一溜烟跑出了洞房。
孟林坐在床上,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褚清宁去梳洗了,他要怎么办?
是去帮忙,还是躺在床上等着?
他没有经验,不知如何是好呀!
算了,他还是在床上等着吧。
孟林穿里衣在床边躺下,等了半个时辰,褚清宁总算是回来了。
她站在床边,有点不知所措。
“你在干什么?快点上床睡觉。”
“这么冷的天,小心冻生病了。”
孟林说着,掀开被子让褚清宁睡到床里面:“快进来,被窝已经给你捂暖了。”
第157章 偷懒贪睡
男人表面平静,可他掀着被子的手,却是绷紧的。
“哦。”
褚清宁慌慌张张,小心翼翼爬到床里面。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褚清宁,你前世好歹看过不少霸道总裁文,里面对于洞房之事的描述,可是风卷残云,香销入骨。
看的时候,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怎么到了自己入洞房,就变的怂了呢?
褚清宁在被窝里偷瞄着,身边男人一眼。
不行,孟林他是一个古代人,自己决不能让她看了笑话。
褚清宁心理建设做好,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怎么,被窝里太闷?”
孟林侧过身,面对着褚清宁。
“是有点,喜被娘做的太厚了。”褚清宁道。
“娘知道你怕冷。”
褚清宁点着头,笑容有点不自然。
在床上被男人直视着,她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孟林说着话,手竟然很自然的放在她腰间。
这就要开始了吗?
褚清宁鼓足勇气,告诉自己都成婚了,同房是早晚的事。
“......可以么?”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询问着褚清宁。
这事还要问吗?
褚清宁心里,在骂人。
但是,他也是出于好意,褚清宁只能羞红了脸点头。
孟林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他朝着褚清宁慢慢靠近,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中。
褚清宁窝在男人宽阔的怀里,久久没有等到他的下一步动作。
就这样么?
褚清宁有点心猿意马了,但是做为女人这种事情,她不好主动吧!
算了,慢慢来吧!
两人都累一天了。
褚清宁任由孟林抱着,两人相拥而眠。
可是,褚清宁慢慢发现身边的孟林,像个高功能取暖器,被窝里越来越热。
她感觉自己都出汗了。
褚清宁忍不住,想要挣脱开男人的怀抱,到被子外面凉快凉快。
本就极力忍耐的男人,察觉着怀里不老实的人儿。
他要破防了:“清宁,你乖一点,别动,要不然我......”
听着男人有些急促的喘息声,褚清宁小手赶紧拉了一下,身上的衣裳。
却被,被窝里坚硬胸膛,给吓的停止了动作。
什么呀?
刚才她的手碰到什么了?
褚清宁有点害怕了,停止了动作,还是老实一点吧!
她又怂了。
孟林身形本就高大强壮,褚清宁心里刚建立起来的勇气,瞬间又荡然无存了。
褚清宁又睡回了男人的怀里。
可在男人眼里看来,褚清宁的每个动作都是在挑逗撩拨。
褚清宁在他怀里躺好那刻,男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火焰,双手环抱着怀里人的颈部,轻轻吻了上去。
手指却触碰到,褚清宁脖颈上羊脂暖玉,是他送给她的。
没有想到,褚清宁今天会带着身上,男人有了被重视的感觉,手上动作更加猛烈了些......
“呃。”褚清宁朱唇被湿热的唇覆盖上,她被禁锢在怀里,一点都动弹不得。
男人的吻,越吻越深......
“疼——”褚清宁低声说着。
“不怕。”男人回应着,变的轻柔了些。
喜被翻涌,红烛昏暗,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嗷,嗷,嗷......”
“疾风,你别叫,我还想在睡一会。”
翌日一早。
褚清宁还在床上,被院子里疾风的喊叫声吵醒。
疾风是作为褚清宁的陪嫁,昨天一起过来的。
怕它跑回去,昨晚虎子特意给它关在了厢房里。
平时,都是自由活动的疾风,突然被拴上有点不适应,才会大清早叫个不停。
“嗷,嗷.......”
疾风的叫声,突然在褚清宁屋里响起。
褚清宁翻身想要斥责它两句。
却发现睡在身边的男人,已经起来不见踪影。
想到她娘的嘱咐。
“宁丫头,明天成亲后第一天,你早点起床生火做饭,村里有人会观察你家灶房烟囱冒烟情况。”
“要是,你家灶房没有青烟冒出,村里人会说新娘子偷懒贪睡。”
褚清宁原本是想早点起床,做做样子的。
可那人昨晚太过折腾,她才会睡晚了些。
褚清宁不知孟林哪去了,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嘶啦——”
身体一阵疼痛感袭来,浑身酸软还伴着头晕恶心。
“怎么了,这是?”
褚清宁赶紧躺下,微闭双眼想要缓一下在下床。
“你醒了?”
孟林端着热水,从外面进来。
看到褚清宁的表情,担心不已。
“这是怎么?哪里不舒服?”
放下水盆,孟林在褚清宁床边坐下。
褚清宁无语,都这么明显了,他还不明白吗?
说好的会温柔些,结果呢?
像位第一次吃糖的孩子,给一粒糖果不够,软声细语的要了第二粒、第三粒。
她在心里骂着,男人不知收敛。
“媳妇,我错了。”
“......那个,我饭都烧好了,你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再睡可好?”
孟林的口气,像是在哄孩子。
生怕,自己昨夜太鲁莽,惹恼了眼前的人儿!
褚清宁假意生气,忍着身上的疼痛,走到桌子边坐下。
疾风,走到褚清宁身边蹭了蹭,似是在给褚清宁安慰。
“疾风,你以后就是孟家的马鹿了,要和我一起在孟家好好过日子。”
褚清宁这话,像是和疾风说的,又像是对自己。
孟林笑着拧着水盆里的帕子,拿到褚清宁面前。
“我会对你和疾风好的,你就放心吧!”
“鬼才会相信你。”褚清宁生气的说道。
孟林眉眼带着笑,任由褚清宁如何说他,都是笑脸相迎。
谁叫他“馋”呀!
褚家屋后,褚秋月站在那里看到,山脚下烟囱里冒出的青烟。
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看来,大闺女还算听话。
“秋月。”
身后传来秦鸠言的声音,褚秋月回头,秦鸠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秦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褚秋月恭敬的问着。
“眼下快过年了,孩子们都放假了,所以.......”
“是不是宁丫头,还没有给你束休?晚上等三弟回来,我就去和他商量......”褚秋月下意识,则想到银子的事情。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要走,吃你做了这么久的饭,总要和你打声招呼在走。银子的不急,等兴哥有空给我送过去就成。”
秦鸠言连忙解释着,他成熟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不舍。
“秦先生说哪里的话,你教授孩子们知识,给你做饭都是我们应当。”
第158章 送走先生
秦鸠言在石溪村,住了半年的时间。
虽说他对村里人,还不是很熟悉。
但是,对于褚孟两家人,他还是有些了解。
一开始,他觉得仕途不顺,家中长辈催着成家。
他想要,寻个安静没人吵闹的地方,好好思忖一下,以后的路要如何走。
可是让秦鸠言没有想到,石溪村这个地方,会让他有了不想走的冲动。
来年,褚子兴要去庆元镇读书,他便不用再来了。
褚家可口的饭菜,他可能再也吃不上了!
两人都是单身,秦鸠言在外面并不敢和褚秋月言语太多。
生怕引来,村里人的流言蜚语。
向褚秋月拱手道谢后,秦鸠言回到孟家收拾东西,他打算自己走回庆元镇。
褚秋月怎么能依着他,在怎么说人家在褚家教授孩子读书识字,对他们家算是恩人。
褚秋月跑到山脚下,让孟林赶着马车,相送秦鸠言一下。
“娘,秦先生今天要走?”褚清宁问道。
她原本还以为,秦鸠言会在过上三五日回镇上。
秦鸠言要走,褚清宁回屋里拿了袋银子和孟林赶着马车出了门。
“清宁,你当心身体,刚才不是还说头晕吗?”
瞧着褚清宁小跑着上马车,孟林关心的提醒。
褚秋月在不远处站着,褚清宁被孟林说的脸上一热。
赶紧回头看她娘,有无听到。
“宁丫头,秦先生已经上路了。”
褚秋月脸上带着焦急,显然她是没有听到孟林的话。
“还敢说,看我回来不收拾你。”褚清宁小手,在男人腰上掐了一下。
“咝——”孟林没有防备,腰间传来一阵吃痛。
“行,回来我任由媳妇收拾。”孟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褚清宁不好在接话,她不知道孟林还会再说出什么话来。
没成婚前,孟林做事恪守礼数,一本正经。
怎么成婚了,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从昨晚开始,褚清宁便察觉孟林说的口气都变了。
一口一个媳妇唤着,还总往她身上靠粘人的很。
秦鸠言已经走在回庆元镇的路上,孟林赶着马车,顺着庆元镇的方向。
没走多远,便看到他的身影。
驾马走到跟前,褚清宁邀请秦鸠言上了马车。
“哎呀!你们这新婚燕尔的,过来送我干啥?我就是想走走山间的小路,感受一下冬日里的美景。”
秦鸠言坐在马车上,对着褚清宁就是一通抱怨。
褚清宁笑逐颜开,说着能送秦先生回家是他们的荣幸。
褚清宁摸着手边的钱袋子,塞到了秦鸠言的手里。
“秦先生,家室简陋,委屈先生在我家住了半年时间,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包涵。”
秦鸠言拿着银袋子,明白这银子他要是不收下,褚家人一定会三番五次的上门。
他打开银袋子,在里面瞧了瞧。里面大概有五十两银子之多。
“秦先生,对于能请到你这样的举人老爷,给家里的孩子上课,这些银子远远不够,可.......”
秦鸠言骇手,他从银袋子里拿出最小的一块银子,约莫一二两的样子。
“宁丫头,这些就是我所有的工钱,剩下的银子我不要。”
秦鸠言说的认真,褚清宁倒是有点被动了。
他不要银子怎么办?
这可是他的工钱呀!他应得的。
褚清宁还想再说什么,秦鸠言看着窗外,却不再发一言。
想到杨掌事给自己介绍过,秦鸠言以往的经历。
他官场受人排挤,一腔热血无用武之地,最后一怒之下辞官回了庆元镇。
褚清宁对他充满了尊敬。
古代人,想要出人头地,能走的路极少,读书是最直接的办法。
可这种饭都吃不饱的条件下,能读书的又有几人。
就算举全家之力供着,又有几个人能高中举人。
更何况,中了举人后还敢提出辞官,更是凤毛麟角。
褚清宁对秦鸠言很是钦佩,他执意如此,褚清宁便不再执着。
秦鸠言的这份恩情,褚家会记在心里,日后寻到机会再报答吧!
秦鸠言似是有心事,他坐马车上不时的瞧着车外。
褚清宁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把秦鸠言送到秦家的院门口,才驾着马车离开。
逃避了半年,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可秦鸠言的心境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这个改变来自褚秋月。
她一位妇道人家,被夫家休弃后,带着三个孩子,尚且能闯出一番天地。
他是男人,还执着那些没用的干啥。
秦鸠言回来,最高兴的不外呼老爹老娘。
原本瘦骨伶仃的儿子,到乡下待了半年老两口都以为,他会把小命断送在那里。
没有想到呀!
回到家里的大儿子,不仅有了精气神,最重要的是。
从小到大,身体单薄的秦鸠言,竟然胖了不少。
老夫妻俩甚是欣慰呀!
秦鸠言刚辞官回来那会,他们真怕他想不开,寻了短或者出家当和尚去了。
看来,还是乡下的水土养人呀!
因为成亲,褚清宁在家待嫁,她有好几天,没有去鱼庄了。
送好秦鸠言,两人驾着马车去了鱼庄。
到了门口才发现,褚家鱼庄今天竟然没有开门营业。
褚清宁有些不解,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两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鱼缸是空的,应该是吴家兄弟今天没有送鱼过来。
可他们一路过来,并没有瞧到褚山川几人回去呀!
“媳妇,小舅舅他们应该是去卖拐枣糖了。”
孟林在存放拐枣陶罐的地方,发现少了很多,他大概想到几人去出。
褚清宁正好也有这个猜测,家里存放的拐枣糖。
褚安锦总是担心会坏了,想着赶紧卖掉换成银子,要不然一家人就白忙活了。
在鱼庄左右无事。
两人在鱼庄坐了一会,想着还是去街上买点东西,回家吧。
落了锁,新婚的小夫妻俩,驾着马车朝着人多的大街上驶去……
腊月二十三,今天是小年。
他们昨天刚成婚,这也算是他们成婚后的第一个节日。
孟林带着褚清宁在东街转了一圈,给买了点心和面粉炸的果子。
“这小两口,模样呀真是般配,瞧着就知他是个会疼媳妇的。”
街边卖炸果子的大娘,把果子称好。递给孟林,打趣的说道。
“大娘,自己个媳妇当然要自个疼,要不然媳妇不要我了怎么办?”
第159章 她像个猎物
孟林嬉笑着,和大娘攀谈。
“对,你说的是这个理。”大娘很是赞同孟林的话。
褚清宁吃着点心,笑容嫣然。
两人告别了大娘的摊位,继续走着……
“孟林,大街上人多,你别总牵着我。”
一路上,孟林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过褚清宁,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媳妇被人拐走似的。
“我们都成亲了!”孟林在抗议。
和褚清宁有了婚约后,能光明正大的牵着褚清宁的手,是他所向往。
苦熬了这些日子,终于得偿所愿,孟林才不会放手。
“真拿你没办法。”褚清宁放弃了,任由孟林牵着。
因着办喜事家里还有不少菜,两人没有再买。
逛了一圈,褚清宁没有看到,褚山川和两个弟弟的身影。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感觉到有些冷。
“媳妇,天气冷,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嗯,走吧。”
两人赶着马车一路上有说有笑,回到山脚下新家。
孟林找出炉子生火取暖。
“娘也真是的,都在一个村子里,还非要成婚三天才能回褚家!”
褚清宁对她娘,必须三天才能回门的要求有点意见。
“你在忍忍,还有一天半,就可以回娘家了。”孟林柔声的哄着。
不怪褚清宁觉得无聊,他们成亲了,小狸和虎子没有搬过来就算了。
褚秋月还要求这三天,虎子和小狸最好也别过来。
褚清宁都不明白,她娘这是啥意思?
现在新房子,只住着她和孟林两人。
今天是小年,晚上虎子和小狸都没有过来,应该是去了褚家和褚秋月一起过节了。
褚清宁学着她娘样子,开始在灶房忙活。
两个人也要好好吃饭过节,褚清宁知道,她娘一定时刻注意着,山脚下的烟囱观察着她有无正常吃饭。
昨天,婚宴席面剩了些菜,褚清宁拿出一只白水鸡。
孟林帮着烧火,白水鸡在锅里加热了一下,又炒了萝卜和白菜,焖了两碗米饭。
两人在暖和的堂屋里,过着二人世界。
孟林不时的给褚清宁夹菜,她根本就来不及吃。
眼瞧着,面前的小碗菜堆的像个小山。
褚清宁有点无从下嘴了。
“孟林,你这是把我当成猪养了吗?”褚清宁抗议着。
“媳妇,多吃点,你辛苦。”
褚清宁有点不解,她这段时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她辛苦啥?
孟林放下竹筷,看着他们屋子的方向,似是在意指什么?
“什么?”
刚成婚,两人好像还没有培养出默契。
“没什么,晚上你就知道了。”孟林眼眸中带笑,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
完了,褚清宁好像脑子转过来了,顿时,感觉自己像是个猎物。
她已经被猎人盯上,随时会被从洞里抓走。
随后,被拔毛、剥皮、吃肉。
不要呀!她两腿间的的疼痛,刚好转一些,能正常走路。
他还要不要人活了。
褚清宁丢下碗筷,没了在吃饭的胃口。
“怎么不吃了?”
孟林自己碗里的饭已经吃完,等着褚清宁吃好饭,他去收拾。
“不吃了,吃饱了。”
褚清宁望着眼前的饭菜,她的腿又开始疼了起来。
孟林温润的浅笑,褚清宁说不吃了,他便起来收拾碗筷。
“我先去洗碗,晚上你要是饿了,我在给你做宵夜吃。”
孟林端着碗筷去了灶房,洗好碗筷又烧了一大口热水。
提着热水桶拿到屋里时,褚清宁已经散开了头发,在梳妆台边坐着。
“媳妇,我知道你喜欢洗澡,给你烧了锅热水。”
找来浴盆,孟林把水温调好。
“好了,可以洗澡了。”
孟林站在浴盆边等着,褚清宁过去。
然,褚清宁还是坐在梳妆台前没动。
褚清宁好像说,不带这样玩的!
她今晚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可,洗澡却是褚清宁想要的。
忍了忍褚清宁说道:“好,那你先去忙吧!”她想要男人暂时离开一会。
“大半夜家里的活都干完了,我也要睡觉了。”孟林说完又去铺了床铺。
真是的,他不走让她怎么洗澡。
两人刚成婚一天,褚清宁的心理建设,还没有建到在夫君面前洗澡的程度。
她犹豫着怎么让孟林离开,慢吞吞的解开盘扣,想着如何开口。
“哎呀,这件衣裳的盘扣,是不是娘也做小了。”褚清宁说着脱掉自己的外衣。
孟林听到媳妇的话,从床边走到褚清宁的面前,帮着她解扣子:“我来帮你。”
褚清宁瞬间做出了防御的架势:“我自己来,自己来。”
“乖,别动。”
男人手臂一拦,把要逃的人儿抱在怀里,坐下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都成婚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的。”
孟林直言说着,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褚清宁是他媳妇,想要和她毫无保留的坦诚相见。
他不主动点,等着褚清宁慢慢接受,他可等不急。
很快,藕荷色袄子被男人脱下,放在床边。
尽管生着炉子屋子里还是有寒气,让怀里的人儿打了寒颤。
孟林心疼的抱紧了些,同时加快了手上脱衣的动作。
很快,中衣、里衣、还有个一个红色的肚兜,都放在了床上。
屋子里传来了水声:“媳妇,你真好看!”
男人只穿着底裤,强有力的胸膛,坦露在外面,羞的褚清宁不敢直视。
像是欣赏一件瑰宝般,瞧着浴盆里人儿,拿着水瓢一下下,用水侵蚀着......
因着,山脚下左右无邻居,家里暂时只有他们两人。
干柴与烈火,又是激烈燃烧的一夜……
听屋子里的动静,疾风以为褚清宁遇到危险,跑到两人的房门口。
“嗷嗷”叫了两声,里面的动静停了一会后,便会重新复燃。
把疾风担心的在外面转圈,不停“嗷”叫着。
里面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疾风的喊叫。
对他们已经没有了影响。
只是,里面忙碌的人不知道,疾风的喊叫很有号召力。
它的声音穿透了很远,昆伏山的好多动物,都因它的喊叫而召唤过来。
野猪、狐狸、野狸子,还有四条野狼同时也朝着山脚下,狂奔而来……
屋子里,孟林心满意足的抱着,怀里瘫软无力的人儿。
心疼的撩拨着她的发,知道自己刚才又太过了。
“媳妇。”孟林想要给安抚怀里的人儿。
第160章 人兽宣战
褚清宁揉着酸软的手臂起身,想要喘口气。
男人的体温像是火炉,褚清宁的身上全是汗。
她想要起身去擦拭一下。
“还是我去吧,你躺好就行。”
孟林握着她的手,不让她下床。
自己则掀开被子下床。
褚清宁没有挣扎,有些恼着男人没轻没重,她乖乖的坐在床上。
她真的没有力气,和孟林争辩。
瞧着床上的凌乱,褚清宁想要收拾一下。
穿上衣裳出门的孟林,刚打开了房门抬眼瞧着院子里的场景,他被惊的立在门口,不敢挪步。
“怎么了?”
坐在床上的褚清宁,瞧着门口的站着男人,心中疑惑的问。
孟林关上房门,到墙壁上取下他的弓箭。
孟林的神情,带着紧张。
褚清宁都瞧在了眼里,她忍着身体的酸痛下床。
孟林担心的想要她藏起来。
没有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褚清宁要如何放心。
“我看一下,到底谁在外面。”
想到刚才,屋子里的浴血奋战,褚清宁以为院子里有人偷听墙角。
媳妇不听话,孟林也就没有在劝。
他返回门口,又打开了房门。
随后,立刻拉开的弓箭,对向院子里。
褚清宁从孟林身后探出脑袋,却瞧见,乌黑的小院里,无数双闪着光芒的眼睛,令人生畏和恐惧。
小院里站满了动物,从身高体型来看,它们属于不同物种。
“这是怎么了?它们怎么在院子里?”
褚清宁不解的问着。
孟林如鹰隼般的眸子,努力适应黑暗巡查着。
这时,站在最前面的疾风,看到褚清宁出来,它徐徐朝着门口的两人靠近......
疾风身高近一米,鹿角已经长出大半,走起路来昂首阔步,身上带着统治者的气息。
院子里无数双眼睛,跟着疾风后面也在朝门口的两人靠近。
“疾风。”褚清宁底气不足的唤了一声。
迎着门口透出去的烛光,褚清宁看清了一些走在前面的动物。
“有狼。”褚清宁躲在孟林的身边,吓的说出了声音。
孟林拉开了弓箭,对准了一只头狼。
头狼龇牙咧嘴面部狰狞,做着随时要进攻的姿势。
褚清宁都怀疑自己这是在做梦,大半夜怎么会有这么多动物出现在家里。
疾风走到褚清宁面前,嗅了嗅又蹭了蹭。
褚清宁没有嫁人时,疾风的窝就在褚清宁床边。
很多无聊失眠的夜里,都是疾风陪着她。
以前疾风多次带山上动物回家的经历。
想到,疾风在院子里叫喊声,她好像意识到什么?
“疾风,它们是你叫过来的?”
疾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动物,又看向孟林“嗷嗷”的叫了两声。
褚清宁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此时又浮现出来。
她用手肘拐了一下身边的男人。
似乎在怪罪他刚才不听劝,两人的动静让疾风误会了。
孟林也没有想到,疾风有这般能耐,后面那些野猪、野狸子,就算了。
它竟然还能把狼给招来了,而且最后面还有两只特别稀少的红狐。
让身为猎人的孟林很是眼热。
看来疾风极其护短,把他媳妇,当成它的了。
这可不行!
尽管,疾风的帮手多,孟林也不想因此而败下阵来。
男人的黑眸和疾风对视着,谁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孟林唇角勾笑,拉开弓箭对准头狼,想要宣誓自己的主权。
疾风目光不移的盯着男人,挡在了头狼的前面。
四只野狼,发出低沉的嗥叫声。
那架势让人感觉,战事一触即发。
褚清宁吓的不轻,她按下了孟林手里的弓箭。
把疾风和孟林拉到屋子里,快速的关上房门。
疾风的能力,太出乎褚清宁的预料之外。
以前,褚清宁知道疾风能听懂人话,会在山上抓一些小猎物回家。
还会带山上的动物,回家里蹭饭。
但是,褚清宁不知道,疾风一个吃草的马鹿,竟然还能召唤猛兽。
和野狼交锋,孟林虽然是好的猎手,又能有几分胜算?
“你们两个要干嘛?快点给我住手。”
褚清宁关上房门,把满院子要拼杀的动物关在了门外。
她坐在凳子上,对着疾风的样子有点生气。
“疾风,就因为刚才没有给你开门,你至于弄来满屋子野兽吗?”
疾风被凶的低下了鹿头,它不会说话,要不然一定会说。
才不是因为褚清宁刚才没有给它开门,而是,它已经被关在门外两天了好不好。
褚清宁指着外面院子:“去,把它们都弄走,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回褚家去。”
疾风有点不服,但是它很听话褚清宁的话。
在褚清宁开门后,它走出去啊“嗷嗷”叫了两声。
院子里的动物,开始四散消失在上山的路上。
“我平时打猎,没有见过山上有这么多的猎物呀!”
孟林站在门口,瞧着消失的动物说道。
“这么说,还是我的疾风厉害。”褚清宁有些得意的说道。
“我的疾风?”孟林察觉到媳妇言语中的偏袒。
“好了,你别和疾风一般见识,疾风可是我从小养大的,我疼它一点怎么了?”
褚清宁觉得孟林小题大做,乱吃醋。
院子里安静后,疾风站在院子里,回头瞧着褚清宁门口方向。
“你不要出来,我和疾风说句话。”
褚清宁把孟林关在屋子里,独自走到疾风面前。
把它带到厢房的窝里,一人一鹿在里面说了好一会子的话,褚清宁才从里走出来。
“怎么,那边哄好了?”
孟林在房间里坐着,等着褚清宁回来。
“嗯,太晚了我们早点睡吧!”
本来就累的够呛,又被疾风这样一折腾,褚清宁乏得紧。
“我才不会跟它计较。”
牵着褚清宁的手,孟林拉着她来到一盆温水前面。
褚清宁简单洗了下,终于躺在床上的睡去。
翌日。
褚清宁起来做了点早饭吃好。
又慵懒的躺回床上,褚清宁今天不打算起床了。
她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还要回门,免的她娘瞧出些什么。
褚清宁现在觉得,她娘和孟林真是英明。
房子建在山脚下,离村里人远。
小院里发生什么村里都不知道,再加上虎子和小狸还没有搬过来。
她可以毫无顾忌的过上几天,放松的日子。
第161章 山沟村小奴家
孟林早上出门了,走时褚清宁还没有睡醒。
他去了哪里,褚清宁也不知。
昆伏山上,孟林寻着红狐的足迹眼看着就要翻过一座山,追寻猎物。
昨天晚上,山脚下的小院里。
孟林看到了两只红狐出现,它们毛色扎眼,孟林开门就注意到了它们。
想着抓到给媳妇做条围领,孟林天还没有亮,就从温暖的被窝起床出发了。
寻了一上午。
终于在一片灌木林中,寻到了一只红狐。
孟林轻抬脚步跟了上去,红狐在灌木林中穿梭着。
它嘴里抓到了一只金花鼠,朝着远处跑去......
孟林拿着弓箭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突然,红狐被一只利箭射中,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它嘴里的金花鼠,也趁此机会逃跑了。
不过,这支箭却不是孟林射出的。
察觉到山上有别人存在,孟林不知对方是何人,他隐身在灌木中。
观察着红狐的周围。
“哈哈,我抓到你了。”
一位少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红狐的身边,捡起红狐兴高采烈的朝着山下走去。
“小奴!”
孟林看清来人,想要唤他。
可转念一想,小奴说过。
他家到孟家需要翻山越岭,可他从不知道小奴的家在何处。
何不趁此机会走一趟,探探他的虚实。
孟林想到此处,便远远的跟在了小奴身后。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来到山窝处的“山沟村”。
山沟村村户不多,只有三户人家。
房子有些破败,看样子像是很久都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瞧着,小奴走进一户用石头堆建的房子,里面走出一位长相精瘦利落的中年男子。
他是小奴的爹——陈伯
“爹,你瞧,我猎到了什么了!”
小奴兴奋的拿着红狐,对着中年男人显摆着。
“哦呦,这这这是红狐?”男人很是吃惊。
孟林从山林中走出,观察着周边的环境,朝小奴的家靠近......
陈伯发现了朝他们走来的孟林。
他拍着小奴的肩膀,抬首示意他。
脸上的表情,有暗喜和不明所以。
小奴回头,看到来人是孟林,他立刻迎接了上去。
“孟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孟林瞧着小奴手里的红狐:“我跟了它一个上午,被你给猎走了。”
他宣誓了对红狐的所有权。
“什么,这狐狸是你先发现的。”
小奴有点不好意思,他走到孟林面前,把红狐送到了孟林的手里。
“孟大哥,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心思都在它身上,没有注意到你在后面。”
“肉你们可以吃,皮毛我要给你嫂子做条围领。”
孟林不客气说道,小奴不是大嫂大嫂的叫着褚清宁吗?
给媳妇看中的东西,孟林不打算让给别人。
“听孟大哥的,今天在我家吃饭就吃红狐肉。”
小奴豪气的说着,又把孟林拉到他爹面前,介绍了一番。
“陈伯。”孟林恭敬的对着小奴他爹打着招呼。
“哎呦,原来是小奴的朋友,快些屋里面请。”
陈伯眼神中带着喜色,引着孟林往堂屋里走去。
随后,拿了水壶给孟林倒了一碗水。
孟林看着碗里的茶叶,眉头微蹙。
陈伯似是察觉到,他开始转移了话题:“你们两人先聊着,我去准备晌午饭。”
陈伯对于儿子的朋友上门,有些紧张。
孟林瞧到陈伯端着茶碗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孟大哥,你们不是新婚吗?不在家里陪着媳妇,一大早上山就为了给大嫂猎条围领?”
孟林点头应是,他探究陈伯的目光,转移到屋子里的陈设说道。
“山沟村,早些年就没人住废弃了,你们怎么会来在这里居住。”
这个山窝窝,孟林儿时打猎来过这里。
因为这里地势不好,没有能耕种的田地。
山沟村三户人家,以前都是和孟林一样以打猎为生。
孟林记得儿时在山上遇到他们,有一位中男人可怜他,小小年纪就要自力更生。
还带着他打猎,教他不少打猎用到的技能。
前几年的饥荒,山上的猎物锐减,教授孟林打猎的人,便带着家人搬走了。
至于小奴和陈伯,是不是一直在山沟村生活,孟林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和小奴是这几年刚认识的。
不过孟林可以确认,陈伯他从来没有在山上打猎时见过。
本就对小奴有些怀疑,来这一趟没有减少疑虑反倒更甚。
孟林简单问着山沟村情况,小奴说的和他儿时,了解的出入不大。
“孟大哥,你先坐着,我去给我爹帮忙做饭。”
小奴脸上带着笑,生怕他爹做的饭不合孟林胃口。
因为,褚家饭菜味道,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做出来的。
“你去吧。”
孟林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瞧着小奴进了灶房,孟林又在屋里打量起来。
石头房子,并不是很高大,孟林在屋子里站起来。
伸手就能摸到屋顶,屋子里高矮和孟家老宅很像。
只有简单的几样家具,还陈旧不堪。
吃饭的桌子,还少了一条腿。他们用小木桩垫着,才能在桌面上吃饭。
房屋里一张床上,被子倒是很干净整洁。
不穿的衣裳,也都整齐叠在床头,地面上扫的也很干净。
这个家,除了破旧些,一切看起来都是干净规整。
小奴说过,他娘早逝,一直和他爹两人相依为命。
看来,父子两人生活还是不错。
“饭好了,吃饭了。”陈伯端着一碗狐狸肉,来到堂屋。
把肉放在孟林面前的桌子上,小奴端着蘑菇和野菜干。
“孟林,山里人家里没有好东西招待,还请见谅。”陈伯有些愧疚的说着。
“陈伯,都是山里人,日常能吃上这些东西已经很好了!”孟林道。
“爹,我和孟林是朋友,他不会在乎吃什么的。”小奴又端了两碗杂粮饭过来。
听到儿子的话,陈伯脸上露出不悦。
在孟林看不见的地方,陈伯轻拍了小奴的后背,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一起吃呀!”
孟林和小奴坐桌吃饭,陈伯却迟迟没有动静,孟林出声说着。
“呵呵......”陈伯脸上带着憨笑,说着他长年在山里待着,好久没有见过生人了。
让小奴陪着孟林吃饭就行,他灶房留了饭菜,就不和他们一起吃了。
第162章 疾风的抗议
孟林虽然觉得,这样做很不妥,可小奴拉着他,说着他爹年纪大了。
不愿意和年轻人在一块吃饭,就随他吧!
孟林也不好在坚持,他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的媳妇。
吃好饭,他还赶着回去呢,省得媳妇担心他。
山脚下褚清宁做好晌午饭,孟林也没有回来。
她有些着急,放出疾风让它进到山林里去找人。
瞧着疾风消失在上山的路上,褚清宁又回到房间里接着睡觉。
孟林拿着红狐的皮毛,和疾风出现在小院里时。
褚清宁已经睡了一天的时间,她听到外面有动静,才起身走出屋子。
孟林神采奕奕的回来了,身后跟着的疾风却是臊眉耷眼。
“这是怎么了?”
褚清宁上下看着一人一兽,以为他们在山上遇到什么事情。
“嗷嗷——”疾风发出抗议喊叫。
同时,它走到孟林的身侧,鹿角顶了一下孟林手中红狐毛皮。
“是什么?”
褚清宁摸着孟林手中红褐色的毛皮,不解的问着。
“送给你的。”
孟林做了一个放在脖子处的动作,褚清宁瞬间秒懂,孟林一天没有见到人影干啥去了。
她脸上染着笑意,眉目含情收下了。
“嗷嗷嗷——”
疾风抗议着,知道孟林这是在给它,昨晚唤百兽过来的教训。
但是,疾风想让褚清宁站在它这边,对孟林乱捕猎的行为斥责。
看着主人的表情,疾风好像明白完了。
孟林似是看懂疾风,回来告他状的意思。
“媳妇,你去把疾风栓好,我去做晚饭。”
孟林朝着灶房走去,褚清宁拿着红狐的皮毛,带着疾风去了厢房。
疾风只能没精打采走在后面,它眼神中流露出的神情,像是在诉说着心中的愤闷。
它的眼神,不时的看着褚清宁手里的红狐。
“疾风别看了,我知道你不高兴是为了什么?”
走到西厢房,褚清宁蹲下把红狐的毛皮,放到疾风的鹿角上。
“孟家是猎户,我带着你嫁过来,嫁鸡随鸡,我们便都是猎户了。”
疾风瞪着一双大眼睛,它想摇头说自己不是。
它只吃青草、干草或者树叶就行,它才不要吃动物。
“疾风,我们是人类,我们需要吃肉,来提供优质的蛋白质,维持身体的健康.......”
褚清宁还是很了解疾风,她坐在干草上,和疾风说了好一会子话。
疾风趴在地上。褚清宁言语中的意思它可能不懂。
人类之间都没有办法共情,更何况是动物。
疾风能听懂一点人类的言语,已经是灵兽了。
褚清宁没有想过,疾风能真的都理解。
这一夜,疾风出奇的安静,一个晚上都没有在“嗷”叫。
褚清宁可算是平静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是新娘子回门的日子。
孟林拿着昨天买的炸果子点心,带着褚清宁一起回了娘家。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悦的疾风。
进村,就引来不少村民的议论。
“宁丫头,你们这是回门了呀!”
英子在门口洗着衣裳,看到小夫妻俩从她家门前过,嬉笑着说道。
“是呀,这不成婚三天了吗。”
褚清宁脸上,带着莫名浮现的娇羞。
脚下的步子也走快了些。
她们是新婚,石溪村的话题这两天都在他们身上。
褚家住在村头,要不是今天不能抄小路回娘家。
两人从后山直接抄小路,也能到家。
“宁姑姑。”
生哥在褚清宁经过的路上,看着小伙伴在玩泥巴。
看到褚清宁经过,他大声的唤着。
“小生哥,你在这里玩呢?”
褚清宁放慢脚步,朝着生哥走了过去。
生哥高兴的观察着周围,有没有阿奶的身影。
褚清宁和孟林都打量着小生哥,察觉到孩子的神情,比前段时间有神了很多。
生哥站在褚清宁身边,褚清宁蹲下身子。
生哥小声的说道。
“宁姑姑,我想小姨了,能不能在带我去一趟小姨那里?”
褚清宁眉眼中带着笑,知道生哥这是又想他娘了。
褚清宁没有说话,而是朝着生哥点着头,算是同意了下来。
“这几天你等着,宁姑姑去镇上会过来寻你。”
褚清宁附在生哥的耳边,压低的声音说道。
生哥眼里流出星光,对着褚清宁满是感激的样子。
“早饭吃了吗?”褚清宁担心生哥还空着肚子。
生哥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摇晃着脑袋。
褚清宁拿过孟林手中的炸果子,给了生哥一包。
“拿到没人的地方去吃,吃不完就放在自己床头底下。”
“好的,宁姑姑我知道了。”
生哥把油纸包,塞到胸前的袄子里。
“快去吧!”
生哥看上去,比之前活络了些。藏好了吃食,就开心的跑开了。
“宁姑姑......宁姑姑.......”
在玩的几个孩子,察觉到孟林提着的好东西。
一个个嘴甜的,和褚清宁打招呼。
瞧着孩子们灵动的眸子,褚清宁又拿出一包果子,给几个孩子都分了些。
“谢谢宁姑姑......”
“宁姑姑真好!”
孩子们要到吃的,小嘴甜的像是抹了蜜。
“你们去玩吧!”
褚清宁朝孩子们摆摆手,和孟林继续往娘家走去......
“大姐回来了。”
“娘,大姐回来了。”
褚甜甜在褚家门口望着,刚看到褚清宁身影,就大叫了起来。
褚秋月从堂屋里出来,收整着身上的衣裳。
一墙之隔的孟家,小狸也听到了甜丫头的喊声。
“大哥,大嫂过来了。”孟狸说着便往外跑......
“娘,娘......”
褚清宁和孟林,对着褚秋月喊道。
“回来了。”
褚秋月三天没有见到大闺女,再见面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褚秋月眼中满是疼惜。
褚秋月昨天就让褚山川,从镇上带了些羊肉和猪肉回来。
她给大闺女和姑爷,做了红烧肉和烤羊排。
“大哥、大嫂。”小狸走到褚家院子里开心的唤着。
孟林把带来的果子点心,给甜丫头和小狸吃。
“娘,给。”手上剩下的点心果子,孟林全部给了褚秋月。
“你们别站着了,快点过来帮着烤羊肉。”
褚秋月接过姑爷带过来的吃食,吩咐着说道。
第163章 老太太的指责
褚安锦、虎子一大早去了鱼庄,家里只有褚秋月带着甜丫头和孟狸。
烤肉的事情,孟林现在很擅长,听到岳母娘的召唤,他急忙上前帮忙。
小院子里,孟狸和甜丫头还在吃着点心果子。
疾风回来后,到母鹿身边蹭了两下,独自一鹿去了,褚清宁没出嫁前住的屋子里。
它趴在从前的窝里,好像对以前的生活很是留恋。
看来,褚清宁嫁人,除了褚秋月和褚安锦不习惯,最不开心的就是疾风了。
褚秋月带着几个孩子,在灶房欢声笑语的忙碌着。
褚家做的都是好菜,很快饭菜的香味就飘到外面。
闫老太早上上山捡取暖用的木材,身上背着一大捆下来。
年迈的她,累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闫老太知道,今天是褚清宁的三天回门日,她特意走过来瞧瞧。
褚清宁成婚那日,闫老太怕上礼添妆,没有敢露面。
刘氏,因着褚小玉嫁人,褚秋月没有给添妆,还在生气。
褚清宁嫁人,老褚家没有来人。
老宅不出面,刘氏故意给褚秋月难堪,让她在村里人面前没脸。
只是,刘氏打错算盘,老宅的人不出面,对褚清宁嫁人没有丝毫的影响不说。
刘氏还没有吃上好席面。
褚清宁成亲的席面,刘氏从村里人那里听说了。
都说是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席面。
闫老太走到褚家院门口,张望着朝院里看去......
想着要是能从褚秋月家,带点好东西回去,刘氏对她的态度兴许会有所好转。
孟林在院子里烤羊肉,甜丫头在帮着拿各种调料。
孟林发现院门口,鬼鬼祟祟的闫老太。
“甜丫头。”孟林唤着示意她看去。
“外祖母。”甜丫头轻唤了一声。
“哎,甜丫头,你们在干啥呢?”
闫老太听到甜丫头唤她,顺着把背上干柴放在门口。
人却走进了,褚家的院子里。
一双垂暮的眸子,一直盯着架子上的烤羊肉。
真香呀!
褚清宁正好从灶房里出来,看到闫老太进来。
她眸光深眯,在闫老太身上打量。
寒冬腊月,闫老太身上的冬衣,还是前几年她娘孝敬她的。
褚秋月和她说过,为了孝敬闫老太这件冬衣,她可是给李采书母子几人洗了一个冬天的衣裳。
手上的冻疮,都有铜板大小。
现在,每到冬天还会复发,痛痒难耐。
褚清宁瞧着闫老太说道:“你来干啥?”
“宁丫头......”闫老太有点欲言又止。
褚清宁瞧着院门口的干柴:“你来给我们家送干柴?”
“不不不......”闫老太慌张着立刻否认。
后山被褚清宁买了下来。
褚清宁对山上掉在地上的干柴不管,只要不砍伐树木。
掉在地上的树枝,村里人都可以捡回家取暖。
但是,也不乏有些村民,起了坏心思。
褚清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寒地冻,村里人每家每户都上山捡柴,也算是沾了褚家的光,过了一个暖冬了。
这些干柴,闫老太在后山上捡了一个上午。
要是被褚清宁留下了,她回去怎么和刘氏交代。
闫老太难为情的开口:“宁丫头,这些干柴本就是你的,给你也是应该,不过,你大舅母她......”
闫老太想装可怜,把锅甩给刘氏。
“那你过来干嘛?黑妞。”褚清宁不想和她说话。
叫来黑妞送客。
闫老太对原主不好,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又加上褚清宁是穿越而来,她对闫老太也没有好感。
更谈不上,对她有什么孝心。
“汪汪汪......”
黑妞已经是成年的长毛大黑狗了,它“汪”叫着朝着闫老太跑去......
“秋月呀,秋月......”
闫老太吓的在院子里,大声的喊了起来。
褚秋月就在灶房里,她早就知道闫老太过来了。
只是,她不想出去。
褚秋月对于她这位亲娘,伤透了心。
“汪汪......”黑妞还在外面叫着。
闫老太瞧着龇牙咧嘴的黑妞,心里很是发怵。
但是,她目的还没有达到不想走。
闫老太躲的墙角,想着拐到灶房去。
黑妞却突然上前,咬住了闫老太的棉裤。
“哎呀——”
“狗咬人了,狗咬人了,我被咬到了.......”
闫老太坐在地上,大声的嚎叫起来。
褚秋月以为黑妞真的下口了,赶紧出来查看。
褚清宁望着她娘,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却在告诉她娘,老太太是装的。
褚秋月瞥了一眼,转身想回灶房,却被闫老太一把抓住。
“褚秋月,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吃肉难道你娘连口汤都不给喝?”
闫老太推搡了褚秋月一把,褚秋月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你现在有万贯家产,给你娘一点怎么了?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你死鬼爹的份上,让我吃饱穿暖,不受磋磨。”
闫老太掷地有声的指责褚秋月,褚清宁和孟林都来到褚秋月跟前。
老太太气的胸口起伏着,嘴里还在说着,把褚秋月养大,她吃了多少苦。
褚秋月倒是很淡定,她站稳后瞧着闫老太想了片刻,对着黑妞说了一句。
“黑妞,去咬吧!”
褚清宁几人都愣住,他们娘真是涨志气了,竟然让黑妞去咬闫老太。
“汪汪汪.....”黑妞狂叫着扑上前。
“啊,我的娘嘞!”
闫老太吱哇乱叫起来,朝着院门口跑去......
走到门口,还不忘背上她的干柴。
“孟林,去把大门关上。”褚秋月动怒的吩咐着。
“是。”
岳母娘正在气头上,孟林可不敢耽搁,急忙照做。
好在,褚家的回门宴,没有被闫老太的出现而影响。
晌午饭,几人吃的那叫一个欢。
想着褚安锦和虎子都不在家,褚清宁打算晚上还要在吃一顿,在回家。
闫老太回到老褚家。
刚出了月子没有多久的花秀在做饭,儿子“超哥”躺在竹篮里,刘氏却还在床上躺着。
昨天,褚小玉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褚清宁嫁人的事情,带着男人回来寻刘氏要她的嫁妆。
刘氏卖了些粮食,给了褚小玉一两多银子。
引来褚小玉的不满,和她娘一顿争吵后,拿着银子又搬了家里的六袋子粮食才回家了。
气的刘氏破口大骂,一气之下卧床生病了。
两顿饭都没吃,只能在床上“哼哼”。
闫老太放下干柴,抱着超哥来到刘氏门口偷看了一眼。
“褚秋月,我这般日子都是拜你所赐。凭什么你给老三家那么多银子,我们家一点都不给。”
刘氏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却恨极了褚秋月母女,把一切的责任都怪在她们身上。
察觉到闫老太在外面,刘氏又在屋子里大声的骂了起来......
第164章 她娘的担心
“我怎么这么命苦呀!什么事情都让我们大房去做,明明老褚家三个孩子,却只让我们给老人养老,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呜呜.......“
刘氏说着话,在屋子里哭了起来。
院子里,褚大河和大儿子褚根生在搓麻绳,他们没有脸上任何的反应。
像是早已习惯般,继续干着手里的活计。
一墙之隔老三家,刘氏的话王翠翠听的清楚。
但是,她才不管,老大家多分了那么多田地,他们不照顾老人谁照顾。
除非,刘氏让步把他们家的田地还给他们,还要把闫老太的那份田地平分。
褚山川已经在村里买了地,就在山脚下离孟家新房不远的距离。
过了年,褚山川便开始张罗建房的事情。
王翠翠要离大房远远的,不想听他们整天的指桑骂槐。
褚家晚上。
褚秋月做了一大桌子菜,除了褚孟两家人,褚秋月还叫来褚山川一家。
挂着油灯的小院里,好不热闹。
住在褚家不远处的李小娥羡慕的不行,他们家的杂粮稀饭、野菜干,和褚家的饭菜比起来,简直是难以下咽。
但是,眼红也吃不到呀,自己家里没有多余的银子。
每一口粮食,都是有数的,每顿饭都要算着吃。
生怕接不上,来年的新粮成熟一家人饿肚子。
在褚家吃好饭,褚星河想睡觉,王翠翠把她三个孩子带回去了。
褚秋月瞧着褚山川还要和孟林,还有几个小子聊上一会。
她把褚清宁叫到屋里,旁敲侧击打听闺女婚后的生活如何。
让褚清宁有不妥帖的地方,同她说。
褚清宁想着,这两天在孟家,除了夫妻床笫间的那点事,孟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可那事,褚清宁就算不懂,想和她娘过来人请教一番,也不知如何开口呀!
“娘,我们都好些呢,你就放心吧!”
今天回娘家,褚清宁就怕她娘发现她身体的不适。
所以,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坐着,或者她娘不注意时在起来走动。
前世,褚清宁听说过,一些会看的妇人。
能从女子的走路姿势中,瞧出是否完璧。
虽然,她和孟林成婚了,同房在一起在正常不过。
褚清宁就是有点心里别扭,不想自己太多明显。
毕竟,这两日她经历了啥,只有她和孟林知道。
等着男人们吃好饭,褚清宁帮着收拾好,两人才一起走出了褚家的院门。
“疾风,走了回家。”
走到院外的孟林,没有看到疾风跟上来,朝院子里喊道。
疾风正在窝棚里,和弟妹们一起窝在草堆里睡觉。
听到孟林的喊叫,疾风无动于衷。
它在装睡,它不想当成嫁妆去孟家。
它想和鹿娘在一起,老二小泥鳅朝着疾风顶着,想要大哥给让出点地方。
“疾风。”
没有看到疾风出来,孟林又唤道。
“汪汪汪......”这时黑妞从院里跑了出来,它狗吠着想跟褚清宁走。
“黑妞,你是甜丫头的,怎么能跟我走。”
褚清宁摆着手,让黑妞回去。
黑妞在院门口来回的走着,似乎在提醒褚清宁,它要代替疾风当嫁妆。
褚清宁笑了,对着装睡的疾风说道:“疾风,你不回去,我们带黑妞走了。”
说完,院门外的两人,脚步声渐行渐远......
疾风苟在窝里还是没有动,它这两天和孟林争宠,每次都落了下风。
它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要知道它在山林中,随便“嗷”叫一声,哪个动物不给它的脸面。
在山脚下过了几日,把疾风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不说。
孟林还天天欺负它的主人,既然管不了,疾风决定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免得心里不爽,“嗷”叫着让人给栓起来。
疾风此刻像是打定主意一般。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它又担心褚清宁。
所以,天刚亮。
疾风就来到山脚下,可是院门关上了它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等着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它在门口又睡了过去。
直到日上三竿,孟林才慢悠悠的从院里打开院门。
疾风“嗖——”
冲进了院里,来到了褚清宁房间。
它反常的没有叫,只是在褚清宁床头趴着。
“昨晚不是还挺硬气的吗?怎么一大早就跑来了?”
孟林打开院门,黑妞跑到他面前。
哽哽着......
看样子是肚子饿了。
“看来,还是我们黑妞乖呀!”
孟林回想着以前给孟林看病,半道上捡到黑妞场景。
那时候,黑妞还是刚生出不久的狗仔子,如今都成大姑娘了。
有灵性的动物都是认主的,还真是谁对它好,它就跟谁亲。
就算黑妞在褚家长大,和孟家人的感情还是很好。
黑妞在褚家时,就会恪尽职守给褚家看门。
就算孟林想爬墙头,见一眼媳妇都不行。
出了褚家,黑妞对孟林态度就变了。
能帮着他一起打猎,还会在疾风不给孟林好脸色时,出来解围。
孟林今天要出庆元镇,把家里攒着的皮毛拿去卖了。
简单吃了早饭,小两口一起赶着马车去了镇上。
想到,生哥昨天说想要去镇上,瞧她娘素贞。
褚清宁让孟林赶着马车,特意回了孟家老宅一趟。
巧的是,生哥在褚家门口转悠,褚清宁朝他摆手。
小家伙,像是明白褚清宁要带他去镇上似的。
蹬蹬蹬跑到马车边,被孟林一把抓上马车,悄悄的离开了。
只是,孟林和褚清宁都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榕树下,吴娇娇看到了孟林把生哥带走了。
她眼里先是带着疑惑,随后脸上浮起得意和不齿。
褚清宁和孟林刚成婚,带走没爹没娘的生哥干啥?
不会是把他骗到镇上,带到人牙子那里给卖了吧!
吴娇娇乱想起来,她总觉得褚清宁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是个有心的,这段时间吴娇娇想学着褚清宁做生意。
她在秋天的时候,在山上捡了不少苦槠果子,她想学褚清宁做成苦槠豆腐。
做成后,拿到镇上去卖银子,可是她尝试了很多遍,把捡来的苦槠果子都浪费完了,也没能成功。
吴娇娇有点心灰意冷,凭什么褚清宁能做成的事情,她却不行。
第165章 傻子这病会遗传
想要赚到银子,不下点功夫可不行。
吴娇娇多次失败后,她打定了主意要偷偷观察,褚清宁到底是如何做成的生意。
家里多了一辆马车就是好,褚清宁去镇上方便了很多。
两人驾着马车来到庆元镇,才知道镇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庆元镇来了位,名唤“陆暮白”府知事。
他年轻有为,百姓对他的到来寄予厚望。
表面风平浪静的庆元镇,暗地里开始暗潮涌动,分成了两派。
有些人,开始不老实起来。
马车上藏着生哥,褚清宁来镇上怕他被村民瞧到。
赶着马车先送去了素贞那里。
生哥来过一次,素贞好像母子连心一般。
素贞说感觉生哥这两日,可能会过来看她。
所以,这几天都是一大早,她就到主家把要洗的衣裳背回来。
洗衣裳素贞都是对着院门口,眼眸里都是期盼。
没有活干的时候,她就坐在院门口张望着。
生怕,错过褚清宁的到来。
从素贞那里出来,褚清宁马车里多了两只活鸡。
这是素贞买了好几日,养在院子里送给褚清宁的。
两只鸡,素贞给了褚清宁就收了,她没有半点推脱。
就算她家里不缺吃的,这必定是素贞一片心意。
接着,两人赶着马车去卖皮子,掌柜看到孟林带着一位姑娘过来。
很是吃惊,孟林毫不掩饰的和皮料铺子的廖掌柜,介绍了褚清宁是他新娶进门的媳妇。
廖掌柜打趣对着孟林讨要喜糖吃,还说他们可是合作了多年。
没能喝上喜酒,已经带着遗憾了,喜糖总要让他们吃上两颗。
“掌柜想吃喜糖,还不简单。我这就去给你们拿去。”
褚清宁转身出了铺子,走到门口停着的马车上边。
“孟林,你小子可以呀!这才多久没见,你不光娶上了这么漂亮的媳妇,还置办了马车!”
廖掌柜瞧着铺门口停着的马车,吃惊不已。
他终于明白孟林今年看上去容光焕发,整个人都变样的原因了。
“掌柜说笑了,我哪里有本事买马车,这马车是我媳妇的陪嫁。”
孟林翘着嘴角,和廖掌柜解释着。
“啊!你说啥?”廖掌柜有点难以置信。
他和孟林合作多年,对他家的情况多少有点了解。
廖掌柜瞧着春风得意的孟林,又看着朝他们走来的褚清宁。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孟林,你小子老实说,这姑娘是不是有把柄在你手里?”
孟林蹙眉,没有想到廖掌柜会这般揣测。
他有这么差吗?
“廖掌柜,这是我们的喜糖,给你们吃。”
褚清宁从马车上拿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不少拐枣棒棒糖,她都给了廖掌柜。
廖掌柜拿着拐枣的糖果,更是唏唏不已。
“这不是褚家鱼庄,刚推出的新品拐枣棒棒糖吗?听说老贵了!”
廖掌柜说着,把糖果分给铺子里的伙计。
“真的拐枣糖?”
“这么贵的糖,我们也能吃上了!”
“你们吃吧,我的这份喜糖,要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们吃。”
三个伙计说着。
有伙计打开油纸,把拐枣糖放在嘴里,有人把糖果放入口袋,要回家和家人分享。
拐枣糖在庆元镇卖的很好,已经所剩不多。
虽然拐枣糖比白糖便宜,也不是一般人家能买的起。
镇上很多人,知道拐枣糖,是因为一些爱显摆的有钱传出来的。
听说拐枣的产量极低,伙计们没有想能有机会尝到。
伙计们拿着喜糖,对着褚清宁和孟林道着喜。
廖掌柜脸上带着笑:“孟林媳妇还真是大方,喜糖都这样好。”
让他不禁猜测起,褚清宁的身份来。
褚清宁面容和善的笑着:“廖掌柜妙赞,拐枣糖只是家里的一个营生,实在当不起廖掌柜的夸奖。”
“啊,这这......你是说?”廖掌柜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记得,那些买了拐枣糖浆和糖果的人,说过这是褚家鱼庄研究出来的东西。
她说自家的一个营生,那么眼前的这位?
廖掌柜的眸光,在褚清宁身上打量起来......
褚清宁不卑不亢举止大方,优雅从容。
这可不是,一般村户家的姑娘能相比的。
廖掌柜猜出了褚清宁的身份。
但是,他还没有来的及说出口,就被身边的伙计抢了先。
“你是徐家的那个傻子?”
此话一出,刚才还热闹聊天的几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孟林脸上有些不好看,而褚清宁却是一脸不在乎的表情。
褚清宁点头应承了下来。
伙计察觉到几人眼神中的不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缩着脑袋往后退。
“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傻子?”
“你见过哪个傻子,有本事做生意,还把鱼庄那么难经营的铺子,给经营了下来!”
廖掌柜,有些动怒自家伙计不会说话,惹恼了褚清宁可就坏了。
身为庆元镇上的土着,褚清宁的事情,廖掌柜还是有所听说。
特别是,褚清宁和侯老大的有仇这件事情。
廖掌柜听到小道消息,侯老大在想办法搞垮褚家,想要报仇。
廖掌柜斥责店伙计,褚清宁出声道:“无妨,我儿时本就吃傻你,他说的也是实情。”
廖掌柜陪着笑,褚清宁想离开,便和廖掌柜道了别,转身朝外面走去......
“孟林呀,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廖掌柜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侯老大要对付褚家的事情相告。
孟林刚想抬步跟上媳妇脚步,又停了下来:“廖掌柜,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廖掌柜正欲开口,有位平时和孟林接触多的伙计,走到两人面前贼兮兮的说道。
“孟林,你小子胆子真大,傻子这病可是会遗传的,这你都敢娶回家!”伙计有些惋惜的说道。
“我叫你胡说八道。”
廖掌柜的话被伙计打断,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没有想到,简直一个不如一个。
孟林没有开口回应,知道伙计也是好心提醒他罢了。
褚清宁已经上了马车,在等着他上车。
孟林无心再听廖掌柜的话了,他和廖掌柜拱手告辞后,大步走了出去......
“唉,我的话还没有说呢!”
廖掌柜本就怕惹上麻烦,看到孟林走了他也不再强求。
转身踢了伙计一下,催着他们去干活了。
第166章 小奴的过往
褚清宁坐在马车里,孟林有点担心,伙计最后的话,被褚清宁听到。
他撩开车帘子,想唤声媳妇给她点安慰。
“孟林,他们都是外人,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褚清宁率先开了口。
“你没事就!”
听到褚清宁宽慰自己,孟林放心了不少,也不再问了。
他坐直了身板,专心赶起了马车朝鱼庄驶去.......
“孟大哥,嫂子......”
孟林赶着牛车,听到有人在唤他。
回头望去,竟然是小奴。
“孟大哥,我刚才去卖皮子,廖掌柜说你们刚走,我就顺着鱼庄的方向寻来了,果然,我猜的不错。”
小奴一身短打装扮穿的单薄,整个人精神抖擞。
看到孟林,他脸上挂满了喜悦。
“小奴,你今天也到镇上来卖皮子?”孟林道。
“是呀,快过年节了,把家里的存货拿出来卖了,好过年节不是。”
小奴快一步,纵身跳上马车坐在车板子上,还不忘和马车里的褚清宁问好:“嫂子,红狐的皮毛做成的围领可还喜欢?”
褚清宁挑开车帘:“很喜欢,小奴你有心了。”
红狐的来历,孟林和褚清宁说过,知道小奴也出了力。
简单打了招呼,褚清宁没有在言语。
她对小奴的事情,从孟林处了解一些。
昨晚,听孟林说过小奴家的情况。
说是,小奴爹陈伯儿时,被家人卖给大户人家做下人。
成年后,他爹在主家允许下,和同是下人的小丫鬟成婚,生下了小奴。
小奴的名字,也是主家给取的。
五六年前,小奴长大的主家,生了变故。
被仇家算计,主人家的小公子差点因此丧命。
多亏了陈伯舍命救主,才保住小公子的性命。
主家为了感谢陈伯的英勇,给了陈伯两个选择。
一是,继续留在主家,主家赏他一笔银子。
二是,卖身契给他们,还陈伯一家三口自由身。
陈伯当时惦记着,家中年迈的老爹娘,所以要回卖身契,带着妻儿回到老家山沟村。
只是,他们回来后,才发现老家爹娘早已过世。
他们一家三口,还是选择在老家留了下来,只是让陈伯没想到的事。
回来的第二年,他的妻子小奴的娘,便生了重病不久则撒手人寰了。
只剩下父子俩,相依为命。
小奴的话,褚清宁不知道有几分真假。
但是,褚清宁现在看来,他除了接近孟家,并没有做不妥帖的事情。
三人赶着马车,来到鱼庄里。
已经到了晌午。
铺子里坐着四桌客人,褚安锦在铺子里忙着招待。
小奴知道褚家鱼庄是褚清宁创办的,不过他还是第一次来。
闻着鱼庄里,诱人的饭菜香气,小奴的眼睛往客人的桌子上瞧着。
“......那个,嫂子,你们这鱼多少银子一条?我也想尝尝。”
小奴早上没有吃饭,走路来到镇上,本就有点饿,在闻到如此香味,哪里还忍的住。
“咕咕.......”小奴的肚子叫了起来。
“别急,我去后厨瞧瞧还有鱼么,有的话就给你做一锅。”
褚清宁提着素贞给的两只公鸡,来到后厨,她也有点想吃小舅舅做的石锅鱼了。
“宁丫头,你来了。“褚山川正在忙着。
虎子杀好鱼在忙着烧火。
“大嫂,来了。”虎子爽朗的叫着。
褚清宁说了想吃鱼的事情。
“有有有,今天吴家兄弟运气好,打到不少鱼,我这就给你做一条,你们等着。”
褚山川一听,褚清宁要吃鱼。
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想着做一锅鱼,让褚清宁尝尝他的手艺可有精进。
铺子里人多,孟林到后厨和小舅舅打了声招呼。
想要帮忙,却被褚山川说让他等着吃鱼就行,不用他干活。
孟林又回到铺子里和小奴坐在一桌,等着吃鱼。
褚安锦给姐夫和小奴倒上茶水。
孟林说道:“锦哥,姐夫又不是外人,不用招待忙你的去就行。”
“是是,锦哥你去忙,端茶倒水的事我来。”
小奴说着,接过锦哥手里的茶壶,给孟林面前的茶水倒上。
厨房里不用褚清宁帮忙,做鱼还要一段时间,她不想去和男人们一起尬聊。
把两只公鸡放到杂物房,提醒了虎子每天喂一下。
虎子有点奇怪,大嫂买鸡干啥,为什么不带回家,怎么放在铺子里养?
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褚清宁的用意。
放好鸡,褚清宁看到杂物间的隐形小门。
她走了过去,伸手门推了一下,入眼还是雾蒙蒙的灰色。
有了上次寻不回来时路的经历,褚清宁在进去。
留了个心眼,她点了盏油灯,放在了门口。
才慢慢的走了进去,前方还是有光亮。
褚清宁顺着光亮,来到了前世她家楼下的超市。
和上次一样,她在超市能看到有人推着购物车,选购生活物品。
却走不过去。
回头,看了看远处她留下的油灯。
这一次,褚清宁没有选择坐在这里怀念过去。
她前世的家就在超市的上面,她想回家看看。
尽管,褚清宁知道,家里没有人了。
她还是想回去看看,他们走后房子里怎么样了。
可超市的空间和褚清宁的空间,像是隔着块玻璃,褚清宁怎么都寻不到过去的入口。
她急得汗水都出来了。
在空间里,褚清宁脱下了棉袄,躺在地上有点脱力,想要歇会。
她刚躺下,竟然眼见又出现了一道及淡蓝色的光亮。
褚清宁坐了起来,瞧了片刻。
把袄子放在地上,她朝着光亮的地方走去......
这一次,她走进了超市,可她却拿不到货架上的东西。
每次去抓时,都抓不到任何东西。
超市里的人,也看不到她。
褚清宁想着回家,她快速的出了超市,从边上的楼梯上了楼。
回到了,位于四楼两室两厅的家里。
她没有开门,人却能直接穿门进到了家里。
褚清宁还在疑惑,她怎么会穿墙?
要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进来,褚清宁都以为自己这是死了。
便看到一位年轻姑娘,背着双肩包从外面开门走了进来。
褚清宁看着来人,她愣在原地。
眼前的人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就连穿的衣裳,她前世也有。
第167章 弟弟的坦护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没有死。
褚清宁看着前世的自己,回家后放下背包,做饭。
好像想起来了,这是她死的前半个月,从学校放假回家。
难道,这里是平行世界吗?
褚清宁想到了这种可能。
看着前世的自己,一脸愁容在厨房里给自己做着面条吃,连一个鸡蛋都不舍得放。
褚清宁知道,前世的自己在愁什么。
学校要交学费了,她的学费还没有着落。
褚清宁想要和前世的自己对话,提醒她过段时间不要回来。
但是,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听不到。
褚清宁有点急了,她故意把厨房的酱油瓶扔在地板上,弄的她裙角都是喷溅了酱油。
抬头,酱油瓶却还好端端的放在调料架上。
做面条的人,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褚清宁正在想,要如何提醒她。
面前一切又变的虚无了起来,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走。
走过楼梯,经过超市,褚清宁又回到空间里她脱下袄子的地方。
刚才入口浅蓝色的光亮,也消失了。
她想在回去,又寻不到了入口。
褚清宁站在灰色的空间里许久,只能拿上袄子,往回走。
这一次,有油灯的指引,褚清宁很快走回了鱼庄。
站在鱼庄的小院里,褚清宁有点恍惚。
她分不清,哪边是现实,哪边是真实的自己了。
褚清宁穿越过来,一年多了。
她干了很多事情,卖过苦槠豆腐、卖过米花糖、开了鱼庄。
现在还嫁了人,不可能都是假的呀!
褚清宁想到和孟林成婚当晚,身体的疼感是那么真实强烈。
可前世家里的自己,要怎么解释?
“宁丫头,你刚才干啥去了?”褚山川问道。
鱼做好了已经上桌,孟林刚才寻褚清宁吃饭,没有寻到。
“没有干啥,我在屋里坐了一会。”褚清宁有点愣愣的解释着。
褚山川有点好奇,宁丫头在屋子里孟林怎么没有看到她。
他还以为褚清宁从后门出去,买东西去了。
褚清宁怕小舅舅在问什么,她快步走到去铺子里,和孟林小奴一起吃饭。
“媳妇,你去哪了?”
孟林和小奴还没有开始吃,在等着褚清宁过来。
“哎呦,嫂子终于来了,我们快点开饭吧!”
小奴,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瞧见褚清宁过来了,赶紧张罗着拿起碗筷吃饭。
“没事吧!”
孟林瞧见褚清宁脸色不对,知道她这几天辛苦担心的问。
“没事,就是有点冷。”褚清宁道。
“那快点吃,吃好了我们就回去。”
孟林眼中都是疼惜,心里却想着,晚上睡觉一定要管好自己。
要是媳妇真伤了身体,留下病根他定不能原谅自己。
铺子里的客人都吃好鱼离开,褚安锦和虎子在忙着收拾桌椅。
褚安锦听到大姐和姐夫的对话,知道大姐身体不好。
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褚清宁身边询问。
“大姐,你不舒服?”
“锦哥,你放心大姐只是受了点风寒,回家喝些姜茶睡一觉就好了。”褚清宁道。
褚安锦有些不信,他转眸瞧着孟林,满是在质问的表情。
孟林瞧着在夹鱼的手一抖,鱼肉又掉进了石锅里。
虎子吓的大气不敢喘,耳朵竖着听着几人的对话,偷偷的瞄着他大哥。
他的大哥呀!
你千万可别惹了这位小舅子,要不然他们三兄妹都没有好日子过。
正在吃鱼的小奴,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吃饭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褚安锦的脸色很不好,孟林感受到来自小舅子的怒气。
不过,的确是他这几天欺负媳妇了,孟林有点心虚。
他忐忑不安的说道:“锦哥,你放心回去我就让你大姐躺着,什么活不让她干。”
“哼!”褚安锦狠厉的眼神,剜了孟林一眼,才转身去干活了。
褚清宁被自己的弟弟袒护,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温暖。
杂物间发生的事情,褚清宁都忘记了。
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位,身穿锦袍年轻男子,带着一位年纪相仿随从。
褚安锦丢下有里的活上前招待,年轻男子却在铺子里打量。
“我听说,褚家鱼庄是庆元镇,最有特色的菜,特过来尝尝。”
贵公子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褚安锦说着,正好后厨还有最后一条鱼,立刻便给他安排起来。
褚清宁抬眸瞧了一眼,感觉男人不像是庆元镇的人。
却听到小奴压低了声音说道:“陆暮白,他怎么来了?”
褚清宁听着名字有些熟悉,思索了一下才想到。
陆暮白不是新上任的府知事,正九品的官,比庆元镇监镇朱文贤还官大。
好在,褚安锦对客人的态度一向周全,陆暮白点好鱼后,褚安锦上了茶水,去了后厨通知褚山川做鱼。
对于这个王权的社会,褚清宁还是很忌惮的她放下碗筷,走去了后厨和褚安锦他们说了客人的身份。
“啥?府知事大人,来吃我做的鱼?”
两个小的还没有反应,褚山川先不淡定了。
“小舅舅,你别急按照平时做就行。”褚清宁感到小舅舅的紧张,出声说道。
褚山川点着头,手上的动作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很快平静了下来。
褚清宁回到铺子里继续吃饭时,看到孟林和陆暮白在攀谈着。
褚清宁没有出声,只是静悄悄的坐下来继续吃饭。
陆暮白问着孟林,城外百姓的生活如何,是否能吃饱穿暖。
孟林都一一回应,说的也都是实情。
庆元镇的百姓,在没有灾年的情况下能够勉强吃饱饭。要是有个天灾人祸的,卖儿卖女吃野菜、挖树皮也大有人在。
孟林说完,陆暮白和随从对视了一眼,随即蹙眉,好像和他们镇上了解的不一样。
陆暮白的眸光染上寒意。
陆暮白是京城人士,祖父是朝廷正四品大司农,掌管税收、国家财政支出。
可以说,是一个极肥的差事。
之所以,让嫡长孙子陆暮白来到庆元镇,一是想让出生在富贵窝里孙子历练一下。
二是,庆元镇已经连续三年没有给朝廷交税粮上贡,每次呈上去的文书都是庆元镇土地稀少,百姓食不果腹。
陆暮白带着两个手下萧忍和杜浪,暗地里来到庆元镇三四日了,从镇上人口中打探一番。
第168章 庆元镇的希望
感觉,庆元镇城里和城外的穷富差距,是两极分化。
镇上的人吃穿不愁,城外的人却还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
听着孟林的话,陆暮白想着还是要眼见为实。
明天他要带着人,去外城瞧一瞧。
孟林不知道新来府知事的底细,有些话他不能明说。
想着,陆大人要真是个清官,他自会下去查看民情。
要是他和庆元镇的监镇一样,他说再多也无用,只会惹祸上身。
三人吃了饭,褚清宁去和后厨几人打了招呼,便坐着马车和他们回去了。
陆暮白要的石锅鱼刚上桌。
“公子,看来庆元镇的水很深!”随从杜浪站在陆暮白身后,瞧着褚清宁三人远走的背影说道。
“水深,最多也就是官府腐败,中饱私囊吃掉了响粮。”
从小在京城长大的陆暮白,有些不以为然。
岳国在当今皇帝的治理下,可以说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只有少数不安生的地方,朝廷都会派人去查看镇压。
陆暮白吃着石锅鱼,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来的地方有山匪。
还以为只是,下面官员贪没。
褚清宁三人出了鱼庄,马车刚走没多远,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褚姑娘,我是租给你铺子的齐东家,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
褚清宁坐在车厢里,外面赶着孟林和小奴,已经把马车停稳,褚清宁挑着帘子走出了车厢。
齐东家瞧到褚清宁出来,笑脸相迎的说道:“褚姑娘,我正想去鱼庄呢,看到他想着你指定在马车里,才拦住了你们的马车。”
齐东家认得孟林。
“齐掌柜,可有什么事情吗?”褚清宁嘴上问着,心里也猜出了个大概。
“是这样,我想把鱼庄铺子卖给你们,已经和你舅舅褚山川说过多次。一直都不得见你,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意思?”
齐东家急着出手铺子,他听说了鱼庄最近的生意因为货源的问题,生意受到了影响。
他怕来年褚家鱼庄关门,他又回到从前的生活。
褚清宁回头,瞧着鱼庄的方向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这铺子我们褚家做了快一年,是有点感情。不知道齐东家打算多少银子出手,要是价格公道我们可以考虑。”
褚清宁缓缓的说着,齐东家感觉到有戏。
他眼中冒出星光来,想了想伸出了两根手指。
“褚姑娘,真要想买,这个数如何?”
褚清宁慢条斯理的说道:“二百两银子?”
“是,虽说我这铺面不好,可胜在它地方大呀,除了做买卖后院还能住人.......”
齐东家开始避重就轻,说着鱼庄的好处。
褚清宁一声不吭的听着,齐东家瞧着褚清宁半天都没有反应。
心里越来越没底了,害怕褚清宁不要这铺子。
“褚姑娘,你别光听着笑呀,买不买你倒是给个话呀!”
“齐东家,二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要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过几天再给你答复如何?”
这可不是褚清宁想拖延时间压价,而是她真想和家人商量一下,在做决定。
齐东家听着褚清宁言语却带着敷衍,生怕她不要又道:“眼看快过年了,褚姑娘能年前给个回话吗?”
褚清宁嫁人,她娘给陪嫁了不少东西,连最值钱的山地也给她带走。
把鱼庄买下来算再在锦哥的名下,对褚家来说也算是有个保障。
“褚姑娘,你要是嫌贵,我还可以给你在便宜些。”齐东家开始让步了。
鱼庄的铺子,按市场价来说,可能要三四百两银子。
齐东家要价二两两,也在合理的范围。
她现在已经嫁到孟家,这种花几百两银子事情,还是要和孟林商量一下。
褚清宁直言不讳,和孟林说了买下褚家鱼庄,她想放在褚安锦名下。
“可以呀,鱼庄本就是锦哥在做,买在他名下也是理所应当。媳妇,这种事情你看着办就行,我都依你。”
两人成婚前,孟林知道褚清宁的陪嫁,把他惊讶的只感觉寻到富婆。
岳母娘如此大方,孟林又怎能小气。
得到孟林的认可,褚清宁转身和齐东家,把买铺子的事情敲定了下来。
齐东家有点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褚清宁转个脸的功夫竟然同意下来。
“价钱你们想便宜多少?”刚才齐东家松口,说鱼庄可以在便宜些。
褚清宁摆了摆手:“算了,买下这铺子,你也亏了不少银子,不用再便宜了就二百两银子吧!”
齐东家高兴的双手拍掌:“褚姑娘做事真敞亮,难怪别人做不成的生意,褚姑娘做的红火。”齐东家奉承着。
褚清宁答应下来,齐东家便想快点把铺子过到褚清宁名下。
他拉着孟林,就往衙门走去......
褚清宁做事也不拖沓,既然说要了便和齐东家去衙门过了户。
“褚姑娘这是铺子的地契,你可收好了,以后铺子就是你们褚家的了。”
齐东家有种甩掉烫手山芋的感觉,卖了这铺子他终于可以过一个好年节了。
褚清宁笑着接过地契:“齐东家真是放心呀,二百两银子还没有收到,地契倒是先给我们了。”
褚清宁出来上街,没有带着那么多银子,让齐东家明天去鱼庄寻褚山川拿银票。
齐东家才不怕褚清宁不给银子,他更怕褚清宁反悔,不买他的铺子。
几人从衙门出来,褚清宁去接了在素贞家的生哥。
四人一起出了城。
褚清宁和生哥坐在马车里,小生哥问着宁姑姑,他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小姨。
褚清宁对生哥软声细语的说着,要过年节了,再想看到小姨要过一段时间了。
“哦!”
生哥语气中有点失落,但是他对以后的生活却是充满了向往。
“孟大哥,你也真够宠媳妇的,二百两银子就这么花出去了。”
小奴语气中都是羡慕,他不知道孟林这么有银子。
褚清宁花二百两银子,就像用掉了二两银子一样轻松。
“那些可不是我的银子,都是她的陪嫁。”孟林直言不讳的说道。
“啊!”小奴听到孟林的话,想到他们成婚那天,村里人窃窃私语。
第169章 偷卖孩子
说孟林吃软饭,靠着褚清宁来养活。
还说孟家山脚下的新房子,都是褚家出银子建的。
小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用一种同情的眸光看着孟林。
想着,他要是在亲生父母身边,何至于混到如此地步。
小奴对孟林充满了心疼,和同情。
他坐在孟林的马车上,在一个岔路口和他们夫妻分开。
从这里回到,小奴位于山沟村的家比较近,从石溪村回家他还有翻过一个山头。
和孟林分开没有走多远,小奴远远的就看到他爹陈伯,在路边冻的直跺脚等着他。
“爹,天气这么冷,你在这里坐着干啥?”
陈伯往小奴身后的路瞧了瞧:“可有遇上?”
“等了两天,总算是遇上了。我刚才还是坐着小主子马车回来的。”小奴有些得意的说道。
“是你赶的马车,还是他?”陈伯脸上浮起不悦。
“当然是他.......”
小奴的话还没有说完,被陈伯一个巴掌拍在头上。
“你小子,活腻歪了是不,敢让小主子赶马车你坐。”陈伯拿出教训儿子的架势,小奴吓的向前面跑着.......
“爹,你别打我,你不知道那马车是小主子媳妇的陪嫁。他宝贝的很,能让我坐上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怎么可能让我来驾马车!”
“不让你坐都活该,再有下次你给我在马车后面跑着。”
陈伯对小奴坐马车事情,很不爽。
要是被主子知道了,还不把他们父子两个弄回去发卖呀!
不过,陈伯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陈伯在后面追上小奴,问着小奴探听回来小主子的事情。
知道了,小主子虽然娶了媳妇,却在村里留下了个吃软饭的名声。
陈伯听完小奴的话,背着手在寒冷的山路上慢悠悠的走着.....
虽心痛不已,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要知道,孟家无田无粮,他能平安长大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褚清宁回到家,因着带着生哥和买下鱼庄的事情。
两人赶着马车先回了褚家,刚进村看到没人,褚清宁就把生哥给放下了马车。
“生哥,早点回去,把身上的东西藏好了。”褚清宁提醒着。
“好的,宁姑姑我知道的,不能让阿奶发现,我去了小姨家。”
四岁的生哥很懂事,他已经知道了回去要如何应对爷奶。
“嗯,生哥真棒。”
褚清宁看着生哥朝家里走去,才放心的让孟林赶着马车去了娘家。
此时,生哥阿奶在吴娇娇的怂恿下,正在褚家门口和褚秋月闹着要人。
“褚秋月,快把生哥给我交出来,有人瞧见是宁丫头,把我孙子给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褚秋月满脸无辜的说着,可她的心里清楚多半是真的。
怕生哥阿奶耍无赖,褚秋月可不敢松口。
只要,生哥阿奶没有当场抓到褚清宁带走他们孙子,褚秋月便一口咬定,她不知情。
“褚秋月,你不要和我打马虎眼。你们是不是瞧着我们家老弱病残好欺负,把生哥带出去给卖了?”
生哥阿奶带着哭腔,质问着褚秋月。
“我们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生哥可是姓褚。”褚秋月矢口否认。
“可我们家孩子没了呀!”生哥阿奶有些失控,她对着围观的村民说着。
她在村里已经都寻遍了,平时和生哥玩的孩子她也问了。
都说没有看到生哥。
“不可能呀,褚家做买卖有的是银子呀!”有妇人对身边站着的吴娇娇说道。
“谁知道他们家,银子怎么来的?”吴娇娇阴阳怪气的回道。
妇人不解:“娇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什么?”
“等着吧,以后你就知晓了。”吴娇娇瞧着褚清宁赚银子眼红。
她嫉妒褚清宁能做成的事情,她却不行。
“哎,宁丫头回来了。”
村里有人看到,孟林赶着马车向褚家驶来......
生哥阿奶听到褚清宁回来,立刻来了精神,扒开人群朝褚清宁的马车走去......
“媳妇,生哥阿奶寻来了。”
孟林赶着马车,对着车厢里的褚清宁说道。
“没事,反正生哥已经回家,又不在我们马车上。“
褚清宁眸光在车厢里快速扫过,看到素贞给生哥做的饺子,还留在车里她赶紧掩盖了起来。
装做若无其事让孟林停车,她起身走了出去。
“生哥,生哥呀!”老太太哭天抢地的叫着。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老太太这是做给村里看。
她对生哥的苛待,都在一个村里住着。
没有亲眼看到,也听左右邻居八卦过。
老太太这是想赖上褚清宁,想从褚家要到一些银子而已。
老太太走到马车前,伸手打开车帘子,入目却没有看到生哥。
人一下子瘫软下去,哭声悲切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我可怜的孙子,这是让人给卖了呀!”
“我可怜的孙子呀,没出生就死了爹,今年她那短命的娘也跟着去了,眼下这孩子又被人狠心的给卖了。”
“老天爷呀!这是要逼死我们老两口呀!”
老太太的哭声充满了凄凉,不了解事情的人,还真以为他们这是被人给欺负了。
但是,生哥阿爷和阿奶,对素贞做的事情,村里人可能真没有几人知道。
褚秋月担心的走到褚清宁身边,用眼神和闺女询问了一下。
褚清宁略略点头,褚秋月领悟到后才放心了不少。
老太太还在村里人面前,絮叨着这些年来她家的不易。
说着褚家人没有丧良心,一个门里沾亲带故的都能干出这种事来。
反正老太太是认定,褚清宁把生哥带到人牙子那里卖了。
褚清宁都无语了,老太太是怎么认定,生哥被她卖了的。
人群中,瞧着褚清宁没有办法,吴娇娇脸上的神情舒展,她满脸的得意。
褚清宁别以为你挣到点银子,在石溪村就成了人人巴结的对象,她吴娇娇才不把她放在眼里。
“宁丫头,你真的把生哥给带出去卖了?”刘氏笑盈盈,看好戏般的问着。
褚清宁懒得解释,对村里人说道:“你们都觉得,我褚清宁能干出卖孩子的事来?”
第170章 买下鱼庄
“这怎么可能,多半是生哥阿奶寻不到孙子,急的听信了谗言吧!”里正媳妇文大娘公道的出声。
“是呀,是呀,偷卖孩子可是重罪,宁丫头不会这么做的。”
村里人大多还是相信褚清宁。
生哥阿奶不依不饶的说道:“丢的不是你们家孙子,你们这些人赚着褚家的银钱,当然向着他们说话,明明都有人看到生哥被宁丫头带走,她们还不想承认!”
“有人看到我带走生哥了,谁?让她站出来说话。”褚清宁对着围观人群喊道。
生哥阿奶偷瞄了吴娇娇一眼,吴娇娇无声的朝她摇摇头。
老太太忍了忍,才没有把吴娇娇说出来。
她们的小动作,褚清宁都瞧在眼里,也知道为什么生哥阿奶会发现。
原来是吴娇娇在背后搞得鬼。
“阿奶,你是在寻我吗?”
生哥不知何时,来到老太太面前。
他虽然很害怕阿奶生气,还是大着胆子走到她面前唤她。
“生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褚清宁卖了吗?”老太太大惊。
“我在草垛里睡觉,是孟林把我吵醒的,他说阿奶在寻我。”
生哥说着话,还在揉着眼睛。
他脸上都是懵懂无知的表情,围观的人却愣了。
老太太在褚家闹了半天,原来孩子是在草垛的睡着了呀!
特别是吴娇娇,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竟然忍不住走出人群,来到生哥面前。
“生哥,小孩子是不可以说谎,你真的在草垛里睡觉?”吴娇娇带着疑惑的问着。
生哥,无辜的抬头看向吴娇娇:“你是谁呀,寻我干嘛?要给我饭吃吗?”
生哥,摸着自己的肚子,像是在说他刚睡醒,肚子饿很饿。
生哥站在这里,就是褚清宁最好的解释。
生哥阿奶,对褚清宁指控也不攻自破。
褚清宁今天忙活了一天,有些累。
她不想在和这些人过多掰扯,拉着她娘进了褚家的院门。
“生哥,你个小兔崽子,你真的在草垛里睡觉?”
生哥阿奶也不相信,生哥早上出门和村里的小伙伴们玩,晌午吃饭他也没有回来。
老太太出门寻过,村里经常玩的两个小伙伴,都说没有见到他。
老太太记得生哥阿爷晌午做饭时,去草垛装过干草。
根本就没有瞧到生哥,在那里睡觉。
吴娇娇给她报信,生哥阿爷阿奶为了确认生哥在不在村里。
他们又在家里家外寻过一遍,都没有找到他。
老太太年纪大了,看到生哥在这,她们也没有了借口在褚家闹。
只能拉着生哥,往家里走。
可看着生哥身上衣裳,和干净的手脸。
老太太察觉到了生哥的不对劲,也不知道谁这么好心。
想着有人经常偷偷给生哥吃食,老太太怕在村里人面前动怒,人家不给了。
她还是很要老脸,家里能省一口是一口。
回到家,对生哥的态度,却比以前更加恶劣。
因为,老太太觉得生哥这个孙子,背着他们两个老的,和外人一条心。
在吃食上,老太太从这天开始,更加苛待生哥让他到外面去寻吃食。
生哥阿奶走后,吴娇娇的脸色很难看。
她明明看到褚清宁,把生哥带上马车带走,她为什么又把孩子带回来了?
难道是人牙子没有看中生哥?
吴娇娇心里很不服气,褚清宁在背后搞什么鬼,她一定要知道。
吴娇娇眸光望着村民,觉得她们都是一群蠢货,生哥以前是什么样子。
为何突然变的干净清爽,有了神采。难道这背后没有褚清宁的原因?
在村里面前丢了脸,只能让吴娇娇对褚清宁记恨更深。
“好了好了,孩子寻到了都散了吧!”刘氏没有看到,褚家人丢脸和难看。
她对生哥阿奶和吴娇娇的表现很失望,满脸的瞧不起的样子回家了。
吴娇娇瞧着刘氏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要如何做才能入她的眼。
村里人慢慢也都散了,对于这件事情,村里大概看的出来,是吴娇娇在背后挑事。
“死丫头,你一位未出门子的丫头,和一帮妇人瞎掺和啥?”
吴娇娇她娘杨氏突然出现,把吴娇娇给骂骂咧咧的拽了回去。
在院子里的褚清宁和孟林,看到人都走了,对视了一眼。
随后,孟林低声的说道:“吴娇娇盯上你了,暂时不要带生哥去镇上见她娘。”
褚清宁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村里知道她带生哥去镇上不要紧,最重的是,不能让他们知道了素贞还活着。
天快黑了,褚山川带着两个小子赶着马车回到了褚家。
褚山川和二姐打了声招呼要走,却被褚清宁给留了下来。
“你们都过来,我有事和大家说一下。”
褚清宁手里拿着鱼庄的地契,等一家人都在堂屋坐好,把地契放在了桌子上。
褚安锦和虎子,跟着秦鸠言学了一段时间,现在都认得几个字。
褚安锦拿起地契,仔细的瞧了半天:“地......”
后面一个字,褚安锦不认得。
虎子探着脑袋去瞧:“地契!”
褚安锦有些惊骇:“大姐,这是把鱼庄买下来了?”
此话一出,堂屋里瞬间没了声音,每个人都看向褚清宁。
“嗯,买下来了。”褚清宁说道。
“大姐,你买下来了,怎么地契上面还有我的名字。”
褚安锦扯着地契,给小舅舅瞧。
“小舅舅又不认得字,给我瞧有啥用!”
褚山川高兴的说着,褚安锦又给边上的虎子瞧。
“是你的名字没错。”虎子确定的说着。
“宁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褚秋月问道。
褚清宁也不卖关子,和家里人说了买鱼庄的过程。
褚秋月听的直摇头:“宁丫头铺子买就买了,怎么地契上写锦哥的名字?”
对于做生意,褚秋月相信大闺女,至于儿子褚安锦,在褚秋月眼里他最多能帮着褚清宁管好铺子。
“娘,鱼庄锦哥现在做的不错,还有小舅舅帮衬着没有问题。”
褚清宁很是放心的说道。
褚安锦没有想到,大姐会突然买下铺子,还算在他名下。
整个人激动的不行:“大姐,那我以后,就是鱼庄真正的东家了?”
第171章 研究新菜式
褚安锦在鱼庄,每次有客人问掌柜呢?
他的第一反应,鱼庄的掌柜是大姐,自己只是在鱼庄跑堂的伙计。
每个月大姐给他点零花钱,他就高兴的要死,很是知足。
因为,褚安锦知道,褚家有现在的生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大姐的功劳。
褚清宁出嫁前,他娘准备嫁妆时。
就和褚安锦说过,褚清宁出嫁准备了哪些东西做为嫁妆。
褚安锦只和他娘,说了句:“娘,只要家里有的东西,你都给大姐带走我也没有意见,最好把我也当成嫁妆送到孟家去,我担心孟林那小子会欺负大姐。”
穿越过来,褚清宁何其有幸,能遇到从来都不争不抢的弟弟妹妹。
褚清宁把地契,从褚安锦手里拿了过来。
“这铺子是你应得的,以后跟着小舅舅好好干,挣的银子用来养娘和甜丫头,还要娶媳妇。”
褚清宁像是长辈一样,嘱咐着弟弟又把地契放到褚秋月那里保管。
“宁丫头,铺子是买下来了,可鱼的货源供应不上呀!”褚山川又说出了这个担心。
褚清宁想到素贞今天给的两只公鸡。
“小舅舅,鱼不够我们就卖鸡。”
“卖鸡?”褚山川不明白,褚清宁这鸡要怎么卖。
“小舅舅,明天你把调料备齐,我过来教你做石锅鸡。”
“石锅鸡。”
“石锅鸡。”
堂屋的人,异口同声的重复着。
孟林觉得媳妇的主意很好,他若有所思的说着。
“鱼不能养殖,对于鱼庄来说,捕鱼是最大的难题。但是鸡不同,可以自己家养,也可以去村里人家买。”
褚山川一拍大腿:“对呀,没有鱼我们还能推出新菜式呀!”
来到鱼庄吃饭的客人,有人问过鱼庄为什么只卖鱼。
褚山川那时候,还死脑筋的觉得鱼庄就只能卖石锅鱼。
脑子整天想着去那里弄鱼去,从来就没有想过和别家饭馆一样,推出新的菜式。
“宁丫头,你的脑子真是好使,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褚山川又拍着桌面,有些感叹自己长了个榆木脑袋,不会想点子挣银钱。
“鱼庄做石锅鸡的事情,你们要是都没意见,就这么定下来了?”褚清宁道。
“没意见,这能有啥意见?”褚秋月出声算是带所有人同意了下来。
褚秋月想到自己春日里养了一窝的鸡,她还想着过年节多杀几只来吃。
现在看来是不能了,大闺女要用它们赚银子了。
“娘,家里二十几只鸡,该吃我们还是要吃。鱼庄里要是石锅鸡卖的好,就像孟林说的可以去别家购买。”
晚上回去前,褚清宁做为大嫂和小狸虎子说着,让他们有空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到山脚下新房子一起住。
虎子和小狸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小狸和褚秋月走的近,她每天在家里的时间,还没有在褚家的时间多。
大嫂让搬到新房,她不想去也没有办法。
她知道大嫂忙,家里有不少活还等着人干。
晚上睡觉,孟林想到褚安锦怀疑他欺负褚清宁的眼神。
总算是老实了一回,把媳妇抱在怀里,美美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褚清宁要去镇上和褚山川,研究新菜。
褚清宁早早的起床,坐着褚家的马车和小舅舅他们一起去了庆元镇。
眼下快到年节了,石溪村去镇上的人也多。
褚清宁坐着马车行驶到村口时,麦穗爷的牛车已经坐满了村民。
刘氏来的晚,牛车上已经没了地方。
“英子,你们往里挤挤,我今天去镇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刘氏语气中带着厌烦,她背着大背篓让人给她腾地方。
“刘氏,牛车上的没有地方了,你还背着这么多东西,真坐不下你了。”
英子已经在牛车上等了好一会了,刘氏这时候让她给让位,她一百个不愿意。
但刘氏辈分在那,英子不好说的太过。
“我不管,今天我就去镇上。”
刘氏家里没有银钱了,她背篓里装了不少的鸡蛋,要拿到镇上卖了换铜板。
买一些盐巴,和过年要用的东西回来。
“唉呀呀.......”牛车上的人,被刘氏挤的想骂人,可又不想得罪刘氏这难缠货。
“......那是褚家的马车吗?”
牛车上,有人指着褚家的马车说道。
“还真是。”
英子推着刘氏:“刘氏快,褚家的马车去镇上,你赶紧过去坐。”
“是呀是呀,你们都是一家人快去坐马车吧,不要和我们一起挤牛车了。”
牛车上人,撺掇着刘氏坐褚安锦赶着的马车。
刘氏似乎被她们说动,拿起背篓等着褚安锦过来。
见及次,麦穗爷赶着牛车,向着庆元镇出发......
“丑娃,丑娃。”刘氏叫着褚安锦在徐家的名字。
“大姐,小舅舅。”
褚安锦不想让刘氏上车,但还是想问问大姐和小舅舅的意见。
褚山川挑着车窗帘子瞧了一眼,闭上眼睛装睡。
褚清宁有些了然,对着锦哥说道:“不要管她,赶好你的马车。”
褚安锦听到大姐的话,很是喜悦。
他扬鞭催马,加快了马车行驶的速度。
走到刘氏面前时,刘氏以为褚安锦会停车。
刚背上背篓,马车竟然从她的身边扬长而去......
“想白搭马车门口没有!”褚安锦说道。
“丑娃,快停下我还没有上车呢!”
马车后面,刘氏在大声的喊叫着。
她想跑着撵上马车,可背篓里都是鸡蛋,又怕烂了。
气得在跺着脚走着。
马车她是撵不上了,刘氏快步的朝着牛车走去......
引来,马车上的村民厌烦。
“这刘氏也真是的,明明没地方了还非要坐牛车。”
“可不是,等一会镇上买好东西,早点回来占位置,要不然要走着回村了。”
刘氏在后面走着,没有引来任何人的同情。
褚清宁来到鱼庄,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开始烧水、杀鸡、腿毛,研究石锅鸡的做法。
石锅鱼是白汤,石锅鸡褚清宁想要两者有些区别。
她从空间里拿了不少火锅料,给了褚山川。
把鸡处理干净后,褚清宁在边上指挥着小舅舅石锅鸡的的做法。
有了一年的做鱼经验,褚山川灶台上的事情已经极为上手。
褚清宁说,褚山川执行。
眼看到晌午,铺子里来了三桌客人。
第172章 给人做妾
褚山川给他们上好菜,又开始忙着做石锅鸡的程序。
把大公鸡剁成小块,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火锅底料里,加入了一些白菜、菌菇,红枣之类配菜。
大火烧了二十分钟,转成小火又煮了十分钟,石锅鸡算是做好了。
“褚掌柜,你们后厨在做什么菜,怎么这般香?”铺子里的客人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还有一股辣子味。”
褚安锦给客人加了些茶水:“客官真是好鼻子,后厨正在试新菜呢!”
“是吗,能给我们上一份吗?”
“给我们这桌也上一份。”
闻着香辣的味道,客人们胃口大开,都想尝尝鲜。
褚安锦瞧着跃跃欲试的客人,他说着:“你们别急,我去后厨瞧瞧能不能拿出手。”
褚安锦慌忙往后厨跑去,铺子里的客人却在议论着。
“这么香的味道,只要是熟了都能吃。”
“是呀,这么猛烈勾人的香味,我还从来没有闻到过!”
铺子里客人还在说着,褚安锦已经和褚清宁说了铺子里的情况。
褚清宁想了想,拿出了一口石锅,把锅里的鸡分成了两份。
“这一半我们试吃,剩下的端到外面给客人尝鲜。不过事先和他们说好,不要银子今天也没有多余的石锅鸡了,让他们想吃明天过来。”
褚清宁对着弟弟嘱咐清楚,才让他端走。
石锅鸡,今天第一次做,做为厨师的褚山川还没有尝过味道。
瞧着锦哥进了铺子,褚山川拿了一双筷子想要试菜。
褚清宁对石锅鸡,胸有成竹。
有这火锅调料在里面,就算放块抹布进去都能好吃。
褚清宁瞧着小舅舅的表情:“嗯,这味道吃着和闻着一个味,好吃,真的好吃!”
褚山川原本还以为褚清宁要做的新菜,会有多么的难做复杂。
没有想到,比石锅鱼的做法还要简单。
味道却一点都不逊色石锅鱼。
褚山川喜不自胜,对石锅鸡这道新菜是充满了信心。
鱼庄里,褚安锦端出半锅鸡,放在桌子上,让他们想吃的过来盛了一些,不算银子。
客人们听后,夸着褚家鱼庄阔气。
对着褚安锦道谢,纷纷拿碗过来盛上一小碗回到原位吃着。
“哇!好辣呀!”
外面天气冷,有客人吃下放了辣子的石锅鸡,身上立刻便暖和起来。
“这鸡肉吃的爽呀!”有些喜辣的客人称赞的说道。
看着客人都放下石锅鱼,吃起石锅鸡,褚安锦笑着和客人解释。
这就是褚家鱼庄新菜石锅鸡,打明天开始,褚家鱼庄正式推出的新菜。
想要过来尝鲜的客人,可以根据自己能承受吃辣子程度。
选择微辣、中辣、重辣三中口味。
因为,所用的食材鸡是要家养,需要人工和成本。所以石锅鸡的价格会比石锅鱼的略高些。
还望各位来吃鸡的客人见谅。
客人们纷纷表示理解,毕竟鸡和鱼的成本他们也是心里有数。
下午,收拾好鱼庄,褚山川把素贞给另外一只也给杀了。
一是为了练手,二是褚清宁的意思。
明天开始,鱼庄正式推出石锅鸡,总要做出来给铺子里的几人,都好好的尝尝味道。
不过,因着上只鸡留下半只,褚山川在做好石锅鸡,用锅打包带回了石溪村一半,给家里都尝尝铺子的新菜。
教会褚山川做石锅鸡,他们在鱼庄收拾,褚清宁也就无事了。
她出了鱼庄,在大街上闲逛着。
想着快过年节了,镇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入她的眼。
庆元镇徐家。
徐喜凤身穿鹅黄缎面的裙子,脸上涂脂抹粉的好不娇艳。
李采书差点都没有认出自己的闺女。
徐喜凤从晋州府回来过年节,她一进徐家的大门,就寻到她娘李采书打听着顾大郎事情。
“凤丫头,你走后顾大郎上门了三次,眼瞧着实在寻不到你,他知道你的态度。”
“怎么样?他的订婚银子都退了吗?”徐喜凤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李采书面上流出一副释然:“退了,给了三十两银子,这门亲事总算是退掉了。”
退了顾大郎的亲事,简直比说上顾家这门亲还让李采书雀跃。
“太好了。”徐喜凤一双杏眼,都是喜色。
因为顾大郎,她被舅舅带着远走他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现如今,徐喜凤在晋州府待了几个月,她在一次机缘下,遇到了一位唐姓掌柜。
在和她一番相处中,唐掌柜已经被她迷的五迷三道,同意要把她娶回家做妾。
做妾,徐喜凤原本是瞧不上眼的,可唐掌柜说,他的结发妻子病重,多半过不了明年。
就算徐喜凤去做小,也是暂时的。等她的结发妻子一死,唐掌柜立刻便能把她扶正。
想到唐掌柜家万的财产,徐喜凤眼热的不行。
她的名声,在庆元镇上坏了闺名,能寻到唐掌柜这样的富贵人家,对她来说已经很不易了。
徐喜凤清楚的知道自己,过不了褚清宁那般的苦日子。
更何况,她从小看着她娘,一步步坐上了正妻之位。
就算唐掌柜的发妻不死,她也有办法让她给自己让位。
徐喜凤这次回来,就是同她娘说此事。
不过,李采书正在忙着柔儿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柔儿在徐大龙不分日夜的宠幸下,前几日发现有了身子。
李采书想着,徐大龙还没有娶正妻,家里的通房丫头便怀上了,怕对徐大龙已经说亲有影响。
这两日在家,李采书正想办法解决此事。
不知道她对徐喜凤要去给人做小,会是什么态度?
褚清宁在庆元镇上闲逛了一会,想着镇上这几日不太平,还是早些回家吧!
城门口正好有空闲的马车,褚清宁过去和老板攀谈了两句,便坐上马车向着石溪村而去。
马车出了庆元镇摇摇晃晃的行驶着,走了没有多远。
车夫竟然停了下来,褚清宁打开车门问道:“怎么不走了?”
车夫的脸色有些难看:“夫人,你瞧。”
顺着车夫手指的方向,褚清宁看到路边躺着一位男人。
“夫人,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绕着走吧!”
车夫下车,手上牵着马,想要从男人身边绕过。
快过年节了,褚清宁也不想给家里人寻麻烦。
马车从躺在地上的男人经过时。
褚清宁却看着他有点眼熟。
第173章 半路救人
“等一下。”
褚清宁对着要打马离开的车夫喊道。
“夫人,他看起来不好,不会是死了吧,你一个妇道人家就别管这些闲事了。”
车夫,看着褚清宁挽着妇人发髻,知道她已经嫁人,所以才会夫人、妇道人家的说着。
褚清宁没有理会车夫的话,她起身走下马车,朝着地上的男人走去......
走近后,用脚在男人腿上踢了踢,男人的手动了动。
看到他脸上带着干涸的血渍,身上的衣裳被刮烂,还有不少擦伤。
褚清宁又仔细的确认了下。
陆暮白陆大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褚清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车夫在,她并没有说出陆暮白的身份。
四周观察了一下,褚清宁记得陆大人身边有随从的呀!
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路上躺着?
褚清宁满脑子都是疑问,可想到陆大人是庆元镇新上任的府知事。
她又觉得,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万一真死了,朝廷一定会怪罪,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庆元镇的百姓。
“过来帮一下忙,他人还没有死。”褚清宁对着车夫喊道。
尽管车夫不想让男人上马车,但他架不住褚清宁给他加了银子。
“回到镇上跟谁都别说,否则......”褚清宁拿出一两银子,对着车夫说道。
“夫人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车夫怕褚清宁不放心,还拿一家老小保证着。
把受了伤的陆暮白,带到山脚下的新房子。
孟林正好在家,他也认出了陆暮白的身份。
直接把陆暮白,扶到东厢房里躺着。
褚清宁简单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势。
发现陆暮白除了擦伤,并没有致命的伤痕,脸上的血也不是他的。
瞧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褚清宁怀疑他可能是撞到脑袋了,受了内伤。
孟林想着,去寻个郎中给他瞧瞧,没有想到陆暮白突然抓紧孟林的手。
“不要去,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要不然我就完了。”
陆暮白说完,又晕了过去。
褚清宁和孟林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到陆暮白刚才惊恐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此时,昆伏山上,陆暮白从京城带过来的二位手下萧忍和杜浪。
和候老大的人交手,萧忍腹部重伤,在杜浪的搀扶下。
他们在昆伏山上,寻找着慌乱中走散的陆暮白。
“杜浪,公子会不会被那些人,又抓回山上去了?”萧忍一只手按着腹部,另外一手搭在杜浪的肩膀,忍着痛苦问道。
“不会的,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定能逢凶化吉跑掉。”
杜浪回头瞧着昆伏山,昨晚和早上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他安慰着兄弟,自己心里却是没有底。
“杜浪,你说公子会不会,回府衙去了?”
“肯定是。”
想到此处,两人快速的往庆元镇的方向走去......
尽管,两人已经精疲力尽,但是公子要是有事,他们两人也活不成了。
就算陆暮白不在府衙,他们也要召集人去山上寻。
陆暮白来庆元镇调查,百姓的民生问题。
昨天刚入住府衙的陆大人,和监镇朱文贤说,今天要去城外视察民情。
没想到,晚上陆暮白被朱文贤带去酒楼接风,回府衙时被侯老大带人给掳了去。
萧忍和杜浪随后,跟着候老大他们一路上了山。
在昆伏山上越走越远,越走越深。
终于在今天天蒙蒙亮时,顺着足迹寻到了一个山洞。
一场营救的厮杀就此开始,因为对方有十几个人。
萧忍和杜浪,九死一生才把陆暮白救了出来,萧忍也是在此时受的重伤。
三人一路往山下走,还被侯老大带着的人追捕。
极度慌乱下,陆暮白被侯老大的人从后背一榔头,陆暮白滚下山。
萧忍两人和敌人打斗着,没有及时寻到陆暮白,三人走散了。
两人回到府衙,发现他们公子压根就没有回来过。
这下两人更慌了,杜浪让府衙的人请了大夫,给萧忍诊治。
他去找到朱文贤,让他派人到昆伏山上去寻找。
朱文贤听后,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你们两个说,是侯老大把陆大人掳走的?”
“是的,我听那些手下,都唤着带头人侯老大!”杜浪言语急切的说道。
监镇朱文贤瞧着身边最得宠的孙班头,两人相视了一眼。
孙班头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些土匪,还真是无法无天了,陆大人刚来,就被他们盯上了。”
“土匪!庆元镇上有土匪?”
杜浪语气莫名,他们来之前没有听说过,庆元镇有土匪呀!
朱文贤无奈的说着,候老大这帮人都是些吃不上饭,庆元镇上和城外的村民。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不能算是土匪。
杜浪听说庆元镇有土匪,心里更加着急了。哪里还有心思听监镇朱文贤说,候老大那帮人的起源史。
他一个劲的催着,朱文贤快点召集人去山上寻他们家公子。
“好好好,杜小侠先去吃点饭歇歇,我这就去召集人马。”
朱文贤说着抬脚,带着孙班头大胯步走了出去.......
“朱大人,真是聪明,好一招借刀杀人!”孙班头对着朱文贤竖起大拇指。
“侯老大那帮人,在庆元镇盘踞了这么久,得到多少好处。这次,就让他给我们挡一刀又如何!”
陆暮白被朝廷派来调查民生,朱文贤仗着朝中有人,身为监镇的他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他怕事情败露,陆暮白查出什么。
先把侯老大那帮人,推出来扰乱陆暮白的视线,在让侯老大给自己顶罪。
借陆暮白这位九品府知事的手,除掉侯老大,以后在庆元镇,他就能是无法无天的存在。
孙班头有些不解:“朱大人你就不怕,上面因你监镇不严,横生匪患治你的罪吗?”
“治我的罪,我有什么罪?我可是连九品的芝麻小官都算不上,拿什么来剿匪!”
朱文贤突然觉得,他的叔父太聪明了。
让他在庆元镇当个小小的监镇,成了小镇上的土皇帝。
还不用有任何的责任,真是太爽了呀!
与此同时,东街的小院里。
候老大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在研究花大价钱买回来暗器。
他毫无察觉,有人给他做了一张大网,要把送上断头台。
上次,因着吴家兄弟的事情。
让侯老大脸面扫尽,他之所以沉寂了这么久没有出手报仇,就是在寻找对付褚清宁的方法。
第174章 想要报仇
瞧着手上从外地花重金,买回来的武器。
武器的外形和褚清宁的弓弩有些相似,只是褚清宁的弓弩只能双箭齐发,而侯老大的武器可以五箭连发。
候老大按照说明书,来到门口朝着外面扣动扳机。
“嗖嗖嗖......”五箭连发。
“哈哈哈......”侯老大爽朗的笑了起来,
一张带着丑陋刀疤的面容,带着三分得意,五分张狂。
仿佛,褚清宁跪地求饶的画面,就在他的眼前。
马粮得意的说道:“老大,让那小丫头嘚瑟了这么久,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什么时候动手?有了这武器,我想让她年前死,她绝活不到过完年。”候老大发狠的道。
“老大说的是。”赵六在身边附和。
“老大,我可听说那丫头,不但嫁了人,还住上了青砖大瓦房,得意的很呢!”
候老大颠吧着武器:“得意,看她还能得意几日,她不是喜欢嫁人吗?等她死在我的手里,我在给他安排更多的男人。”
侯老大脑海里,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赵六想着城北十里地,有个埋孤魂野鬼的地方。
他嘴角带着坏笑的说道:“老大的意思是,等那丫头死了,把她扔到乱葬岗。”
“哈哈哈......这主意可好?”候老大狂笑着询问。
“妙呀!这样那丫头死后,就能夜夜做新娘,天天不重样了!”
几人阴险的幻想着,他们对褚清宁是恨之入骨。
好多弟兄身上,都还有褚清宁上次去山上,给他们留下的伤疤。
虽说,伤疤是他们自己挠的,可罪魁祸首是褚清宁。
对于侯老大的算计,褚清宁浑然不知。
虎子和小狸搬过来了后,很快就发现了在东厢房里住着的陆暮白。
他已经醒了,除了头有点晕身上的小伤口,褚清宁都给他上了药。
褚清宁和孟林,从陆暮白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褚清宁有点不可置信,他没有想到侯老大那帮人,竟然张狂到公然和官府作对。
要知道,陆暮白可是朝廷派来了,他就不怕朝廷派兵来剿匪?
还是侯老大以为,庆元镇监镇朱文贤能关照的了他?
褚清宁有种侯老大活够了,找死的感觉。
陆暮白死里逃生,对方的势力还没有摸清。
他不想回到镇上在冒险,央求着褚清宁让他在山脚下,住一段时间在走。
褚清宁征得家里人的同意,把陆暮白留在了家里。
由孟林和虎子照顾。
晚上,虎子从鱼庄回来,五人围在一起说了庆元镇事情。
虎子带回来的消息是,官府在寻人,但是,没有说走失的是陆大人。
只是,带着衙役在城里城外的寻找。
虎子从镇上回石溪村的路上,还遇到从山上下来的衙役,他们叫停的虎子所乘的马车,对里面进行了检查。
“既然盘查的这么严,很快便会寻到这里来了。”
孟林说完,瞧着眼神凝重的陆暮白。
他点着头,似是同意孟林所言。
“这样,陆大人便不能藏在家里了。”褚清宁想着家里人安危说道。
她和侯老大本就有恩怨,褚清宁就算想收留陆暮白,也不能拿着全家人冒险。
虎子和小狸,紧张的瞧着陆暮白,他们想把他现在就撵走。
庆元镇上的人,谁不怕和官府、侯老人扯上关系。
偏偏陆暮白都连着一块了,这要是让侯老大抓住把柄,还不把他们家连窝端了。
孟家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他们才不想就此断送。
陆暮白从小在家族的呵护中长大,哪里经过这种事情,他眼神中有点慌乱。
但是,他的头脑很清醒。
他被人掳了这件事,就算再不了解事情的始末,他也绝对不能贸然出去,成为活靶子在庆元镇上丢了性命。
褚清宁望着惊恐的弟妹,对孟林缓缓开口:“把陆大人送到崖谷躲两天吧!”
孟林思忖了下,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陆暮白不解,他们小夫妻两个要把他送到哪里?问都不问他这位当事人一下,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他的小命很金贵,出来历练一趟,陆暮白可不想丢掉了小命。
陆暮白出声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救我,我祖父是朝廷的四品大司农,掌管税收、国家财政。家里有银子,只要帮我度过这一关,一定会有重谢!”
褚清宁和孟家兄妹,客气的话倒是没有说。
于是,褚清宁帮着收拾了一点,崖谷里要用到的东西。
让孟林和虎子连夜,把陆暮白给送走了。
走之前,褚清宁还特意给了药,交代了他如何使用。
“谢孟夫人了,这份恩情我陆暮白记下来。”
看着大哥、二哥扶着陆暮白消失在院门口,小狸担心不已。
“大嫂,真的会没事吗?”
褚清宁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官府和侯老大发生了什么?
但是,在庆元镇能对陆暮白出手的,只有这两位人。
褚清宁有种隐隐不安的,她感到庆元镇可能要出大事了!
两人回到堂屋,火炉烧的正旺,谁也没有去睡觉。
一直等到下半夜,孟林和虎子才从山上下来。
“怎么样?都安置好了吗?”
褚清宁上前关心的问着,才发现孟林和虎子的肩头都是积雪:“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还不小呢!”
“都安置好了,幸好是今晚送走,要不然有人心寻着足迹都能找到他。”
孟林脱下身上御寒的百兽毛皮衣,走到火炉边暖了暖手有道。
“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有睡?”孟林问道。
“大哥,我和大嫂担心你们,等你们平安回来了才能放心。”小狸瞧了虎子一眼说道。
虎子上前安慰着说道:“好了,我们都回来了,已经很晚了快去睡吧!”
“好。”小狸面带愁容,起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今天是小狸和虎子,搬到山脚下第一天。
孟家六间正房,三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共十二间。褚清宁和孟林睡在正房的东间。
小狸和虎子在西边两间,两人的屋子相连着。
早上,虎子去了鱼庄,褚秋月帮着他们收拾了东西,用借来的人力板车拉了过来。
褚秋月很贴心,帮他们收拾好屋子铺好床铺才走。
第一次睡到孟家的青砖大瓦房,小狸还有点怀念老宅子。
她总觉得,那里才是她的家。
可想到大哥、大嫂、还有虎子都在这里住着,心里又踏实很多。
小狸躺在床上,想着陆暮白。
“老天爷,求求你千万要保佑孟家平安无事,顺顺利利。”
第175章 表面平静
小狸有了年幼时被家人嫌弃的经历,又加上流浪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孟狸内心从没有真正安稳过,她总是患得患失。
生怕在回到向家,背着克父的名头遭人嫌弃。
小狸想着便沉沉的睡去,睡梦中她又回到了7岁那年,向嬷嬷把她弄丢的那天。
她在人潮涌起的小镇上,寻不到向家的马车,找不到向嬷嬷。
她在人群中大声的哭着,被一位中年男人带走,他说要帮着她寻找家人,年幼的她便信了。
可是,男人却把她带回了家,男人的媳妇瞧着小狸身上的衣裳,是上好的缎面料子。
说是,他们心肠好,把小狸收留了下来。
随即男人的媳妇,便拿着自己的粗麻布破烂衣裳,把小狸的好衣裳给换了下来。
还把她安排在羊圈里睡觉。
小狸在男人家过了两天,眼瞧着没有人来寻找。
男人和媳妇的胆子大了起来,把她当做小丫鬟使唤。
一天晚上,男人趁着媳妇睡着了,偷偷的摸进了羊圈,想要对小狸图谋不轨。
好在,小狸从小看人脸色长大,对他们有所防备。
在男人刚进入羊圈时,便大声的喊叫了起来,把男人的媳妇给吵醒了,她才算躲过一劫。
可年幼的她没有家人的庇佑,她又能安全到何时?
和小狸的伤感相比,隔壁屋的虎子就没有想那么多。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脱了衣裳倒头就睡。
可能他在鱼庄,干了一天的活太累了。
一觉睡到天明,孟林唤他才恋恋不舍的起床。
现在和褚家离的远了,虎子每天要坐褚家的马车去鱼庄。
孟林和褚清宁昨晚,商量了一下,他们今天也要去鱼庄。
不是褚清宁担心鱼庄的新菜。
而是,她想去镇上瞧瞧,官府和侯老大的人有什么动静。
于是,褚清宁一大早起床,吃好早饭,孟林赶上马车,带着虎子到了和褚安锦约定的村口。
“大哥,真想不到我们家也有马车了。”虎子坐在褚清宁陪嫁的马车里,欢喜的感慨着。
“马车是你大嫂的陪嫁,我们都是沾了你大嫂的光。”孟林感恩的说着。
褚清宁的到来,让孟家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孟林和虎子说这些。
是希望他和自己一样,以后对褚清宁爱护有加,对待褚清宁和对他这位大哥一样。
“大哥,路上有积雪你驾马车当心点,别给马车弄坏了。大嫂嫁到咱们家,这马车就是孟家的家产了。”
虎子嘴上这样说着,他心里知道村里人说大哥吃软饭事情。
现在好了,他们兄妹三人一起吃大嫂的软饭了。
虎子每天坐着褚家的马车,早已经把赶马车学会。
“大哥,你进去陪大嫂,我来赶马车。”虎子认真的说道。
孟林每次去镇上,都是他赶马车,褚清宁在车厢里坐着。
他早就想坐在马车里,抱着媳妇了。
听到虎子这样说,孟林简直求之不得。
把缰绳放到虎子手里,转身就进了车厢。
马车到了村口大榕树下,褚安锦驾着马车也过来了。
虎子在车板子上坐直了身子,生怕锦哥没有瞧到赶马车是他。
“哟,大姐今天也去镇上?”
褚安锦故意无视虎子,他和车厢里的褚清宁说话。
褚清宁挑起车帘:“是呀,今天鱼庄正式推出新菜,我去帮帮忙。”
褚山川出声道:“行呀,昨晚小舅舅还担心了一夜,生怕漏了宁丫头教的步骤做坏了,早知道你今天过去,我还担心啥?”
褚清宁点头,又问了今天要用的鸡带上了没有?
“带上了,娘一大早起来抓鸡,都在马车后面的袋子里装着呢!”褚安锦说完赶着马车,先一步出发了。
虎子没有显摆到,但他还是乐呵呵的赶着马车,跟在褚安锦马车后面行驶。
两辆马车向着庆元镇出发。
沿途,褚清宁观察着过路的行人。
都是一些来去庆元镇的村民,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直到庆元镇的城门,褚清宁所坐的马车才被人拦了下来。
庆元镇进城的城门要收铜板,褚家的马车因为每天进出,办了包月。
孟家的马车,则是每次进城给六个铜板。
孟林给了铜板,收城门税的衙役,还是挑帘子往车厢里面瞧了一眼,才放了进城。
从表面上看,庆元镇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寻人的衙役。
观及次,褚清宁和孟林都没有言语,他们坐着马车到了鱼庄。
一直到有客人上门,褚清宁才从客人的口中听到,关于陆暮白的事情。
说是,陆暮白走丢后,他手下的人都急疯了,带着监镇朱文贤和孙班头等人,把城里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寻到城外去了。
与此同时,褚清宁今天来镇上的事情,侯老大从暗中观察的人那里知道了。
他带着弟兄们,想要对褚清宁下手。
晌午饭后,侯老大就带着十几个兄弟,在鱼庄的附近暗中观察,等着褚清宁出来落单。
可是,鱼庄因着推出的石锅鸡,今天的生意很好。
褚清宁和孟林都在鱼庄帮忙,还有点忙不过来。
侯老大等人,在外面等到戌时晚上七点左右。
鱼庄的人,才从后门赶着马车出来。
“老大怎么办?动手吗?”赵六等的眼睛都绿了,有些着急的问道。
想到前几次吃的亏,他们人多。褚清宁总能拿出稀奇古怪的武器,侯老大不敢冒险。
他手上花重金购买的武器,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有胜算。
要不然他这几百两银子,就算白花了。
“褚家鱼庄在这里,褚清宁她跑不掉,在待时机吧!”
候老太带着十几个弟兄,只能带着失望而归。
褚清宁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
赶着两辆马车回到石溪村后,三人回到了山脚下,却没有发现家里有光亮。
褚清宁还以为孟狸睡下了,她走进小狸的屋子查看了下,却没有人。
月光下褚清宁站在院子里瞧着,院子里的东西似有翻动过的痕迹 。
褚清宁有种不好的预感,和孟林说了孟狸不在家的事情。
“这么晚了,小狸不在家多半是去了娘那里了吧!”孟林说着,心里也知道小院里今天一定是来人了。
两人急着赶紧寻人,孟林带着褚清宁一起去褚家。
第176章 粗心大意
朗月下,褚清宁和孟林手牵着手,快步朝着褚家走去......
“娘......娘睡下了吗?”褚清宁站在院门口焦急的喊着。
褚秋月知道大闺女会来,所以还在等着,连衣裳都没有脱下。
“秋姑姑,是大嫂来了吗?”小狸睡在褚秋月床上,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
“别怕,是你大嫂。”
褚秋月知道小狸胆子小,赶紧的解释。
褚秋月去开门,发现孟林也过来了。
“你们也真是的,都出门子了,家里就剩小狸一个人,官府的衙役今天到村子里寻人,小狸一个人在家,可是吓坏了!”
一见面,褚秋月对着孟林和闺女,就是一顿指责。
尽管,白天来的是官府的人,可小狸胆子小呀!
衙役一家家搜查,到了山脚下时。
可把小狸吓的不轻,褚秋月看到动静过去时。
官府的人在山脚下孟家院里翻找,把院子都翻乱了。
小狸一个丫头在家,不知道如何应对!
褚秋月站在小院里,对着两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
褚清宁走到屋里,来到孟狸的床前。
“小狸,是大嫂的的错,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褚清宁满是担忧,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大哥,大嫂我没有事,你们早点回去睡觉吧!”
孟狸已经脱了衣裳,躺在褚秋月的被窝里,显然她今天不想和大嫂、大哥回家。
“那我们走了。”褚清宁说道。
“嗯。去吧!”
孟林在屋子门口,因为屋里睡的都是丫头,他并没有进屋。
听到小狸无事,他放心了不少,带着褚清宁出了褚家的院子。
朗月高悬,清辉洒落。
地面上还有没有化完的积雪,人走在上面,咯叽咯叽的响。
月光洒在身上,褚清宁拢了拢衣裳。
她怀着心思,走在孟林的身边。
“冷了。”
孟林牵着褚清宁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冰凉。攥着她的手,在唇边给她哈气。
“没事,我不冷。”
穿越到这里一年多。
虽然,这里的条件和前世没法比,她却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娇贵了。
前世,大冬天她连一件保暖的羽绒服都买不起,每天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天天也不觉得冷。
没有家人关心疼爱的孩子,连体感的温度都会自动调节。
有娘和弟妹,现在她还有了孟林。
每天只要一个动作,孟林就会担心她是饿了还是冷了。
不用干活,能吃到热乎乎的饭不说,还有男人每天给她捂床。
前世,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感觉,现在的她都感受到了。
褚清宁突然对鱼庄空间,家里的自己释然了。
不管“她”是前世的自己,还是真实存在,褚清宁觉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的家人,和身边的男人。
还有三天到年节了,过了这个年她就十八岁了,按着前世来说她已经二十四岁了,比孟林还要大两岁。
孟林知道她冷,拉着她的手,向着山脚下走去脚步快了些。
眸光远远的望着两人的小家,孟林感到无比的幸福。
突然,孟林如鹰隼般的眸子,却看到山脚下两处黑影朝着山洞移动.......
此时,褚清宁也看到了,两人都是心下一凉顿感不好。
陆暮白被他们家带回来的事情,庆元镇的车夫可是知道的。
衙役走街串巷的找人,难保他不会说出什么?
黑影处的两个人,孟林和褚清宁以为是官府,或者侯老大的人了。
快步把褚清宁送回家,又拿上打猎用到的弓箭。
孟林想要出门一探究竟,褚清宁不放心,拿了一把弓弩也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
这个山洞,褚清宁记得,她刚穿越过来。
没有地方住,她娘带着她和甜丫头,在这个山洞里住了小半年,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个家。
褚家也从这里开始走出去,让村里人接受她们。
瞧着洞口前,以前娘几个磨苦槠粉的地方,褚清宁有点出神。
孟林此时,整个人都在关注山洞里的动静,他们刚刚走近。
就好像听到男女欢愉的声音。
蹙眉,想着难道他们这是撞上别人的偷情了。
孟林这样般想也不无道理,要不是偷人,谁会大冬天暖暖被窝不睡,跑到山洞里来。
褚清宁还没有搞清状况,她八卦的竖着耳朵,听着山洞里面的动静。
知道里面不是危险人物,孟林也不拦着她,任由她鬼鬼祟祟的靠近山洞边。
“你别往里进去了!”女人的娇柔声音响起。
“我带了鱼鳔,没事的。”男人急促的哄着。
听及此,褚清宁脚步顿住。
她反应过来,山洞里是什么人了。
想拉着孟林快点离开,不要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却听到山洞里,再次传来女人娇柔的声音。
“冬生,你娘她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褚清宁刚抬脚走了一步,听到女人的声音,她立刻石化了。
冬生?
难不成是大舅舅家的二儿子,褚冬生?
褚清宁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回头再次竖着耳朵确认着。
此时,男人的声音响起:“娇娇你放心,等我春闱考中秀才,我娘什么都会听我的。”
“你要是考不上,我怎么办?”女人有点不信。
褚冬生信誓旦旦的说道:“考不上,凭我的学识如何会考不上!”
褚清宁在山洞外面,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此时已经确定了,刚才没有听错。
山洞里面的男女,是褚冬生和吴娇娇!
在褚清宁的眼里,十九岁的褚冬生眼高于顶,自命不凡,和村里的村民不同。
吴娇娇听村里人说,她长的不好看,对男方家要求又高,所以到了十七岁还没有婆家,成了继她之后又一位剩女。
褚清宁不懂,他们两个是如何看对眼的。
两人早就暗中苟合。
吴娇娇之所以这个年纪还没有说亲嫁人,就是在等褚冬生高中。
第177章 我定不会负你
听到里面两人事情办好,有要出来的意思,孟林拉着媳妇快速躲到隐蔽处。
“冬生,你今年一定要高中,我的年纪不能再等了。”
“放心,我回家就好好的温习功课,绝不负你!”
出了山洞,吴娇娇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褚冬生也拴好了腰带。
躲在暗处的两人,看的很是真切。
褚清宁不想再孟林面前承认,老褚家的作风不好都不行。
褚清宁在秦鸠言那里, 借过一本岳国关于法律方面的书籍看过。
男女通奸,重则乱石砸死,轻则牢狱两年。
就算他们两人都没有成婚,无媒苟合,被发现也要被家族成员殴打后逐出家族,断绝关系。
被标上不洁之身,一生背负污名。
褚冬生是什么样的人,褚清宁还不知道吗?
他可以说,没有一点良心。
读书成绩,褚清宁也是略知一二。
褚冬生不仅读书不好,连做人也不行,真是不明白吴娇娇看中他什么了?
她娘以前在徐家拿回来的银子,大部分都用在了褚冬生的身上。
以前,褚冬生还总是去徐家,寻她娘要银子铜板。
褚秋月就算自己不吃,三个孩子饿着肚子冬日里没衣裳穿,也会把铜板挤出来给褚冬生带走。
顾名思义拿走的铜板,褚冬生说的都是用来买学习的各种用品。
现在看来,他们娘几个省出来的那些银子,还不知道褚冬生用来干啥了!
为了掩人耳目,褚冬生让吴娇娇先回村子。他则走出洞口,朝着山脚下孟家房子望了一会。
这一切孟林和褚清宁都看在眼里,他们不知道褚冬生在等时间,还是在算计着么?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倒是给孟林提了醒。
他们家在山脚下,独门独院左右没个邻居,要是被贼人盯上了,会有危险。
孟林握紧了媳妇的手,他的家人一定要保护好。
小狸今天的反常,孟林都看在眼里,他不能让家里人有任何的伤害。
等到褚冬生走远,孟林才带着褚清宁回了家。
这一夜,男人好像是受到了刺激,褚清宁又没有安稳觉可以睡了。
庆元镇上,杜浪寻了两天,还是没有寻到陆暮白,他来到躺在床上的萧忍床边。
说着,朱文贤不可靠,还是要去搬救兵才行。
可京城离庆元镇太远了,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他生怕公子等不及呀!
杜浪正在犯愁着,躺在床上的萧忍拿出了一块刻着祥云的玉佩出来。
“杜浪,这是我们从京城出发时老爷给的,说是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他们在京城鞭长莫及,就去寻他。”
杜浪瞧着玉佩,有些生气:“有救命符你怎么不早说!”
“你在外面寻找公子,没有见到你我不敢拿出来给别人。”
萧忍受伤,昨天被杜浪送回来医治,眼下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还是不能下床。
他们初来乍到,公子又发生这种事情,他不知道身边都是什么人,谁也不敢相信。
杜浪拿着玉佩端详着问道:“他在哪里,我连夜出发去请人。”
“山周郡。”萧忍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杜浪以担心他们家公子要出门寻找为由,光明正大出了府衙大门。
府衙,本就不大一点,又加上朱文贤让孙班头,随时盯着萧忍和杜浪。
杜浪前脚策马扬鞭刚走,孙班头便来到了朱文贤的书房里。
“让他去找,反正和我们无关!”
朱文贤正在书案上练字,听到孙班头来报,他若无其事的说道。
“大人,他如果去搬救兵怎么办?”孙班头还是有些担心。
他知道朱文贤在朝中有关系,但是具体什么关系他不知道。
生怕,朱文贤玩的太大,上面的人兜不住呀!
要知道,陆暮白祖父朝中四品大员的身份,摆在那里。
可不是他们这些蝼蚁能算计的。
朱文贤抽着嘴角轻笑:“我就是要让他们去搬救兵,否则你以为就凭他们主仆三人,能把候老大那帮人制服?”
朱文贤胸有成竹的样子。
“大人果然英明!”孙班头狗腿子一般的拍着马屁。
“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朱文贤说着,拿着毛笔的手朝着上方抬了抬。
示意孙班头 ,上面的人会给他兜底,他听命行事就成。
除了候老大,既可以为民除害,又能安抚上面的人。
从此庆元镇,他们还是老大。
第二天一早,积雪已经化完,又是晴朗的一天。
石锅鸡的销量很好,昨天一天卖了十六只石锅鸡,鱼只卖了三锅。
褚山川兴奋的早上起来,带着褚子兴和褚栀意,把自己家养的三十几只鸡抓去了一大半,装进了袋子里。
院子里不少鸡扇动着翅膀,一阵的鸡鸣乱飞,落下了一地鸡毛。
“过个年,要杀这么多的鸡吗?”王翠翠还以为要过年了,褚山川提前杀鸡准备过年了。
“你想啥呢,我这是要拿去卖。”褚山川怕把鸡捂死,分了五个口袋来装鸡。
还在袋子上剪了,四个洞口透气。
“卖鸡?你今年在鱼庄挣到不少银子,咱家有银子过年节。”王翠翠说道。
“哎呀,你咋就不懂呢,鱼庄要用的鸡,用来做石锅鸡的。”
王翠翠瞬间明白了过来,褚家养的鸡用完了,这是用到她家的鸡了。
褚山川刚才说要卖鸡,王翠翠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孩子他爹,二姐家对我们有恩,用我们几只鸡还要收银子,不好吧!”
褚山川扎紧袋口笑着说:“昨天和宁丫头从鱼庄回来说过这事。宁丫头说我们一家子人,我一个挣钱养活不容易。“
轻叹了一声,他又接着说道:“宁丫头说兴哥过了年,去学堂也要不少银子,还要建房子什么的,他们家呀现在不差这点银子。”
“哎呦!这孩子,真是处处为我们着想。”王翠翠又被感动到了。
她挽起袖子,帮着褚山川一起抓鸡。
山脚下,褚清宁早上起床,有点担心陆慕白的伤势。
生怕他一位京城来的贵公子,没有荒野生存的经验,死在了崖谷。
和孟林商量了一下,褚清宁和小狸一大早起床,做了一些白面馍馍,还有褚秋月腌制的一些咸肉带走。
第178章 陆暮白的请求
“大嫂、小狸你们两个忙着,我就不帮忙了,锦哥还在村口等着我一起去镇上呢。”
虎子拿了一个白面馍馍,大口的咬了一嘴,和两人说道。
“去吧,家里有我和小狸行了。”褚清宁摆着手说道。
虎子有点不好意思,大哥和嫂子对他太好了。
“谢谢大嫂。”
“谢什么谢,好好挣银子,过了年大嫂帮你寻媒人上门,给你说位媳妇。”褚清宁认真的说道。
虎子,过了年十七岁了,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褚清宁嫁过来,就是两人的大嫂。
家里没有长辈便是长嫂为母,虎子的婚事褚清宁不得不放在心上了。
“大嫂,锦哥都还没有说亲,我也不急。”虎子脸上带着羞涩说道。
褚清宁笑了笑温声道:“锦哥的婚事自有你干娘做主,他的亲事也快了。”
虎子挠挠脑袋,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那大嫂瞧着办吧,我听大嫂的。”
虎子说完,又抓了一个白面馍馍,跑出了院子:“大嫂,你们蒸的馍馍太好吃,我给锦哥带一个。”
褚清宁和小狸相视一笑。
不过,小狸回来这段时间,和褚秋月学习的厨艺有了很大进步。
她蒸的馍馍暄软又有嚼劲,虎子不吃菜光吃馍馍都能吃五六个。
“大嫂,你今天还出门吗?”
小狸被昨天的事吓到,昨晚和褚秋月睡了一晚,一大早才回来。
“放心,今天嫂子在家里陪你。”
蒸好馍馍放凉,等会装在布兜里让孟林带走,小狸又蒸了一锅他们自己吃。
褚清宁炒了两个家常菜,三人坐在灶房里就吃了起来。
疾风闻着馍馍的香气,来到褚清宁身边。
一双灵动的眸子,瞧着吃饭的三人,眼神中都是期盼。
褚清宁掰了一块馍馍给疾风,没成想疾风还真的吧唧吧唧吃了下去。
“疾风,我看你要成精了,都吃人吃的食物了。”褚清宁惊叹着说道。
孟林也感慨道:“再过段时间,疾风就能上桌吃饭了!”
小狸摸着疾风的触角,高兴的不行。
在孟家老宅时,黑妞和疾风都是甜丫头的,小狸瞧着羡慕的不得了,没有想到她家也有宠物了。
只是可惜,疾风是公的不能下崽。
灶房里,三个人欢声笑语着。
吃好饭,孟林带着干粮去了崖谷。
走到时,陆暮白正在火堆边烤着火。
他看到孟林出现。
显的有些兴奋,起身迎上孟林:“孟兄怎么样?有没有官府寻人的消息?”
“有。”孟林越过陆暮白在火堆边坐下,把身上的包裹扔到陆暮白的手里。
“哎呀,孟兄你不要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吗?”
陆暮白焦急的很,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是错,想要在孟林口中确认。
孟林把庆元镇上的消息,和衙役到村里寻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暮白神情陷入沉思,从孟林的口中,他还是不能确定是谁要对付他。
从小在京城尔虞我诈中,长大的陆暮白对着身边的事物,有着不同寻常的敏锐度。
他知道,庆元镇的水很深,监镇朱文贤绝对不是表面的那般恭敬。
陆暮白身为朝中四品大员的嫡长孙,他可是惜命的很。
出来历练一趟,他绝对不能把小命丢在庆元镇。让祖父和爹娘伤心,让京城一些人看笑话。
“孟兄,我求你帮个忙行吗?”
陆暮白放低姿态,带着恳求的口气问道。
孟林没有回应他,只是眸光瞧着陆暮白等着他把话往下说。
陆暮白见此,走到孟林身边坐下开口说道:“孟兄,我的随从在庆元镇府衙,你帮我传个话。”
陆暮白把萧忍和杜浪的名字说了出来,孟林给火堆添了两根木柴。
陆暮白从腰间拿出一个铜制的哨子,递给孟林:“孟兄,我求你了,我在庆元镇初来乍到,现在又和手下走散了,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他又交代着用哨子,如何同两人联系。
陆暮白二十的年纪,他身上带着贵公子的娇气,和孟林比起来,显得有些不够稳重。
孟林还是没有明确的答应他,只说他回去看情况再说,但是他却没有接过哨子。
说完拿着他的弓箭,起身要离开崖谷。
陆慕白有点不死心,跟着孟林的脚步走出了山洞。
“你想回庆元镇了?”孟林冷不丁回头问道。
“不不不是,.......我就想让你帮帮忙。”陆暮白通身贵公子气质,荡然无存,把哨子塞到了孟林的腰间。
“我知道了。”孟林淡淡的说了句,抬脚离开了崖谷。
陆暮白站在原地,不敢在追。
孟林明明是一位猎户,和他说话怎么感觉,他背后的势力,比他这位朝中四品大员的嫡长孙还大。
“山野猎夫,可能他这辈子都没有出过庆元镇,官员的品级他大概都没有听说过,莽夫无畏罢了!”
这是陆暮白对孟林的评价,岂不知他这种想法正中孟林的下怀。
褚孟两家人都是没有根基的村户,孟林做事谨慎,不想给家里人惹上麻烦。
可是,回到家孟林和褚清宁商量后,还是决定驾着马车去了镇上。
这一次,褚清宁把小狸也带上了。
“大嫂,我去秋姑姑那里就行了,带上我会不会妨碍你们办事?”
去镇上干啥,褚清宁、孟林商量时也没有瞒着小狸,她自是知道。
“到过年节了,镇上热闹正好带你去逛逛。”
褚甜甜和孟狸去镇上逛街,都极少。
褚甜甜还是以前,摆摊时跟着褚秋月去过几次。
小狸去镇上的时间,可能就是她刚穿越过来,孟林带她去镇上看病。
不过,小狸自己也不愿意去镇上。她每次家里有东西需要置办,都是孟林和虎子去镇上买回来。
小狸坐在马车上,她眼神中没有喜悦,反而多了些忧伤。
小狸被向夫人带回山周郡,走时就是坐着马车,她对坐马车有着不安的恐惧。
总觉得只要坐上马车,她就会离孟家越来越远。
瞧着大哥和大嫂都在身边,孟狸才踏实些。
交了城门税,三人进了庆元镇。
第179章 死不足惜
想着赶着马车去府衙太过扎眼,孟林直接把马车赶到了鱼庄。
正好赶上晌午,鱼庄里正忙的热火朝天。
褚安锦和虎子,都脱了冬衣穿着秋天长褂在干活。
褚清宁瞧着鱼庄的生意,他们三个人干起来有点紧张。
把小狸留在鱼庄帮忙,褚清宁和孟林两人装作,来镇上置办东西村民朝着府衙走去......
为了做的逼真,孟林身上还背着背篓,背篓里放了两只他上午,打猎回来的野鸡。
来到府衙,两人四下走了一圈。
并没有见到,那天和陆暮白一起的鱼庄的随从。
“他们可能不在府衙,出去寻陆暮白了也未可知。”孟林环顾着周围说道。
“陆暮白不是说,他有一个随从受伤了吗?应该会在府衙养伤吧!”褚清宁猜测着说道。
孟林点着头。
可朱文贤和陆暮白关系不明,孟林不敢冒然打草惊蛇,对着府衙的人说他们要找人。
“媳妇,我们到后面去。”
孟林拿出陆暮白给的铜制哨子,边走边轻吹了起来......
哨子发出“滴滴”短促又清脆的声音。
“这样会有人出来了吗?”褚清宁问。
孟林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我们已经按着陆暮白的要求做了,看天意吧!”
两人继续在府衙墙外边,小路上走着......
“滴滴......滴滴滴......”
在屋里子养伤的萧忍,听到外面的哨子声不由得心里一震。
随后,狂喜起来。
“这哨子声,是公子在外面!”
不对呀!如果是公子,他为什么不进来?
萧忍立刻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公子遇到了不测,又或者是公子不便现身,寻了可信之人过来?
萧忍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哨子声,察觉到吹哨子的人一定不是公子。
他不敢在多想,生怕错过了外面报信的人。
忍着腹痛他翻身下床,穿好衣裳鞋子,慢慢的打开房门观察着外面。
因为萧忍受伤,除了每天给他煎药送饭的人,并没有人特意看守。
悄悄的从屋子里出来,刚走到不远处的花园里。
看到监镇朱文贤,搂着一名年轻娇艳的女子,不停地动手动脚在亭子里围炉煮茶。
“哼!阳奉阴违的东西,说着全力寻找我们公子,自己却在花园里和女子调情。”
萧忍有些不齿,朱文贤的做派。
但是,身在他人的地盘上,也没有法子。
就在此时,朱文贤突然开口。
“来人呀,到外面去瞧瞧,大白天的谁在外面吹哨子,搅了本大人心情。”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把他撵走。”衙役得令颠颠的跑了出去。
萧忍怕朱文贤发现自己,又怕外面吹口哨的人被衙役撵走。
躲藏了片刻,趁着朱文贤对女子想要更深入一步时候,他闪身朝着后门走去......
忍着伤痛,躲避着府衙的人来到外面时。
发现,他还是晚了一步。
走到刚才响哨的地方,吹哨人已经被衙役撵走。
忍着腹痛,萧忍周边寻了一下,哪里还有吹哨人的踪影。
萧忍后悔的简直想在捅自己一刀,好不容易有了公子的消息,他为什么动作就不能快一点。
悔恨着,萧忍无力的靠在了墙壁上,想着要是杜浪没有走,一定不会错过机会。
“你是受伤了吗?”突然一声女声响起,萧忍抬头去瞧。
一对年轻男女出现在他眼前,他立刻打起了精神。
“你们是,刚才吹哨子的人?”萧忍试探性的问道。
孟林想要确定男人的身份,他不答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忍站直了身子回道:“我是陆暮白陆大人的随从萧忍。”
褚清宁和孟林瞧着他身上的伤,心里知道了大概,只是想做最后的确认。
孟林把手里的铜制哨子,给萧忍看:“可认得这个?”
“认得,是我们公子的。”萧忍紧张起来,他拿过哨子仔细的端详着,又问道。
“我们公子可好,现在在哪里?”
孟林看了看周围环境回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想知道陆大人的事情跟我们来。”
孟林拉着媳妇,快速的离开这里,朝着人多的大街上走去。
萧忍快速的跟上,生怕在错过了两人。
随后,褚清宁寻了个没人地方,让孟林和萧忍说了他们公子的事情。
“请孟兄带我去寻公子。”
萧忍竟然给两人,拱手跪了下来。
“你受着伤,在府衙里养伤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褚清宁担心萧忍的伤势。
“夫人别担心我,我的伤势无碍的只要公子没事就成。”
萧忍想了想,既然公子那么相信眼前的两人,他们调查到一些事情,就不能瞒着了。
萧忍把他和杜浪,对朱文贤的怀疑全盘托出。
褚清宁听后感慨的说道:“你们主仆的见地倒是一样!”
既如此,褚清宁和孟林便没有在劝,让萧忍申时大概下午三点左右,自己想办法出城门。
他们在回石溪村的路上,把他给带上。
杜浪去了山周郡搬救兵,萧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有了公子的消息,他绝对不能因为有伤而错过。
要不然,一旦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算是死也不能原谅自己。
和萧忍约定好,褚清宁和孟林背着背篓,去卖了野鸡又到顾大郎的摊位上,割了两大刀子猪肉。
因为,褚清宁在顾家肉铺,拿着杀猪刀要砍李采书的事情。
顾大郎如今看到褚清宁,心里有些生怵。
按着褚清宁的要求,割了两刀肉大概有三十几多斤重。
“这么多的肉,你们家里吃的完吗?”顾大郎想的是,就算褚家开着鱼庄,家里有银子。
娇小的褚清宁也太好吃了,过个年结而已。恨不得买半扇子猪肉回去,太过败家!
褚清宁冷眼瞧着,顾大郎把猪肉分成六小块,放进孟林的背篓里。
“怎么,顾老板还嫌顾客买的肉多?”
“那能呢!你们买的越多我越高兴。”
顾大郎转变了态度,提起褚山川好久没有来买猪肉的事情。
“鱼庄用到的猪肉是凉菜,冬天没有给客人上这道菜,所以小舅舅没有来采买。”褚清宁如实的说着。
顾大郎点着头,嘴上说着无妨。
什么时候鱼庄里用到猪肉,在过来采买就成。
从孟林手中接过银子,顾大郎的眼神充满了同情,看着远走的小夫妻。
真是可怜呀!没个爹娘也就算了。
还娶了这么彪悍的小娘子,也不知道晚上在被窝里,他降的住小丫头不?
“顾大郎,你眼睛瞎瞅呢?”
铺子里走出来一位中年妇人。
第180章 打错算盘
妇人是顾大郎新娶进门的媳妇,身高不高容色一般,胜在身材丰盈。
撞见顾大郎盯着人家小媳妇瞧,她的脸色很不好。
上前扯着顾大郎的耳朵,把身形高大的顾大郎,扯的弯着腰“哎呦呦”的往铺子里走。
“媳妇我错了,我错了。”顾大郎满手的猪油,只能用头顶着媳妇胸前的柔软求饶。
褚清宁和孟林在大街上,又买了些甜糕和两颗白菜,背着往鱼庄走去......
褚清宁却看到,小奴从一家成衣铺子走了出来。
孟林不想和他遇上,拉着褚清宁想要快点离开。
“孟大哥、嫂子,这么巧呀!”
小奴喜笑颜开,跑到两人面前。
真是阴魂不散呀!
孟林心下想着,他和小奴还真是有缘呀!
无论是在山上狩猎,还是来庆元镇上买卖,又或者是在回村子的半道上,孟林都能遇到小奴。
幸好,小奴是男人,要是女人孟林有种被孤魂野鬼缠上的感觉。
褚清宁今天倒是兴致极好,一路走着问着小奴打猎养家的情况。
“嫂子,我打猎不如孟大哥,所以家里只够个温饱。”小奴可怜兮兮的说道。
褚清宁知道孟林和小奴的事情,与其让小奴总是突然出现在孟林的身边。
不如想办法,把他留在褚家。
褚清宁想了想,思忖着开口:“小奴,你们父子生活不容易,你作为孟林的朋友,我们应该关照一下。”
“是呀,我和孟大哥认识好多年了,是要相互关照一下。”
小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走在孟林身边还在乐呵呵。
褚清宁悠悠开口:“小奴,既然你们父子生活不易,可否愿意到我家来做工?”
“啊!到你们家来做工。\"小奴心思百转回肠。
想着他要去孟家做工,那他天天就不用在大街上,山上装作偶遇了,他就可以时刻在孟林身边。
“好呀!只要能来嫂子家干活,干啥我都愿意。”小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孟大哥,你的背篓太重了,我来帮你背着吧!”
小奴把孟林身上的背篓拿了下来,背在自己的身上:“哇哦,还真是挺重的。”
背篓里三十多斤的猪肉,还有些两颗大白菜,和一些小东西,分量着实不轻。
三人回到鱼庄,没有想到已经过了晌午饭点,鱼庄里座无虚席,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队。
“嫂子,你们这鱼庄的生意也太好了些!”小奴不禁感叹。
“是呀,要不然如何能请你来做工呀!”褚清宁朝着后厨走着说道。
小奴站在原地,想着褚清宁言语中的意思,原来她是要让自己到鱼庄来做工?
褚安锦一个人在铺子里招待着,忙的是脚不沾地。
有客人不满的说着:“掌柜的,我们的鸡好了没有,等的快饿死了。”
“掌柜的,给我们这桌拿坛子酒。”另外一桌客人喊道。
“掌柜的,我们这桌再加两个素菜.......”
褚安锦看到大姐过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哎呦,我的大姐你们来了,太好了!”
“我来帮你。”
褚清宁开始忙碌起来,给客人拿着所需物品。
“你们两个,别傻站着了,快点帮忙呀!”褚清宁端了两盘素菜从厨房出来,发现小奴和孟林还在后院里傻站着。
“媳妇,你安排我们干啥?”
对于如此慌乱的场面,孟林有些无从下手。
褚清宁略思索一下,把菜送给客人,才回来安排两人。
“虎子,你到铺子里给锦哥帮忙,杀鸡杀鱼的活,交给小奴和你大哥。”
褚清宁对着,刚从杂物间提着一只鸡的虎子说道。
“大嫂,好的。”
虎子答应着又对大哥说道:“大哥,你们俩快一点,小舅舅等着要鸡下锅呢。”
虎子快速把鸡给了大哥,打水洗了洗手,解开身上的油布围裙,去了铺子里。
孟林提着公鸡,拿起石板上的刀。
“孟大哥,杀鸡事情还是我来吧!”小奴双手按着鸡说道。
“小奴,你好好杀鸡,这以后就是你的工作了。”褚清宁说道。
“啊!我的工作就是来鱼庄来杀鸡?”
小奴还以为,能到孟家工作。他可没有想到,褚清宁说的工作竟然是在鱼庄杀生。
虽然,他在山上打猎也是杀生,可是,他怎么感觉那么别扭!
“杀鸡的快点,我锅里等着用呢!”褚山川在灶房里,对着外面喊道。
“来了,来了。”小奴拿过刀,粗暴的把鸡头一刀给砍了下来。
鲜血忽的喷出……
褚山川在灶房里叫着:“快点,拿碗把血接着,客人要吃的,这可是鸡四宝。”
所谓鸡四宝,鸡胗、鸡肝、鸡心,还有一宝就是鸡血了。
好在,孟林拿碗的手脚快,要不然四宝就要少一宝。
“大哥,快点走开热水来了。”小狸提着一桶刚烧好的热水过来。
小奴把鸡放在木盆里,又忙着给鸡烫鸡毛,开肠破肚收拾干净。
小奴又手忙脚乱,给鸡剁成三公分大小的鸡块。
快速的装在木盆里,送到褚山川手里。
小奴刚想歇一会,褚山川在灶房又说道:“别闲着呀,后面还有五六桌呢,都是吃鸡的。”
“啊!”小奴后悔了,这活杀个没完,他不想干呀!
孟林被褚山川叫去烧火,小狸帮着洗石锅、碗筷之类。
褚山川烧好一锅又一锅,好在底料都是事先备好,要不然,鱼庄的石锅鸡不可能卖的这么好。
想到和萧忍的约定,眼看着铺子里空闲了些。
褚清宁让孟林先回去,把萧忍的事情处理好。
还让孟林回家,寻到她娘开始在村里购买鸡,来供应鱼庄的生意。
“好,我先走了。”
马车就在后门停着,孟林赶着马车回去了。
小奴也好想跟着回去,可是他知道这活他要是不干,他爹知道了非打死他不可!
小奴低头瞧着自己,满围裙的血渍还带着鸡毛。
“呕——”他的胃里一阵翻腾。
“小奴大哥,快点在杀一条鱼。”
“天呐!还有杀鱼呀!”小奴感到生无可恋。
杀鱼比杀鸡要难多了,虎子特意抓了一条鱼,给他演示了一遍。
小奴瞧着虎子行云流水,剐鱼鳞去内脏的动作,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抢他的活。
晚些时候,小奴和褚清宁提了他想在铺子里服务客人,让虎子继续杀鱼的事情。
没想到褚清宁态度坚决的说道:“不行,跑堂也不是谁都能干的,从锦哥到虎子,他们来鱼庄都是从杀鱼开始。”
第181章 死都不会向她低头
杀鱼、杀鸡,都是褚家鱼庄最脏最累的活,也是褚清宁对他们的考验,磨炼他们浮躁的性子,对待客人多一点耐心!
只有能干下来的人,才能在铺子里服务客人。
“小奴哥,那就辛苦你了,以后我的活就给你干了。”虎子对着小奴得意的说道。
小奴很生气,他举起拳头,想要在虎子脑门上拍一下。
虎子赶紧说道:“小奴哥,你不想挣银子了,我大嫂可是会给你工钱的!”
被虎子一提醒,小奴才想起来。
“嫂子,我干这活,工钱银子是多少?”
“嗯,那要看你杀多少鸡鱼了,生意好的话,三五两银子应该还是有的。”褚清宁说道。
三五两,高门大户家头等下人的月例,一个月也不过如此一二两银子,能给三两银子就不少了。
这般想着,小奴忍下了不悦,开始帮着小狸洗锅洗碗筷。
这天他们把带来的鸡都卖完,几个人才回了石溪村。
等他们到家,孟林已经把萧忍给安排好。
褚清宁想到萧忍的伤势,万一有事情,生怕他在崖谷处理不及有生命危险。
和孟林商量着,把陆暮白和萧忍带到了,山脚下比较偏僻的山洞里,方便照顾。
第二天大年二十九,庆元镇上。
突然多了很多的官兵,他们都是山周郡沈大人的手下。
沈大人是陆暮白祖父的门生,年轻时得到老爷子不少的照顾。
杜浪拿着玉佩寻到山周郡时,沈大人立刻召集了人马,带着手下二百多人,连夜朝着庆元镇赶来。
沈大人过来就接管了庆元镇,让杜浪带头去寻找陆暮白。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庆元镇家家户户门口开始张灯结彩,喜迎新年。
石溪村的村民也在忙碌着,吴娇娇的娘杨氏,在灶房里炸着白面果子。
“娇娇,把果子炸好,你用篮子装上一些,带给褚秋月尝尝。”
“娘,我们家的好东西,为什么要送给褚家?”吴娇娇言语中带着生气。
“你个没要的死丫头,你把褚家人得罪了你知道吗?”杨氏对这个闺女没了耐心。
早些年,杨氏想让吴娇娇在家里,多干两年的活在嫁人。
等到杨氏要给她说亲事时,吴娇娇却有百般借口,她的婚事就拖到现在,成了村里最老的丫头!
让村里有了些流言。
生哥阿奶去褚家闹的事情,杨氏想要给闺女树立一个好名声。
再加上杨氏听说,褚家在收家里养的活鸡,一只活鸡给二十六个铜板。
吴家春日里,老母鸡抱了两窝小鸡仔,加起来现在还有二十几只。
杨氏想去褚家卖鸡,又怕褚家人还在生着吴娇娇的气。
所以,杨氏便盘算着让吴娇娇去褚家先低个头,她好去卖鸡换银子不是。
“娘,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去巴结褚清宁。”
吴娇娇带着怒气,起身离开的灶房。
杨氏气的牙根子痒痒,却拿着这个闺女没有办法。
“好,你们都不去我自己去,我不要这张老脸了。”
和杨氏有同样心思的村民不少。
这不,褚秋月正在灶房里做着,姑爷送过来的猪肉。
李小娥就寻上门来,和褚秋月说着卖鸡事情。
“行呀,你们养的鸡愿意卖给我们真是太好了,省的孩子们去镇上买了。”
褚秋月想了想又道:“就是,要过年节了,宁丫头说要让他们休息几天,鸡要年后才能要。”
“无碍的,就是这价钱是多少?”李小娥问出了她最关心的事情。
褚秋月想着大闺女的吩咐:“看大小,大公鸡给二十八个铜板一只,母鸡二十五个铜板一只,小一些的鸡铜板还有少一点。”
“是吗,那小鸡我就养养在卖。”李小娥道。
说完,李小娥瞧到褚秋月锅里烧的红烧肉,肉的香味是扑面而来,她眼馋的不行。
“秋月呀,你们家真会吃呀,这肉烧做的的是真好!”
褚秋月听出了李小娥的口气,舀了一勺子,里面有七八块放在碗里。
因为烧肉切的大块,满满的一大碗给李小娥带回去吃。
“这怎么好意思呀!”
“快带回去,家里人都尝尝。”
小狸在帮褚秋月添火,她有点心疼秋姑姑给出去的肉。
而此时,褚清宁在她未出嫁时住的屋子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她从屋子出来时,正好看到李小娥出了褚家的院门。
李小娥不是第一位,来他们家说卖鸡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位。
村里的鸡都是有数的,鱼庄要想货源不断,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宁丫头,烧肉娘做好了,你要不要过来尝一尝?”
“好呀,闻着肉香,我早就馋的不行了。”
褚孟两家人平时伙食也不错,褚清宁不明白为什么前世不爱吃肥肉的她,如今喜欢上了这口。
褚清宁一口气吃了两块大烧肉,才解了馋。
“宁丫头,要不要给山洞里的两人送一点?”
陆暮白的事情,褚清宁简单和她娘说了一下,褚秋月也知道他们的身份。
那样身份贵重的人,褚秋月生怕让他住在山洞会怠慢了。
褚清宁瞧着锅里还有不少,出声说道:“行,给他们送一碗过去吧。”
烧肉盛好,褚清宁又拿了六个窝窝头,放在篮子里。
褚秋月想让大闺女拿金贵的白面馍馍,褚清宁却说有钱的大户人家,都喜欢养生,窝窝头他们最喜欢吃。
褚秋月半信半疑,窝窝头怎么能和白面馍馍相比,大户人家难不成口味独特!
挎着篮子到了山脚下家里,晌午饭点还没有到,褚清宁不急着给陆暮白主仆送饭。
而是,在溪塘边查看着泡在水里的构树皮,等着去庆元镇打探消息的孟林回来。
构树皮泡的软硬差不多了,过了年褚清宁要把做白棉纸的事情,安排起来。
瞧着眼前的溪塘,褚清宁心里有了章程。
抬头,瞧见孟林赶着马车朝着山脚下,快速的驶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水,朝着家里走去......
“媳妇 、媳妇。”
孟林远远的瞧见褚清宁,便唤了起来。
等两人走近,褚清宁急声的问着,陆暮白的随从,去山周郡搬救兵的事情。
第182章 这一夜,注定不平凡
孟林把上午打听到的事情,和褚清宁说道:“人已经来了,我设法用口哨和那名叫做杜浪的随从联系上了。让他先带着沈大人,在庆元镇调查,人先别带到石溪村来。“
“杜浪没有怀疑,就同意了?”
褚清宁知道世家的公子哥,在家族中的重要性,那是要豁出性命的来保护。
怎么是孟林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
“我给他看了,陆慕白的手信,还同意让他今晚来山洞和他们见上一面。”
褚清宁点着头,如此这般还差不多!
朱文贤想要借刀杀人,倒是给褚清宁提了醒。
他们能借陆暮白的手除掉侯老大,褚清宁便帮着陆暮白把事情搞大一些,看朱文贤如何收场。
庆元镇监镇朱文贤,多年来仗着朝中有人,成为了庆元镇的官匪。
和侯老大一帮人同流合污,欺压百姓增加百姓的赋税。
就拿褚家鱼庄来说,一年的税收都要上百两银子。
简直,就是给朱文贤做工。
昨天,褚清宁和孟林商量了一下,利用陆暮白这件事,把监镇朱文贤和侯老大都拉下马,还庆元镇一个太平。
想法虽好,就是实现起来有点困难,就要看陆暮白的来头大,还是朱文贤朝中的关系硬了。
这晚半夜,杜浪在夜色的掩护下,按着孟林的指引寻到了山脚下的孟家。
“叩叩......”院子外面有人敲门。
“嗷嗷嗷......”疾风走到院口门叫了起来。
“是他来了吗?”褚清宁睡梦中惊醒,从男人怀里探出脑袋说道。
“多半是他,媳妇你先睡,我带他过去。”
孟林起身穿上衣裳,又给床上的媳妇把被子掖好。
“当心点,瞧一下后面有没有跟着尾巴过来。”褚清宁出声提醒。
“嗯。”
孟林摸着黑,带着杜浪去了陆暮白的住的山洞里。
这个山洞比较隐蔽,需要走上十分钟。
“我们家公子,住在这里面?”
杜浪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指着眼前看不到洞口的山洞说道。
“是的,跟我来。”
孟林向着洞口边上,一个很是隐蔽的小洞口走去......
洞口只能侧着身,勉强通过一人。
“谁在外面?”萧忍警觉的出声问道。
陆暮白主仆不知道杜浪过来,正在围着火堆熟睡,听到外面有动静,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公子,是我,杜浪。”
“杜浪,杜浪。”主仆俩吃惊不小。
“公子、萧忍,你们都在这里太好了!”
杜浪见到陆暮白的瞬间,便跪下给他行了个礼。
“公子,你没事吧!”
陆暮白还没有来的及让他起来,杜浪已经起身走到陆暮白身边,左右的瞧着他。
“放心,你公子我得贵人相救,只是有点擦伤而已!”陆暮白眸光看向孟林,带着感激的说道。
“山周郡的救兵搬了吗?”萧忍坐在石头上急声问道。
“沈大人带着两百多个人,已经接管了庆元镇。”杜浪如实的说道。
奔波了几天的杜浪,看到平安无事的陆暮白,此时有点绷不住了:“公子,你吓死奴才了。”
这几日,对于杜浪来说,真是太过煎熬了。
他在陆暮白手下做事,都是听吩咐办事。
每次都有萧忍像大哥一样的带着他,他只要跟着行事就行。
杜浪去搬救兵回来后,发现受伤的萧忍也不见了时。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黑色,萧忍一定是有人趁他不在被人弄死了。
他们的公子,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庆元镇便是他们主仆三人的葬身之地。
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事情,陆暮白和萧忍一起出事。
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陆暮白经过几天的调整,情绪上已经平复很多:“好了,本公子没事,你怎么还哭了?”
“公子,奴才担心你出事。”杜浪用袖口擦着脸上的泪水。
杜浪这两日去干了啥,萧忍自是向陆暮白汇报过。
“辛苦了,杜浪你是好样的!”
陆暮白对于第一次独自,办这么大事情的杜浪认可着说道。
“萧忍,你怎么样了?”杜浪又关心起萧忍的伤势来。
主仆三人几日不见,好像隔了年月。
杜浪又和陆暮白说着,这几日的经过。
孟林不想听他们之间的事情,走出了洞外,观察有没有尾巴跟来。
大概半个时辰后,杜浪才从山洞里走出来。
孟林看着杜浪上马离开,才回到孟家,陪着媳妇继续睡觉。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时辰后。
院子里,疾风又大声的“嗷”叫了起来。
“嗷嗷嗷......”疾风的声音急促,且不停的喊叫。
孟家的人包括虎子和小狸,都吓的穿衣裳起了床。
来到褚清宁的屋子,屋子里没有点灯。
“大哥、大嫂,疾风怎么了?”小狸走到褚清宁面前,忐忑的问道。
“外面有人,还来了不少。”褚清宁手里拿着弓弩,给了虎子一把。
还有她刚从空间里拿的护甲,给他们每人一件穿上。
“小狸,去躲起来,除了我们,不管谁叫你都不要出来。”
“大嫂,我不怕我要和你们在一起。”小狸拉着褚清宁的手不肯放开。
“听话,我们不会有事的。”褚清宁安慰着胆小的小狸。
拉着小狸来到了她和孟林的屋里,把小狸藏到床底下,建房子时挖的地窖里。
虎子不知道,大哥、大嫂的屋里还有秘密空间,惊喜不已。
“虎子,你也进来吧!”
褚清宁把小狸藏好,转身和虎子说道。
“我怎么可能进去,大嫂你进去,外面有我和大哥对付。”
这个时候,虎子才不能躲起来。
要是他临阵脱逃,虎子怕是在褚安锦和干娘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这时,外面的人已经爬墙进了院子,褚清宁听到马粮在外面,叫嚣的声音。
“里面的人快点出来,我们老大过来给你们过年节送礼了。”
“侯老大。”
屋子里,三人语气一致的说道。
把小狸藏好,三人拿着各自的武器,摸着黑朝着堂屋走去......
“大嫂,你走在我和大哥后面。”虎子男子汉的说道。
褚清宁没有说话,而是拿上堂屋里的背篓,放入了几十支箭在里面。
三人没有开门出去,而是隔着门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老大,他们吓的不敢出来了。”
“是呀,这死丫头终于有害怕的时候了。”
第183章 侯老大做个了断
院子里,侯老大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花重金购买的武器,对着孟家门口的方向。
脸上的表情,带着得意和张狂。
他忍了这么久,今天总算是能一雪前耻了。
“你们都警醒着点,死丫头鬼主意多的很。”
手下的人都蒙着面,他们并不是怕被人发现认出,而是,他们有了戒备心防止褚清宁用毒。
“嗷嗷嗷.......”疾风还在院子里叫着,像是受到惊吓般。
“来人,把这玩意给我杀了,带回山上吃好肉。”候老大有些烦躁的说道。
赵六举起手上的刀,朝着疾风走去......
孟林在堂屋里,透过门缝拉开弓箭朝着赵六瞄准。
只是,让孟林没有想到,赵六还没有靠近,疾风便蹦跳着跑出了院子。
“小家伙,还挺聪明!”孟林低声的说道。
“大嫂,他们人好多呀!”虎子趴在下方的门缝里,望着院里都是走动的人,心里有些没了底气。
候老大今天为了以防万一,把手下三四十号人全带了过来,把孟家的小院里外都围了起来。
势要和褚清宁做个了断。
眼看着屋里的人不出来,侯老大没了耐心。
下令让手下的人进攻。
他们人手一把弓箭,对着孟家的六间正房的窗户,和木门射了起来......
屋里的人躲着,没有做任何的反击。
同时,孟林也发现了外面的人数情况。
他不由得担心起来:“媳妇,他们人太多,你带着虎子藏起来,我来对付他们。”
孟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候老大来者不善,孟家恐怕今天危险了,他怕打起来自己护不住媳妇。
“大哥,他们人这么多,我们藏起来你怎么办?”虎子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褚清宁没有说话,而是独自朝屋里走去。
孟林以为褚清宁去藏了起来,殊不知,褚清宁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
她回到屋里,从空间里拿出上次在徐家粮铺,用到的黑疙瘩。
此时,候老大带着人慢慢靠近,孟林和虎子躲身的门缝后。
“嗖——”孟林开始反击了。
“啊......啊......”院子里传来,中箭后的痛苦喊声。
虎子拿着弓弩,透过门缝也开始朝外面放箭。
“他们躲在门后。”院子里有人一声呐喊,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木门。
很快木门便成了刺猬,射满了箭。
“好了,别射箭了,给我冲进去。”候老大对着院子里的人,振臂一挥的喊道。
而此时,褚清宁背篓里都是黑疙瘩,吃力的拿到窗口。
“你怎么没有藏起来。”孟林带着生气的说道。
褚清宁拿着黑疙瘩,给孟林瞧。
“把黑疙瘩上面这里,拉一下对着外面扔出去。”
随后,褚清宁快速走到了窗口,对着院子里开始扔黑疙瘩......
“轰......轰......轰......”
连着数声震天的轰响传出,院子里开始哀嚎声一片。
“后退,快点往后退。”院子里有人喊道。
看到褚清宁扔出去的黑疙瘩,威力如此之大。
虎子也跑过来帮忙,快速的输出,把院子里的人逼退,褚清宁才出声说道。
“虎子、虎子别扔了,咱家的院子都成筛子了。”
院子里侯老大的人都懵了,这是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
他们都看着候老大,等着见多识广的老大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老子怎么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反正今天大年三十,我绝对不能让那死丫头,活着过完年。”
候老大有点失了心智,他今天誓要和褚清宁做个了断。
院子里的人退到院门口,屋里的三人也没有了动静。
此时,石溪村里却炸开了锅。
熟睡的村民,被褚清宁扔出来的黑疙瘩炸醒。
一家家开门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在几家人的合计下,他们知道是山脚下的孟家出事了。
里正开始召集男人们,一起去山脚下查看情况。
褚家。
褚秋月在确认是孟家出事后,他们担心褚清宁的安危,带着褚安锦快速朝着山下跑去......
与此同时,陆暮白和萧忍,也朝着孟家的小院里走了过来。
侯老大气急败坏,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想着对付褚清宁的方法。
“来人,给我放火烧。”
有手下立刻拿了火折子过来,想要走到东厢房放火。
却被孟林一剑给射中,倒在了地上。
正在侯老大,无计可施的时候,院子外面的人来报。
褚清宁的娘,褚秋月和弟弟过来了。
侯老大脸上流出邪恶之色:“把他们带过来。”
来的正好,不用他到村子去抓了。
褚秋月母子两人刚到山脚下,就被侯老大手下控制了起来,带到院子里。
“宁丫头、孟林、小狸、虎子,你们怎么样了?”
褚秋月瞧着满院子的狼藉,声音颤抖的对着屋里喊道。
“大姐......大姐.....快点放开我。”褚安锦对着屋子,声嘶力竭的喊道。
“褚清宁,你还是快点出来吧,别逼着我们对你娘和弟弟动手。”院子里赵六在喊叫。
褚清宁在屋里微闭双眼,知道侯老大拿住了她的把柄。
“大嫂,我听到秋姑姑和锦哥的声音了。”
藏起来的小狸,没有忍住跑了出来,走到窗口想要瞧瞧,却被褚清宁一把拉回来。
“他们都是弓箭手,不想活了。”
“大嫂,秋姑姑和锦哥在他们手里,我们不能让他们有事呀!”小狸小声的哭了起来......
这时,孟林走了过来。
他轻拍褚清宁的肩膀:“我陪你一起出去,你走在我身后。”
褚清宁眼神中带着落寞,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不知道,褚清宁这一刻会不会后悔,当初在山洞里救下了素贞,和侯老大结下梁子。
但是,孟家和褚家的人要是有事,褚清宁绝不能原谅自己。
“我们都是一家人,理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孟林低沉的声音说道。
他早已想好,虎子和小狸都大了,离开了他都能独自生活。
但是他不行,褚清宁要是有个意外,他不能独自留在这个世界上。
不管褚清宁去哪里,孟林都跟着,绝不会让她独自一人。
院子里,有人还在喊着褚清宁快出来,他们把刀已经架在了褚秋月的脖子上。
第184章 褚清宁和孟林都死了
此时,天空已经泛白,开始亮起来。
褚清宁、孟林,手拉着手,开门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虎子和小狸,也不听话的跟在了后面。
院子外面,不少村民在里正的带领下,拿着各种能打架的铁锹、抓耙、扁担之类的工具走了过来。
他们想上前帮忙,但是得知是侯老大的人后,不少人都打退堂鼓不敢上前了。
只有,里正上前和侯老大理论了两句,却被赶了出来。
“老东西走远点,小爷的刀可不长眼,小心宰了你!”
“你们还没有王法了.......”
“里正叔别说了,他们杀红眼了,当心真伤到你。”
有村民把里正,拉开走到孟家不远处瞧着,却都不敢在上前。
里正瞧着眼前的情形,让他儿子褚霄带着人到官府去报官。
褚山川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一下子就冲到孟家的院子里,被侯老大的人拦住打了起来......
“老三,小舅舅......”褚秋月和褚安锦痛苦的喊着。
侯老大瞧着门口站着褚清宁,脸上的得意尽显。
“放开他们,侯老大你要报复的是我,不要牵连无辜”褚清宁站在堂屋门口厉声的说道。
“无辜,褚清宁我告诉你,你们家的人都该死,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侯老大才不和褚清宁,讲什么江湖道义,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套。
他在褚清宁手里死里逃生几次,褚清宁可一点都没有手软过!
“说吧,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的家人?”褚清宁眼看形势不对,服软的说着朝侯老大走近。
“站住,你就站在那里,不要过来。”侯老大这是怕褚清宁用毒药。
侯老大也不敢把褚清宁给逼急了,他带着恩赐般口气说道。
“给我一千两银子,再加上你褚清宁的命,我就放了你的家人。”
外面有村民听到,侯老大的条件,赶紧和村里人议论起来......
“媳妇,不能答应他。”孟林握紧手中的弓箭说道。
“宁丫头,娘不能让你死,你死了娘也活不成了!”褚秋月哭声悲切的说道。
天空已经大亮,褚清宁目光直视侯老大,开口说道:“我的命你可以给个价吗?我不想死,用银子买回来行吗?”
侯老大嘴角勾笑,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来人,把武器给我,我要亲手杀了褚清宁。”
侯老大拿着五箭连发的弓弩,对准褚清宁就要让她万箭穿心。
而此时,孟林让虎子和小狸躲开,他却挡在了褚清宁的面前,一副要为她去死的表情。
“孟林!”褚清宁语气中带着酸涩,唤着她的新夫君。
但是,她还来不及说感动的话,侯老大便对着两人射出了箭来。
侯老大扣动扳机三次,一共发出了十五箭。
褚清宁在侯老大扣动扳机的瞬间,拿了一块盾牌,把她和孟林的头部护住。
但是,两人的胸前,还是中了好几箭,随后,两人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院子里褚秋月和褚安锦,虎子、小狸还有褚山川,哭喊声一片。
“你杀了我大姐,我和你拼了。”
褚安锦挣脱开束缚他的人,要和侯老大拼命。
就在这时,侯老大却突然被一支飞箭贯穿了肩膀,倒了下去。
“都住手,庆元镇府知事陆大人驾到。”萧忍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陆暮白瞧着满院子的土匪,尽管他心里很是忐忑。
身为庆元镇的父母官,加上褚清宁救了他的命,他都应该帮着孟家解围。
虎子、和小狸看到大哥、大嫂受伤,哭着跑过去。
褚清宁和孟林却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装死。
侯老大受伤。
手下瞧见官府来人,放开了褚秋月、褚安锦、和褚山川三人。
他们都踉跄着朝着褚清宁,跑了过去......
“宁丫头,你不能死,娘不让你死。”
“大姐,我的大姐……”
“大哥......大哥……”
院子里的哭声,让院子外面围观的村民,都以为褚清宁和孟林死了。
一个个可惜的不行!
村里的妇人,想知道孟家情况的都站在村子后面,瞧着山脚下不敢过去。
只有吴娇娇和刘氏,她们俩冒着生命危险过来,就是想亲眼看着褚孟两家倒霉!
没想到刚过来没多久,便听到里面说褚清宁和孟林都死了。
两人掩饰不住的高兴,一道又走了村里,和她们说着山脚下发生的事情。
说的是绘声绘色,像是亲眼看到了般。
听及此,村里的老弱妇孺,都因为褚清宁和孟林的去世而难过。
此时,陆暮白和萧忍已经确定,他那天被掳走,不是眼前的这位侯老大。
陆暮白做为官府的人,虽然他手下只有一个兵,他还是要训诫侯老大这帮人两句。
受伤的侯老大,被手下的人扶起,他眼中带着狠厉,面上满是不服气。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褚清宁和孟林刚才躺的地方,早已经没了人影。
就连褚孟两家人也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侯老大要褚清宁的命,目的达到了,他也不想与官府为敌。
“来人,带着那死丫头的尸体,我们走。”
这时,手下的人才发现了不对劲:“人呢?他们人呢?”
以为褚孟两家人藏到了屋里,进去查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
才发现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被陆暮白吸引时,褚孟两家人趁乱逃了出去。
陆暮白和萧忍发现了不对劲,快速的出了孟家的院子。
屋后面,疾风带着十七八只野狼,解决了在外面把守的人,走到孟家的大门口。
把侯老大一帮人给围住,萧忍对着院子里侯老大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陆大人身为一方父母官,岂能容尔等残害百姓,破坏一方安宁……”
侯老大等人,在院里子根本没把萧忍的话当回事。
他们只是急着确定,褚清宁是死是活。
听着外面萧忍说完,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侯老大有些不耐烦的让手下,去寻褚清宁。
马粮得令,小跑着想要出院子才发现,门口站着四只野狼。
它们龇牙咧嘴,样子像是要吃人。
“哎呀!我的乖乖嘞,门口怎么有狼呀!”
赵六生怕野狼扑上来吃人,连忙把大门给关上了。
第185章 有了惊奇的发现
赵六这一关门不要紧,却不想他们再也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村民在孟家周围看热闹,在疾风叫来狼群的时候,都吓的跑回了村里。
他们和一些老幼妇孺站在村子后面,向着山脚下望去。
李小娥有些不解的说道:“狼不是都深山吗?怎么会来围着孟家?”
“谁说不是呢!”
“会不会是闻到尸体的味道,过来吃人肉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嘴,立刻引起村民的恐慌。
“这人才刚死,它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闻着味道过来了。”
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刘氏满脸的得意的说道:“谁知道呢!这宁丫头邪门的很,谁要和她粘上指定倒霉。”
她是说给王翠翠听的。
王翠翠正带着家里的三个孩子,手里还拉扯着褚家最小的褚甜甜,焦急的看着山脚下的房子。
村里人都说褚清宁和孟林死了,甜丫头一直在哭她大姐和姐夫。
“呜呜呜……”
王翠翠不信,一向有本事有智谋的宁丫头会这么短命。
她心无旁骛的数着山脚下除了褚秋月、褚山川、锦哥、虎子和小狸,还多了两个人?
王翠翠一一对照,她有了惊喜的发现。
“你们几个,都跟我回家。”
王翠翠心里有了答案,不想再这里听刘氏说话阴阳怪气,带着四个孩子回来自己家。
刘氏不想放过,这么大快人心在王翠翠面前嘚瑟的时刻。
“王翠翠,你男人还在山脚下,那里又是土匪又有野狼的,你恐怕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其实,刘氏是想说,让王翠翠你回家准备好棺材给褚家人收尸吧!
想着今天年三十,她还是要给孩子们积攒点些口德。
但是,刘氏心里是真爽呀!
这段时间,褚家赚了那么多银子,刘氏巴不得褚秋月他们母子几人,都被候老大杀死,尸体被野狼吃掉。
这样他们老褚家的人,就可以坐享其成,把褚家的银钱占为己有。
想到这里,刘氏暗喜着望山脚下多瞧了两眼,幻想着梦想成真。
侯老大一帮人困在孟家院,开始意识到他们好像出不去了。
赵六和马粮带着人,眼看着大门被从外面上了锁,拿着院子里的梯子,想要翻墙出去。
“嗷呜——嗷呜——”
野狼围在孟家院子的周围,看到院墙上探出个头来,就嗷呜的叫个不止。
把村上年纪小的孩子,吓的躲在大人怀里哭了起来。
村里人生怕狼野性大发,跑到村子里乱咬人。
也不看热闹了,带着家人回家关上院门,不敢在出去。
此时,里正的儿子褚霄,带着人去庆元镇上报官,正好遇到杜浪。
杜浪听到是石溪村山脚下的房子出事,他翻身上马带着一百多号人,朝着石溪村狂奔而来。
总算赶在侯老大的人,暴乱之前把他们一网打尽。
全部押解到庆元镇,交给沈大人审理,陆暮白、萧忍也跟着杜浪一起回了庆元镇。
“我要见庆元镇,监镇朱文贤朱大人.......”受了伤的侯老大,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嚣张的喊着。
杜浪说道:“侯老大,你忙着一夜未睡,我看你是头脑不清楚了吧。现在的庆元镇是山周郡的沈大人和我们陆大人主事,朱文贤连个屁都不算。”
侯老大被抓走,褚孟两家人走到了孟家的小院。
“疾风,把你的朋友送走吧,和它们说一声谢谢。”褚清宁说道。
“嗷嗷嗷——”疾风叫着走开,朝着站在外面的十几只野狼走去……
“这马鹿太有灵性了吧!”褚山川忍不住感慨!
褚秋月想到刚才褚山川被打:“老三,你刚才伤到了没有?”
“二姐,我没有事。“褚山川拍着胸膛证实着。
院子里是满目狼藉,被炸的不成样子。
褚秋月心下稍安,她又关心褚清宁和孟林有没有受伤。
她明明看着侯老大,拿着弓箭对着大闺女和孟林的心口射去。
两人都中了好几箭,还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怎么一下子又没事了呀!
“娘,我们几个都穿了护甲,所以那些箭都没有伤到我们。”
褚清宁说着,扯开身上的袄子,给褚秋月瞧着里面的护甲。
小狸和虎子,也把衣裳脱掉,给褚秋月瞧。
“没事就好,你们没事就好!”刚才真把褚秋月吓死了,她以为和大闺女从此阴阳相隔了。
孟林牵着褚清宁手,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媳妇,侯老大那些人进去,不能在让他们出来了!”孟林担心再有下次,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我刚才已经和陆大人说了,侯老大和手下,这么多年来在庆元镇的所做所为,如果他还能有命出来,我们只能从庆元镇搬家离开了!”
侯老大这般欺压百姓,都是仰仗着监镇朱文贤。
如此还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说明朱文贤上面的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侯老大要是没事,他们在石溪村在待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房子里虽然没有破坏,但是门窗上的箭瞧着很是触目惊心。
“别看了,过了年节在整理一下,我们先回孟家老宅住吧!”
褚清宁扶着她娘,和小舅舅一起往外走。
“小狸,我们走吧!”
孟林跟了上去,还不忘拉上锦哥和虎子。
这些东西都不算什么,主要他们一家人都平安无事。
褚孟两家八口人,相互搀扶着朝村子里走去.......
里正带着人,在村里瞧着山脚下的动静,看到侯老大那帮人被带走。
但是,野狼群他们还没有确定散了没。
有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害了人命。
看到褚孟两家人走了过来,里正大着胆子,带着村里人出门迎上。
“里正叔,你看。”褚大勇指着朝他们走来的人。
“宁丫头和孟林!他们不是?”二狗子后面的话不敢说出来。
里正的脚步轻快了些,大步朝着褚清宁一行人走去。
“宁丫头,孟林你们没有事,真是太好了,你们受伤了没有?”里正发自内心的问道。
村里人看到褚清宁和孟林走过来,都吃惊不已!
想着他们就算不死,身上多少有伤。
他们可都是亲耳听到,褚秋月的歇斯底里的哭泣声,那叫一个真切!
“里正爷爷,谢谢村里人关心 ,我和孟林运气好都无事。”
褚清宁停下脚步,带着两家人,给里正鞠了一躬。
第186章 砍头示众
里正说道:“你这孩子,今天的事我们都没有帮上忙,你这般谢我们,我们有愧呀!”
“是呀,我们啥忙都没有帮上,只能跟着干着急。”
孟林对着褚大勇、二狗子说道:“我们都没有事就是院子给毁了,过完年还请两位抽点时间带人修修。”
“好说、好说。”褚大勇赶紧应承了下来。
褚孟两家人都有些疲累,说完他们继续朝着村里走去......
一路上,每家每户的村民都出来查看,有人还会上前安慰褚秋月几句。
看到褚清宁和孟林好端端的,不少人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褚清宁和孟林没事的消息,传到褚家老宅时。
刘氏正在杀鸡,准备过年。
听后,她气的把鸡剁成了泥:“褚清宁,你怎么就不死呀!你为什么不去死。”
这个消息让刘氏失控,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哐哐哐.......”
案板被盛怒的刘氏跺的“哐哐”响,老褚家人连劝一声都不敢。
闫老太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连门都不敢出。
而老褚家大门外,吴娇娇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的心情难以形容,褚清宁你的命还真是大呀!这样都不死。
回到褚家,褚秋月什么都没有问,让褚清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想着今天是大年三十,褚秋月去了灶房给孩子们做饭。
只是,她的心情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来,她切着菜泪水哒哒哒的落在了手上。
这种情绪,褚秋月延续了很久。
过了正月十五,褚秋月还没有调整过来。
孟家山脚下的房子,孟林带着褚大勇、二狗子他们已经修好。
褚山川把儿子褚子兴,送去了学堂。
年前在里正处买了山脚下的一块地,召集了十来个人开始建房子了。
褚清宁也开始,寻人试着做起了她的白棉纸生意。
这天,山脚下孟家来了不少村民,他们想到褚清宁做白棉纸的作坊里干活挣铜板。
褚清宁坐在马车里,和孟林从庆元镇回来时,小狸已经做好了晌午饭。
褚清宁回来也没闲着,帮着要做工的村民登记着。
褚清宁数了数名单上的人数,有三十六人之多。
褚清宁有点意料之外,她没有想到才两天的时间,就有这么多村民来报名。
吃好晌午饭,小狸去把褚秋月和褚甜甜,还有王翠翠母女三人叫了过来。
今天是正月十五,褚山川和褚安锦还有虎子,都在鱼庄里忙着做生意。
褚清宁去镇上回来时,和他们说了今天早点关门,晚上三家人一起吃个晚饭。
毕竟,今天对他们家的人来说,算是一个好日子。
侯老大那帮人,在沈大人和陆暮白明察秋毫下,终于今天在城北菜市口被砍头示众。
侯老大、赵六、马粮还有三位帮中的骨干,都被绳之以法,手下几十个人冲军做排头兵死前士。
监镇朱文贤在陆暮白的严刑拷打下,把这些年和侯老大勾结残害百姓。
贪没朝廷粮食银两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个干净。
朱文贤想利用侯老大名头,转移陆暮白的注意,掳走陆暮白的事情全都调查了出来。
朱文贤在京城的保护伞,没能保护到他,陆暮白把朱文贤和孙班头,押解去了京城交给刑部处理。
陆暮白现在成了,庆元镇真正的当家人。
山周郡的沈大人,瞧着陆暮白的麻烦事已解决,带着手下两百多号人,在侯老大行刑后离开了庆元镇。
除了庆元镇上的祸害,现在城里城外的人,无不欢喜雀跃简直比过年还要高兴。
好多以前被候老大和朱文贤,欺负过的人都买了炮仗,在家门口放了震天响......
庆元镇上的人,遇到这么痛快的事情。四下打听后知道,侯老大和朱文贤倒台的原因。
是因为,侯老大得罪了褚家鱼庄的褚清宁。
现在,庆元镇上的人,提到褚清宁无不竖起大拇指夸赞她一句。
庆元镇的恩人,老百姓的福星。
想要表达感激之情的人,和有着仗义之心民众,便想着到褚家鱼庄,照顾他们家的生意。
他们到了褚家鱼庄,也不在乎吃鱼还是吃鸡了。只要能随便给上一锅,吃完就扔下餐费两三倍的银子走了。
铺子里收银子的褚安锦,喊着给他们找银子却没有一个人要的。
褚清宁见此,她不想占别人的便宜,更不想让客人激情消费事后后悔之类。
晌午生意正好时候,褚清宁就吩咐褚安锦,今天的营业到此为止,还要在歇业三天。
等事情过去,来吃饭的人冷静下来。
让她没有想到是,鱼庄的人越来越多,褚清宁生怕有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
坐着马车快速的离开庆元镇,回了石溪村。
褚秋月、王翠翠、还有小狸,在院子里准备着晚上的菜。
褚清宁瞧着大牛新做的木门,门上都是年三十那天侯老大的破坏。
密密麻麻的箭孔,现在回想起来褚清宁还有点惊心动魄。
“媳妇,你过来看一下。”
孟林从外面进来对着褚清宁摆手,让她跟自己出去。
孟林按照褚清宁的要求,给泡好的构树皮,去除树皮上的胶脂和杂质。
清洗干净后,用一根木头对其敲打。
两人走到孟家院子边,搭起的草棚作坊。大块岩石上,被孟林敲打成渣的构树纤维。
她拿起一点,在手里搓了搓。
“不行,还要敲打。”
想要做成上好的白棉纸,工艺上一点都不能马虎。
“大姐。”
“大嫂、大哥。”
褚安锦、虎子赶着马车回来了,离的老远褚清宁就听到了两人的喊叫。
“这小子,都多大年纪了,还是这般的孩子性情。”
孟林敲打着构树纤维,对弟弟的表现不满。
“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锦哥也冒失了?”
作为大姐 ,褚清宁现在可是极其护短,在她眼里家里的几个孩子,褚清宁都觉得很暖心。
“媳妇,我说的是虎子,锦哥可是我们以后孩子的舅舅,我可不敢说他。”
“哼!”褚清宁翘着朱唇,带着点小傲娇的走了。
进到孟家的院子里,褚清宁就看到小奴也过来了:“小奴,你也来了?”
第187章 小奴要搬家
“嫂子,你这是不欢迎我吗?”
小奴本就不请自来,听着褚清宁这般问他,心里生怕引起褚清宁的讨厌。
“当然欢迎了,今天正月十五过节,人多家里热闹。”
话出口,褚清宁又想到小奴在山沟村的爹只有一个人了。
“大过节的,你爹一个人......”
“嫂子放心,我吃了饭就回去,晚些时候和我爹在喝点小酒,我酒在镇上都买好了。”
小奴欢快的说完,随即想到了他的打算。
这件事情,小奴觉得还是要先和褚清宁打声招呼,要不小奴怕孟林有想法。
小奴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嫂子,我和我爹有一打算想问问你的意见?”
褚清宁眸光清丽,瞧着有些疲累,衣裳带着灰尘的小奴,等着他继续说。
此时,孟林也走了回来,他站在小奴身边,想听一下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们住在山沟村,天天去鱼庄上工很不方便,所以我想......”
褚清宁先一步开口说道:“你不想干了?”
“不不不不是,是这样的.......”
小奴和褚清宁仔细的说着。
山沟村如今只剩下他们家一户人家,除了生活上不便外多少有点寂寞。
他们看中孟家山脚下这片地方,想要买一块建房子在这里安家。
听着小奴把话说完,孟林有些警觉起来。
侯老大的事情,刚解决他可不想给家里人寻麻烦。
“好呀,都住在一起,你每天上工也方便,你看中哪块位置了?”
靠近山体的山地都在褚清宁名下,小奴要是看上离村子近一些的地方,就在石溪村的管辖了。
小奴手指着孟家屋后:“我不到村里去买地,嫂子把山脚下的地,卖给我一小块就成。”
“不行。”孟林不放心的出言阻止。
“可以,你建房子要用多少,圈一下,我去看看就成。”褚清宁不顾孟林的的反对,同意了下来。
“好,我两天就让我爹过来量地建房。”小奴看着孟林的眼神有些惧意。
孟林神情严肃,把褚清宁拉到屋子里。
“媳妇,小奴和他爹我总觉得怪怪的,让他们住过来我怕给家里带了麻烦!”
褚清宁摇摇头:“就是因为担心,我们才更要离的近些,他们有点动作我们也好知道,可以早做准备!”
瞧着孟林忧心忡忡的样子,褚清宁又说道:“放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我们历的劫一次也躲不掉!”
在褚清宁看来,小奴对待孟林的感觉。
总让人觉得有种主仆的意思在里面,褚清宁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所以,她一步步让小奴靠近,她想知道小奴背后到底是什么秘密。
当然,她很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褚安锦和虎子在院子里说着,庆元镇侯老大几人,菜市口砍头的事情。
虽然,在褚清宁阻拦下,他们都没有去现场看行刑。
不过,听一些去瞧的客人说,场面很是血腥。
虎子在绘声绘色的说着,大刀砍在侯老大头上,血溅出来的样子,头落地后滚了几圈......
吓的四个丫头都捂住了耳朵,又忍不住心中的猎奇心,只有褚子兴听的起劲。
“锦哥、虎子,兴哥你们快别说了,瞧把几个丫头给吓的。”王翠翠出声阻止了虎子的描述。
褚秋月也出声道:“是呀,快别说了晚上睡觉,想着这些话怪吓人的。”
褚秋月胆子不大,听的也是后背发凉。
褚山川笑着说道:“哈哈......两个小子在鱼庄时听的可起劲了,这丫头和男娃真是没法比呀!”
“小舅舅,你这是重男轻女,大姐也是丫头呀!”褚甜甜抗议的说道。
“哈哈哈......”
褚秋月、褚山川、王翠翠都爽朗的笑了起来......
“是是是,小舅舅刚才的话不对,咱们家的丫头,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褚山川这是在夸奖褚甜甜。
褚甜甜读书识字,可是得到过秦鸠言的夸奖。
说褚甜甜要是在读书方面好好的栽培,一般的男儿郎都比不上她。
院子里,三家人其乐融融。
褚秋月、王翠翠、小狸打下手。
褚山川这位庆元镇出了名的大厨,系上了围裙,带着锦哥和虎子。
在灶房里大显身手,想要给家里人露上两手。
褚山川现在做菜,自信心爆满。
感觉自己比庆元镇盛泰酒楼的大厨,厨艺还要精湛。
这些都是镇上的客人,给他的底气。
一家人都在忙着,小奴也不能闲着。他和孟林走到工棚里,在石头上砸着构树皮。
晚些时候,一家人围坐在生着火炉的堂屋里,面前是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和烧酒。
褚清宁从空间里,又拿出了几瓶果汁饮料。
她现在拿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家里人也不奇怪好奇了,反正就是跟着吃喝享受就成了。
这顿饭,算是弥补上了年三十那天的遗憾。
院子里,疾风和黑妞各自吃着,小狸给它们准备的狗饭和干草。
谁吃谁的,真是一点都不带抢的。
小奴吃好晚饭离开了孟家,连夜回了山沟村。
因为,孟家被侯老的袭击的事情,小奴已经悲催的在山上住了半个月。
因着,孟家年三十被侯老大袭击的事情,陈伯知道后后怕的要命。
要是孟林有什么不测,他们两个就算陪死都没有用。
于是,小奴被陈伯安排在离孟家比较近的山洞里居住,时刻注意着山脚下孟家的状况。
陈伯的这个决定,可是苦了小奴了。
他每天除了要去鱼庄做工,晚上还要时刻警醒着山下的动静。
搞的小奴连换衣裳都困难。
其实,想在山脚下建房,和陈伯一点关系没有。
都是小奴的主意,他天天这般的来回跑,真是太累了。
再说,小奴喜欢热闹,把房子建到孟家隔壁,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回到家,小奴让陈伯给他烧水洗澡,一边说着他的计划。
陈伯听后,眸光一亮。
“爹,怎么样?我的这个主意好吧!”
陈伯若有所思的说着:“在小主子家边上建房子,倒是个好主意呀!”
陈伯给小奴倒着热水,想到了三天前他收到了京城主子的来信。
第188章 陈伯的恐慌
主子说他过段时间,要过来瞧小主子,让陈伯想办法安排他们见面,陈伯正愁着。
主子过来他要如何安排,山沟村简陋的条件,衣食住行上主子要如何适应。
如果把家搬到孟家山脚下,就不同了。
那里离小主子近不说,最要紧的是主子能天天看到小主子!
想到此处,陈伯破天荒的夸奖了小奴,这次的安排算是他立功了。
于是,给小奴弄好洗澡水,陈伯便开始了收拾家里的东西准备搬家了。
翌日,天刚亮。
陈伯就带上行李,跟着小奴来到了山脚下的孟家。
在孟家院子里,陈伯见到了孟林和他新娶的媳妇褚清宁。
见到两人的瞬间,陈伯条件反射般的差点跪了下去。
“爹,你年纪大了别蹲着了,在这边坐下吧!”小奴的脑子转的飞快说道。
陈伯脸上带着尴尬:“哦哦哦!不好意思,太久没有见到人了有些不适应。”
孟林平淡的说道:“以后都是一个村的人,不需要客气。”
褚清宁没有想到,小奴的动作这么快,昨天下午刚说的事情。
一大早,父子两人就带着家里的东西过来了。
陈伯有些局促的说道:“小奴在鱼庄上工,他说正好夫人给放了三天的假,趁着这几天他在家,把建房子的事情敲定下来。”
陈伯整理好慌乱的情绪,对孟林和褚清宁说着父子俩的打算。
褚清宁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于是带着小奴和陈伯,去山脚下选了块地方用于他们建房子。
父子俩选了孟家后面,不到百米一块地方,他们打算先建起四间屋子。
“夫人,这块地需要多少银子?”陈伯很是满意的开口问着。
褚清宁想了想:“给我五两银子吧,要是没有也可以以后再给。”
“这怎么好意思!”陈伯话说着,却没有要给银子的意思。
褚清宁猜想,他们果然是拿不出银子来!
“孟大哥、嫂子谢谢你们了,眼下建房子需要用银子,等我将来手头宽裕了,定会第一时间还你。”小奴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好像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孟林和褚清宁走后,父子俩拿出一块大油布,搭起简易的住所来。
搭好住所,父子俩就开始商量怎么建房子。
褚清宁今天正式开始做白棉纸,选好山地褚清宁忙着教村民如何操作做白棉纸。
山脚下今天热闹的很,除了褚清宁召集过来三、四十个做工的人,还有帮着褚山川建房子的十来个人。
可以说,石溪村一小半的壮劳力,都在这山脚下干活挣铜板。
“宁丫头,宁丫头,你看谁来了。”
褚清宁正在工棚里忙活,褚秋月走过来喊着她。
褚清宁抬头,竟然看到秦鸠言走在她娘身后。
“宁丫头,听说你开始做白棉纸了,我特意来瞧瞧。”
秦鸠言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腰间随意的系了一条同色系的腰带,头发一不苟梳的整齐,他看上去好像是瘦了。
“秦先生来了。”
褚清宁放下手里的活,拍了拍手迎了上去。
“在镇上实在无聊的厉害,想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石溪村来了!”
秦鸠言寻着语言说道,心里却有点心虚。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想吃褚家的饭菜,和想见做饭菜的人了特意过来的。
秦鸠言来的正好,做白棉纸今天刚开始,她带着秦鸠言走了一圈。
瞧着村民在石头上击碎的构树纤维,秦鸠言疑惑的打量着。
“宁丫头,这树皮真的能做成白棉纸?”秦鸠言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能不能成功,过两日就有答案了。”
一定能做成的话,褚清宁不敢说,但是在她心里有九成的把握。
记得前世上学时老师说过,古代能做成纸张的植物有很多。
像是竹子、稻草、麦秆、还有麻棉,都能做成纸。
只是,它们材质不同工艺就不一样,做出来的纸张各不相同。
秦鸠言好奇瞧着,作为读书人他希望褚清宁能做出白棉纸来。
山脚下,孟家和褚山川家都在忙着。
褚秋月带着甜丫头,给大闺女家帮忙做饭。
看到大闺女带着秦鸠言在工棚处转悠,褚秋月便回到孟家开始准备晌午饭了。
褚清宁留了秦鸠言晌午饭在家里吃,他终于又吃上褚秋月做的饭菜了。
如此这般,秦鸠言打着看白棉纸的进展的名义,连着来了石溪村三天。
褚清宁的白棉纸,在众人翘首以盼下,终于到了晾晒干,揭晓成功与失败的时候。
褚清宁拿来了笔墨,交给了秦鸠言。
明白褚清宁的意思,秦鸠言有点受宠若惊。
但是,瞧着眼前手感柔滑,薄如蝉翼的白棉纸,秦鸠言不想推脱。
这时,很多干活的村民停下了手中的活,走到褚清宁和秦鸠言四周围着。
秦鸠言毛笔轻触砚台里的墨汁.......
只看到,秦鸠言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写下,“前程似锦”四个大字。
随后,秦鸠言放下毛笔静静观察着,白棉纸上的字。
村里人都没有读过书,他们不知道褚清宁用树皮,做出来的白棉纸能不能写字,能不能卖上银子。
但是,现在这些白棉纸可是关乎到,村民的生计问题。
村民过来做白棉纸,褚清宁说干这活辛苦,给了村民三十个铜板一天的工钱。
一个月将近一两银子的收入,一年就是十来两银子。
这可比村里人种上一年田地,还要多上一倍的银子。
村民围在四周,都盼着秦鸠言接下来的话。
瞧着秦鸠言把写了字的白棉纸,拿起来翻看着半晌没有出声,有心急的村民忍不住了。
“秦先生,这树皮能不能做成白棉纸,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们还等着干活呢。”
秦鸠言缓过神来,他满是抱歉的说道:“真对不起各位我刚才太过震惊,一时把各位给忘了!”
第189章 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怒火
围观的村民,没有打断秦鸠言的话,让他继续说。
“纤维交织紧密不易破裂,纸张平整,无明显杂质,书写流畅不洇墨还能均匀吸收墨水。”秦鸠言观察着白棉纸,说着纸张的优点。
有些村民却听不懂了:“哎,二狗子,秦先生这说的是啥意思?”
“我也没有听懂,但是感觉他像是在说好话。”二狗子低声的说道。
“是呀,我听着也像是好话。”
褚清宁听到村民的疑惑,恭敬的开口:“秦先生,我们家还指望着,白棉纸赚银子还请先生不妥之处直言。”
秦鸠言似乎是反应了过来,他刚才的话村里人没有听明白:“好,这白棉纸是我用过最好的纸张了,即便是岳国这般质地的纸张也是没有的。”
这下村民算是听懂了,二狗子思索着开口说道:“秦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这些泥腿子,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是呀,是呀,这些白棉纸可比岳国目前,用最多的麻纸好太多,拿出去能卖不少银子。”秦鸠言激动的说着。
村民听到白棉纸能赚到银子,知道他们的工作算是保住了,激动的和周围人议论着。
“太好了,山后山有这么多构树,每天春天还在长出新的来,我们这些人以后要跟着褚清宁过上好日子了!”
”是呀,一个月将近一两的银子,干上半年家里的日子就好过。“
褚清宁站在中间,神情淡然像是早知道结果般。
“谢秦先生的夸奖,白棉纸能不能被读书人接受,还待时间的验证。”
白棉纸刚开始做褚清宁知道,做生意没有那么简单,她想把村民的拉回现实。
秦鸠言点头:“宁丫头说的是,纸张用途广泛,可以说关乎着国家大事。”
“我们都是些老百姓,只要宁丫头做白棉纸能赚银子,我们能拿到银子养家糊口,对于我们来就是天大的好事!”二狗子对着村民说道。
“既然白棉纸好能赚银子,我们就快点去干活吧,大家伙别在这站着了。”
二狗子说完,走到干活的工棚,率先干起活来。
不远处站在着的孟林,很是欣慰。
他表面上装作对白棉纸的事情不在乎,在褚清宁从家里拿笔墨时他没有走过去瞧。
其实,他是有点担心看到褚清宁,万一不成功,失落的眼神。
瞧着村民的表现,孟林知道她媳妇又做成了一件大事。
按照褚清宁设想的推广出去,可以说白棉纸的诞生,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褚清宁和秦鸠言回到孟家时,褚秋月正在院里洗衣裳,秦鸠言给她道喜着说道。
“秋月妹子,你真是养了一位不得了的好闺女,竟然能做出白棉纸这么好的东西。”
闻言,褚秋月赶紧的擦着手,走到两人面前带着喜色的说道:“秦先生此话当真,宁丫头真的用构树皮做出白棉纸来?”
“当真!”
“哎呀!真是太好了。”褚秋月欢喜着有点不知所措。
打褚清宁买下后山以来,从石溪村到周边的几个村子在到庆元镇。
无不在背后议论,褚清宁傻子干傻事。买了没人要的山地,还妄想着靠着山上不成材的灌木赚银子。
听到秦鸠言的话,褚秋月算是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吴娇娇站在工棚的不远处,与能赚到工钱银子的村民相比,她脸上的表情就显得突兀多了。
她嘴角抽搐,眼神带着莫名的怒火。
听到村民对白棉纸的评价,知道褚清宁又干成了一件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
褚清宁做什么都能成功,她却不行。
吴娇娇想到自己年前,做苦槠豆腐的事情,她尝试了无数次都没有成功。
褚清宁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老天爷为何格外偏爱她!
吴娇娇想到刘氏厌恶褚家人的表情,她想要成为褚冬生的媳妇,就要讨得刘氏的喜欢。
想要刘氏喜欢,褚清宁就要倒霉才行。
吴娇娇现在已经没了退路,她还没有出嫁身子已经交了出去。
她必须要快点嫁给褚冬生,因为褚冬生以前每次回来,都猴急着想要在山洞约见她。
可昨天褚冬生回来,两人约在山洞见面后,褚冬生竟然破天荒头一次,没有解她的衣裳。
说话的口气,让吴娇娇也感到一些危机。
“娇娇,学院的夫子说,今年考试名额有限,我有一半可能不能入闱。”
入不了闱,就表示褚冬生参加不了,今年朝廷举办的春闱,参加不了春闱他又如何能中秀才。
吴娇娇听后心里透着凉气,她也知道自己没了退路。
她不质疑褚冬生有没有实力入闱,和她看男人的眼光,反而感叹着老天不公命运的捉弄。
吴娇娇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掉入了自己的执念里无法自拔。
还把褚清宁看成她的假想敌。
要是褚清宁知道,吴娇娇对她有这么深的恨意。真的要说一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
家里做白棉纸的作坊,已经都安排好。
褚山川带着三个小子,停了三天避开了侯老大引起的风波,又去开铺子做生意了。
每天,虎子回来都会和褚清宁汇报一下,铺子里的生意。
他们三个加上小奴还是来不及,虎子说天天忙的连水都喝不上,别说吃饭了。
晚上回来,累的躺在床上半天都缓不过劲来。褚清宁想着在招个人到铺子里洗碗,干一些打杂的活。
在村民的努力下这几天,白棉纸已经做好了不少。
褚清宁让孟林套上马车,带着她拿着白棉纸到庆元镇的书斋去看看,能卖个什么价。
白棉纸纸张大小约现代的4K、A3、A4三种尺寸,也可以根据客户的要求定制来决定纸张的大小。
定价在一刀五百张A3大小的白棉纸,二两银子的价格,这个定价可以说不算太贵了。
毕竟,那多么人工成本在里面。
褚清宁把白棉纸拿到书斋才发现,她的白棉纸虽然掌柜很看重,但是价格对镇上的人来说还是太贵。
见及此,褚清宁也不强求。
第190章 一路有人跟踪
虽然,构树不要成本,但是砍伐回来,砍枝扒皮,还有做成白棉纸繁杂的工序,都是要大量的人工成本在里面。
褚清宁知道,把白棉纸做出来不是最难的,卖出去换成银子才是最难的事情。
书斋掌柜,也是一位喜爱好纸、好墨之人,看着白净软滑的白棉纸,还是忍不住拿出了六两银子买了三刀,算是给褚清宁的白棉纸开张了。
庆元镇本就是个小镇,有银子读书人不多。
所以,镇上的书斋仅此一家。
来过后,褚清宁也不做他想了,想要把白棉纸换成银子还是要走出去才行。
从书斋出来,褚清宁想去看一下素贞,两人赶着马车行驶在庆元镇东街上,褚清宁却总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
她挑开车帘去查看时,却没有任何发现。
越想,褚清宁越觉得不对劲。
“媳妇,我们今天从石溪村出来,就带着尾巴来的。”孟林小声的对褚清宁道。
“你早就发现了?”
“嗯。”
褚清宁知道是石溪村跟来的,反倒是不担心了她和孟林说道:“我们别去看素贞了,去一下吴家兄弟家吧!”
“好。”
吴娇娇跟在马车后面,一路跟着马车跑到了庆元镇。
好在 ,吴娇娇听村里在孟家做工的人说了,褚清宁今天要去书斋卖白棉纸。
要不然,她两条腿真的赶不上马车。
吴娇娇在出了石溪村不远,就被马车给甩在了后面。
一路上她提着裙子拼命的跑,实在跑不动就改成快走。
一双绣花鞋都磨破了,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一路追赶,把吴娇娇累的只想骂娘。
好不容易刚走到书斋的门口,想要歇一会喘口气,褚清宁和孟林又出书斋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吴娇娇一路辛苦追到这里,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于是她在褚清宁马车后面偷偷的跟着。
好在,大街上马车走的不快,她也算是有了喘息的机会。
褚清宁和孟林赶车来了西街的小巷里,吴娇娇来了精神。
鱼庄现在生意向着石锅鸡倾斜,鱼的销量要少了很多。
褚清宁和孟林到了吴家时,吴家人正在院子里晾晒从河里打上来的小鱼,把它们收拾干净晒成鱼干,也能卖上几个铜板。
一家人热情和小夫妻两人寒暄了几句,吴大请着两人进了堂屋落座。
吴大、吴二媳妇,魏氏和邹氏给两人上了茶水。
吴大从褚清宁成婚后,对她改成了称呼:“夫人,鱼庄石锅鸡卖的好,这是好事!要不然,我们兄弟打不到鱼,总惭愧着耽误了你们赚银子。”
褚清宁很是欣慰,吴大他们一家人没有别的想法,她就放心了。
“鱼庄里的鱼每天还是要供应,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少点,等他们吃石锅鸡的新鲜劲过了,鱼还是卖的少不了。”褚清宁道。
吴二接话头说道:“这样正好,春日里正是鱼产卵的时候,让他们在水里养一养秋日里河里的鱼还能多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年前那段时间。
兄弟俩能捕到符合鱼庄要用大小的鱼,有时一天只有五六条。
鱼庄经常只能经营做半天,就要关门歇业。
他们兄弟俩着急的不行,有时还会到同行那里去买上几条回来送去。
可河里就这么多鱼,总有捕不到的时候。
如今,他们可以歇上两天了。
褚清宁在吴家堂屋里坐着,外面的吴娇娇也没有闲着。他在吴家的邻居家,打听着吴家和褚清宁的关系。
“大娘,这家人家是干什么的,怎么家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呀!”吴娇娇明知故问。
五十多岁,身穿藏蓝色粗布袄子,头上带着块灰色头巾的大娘眼红的说着。
“姑娘,吴家兄弟是河上打鱼的,以前一年到头只能混个温饱,去年过完年不知道怎么攀上了一位富婆,那马车八成就是那富婆的!”
“富婆?”吴娇娇若有所思。
“可不是,就是褚家鱼庄一个小丫头。哎呀!还是吴家兄弟有本事,能把人家小丫头的银子哄到手。”
巷子里住着十几户人家,大娘家和吴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西街的小巷子里,大家伙一直都穷的差不多。
谁曾想,穷好好的吴家突然富了起来,这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私下里,小巷子里的邻居都说,吴家兄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褚家鱼庄的女东家给迷的神魂颠倒,才会把这么好的生意给他们家做。
吴娇娇脑子开始胡思乱想:“大娘,你是说褚家鱼庄的女东家和吴家兄弟有一腿?”
“嘘,我可没有说这话是你说的。”大娘眯着眼小心的看着周围,又说道。
“不过呀!这事八九不离十,要不是兄弟两个,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了大力,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轮到他们家。”
“还有呀。”大娘把吴娇娇拉近,说起了去年吴家兄弟出事被候老大抓走的事情。
“听说呀,褚家鱼庄的女东家花了很多银子,用了很多手段才把吴家两兄救回来。要是没有关系怎么可能会为他们冒这个险。”
吴家和鱼庄合作后,小巷子里的邻居肉眼可见,他们们家发了财。
买了新鱼船不说,家里还置办一处小宅子,说是两兄弟要分开住。
平时,吴家的生活也好的很,三五不时的就能闻到他们家里飘出来的肉香。
吴娇娇震惊过后,转而对大娘的话,产生了质疑。
褚清宁真要和吴家兄弟有染,她怎么可能会带着孟林过来。
还是说,她带着孟林过来是想给自己打掩护,怕吴家的两位媳妇怀疑?
大娘的话有鼻子有眼,说的跟真的一样。
吴娇娇的脑子从对褚清宁的憎恨,变成了鄙夷。
她和褚冬生暗中往来,天天都坐立难安生怕一不小心,被人给发现了去。
没有想到,褚清宁更炸裂,她能同时跟三个男人一起,还有两个有妇之夫。
吴娇娇眼角微眯,村里人要是知道了,这样的褚清宁还有觉得,她和褚冬生的事情有辱门风吗?
第191章 老女人老子跟你没完
他们俩在怎么说,也是男未娶女未嫁,可褚清宁就不一样了,这些流言孟林一定还不知道吧!
吴娇娇觉得,她跟过来的收获太大了。
平时,在村里高高在上的褚清宁,没有想到背地里会是这样的烂货。
瞧到,褚清宁和孟林从吴家出来,兄弟两个出来相送。
两兄弟虽然长相和身高上,比孟林逊色不少。
因为长年在河里捕鱼,身体看上去强壮的不得了。就是皮肤有点黑,不是吴娇娇喜欢的类型。
想到褚冬生柔弱的书生模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以后两人真在一起,褚冬生如果没有一官半职,她真担心两人的生活如何过。
吴娇娇越想对未来的日子越是担忧。
和大娘坐了一会,收获很大。她怕褚清宁发现自己,并没有在跟上去。
而是,拾掇了一下自己,朝着褚冬生上学的学堂走去......
吴娇娇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打错了算盘,只能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褚冬生这两几天没有回村,经过刚才得事情,吴娇娇想寻他问问春闱的事情。
与此同时,庆元镇徐家。
徐喜凤在家里过年完,想要和舅舅李文商去晋州府,那里唐掌柜还在等着她做妾。
可是,她娘李采书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
嫁给徐复立就是妾,她知道女人想从妾的位置上,爬到正妻位置有多难。
除了男人的宠爱正妻的无能,宗族的认可自己有本事,能生养会勾人才行。
不是像徐喜凤说的那样,正妻死了男人就能把她扶正。
没有根基,怎么可能把她扶正,只不过是男人哄她的鬼话而已。
李采书,不同意这门婚事,徐喜凤就拿断食来要挟。
一连五天,徐喜凤除了喝水一粒米未进。
李采书的大哥又来相劝,说徐喜凤要嫁的唐掌柜家里是做瓷器生意。
是大族世家,唐家的银子多的用不完,屋里的地板都是银子铺成。
徐喜凤嫁过去就算是不能扶正,做个姨娘,她的月例银子每个月都有几百上千了两。
李文商帮着徐喜凤,把唐掌柜吹的是天花乱坠。
为此,徐家一个年节都没有过好。
徐喜凤在家里闹的死去活来,李采书只能妥协随她去了。
吃好早饭,徐喜凤坐来舅舅李文商来接她的马车,出门去了晋州府。
一路上,徐喜凤如打了胜仗的战士。
想着唐掌柜家富贵的生活,徐喜凤心情愉悦很,连头发丝都透着快乐。
李文商坐在徐喜凤的身边,他带着得意的神情说道。
“怎么样?还是舅舅的办法有效吧!我就说只要你按着我的办法走,你娘那里一定能搞定。”
“舅舅,你真的是喜凤的好舅舅,等着喜凤过上好日子,定不会忘了舅舅。”
徐喜凤对着李文商,语气中满是巴结讨好。
殊不知,正是眼前的这位嫡亲舅舅,把她带入了超出她想象的生活。
刚送走徐喜凤,李采书就到药铺买了一包打胎的药。
亲自煎好,端到徐大龙的同房丫鬟柔儿的房间里。
“夫人,求求你让我生下来好不好,这是龙哥的第一孩子,也是你的亲孙子呀!”
柔儿跪在地上,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哭泣的求着李采书。
“你个贱蹄子,你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数吗?能让你爬上龙哥的床,已经是给你脸了,你还想生下龙哥的第一个还孩子?”
在徐大龙未成婚之前,李采书绝对不允许妾氏生出长子,更何况柔儿只是个通房丫鬟。
这样会影响徐大龙说亲,没有好人家愿意嫁过来。
“夫人,我不要名分,你就把我和孩子当成徐家的下人好不好?”柔儿哭声悲戚的给李采书磕着头。
“小贱蹄子,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当年老娘玩剩下的。别废话了,快点喝下去。”
李采书动了怒,徐喜凤她管不了,柔儿一个买来的通房丫头,她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现在徐大龙不在家,柔儿想等徐大龙回来再喝。
奈何,李采书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李采书神情厌恶,手掐着柔儿的下颚直接把堕胎药给她灌了下去。
“想要少受点苦,就小心点下次别怀上,要不然这就是下场。”
李采书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坐在地上,想要干呕柔儿:“孩儿,对不起,娘没有本事,护不了你。”
柔儿的眼神中带着绝望,她恨极了杀死她孩子的李采书。
晚上,徐大龙从赌场回来的时候,在前院吃好晚饭,回到自己屋里。
没有看到娇软的柔儿,他去了偏房里柔儿的房间。
“柔儿......柔儿......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回来都不出来迎接?”
柔儿的房间没有点灯有点昏暗,徐大龙还是能看到柔儿躺在她的小床上。
“柔儿,是不是今天身子不舒服呀!”
徐大龙走过去,习惯性把手摸着在了柔儿肚子上。
昏暗中,柔儿哭红了双眼声音哽咽的说道:“龙哥,别摸了你儿子没有了。”
“没有了?我儿子还那么一点点,他不在柔儿肚子里还能去干去哪里?”
徐大龙还没有反应过来,柔儿的意思。
“呜呜呜.......”躺在床上的柔儿,忍不住哭泣起来。
徐大龙心头突然一凉,想起了他娘李采书说过的话。
“龙哥,你别整天对着柔儿的肚子儿子儿子的,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会影响你前程。过些日子,我想个办法把孩子给处理掉。”
徐大龙听后,还跟李采书明确的说过。不管他以后能不能娶到正妻,这个孩子他要定了,让李采书不要动歪脑筋。
他娘的,徐大龙没有想到,他出门玩了牌九的时间,他儿子竟然被人给灭掉了。
“李采书,你竟然真把我儿子给杀了?”
徐大龙摇晃着身体,踉跄着不愿接受现实。
“老女人你杀了我的儿子,老子跟你没完。”
徐大龙怒气冲天,一脚踢开了偏房的椅子,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第192章 儿子没了
“呜呜呜.......”
床上的柔儿,捂着被子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徐大龙前世只有褚清宁一个独女,一辈子都幻想有个儿子的他,刚努力的让柔儿怀上孩子,就被李采书给弄没了。
徐大龙心中的恨意升天,他来到李采书的院里,手里拿着手臂粗的棍子,二话不说就是一通打砸。
屋里徐复立和李采书,刚想睡下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穿上衣裳,出去查看。
“李采书,你个老女人你给我出来,快点给我出来。”徐大龙在院子喊叫着,声音左右邻居都听的一清二楚。
“龙哥,你这是发什么疯?”徐复立大声呵斥着。
“是呀,龙哥有事你好好说,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李采书走到儿子面前小声的说道。
“成何体统,我儿子都没有了,我还要体统干什么?”
徐大龙手指他娘李采书,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
李采书明白过来,徐大龙为什么发火了,她带着劝解的说道。
“龙哥,柔儿只能一个通房,她不能给你生下长子。”
徐大龙一个魂穿过来的人,才不吃这一套他质问着说道:“她不能生下我的孩子,你买回来塞到我的房间干什么?”
李采书被噎的够呛:“娘就是想让玩玩,家里的总比外面的干净。”
“李采书,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让我玩我儿子的命?”
徐大龙被李采书的说法,震惊的后背发凉。
“没有出生的孩子,不算是人命的。”
徐大龙被李采书的观点,震惊的没了言语。
冷眼望向他爹徐复立:“李采书也是小妾,你为什么让这个毒妇,生出三个孩子?”
徐复立被问的哑口无言:“这......这......这能一样吗?”
“对呀,这不一样。”李采书也跟着附和。
“不一样,你的儿子是命,我的儿子就是垃圾是不是?”徐大龙不依不饶的质问着。
随即他又挥舞起手中的木棍,继续在院子里和爹娘的屋子,随意打砸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作孽呦!”
徐家院里的话,被左右邻居听的那叫一个清楚。
都知道李采书的做法不对,但是,除了凑个热闹,没有一个邻居出来劝解的。
就让徐大龙这个祸害,来报应李采书吧!
褚清宁和孟林赶着马车,他们知道了吴娇娇没有跟踪后。
眼下快到了晌午,两人来到了杨掌事的来福酒楼。
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褚清宁还是要了一间雅间。
褚清宁点了五个,来福酒楼的特色菜。水晶狮子头、板栗烧鸡、爆炒鳝鱼段、炒三丝、芹菜炒肉片还有一个海带冬瓜汤,又拿了一坛子酒。
“褚姑娘,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孟夫人了。”杨掌事推门走了进来说道。
孟林恭敬起身,对杨掌事称呼很是高兴。
“杨掌事,好久不见进来可好!”褚清宁起身迎接。
今天褚清宁和孟林,今天设宴邀请杨掌事。
杨掌事对于褚清宁有恩,让她刚穿越过来时,生活没有那么艰难。
还有杨掌事介绍,秦鸠言给褚子兴做先生的事情。
虽然,褚子兴现在去了学堂,但是他还是秦鸠言的学生,褚子兴有不会的地方,还是会去秦鸠言家询问。
“孟夫人真是客气,来到我们酒楼邀请我吃饭!”
杨掌事说着已经坐了下来,孟林给他倒上了浊酒。
“孟林,谢了!”
杨掌事爽朗的又和褚清宁说着,褚家鱼庄石锅鸡的事情。
“孟夫人真是好本事,不管做什么生意都是让人眼前一亮,想跟着效仿都不得要领!”
“杨掌事过奖了,我们只是独具匠心,不想和别的饭馆一样而已。”
“好一个独具匠心,只这四个字又有多少人做不到。”
杨掌言语中都是对褚清宁的崇拜,要知道现在庆元镇上的几家饭馆,只要是和鱼庄档次差不多的,都受到了影响。
来福酒楼的生意,也受到了不小影响。
这一点,褚清宁自然知道。
杨掌事摇着头,可惜的说道:“可惜呀!你们家的苦槠豆腐没有做,要不然我们来福酒楼生意还能好点。”
褚清宁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出声和杨掌事说道:“你们还想要苦槠豆腐?”
“当然想要,苦槠豆腐在我们铺子里很是畅销,有它在总能招揽些客人不是。”
褚家现在自己开了鱼庄,杨掌事知道,他这也是空想。
没有想到褚清宁却开口说道:“我家里去年收集了不少苦槠果子,要是杨掌事还想要,我想办法寻人给你做出来。”
杨掌事都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此......此话当真?”
褚清宁点头说起家里现在在做白棉纸,可能会慢上一些,苦槠豆腐做出来需要一段时间他们要等。
杨掌事一摆大腿,高兴的说着只要能卖给他们独一家,多久来福酒楼都等着。
话毕,杨掌事端起酒一饮而尽,孟林回家还需要赶车褚清宁不让他喝酒,所以只能她自己代劳了。
望着褚清宁傲气的一饮而尽,孟林在一边小心的提醒着。
“媳妇,成亲那晚的事情,你可别忘了。”
“哎呀!我和杨掌事算是忘年之交,喝点酒没事的。在说了你不还在边上吗?”
褚清宁知道自己的酒品不好,但是,她今天心情好呀!
在杨掌事工作的馆子里,气氛都到这里了,她们夫妻俩都不喝酒总不好吧!
瞧着拦不住孟林索性不管了,坐在褚清宁的身边等着她喝的差不多了。
丢下银子,抱着褚清宁就往外走。
“哎正喝着酒呢,怎么把人抱走了?”杨掌事拿着酒杯,半天才缓过来。
“哈哈哈......成婚了有人管了。”杨掌事的声音,从雅间里传出。
来福酒楼的客人不多,此时听到二楼的动静,几个伙计瞧着下楼梯的男女。
褚清宁酒有点上头,她感觉到自己身体腾空:“孟林,你干嘛?现在还没有到晚上,不能洞房!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把你关在门外了,咱俩睡一起。”
孟林脚下一顿,步子都有点乱了。
楼下的几位伙计,反应过来褚清宁的话,立刻装作很忙的样子,又是擦楼梯扶手,又是擦桌子板凳的。
第193章 又爱又菜
“媳妇,你别说,我们回家了。”
男人想堵住媳妇的嘴,生怕她接着再说什么更炸裂的说来。
果不其然,孟林走下楼梯。
褚清宁又开口说道:“孟林,你晃的太厉害我晕。”
说着做出了一副要出酒的样子,“呕——”孟林急忙把她抱到了酒楼外面。
等了一会,褚清宁并没有出酒,孟林才把褚清宁抱上了马车。
“孟林,你好小气,我酒刚喝到一半,还没有尽兴就被你搅黄了。我不回家,我还在喝酒.......”
褚清宁坐在马车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孟林赶着马车有点担心,褚清宁这样回去,山脚下都是干活的村民,还有他的岳母娘。
他不好交代不说,主要怕影响他媳妇的名声。
马车出了庆元镇,孟林把车子赶到河边停了下来。
他钻进了车里,担心媳妇会冷把她小心抱在了怀里。
“你呀,对酒还真是又爱又菜呀!”
褚清宁酒精上头,瓮声瓮气的说道:“杨掌事对我们家有恩,请他吃饭怎好滴酒不沾?”
女人的身体软弱无力,头晕目眩。
她双手环抱着夫君强有力的腰肢,头靠在男人的肩膀处,合上眼像是睡着了。
为了让媳妇睡的舒服,孟林把媳妇仰面抱在了怀里,像父亲抱年幼的闺女般。
褚清宁睡舒服了,眉头舒展了些,又往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拱了拱,还发出“嗯嗯”的声音。
瞧着睫毛微动的媳妇,男人稀罕的简直移不开眼。
他媳妇真是好看,连睡着的样子都这么的迷人。
眸光移动到怀里人儿的朱唇上,软糯的粉唇让男人不禁喉结滚动。
男人挑开车帘,四下看了一眼。
随后,朝着怀里的人儿压了下去......
天快黑时,孟林才带着褚清宁回到了山脚下。
褚清宁酒已经醒了大半,她在车里整理好衣裳发髻,才从车里走下来。
“当心。”褚清宁下来时脚下一软,好在孟林在下面扶住了她。
“怎么了这是?”王翠翠来孟家拿镰刀,出了院子正好瞧到出声问道。
褚清宁赶紧从孟林怀里站稳,有些慌乱的解释:“小舅母,下车时踩到了石子脚崴了一下。”
“哎呀!这山脚下就是石子多,你以后走路千万瞧着脚下,特别是以后有了身孕,最是要当心。”
王翠翠说过的都是实话,可听在褚清宁的耳朵里,她就有些心虚。
还以为小舅母闻到她身上酒味,知道她在外面喝酒了呢!
“别在这里站着了,你们累了一天快进去歇着吧!”王翠翠说完拿着镰刀就要走。
褚清宁想到答应杨掌事的事情,问出了声。
“小舅母,看到我娘了吗?”
“你娘在工棚里帮着干活呢,舅母去给你唤她?”
“行,那辛苦舅母了。”
瞧着王翠翠走远,孟林又过来扶着媳妇。
“都怪你,差点被小舅母看出来了。”褚清宁有些孩子气的说道。
“酒可是你自己要喝的,怎么还怪上我了?“
孟林表示自己很冤枉,他要不把人抱走,可能褚清宁现在还没有酒醒吧!
褚清宁慌乱捂住男人的嘴,把他朝院子里带去生怕被人听了去。
男人想要的结果达到,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笑。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小狸在灶房里准备晚饭,听到动静她探出了头来说道。
但,看到大嫂捂着大哥的嘴,两人很亲密的样子。小狸吐了吐舌头又收回了脑袋,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听到小狸的声音,褚清宁赶紧放开了手朝灶房走去......
没有想到却被孟林从后面抱住:“我现在有些怀念,你酒醉时的样子了。”
男人有些粘人,褚清宁生怕她娘过来看到,用力推开男人:“快点去干活,小心我家法伺候!”
“好,媳妇我错了。”
孟林笑意盈盈转身出了院门,朝着做白棉纸的工棚走去......
刚出门瞧见,山脚下小奴家的四间房子已经建好了小半。
“这速度,还真够快!”
陈伯买了些青砖,寻了十四五位石溪村村民,起早贪黑干了才几天的工夫房子雏形便出来了。
孟林抬脚,朝着陈伯家在建的房子走去。
正在搬砖的陈伯,看到小主子朝他们家走来。
他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拍去手上和衣物上的灰尘。
“孟林,你和夫人去镇上回来了?”
孟林和他儿子小奴是朋友关系,对孟林的称呼陈伯只能喊他的名字。
“是呀,回来了。”看来陈伯就算在忙着自家建房,对他和褚清宁的进出还是很留意呀!
孟林在房子边打量着。
陈伯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日子,姑奶奶说要到我家来过上一段时间散心,我们家房子建的着急了些。”
陈伯说完,一双饱含风霜的眸子,观察着孟林的反应。
孟林蹙眉,想着原来是姑奶要过来,他还以为陈伯这是要娶媳妇呢!
“陈伯,别聊天了我这等着用青砖呢。”干活的村民有人喊到。
“来了、来了。”
陈伯赶紧去忙了,留下孟林在原地站着。
陈伯连买山地银子都没有,现如今他盖起了青砖瓦房不算,还要让远房的姑奶奶来家里住。
孟林感觉不对劲,又不好意思问。
问出来,像是问他们家要地基银子似的。
孟家,褚秋月过来,褚清宁和她说了做苦槠豆腐的事情。
“行呀,家里还有不少苦槠果子,杨掌事想要我就给他做出来,要不然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褚清宁想了想,决定做苦槠豆腐这件事情,让她娘在寻一个人和她一起做。
褚秋月当即就提出王翠翠和她一起,褚清宁同意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正月过完了,天气暖和了不少。
褚秋月和王翠翠在褚清宁的帮助下,把苦槠豆腐做了出来,已经给来福酒楼送了过去。
家里人都在忙,8岁的甜丫头整天在院子里跑着,很多时候她还带着两个6岁的孩子,生哥和小舅舅家的闺女褚星荷。
褚清宁想着甜丫头喜欢读书,与其让甜丫头无所事事。
还不如花点银子,把秦鸠言在请回来,甜丫头还能学到点知识。
第194章 主子要过来
再者,秦鸠言很是喜欢褚秋月做的饭菜,想来在请他过来,他应该是愿意的吧。
两天后,秦鸠言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褚家又开始做苦槠豆腐的事情。
从庆元镇上走过来,说想要过来讨顿饭吃。
瞧着,秦鸠言和褚秋月说话的样子,小心翼翼中又透着渴望。
褚清宁想到石溪村村民,背后对褚秋月和秦鸠言的流言。
说是,秦鸠言看中了褚秋月,有想娶她为妻的想法。
褚清宁开始还觉得,他们两位怎么可能?
褚秋月嫁过人还生了三个孩子,而秦鸠言身为举人老爷就不说了,他还没有成过亲。
在褚清宁看来,他们两位除了年纪相配,真的没有相配之处!
上前,褚清宁和秦鸠言说出请他再回来,教授褚甜甜读书的想法,秦鸠言竟然想都没有想便同意了下来。
“宁丫头,今天晚上回去我就收拾行装,明天我就能搬过来。”
秦鸠言语气中都是欢喜,站在一边的褚秋月脸色难看了起来。
“宁丫头,你过来一下。”褚秋月摆着手,把大闺女带到院门外小声说道。
“宁丫头,兴哥都去镇上读书了,你还让秦先生过来干什么?”
“娘,甜丫头很喜欢读书,秦先生也说过她有读书的天赋,与其让她天天没事干带着孩子们在村里瞎转悠,还不如让她学点知识。”
“话是这么说,可村里......还有秦先生......”
显然,褚秋月对于秦鸠言再回来有着顾虑。
“娘,你别听村里的人乱嚼舌根子,从咱家搬到石溪村来做什么事情,他们不在背后议论,要是我们被他们牵制,还能有现在的生活吗?”
“可是......”
“娘,别可是了相信我。”
大闺女都这样说了,褚秋月便不好再说什么。
多半是她想多了,秦鸠言可能真的只是喜欢她做的饭食而已。
当事人褚秋月,应该是察觉到秦鸠言的心意。
可是,她也顾忌着两人的身份,觉得是自己会意错了。
而此时,秦鸠言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希望他能抓住这次机会,寻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次秦鸠言回来,褚清宁还是给他安排在孟家老宅里。
现在山脚下几十个人做着白棉纸,褚山川和陈伯家建着房子,闹哄哄的不适合给孩子们上课。
日子在忙碌中度过。
草棚作坊里做出了很多的白棉纸,褚清宁这两天打算外出一趟,给白棉纸寻销路。
褚清宁和孟林商量着,岳国最繁华有钱的地方就是京城。
把他们的白棉纸拿到读书人多地方,才能卖上好价钱。
可褚清宁走了,家里一大摊子事情便没有人管了。
最后,还是决定让孟林先带着白棉纸去京城看看,褚清宁留在家里把握大局。
两天后,孟林赶着马车离开,车上装的都是白棉纸。
孟林的怀里,还揣着秦鸠言的一封举荐信。
白棉纸这么好的东西,秦鸠言生怕孟林推销不出去。特意给他在京城的恩师国子监大儒卫夫子,写了一封推荐信。
刚成亲,孟林真不想离开媳妇去那么远的地方,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只能他去做。
村口,褚清宁拉着孟狸和褚秋月,把孟林送走。
褚秋月又回家,和王翠翠开始做苦槠豆腐。
苦槠豆腐卖的银子,褚清宁这次都给了褚秋月支配。
因着有王翠翠帮忙,褚秋月把三分之一卖豆腐的银子分给了她。
这两天,王翠翠干的别提多有劲了,她恨不得晚上都不走。
褚家开始做豆腐,吴娇娇在暗地里一直的盯着。
她知道,这是老天在助她。
山脚下,小奴家的四间正房和西边两间偏房已经建好。
都是青砖房,院子里中间一条过道边铺着小石子。
这天晚上,小奴从鱼庄回来,他带着满身的鱼腥、鸡腥味。
瞧着眼前家里新盖的房子,高兴不不已,他走到西厢房陈伯的屋子门口。
正房里都是新的被里被面,屋子里也被他爹收拾的干净整洁。
可陈伯却没有住在里面,而是住进了西厢房,原本打算放杂物的屋子里。
走近,小奴瞧着亮油灯的小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木板搭起来的桌子。
“爹,有正房不住,你干啥要睡着这里?”
“过段时间主子就过来了,正房你爹是没有那个福气住了。”
陈伯想到主子出门,会带着随身服侍的人,他又开口对着小奴说道。
“小奴,把你的屋子也腾来,咱爷俩一块睡。”
“爹,主子过来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在鱼庄杀鱼了。”小奴言语中带着兴奋。
陈伯起身就在小奴肩头拍打了一下:“你小子想什么呢?鱼庄这活是少夫人给你安排的,你可别想跑。”
“爹,可是我干这活,就不可能在跟上保护小主子了!”
“放心,我已经去信和主子说过这件事情,小主子去的是京城,保护他的人主子自会安排。”
陈伯语气中带着喜悦,能感觉到孟林这次去京城,陈伯很高兴的样子。
他带着小奴来到这里多年,终于快要带着小主子和主子相认了。
几日后。
褚山川和王翠翠的新家已经建好,因着褚山川在鱼庄做大厨走不开。
王翠翠和褚秋月两人带着几个孩子,寻了麦穗爷的板车把家给搬了。
他们家的东西不多,板车跑了三趟老宅里便空了下来。
刘氏眼红瞧着王翠翠搬新家,她走到老三家两间土坯房的小院里。
心里有了自己的算计,开口说道:“老三媳妇,你们家青砖大瓦房建好了,这两间老宅子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如给我们大房吧!”
褚秋月和王翠翠把屋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在做最后的清扫。
王翠翠瞧到刘氏过来,她本来不想理会她,奈何她说话太过难听。
王翠翠扔下手中的扫把,轻叹一口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刘氏,你还真是不要脸呀!我们三房分家就分了这两间屋子,没有想到你还在惦记着?”
第195章 受人尊敬的继父
“什么叫我惦记着,你们家不是有新房子了吗,我想着我家两个儿子住不开所以才想着.......”
“别人家的东西你想着,刘氏你有什么脸去想别人家的东西,更何况还是老宅房子,这么大的事情。”
刘氏被气的够呛:“王翠翠你说话太难听了吧!”
王翠翠轻笑出声:“难听?我嫁到老褚家十多年听了你多少难听的话,可能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王翠翠忍了多年,终于有能力搬出去离刘氏远远的。不用再听刘氏的冷嘲热讽,她觉得真是太爽了。
刘氏憋了一眼:“你们家搬走了娘还活着,这两间屋子娘要进来住,给不给你说了不算。”
刘氏打算来硬的,这房子她必须要过来,要不然她感觉自己家亏大了。
她弄不过褚清宁家,还拿捏不住王翠翠吗?
提到闫老太,王翠翠更加生气,她瞧了褚秋月一眼。
褚秋月缓缓开口:“翠翠,你想干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忌我。”
王翠翠听后,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寻找着什么......
瞧到院墙边有根手臂粗,两米多长的棍子,王翠翠拿起来对着屋里的褚秋月喊道。
“二姐,你快点出来。”
王翠翠说完,拿起木棍朝着两间土坯房顶戳去......
褚秋月丢下手里的活,快速朝院子里跑去......
“王翠翠你疯了,好好的房子你推倒它干啥?”刘氏气的跳脚。
“哈哈.......我的房子,我想把它推倒谁也管不着!”
王翠翠大笑着有点疯狂,那笑意从眼底而来,带着她多年的委曲求全和隐忍。
手上的木棍用力推着屋顶。
茅草的屋顶早已腐朽,王翠翠并不需要很大的力气,房子就没了屋顶。
瞧着剩下的四边的墙面,王翠翠一鼓作气拿了抓爬,把它们一一推倒,直到她没了力气。
才喘着粗气,站在废墟上瞧着脸色极其难看的刘氏。
“我就推倒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刘氏被堵的无言以对,她只能用厌恶的眼神,恶狠狠地看着王翠翠和褚秋月。
“好呀,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了,老太太我不管了,今你们就把她给我接走,否则就让她睡山洞吧!”
刘氏说完,走回到隔壁院子里到闫老太的房间,把老太太的东西一股脑的扔了出来。
王翠翠拉着板车,褚秋月帮着她推车两人朝着山下走去......
褚秋月听到隔壁院里的动静,她还是有点不忍心,闫老太毕竟是她亲娘。
但是,转念一想,因为她娘的偏心她和孩子们吃了多少苦,三弟一家十多年来受了多少委屈。
王翠翠拉着板车,她没有注意到老褚家院里的事情,还在刚才推倒房子的激动中。
她们拉着板车到山脚下时,褚清宁带着和褚栀意帮着收拾院子。
听她们娘回来了,快速迎上去帮着把板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
“二姐,你不会怪我吧!”
冲动过后,王翠翠冷静了下来,想到刘氏说把老房子给婆母住的事情。
“我怪你干啥,刘氏的话你也相信,你就算把老房子留给她,老太太也住不上。”
“是呀,刘氏那个人我和她妯娌多年,还不了解她吗?她就是想把房子要过去把地基占为己有。”
“娘,你和小舅母在说什么?”褚清宁帮着搬板车上的工具问道。
王翠翠便将事情的经过,和褚清宁说了一遍。
“小舅母,你砸的好,这种爱占便宜的人,就应该这样对付她。”
褚清宁听着小舅母说的过程,都感觉到痛快,她能想的出刘氏当时的样子。
褚秋月带着大闺女帮着收拾了屋子,因着王翠翠旧家具舍不得丢掉,老宅的旧家具都带了过来。
褚山川家除了缺少两张床,用的东西都有了。
母女两个在褚山川家,忙到天快黑才回了家。
孟林去了京城,临走前他不放心住在山脚下的褚清宁和弟妹。
虽然白天山脚下的人很多,可到了晚上除了孟家的三人,就剩陈伯父子,和今天刚搬过来的褚山川一家。
好在,孟家的房子够大,褚秋月带着褚安锦和褚甜甜住过来,完全住的下。
自从秦鸠言又回到孟家老宅,褚秋月孤男寡女她也有意躲着秦鸠言,怕村里人说话难听。
只是,让褚秋月没有想到的是,秦鸠言每天晚上都会来到山脚下,和一家人一起吃饭。
吃好饭他也不急着走,和褚安锦、虎子他们聊一些,关于国家黎民的大事。
两个小子,听的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秦鸠言是个会讲故事的先生,每次都能在紧要关头停下。
还会对两个小子说道:“太晚了,明天他在过来继续说。”
如此往复,褚秋月尽管怕着人言可谓,秦鸠言好心给孩子们开拓眼界,她总不好把人撵走吧!
褚秋月不知道,秦鸠言对褚秋月展开攻势,是在她大闺女和儿子褚安锦同意下,才这般毫无顾虑的赖上褚家。
送走秦鸠言,褚安锦和褚清宁站在孟家的院门口。
“大姐,你说要是娘知道,我们在合谋的事情她会不会怪我们?那必定是我们的亲娘呀!”
褚安锦生怕她娘生气,担心的问着。
“有事大姐顶着,你怕啥?”
秦鸠言对褚秋月有想法这是好事,凭她娘的条件,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只是她娘是那堆牛粪。
秦鸠言举人官身,就算他辞去了官职,对于平头百姓来说,也是不可触及的人物。
秦鸠言比徐复立更拿的出手, 褚秋月能嫁给他也算是长脸了。
这么好的机会,褚清宁不想他娘因为面子而错过。
“锦哥,你不想有一位会读书,又受人尊敬的继父?”褚清宁问道。
“想呀,他要是真能当上我父亲,可比庆元镇上宠妾灭妻的那人好多了!”
褚秋月站在院子里,看到送走秦鸠言两姐弟还不进来,出声喊道。
“你们俩在聊啥呢,大晚上的明天还要干活,还不回来早点睡觉。”
第196章 多一条出路
“哦,来了、来了。”
关上院门,姐弟俩回了各自的屋子。
过了几日,作坊里做了很多白棉纸,仓库里已经有些装不下了。
村里干活的人也跟着着急呀!
有些村民又开始在背后议论了。
褚清宁倒是很淡定,褚山川和她说鱼庄里很是忙碌,让褚清宁去看一下,能不能再加两张桌子。
这天一大早,褚清宁坐着马车去了庆元镇鱼庄。
和褚山川在院里转了一圈,现在天气冷不是夏天,可以让顾客在院子里吃饭。
褚清宁决定后院的四间房子,整理出两间来做包房。
杂物间正在其中,褚清宁选中这间屋子是有原因的。
杂物间的暗门小舅舅和褚安锦,他们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褚清宁想要试探一下,是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见。
褚山川早两天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他又怕鱼庄里扩建了,他们人手上来不及。
扩大了铺面客流量上来了,工作量自然在褚清宁的考虑之内。
想到古代人的仆役制度,褚清宁现在不打算在招人来鱼庄做工了,而是花银子去人牙子那里买两个仆人回来。
毕竟,褚家和孟家以后都是要做生意,总要培养一些自己的心腹才放心,把事情交给他们去办。
褚清宁有卖仆人的打算,今天和小舅舅他们出来时,身上便带足了银子。
把鱼庄的事情安排好,褚清宁带着褚安锦朝着庆元镇唯一一处人牙子铺子走去......
家里买仆人这件事情,褚安锦还是有点忐忑的。
徐家以前粮铺生意很好时,家里最多请几个长工,买仆人干活,徐家以前不曾有过。
所以,褚安锦也没有用仆人的经验。
跟着褚清宁来到人牙子处,没有想到铺子里只有五六个人等着寻主家。
一位四五十岁瘦弱的男人,两位五六岁的小丫头,一位八九岁的小子,还有两位上了年纪的妇人。
褚清宁看过后都觉得不合适,这些人明显是被人挑剩下来的。
接待他们的人牙子,是一位年近四十妇人。
她认出了褚清宁的身份,瞧出了他们想法,笑意盈盈的说道:“孟夫人,这些人要是看不中,过两天从外地还会来一批新人,到时候我第一个通知您来挑选。”
眼前几人不合适,褚清宁也没了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了下来。
两人返回鱼庄后才发现,鱼庄里竟然来了位熟人。
“褚姑娘,我听说你们鱼庄新推出了石锅鸡,路过此地特意过来品尝。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呀!”
包船主面前放着一锅石锅鸡,已经吃去了大半。
他身上还是穿了一身粗布衣裳,要是褚清宁不知道他背后的身份,还以为他只是普通的跑船汉子。
“好久不见,包船主喜欢鱼庄的新菜,真是有幸。”
褚清宁让褚安锦送两坛子酒,给包船主这桌。
“褚姑娘,包某听说你嫁人了,不知夫家姓什么?”包船主客气的问道。
“姓孟,就是去年和我一起去晋州府的那位。”
包船主带着调侃的说道:“哦!原来是那小子,以后,对你的称呼要改成孟夫人了。”
褚清宁浅笑盈盈,似是对他的改口没有意见。
转念,褚清宁脑海里有了一个想法,包船主经常跑船走南闯北的,认识的人自然比他们多。
等着包船主和手下人吃好饭,褚清宁把包船主请到院子里喝茶。
“孟夫人有事要说。”包船主看出褚清宁的心思。
褚清宁也不扭捏,她让弟弟褚安锦去拿来了白棉纸,和包船主说了自己的打算。
包船主听说,接过褚安锦手上的白棉纸仔细的端详片刻。
“好呀,孟夫人这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呀!”
世代行商的包船主,自然知道褚清宁造的白棉纸对岳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二话没说,当即答应了褚清宁的请求。
褚清宁让褚安锦回到石溪村,拉了一马车白棉纸过来,帮着他们装上了船。
看着他们远走褚安锦有些不安的问道:“大姐,包船主会帮着我们推销白棉纸吗?”
“会的,他一定会。”
姐弟两人站在码头,包船主的商船行远后两人才上了马车。
褚清宁不知道,包船主什么时候回来,孟林去京城,她有些担心他不懂推销。
想要多一条胜算而已!
又过了五六日,孟林走了十多天了。
褚安锦回来传话,说人牙子过来说。新到的一批仆人到了,让褚清宁有空先去挑选。
于是,褚清宁独自又来到了人牙子铺子。
褚清宁被请了上坐。
人牙子问了褚清宁买仆人,回家打算让他们干什么活,给她挑选了出一些人来。
“孟夫人,这几个小伙子都是年轻力壮,正是出力干活的时候,买回去稍微调教一下就能干活。”
站着面前七八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
他们个个身强力壮,除去他们身上的粗布烂衣裳,看上去可不像家里吃不上饭,被家里人卖出来的样子。
人牙子做的就是看人眼色的生意,她明白褚清宁的顾虑,开口附在褚清宁耳边小声的说道。
“那两个体型高大,身体强壮的仆人,不满孟夫人说,他们是办坏了差事,被主家发卖才沦落到我这的。”
褚清宁点着头,对人牙子的不隐瞒还是很满意的。
指着剩下的六个人,褚清宁道:“他们几个什么价位?”
人牙子走到几人跟前,脸上堆满了笑说道:“这些都是能出力干活挣银子的男人,价格上会贵一些。”
人牙子指着左边三个男人说道:“他们需要二十八两银子,右边三位身体单薄些,孟夫人给二十两银子就能带走。”
褚清宁瞧着人牙子说着的三名身体单薄的男子。
他们眼神中带着清澈,瞧着倒是和褚安锦、虎子一般。
买仆人回去,虽说是家里做生意用人,但是褚清宁也不想买太聪慧,会算计的人回去。
她指着其中两人问道:“你们都有什么手艺,会干什么活?”
俩小子对视了一眼,明白褚清宁在问他们。
第197章 曾加家人手
一位长相机灵的小子说道:“回夫人的话,我叫小福家在外地,因家中老娘病重卖身为奴,以前在我们镇上跟着镖局跑过镖会赶马车,扛过大包,给药堂做过几天的小伙计。”
小福怕主家有想法,特意隐藏了他会功夫的事情。
另一位憨厚的小子也结巴的回道:“夫人,我叫大成家在外地,家中爹娘去世后被兄嫂给卖掉,我会干活田地里的活我都会干!”
大成长相憨厚,样子倒是很积极。看的出来他很想被褚清宁买走。
褚清宁说道:“你们两个站到一边去。”
褚清宁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五六位丫头。
买一个回去,正好给鱼庄做一些细小的活计。
人牙子安排着丫头们进来,给褚清宁挑选。
“孟夫人请喝茶。”中年妇人端着一碗茶水,放到褚清宁面前。
褚清宁端起茶轻抿了一口。
“褚清宁,真的是你?”
面前娇软的女声响起,褚清宁端着茶碗的手一顿,抬眸向那丫头望去.....
“褚清宁是我呀!”竹儿脸上挂着泪水说道。
“去去去,孟夫人的闺名也是你一个下人能唤的。”中年妇人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好看。
竹儿不顾妇人的阻拦,带着哭腔又说道:“我是竹儿,我是竹儿呀!”
褚清宁打量着眼前,身形不高清瘦单薄的竹儿,脑子在搜索着关于她的记忆。
“你是徐家隔壁邻居竹儿?”褚清宁试探性的说道。
“清宁是我,是我呀!”
“你怎么会在这里?”
竹儿抹着泪哭着.......
褚清宁记得去年和褚安锦一起回徐家,在徐家门口遇到过竹儿。
褚安锦还和她说,竹儿是原主儿时的玩伴,两人的关系很是要好。
褚清宁在回鱼庄的路上,了解过竹儿的家庭。
他们家世代都是在庆元镇上做生意,可到了她爹这一代却落败了。
她爹总是自命不凡,眼高手低的想做成大生意。
竹儿家在她爹一番折腾下,祖上留下来的财富已经所剩无几。
“快来人呀,把竹儿给我拉出去。”中年妇人怕褚清宁为难,叫了人进来。
“等一下,你们出去我和竹儿说两句话。”褚清宁对着中年妇人说道。
“好好,那你们聊我们在院子里等着。”
一个镇上住着,作为人牙子,竹儿的身世妇人自然了解一二。
关上房门,褚清宁拉着竹儿在椅子上坐下。
褚清宁关心的问:“竹儿,我记得你家的条件不错,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竹儿泪眼婆娑的说着,两年来她的经历。
他爹王保宗两年前做生意,被人骗光了家底。
徐家隔壁的宅子,去年她爹也卖掉了,王保宗为了翻身把竹儿狠心的卖给了镇上,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去年下半年,竹儿生下了一个男婴,由于早产的原因体弱多病,生下来两个月就病死了。
老男人把责任都怪在竹儿身上,觉得她不吉利生下的孩子也养不活,就把她给卖了。
竹儿才会出现在人牙子这里。
褚清宁听的心里堵的慌,竹儿被亲生父亲卖了,生下的孩子死了就够让人心疼了,现如今又被男人给卖了。
“我家要人,是用在鱼庄干活的,鱼庄的活你愿意干吗?”
褚清宁虽然有买竹儿心思,还是要和她说清楚。
“清宁,我愿意不管干什么,我都愿意。”竹儿激动的差点给褚清宁跪了下来。
对竹儿来说,只要能留在庆镇不卖到外面去,她已经没有奢求了,至于干什么活对竹儿来说都一样。
从小到大,竹儿除了儿时她娘在世的时候享过两年福,在娘家、婆家都把她当牲口一样的使唤。
“来人。”褚清宁对外面喊道。
中年妇人走了进来,褚清宁指着竹儿让人牙子给个价。
“她呀,孟夫人要是想要,就给十八两银子带走吧。”
中年妇人说的轻松,竹儿却是睁大了眼睛。
男人把她卖到这里,因着她嫁过人生过孩子,才得了四两银子。
她只是在人牙子处吃了几顿饭,竟然就要褚清宁给十八两银子。
中年妇人明白竹儿的意思:“怎么?你不想走?”
十八两银子太贵了,竹儿害怕褚清宁不会花这么多银子买她。
褚清宁瞧着门外,她刚才挑的小福和大成两人。
“加上他们两个,夫人合计一下吧!”褚清宁神情寡淡的说着。
她知道眼前的妇人宰了她,可是要让做这个行当的人讲感情,是绝对不可能。
一下子卖掉三人,中年妇人很高兴,拿着褚清宁五十多两银子,在竹儿、小福、大成面前假意的说道。
“现在你们都是孟夫人的家仆了,以后呀想要主子对你们好,你们就要拿出真心来换,否则孟夫人可以把你们随意发卖。”
来到人牙子处几天,竹儿被嬷嬷调教过如何服侍主子,如何做一个合格下人。
褚清宁没有说话,交了银子拿过三人的身契等着人牙子训诫完,才带着他们离开。
二人带到鱼庄里交给褚安锦,小福因为会赶马车有点社会经验,便把他留在了身边。
“丑娃。”竹儿看到现在成了掌柜的褚安锦,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竹儿姐?”
褚安锦吃惊的拉着褚清宁,走到后院门口问着怎么回事。
褚清宁只能把买竹儿的过程,和褚安锦又说了一遍。
“王保宗那个混蛋,他竟然把竹儿姐给卖了!”褚安锦怒气升腾起来。
瞧着,帮小奴干活的竹儿有些心疼。
大成、竹儿留在鱼庄干活,褚清宁把鱼庄的事情安排好,才让小福驾着马车离开。
小奴站在铺子门口,瞧着远走的马车脸上流出一抹莫名的表情。
“爹,看来我们父子两个,成了没用之人了!”
褚清宁坐着马车,一路上和小福说着家里情况,和回家后一些注意事项。
“主子你放心,只要主子给小福一口饭吃,小福就是主子家最忠心仆人。”
“嘿嘿......”褚清宁听这话有点不舒服,但是,古代人讲究这些,她也不好例外。
两人回到山脚下孟家,褚清宁和家人介绍了小福。
一家人很快便接受了他,褚清宁去买仆人前早就和家里人说过了。
褚孟两家人和小福熟悉的时候,孟家不远处。
小奴家院门口。
陈伯带着一位气质高贵的夫人,她穿着低调一身暗花云锦衣裳,发髻干净利索的盘着,站在院门口瞧着孟家的方向。
“刚才,那个姑娘就是林儿的媳妇?”
第198章 热情邀请
“是。”
陈伯站在夫人两步外,虽没有动作言语中却满是恭敬。
“长的倒是周正,就是出身不好!”慕容倾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也无妨林儿以后的女人,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慕容倾言语中带着对褚清宁的寡淡。
慕容倾出身相府嫡女,父亲“慕容野”是岳国的左相,嫁的夫君是京城镇国将军“孟承祁”,如今,他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慕容倾之所以会,带着陈嬷嬷出现在这里,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她做下的一桩事情。
“大夫人,小主子不在家里,回来可能还要过上一些时日。”陈伯说道。
“本夫人知道在京城人多眼杂,还是在这里解决安全些,他去京城应该快回来了。”
显然,慕容倾对孟林的行踪很清楚。
第二天,褚清宁没有外出,而是在作坊工棚里查看着村民做出来的白棉纸。
慕容倾没有让陈嬷嬷跟着,她走到了褚清宁的面前。
“小娘子,我来走亲戚,看到这里这么多村民他们是在干嘛?”
褚清宁听到声音,朝着慕容倾瞧去......
尽管她穿着低调,还是和周围村民和妇人有些很明显的不同。
“你是陈伯家的姑奶奶吧!”褚清宁看到她从陈伯家方向过来,想到了陈伯建房子时说的话。
好像是说他有一位远房姑奶奶要过来小住,褚清宁瞧着大概就是眼前这位了!
只是,这夫人的气质,怎么说也不像和陈伯有亲戚的样子。
褚清宁心里疑惑,慕容倾却开口说道:“陈伯家人少我在家里闷的慌,能不能去你们家坐坐?”
“可以呀,我娘和小舅母正好在家里做豆腐,你可以去和她们聊一聊。”
褚清宁放下手中的活,把慕容倾带回了孟家。
一进院,慕容倾眸光急不可查的打量着小院子。
脸上的神情,带着些嫌弃又带着点心疼。
褚清宁不明白,眼前的慕容倾想接近她是要干啥?
但是,现在看来她应该是没有恶意。
“宁丫头,这位是?”褚秋月以为家里来了客人,擦着手上前和慕容倾打招呼。
“娘,这位是陈伯家的亲戚,在家里觉得无聊过来和你们说说话。”褚清宁出言解释着。
“夫人打扰了。”慕容倾含笑开口。
“哦,这样子呀!那过来在这坐一会吧。”
褚秋月热情邀请着,慕容倾在身边的凳子上坐下。
王翠翠看着精致的慕容倾:“这位夫人,请问你怎么称呼?”
慕容倾想了想说道:“叫我慕夫人就成。”
“哦,慕夫人呀!”
三位年龄相仿的妇人,开始攀谈着,王翠翠问着慕容倾一些家里的事情。
她倒是都能对答如流,看来慕容倾为了来孟家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
三人正在热烈的聊着,褚安锦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姐,大姐,包船主过来了。”
褚安锦大呼小叫的说着,面上带着些兴奋。
褚清宁起身去迎接:“包船主来咱们家了?”
“是呀大姐,他们就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想到前段时间,她对包船主的所托,褚清宁想着他过来多半是白棉纸的事情。
褚清宁抬脚快步朝着院门外走去,正好包船主带着人从马车下来。
褚清宁上前恭敬的说道:“真是稀客呀,没有想到包船主会过来,真是招待不周了。”
“孟夫人那里的话,是包某不请自来打扰了。不过夫人做的白棉纸真是件稀罕物,我想见到是如何生产的才走这一趟。”
两人说着话,褚清宁把包船主迎着朝草棚作坊走去.......
一点点瞧过去,包船主眼睛都不敢眨,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包船主,白棉纸卖的如何?”尽管包船主亲自过来褚清宁心里有了答案,但是她还是要问一问。
“好呀!孟夫人你不知道我拿到临安城,那些读书人一看到这些白棉纸,连银子都不问一下子便哄抢完了。”
临安城靠近京城,那里有钱人比较多。
包船主拿过去的白棉纸,有很好的销量也不足为奇。
褚清宁又带着包船主,来到院子里放白棉纸的仓库。
“孟夫人,这些我全部要了,你给个价钱就成。”
包船主走南闯北, 他自然知道白棉纸推广出去,一定是供不应求。
可孟林带着白棉纸去了京城,他要是联系到顾客,回来后她把白棉纸都卖完了。
不就失信于人了吗?
褚清宁无奈只能如实和包船主说起。
“孟夫人顾虑的是,既然如此我带走一小半,要是白棉纸在京城的销量不好,我在过来都带走。”
包船主语气中带着疑问,他生怕褚清宁不给货呀!
要知道,包船主在临安城已经夸下海口,答应那帮读书人下次过来,白棉纸一定会给运过来。
“行。”褚清宁也有这个打算。
院子里慕容倾,瞧着褚清宁大方利落的和别人做生意。
倒是对眼前的小媳妇,多了一分欣赏。
虽然在这个时代,女子抛头露面是被世人所不齿。
可孟家是武将世家过着刀头舔血,随时牺牲报国的日子。
京城豪门里,一些繁琐的规矩,慕容倾只是在外人面前讲究一些。
关上门,她对将军府里的人还是宽松,特别对她的长子孟楚仁,可以用慈母多败儿来形容。
只是,这种宽松在外人眼里却落下了,镇国将军夫人不会管家的名声。
好在,孟大将军一心国事,对家里的事情他不曾过问。
慕容倾过的还算是舒心,只是现在不行了!
想到此处,慕容倾看着褚秋月和王翠翠的目光,变的厌烦起来.....
包船主在褚清宁的示意下,把一小半的白棉纸搬上了马车。
给了包船主每刀白棉纸四两银子的价钱。
付了褚清宁六百多两的银票,包船主带着手下人离开了石溪村。
“大姐,三车白棉纸就能卖六百多两银子!”褚安锦瞧着大姐手里的银票激动着。
“是呀,我们家要发财了。”
褚清宁也来了精神,转身想和她娘和小舅母分享一下,却在瞧到慕容倾后收敛了起来,装起了银票。
褚清宁的动作,都在三妇人眼皮子底下,褚秋月自然知道闺女的心思,转头和王翠翠相视一笑谁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去京城一个多月的孟林终于赶着马车,在这天傍晚回到了山脚下的孟家。
第199章 人多我不喜欢
虎子他们在镇上还没有回来,家里除了褚秋月、小狸、和褚清宁还多了一位外男。
孟林回来就发现了小福的存在,他很不高兴自己才走了一个多月,他在家里的位置就被人给代替了。
褚清宁帮着孟林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褚秋月和小狸忙着给孟林做口热乎饭吃。
褚清宁和孟林坐在堂屋里,关心着孟林去京城卖白棉纸的事情。
坐在孟林的身边,等着他说一下,可男人一点要为她解惑的意思都没有。
褚清宁急不可耐的问出了口:“孟林你别光喝水呀,白棉纸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呀!”
孟林还是端着手中的茶盏,小口的浅尝着。
褚清宁不明白这男人出门了一个月,怎么脾气竟然长了这么多。
想着,是不是孟林在路上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瞧着眼前风尘仆仆的男人,褚清宁起身打了一盆清水过来。
“一路辛苦,先洗个手脸在吃饭吧!”
褚清宁把水盆端到男人的面前,语气中带着讨好的意味。
孟林眸光轻挑,瞧着朝思夜想的媳妇。又看着在院里劈柴的小福,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这时,褚秋月端着两菜一汤,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别聊了,孟林一路上辛苦赶紧让他吃口饭在说。”
褚清宁心里冤枉呀,这男人刚进院子脸色就黑了下来一句话不说,她什么都没有问到好不好!
褚秋月进来,孟林脸上的颜色瞬间从黑变成了红润。
褚清宁坐在边上都瞧着眼里,这男人是变色龙吗?
接过岳母娘的饭菜,笑盈盈的说着:“娘,这些事情让小狸做就行,你不用事事都亲自动手。”
“去京城那么远的路,你才是家里最累的那位。”褚秋月说道。
原来,男人是对她有意见呀!
坐在边上的褚清宁似乎也看明白了,孟林黑脸针对的人只有她呀!
等孟林吃好饭,褚秋月也问出了卖白棉纸的事情。
“娘,白棉纸京城买的人很多,这些都是各家书斋和学院的订单。”
孟林从腰间拿出了十多张订单,递给褚秋月。
“真的,那我们的白棉纸就不愁卖了。”褚秋月在订单上扫了一眼,她不认得字看不懂这些,转手就给了褚清宁。
褚清宁接过看后,十几个订单加起来要三千多刀白棉纸。
这么大的量,她点担心交货的问题了:“孟林,这些书斋你有没有和人家说定交货的日期?”
孟林摇着头:“没有,我和京城的书斋谈好,有货运过去他们在交付银两,要是我们没有白棉纸交货,订单便作废。”
褚清宁这下放心了。
孟林吃好饭,褚秋月带着褚甜甜也回了褚家。
院子里小福干完活,就回了孟家外面褚清宁吩咐人单独给他建的两间屋子里。
房间里,孟林在浴桶里洗了个干净,褚清宁帮着铺好被子。
她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洗好澡穿上黑色的里衣走了过来。
直到她的腰间,被男人强有力的手臂环抱住,褚清宁才停下手上的铺被子动作转身。
“小福是个苦命的孩子,我买他回来是帮着家里干活的,你别瞎想。”褚清宁在男人怀中小声的说道。
“为什么不早点说,故意让我吃醋是不是?”男人的手越搂越紧。
“那么明显还用的着说吗?要是我趁你走的这段时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小狸和虎子也不会这么听话了。”
“可家里人太多我不喜欢。”男人把褚清宁抱到了床上。
男人靠着床头躺着,褚清宁慵懒的躺在他的怀里说道。
“你不喜欢也没有法子,家里的摊子越来越大,这几个人怎么忙的过来,总要有给我们跑腿的才行。”
“媳妇说的有道理,不过现在我不想说这个话题了。”
男人翻身把头窝在媳妇的耳后,随即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有了孟林和包船主的订单,褚清宁又要开始忙起来了。
想要更多的白棉纸,就要增加人手干活。
褚清宁一大早,从男人温暖的怀抱里起来,就去了里正家商量寻人干活的事情。
眼下,村子里愿意到孟家来干活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有一些不来的,不是懒就是对孟家有点看法。
褚清宁也不强求,本村寻不到人干活,就把目光盯在了隔壁的青峦村和山屯村。
青峦村要近一些,山屯村是褚清宁的爷奶家。去山屯村招人干活,她是有点顾虑。
但是,现在为了挣银子她顾不了这么多。
回到家后,寻来褚大勇和二狗子,把招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人高兴的去了青栾村招人干活去了。
家里的作坊,就交给里正的大儿子褚霄来管理。
孟林坐在院子里竹椅上,听着媳妇给他们安排事情,感觉自己好像和村里人一样是褚清宁的长工。
只是,他们分工不同,他负责的是晚班!
孟林心中感叹,自己还真是命好寻了位这么能干的媳妇,他吃一辈子的软饭也不错。
就在这时,陈伯带着慕容倾从院门口走了进来,他们没有走向褚清宁,而是对着孟林走去......
“孟林你去京城回来了,这趟怎么可有什么收获?”陈伯语气中带着熟络的说着。
孟林打量着陈伯,和身后的慕容倾说道:“还不错,卖掉了一些。”
“那就好,也不枉忙了这么久。”
陈伯把话题引到慕容倾身上。
给孟林解释慕容倾是他远房的姑奶奶,过来走亲戚在家无聊,这几日喜欢上了和褚秋月、王翠翠聊天的事情。
孟林听后淡淡的说道:“是吗?”
孟林可不认为,眼前穿着低调的夫人,真的是来和她们两人聊天。
他在打量中和慕容倾对上眸子,慕容倾眼神中竟然带着些闪躲。
“今天秋月和翠翠,这个时辰了还没有过来干活?陈伯家被子拆洗了,去镇上不方便我想寻你们家借些针线。”
孟林瞧着慕容倾不爽,借个针线用的着来两个人吗?
不想和她说话:“媳妇,你有人来借针线。”
对于孟林的态度,陈伯捏了一把汗,生怕慕容倾瞧不顺眼不按计划行事。
第200章 瞧着他就厌烦
褚清宁专心想着接下来的安排,还真没有注意到慕容倾她们来了。
褚清宁走过来,和两人打了招呼知道了他们的需求后,回屋子拿了针线给陈伯两人又嘘寒了几句才离开。
进到陈家的小院子,陈伯便收敛了脸上的笑。恭敬的不敢在向前走一步,腰板也没有挺直了。
慕容倾的陪嫁陈嬷嬷正在院子里,在竹排上铺着被里被面。
“陈嬷嬷,寻了借口去孟家借针线,你怎么还真的干上了?”
陈嬷嬷瞧着门外,对着陈伯摆了摆手,起身走到门口瞧了一眼:“夫人,总要装装样子,免得被他们察觉出什么来。”
“陈嬷嬷你刚才是没有去瞧,他现在就是一个村夫,怎么能跟楚儿比。”
陈嬷嬷早就想到般:“山里靠着打猎长大孩子,能长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要不是楚儿的身体不好就算到死,我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慕容倾瞧着小院里的一切,她有点装不下去的感觉。
“夫人,要为长远计,先忍一忍过两天让陈伯把事情告诉他,我们就能回京城了。”
陈嬷嬷说话不急不躁,软声细语的生怕慕容倾乱了方寸。
慕容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呀你是不知道,我前几天还对他的媳妇有好感呢,没有想到今天见到他就什么都给忘了。”
“世子的身体不好,我们这样做也是没有法子的事。”陈嬷嬷无奈的说着。
孟家。
慕容倾走后,躺在竹椅上的孟林让褚清宁走到他身边来,打听着慕容倾来到石溪村发生的事情。
褚清宁简单和孟林说了一遍。
“怎么了?可是觉得哪里有不妥之处?”
孟林想了想刚才慕容倾打量他的神情,惊喜中带着莫名的厌烦。
他要是没有记错,他们两个这是第一次见面,慕容倾对他的厌烦从何而来!
“我觉得她的眼神看我,眼神中透着一丝亲情在里面。”孟林回想着对褚清宁说道。
“亲情?你的意思是慕容倾是你娘?”褚清宁想到便说出了口。
“不可能,我没有亲人,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孟林又失口否认,他想着也不可能大概是他自己想多了吧!
庆元镇徐家,徐大龙因为柔儿肚子里的孩子,被李采书偷偷打掉的事情。
过去两个多月了,他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有熄灭。
这天上午,徐大龙拿着家里二百两银子,跑到妓房把他的老相好“媚儿”给赎身带了回来。
李采书气的拉着大门,不让媚儿进门。
被徐大龙给拉到房里关了起来,媚儿成了徐大龙的妾室。
“龙哥呀,娘也是为了你好,妓房里出来的女人留不得呀!”
李采书在房间里苦口婆心的说着,徐大龙理都不理她带着媚儿回了屋子。
柔儿穿着一身棉布的紫色衣裙,站在门口的廊柱下。
一双水眸充满的怨恨:“李采书你不让我好过害了我儿的性命,就别怪我心狠了。”
柔儿抬步朝着徐大龙的小院子走去......
她住在徐大龙房间边的偏房,以前徐大龙只有她一个女人,她可以随便进出他的房间。
现在媚儿来了,柔儿也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媚儿是妾她是通房丫鬟,媚儿的地位明显在她之上。
听着徐大龙房间传出来的欢声笑语,柔儿轻叹一口气。
没了孩子,以后她的日子恐怕是好过不了了。
柔儿落寞的走回来了自己的屋子。
石溪村。
褚大勇和二狗子,去青峦村召集了三四十个壮劳力。
他们来到后,褚霄又张罗人在孟家的西边又搭建了五个工棚,加上先前的六个工棚一共有十一个工棚了。
快三月了天气缓和不少,白棉纸的进展也快了些。
眼瞧着仓库里又装满了白棉纸,褚清宁和孟林商量着给京城送一批过去。
褚清宁把家里安排好,孟林到镇上雇了十辆马车,打算两日后去京城送货。
这天下午,慕容倾把陈伯叫到屋子里,两人说了一会子的话。
陈伯从屋子里出来时,直接去了孟家。
“陈伯,你来了!”
院子里小狸给疾风喂干草,看到陈伯进来她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狸,你大哥呢?”
“他和大嫂在屋子。”
小两口在屋里,陈伯想着过去有些冒失了:“小狸,你帮陈伯叫一下你大哥,我有事寻他。”
小狸拍着身上的干草:“行,陈伯你等着我就唤来。”
小狸说着向着大哥、大嫂的屋子走去,屋子里的两人听到陈伯在院子里说话,已经走了出来。
“陈伯,有何事。”孟林出声问道。
瞧着褚清宁站在后面,陈伯有些为难的开口:“是我家姑奶奶有事寻你,想让你过去一趟。”
“慕夫人有事寻我?”孟林疑惑了,她和这位慕夫人又不熟,她能有什么事情寻他。
“是呀,她在我家等着你,还请你过去一趟。”陈伯弓着腰言语中带着谦卑。
“去吧,你不是心里一直有疑惑吗?”褚清宁道。
孟林对陈伯的怀疑从来没有断过,褚清宁想着多半是到了解开谜底的时候了。
不知为何,孟林有想去的冲动,但是他却挪不开步子。
过去会是什么结果,他能承受吗?
孟林还在犹豫,陈伯转身慢慢走在了前面。
“去吗?”褚清宁忍不住问道。
孟林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拉着褚清宁跟在陈伯后面走去......
三人到了陈家的院子,陈伯有些难为情的开口说道:“孟夫人对不住,姑奶奶只说让他进去。”
“陈伯,我和清宁已经成婚,我们俩之间没有秘密。”孟林拉着褚清宁的手并没有放开。
“是是,我知道,可是.......”
褚清宁松开孟林的手:“算了,孟林你自己进去吧!”
摆摆手褚清宁朝着堂屋望去,陈伯也恭敬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林怀着忐忑心,朝堂屋里走去......
“你来了!”
孟林刚走近,慕容倾的声音在堂屋响起。
“慕夫人,我们并不相熟,你有何事要寻我?”
第201章 你们寻错人了
慕容倾理了理并不乱的衣裙:“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还是先坐下吧!”
慕容倾身边的陈嬷嬷给孟林倒了茶水,又走回夫人的身边站着。
陈嬷嬷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孟林,你可想过自己的身世?”
孟林刚端起的茶碗又放了下去,他没有说话而是等着陈嬷嬷接着往下说。
“实不相瞒,眼见的这位夫人是国公夫人,也是你的亲生母亲。”
孟林蹙眉,眸光看向坐在上位的慕容倾,眼中平淡如水,像是在听别人的事情一般。
“亲生母亲?”孟林一字一句的吐出四个字。
慕容倾的脸上有些难色,对上孟林疑问的目光她有点心虚。
“是呀,不管你恨不恨我,我都是你的母亲。”
孟林嘴角轻嗤一笑:“你们寻错人了,我只是石溪村的一名猎户而已!”
男人说完起身便想走......
“你以为,你能来到这个小山村是偶然吗!”慕容倾说道。
孟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上位坐着的夫人。
“陈伯和小奴是你安插在山沟村,来接近我的?”孟林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不光是陈伯和小奴,还有把你养大的孟家阿爷阿奶。这一次我们过来就是想把你带回府去。”慕容倾缓缓的说道。
孟林阿爷是孟家军手下一名普通的士兵,因在战争中受伤被允许回了原籍,又因为早年的饥荒流落到石溪村。
孟林知道孟家是外来户,但是孟家阿爷是当过兵,他真的是一无所知。
男人努力平复着情绪,但是他的拳头却是握紧了。
“我阿爷、阿奶去世多年,这些事情你们想怎么说都可以反正死无对证。”孟林道。
“二公子,以国公夫人的身份她没有必要,从京城大老远来骗你。”
原本慕容倾以为,只要说出镇国将军的名头,孟林一定会什么话都不说便跟他们走。
眼下,听孟林的意思有点不想认她。
“我管你什么镇国将军、孟家军,反正都和我无关。”
这种从出生,就被人算计的感觉让孟林半刻都不想多待。
说完急步朝外面走去,牵上院里的褚清宁就往自己家走。
“怎么了?”褚清宁出声问道。
孟林脸色阴沉,他还没有从刚才知道的震惊中缓过来。
褚清宁问他话,他像是没有听到般。
脑子里在飞速的运转着。
竟然当年收养他的孟家爷奶,知道他的身份。
多年前,陈伯和小奴也被安排过来,就说明慕容倾是知道他这些年在石石溪村生活。
也就是说,慕容倾是故意把他丢在这里不管,自生自灭还要派人监视着他。
既然早就放弃了,为什么突然过来寻还告诉他的身份。
孟林有种不好的预感,慕容倾不是真的想认他这个儿子,而是另有目的。
男人脸色不对,褚清宁回到家也没有再问,随他爱说不说。
陈伯站在院子里,瞧着孟林从堂屋出来:“哎......这......”
望着快步离开的小两口,陈伯走进了堂屋。
“夫人。”陈伯给慕容倾行了一礼。
陈嬷嬷和陈伯是夫妻,他们在镇国公夫人的同意下成了婚,生了小奴、芍药一子一女。
望着男人进来,陈嬷嬷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夫人,二公子刚知道自己的身世,总要给他些时间让他消化一下,凭着镇国将军府的条件,他会和我们走的。”
慕容倾握着拳头,敲打着边上的小几:“他又要去京城,他和楚儿......我是怕有人会认出来!”
陈嬷嬷轻声回道:“世子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就算二公子要去京城,他接触的都是一些商贾而已,被认出的几率应是不大。在说了大下之大,总有相似的人不足为奇。”
陈嬷嬷说着话,语气中明显的底气不足。
“不行,不能在让他进京城,你和陈伯说一声,让他想办法在半路拦住他们。”
“是。”陈嬷嬷应声走了出去。
慕容倾越想越担心,京城是什么地方,人多眼杂的,她费了这么多心思不能就这样白费了。
陈伯知道了夫人的想法,寻了个机会,和孟林明说不想让他们去京城的事情。
没有想到,孟林听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从孟林知道小奴背后的身份,小奴便从鱼庄里失业了。
他只能回家,给慕容倾和爹娘做起了狗腿子。
小奴看到孟家买回来的小福就生气。
要知道,褚清宁那天去买仆人,他爹可是在背后做了手脚。
挑了慕容倾身边的两名会功夫的护卫送了去,可是褚清宁一个都没有挑中,而是买回了小福、大成、竹儿三人。
小奴想着,现在夫人把二公子的身份挑明了,应该会多叫几个人过来伺候。
可是,他想错了。
两天后,孟林和褚清宁一起,按照原计划拉着十辆马车的白棉纸朝着京城出发。
一大早,褚大勇就召集的人装车,褚秋月不放心大闺女去这么远的地方。
早早的过来帮着收拾行李,还在褚清宁和孟林身边不停地嘱咐着。
“路上走官道,千万不要抄小路那样不安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和孟林分开。”
“娘,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在说京城孟林已经去过一趟,我们这次去的人多,把货送到就回来能有什么事!”
这次去京城十辆马车,就有十名车夫,再加上孟家的一辆马车,共十一辆。
褚大勇和二狗子也跟着,还有褚清宁、孟林、小福三人,一行有十五人之多。
算是一个大车队了,这也是褚秋月同意大闺女跟着去的原因。
全部弄好,小福赶着马车带着褚清宁和孟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山脚下出发了......
走到村口时遇到里正媳妇:“哎呦,宁丫头这是去京城卖白棉纸了?”
“是的,大娘。”
“路上当心点,千万注意着安全呀!”文大娘大声的说道。
“好的,知道了。”
吴娇娇的娘杨氏,撇着嘴啧啧出声:“啧啧啧.....褚清宁真是不得了,竟然把生意做到京城去了,看来石溪村这个小山村是容不下他们家了。”
褚孟两家现在的条件,村里人说不眼红是假的。
但是,转念一想褚清宁做生意,他们跟着卖点鸡,到孟家作坊里赚些铜板也挺好!
山脚下,陈嬷嬷扶着慕容倾站在小院前,看着孟林走远的方向。
“夫人,二公子此去京城来回又要月余,我们还留在这里吗?”
第202章 甩掉尾巴
慕容倾略思忖了一下:“走吧,不过你先送封信去京城给楚儿,把事情和他说一下。”
“是,老奴知道了。”
陈嬷嬷转身回了小院里,和陈伯、小奴说了此事。
“娘,我一定按你说的做,只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他娘陈嬷嬷年纪大了,还要跟着国公夫人贴身照顾,小奴做儿子的也很是心疼。
原本,小奴还以为能和爹娘在石溪村生活一段时间,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要分离。
没有办法,他们一家都是家奴又得国公夫人的信任,自是要听命行事。
小奴和爹娘告别后,朝着后山走去。在距离石溪村两公里的地方,和两位身穿劲装的侍卫打马而去......
留下了几人又隐藏在后山上。
这些侍卫,都是从京城而来,用于随时保护慕容倾。
幽都城。
城门处,一行车队排着队入幽都城,车队最前面坐着两个男子的装扮年轻人。
“孟林,这是就是你说的幽都城呀!”一身男装的褚清宁说着就要从车上下来。
“哎,媳妇你别乱走,这里的人太多了。”孟林有些紧张。
褚清宁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幽都城繁华的建筑。
“放心,我就在马车边走走活动活动,坐了十多天马车,骨头都颠散架了。”
“吁——”
孟林把马车的速度放慢,和褚褚清宁一起慢慢的走着。
“主子,这里真热闹,好多商铺呀!”
小福从后面的马车跑过来,瞧着街边卖木偶、古玩、字画很是稀奇。
“好......”
前面围了一圈的人,小奴被前面的杂耍卖艺人吸引,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一路走来,小福因为对孟林的忌惮,他做事都很谨慎,生怕惹了新主子不高兴。
褚清宁清秀的面容上,望着小福带着笑。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孟林心中有些不爽,他出声喊道:“小福,你过来赶马车。”
“好嘞,来了来了!”小福欢快的转身跑回到孟林的马车边,两人做了交换了。
“媳妇,幽都城如此繁华,为夫陪你逛逛吧!”孟林挽着媳妇的手说道。
“好呀!一路舟车劳顿有些疲惫,我们在幽都城休整一天再出发如何?”
褚清宁是真的累了,她现在走路脚步都是虚浮的。
她无比怀念前世的交通工具,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坐飞机几个小时就能到达。
“好,都听你的。”孟林柔声说道。
当务之急,他们先要寻到一处落脚的客栈。他们人多,越是繁华的地方越不好找。
最后,十五个人住在了两家相隔不远的客栈里。
褚清宁几人刚在客栈住下,小奴带着两名侍卫从他们所住的客栈门口经过。
随后,在隔壁的客栈要了两间房。
褚清宁花银子,要了几桶热水,她要好好的洗洗。
一路走来,不是每天都能到达城镇有客栈住。
有的小客栈洗澡也不方便,所以十多天褚清宁只洗了两次澡。
好在天气还没有热起来,要不然人非臭了不可。
洗好澡两人也没有出去,和店小二要了点吃的。
两人都洗好了澡,穿着素白的里衣慵懒的坐在饭桌边。
“真舒服呀!”褚清宁发自内心的感慨着说道。
“累了吧,再有下次还是我自己来吧!”孟林给褚清宁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
褚清宁伸手拿着鸡腿吃了起来,随后说道:“最好呀!让他们自己来拉货,这样我们都能轻松。”
“嗯,媳妇这个主意好。”孟林表示很赞同。
两人在客栈里吃的很轻松,饭后也没有出去早早的便睡下了。
“躺在床上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好呀!”褚清宁感慨的说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
睡饱的两人躺在床上还在温存,小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主子,褚大勇过来了,说有事寻两位主子商量。”
孟林搂着媳妇有些不高兴被人打扰:“这么早,什么事情呀!”
昨天,褚清宁就和褚大勇、二狗子等人说了,今天休整一天,让他们在客栈好好休息。
褚大勇一大早过来,褚清宁想来多半有重要的事情。
她起身穿上衣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开门让褚大勇进来了。
褚大勇神情有点紧张,他进门后望了一眼屋子里的两人:“宁丫头、孟林,我们在隔壁住着今天早上来了两位商人,他们说看中了我们的白棉纸,想要购买。”
褚清宁疑惑:“我们的白棉纸不是装在马车上,没有卸载下来,怎么会有商人找上门来要买?”
孟林听着两人的对话走了过来:“他们还怎么说?”
褚大勇如实的转述:“两位商人说,只要我们愿意把白棉纸卖给他们,价钱我们随便开。”
褚清宁和孟林对视一眼,孟林对小福说道:“你去外面看一下,有没有人。”
“是。”
小福出去把门给关好,褚清宁、孟林在屋里不知道和褚大勇说了什么。
一刻钟后,褚大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直接回到他们下榻的客栈。
“小福,我们幽都城逛逛去。”
褚清宁把房门打开,提高了声音说道。
“好的。”
三人从客栈出来,孟林和小福便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在街边每人吃了碗馄饨,朝着幽都城最繁华的街道走去.......
大街上人头攒动人来人往,褚清宁买了一些糕饼吃食,拿在小福的手里。
在街边一个卖首饰的摊位,褚清宁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媳妇,看中了就买。”孟林轻拍着腰间的荷包。
“好呀,那我就不可客气了。”
褚清宁在摊位挑了一个银簪子,两个银戒指,还有一对耳坠子。
孟林给了老板三两银子,三人继续的在大街上闲逛着.......
一直到晌午,三人在一家酒馆里吃了点饭菜,出来后三人却突然分开走了。
“小奴,怎么办?”跟在后面的人问着带队的小奴。
“跟着二公子,夫人那边先不管了。”小奴对着两人说完,随后跟着孟林的脚步在大街上转悠。
一个时辰后。
“小奴这不对吧,我怎么感觉二公子像是漫无目的的瞎逛!”手下人瞧出了孟林的用意。
小奴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不好!”
他带着人快速的跟上,前面走着的孟林。
第203章 发现不对
跑到孟林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是谁?拦我的路干嘛?”陌生男子说道。
小奴带着愤怒质问:“你是谁?怎么穿着这身衣裳?”
“我刚才在饭馆吃饭,有人花了二两银子让我穿着这身衣裳,在大街上走两个时辰。”陌生男子无辜的说道。
三人面面相觑顿感大事不好,他们这是中计了。
“快点回去找。”小奴大声说道。
三人回到客栈才知道,褚清宁和车队早就离开了。
客栈里连他们的半点影子都没有。
“快点沿着官道追。”小奴带着人骑上马,快速的出了幽都城。
在城门口拿出孟家军的令牌,和守城门的官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的车队是从北门出发离开。
小奴不明白,他爹让他在半路上把二公子和夫人拦下来,为什么他刚找人出手,他们就都跑了呀!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一点征兆都没有发现。
晚上,孟林带着褚清宁和小福,终于在一个小路上赶上了车队。
“宁丫头,太好了你们终于赶上来了,我们还担心你们会脱不了身呢!”二狗子高兴的说道。
早上褚大勇去寻褚清宁,和她说了有商人要买白棉纸的事情。
褚清宁敏锐的察觉到,他们一行人是被人给盯上了。
和孟林、褚大勇在屋子里商量后,决定不做纠缠快速的离开去京城。
褚清宁和孟林、小福三人早上出门,引开小奴几人的注意,褚大勇趁机带着车队离开,随后褚清宁在找机会摆脱他们。
褚大勇他们出了幽都城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小路上行驶,这里人生地不熟,很是担心褚清宁寻不到他们。
褚清宁三人赶上队伍,车队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我们今天辛苦一下,走些夜路和他们拉开一些距离。”褚清宁对着众人说道。
“好,没问题。”为了安全都表示赞同。
孟林从上午开始,他的神情就有些不对劲,闷闷的不说话。
赶上大部队,褚清宁也放松了些,让小福赶车她拉着孟林进了车厢里。
其实,在幽都城的大街上,孟林便知道跟踪他们的人是小奴。
联想到出发前,慕容倾和陈伯明里暗里不想让他们去京城的话。
孟林也明白了小奴跟着他们,又找来商人阻止他们去京城。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褚清宁关心的问道。
关于慕容倾说他身世的问题,孟林还没有和褚清宁提过。
不是孟林有意隐瞒,而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慕容倾的鬼话。
说他是镇国将军的儿子,镇国将军的儿子多金贵,怎么可能流落到石溪村那个地方!
孟林想到给小狸寻家的事情,他们背后打着什么主意还说不定呢?
他不想这件事情影响褚清宁的心情,只让褚清宁把鱼庄干活的小奴辞退了,以后都和陈家少来往便是。
褚清宁虽然看出了其中有事,孟林不说她便没有问。
但是,今天小奴在半道上想要拦住他们,下次在遇到又会发生什么事情,都说不定。
要去的京城还是他们的地盘,孟林想让褚清宁早做防备,于是开口说道。
“媳妇,慕夫人她上次和我说......”孟林有点欲言又止,瞧着褚清宁期盼的眼神他还是把那天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慕夫人说她是你的亲娘,想要把你带回去。她说你是镇国将军的儿子?”
孟林点头。
“带回去干啥?继承爵位和家产吗?”
褚清宁眼睛里透着星光,脑子里想着前世看到的一些小说,丢失多年的少爷被寻回,继承千万家产的事情。
孟林摇头:“不知道,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砸在我身上,所以没问。”
“哎呀,真是可惜!”褚清宁有些落寞。
要是孟林亲生爹娘,有千万家产等着他回去继承,褚清宁便能跟着做上了少奶奶,过上被人伺候的日子了。
孟林轻叹了一口气,和褚清宁仔细的又说起了慕容倾的话。
孟家爷奶是慕容倾安排照顾他的人,小奴和陈伯以前的说辞都是骗他们的,和今天小奴寻商人买他们的白棉纸,阻止他们去京城的事情。
褚清宁吃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是被人故意丢弃不要的?”
尽管孟林不想承认,但是从目前了解的事情看来,褚清宁的这个说法很正确。
“那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你不相认是正确的!”
想到小奴一路跟在后面,褚清宁觉得这事情有点大。
要是慕容倾真的想认回孟林这儿子,大可以大张旗鼓的认亲,把孟林接回京城去。
慕容倾千里迢迢去石溪村小山村,想瞧瞧儿子生活的地方也能说的过去,为什么孟林去京城他们还要阻拦?
不想让孟林去京城,为什么还来寻亲,难道是......
褚清宁心里想着,怕孟林伤心她不便把话说的太直白。
了解事情的经过,褚清宁不知道他们躲开小奴的视线是对是错。
前方京城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在忐忑中,运送白棉纸的车队终于在半个月后到了京城。
京城是岳国的国都,这里也是岳国最繁华的地方,褚清宁一行人到了京城。
按着孟林上次过来,拿回去的订单一家家送过来,并留下了他们在庆元镇的地址。
与此同时,小奴带着的人因为骑的是快马,几天前就回来了京城。
朱雀大街二楼的窗台上,小奴和三个侍卫站在一位锦衣华袍的男子后面。
男子扶着窗沿望着大街上,赶着马车的孟林。
嘴角露出一抹诧异:“就是他?”
小奴上前一步回话:“是。”
“哼!母亲真是废了心思!”
华袍男子名叫孟楚仁,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公子也是世子爷。
小奴从小在将军府外院长大,后来又和他爹听令去了庆元镇。
所以,他跟眼前的世子关系并不亲厚。
听到世子没有话在问他,小奴退了下去。
孟楚仁对他的心腹康六说道:“查一下,他们住在哪里,三天内我要关于他的全部信息。”
第204章 半夜有人闯入
“是。“
康六走上前,看清赶马车的男人带着震惊的说道:“世子,他怎么?”
“是呀!这可能也是母亲寻到他的原因吧!”
孟楚仁说完,手扶着康六慢慢的走下了楼梯。
褚清宁带着车队,在京城转了一圈,车队上的白棉纸便少了大半,怀里揣上了二千三百两银子。
因着运送路途遥远,京城又是个有银子的地方。
褚清宁给每刀纸,银子加银子到十两。
就这个价钱,有几家书斋还想多进些货。
褚清宁想着来一次京城不容易,最好一次打开京城白棉纸的市场。
让京城的书斋都知道白棉纸的好处,然后再从中价高些获得,从而她们的生意才能利益最大化。
一行人多日来的担心,如今减轻了不少。
还有几家远的书斋没有送去,眼瞧着天色不早了,只能寻客栈先住下。
不知为何,尽管京城车水马龙繁华热闹,褚清宁却没有想多待几日的想法。
一进到京城她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好像他们的身后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般。
褚清宁能感觉到,孟林进京城后,总是四下张望着,在寻找什么?
为了安全,褚清宁这次选在朱雀大街繁华的客栈落脚。
包下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五六个房间,一行人全部住在了里面,就连马车都赶在院子里停着。
褚清宁和孟林也没有睡在正房,而是随意寻了间屋子住了下来。
尽管,店小二用一种瞧不起乡下人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褚清宁也毫不在意。
毕竟,出门在外安全才是第一位。
想着一路走来,跟过来的人也是辛苦。又加上白棉纸已经卖了大半,他们都知道褚清宁身上有银子。
做为东家,褚清宁也不好太小气。
叫来店小二,给他们好酒好菜在院子里摆上了两桌。
一行人开心的不得了,直说东家大气生意兴隆。
褚大勇和二狗子,带着他们在院子里喝酒吃肉,直到半夜院子里才渐渐没了声音。
褚清宁和孟林心里有事,他们并没有参与喝酒。
夜半三更时,小院里有两人穿着夜行衣进入了小院。
小福在他们进来时,便听到动静起身。
不会吧!这里可是京城天子的脚下,他们这刚住进来,就被人惦记上了。
这天子脚下的治安,还不如庆元镇!
小福想着,便小心的出门去查看。
两个黑衣人进来后,瞧了褚清宁和孟林睡的房间,却没有进出。
而是,走进了车夫和褚大勇、二狗子他们的房间。
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小福小心的走到窗前,伸手指在窗纸上点了一个洞,眯着眼看去......
黑衣人翻找随身带着的包裹看一眼,又把他们的东西放好,并不像是抢劫财物的。
屋里的黑人察觉到外面有人,两人快速的打开窗户飞身逃跑了。
呦!身手不错嘛?
小福见他们走了并没有去追,而是去了两位主子的屋子。
“主子。”小福在外面喊道。
“进来。”
褚清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听着像是早就醒了。
小福进去后,跟两位主子汇报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们都没事吧?”褚清宁关心车夫和村民的安全。
“没事,有人在他们的酒中下了蒙汗药,现在都睡的正香呢。”
“那就好,他们应该今晚不会再来了,小福你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褚清宁说完,小福的眸光看向坐在床边的孟林。
“去睡吧!”
听到孟林出声,小福才敢抱拳拱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睡觉。
“孟林,小福这孩子不错,人老实话不多还有一身的功夫。”
小福会功夫的事情,褚清宁在幽都城想要甩开小奴时才知道。
“小福一身的功夫,想要对我们做点什么太容易了。”
孟林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小福的功夫这么好,为什么会流落到被卖的程度,还被褚清宁给买了回来。
镇国将军府。
世子孟楚仁的书房里,两位身穿夜行衣的侍卫,站在孟楚仁面前,汇报着他们在客栈小院里的发现。
查到的都是,他们是石溪村的村民等,以及此行京城的目的。
孟楚仁坐在花梨木的太师椅上,眼底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两位黑衣人立刻回道:“今晚吃饭,有三人没有参与,所以我们在酒中下的药他们没有喝,他们身边有一个武功高手。”
他们说的武功高手,就是小福。
原本,他们查探好车夫和村民所住的屋子,想要冒险去褚清宁的屋子查看。
但是,他们刚进去便被小福发现,凭他们多年的经验,外面人的功夫不容小视。
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才快速的离开了客栈的小院。
“在查,一定要给本世子查清楚为止。”孟楚仁冷冷的说道。
“是。”两人抱拳离开了书房。
“母亲,他真是和孟家不相干的人吗?”
孟楚仁有种危机感,他不知道一向把声誉和礼法看的极重的母亲,寻到一个和他极其相似的人是要干什么?
第二天。
褚大勇和二狗子等人,在房间里睡到日上三竿,才一个个慢慢醒来。
褚大勇推开门走出房间,褚清宁、孟林正在院子里的石桌子上喝茶。
褚大勇有些懵呼呼走过去:“宁丫头,我这一觉睡的也太死沉了吧,平时在家里我可从来没有睡到这个点!”
和褚清宁千里迢迢出来挣银子,睡过头他很是不好意思,生怕耽误了褚清宁的事情。
这时,二狗子也从房间里出来:“这京城就是养人呀,好酒好菜一吃床又舒服,真是好睡呀!”
二狗子感慨的说道,褚清宁和孟林、小福三人笑看着,谁也没有提昨晚有外人闯入的事情。
褚清宁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一路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多睡一会也无妨。你们既然起来就收拾一下,我们去把剩下的白棉纸给他们送去。”
第205章 初见卫夫子
“好的,我俩这就去召集他们。”
褚大勇和二狗子朝着屋子吆喝起来:“兄弟们,醒了都出来吧,要干活了。”
“干活了,干活了……”
这次出门,褚大勇和二狗子可是了不得。
褚清宁把车夫们的事情都交给他们管理,他们也算是过了大管家的瘾了。
褚清宁拿起石桌上几份订单,其中有两份是学堂。
但是,两家学堂的相距比较远,一家在城南,一家在城东。
都准备好,先去把剩下的几家书斋送了,才赶着马车去了城东学堂。
到了那里,褚清宁才发现这座名叫国子监学堂。
规模宏大建筑布局严谨,是岳国朝廷所设立,正是秦鸠言推荐的卫夫子所在的学堂。
孟林上前和守门的年轻人,说了此来的目的,年轻人出来打量了下一行人和马车。
车夫和带来的村民,立刻在马车边站直了身板,像是等着守门的年轻人检验。
褚清宁瞧着他们的样子,一个看门的你们至于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什么王公大臣呢!
上次孟林过来寻卫夫子推销白棉纸,就是眼前男子接待,显然他还记得孟林。
“你怎么才来,卫夫子可是问了好多次了。”
孟林带着抱歉说道:“我们路途遥远,路上耽搁了还请见谅。”
“等着,我去给卫夫子请来。”年轻男子一甩手,朝着学堂里面走去……
很快,里面出来一位头发花白长相儒雅的老者,他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灰色棉布长衫脸色倒是很红润。
“你们来了,真的是让老夫好等呀!”卫夫子走到孟林的身边,激动的寻着白棉纸。
“卫夫子,白棉纸都在马车上,你让人来搬吧!”
“好好好,快去叫人。”卫夫子指着看门的年轻男子说道。
“哎呀,孟林你可算是把白棉纸送来了,你不知道上次你带过来给我的白棉纸,国子监的夫子和学生们看到后,都蜂拥而上抢完了。”
国子监的师生,对白棉纸的热爱程度,超出了孟林的想象。
看门男子去叫人后,出来很多穿着同样衣裳的学生,帮着搬马车上的白棉纸。
卫夫子瞧着褚清宁站在马车边,一言不发只是乖巧的看着。
“孟林,那妇人是你媳妇吗?”
“正是。”孟林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她做出来的白棉纸?”
孟林点头。
“是吗?”卫夫子有些不可置信。
他从弟子秦鸠言的来信中,知道了褚清宁在庆元镇上的事情。
没有想到,褚清宁看上去小小的年纪,竟然有这般本领。
褚清宁察觉到孟林和卫夫子,在说自己她款步走上前。
“褚清宁见过夫子。”屈膝褚清宁给卫夫子行了个晚辈礼。
“快起。”卫夫子眼眸中带着欣赏。
“孟夫人,白棉纸真的是树皮所做?”卫夫子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呀,就是我们后山的构树皮做成,卫夫子要是有空可以去瞧瞧,秦先生也在我们石溪村呢。”
“好好好,孟夫人真是心灵手巧,能想出用树皮做纸。”
三人,关于秦鸠言又聊了一会。
两辆马车上的白棉纸,因为来的学生多,很快便搬完了。
卫夫子想留褚清宁等人,在国子监饭堂吃饭他们却婉拒了。
当国子监管理采买的人,给褚清宁付白棉纸钱款时。
褚清宁说这些白棉纸,是卫夫子学生秦鸠言送来的,她不能收下银子。
便带着车夫和村里人走了,卫夫子去给学生们上课去了,知道褚清宁没有收银子的原因后。
卫夫子手里拿着两张大额银票,站在国子监学堂大门口,望着褚清宁一行人远走的方向。带着感慨的说道:“她是位仁义的孩子,将来前途定不可限量。”
褚清宁坐在小福赶着的马车里,褚大勇和二狗子对于褚清宁的做法很不解。
能卖十两银子一刀的白棉纸,褚清宁竟然送出去了两马车。
他们还想着,这次能赚不少银子回去,没有想到她却白送!
褚清宁的成算,村里人不知道孟林还是知道的。
国子监是岳国朝廷开设的学堂,能在这里读书的非富即贵。
对于他们来说,在贵的纸张他们也能得起,想要让白棉纸在京城盛行起来。
让他们养成用白棉纸,变成一种新潮的时髦,同学之间的一种攀比才行。
至于褚清宁为什么不收钱,这还是看在秦鸠言的面子上。
当初,孟林来京城寻白棉纸的销路时,秦鸠言推荐了恩师卫大儒。
算是,给孟家的白棉纸做了托底的保障。
再加上秦鸠言在石溪村教授了褚子兴、褚甜甜等人不收学费。
褚清宁虽说千里迢迢运送过来,可白棉纸都是自家山上种的,并不是金贵的东西。
她还是很愿意还秦鸠言一个人情。
现在,马车上只剩下半车白棉纸,褚清宁带着人送到了城南的学堂里。
这里的学堂是私人开设,里面的学生不少,很多都是大户人家和一些商贾人家的公子。
褚大勇带着人装卸白棉纸时,褚清宁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走在学堂里。
一下子把她的思绪,拉到了前世她上学的时候。
“媳妇,怎么了?难道你也想要读书?”
孟林站在褚清宁身后,随着她的目光望去……
和褚清宁认识的这两年,加上成婚的这几个月。
孟林知道褚清宁身上有秘密,她除了能经常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
还有她的见识和无师自通的本事,在别人眼里是废物的东西,她总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明明没有读过书,却能识的字。
这些都让孟林很不安,他生怕褚清宁有一天会突然离开他。
褚清宁收回眸子摇摇头:“我读了16年的书,在这里完全够用了。”
孟林蹙眉,读了16年的书?
他没有听错吧,褚清宁今年才18岁她什么时候读过十六年书了?
孟林心中带着疑惑打量,心中疑问便想要出口去问。
“媳妇,你什么时候读的书?”
第206章 认错人了
褚清宁张了张嘴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说出来有些细思极恐,以后有机会我会和你慢慢说。”
眼看白棉纸被卸载完,褚清宁收了每刀白棉纸十两的银子,拿着三百多两银子离开了城南。
都走到这里了,褚大勇和二狗子说昨晚客栈住着太贵,不想再回到昨天住的客栈。
城南住着的都是在京城经商的富贵人家,也有不少的商铺。
这里普通人更多一些,一路走了这么久到京城,总要让跟着过来的人,休息两天调整一下领略京城的繁华再回去。
白棉纸都卖完了,褚清宁在城南寻了家客栈住下,才有心情带着夫君在京城逛逛。
夜晚的京城并没有宵禁,城南的大街上人声鼎沸,灯火辉煌。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酒肆、茶楼勾栏瓦舍通宵达旦。
过往的行人在各种小吃,商品中穿梭.......
白棉纸卖了二千多两银子,褚清宁给了车夫和村民们每人五两银子,让他们可以给家里买些稀罕物件带回去。
褚大勇和二狗子,带着车夫们欢天喜地的逛街去了。
褚清宁、孟林带着小福,穿着他们带来的最好的衣裳,在大街上应接不暇的逛着......
走进一家香料铺子里,铺子不大货架上摆着各种绣工精美的荷包,走进去便被扑面而来的花香包围。
褚清宁眼里流露出光亮,鼻子在空气中嗅着。
纯纯的天然干花香,一点前世的化学添加剂香味都没有。
褚清宁稀罕的不得了,眼花缭乱的挑了起来。
很快,她的手里便拿着五个香囊。
“哇好香呀!”
褚清宁把香包置在鼻子处,在上面很嗅了一下,栀子花的香味浓烈而来......
“你喜欢,我们就多买两个带回去。”
孟林又帮着褚清宁挑了三个荷包,付了银子三人才从香料铺子里走出来。
“这些香包,小狸和甜丫头一定会喜欢。”
“啊!”
褚清宁拿着荷包出门,走到门口时,竟然和一位衣裳华贵,长相美艳小姐撞上。
小姐被褚清宁撞的一个踉跄,“啊”的叫了一声。
“你是没有长眼睛吗?竟然敢撞上我们慕容府的三小姐。”一位趾高气昂的小丫鬟上前一步,推了褚清宁一把,语气带着指责的说道。
孟林把褚清宁护住,小福也跟着上前,防止对面的小丫鬟在冲撞褚清宁。
三小姐慕容馨整理了慌乱的情绪,又扶了一下头上华贵的头面:“曼儿,算了这位夫人刚才也不是故意的。”
“小姐,谁让她不长眼冲撞了你。”曼儿有些得理不饶人的感觉。
褚清宁有错在先,想着心思撞上人家小姐。
她上前两步,对着站在对面的小姐开口:“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莽撞让小姐受惊了!”
褚清宁说完躬身屈膝,算是给小姐赔礼了。
“本小姐没有事,你们走吧!”
慕容馨言语中带着对褚清宁的嫌弃,一味的用手拍着褚清宁刚才撞到她衣裳的地方,却在抬眸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褚清宁身后的孟林身上。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慕容馨面带疑惑的打量着孟林。
一声表哥后,年轻小姐的眸子又带着疑惑。
“为什么瞧着又有点不像呀!可这张脸......”慕容馨打量着孟林身上的装扮,和她认识的表哥简直判若两人。
“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们是外地过来的商户,我不是你表哥。”
瞧着慕容馨没有怪罪的意思,孟林拉着褚清宁便往外走......
“哎!表哥我是慕容馨,你不认识我了吗?”
孟林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外面走着.......
慕容馨想要在出口挽留,却不知用何借口。
于是,她对身边的曼儿说道:“他那张脸明明是表哥没错呀!他为什么不认识我?他身边的女人又是谁?跟着的人也不是康六?”
慕容馨有一连串的疑问,没有心情去买香包了。
她缓步跟在褚清宁三人身后,想要确认着什么。
“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们偷偷到城南买香包,还是快点买好回去吧,要不然被老爷发现了一定会惩罚奴婢的。”曼儿语气中带着哀求。
可她的小姐好像听不见。
“主子,刚才那位小姐一直跟着我们。”小福低声对走在前面的小夫妻俩说道。
“不管她,我们逛自己的。”
褚清宁和孟林的想法一致,认为慕容馨是认错了人。
“曼儿,快点通知爹爹,让他过来一下。”
孟林说他们是外地人过来的,慕容馨生怕和他错过后便再也寻不到踪迹。
不管眼前的男人是谁,慕容馨有了一个惊世骇俗的龌龊想法。
“三小姐,我们是偷跑出来的呀!”
“快去。”
慕容馨执意如此,身为下人的曼儿不敢忤逆小姐的意思,只能照办。
慕容馨身后跟着暗卫,曼儿和暗卫打了声招呼,暗卫便朝着城北左相府而去......
走在前面的褚清宁被人总是跟着,心里很是不爽。
她停下脚步,对着后面喊道:“这位小姐,有什么话还是明说的好,总是跟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难道,慕容馨知道他们是外地人,想要讹他们?
慕容馨想躲起来,听到褚清宁言语中的意思,她带着曼儿向着褚清宁三人款款走来。
褚清宁缓缓开口:“刚才冲撞了小姐是我不对,我已经和小姐道过歉了,要是小姐还有什么不满不妨直说。”
慕容馨娇软的声音说道:“夫人别误会,本小姐没有这个意思。”
慕容馨和褚清宁说着话,可她一双水眸却一直盯着孟林。
那眼神中的缱绻情意,简直能拉出丝来。
夜晚的大街上,各家商铺门口和街道上到处都点着灯笼,把街道上照的灯火通明。
孟林被慕容馨炙热的眸光弄的很不舒服,他挪开两步想要躲开她的视线。
这小姐不会是看上她夫君了吧!
褚清宁打量着慕容馨,想着这位小姐认错人是假,看上孟林是真吧!
走到孟林的面前,褚清宁用手拐了一下孟林,她嘴唇未动却透出压低的声音。
“孟林,你真是好福气刚到京城,就有大户人家小姐看上你了,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大家闺秀。”
褚清宁的话,带着些许醋意。
“媳妇,她认错人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拉着褚清宁的手,孟林快速朝人群中走着......
慕容馨站在大街上,若有所思的在想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都和表哥不一样,而且语气中带着些外地口音。
“小姐,人走远了我们还跟吗?”
曼儿知道她们家三小姐,最喜欢将军府的孟楚仁世子。
孟楚仁在慕容馨多年的穷追下,三年前在姑母慕容倾的撮合下,有想娶慕容馨的打算。
可是,后来孟楚仁世子和他爹孟大将军,去边关和敌国作战受伤后,两家的婚事便没有再提过。
第207章 把人弄到她账下
孟楚仁从战场上回来后,竟然娶了一位小官的嫡女,把慕容馨给抛弃了。
这让从小就喜欢的孟楚仁的慕容馨,伤心了多年。
连她的终身大事都给耽搁了下来,已经十九岁的慕容馨,到如今也没有订下婚事。
看到眼前和孟楚仁世子相识酷似的男人,曼儿看的出来。
小姐对孟楚仁刚压下去的心思,又重新复燃了起来。
“你让侍卫去跟着,瞧一下他们住在哪里?”
“是。”
“孟林,他的名字唤孟林。”表面平静的慕容馨,心中狂喜了起来。
世子表哥她得不到,孟林一个商户她身为岳国左相的孙女,想得到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岳国的女子,十四岁及笄十五、六岁就能出嫁。
19岁的慕容馨,早过了出嫁的年纪,被家里人催婚。
他的父亲慕容齐还扬言,京城里所有的公子哥,包括皇子在内只要慕容馨看上了,他便舔着老脸上门去给她提亲。
现在,她只不过是看中了一位有妇的商人,对他爹来说把孟林弄到她的帐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慕容馨看上了孟林的长相,想要占为己有,她完全没有把褚清宁放在眼里。
因着慕容馨的缘故,孟林的好心情被搅和了,他拉着媳妇回了客栈,还特意嘱咐小福晚上睡觉警醒着点。
“媳妇,京城太乱了,我们应该今天离开的。”
不知为何,孟林的感觉很不好,他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褚清宁瞧着好笑:“怎么,你还怕刚才的那姑娘,把你留在京城当上门女婿?”
“媳妇,我是认真的,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知道呀!我们昨天刚到京城,今天才卖完货,总要让人休息一下,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再出发。”
孟林的顾虑,褚清宁又何尝没有。
但是,真有心想对付他们的人,不管他们在京城逗留几天,还是毫无准备马不停蹄地的回返,他们都会动手。
“好了,你别担心明天我们就出发回石溪村。”
“快半夜了,也只能这样了。”孟林说着和衣躺在了床上。
“你说,你要是留在京城,那小姐还会来寻你吗?”褚清宁随口又说了一句。
孟林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褚清宁,你不想要我了是吗?”
“啊!怎么是......我不想要你了,明明是有人看上了你好不好!”
褚清宁底气不足,还带着些理亏的感觉。
真是的,她理亏什么又不是她遭人惦记。
褚清宁带着气愤,走到男人身边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
“我可没有说不想要你了,不过......你要是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不能挡你的路不是。”
男人翻身,把褚清宁拢在了身下:“我看是你有别的想法,寻借口把我甩了吧!”
褚清宁的性格,孟林太了解。
他要是和别的女人有染,她定会头都不回的离开。
“嗯......我才没有,你压死我了!”褚清宁躺在床上,被一座大山压着有些呼吸困难,小嘴微张着一副要断气的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男人做出一副救死扶伤的表情,给假装缺氧的人儿过气......
褚清宁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没反抗的能力......
孟林手臂一挥,熄灭了桌边点着油灯。
“孟林......嗯.....你放开.....“女人的声音淹没在夜色中。
翌日一早。
想着今天要返回庆元镇,褚清宁昨天辛苦她还没有睡醒。
孟林起床后,和小福交代了一下,就出门买路上吃的干粮。
可是,他这一走,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孟林竟然没有再回来。
褚清宁与庆元镇带过来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孟林回来,他们就能出发了。
眼瞧着快到晌午了,孟林还是没有回来。
褚清宁感觉到了不对劲,让他们十几个人都出去寻找。
直到晚上,出去寻找的人都回来,也没有看到孟林的身影。
褚大勇和二狗子、小福几人来到花厅里坐着,和褚清宁说着白天都去哪些地方寻人。
褚清宁有点慌了,他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初来乍到没有得罪任何人。
除了那晚的两个黑衣人,就是昨晚的慕容小姐和从庆元镇跟过来的小奴。
孟林会不会被他们其中一方带走了?
要是真被慕容馨带走,她是看上孟林了,对他应该不会有伤害。
可那晚的黑衣人,要如何对付孟林便说不定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褚大勇和二狗子等人都急的火烧眉毛。
褚大勇说道:“宁丫头,这里可是京城活活的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二狗子叹了一口气:“是呀,今天我们要回去,孟林不可能不告而别,他指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小福也担心孟林的安全:“主子,我们去报官吧!”
“对、报官报官。”
褚大勇和二狗子,都同意小福的提议,褚清宁坐在椅子上,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主子。”小福走近又唤了一声。
褚清宁站起身来:“是要去报官,明天一大早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去官府。”
说完,褚清宁无心在坐下去,她出了客栈的花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人丢了,你们说着怎么办呀!”二狗子原本想着,跟着小夫妻两个出门见见世面,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唉!穷人想做点生意真是太难了。”褚大勇感慨的说着,他以为有人瞧着白棉纸的生意好,被人给惦记上了。
“你们早点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去官府报官呢!”小福让两人先回去。
褚大勇和二狗子走远,小福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而是又去了褚清宁的房间。
“咯吱——”
褚清宁像是知道小福会过来,小福刚走到门口,褚清宁就打开了房门。
“主子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褚清宁探头在门口瞧了瞧:“进来说话。”
关上房门,两人坐到了房间里的桌子边。
褚大勇和二狗子,虽说是从庆元镇一起过来的。
有些事情,褚清宁并不想让他们全部知道。
而小福不同,他是褚清宁花银子买来的,身契还在她手上。
第208章 大海捞针
“小福,我想了一下,感觉最有可能把孟林带走的人就是,那两个黑衣人和慕容馨。”
小福点头认同,仔细听着主子的话。
褚清宁又继续说道:“黑衣人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我们眼下只能从慕容馨身上下手。”
“好,小福都听主子的。”
但是,现在天色已晚,出门打听慕容馨府邸,太过明显还是要等到天亮才能出去。
“小福,你去睡吧!”
褚清宁感到有些累,昨晚还在床上和她闹到半夜的人,今天却突然的不见了她有些不适应。
“孟林,你去哪了?为什么一到京城我们就会被人盯上?慕容倾到底想干嘛?”
褚清宁满脑子的问题,却没有人能来给她解答。
躺在孟林睡过的床上,褚清宁抱起了他的衣裳在怀里,不知不觉眼眶变的湿润起来。
这一夜,褚清宁根本就没有合眼,她一直在想着。
要是孟林从此在她的生命中消失,她会怎么样?
直到第二天早上,房门外响起了小福的声音,褚清宁才穿衣裳起了床。
按着昨天商量好的,褚清宁带着小福、褚大勇、二狗子三人,去京城的顺天府报了人口失踪。
接待他们的人,只是寻了个画师过来,按着褚清宁的描述,画了孟林的画像贴在了城里。
只是,这画像除了能看出要寻的人是个男人外,就是孟林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画像不能说和孟林不像,只能说完全不是一个人。
褚清宁想着真是后悔呀,前世她要是把素描学会就好了。
画了相,顺天府的官差,让他们先回去等着,有消息了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官差言语中带着的敷衍,褚大勇和二狗子两个乡下来的,都能看的出来。
褚清宁四人刚走,官差拿着孟林的画像说道:“偌大的京城想要寻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要是每个和媳妇吵架离开的人,他们都要去寻,这工作还怎么干?”
官差随手把孟林的画像给了,身后的手下。
“拿去,城里城外贴上安慰一下家属,让他躲两天好知道家里人在寻他。”
显然,官差把孟林的走丢,归结在小夫妻赌气离家出走上了。
眼下,已然到了四月天气暖和不少,今天的天气也格外晴朗。
褚清宁和三人走在顺天府门前,宽阔的青石马路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我和小福在大街上寻寻,你们两位先回客栈休息吧!”褚清宁无奈的说着。
二狗子有些焦急:“这都啥时候了,我们怎么能回去休息,这就回去带着他们去寻孟林。”
“对对对,要赶紧寻到孟林。”褚大勇接着说道。
褚清宁摇摇头:“如果能在大街上能寻到他,他早回来根本用不到我们寻了。孟林现在一定是被关了起来,想寻到他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们跟着我和孟林远走他乡做生意,我也保证你们十几个人的安全。”
褚清宁的话说完,三人的情绪都低落到极点,他们心里都清楚。在这权势滔天的京城,他们又能有什么本事?
褚大勇拍着二狗子的肩膀:“走吧,我们先回客栈了。”
二狗子想要安慰褚清宁两句,又不知如何开解。
他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闭了嘴,和褚大勇一起走了.......
“主子,我们去哪里?”小福知道褚清宁支开褚大勇和二狗子两人想要干嘛?
“走,先去打听慕容府在何处。”
褚清宁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小福快步的跟上。
京城姓慕容的很少,特别是提到慕容馨这个名字,很快便寻到了岳国左相的府邸。
瞧着眼前高大气派的建筑,褚清宁都有些犹豫,要是孟林真在左相府,她还有寻的必要吗?
孟林山野猎夫,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可以说是祖坟烧起来。
“褚清宁,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她的脑子里传来,孟林失踪前那晚孟林问她的话。
“主子,怎么办?”
左相府门口站着四位带着刀剑的侍卫,小福不敢想象里面是个什么景象,小厮、护院、侍卫一定不在少数。
就凭他们两人,怎么进去救人。
“先观察一下再说吧!”
左相府可不是侯老大的土匪窝,褚清宁不能莽撞行事。
到时候孟林没有救出来,他们的小命还搭进去了,这不正好给慕容馨腾地方吗?
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孟承祁,奉皇命在西北边疆收复佤籁,国公夫人慕容倾正是看中孟承祁不在京城,才敢去了石溪村。
将军府里现在只有世子、世子夫人和孟承祁的四位小妾,还有庶子庶女们。
听雨轩孟楚仁豪华的书房里,他今天的脸色好看了些。
他喝着皇上赏下了的上好碧螺春,仔细的品尝着:“今年外地的雨水少,这新茶可比去年逊色很多!”
“要不给世子,在换一壶茶水?”康六小心的问道。
“算了,就这么喝吧,本世子这样的身子还有什么可挑拣的!”
孟楚仁语气中带着对自己的嘲讽,康六听后却是吓的跪了下来。
“世子请恕罪。”
孟楚仁轻哼一声,朝康六摆着手示意让他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去打探消息的暗卫回来了。
“让他进来。”
暗卫进来后,把这两天跟踪孟林发现的事情和孟楚仁汇报。
孟楚仁嘴角抽了抽,带着些不可置信的说道:“那小子被馨表妹弄走了?”
“是。”
“她想干嘛,得不到本世子,就想弄个替身回来,这也太扯了吧!外祖父和舅舅怎么可能会同意她这样行事?”
孟楚仁觉得慕容馨大概是疯了。
可转念一想,孟林是她母亲要用的人,对他还算有用,如果就这样被慕容馨关在了自己的闺房里,他的大事怎么办?
慕容馨你最好别坏了他的事,要不然,他可不会念及什么表兄妹之情。
“启禀世子,世子夫人过来给你送药来了。”
外面传来下人的话,把孟楚仁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们都下去吧,暗中盯着慕容府对那人到底是什么打算?”
“是。”
康六也一同出去了,书房里走进来了美丽大气的世子夫人。
孟楚仁的脸上挤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世子,喝药了。”
褚清宁和小福回到客栈后,又找来褚大勇和二狗子。
孟林失踪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褚清宁就想着让两人带着庆元镇上的人先回去,她和小福留在京城继续寻人。
第209章 暖床男人
褚大勇他们在这里,每天除了吃喝住宿就是一大笔开支,孟林失踪的事情他们也帮不上忙。
这些人先回去,褚大勇也想过,就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既然,褚清宁提出来褚大勇就同意了下来。
只是,褚大勇和庆元镇上车夫提出先回去时。
车夫们怕褚清宁家发生大变故,事先说好回到庆元镇在拿工钱,现在他们想在京城就拿到工钱银子。
褚大勇和褚清宁说了此要求后,褚清宁欣然的同意了下来,觉得他们不过份。
于是,让小福拿着银票,去钱庄兑换了三百两银子
每人按着事先说好的工钱,京城来回给了15两银子又加上之前给的五两,就是每人二十两银子。
另外,褚清宁还给了褚大勇和二狗子一百两银子,用作到官府办理他们的路引,和路上十几个人的吃饭住宿等。
为了他们能够平安回到庆元镇,又到镖局请了四位镖师,一路护送他们回去。
送走了这些人,已经是下午的时间。
和小福两人简单的吃了一口,昨晚褚清宁一夜没有睡,回客房里睡了两个时辰。
醒来时身上才松快了不少,有了些力气脑子也清爽了很多。
她可以专心去寻孟林了。
孟林已经失踪两天了,此时他被人打晕后灌了昏的汤睡药。
两日时间他一直都在左相府的后院,一座偏僻的院子里被人看管着。
慕容馨时不时会带着小丫鬟曼儿过来瞧。
下午,孟林还没有醒。
慕容馨自己过来瞧还不够,竟然带着她的父亲慕容齐也过来了。
“这人你在哪里寻来的,你确定这人不是你表哥孟世子?”慕容齐带着质疑的问道。
“爹,女儿确定,这人他真不是孟表哥。”慕容馨笃定的说道。
慕容齐又仔细,瞧着昏睡的孟林。
“仔细看是有点区别!”
慕容馨有点得意:“爹爹,我的夫君是你说,只要我愿意嫁人,我自己可以做主的。”
慕容馨的意思很明显,她想要床上躺着的这位男子。
慕容齐有点不放心:“他是什么人,你调查过了吗?”
“我不管,我就要他做我的夫君。”慕容馨有点使小性子。
“馨儿,你别急让爹调查一下他,要是没有不妥帖的地方,你就偷偷的放在身边做一个侍卫吧!”
身为左相的嫡孙女,又有一位镇国将军的姑父,在京城一众贵女中。
慕容家的闺女天之骄女的存在,慕容齐怎么可能把慕容馨就这样嫁给他。
让孟林做她闺女暖床的男人,已经是慕容齐最后的地线了。
很明显,慕容馨也知道这点,只要能得到和孟楚仁相似的男人,她才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好了,走吧,等他醒了寻人过来调教一下,在弄到你的房里去。”
“谢谢,爹爹。”
慕容馨从小被他惯坏了,加上她母亲去世的早,上面还有两位哥哥。
从小祖父、父亲、两位哥哥对她的宠爱,让她变得目中无人且骄横。
慕容齐也拿她没有办法,想着只要闺女开心都由着她吧,养位面首而已。
等慕容馨玩腻了,还是能重新寻一位如意郎君。
只是,要管好相府的下人,不要为外人知道就行。
如此,孟林就像慕容馨新买的玩具般,成了慕容馨的面首。
父女俩走后,一位看管的婆子来到孟林的床边。
瞧着,睡在床上的男子,面容轮廓分明脱尘俊逸,感慨真是个美男子呀!
“哎呀,你还真是好命,竟然能被左相府的三小姐相中,能做三小姐的面首,你们家祖上是积德了!”
很显然,刚才父女俩的对话,婆子是听到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睫毛轻颤了两下。婆子被男人的长相迷惑,并未曾注意到。
察觉到房门被关上,房间里也没了声音。男人才缓缓的睁开了眼,打量着屋里。
左相府?慕容馨?
还有那婆子刚才说的面首是什么?
他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刚醒来的男人,被刚才得信息震惊到了。
他努力回想着怎么回事?
记得,要回庆元镇,他早起想去买点干粮带在路上吃。
后来,他买了一包媳妇爱吃的点心,从铺子里出来。
手里的点心一不留神,被一位十二、三岁衣衫褴褛的男孩抢了去。
孟林下意识的去追赶,在一个巷子里追上了男儿。
巷子里两墙之间,地上躺着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她察觉到孟林的脚步,奄奄一息的瞪着眼睛看向孟林。
原来,小男孩抢吃的并不是为了自己。
小男孩拿着孟林的点心,局促的站在一边。
面对两个孩子,孟林动了恻隐之心,他慢慢上前想要查看小姑娘是不是生病了。
走到小姑娘身边蹲下,边上站着的小男孩突然向他撒了一些粉末。
一阵无力感传来,在醒来他就在这床上了。
看着外面日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已经昏睡了一天了,媳妇寻不到他还不得急死!
孟林不禁担心起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在这里睡两天了。
可是,他不会高深的功夫,只是儿时孟家阿爷教过他一些拳脚功夫。
如果这里是左相府,暗卫和护院定不会少。
想要从左相府全须全尾的出去,他要想个周全的办法才行。
孟林起身朝院子里瞧了一眼,婆子坐在廊下打盹,院门口站着两位侍卫装扮的年轻带刀男子。
一阵眩晕感传来,大概药还些后劲,孟林又躺回了床上。
“媳妇,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孟林归咎的说道。
而此时,褚清宁睡了一个下午,一身男装带着小福精神抖擞的来到左相府,在远处盯着府里进出的主子。
终于,在晚饭前,左相府侧门出来了一顶轿子。
褚清宁留心着走到轿子边的小丫鬟。
“小福,你看那丫鬟是不是那晚在香料铺子那位?”
小福盯着小丫鬟打量:“主子,是她没错。”
“走,跟上去。”
两人悄悄的跟在慕容馨的身后,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七拐八绕,瞧着她进了一座很是隐秘的宅子。
两人没有爬墙进去,而是在外面等了一会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慕容馨竟然,带着小丫鬟又从里面出来了。
两人正想跟上,褚清宁竟然在宅子的门口,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孟林!”
第210章 主动爬床
“主子,怎么在这里?”小福吃惊的说着,想要朝男人走去。
“别去,那人不是孟林,他只是和孟林长的有些像而已!”褚清宁把小福拉了回来。
“不是?”小福又瞧了瞧那人两眼:“真的不是!”
褚清宁望着远走的慕容馨,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把孟林认错成表哥了。
看来眼前这位就是慕容馨的表哥吧!
怕被孟楚仁看到,褚清宁和小福躲了起来.....
“世子,三小姐不放人,坏了你和夫人的事情怎么办?”
康六扶着孟楚仁上马车,他担心的问道。
孟楚仁脸上带着无奈:“她不放人,本世子就去寻外祖父和舅舅,他们应该会给本世子一些颜面吧!”
慕容馨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应了孟楚仁世子的约。
要是以前,孟楚仁主动约慕容馨,她能高兴死,可这一次不一样了,她有了更好的选择。
“主子,他们的说的人,是主子吗?”小福瞧着孟楚仁的马车走远,小声的问道。
“有可能还不能确定,走我们跟上慕容馨。”
褚清宁想要确认,孟林在何处只能从慕容馨身上下手。
好在,慕容馨没有急着回左相府,而是带着曼儿来到了朱雀大街。
很快,慕容馨坐着的小轿,在一家气派成衣铺子停下。
褚清宁因为做了简单的易容,她跟着慕容馨的脚步也走进了铺子里。
“小姐,府里那么多绣娘,你想要什么时新的衣裳没有,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慕容馨神情激动,带着些羞涩的说道:“府里做衣裳太慢了,本小姐要给他买两件衣裳带回先穿着。”
曼儿豁然开朗:“哦,原来小姐是要给和世子爷长的一样的公子买衣裳!”
给男人买衣裳,长的一样?
站在两人身后的褚清宁,听到这两个关键词,更加确定孟林是被她弄走了。
不过,慕容馨是真的对孟林好呀!
和孟林订婚到成婚,褚清宁给他买的衣裳,还没有她娘做的多。
要是把孟林从左相府救出来,会不会是坏人家好事。
毕竟,被权贵豪门看上的机会并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褚清宁出了成衣铺子,和小福确认了孟林被慕容馨带走的事情。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主子?”小福有些着急了。
主子是被人看中了,想要弄上床的男人。要是他们两人去晚了,生米煮成熟饭也就没有去救的必要了。
褚清宁若有所思的说道:“不急,慢慢来。”
“啊!这还不急呀!“
小福真想问褚清宁是不是不喜欢孟林,想要趁此机会把孟林换掉。
在这样磨叽下去,人家肚子里都怀上孩子了,她身为妻子的却一点不着急。
褚清宁则想到孟林和她说过,慕容倾去庆元镇想认回孟林这个儿子的事情。
她记得慕容倾也是京城口音,也姓慕容。
慕容馨还有位和孟林长相酷似的表哥。
褚清宁在大街上稍微打听一下,便知道了慕容家和镇国将军府的关系。
她个大胆的猜测,孟林有可能就是镇国将军孟承祁和慕容倾的儿子。
如果,真如她猜测的一般,那么孟林的失踪,一定会有人比他们还急。
比如,想要阻止他们来京城的慕容倾,她亲自到石溪村认亲,他会看着孟林被人带走不管了吗?
褚清宁想帮着孟林,试探一下慕容倾到底有什么目的。
褚清宁不急,可在左相府小院里的孟林等不急呀!
晚上时,婆子发现了孟林醒了,马上就命人通知了慕容馨。
慕容馨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立刻让人把孟林带到了她的小院里,想要洞房的感觉。
“曼儿,你快去把绣娘,给我做的水蓝色流光锦的衣裙拿过来。”
“还有还有,在重新给我上个妆......”
慕容馨很是激动,她不停的朝小丫鬟们吩咐着。
“重新沏壶茶,再多上些点心。”
慕容馨在闺房里忙活的时候,孟林被婆子带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不卑不亢的站在小院的花厅里。
没有换上慕容馨,给他买的新衣裳,还穿着一身自己的黑色衣裳。
“过来,这边坐。”
慕容馨盛情的邀请着,男人坐到她的身边,孟林却不为所动。
慕容馨脸上带着娇羞,心里却一点都不难过。
孟林冷若冰霜酷酷的神情,让慕容馨对他的好感更加强烈起来。
慕容馨开始幻想着,眼前的男子和她琴瑟和鸣的样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馨笑意盈盈的问。
看孟林还是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慕容馨尴尬的笑了笑:“无妨,你不想说便不说吧!”
孟林之所以愿意过来,他可是不是为了和慕容馨谈情说爱。
而是为了更好的探一下,左相府院里的情况,方便他下一步的离开。
他人来到慕容馨的院子里,算是过场走完了。
听着慕容馨的话,孟林更担心媳妇了。
他在这里,褚清宁在外面着急的寻他,万一被人算计了怎么办?
孟林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小丫鬟曼儿上前拦着他。
“大胆,我们小姐话还没有说完,你不能离开!”
一个小丫鬟而已,她如何能拦的住身高体壮的孟林。
孟林一挥手,小丫鬟便被拨弄到一边去了。
“快来人,把他拿下。”曼儿大叫了一声,有两个婆子从外面进来。
孟林有些无语,他就算武功不高,两个婆子就想把他拦住,也太好笑了点吧!
这里是慕容馨的闺房,家丁小厮都在外院,能进到内院的当然只有婆子了!
孟林正要推开两位婆子,后面慕容馨的声音传来。
“你们都退下,让他走。”
闻言,曼儿的和两位婆子,把路让了出来,孟林头也不回的走了。
曼儿有些不解:“小姐,老爷都同意他是你房里的人了,你为什么还要放他走,要不然你今晚就能如愿了呀!”
“人都在府里了,本小姐不急。凭着本小姐长相和家世,不信他不会动心。”
慕容馨带着高傲的神情说道。
她要等,等到孟林自己想明白,然后主动爬到她的床上来。
可是让慕容馨没有想到的是,孟林从这里走后。
又被她爹慕容齐叫到了书房,他忍着心中的厌烦,和站在书房里的孟林说道。
“本官不管你是何人、何身份,本官的闺女看中了你,只要你对她好,本官可以在仕途上帮你一把。”
第211章 左相府大火
孟林蹙眉,冷声开口说道:“难道这就是岳国选拔官员的条件。无论人品、学识,只要愿意上左相府三小姐的床便可得到官职?”
这话说的简直把左相府的小姐,比成了娼妓,更对左相的政绩提出了质疑。
“大胆,你胡说什么?”
孟林这话,让慕容齐紧张起来。这话要是传到他爹左相的耳朵里,还不把他给家法伺候。
左相在岳国是肱股之臣,做事刚正不阿浩气凛然大公无私。
把孟林弄到家里来,慕容齐可是背着他爹的。
“你现在人已然在左相府了,想要出去不可能。你还是聪明点,免得家里人跟着受苦。”
慕容齐眼看对孟林软的不行,又换成了强硬手段,用家人来要挟他。
但是,孟林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惧色,他看似无聊在慕容齐的书房里走了几步,在半人高鎏金的烛台边停了下来。
他指尖随意在火苗上划过,书房里立刻变的明亮些。
孟林侧目望着带着怒气的慕容齐,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国公夫人慕容倾你认识吗?”
“大胆,国公夫人的名讳也是一个乡野白身能直呼的!”
“我说了,那又怎么样?”
穷乡僻壤出刁民果真不错,真不知道他闺女看中眼前男人什么了?
难道只是为了张脸,慕容齐不想和乡下人一般见识,拉低了他的身份。
他冷笑出声:“左相府和镇国将军府的关系,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还用的着问吗?”
“不好意思,我是外地小山村里来的,对于京城豪门之间的联系不清楚。”
“慕容倾是本官的嫡姐,你现在知道慕容家在岳国的实力了吧!”
慕容齐端的是高高在上,这样的身份一般平头百姓听到,早吓的跪在他面前。
哪里会像眼前男子一样,胆大包天目中无人。
慕容齐想用身份震慑孟林,可偏偏孟林软硬不吃。
孟林此时心里却在想,果然,还真的被他猜对了。
如若慕容倾没有说谎诓骗他,孟林真是孟将军的儿子。
那么眼前这位趾高气扬,气焰嚣张的慕容大人就是他舅舅了,而那位慕容馨就是他表妹。
想到此,孟林嘴角抽笑。
难怪慕容倾能做出,丢弃亲生儿子的事情。
原来,慕容家是坏在了根上。
“来人,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眼瞧着,孟林软硬不吃,慕容齐也没了耐心。
入了左相府,便不是他骨头硬能抗住的。
先把他关押一段时间,不行就用药,他就不信一个乡下人,能抵抗多久。
慕容齐为了宠爱自己的闺女,真是不把孟林当人了,他要是知道孟林就是他亲嫡姐的儿子。
身为舅舅的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自己外甥,他还有什么脸面当一辈之长。
孟林从慕容齐的书房里出来时,已经到了亥时晚上九点钟的样子。
灯笼在微风中摇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夜幕下的左相府更加庄严肃穆,走在九曲回廊上,孟林联想到岳国高官的腐败。
跟在两名小厮后面,一路上慢慢悠悠朝着偏僻小院子走去......
左相府真的大呀!
孟林跟在后面七拐八绕,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到小院。
进了小院子,孟林就被反锁在屋子里。
坐在床上,他有些不安的心思。
老是走到窗边,看向左相府上方的天空,好像是在等待什么?
“走水了,走水了......”
突然,左相府远处有人在大声的喊叫起来。
接着,又有几人加入喊叫:“快来人呀!快来人救火......”
孟林嘴角勾起了笑,他看向小院子里,看守他的两名侍卫和一名婆子,打开院门在外面张望,却没有半分要去救火的意思。
看来,孟林还要在等。
张望着天空上方没有烟雾,孟林有点担心火被下人给扑灭了。
想着一路走来留下的火种路径,慕容齐很快就能想到,走水的事情是他所为。
原来,孟林身上带着火折子,一路从慕容齐的书房回来,手里的火折子火芯,趁小厮不注意时撒了下去。
听着左相府,下人的喊叫声越来越大,孟林安心了不少。
左相府的上方,开始呈现烟雾形成的蘑菇云。
“你们在这里看什么,快去救火呀!”
小院门口有人经过,对看守的三人喊了一嗓子。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又朝关着孟林的屋子望去......
站在窗边的孟林,赶紧隐到一边。
“走,我们快去救火,要不等会便烧到这里来了!”
三人中有人说了一嘴,都跟着跑了过去。
眼看时机成熟,孟林走到门边,用力推了一下房门,又狠踹了几脚木门轰然倾倒。
孟林终于走出了关押他的屋子,站在院门口向着走水地方望去。
着火的地方应该是慕容齐住的院子附近,那里火光冲天把左相府照的透亮。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孟林朝着事先选好的逃跑路线走去......
“主子,你看。”
褚清宁和小福在左相府外,一个隐蔽处躲藏着。
两人想观察一下,等夜更深些试一下能不能潜入左相府。
没有想到,还没有等他们进去,左相府自己先烧了起来了。
“四周看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从里面出来。”
褚清宁不知道左相府为什么着火,但是,她知道要是孟林还有行动能力。
这个时候,便是他逃跑的最好机会!
左相府的火势越来越大,开始只有一个起火点,不知道为什么火势越扑越大,现在左相府四处都有起火点。
京城里的护城军,也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左相府大门打开,已经有慌张哭喊的下人,扶着主子们从左相府里出来.....
“快快快,赶快救火。”
慕容齐大声的朝着,赶来的护城军说道。
“是,手下等定全力扑火。”
护城军的首领回了话,带着手下百十余号人,冲进了左相府。
而此时左相府的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里面的下人开始往外面退。
眼看火势失控,下人仆妇们开始在大声的哭喊。
“快出来,里面的人快出来......”
听动静应该是,还有人困在里面。
“快去清点一下人数,主子们都出来了没有?”左相老爷子,在左相府门口和下人们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
从里面出来的人,一个个黑头土脸。身上的衣裳,也在扑火中烧的残破不堪。
下人们只能凑上去,一个个查看。
第212章 太过丢人
左相府主子可不少,左相和他的三个嫡出儿子,还有五个妾室所出六个庶子,以及嫡出庶出的孙子、孙女一大堆。
褚清宁没有闲心看热闹,她和小福观察着从左相府出来的人。
她有些急了,左相府这种情况下,孟林要是自己不想办法出来,可能不会有人去救他。
“主子主子,你看那人的身型,像不像......”
顺着小福手指的方向望去,巷子里黑暗处一个男人,穿着左相府小厮藏青衣裳,从黑暗处走出来。
身高体型都和孟林很像。
“走,过去瞧瞧。”
两人朝着小巷里的男人走去,没有确认对方的身份前褚清宁不敢唤出名字。
直到快走近,男人看清朝他走过来的褚清宁愣了一下。
随即快步的走过去,一把抱住了褚清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边上站着的小福,尴尬的直挠头。
只能帮着主子们观察着,周围有没有人注意这边。
左相府都在忙着救火,和清点人数。
小巷里的情况,没有人注意到。
“这几日,你去哪里了?我担心死了你知道吗?”褚清宁在男人怀里哽咽着说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
孟林抱着媳妇心疼不已:“媳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好。”
三人离开后,想着左相府发生这么大事情,怕牵连到孟林寻到住的客栈去。
小福回客栈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褚清宁寻了个安全的地方,询问了孟林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天?我不是今天早上才离开的吗?”孟林有些恍然,才知道左相府的人做事,多么不择手段。
孟林简单概要把这两天的事情,以及他怎么从左相府出来和褚清宁说了一遍。
“啥?”褚清宁听的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可置信。
“人家要把闺女嫁给你,你反倒烧了人家的府邸。”
这男人恐怕是有病吧!
多好的机会,让他一步登天成为贵人,就这么一把火给烧没了,也太可惜吧!
“媳妇,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被人掳了去醒来就担心你的安全,你怎么还向着他们?”
“我就觉得太可惜,左相府多好的宅子,被你就这样给烧了太过暴殄天物!”
褚清宁斟酌着又说道:“他们会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应该不会,我出来前穿着左相府小厮的衣裳,又在不同的几处地方放了火,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就算发现我不在了,最多也是我趁乱逃掉了。”
“哦,那就要。”
娘呀!褚清宁心里慌呀!
左相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一国相辅住的地方。
被他们知道是孟林放的火,可能孟家的祖坟都能被挖出来,砍上几刀。
褚清宁要是知道,孟林的祖坟里以后有慕容家的人,她可能就没有这么担心了。
“凡事讲证据,不能因为我被左相府关了两日,就无凭无据说是我放的火。”
孟林在放火之前,他就想好了。
慕容倾、慕容齐、慕容馨都不是好人,多半左相也和他们沆瀣一气,都是一丘之貉。
都是一个窝里出来的,能好到哪里去?
不对,这样是不是把自己也给算在里面了。
就算他不认慕容倾,如若慕容倾说的都是真的,他就算再不承认,血缘这东西可是改变不了的。
反正,他是不会和褚清宁说,慕容倾和左相府的关系。
孟林是没有脸说,他刚到京城竟然被所谓的表妹看中,还强取豪夺了去。
真是丢死个人了!
孟林失踪这么大的事情,褚清宁在京城转悠着打听了两天,就算孟林只字不提,褚清宁也知道呀!
只是,孟林不提,褚清宁没有挑明罢了。
两人聊了一会,小福牵着马车回来了。
现在城门已经关上,想现在离开京城显然是不可能,只能寻个地方落脚,天一亮再出发。
京城里,因为左相府着火的事情,很多城中的百姓和达官贵人都出来查看,更有很多想巴结的人,去帮着灭火。
午夜的京城,大街上的人很多,还有不少人朝着左相府的方向跑去......
三人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在城西寻了座破庙将就一晚。
第二天,他们想出城离开时,才发现今天的城门只进不去。
且每位进城的人,都会仔细检查。
褚清宁他们想出城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着孟林昨天干的大事,左相府一定不会放过孟林。
孟林想要摆脱嫌疑,只能改头换面。
褚清宁坐在马车里,在空间翻找了一会,终于让他寻到能易容人皮面具。
从里面拿出一张面具出来,褚清宁把孟林叫上马车。
“媳妇,你什么时候学会易容了?”
“别管这么多,外面都是要寻你的人,你还是易容一下才安全。”
“好,我听媳妇的。”尽管孟林很是疑惑,他还是乖乖坐在褚清宁身边,让她一阵摆弄。
半个时辰后。
“好了,你看一下。”褚清宁拿出一小面镜子。
孟林想着媳妇一定给他易容的帅气又美颜。可接过镜子瞧了一眼,眉头便紧锁了起来。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脸上胡子拉碴满是沧桑,大概四十多岁的粗野汉子。
“媳妇,这也太老了吧!”孟林抱怨着。
“没事,就得这样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褚清宁收拾起,刚才易容的工具说道。
好吧!媳妇都这样不在乎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太过纠结脸上的长相。
有了一张全新的面孔,孟林和小福能坐在外面赶马车了。
他们赶着马车行驶在大街上。
“站住。”迎面走来了一行官差,他们拦住了褚清宁所坐的马车。
“这位官爷,我们好端端的在大街上行驶,怎么了这是?”小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说道。
“少废话,车门打开我们要例行检查。”一行官差走到马车面前停下。
小福和孟林知道躲不过了,孟林敲了敲车门,车厢里褚清宁打开车门让官差检查。
官差伸着头,在车厢里瞧了片刻。
“我们走。”带头的官差,对后面的手下说道。
随后,一行人朝着大街上,过往的马车和可疑人员继续检查。
褚清宁刚才透过车窗,瞧到官差在小福的身上打量,却没有去看孟林。
他们的目标很明显,检查年轻男子。
第213章 儿子姓孟
这两天他们出不去,还是要小心点为好。
镇国将军府,梅兰苑。
国公夫人慕容倾已经长途跋涉,回到了京城。
昨晚左相府着火,慕容倾连夜去看了她爹左相和娘家人。
左相府的主子都没有事,只有几个小厮救火时,受了点烧伤都以妥善医治。
只是左相府的宅子,被大火烧去了大半损失惨重,要想重新整修出来,没个两年功夫是不可能了!
好在,左相府在京城名下还有一套宅子。
一家老小在护卫和下人的护送下,已经连夜搬了过去。
慕容倾过去帮着张罗了一夜,娘家人总算是安顿了下来。
慕容倾来不及休息,镇国将军孟承祁在边境镇守岳国的安宁。
嫁到将军府,慕容倾名下对外只有一子。
府里能商量的人只有大儿子孟楚仁,让下人把世子唤到梅兰苑,商量着左相府大火的事情。
“楚儿,你外祖家这事,你怎么看?”
坐在花厅里一身墨色锦缎华袍的孟楚仁,带着倦怠的声音说道:“母亲,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好说!”
慕容家世代为官,到了外祖这一代达到了家族兴旺的顶峰,官至岳国左相。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朝中同僚和身边有多少人脑热眼红,恐怕他们自己都算不清了。
左相一生有勇有谋,偏偏生了慕容齐这位无脑的嫡长子,慕容家以后的家主。
“楚儿,那是你亲外祖父家,我们都是一家人要相互扶持才是,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慕容倾显然不满意孟楚仁的回答。
“一家人?儿子姓孟,就连母亲以后死了也是要入孟家的祠堂!”
对于,眼前的母亲,孟楚仁还是很有微词。
他不喜欢,慕容倾和外祖一家走的太近,万一以后左相府出了什么事情,连累到他们将军府。
“楚儿,你这说的什么话,左相府是母亲的娘家,总不能让我瞧着他们过的不好不管吧,楚儿你是没有看到昨晚左相府的大火......”
“好了我累了,要回去歇着了,母亲要是闲得慌就多关心关心,自己家里的事情吧!”
说完,孟楚仁扬长而去......
慕容倾有些气不顺。
“夫人,世子这是还生着气呢,再过两年他会想通的。”一旁站着的陈嬷嬷出言相劝道。
“他和馨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多少年了!怎么就过不去了呢,本夫人也是为了他以后的前程着想。”
关于少时,慕容倾想要把娘家的侄女慕容馨嫁给孟楚仁做正妻。
孟楚仁瞧不上慕容馨,那两年因着这事闹的很不愉快。
便让从小娇宠的孟楚仁记恨上了,只要是谈到左相府的事情,孟楚仁便变了脸色。
“夫人,也不怪世子闹不愉快,老奴听康六说,馨表小姐抓了二公子。世子生怕表小姐耽误了夫人的事情亲自约见她。没成想,表小姐说相中二公子想把人留在府里,没有同意世子让表小姐放人的请求。”
“什么,竟然还有这档子事?”慕容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可见这件事情对她有多震惊。
“馨儿还没有嫁人,怎么能在闺阁里养男人?”
慕容倾觉得她弟弟慕容齐脑子坏了,就算再宠爱闺女也要有个度呀!
这样做,不是把慕容家所有女儿家的名声都毁了了吗?
要是被京城中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呢。
以后,慕容家的闺女还怎么在京城权贵中,挑选好夫婿。
“夫人,你就消消气吧,左相府的事夫人管不了!”陈嬷嬷苦心的劝着。
“唉!罢了,本夫人还是把心思都放在楚儿身上吧,楚儿都成婚五年了,他媳妇连个孙女都没有怀上过,房里的那些莺莺燕燕也没有一个有动静的,本夫人急呀!”
慕容倾又想到孟楚仁房里的糟心事。
将军孟承祁在边关镇守,最关心的就是孟家的香火。
眼下,妾室所出的儿子也成婚了,慕容倾更是着急,要是被庶出生出长孙来,慕容倾的颜面要往哪里放。
慕容倾想起孟林来:“你可知昨天晚的大火,那小子怎么样伤着了没有?”
陈嬷嬷眉目流转,想到了夫人口中的那小子是孟林。
“听说,好像是趁乱跑掉了,现在官府的人在城里城外的寻找,目前还没有听到动静被抓到了。”
慕容倾不明了:“左相府着火,抓他干什么?难道是馨儿还不是肯放手?”
陈嬷嬷有点欲言又止,斟酌了下用词才小声的回道:“听外面的传,好像说左相府的大火可能和二公子有关,具体是不是他放的火,暂时还没有证据。”
慕容倾眉头紧锁,孟林一个从小山村来的穷小子。
被慕容馨带回了左相府,吓都把他吓死了,怎么可能在左相府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慕容倾从心底里瞧不上,早年被她丢弃的小儿子。
“陈嬷嬷,让小奴跟着些,我们的事情还没有着落,那小子别被人给算计死了。”
慕容倾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与她无关的人。
“是,老奴这就去通知小奴。”
褚清宁这边。
既然,他们出不了城,褚清宁干脆寻了家清新雅致的客栈住了下来。
反正褚清宁卖白棉纸得了不少银子,除去给车夫和村里人的工钱。
加上褚清宁从家里带出来的银子,还有两千多两银子,只要不乱花这些银子够他们在京城生活一辈子了。
就算银子用完,褚清宁也不怕,她还有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空间存在。
她可以无限期的耗在京城。
褚大勇和二狗子他们离开了,褚清宁感觉身上的担子小了不少。
现在,褚清宁唯一担心的就是,褚大勇和二狗子带人回去,没有见到他们小夫妻她娘会不会起疑心。
褚清宁给褚大勇编造的借口,她娘会不会相信。
昨晚忙着救人和转移阵地,三人都没有睡好来到客栈,褚清宁无心享受客栈里雅致的环境。
而是让店小二,带他们去了自己的客房。
“那个,你的房间在那边,这里你闺女住的房间。”店小二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三人愣住了。
第214章 京城相见
怔愣后,褚清宁才反应过来,店小二这是把易了容的孟林,当成褚清宁的父亲了。
瞧着三位客官的反应,店小二反应过来说错了话。
“你们先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此时,慢一拍的孟林才反应过来,店小二刚才话中意思,他脸上带着怒气。
“主子,我先回房休息了,有事你们唤我。”
小福,生怕孟林的怒气殃及到自己,逃似的回了自己客房。
“哼,我就是老牛车吃嫩草了,看谁还能说我是你的长辈。”
孟林摸了一下,他脸上的胡茬又说道:“媳妇,快洗洗我们睡觉。”
男人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铺:“过来呀,为夫等着呢!”
褚清宁有些无语,这男人怎么还耍起性子来了。
没有等到褚清宁走过去,孟林便上前来拉扯.......
两人分别了两日,昨晚在破庙里过夜小福在边上,和媳妇腻歪的话不能说。
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人,他又怎么不宠爱媳妇。
只是,让孟林想到的是,面对戴着人皮面具的孟林,褚清宁却做不到躺在床上任由男人折腾。
明面上褚清宁又不好做出嫌弃的表情,只能窝在孟林的怀里,说起他在左相府的事情......
如此过了五六日清闲躲懒的日子,京城的大门终于能正常进出去了。
只是,排查的比较严谨,
他们在客栈住的这几日,来过三次官差排查,但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褚清宁和孟林商量着,他们休息这几日,也该回庆元镇。
出发前还要到官府去置办路引,这样走在路上才不会被人当流民抓了去。
来的时候,都是小舅舅褚山川帮着在庆元镇办理的,在京城可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想到孟林的身份,想要回到庆元镇恐怕会有人从中阻拦。
好在左相府不知道孟林的真实姓名。
去帮路引时,褚清宁特意把目的地改成了晋州府。
办理路引时还是遭到了官差的为难,褚清宁每人多使了十两银子,路引才算妥帖的办了出来。
“我呸,这京城还真是吃人血馒头的地方,明明百十个铜板的事情,生生讹去我们几十两银子!”
小福对办理路引的官差,做法颇有微词。
褚清宁轻拍小福的肩膀:“多花点银子而已,只要我们能平安到家都是小事。”
褚清宁因为有空间做为底气,她在用银子上从来不小气,只要是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在她眼里都是小事。
大不了身上的银子用完了,她在到空间里拿两样东西出来卖银子。
三人办理路引出来,刚走到大门口,便被小奴带着五六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褚清宁瞧着眼前,一身黑色好料子衣裳的小奴,简直差点没有认出来。
小奴态度谦卑有礼,抱拳给褚清宁行了个礼:“孟夫人,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夫人想要见你。”
小奴跟踪了褚清宁几天,都没有发现孟林的身影,反而身边却多了一位中年男人。
他不知道褚清宁是喜新厌旧,到了京城变了心,还是她身边的男人有什么问题。
因为平时,三人出门时孟林走路的姿势,和习惯故意遮掩了去。
小奴没有看出来,眼前的中年男人是孟林易容的。
“慕夫人寻我?”褚清宁带着疑惑的问道。
“是,孟夫人请——”
褚清宁盯着小奴的眸子直视着:“我与她并不熟,慕夫人寻到能有何事?”
她一脸不知内情的表情。
“夫人去了便知,小奴只是个转话的。”
看在小奴的态度还算谦和,褚清宁也不想为难他。
再说,凭着将军府在京城的势力,她就算不想去,可能也由不得他们。
与其,撕破脸被抓到慕容倾面前,还不如他们自己识相些。
小福和孟林赶着马车,跟在小奴一行人骑着马儿的后面。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了一座私宅。
这座私宅的位置有些隐秘,但是里面的装饰和摆设确实极尽奢华。
褚清宁、孟林跟着小奴进去,小福在院子外面候着。
跟着小奴七拐八绕,走到了湖上建起的水榭里。
慕容倾此时正坐在里面,一身雍容华贵的服饰衬托的她,贵气逼人。
“站住,你不能进去。”
门口守着的下人,拉住了孟林的去路。
“我自己进去,你在这里等我。”
褚清宁说完走进去,看到水榭的窗户边坐着慕容倾。
想到,前几日孟林在左相府放的大火,慕容倾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他是谁?”
刚进去,慕容倾没有解释她为何从石溪村来到这里。
没有问左相府的事情,而是问着同褚清宁前来易容的孟林。
褚清宁回头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孟林说道。
“此趟来京城路途遥远,你又在途中给我们使绊子,他是我请来保护安全的保镖。”
褚清宁开始指责了,就算没有挑明慕容倾的身份,但是小奴可是她的人。
对于褚清宁身边多了个男人,这个解释慕容倾觉得也说的过去。
她听出了,褚清宁不满她阻止他们进京城的事情,脸上的容色难看了几分。
“孟林呢?”对她有用的人是孟林,慕容倾不想和褚清宁掰扯,直接开口问道。
“回家了。”褚清宁不假思索的回道。
“胡说八道,你还在京城他怎么可能独自离开!”
小奴奉命跟踪孟林,他回话说孟林被关在了左相府。
大火扑灭后,孟林在左相府住过的小院已经搜过,并没有孟林的身影,也没有被遇害的人。
小两口新婚燕尔,又是来京城这么远的地方,慕容倾才不相信褚清宁所说。
“没有办法,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总要有人赶回去主事,必竟那可是我们家最赚银子的买卖了。”
说了半天的话,慕容倾也没有让褚清宁坐下的意思,褚清宁站着有些疲累自己坐了下来。
“大胆,在夫人面前怎可如此随意!”一边站着的陈嬷嬷呵斥出声。
慕容倾朝陈嬷嬷微微颔首,示意她无妨。
慕容倾又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我想发展更多的客户,赚更多的银子呀!”
好吧!这是褚清宁做事的风格,慕容倾不再问她,而是给了陈嬷嬷一个眼色,陈嬷嬷走去了外面。
不多会,带了一位拿着医药箱的发须花白的老大夫走了进来.......
第215章 号脉怀孕
老大夫进来后坐在了褚清宁的对面,拿去脉枕放在两人面前。
陈嬷嬷突然上前,拿起了褚清宁的手臂放在了上面。
老大夫放了帕子在褚清宁的手腕上,便给她号起了脉来.......
一系列的动作,把褚清宁给搞懵了。
呀呀地!这是搞什么名堂,慕容倾有这么好心关心她的身体。
要不是这里是古代,褚清宁真怀疑慕容倾打她身体零件的主意。
“夫人,另一只手。”老大夫一只手号完脉说道。
褚清宁竟然照做。
她是魂穿过来不假,可眼前的是大夫,又不是道士她怕什么?
褚清宁等着老大夫号完脉,和她说上两句自己的身体情况。
没想到,老大夫对着慕容倾摇摇头,并没有任何言语。
而慕容倾脸上却有着明显的失望。
看来,慕容倾早就和老大夫通好气了,号完脉她的身体没有慕容倾想要的结果,老大夫才会摇头回应。
慕容倾不是说,孟林是他的儿子吗?
她这般行为,又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了什么?
怀孕!
褚清宁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两个字。
慕容倾想要知道她有没有怀上孟林的孩子,才会让大夫给她号脉!
褚清宁正在想着,是什么让慕容倾不关心她生的儿子孟林,而是关心她有没有怀上孩子。
“你退下吧!”慕容倾摆手同老大夫说道。
“是。”老大夫拿着药箱,被陈嬷嬷带着了出去。
“褚清宁,孟林有没有说过,我和他的关系?”慕容倾斟酌着问道。
褚清宁不知道,慕容倾后面给她挖了什么坑,她决定一问三不知。
“没有。”褚清宁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回道。
“这样呀!”慕容倾想好要说的话,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她不知孟林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和褚清宁说出他的身世。
故而想着少一个人知道,她做的哪些事情总是少一点风险。
慕容倾有些难以启齿,清了清嗓子还是说道。
“褚清宁,本夫人想问问,......你和孟林床笫上......和谐吗?”
慕容倾吞吐着,总算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口。
褚清宁还以为,慕容倾要说什么孟林出身高贵,她一个村姑配不上之类。
亦或者,给她一笔银子,让她离开孟林把正妻的位置给让出来。
褚清宁还想着,要是慕容倾真有这个要求,她一定要把孟林卖个好价钱。
她问的竟然是夫妻床笫之间的事情,这要褚清宁怎么回答。
再说了,做为孟林的亲娘,问这种事情很尴尬好不好!
褚清宁脸上带着羞涩,讪讪的说道:“慕夫人倒是好雅兴,竟然有这种癖好!”
“褚清宁,你把本夫人想成什么人了?”
“嗯,这话头不是慕夫人提起的吗,你怎么还生气了?”褚清宁装作无辜。
慕容倾轻拍着边上的小几,叹了一口气说道:“本夫人是看在你和陈伯同村的份上关心你们,你和孟林成婚都小半年了,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果然,刚才老大夫是来号有没有喜脉的。
“既然如此,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就不劳慕夫人操心了。”褚清宁说完站起来想离开。
“身为人妻,理当为夫君生儿育女,你成婚半年都没有身孕难道不急吗?”慕容倾的声音很大,外面站着的孟林听的清楚。
褚清宁无语的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慕容倾。
急个毛线呀!
她才十八岁,凭着孟林每天对她的宠幸,要不是她做了手脚,早就怀上崽子了。
成婚后,她在空间里拿了避孕药,一直都在偷偷的吃着。
没有想到,她娘没怀疑孟林也没有怀疑。半路跳出来的慕容倾,反倒质疑起她来了。
孟林就站在门口,她现在还不想生孩子的话,褚清宁怕孟林多想不便说出口。
慕容倾这不是在挑事吗?
陈嬷嬷在门口,时刻关心着里面的动静,看到两人僵持着她走了进来。
“孟夫人,我们夫人说的对,一般成了婚的女子二、三个月便会有身孕,要不多半是身子都不妥帖的地方,我们夫人也是关心你们小两口的子嗣。”
陈嬷嬷说着走到慕容倾的身边扶着她,主仆俩盯着褚清宁的肚子打量。
“你们还真是吃饱撑的,自己家里没事情了吗?”
褚清宁说完头也不回朝着外面走去,和孟林碰头后,两人前后脚的出了宅子。
“陈嬷嬷她怎么......哎呀......快去把刚才的大夫给叫回来。”慕容倾被气的不轻。
“是。”
老大夫本就没走,在外面等着给国公夫人问话。
老大夫进来后,慕容倾问着褚清宁的身子有没有毛病,能不能生养之类。
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后,慕容倾不死心的又问道褚清宁是否处子之身。
褚清宁做事情比较强势,她开始怀疑成婚这么久,她那没用的二儿子还没有吃到肉。
“夫人,.......这种事情要稳婆验了身才知道。”老大夫语气带着迟疑的说道。
“算了,你下去吧。”慕容倾失望的摆了摆手。
“是。”老大夫如释重负。
望着走远的老大夫,慕容倾又让陈嬷嬷寻来小奴。
褚清宁还在京城,慕容倾不相信孟林离开了京城,小奴俸她命令一直跟踪孟林行踪。
褚清宁说孟林回老家了,而小奴带回来的消息是,孟林被慕容馨关在了左相府,逃离后和褚清宁在客栈,慕容倾要寻小奴问个清楚。
小奴过来后,跪在慕容倾的面前,他脸上带着紧张。
“小奴,夫人问你话如实的回话。”他娘陈嬷嬷说道。
“是。”
于是,小奴把孟林如何被慕容馨弄到左相府,以及左相府走水后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左相府着火后,孟林就失踪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奴一直以为,孟林被褚清宁救走,最主要的是褚清宁住在客栈,给他们设立了一种假象。
她又是请大夫又是去药房抓药,营造他们房间里有人受伤。
小奴还和看诊的大夫打听过,说里面是有一位烧伤的病人。
第216章 向他坦白
小奴才没有进去打探,一直在客栈外面守候,没有想到褚清宁在出来时,孟林却凭空消失了,反而多了一位保镖。
刚才小奴和孟林站在外面,他试探过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慕容倾出声说道:“孟林真要是回石溪村了,陈伯那边应会给个信呀!”
陈嬷嬷想了想躬身回到:“兴许在半路上,还没有回到石溪村。”
“也是,庆元镇离京城太过遥远,来回路上要耽搁不少时间。”
慕容倾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孟林出生时,她只想快点甩掉这个烫手的山芋,没有想到将来有一天,还能有用到他的时候。
“没用的奴才。”慕容倾动怒,她指着小奴想要惩罚,又顾忌着小奴是陈嬷嬷的儿子。
“夫人别生气,一个奴才而已,错做了事打他板子就是,夫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陈嬷嬷看出了慕容倾的顾忌,对外面下人喊道:“来人,把这个不中用的奴才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娘呀,他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这么狠心呀!
小奴心里苦。
小奴呀!别怪娘心狠了,你办坏了国公夫人交代的事情,打几个板子算是轻的,要是别人早就拿了身契发卖了。
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家仆,他们的身契都是死契,将军府有权利处置他们的生死。
陈嬷嬷在心疼儿子,也不能在国公夫人面前表现出来。
听着外面小奴打板子的声音,慕容倾有些不落忍说道。
“陈嬷嬷,小奴是你的儿子,二十板子太多了,十板子就够了。”
“小奴是夫人的小厮,他办坏了夫人交代的事情就该打,与是不是老奴的儿子没有关系。”
慕容倾眼角微挑,心里很是满意陈嬷嬷的回答。
二十个板子快打完时,慕容倾开口说道:“好了别打了,本夫人还有事情交给他呢!”
“是。”外面打了十九板子的奴才停了手。
小奴在长凳上爬着,板子是停下了他却站不起来了。
陈嬷嬷心疼着,却不敢上前去扶一下儿子。
“陈嬷嬷去府医那里,给小奴领些药涂上吧!”
“是,老奴谢过夫人。”
陈嬷嬷感激的跪在慕容倾面前。
“走吧!”
慕容倾在陈嬷嬷的搀扶下,回了将军府。
”是。“趁慕容倾没有注意,陈嬷嬷又看了一眼被下人扶起来的儿子。
身为将军府的家仆,陈嬷嬷长年在慕容倾身边服侍,对自己生下来的儿子关照的很少。
她心里还是很愧疚,特别是这几年小奴跟着他爹去了石溪村,他们一家三口是见一面都难。
褚清宁和孟林走出宅子,便一声不吭的坐上了小福赶着的马车。
孟林顶着一张中年大叔的脸,坐在马车外面和小福一起赶车,他们向着出城的方向驶去......
顺利的出了城马车行驶远了,孟林确定后面无人跟踪才钻进马车厢里。
褚清宁心里有些忐忑,她知道慕容倾得的话,孟林听到了。
成亲这么久她没有身孕,孟林心里多半也会疑惑吧!
想到行好房她拿避孕药出来吃,孟林看到还问过她吃的是什么?
褚清宁只回答,她吃的是补身子的药。
虽然,这个时代避孕内服的只能用中药,她吃的药要是褚清宁不说,孟林就算怀疑也想不到那上面去。
但是,两人既然成了婚,褚清宁也不想在瞒下去了。
孟林在车厢里刚坐好,褚清宁便开口坦白。
孟林听后说道:“媳妇,家里的生意都要你管理,褚家和孟家都要操心,你现在的确不是怀孩子的好时候。”
孟林言语中没有半点怪罪,反而都是对媳妇的心疼。
他有些犹豫的又说道:“只是,家里从来没有熬过汤药,我也从来没有用过鱼鳔和羊肠,你是如何做到的?”
听罢,褚清宁老实的从包裹里拿出,一盒现代避孕药。
“就是这个?”男人接过药物,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小小白药片,就让他半年的功夫都白忙活!
褚清宁知道,她身上有太多的疑点,是该到了揭晓的时候。
坐在马车上,褚清宁展开她空间。
孟林坐在马车里,看着眼前的像屏幕一样的画面,褚清宁手指在屏幕上触动几下写了几个字,手上就多了几瓶饮料,和一些饼干面包之类。
孟林好奇的拿过:“这东西能吃吗?”
褚清宁拧开瓶口喝了两口,饮料中带着气褚清宁打了个“嗝”。
孟林倒抽一口凉气,他学着褚清宁的样子也喝了一口饮料。
“这是什么?真好喝!”
男人吃惊简直无以复加,他知道褚清宁身上有秘密,没有想到她会有一个宝箱空间。
而这个空间里竟然有很多好东西。
“媳妇,你以前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这里面拿出来的?”
“是呀 ,以前空间里东西比较少,不过自从我们成婚后,空间里多了不少的东西。”
空间升级,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褚清宁和孟林同房后,她的空间便自动升级了,她能拿出来的东西更多了。
但是,储存空间不大,只能放一些小物件。
男人的目光完全被眼前事物吸引,他没有问褚清宁空间如何得来,更没有对她的身份产生好奇。
孟林既然没有接着问下去,褚清宁便不打算说出来。
毕竟,她魂穿到原主身上这件事情太过惊悚,一般人大概都接受不了这种诡异的事情吧!
特别是褚秋月,原主不在了她要是知道了会有多伤心。
马车里两人聊着天,在不知不觉中小福赶着的马车,已经离京城越来越远......
左相府大火烧的事情,在官府调查下,已经确定了是人为所致。
所以,左相给接管本次事件的官员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出放火的人将他绳之以法。
可是,孟林进入左相府是作为慕容馨的面首,这件事情要是被官府和左相知道了。
慕容齐和慕容馨父女两俩,左相老爷子那关都过不了。
更别说事情传扬出去,京城里的闲言碎语了。
第217章 被人盯上
孟林在京城这段时间,没有被找出来,多亏了慕容齐在官府周旋,生怕他们父女抢占男人的事情,被左相知道。
左相府人临时住的宅子里,慕容馨还在为了大火中,孟林跑掉而恼怒不已。
她住的小院里,跪着的四个侍卫是她爹慕容齐派给保护她的人,他们都跪在院子里听着慕容馨训话。
“你们给本小姐听好了,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把他给本小姐寻回来,否则小心你们的狗命。”
慕容馨不顾高贵的身份,面容有些狰狞的说着。
一边站着的曼儿大气都不敢喘,知道小姐气急了才会这般。
“是,手下遵命!”四人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慕容馨的院子。
“曼儿,那两名侍卫和婆子打死没有?”
慕容馨转身问着曼儿,看守孟林的三个人。
“回小姐,他们都是老爷处理的奴婢......不知。”曼儿小心的回应着。生怕那句话不对,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办事不利,最好把他们都给杀了。”慕容馨阴狠的说着。
好在慕容家还有左相坐镇,身为儿子的慕容齐不敢在他爹,眼皮子底下随意杀人。
把看管孟林的三人,打发到城外的庄子上去了。
以后,在慢慢的弄死他们。
与此同时,褚清宁三人的马车欢快的行驶在,回庆元镇的小道上。
为了防止有人跟踪,孟林还是一脸的中年大叔样。
褚清宁坐在车厢里,打开左边车窗趴在上面看着过路的美景,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欠二两笔墨债,闲听梅雨窗外,陋室窗静轻风徐来。春意浓上眉梢,细语敲烛台,明月上高台,皎皎千年来未改。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狂写诗词三百,如何请着妙笔入我梦中来......”
“咳咳......”很久没有唱了,高音的部分褚清宁有点吼不上去。
“嘿嘿......”小福在外面赶车忍不偷笑。
“怎么了?”孟林有些不满小福的反应。
他媳妇免费给他们唱小曲解闷,怎么能表现出嫌弃的神情。
“没没没什么,主子唱的好听。”小福紧抿双唇有些受内伤的感觉。
“如何请这妙笔入我梦中来.....“褚清宁完全不受两人的影响,重唱了高音部分。
“真的不行了,回家得要好好练练。”马车里传来褚清宁的自言自语。
“主子,你唱的真好听,就是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唱法。”小福恭维的在外面说着。
“不行了,有点不会唱了,等我回去练练在给你们好好露一手。”
“哦,这可是主子说的。”小福高兴赶着马车回应道。
而此时,孟林却有了别的想法。
这一次京城之行,让孟林知道会武功的重要性。
遇到事情,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心爱的人。
内心有点挣扎,孟林还是问出了口。
“那个......小福,我能跟你学功夫吗?”
小福还在为他和褚清宁的对话高兴,完全没有想到孟林会要和他学功夫!
他挠挠头,想着孟林本来就不喜欢他,是不是想学会了功夫,在把他卖了。
“小福,你放心你教我功夫,我给你算工钱。”孟林生怕小福拒绝。
“主子,你学会了功夫会不会赶我走?”小福最担心的事情问了出来。
“你现在不是我们家的人吗?为什么要赶你走?”孟林反问着。
听到满意的答案,小福咧开嘴笑着点头同意教孟林功夫的事情。
每天赶路停下来,小福便开始教授孟林功夫,丝毫不敢懈怠。
褚清宁听着主仆两人的交谈,还真是稀奇,主子竟然要和小厮学功夫,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她能遇上了吧!
不过,孟林学功夫她倒是很支持。
此回庆元镇,少说也要二十几天。
回家的路很长,急着回去也没有用。
如此轻松走了三天,他们来到一座不大的小镇上。从早上出发走到现在,好不容易有饭馆,褚清宁在车厢里喊着停车。
三人走进饭馆,几日里风餐露宿,褚清宁和店家要了五菜一汤,都是大份量。
一碗白烧牛肉,一只烧鸡,一碗烧肉两样半荤的小菜,一大碗羊杂汤。
“好的,客官你们稍等,菜马上就来。”
店小二唱和着,跑去了后厨。
一会的功夫,白烧牛肉便端上了桌。
想着接下来还要赶路,褚清宁拿着筷子便吃了起来......
“菜都上来了,你们吃呀!”一口牛肉放入嘴里,褚清宁和两人说道。
“吃吧!”孟林对小福说道。
此时,孟林已经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拿掉了,恢复了他本来的模样。
三人很是放松的吃着美味的饭菜,殊不知他们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饭馆的窗台边坐着五个男人,交头接耳目光狗鼠的在议论着什么......
随后,和店家结了饭钱离开了饭馆。
褚清宁三人丝毫未有察觉,他们被人给惦记上了。
三人吃饱出了饭馆,又在小镇上简单买一些吃食。
快四月底了,天气越发的暖和带着点闷热了。
褚清宁已经换上一身,鹅黄色对襟裙衫,里面穿了同色系里衣,看上去整个人俏皮了不少。
他们刚出小镇子不远,褚清宁从马车里探出来的目光,就被路边的大片野菊花吸引。
“停车停车。”
褚清宁叫喊着,人已经从马车上下来,朝着野菊花走去......
“好美的花呀!”
一阵轻风拂过,空气中夹着野菊花清新淡雅的芬芳,还带着丝丝的甘甜,褚清宁嗅着空气,多日的舟车劳顿瞬间消去了大半。
瞧着身穿鹅黄色衣裳的褚清宁,在野菊花中翩翩行走的样子,马车上两个男人都看的如痴如醉。
“咳咳......”孟林提醒着小福,那可是他的媳妇,小福有点越界了。
小福尴尬的挠挠脑袋,装作很忙的样子看向别处。
褚清宁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还采了一把野菊花。
“媳妇,要为夫帮你再多采些吗?”
“不用这些够了,我们接着出发吧!”褚清宁抬脚上了马车。
小福催着正在路边吃青草的马儿:“别吃了,走嘞!”
身处在陌生的地方,孟林担心小福走错路,来到外面和他一起赶车。
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一处周围比较开阔的小道上。
前面七八个壮年男人,在路上坐着挡住了去路,还很是悠闲的样子。
第218章 路遇劫匪
边上还有四匹马儿或在吃草,或躺在地上休息。
孟林和小福视线交叠,警觉了起来。
按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这么多人在路中间坐着不应该,让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福硬着头皮赶着马车,希望是他多想了。
前面的人,只是干活累了在此处歇歇脚罢了。
二人缓缓把马车朝几人赶去,他们却没有半点让开路的意思。
几位强壮男人的目光,朝他们的马车打量过来。
“他娘的,等了半天终于来了,老子还以为他们看出端倪换道了呢?”一名粗壮汉子和身边的同伙说道。
小福想着加快速度冲过去,就不信他们不躲开。
没想到,粗壮汉子带着一名同伙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挡在马车前面,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吁——”
小福勒紧马绳,停住了马车。
“没看到马车在行驶吗,这样冲出来小心撞死你!”小福带着愤怒没好气的说道。
“撞死我们?哈哈......”粗壮汉子张狂的和同伴大笑了起来。
“怎么了?”褚清宁从车厢里出来查看。
“媳妇,我们有麻烦了,你快躲进去。”孟林带着担心的说道。
褚清宁抬眸瞧着前面的九个人,都是穿着棉布短打,只有坐在路边一个男人穿着锦衣,应该是他们的老大。
褚清宁回到车厢里,从空间里拿出弓弩,给了外面的孟林。
她则在车厢里坐好,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两方僵持着,孟林开口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粗壮汉子阴笑着说道:“我们想干什么,这么明显你们还看不出来,是不是傻呀?”
闻言,马车上三人都心下了然,他们这是碰到抢劫的了。
“你们只有两人马车上还有位小娘子,还是识相些,把金银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省的受皮肉之苦。”
粗壮汉子说着话,一双腥眸朝着褚清宁所坐车厢打量。
粗壮汉子三十多岁的年纪,在饭馆就看上褚清宁的姿色了,他们兄弟大多都抢到了媳妇,唯有他还单着。
好不容易瞧上一位小娘子,虽然从褚清宁的装扮上看出她已经嫁人了。
但是粗壮汉子不在乎,嫁过人的多半已经被调教好,更懂得伺候人不是。
这一票,只要他愿意少分些打劫来的银子,小娘子便是他的了。
男人龌龊的想着美事,几人中的老大带着弟兄,朝着车马围了过来......
“和他们废什么话,都给我上。”
身为团伙中的老大,生怕夜长梦多坏了事。
赶紧抢了拿着银子,和值钱的东西跑路。
五、六个人拿着一米的大刀,朝着马车拼杀过来......
孟林拿起弓弩保护褚清宁,小福则甩着赶马的皮鞭飞身出去,朝众人挥舞着......
他手中的皮鞭像是有了生命,如蛟龙出海,缠绕在挥过来大刀上,随后用力一甩把对方的大刀甩出数米远。
对着挥过来的大刀如此往复。
随后,清脆的”啪啪“声传来。
“啊!”
一声痛喊从喉间迸发,手中没有了大刀的劫匪,承受着皮鞭的力量。
皮开肉绽,深入骨髓......
小福来到褚清宁身边几个月了,他早就想在主子们面前展示一下功夫。
特别是在孟林的面前,小福想让孟林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不白吃孟家的饭。
“小兔崽子敢伤我的人,我今天非把你大卸八块给草儿当肥料不可!”锦衣老大张狂的说道。
他拿着大刀朝小福狠狠地砍去,势要把小福手中的皮鞭砍断。
却在挥刀的瞬间,被鞭子缠住了手腕,失去了发力的能力。
锦衣老大一个后空翻腾,摆脱了皮鞭的束缚。
“啪”小福紧跟着又甩了一鞭,上前两步在锦衣老大腹部踹了一脚。
锦衣老大不死心,朝着小福反扑了上去,嘴里还喊着:”都给我一起上。“
小福夺过一把大刀身形灵动,在几人中穿梭自如。
每一招都快、准、狠,既干脆又利落,围攻小幅的几人很快都挂了彩。
刚才悠闲吃草的马儿也受到了惊吓,开始扬身蹬踢挣脱栓着它们的缰绳。
小福不好对付,锦衣老大转而把目光打到孟林和马车上。
“先解决了你们再说。”拿着大刀朝孟林挥去......
“嗖——”一个声音传来,锦衣老大肩膀处便被一只利箭射穿。
刚才嚣张不已的锦衣老大,此时痛苦的扶着伤处,慢慢的躬下了身子。
“老大、老大......”
有人惊恐的喊着,跑到老大面前扶着他,快速的朝着马儿走去......
“撤退。”锦衣老大痛苦的喊了一声。
随即,上马离开。
手下的人正在和小福厮杀,眼看着老大都跑了,在打下去小命非交代这不可。
粗壮汉子可惜的瞧了一眼马车,顾不得被打落的大刀,和路边的马儿纷纷四散而逃。
小福收起马鞭,有些得意的说道:“你们就这点本事,也敢学别人打劫也不怕丢了小命。”
望着落荒而逃的劫匪,褚清宁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小福,把这些大刀捡起来,放在马车里。”
他们一路回庆元镇,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还说不定。
这些大刀都是上好的青铜和锡的合金,能置不少银子。
“主子,那边还有马匹呢!”小福指着不远处劫匪丢下的马匹说道。
褚清宁顺着小福指的方向看去,真有两匹好马。
“主子,怎么办?”小福有些想占为己有,可是身为下人他不敢做主子的主。
“一起带上走呀,还能怎办。”两匹上好的马儿她不要才是傻呢!
“哎,好嘞!”小福高兴的跑过去,把两匹马儿牵过来。
因为他们没有多余的套包子,只能把一匹马儿拴在他们马儿边跟着走。
“马儿呀!这段时间辛苦了,你有同伴了。”
小福对着驮着他们来京城的马儿说道。
还有一匹小福瞧着马儿还算温顺,试骑到它身上,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主子,我骑着跑一圈好吗?”小福眼神中带着渴望。
“去吧,我来赶马车。”孟林说道。
“谢主子。”小福高兴的翻身上马,打马奔腾起来“驾......”
褚清宁回了车厢,把小福收上来的大刀放入了空间。
孟林已经知道她有空间的存在,褚清宁当着他的面把东西放了进去。
空间储存功能不大,可是放这些大刀还是没有问题。
“媳妇,回去和家里人说我们把劫匪抢了,你说他们信不信?”
第219章 抱头痛哭
“抢劫劫匪?”
褚清宁想着和劫匪交手,他们什么都没有损失,反而还多了两匹好马和一些大刀。
可不是他们占了便宜了吗?
“这事说给谁听,也不会相信吧!”褚清宁摇头的说道。
这帮劫匪,遇到他们也算倒霉。
今年的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在道上混。
以后,只要有人提起今天的事情,他们脸臊的应该想揣到兜里去吧!
小福已经骑着马儿走远,褚清宁他们也不敢在这里久留,唯恐那些人在寻帮手杀回来。
两人收拾好,孟林赶着马车快速的跟了上去。
天空碧空如洗惠风和畅,小福骑马而行,孟林赶车边上也空了下来。
褚清宁便坐在了夫君的边上,饶有兴趣的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心里却在算着褚大勇和二狗子,他们回庆元镇的日子。
左相府被孟林放火烧了,京城加紧排查,他们耽搁了不少日子。
算着,还有个三四日他们应该能到石溪村了,褚清宁如何也是赶不上了。
不知道褚大勇和二狗子,会不会按着她嘱咐的说词和她娘说。
褚清宁、孟林和村里人一同出发去京城,回来却没有了身影,生怕她娘知道孟林在京城丢失跟着干着急。
不知道她娘知道后,又会在半夜偷偷的哭上几次。
五日后,庆元镇石溪村。
半个月前,京城有两家书斋的客户为了多进货白棉纸,占领京城市场已经带着车队,按着褚清宁留下的地址寻到石溪村。
褚秋月按照事先褚清宁说好的银两,每刀白棉纸上门来拉给六两银子一刀。
孟家仓库里刚做出来的白棉纸,都被他们拉干净了。
褚秋月这两天带着家里干活工人,去后山开始大量砍伐构树。
好在,山上今年又新长出了不少的构树。
褚大勇和二狗子两天前就带着人回到石溪村。
和褚秋月说了褚清宁在京城有事,让他们先回来了,他们晚几天就回来。
又把一路上剩下的三十多两银子,一起交给了褚秋月。
想着大闺女脑子活络,去了京城指定是有了别的新奇想法,才让褚大勇他们先回来的,并没有多想。
可是,这天晚上,褚秋月忙了一天回到孟家,给几个孩子们做饭时,听到小狸哭着和她说。
村里人都在传,她大哥在京城走丢了,大嫂之所以没有回来就是在京城寻找。
褚秋月也没有心情做饭了,她丢下家里的活,去了村里褚大勇和李小娥的家里。
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李小娥安慰着把褚秋月送回了山脚下的孟家。
褚秋月回来后,便坐在堂屋里和小狸一起抽泣着.......
秦鸠言从孟家老宅过来吃饭,一进门便看到院子里黑乎乎的。
只有堂屋里有一丝光亮,他走了过去,就听到小狸在安慰着褚秋月说道。
“秋姑姑,你别哭了大哥和大嫂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呜呜呜.......小狸呀!”褚秋月抱着小狸哭的更伤心了。
秦鸠言站在门口,身为一个大男人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褚秋月。
孟林和褚清宁的事情,秦鸠言昨天就听到村里有人议论了,只是他不敢在褚秋月面前提起。
终究,褚秋月还是知道了两个孩子的事情。
秦鸠言默不作声的走进了堂屋,在两人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褚秋月和小狸抱头痛哭,正是伤心的时候,看到秦鸠言进来,两人都扯着袖子擦着眼泪。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褚秋月抽泣着问道。
“嗯,昨天我过来吃晚饭,路过村民家门口,听到他们议论了两句。”
褚秋月对着小狸说道:“小狸,姑姑和秦先生说几句话,你先去把晚饭做了。”
“秋姑姑,我这就去做饭。”
小狸出了堂屋,褚秋月起身走到秦鸠言的身边坐下,语气中带着恳求的说道。
“秦先生,你在京城有认识的人,能不能让他们帮着打听一下,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人到了京城怎么就走丢了呢?”
褚秋月感觉到了不对劲,孟林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丢,一定是遇到大事了。
“行,我帮着去封信问问。”
京城是什么地方,秦鸠言在清楚不过。
表面上繁华似锦,实际上都是权贵们结党营私权谋诡计地方。
但是,这些话秦鸠言不能和褚秋月说,要不她非得要赶去京城看个究竟不可。
“可是我们这里到京城骑着快马,也要半个多月,来回就要月余......”
褚秋月越说越害怕,感觉孩子们好像回不来了似的。
她猛地站起身来:“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才能放心。”
“你要去京城?”秦鸠言问道。
褚秋月一位妇道人家,去京城又能有什么用。
到了京城还不是跟着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打听。
“秋月,这事急不得,你想要去京城还需准备一下,到官府办理路引。”
秦鸠言生怕褚秋月冲动,不管不顾的往京城而去。
他想稳住褚秋月,在寻到和褚清宁、孟林一起去京城的人打听一下。
在孟家简单的吃了一口饭,秦鸠言从孟家出来直接去寻了褚清宁舅舅褚山川。
和褚山川一起去找褚大勇和二狗, 陈伯吃好晚饭在小路上走路消食。
陈伯走上来问着,秦鸠言也没有瞒他,多一个人总多点希望不是。
三人带着褚大勇和二狗子,来到孟家老宅了解事情的经过。
褚大勇两人,把孟林走丢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褚清宁的事情,褚山川天天在鱼庄忙挣钱,他还真不知道,听到褚大勇和二狗子说了事情的经过,他才知晓褚清宁没有回来的原因。
“哎呀,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妇道人家留在那里,能有什么用?”
褚山川言语中带着责怪,褚大勇和二狗子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显然,褚山川怪罪他们一起去远门,出了事情却把褚清宁一个人丢在京城。
第220章 有些纠结
“山川呀!我和狗子想留下来的,可宁丫头她说,京城都是权贵们待的地方,我们这些小地方来的村里人留下没有用呀!”
褚大勇脸上带着窘色,尴尬的说道。
二狗子看了一眼褚大勇,也开口解释:“是呀,我们留在京城,宁丫头一边寻孟林,一边还要顾及我们这些人别出岔子,我们留下只会让她分心。”
“唉!算了,我这个做舅舅的都没有去又有什么资格怪你们。”
褚山川话是这么说,可是也让他看清褚清宁以前说过的,做什么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人才行。
比如小福,孟家出事小福却没有逃避,而是跟着孤身一人在京城的褚清宁作伴。
这倒让褚山川心里有一丝安慰。
看来宁丫头做的对呀,花银子买来的人做事,可比花银子雇来的人靠谱多了。
鱼庄里干活的大成和竹儿干活也很是卖力,如此褚山川心里便有了计较。
“陈伯,这事你怎么看?”
陈伯坐在孟家老宅的堂屋里,听了半天也没有说话,秦鸠言忍不住问道。
“嘿嘿......”陈伯轻笑两声,端起茶几上的茶碗轻啜了一口说道。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孟林有没有危险,就要看带走孟林的人出于什么目的了?”
国公夫人和小奴一起回了京城,他们绝对不可能看着孟林出事不管。
凭着镇国将军府在京城的地位,想要保护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然而,陈伯怀疑带走孟林的人,多半就是将军府的人。
孟林只是回家了,他们还在这里瞎担心啥?
秦鸠言若有所思的说道:“什么目的?孟林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被人带走想来一定是因为宁丫头卖白棉纸的银子,被人给盯上了。”
“你的意思是孟林被绑架了?”褚山川一拍桌子激动的问。
“他们远在京城,我们也只是根据他们说的推敲而已!”秦鸠言无奈的说道。
“别推敲了,我明天带着锦哥和虎子去京城寻他们去。”
褚山川越想越担心,褚清宁对他来说就跟自己孩子一样,她的夫君出事了作为舅舅,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你们明天出发,要是宁丫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们路上没有碰到,她还要不要去寻你们?”陈伯说道。
褚大勇认同陈伯的话:“是呀,我们走的事情宁丫头说过了,让你们谁都别去京城寻他们,把家里守好就行她会想办法回来。”
“可.......”褚山川有些纠结了,他不知道要听谁的。
孟林在京城发生了事情,做为舅舅他要是不去一趟,心里总是觉得不得劲。
“你们都回去吧!具体怎么办我去寻二姐商量一下。”
褚山川说完,朝着山脚下走去.......
没有人去拦着,陈伯跟在褚山川的后面回了家。
秦鸠言则坐在孟家老宅想着,他在京城能用到的关系。
先想办法去封信,用银子寻人打听一下再说。
于是,秦鸠言拿着油灯来到书案前,研墨给他恩师卫夫子写了一封信。
第二天便去庆元镇,花银子让驿邮把信送去了京城。
褚秋月知道前因后果,她现在不知道褚清宁和孟林是什么情况,更不敢让褚山川带着锦哥和虎子去京城。
万一遇到不测,他们几家就彻底的完了。
只能人前擦干眼泪,背后哭肿的双眸在家里苦等着。
她白天干活,晚上想着大闺女和女婿睡不着,精神已经带着恍惚了。
二三日的光景,秦鸠言便瞧着褚秋月清减了不少。
甜丫头的课他也不上了,让甜丫头回家好生的照看她娘。
就连秦鸠言自己都变的勤快了,他不教课了也没有回庆元镇。
而是,天天在孟家的院里,帮着褚秋月干一些琐碎的活计,时刻关注着褚秋月别想不开。
这天下午,褚秋月坐在孟家家门口,朝着路上大闺女回来的方向瞧着。
王翠翠过来陪她说了会子话,褚秋月的情绪平静了不少,她便想着回家干活去了。
褚秋月坐累了,起身回到孟家自己临时住着的西厢房里。
从知道大闺女和孟林的事情,褚秋月便没有在进过小两口的屋子。
她眼皮子浅泪点低,进去泪水便自己流了下来,觉得给大闺女招晦气。
“呜呜......”
褚秋月坐在西厢房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帮着孟家干活的秦鸠言,刚进院便听到了褚秋月哭声。
他放下手里的水桶,来到褚秋月的房间,看到褚秋月趴在床上伤心的哭着。
“呜呜......”
他走过去,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秋月,你别伤心了,两个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过两天他们就回来,回来看到你这样他们多伤心呀!”秦鸠言苦口婆心的劝着。
“呜呜呜......”躺在床上的褚秋月像是听不见似的,还是沉寂在自己的悲痛里。
身为男人秦鸠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起身走到褚秋月的床边,想要把痛哭的人儿拉起来。
他刚要碰到褚秋月的手臂,没有想到褚秋月正好翻身起来,她的脚踢到了秦鸠言腿上。
秦鸠言手上一空脚下吃痛,一个重心不稳朝着床上的褚秋月扑了过去.......
“啊!”
慌乱中,褚秋月想要推开朝她压过来的男人,秦鸠言手忙脚乱想要站起来。
场面有些乱,秦鸠言撑着身子手无支撑的地方,手却不小心放在了褚秋月胸前的柔软上面。
“你要干什么?”褚秋月本来就在伤心的哭着,这下她更是乱了方寸喊了出来。
“嗯,秋姑姑这怎么了?难道她屋子里有人?”
院子里小狸从外面回来,听到了褚秋月屋里有动静,带着不安的疑惑,默不作声的朝着屋子走去......
“对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乱动了我现在就起来。”秦鸠言抱歉的说道。
他从小读着圣贤书,从来还没有和女子发生过身体上的接触。
一时间,秦鸠言也乱了分寸。
第221章 流浪之路
秦鸠言感知到那抹柔软,尽管让单身四十多年的老男人很是向往。
但是,多年的矜持和理智在提醒他,君子不能趁人之危占人便宜。
由于褚秋月反应太过激烈,两人在床上鼓弄着,秦鸠言还是没有能从褚秋月身上起来。
“秋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鸠言身子向下,倾斜一侧按着床边才勉强能起身......
小狸进门就看到秦鸠言,从褚秋月床上秃噜下来,她一个没有嫁人的小丫头,看到眼前暧昧的场景有点进退两难。
听到褚秋月低声哭泣的声音。
小狸还是面红耳赤小声的说道:“秦先生你们这是在干啥?”
听到小狸的声音响起,床上的头发衣衫凌乱褚秋月,和秃噜到床边地上坐着的秦鸠言,两人都傻了。
“......小狸,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褚秋月想解释。
秦鸠言从地上站起来,红着老脸嗫嚅地说道:“小狸,刚才我想拉秋姑姑从床上起来,脚下一滑便倒在了床上,所以......”
秦鸠言是甜丫头、褚子兴、虎子、褚安锦他们的先生。
可和和小狸没有关系,不想听秦鸠言解释,她走到褚秋月床边关切的问道。
“秋姑姑你怎么样,没事吧!”
褚秋月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凌乱的发丝:“小狸,秋姑姑没事,刚才是姑姑太过伤心秦先生想安慰我,你别误会秦先生了。”
小狸站在床边,瞧着两人似是想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真假。
“秦先生,我家大哥大嫂不在家,还请秦先生不要趁人之危。”小狸不客气的说道,她才不在乎秦鸠言的举人身份。
秦鸠言对褚秋月的心思,在石溪村上昭然若揭,村里人都知道秦鸠言打褚秋月主意。
小狸天天和褚秋月一起干活,她又怎会不知。
刚才她在褚山川家干活,就是看到秦鸠言和褚秋月前后进了院子,担心着秋姑姑才回来的,没有想到正好被她撞上。
秋姑姑是她大嫂的娘,是长辈。
大哥大嫂不在家,小狸就要替着大嫂守护好这个家,更要守护好家里的人。
秦鸠言四十多岁的年纪,被一个小丫头这样说,老脸上有些挂不住。
“小狸、秋月,我刚才真的是不小心摔倒在床上,又加上你反应太过慌乱才没有没有第一时间起身。”
褚秋月擦干了眼泪,从床上下来:“......秦先生,我知道你别说了。”
说完,褚秋月摆着手,让秦鸠言先出去。
“哦......好......”秦鸠言看懂的褚秋月的意思,想要快点离开这尴尬的窘境。
“站住,天都快黑了,干啥去?”小狸厉声的说道。
这段时间,秦鸠言每天晚上,都从村里走到山脚和他们一起吃饭,现在回去太过反常,会引起村民不必要的猜测。
“小狸,那我干啥?”秦鸠言像是位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他反倒一点脾气没有,心里还透着高兴。
最主要的是小狸不撵他走就行,要知道他现在吃住都是在孟家。
小狸人虽然小,可是她的权力大呀!
“院子里还有好多柴呢,你去劈柴吧!”小狸盛气凌人的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秦鸠言松了一口,听话的在院子里劈柴。
听着秦鸠言在院子里“框框”的劈柴声,小狸又确认了褚秋月有没有事,得到没事的答复,她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其实,秦鸠言来到孟家这么长时间,他的为人小狸心里有数。
只是,她以前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才格外的紧张和在乎。
刚才进门看到屋里的场景,一下子让小狸回想到多年前。
被人捡去睡在羊圈里,差点被那家的男人欺负的事情。
小狸在男人家过了五、六日,那家男人就在半夜来了三次。
年幼的她知道在待下去,早晚她会和羊圈里的羊一样,被人吃干抹净。
所以趁那家男人陪着媳妇回娘家之时,小狸便牵着男人家的一只成年的母羊,拿着灶房里的五个窝窝头偷偷离开了。
那家女人拿去了小狸身上所有值银子的东西,包括她身上的衣裳。
小狸要想活命,只能干了偷鸡摸狗的事情。
她原本想把母羊带到镇上卖了换银子,朝着山周郡寻爹娘。
可是,那是一个饥荒年,她牵着羊还没有走到镇上,被一群流民给盯上了。
好在,他们一群人中有老有小有男有女,并没有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而是看中了她手里的羊,和她攀谈后知道她的羊要带到镇上去卖。
他们一群人商量了一下,给了小狸一两银子把羊给买走了。
小狸不知道她偷来的母羊值多少银子,但是她知道如果她不把羊卖给他们,可能这一两银子都没有。
拿着一两银子和五个窝头,小狸打听了那群流民要朝山周郡方向走,干脆她决定跟着买她母羊的流民一起走。
于是,前面的一群人的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丫头。
小狸当天晚上就看到,那群人在扎营的地方,把母羊给杀了吃肉。
营地上妇人和孩子们,都高兴的围着羊肉欢愉的说着什么.......
小狸攥着手里的一两银子,闻着他们营地飘出来的肉香,她很想吃却不敢走过去半步。
就这样走了三天,她带着五个窝头吃完了,小狸已经没有能果腹的吃食了。
途经一座小镇时,她身上只有一两银子。
流民中一位中年的妇人,好心的给了小狸半个干硬的窝头说道。
“跟着我们走这么远,看来你是个没有爹娘的孩子。正好,我在这镇上有个远房亲戚,我带你去她那里做工好不好?”
年幼无知的小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以为遇到了好心人。
却不知,眼前的这位妇人有着一副狠心肠。
妇人把小狸带到镇上后,带着她走了几户人家。
小狸看的出,妇人是想把她卖掉,在寻愿意买她人家。
于是,她趁妇人不注意想要溜掉,却被跟在后面妇人的男人,也是买走她母羊的男人给抓住。
第222章 小狸被卖
小狸挣扎了几下,便被打晕了过去,在醒来时被妇人二两银子,卖给一家农户十八岁的傻儿子做童养媳。
傻儿子一米二左右的身高,长相粗糙皮肤黝黑,说话做事透着憨气。
尽管小狸年幼也看的出来,她被卖给傻子做媳妇了。
她到了那家,一直被捆绑在床上。每天晚上要和傻儿子睡在一张床上。
好在,男人够傻小狸又太小,对于男女之事的房事两人都不懂,小狸怕他们伤害自己每天还嘴甜的唤着傻男人哥哥。
可是,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日,傻子他娘生怕小狸一个不注意跑了,想要把生米先煮成熟饭。
她开始在两人睡觉时,过来教她的傻儿子如何行房。
七岁的小狸当时怕极了,只能哭求傻子他娘让她在长大几年,奈何傻子他娘根本就听不进去。
“小丫头,你给我老实点,乖乖的和我儿子圆了房,以后就在我们家安心的过日子,不要在想外面那些不相干的事情。”
傻儿子是个无用之人,尽管他娘在一边帮忙,他也做不成男人,和小狸成不了夫妻。
如此几天后,傻子他娘便放弃了让他们同房的事情,决定先寻个大夫给傻子看病。
小狸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刚才看到秦鸠言和褚秋月在床上,小狸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了那个傻男人,和她娘在床上干的那些龌龊事情。
尽管事隔多年,小狸还是记忆犹新。
秦鸠言还在院子里劈柴,褚秋月已经整理好思绪去做晚饭了。
褚安锦和虎子在鱼庄吃好饭再回来,家里只有褚秋月、甜丫头、小狸、和秦鸠言四人吃饭。
晚上,褚秋月刚做好了晚饭,四人正打算开饭,院门口闫老太和大房的刘氏,拿着个破烂包裹走了进来。
“汪汪汪......”黑妞在院子里狗吠着,疾风也跟在两人的身边转圈。
闫老太被黑妞咬过,她躲在刘氏身后走着。
刘氏满脸带着笑出声说道:“孩子她姑,老太太听说了宁丫头的事情,怕你太过伤心特意过来陪你。”
刘氏自从知道孟林在京城出事后,别提多兴奋了。
听说褚清宁这次去京城卖白棉纸,赚了不少的银子。
孟林要是就这样不在了,虎子、小狸都是孟林收养的,和孟林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
褚清宁守寡,大可以把虎子和小狸都撵走。
作坊铺子里赚的那些银子,可都是褚清宁说了算 。
刘氏家男人和儿女们都不争气,大儿子褚根生天天在家里好吃懒做,她媳妇花秀又怀孕了他在家里带儿子超哥,一点要去挣银子的想法都没有。
二儿子褚冬生,由于在学堂成绩太差,连今年的春闱都没能参加上。
刘氏和家里人商量,在复读一年争取明年能一举中个秀才或者童生。
对没有读书天赋的褚冬生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痴心妄想。
褚冬生现在的心思,都在吴娇娇的的身上,被她撩拨的五迷三道,一天到晚就想着裤裆里那点事,和吃喝享受上。
他哪里还有心思读书,只是不想干农活寻个清净的地方待着罢了!
完全不把家里对他的希望和寄托放在心上。
两家早就断了亲,褚秋月对刘氏和闫老太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她快速的吃着碗里的精米饭,刘氏瞧着褚秋月没有给好脸色她也不恼。
把闫老太扶在凳子上坐下,把带来的包裹放在地上。
刘氏看似和闫老太说话,实则是同褚秋月说道:“娘,大房养了你这么久,早就该他们照顾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你闺女享福吧!”
“你瞧瞧你闺女吃的多好,精米白面还有肉,以后呀你也能跟着喝口肉汤了!”
刘氏说完,脸上嬉笑着朝着外面走去离开了孟家。
生怕走慢了,闫老太这个包袱甩不掉似的。
秦鸠言和小狸、甜丫头坐在饭桌边吃饭,褚秋月不说话,他们谁都不敢吭声。
秦鸠言瞧着小狸,褚清宁和孟林不在,她就是孟家的主人。
想让她说两句,把闫老太赶走,小狸看懂了秦鸠言的意思。
不过,她只是给了秦鸠言一个眼刀子,并没有出声说话。
秦鸠言感受到了小狸的不善,他只能闭了嘴好好的吃起碗里的饭。
下午秦鸠言和褚秋月在床上,被小狸瞧到,他像是被小狸抓到把柄,完全被她拿捏了。
闫老太年纪大了,整天在大儿子家被当婆子使唤,她是真的不想和他们住了。
主要也是瞧着闺女家,和二儿子家的生活比大房好太多了。
刘氏看不明白自己一大家子人,闫老太多吃了几十年的盐自然瞧的明白,对大房家孩子已经不抱希望了。
闫老太希望以后,不管孟家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想跟着两位生活富足的孩子生活。
闫老太想着从前,她有诸多的不是,毕竟她还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娘呀!
老太太端坐在凳子上,等着褚秋月吃好饭来安排她住宿的屋子。
可是,褚秋月根本不买账呀!
她一门心思都在大闺女的身上,一边吃着饭,还不时往孟家的院门口望去......
正好这时候,虎子和锦哥他们从鱼庄坐着马车回来了。
褚秋月眼中有一丝喜色闪过,却在虎子探出头进门后,瞬间消失。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褚秋月以为是褚清宁的回来了。
“太晚了,小狸、甜丫头你们两个把碗筷收拾一下,我先回去了。”
褚秋月说着便起身,往村子里的褚家走去......
哎,她娘这段时间不是住在大姐家吗?
怎么突然要回自己家睡觉了?
甜丫头瞧着坐在凳子上,欲言又止的闫老太,知道她娘一定是因为她。
两个小丫头,都心知肚明的干着活,秦鸠言跟着褚秋月的步子也起了身。
“娘,我们回来了。”虎子和褚秋月打着招呼。
褚安锦把马儿赶入孟家后面的马厩里,正好看到他娘离开。
“娘,你咋地了?”
“没事,你们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褚秋月脚步未停的说道。
“锦哥,你娘为了你大姐事情,还在伤心我去瞧瞧她。”秦鸠言跟在褚秋月后面朝着褚家走去.......
第223章 突发恶疾
闫老太瞧着闺女褚秋月走了,她知道这里是孟家,想着可能闺女要把她安排在自己家,也跟着两人后面走了。
只是,她走的慢,等闫老太到了褚家,褚秋月早已经关上房门,吹灭了油灯睡下了。
“秋月,你怎么把门关上了,娘进不去呀!”闫老太在外面敲着院门喊道。
“汪汪汪......”黑妞从孟家回来,看到闫老太在门口喊叫它狗吠了两声,便从墙角褚家人给它留的狗洞钻进了院子.......
闫老太拿着破包裹感慨的说道:“唉,活了大半辈子,尽连闺女家的狗都不如。”
闫老太越想越气,都是自己带大的孩子,凭什么这样对她。
“哐哐哐......褚秋月你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你给老娘出来......”
秦鸠言听着隔壁的动静,他一点不敢出声,生怕又惹了褚秋月的厌烦。
屋子里,褚秋月想着她娘年纪大了,刚动了些恻隐之心。
却在听到闫老太指责她不孝时,瞬间打消了念头。
算了,为了以后有安生日子过,还是不要多管了。
门口的闫老太,敲了很长时间的院门,褚家院里没有任何的动静,她只能拿着包裹去了小儿子褚山川家里......
褚秋月听着外面没了声音,思绪带着不安的凌乱。
躺在床上褚秋月呢喃的说道:“爹,闺女这么做,你泉下有知会怪我吗?”
回想着儿时,她爹还在世时,那些美好的日子,褚秋月又潸然落泪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晚些时候,小狸不放心褚秋月一个人在褚家睡觉,和褚安锦两人来瞧过 一次。
他们用钥匙开门后,点着油灯去屋里,看了褚秋月脸上挂着泪早已经睡着了,才放心的回到山脚下睡觉。
然而,小狸和褚安锦刚走没多久,褚秋月便捂着肚子从一阵绞痛中醒来。
“来人呀!快来人.......”黑暗中褚秋月脸上的汗水,从皮肤里一点点渗出。
“啊......好疼。”褚秋月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褚家今晚只有她一个人住着,她的喊叫没有任何人听到。
褚秋月这时才想起来,她为了躲避闫老太独自回了褚家。
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厉害,褚秋月后背开始冒出阵阵冷汗。
“不行,我不能死,我还要等着大闺女回来呢?”
想着孟林生死未卜,她要是在出什么事情,家里的几个孩子怎么办?
褚秋月想着,便忍着巨疼翻身爬下了床。
想去拿大闺女给家里常备的药物,才发现放的太高了,她肚子疼的跟本拿不到,只能朝着院子里爬去......
“秦先生......秦先生......”褚秋月爬到院子里虚弱的喊着。
此时,秦鸠言躺在没有点油灯的房间里,想着孟林失踪了他要是去京城如何寻人。
听到褚秋月虚弱的喊叫声,秦鸠言还以为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梦,思人了呢?
可是,他还没有睡着呀!哪里来的梦?
秦鸠言收敛了思绪,支棱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秦先生......救命......救命.......”
褚秋月的声音再次传来,秦鸠言确定了他不是在做梦。
褚秋月声音带着不对劲,秦鸠言赶紧下床穿上布鞋子,出门向着褚家走去......
到了院门口才发现,褚家的院门上了锁他没有钥匙。
秦鸠言只能从褚家墙头,观察着褚家院里的情况,褚秋月此时正蜷曲着身体趴在院里的地面上。
“秋月,你这是啥了?”秦鸠言焦急的说着,人已经从褚家的院墙上爬了进来。
“秦先生.......我肚子.......疼。”褚秋月气喘吁吁说着。
“你别说话了,我知道了。”
秦鸠言把褚秋月抱回她屋里的床上,点上了房间里的油灯,想着去哪里寻大夫。
“秋月,你忍着点,我去去就来。”
“.......秦先生。”
秦鸠言跑的太快,根本就没有听到褚秋月唤他。
好在,他走到褚家院门口想到,以前褚秋月给他药中,好像有一种是药止疼的。
他快速回孟家拿了过来,端了碗水给褚秋月喝了下去。
很快,褚秋月脸上的痛苦表情舒缓了些。
“怎么样,好些吗?”秦鸠言关心的问。
“.......好多了!”
“看来这药有用了!”秦鸠言庆幸的说道,他又问道。
“你这两天,为了宁丫头和孟林的事情,太过伤心又加上晚上吃饭太急,肚里的肠子多半是绞着了。”
褚秋月点头,算是同意了秦鸠言的看法。
这种病一般都是孩童身上发病,没有想到她都这把年纪了,差点疼死在这病上。
“咝——”腹部又传来一阵绞疼。
秦鸠言想到,他小时候肚子疼他娘给他揉肚子的事情。
“秋月,现在两家都没有人,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真的是心悦你,想要和你在一起生活,这件事情我思虑了很久,绝对不是嘴上说说。”
秦鸠言算是当面表白了,褚秋月躺在床上捂着肚子,根本顾不上眼前男人的表白。
“你别动,我来给你揉揉肚子可好?”秦鸠言小心的问着。
褚秋月没有拒绝,脑子里还在被腹部的疼痛控制着。
秦鸠言见褚秋月没有反对,他的胆子变大了起来。
炽热的手掌,覆盖在褚秋月柔软的腹部轻揉着......
男人手心里的炽热感传来,褚秋月感觉肚子的疼痛又缓解了不少,她人也清醒了很多。
便放下了女人的矜持,放松的让男人帮她缓解疼痛。
开始,两人被褚秋月肚子疼痛弄的紧张,忘记了男女有别,渐渐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暧昧了。
“那个.......我好多了,不用在揉了。”褚秋月的态度温和,生怕秦鸠言觉得她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行,那我不揉了。”其实秦鸠言的手臂早就酸了,只是,他舍不得打破眼前的气氛。
两人在屋里又聊了一会子话,秦鸠言确定了褚秋月没有事了,才离开了褚家。
只是,这天过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大的变化。
某地不知名的小道上。
褚清宁、孟林、小福三人,没有寻到客栈他们今天晚上只能寻个安全的地方,在路边将就一晚了。
好在五月天气暖和了,晚上就算是在野外睡觉也不冷了。
第224章 女人面前逞英雄
选好过夜的地方,孟林和小福在马车边生了个火堆,简单的吃了点干粮,褚清宁在马车上睡了一晚,两个男人铺了张毯子睡在了地上。
第二天天一亮,褚清宁便把他们叫了起来赶路,现在他们多了两匹马,走起来快了不少,在赶三天的时间他们应该就能到石溪村了。
褚清宁很是担心她娘,知道孟林在京城发生的事情。
小福起来后,收拾了一下吃了点早饭,他们便上路了。
他们在之前的镇上买了马套,现在他们的马车是双马拉车。
还有一匹马,拴在了马车后面跟着走。
刚走了一个时辰,却被前面的一行三十多人的队伍挡住了去路。
小福把马车的速度放慢,打量着前面的行人。
“都他娘的给老子走快些,耽误了主家挑人,你们还要跟着我走回去。”
看守男人手里拿着皮鞭,厉声的说道。
褚清宁听着外面的动静,挑起车窗往外面瞧去......
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
他们衣衫褴褛疲惫不堪被分成两排,绳子捆绑着双手,并列艰难的走着......
他们这么多人干啥的?
难道,遇到抄家流放的家族了?
褚清宁在七八位随行看守身上打量,他们穿的都是黑色棉布常服,并不是官差的服饰。
“走快些。”随行的看守男人,一鞭子甩在走慢下来的女子身上。
“啊!”女子痛苦的喊了一嗓子。
女子身边的男人帮腔的说道:“她已经体力不支,你在打她会走不到下一个镇子。”
看守男人一鞭子下去想要再来一鞭,却被女子身边的男子握住了挥下去的鞭子。
“怎么?你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奴隶,竟然还想在女人面前逞英雄?”
看守男人藐视的说着,用力从男人手中抽回鞭子,反手鞭子就朝着男人的后背挥去……
“啪——”
一声清脆的鞭子声响起,男人后背上的破烂衣裳被鞭子斩开,一条血印子赫然出现。
双手被捆住的男人,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一鞭子下去,看守好像还不解气,牟足了劲朝男人狠抽着.......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走还不行吗?”刚才被男人护着的女人,痛哭哀求着说道。
一行人停了下来,都站在边上目光呆滞的瞧着,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姐姐......姐姐........”人群里冲出来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她满脸是泪想要朝挨打的女人冲去,却被同行的看守男人拦了下来抱在了怀里。
“死妮子,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晚上我们哥几个饶不了你。”
小丫头哭着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姐姐。”
“二丫,你别过来,别过来......”
被打的女人,躺在地上眼眸绝望的看向自己妹妹。
看守男人像是泄愤一样,不停的在她和想要保护她的男人身上抽打着......
褚清宁坐在马车上,望着不远处的一幕有些动容,小福在车外小声对褚清宁说道。
“主子,他们都是失去自由的奴隶,被人牙子带着到处去卖。”
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小福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因为半年前他也是这样,被绑着双手送到了庆元镇的人牙子处。
小福运气算是好的,他刚被主家卖出来不久,就被褚清宁买了去。
小福记得人牙子看他年轻身体强壮,一直在他们几个年轻男子的饭食中,加上让人虚弱的药物,让他们没有逃跑的能力。
小福瞧着眼前这些人的表情,不是被卖了多个镇子走的太累,就是和他们当初一样被下了药。
褚清宁和小福说着话,孟林已经下了马车,走到被鞭打在地的男女跟前大声说道。
“住手。”
看守男子还以为,又有不怕死的奴隶上前拦他。
正想出声怒骂,转头却瞧到一身劲装的孟林。
他气焰敛去了些,收起了鞭子满脸傲气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也敢管小爷的闲事?”
“过路之人。”孟林上前两步,挡在男女的身前。
“过路人?”
看守瞧着孟林通身的气质,和他身后的马车,想着可能是位有银子的主。
看守带着挑衅的说道:“他们都是能变卖的奴隶,你想要管他们的闲事,便用银子把他们买了去呀!”
这郡人奴隶,他们哥几个带着在周边的镇子,走了一个多月。
才卖掉了十几个,前两日还死了一个,眼前的女人多半也快不行了。
他们正愁着,去哪里把他们卖了换银子呢,见到有人想出头,他可不得利用上男人的同情心。
“买下他们两人多少银子,你给个数。“褚清宁说着和小福走了过来。
看守男人揣着心思,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说道:“那要看夫人买几个下人了,买的多我们能给优惠些。”
褚清宁指着被鞭子抽的男女说道:”就要他们两个。”
趴在地上,被打的男女相互瞧着,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两人匍匐着跪到褚清宁的面前,不停的磕头说着:“谢谢夫人,谢夫人.......”
见此情景,看守男人指着被打的男人说道:“他是年轻的壮劳力,买回去能给家里干不少活,十五两银子带走,她么.......”
看守若有所思的想着,这女人姿色不错。
只是一个月前刚买来时,被他们几个看守相中,有意留下来玩了这些日子。
女人白天要和他们一起赶路,晚上还要伺候他们,所以身体招架不住有些垮了。
“你就给十两银子吧,我这里随身带着他们的身契,只要给了银子便能立刻带走!”
小福想着两人加一起二十五两银子,比他便宜呀!
他可是主子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
小福站在一旁,自觉比面前的两人身价高了些。
“好,我去给你们拿银子。”褚清宁说着转身回了马车上。
“姐姐.....姐姐......”刚才冲过来被拦下小丫头哭着唤道。
地上的女人磕着头,听到小丫头的喊叫好像想到什么般,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又彷徨.......
女人家中闹了干旱,加上家里的两位兄长要娶亲,他们的爹娘便狠心把两个女儿卖了。
一路上身为姐姐的她,为了保护同样苦命的妹妹做了很多牺牲。
第225章 变化太大
女人想着她要是被眼前的夫人买走,那她这一个多月的苦难就白受了。
没有了她的保护,那些禽兽还不知道要怎么虐待妹妹。
褚清宁回来时,女人突然不停的磕头哀求着。
“夫人,那丫头是我的妹妹,能不能求夫人把她一起买了?”
褚清宁看向孟林,孟林眸光微沉轻轻点头同意了。
她想着,家里的白棉纸作坊,以后的生意应该不错,家里家外都有很多事情要忙。
买几个下人回去,能减轻家里人不少的负担。
“夫人,这丫头年纪小还是完璧,你们买回去能做很多事情。”
看守的男人故意加重了“完璧”二字意有所指,他这是在给小丫头身上加筹码,想多卖些银子。
很多有银子的大户人家,都喜欢买身子干净的丫头,回家做个小妾、通房丫鬟或者暖床的玩意。
“别废话了,给个价吧!”褚清宁听着小丫头唤女人姐姐,在褚清宁看来可能她们是母女关系。
女人衣衫破旧面脸的憔悴,看上去有些年纪了。
想来多半人嫁人不淑,母女俩被男人给卖了吧!
已经如此命苦了,褚清宁又怎么忍心她们母女分离。
只是,这一次褚清宁看走了眼。
“和他一个价十五两银子。”看守男人指着被褚清宁买走的男人说道。
“好吧,这里一共是四十两银子,把他们的身契给我吧!”
褚清宁没有还价,很是爽气的拿出了四十两银子,和看守男人一手交钱一手给身契。
随后,解开了三人手上捆绑的绳子。
“姐姐——”小丫头哭着跑到女人的身边,两人抱在一起痛哭着......
眼看着过路的夫人,一口气买下了三人,目光呆滞双手被捆的奴隶们激动了起来。
一位长相清秀的丫头说道:“夫人,把我也买了吧,我什么活都能干,浆洗做饭我还会绣活。”
另一位年纪稍大点的女人抢着说道:“夫人,我会带孩子,夫人要是买了我定会把夫人的公子小姐照顾的周全。”
“夫人......夫人......”后面两名男子出声想说什么。
褚清宁已经转身回到了马车上,孟林安排着新买来的三人。
他们有三匹马儿,两匹拉马车正好多出来一匹马儿。
孟林出声问男人:“你会骑马吗?”
男人有些迟疑还是说道:“......会骑马。”
“那你就骑马带着小丫头,跟着我们走吧!”孟林安排说道。
“是。”
女人身子虚刚才又挨了几鞭子,孟林让他和赶马车的小福坐在一起,他则和褚清宁一起坐进了车厢里。
对于,孟林这样的安排,褚清宁很满意。
他们三人刚认识,彼此还不了解不能太过热心害了自己。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看守的人指挥着人群给马车让出来道。
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剩下的人羡慕不已。
他们走的真的好累,好想坐上马车或者骑上马。
一双双嫉妒的眸子,恨不得刚才挨鞭子的是自己。
和那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褚清宁让马车停下,从车厢里拿出一包干粮和水,让小福给三人分着吃。
三人多日来都是风餐露宿,饥饱不定。
见到主子给的白面馍馍和肉干,都毫无顾忌的大口吃了起来.......
吃了干粮,褚清宁又给两人检查了一下伤势。
男人都是皮外伤,无大碍。
女人除了身上抽了几鞭子身体虚弱外,褚清宁不是大夫不懂医,也看不出啥来。
只能让她吃饱休息两天再说了。
褚清宁从空间里找了消炎药,给挨了打的两人喝下,又重新上路。
这天晚上经过一个小镇,他们住进了的客栈。
褚清宁给了小福几两银子,让他帮着三人到镇上买回来几套换洗的衣裳。
吃好晚饭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准备继续出发的时候。
褚清宁开门便看到两女一男站在他们的门口。
“你们是?”褚清宁面带疑惑的问。
“夫人。”
“夫人。”三人说着给褚清宁跪了下来。
褚清宁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三人是谁。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昨天衣衫破烂,满脸污渍的三人,褚清宁还以为,被打的男女三十多岁的年纪。
如今洗干净了,看着也就二十来岁。
昨天虚弱的姐姐,今天脸上多了些血色,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
“快起来,在我这里做事把事情做好就成,不用跪。”
孟林和小福刚才下楼准备马车了。
看到他们有话要说,把三人带回了客房,褚清宁在凳子上坐下。
三人进来后,还是并排的跪在褚清宁的面前。
“夫人,你救了我们的命,以后我们这条命便是夫人的了。”姐姐磕头说道。
男人跪着抱拳说道:“是呀!要不是在路上遇到好心的夫人,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夫人就是我们的恩人。”
褚清宁一个现代人的灵魂,遇到这种事情,多少有点不自在。
古代就是奴仆制度的社会,既然买了他们在身边做事,就要学着适应才是。
这时,孟林和小福在楼下没有等到褚清宁和三人下楼,上来寻找正好看到眼前的场景。
“都准备好了?”褚清宁出声问道。
“嗯,等你这边好了,我们便出发。”孟林坐在褚清宁身边凳子上说道。
小福昨天和男人同睡的,早上起来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还以为他还过来药劲偷跑了呢!
看样子,他是寻姐妹两人一起过来,给夫人谢恩了。
褚清宁想着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于是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
“回夫人,奴婢今年二十岁妹妹十二岁了,奴婢们以后便是夫人的人,还请夫人赐名。”
“奴才二十三也请主子赐名。”男人也说道。
褚清宁和孟林眼神交叠,孟林开口说道:“一些大户人家是有这个传统,他们求着你,你便给他们重新取一个名字吧,好让他们有一个好的开始。”
褚清宁若有所思的点头,想着三人的名字。
他们三人都是在路上遇见。
褚清宁灵光一闪,指着男人说道:“你叫陆遇如何?”
“陆遇,谢夫人赐名。”陆遇给褚清宁磕头谢恩。
随后,褚清宁把双眸停留在姐姐的身上。
第226章 家人的期盼
想到押送看守人说过的话,小丫头是完璧以此为借口问她多要了银子,那么他们如何知道身为姐姐的她不是完璧了?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对姐姐干了苟且的事情。
褚清宁希望她珍惜生命,重新开始能够忘掉过往好好的活着。
“姐姐叫陆惜,妹妹叫陆盼可好?”褚清宁悠悠的说道。
“陆惜......陆盼谢夫人赐名。”
听着三人被夫人赐了名,小福有些后悔。
他当时怎么没有想到,让夫人给他赐名呢!
“好了,天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争取明天晚上能到石溪村。”孟林起身说道。
“是。”
这下原本三人的队伍,变成了六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翌日下午石溪村。
褚秋月又坐在村口望着路的尽头,能出现她翘首以盼的身影,边上还坐着小闺女褚甜甜陪着她。
在褚秋月的哀求下,弟弟褚山川和秦鸠言打算带着褚大勇,两日后朝着京城出发。
这两日,他们各自把手中的事情和家人交代了一下,到官府办理路引。
褚山川是鱼庄的大厨,他走后鱼庄只能交给褚安锦。
所以,褚山川这两天忙着安排鱼庄的大成做大厨的事情,和家里的一摊子事情。
闫老太那天被褚秋月关在了院外,便拿着包裹来到了小儿子褚山川家。
做为儿子,即使她娘偏心了大哥家,褚山川也不能把闫老太撵出去。
怎么说闫老太给褚山川娶了媳妇,帮着照顾了三个孩子长大。
褚山川想着,他去京城的这段时间,让他娘在家里先住着。
老娘养老的事情,等他从京城回来再说。
好在褚清宁走之前,把里正的儿子褚霄任命管理白棉纸作坊。
要不然,褚山川还不知道要如何安排。
现在,除了京城过来要买白棉纸的商贩,还有包船主发展的客户。
褚霄管理的白棉纸作坊,简直是供不应求,每次好容易做出来一些白棉纸,就被商贩们拉走的一张不剩。
山上能砍伐的构树不多了,要是褚清宁在家,褚霄早就寻她商量原材料的问题了。
眼下孟林在京城出事的事情,石溪村的人以及庆元镇上不少人都知道,褚霄只能停下外村人来做工。
剩下一点构树原材料,留给石溪村的村民慢慢做,等着褚清宁回来再说。
这也是,褚霄和褚家人商量的对策。
褚秋月现在已经不哭了,她怕给家里带来不好的影响。
坐在村口落寞的背影,让村里经过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富贵如朝露昙花,世事无常!
村民们劝也劝过了,褚秋月不见到孩子们回来,她的心情总是多一分期盼。
小道上一辆马车朝石溪村驶来,褚秋月的眸子一下子变的明亮了起来。
“娘,你看有马车过来。”褚甜甜说道。
“甜丫头,你眼神好快瞧瞧,是你大姐他们吗?“
褚秋月站起身来,朝着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褚甜甜仔细的瞧了瞧,拉车的马儿倒是和大姐家的差不多。
只是,车厢略有不同,朝这边走来的马车车帘子是布帘,她姐家的有车门。
等到车子晃晃悠悠走到母女的跟前,褚秋月才看清马车上的人竟然是徐大龙。
“吁——”看到褚秋月母女,马车慢了下来徐大龙说道。
“唉,你们娘俩知道我要过来,都在这里等上了。”
不是自己要等的人,褚秋月瞬间没了和徐大龙说话的力气。
她又走回了先前坐等的地方,继续望着路的尽头......
徐大龙大概看出了褚秋月的意思,他也是听说了孟林的事情才赶过来的。
反正他现在身份是褚秋月前夫的儿子,不用担心别人议论。
“甜丫头,快点把你娘扶上马车,我把你们带回家做饭吃去,她不回来你们在这里等着也无用。”
望着和前世妻子一样容貌的褚秋月,徐大龙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心疼。
褚甜甜对徐大龙有点防备,她担心徐大龙过来没有安好心。
“甜丫头,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我们是同一个爹呀!这点信任都没有?”徐大龙对着甜丫头说道。
褚甜甜幼时在徐家很多事情,她都忘记了,唯独眼前这位庶哥的打骂和诓骗,她还记忆犹新。
褚甜甜跟着秦鸠言读书,眼界和心思均宽阔了,才不会再上徐大龙的当。
她娘要等大姐回来,褚甜甜陪伴着就是。
甜丫头和褚秋月没有在理会徐大龙,他只能把马车赶到路边,和褚秋月打听着褚清宁在京城的事情。
听着褚秋月哭着说完,徐大龙大概了解清楚。
是孟林在京城出了事,褚清宁没有回来只是因为在京城寻孟林。
陪着母女俩坐了一会,看到山脚下褚安锦和虎子都回来了在干活,他想着坐着也是无趣的慌,赶着马车去了山脚下的孟家。
把马车停在孟家的门口,徐大龙走到白棉纸作坊里瞧着褚清宁张罗的生意。
“不错呀,这白棉纸看上去,比前世的宣纸差不了太多。”
徐大龙现在无比确定,褚清宁就是和她一起穿越过来的女儿。
只是,褚清宁不想和他相认罢了。
没有关系,没有了父女的关系,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姐弟。
徐大龙想闺女了,就能过来看一眼。
山脚下干活的人,如今都是石溪村的人,眼看天色黑了下来,村里做工的人都回家了。
孟家小院里,小狸也开始张罗着一大家子人的晚饭了,褚甜甜扶着褚秋月从村口也回来。
院里的孩子真不少,褚安锦、褚甜甜、虎子、小狸还有撵不走的徐大龙。
唯独少了褚清宁和孟林,不知为何褚秋月连小福都开始记挂上了。
不知道他们三人在京城怎么样了?
灶房里小狸和褚甜甜在做饭,褚安锦帮着她们两个,多做一些白面馍馍带在去京城的路上吃。
虎子在给疾风和黑妞准备干草和狗饭,一家人都蔫蔫的各自揣着心思忙碌着。
而此时,小福驾着马车已经来到了石溪村的村口。
陆遇、陆惜还以为买他们的主子,是镇上大户人家做生意的商户。
没有想到,越走越偏僻竟然来到了小山村里。
第227章 眼泪白流了
他们不是嫌弃,主子是村民。
而是不明白,主子住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去京城做生意,还大手笔的一口气买下三个下人。
三人心里疑惑着,面上谁都不敢说什么。
只能跟着小福的马车,来到了山脚下的孟家。
“娘......娘......小狸......”
褚清宁瞧着院子里有灯亮,还有一段距离便开始唤起她娘来。
“甜丫头,我怎么听到你大姐在唤我?”
褚秋月来到灶房端饭,刚走到门口听到了褚清宁的叫声,还以为自己思女心切幻听了。
甜丫头放下手里的活,来到院子里仔细听了一下。
“甜丫头,大姐回来了。”褚清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娘,真的是大姐的声音。”
甜丫头说完,带着没有反应过来的褚秋月,便朝着院外跑去......
“娘,真的是大姐回来了。”
甜丫头跑到外面正好,和褚清宁一行人迎上。
“大姐.....大姐.....”褚甜甜高兴的欢跳着唤着。
孟家院里的人都惊动了,纷纷面带喜色的出来迎接,连黑妞和疾风都狗吠嚎叫着跑出门了。
“大姐.....”
“大嫂......”
“大哥......”褚安锦、虎子、小狸朝着马车跑过来唤着。
“宁丫头,你终于回来了,孟林和你们一起回来了吗?”
褚秋月拉着大闺女的手,朝车厢里张望着......
“娘,我回来了。”孟林跟着走下了马车。
家里几个孩子,都朝着孟林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姐夫......”
“大哥......”
“好好好,都回来了就好。”
褚秋月瞧着两、三个月,没有见到的大闺女和女婿,忍了几天没有落泪的眸子,又潸然泪下了。
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褚清宁看到一家人,对孟林期盼的样子心下了然。
褚大勇和二狗子,没有把她交代的事情办好,家里人都知道了孟林在京城失踪的事情。
唉!不知道她娘又流了多少眼泪,失眠了几个夜晚,褚清宁心疼的看着她娘。
褚秋月却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小的别围着了,他们一路回来辛苦,快让他们进去歇歇脚吃饭。”
褚清宁和孟林被一家人簇拥着,回到了院里的堂屋。
褚秋月让孩子们把饭摆上,她则拉着褚清宁的手坐在饭桌边,问起了孟林在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褚清宁和孟林在回来的路上,便想好了说辞。
于是,褚清宁说道:“娘,孟林在京城买东西被人抢劫打晕了,被好心人救了后,在好心人家里昏睡了两天。”
“我们寻到他后,想着褚大勇他们都回去了,干脆在京城多玩几天在走,没有想到京城大繁华太好玩了多玩了几天,让娘担心了!”
褚秋月听着有些不信,她问向大闺女身边坐着的孟林:“是这样吗?”
孟林正在心里暗自夸奖着,他媳妇真厉害骗她娘,说话都不带任何心虚的。
被岳母娘一问,只能立刻点头应是:“娘,都怪我不小心,被人给盯上害家里人跟着担心了。”
褚秋月瞬间觉得她的眼泪白流了,她在家里哭瞎了双眼,人家小夫妻在京城吃香喝辣。
她现在才想起来,应该把秦鸠言劝解她的话听进去。
褚秋月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姐,外面那三个人是干啥的?”
褚秋月还以为陆遇、陆惜、陆盼三人是护送褚清宁几人回家,保护他们安全的。
毕竟,褚大勇、二狗子他们从京城回来,请了四位会功夫镖局的人护送,还在孟家休息了一晚才返回京城。
可瞧着陆盼一位小丫头,比小狸的年纪都小又觉得不像,刚才一时高兴给忘问了。
褚清宁笑着,把陆遇和姐妹俩叫进堂屋,给家里人介绍着。
“他们叫陆遇、陆惜最小的是陆盼,是我们路上遇到带回家里帮着干活的。”褚清宁说道。
褚秋月笑盈盈看着三人说道:“他们是一家三口吗?”
“回老夫人,我们不是......不是。”陆惜摆着手紧张的说道。
“老夫人,我们三个都是夫人用银子买下的下人,以后有什么活,还请老夫人吩咐。”
陆惜带着妹妹跪下,给褚孟两家人连磕三个头。
褚孟两家人都是农户,从来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礼。
两个小子和丫头,都瞧着他们大姐。
褚秋月听着陆惜嘴里唤着的老夫人,也是浑身不自在,她有这么老吗?
褚清宁起身把陆惜扶了起来:“陆惜都跟你说了我们家不兴跪,有话说话就成。”
褚秋月也跟着说道:“是呀,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家的条件,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
“老夫人你不知道,要不是在路上遇到夫人,我们三人还不知道有没有活命的机会。”陆惜感恩的说道。
褚清宁把他们带回来,褚秋月自是知道他们以后便是孟家伺候的人。
瞧着三人还算是忠厚老实人,大闺女看中的人自然是不会错。
褚秋月想到他们两家,两年前还在为吃了上顿没下顿犯愁。
现在家里越来越兴旺不说,竟然用起了下人,这是褚秋月做梦都不敢梦的。
可是他们生活在村里,小福在家里还能说为了看家护院,陆惜姐妹俩只能是小丫鬟了。
褚秋月担心孟家有了银子,在村里用丫鬟会遭人扯闲话。
转念一心,大闺女整天忙着做生意,虎子和锦哥在鱼庄干活,小狸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孟家要是没个帮忙干家务的也不行。
徐大龙瞧着一屋子人,说了半天话没有人管他和要开饭的意思:“你们有什么话等吃好饭在聊吧!我这都要饿死了。”
徐大龙说完,端起桌子上的饭碗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看到褚清宁和孟林回来,他算是没了心思,还要早点吃好饭回庆元镇呢。
孟家的人太多,一张饭桌子显然是坐不下了,褚秋月带着小狸和陆惜又搬来一张桌子,分了些饭菜给陆遇三人。
堂屋里喜乐融融吃着晚饭,褚山川和王翠翠此时跨着院门,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哎呀,我就说宁丫头回来,你还不信,你看这不是.......”
第228章 家要被败光了
王翠翠家新房和孟家房子隔的不远,她在家里做饭听到黑妞的叫声,和孟家院里的躁动。
便想到可能是褚清宁回来了,吃饭的时候和褚山川提起,两人快速吃了口饭赶着过来一探究竟。
没成想,还真被王翠翠给说中了。
褚山川过来后,褚清宁又把和褚秋月那套说辞讲了一遍。
褚山川在孟家坐了很久,把褚清宁在京城的事情打听个仔细,才带着媳妇王翠翠回家。
大闺女女婿回来了,褚秋月放心的带着褚安锦和褚甜甜回了村里的褚家。
家里多了三个人,睡觉前褚清宁把姐妹俩安排在褚秋月住的西厢房。
陆遇则和住院外的小福一起住,好在外面的土坯房子有两间。
终于回到家了,褚清宁和孟林漂泊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收拾一番躺在了两人的婚床上,觉也睡的安稳了。
感叹,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呀!
徐大龙在孟家吃好饭,褚清宁不待见他,连话都懒的跟他说。
像是害怕他缠上孟家一样,只能赶着马车回庆元镇了。
没想到,他刚到徐家把马儿赶到马厩里,想回去自己小院里睡觉,在院门口就遇到了等他回来的李采书。
“龙哥,你家里都有两个女人了,怎么还天天往外跑,这以后的日子真打算不过了吗?”李采书看到来人便质问着出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徐大龙不满回道。
“难道不是吗?你这么晚回来,又在外面花掉了多少银子?”李采书有些无奈的问着。
徐大龙不理会聒噪的李采书,把她推开后进了院子。
李采书一阵无力感传来,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了院墙上。
徐家现在已经没有银子了,都被徐大龙吃喝嫖赌的用完了。
大闺女徐喜凤在大舅舅李文商的撺掇下,给晋州府的唐老爷做妾。
到了唐家一个月不到,发现唐老爷的正妻身体好着呢,根本不是唐老爷哄骗说的那样,正妻病重快死了。
唐老爷的正妻极其不喜欢徐喜凤,在她的示意下,唐家的几小妾对徐喜凤百般凌辱欺负。
徐喜凤在唐家实在是没法生活,求着唐老爷给了五十两银子,半个月前偷偷的回到了徐家。
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口口声的说着,是她舅舅李文商害了她。
的确,徐喜凤落到如今这副田地,李文商在里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舅舅李文商算计着唐老爷,为了三百两银子把外甥女徐喜凤送到了唐老爷的床上。
唐老爷只是想尝尝鲜,根本就没有把徐喜凤扶正的想法。
徐喜凤到唐家后,从唐老爷那里知道了李文商的卑鄙行为。
回到徐家后,徐喜凤把怨气都撒在了李采书身上。
李采书一辈子心高气傲,所出的二子一女被她视为璀璨明珠。
她努力爬到正妻的位置,想着儿女们便会有个好前程,从此带着她过上贵妇人般生活。
可眼下,徐大龙整天热衷于闺房之事不说,还整天的不务正业。
唯一的闺女徐喜凤被人破了身子,撵了回来以后想在嫁人恐怕都难。
李采书现在都后悔,早知是这般结果,还不如当初嫁给杀猪的顾大郎。
徐家被儿女们快要败光了,李采书就算心气在高也不可能拉回来了。
翌日,褚清宁和孟林回到石溪村的消息不胫而走。
住在山脚下的陈伯,一大早便揣着一封信去了庆元镇的驿站,使银子把信送去了京城。
里正带着不少村民过来看望,褚清宁热情的拿出从京城带回来的糖果点心招待。
褚霄最近帮着管理白棉纸作坊的事情,他也过来和褚清宁一一汇报。
刚把他们送走,褚秋月带着秦鸠言上门了。
褚清宁刚离开凳子的屁股,又坐回了上去。
对于褚山川、秦鸠言、褚大勇,他们商量好要去京城寻她和孟林的事情。
褚清宁已经从昨晚褚山川那里听说了,听后她心里还是挺温暖的。
感受到了家人对他们小夫妻的关心,秦鸠言来坐了一会后,便说还要给褚甜甜上课就回去了。
留下褚秋月坐在大闺女的身边。
褚清宁回来后,昨晚褚秋月终于睡了一场好觉,今天的精神头都好了很多,脸面也没有昨天的惨白了。
陆惜和陆盼是个勤快人,一大早便起来打扫了院子,烧好一家人的早饭。
现在正在院子里给家里人洗衣裳,小盼儿帮着姐姐打水。
小狸松快了下来,坐在院子里听着秋姑姑和大嫂闲话家常。
“宁丫头,你走的这两个多月,有不少媒人想给虎子、小狸说亲,瞧着孟家没有长辈便提到我这里来了。”
“我想着他们年岁都不小了,到了说亲的年纪。”
褚秋月拉着小狸的手,对褚清宁说道。
“秋姑姑,虎子哥比我大,还是先紧着他吧!”
小狸本想一口拒绝,奈和秋姑姑也是一片好心,她只能先敷衍说道。
褚清宁瞧着小狸有些紧张的神情说道:“是呀,虎子17岁了小狸也15岁了,是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孟家没有公婆,我这位做大嫂是该帮他们筹划着了。”
褚秋月浅笑着说道:“宁丫头,你天天忙着作坊的事情,娘想帮你张罗着,要是有合适不错的人家在约着相见。”
“好,都听娘的。”褚清宁本就不擅长姑娘小伙说亲的事情,有她娘帮忙褚清宁倒是安心不少。
褚秋月说完,没有在孟家多停留也走了。
褚清宁想要留她娘在家里吃午饭,褚秋月却提起锦哥不在家,家里还有甜丫头和秦先生要吃饭。
她得赶紧回家准备着,家里还有好多活呢!
还说什么闺女嫁出去了,总在她家吃饭怕引起村里人的议论。
啊!她娘这是咋了?
他们两家以前不是经常一起吃饭的吗?
怎么突然怕别人议论了?
褚清宁完全没有想到,是因为秦鸠言的缘故。
孟林一大早,便带着小福和陆遇去山上学功夫去了。
褚清宁想着褚霄早上和她说,白棉纸供不应求,原材料严重缺乏的问题。
她走到存放白棉纸的仓库,瞧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又朝着作坊走去......
第229章 镇北山林
褚清宁刚走过来没多远,褚霄便迎接上了去。
“清宁,你看构树皮不多了,我只能遣散了一些工人,可没有做成的白棉纸进货的商贩过来就白跑了。”
褚霄担心的说着他的顾虑,生怕褚清宁好不容易招揽来的客户,因为供应不上货源的问题全都跑掉了。
“唉!是呀,这到是个难题。”
褚清宁简直想拿空间的纸张出来卖,这样能省多少事。
她比对过了,作坊里生产的白棉纸,虽说比这个时代的纸张好太多,还是跟空间纸张的细腻程度差一大截。
拿出来被外人问起来,她不好解释。
“褚霄叔,你带着村里的人把家里剩的原材料先做完,别的我来想办法。”
“哎,好嘞。”
褚清宁又在草棚作坊里转了一圈,村民纷纷和褚清宁打招呼。
“宁丫头回来了?”李小娥在石头上敲打着构树皮说道。
“婶子,我回来了。”褚清宁回道。
“宁丫头去了趟京城好像清减了。”边上的英子说道。
“一路上风餐露宿,可不是要清减。”说完褚清宁心里有事,便回了孟家。
正好赶上,孟林带着小福和陆遇从山上回来。
一个个满头大汗,衣裳都汗湿光了。
要是褚清宁不知道,他们去学功夫去了,还以为他们下河摸鱼去了呢!
孟林在小福指导下,功夫学的很快已经过了学基础阶段,开始正式习武了。
“你们去洗洗澡换身衣裳,把饭吃好跟我出去一趟。”褚清宁对孟林和小福说道。
孟林拿着棉巾擦着脸上的汗水:“媳妇,你要哪里?”
褚清宁想了想,她要寻找构树。孟林以前经常在这一带打猎,他应该是清楚。
于是,褚清宁出声问道:“孟林,你知道哪里还有长满构树的山林吗?”
家里缺少构树原材料,孟林也知晓。
褚清宁问出口,他便懂了媳妇的意思。
孟林拿着棉巾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回想着说道。
“这一带,构树最多的山林只有石溪村最多。别处构树长的比较低矮,被山上的大树遮盖,没有太阳的滋养,它们自是没有生长的空间。”
褚清宁点头,她来到这里几年了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别处山林上因着有树木生长的条件,构树林便少了很多。
她之所以能买下这片山林,就是因为山上的石头多,长不出成材的大树。
“我们出去寻找吧!”白棉纸刚刚在京城推广出去,褚清宁才不能就这样放弃。
陆遇在家里帮着干活,孟林和小福吃好饭,便赶着马车带着褚清宁出去了。
这一寻找就是七、八天时间。
庆元镇南边的山林,褚清宁都走一遍,还是没有寻到能用的构树林。
这天,三人赶着马车来到了庆元镇的镇北七八里地地方。
镇北和镇南比起来,要贫穷一些。
因为这里能耕种的田地,比石溪村还少,边上的村民只能去庆元镇上做工来养家糊口。
他们的山地土壤里,有大量岩石风化形成,养分含量低难以满足农作物的生长需求。
到达这里,三人站在山脚下,仰头望去......
山林上长满了,他们需要的构树和竹林。
“就是这里了!”褚清宁欢喜的说道。
“行,那我去村子里打听一下,这片山林主家是谁。”
孟林朝着不远处村庄走去......
等着孟林回来时,褚清宁却被东边不远处一座宅子吸引。
镇北有些荒,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建一处这么好的宅子?
宅子从远处看,上下两层全部都是由实木建成。
褚清宁忍不住心中的冲动,等不及孟林过来想要去看个究竟。
走过去,才发现这里不光是一座两层楼的房子,边上还有东西厢房,和一个大院子。
看上去有点像,前世的村委会之类地方。
房子建起的年数应是不长,院门口的大门上,刷着的红漆还很鲜艳。
不过,院门紧关着上了锁,褚清宁进不去,只能透过门缝往里面瞧。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过。
孟林去村子里打听好,来到褚清宁面前。
“媳妇,我打听到这片山林不是个人所有,它们都属于官府。”
“属于官府?”褚清宁眼中冒出光亮。
从官府手中买地,比从个人手中买地方便多了。
褚清宁拉着孟林,便朝着他们的马车走去......
“走走走,我们这就去官府,问一下,这山地他们卖不卖。”
“哎——”孟林的话还没有说完,褚清宁已经走开了一段距离。
但是,真要把这边的山地买下来,他刚才在村民那里打听来的事情,不能不说。
于是,孟林快走几步撵上了褚清宁:“媳妇你等一下,村里人说镇北的山地不好,那边还有一处乱葬岗。”
褚清宁脚步停了下来吃惊说道:“啥,山地不好就算了,还有乱葬岗?”
“嗯。”
孟林以为褚清宁会就此放弃,却听到褚清宁来劲般的说道。
“在哪里?快带我去瞧瞧。”
“夫人,那可是乱葬岗,你确定要去?”小福都被褚清宁的话给镇住了。
别人避之不及,提上一嘴都觉的晦气的地方,他的主子怎么满脸的期待呀!
“怎么你害怕,那我和孟林过去,你在马车上等着便是。”
褚清宁有些嫌弃的说完,拉着孟林的手要走。
“媳妇,还有段距离要赶着马车过去。”
孟林了解自己的媳妇,她天生就有变废为宝的本事。
从山上的苦槠,到鱼庄的铺面在到后山的山林,哪一样不是别人弃之不及的。
“小福不是害怕,是担心夫人害怕,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福跟在后面快走,带着些委屈的说道。
“闭嘴,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哪块地头不埋人,万事由心生,你不做坏事它们也不会来招惹你。”
褚清宁说着话,人已经坐在了马车上。
三人顺着村民说的方向,行驶了十多里地,到了一处长满杂草的深坑边。
“就是这里?”褚清宁伸着头,往下望着问道。
第230章 有便宜不占就是吃亏
“按照刚才村民说的,顺着来时的道走二个时辰,我们赶着马车快些,应该就是这里了。”孟林环顾四周说道。
深坑大概能有五层楼的深度,坑底除了长的特别茂盛的杂草以外,啥也看不到。
褚清宁瞧了半天,以为乱葬岗是在山岗或者丘陵地带,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天然的大深坑。
孟林瞧出了褚清宁的疑惑,他指着边上的山体:“乱葬岗指的是这些,不过村民说这坑里更多。“
褚清宁感觉有些阴森,她又朝下面扫了一眼。
“好了,看过了。我们去官府问问吧!”
褚清宁快步上了马车,小福挥着鞭子就跑。
“驾驾驾......”
小福虽然会功夫,也不妨碍他怕鬼。
在这种地方,他后背直发凉。
这里离庆元镇北门二十多里地,走了好一会才来到了镇上。
三人直接把马车赶到了官府,和官差说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买卖官府手上的产业是件大事,官差们通报了府知事陆暮白亲自接见。
陆暮白和褚清宁、孟林,几人算是旧相识了,两人被官差带到了陆暮白的书房。
陆暮白一身白色锦缎长衫,腰间束着腰封衬托的很是干练,出来相迎。
“哎呀,孟兄孟夫人好久不见呀!”陆暮白来到小夫妻的面前,客套说着又对身边的人说道。
“萧忍,快给两位贵客上茶。”
“是。”
对于褚清宁夫妻的到来,陆暮白显的很高兴。
褚清宁是他的救命恩人,又帮着他除掉了监镇朱文贤和侯老大。
让陆暮白刚来到庆元镇,就做出了成绩得到了朝廷夸奖。
更是得到了祖父的来信表扬,要知道他祖父在朝中是正四品的大司农。
陆暮白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做事得到祖父的表扬,这可比给他升官还让他激动。
祖父来信说了,由于他的表现极好,揪出了贪官又消灭了匪患,到年底就能把他调回京城。
这让陆暮白如何不高兴。
让萧忍给小夫妻俩,泡 了府里最好的春茶。
陆暮白才坐下说着,褚清宁要买官府山地的事情。
“本官听说你们要买镇北的山地?”
“是。”
“你们要买的那块山地,本官刚才大概的了解了一下,那里的山地可不好呀!”
陆暮白记着褚清宁的救命恩情,坦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谢陆大人好心提醒,我们不种粮食,而是看中了镇北山上的构树林,用来做白棉纸。”褚清宁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他们买山的目的。
“哦,原来是这样呀!”陆暮白走到书案边拿起褚清宁做的白棉纸。
“真是有幸,没有想到陆大人也用上了。”褚清宁感慨的说道。
“你们孟家做的白棉纸,现在可是响彻京城,那些达官贵人花重金购买回去给读书的学子用。”
白棉纸陆暮白一开始,还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前段时间,他娘从京城送来的家书中提到,白棉纸是庆元镇所产,让他多买些送回京城,她娘好拿着送人。
陆暮白才知道,他的功绩上又因为褚清宁多了一笔。
虽然,白棉纸是褚清宁的买卖,陆暮白啥也没有做,却是在陆暮白在职时所出。
白棉纸的诞生,推进岳国书写用纸的进程。
想来,褚清宁还真是陆暮白的贵人呀!
观察着陆暮白有点走神,褚清宁出声问道。
“不知镇北的山林,陆大人可愿卖给我们?”
“愿意,当然愿意送给你们都行。”
陆暮白刚来庆元镇时,被朱文贤算计受伤躺在路上,要不是褚清宁从镇上回来救了他的命,他可能早就死了。
当时,陆暮白说过他会报答褚清宁,眼下正是时候。
陆暮白想着,只要褚清宁开口,多少山地他陆家都买下来送给褚清宁,当做答谢。
陆暮白让萧忍拿出镇北的地图,让褚清宁在地图上画出想要的面积即可。
小夫妻俩是过来买山地的,怎么被陆暮白弄的像是来要他还人情似的。
褚清宁明白陆暮白为什么要送她山地。
尽管陆暮白的命很值银子,可这种上门要人还人情的事情,好说不好听呀!
孟林喝着茶水,瞧着媳妇的犹豫,便知道了她的顾虑开口说道。
“陆大人,我们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样太过惹人眼热,会让人觉得我们孟家占朝廷的便宜。”
陆暮白坐在太师椅上,挪动着屁股有些激动的说道:“占朝廷什么便宜,本官先用银子买下来,再送给你们就是。”
“可百姓不知,府里的官差不知。”孟林这话说的有些委婉。
陆暮白身为庆元镇的府知事,他掏银子买山地,在外人看来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情。
像他这种家族在京城做官的世家公子,能在庆元镇上为官多久。
他一走,下任的府知事上任,不成承认此事,想要拿捏他们还不手拿把掐的事情。
他们买山地是用来做生意,万事还是要想的周全才好。
再说褚清宁当初救人,是出于善心并不需要陆暮白还这么大的礼。
书房里气氛有些尴尬,陆暮白还从来没有遇到,想送银子还送不出去的事情。
褚清宁明白孟林想法,但是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一点便宜不占褚清宁觉得那就亏大了。
“那个......陆大人你要是真有这份心,就和管理山地田产的人估个价,然后给我们便宜些就行。”
褚清宁小心翼翼的说着,说完还不忘瞧了一眼孟林。
“行呀,这个办法好,镇北的山地本就没有人要,给你们便宜些理所应当呀!”
陆暮白一拍大腿,让萧忍去把管理山林田产的官差叫过来。
萧忍清了清嗓子,小声的提醒着说道:“官差刚才还说了,镇北二十多里地外有处深坑,被庆元镇的人叫做乱葬岗。”
“哦对对对,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知道。”褚清宁和孟林齐声回道。
“知道就好。”陆暮白像是放心了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对着小夫妻俩说道:“其实,那个所谓的乱葬岗,三十年前里面葬的都是英灵。”
第231章 发现空间
这件事情,也是陆暮白来到庆元镇后,了解庆元镇历史才发现的。
原来,三十年前。
岳国被外族入侵,他们攻打到了庆元镇。
为了保护镇中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将士们在庆元镇和敌军做了殊死抵抗。
那场战役虽然赢了,可将士们死伤惨重,很多来不及掩埋的尸体,就拉去镇北统一处理了。
之后的几十年里,有些穷人没银子处理后事,或者一些流浪人员去世后,便扔去了那里。
久而久之,那里就变成了村民口中闻之色变的乱葬岗。
听陆暮白说完,褚清宁更坚定买下镇北山林的想法。
“这么说来,那里不是乱葬岗,而是英烈的墓园埋葬的全是忠骨呀!”
褚清宁有感而发继续的说道:“他们为了庆元镇而战死,不应该被忘记。应受后人的纪念和缅怀,更应该受后人的瞻仰和祭奠。”
“是呀,那里埋的全是英烈!”
褚清宁的话,让陆暮白脑海里又闪现了一些想法。
不过,这时候萧忍已经叫来了管理田产山林买卖的官差。
褚清宁和官差了解镇北的山林,大笔一挥在地图上划了,比石溪村后山大十倍的面积。
石溪村后山的面积三百多亩,而镇北的一整座大山都被褚清宁给买了下来。
由于那里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具体的面积官差们并没有仔细丈量过。
几个官差合算了半天,最后给出了整座山头的价格是三千两银子,陆暮白做主给打了个六折。
算下来就是一千八百两银子,褚清宁为了不显得太张扬,先给一千两银子,余下的八百两银子过年在付清。
褚清宁又提到山下两层楼房的事情,官差说那房子也在官府的名下。
他们要是想要,可以一百两银子买走。
官差们瞧出来了,陆大人对小夫妻俩的态度,反正官府卖官产的银子,也落不到他们口袋,他们也愿意给足陆大人脸面。
褚清宁二话不说便同意了下来,商定好明天过来交付银子,办理山林房产的过户手续。
白棉纸原材料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几日来辛苦寻找可用的山林,总算是落实了,褚清宁也轻松了下来。
褚清宁因着去京城,她已经两三个月没有去鱼庄了,来到庆元镇便想着顺路去鱼庄瞧瞧。
三人赶着马车到鱼庄时,正好快到饭点。
鱼庄的客人很多,却井然有序。
竹儿和大成的加入,鱼庄现在的分工很明确。
虎子和锦哥负责招待客人,竹儿负责洗碗洗菜。
大成负责杀鱼,空时还帮着灶房里烧菜。
他老实肯干,褚山川有心培养他,做为鱼庄的大厨,他有事情不能过来时,大成可以顶上。
褚清宁和孟林过来后,褚山川给他们烧了一锅石锅鱼。
褚清宁好久没有吃了,别说她还挺惦记这口的。
他们的饭桌,被褚安锦安排在了包房里。
就是褚清宁发现,通往前世的空间的那个杂物房,因为客人多被改成了包间。
“锦哥,这房间里可有人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瞧着墙壁上的隐形小门还在,褚清宁心里有些忐忑还是问出了口。
“没有呀,一间包房而已,过来的客人都是吃饭,我们鱼庄的定价又不贵,客人有什么好说的!”
褚安锦给大姐和姐夫,摆着碗筷徐徐的说着。
“一点奇怪之处都没有?”
褚清宁想问,这么多人来鱼庄吃饭,一个发现这小门的人都没有?
又怕他们知道小门后面的空间后害怕,要是被传言出去影响鱼庄的生意。
“大姐,你要说奇怪的地方,我还真想到一件!”
褚安锦回想着,一个月前徐大龙带着七八个朋友来吃石锅鸡,坐的就是这间包房。
他的那些朋友吃好饭,陆陆续续都走了,他们大概想着徐大龙和褚安锦的关系,便把有些酒醉的徐大龙留在包房里。
徐大龙无力的趴在饭桌上睡觉,褚安锦和虎子收拾着饭后的餐桌。
褚安锦把石锅端走后,再回来时徐大龙便没了身影。
当时,虎子还在包房扫地,他说听到徐大龙站起来走了两步,好像碰到什么“咣当”一声响。
虎子以为是徐大龙倒地了。
他对徐大龙的印象不好,没有趁着他酒醉上去踹他两脚就不错了,根本不想去理会他。
直到把地扫过去才发现,地上根本就没有徐大龙的人影。
虎子在包房里瞧了一圈,还问褚安锦看到徐大龙出去了吗?
却得到否定的答案。
他们在鱼庄里寻了一圈,没有看到徐大龙的半个人影,还以为他趁鱼庄的人不注意回家了。
可是,却在那天晚上关铺子的时候,徐大龙从包房里走了出来。
褚安锦问徐大龙之前去哪了?
“我那也没有去呀,一直都在包房里睡觉。”
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褚安锦和虎子担心他酒醉在鱼庄出事。
可是前后里外的都寻过,连徐大龙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褚清宁蹙眉:“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是呀,我们也都觉得奇怪,徐大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坐在边上的孟林瞧着,褚清宁眼眸停留在墙壁上,他用手轻敲了两下。
“咚咚。”
孟林知道褚清宁空间事情,想来褚清宁可能还有事情瞒着他。
而瞒他事情,并不是褚清宁不想让他知道,而是,他知道后会担心和恐惧吧!
“媳妇,可是有不妥之处。”孟林小心的问。
褚清宁倏然一笑,端起碗说道:“没什么,我快点吃饭吧!”
孟林刚才敲的那两下,正好敲在了进入空间的小门上。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时代的人都看不到小门的存在。
不过,褚清宁可以确定,和她一起穿越过来的徐大龙,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褚清宁吃好饭没有急着走,嘱咐弟弟褚安锦说,以后要是徐大龙在过来吃饭,坐这个包间注意着他的动向。
褚安锦虽然不明白大姐这是何意,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过了饭点,鱼庄便清闲了下来。
褚清宁和小舅舅褚山川说了一会子鱼庄目前的经营状况。
又问了虎子关于寡妇素贞的事情。
现在褚安锦和褚山川都知道了,素贞没有死,而是被褚清宁想法子带到了镇上。
褚清宁去京城前,担心生哥的阿奶长时间不给饭吃和虐待,孩子会挨饿。
第232章 母子团圆
所以,临去京城前,把素贞的事情和家里人坦白了。
一家人虽然担心褚清宁把素贞带走,被她婆家人发现。也都知道要是褚清宁不救素贞,她现在坟头草都比人高了。
“大嫂,我把生哥带到他娘那里十来天了,生哥的阿奶也没有出来寻过。”
十多天前的晚上,虎子从褚秋月家回山脚下的孟家,经过村里一户人家的墙角时。
生哥瘦小单薄的身子,蹲在墙角抠着墙上的土往嘴里放。
虎子想到大嫂临走前,让他留意着生哥的生活。
想着,生哥阿奶对生哥反正不好,趁着大嫂不在家,把生哥偷走,村里人也怀疑不到大嫂的身上。
虎子还以为生哥的丢失,会他让阿爷阿奶,在村里骂上几天,没有想到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概是知道自己年纪大了,看不到生哥长大成人,又没有能力抚养便无声的放弃了。
“好呀!他们母子俩总算是团聚了。”褚清宁很是欣慰。
她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想着家里还有事情,褚清宁没有等鱼庄关门,便让小福赶着马车回家了。
今天他们三人出去,干了一件大事。
尽管回到孟家后,天已经黑了,褚清宁还是跟着孟林一起回了娘家,和褚秋月说买镇北山林的事情。
要是以前,褚秋月这个点一定会在,山脚下的孟家帮着干活做饭。
可如今,孟家有了陆惜和陆盼姐妹帮着干家务,褚秋月便清闲了下来。
褚清宁过来时,褚家小院里没有人,她听到孟家的老宅里,褚甜甜和褚栀意的读书声.......
褚清宁和孟林还以为,他们娘去串门子了。
两人走到堂屋,想要等她娘回来。
可褚清宁刚走进堂屋,便听到她娘的房间里,有人嘀嘀咕咕说话的声音。
褚清宁和孟林眼神交叠,心里都有些不可置信,怀疑是他们听错了。
因为,他们听到褚秋月的房间,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还很耳熟。
“秋月,孩子们都大了,你也要为自己多考虑,别有点事情就自己躲在屋里哭,小心伤了眼睛。”
秦鸠言的声音很是温柔,说话的语气像是多年的夫妻。
褚秋月轻声细语的回道:“鸠言,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就是有时夜晚睡不着,想着他们三姐弟,跟着我这位被休弃的娘受苦了!”
听到褚秋月说晚上睡不着,秦鸠言立刻急切的说道:“怎么,你晚上经常睡不着吗?我就住在隔壁,你晚上要是睡不着,我可以过来陪你说话。”
听及此,褚清宁觉得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孟林也很是尴尬,褚秋月可是他的岳母娘,他在外面偷听岳母娘谈情说爱,好像他没有面对这种事情的经验!
想着还是趁里面的人没有发现他过来,赶紧离开的好。
由于孟林心中紧张,拉着褚清宁走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踢到了凳子。
“哐——”堂屋里响声传来。
“.......谁呀,谁在外面?”屋子里褚秋月的声音传了出来。
褚清宁咧着嘴,轻叹了一声。
知道,这个时候在走就显得太刻意了,褚清宁朝着孟林摆着手。
孟林瞬间领悟到媳妇的意思,不顾屋里有人走了出来,孟林还是快步离开了岳母娘家的院子。
“宁丫头你过来了,......我过来和你娘说说话.......”出来的人是秦鸠言,他脸上带着少年人才有的潮红,羞涩的说着。
“哦,这样呀!”褚清宁本来就支持秦鸠言追求她娘,就算被她撞上也不会说什么。
“宁丫头,这个点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褚秋月也红着脸出来,脸上带着被撞破的尴尬。
“娘,我过来是有点事情同你说。”
褚清宁瞧着面前的两位长辈,眼波流转想着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要不然,她去京城前她娘还很抗拒秦鸠言的追求。
如今,他们瞧彼此的眼眸却是眉目含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个,你们娘俩个有事先聊,我先过去了。”
秦鸠言说完便往孟家老宅走去,褚秋月整理着鬓角发髻,想要说点什么打破一下堂屋里尴尬的气氛。
“宁丫头,娘和秦先生只是聊聊天,别的什么都没有做。”
褚秋月怕大闺女误会,还在试图解释。
“娘,秦先生人不错,我和锦哥也都是同意的。就算秦先生晚上歇在我们家也无妨。”
“宁丫头,你瞎说啥呀!”褚秋月面红耳赤的说道。
“娘,我说的是真的,秦先生人品贵重又饱读诗书。错过了可寻不到他这样的后爹了。”褚清宁带着玩笑的口气说道。
褚秋月被大闺女说的臊的慌,却也知大闺女是真心为她好。
“你过来什么事,快点说吧别贫嘴了!”褚秋月坐在堂屋上坐,整理了身上灰色棉布衣裙。
褚清宁想到过来目的,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说起,在镇北买山林的事情。
“宁丫头,这么大的事情,你和孟林商量了吗?”褚秋月被大闺女的话惊到了。
“娘,孟林和我一起去了,买山林也是我们一起挑选的。”
褚清宁想到孟林刚才,一起和她过来想和她娘说这件事情。
撞见秦鸠言和她娘在屋里,孟林怕尴尬逃跑的样子。
褚秋月知道大闺女和女婿,在寻找构树山林的事情。
但是,她没有想到大闺女竟然大手笔,买下镇北整个的山林。
镇北之地,褚秋月在庆元镇,没有被休妻前去玩过。
那里的面积可比后山大多了。
“宁丫头,买下镇北的山林要不少银子吧!你那里银子够不够,你弟弟这几个月鱼庄里赚了不少银子,都在娘这里存着呢,娘这就去给你拿来。”
“娘,不用,我有银子。”
褚清宁嘴上这样说着,可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已经嫁人了,却在她娘眼里还是一家人。
不管褚清宁有什么事情,褚秋月都是最关心她的人,既愿意出钱又愿意出力。
这让褚清宁如何不感动!
第233章 坏了身子
“娘,鱼庄挣的银子,你都给锦哥存着,以后给他娶媳妇用。”
褚秋月眼中含笑的注视着大闺女,小声的低语着说道:“银子多着呢,给锦哥娶媳妇用不完。”
鱼庄的生意很好,每个月除了工人的开支,买鱼买鸡的银子,还能剩下三、四百两银子。
褚秋月从大闺女出嫁后,可是攒了不少,都让锦哥换成了银票,她挖坑藏在了床底下。
只要孩子们说需要,褚秋月便拿出来用。
母女俩聊了好一会,一直到褚甜甜下学回来。
“大姐,看到秦先生回来红着脸给我们上课,我就朝着咱家院子打量,就知道一定是大姐回来了。”褚甜甜鬼精的说道。
褚清宁拧眉把小妹拉到身边,打听的问着:“甜丫头,你这么说秦先生经常来我们家?”
褚甜甜有些不敢说的样子,但是,她也很想她娘能和秦先生在一起。
于是,褚甜甜不顾她娘摇头加瞪眼,还是附在褚清宁的耳边小声说道。
“大姐,秦先生喜欢娘,经常来咱家帮着家里劈柴干活。娘还为了秦先生拒绝了很多,上门来说亲的媒人.......”
“甜丫头不要和你大姐胡说。”被两个闺女当面议论,褚秋月老脸上 有些挂不住。
褚甜甜娇声的说道:“娘,我才没有胡说,秦先生喜欢你可是他亲口和大姐二哥说过的。”
“你还说!”褚秋月起身把两个交头接耳的闺女拉开。
知道她娘害羞了,褚清宁只能满面笑容的不再说话。
秦鸠言和褚秋月提过,他事先和孩子们提过,他对褚秋月有想法的事情。
也知道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喜欢秦鸠言,并且对两人的交往没有意见。
可是,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她这位做娘的婚事,褚秋月还是有些不自在和尴尬。
难得母女三人在一起聊这个话题。
眼看外面天黑透了,褚秋月想留大闺女在家里吃完饭在走。
买镇北山林的事情,明天要去官府付银子,有些细节她还要回去和孟林商量,就没有在娘家吃饭。
告别了她娘和甜丫头,从褚家的院子里走了出来,褚秋月和褚甜甜出门相送。
“娘,大姐都走远了,你在瞧啥呢?”
褚秋月目光盯着,大闺女走远的背影。
“这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不应该呀!这都成亲半年了,按理说应该怀上了呀!”
褚秋月望着褚清宁矫健的步伐,和轻盈的小身板,心里忍不住疑惑着。
不会是大闺女傻了几年,坏了身子吧!
不行,在过段时间没有怀上,她要寻郎中找个偏方才行。
褚秋月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在褚秋月眼里,小夫妻俩新婚燕尔,正是情浓缠绵的事情。
褚清宁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八成是身子出了毛病。
“宁丫头走了?”
秦鸠言在孟家老宅,听到褚清宁走了才过来,正好瞧到褚秋月疑惑的样子。
“秦先生。”褚甜甜恭敬的唤着,看了看她娘。
娘呀,她什么时候能唤秦先生爹呀,她便可以不用写先生给她布置的作业了。
“秦先生,家里还没有做晚饭,你要是饿了吃饭需要在等等.......”
褚秋月瞧着眼言一身素衣,文质彬彬成熟稳中的男人。
“不急,我帮你们一起做。”
秦鸠言朝着褚家院里走去,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褚甜甜眸光瞧着秦鸠言:“娘,秦先生布下的作业多,我今天就不帮着你烧火了。”
秦鸠言如何不知道,这是甜丫头在给他创造,和褚秋月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端出先生的架子说道:“好好写,把昨天落下的作业也一同写完,为师明天定要仔细检查。”
“是,先生我这就去写。”
褚甜甜跑的比兔子都快,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脱下鞋袜便躺在了床上。
“先生,学生可是帮你脱单了哦!明天我的作业你就不能太较真了。”
褚甜甜躺在床上,一点要写字的想法都没有,而是拿出大姐给她的小人书看了起来......
褚清宁走在回山脚下的村里。
经过吴娇娇家的小院时,听到了里面在吵架,她好奇心重的竖着耳朵听了一会。
“这不是刘氏的声音吗?她怎么会和吴娇娇娘杨氏吵起来?”
褚清宁有些疑惑的同时,又朝院子靠近了些。
“杨氏,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竟然不要脸的勾搭男人勾搭到我家里来了。害得我儿冬生荒废了学业,耽误了今年的春闱。”
杨氏丝毫不退让,指着刘氏带着怒气的回应:“刘氏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你家儿子就不是读书考功名的料,偏你们家想靠他享受荣华富贵,如今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还嗔怪到我家闺女头上来了!”
两人针尖对麦芒,指责对方孩子的不是,互相揭着短。
“不要脸,要不是你家闺女像狐狸精一样的缠着冬生,我儿怎么会落的如此田地!”
好么,刘氏这是给褚冬生读不出书,考不上功名寻到了由头,想赖在吴娇娇的头上。
褚清宁四下瞧着,发现刘氏和杨氏争吵的声音不小,且说的事情还这么的劲爆,左邻右里的却没有人出来吃瓜。
想来吴娇娇的事情,多半是在村里早已传开了。
只是,褚清宁每天忙着家里的买卖,不知道而已!
殊不知,村里人都知道刘氏和杨氏不是善茬,不想被两人给记挂上。
要不然,哪天她们两家要是丢只鸡鸭,又要跑到他们家门口指桑骂槐,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生。
村里人生活简单且枯燥,最是喜欢听各家的龌龊事,左右邻居都在院子里竖着耳朵听着呢!
明天一早,便和相离远的村民,好生的编排说嘴一番。
“娘,你们都别吵了被村里人听了去,闺女还要不要活了。”吴娇娇恼怒的声音响起。
对于刘氏主动上门找茬,杨氏本就窝着气,没好气的回道:“怎么?人家都寻上门来了你这个时候要脸了,早干啥去了?”
第234章 无媒苟合
无媒苟合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村里人最忌讳的。
偏偏这种事情还发生在自己家里,让杨氏对自家闺女能有什么好脸色。
她家人口多,本想着把吴娇娇留在家里多过两年,帮衬着她在家里干两年的活计。
眼看着17岁的吴娇娇在不说亲,村里要有人说闲话了,去年想着寻媒人给吴娇娇说门婆家。
没成想,吴娇娇却跪在她面前,心疼她娘为家里操劳辛苦,说要在等上两年嫁人。
结果,两年的时间还没有等到,却被褚冬生那小子给哄骗了。
身为占便宜的一方,刘氏没有寻媒人带着银子上门提亲,竟然还骂上门来了。
刘氏这是欺人太甚,杨氏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瞧着趾高气扬骂上门来的刘氏,杨氏开口说道。
“刘氏,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要不然褚孟两家发了家,为何不带着你们大房。你家那几间破旧的土坯老宅,除了花秀那个老实丫头谁会瞧得上你们家。”
听到杨氏揭自己家短,刘氏怎么能善罢甘休,指着刘氏的鼻子就冲上前和杨氏扭打在一起.......
“娘你们别打了,别打了......”院子里吴娇娇哭喊着说道。
已经骂红了眼的两人,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扯头发,撕衣裳,踹脚.....
两人脸上被对方挖出不少的血印子,各自在对方身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吴娇娇爹和大哥二哥,此时从屋里出来加入混战.......
褚清宁在外面听着,院子里战况越演越烈,生怕邻居出来劝架瞧到她。
正欲离开时,便瞧到褚冬生在夜色中,朝吴家走了过来......
她赶紧躲开,褚冬生直接冲进了吴家的院子。
而此时,吴家因为人多,刘氏已然落了下风。
“这么热闹我还是不瞧了,免的祸连己身,我还是回家吃饭吧!这个点陆惜应该把晚饭做好了。”
褚清宁说完,继续朝着山脚下的孟家走去......
“婶子,你们别打了!”
褚冬生过来就看到,吴家两个儿子拉扯着他娘。
杨氏朝她娘脸上扇嘴巴子,他娘的嘴角都流出了血迹。
“快来人呀!吴家杀人了,杀人了.......”
刘氏被吴家两个儿子打蒙了,瞧见自家儿子过来,她才想起来大声呼救。
想到自家闺女名声被刘氏毁了,杨氏心中的怒气升腾。
一点要停手的意思都没有,嘴巴子还在刘氏脸上狂扇着。
“啪啪......”
“吴家杀人了,吴家杀人了........”刘氏喊叫着。
看这架势褚冬生害怕了,在这样下去她娘非被吴家人打死不可,褚冬生求饶着说道。
“婶子,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们别打我娘了。”
吴娇娇的大哥,猛的一脚把褚冬生踹倒在地:“认个错就完了,我妹子的名声怎么办?”
二哥也说道:“和他废什么话,连他一块打。”
兄弟俩一合计,又朝着褚冬生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
他们的爹,保护着杨氏防止俩女人在撕扯。
“你他娘的龌龊玩意,凭着认得几个字,竟敢来招惹我家妹子?”大哥恼怒的说道。
褚冬生被打没有招架能力,还不忘狡辩的说着:“这事你们也不能都怪在我身上呀!是娇娇她同意的。”
吴娇娇羞得不行,恨不得寻个绳子把自己吊死。
两家人现在还不知道,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就闹成这般样子,要是都知道了,还不得动刀杀人呀!
“冬生......冬生......杀人了......杀人了.......”
刘氏顶着一张被扇成猪头的脸,还不忘保护被吴家兄弟殴打的儿子。
吴家兄弟真是不怕事,每一拳每一脚都是下死手。
“啊......啊......”褚冬生痛苦的哀嚎着。
左右邻居听着苗头不对,再不出面帮着拉架要闹出人命了,才一个个的从各家里跑到吴家劝架。
人多力量大,褚吴两家人很快便被拉开了。
只是,获胜方显而易见,刘氏母子都受了伤显然是落了下风。
刘氏瞧着有村民来了瞬间有了底气,指着自己的猪头脸和村民们诉苦着说道。
“吴家一家子狠毒心肠,我们母子来说理的,把我们打成这样不赔我们娘俩医药银子,这事不能算完。”
吴家大哥说道:“还想要讹我们的银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母子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是要把我们家给欺负死呀.......娘嘞......让人没法活了呀!”
刘氏坐在吴家院里,大声的哭嚎起来......
她嫁到石溪村二十多年,从来还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以后,要让她在石溪村如何抬起头做人。
刘氏哭了半天,吴家人都不理她,她只能气冲冲拉着儿子褚冬生,到里正那里说理去。
村里很多人都跟去看热闹,只有吴家人一个人都没有过去。
等刘氏和村民一走,吴家人关上院门,审问起自家的闺女来。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盘问着吴娇娇和褚冬生发展到何地步。
吴娇娇站在堂屋中心,颤抖着身体绞着衣角,泪眼盈盈不敢说一个字。
杨氏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带着怒气的说道:“你们爷几个先出去,我来跟她说。”
想着闺女还没有出嫁,怎么好意思在她爹和大哥二哥面前,说这种事情。
等他们都走了,杨氏关上堂屋的房门又问一遍。
“你们做苟且的事情了吗?”
“娘——”吴娇娇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你娘都被刘氏打到家里来了,我还没有哭闹,你倒是先哭起来了!”杨氏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娘,我.......没有。”
吴娇娇不是女儿身,说了怕爹娘和大哥二哥们嫌弃不要她,咬紧了牙关如何都不能说出实情来。
“可是当真?”杨氏追问着。
吴娇娇抖如触电,昧心的点头应是着。
杨氏心下稍安,只要闺女的清白还在,杨氏就不怕刘氏过来闹。
不管刘氏说什么,以后自有闺女的夫家证实闺女的清白。
第235章 让她吃牢饭
要是,闺女的清白被褚家那小子占了去,吴家就要被褚家牵着鼻子走了。
因为,吴娇娇要是没了清白,便只能嫁给褚冬生。
如果褚冬生不要吴娇娇,一个坏了名声,没了清白的姑娘只有死路一条。
在石溪村,杨氏最瞧不上的就是刘氏。
她们两人同一年嫁到石溪村,同样给夫家生了两子一女。
刘氏凭着所嫁的褚家是石溪村的原住民,和她家老二在镇上读书,事事都要压她一头。
这些年杨氏一直憋屈着。
想到刚才扇在刘氏脸上的嘴巴子,她真是通身的畅快!
算是出了这么多年的恶气,想着要是刘氏还敢寻上门来滋事,她一定要把大嘴巴子给她准备好。
刘氏带着村民到了里正家。
里正家院子里,点着油灯很多村民围成一圈。
刘氏一只手捂着红肿脸颊哭诉说着,里正和媳妇听好一会,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身为石溪村的里正,田产宅基邻里纠纷她好管,可这种年轻人的男欢女爱他要如何管。
里正轻叹了一口气,对着村里人无奈的说道: “刘氏,两个孩子互相有了好感,这本来是件好事,你打上门去有理也变的没理了。”
刘氏暴跳起来:“里正,他们两个有好感算什么好事。我们家冬生将来可是要娶高门大户人家的小姐做正妻的,她吴娇娇算什么东西,给冬哥做个妾都不够格!”
这话里正听着,便有些心里不悦了,都在一个村里住着,谁也不比谁高贵了去。
刘氏太把自己儿子当回事了,别人家的孩子也是爹娘手里的宝呀!
“刘氏,你要是这种态度说话,只能去官府说理去了。”
刘氏的为人身为石溪村的里正,他在清楚不过。
刘氏在院里说了半天,吴家一个人都没有来。
事情已经显而易见,吴家人懒得理她。
“里正,你可是石溪村的里正,你要为村民伸张正义,不能放过恶人呀!”
刘氏指着她脸上的伤,还把褚冬生的上衣撩开,给里正展示他们被打的有多惨。
“娘,别说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去吧!”
褚冬生觉得很丢脸,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却迎来刘氏狠狠揪着他的耳朵:“你个没用的东西,你是瞎了眼还是猪油蒙了心,怎么瞧上那种货色。”
围在院里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着。
“里正说的对呀,打成这样子,已经不是民事纠纷,而是变成了刑事案件了。”
“是吗?我听说刑事案件,官老爷要亲自审案,弄不好可是要下大狱的!”
“那这样说打人的吴家,是不是要吃牢饭呀?”
听着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刘氏的心思活络起来。
吃牢饭?下大狱?
说不定官老爷还会让打人的吴家赔银子给他们,最好赔的他们倾家荡产。
太好了,都是刘氏所期盼的。
刘氏想到此处心里有了算计,明天一大早她就去庆元镇报官,势要给吴家一些颜色瞧瞧。
于是,刘氏对着褚冬生说道:“冬生,我们回家。”
刘氏气冲冲的过来,里正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打发了,他还以为要闹到半夜呢!
过来告状的人走了,里正也催着村民赶紧都散了,回家吃饭睡觉明天还要干活。
五月的天,田里可是有着不少的活计。
村子里的热闹,住在山脚下的几户人家,除了褚清宁别人可一点不知情。
褚清宁回来后,也没有提及此事。
而是,吃好饭后和孟林洗漱好,相拥的躺在床上,商量着镇北山林的事情。
褚清宁认真说着对镇北山林的安排,可身边男人的却被媳妇身上的体香,扰乱了心神。
他搂着媳妇的手,不时的撩拨着媳妇的青丝,还把头凑在了媳妇的耳边。
男人炽热的呼吸传来,扰的褚清宁心里痒痒的。
“孟林,你别闹我在和你说正事呢!”
“现在是晚上,睡觉才是正事。”
男人呢喃的说着,湿热的吻便凑了上来。
褚清宁努力的配合着,不想男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对她进攻更加强烈......
男人还真是感官上的动物,多半是下午在褚家的事情,刺激了眼前的男人。
可下午她娘和秦先生,在屋里只是衣裳整齐的坐着聊天,并没有太越矩的地方。
这男人不会没有瞧到她娘和秦先生出来,以为他们在屋里面......
想到此去褚清宁有点晕,出声和孟林解释着说道。
“孟林,我娘和秦先生只是在屋里坐着聊天,他们没有......”
孟林呼吸粗重的说道:“.......我知道,谁会做事不关门,等着别人来参观。”
他们家的人多,孟林每天晚上睡觉前。可是要把房门从里面反插上,才能放心的搂着媳妇睡觉。
生怕他们在屋里忙着,家里的弟妹们闯了进来。
男人手上的动作不停,已经帮着媳妇脱去了里衣......
“白天干白天的事情,晚上有晚上的活。媳妇,你最近东奔西走太过辛苦,让为夫来帮你松散一下筋骨吧!”
说完,男人轻轻的在褚清宁的肩上,按摩起来......
翌日一早。
褚清宁和孟林带着银票,便去了庆元镇,寻陆暮白办理山林过户的事情。
他们坐上小福赶着的马车,却在路上遇见了,去庆元镇寻府知事告状的刘氏和大舅舅褚大河。
褚清宁跟麦穗爷打着招呼,却没有认出坐在牛车上的刘氏。
刘氏脸上被杨氏扇了嘴巴子,从红肿变成了乌青,整个人臃肿不堪,完全了之前的样子。
“麦穗爷,怎么今去镇上的村民这么少呀?”褚清宁说道。
麦穗爷挥着鞭子,在牛屁股上甩了一鞭,朝着牛车上的两人说道。
“今儿的牛车被你大舅母包下了,不拉别的村民。”
“是吗!”
褚清宁好奇的朝着牛车上的妇人打量,这才认出刘氏来。
坐在牛车上的两人,脸色都极其难看,褚清宁不知道他们坐牛车要去干啥?
不过,瞧着刘氏脸上的伤,在想到昨晚她在吴家院门口,听到的扇嘴巴子的声音。
咝——
一定很疼吧!
褚清宁不是关心刘氏的猪头脸,而是想着杨氏的手一定很疼。
第236章 敲登门鼓
瞧着刘氏和褚大河没有要说话意思,褚清宁和麦穗爷告别朝着庆元镇驶去......
“哼,什么东西?有了银子用鼻孔看人,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也不知道褚秋月是怎么调教的。”
刘氏捂着脸艰难的说着,脸上的抽痛一阵阵传来,想着还气不过于是又接着说道。
“说来呀,褚秋月和褚山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姓褚的就没有一个好人。”
刘氏昨晚脸上火辣辣的疼了一夜,她是整宿都没有睡好。
此时,她心里的怨气滔天!
早上想带着褚冬生一起去官府,奈何褚冬生嫌丢人,找了个怕影响以后仕途的由头不肯来。
明明是他们被人打了,还能影响到什么仕途。
刘氏昨晚在吴家吃了大亏,褚大河也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媳妇 。
但是刘氏把老褚家的人全给骂了,褚大河心里也窝着莫名的火。
“刘氏,你可别忘了你男人儿女都姓褚,我们都不是东西了?”
刘氏踢了一脚牛车上,他们带着的背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被杨氏打成这样,两个儿子不出面给我报仇也就算了,就连你褚大河都不去吴家给我讨要个说法。”
刘氏越说火气越大,昨天她本来要和褚大河一起去吴家的。
奈何,褚大河说两个孩子的事情,她一个妇道人家去就成了,他就不去了。
问题是,褚大河也没有想到,刘氏到吴家二话不说就动手和人家打起了来了呀!
刘氏想着要是褚大河,同她一起去了,她怎么会被吴家那两个小子擒住,让杨氏有机会狂扇她嘴巴子。
人家生两个儿子,她也生两个儿子。打起架来,人家的儿子都帮着他们娘,她却只有挨打的份。
褚大河笨嘴拙舌,他才说不过刘氏。
只能气的拍着大腿,唉声叹气。
“哎......”
麦穗爷赶着牛车,他连回头劝解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昨晚吴家发生的事情,他在人群后面去瞧了。
自是知道其中的因果,在麦穗爷眼里刘氏就是咄咄逼人得寸进尺。
两个孩子互相有了好感,是两家孩子的事情。
刘氏把褚冬生考不上功名的事情,赖在别人家闺女头上,还恬不知耻的寻上门去先动手。
刘氏的这种行为,在麦穗爷的眼里也是不占理的。
偏刘氏觉得自己吃了大亏,想要去庆元镇官府告吴家。
去就去吧,刘氏给铜板他就赶牛车送过去,谁也不得罪!
牛车缓缓的跟在褚清宁的马车后面,朝着庆元镇官府行驶......
牛车的速度,比马车慢多了。
很快小福所赶的马车,就把麦穗爷的牛车甩在了后面。
小福赶着马车来到官府,由于买镇北山林的事情,昨天和陆大人已经商定好价钱。
要是没有变化,今天褚清宁过来交一千两银子,在地契上写下名字就行了。
事情办的很顺利,山林的事情很快都办好。
褚清宁想着有陆暮白的帮忙,他们家省了一千多两银子,总要谢谢人家。
从办理地契的官差处出来,正好遇到了杜浪过来传话。
说陆大人要见他们。
三人便朝着陆暮白工作的衙门走去......
陆暮白正在衙门里忙着不多的公务,瞧见小夫妻俩过来,他起身迎接。
“孟兄,孟夫人地契都办好了吗?”
褚清宁躬身屈膝行了个礼。
孟林拱手道:“多谢陆大人关心一切都办好了,余下的八百两银子过年时定会还上。”
陆暮白无所谓的朝着孟林摆手:“不急不急,你们先把白棉纸生意做起来,银子的事以后再说。”
陆暮白想邀请小夫妻俩进去喝口茶,这时却听到衙门口的登门鼓“隆隆......”响了起来。
陆暮白对着萧忍说道:“这登门鼓怎么响了?”
“可能有百姓来申诉冤情,属下这就带人去瞧瞧。”
萧忍说完带着一个官差,朝着衙门口走去......
庆元镇是个小镇,衙门也不似山周郡和晋州府气派。
只是,一座三进的小院子,连有钱人家的院子都比不上。
陆暮白接手了庆元镇,坐堂审案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褚清宁和孟林在这里,有人敲申诉冤情的登门鼓,陆暮白大小身为庆元镇的父母官。
这个时候,不出门问案了解百姓是何冤情,有点玩忽职守的意味。
陆暮白一脸愁容的说道:“孟兄、孟夫人真是抱歉,本官这公务繁忙,不能请两位吃茶了。”
褚清宁恭维的开口:“陆大人那里的话,吃茶何时都可以,公务当紧。”
“如此,本官先去前面瞧瞧。”
孟林说道:“我们也要回去了,一起走吧。”
三人朝着衙门口走去,路上陆暮白想起衙门缺一位师爷的事情。
于是,陆暮白开口向褚清宁和孟林说道。
“孟兄,孟夫人你们在庆元镇土生土长,不知可知庆元镇有无能胜任衙门师爷一职人员?”
“师爷?衙门里要寻一位师爷?”褚清宁确认的问道。
“是呀,你们可有适合的人选?”陆暮白追问。
褚清宁带着疑问,师爷是衙门中最重要的幕僚角色,虽没有正式的官职。
但是要协助府知事处理政务,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除了九品的府知事,师爷在镇上地位最高。
褚清宁还是问出心中的疑问:“师爷不算是朝廷用人吗?不是应该朝廷派人上任?”
陆暮白摇头轻笑:“孟夫人说笑了,庆元镇只是个小城镇,朝廷要是连协助九品府知事的师爷都要管,那就太忙了。”
只能说庆元镇太小了,又不是什么富庶之地。
那些苦读诗书数十载有一点功名的人,那个不是想要一个肥差,谁会愿意到庆元镇穷乡僻壤来。
“哦!原来是这样呀!”褚清宁明白了。
孟林道:“陆大人,做师爷的人要饱读诗书,人品端正的有贤之士胜任,一定要好生的挑选。”
陆暮白认同孟林的话:“是呀,也不急你们帮我留意着,我们先到衙门口瞧瞧去。”
衙门口。
“你们两个别敲了,有什么事情和萧侍卫说明一下。”
官差对着外面敲登门鼓的中年夫妻吆喝着说道。
萧忍和官差走出来,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瞧热闹的群众。
“请大老爷给民妇做主呀!”
刘氏扯着嗓子喊着,朝萧忍踉跄着走去,想要跪下给他磕头。
褚大河跟随其后。
“我只是侍卫,不是什么大老爷!”
眼瞧着中年夫妻要给他下跪,萧忍身形闪躲了一下避开了。
第237章 寻回脸面
却瞧到了陆暮白朝他们走来......
“我们陆大人过来了,你们还是和他说吧!”
萧忍示意刘氏,朝他们走来的人就是陆大人。
刘氏一名村妇,见过最大官员除了他们村的里正,便是辞官回家的秦鸠言——秦举人。
听到萧忍说庆元镇的父母官,此时出来受理她的案子了。
吓的刘氏夫妻两人,连头都不敢抬,便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围着的群众,望着刘氏脸上的乌青,纷纷在衙门口猜测着,两人为何敲登门鼓。
“不会是被抢劫了吧!”
“说不定,你瞧那妇人一脸的伤,啧啧......下手的人还真狠呀!”
“哎,我瞧着那妇人脸上的伤,像是被人扇了嘴巴子。”
“可不是么,脸上还有巴掌手印呢!”
此刻,吴娇娇的娘杨氏不在,要不然听着人群中,对刘氏脸上被扇嘴巴子的议论,一定是另一份的痛快。
刘氏跪在衙门口,来时想好的台词,都在这一刻紧张的忘了干净。
她拐着胳膊示意跪在身边的褚大河,和陆大人说明他们此来的目的。
没有想到褚大河跪在她身边,身体颤抖的比她还厉害。
褚清宁和孟林走在陆暮白的身后过来,瞧到敲登门鼓的竟然是大舅舅夫妻俩。
门口围着很多的群众,褚清宁也不好立刻离开,只能站在陆暮白的身后,听着跪着的两人要说什么?
刘氏和褚大河跪在地上,场面有些僵持。
想到脸上的痛苦,刘氏像是下定了狠心,要杨氏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般出声说道。
“青天大老爷,民妇被同村的杨氏殴打,还请大老爷为民妇做主,惩罚刁民杨氏呀......”
说完刘氏也不敢抬头,对上陆大人和褚清宁几人。
“被同村殴打了?打哪里了,让衙医过来查看一番。”
陆暮白带着官威的声音响起,有官差便进了衙门里去请大夫过来。
“大老爷不用去请衙医,伤势都在民妇的脸上,大人一看便知。”
刘氏说着话,缓缓的抬头给陆暮白展示脸上的伤情,却在看到陆暮白身后的两人给惊到了。
“宁丫头、孟林,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暮白和萧忍,同时瞧着孟家小夫妻,陆暮白轻声说道:“你们认识?”
褚清宁对于刘氏本就没有好感,想起以前她对他们母子几人做的事情。
刘氏来敲登门鼓鸣冤,自己对陆暮白有救命之恩。
褚清宁只要说出两人的关系,陆暮白一定会有所偏袒。
她没有出手收拾刘氏,不代表她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又怎么想刘氏因为自己受惠。
瞧着褚清宁不开腔,褚大河有些激动了。
他们来敲登门鼓鸣冤,心里本就忐忑不安纠结万分。
看褚清宁和陆大人的关系,一副匪浅的样子。
褚大河想要攀上褚清宁的关系,好在媳妇刘氏面前挽回一些脸面。
“宁丫头,我们是你大舅舅和大舅母,你怎么不说话呀!”
褚清宁脸上带着冷笑,这个时候想起你们是大舅舅大舅母了。
她们母女被倒塌的房屋砸伤,想借几两银子救命,你们怎么不念丝毫亲情。
衙门口夫妻俩还在跪着,陆暮白让他们起来。
陆暮白脸上的表情,明显软和了些。
刘氏心中暗喜,看来攀上了褚清宁关系,陆大人会对他们多一些照拂。
这一刻,刘氏仿佛瞧到官差,拿着刑具去吴家把杨氏给带到衙门,打了板子浑身是血的下了大狱样子。
只是,刘氏的幻想很快就熄灭了。
褚清宁知道两人打着什么算盘,她大声和陆大人说道。
“陆大人,他们以前的确是我的大舅舅和大舅母,不过两年前我娘被徐家休妻。他们夫妻两位怕受连累,已经和我们母子几人断了血亲关系。”
褚清宁儿时吃傻,后来她娘被休,在后来她做生意。
这所有的事情,庆元镇的人都知道。
她也没有必要遮掩,便堂而皇之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
陆暮白听的直蹙眉,她娘被夫家休妻母家断亲,这都是些什么人生经历?
褚大河和刘氏的脸色极其难看,可褚清宁说的都是事实,他们竟然连反驳的话都寻不出来。
人群中,四五个穿着锦衣的中年妇人,在人群中议论。
“原来,他们就是褚清宁的大舅舅和大舅母呀!”一名瘦高的妇人率先开口。
“我知道他们夫妻两人,家里有位用银子读书,整天爱吃爱喝的儿子。”另一位比较富态的妇人说道。
“你是说褚冬生?”站在一旁穿着酱红锦衣的妇人问道。
“你也知道他呀!就是他和我家儿子同一个学堂读书。整天不好好的读书,还总是骗我家儿子的银子,用来消遣。”富态妇人越说越生气。
“竟然还有这种事?”
富态妇人笃定的说道:“真真的,为此我们家儿子回来和我说了多次,他的银两被褚冬生骗了去。”
好在她们忌惮陆暮白在场,说话的声音不大,刘氏听到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回怼她们。
褚清宁不想掺和刘氏家的事情,把自己的态度和陆暮白表明。
便和陆大人告别,跟着孟林离开衙门,朝着小福停着的马车走去……
褚清宁把自己撇的干净,还说出两家断亲的事情。
这不是让陆大人怀疑她的人品,对她状告杨氏很不利。
刘氏朝着褚清宁的背影喊道:“哎,我说宁丫头,你就算不帮忙也不用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吧!”
“大胆,陆大人面前尔等不可放肆。”萧忍大声的呵斥刘氏。
随后,又对官差说道:“把他们带到衙门里问话。”
“是。”两位官差上前,带领着褚大河夫妻往衙门里面走。
夫妻两个虽然心里怕的要死,可想让杨氏赔银子下大狱,还是颤抖着跟着走了进去。
褚清宁的马车,从衙门口出发,直接去了镇北的山林。
马车来到二层木楼房子处停下,孟林下了马车扶着褚清宁走下来。
“小福,这把是房子的钥匙,你去把门打开。”褚清宁从衙门拿来的钥匙给了小福。
“是。”
“咯吱——”
大门被小福打开,小夫妻环视着院里的景象走了进去......
第238章 有了奔头
两层的楼房正房有八间,两边各有六间厢房都只有一层,全部都是杉树木材而建。
只有一圈的围墙,和院子里的地面上铺着青砖。
院子里地面上,从缝隙处长满了杂草,三人踩着满地的杂草,走进了正屋里四处瞧着。
褚清宁从衙门处了解过,这房子是五年前庆元镇监镇朱文贤所建,用来操练衙门里的官差的。
陆暮白被朝廷派过来,朱文贤算计不成,反被陆暮白收监送去了京城,听说已经被处置了,这个地方便闲置了下来。
难怪看起来,不像是用来生活住家的。
正房的八间,上下楼加起来就是十六间,且每间的面积还不小。
褚清宁想着,把这里用作白棉纸作坊,办公接待客户地点正好。
在围着周边,建一些制作白棉纸的作坊。
石溪村的作坊都是草棚子搭建,既不挡暑热也不挡严寒,冬天夏天做工的工人都受罪。
这一次,褚清宁想着解决这个问题。
把房子东边建起青砖瓦片的作坊,只是这样一来人工和建房用的材料,又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镇北山林最不好的就是缺少水源,做白棉纸需要大量的水,这是摆在褚清宁面前的又一个难题。
褚清宁来的时候,和孟林两人在马车上算过。
除去他们去京城,卖白棉纸的一千多两银子。
包船主那边卖了一千二百两银子,加上京城过来的商贩和家里之前的存款也有个一千两。
他们手上的现银,就有两千两百多两银子。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一家人光明正大赚来的。
褚清宁空间里卖东西换来的银子,也有八千多两银子。
只是这些银子是她的后备金,不到万不得已褚清宁不想拿出来,遭人怀疑。
建新作坊需要不少人做工,再加上山上的构树现在就可以砍下来,剥皮浸泡软化,又需要一批人。
镇北和石溪村正好是一南一北,中间的距离要是用步行,可能两个时辰也走不到地方。
村里人要来镇北作坊做白棉纸,比在石溪村就辛苦很多了。
青栾村倒是比石溪村近些,可相比之下他们还是离石溪村近些。
好在,镇北这边也有几个村子。
石溪村的村民要是嫌远不来,褚清宁只能在周边招人做工了。
三人视察好新买的宅子,便坐上马车回去了。
回到山脚下,褚清宁让陆遇把褚霄他们寻过来,商量镇北新作坊的事情。
孟家的院子里,褚霄带着褚大勇和二狗子,在院子里小板凳上坐着,听着褚清宁的安排。
“宁丫头,那我们要不要都搬过去?”
二狗子听后,有些忐忑的问。
“不用,镇北作为分部作坊,石溪村的白棉纸做完,有想去镇北工作的村民也可以过去。
嫌路远的可以来年在山脚下接着干。”这是褚清宁早就想好的安排。
褚大勇说道:“这后山眼看没有构树了,谁不想多挣些银子,镇北的作坊定是要去的呀!”
今年跟着褚清宁做白棉纸,和去京城卖白棉纸,褚大勇家和二狗子家可是挣了不少的银子。
褚大勇的媳妇李小娥,以前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整天在村里就喜欢乱嚼舌根子扯闲话。
现在手上有了银子,他们家的生活有了奔头。
褚大勇每天回到家媳妇恨不得,把饭喂到他嘴里,还贴心的给他烧热水洗脚。
夫妻俩整天忙着在作坊里挣银子,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感情却比以前好了很多。
和媳妇李小娥商量着,到年底把家里的土坯房推倒,建和孟家一样的青砖大瓦房。
只要褚清宁有挣银子的门道,褚大勇哪怕跟着在去一趟京城也是愿意的。
褚霄身为石溪村作坊的主管,想着心思开口和褚清宁说道。
“镇北土壤由岩石风化形成,想要在那里建作坊,还需要好一番整顿呀!”
坐在一旁的孟林点头,认同着褚霄的话,他想着开口说道。
“褚霄、大勇这几天你们跟着我忙一下镇北的事情,家里的作坊暂时交给二狗子,你们看行吗?”
二狗子心里美美的说道:“行呀!反正现在作坊里的村民,做白棉纸都已经上手了,我在家看着你们尽管去忙就成。”
作坊里除了褚清宁和孟林,就是里正的儿子褚霄当家。
二狗子早就想升职当家了。
如今,他们都去忙镇北作坊的事情,他在家里终于成了管事的那位了。
唉!此时二狗子真记恨他的爹娘,为什么不给他好好取个名字。
二狗子......二狗子,叫起来一点气派都没有,没得还让人看低了。
几人商定好,陆惜和孟狸已经把午饭做好,招呼着家里人吃饭。
褚霄、褚大勇、二狗子才离开。
陈伯的家门口,小奴昨晚已经从京城奉国公夫人命回来了。
他瞧着褚霄三人从孟家出来,还是没有想通孟林是怎么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回来的!
昨晚,小奴骑马风尘仆仆的回来,跟着他爹说话聊天到半夜。
陈伯帮他分析了,在京城时褚清宁身边的中年男人保镖,就是易容后的孟林。
只是,陈伯和小奴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易容术,可是独门秘传的手艺,陈伯只是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听说过,还未曾亲眼见过。
没成想,褚清宁和孟林竟然会这门手艺!
孟林从小石溪村长大,褚清宁也是知根知底的庆元镇人。
他们两人陈伯想来,应该不可能接触到易容的本事。
那么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褚清宁买来做下人的小福了。
难道他是什么隐世的高手?
陈伯越想越有可能,最近孟林经常带着小福和陆遇,没事的时候进山学功夫。
陈伯有心留意过,跟着他们上山过两次。
每次都是小福在教,孟林和陆遇拳脚功夫。
尽管,陈伯很怀疑小福的身份,但是,孟林不愿和国公夫人相认。
还瞒着孟家和褚家人,他和国公夫人的关系,不愿意承认他将军府二公子的身份。
做为下人,陈伯便不敢多管闲事过问孟林的事情。
第239章 单相思了
生怕恼怒了孟林,他和儿子小奴在石溪村待不下去。
要知道,石溪村现在有不少村民,都在褚清宁的白棉纸作坊里做工赚银子。
要是公然和孟林叫板,村里的那些人,一定视他们父子俩为眼中钉肉中刺。
陈伯语气深沉:“小奴,你现在没了工作,以后便跟在二公子的身后,保护他的安全吧。”
国公夫人要办的事情,还没有办成,想来孟林这位见不得光的二公子,还是用的着的。
眼下,只要孟林不出纰漏,他们父子两人,便是两头都不敢得罪。
孟家。
吃好了晌午饭,陆惜和陆盼还在收拾碗筷,褚秋月便满面喜色的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孟家。
“老夫人,老夫人。”陆惜和陆盼给褚秋月躬身行礼。
“快别给我行礼了,你们去忙吧!我和宁丫头说两句话。”
褚秋月朝两姐妹摆手,心情是极好的。
她们都是村民,从小就是受苦受难土地里刨食吃。
褚秋月还真瞧不惯有人给她行礼,尊她一声老夫人。
只是,褚清宁说用下人有用下人的规矩,不能因为不习惯便坏了规矩。
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让下人忘了身份,给以后留下了后患。
“娘,你这么高兴寻闺女有什么事情?”褚清宁坐在堂屋里喝着茶水问道。
“哎呀,好事大好事。”褚秋月说着在褚清宁的身边坐下。
盼儿过来给褚秋月倒了一碗茶水,便离开了。
小狸坐在一边乖巧的喝茶,听着母女俩的谈话,并没有出声。
褚秋月的喜笑颜开的说道:“是你们家虎子的事,有媒人来说亲, 你上午不在家便去了褚家。”
褚清宁一听是虎子的婚事,立刻来了兴趣。
听着她娘说着,对方家里的情况。
女方是青峦村的,说是那闺女的爹前段时间在孟家作坊里干活,瞧上虎子了,想把自家闺女嫁到孟家来。
如今凭着孟家的作坊生意,虎子就算长的其貌不扬,也能娶到好看媳妇。
只是成婚是大事,褚清宁身为虎子的大嫂,还是要问问他本人的意见。
褚清宁和她娘说着,晚上等虎子回来,和他说此事,要是他没有意见就让褚秋月和青峦村那头,约一个相看的日子。
但是,让褚清宁没有想到是,晚上虎子从鱼庄回来,她去虎子的房间提起了此事。
虎子的脸上没有喜色和羞色,反而满脸带着欲言又止。
“大嫂,我要娶的妻子,一定要听你和大哥吗?我自己能不能做主?”
褚清宁嗤笑一声,她好像从虎子的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于是,褚清宁带着试探的问:“虎子,你和大嫂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虎子少年郎的面孔上,染上一片红晕。挠着头“哽哽叽叽”,不知要如何同大嫂解释。
褚清宁瞬间了然,看来她是猜对了。
清了清嗓子,褚清宁拿出大嫂的款来,沉声说道:“虎子,大嫂也不是那迂腐之人,咱们家也没有爹娘长辈。你要是真有自己相中姑娘,大可以和大哥大嫂直说,我们可以帮你上门提亲。”
褚清宁想到褚吴两家,这两天因为褚冬生和吴娇娇的事情,都闹到了官府。
又担心虎子遇到了居心叵测之人,毕竟孟家和褚家现在的条件,在不大的庆元镇上,算的上是大户人家了。
“大嫂.......,庆元镇西街有一家药铺,.......你知道吗?”虎子缓缓的羞涩问道。
褚清宁回想着,然后又点头回道:“知道呀,我去年卖你大哥在崖谷里种的天麻,还去过他们家药铺。”
“那......他们家有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你瞧见了没?”
“好像没有,你们怎么认识的?”
虎子的话,勾起了褚清宁的好奇心,他只能和大嫂如实的说起经过来。
原来,褚清宁去京城走了没几天,小狸生病过一次,有点头疼脑热。
褚秋月就让虎子去药铺给小狸抓药,一来二去。
虎子就和苏家药铺,苏大夫的闺女苏洛认识了。
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没有说破。
虎子还不知道苏洛对他是个什么态度,所以虎子不想定亲,想要在等等。
褚清宁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虎子瞧上人家姑娘,在这里单相思呢?
少年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褚清宁做为大嫂不好说别的,只能先把相亲的事情放一放。
从虎子房间出来,褚清宁又去了小狸的屋门口。
按说小狸的年纪也不小了,再不说亲都成了老姑娘。
褚清宁每次和小狸说起她的婚事,她都在躲避。
“小狸,你睡了吗?”
小狸的房门紧关着,里面也没有了灯亮,褚清宁问话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其实,褚秋月下午过来,小狸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这个时候,大嫂来她的屋里,小狸大概猜出了褚清宁的用意,无非就是她的终身大事。
也是小狸最害怕提的事情,她蒙着头不敢出半点声音。
褚清宁想着,小狸可能是睡下了吧!
也没有多想便去了灶房。
陆惜、陆盼正在给褚清宁烧洗澡水。
“姐姐,水开了。”
陆盼给灶里添着柴火,瞧到锅里有蒸汽冒出和陆惜喊道。
此时,陆惜在门口捂着胸口,好像在极力掩饰着身体的不适。
“别烧了,别烧了。”陆惜起身把锅里的热水舀到桶里,想要提去给褚清宁洗澡。
“夫人。”
陆惜转身,瞧到了褚清宁过来了。
“现在天气热了,水去了凉气就行。”褚清宁提醒着说着。
“夫人,陆惜知道你喜欢多一些热水洗澡,这水太热奴婢在给你多提些凉水掺着。”陆惜贴心的说道。
“嗯好的,你把水提到我屋里吧!”
褚清宁说着,便提着半桶凉水回了屋子。
陆惜忍着身体的不适,给褚清宁弄好了洗澡水,关上褚清宁的房门,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朝着孟家的院门外跑去........
院门外,陆遇刚给马匹喂好草料回来,正好瞧到陆惜蹲在墙角偏僻处干呕。
第240章 有了身孕
蹲在墙角的女人,擦着嘴角的污秽想要起身时,发现了站在边上陆遇。
“.......你怎在这里?”
陆惜的神情,有被撞破后的慌乱,她知道自己忍了几日,还是露馅了。
陆遇脑海里浮现,陆惜在贩卖的路上被人牙子蹂躏,瞧着陆惜的肚子说道。
“你是不是.......”
“不是,你不要乱说,我只是吃坏了东西胃不舒服,心口堵的慌吐出来就好了。”
黑暗中陆惜的眼神闪躲,想着说辞来打消陆遇的猜测。
只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是吗,不舒服就早点去休息吧!”
陆遇听的出,陆惜言语中的不善,说完便向着他和小福住着的两间土坯房子走去......
陆惜的心脏狂跳着,瞧着陆遇的背影心里又有一阵的恶心。
这恶心不似刚才,而是她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反感,生出来的嫌弃。
是呀,她回想那段不堪的过往,都忍不住恶心。
要是孟家人知道了,一定会变卖了她们姐妹。
想到这里,陆惜绝望的垂目瞧着她自己的肚子,脸上流出痛苦的表情。
关上院门,陆惜走到她和妹妹陆盼住着的西厢房屋子里。
“姐姐你回来了,刚才夫人来过说让我们早些睡,她屋里的洗澡水她自会处理。”
陆盼已经脱衣上了床,陆惜失魂落魄走到床边坐下。
“哦,我知道了。”陆惜心不在焉的回应。
“姐姐,你怎么了?”陆盼担心的问。
“盼儿,大姐没事,只是想着明天给夫人做什么吃食。”陆惜敷衍的说道。
陆盼扯着被子,挪到床里面给陆惜让出来一些床位说道。
“姐姐,我们姐妹俩还真是命好,遇到孟家这么好的主家。
我刚来时还担心,他们家的活很重呢。没有想到每天就让我们干一些家务活,这可比我们在家里干的活还轻快些。”
“是呀,我们运气好,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了!”
陆盼懂事的吹灭了油灯,又躺回了床上。
“姐姐,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黑暗中,陆惜淡淡的吐出一个“好”字。
她慢慢躺在妹妹的身边,回想着陆遇看到她时的表情。
虽然,当时天黑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陆遇一定猜出来了。
陆惜脑海里回想起,被人牙子带着寻主家一路走来的屈辱。
相比陆遇,陆惜姐妹先被卖到人牙子处半个月。
陆惜长得周正有些姿色,按理说早就应该被相中的主家买走才是。
只因,那几位天杀的看守从中做了手脚。
每到一座城镇,他们都不让陆惜展露在主家的面前。
也就是说,她们是商品,掌柜因为自己的私心,没有给她展示售卖的机会。
才让她一直跟着走了一个多月,中间还用妹妹陆盼威胁她,做了很多恶心的事情。
这几天,陆惜每每瞧见陆遇,便想起那些晚上休息时,被看守拖进树林的事情.....
她知道这些都不是陆遇的错,他每天被看守的人水中下了药。
走路都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在这种情况下,陆遇还是在路上为她出头过二次。
才会让看守对他心生恼怒,拿鞭子狠抽他。
可这样的屈辱,让陆惜在孟家的每一个夜晚都睡不着。
心里想着,看守在卖他们三人时和夫人说过,陆盼是完璧所以贵上五两银子,这说明夫人应该是知道她的情况。
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她不仅身子不洁,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不知道爹是谁的孩子。
这里是小山村,陆惜也是在村里长大,她知道一个没有成婚嫁人的女人,肚子里有了野种,光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要不是,身边的妹妹陆盼,陆惜真的想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世界。
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陆惜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在黑暗中无声的滑落......
现在陆惜唯一庆幸的就是,在这番颠沛流离中,她虽然满身的污秽,却把妹妹陆盼给保全了下来。
她渴望着相依为命的妹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买下镇北的山林,褚清宁便开始忙碌起来,和孟林两人带着褚霄、褚大勇准备了几日。
寻了卖青砖和瓦片的掌柜,商定好三日后,送到镇北建作坊处。
买好这些,就是寻泥瓦工人了。
五、六月的天气,正是地里有农活的时候,招工的事情便有些难了。
于是孟林写了一张简易的招工启示,贴在了鱼庄外面。
鱼庄的位置位于庆元镇的西街,本就是穷人去的比较多的街面。
很多村民家里田地少,多余的劳动力便出来寻工作。
经过鱼庄门口去码头寻短工,挣一些铜板养家糊口。
孟林的招工告示,刚贴上一会。
就有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男人,上来打听。
由于他们很多人不认得字,小福在一旁解释了一番。
“我们主家镇北要建作坊,需要四十来个泥瓦工人,工钱每天三十个铜板不管吃饭。”
听到有活干,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纷纷报名。
孟林挑着有泥瓦工经验的人,把名字写上。
很快工人便招满了,和工人约定二天后开工,撕下了招工告示便让人群都散了。
两天后,镇北的山脚下很是热闹。
一大早就来了不少报名的人。
褚清宁早已经把建作坊的位置规划好,工人来了后按照孟林的吩咐,开始收拾院子和整理周边地面。
为接下来到的工作,做着准备。
几十人在干活,却没有一点慌乱和抓瞎,一切都是明明白白井然有序。
孟林瞧着监工的媳妇,有些心疼的走到她身边说道。
“媳妇,都安排好了,这里有我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孟林说完,疼惜的给褚清宁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
今天开工第一天,除了整理院子找平地面也没有什么活,褚清宁想着她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行,那我带着陆遇回去了。”
褚清宁想着镇北开作坊,以后家里人过来的次数便多了起来。家里只有一辆她娘给陪嫁马车不够用了。
尽管,孟林和小福两人出门办事,更喜欢骑马,她也要给家里在备上一辆马车。
总有下雨起风,天气暑寒的时候。
孟林把媳妇送上马车,看着媳妇走远。
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在四周瞧着什么......
“主子,小奴没有跟上夫人,还躲在那边。”小福低声在孟林耳边说道。
“就他一个人吗?”
“好像不是。”
“带上刀想办法把他们引到乱葬岗去。”
孟林的眼眸中,带着弑杀的寒气。
“是。”
第241章 上来寻死
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小福一溜烟的跑去准备。
孟林学了一段时间的功夫,正想寻个人试试功夫呢。
小奴这是自己撞上来找死。
这几天,孟林比较忙小奴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样,一直跟着他们。
孟林今天总算是逮到机会了。
去京城,小奴和将军府的人给他们使了多少绊子,想到此处孟林心中的怒火便燃烧起来。
要不是,将军府的人在半夜去他们住宿的客栈,他们一行人就不会换客栈。
便不会在京城城南的香料铺子遇到慕容馨,之后的那些事情便不会发生。
以前,孟林可是当小奴是半个朋友,连他建房子和成婚,都让小奴来吃了席面。
没成想,小奴不念及一点从前的交情,那就不要怪孟林心狠手辣了。
显然,孟林把这一切,都记恨在小奴和将军府上了。
他卷了云墨色的锦缎窄袖。
小福牵着两匹马过来,孟林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朝着乱葬岗绝尘而去.......
“主子,危险不能去.....”
小福怕小奴不跟上,还在后面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随后翻身打马,快速的跟上远去的主子。
此时,小奴带着暗卫“千寻”,就在作坊不远处的山林里躲藏,自是看到了主仆两人动作。
却在听到小福的话后,和千寻打马飞奔的跟上。
骑马急行一段时间后,孟林回头望去两人骑马跟上来了,他又故意放慢了一些脚步。
“小奴,他怎么又不急着走了。”
千寻不知道孟林的身份,只是知道他是国公夫人要用的人,他们要誓死保护。
“是呀,怎么慢下来呢?”小奴也纳闷。
天色刚擦黑,对孟林来说时间还有点早,达不到他要的效果。
四人两前两后骑马走了一段路后,孟林干脆停了下来。
在路边和小福喝了一点水,调整了一下再继续出发。
小奴还以为孟林还会慢慢走,没有想到上马后,他们骑马又飞奔了起来......
这一次,他们一直骑行到乱葬岗深坑边才停了下来。
小奴跟上来后,躲在三十米开外的地方没有上前。
孟林把马儿在树上拴好,对着远处喊道:“跟了我们几天了,出来见见面吧!”
小奴知道他们的暗中保护失败,被孟林发现了。
但是,小奴出去前还是跟千寻的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去。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便暗中保护他。”
“是,属下定会藏好不让他发现。”千寻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过,小奴不知道孟林今晚是要寻他报仇,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坦然的交代暗卫。
同样,小奴把马儿拴在路边的树上,慢慢的朝孟林和小福两人走去......
夜色漆黑如墨,山林里发出猫头鹰“咕咕......”叫声,那声音低沉的像幽灵一般,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渗人。
特别是,边上就是乱葬岗。
“.......孟公子,你叫我?”小奴走过来,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孟林,只能喊他孟公子。
“过来,你看一下这边。”
孟林语气温和,在夜色中瞧不出脸上是何表情。
他朝小奴摆摆手,指着边上三步外的深坑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奴不敢违背走来问道。
“乱葬岗,听说这下面埋着不少的冤魂!”孟林淡淡的说着。
“乱葬岗。“小奴望着深坑里,有不少的萤萤光亮,大概是萤火虫。
只是,在这种环境下,瞧着下面的场景很容易让人想到别处,不由的后背发凉。
“这么晚了,来这里干啥?”小奴底气不足的问。
孟林嘴角勾起,流出一抹轻笑:“干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
刹那间,孟林和小福抽出事先准备好大刀,朝着小奴扑去......
刀光在黑夜中尤为显眼,小奴反应迅速翻身飞跃躲了开来。
主仆俩紧跟上去,对着小奴就是一顿的穷追猛打......
小奴拿着剑左右闪躲,他的功夫要是和小福一人交手,没有顾忌的打还是有些胜算。
但是加上孟林,他可是将军府的二公子。
要是伤在小奴的手里,他还不如让孟林砍死他算了。
因为,小奴知道国公夫人对下人,办事不利的手段。
几番交手下来,小奴明显落了下风,身上还受了伤。
不远处的千寻,听着前面的打斗急的不行。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我这要不要上去帮忙呀!”
千寻踩着脚下灌木,焦急的自言自语道。
可转念又想到,小奴走之前的交代,千寻收回了心思。
想来,小奴要是让他帮忙,一定会喊叫的。
没有喊叫就是不需要,他一个小小的暗卫,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吧!
不远处的刀光剑影,不绝于耳。
听着动静小奴伤的不轻,千寻想着等会回去让陈伯杀只鸡给他补补。
毕竟,千寻想着他们都在石溪村住着,主仆俩不至于下死手。
正想着,就听到小奴在黑暗中“啊”了一嗓子,被孟林一脚给踢下了深坑。
小奴接连的喊叫声,越来越远直到没了声音。
“不会吧,来真的!”千寻傻眼了。
他往密林处躲着,更不敢出去帮忙了。
孟林主要的就是对付小奴,以报去京城将军府给孟家使的绊子。
达到目的后,他并不想为难其他人。
虽然,孟林知道小奴也是听命行事,他就是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
“主子,他掉下去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小福收起手中的大刀,伸头往深坑里瞧着......
除了深坑里飞舞的萤火虫,夜色下小福什么也看不到。
孟林走到拴着的马儿边,解开缰绳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会,那些伤都没有伤到要害, 他又在昆伏山打猎多年,他知道如何自救。”
小福担心会闹出人命, 可主子都这样说了,他便不好再问。
孟林上马离开,小福才反应过来这里可是乱葬岗。
即便,深坑里有很多的英魂,也不妨碍小福怕鬼呀!
他赶紧的解开马儿,大声的喊道:“主子,你慢点等等我。”
主仆俩打马走远,躲起来的千寻快速跑到深坑边瞧了一眼。
深坑深不见底,又是在夜色下,千寻想下去救人却没有一点胜算。
第242章 寻找小奴
想着小奴临走前的交代,千寻还是先完成国公夫人交代的事情当紧。
“小奴大人,对不起了我要听命行事,不能先救你了。你等着我回去把陈伯和“千里”寻过来救你。”
说完,千寻头也不回,追着主仆两人飞奔而去.......
孟林回到在建的新作坊,褚霄和褚大勇带着干活的人,早已经各自回家了。
主仆俩便没有在停留,直接打马回了石溪村......
千里、千寻是国公夫人,这次从京城和小奴一起派出来,辅助陈伯保护孟林的暗卫。
说是保护,其实是监视。
他们不住在陈伯家里,而是在山里寻了个山洞安身。
出于,今晚小奴出了意外,千寻在夜色的掩护下, 来到了陈伯的住处。
千寻进到陈家的门,便遭来了陈伯的呵斥。
“你们是暗卫,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要是被村里人瞧到我该怎么解释?”
千寻风尘仆仆焦急的说道:“陈伯,不好了出事了。”
陈伯有些不以为然:“大半夜的能出什么事?”
说完,陈伯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千寻,你和小奴一起暗中保护孟林,小奴人呢?”
千寻惊魂未定的说道:“陈伯,小奴他被孟公子给扔了!”
陈伯蹙眉有些不解的问:“什么叫给扔了,扔哪里了?”
如此,千寻把他和小奴,被孟林引到乱葬岗的经过,和陈伯娓娓道来。
听后,陈伯倒抽了一口凉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父子这是把孟林惹急了,遭到了孟林的报复。
千寻提到的乱葬岗,陈伯前几天听说孟家要到镇北开作坊,他到镇上打听过。
在镇北二十多里的地方 。
陈伯虽然是将军府的家奴,但是他这辈子只有小奴一个儿子。
在不触犯主子规矩的情况下 ,他还是要保住小奴的性命。
陈伯开口对千寻说道:“去让千里在这里守着,你跟我去乱葬岗救人。”
“是。”
两人商量好开始分头行动, 千寻去喊人。
陈伯在家里,按着千寻反应的深坑的环境。
寻来绳索、火把、想着小奴受伤了,还带上了跌打刀伤用到的药物。
一切准备好,千里、千寻也回来了,陈伯交代了一番后,便带着千寻骑马去了镇北的乱葬岗。
孟家。
小福回来后,一直奉命监视着陈伯家的一举一动,陈伯他们前脚刚走。
小福便进了孟家的院子和孟林汇报。
“ 哼!让他们去吧,那个高度应该够他们忙一个晚上的。”孟林冷声说道。
他眼前却出现国公夫人慕容倾的样貌, 整天派人监视他,还真是用心良苦呀!
褚清宁瞧到主仆两人在交谈,还以为是镇北作坊出了什么问题,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
“怎么了?哪里有不妥?”
孟林朝着褚清宁会心一笑,温声的说道:“没什么,我惩罚了一下小奴而已!”
“啊!怎么惩罚的?”这勾起了褚清宁的好奇心。
孟林挥手让小福下去,他则带着些调皮的说道:“我和小福把他打了一顿,扔到了乱葬岗里去了。”
“真的?”褚清宁有些不可置信。
孟林做事向来讲道理又稳重,打人这种事,可不像是他做事的风格。
“你别不信,我早就瞧着那些人不顺眼了。”孟林说着目光望向陈伯家的方向。
“ 信信信,我信。”
孟林这两年的变化很大,他不再是那个和她说话,去褚家吃饭都胆怯的男人了。
特别是慕容倾的到来,让孟林对狠有了行动上的表示。
在京城时,要不是有慕容倾的关系在里面,褚清宁想着孟林不会一把火,把左相府给烧了。
褚清宁不再问,而是跟孟林说起,和陆遇下午去庆元镇上新买的马车。
新马车本来是给孟林买的,孟林说家里现在的马车,是褚清宁的陪嫁。
跟着他们去了京城,那么远的地方有些损坏了。
他在石溪村可是出了名的吃软饭,好东西当然要先给媳妇用。
新马车给褚清宁用,他用之前的马车就成。
褚清宁犟不过他,只能随他去了。
乱葬岗。
千寻和陈伯一路疾驰,来到小奴坠下去的地方。
两人在上面喊了一会,下面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陈伯心急如焚,点上火把。
把带来的麻绳,一头拴在深坑边的大树上,一头丢下了深坑。
瞧着陈伯就要下去,千寻有些担心:“陈伯,下面的情况我们不了解,你小心点。”
千寻想劝陈伯年纪大了,他先下去。
但是,瞧着陈伯那劲头自是听不就进去。
千寻从小是孤儿,他自然不能了解亲生父子的感情。
小奴的娘陈嬷嬷从儿时起,就在国公夫人身边照顾。
听命国公夫人和陈伯成婚后,两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屈指可数。
生下小奴后,更是很少过问,小奴连她娘的母乳都没有吃过。
可以说,小奴是陈伯一手带大的,这父子俩的感情可想而知。
陈伯眼瞧着下到了坑底,千寻也顺着麻绳往下爬......
下去了大概五层楼的高度,便抵达坑底。
坑底都是半人多高的杂草,千寻没有看到人问道。
“陈伯,寻到小奴了吗?”
“没有呀!千寻你确定人从这上面掉下来的?”
“千真万确,不会有错。”
千寻也奇怪了,明明掉在这里了呀!
人去哪里了?
他们来回路上和准备的时间,加在一起不超过三个时辰。
“这人去哪了?”千寻举起火把在杂草里仔细的寻找着。
“小奴,爹来救你了,你在哪里?”
“你要是醒着就弄出些动静,让爹知道你的位置。”陈伯的喊声响彻的深坑。
回应他的只有猫头鹰低沉骇人的叫声。
他们不时的看到坑里,早已白化的骸骨,可看样子却不是人类骸骨。
“陈伯,这里。”
千寻在十步开外地方,大声的叫了起来。
陈伯以为是寻到了小奴,转身便踩着杂草奔了过去.......
“陈伯,你看这些杂草有被人压倒的痕迹,小奴应该掉在了这里。“
痕迹上方有一棵小树,小奴掉下来的时候,应该被这棵树缓冲了一下才落到地上。
陈伯举起火把,顺着千寻的指引瞧着,应该是这样的。
可人呢?
陈伯转了一圈,入眼却没有他期盼的身影。
只发现了一条,在杂草中拖拽出的小径。
陈伯一颗心悬起,小奴不会是遇到野兽了吧!
两人默契的举着火把,朝着拖拽的痕迹忐忑的走去......
第243章 被人救走
他们走到深坑的石壁处,千寻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
“陈伯,小奴会不会爬到里面去了。”千寻在洞口看到岩石上,尚有未干血迹。
“走,进去瞧瞧。”
山洞的空间不大,最多俩人并排走着,有些窄的地方只能过一个人。
山洞里也没有看到小奴的身影。
但是,他们在山洞里发现被人拖拽的痕迹。
陈伯仔细瞧着山洞里的足迹,是人的脚印,并不是他以为的野兽。
瞧着足印的大小,他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小奴的脚印。
两人在山洞里一路跟随,大概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出了山洞。
此时,他们早已经离开了深坑和乱葬岗,火把也燃烧殆尽熄灭了。
陈伯坐在出洞口,想着刚才洞里的足印从拖拽,变成了四只脚印。
他知道,小奴可能是被人给救走了。
只是让陈伯想不通的是,大半夜的谁会到乱葬岗救人。
想着山洞里足迹,陈伯推算着救走小奴的人,应该是一位上了年纪个子不高的老人。
这是陈伯从拖拽的痕迹,和鞋码上推敲而来。
这也成了陈伯事后,寻不到小奴的原因。
“陈伯,怎么办?”千寻站在陈伯的身边出声问道。
陈伯轻叹了一口气,带着无奈的说道:“唉!等天亮吧!”
天黑着,陈伯就算是心里焦急,他也没有方向呀!
只能等天亮了,在接着寻找了。
陈伯没有想到,小奴这一失踪就是一个来月的时间。
这期间,孟林和褚霄忙着建新作坊,褚清宁却难得清闲。
这天,她赶着不是饭点的时间来到鱼庄里,和竹儿、大成聊了一会天,也没有瞧到虎子的身影。
一问才知,虎子最近可忙了。
他每天除了要干鱼庄里的活,还要在空闲的时候,去苏家药铺免费当苦力。
苏家药铺和鱼庄不远,同在西大街上相隔七八家铺子。
褚清宁想着虎子那小子,打着苏大夫闺女苏洛的主意。
来都来了,正好去瞧瞧露个脸。
想着,褚清宁出了鱼庄,向着苏家药铺走了过去......
苏家在庆元镇上世代行医,在庆元镇穷人的心中,素有在世华佗的名头,很受百姓的爱戴和尊重。
可是,苏家百年的子孙传承下来,到苏洛这一代,苏怀和荣知婉只得苏洛一位独女。
眼瞧着苏家要断了香火,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苏怀却没有要纳妾的想法。
反而,一心的痴迷研究医术,从不在子女上苛待过正妻。
苏家除了没有儿子,倒也算过的美满。
褚清宁对苏大夫倒是充满了敬佩。
来到苏家药铺门前,褚清宁捏起藕荷色襦裙,抬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正好前面一位病人刚把好脉,她走至坐堂的苏大夫面前坐下。
“苏大夫,我最近身体疲累,总是在夜里睡不着,麻烦你给号个脉配点药调理一下。”
褚清宁坐在苏大夫的面前,说着自己的病情。
正在写药方的苏大夫,抬眼瞧见是褚清宁过来,立刻打着招呼。
“呦,是鱼庄的东家呀!”苏大夫在西街行医多年,自然是认得褚清宁的。
他在脉枕上,放了一方干净的帕子,示意褚清宁把手放上去。
一番诊断下来,苏大夫说道:“孟夫人放心,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天气越发炎热,体内有些暑气难消而已,我给开个方子吃上几日便好了。”
褚清宁点着头:“没事就好 ,那我放心了。”
苏大夫开着药方,褚清宁则观察着虎子在哪里 ......
坐了一会没有看到虎子的身影,更没有看到苏家的闺女苏洛。
苏大夫好像是看懂了褚清宁的来意,他一边写着药方,一边缓缓开口说道。
“虎子在后院干活呢,你要不要去瞧瞧?”
褚清宁的用意被苏大夫看穿,脸上略有尴尬,不过她还是同苏大夫说。
“苏大夫,虎子这小子最近打扰你们家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苏家药铺正好缺一名干杂活的苦力。”苏大夫连头都没有抬的说道。
苏大夫这是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褚清宁可不想就这么被他打发了。
顺着苏大夫的话,褚清宁走到后院。
虎子正在后院子里,满头大汗坐在树下的桌子边。用雷公刨卖力的切着黄芪,脚边他已经切好了一筐子黄芪 。
桌子上筐子里,还有冒着热气,刚从锅里蒸好等着要切的黄芪。
看样子都是虎子要干的活。
虎子干的很卖力,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嫂的到来。
虎子这样,褚清宁倒是有些心疼自家孩子了。
这苏大夫不要银子的苦力,真是舍得用呀!
但转念一想,虎子之前在鱼庄干杀鱼的活,切个黄芪对他来说简单多了。
哪个男人想娶媳妇,不得受点罪。
可是,孟林娶她好像没有为难过他吧!
难怪孟林一直说他是吃软饭的,原来根在这上面呀!
褚清宁没有和虎子打招呼,而是转身又走回苏大夫对面坐下。
正好,药铺里没有病人。
褚清宁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的说道。
“苏大夫,虎子在药铺干活也有一段时间了。那小子相中了你家闺女的心思,苏大夫应是瞧出来了,不知道苏大夫对虎子可算满意?”
苏大夫写好方子,递给药铺里抓药的伙计,转而对着褚清宁摇摇头开口。
“苏洛是我苏家独女,想要娶她可不是光有银子就行的!”
褚清宁一听,苏大夫愿意和他们提条件,便知道有戏于是开口问道。
“只要苏大夫能看中我们家虎子,有什么条件你们尽管提。”
褚清宁拿出孟家当家人的架势,想要给虎子促成心愿。
“想要娶我家的闺女,除了人品端正家世相当,最重要的就是要入赘。”
“.......入赘?”褚清宁实在没有想到苏大夫会有这种要求。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说道:“入赘就入赘,只要苏大夫同意他们两人的婚事,我们孟家就把虎子当闺女给嫁了。”
褚清宁说的爽快,完全没有看到苏大夫用揣测的眼神望着她。
在虎子对苏洛有想法的时候,苏怀瞧着虎子也不错,便去调查过孟家人情况。
他知道虎子、和小狸都和孟家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是一个组成的家庭。
听着褚清宁这么说,他自然想到褚清宁做为孟家的大嫂。
怕和他们没有血亲的小叔子分家产,有把虎子推出去的想法。
如此,便对褚清宁低看了一眼,心中对虎子的心疼又多了一分。
第244章 丢了银子
虎子人机灵实在,做事手脚麻利敏好学见经识经。
他来到苏家药铺一段时间,从刚开始连草药和草都分不清,到如今已经知道一些常见病的药方子。
这些苏大夫都是瞧在眼里,主要他家闺女苏洛对虎子也有好感。
想到他家没有儿子撑门户,选一个没有依靠男孩进门,好比在庆元镇上选一位有退路的。
以后,小两口有个拌嘴的时候,总想着回家就不好了。
对于虎子,苏大夫暂时是满意的。
只是两人的婚事,他还要再多观察一些时日在做定夺。
褚清宁从药铺伙计那里拿了药,付了银子 。
知道了苏大夫对虎子态度,回到鱼庄便和褚安锦和褚山川说。
虎子以后在鱼庄干活,随他的意。
他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把苏家那边顾好,毕竟这可是关乎着他的终身大事。
她从鱼庄回石溪村时,虎子还在苏家药铺没有回来。
想着晚上等虎子回家,和他把苏家的要求说一下,虎子愿不愿意入赘苏家,还需要他自己拿主意。
陆遇赶着马车带着褚清宁回石溪村,刚进村褚清宁就瞧到村口的大榕树下,挤满了村民。
褚清宁忙了一天,没有瞧热闹的心思,直接便从人堆边过去......
却听到刘氏在人堆中吆喝,编排着吴家的不是。
“杨氏,竟敢诬陷我们偷窃,你们吴家全部家当有没有那五两银子,还说不定呢!
把老娘打成这样,竟然敢一个铜板都不想给,你们吴家人做事太不要脸面, 也不怕断子绝孙.......”
刘氏去官府告发吴家一事,第二天便在石溪村传开了。
陆暮白接了刘氏的状告后,派人到石溪村了解实情了一番。
两天前,在庆元镇衙门开庭审理了,这场民事纠纷。
因着刘氏是原告方,又是主动上门挑起事端方。
再加上官差去吴家走访中,吴家人说刘氏那天过来闹事,他们家里丢了五两银子。
陆暮白没有看在褚清宁的面子上,给刘氏任何的偏向,而是禀公处理了。
几番考量后,官府判决下来,刘氏虽然是被打受伤严重方。
可她是主动挑起事端之人,吴家出手重了些,只能算是防卫过当。
理应赔付给刘氏五两银子的医药费。
但是,这在场纠纷中,吴家被人趁乱偷了五两银子,算是两两相抵了。
这个判决,刘氏自不服。
判决下来的两日,刘氏就在村口骂了两日。
吴娇娇的娘杨氏,到是位沉的住气的,无论刘氏在村口和村民如何编排她,吴家人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只是吴娇娇,在吴家的日子不好过。
她在家里不仅要夹着尾巴做人,连家门都不敢出一步。
因为,她现在成了石溪村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只要有三五人聚集的地方,那话题一定离不开吴娇娇和褚冬生,刘氏和杨氏。
两家闹成这样,想要今年成婚恐怕是不现实了。
吴娇娇现在就祈求着,褚冬生别读书读傻了,把两人在一起干的,见不得人的事情抖搂出来。
要不然,她在村里真的是没法活了。
山脚下孟家。
孟家人吃好晚饭,陆惜和陆盼收拾着碗筷, 陆遇屋外给家里的马儿喂着干草。
夜幕朗月高悬,孟林和小福忙着镇北新作坊的事情,还没有回来。
褚清宁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水蓝色裙摆在微风中摇曳着,月光倾洒在她清秀的脸颊上。
她悠闲的在月光下乘凉,等着虎子回来和他说苏家事情。
黑妞趴在她的脚边,不时用头蹭着她的脚。
弄的褚清宁脚背痒痒的。
小狸拿个凳子,也坐了过来。
褚清宁摸了摸黑妞蹭过来的脑袋问道:“小狸,最近你给黑妞吃什么了,怎么感觉它胖了很多?”
“和以前一样呀,黑妞每天都是吃家里的剩饭,没有吃特别的东西呀!”
这两天小狸也纳闷呢!
黑妞本就是条长毛狗,加上日渐圆润的体型,整条狗看起来像个球儿。
“疾风哪去了?”褚清宁这段时间忙,她有好几天没有看到疾风了。
小狸把目光望向后面的大山,语气中带着怨怼的说道。
“疾风呀,我们家是留不住了,它总是上山要好几日才回来一趟。”
褚清宁刚去京城那会,疾风就经常去村里褚秋月家,带领着它娘和弟妹们一起去山上。
不过,每天晚上都会把娘几个送回褚家去,可渐渐的它们在山上走的越来越远,回来的时间也不定了。
褚秋月知道疾风通人性,能照顾好它们也不管了,便随它们去了。
疾风本就是昆伏山上的灵兽,如今它早已长大成年,石溪村一方小小天地,对它来说小了些。
它需要回归山林了。
从小养到大,尽管褚清宁很不舍,但是疾风决定了她也不做干涉。
摸着黑妞圆滚滚的肚子,褚清宁的手竟然被黑妞肚子里的东西顶了一下。
褚清宁腾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想到了什么,侧目瞧着小狸。
“大嫂,咋地了?”
“小狸,我觉得黑妞不是胖,它是怀孕了。”说完,褚清宁又躺了回去。
“不可能吧, 黑妞天天在家里,都没怎么出去.......”
小狸说着话,想到前段时间村里有两条狗,经常跑到他们家里和黑妞玩耍。
“那怎么办?“小狸有些激动。
“都快生了,还能怎么办,你准备伺候月子吧!”
瞧着小狸有些心疼的样子,褚清宁想着如何给狗儿坐月子的事情。
黑妞算起来,应该是褚甜甜的宠物,疾风当初是做为嫁妆给了褚清宁。
褚孟两家离的近,两家人又总是走动。
褚秋月因着褚清宁和孟林去京城,又在孟家帮着看家过了两个多月。
黑妞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它的家了。
在孟家小狸不读书,她有时间陪着黑妞玩,黑妞不愿意走就在孟家住下了。
小狸惊讶过后,很快整理好心情,她蹲下来疼惜的摸着黑妞的肚子......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孟林和小福是骑着马儿走的,褚清宁知道这是两人回来了。
褚清宁起身张罗着陆惜,给两人备饭。
刚走到灶房就看到陆惜坐在灶口,捂着胸口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看到褚清宁进来,陆惜赶紧擦了擦嘴,去净了手。
“陆惜,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褚清宁关心的问。
第245章 肚子里祸害
陆惜眼神中带着闪躲,说着:“夫人,我昨天夜里贪凉,今天有点不舒服。”
“身体要紧,不舒服就去房里躺着吧,让盼儿来弄。”
褚清宁没有多想,从锅里拿出给两人留的饭。
还不忘催促着陆惜别干活了,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要是没有好转,就带她去瞧大夫。
陆惜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要是主子带她去看大夫,那她的秘密就完了。
陆惜嘴上答应着褚清宁,回到屋里,想着肚子里的祸害不能在拖了。
在拖下去就显怀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她要想办法,快点解决此事才行。
褚清宁刚给孟林端好饭菜摆上饭桌, 虎子便从鱼庄回来了。
见到虎子,褚清宁脑海里便浮现出,虎子在苏家药房后院,卖力的用雷公刨切黄芪的样子。
于是,带着调侃的说道:“虎子,苏家的活干完了?”
“.....大嫂,我......”
“虎子,你不解释了,大嫂今天去苏家药铺都看见了。”小狸端着一碗米饭走进来说道。
“媳妇 ,你今天去苏家了?”孟林问道。
褚清宁点点头,让孟林先吃饭,她拉着虎子在他身边坐下。
把今天苏怀的话,给兄妹几个转述了一遍。
“入赘?”屋子里的三兄妹同时说道。
褚清宁瞧着油灯下的三兄妹,眼神异常坚定,确定的点了点头。
虎子有些不安了,没有想到苏家会有入赘的要求。
庆元镇上入赘的男人极少,可以说没有。
一般没有儿子的人家,生怕男方入赘过来后,遭受同村或者同族人的欺负。
穷人家都会把闺女嫁出去,等到年纪大了卖掉手中的田产,老夫妻俩最后去世的那位,去闺女家养老。
有银子的大户人家,会从同族中选一名男丁,过继来养老送终继承家产。
虎子挠着脑袋 ,想着入赘的事情。
“大哥、大嫂我是真心喜欢苏家姑娘,我......”
虎子想说他愿意入赘到苏家,可是他知道大哥把他养大,是多么的不容易。
自己就这样走了,多少有些没有良心。
但是,能寻到苏洛这样的姑娘做媳妇,是虎子人生的一大幸事。
若如错过她,虎子不知道他未来还有没有心思在成婚。
褚清宁瞧出了孟林和小狸眼中的不舍,和虎子眼中对未来的渴望。
她开口说道:“虎子,这件事情关乎你的终身大事,一辈子的幸福你好好想想,别急着做决定。
等你想好了,不管是什么决定大哥大嫂都会支持。”
褚清宁的话,让虎子的眼眸中泪光闪烁,心里更是愧对大哥的不行。
但是,在终生大事面前,虎子还是想按自己意愿行事。
虎子在孟家生活了九年的时间。
在这九年里,他无时无刻不思念他的亲人,渴望着有一天亲人能过来寻他。
九年呀!
虎子足足等了九年,却没有任何一位亲人来寻过他。
虎子对亲人的执念,在见到苏洛的那一刻全部放下了。
亲人不能给他一个家,如今他长大成人了,可以自己创造一个家。
就像大哥大嫂一样,也能很幸福的生活。
一旁坐着的小狸,听到虎子哥有去入赘的想法,眼底蓄满了泪水。
她不舍, 不舍孟家和褚家的每一个人离开。
因为,在心里小狸早已把他们视作亲人。
比山周郡向家,还要重要百倍的亲人。
今晚的话题有些沉重,孟林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安慰的便是,苏家药铺就在庆元镇上,以后虎子真要是入赘了,他们可以随时过去看望他。
这一夜,孟林睡觉都有点不踏实,睡在一旁的褚清宁察觉后,握住了男人的手他才安稳着。
陈伯家。
小奴已经失踪十天了!
为了完成国公夫人慕容倾交代的任务,陈伯让千里千寻每天暗中保护孟林。
他则在小奴被带走的山洞口,周边探寻着。
可是,都十天了还是没有一点音讯。
陈伯这两日的头发都白了不少,人也因为数日的找寻变的疲惫不堪。
他这两日使银子,雇佣村民到处在寻人。
翌日。
褚清宁说今天她哪里都不去,要回趟娘家陪陪她娘。
孟林起来后吃了早饭,坐着马车去了镇北,监工着新作坊的进度。
小福赶着马车缓缓的行驶在路上,瞧到田野庄稼地里,麦穗长势很好,今年要是没有意外定是一个丰收年。
“主子,小奴,陈伯还是没有寻到。”
马车外传来小福的声音,孟林坐在马车里骨节分明的手,轻拍着车窗。
“不用管他们,寻不到人是他自己没有本事。”孟林低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是。”
小奴失踪的事情,还真像孟林说的那般,是陈伯年纪大了脑子也变的不好使了。
因为,小奴失踪的第三天,孟林知道了小奴还没有被寻回的事情,便放下手中的活带着小福去寻了两天。
结果,就在他们建新作坊边上,一个叫做“青竹村”里寻到,受伤后有点失忆的小奴。
孟林在村里打听了一下,救小奴的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
最重要的不是这位中年妇人,而是她家里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瞎眼会看病摸骨的老娘。
据说,老太太摸一把你的手,便知道你的前世今生。
小奴摔到了脑子,除了失忆孟林瞧着人没有大碍,并没有上去打扰便离开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是陈伯会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寻到人。
真是关心则乱, 失去了正确的判断能力。
想着他们父子在他身边,监视了这么久时间,孟林不打算告诉陈伯, 让他着急着急也好。
孟林走后。
褚清宁去石溪村作坊里转了一圈,和二狗子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不愿意走动的黑妞回了娘家。
天气热了起来,好在今天有风吹过来,还算凉爽。
正是地里庄稼抽穗的季节,田里有很多除草的村民。
褚家只有一亩八分地,褚秋月一人,三天就把地里的草除光了。
这不,村民都在地里顶着大太阳除草。
褚秋月躲在家里院门口树下坐着,听着孟家老宅里秦鸠言给孩子上课,手里给孩子们做着秋季的衣裳。
她脸上带着幸福笑,不时的抬头看向草棚里的秦鸠言。
秦鸠言也会在,褚甜甜和褚栀意认真读书时,朝着褚秋月这边回应。
大有年轻人热恋时的感觉。
“娘,这才到夏天,你怎么都做起秋天的衣裳了?”
第246章 怕人挖墙角
“哎呀,宁丫头回来了?”褚秋月高兴的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把闺女往家里带。
“娘, 现在离晌午还早,我们就坐在这里凉快些。”褚清宁说着,在一个树墩子上坐下。
“那行,就在这坐着吧!你今个镇北新作坊不用过去?”褚秋月问。
“孟林去了,我就不去了在家里躲闲,想过来看看娘。”
听着大闺女说话,褚秋月揣着心思瞧着褚清宁的肚子。
“宁丫头,你是不是有身子了?”
褚清宁没有想到,她的一句躲闲,竟然让她娘生出这个想法。
“娘,没有。”
“宁丫头,这不对呀!你都和孟林成婚半年多了,应该早就有身子了才对,怎么会还没有动静?”
褚秋月急了,她原本就怀疑褚清宁儿时的病,对她身体有了不好的影响。
这要是影响到子嗣上,褚清宁就算再会挣银子,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孟林为了家里有后,肯定会纳妾。
褚清宁有点不好意思说,但是不说出来,她娘是不会放过她的。
“娘,我们暂时不想要孩子,都注意着呢!”
褚秋月打量的眸子更甚,她没有教过大闺女避孕的法子。
孟家连个长辈都没有,孟林那小子更不可能知道。
褚秋月在庆元镇时,听过 一些妇人说过用水银、砒霜或者寒性的药物来避孕。
“宁丫头,你千万别用那些伤身体的法子避孕,会毁了身子的!”
“娘,我知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褚清宁想要快点结束这个羞人话题。
她拿起针线篮子里的一个深墨色荷包,上面绣着君子兰。
瞧着不像给孟林、锦哥的东西。
褚清宁开口问道:“娘,这是给谁的?”
褚秋月还想再说怀孩子的事,被大闺女突然一问, 瞬间忘了自己刚才要说的话。
因为大闺女手上的荷包,是她给秦鸠言做的。
早上刚做好,本想着吃晌午饭的时候给秦鸠言,没有想到大闺女竟然拿在手里问她。
她这点小心思,被大闺女看穿。
褚秋月也就不遮掩了,望向孟家的方向,点头承认了下来。
“我就说,这墨色的荷包,不像家里几位年轻男人用的,原来是给秦先生的呀!”
褚清宁颠着荷包,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嬉笑,接着说道。
“娘,说不定我们家又快要办喜事了。”
“宁丫头,你又在嘲笑娘了。”
褚秋月脸上带着怒气,推了大闺女的肩膀一下。
褚清宁随着她娘的动作,身子一倾,假装从树墩上坐在了地上。
“哎呦,娘不是有意的。”看到大闺女摔倒,褚秋月吓得不轻赶紧去拉。
“娘,你重色轻闺女。”褚清宁不愿放过她娘,继续没大没小的说着。
“你这丫头,嫁人后嘴巴越发贫了!我看呀是孟林对你太过娇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褚秋月把大闺女拉起来,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
不过呀!
褚秋月现在是对孟林这姑爷越来越满意,除了不给她闺女气受外,还把娘家人当成一家人。
大闺女在孟家,是当家主母的位置,孟家兄妹三人又互相爱重。
褚秋月总算是没有看错眼,大闺女以后不会再走她的老路。
娘两个说笑了一会,褚清宁想到了,陆暮白说衙门里要寻一名师爷的事情。
于是,便开口和她娘说了此事。
褚秋月一听,这可是一门好差事,要是能落在秦鸠言的头上,他也算有了正经的营生了。
想着,褚秋月起身走到孟家老宅,把秦鸠言叫了过来说了此事。
秦鸠言听后,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他来石溪村目的就是想娶个媳妇回去。
眼下他和褚秋月的感情正浓,这个时候走不是时候呀!
可是,师爷一职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这工作既有面子又有派头。
最重要的是,褚秋月想让他去,他要推脱会不会让母女俩以为,他偷懒不愿干活挣银子。
秦鸠言开口说道:“衙门做师爷我是愿意去的,就是不知道陆大人都说好日了,他们人寻到了没有。”
褚清宁笑盈盈开口:“秦先生要是同意去,我明天过去问问陆大人,要是寻到人便算了就是。”
“......好。”
秦鸠言心里不安起来,他是真的不想走呀。
要是在衙门做师爷,还怎么天天见到褚秋月,特别是晚上孤寂时谁来陪他。
万一他一走,被别人给挖了墙角,他这段时间不是白忙活了吗?
秦鸠言每天在孟家老宅住着,对于上门来给褚秋月说媒的事情,自是心下了然。
每个月都有二三位媒婆来说亲,外面想挖墙角的人太多了,秦鸠言走了心不安呀!
别看秦鸠言四十多岁的年纪,他这是老树逢春头一次动心。
和少年的虎子一样,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寻媳妇上。
恨不得,把褚秋月现在就娶回家。
可褚秋月说,锦哥还没有成家,她这个时候嫁人不是时候,让他耐着性子在等等。
和母女俩说好话,秦鸠言又回到孟家老宅,坐在草棚学堂里。
他无心教学,想着心思。
突然发现,前半生他追逐功名利禄,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落下。
只有满脑子,他视作无用的知识罢了。
褚秋月让他在等等,四十多岁的年纪,黄土都快埋到胸口,他不想等了。
不管,褚秋月什么时候同意嫁给他,家里要开始先准备着了。
褚甜甜和褚栀意在草棚子里读书,边上还坐着开小灶的褚子兴。
褚子兴今天镇上的学堂休沐,过来寻秦鸠言给他补课。
三人瞧着秦鸠言,坐在课桌前出神,嘴角还带着花痴的笑。
褚甜甜便想到,难道她娘要嫁人了!
今天无事,褚清宁在娘家吃了晌午饭,才回了山脚下的自己家。
进了院子,褚清宁刚回到自己屋里想午睡一会。
陆惜穿着一身青色棉布衣裳,慢慢的走了进来……
“陆惜,我这里没有事,你去休息吧!”
褚清宁说着拉着床上的薄被,想要盖一下肚子。
陆惜很有眼力劲的上前帮忙,可被子扯好,褚清宁已经躺下,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惜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极难开口的样子。
褚清宁出声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夫人......我。”陆惜说着给褚清宁跪下来。
第247章 买堕胎药
“有事,你就说事,跪下干啥?”褚清宁以为陆惜是不是想家了。
却看到,陆惜匍匐在地上给她连磕了三个头,在抬起头时陆惜眼底带着纠结和难以启齿。
“是遇到难事了吗?”褚清宁又问。
“夫人,奴婢想借五百个铜板,不知夫人可愿意?”
“借铜板?”
褚清宁恍然大悟, 家里现在有小福、陆遇、陆惜、陆盼四人,作为家里人干活的帮手。
小福刚来的时候,褚清宁想着他是男人,每个月的工钱都交给了孟林负责。
小福每个月给他半两银子的工钱,陆惜他们三人来了之后,褚清宁太忙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陆惜,最近我忙着镇北新作坊的事情,把你们的工钱的事情给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不不夫人,奴婢不是要工钱,奴婢就想要借些铜板。”
陆惜满脸的窘迫,她知道自己越矩了,可是她没有时间在等下去了。
褚清宁起身,来到她梳妆台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子。
这个匣子是褚清宁放家用的,里面有银锭子加上散碎银子和铜板,少说也有两百多两银子。
匣子里具体的数目,褚清宁只知道个大概。
陆惜每天在她的屋里进进出出,自然是知道她放银子的地方。
褚清宁从匣子里拿出三两银子,走到陆惜的面前,放在了她的手里。
“ 夫人,我不要这么多银子,你给奴婢些铜板就行了。”
陆惜生怕褚清宁不悦 ,对她有别的想法。
“陆惜,你别急,这是我给你和陆盼的工钱。”
陆惜摆着手,脚步挪动着后退两步。
褚清宁有些累了,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和缓的和陆惜解释。
大户人家的下人,每个月都有月例银子,她们来到孟家干活同样也是有的。
家里的活现在主要是陆惜在做,陆盼做辅助。
褚清宁说以后给陆惜,每个月一两银子的月例,陆盼和小福、陆遇一样,每个月半两银月例。
陆惜推脱着不肯要,褚清宁却说是她应得的。
她是卖身的下人,陆惜从没有想到褚清宁会给她月例银子。
能碰到这样的主家,是陆惜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每天不光吃的饭食,和主家一样,孟家的主子们还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
吃食、衣裳、被褥、用品从没有苛待过她们。
陆惜伺候了褚清宁午睡后,她走出来关上主子的房门。
手里握紧着银子来到了外面陆遇住的屋子,把银子给了他。
“哪来了银子,你给我银子干啥?”陆遇不解的问。
“陆遇,这银子是主子给的,你拿去帮我买一些堕胎的药回来。”陆惜不再隐瞒直接说道。
陆遇看向孟家的院子,又看向陆惜的肚子:“主子知道了?”
陆惜眼底蓄泪,声音哽咽摇着头:“不知道,这些是我和妹妹预支的月例银子。”
想了想陆惜又无奈的说道:“陆遇,看在我们一起受苦受难,又一起在孟家为奴的份上,求求你帮帮我吧!”
陆惜整天忙着家里的内务,她没有机会去镇上。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让熟悉的陆遇帮忙是最稳妥的办法。
陆遇拿着银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是最知道陆惜苦难的人,从心底里他很可怜陆惜。
可是,同为下人他又能做什么,只怪这世道让人有太多的无奈。
他点头同意了陆惜的请求,陆惜才擦干了眼泪离开。
都是苦命的人,即使陆遇铁石心肠也知道, 陆惜要是在被主家发卖,她的人生就到此结束了。
这几日,镇北新作坊建的很快,孟林忙着建作坊。
褚清宁休息了两日,开始张罗工人来镇北的山林砍树。
石溪村作坊有十几人在忙,褚清宁从村里带去了二十多人。
又从镇北的村子里,招了十几位村民,开始干了起来。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镇北的作坊里没有水源,褚清宁这两日正在想办法解决。
她和孟林镇北的山上瞧过,山上是有山泉水的,只是流向了相反的方向。
做白棉纸需要大量的水,他们作坊没有水源可不行。
水源成了新作坊最棘手的问题。
作坊边的二层小楼已经整理干净,褚清宁挑了二楼的一间,用作她过来办公的地方,其余的都还空着。
这里买下的山林面积大,生产的白棉纸以后肯定也多。
褚清宁想着除了孟林还要留一个人,在这里安排内务比较放心些。
毕竟投资了那么多银子,要是全交给外人褚清宁也不放心。
和孟林商量了一下,陆遇在家里还算清闲,把他派到这里最合适不过。
“夫人,小福瞧着咱家这大门口,还缺少块门匾呀!”
褚清宁和孟林走到院门口小福的身边,顺着小福的目光看向门头。
褚清宁开口:“是有点空荡!”
杉木的大门刷着红漆,上方是青砖砌成的门头,看上去略显简单了些。
这时,褚霄和褚大勇也走了过来,跟着三人的目光,朝门头看去......
“那就挂一块门匾吧,小福这件事情你去办。”褚清宁交代着。
“是夫人,可是......门匾上提什么字呀!”
小福让他跑腿还行,要是让他给门匾提字,那真是为难他了。
他除了认识自己的名字,就认识银子两个字。
孟林、褚霄、褚大勇,齐刷刷的看向褚清宁。
那意思在明白不过,这件事情几个男人默契的同意都交给褚清宁。
“提什么字?我们这里是白棉纸作坊,你们也可以说说看呀!”
褚清宁想要听一下他们的意见。
没成想,几人又把目光看向孟林。
他们都是村民,连大字都不识几个,难得褚清宁这么看的起他们了。
“你们别瞧我,我可是吃软饭的。”孟林不怕被笑话的又说了出来。
他倒没什么,却把在场的人雷的够呛。
吃软饭这种事,村民们背后议论一下。
或者夫妻两人在床头说说就行了,孟林现在怎么当成了口头禅,张口就来呀!
真是一点都不怕人家笑话,眼里只有他媳妇了!
第248章 无字斋
褚霄和褚大勇都把头转向了门头,假装没有听到孟林的话。
褚清宁瞧着孟林,她眼中带着不悦说男人说话不看场合。
奈何,孟林一脸认真又说道:“媳妇,你给提个字让小福这就去把这事办了,再过几天新作坊就能完工了。”
褚清宁瞥了一眼男人,不想在理会他。
她瞧着门头,又看向后面的山林,想着他们做的是白棉纸,思忖着慢慢的说出了三个字。
“无字斋。”
“无字斋,你们觉得如何?”褚清宁带着期待的问向众人。
“无字斋。”褚霄又说道。
“我们作坊做的白棉纸,纸张上都是干干净净无字的白纸,可不就是“无字”吗?”
“好媳妇,这里以后就叫无字斋了。”孟林也认同褚清宁起的名字。
几人又围绕着门匾做多大多宽,研究了一会,眼瞧着天不早了才回了石溪村。
等他们都到家,天已经黑了。
褚清宁进灶房就看到,陆盼和小狸晚饭还没有做好。
“怎么是你们两个在做饭,陆惜呢?”褚清宁出声问道。
两个小丫头揣着心思,互相瞧了一眼,陆盼抿了抿朱唇不敢去看褚清宁。
还是小狸看似随意的说着:“陆惜不舒服,我让她去躺着了,晚饭我和盼儿来做。”
“陆惜生病了,那我去瞧瞧。”褚清宁说着就要往陆惜的屋里走去......
却被小狸的声音给拦住:“大嫂,陆惜刚睡下,你就不要过去了,你一过去她又要起来忙活事,也休息不好!”
褚清宁走路的步子顿了顿,小狸说的也有道理。
“那就让她好好休息,我就不去看她了,记得明天去给请个郎中回来,生病了可不能拖着。”
“是,大嫂我知道了。”
两个小丫头,看到褚清宁不再去陆惜的屋里,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因为,只有她们两人知道,陆惜根本就不在屋里躺着。
今天下午,陆惜拿着一些干粮和水,去了山洞里躲了起来。
小狸答应了要帮着陆惜瞒着大嫂。
她一个小姑娘,也知道陆惜去做危险的事情。
心里很是担心她的安危,要是陆惜在山洞里发生什么意外,大嫂和大哥会不会怪她。
想到陆惜下午,跪在她屋里恳求她的样子,小狸终究还是狠下心来。
只是,让小狸没有想到的事,褚清宁吃好晚饭,瞧着陆惜睡觉的屋里还没有任何动静。
她还是不放心的拿着油灯去看了,床上单薄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根本就没有陆惜的影子。
“小狸、盼儿,陆惜人呢?”
两个小丫头本就在褚清宁,走过去的时候开始战战兢兢,听到褚清宁叫喊声。
盼儿再也忍不住对姐姐陆惜的担心,双眼的泪珠如青豆般落下。
“陆惜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小的快点和我说实话。”
褚清宁在陆惜的屋子里坐下,带着震怒的问向两人。
小狸不知如何开口,小盼儿却是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家里的男人,都被褚清宁声音吸引,孟林走了过来站在媳妇的身边。
劝着她有话好好说,她们两个都是孩子,别吓到她们了。
小福和陆遇也听到动静,从外院走了进来。
小福在门口向屋里张望着,听着里面的动静,陆遇站在后面却是心慌意乱愁眉不展。
褚清宁不理会孟林的劝阻,眸光在小狸的脸上扫过......
“你们还不说是吗?”
褚清宁想不到,陆盼还在孟家,一向疼惜妹妹的陆惜能去干啥?
逃走肯定不会。
想到前两天陆惜到她面前,说借银子的事。
褚清宁把目光,看向站在外面的小福和陆遇。
“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褚清宁颇有威严的声音响起,小福便拽着陆遇走了进来。
“夫人,夫人。”两人低着头唤道。
瞧着面前高矮差不多,体型比小福壮一些的陆遇,褚清宁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主子,昨天奴才去庆元镇上,帮着陆惜姑娘买了一包草药。”
陆遇做了这件事情,心里也不安生怕陆惜去落胎,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把小命给丢了。
“什么草药?”褚清宁站起身来她想到什么?
“.......落.......胎的草药。”陆遇艰难的说出口。
褚清宁扶着孟林,眼神紧闭狠狠地轻叹了一声。
“唉,是我大意了,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褚清宁有点自责。
“女子落胎何等的大事,那是生死攸关呀,你们怎么能让陆惜一个人去外面做这件事情。”
褚清宁怪罪的说着,盼儿听到姐姐有危险,她的哭声更甚了。
小狸也很紧张:“大嫂,陆惜有了身子怕因这件事情,我们家发卖了她,才出此下策的,我只是看她太可怜了......”
褚清宁出言打断:“好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们快点说陆惜去哪里了?快点把她寻回来。”
显然,小狸和盼儿是知道陆惜在哪里的。
在褚清宁的追问下,两人带着褚清宁、小福、陆遇出了院门,往山脚下的山洞走去......
孟林留在了家里。
陆惜不肯在家里落胎,山洞还是小狸和她说的地方。
就是,以前她们母女几人住过的那个山洞。
褚清宁满是感慨的朝着山洞走去,心里是五味杂陈,她们家和这个山洞还真是有缘呀!
五人朝山脚下走着,正好遇到外出寻找小奴的陈伯回来。
双方都揣着心思,便没有出声打招呼。
不过等褚清宁他们走远,陈伯却把目光看向了孟家。
孟林此时正站在院门口,朝这边张望......
小奴失踪二十多天了,陈伯带着人能寻的地方都去寻了,还是没有小奴的任何消息。
他却越来越觉得,这中间的事情一定和孟林有关系。
尽管孟林是将军府二公子的身份,陈伯为了儿子小奴,想冒着以下犯上的风险去问个究竟。
不管是死是活,陈伯想知道他从小一手带大的儿子,究竟去了哪里?
站在门口的孟林,见到陈伯向他走来转身想进院子。
陈伯快走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在孟家的院门口。
第249章 下了猛药
孟林冷着眸子,居高临下的站在院门口。
陈伯老泪纵横的开口说道:“二公子,老奴知道做错了事,恼怒了公子,可老奴和小奴也是听命办差呀,自个做不得主呀!”
陈伯果然不愧是将军府出来的奴才,他跪在孟林的面前没有问小奴的下落。
而是说出了他们父子的诸多难处。
孟林自是知道陈伯的难处,作为下人他还不是听从慕容倾的命令行事。
可是,慕容倾远在京城,孟林想要出口气太难了。
这不把气都撒在了陈伯父子的身上,他又找谁去。
瞧着陈伯在月光下满头的银发,折腾了他这么久,孟林的气也消了。
进屋之前,对陈伯说道:“小奴还活着,想寻到小奴你就在“无字斋”周边寻吧!”
“谢二公子告知。”陈伯感恩戴德的又磕了三个响头。
虽然小奴还没有找到人,至少他知道了孩子还活着。
找寻了二十多天,都没有任何消息,只要听到孩子还活着。
陈伯便喜不自胜了。
磕好头起身,他对着孟家的院子又作揖三次,才转身朝自己家里走去......
走着走着,陈伯脸上高兴的面容,便沉了下来。
他想到了国公夫人给他来信,说是他们已经从京城动身,朝着庆元镇而来。
这次国公夫人过来,还带上了慕容馨。
来信让他在庆元镇上买座好宅子,安顿他们一行人,随信来的还有一万两银票。
陈伯这段时间忙着寻小奴,把买宅子的事情,交给了千里去办。
慕容倾过来,小奴他娘做为慕容倾的贴身嬷嬷,一定也会过来。
如今,知道了小奴还活着,陈伯也算是对孩子他娘有了交代。
陈伯脑子里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坏了,二公子刚才说的“无字斋”是什么地方,我在庆元镇这许多年,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陈伯赶紧回头想在去问,却没有了刚才的勇气。
“算了,二公子已经开恩说了地方,明天和小福打听一下,他一天到晚和二公子出门,一定知道是什么地方。”
陈伯自我安慰一番,才放心的回了家里。
想着今天太晚了,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一大早就去寻小奴去。
山洞外,褚清宁把小福、陆遇、陆盼留在了外面,山洞里没有光亮,陆遇给做了火把。
拿着火把,褚清宁带着小狸走进了山洞。
入眼的便是,陆惜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
整个人奄奄一息虚弱不堪,看到有人进来,她轻抬起满是汗水的脸颊,露出了诧异之色。
褚清宁满眼的心疼,望着地上破罐子里的药渣,知道陆惜把落胎的药喝下了。
拿着火把走近,却看到陆惜身下,赫然出现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夫人,你怎么来了?”
陆惜声音带着颤抖,不知道她是身体不适,还是被褚清宁突然出现给吓的。
“别动,别动。”褚清宁放下火把,上前去扶着陆惜。
“陆惜,大嫂担心你的安危,我们才过来的。”
小狸见到这样的陆惜,也把她吓的够呛。
陆惜躺着哭丧着脸说道:“小狸小姐,奴婢不怪你,奴婢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夫人。”
褚清宁帮着陆惜,整理着粘黏在额间的发丝,心痛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傻,你有了身子可以和我说呀! 我们一起想办法,万一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对于怀孕这种事情,褚清宁毫无经验她转身和小狸说道:“ 小狸,快去村里把娘给请过来。”
陆惜却使出全身的力气阻止:“夫人,不要为了奴婢去麻烦老夫人,陆惜不值得。”
她拉着褚清宁的手,拼了命的让小狸回来,刚走到洞口的小狸只能停下脚步。
“陆惜,你这样何苦呢!”褚清宁不解的问着。
“夫人,陆惜的身子脏了,我不能让它脏了主子的地方。”
陆惜眼神中充满了,对自己的厌弃。
“姐姐......姐姐......”盼儿哭着跑了进来,跪在陆惜的身边一声声的唤着。
“盼儿。”陆惜声音哽咽。
褚清宁瞧着眼前的一切,很是动容。
她说起姐妹俩名字的由来。
“陆惜,从路上买下你的时候,我便想到最坏的结果。所以给你取名“惜”子,希望你以后珍惜自己的生命,在这个充满磨难的世界上好好的活着。
亦是看在你妹妹盼儿的份上,多一点希望有个盼头。”
陆惜被褚清宁的话,说的泣不成声不能自已!
知道了褚清宁不怪她,陆惜更加觉得这样做是正确的。
褚清宁让陆遇进来,想把陆惜抱回去。
倔强的陆惜一百个不同意,还说她死了不要紧,主子幸福的小家,是绝对不能被她玷污。
陆惜不知道到是,她落胎的这个山洞,才是褚清宁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
褚清宁瞧着劝不动,便放弃了。
让陆遇赶了马车过来,不顾陆惜的阻拦把她抱上马车,把流血不止的陆惜送去了庆元镇医馆。
折腾了半宿,陆惜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大夫说,幸亏送来的及时,再送来晚两个时辰,身体里的血就要流光了, 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原来,落胎的药陆遇昨天配了两副,一副是落胎时喝下,另一副是第二天喝下去恶露。
陆惜为了早点甩掉肚子里的祸害,两副药一起煎喝了下去。
算是把身子给搞垮了,以后想生孩子恐怕是不能了。
盼儿和陆遇被褚清宁留下来,在医馆照顾陆惜。
小福赶着马车,把褚清宁和小狸带了回去。
在城门口 ,使了银子才顺利出了城回到石溪村。
孟林在家里还没有睡,一直等着媳妇和小狸回来了,才放下心来。
回来后,褚清宁和孟林说了事情的经过,差点闹出人命她还在后怕着。
家里刚买来奴婢不久,闹出人命来村里人闲话自不必说,褚清宁还不得愧疚死。
小夫妻俩躺在床上,聊了很久才不安的睡下了。
次日,褚清宁一大早起来,让小福到娘家抓了一只老母鸡过来,小狸帮着给熬了一锅鸡汤。
第250章 被人算计
褚清宁和小狸坐着马车,送了去过去。
医馆在东街,一家新开的药铺后院。
昨晚形势紧急,褚清宁用了不少银子,才救下陆惜的性命。
褚清宁过来看,陆惜躺在病床上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盼儿,我们煲的鸡汤,你盛一碗给你姐姐喝吃下。”褚清宁轻声吩咐道。
“是。”
“夫人,让我怎么谢你呀!”
陆惜躺在床上,满心满眼的惭愧。
“什么都别说了,你不愿回家就在医馆里安心养上几日,我银子都交好了。”褚清宁语气轻松的说道。
“谢夫人。”
陆惜知道她躺在病床上,说什么感谢地话都是多余,只能等养好身子好好服侍夫人,才能缓解她心中的愧疚了。
褚清宁惦记着镇北的新作坊,还有秦鸠言的事,她并没有在陆惜这里久坐。
想到在镇上吃饭回家不方便, 便给了陆遇和盼儿一些银子,让他们买着吃每顿饭都吃饱了,别亏待了自己,
便带着小狸去了衙门,寻陆暮白说秦鸠言做师爷的事情。
褚清宁过来,陆暮白自然是热情招待,又是茶水又是点心果子的。
褚清宁和陆暮白说事,小狸坐在边上很快就吃了个饱。
“好呀,秦先生本官在京城时,从祖父那里就听过他的名字。
说他慷慨赴义傲骨嶙峋不畏强权,是位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在朝中没有得到重用实在可惜了!”
听着陆暮白把秦鸠言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褚清宁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合着,陆暮白不是刚到庆元镇不久,身边没有师爷一职合适的人选。
他是早就惦记着秦鸠言了,只是怕秦鸠言不愿意来,让她去开这个口罢了!
这件事情,还真是陆暮白算计了褚清宁。
秦鸠言是他祖父给推荐的师爷人选。
陆暮白了解一番后,觉得已秦鸠言视金银如粪土,不为权贵折腰的刚硬秉性。
他想把人笼络过来为他所用,还是要费一番周折。
经过陆暮白调查后得知,秦鸠言和褚家的关系颇深。
特别是秦鸠言倾慕褚秋月一事,让陆暮白有了拉拢秦鸠言为己用的办法。
他故而和褚清宁说起,衙门缺师爷的事情,果然这不就如愿了。
褚清宁脸上带着不快,陆暮白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把事情的原委,和褚清宁解释了一遍她的脸色方才好看些。
“孟夫人,为了给你出气,本官在审理刘氏和杨氏一案上,可是寻了私的!”
陆暮白意有所指的说着,褚清宁蹙眉。
什么意思,她们两家的事情和她有关系?
陆暮白表情松快的说道:“你家老夫人被徐家休妻一事,你那天提了一嘴,本官去调查了。
那刘氏把你们母子吃干抹净,还不管你们母女的死活,断了两家的血亲。的确吃相太难看了些,杨氏也算是帮你们出口恶气了。”
褚清宁会心一笑,款款的说道:“看来,陆大人已经把我们褚家的事情,摸清楚透彻了。”
她这一笑,并没有别的意思,而是对陆暮白的认同。
原以为,陆暮白二十多年纪,又是京城高官的长子嫡孙,性格中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样子。
想来,便是那世家公子哥,到这穷乡僻壤地方镀金的,没有想到陆暮白做事,脑子倒是蛮清楚。
让褚清宁对他高看了几分。
把话说开了,这件事情算是翻篇了。
两人商定三天后,秦鸠言到衙门来上任师爷一职,褚清宁便带着小狸出了衙门。
小狸在衙门里吃了太多的点心果子,打着饱嗝说道。
“嗝.....大嫂,这就是庆元镇的衙门呀!今天......跟着大嫂我总算是长了见识。”
褚清宁宠溺的笑着却不语。
“大嫂,我刚才是不是吃太多,给你丢人了?”
“丢什么人?陆大人让人拿出来就是给我们吃的,不吃他才没有面子。”
知道大嫂在安慰自己,小狸娇嗔的笑了:“谢谢大嫂。”
小狸难得来一趟庆元镇,褚清宁想着带她在镇上转转。
中午在到鱼庄去蹭顿饭,两人下午在去新作坊。
也算是带小狸出来放放风了,让小福把马车赶到东街。
姑嫂俩便下来逛着,小狸开心的挽着褚清宁臂弯。
新奇的瞧着路边的摊贩,卖的各种小吃食珠花之类。
“宁丫头,小狸。”
两人颇有兴趣的逛着街,却被一声熟悉的女声唤住。
褚清宁回头望去,见到唤她的人竟然是素贞。
素贞头上挽着妇人发髻,穿着一身藏青色棉布襦裙,肩上背着个大包裹,手里拉着穿着一身灰色短打衣裳的生哥。
“素贞,生哥!”
褚清宁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他们母子。
“宁姑姑、小狸姑姑。”生哥稚嫩的童生喊道。
“哎呀,生哥都长这么高了!”
褚清宁上前摸着生哥的脑袋,眼里都是对生哥疼惜。
她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生哥了。
生哥还是那么清瘦,不过却是长高了不少。
褚清宁开口问:“你们娘两个这是在干啥?”
素贞满脸幸福的瞧了一眼生哥,眉眼含笑的说道:“我带着生哥给主家送浆洗好的衣裳被褥,这不是又拿回去一包接着浆洗。”
说完,素贞还不忘给褚清宁看一下,她肩上的包裹。
“好好好,有活干能挣到铜板,比什么都强。”褚清宁说道。
素贞感激的说道:“宁丫头,我们娘俩真是托你的福了,要不然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团圆的一天,更没有现在的好日子!”
“好日子来的不易,你们母子更应该好好珍惜以后的生活。”
素贞眼底蓄泪,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算是最好的结果。
素贞和褚清宁说着话,她的眸光却不敢看向小狸。
因为当年做的错事,她心里对小狸一直愧疚着。
素贞想着她病重来镇上的时候,褚清宁给她租房子置办东西花了不少银子,如今她手头上宽裕了。
“宁丫头,你们在东街应该还要逛一会吧,我浆洗衣裳存了些银子,你等着我回家拿来还你。”
素贞攒了那几两银子,前段时间拿到鱼庄,想让褚安锦带回去给褚清宁,可褚安锦说什么都不帮她这个忙。
素贞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褚清宁拦住。
“素贞,那些银子我不要了,就当我给生哥用了,你以后都不要想着还给我了!”
“可......这。”
那可是好几两银子,她死去男人虽说和褚家是一个门里的。
也没有平白无故,给她银子不用还的道理,这可是银子呀!
她亲生爹娘都不做到的事情,褚清宁这么轻松的说给孩子用了。
第251章 求着原谅
素贞知道,褚清宁这是瞧着他们母子可怜,又愿意帮衬着他们。
素贞红着眼,带着生哥就要给褚清宁跪下磕头,却把褚清宁吓得够呛。
“素贞,你这是干啥?”这么大的礼,褚清宁拉着她如何都不愿意受。
素贞只好跟生哥说:“生哥,你跪下给宁姑姑磕三个响头,宁姑姑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忘了这份恩情。”
“是,娘我知道了。”
小家伙说完,在人潮涌动的东街“哐哐哐”的连磕了起来。
做为族中的远房姑姑,生哥这三个头褚清宁还是受的起的。
她端站着,等生哥磕完头立刻把他搀扶起来。
褚清宁轻拂着生哥额头上的灰尘,说着她娘辛苦以后多孝敬他娘之类的话。
6岁的小生哥,很懂事的让宁姑姑放心,他以后一定好好挣银子,让他娘享福。
几人又聊了一会,褚清宁想要带着小狸继续逛街。
素贞却再次看向小狸。
“宁丫头,我以前做了错事,我还欠着小狸一个道歉,我能和她说两句话吗?”
素贞的态度很诚恳,褚清宁看了一眼小狸,便拉着生哥在一边站着,等着两人把话说完。
早年间,素贞为了让孟林入赘,觉得小狸是她的绊脚石。
在给小狸的吃食里下噬魂草,让她差点丢了性命。
这件事情,小狸从褚清宁那里半年前已经知道了。
村里以前有流言,孟林把小狸捡回来,是给孟家做媳妇的。
她和大哥从来都没有过那种想法,从来到孟家的第一天,她就是孟狸孟家的闺女。
孟林是她的大哥,虎子是二哥,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听到自己那次生病的原因,小狸开始挺恨素贞,她自己想要嫁给大哥为什么要害她的命。
可这半年下来,她慢慢的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反倒是想着素贞在石溪村时带给她来的快乐。
那时孟家没有长辈,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嫌弃孟家是猎户,身上的杀气重。
都不愿意和他们兄妹三人,有接触和交流。
只有素贞愿意接近她,教她如何做吃食、做针线绣活。
虽然小狸现在知道素贞有自己的目的,她还是念着素贞陪她的那段日子。
两人聊了好一会,褚清宁在一边瞧着,素贞又是求原谅,又是道歉的。
小狸都笑着接受了。
小狸是位心善的丫头,她的心里从没有真正的讨厌记恨过谁。
“大嫂,我们走吧!”小狸转身来到褚清宁的面前,语气轻快的说道。
“好。”
褚清宁和素贞嘱咐着:“素贞我们走了,以后的日子都在自己手里了,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到鱼庄去寻锦哥。”
素贞眼含热泪,不停的点头着。
素贞前几天,从锦哥那里知道生哥的阿奶病重的消息,已经卧床需要人伺候了,说是可能熬不到年节了。
在那个家生活了几年,素贞对公婆还是了解的。
要是老爷子病重,老太太还能照顾他一段时间。
可如今是老太太病重卧床,她可能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吧!
能多活几个月,算是老爷子尽心力了。
“娘,趁着今天天气好,我们快点回家给主家浆洗衣裳被褥吧!”生哥提醒的说道。
“是呀,生哥说的对,我们是应该回家了。”
素贞背着包裹拉着生哥,往褚清宁给她租住的西街小院走去.......
褚清宁带着小狸在东街逛了好一会,可是买了不少东西。
除了小狸的,还有褚甜甜和褚秋月的。
都是一些衣裳、首饰,不过小吃点心最多。
褚清宁买了一大包油炸的甜糕,带着拿去了鱼庄,和锦哥换鱼吃。
14岁的褚安锦,做生意已经很上手了,鱼庄的生意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
吴家两兄弟除了供应活鱼,现在还负责给鱼庄,去各村里收购活鸡。
褚清宁和褚安锦商量着,等把镇北的作坊建好,他们再建一个养鸡场,如此便不用让吴家兄弟整天的东奔西走了。
褚山川带着锦哥、虎子、大成、小竹他们,为了晌午的生意,每天都是提前吃午饭。
褚清宁和小狸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吃好午饭,在忙着招待客人了。
锦哥生怕大姐吃不饱,给上了一大锅鱼,褚清宁想着她和小狸两个人也吃不完。
便打包了一半等她们吃好,给在镇北建新作坊的孟林送去。
现在天气热,饭菜也不怕凉了。
两人坐在鱼庄里慢慢吃着,虎子又给她们弄来了半只石锅鸡。
瞧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小狸有些后悔了。
在衙门里,不应该吃那么多果子点心的,现在她却吃不下了。
“小狸你吃呀,这可是小舅舅的一番心意,她听说你来了特意给你做的。”
虎子站在边上不停的催着,生怕小狸吃不饱似的!
没有办法,褚清宁只能把小福叫过来一起吃。
小福,褚山川给他单做了饭食的,只不过他现在还在长身体,多吃一顿他也能吃的下。
有了小福的加入,总算是把桌子上饭菜都消灭了。
这天晚上,从镇北新作坊回去,褚清宁独自回了娘家。
和秦鸠言说起衙门师爷一事,已安排妥当,三天后便可以去上职。
尽管秦鸠言不想离开石溪村,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在推脱显然是不妥帖了,只能硬着头皮和不舍答应了下来。
秦鸠言和褚清宁商定,以后他每周休沐时,过来给褚甜甜上课。
说完了事正好赶上,褚秋月做好了晚饭。
褚清宁也不想走了,便在娘家吃了晚饭。
晚饭还没有吃好,褚清宁却看到褚山川带着心思来了褚家。
褚清宁还想着,今天他们回来的挺早。
褚甜甜开口说道:“小舅舅,你晚饭吃了吗,我们刚吃一会你要不要一块......”
褚甜甜的话还没有说完, 褚山川便手摇的如破浪鼓,唉声叹气的说。
“二姐,今天下午徐复立过来把锦哥带走了。”褚山川不安的说道。
“啥?徐复立把锦哥带走了?你咋不拦着,就让他把人给带走了?”
褚秋月放下碗筷,走到褚山川面前质问道。
第252章 一胎三只
褚山川满脸的无奈说道:“二姐我想拦着,可是那徐复立说锦哥的阿爷去世了,身为徐家的嫡子长孙,锦哥怎么也要去灵堂上磕个头露个脸呀!”
“哦,原来是这样呀!”
褚山川如此解释,褚秋月放心了不少。
徐家只要不是来跟她抢儿子的,这点子场面上的事情,褚秋月还是拎的清。
徐家老爷子,前两年就需要人照顾,褚秋月没有想到,他到现在还没有死,她还以为早就人没了呢。
“那没事,让他去吧,二三天以后他就回来了。”褚秋月说道。
褚山川见二姐不怪他,焦虑一下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褚秋月又道:“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别在这里坐着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褚山川就势起身:“那你们娘几个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褚秋月摆着手。
说到徐家的爷奶,褚清宁便想到她去徐家照顾的事情,
干了三天,把老太太家的好米好面吃的精光,老太太气的够呛不说。
临走还利用侯老大的人,把老太太吓个半死。
估计,老太太可能会因此少活上两年。
想到此处,褚清宁都能多吃半碗饭,谁叫他们徐家不干人事,休了她娘。
三天后。
秦鸠言在褚家人的相送下,去了衙门任职。
孟家建的新作坊,昨天终于封顶完工了。
很多泥瓦匠知道新建的作坊需要工人时,都争先恐后报名想要留下来。
作坊里需要人,和他们相处了一个月,彼此都有些了解。
孟林除去了几位爱偷懒耍滑的人,留下来二十多位工人。
只是,镇北的管事人选,褚清宁还没有定下来,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
褚霄管理着石溪村的作坊,褚大勇和二狗子,听命办差还行。
要是把镇北作坊交给他们管理,恐怕是挑不起来。
他们除了能力有限,最重的是褚大勇和二狗子都不认得字。
做生意总会有个写写算算的,不认得字可不行。
褚清宁开始大刀阔斧的做白棉纸了, 把大部分人都安排到了山上,砍伐构树。
早先已经有一部分人,上山砍树了。
作坊边的空地上,已经砍了一堆的构树回来。
褚清宁安排人,做着白棉纸的一系列流程。
只是,他们眼前还有件最棘手的事情,那就是水源的问题。
新作坊开始热火朝天的忙乎起来,褚清宁却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
“夫人.......夫人.......”小福骑着马喊着跑了过来。
褚清宁从无字斋里快速走出来:“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今天新作坊,正式开工的第一天,陆惜还在医馆里住着。
早上临走前,褚清宁不放心家里,特意把小福留在家里看家。
他这个时候骑马急着过来,一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小福翻身下马:“夫人,京城又来客人买白棉纸了,二狗子说家里库房有些存货,问夫人卖不卖?”
“卖呀,当然卖了,快去寻孟林让他和你一起回去,把库房里的白棉纸都卖了。”褚清宁大声的吩咐着。
“是。”
小福丢下马儿,去寻主子去了。
石溪村作坊,二狗子刚当家做主不久。
卖白棉纸这么大的事情,一马车装上去要不少银子,他还是有些慌不敢擅自做主。
褚清宁买了眼下的山林和宅子,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她不卖才怪。
孟林被小福寻过来,褚清宁和他简单的交代一下,两人便骑上马儿回去了。
瞧着两人远走背影, 又瞧了瞧身后的无字斋门匾,褚清宁心里满满的都是干劲。
什么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褚清宁感觉她幸福极了。
前世一无所有的她,这一世不仅拥有一个空间,还有一家这么有爱的家人和事业。
她觉得,即使现在就死她的人生也圆满了。
晚上工人都回家了,陆遇被留下看守作坊。
他这几天也很忙,除了要照顾着在医馆养病的陆惜,晚上还要回到无字斋里看守。
褚清宁坐着马车回家,孟林已经把库房里的白棉纸卖了,库房里又空了下来。
孟林把今天卖白棉纸的九百多银票,给了媳妇。
小狸见到大嫂回来,抱着两只小狗崽子,语气欢快的走过来.....
“大嫂,你快看。”
褚清宁有些漫不经心的回头,却在看到小狸怀里,两只黄色的狗崽子来了精神。
“黑妞生了?”
小狸欢快的点头:”嗯嗯嗯。”
“生了几只?”褚清宁又问道。
“三只。”
小狸献宝般的把狗崽子,送给了褚清宁一只。
狗崽子小小的毛茸茸的,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褚清宁稀罕的不得了。
捧在手里给孟林瞧。
“我稀罕过了,下午回家小狸就和我显摆了。”
孟林宠溺的瞧了一眼,自己捡回来的妹妹小狸,心口充满了暖意。
“大嫂,你快来快来看呀!”
小狸拉着褚清宁往黑妞的狗窝走去......
黑妞在狗窝边上蹲着,褚清宁才察觉到不对劲来。
黑妞是只长毛黑狗,怎么三只狗崽子只有一只像黑妞的?
还有两只都是黄色的短毛狗。
褚清宁正在疑惑着,孟林在边上出声。
“看来这两只狗崽子,是随了它们的爹了!”
“大概是了。”褚清宁认同。
小狸抱着小黄狗不肯撒手,她揣着心思同褚清宁问道。
“大嫂,黑妞是甜丫头的,它在我们家生了三只狗崽子,大嫂能不能帮我,和甜丫头说一下让她给我一只。”
对于黑妞的喜爱小狸更甚些,甜丫头整天忙着读书习字,她还没有小狸照顾的多。
从她嫁到孟家后,黑妞便经常两边跑,怀孕后在孟家的日子比在褚家还多。
家里只要吃肉带着骨肉,小狸在桌子边就会盯着啃骨头的人,还会提醒骨头上的肉别啃太干净。
要给黑妞留一些在上面,要不然黑妞的骨头就没有啃头了。
这可能就是黑妞生产狗崽子,选择在孟家的原因吧!
褚清宁开口说道:“你想要一只狗崽子,可不行!”
“啊,真的不行吗?甜丫头她没有时间照顾它们呀!”小狸说着话,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褚清宁和孟林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第253章 不愿放人
黑妞还是狗崽子的时候,是孟林和虎子带着小狸去瞧病,半路带回来被褚清宁一两银子买走的。
当时,小狸就很是不舍得,但是她那个时候躺在床上,自己的小命都快没有了,又怎么养的起黑妞。
所以,小狸对黑妞的感情,和甜丫头不一样。
褚清宁把黑妞怀里的小黑狗,抱起来放到小狸的手里。
“三只狗崽子,你随便选,要两只也可以。”褚清宁做主的说着。
“真的吗?大嫂,我可以选两只?”
小狸高兴着,要不是怀里有三个狗崽子非跳起来不可。
“真的,你选吧!”
“哦,太好了我有小狗了。”
小狸生怕吓到狗崽子,把它们还给黑妞高兴的说着。
三小只一放到地上,便爬到黑妞的怀里寻奶水吃。
一个个趴在地上嘬着小嘴,咕咕咽咽的吃着,小模样简直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你们在干啥呢?”
虎子从鱼庄回来,见到家里人都在狗窝边围着,不解的出声问。
“虎子,你快过来看呀!”小狸朝他摆手。
“哎呀!黑妞怎么生在我们家了,甜丫头知道吗?”
虎子、褚清宁、孟林都齐刷刷的看向小狸。
“......我我我,还没有和她说。”
小狸心里虚呀!
她原本想着,要是甜丫头不给她一只狗崽子,她就和甜丫头说黑妞只生了两只。
偷偷的藏起来一只,反正甜丫头每天忙着没有时间照顾黑妞,黑妞回到褚家都是秋姑姑在照顾。
她只要说通大嫂,和秋姑姑就行了。
“哈哈哈......\"
三人被小狸偷狗的样子,给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别逗小狸了,我们快点吃晚饭吧!”
忙了一天,褚清宁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小狸灶房里早就煎好鸡蛋,擀好了面条,等着家里人回来再烧开水,下面条就行。
虎子现在一个人,干着两家的活,回到家里整个人都有点脱力。
孟林去帮着小狸烧火,虎子却拉着褚清宁说起了悄悄话。
孟林看虎子不值钱的样子问道:“你小子,想背着你大哥,和你大嫂说什么?”
虎子满脸堆笑呵呵着说道:“大哥没什么,锦哥从徐家回来了,我和大嫂说一声。”
听见是关于锦哥的事情,孟林才指了指虎子的脑袋去了灶房。
孟林也搞不明白了,虎子和小狸明明是他的弟妹。
咋从他娶了媳妇后,都不和他亲近了呢?
以前,两个小的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是和他这位做大哥的说。
特别是小狸,对他既当做大哥爱护,又当做长辈的尊重。
褚清宁嫁过来以后,虎子和小狸什么都不和说也就算了。
还总是背着他,和褚清宁说悄悄话,这让孟林有种被孤立吃醋的感觉。
“虎子,锦哥回来了!”褚清宁出声。
“今儿早上,就从徐家来鱼庄干活了,来时还是他爹送过来的。”
虎子没有说,徐复立送褚安锦来鱼庄的神情,和以前有了大变化。
满心满眼慈父模样,临走时那眼中的不舍,不知道还以为他多爱护褚安锦!
徐复立家里日子不好过,如今看到长子有了养家挣银子的本事,便有些后悔起来。
“回来了就好,这样娘呀也不能担心了!”
褚清宁想着锦哥走的这几日,她那个哭包娘,又不知道躲起来哭过几次。
“大嫂,你别光顾着娘家弟弟,也要关心一下婆家的小叔子呀!”
虎子带着些置气,坐在院子里凳子上的说道。
褚清宁凑上前:“怎么了?今天去苏家药铺被打出来了?”
“大嫂,你怎么就不想着我点好呀!”
虎子挠着头,有些话他还是想问问大嫂的意见。
“大嫂我跟你说个事,就是前几天苏洛送给我,她亲手绣的一个荷包,把我高兴了几日,不知道为什么,苏洛今天到药铺来又给要回去了!”
有八卦听,褚清宁也在虎子身边坐下。
“苏洛什么时候送你的荷包,我怎么没有看到?”
褚清宁完全没有听到,虎子言语中的重点,他有些急了。
“大嫂,我不是和你显摆荷包,荷包又被要回去了呀!”
“那苏洛问你要荷包时,是怎么说的?”
虎子挠着头想了想:“她说针脚做的不好,拿回去给我重新做一个。”
褚清宁又问:“你这几天可有和苏家人说什么特别的话。”
虎子摇摇头,又想到什么开口:“我前两日和苏大夫说,我愿意入赘到他们家。”
这句话,本来就是苏大夫所期盼的,应该不会为了这句话恼了虎子。
左思右想下,褚清宁只能安慰虎子。
过几日在瞧苏洛会不会,给他做新荷包,要是给了可能真如苏洛说的那般。
小姑娘第一次送喜欢的男子荷包,对自己的绣活要求高了些,想给虎子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有的。
如此,虎子只能怀着忐忑的心,在等几日。
隔壁院陈家。
陈伯在孟林的指引下,在小福那里打听到,无字斋就是新建的作坊。
带着雇佣过来的几个伙计,终于在昨天,一个叫青竹村的村子寻到小奴。
但是,小奴失忆了,他不认得陈伯是他爹了。
无论如何,小奴也不愿意和他爹走。
这让寻了儿子一个月的陈伯,很是崩溃。
原来,小奴被青竹村一位中年妇人救了去。
妇人名叫麻姑,她身高矮小大概1米3左右,长了一脸的麻子。
家里还有一位,有些神叨叨的瞎眼老娘,会用一些冥黄之术给人瞧病,在当地小有名头,别人都叫她师婆。
把小奴从深坑救回去后,麻姑把小奴当成上天恩赐她的儿子,霸着小奴不肯让陈伯把小奴带走。
陈伯去了两次,麻姑也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在别人的村子里,陈伯又不敢硬来,生怕引起青竹村村民的围攻,对小奴不利。
陈伯和千里、千寻商量了一下,决定事急从缓。
有麻姑的照顾,说不定过段时间,小奴就恢复记忆自己回来了。
陈伯想的很好,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按着他所想的发展。
不管小奴回不回来,总算是寻到人了。
尽管还有很多的疑问,陈伯也不敢在耽搁下去了。
明天开始,他要去庆元镇上给国公夫人置办宅子。
夫人的信送过来有一段日子,陈伯合计着她们应该快到了。
第254章 遇到难题
翌日,一大早。
褚清宁还没有睡醒,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的吃了些早饭。
镇北的新作坊还有一大摊子事情,要褚清宁赶着过去安排。
小福驾着马车,孟林骑马跟在边上,三人朝着镇北赶去.......
每天这样坐马车,还真是有些累呀!
她得赶紧寻个得力的帮手,把自己抽离出来才行。
等褚清宁他们到了无字斋,作坊里干活的工人都到了。
工人们把砍回来的构树修枝、剥皮、整理。
等着浸泡的构树皮,有一小堆了。
一些在石溪村干过的村民,在作坊后面议论起,新作坊没有水的问题。
新招来的工人听着来了精神,一个个丢下手上的活计上前,听着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知道作坊里还缺少最重要的水源,工人们开始担心起来。
“好不容易寻了活计,这才干几天呀,不会又要没事干了吧!”
“是呀,这一天三十个铜板挣着,我都和媳妇说好了,到年节都有话干了,今年过年节能给家里多割二斤肥猪肉,恐怕要失言了!”
边上一位泥瓦匠,转成小工的中年汉子说道:“你们都别瞎猜,东家花那么多银子买下了山林,又雇人建下了新作坊,不可能还没有开始就倒闭的。”
“是呀是呀,我听说买这山林和无字斋,可是花了几千两的银子,这里没有水源东家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数。”
褚清宁、孟林走过来时,正好听了工人们的议论。
她也正在为这件事情犯愁,买下这块山林的时候,褚清宁还真没有考虑过水源的问题。
在她的眼里整山的构树和竹林,才是褚清宁最看重的。
没有这些,有再多的水源也是无用之地。
“东家来了。”
议论的工人看到,褚清宁和孟林后恭敬打着招呼。
石溪村来干活的村民,还想说什么只能悻悻的闭了嘴。
孟林温和的说道:“你们放心的去干活吧!这么多银子投入进去,我们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是,我们这就去干活,这就去干活。”
围观的人快速的散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干着分给他们的工序。
褚清宁面上不显,但刚才石溪村村民的话,大有挑拨的意味。
和孟林、小三人在作坊走了一圈。
新建的作坊分了前中后三处,每一处的作坊都又五六百个平方左右。
作坊在无字斋西面,两者中间建了前后两个大仓库。
作坊的前后,各有一块很大的空地。
山上砍回来的构树,都存放在作坊的最后面,也是靠山林最近的地方。
想到村民的议论之事,褚清宁轻叹了一声,抬头看向后面的山林。
她一言不发,怀着心思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媳妇,媳妇 ,你空间不是有能爆炸的黑疙瘩吗?我们上山把水流的方向给改一下道。”
这个想法早就在孟林的心中生起,他想按照石溪村的作坊来弄。
可是,褚清宁觉得这里的山体太大,和石溪村后山的不一同。
褚清宁前几日上山考察过,山上的水源很远,要是引到作坊需要很多的人工。
最重要的是,他们对山体里有多少水流不了解。
把水流引下来,如何控制水流还是一个难题,最怕的就是梅雨季节,山上的水流大的时候不好控制。
简单的说,这里山体连着昆伏山山脉,山上的植被又这么茂盛,山体的储水量不可估计,水源定是不会少。
褚清宁担心要是在山上,炸开让水流下来, 雨水季节把新作坊给淹了也有可能。
这边上不远处还有青竹村呢, 他们可不能为了自己家的作坊,拿着村民世代生活的村子冒险。
跟在主子们后面走来的小福,听到孟林说要用黑疙瘩炸山 ,他走到褚清宁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夫人,你还能炸山呀!这山要怎么炸?”小福抬头瞧着山林。
他来到孟家大半年,对褚清宁的本事有些了解,知道她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夫人还有炸山的本事。
这个时代还没有火药,小福想不通主子说的炸山如何炸,他倒是有些期待起来。
褚清宁专心的在想事情,小福问她话。
她摇摇头说:“在瞧瞧吧!”
说完朝着不远处的青竹村走去,孟林和小福只能无声的跟着.......
青竹村是个人口众多的大村子,全村上下有一千多口人。
三十年前,经过庆元镇那场死伤惨重的守城后,镇北几个小村子剩下的村民,并在一起组合成的村子。
所以,青竹村的人口很难管理, 不够齐心。
褚清宁来到青竹村,转了一圈。
来到了村口的水井边站着,往下面瞧。
水井里,水质清澈水深离地面,瞧着也就五六米的距离,这说明褚清宁想的没有错。
镇北的地面下并不缺水,只是这里的岩石地种不出好庄稼。
因为地面上缺土。
庄稼不能吸收到养分,才会不适宜耕种,和缺水没有没有关系。
褚清宁走到边上村民的庄稼地里,瞧着地里种的蔫了吧唧只有半人多高的玉米,抓起一把地里岩土。
岩石和泥土的比例都少于对半了,这样的地庄稼如何从根部获取养分,生长出好的庄稼呢!
了解了镇北地貌,褚清宁心下有了主意,把小福叫到跟前就是一通吩咐。
“是,手下这就是去 办。”小福高兴的走了。
这时褚清宁和孟林身后,麻姑身穿黑色粗布衣裳走了过来,她满是麻子的脸上带着慈善的笑说道。
“你们这是干啥?我们这里都是岩土地不好,你们不用打这些土地的主意。”
看样子,麻姑是把褚清宁和孟林,看做成土财主,要来买他们的地了。
褚清宁回眸,瞧着身高如孩童般,长相却是中年妇人的麻姑。
没有防备的褚清宁,有一瞬的不适,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散了手中的岩土,恭敬的笑着同麻姑回应道。
“这位婶子,我们不收土地,我们是那边作坊的东家,过来瞧一下村里吃水的情况。”
“瞧水,水有什么好瞧的,我看呀你才好瞧。”
麻姑脸上的慈笑,变成了一种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让人有种背脊透寒的感觉。
第255章 看透灵魂
这可是大夏天,天气很是炎热,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褚清宁被麻姑看的,竟然还有一丝胆怯来。
显然,孟林也发现了媳妇的不对劲:“媳妇,作坊还有事情我们先回去吧!”
孟林握着媳妇的手,朝着无字斋走去.......
可麻姑的声音,还是从后面传来。
“霸占了别人的东西,就会承受她人的因果,有些事情非你所愿,但却是命中注定。”
褚清宁快走的步子顿住,她有种被麻姑看透灵魂感觉,回头看去......
麻姑却转身,朝着村子里走去......
“媳妇,走吧!刚才那妇人有些神神叨叨, 别听她的。”
褚清宁因为太过震惊麻姑的话,她没有听懂孟林话中意思,两人便回去了。
对于麻姑,孟林和小福,一个月前寻找小奴的时候,就见过她。
青竹村的人。
就是她从深坑里把小奴救走,在陈伯寻到她们时,还不肯把人交出来。
麻姑不高的身形,走路倒是很矫健。
一路回到青竹村西边的家里,前面三间土坯房屋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后面是个小院子,院墙和后面的三间土坯房,都是麻姑自己捡来的干草和岩土和泥,做成的土坯,搭建而成。
在后面就是一大片竹林,青竹村也因此得名。
这工程坚固程度,可想而知。
除了漏风漏雨外,总给人一种房子随时都有可能会倒塌感觉。
前屋不高的门框上,还挂着一面八卦镜,和一把四十多公分的桃木剑,剑穗上还有一串五帝钱。
麻姑的瞎眼老娘,就坐在里面的屋里供桌边,唤着小奴给她点上香,边上还站着高矮两个小丫头。
“娘,还是我来吧!”麻姑利落的上前。
师婆回头用没有视力瞎眼,瞪着麻姑说道:“既然他是你的儿子,就应该学会做这些。”
麻姑不敢在说话,只能按着师婆的意思办。
小奴倒是很高兴,反正麻姑和师婆对他都挺好。
干这些事对他来说,都是很轻松的。
小奴还是没有恢复记忆,来到这个家,麻姑说他是这个家的孩子,他便当真了。
就算, 陈伯过来寻他,说他是他的儿子,他也选择了不相信。
面对这样一个家庭,小奴倒是既来之则安之,真的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
麻姑的家庭,在青竹村是一家奇葩的存在。
村子里村外的人,除了生病上门来求医,没有人愿意和他们家的人接触。
说他们奇葩就在于,他们家明明有十一口人。
在青竹村人的眼中却只有五口人,对外面的人却说只有二口人。
家里的八个孩子,每个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疾,有几个孩子连青竹村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就拿师婆屋里站着两个高矮丫头来说,高的那位是12岁二丫,她是天生哑巴不能说话。
矮的那位身高只有六七岁孩子般,却是最先来到这个家的,也是这些孩子中的老大,14岁的大丫。
后院的屋里,还躺着几个不能自理残疾或病重的孩子。
小奴是第九个来到这个家的,但是在他们中年龄又是最大。
所以,麻姑、大丫、二丫,和下面的几个孩子们都叫他九哥。
小奴在这个家庭里,算是唯一健全的孩子且还是位男丁。
这种情况下,麻姑费劲力气把他救回来了,怎么可能会还给来寻儿子的陈伯。
褚清宁从青竹村回来,整个人就不舒服,她在无字斋里缓了一会没有好转,便让孟林送她回石溪村。
回到家,才发现家里是一个人都没有。
黑妞这几天生了狗崽子,小狸在家里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今天不在家褚清宁还有点意外。
发现狗窝里还少了一只狗崽子,这下她更奇怪了。
难道是狗崽子丢了一只,小狸出去寻找了?
褚清宁有些担心起来,孟林去给马儿喂干草,她却出门去寻找小狸了。
在山脚下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小狸的身影,和作坊里干活的工人,一打听才知道。
刚才小舅母王翠翠和刘氏,为了闫老太养老的事情吵了起来。
王翠翠没有吵赢,在家里越想越生气,给闫老太收拾了包裹,把她送回了刘氏的家去。
褚栀意、孟狸都跟着过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刘氏家吵成什么样子!
褚清宁不解,好端端的刘氏又出什么幺蛾子?
工人告诉她 ,好像是因为褚山川村里的老宅子问题。
刘氏想给小儿子褚冬生建新房子,想着把褚山川家的那两间祖地基,占为己有,
王翠翠知道后,说什么也不肯。
还扬言,不管是谁只要敢在她家祖宅上建房子,她都给扒了推倒。
才引来刘氏的谩骂,说他们家占着茅坑不拉屎,明明家里用不到了也不愿意给别人。
这种事情褚清宁不想掺和,但是又担心小舅舅不在家,王翠翠一个人寻上门去会吃亏。
在怎么说,在这个村子里小舅舅一家是对他们母女最好的人。
褚清宁心里很不安,还是决定要去村里走一趟。
当褚清宁走到褚家老宅时,老宅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透过人群,看到她娘褚秋月也在刘氏的院子里。
刘氏一家老小都在,大舅舅褚大河、大儿子褚根生,二儿子褚冬生。
就连大儿媳花秀都挺着大肚子,抱着一岁的超哥在边上站着。
刘氏这是被吴娇娇的娘杨氏给打怕了,把一家人都叫在边上,生怕在吃亏。
闫老太坐在院子里凳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翠翠带着二闺女褚栀意,孟狸站在她边上怀里还抱着只黑狗崽子。
褚秋月站在,王翠翠和刘氏中间,想要规劝着生怕王翠翠吃亏了。
刘氏在院子里趾高气扬的指责王翠翠:“王翠翠,这宅子是你们家用不到的,我们大房比你家多生了一个儿子,为什么这宅基就不能给我们?”
王翠翠满脸的怒气回应:“我们家有空地,就一定要给你们?那庆元镇上钱庄里那么多闲置的银两,你怎么不拿着麻袋去装呀!”
第256章 娘子军出战
褚清宁听着,围观的村民都在说着刘氏是个贪的。
兄弟俩分家大房得了那么多好处,还在打褚山川家基地的主意真是不要脸。
孰是孰非,都是一个村里的大家伙都瞧的明白。
“我不管,这两间老宅我们大房要定了,老太太大房赡养了这么久,也该轮到你们三房 了。”
刘氏仗着家里人多,底气十足,说话上处处站在上风。
把王翠翠气的够呛,她指着刘氏的鼻子:“你你你.......”
“你”了半天,王翠翠也没有合适的字怼回去。
干脆直接上手,朝着刘氏 的头发撕扯了上去......
刘氏有了和杨氏交战经验,已经有了准备,王翠翠冲上去竟然扑了个空。
让刘氏反过手来,抓住王翠翠的头发就是一顿拉扯。
“啊!疼。”
王翠翠显然不擅长打架,她疼的完全没了还手之力。
十二岁的褚栀意, 吓的在旁边大哭了起来了.......
“大伯母, 你不要打我娘,快点放手。”
褚秋月上前帮忙,想要把两人拉开。
褚清宁这时,也从院门外朝里面挤。
由于,门口围观的村民太多,又都想瞧热闹,褚清宁挤进院子的脚步慢了些。
“王翠翠,我告诉,你不要小人得志 ,有点银钱就想跑到我们大房头上来摆阔。你们家算再有银子,褚子兴读一辈子的书,也不可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刘氏的话,带着求而不得的恶毒。
她也算是碰触到王翠翠的底线了,只见刘氏的话刚落音。
王翠翠牟足了劲,把刘氏给扑倒在地,拳头用力的在刘氏身上挥舞着......
这时,褚大河和褚冬生上来帮忙,他们都在拉着王翠翠的手。
这样一来,刘氏便有了喘息的机会,她的巴掌朝王翠翠脸上挥去.......
“啪啪------”
就在这时,褚清宁挤了进来抓住了刘氏的手。
与此同时,褚栀意和孟狸也加入了战斗,整个褚家老宅里乱成一团。
刘氏那边虽然战斗力强,有两个男人褚大河和褚冬生三人。
王翠翠这边都是娘子军,褚秋月、褚清宁、褚栀意、孟狸,却有五人。
娘子军难缠呀!
村里好多的村民都在外面瞧着,褚大河还真不敢下死手。
大儿子褚根生知道他娘,是为了弟弟褚冬生建房子,才闹成这般。
和他没有关系,他不想参与这些,只想对媳妇花秀好些,等着她生下肚子里的这胎就分家单过。
倒是褚冬生,这次很是维护她娘,拉着王翠翠,让他娘打了两巴掌,还撕扯了褚清宁和孟狸的头发。
褚清宁被撕扯的头皮生疼,和孟狸对视了一眼后,朝着褚冬生扑了过去.......
慌乱中褚清宁不知道手里,从哪里抓了根木棍,攻击着褚冬生的上半身。
孟狸一下扑倒在地,双手死死的抱住褚冬生的双腿,限制他的行动好给褚清宁攻击的机会。
刘氏和褚大河就交给了,王翠翠和褚秋月、褚栀意三人。
闫老太坐在一边,老泪纵横:“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呀, 老天爷要这么折磨我,瞧着一家子血肉骨亲,闹出这般动静让全村看笑话呀!”
闫老太年轻的时候,在石溪村做事,也是个要强的。
什么时候让村里人,看过她家这样的笑话。
恨儿孙们不争气,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随褚老爷子去了,让儿孙们当着她的面闹成这般。
“老头子,我不活了,你把我带走吧,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围观的人眼瞧着,事情愈演愈烈怕闹出人命来,才纷纷上前。
村里人就是这样,想看别人的笑话,更怕自己最后成为笑话。
褚清宁家在怎么说,还有一间作坊,村里不少人能在她那里挣到些银子。
所以,村民拉架上多少有点偏手,这就给褚清宁和王翠翠了机会。
有几位村民上前,抱着褚大河:“大河呀!可不能这样,都是一家子骨亲,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是呀,这褚山川不在家,秋月又没个男人,你这般真的是说不过去呀!”
村里人的话,让褚大河无言以对,他又如何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作为兄长帮着媳妇不合适。
可是,他更怕不出手, 过后刘氏寻他秋后算账。
每天不管白天黑夜,在他耳边叨叨,她是如何的不幸,嫁给他后吃了多少苦......
在村民拉偏架下,战斗快要结束时,褚清宁又多打了褚冬生两棍子,王翠翠也多踹了刘氏两脚。
这可不是褚清宁的风格,主要是打红了眼,一时难以收手。
褚清宁和孟狸头发凌乱,王翠翠和褚秋月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人被村民拉开后,想着都在气头上,快点把人给分开。
村民们把褚秋月,拉扯着送回了家。
褚清宁、王翠翠也被人拉着朝山脚下走......
可孟狸抱过来的狗崽子不见了,她在刘氏的院子里翻找着。
发现,狗崽子在打架中受了惊吓,躲进了老褚家的木柴堆里。
“小狗崽,快出来。”
小狸蹲在地上,朝着木柴堆唤着。
小狗崽躲藏在柴堆空隙处,“哼哼唧唧”着没有出来的意思。
院子里,刘氏披头散发还不肯罢休,还在大声的朝着院门口的王翠翠和褚清宁骂着。
“都是一群下贱胚子,仗着手里有两个臭银子, 在石溪村就想横着走,我呸!老娘才不吃你们这套。”
刘氏说完, 瞧到小狸拿着木棍,在她家的柴堆里戳着什么。
她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以为孟狸知道他们家上山砍了孟家的山林,想要放火。
“小贱蹄子,连你个没人要的东西,也敢欺负到我们家头上来了?”
刘氏说着披头散发的朝着孟狸冲了过去,小狸本想用手中的木棍,和刘氏对峙。
瞧到她前面一堆的木柴,孟狸干脆在地方上打了个滚,翻身躲了过去。
刘氏冲劲太大,也没有料想到孟狸的招数。
脚下刹车不及,直接朝着木柴堆扑了上去......
第257章 打赢没有
眼瞧着,刘氏的脸就要和木柴相容,她还算聪明。
就在快要接触到的瞬息,她选择用双手支撑。
“啊.......啊.......”
刘氏左手掌,从尖锐的木柴上穿了过去。
突如其来钻心的疼痛,让刘氏的喊叫声,声音响彻整个石溪村。
褚大河、褚冬生和一众村民赶紧上前,查看刘氏的伤势。
刘氏只哇乱叫着,众人小心的把木柴抽出来,按着乱叫的刘氏去了堂屋坐下。
褚大河眼神怨怼,朝着一直站在墙角,护着媳妇没有帮忙的大儿子说道。
“根生,快去给你娘请大夫去。”
褚根生目光冷淡,不慌不忙对着花秀说道:“媳妇,带着超哥进屋去,你怀着身子别在这凑热闹了,小心冲撞了你。”
褚根生安排好媳妇,才去庆元镇请大夫去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
刘氏朝着孟狸冲过去,褚清宁以为小狸定要吃亏了。
没成想刘氏会栽一个,这么大的跟头。
褚清宁瞧着虽然解气,但也后怕。
刚才,孟狸前面都是尖锐的木柴,要是躲不开被刘氏如此大力一冲撞,她的脸就正好兑在木柴了。
那样的话,孟狸的容貌就毁了,刘氏的心思真是歹毒。
听着刘氏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褚清宁朝着小狸喊道。
“小狸,快出来。”
木柴边,刚才挤满了村民帮着刘氏,小狗崽子听到小狸的叫声,挪动着四肢钻进了小狸的怀里。
“大嫂,我们来了。”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小狸心里也怕的很,她没有想到她一躲开, 刘氏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刘氏在怎么说,也是大嫂的大舅母,孟狸生怕褚清宁生气恼了她。
她踉踉跄跄的抱着狗崽子,走到褚清宁的身边解释着说道。
“大嫂,我不知道她那么大劲扑过来,我.......”
“她自作自受,我们回家。”
褚清宁上前拉着孟狸,和王翠翠母女往山脚下走去.......
原本要送她们回山脚下的村民,被刘氏的伤势吸引,都挤在堂屋门口瞧着热闹。
只有,闫老太看到王翠翠她们走了,有点想跟上又有些胆怯。
毕竟,她以前如何向着大房,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闫老太走到老褚家院门口,望着五位娘子军有些凌乱的背影,又回头瞧着大房家的闹腾。
她拿起破旧包裹,走到老褚家院墙外,一间用茅草搭起来的简易住所里。
这间茅草屋,是闫老太从前视若珍宝的大儿子和孙子褚冬生搭建的,为的就是让老太太以后别死在他们家。
茅草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以前他们家不用的烂铁锅。
闫老太就是用这口锅,养大刘氏家的三个孩子。
没成想,如今能陪她的不是儿孙,却是这口破锅了!
褚清宁几人走在回山脚下的半道上,迎面就看到慌张的朝着她们跑来孟林。
褚清宁说不舒服,孟林赶着马车带她回家。
还以为媳妇会回到屋里休息,没有想到她却跑出去和人打架。
孟林发现褚清宁不在家,去草棚作坊里寻找,才知道褚清宁担心小舅母去刘氏那里了。
“媳妇,我听二狗子说,你们和刘氏理论去.......”
孟林远远的说着话,待走近看清五人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便缓慢下来。
因为,不用问了。
从五人狼狈的样子上,孟林就能想到,刚才的战况有多激烈。
她们五人除了头发凌乱,王翠翠和小狸的衣裳裙摆都撕扯坏了。
就连孟狸怀里抱着的狗崽子,狗毛都像被炸过。
褚清宁走路一瘸一拐,想来是刚才太过用力,有些拉伤了。
孟林同她们五人问了一遍,都没有严重的伤他才放下心来。
“小舅母,媳妇,你们........这是去打架了?”
尽管,孟林不相信眼前看到事情,可事实就摆在他眼前,五人这副样子,他找不出别的解释。
王翠翠脸色带着羞容,舌头带着些打结的说道:“.......是呀!”
孟林紧跟着就想问一句,怎么样?打赢了没有?
然和他说话的人是小舅母,孟林要是这么问,多少带着点看笑话意味。
自己家的媳妇去和别人干仗,他没有赶上趟帮忙就算了,还这样问小舅母,孟林有点胆怯不敢。
他转而问向抱着狗崽子的孟狸:“你们吃亏了没有?”
褚清宁从来不知道,孟林还有如此八卦的一面,她朝男人狠狠地挖了一眼。
“想知道,你到老褚家瞧瞧去,他们家这会子,热闹可能还没有散。”
褚清宁说完,大步的朝孟家走去......
“媳妇,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
王翠翠这时也回过味来,有些后悔刚才带着孩子们,去老褚家干架。
万一三个孩子有什事情,她如何向褚山川交代。
想着褚山川回来,还不定怎么说她呢。
加上刚才打架太过用力,她现在很是疲累。
带着褚栀意也朝自己走去,想着总要回去收拾一番,她们现在的鬼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好在,这段时间陆遇被安排在镇北新作坊看守,陆惜还在医馆里养病,陆盼在照顾她。
就连小福都不在家,听命办差去了。
家里都是自己人,就是被作坊的工人瞧个正着。
反正都在一个村住着,他们早晚会知道,褚清宁这时也不在乎了。
孟林走在边上,小心翼翼的跟着媳妇和小狸。
感觉她们身上的杀气还没有散完,孟林能想到刘氏的惨状。
回到家,坐在堂屋里小狸给大嫂倒了一碗凉茶,自己也倒了一碗。
“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褚清宁端起碗,也把一碗凉茶喝了个干净。
“这刘氏真是和我犯冲,每次见到她都没有好事!”
褚清宁忍不住,感叹出声。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一共就和人干过两次架,两次都是和刘氏。
第一次就是刚穿越过来的第三天,住的房子被大雨冲倒醒来那次,拿剪刀捅她大腿。
还有就是这次了。
褚清宁实在想不明白,刘氏这么闹腾算计别人家的东西,又能得到多少?
瞧着余气未消的姑嫂俩,孟林无声的去打来一盆清水,让两人洗洗脸。
第258章 男丁无用
孟林又去屋子里拿来木梳,帮着媳妇整理着扯乱的头发。
有些心疼的说道:“媳妇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回来叫上我.......”
孟林话还没有说完,褚清宁清冷的眸子抬头看向他。
像是在说,叫上你去看热闹,都是褚家的人你敢真的动手吗?
孟林知道媳妇想岔了,赶紧解释说道:“为夫会功夫,跟着你们过去,总不会让你们吃亏了不是。”
“啊!”
孟林手上的梳子,碰到了褚清宁头上被褚冬生拉扯的地方,引来一阵生疼。
孟林赶紧放下梳子, 用手轻拂着查看媳妇头上的伤势。
“刚才不是说没有别的伤了吗?怎么头皮都红肿了起来?”
男人蹲下身子,脱掉褚清宁的鞋子,仔细的查看着她脚上的伤。
看到没有表面伤,只有一点点的红没有肿,才放下心来。
他又走到小狸面前,厉声的问她伤到哪里了?
小狸瞧了大嫂一眼,对着大哥指了指头皮,又指了指胸口。
她在抱着褚冬生双脚时,被褚冬生踢了两脚在胸口。
知道两人都受伤了,孟林不淡定了。
快步的去了门子,让二狗子去镇上请大夫回来。
还很不安的在堂屋里,一会瞧着褚清宁有没有反常的地方,一会又观察着小狸。
“娘,你怎么你过来了?”
褚清宁瞧着她娘收拾整齐,还换了身素色的衣裳过来出声问道。
“娘,你大闺女和大舅母打架,你也听说了?”孟林上前和褚秋月说着。
褚秋月点着头,脸上的表情纠结中带着囧色。
孟林还不知道,打架的事情她也参与了,可这事情褚秋月也不好意思直说。
“娘,清宁她受伤了,还有小狸也受伤了,你来的正好小舅母也去打架了,你到她家瞧瞧她们怎么样?”
褚秋月听到大闺女受伤了,快步朝着褚清宁走去......
“宁丫头、小狸,你们都伤到哪里了,快点告诉娘让娘瞧瞧。”
“娘, 我都是皮外伤没事的,是孟林太大惊小怪了,你就别跟着担心了!”
小狸担心的说道:“秋姑姑,你们和那个婆子打架,她下手那么狠,你一定也受伤了吧!”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褚清宁原本还想替她娘瞒着孟林。
没有想到被小狸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母女俩的目光同时看向孟林......
男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表面平静的瞧着媳妇和岳母娘。
他只能开口说道:“娘,我让二狗子去庆元镇请大夫了,等会你也一起让大夫瞧瞧吧!”
人家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们家是打架娘子军呀!
褚孟两家五位男丁,外加两名会功夫的下人,娘几个硬是一个男人都没有用。
就把这场战役给打赢了。
孟林感觉他们家的女子如今都是了不得人物了,不能轻易招惹。
确定了褚清宁的伤势后,褚秋月快步去了王翠翠的家里,担心她们母女的伤势。
最后,把王翠翠母女带到孟家,等在大夫过来后一起给瞧瞧,总是要放心些。
外面的天快黑了,二狗子才驾着马车把大夫给请了过来。
只是,让褚清宁没有想到是,虎子也跟着回来了。
孟家五位娘子军,都在孟林的要求下,坐在堂屋里等着大夫给她们一个个诊治。
然而,等大夫请进门后,褚清宁却愣在坐位上,半天缓不过劲来了。
因为来的大夫不是别人,正是虎子未来的岳父大人,庆元镇西街苏家药铺的苏怀苏大夫。
今天这种情况,褚清宁如何也不想,苏怀这个时候上门呀!
他本来就对褚清宁的印象不好,这下不知道又要怎么想了。
虎子回来的路上,二狗子和就他大概和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
他进门就担心的问道:“娘,大嫂,好端端的你们怎么和刘氏打起来呀?”
屋里的人除了褚清宁和虎子,都还不知道苏大夫的身份。
被虎子这样一问,褚清宁知道二狗子已经把事情经过说了出去。
“苏大夫,你来了,快请坐。”褚清宁站起身来招待着。
孟林一听褚清宁唤来人苏大夫,和对苏大夫客气的样子,心下顿时了然。
忙跟着招待,赶紧的茶水奉上。
苏大夫容色淡定的说道:“我是大夫,被请来给几位夫人 、丫头看病的,你们给足了银子就是,不用那么客气 !”
苏大夫开始整理着他的医药箱,随后说道:“你们谁先来?”
这脸色看不出一点,两家要结亲的样子。
苏大夫这是对他们家人产生了误会。
褚清宁看向她娘和小舅母:“两位长辈先来吧!”
孟林听出了苏大夫的不高兴,他趁苏大夫诊脉之时,把虎子带到外面问话。
“怎么回事,你怎么和苏大夫一起过来了?”
虎子回道:“二狗子去庆元镇寻大夫,他寻不到大夫就寻来了鱼庄,我去请了苏大夫赶过来的。”
虎子言语中带着,几分想要大哥表扬意味。
孟林很无语,他们今天这种事情是“家丑”。
特别是虎子还惦记人家闺女,两家正在亲事未明的节骨眼上。
苏大夫回去后,会怎么想。
孟林气的扇了一下虎子的脑袋:“你是不是傻呀,你大嫂带着家人和别人打架,苏大夫看了会怎么想,你还怎么娶人家闺女?”
被大哥一提醒,虎子才反应过来:“对呀!我当时太着急,只知道大嫂和小狸都受伤了,没有想那么多.......那......那怎么办?”
孟林担心影响虎子的婚事。
但是,苏大夫已经来了孟家,说什么都晚了。
苏大夫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面容和善正襟稳坐,一副老大夫的派头。
给褚秋月看诊好,开了药方下一位是王翠翠,在下一位褚清宁......
五人全都看好后,根据每人不同的情况,都开了2到7天的汤药。
全程除了问伤情,苏大夫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问诊下来,除了表面的伤势,和受到一些惊吓外,都没有大碍。
孟林才放下心来。
这时,褚山川带着锦哥也回来了,他们提前回来是因为虎子给传了话。
第259章 褚家悍妇
褚山川和锦哥回来后,便询问着王翠翠和褚秋月,事发的经过。
孟林和褚清宁则上前,和苏大夫没话找话的攀谈着。
苏大夫显然没有闲聊的心思,他开好药方就和孟林问着。
“你们谁把我送回庆元镇,顺便把草药给拿回来。”
孟林赶紧接上话,上前帮着苏大夫拿着药箱:“苏大夫,晚辈来送你回去。”
虎子说道:“大哥,我和你一起?”
孟林朝虎子颔首:“虎子你在家歇一会,大哥去送。”
苏大夫的表情严肃。
瞧着苏大夫要走,褚清宁赶紧拉着她娘,和小舅舅出来相送。
褚山川客气的上前,想要挽留苏大夫在孟家用晚饭。
“不用了,你们家的人伤成这样,还是好生将养几日吧,我就不多叨扰了。”
褚秋月瞧着,大闺女、姑爷和褚山川对苏大夫的态度,心里有了揣测。
想到褚安锦回来和她说过,虎子在庆元镇相中的姑娘家就是开药铺,想来这位苏大夫就是那姑娘的爹了。
褚秋月跟着上前想要挽留。
“苏大夫,我们今天事出有因,不是故意和他们打架的。”
苏大夫朝着马车走去,褚山川陪着笑扶着苏大夫上了马车。
苏大夫转身对褚秋月说道:“你是褚秋月吧!”
“正是。”褚秋月恭敬回应。
褚秋月、褚清宁,母女俩的名字在庆元镇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前者是笼络不住男人的心,压不住家里人事,让妾室在家中做大,带着子女被休出门。
后者是,从小傻的出名然做生意很有一套,在庆元镇成了女子独立自主的典范。
此次苏大夫过来,也算是对褚孟两家人,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他坐上孟林驱赶的马车,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苏大夫不想做任何的评价,总的来说他对褚清宁的印象很不好。
对褚家人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他们现在在庆元镇开着鱼庄和作坊。
在苏大夫眼里,顶多是褚清宁有些手段和小聪明,和她的人品好可是沾不到边。
不过,苏大夫对孟林倒是很钦佩,要知道在如今的光景,一家人过日子尚是勉强糊口。
孟林却能在家里没有田产和家产的境况下,收养虎子和小狸。
这勇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孟林赶着马车,在路上想和苏大夫解释一番,奈何苏大夫根本就不愿听。
孟林只能作罢,把苏大夫送到药铺,抓了药便回去了。
苏大夫这天回家后,和闺女苏洛、媳妇荣知婉说了孟家发生的事情。
庆元镇苏家,两进院子的花厅里。
一身水粉色坠地长裙的苏洛,头上戴着蝴蝶流苏样式银步摇。
她的面容小巧精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灵动。
边上坐着她娘荣知婉温婉大气,一看就知是没有吃过苦的。
母女俩听着苏怀带回来的消息,都不敢相信。
苏洛问道:“爹,你说啥?虎子大嫂带着家里的女眷和村里人打架?”
“老爷,你不会是看错了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吗?”荣氏不相信这么炸裂的事情。
一家子女眷,去和村里人打群架,这怎么可能吗?简直闻所未闻!
“我亲眼看到的, 在说她们自己都承认了,还能冤枉了她们不成。”
苏怀满脸的嫌弃之色,瞧着自己闺女。
对于虎子和闺女苏落的婚事,苏怀这位做父亲的本就在考察对方中。
如今知道了,虎子大哥娶了位这么厉害的悍妇,他有些反悔了。
褚清宁一个就够难缠的了,再加上她娘褚秋月还有舅母王翠翠。
这要是两家真成了亲家,小夫妻有个斗气拌嘴的时候,虎子回去说上两句。
褚清宁会不会带着人,打到他们苏家门上来。
苏怀和妻子荣知婉,都是性子温顺和善好说话之人,他们可打不过那些村里人悍妇。
荣氏的脸色不好看,她本来就对虎子看不上眼,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家闺女。
她这辈子,最亏待的就是眼前的两人。
从荣氏嫁给苏怀,两人的感情一直和睦,她没能给苏家生下儿子,苏怀不但对她没有半句埋怨。
还帮着她说服了公婆,让她在苏家当家主母的位置坐的稳稳的。
闺女苏落出落的亭亭玉立楚楚动人,从小乖巧听话, 没有让荣氏操半点心思。
只是,到了及笄要嫁人的年纪,让荣氏烦心起来。
庆元镇上和苏家差不多家世的男子,不可能会同意入赘。
比苏家差的,荣氏又觉得她们配不上自家闺女。
要是真为了入赘,随便挑一个男人回来做姑爷,荣氏心里是不甘心的。
虎子是苏洛自己看中的人选,虽然家世差点,胜在闺女喜欢。
可真要像苏怀说那样,虎子大哥的媳妇一家都是不好相与的,荣氏又要在考虑考虑了。
毕竟,这可是苏家的大事,他们不仅是给闺女挑选夫婿,还是挑选苏家未来的当家人。
苏洛坐在花厅手指绞着帕子,心里却在想着虎子在药铺和她说过的话。
“苏落,我家的人都很好相处,我们以后要是成亲了,你可以和大嫂多走动走动,她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还有小狸,她最嫉恶如仇也是最心软的那个。”
这些,难道都是虎子骗她的?
她爹和虎子的话,苏洛不知道该相信谁,可想来她爹不会诓骗她。
因为,前两天她爹还说,要是虎子以后入赘到苏家,便把祖传的医术传给他。
瞧着母女俩心情不佳,苏怀轻叹一口气起身说道。
“你们先别想了,虎子呀多半是和咱家没有缘分了,还是在相看相看别家再说吧!”
苏怀说完,朝着苏家老太太和老爷子的院子走去......
苏家每天有给长辈请安的习惯,苏怀从药铺回来都会去坐坐。
“娘,虎子真的不行了吗?”
苏洛眼中带着不舍的问向她娘荣氏。
荣知婉知道闺女对虎子,是动了真心还是问道。
“你能像褚清宁那样豁出脸面,和身边的人都撕破脸打架吗?”
第260章 孤独终老
苏洛眸光暗了下来,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不能。”
“是呀,你不能娘也做不到,那我们只能离他们远些。”
瞧着闺女落寞的神情,荣氏何尝不替闺女难过。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要是孟家人真如苏怀说的不好相与,还是早些断了念想的好。
这个时候,规劝苏洛也没有用,要让她自己先冷静下来想想。
荣氏起身走了,花厅里苏洛还沉浸在爹娘刚才的话语中。
“虎子,是你骗了我吗?”
昨天,苏洛还去药铺,把她给虎子新绣的荷包送给他。
虎子拿到荷包时高兴的样子,还清晰的在苏洛的脑海中回荡,他们却没有了缘分。
此时,山脚下的孟家。
虎子躺在床上,手里拿着苏洛给他新绣的荷包。
之前苏洛送给虎子一个荷包又要回去,昨天在药铺苏洛送他荷包时。
虎子知道大嫂的话说对了,苏洛要回上一个荷包的原因,就是对自己的针线不满意,又重新做了一个。
虎子瞧着荷包上,一对展翅高飞的大雁。
大雁被视为忠贞不渝象征,一旦丧偶另一只便不会在寻找伴侣。
选择孤独终老,或者会用极端的方式殉情。
能绣一个这样的荷包给他,虎子想着苏洛应该不会因为大嫂和别人打架,而断了两人的婚事。
“唉!”轻叹一声,虎子翻了一个身继续躺着。
苏大夫走后,褚秋月和褚山川他们都没有走。
而是在孟家议论着打架这件事情,对虎子的婚事影响。
虎子默不作声的在堂屋里听着,一番议论下来都不看好,还说他的婚事八成成不了。
虎子年纪小,他怎么也想不到,让苏大夫过来给家人瞧伤,会坏了他的婚事。
他在心里认定苏洛,不管苏大夫如何对他,反正他打定主意明天还要去苏家药铺干活。
果然第二天,虎子去苏家药铺便遭到了药铺伙计的驱赶。
苏大夫更是没有来药铺坐诊,这明显是为了躲避虎子才没有过来。
因为,虎子来帮苏家药铺干活这些日子,苏大夫从没有一天休息不来过。
虎子也是铁了心,不管药铺伙计如何驱赶,他还是笑脸相迎的赖着不走。
伸手不打笑脸人,在说苏大夫对虎子的想法,苏家药铺里两名伙计都知道,他是相中了虎子做苏家的姑爷。
伙计们不知道,他们中间出了啥事情,要是过段时间又和好了,他们这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吗?
苏家没有儿子,只得苏洛这一个闺女,她的夫婿也就是药铺未来的东家。
两名伙计可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
虎子赖着不走,他们驱赶了两次不成功,也就任他去了。
反正虎子是在药铺里干活,又不是来搞破坏的。
苏大夫来了,他们就怪在虎子身上就是。
如此虎子便不受待见的,每天在苏家药铺继续干着没有银子的苦工。
镇北新作坊。
因为最重要的水源问题还没有解决,来干活的工人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工人们看到剥下来的构树皮,被装上七八辆牛车,拉回了石溪村的作坊。
这样一来,石溪村的村民就高兴了,还以为褚清宁因为新作坊没有水源,把做白棉纸后面的工序都拉到石溪村去做。
石溪村那边作坊还有工人,这些镇北的村民也都是知道的。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只能干一些砍树剥皮的事情,能挣到的银子就少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工人,都没精打采的干着手上的活计。
瞧着石溪村过来的村民高兴的样子,他们真是眼红呀,恨不得搬家过去。
庆元镇招来了不少泥瓦匠留了下来,还有附近村子里的人,加起来有三四十人。
褚清宁又从石溪村带过来二十多人。
这几日,工人们从石溪村和青栾村,过来的村民那里听说。
东家在石溪村作坊,做出来的白棉纸都已经卖到了京城,并且在京城打开了市场。
石溪村的村民,跟着褚清宁赚了不少的银钱,很多跟着她发了家。
唉!只能说石溪村的村民命好,能遇到褚清宁这么会挣银子的人。
不怪他们心情不好,主要是石溪村的人,来到镇北干活。
他们仗着和褚清宁是同村,又知道做白棉纸的流程和工序。
对后面来的工人,说话做事上总是压他们一头。
才几天的工夫,新作坊里已经分出两派来了。
这些是褚清宁一开始没有思虑到的,她只想着让村民跟着她多挣些银子养家,没有想到人心的攀比。
为了新作坊以后的稳定性,褚清宁还是下了决心做了决定。
这天晚上下工后,陆遇就带着褚清宁的话去宣布。
“各位,因为镇北作坊暂时还没有水源,镇北的原材料需要拉回了石溪村作坊,明天开始石溪村村民便在那边工作,不用过来了。”
陆遇的话刚说出来,石溪村二十几个村民便兴奋起来。
“不用走这么远的路做工,明天我们就能在自家门口挣银钱了!”
“是呀,能多睡一会了。”
石溪村的村民在后面小声的议论着。
完全不顾陆遇不好看的脸色。
“唉,陆管事说完了,我们快去干活吧,别在这里干站着了。”
说话的中年男人名叫王康,他是庆元镇上招泥瓦匠留下来的。
在作坊里大家都叫他康叔,他干活舍得出力,不管给他什么活计,王康都能利落的做好。
就连孟林在褚清宁面前,都说过此人可以重用。
王康这帮人,虽然眼红石溪村的村民能在自个家门口赚银子。
也知道,新作坊里没有水源,把原材料运回石溪村,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
第二天石溪村的村民没有来,褚清宁却带着一帮人过来,说是要在新作坊里打井。
王康和几名工人,正在给构树砍枝去叶议论此事呢。
陆遇就过来喊人。
“王康,你带上二十个人,到西边去帮着打井。”
众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有了井就有水了,这新作坊不就活起来了吗?
那他们的工期便可以做的更长,工钱银子也就多了起来。
第261章 梅馨苑
“兄弟们,把手下的活放下,我们去帮着东家打井去。”
王康一声吆喝,众人纷纷响应。
丢下手上活计跟着王康和陆遇走去......
作坊建在无字斋的东边,水井褚清宁原本计划着打在西边的。
奈何专业打井的师傅说,东边离底下水更近些。
于是,褚清宁只能听从了专业人士的建议,把水井打在作坊的东边。
这样水井离无字斋就隔着作坊。
王康带着众人来到选中的位置边,围成一圈听着褚清宁和打水井师傅交谈。
才知道,东家要打的水井,可不是他们村里用的小口井,而是两米宽十几米深的大口井。
除了水井还要在水井的边上,挖两个大面积的深坑,用作构树皮软化的塘子。
细节方面商定好,孟林便和小福画出具体位置,工人们开始干活了。
小福去寻的打井师傅,他们手下本就有一帮专业的打井人。
因为褚清宁要打两口井且工程大,作坊的工人调去十人,每个井分了五人算是为了加快进度,给他们打下手。
剩下的人,王康带着开始在井边的位置挖塘子。
镇北的地都是岩石地,挖起来多少有点费力气。
不过,这可是挣银子的事,他们还是干的很带劲。
打井的动静很大,作坊里干活的人,很快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在他们的奔走相告中,在山上砍构树的工人也知道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喜。
褚清宁安排好打井和挖塘子的事情,和孟林回到位于无字斋二楼,她办公的屋子里。
屋子里,除了一张一米五的桌子外,还有四张太师椅和一张床。
用做褚清宁偶尔休息之用。
孟林坐在太师椅上,喝着刚泡好的茶水说道。
“媳妇,你为什么把石溪村的村民都赶走了?”孟林不解的问。
小福前两天就寻到打井之人,褚清宁却没有急着动工 。
而是先把石溪村的人,调了回去在动工。
褚清宁走到孟林身边,端起孟林面前茶盏,走到窗口望向东边在打水井的工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石溪村的村民在这边我们不要管理,他们来到镇北后,做事的态度和在石溪村一样。
王康他们心里看不惯,念着他们和我们同村,却不敢在言语上得罪,时间久了便会生出积怨,还不如让他们分开了干活。”
石溪村的村民和新来的工人之间的矛盾,褚清宁调过来几天就初见端倪。
石溪村村民不仅欺负新来的工人,还在里面挑事情。
这就让褚清宁不能忍了。
孟林起身来到褚清宁身后,眼眸随着褚清宁目光看向窗外......
面前的媳妇身材这般小巧,脑子却是什么都懂,和她在一起总能让他感觉很放松。
心里想着,脚下的步子朝着褚清宁挪动,男人伸出结实有力的双臂。
从后面轻轻的把媳妇搂入怀中, 男人轮廓分明的下颚,柔柔的摸搓着怀里人儿的耳垂。
满是宠溺和讨好的说道:“媳妇思虑的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我们这是在工作,你端着点好不好?”怀里的人儿有 些抱怨。
“不好,我在媳妇面前才不要端着,我要躺着。”孟林带着些孩子气的说道。
与此同时,庆元镇上。
慕容倾带着慕容馨,一路舟车劳顿从京城来了庆元镇。
陈伯前两日得了信,这两日已经带着千里千寻在庆元镇上等候着了。
远远看到一行人朝这边走来,二三十位骑马的侍卫,围着五辆豪华马车前后行驶过来......
陈伯带着两人,赶紧上前去迎接。
走在最前面的马车是国公夫人所乘,第二辆是慕容馨,后面的三辆马车就是跟着过来服侍的侍从,和一些用品细软之类。
路中间,陈伯带着两人跪地相迎。
陈伯恭敬的说道:“奴才带着千里千寻,恭迎夫人和表小姐,夫人表小姐一路辛苦!”
“奴才恭迎夫人和表小姐。”千里千寻齐声说道。
“起来吧,新宅子买好了吗?带本夫人过去吧!”
慕容倾没有下车,就连从车门里探出一眼都未曾。
“是,夫人这边请。”
陈伯五天前,和千里千寻租到了夫人要的宅子。
在庆元镇东街,一座名叫“梅馨苑”三进院子,位置有些偏算是闹中取静吧!
慕容倾给陈伯一万两银子,原意是让他买下一座宅子,可是陈伯寻了多时也没有出售的。
只能临时租了半年,夫人办好事情还是要回京城,想来时间是足够的。
这样慕容倾走后,陈伯倒是省了把房子往外售卖了。
这几天陈伯带着人,紧赶慢赶终于是收拾出来了。
马车驶过一条小巷,没有停下直接被陈伯安排从侧门进了院子里。
“姑母,总算是到地方了,这一路馨儿都快颠散架了!”
刚进院子,慕容馨就从马车里,被贴身丫鬟曼儿给搀扶了下来。
她一身粉色妆花缎的襦裙,腿脚轻快的走到姑母慕容倾的马车边,乖巧的等着慕容倾下车。
慕容倾在马车里整理了一下仪容,理了理身上的锦缎华袍,手搭在陈嬷嬷的腕处,雍容华贵的下了马车。
“姑母,这就是你买下的宅子,也太陈旧破败了些。”
慕容馨环视着院子,满眼的嫌弃。
陈伯被慕容馨的话,吓的不轻。
生怕夫人会因为左相府三小姐的话,问他关于宅子是租是买的事情,怪罪他们办事不利。
慕容倾瞪了慕容馨一眼,心里虽然不悦但还是出声说道。
“出门在外不比家里,有这个宅子住下算不错了,不要去和京中相比。”
想到她上次来的事情,住的可是石溪村的青砖瓦房,就那还是陈伯新建起的。
身为镇国将军府,一品的国公夫人。
身份何等尊贵她都能住下,她慕容馨怎么就不行了!
慕容馨听出了姑母的嫌弃,她讪讪的闭了嘴,乖顺的跟在慕容倾的身后,往院子走去.......
陈伯带着慕容倾和慕容馨,去了各自的院。
安置好他们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陈嬷嬷从始至终,都没有瞧一眼陈伯。
陈伯还是在办完国公夫人交代的事情后,等着陈嬷嬷闲下来过来问他话。
小奴今天没有出现,陈嬷嬷面上不显,心里还是牵挂着儿子的。
慕容馨在自己院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裳,就去了姑母的慕容倾的院里。
陈嬷嬷从外面进来说道:“夫人,表小姐过来了。”
“我们刚到这里她就这么急不可耐,哪里有一点姑娘家的矜持!”
慕容倾躺在软榻上,疲惫的连眼睛都不想抬。
第262章 希望怀上
此次,带着慕容馨出来。
是因为,慕容馨和她说见到一位长相,和将军府世子极像的男子。
慕容馨查到孟林去京城卖白棉纸,顺着这条线索慕容馨知晓了,孟林来自庆元镇。
镇国将军不在京城,慕容馨想到前段时间,姑母出过远门。
她便求着姑母带她出来玩玩,国公夫人刚开始不同意,慕容馨说动了他爹慕容齐去帮着说情。
国公夫人本就要来庆元镇 ,想着与其到庆元镇和慕容馨碰见,还不如一起过来路上还有个照应。
对孟林放火烧左相府一事,心里有些愧疚的国公夫人没有想到,还未出阁的慕容馨会如此的不矜持。
即使她在不待见孟林这个儿子,也选择站在孟林这边,理解了他放火的原因。
国公夫人躺在软榻上悠悠然说道:“大哥身为左相府未来的当家人,在教导子女方面真是无方,让人对左相府今后的前程担忧呀!”
这话让站在一旁的陈嬷嬷如何接话,她只能面上堆笑的回道。
“表小姐,从小就对我们世子怀着心思,如今世子那边没了指望,又遇到一位和世子长的极像的人,便急切了些!”
慕容馨可是国公夫人娘家侄女,她们都是一脉所出,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就算国公夫人对表小姐颇有微词,陈嬷嬷也不敢说她半句不妥帖的话。
瞧着夫人没有让表小姐进来的意思,陈嬷嬷便出门回了她。
“表小姐,夫人一路舟车辛苦,刚歇下了。”陈嬷嬷站在门口的廊下说道。
尽管,慕容馨急切想要寻到孟林的住处,陈嬷嬷都这般说了她也只好作罢!
“行,那姑母好生歇着,本小姐带着曼儿出去逛逛庆元镇。”
陈嬷嬷听到慕容馨要去逛大街,吓的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慕容馨的面前说道。
“表小姐,这可使不得,这里穷乡僻壤的不比京城,小心外面那些泥腿子冲撞了你!”
慕容馨不以为然:“不妨事,我带着侍卫一道,不会有事嬷嬷放心吧!”
说完,慕容馨带着贴身丫鬟曼儿,和两名侍卫出了宅子。
这一次去远门,他爹慕容齐派了四名护卫两名小厮,还有两名嬷嬷和一名贴身丫鬟跟随保护照顾。
慕容馨走出宅子,回头瞧着门头上的匾额:“梅馨苑。”
和她名字正好用到了同一个“馨”字。
这让慕容馨顿感她和庆元镇有缘,亦是和孟林有缘。
陈嬷嬷眼看着拦不住表小姐,只能转身回到屋里和夫人禀告。
“让她去吧,要是能把那小子给拿下,倒是省我们的事了。”
这是慕容倾,第二次来到庆元镇来的目的。
她这次来到庆元镇,就是想说服孟林为她所用。
孟林性格如此强硬,是慕容倾没有想到的。
在京城不好控制,也怕有心人瞧出些端倪。
于是,慕容倾又想到了别的法子。
不管,慕容馨用什么法子,只要她能怀上孟林的孩子就行。
一个孩子,总比孟林好控制的多了!
石溪村。
陆惜在医馆养了十来日,今天终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回到了石溪村。
一到家,她便和陆盼不停的收拾着孟家的院里院外。
小狸有些担心陆惜的身子,还没有养回来:“陆惜,你少干这些活,都交给盼儿干就成。”
“小狸小姐,奴婢没事了,你看......”
穿着青色棉布衣裙的陆惜,转动着身子,在小狸面前晃悠。
陆惜养病期间,小狸可是忙坏了,除了家里的活计都是她干,还经常给陆惜做养身子汤食。
鸡鸭鱼肉,每天换着不同的样式做,让小福去镇北的时候给带上。
陆惜养了这些日子,脸颊上竟然比以前还丰盈了。
这段时间,主子们对陆惜的态度,让出生在重男轻女家的陆惜,感受到家人的关心和爱护。
心里多了份安慰同时,知道孟家主子们是真心待她们姐妹。
陆惜的心安定了不少,下定决心以后誓死跟随褚清宁。
她与孟家人感情,也从此升华了。
褚清宁和孟林从镇北回来时,方看到小狸在院子里逗着三只狗崽子玩耍,陆惜在灶房做晚饭。
“夫人,你回来?”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陆惜从灶房里出来,走到褚清宁面前,匍匐在地连磕三个响头。
“陆惜你这是干嘛,怎么自己偷偷的回来了,还要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褚清宁有点生气的说道。
“夫人,你又救了奴婢一命......”
话还未说完,陆惜亦哽咽起来。
“好了好了,既然回来了身子就慢慢养着,重的活暂时别干让盼儿多干些。”褚清宁嘱咐着说道。
“嗯,奴婢知道了。”陆惜用衣袖擦了擦泪水。
褚清宁嗅着空气中的气味:“陆惜,你灶房里在做什么,是不是糊了?”
“哎呀,我的饼!”
“盼儿,别添火了......”
陆惜说着,转身朝灶房跑了过去......
小狸说,陆遇和小福这几日要在镇北看守新作坊,那边没有人做饭。
陆惜做好了晚饭又烙了饼,想让明天带去给陆遇和小福吃。
褚清宁洗好手脸,坐在院子里和孟林商量着事情。
“孟林,咱家这人手还不够呀,新作坊那边需要人看守着,他们吃饭的问题也要解决。”
“媳妇,明天我们去人牙子处,再买几个仆从回来。”孟林说道。
褚清宁点头:“是呀,摊子越铺越大想要手下人听话,各司其职把手中的事情做好,自是要分工明确些才好。”
说干就干,第二天去镇北。
孟林赶着马车带着褚清宁,经过人牙子铺子时,正好赶上他们有一批新人,从别的镇子送过来。
走进去,孟林按照家里的情况,和人牙子沟通后。
人牙子便把他们带到了后院,让下人们都站成一排供两人挑选。
院里站了二十多个人,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褚清宁围着他们走了一圈,仔细的观察着下人的样貌,又问了他们的名字和年纪。
第263章 小奴养家
随后,点了四名大约十八九岁的男子和三名中年妇人,付了银子便让他们跟着走去了镇北作坊。
“媳妇,我发现你挑人的眼光蛮不错的。他们脚步挺利索一看就是能干活的。”
孟林回头望着,紧紧跟在马车后面的仆从说道。
如今季节,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褚清宁不愿坐在马车里面,而是和孟林一起坐在赶车位置。
褚清宁瞧了后面的几人,满意的说道。
“挑选仆从,主要从年龄、体格、眼神上来挑选。
镇北的铺子需要护院,就要挑体格高大强壮的。
遇到事情就算他们的武力值不强,也能从体格上震慑对方。
想挑机灵有眼力劲的,就要选择眼神灵动说话利索的。”
孟林赶着马车,宠溺的看向坐在身边的褚清宁。
那眼神中除了爱意,还有对褚清宁的敬佩。
他不知道,褚清宁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总是比别人看的远,看的多。
在孟林眼里,褚清宁简直比那些大户人家,从小读书识字的闺阁小姐还要厉害。
褚清宁能嫁给他,真是捡到宝了。
买来的七个仆从,男人都让他们跟着陆遇在镇北看守,和辅助陆遇干一些作坊跑腿内务的事情。
三个婆子,则是让她们打扫一下无字斋的卫生,负责陆遇他们和以后工人们的饭食。
庆元镇这边,算是人手齐全了,小福可以抽出来跑腿,孟林也能松快些。
青竹村。
小奴在麻姑家生活了一段时间,生活上已然习惯了。
把麻姑和师婆,还有家里的残疾弟妹当成了家人。
维持家里的生活开支,除了家里的两亩田地,生活来源就是师婆给人看病。
虽然一天能吃上两顿饭,却只能勉强维持眼下生活。
小奴听青竹村的村民说,无字斋那边的作坊在招工。
想着,他是这个家里唯一有把子力气干活的人,总要为家人做点什么,不能在家里吃闲饭。
在没有得到麻姑的同意下,小奴便去无字斋应聘。
孟林和褚清宁不在,应聘小奴的人,是没有在石溪村见过小奴的陆遇。
无字斋院子里。
陆遇瞧着,一身破布烂衫脚上还穿着草鞋的小奴。
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就同意把人留下来。
小奴年轻小伙子,身上都是力气,还会一些功夫正是他们需要的人,陆遇自然把小奴给留下来。
只是等到小福巡视了作坊回来,看到小奴出现在作坊可把他唬了一跳。
还以为小奴恢复了记忆,过来寻他们报仇了,毕竟是他和主子把小奴打下深坑的。
“他过来干嘛?”小福问向陆遇。
陆遇和小福解释了一番后,才知小奴是来做工挣铜板的,他才放心不少。
小奴现在这副样子,都是他和主子的杰作。
可小福心里一点内疚都没有,要怪只能怪小奴他跟错了主子。
生怕小奴过来不安好心,小幅决定试探一下,他走到小奴面前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奴完全没了以前的气魄,有些胆怯的说道:“家里人都唤我九哥。”
小福对小奴的回答,很不满意腹诽着。
他娘的,这家伙过来就想占老子的便宜,九哥?他是谁的九哥?
“这个名字不好,你想到我们作坊里来上工挣铜板,就要换个名字。”
小福现在觉得,还是小奴这个名字更顺耳一些。
小奴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过来挣个铜板对名字还有要求。
小福瞧着他那样子,也不想太为难他,于是开口说道。
“以后,我们就叫你小九如何?”
“小九?可以呀!这名字好小九.....”
小奴还在沉寂在名字中,陆遇已经让王康过来把小奴带下去干活了。
瞧着小奴被王康带走,小福和陆遇缓缓的说道:“陆遇,这家伙挡了主子不少事,你看着些。”
“什么?小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遇被小福的话,给惊的不轻又赶紧的接着说道。
“小九过来要是不妥贴,我这就把他撵走。”
小福倒是淡定了:“你别急呀,他人都来了总要让他吃些苦头在走。”
小福的脑海里想到个好点子,抬眸间却看到褚清宁和孟林的马车行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主子们过来。”
两人中断了谈话,忙着上前迎接两位主子的到来。
褚清宁把人都带到了无字斋一楼的花厅里,她坐下后爽朗的说着。
“陆遇,他们七个以后都交给你差遣。”
新买的仆从上前,七人站成一排对着陆遇恭敬的躬身说道:“奴才、老奴见过陆管事。”
陆遇站在花厅中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成了陆管事了。
褚清宁又道:“你们都和陆管事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
先是四个男人走到陆遇的面前。
“奴才吉安。”
“奴才吉祥。”
“奴才吉泰。”
“奴才吉禄。”
男仆从介绍完自己,三位中年老妇上前一步说道。
“老奴春婶。”
“老奴夏婶。”
“老奴秋婶。”
七人介绍完,小福带着醋意低声的说道。
“名字挺好“安祥泰禄”,春、夏、秋少了个冬婶,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夫人给取的。”
陆遇半天都没有反应,他还沉浸在开头的那句陆管事上面。
站在身边的小福,轻拍着陆遇的肩膀说道:“你小子行呀!这才来孟家多久,主子都升你为管事了!”
陆遇担心有负夫人的信任,噗通一下跪在褚清宁的面前说道。
“夫人,陆遇无才无德,不堪主子的如此大用呀!”
功名利禄来的太突然,陆遇脑子里都是空白,只能给褚清宁磕头了。
孟林瞧着小福说道。
“家里现在就你和小福两名男仆从,小福功夫好,我要留着他在身边听用,你不做这个陆管事,难道要陆惜一个姑娘家过来?”
镇北新作坊都是大老爷们居多,加上晚上还要看守着作坊,防止有贼人惦记。
让陆惜过来,自然是不妥的。
第264章 慕容馨上门
小福听着主子们的安排甚好,他就喜欢和主子跑来跑去。
这几日天天让他和陆遇在作坊里守夜,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陆遇,主子都这样安排了,自然是觉得你能胜任!”小福说道。
褚清宁附和:“是呀!你难道不相信本夫人看人的眼光。”
陆遇听的出,褚清宁这是给他天大的脸面了,自己在推脱就有些不上道了。
于是,陆遇又给上座的两人主子磕了三个响头:“能得主子信任是陆遇的福气,陆遇定不负主子的所托。”
“行,那你们就好好干,去忙吧!”褚清宁朝着几人颔首说道。
花厅里只剩下褚清宁和孟林、小福三人。
褚清宁惦记着西边打井和挖塘子的事情,起身一起去巡视一下那边的进度。
古代的办事效率和前世没法比。
这里打井和挖塘子,都要人工一点点向下挖掘。
褚清宁走了一圈下来,挖塘子因为面积大,进展慢了些。
挖井因着是专业人士,已经向下挖了四五米的深度了。
褚清宁在一口井边停下,询问着打井的师傅,往下挖多少米能出水。
小福站在孟林的边上,一阵的小声耳语。
“主子,你往下看最下面挖井的人是谁?”
小福贼兮兮的,孟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小奴?”
尽管,孟林说话的声音很小声,站在身边的褚清宁还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小奴主要得罪的是孟林,和褚清宁表面上没有过节。
两人怎么样对付小奴,褚清宁不打算过问。
巡视好打井,褚清宁又张罗着陆遇在无字斋的东厢房里,寻一间屋子作为小灶房。
作坊边上还有建作坊没有用完的青砖,找来了四位会搭灶台的工人,就开始干起来。
新来的七人暂时就住在无字在里,陆遇给他们腾了两间一楼的屋子出来。
两天后,灶房和厨房里要用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无字斋里可以生火做饭了。
每天就算不回石溪村,也有热乎的饭吃了。
午饭是春婶做的,她的手艺还不错,做的饭很合褚清宁的胃口。
吃了饭,褚清宁原本想到楼上午睡一会,哪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多会就是一阵雷声闪电的传来。
“轰隆隆.......”
响了几声就开始下起了暴雨,工人们四处躲雨不及衣裳很快就湿了。
好在,现在是夏天,要不非生病不可。
褚清宁站在二楼窗前,感受着空气中的泥土湿气,困意尽消。
“媳妇,怎么了?”
孟林这时候走上楼来,从后面轻轻的抱紧她。
褚清宁微闭双眼,感受着难得的惬意,这样慢节奏的生活她已然习惯了!
褚清宁从来都不是个急性子,因为有空间的存在,她可以什么都不做。
如今做事完全是为了不被人看出,她和这个时代的人有所不同。
虽然有空间,她也不想在这个物质缺乏的古代,成为别人觊觎的对象。
这是褚清宁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方式。
她不会功夫,家里的人都是她所在乎的,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外面的大雨很快停了,只有房檐上还在滴着储存下来雨水。
工人又开始干活了。
岩石地面存不住雨水,雨水没有在地面上出现泥泞,而是都渗透了地下去。
打井的人又下到井里继续往下挖,站在二楼的褚清宁在下井的人中,看到小奴的身影。
“他怎么又下去了?”
褚清宁还在孟林的怀里,男人是越抱越上瘾,褚清宁不说话他便一直抱着。
男人用脸颊摩挲着媳妇的耳垂,带着醋意的说道:“怎么你心疼他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他现在失忆了,还是不要欺负他的好。”
褚清宁在陆遇那里了解过,小奴过来做工是为了救他命的麻姑一家。
一个愿意报恩的男人,还是让褚清宁高一些的。
褚清宁这话,孟林可不同意:“小奴下井,陆遇事先经过他同意,并且给他多加了工钱,别人都是三十个铜板一天,只有小奴是四十个铜板。”
孟林说完放开褚清宁,站在窗前望去......
其实,抛开慕容倾不谈,小奴还是个不错的男人,只是,他不是自由身有太多的不得已!
此时,褚清宁和孟林站在二楼说话,他们不知道的是。
慕容馨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孟林家在石溪村,坐着马车带着四个护卫和贴身丫鬟曼儿,冒着暴雨来到了石溪村。
曼儿同村里人一打听,便知道了孟家的住处。
家里只有三个丫头在家,小狸做为孟家的主人,接待了一 身粉色华服,妆容娇艳欲滴的慕容馨。
小狸原本想让王翠翠,或者褚秋月作陪的。
可是问了慕容馨过来的目的,她竟然直言不讳的说,是来寻她大哥孟林的。
小狸想着,大哥已经和大嫂成婚,家里突然有一位貌美的小姐上门来寻。
她想着大哥会不会,因为家里有了银钱,在外面招惹了桃花。
要是真如自己想的这般,那事情就大的去了,捂着都来不及,还怎么敢去叫人来坐陪。
小狸带着试探性的开口:“这位小姐,你来寻我大哥何事?”
慕容馨嫌弃的打量着孟家的屋子,坐着的凳子,她只坐了一点生怕弄脏了她的衣裙。
“你们家这也太寒酸了,不过不要紧,只要你大哥同意了我的要求,我会给你们家买新宅子。”慕容馨满脸高傲的说道。
小狸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陆惜,小心的问慕容馨:“小姐,你想让我大哥同意什么要求?”
“咳咳咳.......”
陆惜轻咳几声,来提醒小狸这样问不妥。
小狸方才回过味来,大哥不在家,她这样有种要把大哥给卖了的感觉。
慕容馨嘴角轻笑,心中腹诽。
真是乡下人,她才刚提了给他们家买宅子的事情, 小丫头说话的语气就变成巴结讨好了。
可是,她还是未出阁的小姐,这种上门来抢有妇之夫的事情,她还是觉得很不上台面。
于是,慕容馨丢下一句:“等你大哥回来,看到本小姐他就知道了。”
第265章 咄咄逼人
小狸抿了抿朱唇说道:“为什么一定要等大哥回来,我们家都是我大嫂做主。你想让我大哥做什么事情,还需要我大嫂同意了才行。”
小狸故意把大嫂两字加了重音,却瞧见慕容馨的脸色从红润,逐渐变成了铁青。
陆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小姐不会是妖精吧!怎么变脸的速度如此之快。
慕容馨端坐好,拿出大家小姐的款来:“是吗?你大哥在我家的时候,可没有说过他成婚了。”
她是故意的,就是想把孟林拉到她这边。
想着,孟林放火烧了左相府,这可是灭九族的大事。
如今她寻过来了,孟林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要不她就报官把孟家人都抓起来。
慕容馨来这一趟,不仅知道了孟家在哪,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孟林的名字。
从他逃跑那天的无数个寂寞的夜里,慕容馨猜想着他的名字,和在见到他时他脸上的神情。
有放火的事情在前,孟林见到她,会不会以为是见到鬼了!
毕竟,孟林在左相府搞那么大的动静,就是想让她死。
如今,她没有死,还来到属于他的家里。
有媳妇算什么?
在慕容馨的眼里,褚清宁只不是能随时捏死的蝼蚁而已,她岳国左相府的三小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听到慕容馨说孟林去过她家,小狸和陆惜都不淡定了。
陆惜瞧着慕容馨身边丫鬟和外面侍卫,想来她的身份定是不低。
夫人一位村妇,只是会做些生意赚些银子养家,又没有有权势的娘家傍身,如何能跟这位小姐斗。
要是主子不站在夫人这边,那夫人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呀!
陆惜思及此处,便站不住了想要往外走,想寻个人去镇北给夫人通风报信,让她先有个准备。
没有想到,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被慕容馨的丫鬟曼儿给拦住。
“站住,你想干啥去?”
曼儿很是强势,那样子简直就像要吃人似的。
陆惜瞧着外面的侍卫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应付的笑说道:“小姐来了,家里也没个点心果子,我去买一些回来。”
小狸一听这话,就知道陆惜在诓骗他们,石溪村都是村户,哪里有卖点心果子的铺子!
瞧着曼儿咄咄逼人的样子,小狸摸着袖袋里的一小锭银子,走到陆惜面前给了她。
“对对对,家里来了娇客, 陆惜你快拿着银子去秋姑姑家买些回来,她做的点心最好吃。”
小狸和陆惜很有默契,两人说的有鼻子有眼。
慕容馨摆摆手:“让她去吧”。
陆惜拿着银子出了院子,压着心里的紧张回头瞧了几次。
确定慕容馨没有让手下人跟着,才快步去了作坊。
作坊里,褚霄、褚大勇被调回了石溪村做事。
陆惜过去寻到二狗子让他快去通知一声夫人,但不要告诉孟林家里来人了,是京城的人。
二狗子听的云里雾里,啥意思这是?
京城来人不是来买白棉纸的吗?
做生意还怕孟林知道?
想着前几天京城来人,还是孟林回来卖的白棉纸,怎么今天就不让孟林知道了。
难道说小两口吵架了,买卖银钱上的事情分清楚了?
二狗子,思绪胡乱想着,还是按照陆惜的吩咐去办。
走时,他想去孟家后院骑马过去通知。
陆惜怕慕容馨的人发现,哪里肯让二狗子去打草惊蛇。
于是给了他二十个铜板,让二狗子去到麦穗爷家雇他家的牛车过去。
二狗子,拿着铜板心里腹诽着。
这天都快黑了,坐着牛车过去,说不定在半道上就能遇见褚清宁他们。
瞧着陆惜满脸焦急的样子,二狗子不知道孟家出了什么事情。
坐牛车过去太慢了!
走之前,二狗子有点不放心,他去褚家和褚秋月说了一声。
二狗子在褚家门口喊道:“秋姑姑,你在忙呢?”
褚秋月在堂屋里纳鞋底,听声抬头瞧见:“是狗子呀!姑姑不忙闲着没事干,在给孩子们纳鞋底呢。”
“秋姑姑,你要没有事,你到孟家走一趟。”
褚秋月有些不解:“狗子,孟家出了啥事吗?”
这让二狗子咋说,陆惜也没有和他明说呀!
“你没事去瞧瞧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二狗子说完便朝着村口走去,上了麦穗爷的牛车向着镇北去寻褚清宁。
二狗子说话只说了一半。褚秋月有些不安了。
收拾好针线篮子,关上院门就朝着孟家走去......
此时,孟家堂屋里,几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陆惜出门说是买果子点心,结果空着手回来。
曼儿问她:“你刚才不是说买点心吗?点心呢?”
陆惜撑着心中的慌乱说道:“这位姑娘不好意思呀,真是不凑巧,今天秋姑姑不得空,没有做点心。”
慕容馨坐着有一会了,心里有些急躁起来,她这种高贵的身份,怎么可能吃村里人做的点心。
偏看,她身边放着的茶盏就知道了,坐了这么长时间她可是一口茶水都没有动过。
慕容馨不悦的说道:“曼儿算了,即便她买了点心回来本小姐也不会吃的。”
“哼!”曼儿有些生气的朝陆惜轻哼。
随后又对着外面的侍卫说道,你们两个到外面去瞧着。
曼儿是聪慧的,要不然她也做不了慕容馨的贴身丫鬟。
她们家小姐出身高贵,可村里的人都是些腌臜刁民。
要是他们群起冲撞了小姐,可怎生了得。
两名侍卫在孟家门口巡查了一番,便看到褚秋月朝着这边走来。
望着大闺女家门口,站着两位身穿劲装的带剑男子,褚秋月心下暗道不好。
待走近,褚秋月想进院子里,却被两名侍卫拦在了门口。
“你们这是干啥?这是我家怎的还不让人回家了?”褚秋月大声的质问。
门口的两名侍卫,对褚秋月毫不理会。
堂屋里坐着的小狸和陆惜不淡定了,这个时候秋姑姑怎么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狸余光瞧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慕容馨,她生怕大哥招惹回来的桃花,被褚秋月发现。
第266章 狐妖媚子
正在小狸想着法子时,身边的陆惜想要上前理论两句。
她也知道没有眼前小姐发话,侍卫是不可能让老夫人进来。
于是陆惜恭敬有礼的开口说道。
“这位小姐,院门口夫人是我们家的老夫人,麻烦你和门口的侍卫大哥说一声让她进来吧。”
我们老夫人。
慕容馨瞬间就联想到,院门这位是孟林的老娘。
虽说她和孟林的事情,即便是他老娘来了,也不一定能做的了主。
但想着,总归是家中长辈,也不好太过无理蛮横了些。
毕竟,这里可是他们自己的家里。
“曼儿,让老夫人进来吧!”
“是。”
曼儿脚步款款的走到门口,和侍卫说了两句话,褚秋月便被放了进来。
眼瞧着慕容馨对褚秋月有了敬重之意,小狸有了想法。
让秋姑姑知道,总比大嫂知道好些,要是慕容馨真对大哥有意思。
用老夫人的身份来压着,总比她一个小丫头有震慑力。
小狸现在最急切的就是,把慕容馨赶紧的送走。不要让她影响了大哥和大嫂的感情。
褚秋月穿着一身素服迈着步子,探究打量着走进堂屋里,便瞧到屋子的四人。
她目光停留在一身华服,头上戴着整套镶粉色珠宝头面的慕容馨身上。
“老夫人。”陆惜躬身行了礼说道。
紧跟着小狸也小女儿态的说道:“娘,你这是遛弯回来了?”
褚秋月有些不解的看向两人。
小狸生怕褚秋月接不住她的话茬又说道:“娘,这位小姐是来寻大哥的,还说和大哥的关系匪浅。”
慕容馨坐直身子高挺着脖颈,骨子里带着大家小姐的清高与端庄。
小狸一口一个娘叫着,褚秋月脑瓜子想着,小狸可从来没有这样唤过她。
这位小姐是来寻找姑爷的?
褚秋月终于抓到了重点,她立刻背脊挺直,端着身子走到了上位坐了下来。
她知道了小狸的用意,这是要让自己充当孟家的老夫人。
褚秋月脸色上难看起来:“这位小姐,林哥他已有妻室,你和他关系怎么个匪浅?”
“咳咳咳......”
慕容馨没有想到老夫人回来,她的家世背景都不问,竟然着重说了孟林有了妻室之事。
慕容馨端起茶盏,假意的抿了一口。
身边的曼儿立刻领悟到,她家小姐的意思。
带着些许傲慢,开口和上位坐的褚秋月说道。
“老夫人,我们家小姐家中在朝中为官,家族在京城也是顶尖的存在。要是你们攀上我们家小姐,以后荣华富贵可以享用不尽。”
好家伙,这是来和宁丫头抢夫婿的,褚秋月差点没坐稳。
这种仗着有权有钱,上门来抢别人男人的事情。
褚秋月别说遇到过了,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不可置信的瞧着慕容馨问道:“这位小姐,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老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家小姐好端端的,你怎么出言相咒。”
褚秋月瞅了曼儿一眼:“没有规矩的东西,还说自己是京城顶尖门户里出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老是插话。”
曼儿被怼,想要上前和褚秋月理论。
“曼儿不得无理。”慕容馨忍着心里的怒气出声阻止。
褚秋月掸了掸,膝上衣物并不存在灰尘说道。
“没有毛病,那就是你们京城没有男人了,要让身份尊贵的大小姐跑到我们这山沟沟里,抢别人的夫君?”
敢和她的宁丫头抢男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褚秋月算是豁出去了,绝不给对方好脸色看。
慕容馨的耐心已经用完了,带着气愤腾的一下子站起来。
“老夫人,本小姐尊着你才唤一声老夫人,是看在孟林的面子上,你别蹬鼻子上脸。”
堂屋气氛瞬间从火药味十足,降到了冰点。
小狸站起来,和陆惜一起走到褚秋月身边站着,生恐慕容馨兔子急了乱咬人。
“小姐,外面有村民在。”
曼儿扯着盛怒的慕容馨的衣袖,朝院门口望去......
之前,陆惜去寻二狗子,褚霄在边上听了一耳朵。是以二狗子走后,褚霄时刻关注着孟家院里的情况。
看到院门口站着两位陌生男人,褚霄便召集作坊里几个村民,过来孟家打探情况。
正好,被曼儿给看到了。
孟林不在家,慕容馨来的不是时候。这种情况下她在坐下去,也是无趣。
“曼儿,我们走。”
慕容馨一声令下,小丫鬟和侍卫们都跟在后面,出了孟家的院门朝着豪华马车走去。
褚秋月面容冷峻的出来相送,直到慕容馨上了马车,才回头看向孟家门口。
褚秋月气势端庄的在院门口站着,丝毫没有让步意思。
慕容馨有些被震慑住了,那中年夫人明明是一位村妇,穿着上也是连她身边下人都不如的棉布素衣。
为何,让人心生胆怯呢?
慕容馨想要快点离开,对着侍卫说道:“我们走。”
马车渐行渐远,褚秋月才泄了气。
“秋月,怎么了没事吧?”褚霄上前关心的问道。
“没事了没事了,城里来买白棉纸的,家里没有存货了她不高兴,说道了两句而已!”
褚秋月找了借口,掩示了过去。
“没事就好!”褚霄还在打量着走远的马车。
村里人也没有多想,都回了作坊继续干活。
陆惜和小狸在后面双眸对视,慕容馨走了她们放心了不少,还是秋姑姑厉害呀!
把人都打发了,褚秋月回到孟家的堂屋坐下,端起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哐——”喝完后把茶盏,用力置在桌子上对小狸说道。
“把刚才,那狐妖媚子用过的茶碗给我拿出去丢了。下次她要是不要脸的在过来,直接给我用棍子撵出去。”
褚秋月气的不轻,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陆惜见状,上前轻摸褚秋月的后背给她顺气。
“老夫人,这件事情让不让夫人知道?”
陆惜已经让二狗子去寻褚清宁了,她想问问褚秋月的意见。
褚秋月思忖一下说道:“暂时还是不要说了,容我想想。”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最主要看孟林的态度。
要是孟林对那姑娘没有意思,慕容馨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白想。
可要是他们早已暗通款曲,怎么办?
第267章 要个交代
可褚秋月担心要是大闺女知道了,孟林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难过呀!
褚秋月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孟林还是香饽饽。
怎么和她家大闺女成亲了,还惹上桃花了!
此时,褚秋月的脑海里想到前夫徐复立,也是在他们成亲后和李采书相识。
最后,不顾她的感受,把李采书纳入进了徐家。
她和三个孩子,为此吃了多少苦头。
慕容馨一位京城权贵家的大小姐,要不是孟林对人家有意,她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寻上门来。
如今,庆幸的是大闺女还没有怀上孩子,现在和离还能没有牵绊的再嫁。
未免大闺女在走,她之前的老路。
褚秋月决定,在孟家等着孟林回来,问个清楚明白。
慕容馨坐在马车里,心里也是愤愤不平骂着褚秋月。
“一位山野老货,敢在本小姐面前端大,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慕容馨想着以后如何报复,一雪今日之耻。
“小姐,她们都是一群山野村妇,一辈子没见过世面,为她们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小姐要是瞧着心烦,晚上让侍卫们过来一趟就是。”
曼儿的心思太过歹毒,这是想要害命呀!
“万万不可,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不能对孟家的人有任何动作。”
孟林的性子,慕容馨算是知晓厉害了。
京城顺天府还在调查左相府走水一事,要不是她爹慕容齐在中间周旋,早就把孟林给调查了出来。
慕容馨把男人强行带回府里,这件事情她不敢让祖父左相知道。
孟林连左相府都敢放火烧,要是动了孟林的家人,保不齐他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慕容馨思及此,陷入了沉思中.......
与此同时。
褚清宁和孟林,在庆元镇和二狗子走岔开了没能遇见。
二狗子和麦穗爷,还在赶着牛车往镇北走。
褚清宁和孟林坐着小福赶的马车,已经驶出庆元镇往石溪村行驶。
他们刚出镇子行驶了一会,迎面便遇上了从石溪村回来的慕容馨一行人。
瞧着慕容馨的豪华马车,小福多看了两眼。
却惨遭慕容馨的侍卫,用目光的警告。
慕容馨坐在马车里,还在愤怒着她无心观察过路的马车。
倒是孟林带着查看的目光,挑开车帘瞧了两眼。
两辆马车擦身而过,各自向着目的地行驶。
孟林还不知道,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什么?
灶房里陆惜带着陆盼,在忙着做晚饭。
褚秋月坐在堂屋里,小狸小心的给褚秋月添了茶水,随后抱着一只狗崽子,默不作声的出了孟家的院子。
她想去村口迎迎大哥,和他提前知会一声,好让他有个准备。
抱着狗崽子小狸在村口坐了一会,就看到小福赶着马车回来了。
她赶紧上前说道:“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
“吁——”小福停下马车。
“小狸,你怎么在这坐着?”褚清宁推开马车门问道。
“.......大嫂,我有点事情要和大哥说,能不能让大哥先下车?”
小狸说着,孟林已经从马车里出来。
“小狸,怎么了?”
瞧着大嫂没有离开,小狸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
“......那个大哥,我们往家边走边说好吗?”
“好呀!”
孟林还挺高兴的,小狸终于对他这位大哥重视起来了。
竟然要背着褚清宁,和他单独说话了。
孟林回头有些得意的和小福说道:“你带着夫人前面先走,我和小狸说句话。”
褚清宁笑着也不语,只是关上了车门和小福往家走。
给他们兄妹两人留出,说体己话的空间。
小狸瞧着大嫂的马车,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才把慕容馨到家里来的事情,和孟林说了一遍。
小狸认真的说着,只见大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得意。
特别是说到,褚秋月过来和慕容馨交谈的那段。
孟林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每天都期盼的回家之路,也变的异常难行。
褚秋月这个时还未离开孟家,孟林用脚指头想一下都知晓,岳母娘是在等着他回家,给她一个交代。
家里有狂风暴雨在等着他,孟林突然有种不想回家的感觉。
慕容馨这件事情,褚清宁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孟林好解释。
可褚秋月不知道呀!
他在京城被慕容馨派人带走的事情,回来后怕家里人担心。
褚清宁编了个,孟林在京城被人抢劫的借口敷衍了过去。
如今,慕容馨突然寻上门来,他要怎么和岳母娘解释。
小狸说完,瞧着大哥脸上凝结的寒霜,就知道这件事情大了。
孟林回家的步子越走越慢,小狸一颗心也开始悬了起来。
褚清宁所坐的马车都到家了,孟林也不敢耽误太久回去。
只能,硬着头皮往家里走......
然出乎孟林意料的是,回到家褚秋月竟然是只字未提。
褚甜甜在家里练字,到饭点了她娘还没有回家做晚饭,她也来了孟家蹭饭。
在孟家一起其乐融融的吃好晚饭。
褚秋月才借口说,家里有一扇门板坏了,让孟林拿着榔头过去帮她修一下。
孟林明白,褚秋月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娘,家里门坏了,我跟着过去帮忙。”
被蒙在鼓里的褚清宁吃好晚饭,想着和孟林一起回村里,正好走动一下消消食。
却被褚秋月沉声阻止:“宁丫头,你忙了一天就不要过去了,在家歇着吧!甜丫头,你留在大姐家陪她说会子话,孟林你跟我走。”
“哦。”甜丫头感觉到,她娘的反常不敢违背。
小狸很担心,她脸上都是纠缠的神色。
陆惜收拾着碗筷,垂眸不敢去看褚秋月。
褚清宁瞧着今天家里的气氛不对,心里有些隐隐猜疑。
瞧着她们都不想让她知道,便打算等孟林回来问他了。
于是,褚清宁对甜丫头说:“甜丫头,你陪着大姐在院子里乘会子凉吧!”
褚秋月带着孟林拿着榔头,离开孟家直接回了村里的褚家。
进院褚秋月就关上了院门,孟林有种岳母娘要关门打狗的感觉。
特别是,褚秋月手里还拿着把榔头。
似乎,褚秋月拿着榔头过来,不是让他修门,而是要修理他。
第268章 推卸责任
身形高大身强体壮的孟林,即使在京城被慕容馨关押,放火烧岳国左相的府邸他都没有怕过。
可这一刻,他心里有些慌乱了。
走到褚家的堂屋里,褚秋月刚在上位上坐下。
高大英俊的男人双腿犯软,犹豫了片刻,干脆跪在了褚秋月的面前。
褚秋月却丝毫没有让孟林起来的意思,她今晚就是要让孟林给个说法。
“娘,我真的没有招惹别的女子,是她仗着家中势力强取豪夺。”
褚秋月绷着脸心里暗想,男人们都是这副嘴脸。
招惹了外面的女人,一旦被家里人发现就是各种的推卸责任。
她没有想到孟林竟然把责任,推脱到对方的身上。
“我的傻丫头,只知道挣银子养家,让一家人都生活的好些。真是没有想到呀,才成婚半年你就在外面沾花惹草!”
褚秋月指着跪在面前的孟林,恼怒自己看走了眼,给大闺女选了一位没有担当的男人。
“娘.......”孟林想解释。
“别叫我娘,我可不是你娘。说吧,两头你选一头,宁丫头绝不能和那女人一同伺候你。
今天要是不给个明确的答复,你们就和离吧!”
想到自己当年受小妾的那些磋磨,褚秋月绝对不允许大闺女走她的老路。
这个时代,男人有银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可孟家的银钱在褚秋月看来,都是大闺女挣回来的。
没那个道理,大闺女挣银子给孟林养别的女人,还说不定要把正妻之位给让出去。
既然,银子是大闺女挣的,养小妾的人在褚秋月看来,只能是大闺女了。
大闺女除了孟林要是看中别的男子,想带回来,她这个做娘的是绝对不会阻拦。
对于,孟林有其他女人的事情,褚秋月定要做到零容忍零接受。
不能让孟林再有下次机会,要让他知道,想要纳妾进门褚家人的态度。
这些都是褚秋月,这些年悟出来的道理,孟林有今日这遭磨难,还要拜徐复立所赐。
“啥?和离!”这怎么就说到和离上了。
孟林开始额头冒汗,心里慌乱起来。
他和媳妇的感情,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天天抱在怀里稀罕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同意褚秋月这个提议。
“你要是同意,我们明天就具体商议一下,我到镇上寻秦先生写张和离书,你俩就此作罢!”
褚秋月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孟家小院里。
家里的活计都收拾好了,褚清宁带着褚甜甜、小狸、陆惜、陆盼都在院子里坐着欢声笑语聊着天。
小狸抱着狗崽子,眼巴巴的一直望着门口,期盼着大哥回来的身影。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小狸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觉得她大哥的小命,要交代在褚家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褚甜甜说道:“大姐,天太晚了,我回家睡觉去了,明天还要早起看书呢!”
褚清宁带着玩笑的说道:“甜丫头你是女子,又不用考功名,那么用功做什么?”
“大姐,你不知道,我每次看书的时候,除了能学到新的知识,仿佛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褚甜甜带着些向往,和陶醉的说着。
褚清宁道:“我们三姐弟,说来也真是奇怪。大姐打江山,弟弟守江山,你却是个爱读书的,完全和别人家都是相反着来的。”
“是呀,这说明我们娘好,因材施教没有因为甜丫头是女子就不让我读书,更没有因为大姐是女子,就让大姐在家里相夫教子。”
这一点褚清宁倒是很认同,褚秋月比这里的村民开明很多。
可能她真是前世的妈妈,死后穿越过来时,被原主身体的意识给侵占,但还是残留些前世的思想。
“大姐,小狸我走了。”
说完话,褚甜甜告别回家了。
小狸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甜丫头,你慢点这天太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送我?”
回村子里的路,褚甜甜差不多天天走,还用的着送吗?
瞧着小狸抱着小狗崽子,已经走到她面前,甜丫头也没有在说什么,两人便朝着褚家走去......
一大一小两个小丫头走后,褚清宁从躺椅上坐起来严肃的问道:“陆惜,今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陆惜站在褚清宁的身边,想着老夫人的吩咐,有些犹豫。
可念着褚清宁对她的好,这么大的事情,陆惜岂能让夫人蒙在鼓里。
一五一十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哈哈哈.......”
听后褚清宁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爽朗的大声笑了起来。
陆惜站在边上都呆傻了,主子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夫人为何还这般高兴。
不会是,气傻了吧!
陆惜揣测着。
褚清宁却终于知晓,小狸心思不定的在担心什么,也知晓了孟林现在在褚家的处境。
不过,她不打算去帮孟林解释什么。
这件事情本就是,孟林自己长的好看惹回来的桃花,可跟她没有关系。
“陆惜,我们洗洗睡觉。”
褚清宁说完,正好虎子从鱼庄臊眉耷眼的回来。
看样子,今天苏家又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哎呀,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这天晚上,褚清宁不知道孟林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晓半夜她睡的迷迷糊糊时。
孟林上床后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让褚清宁连翻身都不得。
后来她才知道,她娘说道了孟林一番,褚山川和褚安锦回来后,对他又是一顿教训。
孟林那晚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好一顿保证加起誓,褚家人才放过他。
还让孟林三缄其口,不能把这件事情和褚清宁提起。
孟林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这样轮流指责过,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解释和反驳的余地。
地里的收完庄稼,到了播种的季节,整个庆元镇都在一片忙碌的喜悦中。
褚秋月家里的一亩八分地,也是要种地的。
褚清宁今天特意让孟林不要去镇北新作坊,帮着家里种玉米。
经过上次的事情,孟林哪里敢说个不字。
到了褚家地里就是拼了命的干活,生怕褚秋月哪里不满意,又要和他提和离的事情。
褚家一亩八分地,褚秋月还想着第二天,让锦哥也回来干一天,没有想到被孟林一天自己干完了。
褚秋月感叹,这姑爷就是比儿子好用!
第269章 挪不开眼
庆元镇的梅馨苑。
慕容馨前几天在孟家,被褚秋月编排一顿后,让人又去深入打探了一番。
算是打听清楚,孟家和褚家的人际关系。
知晓了那天她是遇到褚清宁的娘了,而不是她以为的孟林的娘。
想到那天受的窝囊气,慕容馨甩袖打碎了桌子上精美的青花盏。
“褚清宁,本小姐跟你没完。”
曼儿小心的走过去收拾着。
“小姐,奴婢还打听到,他们家在庆元镇上还有一家鱼庄,在镇北还开了一家作坊。”
“哼,还真是当地的豪绅呀!”
褚清宁这点子家当,在慕容馨眼里丝毫不够看。
“曼儿,你说他们有一家鱼庄,来几日了,我们还没有吃过外面的饭食,去瞧瞧吧!”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界,慕容馨感到很憋屈。要不是为了她喜欢的男人,她才不愿意受这份罪。
“是,奴婢这就是准备。”
不多会,慕容馨戴着简单的头饰,穿着一身水粉色的罗裙,带着曼儿出门了。
至于侍卫为了不打眼,慕容馨让四人在暗中保护。
他们一路来到鱼庄,慕容馨站在铺子门口,带着仇恨的星眸打量了片刻,才抬步走了进去。
正是饭点,鱼庄里有不少吃鸡吃鱼的客人,瞧着有些鱼龙混杂。
曼儿当成食客,让褚安锦帮着安排雅间就餐。
鱼庄就是寻常的铺子,哪里有她们要的雅间。
但瞧着她们是两位姑娘家,褚安锦便想到了自家大姐。
可能她们出门办事,想过来尝个鲜吧!
铺面里都是大老爷们,让两位姑娘和他们坐在一起,显然不妥。
正好,壹号包间里有食客吃好饭食,褚安锦便把她排在了那个包间。
慕容馨坐在包间里,曼儿去点鱼去了。
慕容馨有些嫌弃的自言自语:“这种破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不过是一群乡下人,没有吃过好吃食罢了!”
此时,徐大龙打开包间的门想走进来,正好听到慕容馨的话。
壹号包房就是原来的杂物间,徐大龙每次过来吃饭都要坐这个包间。
包间的门不好有些关不上,褚山川天天忙着,还没有来的及修理。
慕容馨坐在边上,徐大龙没有看到。
还以为褚安锦这小子不想他过来吃饭,故意说着包间里有人。
打开门的瞬间,徐大龙立刻就被慕容馨的容貌,和身上独特的气质吸引。
丢了魂一样的站在门口,傻傻的瞧着慕容馨,挪不动步也移不开眼。
“登徒子,你在看什么,小心你的狗命,快点滚出去。”慕容馨不满的说道。
“呦,还是个有烈性的,本公子更喜欢了。”
徐大龙装作的是一本正经,不但没有走,反而朝着包间里走来......
慕容馨的四名侍卫,这时都在鱼庄外面,没有想到他们家小姐刚进鱼庄,就遭到调戏。
瞧着眼见细皮嫩肉,容色出尘的慕容馨,徐大龙的起了色心。
慕容馨是左相府娇养出来的高门小姐,她的气质和神态,自然是庆元镇的姑娘不能与之相比的。
徐大龙只一眼,就挪不开眼了。
“滚出去。”
慕容馨坐在那,面对徐大龙的出现,心里满满的都是嫌弃。
徐大龙走近,在慕容馨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包间,一直都是我的,这位漂亮的小姐出现在这里,说明我们是缘分的。”
徐大龙攀扯着两人的关系。
慕容馨却急切的看向包间门口,期盼着曼儿快点回来。
“这位小姐,本公子和你说话呢?”
徐大龙对慕容馨的态度有些不满。
这时,曼儿点好餐回来,正好看到徐大龙。
“你是何人?怎么进我们的包间了,快点出去。”
曼儿说着话,便出门吆喝着店家管事。
褚安锦正在外面招呼,听到吆喝马上跑了过来。
“哎呀,跟你说包间有人了,你怎么还是进来了。”
褚安锦把徐大龙往外面拉走,徐大龙一双眸子像是丢了魂似的,直勾勾的盯着慕容馨。
“美呀!真的美。”
徐大龙忍不住的感叹着,慕容馨养尊处优肤如凝脂的样貌,完全在他的审美上。
在外面,慕容馨本想要维持她端庄的形象,这时也没了耐心。
她眸色中带着杀气的说道:“曼儿,去把侍卫们给本小姐叫进来,把这个龌龊玩意,给本小姐杀了喂狗。”
“是。”曼儿说完急步朝外面走去。
徐大龙多鬼精的一个人,瞧着曼儿去喊人来。
立刻收敛起他的色心来,和来围观客人散了去,随后从鱼庄后门跑掉了。
慕容馨的四名侍卫过来时,早已经没了徐大龙的身影。
四下转了一圈后,才回去复命。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徐大龙并没有走远。
而是把刚才穿戴整齐的衣裳,长衫衣襟一角塞到腰间,裤脚卷到膝上,装成镇里劳工的做派。
他坐在鱼庄对面的大娘的面条摊位上,要了一碗面条吃起来......
“小娘子,你坏了老子今天吃鸡的兴致,那你就是本公子碗里的那只鸡!”
徐大龙双眸盯着鱼庄的大门,等着慕容馨从鱼庄出来,好知晓她的去处。
被徐大龙一搅合,慕容馨也没有了尝鲜的兴致,没多大一会就带着曼儿和四名从鱼庄出来。
侍卫们小心的把慕容馨护在中间,朝着东街的方向走去。
徐大龙一双贼眼,盯着周边人还有没有暗卫什么的。
确定了没有,他才远远的跟着慕容馨而去。
直到她们一行人,进了梅馨苑,徐大龙才嘴角抽笑的离开。
“我盯上你了。”
徐大龙最近在学着褚清宁做生意,他在庆元镇开了一家茶馆。
说是茶馆,其实只不过是打着茶馆的幌子 ,干着温香软玉让男人们来放松的地方。
还别说,徐大龙的眼光不错,从人牙子处买了十几个姑娘,个个都有特别之处生意不错。
慕容馨回到梅馨苑,一张美颜透着气急败坏,她刚进院就被陈嬷嬷瞧到。
“表小姐。”陈嬷嬷恭敬给慕容馨请安。
第270章 剥皮喂狗
“陈嬷嬷,姑母呢?”
“回表小姐,天气炎热夫人在屋里,请问表小姐这是咋的了?是谁惹了我们表小姐生气了。”
“是谁,还不是那些山沟沟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一个个的都踩到本小姐的头上了。”
慕容馨在外面被人调戏的事情,为了姑娘家的脸面,她可不能说出来。
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只要让她在遇到那个龌龊玩意,慕容馨定要剥了他的皮喂狗。
“陈嬷嬷,你去通报一下我要见姑母。”
慕容馨说着,便朝慕容倾的院子里走去......
陈嬷嬷走进屋里和慕容倾通报,并和她简单叙述了表小姐不悦的事情,才让她进屋。
慕容倾在屋里端坐着,她穿着一身绯红色云织锦对襟,头发一丝不乱的盘起,发髻上简单带了一只白玉嵌珠翠的玉簪。
“姑母,你还在等什么?已经寻到孟林的住处,让馨儿带着人把他抓回来,带回京城就是在这里费什么劲?”
慕容馨急切的样子,作为她的姑母慕容倾简直没有眼看。
哪有未出阁女子,这般的想男人的。
只是,她想男人也就罢了,还偏偏是他有亏欠的儿子。
“馨儿,京城左相府走水一事还在调查,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急不可耐的想要争抢别人的夫君?”
“姑母,我把他带走好生派人看着,关押起来不让别人知道就行了。”
慕容倾睨了慕容馨一眼,简直不愿与她对话,她有些赌气的对慕容馨说道。
“随你,只要不伤害到那人的性命,你自个瞧着办吧!”
慕容倾挥着手,让慕容馨下去省的她瞧着心烦。
“姑母,你说的是真的?”慕容馨得到想要的答案,语气都愉快起来。
一扫进来时的阴霾,慕容馨走时那个高兴呀!
她这次要好好的筹谋一下,绝对不能让孟林有在逃跑的可能。
“夫人,那可是二公子呀,这样会不会坏了夫人事?”陈嬷嬷说出了担心之事。
“无妨,馨儿带的那四名侍卫,虽然有些身手,可孟林也不是吃素的,且他身边还有会功夫的下人跟着。
再说了,不还有小奴千里千寻吗,孟林主仆要是打不过,可以让他们出手保护一二。”
听慕容倾如此说,陈嬷嬷放心下来。
但听到慕容倾提到儿子小奴,陈嬷嬷的心又隐隐的揪着。
陈伯说和她过,小奴在办差途中受伤,被人救走后失去了记忆。
现在连他亲爹都不认识,如今成了别人家的儿子,不愿意回来。
陈嬷嬷倒是不担心小奴有生命危险,就怕小奴失忆是假,不想回到他们身边继续为奴是真。
这件事情,陈伯还不敢同慕容倾提起,生怕中间还有什么纰漏。
镇北的新作坊。
几天的打井,昨天终于地下冒出水来了,工人们又往下挖了几米,今天整理了一下井壁。
两口水井打好,褚清宁从庆元镇定做的井车也做好了。
孟林今天带着小福出门办事,只能褚清宁亲自监工了。
按着褚清宁的要求,十几位工人把井车架在水井上方。
“这是什么呀!”
“不知道呀,从没有见过。”
工人们都好奇的打量着,眼前怪异的物件。
褚清宁也没有和他们解释,只是让工人们按照自己的安排安装。
忙活了一天,总算把两架井车给装好了。
“小福、王康你们两个,扶着两边的把手转动一下试试看。”褚清宁说道。
“是。”两人快速上前转动。
刚走了三圈,位于井车上方的位置竟然出现清水来。
众人都好奇不已,这水是从哪里来了的?
一个个上前,仔细的瞧着稀奇。
王康也不解的问道:“东家,这怎么回事?”
褚清宁笑意盈盈,和众人解释。
“这是我专门请人打造的井车,用来从深井中取水用的。”
王康道:“那这么说,就不用人力打水上来了?”
褚清宁点头应是。
“东家,这这这太厉害了吧!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原理吗?”
工人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褚清宁也不藏私,他们想知道就解释了一遍。
井车是由轱辘和机关齿轮结构而成,用于从深井中或坡度较大的地势采取垂直方式提水。
轱辘圆木上绞缠水斗,轱辘旋转带动水斗。水斗随之绕轱辘循环以取水,大大提高取水效率。
众人听着褚清宁说着,都感叹着怎么会有如此聪慧的人,能想出做井车的点子来。
有了井车,他们的工作量便少了很多。
整个作坊里都因为,井车的到来有了生机。
工人们挖塘子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干劲十足。
石溪村,素贞的婆家。
今早上,生哥阿爷起床后,瞧着老婆子没有动静,以为她迷糊着还在睡觉。
然而,瞧着晌午都过了,生哥阿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老爷子进门推了两下,才发现老太太身体早已僵硬,不知何时去了。
便去寻里正,寻了族里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上山挖了个坑,卷着席子草草给埋了。
为此,村里不少人都唏嘘不已!
觉得,生哥阿奶这是没做好事,死了连口棺材都没有也就算了,连个摔孝盆哭丧的人都没有。
素贞还活着的事情,村里不少人已经知道。
他们有村民去镇上遇到过素贞带生哥,在大街上行走。
母子那样子,可比在石溪村时体面多了。
村口大榕树下,坐着里正媳妇英子和几位妇人在乘凉,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远处有一位四十多岁男人,赶着牛车带着一家老小七口人朝着石溪村走来......
牛车上坐着一位老太太,和两个不到十岁的丫头。
身穿灰色棉布衣裳的妇人,和两个半大小子跟在牛车边走着。
瞧到,大榕树下的村民,那男人显得异常兴奋。
“大家伙都在这乘凉呢?”男人客套的和村民打着招呼。
里正媳妇文大娘,拧眉朝他们看去......
“文大娘,多年不见,你身体可还硬朗?”男人爽朗的问。
文大娘指着男人,有些惊愕的说道:“褚富贵,大宝她娘!”
第271章 别家祖宅
文大娘瞧着,牛车边站着的两个大男孩:“大宝、二宝。”
“文婶子,那牛车上还坐着大宝她奶呢!”榕树下有村民出声说道。
“哎呦,我的老天爷呀,你们家这些年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呀?”
文大娘说着话,走到的大宝奶的牛车边。
“大宝他奶,这些年你老身体可还算硬朗?”文大娘拉着老太太的手热情的问着。
“ 他婶子我好着呢,这事说来话就长了,等我们一家安顿好咱在慢慢说。”大宝阿奶有些疲惫的说着。
多年前,庆元镇闹过饥荒,很多村民家里的粮食吃完了,有不少村民拖家带口的去外地讨生活。
王富贵家便是其中一家。
只是,冬日里闹的饥荒过完年开了春,大多村民都回来种地了,最后只有褚富贵一家没有回来。
村里人都以为,他们一家在外头遇了难回不来了。
没成想,七八年的时间过去了,褚富贵带着一家老小竟然好模好样的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走的时候他们是一家五口,回来竟然还多了两个小丫头。
瞧着,褚富贵赶的牛车,就知道他们这些年在外面混的不错。
不过很快有人反应过来,褚富贵的祖宅,就是褚秋月家现在住的地方。
褚福贵家的祖屋倒塌后,里正同意让褚秋月带着孩子们重建了,这褚福贵一家突然回来房子怎么 办?
文大娘知道他男人,好心办了坏事,这两家人恐怕要打起来了。
思及此,文大娘的脸色有些难看。
村口坐在榕树下, 知晓两家事情的村民,显然都想到这点上。
纷纷看向文大娘,他们这是又有热闹瞧了。
“乡亲们,你们先坐着,我们这一家从晋州府回来,一路舟车劳顿还赶着回家收拾一下,等都安置好了在和你们聊天。”
褚福贵赶着牛车,往褚秋月家的方向走去.......
天爷呀!这可怎么办?
文大娘想要出声阻拦,终究还是没有张开口。
招呼都没有打,快速的朝着自己家走去。
生怕晚了,褚秋月和褚富贵两家因为房子的事情打起来。
大榕树下闲聊的人,也没有在坐下去的心思,都想去褚家瞧瞧热闹。
于是,不约而同的朝着褚秋月家走去.....
褚富贵赶着牛车很快到了褚家,褚秋月正好在家。
只是,一家人望着自家祖宅上新建起来的土坯房,有些以为走错地方了。
一家人反复仔细确认后:“娘,是这里没有错呀 ,谁在我们家祖宅上建的房子?”
老太太也被眼前的房子给惊到了,大声的质问儿子:“我们的祖宅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在门口急着下了牛车,探头往褚家院里瞧着大变样的祖宅。
褚秋月正在屋里午睡,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
“ 娘,外面什么声音??甜丫头在屋里看书,听到动静来到褚秋月的屋里问道。
“ 不知道呀,娘出去瞧瞧。”
穿戴整齐出来查看时,院子外面已经来了不少的村民。
里正也从家里正好赶了过来。
褚富贵指着褚家宅子问道:“里正叔,这是怎么回事?我家祖宅呢?”
说完,褚福贵就看到褚秋月从院子里出来。
褚秋月在看到褚福贵的那刻,便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褚富贵比她大几岁,从小跟着她大哥褚大河关系好,总是到家里寻褚大河上山打猎,下河摸鱼。
褚秋月脸上带着囧色,想要上前和褚富贵解释一二,却被里正给拦住。
里正把褚富贵一家,带到褚家的院子里,又让人喊来褚家族里的几位族老。
关上院门和褚富贵一家解释,褚秋月为什么会在这里建房子事情。
褚秋月带着甜丫头,把他们请到堂屋里,给他们都倒了碗茶水。
听着里正娓娓道来后,褚福贵一家尽管很同情褚秋月母子的遭遇。
特别是知道他们两间祖屋,在雨水的冲刷下倒塌,还砸伤了褚秋月母女。
可是,他们如今回来没有地方住呀!
这毕竟是褚富贵家的祖宅。
里正安抚的说道:“是是是,叔知道,咱们商量个解决的法子行么?”
“里正叔你说,什么法子?”
里正有些为难,事发突然他暂时也没有想到好的法子。
于是,里正思虑了一下说道:“婶子、富贵、大宝他娘,你们先安顿下来,容我想想成吗?”
褚富贵不是那不讲理之人,就算褚秋月没有占他们家的祖宅。
他们离家出走多年,突然回来也住不上祖屋。
富贵娘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在后山山洞里先将就一段时日,翻新家里的房子,如今这般我们还是去住山洞吧!”
褚秋月带着感激的说道:“大娘,我这.......”
富贵娘叹气:“唉,我们走了这些年,你们大概以为我们家的人,都死在外头了不怨你们。”
富贵娘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心情平复了不少。
褚秋月垂目,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她以为这里会是自己的根,没有想到褚福贵会带着家人回来。
没有了根基,她要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她藏在床底下的银子。再建一处房产也不费劲,只是褚秋月比较念旧。
门口站着的甜丫头,听出了他们的意思,她想去山脚下寻大姐过来。
跑过去,才知道大姐和姐夫都不在家,甜丫头担心她娘一个人,面对褚富贵一家又跑了回来。
好在,褚富贵一家是讲道理的,并没有为难褚秋月,带着一家人去了山脚下的山洞先安顿下来。
褚富贵一家走后,里正和褚秋月又说了一会子话才离开。
里正的意思,是让褚秋月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先通个气然后再订个章程出来。
他们走后,褚秋月坐在院里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她瞧着院子,每一处都是他们母子几人一点点建起来的。
每一块土坯,都是大闺女卖苦槠豆腐赚来的。
褚秋月的眼前浮现出,大闺女背着背篓在大街上卖苦槠豆腐的场景。
她从没有想过褚富贵一家会回来,房子建好只住了三年不到的时间。
这让褚秋月如何放弃,如何舍得!
脸颊上的泪水,潸然落下。
第272章 偏向褚家
褚甜甜在边上坐着,这个时候她的心情也不好,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娘。
只能把希望放在大姐身上,等着大姐和姐夫回来了给个主意。
母女相对无声坐好了一会,褚秋月才带着甜丫头锁上院门,朝着山脚下的孟家而去......
今天新作坊里有了井水,作坊上的工人都很高兴。
他们做完手上的活计,便去两口水井边观看,惊叹着东家真是有法子。
如今作坊里不仅有了水井,还不用费很多的人力,便可以取出水来。
他们之前对新作坊的担心,都是多余。
东家心里有成算着呢!
工人们心里安定了不少,都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好好的跟着东家做事,把日子给过好。
褚清宁今天的心情很好,无字斋里春婶做了拿手的猪肉酥饼,和一大锅的粟米稀饭。
褚清宁和陆遇他们一起,简单吃了一些,正好孟林和小福办完事过来接她。
三人一起在月色下,往石溪村回去。
一路上,孟林关心着水井的事情,和褚清宁说了一路。
等他们到家时,虎子他们都已经回来了。
褚秋月在孟家吃好晚饭,还坐在孟家的堂屋里,等着他们回来。
“娘,这是咋的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
褚清宁进门,就看到她娘脸色不对。
她转而问向边上的褚甜甜:“甜丫头,娘这是咋的了,你惹娘生气了?”
褚甜甜晶莹的眸子,忽闪着泪光说道:“大姐,家里出事了,我们家要没有了。”
褚清宁莫名:“啥意思?什么叫我们家要没有了?”
褚甜甜同大姐,把褚富贵一家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在了边上。
褚富贵一家,以前和孟家是邻居,孟林自是对他们一家了解。
听完褚甜甜的叙述后,褚清宁沉思不语。
孟林倒是看着岳母娘说道:“娘,富贵大哥和大宝娘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同他们好生商量一下,会想出法子来的。”
虎子和小狸都被堂屋的声音吸引,无声的走进来坐下听着。
褚秋月忍不住眸中的泪水,又开始抹泪起来:“他们在好说话,那可是他们家的祖宅,还能卖给我们不成?”
褚清宁双眸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我们家里有银子,褚富贵家可以向我们家一样,在山脚下建房子。”
褚秋月摇摇头,她知道祖宅在村里人心中的分量,就如王翠翠家祖宅空着不用,也断不可能卖给别人。
更何况,她们家和褚富贵一家,都在一个村里住着。
褚富贵同意把祖宅卖给他们,村里人定会说些闲言碎语。
这不是个稳妥的法子,她们这宅子恐怕真是要还给人家了。
褚清宁还是安慰她娘说道:“娘你别急,咱家现在手里有的是银子,比刚回石溪村那会好多了。”
“宁丫头说的是,娘也知晓这些,就是有些不舍。”
最后,一家人商定明天让孟林寻一下褚富贵,问问他这件事情想怎么处理。
褚秋月才带着褚甜甜回家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
住在山洞的褚富贵一家,早早的简单吃了点早饭,褚富贵就出来溜达。
瞧着,山脚下的草棚作坊,褚富贵想到他在晋州府主家听到事情。
原来,褚富贵一家,当年出门去逃荒半道上听说 。
晋州府都是富贵人家,还有很多大户人家打灶台施粥,于是一家人便去到了晋州府。
可是,到了晋州府才发现 ,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一家人只能挨家挨户的要饭。
寒冬腊月数九寒天,没有能御寒的棉衣,难耐的寒冷从四肢百骸侵入。
他娘为了省口吃的给孩子们,饿的躺在棚户流民处的地上,软绵无力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一家人差点就死在了那年的冬天。
好在他们福大命大,走入绝境时遇到了跑船为生的包东家。
包东家好心收留他们一家,安排褚福贵和媳妇在东家名下的铺子里做事,这才熬过了那段苦难的日子。
如今褚富贵一家回来,正是从包东家那里听说,石溪村现在生活好了,不用去外头寻活,在家门口的作坊里就能挣到银子了。
再加上,包东家为了大局考虑,关掉了他和媳妇做工的铺子,他们一家人这才想着回来。
只是,让褚富贵没有想到,这作坊竟然是褚清宁所办,他们家还占了自己的家祖宅。
褚富贵深知,祖宅这事情要好好的办,要是处理不好,不仅和褚秋月成了仇家,还会成为村里的罪人。
如此想着,褚富贵上前和在干活的褚霄打听,褚清宁这两年带着村里人开作坊的事情。
说句实话,都在褚清宁的作坊里赚银子养家,他们对褚清宁多少偏袒些。
褚富贵和褚霄聊天时,有几位边上的妇人劝解褚富贵,把祖宅的地基卖给褚秋月得了。
人家房子都建好了,你这个时候回来要,总觉得是要占人家孤儿寡母的便宜。
这话,褚富贵听着就不对劲了,他要回自己家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占孤儿寡母的便宜?
可是,村民们众口一词,褚富贵也只能噤若寒蝉了。
祖宅这件事情,关键还在于褚秋月和褚清宁怎么解决。
想到褚清宁如今嫁给了孟林,他对地基的事情,又少了一分担心。
毕竟,两家相邻多年,他可是看着孟林长大。
思及此,褚富贵和作坊里的同村,打了声招呼便想着去里正家坐一会。
刚出院门的孟林,瞧到了作坊里的褚富贵喊到:“富贵大哥,你回来了到家里来坐会喝口茶吧!”
孟林语气恭敬态度温和,亦如多年前两家做邻居时那般。
尽管,褚富贵在晋州府和媳妇干了这些年,手上攒下了些银子。
确是和孟家现在的家产,没法相比的。
褚富贵也不客套,听到孟林唤他,便脸上带着笑容,心里揣着几分忐忑朝孟家走去......
孟林把人请到堂屋,褚秋月和褚清宁都在。
褚富贵在城里生活了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些世面。
第273章 精明算计
可是,面对孟家如今的样子,他还是很艳羡。
褚清宁给褚富贵倒了一碗茶水,又给边上的孟林也倒了一碗,随后走到她娘身边坐下。
褚秋月抿了抿唇,有些不舍的终究是开口说道:“富贵大哥,这宅子是你们家的祖宅,阴差阳错却被我们家给占了!
事已至此,总是要想个章程出来,不然你们一家人总在山洞里住着,我这心里也不安呀!”
“咳。”
一旁坐着孟林轻咳一声,他刚才的那句富贵大哥,看来是叫错了,他怎么能同岳母娘对褚富贵一个称呼!
褚秋月说的情真意切,褚富贵倒是放心了些。
褚富贵清了清嗓子说道:“秋月妹子,我家里还有位老娘你是知道的,如若我们要不回祖宅在别处重新建宅子,我怕她老人家心里不得劲呀!”
褚清宁听的明白,褚富贵家这是不想要银子,而是想把宅子要回去。
略思忖片刻,褚富贵又道:“秋月妹子你放心,那宅子我们也不能让你家白建,你们建房子花了多少银子你给个数,我折成银子给你们家,绝不让你们白忙活。”
此事,褚富贵昨晚睡觉前,也是和家里人商量过的,褚秋月家建的几间土坯房不错。
就算褚秋月不建房子,他们一家出走多年后回来,房子都倒塌了也是要重建的。
反正都要花银子,从褚秋月手里买回宅子,还省了他们家不少事情。
褚秋月娘几个建起四间房子两间厢房,再加上一个小院子。
这完全就是富贵娘梦寐以求的家呀!
听着两人对话,褚清宁也没有了把褚富贵家的祖宅买下的想法。
更是提都不用提,知道褚富贵定是不会同意。
虽然现在家里有些银子,也不能强人所难。
卖房子的银子要多少,褚清宁在心里合计着,便听到她娘出声说道。
“富贵大哥,你要真想把房子买回去,那我们家也就不客气了。”
褚秋月给褚富贵算着,当年建房子用到银两和各项开支。
褚清宁和孟林坐在堂屋里听着,并没有搭话。
从买土坯到人工,各项开支七七八八褚秋月说的头头是道。
把堂屋里的几人都给惊到了,原来她娘不只会哭,还有这么精明会算计的一面。
最后,褚秋月合计下来,总花费是三十二两银子。
褚清宁看向孟林一眼,那样子像是在问他家建个土坯房,能用这么多银子吗?
恐不是,她娘不想卖房子,故意把价钱抬高吧!
褚富贵要是付不起银子,褚秋月就不用搬家把褚富贵的祖宅占为己有了。
褚清宁的眸光又转而瞧着褚富贵,显然他也被褚秋月提出的价格给惊到了。
褚清宁正在揣测她娘的用意,便听到她娘接着说道。
“福贵大哥,三十二两银子对于建土坯房子是多了些,只能说我们自个愿意多花这些银子。
那房子建起,我们家的人还住了三年,你要是买回去定不能给你按原价计算。”
她们家的人这几年在富贵家宅基上住着,就算是租的地也是要算银子的。
褚秋月说的很在理,不光是想着自己家,还站在褚富贵的层面说了一些问题。
反正最后,褚秋月加加减减算下来,给褚富贵的买房银子定价在十二。
这再次惊呆了堂屋里的众人,就连褚富贵也没有想到,四间正屋两间厢房一个院子,十二两银子就能买回去。
褚富贵原本还想着,买回房子的银子,只要在二十两银子左右他都能接受。
“秋月妹子,你这是知道我们一家流落在外多年,对我们多加照顾!”
褚富贵言语中带着感激,和昨天的情绪完全是判若两人。
褚秋月说完,心里一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富贵大哥,我们两家本就是同族,还在一个村住着,互相帮衬些也是应当。”
其实,在褚秋月的心里,她对褚富贵一家还是带着感激。
她被徐家休妻,带着两个闺女刚回石溪村时,她娘闫老太和刘氏怕她被休之身,玷污了家里的门楣坏了老褚家的风水。
不愿意让她们母女三人进门,里正便做主,让她们住进褚富贵一家留下的两间宅子里。
她们才算是在石溪村安了家,有了落脚点。
卖房子银子的事情商定后,褚秋月便说让褚福贵,给他们家一个月的时间,让褚秋月有个准备安顿好在搬家。
褚富贵二话不说,欣然同意了下来。
这件事情,村里好多村民还等着看瞧笑话呢,两家人竟然悄无声息的处理好了。
孟家的正屋有六间,加上东西厢房也有好几间。
褚清宁原本想开口让她娘和弟妹们,先搬到他们家住一段时间的。
可转念一想,还是给她娘一个缓慢接受的过程吧!
褚清宁心里却在盘算着,天天要去镇北新作坊和石溪村两边跑 ,属实有些累。
如若能把家安在庆元镇上就好了。
褚清宁还在自己筹算着,并没有和家里人提起过。
想在庆元镇上建一处房产,那可是个大工程,除了有足够多银子外还要等的起。
镇上建房子,可不像在村里小打小闹一两个月就能建好了。
那可是要官府批复,费工费时的事情。
送走岳母娘,孟林也算是放松下来,褚清宁朝着自己屋里走去,他便也跟着去了。
瞧着媳妇在床边坐下,孟林顺势便躺在褚清宁后面床上。
“媳妇,幸好我们家有银子,要不然这事还真不好解决。”
“是呀,房子可是安身立命之本,是村里的百姓最看中的东西。”
“呃,媳妇说的是。”
孟林说着话,手不老实的在褚清宁的手臂处摩挲,心里却想着他又何尝不是命好,才遇到褚清宁这样会挣银子有本事的媳妇。
此时,孟林完全忘了,他爹孟承祁身为岳国的镇国将军,手上握有岳国大半兵力。
孟林本是将军府受人尊重的嫡次子,要是没有慕容倾从中作梗,他现在可能在岳国的朝堂上,大有一番作为。
可如今,他只能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整天忙着在慕容倾眼里不入流的事情。
第274章 和人讨娇
可这是他的生活呀,他从来不去探究当初慕容倾为何抛弃他。
他只想好生的陪在媳妇的身边,不愿和京城的那些人有任何的牵扯。
孟林的心愿能如愿吗,恐怕未必!
瞧着孟林情绪有些低落,褚清宁温柔的给躺在床上的男人,整理着耳边散落的发丝。
男人顺势便挪动着身子,把头置在褚清宁的双膝上。
还呢喃的说道:“媳妇,我头疼给揉揉么。”
在孟林的记忆里,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如这般,和人讨娇是什么时候了。
和褚清宁在一起,让他有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一面。
褚清宁甜甜的笑着,手轻轻的摸着孟林的额头。
似是相信了孟林的话,以为男人是真的头疼不舒服了。
额间指腹细腻的温热感传来,孟林放松的侧了身子,双手抱着褚清宁腰间,脸贴在媳妇的腹部。
褚清宁便帮着男人,轻拍他的后颈和后背,让他缓解着身上的疼痛。
慢慢的褚清宁也发现了不对劲,她有些反应过来男人的目的。
“孟林,我空间里有止疼药,你要不要喝?”
“不要。”孟林回应的斩钉截铁。
真是的,喝了药他还怎么能这么舒服的躺在媳妇膝上,让媳妇给他揉揉。
再说,孟林对褚清宁空间里的东西不了解。
空间里有很多东西,褚清宁可以随时拿出来用。
可孟林却觉得,凡事都讲个因果,空间里的东西看似不要银子来换。
说不得,它的存在是嗜人骨血的。
孟林总有一种隐隐的担心,褚清宁拿出来的东西会消耗她身上的某种东西。
最让孟林担心的就是褚清宁的寿命了,他怕空间的里的东西是拿媳妇的寿命来换。
所以,孟林很不喜欢褚清宁从空间里拿出任何的一样物件。
抱着媳妇柔软的腰肢,贴在腹部想着这里以后会是他们孩儿成长生命的地方。
他才不能让褚清宁有什么危险,从而夫妻两人过日子把他丢在半路。
孟林微闭双眼,想到此处心口便一阵抽痛。
“大嫂,虎子今天没有去鱼庄,他现在还在床上睡觉呢,你们去瞧瞧他是不是病了。”
小狸从外面跑了进来,却看到大哥躺在大嫂怀里,很是暧昧的样子。
她一个未嫁人的小丫头,脸上瞬间便泛起红晕来。
“小狸,你说虎子怎么了?”褚清宁问着,孟林也从她的怀里坐了起来。
“.......我外面还有事,先出去了。”
小丫头被羞的脚底抹油,跑的飞快......
刚坐起身来的孟林扶额:“怪我,刚才跟着你进屋,忘记关门了”
褚清宁却觉得,是兄妹俩太过敏感了。
她刚才不是在帮他缓解头痛吗?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真是少见多怪!
褚孟两家七人,再加上的四个下人。
却只有褚清宁和孟林是一对,别人可都单着。
小狸本就对这些事有阴影,不跑才怪。
“小狸,刚才进来说虎子咋的了?”
孟林耸肩摇头:“不知道呀,我们去瞧瞧吧。”
“你头不痛了?”
男人病好的也太快了,刚才还在床上躺着讨娇,一下子便好了?
小心思被媳妇拆穿,孟林只能讪讪的笑着。
“为夫能好这么快,都是媳妇的功劳,媳妇的按摩手法好我现在头不痛了走吧。”
孟林说着,拉起媳妇去了虎子的屋里。
果然,虎子还在床上躺着,一家人竟然都没有发现以为他去鱼庄上工去了。
褚清宁关心的上前:“虎子,你咋的了?不舒服吗?”
虎子最近因着苏家的事情情绪不高,一家人都是知道的。
褚清宁和孟林前两天还问虎子,苏家人对他的态度。
虎子生怕褚清宁内疚还瞒着说,苏大夫没有因为大嫂和刘氏打架的事受到影响。
苏家对虎子的态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昨天,虎子又死皮赖脸的去了苏家药铺,可这一次撵他出门的是苏怀。
而且言辞决绝:“虎子,你和苏洛没了可能,你也别在过来了。一条街上做着生意,闹的太难看了不好!苏洛现在正是说亲的年纪,你不能给她幸福就别毁了她清誉。”
说完,让药铺的伙计把他架出去,扔在了大街上。
对虎子来说,苏洛可是他心尖上的人儿,他怎么可能去毁了她。
知道了两人在无可能,虎子也没了前段时间的热忱。
他不想去鱼庄不想出门,更不想吃饭,他只想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别来打扰他。
面对大哥大嫂的关心,虎子拿起薄被把自己捂了进去。
见及此,褚清宁和孟林都心下了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两人默不作声的走出虎子的房间,随后穿戴整齐,坐着马车去了庆元镇。
庆元镇最好的点心铺子里,买六盒果子点心,又到布庄买了两匹上好的锦缎。
酱红和仓蓝各一匹,瞧着就知道是送给苏家长辈的。
马车上还有十刀自己作坊里,新做出来的白棉纸。
在大街上稍一打听,便寻到了苏家。
两人恭敬的上前敲门,过来开门的是苏洛她娘荣知婉。
她没有见过褚清宁和孟林,在一番询问后才知道两人是虎子的大哥、大嫂。
荣氏瞧着褚清宁提着几盒子点心,孟林怀里抱着两匹上好面料,还有后面小厮抱着的白棉纸。
“荣夫人,我们来请罪来了。”大太阳下褚清宁说着话,满脸的笑意盈盈。
荣氏生怕在院外说话,会引起邻里的隔墙有耳:“你们把东西放到马车里,有话进来说吧!”
尽管荣氏很不待见两人,可她家苏洛正在说着亲事,闺女的清誉要紧。
对门和不远处,有邻居已经发现了苏家来客人了,伸着头朝着这边打探。
孟林知道荣氏的担心,带着讨好的口气大声说道。
“夫人,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我媳妇一直病着,多亏了苏大夫妙手回春,才得以康健。特意带着媳妇上门拜访以表感谢!”
孟林这话,既保全苏洛的闺誉,又夸赞了苏大夫的医术。
荣氏听后觉得,孟林是个有眼力劲的。
第275章 上门苏家
“我们苏家世代行医,瞧好你媳妇的病也是分内之事,你们进屋喝口茶水就成,礼物自不必。”
荣氏说着话,已然把苏家的大门打开,褚清宁和孟林提着东西便走了进去。
还让小福把马车上的白棉纸,都拿下来说是送给苏大夫写药方子用。
荣氏眼瞧着,东西已经搬到了家里。苏怀不在家,她只能去把苏家两位长辈一起请到了花厅。
待苏家两位长辈搀扶着过来,坐在上位,褚清宁和孟林恭敬的请安后,荣氏给两人斟了茶水。
苏家人以为他们两人过来,定是来说虎子和苏洛的婚事。
没成想,褚清宁坐下来后,喝了一口茶便开始说起她娘的不容易来。
从她娘被休回到石溪村开始,一直说道刘氏想霸占小舅舅家在祖宅,而引起的两家争端。
开始,荣氏和苏老太爷,还有点摸不出褚清宁的套路。
好在,褚家发生的事情足够狗血吸引人,褚秋月在庆元镇又有些名头,才让他们没有打断褚清宁的叙述。
听到最后,荣氏算是听明白了,虎子大嫂这是给自己带人打架解释了一番。
褚清宁说完对着上位两位老人家说道:“苏家阿爷、阿奶、苏夫人,你们说要是自己家人被人如此欺负,我还在家里当缩头乌龟这成吗?”
好么!苏家人嫌弃褚清宁太过不讲理,开了作坊有了银子,就带着家里的女眷同村民打架。
褚清宁今天的话,却让苏家人知晓,她们母女被外祖一家如何对待。
苏家三人刚听完和刘氏打架,还没有从刚才的劲爆中缓过神来。
被褚清宁如此一问,三人互相瞧着有点被问住了。
这让荣氏怎么回答,说褚清宁打架不对吧,她却是为了保护家人。
如若是顺着褚清宁的说对,又如同打自己家人的脸。
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便否定了事先默认的苏落和虎子的婚事。
这时孟林拿出小福搬到花厅的白棉纸,放到苏家几位长辈面前。
褚清宁又笑意盈盈的说道:“苏家阿爷、阿奶,这就是我们作坊做的白棉纸,如今已经卖到了京城,我们家虽然住在村里,可我们并不缺银子。
对于虎子,虽然我们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是,他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的手足。
只要你们同意两个孩子婚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苏老爷子端详着白棉纸,赞叹出声:“真是好东西呀!”
可略思索了一下,苏老爷子又说道:“我们家孙女不外嫁,是要入赘的。”
“是呀,虎子他大嫂是不是弄错了?”
苏老太说着话,瞧向儿媳妇荣氏。
孟林笑着回道:“苏大夫已经说过入赘一事,但无碍,这不妨碍苏家提出条件让虎子入赘。
再说了,姑娘嫁人娘家还要给置办陪嫁呢!我们家就把虎子当做姑娘给嫁了。”
孟林放低了姿态差点就要说,只要你们同意虎子入赘苏家,提出什么条件都他们都答应。
荣氏的脸色缓和了些,没了刚才的严肃,还展露一丝笑意。
她看向苏家公婆说道:“你们孟家的态度,我们苏家知道了。可这关乎着苏洛的终身大事,还要他爹回来商讨一下才成。”
事已至此,无论荣氏的话是打发他们,亦或者是真心,他们都只能作罢。
褚清宁和孟林起身和苏家人告别,荣氏却让两人把带来的东西都带回去。
都带过来了,怎么可能还往回拿,两人只能快速的离开了苏家。
然走到苏家院门口时,迎面遇到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苏洛刚从药铺回来,她知道他爹昨天把虎子赶走的事情,担心虎子今天还会再来,遭到他爹的殴打。
去药铺瞧了一眼,虎子今天没有来,苏洛既开心又有些失落。
瞧到有人从内宅出来,苏洛以为褚清宁和孟林是来给她说亲事的。
心情不由得一沉,但她还恭敬的行了个礼。
褚清宁见到苏洛眼神都愣住了,眼前的苏洛面容精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是苏洛?”褚清宁忍不住问。
苏洛的眸子带着小心谨慎,却是点点头认下。
褚清宁朝着孟林莞尔一笑:“真是巧了,我们是虎子的大哥大嫂来看望你的,虎子在家里病了就不多逗留了。”
荣氏拿着礼物朝两人走来,要褚清宁带回去。
褚清宁和苏洛说了两句话,赶紧带着孟林走了。
“大哥、大嫂?”
“他大嫂刚才说什么,虎子病倒了?”
苏洛自言自语的说着,荣氏却拿着东西从她身边经过。
“娘,虎子大哥大嫂过来干啥?”
“干啥?还不是打你的主意!”
“娘。”
苏洛被她娘说的,脸上泛起红晕。
眼瞧着褚清宁和孟林,出了院门上马车走了。
荣氏才拿着礼物回来和苏洛又说道:“等你爹回来再说吧!”
苏家虽然世代行医,却没有积累下太多的财富,在庆元镇上只能算是一般家庭。
孟家的条件比苏家还要好一些,只是孟家是农户出身,苏家还不知道孟家的实力。
加上,苏家打听到虎子和孟家没有血缘关系。以后孟家不可能会在银钱上,给虎子多少的关照。
褚清宁和孟林这次过来,表明了虎子在孟家的地位。
就算是入赘,也不可能让虎子什么都没有,只单单过来一个人。
褚清宁从苏家出来,马车刚在小巷子里行驶了一会。
竟然遇到了要去衙门上值的秦鸠言。
他上午去鱼庄,竟然知道了褚富贵要祖宅的事情。
秦鸠言让马车停下,拉着孟林说他家就在不远处。
让两人去家里坐坐,喝口茶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鸠言和她娘现在的关系,褚清宁才不好意去。
只能到东街寻了茶馆,和秦鸠言简单的说了一遍。
秦鸠言听后,和褚安锦说的相差不大。
只是褚安锦没有说到,褚秋月十二两银子卖了房子的事情。
这是早上两家刚商定的事情,褚安锦一大早就去鱼庄做生意,他自己都还不知道,他的家没了。
秦鸠言略思索了一下说道:“宁丫头、孟林,我对你们娘的心思你们也知道。
我回到镇上这几日,秦家的宅子已经开始修缮了,你娘现在没了住处,我寻个媒人上门提亲可好?”
第276章 说定婚事
“上门提亲。”
褚清宁和孟林异口同声的说道。
褚清宁心道,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他们这刚从苏家说亲出来,就遇到秦鸠言要上门提亲。
见两位年轻人的反应,秦鸠言老脸有些难为情。
“我知道,这种事情应该和你们外祖母提亲,可你们家的关系我怕.......
可我是真心实意,你们要是觉得媒人还不够分量,我把老爹老娘也带上。”
秦鸠言语气中带着急切,褚清宁又怎好当场拒绝。
她只能说:“秦先生,就算我娘把房子卖了,我家也有房屋居住的,我娘她不能因为没房子住而嫁人。”
孟林端起茶盏,轻撮了一口点头很是同意媳妇的话。
“宁丫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快点把你娘娶进门.......”
秦鸠言着急的样子,和虎子真是一模一样。
褚清宁还是说道:“秦先生,我是晚辈不能做我娘的主,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还是去和我娘商量一下吧!”
秦鸠言想来是这个理,哪有闺女做主嫁娘的。
“宁丫头说的是,我明天就去石溪村。”
秦鸠言说完和两人告辞,他急着去衙门上值。
褚清宁和孟林两人莫名的相视一笑,觉得他们都快成了媒婆了。
两人如若以后有了孩儿,褚清宁都有给他们说亲的经验了。
忙了一个上午,三人还没有吃饭。
孟林在边上随便寻了家饭馆,三人进去点了几道小菜。
他们下午还要去新作坊,瞧瞧进度。
褚清宁没有想到的是,秦鸠言两天后,真的去了褚家。
只是,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带上媒人和家中长辈。
而是先过去,问问褚秋月的意思。
这个时候,褚秋月自然不会同意两人成亲,但也算是给了秦鸠言明确的时间。
那就是,他们两人的婚事等到明年开春,具体的日子到时候再商定。
这期间,褚秋月合计着,要先把儿子褚安锦的婚事给定下来,她才放心。
两人商定后,褚秋月也问了三个孩子可有反对的。
三姐弟竟然一致通过,特别是两个小的还带着些期待。
秦鸠言去衙门当值了,褚甜甜学习上不方便了。
她经常在书上看到不会的地方,圈起来等着秦鸠言过来时在问他。
她娘和秦鸠言成亲了,对她来说最好不过。
对于褚安锦,他巴不得她娘现在就和秦鸠言成亲。
因为,从徐家阿爷过世时,褚安锦顶着徐家嫡长孙的名头回去尽孝后。
他爹徐复立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常有事无事来鱼庄寻他说事不说。
还经常和褚安锦打听,他娘如今的近况。
褚安锦听来,他爹大有后悔想要和她娘复合的意思 。
好不容易逃脱徐家,褚安锦可不希望她娘在走回头路。
即便,那个男人是他亲爹也不行。
在褚安锦的心里,徐复立现在已经不是他爹,他和徐家除了堂前尽孝外,不愿在有任何的牵扯。
秦鸠言在褚安锦眼里,都比亲爹瞧着靠谱。
褚安锦十四岁了,有着自己的分辨能力。
他总觉得,徐复立是看他们母子几人的日子好过了,想贪图他们的财产。
所以,即便徐复立这段时间,经常到鱼庄来寻他。
褚安锦也和小舅舅、虎子打了招呼,让他们回家谁都别和他娘提起此事!
这样的亲生儿子,徐复立如若知晓估计得气死。
不过, 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怪不得子女不向着他。
褚家老宅。
刘氏因着几天前,和王翠翠她们打架算计小狸,撞到了木柴堆上左手掌受伤。
请来附近的郎中和大夫都瞧过了,可她手上的伤却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发的严重了。
手掌的伤已经发炎化脓,刘氏在床上躺着,哼哼唧唧苦不堪言。
大儿媳花秀挺着肚子,褚根生心疼媳妇,不让她进刘氏屋里伺候,生怕孕妇受到惊吓。
刘氏的饭食,每天都是花秀做好褚大河端进去,让刘氏自己吃。
“天爷呀!我到底是作了什么孽,还没有老的动不了,受个伤就没有人管了 ?”
刘氏疼的在屋里吆喝,骂着两个儿子没有良心。
有时连男人褚大河也一起骂。
对待褚清宁和王翠翠几人,更加的恨之入骨。
闫老太听不下去,步履蹒跚的走到刘氏屋里,帮她换药端个水什么的。
闫老太想着刘氏有好利索的一天,希望她记着她的好,将来在她动不得的时候照顾她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褚冬生也因为刘氏看伤用掉了家里的银子,镇上的学堂算是彻底的不去了。
但是,刘氏也别想得到褚冬生细心照顾。
褚冬生听着刘氏在家里痛苦的哀嚎,心中烦躁不已!
经常带着个自制的弓箭上山,说是打猎其实是和吴娇娇在山上鬼混......
吴娇娇现在很无奈,褚吴两家闹成这副样子。她和褚冬生都没有办法缓解目前的现状。
可她已经没了清白。
想要和褚冬生彻底的断了关系,眼下瞧着是不可能。
褚冬生不会同意,就这样放手。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把约会的地点从山脚下的山洞,换到了更隐蔽的山上。
可是,这对吴娇娇来说成了激情过后的负担。
她每天在家里做那么多的家务,还要爬到山上来赴约。
吴娇娇已经感到了厌烦,不想和褚冬生维持这种令人不齿的关系。
在褚冬生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更是瞧不上现在的褚冬生。
吴娇娇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她娘身上。
杨氏正忙着给她说亲事,不知道后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没有了清白,要是嫁到一般的村户人家,日后多半会遭人诟病。
吴娇娇这段时间,经常跟着她爹和大哥到庆元镇上,她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她绝对不能因为,清白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能做出暗中苟且的事情,却丢不起这个脸面来。
吴娇娇在心里下定决心,她的人生,绝对不能让被褚冬生给拖累。
在山洞里“忙活”的褚冬生,感觉到吴娇娇心不在焉,有些敷衍他。
“娇娇,我现在不去镇上读书了,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第277章 怪她眼瞎
“好好疼我?哼你就这样疼我?”
吴娇娇瞧着身边,周围虽然有岩石遮挡,头顶上却无片瓦。
举头上三尺有神明,她起了敬畏之心。
“褚冬生,从始至终你是不是从没有想过要娶我?”
吴娇娇提上里裤,语气中带着怒气的质问道。
“正紧要关头你干啥?快快快过来继续......”
吴娇娇没有理会他,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想要下山。
好不容易上山来一趟,褚冬生哪里肯放她走。
上前一把拉回吴娇娇就继续刚才事情,完全不顾吴娇娇的反抗。
半个时辰后,吴娇娇才从岩壁处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我呸!褚家没有一个好东西,白玩了老娘这么久连一两银子都不给 ,真他娘的是个畜生!”
吴娇娇恨透褚冬生的同时也恨着自己,她当初怎么会那么傻。
会相信褚冬生这样的人,能靠读书光宗耀祖,考上一官半职回来娶自己。
如今这副光景说什么都晚了,吴娇娇只能怪自己眼瞎。
唯恐会被上山砍构树的村民瞧到,吴娇娇绕了一圈才往山下走去......
随后,褚冬生满足的从岩石后面出来,他回到家里就烦,这个时候他才不要回家。
拿着弓箭打些野鸡野兔,在山上烤着吃不要太好,他才不要回家听他娘的唠叨。
慕容馨在侍卫的打听下,终于在孟林和褚清宁去镇北的必经之路上,见到了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孟林和小福赶着马车,从庆元镇东街经过。
站在二楼茶馆窗前。
穿着水青色坠地罗裙,妆容精致的慕容馨,在看到孟林的那一刻,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情愫。
要不是怕孟林还记恨着她,慕容馨定要拦住心尖上的人儿,和他叙述些多日来的相思之苦。
“孟林,这次你定逃不出,本小姐点的手掌心。”
慕容馨晶莹的眸子,流露出的都是贪婪和强烈的占有欲。
她的目光随着,孟林赶着的马车移动,同身后的贴身丫鬟曼儿说道。
“让侍卫们跟上他,除了他别人的生死都无碍。”
慕容馨这是要动手抢人了。
这次,她定要把孟林死死的攥在手里,绝对不会让他再从自己的身边溜走。
慕容馨一门心思都在孟林身上,对面的一切她却没有发现。
殊不知,她在捕猎的同时,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猎物。
茶楼对面的酒肆二楼上,徐大龙一双垂涎欲滴的眸子,正在目不转睛的望着慕容馨。
那眼神似是要把慕容馨,吃干抹净彻底征服。
“美呀,真是美呀!”徐大龙抽着嘴角,擦着嘴边流下来的哈喇子。
这几日,徐大龙一直在等着机会,然而不管慕容馨去哪里,她身边都是丫鬟和侍卫。
徐大龙不急,好鬄不怕晚吗?
他一个后世穿越过来的人,才不相信干不过这些子古人。
等着就是了,她总有落单的时候。
刚才,徐大龙清楚的瞧着,有两名侍卫跟着孟林的马车走了。
慕容馨的身边,还有两名侍卫一个丫鬟,显然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这么个可人疼的人儿,他得手定要慢慢疼爱才好。
现在就看谁先逮到机会了。
十多天过去了。
褚富贵一家,还在山洞里住着,褚秋月调整好失去房子的心情。
在褚清宁和孟林的要求下,搬到了山脚下的孟家。
家里东西,一家人搬了两日才把东西给搬了个干净。
东西搬完,褚秋月关上她屋里的房门,把床底下的银罐子给挖了出来。
罐子里面有不少银子和银票,加在一起快存了二千两银子了,都是褚清宁和褚安锦开鱼庄挣回来的。
褚秋月踩实了地面,抱走了罐子放在竹篮里,又在上面放了些干草遮掩,才放心的带去了孟家。
财不外露,这一点褚秋月母子四人都做的很好。
即使,家里有银子一家人,也从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显摆过。
房子腾了出来,褚富贵带着一家老小,欢天喜地的住了进去。
富贵娘被孙子大宝扶着,站在院子里久久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们家多年前逃荒出去,富贵娘念着自己年纪大了,是不想走的。
奈何,褚富贵拿着一家人来裹挟她,老太太要是不走一家人都不走了。
可不走,家里全部家当只有十几个铜板,眼看就要断粮饿死。
她才同意和儿孙们一起去逃荒,以为自己年纪大了 ,走出去便多半是回不来了。
哪里想的到,她老太婆不仅回来了, 褚秋月还帮着他们家把房子给建了起来。
念及此处,老太太一双浑浊的眸子蓄满了泪水,和身边的孙子大宝说道。
“大宝呀!咱家能有个家多亏了你秋姑姑,这份恩情你和二宝可一定要记住呀!”
“嗯,阿奶大宝记住,以后秋姑姑要是有什么事,我和二宝都去帮忙。”
听到大宝的应承,富贵娘满意的点着头,被大孙子扶着朝着堂屋里走去.......
褚秋月搬到山脚下,孟家就热闹了。
除了小舅母王翠翠一天能跑八趟外,褚清宁也轻松很多。
家里的事情,她都交给她娘,自己成了甩手掌柜。
只要陆惜和盼儿来问她什么事,褚清宁就让她们去请示老夫人。
这样的日子真是太爽了,好像又回到她没有出嫁的时候。
镇北作坊的事情,褚清宁也都安排好了,她现在每天可去可不去,有了空闲的时间。
这天晚上,小夫妻俩合衣躺在床上,男人抱着怀里的人儿聊着家常。
好在是入了秋,天气凉快了下来,两人贴着也没有那么热,褚清宁也就任男人搂着。
要是在前段时日,她定要离男人远些,男人身上的温度太热了,在身边躺着简直如同汗蒸。
脑海里划过慕容馨的身影,褚清宁狐疑的说道:“孟林,你最近是不是和老朋友见面了?”
孟林拧眉,没有明白媳妇的意思:“没有呀,我能有什么老朋友!”
不对呀!
慕容馨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庆元镇,都寻到他们家里了。
要是他们私下没有见面,不可能这么久,还没有任何动静。
褚清宁把玩着男人腰间衣带:“可是......”
孟林接过话头:“可是什么?难道为夫最近的表现,媳妇不满意?”
第278章 有了转机
怀里的人儿小拳头,捶着男人的胸膛说道。
“慕容馨在庆元镇,陈伯在我们家边上住着,小奴在镇北作坊。你不觉得他们在蓄谋什么大事吗?”
提到这些孟林也没了玩闹的心思,他轻叹一声。
“嗯,陆遇现在的功夫不错,让他最近忙一些,每天晚上回来以防万一。”
褚清宁沉了心思:“你是说,他们真要对我们动手?”
从慕容馨来过孟家后, 孟林总能感觉到有人跟踪。
前几日,他和小福从镇北回来,刚出庆元镇就有三个男人扮成劫匪。
可两方人马交手后,对方只是点到为止,并不是拼死搏杀。
孟林猜测,他们三人并不是劫匪,而是慕容馨派过来试探他和小福功夫的。
只是没有想到,三人完全不是主仆两人的对手,这才放弃了计划。
孟林、陆遇功夫学的不错,再加上小福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本武功秘籍,他们都跟着学了一点。
自然功夫,更胜从前。
哪里是,慕容馨身边的侍卫三两下能解决的。
孟林怕吓到媳妇,忙着说道:“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褚清宁紧张了,他们在明那些人在暗,想要对付他们太容易。
思及此,褚清宁翻身跨过男人下床,打开空间拿出来去京城时,半路收集的大刀。
又拿出了五把弓弩,给家里几人都发一把,以备不时之需。
让一家人跟着他担惊受怕,非孟林所愿。
褚清宁忙着嘱咐家里人,在外行事要当心时,孟林开始和小福、陆遇三人,打算主动出击。
孟林把小福抽了出来,开始调查慕容馨的住处。
他想要把那些人赶走,还家人一个清净日子。
就在褚孟两家人不安的时候,虎子带回了苏家的好消息。
虎子在大哥大嫂上门苏家后,过了五日的时间,又去到苏家的药铺帮着干活。
让虎子欣喜的是,这一次苏大夫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在撵他走,也没有让药铺伙计说些难听的话。
就连苏洛她娘荣氏,来到药铺瞧到虎子也不再像以往,对他冷眸冷眼了。
瞧着荣氏的意思,倒是有些默许的意味在里面。
虎子也是个懂得眼力劲,会顺杆爬的。
他在苏家干活的时间更多了,有时还会厚着脸皮留在药铺的用午饭。
简直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在苏大夫面前俨然是儿子的模样。
做错了事,任苏大夫说嘴严厉呵斥,虎子都当做是亲生父亲对他的教导。
从小没有爹娘爱护疼惜的虎子,也是从褚安锦和徐复立的身上,看清这一点。
褚安锦虽说是徐复立的血亲儿子,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虎子瞧来。
还不如苏怀对他的关心。
人心呀不能不知足,虎子只要能娶到喜欢的苏洛,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苏家态度的转变,虎子心知都是大哥大嫂的功劳。
大哥对他的恩情,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虎子儿时被家里人丢弃,是他的不幸。
然而却又不是何其有幸,他被孟林收养待他如亲生兄弟。
想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手中的事情,不要让大哥大嫂跟着烦心。
因为大哥和大嫂真的太忙了!
虎子为了媳妇,拼命巴结老岳父家的同时。
镇北新作坊浸泡构树皮的塘子,在工人的努力下也挖好了。
陆遇带着王康他们,今天把剥离好的构树皮,都放进塘子里软化。
工人们都在各自忙碌着,无字斋里却来了一位打扮明艳的小姐。
慕容馨身量纤纤穿着水粉色薄裙,质地清凉,脸上的妆容衬托的她妩媚娇柔。
一双凤眸带着冷冽孤傲,满心满眼都在寻找她心心念念的人儿。
在这入秋的时节,慕容馨穿的有些不合时宜。
却一点不影响,慕容馨来到这里的心情。
早上她在梅馨苑,百无聊赖之际,跟踪孟林的侍卫的来报。
孟林今天没有带褚清宁,来了镇北作坊。
想着在院子左右无事,总要想着法子接近孟林,她才能有机会不是。
这几天,慕容馨正在为抓不到孟林烦心,带来的四名侍卫不是孟林主仆的对手。
她想要借姑母的侍卫一用,慕容倾为了避免左相府娘家人的怪罪,却是不愿意借给她人手。
如此,慕容馨想要悄无声息的把孟林带走,还需要从长计议。
在没有寻到高手,或有足够的把握前,慕容馨决定先在那男人面前露露脸。
让那男人知道,为了他。
她能不远千里过来,还自降身价的讨好他。
更让孟林瞧瞧,她和褚清宁的不同。
慕容馨今天是精心打扮,特意过来要把褚清宁比下去的。
有工人从慕容馨身边走过,无不被她俏丽的长相和高贵气质吸引。
经过的工人愣着神,驻足想要多看两眼。
曼儿却出声呵斥:“滚开,我们家小姐,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端详的。”
身边跟着的四名侍卫上前,把看的如痴如醉工人们驱赶走。
孟林带着工人在干活,无字斋里只有春嫂和夏嫂,在忙着几人晌午的饭食。
瞧着慕容馨颇有来头的走进无字斋,两人迟疑了片刻。
春婶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
“这位小姐过来可是有事?我们东家在作坊里忙碌,需要婆子给小姐请东家来吗?”
春婶半点不敢得罪,脸面上带着笑意小心的问道。
曼儿语气中带着鄙夷的说道:“当然有事,快去把你们东家叫过来见礼我们家小姐。”
“是,婆子这就去。”
察觉到一行人,身上没有一星半点的善意,春婶迈着矫健的步子出了无字斋。
“小姐,我们先进去坐会,您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慕容馨脸上浮现出姑娘家的娇羞,整理了衣裙和发式,让曼儿帮她看一下有无凌乱之处。
“小姐,您呀娇美的很好看着呢!”
得到满意的答案,在夏婶的带领下,主仆俩来到了无字斋的花厅。
夏婶小心伺候着给上了茶水,便退了出去。
慕容馨端庄的坐着,内心憧憬着等会和孟林见面时的情形……
第279章 发现不对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 ,孟林还是没有出现。
曼儿出去寻夏婶打探了一下,夏婶说她出去寻寻是怎么回事,便也出了门。
夏婶这一去可好,人也不回来了。
慕容馨等的没了耐心,下令让跟过来的侍卫去作坊里寻人。
此时,孟林从过来传话春婶那里,猜到了无字斋里的来的小姐是何人。
本想躲着,不愿在作坊里和慕容馨起冲突。
他在塘子边的树荫下悠闲的喝着茶水,等着慕容馨自行离开。
却看到了那天和小福,在庆元镇城外假扮劫匪的其中两人,也就是慕容馨身边的两名侍卫。
大树上,依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的小福也认出了两人,他麻溜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主子,是他们。”
孟林端起小几上的茶碗,一口喝下。
“别睡了,我们来活了。”男人锐利眸子带着嗜血。
主仆两人视线交叠,待两侍卫看到他们,他们方才起身朝着山上走去......
“是他们吗?”
“ 是,刚才那指路的工人,说他就在这边喝茶。”
两位侍卫说着,朝孟林主仆追去……
“站住,我们家小姐要见你。“侍卫们大声说道。
孟林和小福,头也不回的朝山上继续走着。
两侍卫知晓他们家小姐的心意,虽然没有明确说过,可他们做下人的早已揣测出主子的心思。
两侍卫为了讨小姐欢心,快速的跟着孟林主仆两人的脚步,朝着山上的方向追去......
望着后面的两人跟了上来,小福跟在主子后面,眉眼间露出一抹讥笑。
侍卫跟着上山没有走多久,便发现不对劲。
此时,两人想折返回去,可为时已晚。
小福和孟林一前一后,把两侍卫堵在了山上一块斜坡处。
“想走?”
小福在下方处,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挑衅的戏谑。
侍卫有些慌了,两人不是主仆俩的对手,他们早已知晓,顿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慕容馨在无字斋里坐着,眼瞧着春婶和夏婶回来,已经做好了晌午饭,几人都已经在灶房吃饭了。
孟林也没有过来,两名侍卫亦没了踪影。
慕容馨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带着曼儿和两名剩下的侍卫,去作坊里寻找。
作坊里的人说,看到慕容馨带来的侍卫上山去了。
曼儿又问工人,他们东家孟林去哪了?
都皆说不知道没有看到。
“小姐,我们还等吗?”曼儿试探的问着。
“想躲着本小姐,本小姐都寻到家门口了,你还逃的掉吗?”
慕容馨猜到了孟林在躲避,她在等下去也是见不到人的。
慕容馨的到来,让作坊里的男人们,手上的活计都慢了下来。
全部在打量着,高门大户中走出来的小姐。
那目光,灼热中带着贪婪和向往......
有些好色之徒,已经在心底幻想着征服慕容馨后,如何蹂躏她了。
慕容馨又怎会不知男人们的心思。
一帮穷骨头,让她心里一阵恶心。
她是什么身份,岂是一帮泥腿子能肖想的。
“回去。”
带着憧憬和幻想而来,败兴而归,身边还少了两名护卫。
慕容馨走后不久,小福和孟林也在山上收拾好两名侍卫。
回来牵了马儿,把两位昏迷不醒的侍卫,抱上马扔去了乱葬岗。
做的那叫一个干净!
“春婶,带着人把花厅里给我重新打扫一遍,把那人用的茶盏给我扔了。
下次,那女人再来,门都不要让她进。”
孟林回到无字斋,语气中带着动怒。
春婶和夏婶麻利的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眉目低垂连走路的声音都收敛着。
他们从不知道,一向在夫人面前温润如玉的主子,会发这么大火气!
晚些时候,小福从乱葬岗回来:“主子。”
“都处理干净了吗?”
“嗯。”
有了上次小奴被人救走的经验,小福这次换了地方,让两侍卫消失。
“小奴还在作坊里干活吗?”孟林问。
对于,陈伯和慕容馨的纠缠,孟林已经没了耐心想着今天早些回去,和陈伯摊牌。
陈伯是将军府派来的人,慕容馨和慕容倾是姑侄女。
今天孟林和小福在对付两名侍卫的时候,千里千寻就在山上躲着。
却没有出面帮衬的意思,他们就在远处林中瞧着,两名侍卫不敌对手被他们给处理掉。
孟林不知晓慕容倾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千里千寻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我们回去,你去把小奴带上,就说让他送一车构树皮回石溪村去。”
“是,手下这就是去办。”
与此同时,石溪村孟家。
下午时,孟家就来了客人,这客人不是别人。
而是褚秋月的前夫——徐复立。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褚秋月建起的房子,被出走多年的原房主要了回去。
他巴巴的跑过来,对着褚秋月是一顿的心疼。
那意思有些和好的意味,话里话外都是想要收回休书,把褚秋月带回庆元镇徐家。
才过了两年的清净好日子,褚秋月哪里肯。
她又不是恋爱脑受虐体,跟着孩子们好日子不过,去徐家受那个罪!
然而,徐复立却像是铁了心般,在孟家赖不走想要在闺女家住下来。
徐复立虽然和褚秋月没了关系,可他说孟家是他大闺女的婆家,儿子丑娃也在孟家。
他在孟家吃几顿饭,过上几日也是理所应当!
徐复立在孟家院子里,说这话的时候褚清宁也在。
她被徐复立这死皮赖脸的样子给气笑了。
还真是看他们家有钱了,有些血亲的人,都想到他们家来分一杯羹呀!
在褚清宁心里这些所谓的亲人,还不如她们母女在山上救回来的疾风母子们。
疾风虽是灵兽,却在关键时刻,帮助褚孟两家人躲过祸事。
帮着抓住侯老大那帮歹人,没有要任何报酬,如今带着它娘和弟妹们上山,自由生活去了。
有些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徐复立在孟家,没有人理会他。
他就在作坊里查看着,和村里说着,他是褚秋月以前的男人,这次过来是想把他们母子接回徐家的。
这可把石溪村的村民恶心到了,好驴不吃回头草,徐复立的脸皮是真厚呀!
作坊里干活的村民,应付了两句,都不愿意在理会他。
第280章 杀夫人她爹
徐复立悻悻的又走回孟家,在灶房里和做晚饭的陆惜说着。
他今天不走了,把他晚饭也给做上。
作为下人,陆惜有些为难夫人和老夫人都没有发话,她可没有这个权利。
只能不理会徐复立,继续在灶房干活。
晚上,孟林从镇北回来时,徐复立正在院子坐着等着开晚饭。
“你怎么在这里?”孟林疑惑的问。
徐复立眼神中一亮,忙起身上前说道:“呦,这是姑爷回来了。”
孟林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站在身材高大的孟林面前,徐复立有些局促。
“爹想和你娘复合,这不是来接她吗?”
孟林蹙眉:“爹?复合?”
这几个字,孟林都听的懂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褚秋月在堂屋里吆喊着说道:“孟林,你过来和陌生人瞎聊什么?”
褚清宁在堂屋,也在朝孟林招手。
“孟林,快过来。”
“这......”孟林感觉家里气氛隐约有些不对。
他话到嘴边亦收住了口,朝着媳妇和岳母娘那边走去。
褚清宁和孟林成亲时,徐家虽然上了礼钱银子,来的人却只有徐大龙一人。
这个岳父,孟林不认也在情理之中。
他脚步刚跨过堂屋的门槛,褚秋月便说道:“孟林,我们家的事情你都清楚,该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
说完褚秋月则回了自己的屋子。
“啊!”孟林无辜的侧目看向媳妇。
他回来可什么都没说!
褚清宁朝男人走过来:“哎呀,你是孟家的男主人,娘的意思是让你把那人给轰走。”
孟林拧眉,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让我.....去撵人!”
褚清宁带着看好戏般的语气:“是呀,这可是你岳母给你的任务。”
说完,褚清宁也走出了堂屋。
“哎,媳妇我......”
孟林站在堂屋片刻,望向院子里的徐复立,想着法子如何才能让他离开孟家。
想了半天,把去寻陈伯摊牌的事情都给忘,还是没有想到好的法子。
孟林坐在堂屋喃喃的说着:“我总不能把徐复立和两名侍卫一样,给杀了埋尸吧!他可是媳妇姐弟几人的亲爹呀!”
小福带着小奴去作坊里,卸了一车带回来的构树皮,进屋和孟林回话。
刚走进堂屋便听到孟林的自言自语:“啊!主子你又要杀谁,我去就成。”
孟林深吸了一口气扶额,挑着眉眼用眼刀子瞧着小福。
“你杀红了眼,是不是?”
小福呢喃着回道:“.......不是,刚才主子自己说要杀人埋尸吗?”
孟林微闭双眼,指着院子里的徐复立说道:“那你去吧,把他杀了。”
顺着主子手指的方向,小福朝徐复立望去:“他是谁呀,杀了他会不会给主子带来麻烦?”
传来孟林悠悠的声音:“杀了他麻不麻烦我不知道,不过他是你们夫人的亲爹。”
“啊!”
“.......夫人的亲爹?”小福瞪大了双眸看向院子里的人。
“是呀,快点去杀吧,杀好了我们用晚饭!”孟林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说着。
那口气像是让小福去杀只鸡,晚饭吃肉似的。
“主子,夫人的爹小福可不敢下手。”
褚清宁的家事,小福来到孟家这么久,自是听说了一些。
难怪在山上对待两名侍卫,主子是快准狠招招招致命,这会却犯愁了。
小福反应过来,主子犯愁的原因了。
他自己不敢干得事情,让他去背这口大锅。
但是,小福又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于是说道:“主子,我是真的不敢。”
孟林轻轻的睨了小福一眼,只轻轻的说了一个字“滚”。
把徐复立请走的事情,孟林思虑过了,他和媳妇都不好办,只能等锦哥回来他来处理。
孟家院外,小奴站在门口等着小福回话出来。
不远处的陈伯在家门口,发现在孟家驻足的儿子小奴。
他兴奋的走到小奴的身边,以为小奴恢复了记忆回来寻他这位爹了。
“小奴,你终于回来了!”
陈伯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却是堆满笑意。
小奴瞧着眼底蓄泪老人家,莫名的说道。
“这位老伯,大晚上你认错人了吧?我们认识吗?”
小奴说完,眸光又朝着孟家的大门瞧去。
小奴帮着东家拉构树皮回来,等着小福进去给主家回了话,拿二十个铜板呢!
这可是小福在镇北时,小福和他说好的价钱。
听到小奴的话,陈伯满是期盼眼神瞬间敛去。
他还没有恢复记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伯有些不解的问出了声:“你不是本村人,来干啥?”
“我给东家送货,现在干好了等着拿铜板回去,孝敬家中长辈。
陈伯眼眸中的泪珠滑落,好在是天色暗小奴没有看到,他慌忙置起衣袖擦去,可还是被小奴瞧到。
小奴认了别人为家人,让陈伯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这老人家也真是的,我们又不认识,你怎么还对着我哭起来了!”
小奴话虽然如此说着,可心底却有一丝隐隐的痛,有些不落忍。
可能老人家思念成疾认错人了,把他当成哪位亲人了吧!
陈伯擦干泪水又问:“你在孟家镇北新作坊里做工?”
小奴点头应是。
恰在此时,小福拿着二十个铜板从孟家出来,看到两人在说话。
“小九,这是你的工钱,拿到了早点回去吧,现在天可不早了!”
小福把铜板放在小奴手里,小奴点头哈腰的谢过,便欢天喜地的拿着铜板走了......
瞧着满眼不舍的陈伯,小福说道:“陈伯,小奴现在可是在我手底下讨生活,想让他日子好过些,就要看你这位做爹的了。”
孟林故意,让小奴站在孟家门口被陈伯发现。
等他们父子俩说上几句话,才让小福出来对陈伯进行敲打。
显然,陈伯听懂了小福话中的意思。
今晚千里千寻跟踪孟林回来,和他汇报了慕容馨的侍卫,被孟林主仆杀死后处理掉的事情。
身为将军府的奴才陈伯知道,就算二公子把他们都杀了,也不会任何的关系。
为了让儿子小奴,在镇北的日子好过些。
陈伯低声和小福说道:“夫人又过来了,这一次还带了不少侍卫,你和孟林说一声,要是夫人的要求不过分,就答应了吧!”
第281章 想要复合
说完,陈伯转身朝自己家的走去......
他不知道透露主子的行踪,算不算背主。
但是,他知道这样做便是向孟林示好的意思,他儿子的命应是能保住了。
小福转身回去和主子禀告了刚得到的消息。
“真是阴魂不散!”
男人的拳头紧攥着,指尖的指甲似是融入了肉里,他却没有感到疼痛。
“吃饭了!”
小狸唤着家人们吃饭的声音响起,才把孟林的神情从愤怒中唤回来。
徐复立赖着不走,就连褚安锦回来相劝后,他也无动于衷。
还顺势霸占了褚安锦的床,把他撵去了和虎子睡觉了。
简单的吃了几口饭 ,躺在褚安锦睡过的床上,徐复立休妻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放松,就连胸口都不闷了。
徐家眼瞧着被庶子徐大龙败光,前段时间徐大龙举全家之力开了一家茶馆,把家里粮铺的存货都卖完了。
眼下,满仓粮铺里没有粮食卖,更没了进货的银两。
徐复立已经两手空空,没了银子。
他只能把主意打到褚秋月的身上,想要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他一把。
可这话,徐复立现在还不能说,他要先和褚秋月母子几人修复一下关系。
后面的事情才能进行。
徐复立也是位没良心的,他太了解褚秋月了。
想着,褚秋月可能现在还生他的气,只要他赖在闺女家不走,软磨硬泡几日,褚秋月定会心软。
那么鱼庄的生意,和褚安锦这两年赚到的银子,岂不全部是他的了。
徐复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殊不知,母子几人都对他厌恶至极。
他们的关系,完全没有和好的可能。
且褚秋月如今的心思,都在秦鸠言身上。
那可不是徐复立赖着不走,就能挽回的。
家里没了房屋,褚秋月的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徐复立上门求和。
吃了晚饭,褚秋月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坐在床上,眼眸中豆大的泪珠无声的落下。
褚甜甜进屋瞧到后,便走出屋子去和大姐说了此事。
褚清宁知晓她娘在哭,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让甜丫头回房看着他们娘,褚清宁把睡在虎子房间的锦哥给叫了出来。
“大姐,怎么了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
褚清宁指了指她娘的屋子。
褚安锦立刻便想到了什么:“娘在哭?”
“嗯。”
褚安锦仇恨的眸光,看向他以前睡的屋子,那屋子如今睡着徐复立。
“大姐,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褚清宁瞧着院子里,没有人走出来,附在锦哥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这样行吗?他们会不会打起来?”褚安锦对大姐的计策有些担心。
“不会,他没有资格。”
褚清宁心里有了个坏点子,她要让徐复立自食后果。
这一夜,褚秋月睡的不踏实,好在她屋里还有甜丫头陪着,才让她感觉好些。
翌日。
生怕徐复立在家中作妖,褚清宁哪里都没有去,就在家里看着她娘。
褚秋月不想理会徐复立,在自己屋里没有出来,徐复立便厚着面皮走过去敲门。
“咣咣咣.....”
“秋月,你出来听我给你解释,当初年轻气盛鬼迷心窍,错把羊屎当珍珠,眼瞎心盲犯下了错,你就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咣咣咣——”又是一阵的敲门声。
屋里褚秋月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褚甜甜、小狸、陆惜、陆盼都在院子听着动静。
褚清宁坐在院子里,听了徐复立叨叨了一个上午真是烦躁了。
把她气的回屋里拿出了弓弩出来,对着徐复立瞄准喊道。
“ 喂!你在敲我娘的门,别怪我不客气了。”
徐复立回头,就看到大闺女拿着弓弩瞄准她,随时要放箭的样子。
“宁丫头,快放下我可是你亲爹,难道你想背负着弑父的骂名?”
“大姐。”
“大嫂。”
褚甜甜和孟狸走到褚清宁面前,想要拦着点,生怕在家里闹出人命。
她们两家的女子,在村里经过和刘氏打架的事情都成悍妇了。
要是褚清宁在拿着弓弩把徐复立给伤着了,村里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
褚清宁表情严肃语气冷淡的说道:“徐复立不好意思,我们家院里除了姓褚就是姓孟,和你姓徐的没有半点关系。”
瞧着褚清宁不像在和他开玩笑,徐复立刚才的气焰也收敛了些。
“好好好,我不敲你娘的门了,不敲门了。”
徐复立坐在褚秋月的房门前,又开始絮叨起这些年他的不易来。
那些年,褚秋月母子吃的苦受的累,在徐复立的嘴里说出来,竟然都是不得意!
褚清宁一直看向院门口,好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快要临近晌午的时候,孟家院门口。
秦鸠言骑着马,慌慌张张的方才过来了。
进院,秦鸠言在院子里扫视一圈,褚清宁她们都在,唯独没有褚秋月的身影。
“宁丫头,你娘呢?”
褚清宁下巴轻抬,朝着她娘的屋子的方向扫视了一眼。
秦鸠言便看到徐复立坐在褚秋月的门口,正在望着他。
徐复立站起身来,一副褚秋月男人的口气问道:“你是谁,找宁丫头她娘干啥?”
秦鸠言身形高挑,他穿着一身乌青色锦缎长袍,缓步朝着徐复立走去.......
这个时辰,秦鸠言应该是在衙门上值,被褚安锦告知后直接跑了过来。
徐复立的身高,比秦鸠言矮了半头,加上他中年发福。
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比秦鸠言逊色的不少。
看此情景,褚清宁看了小狸一眼,示意她院门口。
有了上次和刘氏打架的经验,小狸立刻领悟到褚清宁的意思。
跑到院门口把大门关上,还从里面插上门栓。
孟家建院子的时候,考虑到家人的安全,外人会爬墙头,又是在山脚下,所以围墙建的高了些。
就算院子里打起来,院外的人不拿梯子上墙都看不到里面情况。
秦鸠言和徐复立对峙着,两人身上都带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褚清宁和甜丫头走了过去。
陆惜生怕,夫人和老夫人母女会吃亏。
她去灶房,拿了根擀面杖藏在身后,以备万一。
屋里的褚秋月听到门外,响起了秦鸠言的声音,便走过来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第282章 两方争执
褚秋月的门口,秦鸠言和徐复立对面站着,后面是褚清宁和甜丫头、陆惜。
小狸关了院门也跑了过来,站在褚秋月的门前。
徐复立带着怒气的朝着褚秋月质问:“他是谁,哪来的野男人?”
其实,在看到秦鸠言的第一眼,徐复立就猜测到来人的身份。
儿子徐大龙提过,庆元镇的举人秦鸠言被褚家请到家中为师。
秦鸠言什么身份,褚秋月又是什么身份,他如何也想不到,两人竟然会勾搭到一起?
秦鸠言上前推搡了一下徐复立:“什么野男人,你才是野男人。”
徐复立哪里能让步,朝着秦鸠言就推了回去。
两人 ,一位是文弱书生,一位是没有出过重力的粮铺掌柜。
褚清宁并不认为,两个人还能真的打起来。
几人在后面看着,几个来回推搡下来,身形高大的秦鸠言占了上风,一个用力竟然把徐复立给推倒在地。
“你找死。”
徐复立心中的火气升腾,说着就要上去和秦鸠言开打。
“住手。”褚秋月大声的呵斥着。
两位男人血气方刚,心中窝着一团火气,不顾褚秋月的阻拦便要冲上去比个高下。
褚秋月上前想要拉开两人,褚清宁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们家最近焦点太多,不能再加上一条了。
褚清宁示意陆惜和她上前,把徐复立拉开,褚秋月则拉着秦鸠言。
“你们两个要打去庆元镇打去,不要在石溪村丢我们褚家人的脸面。”
拉开两人,褚秋月带着些责怪的说道。
秦鸠言整理着衣裳,有些愤愤不平指着对面站着的徐复立说道。
“秋月,过了年我们就要成亲了,他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
徐复立有些臃肿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什么?秋月你要嫁人了?”
徐复立一直以为,在褚秋月的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男人。
即便,他伤了褚秋月心,给了她休书。
徐复立还是自信的以为,自己是褚秋月的第一男人,只要他愿意回头褚秋月一定会给他这个机会。
褚秋月挺直了腰板,走到秦鸠言的身边语气坚定的说道。
“秦先生说的对,我们已经定下婚约,来年便成亲。”
“怎么可能?褚秋月你是被休弃之人,以他的身份怎么肯要你?”
秦鸠言在庆元镇上的名声,一直都是清冷孤傲眼高于顶。
徐复立是如何也想不通,他会瞧上褚秋月一位带着三个孩子的弃妇。
得到褚秋月的认同,秦鸠言亦有了底气,他挽着褚秋月的手温声说道。
“卿之所弃,吾心之所向。汝所遗者,吾必珍之。
我和秋月两心悦之,还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你们.......”
徐复立被怼的哑口无言,是呀,有那张休书在,褚秋月便和他没了关系。
就算再嫁他人,徐复立也没有资格干涉。
可他不甘心呀!
褚家鱼庄的生意那么好,褚安锦又是个懂事顾家的好儿子。
大闺女褚清宁手上的两个作坊,能赚的银子更是不可估量。
凭什么,眼前的富贵都要给秦鸠言。
他徐复立才是孩子们的亲爹好不好!
徐复立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如何才能挽回属于他的富贵。
褚清宁却开口说道:“你还是走吧,以后要是你有吃不上饭的时候,可能锦哥会心生怜悯的帮衬一下。要是你在孟家纠缠我娘,那你以后什么都别想得到。”
褚安锦虽说如今改名换姓了,可他还是在徐复立的名下,还是徐家的嫡长子。
想要避免他人的口舌,彻底摆脱徐复立有些困难。
可褚安锦对于徐复立的以后,最多便是堂前尽孝屋后不相往来,人前不言父亲之过而已!
褚清宁的话,却给了徐复立很大的希望,让他有了一些顾虑。
只因,徐大龙那个逆子,太过贪花恋酒赌博浪荡。
心里从不把他这位父亲放在眼里, 徐家是要被他败光,指望不上的!
徐复立转而想用往日情分,唤起褚秋月的一丝回心转意。
然而褚秋月拉着秦鸠言回了屋里,反手却把屋门关上了。
态度在明白清楚不过,他们之间在无可能!
徐复立有些泄了气,失神落魄的走到院子里的凳子上坐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褚清宁带着几个小丫头,在院子里瞧着。
褚甜甜些许心疼说道:“把我们母女赶出徐家,不是他所期盼的吗?为何现在又这般不舍的模样,真是令人生厌 。”
从前在徐家时,年幼的褚甜甜每天最渴望就是,爹能够去看他们母子。
给他们一些银钱,能吃饱肚子穿暖衣裳。
徐复立却从来不正眼瞧他们母子一眼,总是把好东西给家里的三位庶子女,他们娘几个是一点都捞不到。
一条小命总是在饿死的边缘吊着。
知道娘要被休妻后,小小的甜丫头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和吃傻的大姐跟着娘,不知道以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褚甜甜把最坏的结果都想过了,可从没有想过在大姐的努力下,她过上了镇上大户人家小姐的生活。
就连她那个被人欺负惯了,在徐家走路都不敢抬头的娘,都被下人尊称一句老夫人。
这样滋润又快活的日子,褚甜甜才不要回去。
就算她娘同意回去,她也不同意两人复合。
徐复立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秦鸠言才从褚秋月的屋里出来。
“宁丫头,好生的看着你娘,有什么事情便让虎子去衙门和我说一声。”
对于在衙门做师爷,秦鸠言本是不喜的。
这时他和褚清宁说这话的时候,却特意加重的衙门两个字。
褚清宁明白秦鸠言的用意,点着头答应了送秦鸠言离开。
徐复立自然是听懂了他的用意,他也知道秦鸠言在庆元镇做师爷。
秦鸠言是位优秀的男人,不管从家世上亦或是个人的造化上,自己与他都相差太多。
那也不妨碍他,想要挽回褚秋月的和孩子们的心。
秦鸠言走后,褚秋月没有从屋子里出来,褚清宁和几个丫头,谁都不愿意搭理他。
第283章 态度明确
昨晚,陆惜没有做徐复立的饭,他厚着面皮去灶房盛了一小碗米饭,却连下饭的菜都没有吃上。
今天早上,陆惜在灶房看的紧,他连一口早饭都没有吃到。
闹腾了一个上午,此时徐复立饿的眼冒金星,手脚都带着些绵软。
母女几人的态度明确,徐复立在待下去总是无用,他还要在想个法子在过来才行。
要不然,他非饿死在孟家不可。
思及此,徐复立和褚清宁褚甜甜说着什么,又跑到褚秋月的屋前打了声招呼,拖着饥饿的身子回了庆元镇。
好不容易送走徐复立,褚清宁想要把院门关上,却看到大舅舅褚大河愁眉不展的走了过来。
褚清宁本不想让他进院的,可他说刘氏的伤情总是不好,如今很是严重。
请了方圆几个大夫和郎中,家中的银两都看完了,刘氏手上的伤已经烂到了手指。
褚大河想着褚清宁,认识的人多,厚着脸皮过来想和她打听一下,有没有识得的高人请过来救刘氏的命。
褚秋月听动静从屋里走出来,褚大河同她描述着刘氏的伤情。
褚清宁在一旁听着,想来刘氏的伤口是发炎了,这个时代又没有消炎的药物,才会越烂越大。
关乎刘氏性命,褚清宁有些心软了下来。
答应给她,去庆元镇请苏大夫过来瞧瞧。
可苏大夫前些日子,褚大河也请回来过,同样也没有控制住刘氏的伤情。
褚大河还以为,褚秋月会认识医术高明些大夫,没有想到她能想到的人,也不过是苏大夫。
瞬间,有些后悔过来了。
说完话,他也没有去堂屋坐转身就走了。
小狸听到褚大河刚才描述的刘氏伤情,心里惶惶不安。
要是刘氏,真因为这伤情死了,她是不是就成了杀人犯了?
褚清宁却在心里想着,刘氏可以死。
但不能因为和他们母女打架受伤而死,这样一家子女眷的名声便都毁了。
把苏大夫请来,她要想个法子用什么借口,把消炎的药物给刘氏用上。
与此同时。
孟林因为慕容馨三番五次的来寻他,不胜烦恼。
再加上,小福从陈伯那里听说了,慕容倾也来了庆元镇上。
在新作坊里安排好事情,就带着小福去了庆元镇。
顺着上次,小福跟踪过的路径来到了梅馨苑。
孟林想带着小福进去,做点坏事。
梅馨苑周边查看了一番,才发现梅馨苑里有不少侍卫,只要他们一靠近,便察觉到有人过来。
以慕容馨对他的痴迷程度,说不得梅馨苑里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在等着他。
只要他们冒然进去,便是有去无回!
不敢带着小福进去冒险,只能从长计议了。
孟林在梅馨苑外的出现,很快便被侍卫禀告到慕容倾那里。
慕容倾正在瞧着大儿子孟楚仁的来信,信上说镇国将军孟承祁在西北边境吃了败仗。
朝廷已经让军队在一个月后,从边境班师回朝,和朝中众臣商量割地赔款的事情。
慕容倾从京城出来时,以为这场和佤籁的战役会打上二三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一个月以后孟承祁班师回朝,佤籁离京城的距离遥远,要是将军和军队一起回来,恐怕要几个月后了。
如若,孟承祁先行回来便说不定了。
慕容倾在算着自己还能在庆元镇上待多久,侍卫就过来禀告她刚才孟林来过的事情。
“快把他拦住,带进来。”慕容馨吩咐着。
“已经走了。”
慕容倾有些失望,她以为这么久的时间孟林想通了,愿意为她所用才会登门。
“下去吧!”
慕容倾转而问向身边站着的陈嬷嬷:“那女人怀孕了没有?”
陈嬷嬷轻轻摇头。
“唉,本夫人到底做了什么孽,两个儿子成亲多年都无身孕。”
慕容倾言语中带着,对老天的抱怨。
自己做了什么孽难道不知吗?还要问老天?
可慕容倾不认为,责任在她身上。
而是说起,镇国将军孟承祁多年带兵打仗,杀气太重坏了家里子孙兴旺。
大儿子孟楚仁因受伤,没了子嗣后代的指望。
慕容倾只能把主意打在,多年前丢弃的二儿子身上。
之所以慕容倾来到庆元镇,如此沉的住气就是在等。
等褚清宁怀上孩子,或者别的女人怀上孟林的孩子。
只要将军府有了后代,她都有办法弄到京城延续嫡出一脉。
然而,孟林和褚清宁成婚大半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慕容倾有些不知何故了。
大儿子孟楚仁是因着受伤绝了子孙根基,若褚清宁怀不上孩子,是因为什么?
是她本身的原因,还是孟林不能生养。
思及此,不知为何慕容倾竟然觉得,孟林的关系更大一些。
这便是她同意慕容馨,去招惹孟林的原因。
如果,别的女人同孟林发生关系,还是未怀上身孕,便坐实了孟林不能生养的原因。
孟林秉性像极他的父亲,是位心思坚定之人,对于慕容馨的穷追不舍,竟然丝毫不动容。
对于孟林这个儿子,慕容倾本就没有感情。
事情紧急,她不能在孟林身上多费周折,只能转而去想别的法子。
现在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慕容倾要加快速度,解决了这里的事情还需赶着回京城。
慕容倾悠悠开口:“陈嬷嬷,药物你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
“可......这事真要办起来,用表小姐还是带来的丫鬟?”
陈嬷嬷有点拿不定主意小心的问道。
“是呀!本夫人也在愁楚此事。”
慕容倾眼看没了办法,打算把孟林抓回来给他用药,留下子嗣。
如此一来,就算怀上孩儿也不光彩,不能见人只能偷偷的养着。
如果,这件事情用慕容馨来做,那么她要是有了身孕,回到京城让大儿子孟楚仁,把她纳入房中。
但是,孟楚仁对慕容馨极度排斥,有些难办。
最重要的事,慕容倾生怕慕容馨怀不上孩子。
那样的话,慕容馨失了身子,她不好向娘家哥哥交代。
毕竟,她和孟林的母子关系在那,万一慕容馨知道了什么,以此来要挟入将军府也不无可能!
慕容倾想着,还是要留一手,给自己一条退路。
第284章 迷情药物
慕容馨爱慕孟林,就让她自己去折腾,得手不了是她自己的问题。
用慕容倾带来的小丫鬟就不同了,她们都是将军府的家生子。
身家性命都在慕容倾的手里握着, 想要她们如何还不是她说了算。
“用小丫鬟吧!”
“是,老奴这就着手去办。”
此次,慕容馨带着的侍卫不多,慕容倾带来的人可不少。
且将军府的侍卫都是上过战场的,身上的功夫自然了得。
慕容倾想让孟林自愿有些困难,但是下狠手还是有把握的。
她带来几个丫鬟,只要把孟林抓回来喝了迷情药物,总会有一二个怀上身子。
这是慕容倾能想到的最快法子。
一天上午,褚秋月坐着马车到庆元镇,亲自去请了苏怀回来给刘氏医治手上的伤势。
两家上次闹得厉害,褚秋月却不想亲自登刘氏家的大门。
于是,褚清宁给了一包药苏大夫后,让作坊里干活的褚大勇给送了过去。
苏大夫前几日,是去过刘氏家瞧过她伤势的。
发炎红肿甚至开始腐烂,苏大夫看后,那天给的结论便是,想要保住命只能把整个手掌砍了。
刘氏听说后,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
因为这话,不是苏大夫一人如此说,来看过刘氏伤势的人都是这般定论。
苏大夫打开褚清宁给他的白色粉末和白色药片,置到鼻尖处嗅了嗅。
没有特别的气味,也不似他药房中的药物般粉末粗糙。
瞧着倒是像是,家里吃的白面。
苏大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种药物。
褚清宁给他的解释是,去京城途中从一位云游的老大夫那里所得。
两家不睦,想让苏大夫帮着把药给刘氏用上,他们家怕担上人命。
苏大夫带着质疑的心思,也知学无止境。
外头总还是有高人在的,便拿着药物到刘氏家,给她一番诊治后清理了伤口上的腐肉,涂抹了药粉。
还把药片给褚大河,让他用温水给刘氏一天两次的服下。
三天后,他在过来瞧有无好转。
褚大河同刘氏,瞧着苏大夫用了和之前不一样的法子治病,便重新燃起了希望。
苏大夫收拾好药箱要走,褚大河帮着刘氏端水吃药。
“冬生,快帮着送一下苏大夫。”褚大河喊道。
院子里哪里有褚冬生的身影,他早在苏大夫门后,寻了个空子钻了出去。
这几日刘氏病的重,家里的银钱都给了刘氏瞧病,他爹不让他出门。
褚冬生身上没了银子,想要去庆元镇约见好友不得。
只能想空子去寻吴娇娇开心了,可是,吴娇娇最近不知何故。
在村里遇到他,总是对他爱搭不理,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要知道以前,褚冬生和吴娇娇在村里遇上,褚冬生只要一个眼神,吴娇娇就会洗干净了到山洞里等着他。
如今这般,褚冬生有些摸不准了,要知道他家现在没了银钱,他能得到的快乐都在吴娇娇这里了。
褚冬生从家里出来后,在石溪村转了三圈,也没有看到吴娇娇的身影。
晚上吴家人都干活回来,吴娇娇有两位哥哥在家,褚冬生可不敢去他们家碍眼。
想着这时候他们都去干活了,有可能会见到吴娇娇。
褚冬生硬着头皮,朝着吴娇娇家的方向走去.......
做贼之人总是心虚,褚冬生观察着周围环境,朝着吴家的院子里瞧。
却听到吴家院里有人在说话,他吓的伸上去的脑袋立刻龟缩了回来。
“这是干啥?”
刚才褚冬生瞧到了一眼,院子里的情景。
吴娇娇穿着粉色绣花衣裳,打扮的很是娇艳。
院子里好像还有两位中年妇人,褚冬生没有瞧的很真切。
但是他却看到,吴娇娇她爹在家,便没了再往院子瞧的打算。
听着院里的人要出来,褚冬生赶忙寻了处,偏僻地方躲了起来。
瞧着吴娇娇和她娘杨氏,跟着两位中年妇人出来后,朝着村口走去。
褚冬生远远的跟在后面,想要瞧瞧这是要去干啥?
她们到了村口竟然上了一辆马车,赶马车的人褚冬生从没有见到。
褚冬生不知吴娇娇要去干啥?
但是,他想让吴娇娇看到他,这里是村口,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便壮着胆子似是无意的从马车前经过。
吴娇娇一直都在担心着褚冬生,会出来坏她的好事。
她早就注意到褚冬生跟在后面,余光瞧着褚冬生从马车前经过,她的心如战鼓似要从胸前跳出来。
“娇娇呀,你快上马车呀,在愣啥呢?”中年妇人催促着说道。
吴娇娇面上挤出一丝笑容:“姨母,我这就上车。”
姨母,看来吴娇娇这是和她娘去走亲戚呀!
褚冬生放心了不少。
吴娇娇则快速的上了马车,想着赶紧离开。
马车行驶了起来......
其中胖些的中年妇人说道:“娇娇呀,你去了宋家一定喜欢,他家的宅子在庆元镇上,算是顶顶好的。”
吴娇娇垂目低笑不语,余光却扫向马车后车窗,生怕褚冬生跟了过来。
杨氏拍拍闺女的手说道:“多谢你了,给我们家娇娇说了门这么好的亲事。”
“哎呀好说好说,只要宋老爷能看中娇娇呀,你以后便等着享福吧!”
妇人是媒婆,儿时和杨氏的娘家是同村。
虽关系不太亲近,按着辈分吴娇娇应是唤她一声姨母,她嫁的好夫家在庆元镇做点小生意。
庆元镇的宋老爷,前段时间有了纳妾的打算,她就想到杨氏托她办的事情。
这一次过来就是带着吴娇娇,去庆元镇给宋老爷相看。
要是以前给人做小,吴娇娇定是瞧不上眼的,可现在她的名声不好,再加上她依然没了清白。
去大户人家做小,不失一个好法子。
媒婆带着吴娇娇母女来到,庆元镇东街一座四进的宅子,被下人迎着来到了花厅。
宋老爷是一位四十五的中年男人,他一身墨色棉布长衫,腰间束着同色的腰带。
脸上的表情坦然,瞧着吴娇娇没有多欢喜的样子。
边上坐着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正室夫人。
她的穿着同样朴素,一点都瞧不出是富贵之家。
第285章 给人做妾
宋老爷没有说话,正室夫人问了一些吴娇娇多大了,手上都会什么手艺之类的。
乡下的村户人家,能会什么手艺,无非是灶间摆弄吃食,井边浆洗缝补会一些简单的绣活之类。
媒婆在中间周旋了两句,宋老爷便把她们打发了。
杨氏和吴娇娇都没弄明白,宋老爷是个什么意思?
“别急,大户人家就是这般,你们先回去等他们有了回信我在去通知你们。”
大户人家纳妾,基本上没有女方家挑剔的机会,来之前媒婆便会把男方家的要求和基本情况和盘托出。
若如女方家不同意,便不用走这一趟了。
来了便只有主家挑剔的理。
媒婆让人赶着马车,送她们回去等信,母女俩也不便说什么?
主要是,宋家开出的条件符合他们的心意,要是被宋家老爷相中,可以一次性给吴家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对村民来说,可是天文数字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有了这一百两银子,家里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吴娇娇这辈子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在土地里刨食吃了。
而是过上养尊处优的姨奶奶生活,宋老爷还年轻,要是吴娇娇入门后肚子争气。
给宋家生个一男半女,那以后得好日子想想都美呀!
一路回来,吴娇娇都揣着心思,她瞧着宋老爷还算面善,不知道她已非清白之身, 嫁过来后宋老爷会不会察觉到。
又担心着褚冬生搅了她的好事,于是吴娇娇和杨氏说道。
“娘,闺女年岁大了,名声又让刘氏给毁了不少。宋家这门亲事闺女暂时不想让村里人知晓。”
“你放心,事以秘成娘心里有数。”
吴娇娇能嫁到宋家,是很多村里人求神拜佛烧高香,都求不来的。
杨氏做事有分寸,绝不会在事情还没有成之前,到处宣扬。
且这件事情,关乎着吴家以后得生活品质。
她才不似刘氏儿子在庆元镇上读个书,便到处宣扬她家儿子,以后是朝前当官吃皇粮的命。
只要家里人瞒的好,褚冬生不知道她说下亲事。
等到了日子她嫁到宋家,一切已成定局,他说什么都晚了。
吴娇娇想的美好,却不知这才是她苦难得开始。
镇北作坊。
因为,褚清宁在塘子里加大构树皮软化的白石灰,让软化的过程快了些。
镇北的作坊里,开始做成品白棉纸了。
作坊里的工人还是有些少,陆遇这几日又招来附近的几十名工人,如今在新作坊上工的人有百来个了。
由于,他们吃饭每天从家里带,太过麻烦且如今天气冷了,总不好让工人们吃冷饭。
褚清宁便安排在作坊边上,建起了大饭堂,用来给工人做饭。
来吃饭的工人,不用减少工钱。
饭堂里有春婶负责,夏婶和秋婶听着安排办事。
消息一传出,镇北的工人无不欢喜雀跃,个个对东家都带着感激。
小奴最近在新作坊表现不错,陆遇很是喜欢他。
他却从来不在饭堂吃饭。
而是,打了饭拿回家,和家人一起吃。
陆遇有次跟着小奴去了他家里,知晓小奴在青竹村家里的情况后,让春婶每次都给他多打些饭菜。
孟林观察了多日,觉得小奴的失忆不像是装的。
他现在身边需要用人,便让小奴每天跟着他办事,以备路上遇到慕容馨出手。
打不过他们,又被她抓了过去。
慕容馨因着来镇北时,派出去寻孟林的侍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正在让侍卫从京城调人过来,她算是和孟林杠上了,得不到她绝不回京。
孟林这几日,也有自己的筹算。
慕容倾在庆元镇,让他觉得好像是褚清宁空间的黑疙瘩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炸。
现在就瞧着谁先出手了。
晚上小奴同孟林小福回到石溪村,倒是把褚秋月给整迷糊了。
她有些不解的问:“他不是陈伯的儿子吗,干啥不去隔壁自己家睡觉,要睡在我们家?”
小奴的事情和孟林的身世,褚秋月都还不知道,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褚清宁瞧了一眼孟林说道:“娘,小奴前阵子受伤失忆了,他现在不认得陈伯是他爹了。”
“还没有好?”
“嗯。”
褚清宁又和她娘解释,小奴失忆后被青竹村的村民救了去,现在是人家的儿子名字叫小九。
“还有这事?”
褚秋月感觉像是在听画本子似的,但是也没有在追问下去。
只是,有点同情陈伯,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成了别家子了。
不过,今天褚秋月的心情极好,苏大夫过来给刘氏复诊,说她的伤势有了明显好转的迹象。
苏怀还来到孟家,和褚清宁聊到消炎药的事情。
褚清宁只能说着,路上遇到的老大夫是位洒脱不羁的游医,这会子不知道在哪个地界云游呢。
苏大夫才一脸可惜的不再追问,只是暗暗下定决心好生钻研医术。
褚清宁想着,苏大夫来一趟不容易,想要和他提虎子和苏洛的婚事。
苏怀摆着手说着,不急她家闺女还小,不急着嫁人。
如若想让虎子入赘到苏家,从明天开始先让他在药铺学医,要是虎子没有学医的天赋,这件事情便作罢了!
褚清宁闻言只能陪着笑,心里嘀咕着苏怀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给苏洛招婿,简直比他自己生儿子还划算。不如意的男子,他是说换就换呀!
儿子便不行了,单瞧着徐复立多年的努力,被徐大龙败坏成如今的样子便知晓了。
如此过了些日子,一天晚上。
孟林带着小福和小奴,骑马从镇北回石溪村,却在刚出新作坊不远,觉察到了不对劲。
他们缓缓的放慢马儿行驶的速度。
“小福,我们被人盯上了。”
“是陈伯的人吗?”
千里、千寻一直远远的监视孟林,小福以为他们今天跟的近了些。
孟林摇头:“有他们也有别人,且人不在少数。”
主子说这话的时候,小福和小奴亦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两人一左一右的护着在孟林身侧,纷纷抽出配剑做出防御护主的架势。
“走——”
孟林突然一声,想要快速离开对方的包围圈。
为时已晚,从道路的两侧快速出来数十个黑衣人。
第286章 孟林被掳
面对对方强烈的攻势,三人拼死抵抗,想要拿出随身带着的弓弩已经来不及。
可他们人太少了,只有三人。
而对方,粗略算了一下便有二十五六个人之多。
而且功夫个个了得,孟林三人招架上很快就有些吃力。
不过,与对方几番交手下来,发现他们对小福和小奴是下了死手的。
可对孟林,却只是要想制服,并没有要他性命的招式。
孟林心下了然,看来这些人多半是慕容馨找来的帮手。
想要用雷霆手段,让他就范成为她的裙下君。
和褚清宁夫妻情深,这如何是孟林的能接受的。
就算不敌对手,也是要拼死抵抗。
小福和小奴在与对手周旋的同时,还想着要护着主子。
三人抵二十五六人,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小福和小奴便受了伤。
孟林腾出手来拿出马背上,褚清宁给他备着的弓弩,对着来人一通扫射。
弓弩只能三箭齐发,要有足够的时间装箭才行,很快孟林便无奈把弓弩丢弃。
拿着剑朝来人殊死搏杀,眼见不敌对手孟林喊道:“小福,带着小奴快走。”
“主子,我们不能丢下你。”小福一声嘶喊。
“东家。”小奴亦担心孟林安危。
“快走。”
孟林挡在了小福和小奴的面前,给他们争取上马离开的机会。
对方形成围攻形势,把主仆三人团团围住。
地面上躺着死伤的七八人,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三人竟这般难缠。
小福的手臂和后背都已受伤,小奴好些只手臂处受了点轻伤。
鲜血浸透了小福的衣衫,滴落在脚下土地上形成血珠。
孟林挡在前面,对方便停止了猛攻。
“小福,他们要抓的是我,不会伤我性命,你们快走要不然都要死在这里。”
孟林手上执剑和来人对峙,侧目和小福说着。
“主子,我不走。”小福执拗着。
“这是命令,快走!”
尽管两人心中不甘,瞧这情形他们两人才是对方要杀之人。
无奈两人只能翻身上马,小福的伤口被撕扯到血渍顺着衣角,大颗的滴落下来。
孟林瞧在眼里对小福的伤势,担心不已!
小福和小奴不知晓的是,孟林此时也受了重伤,他伤在腹部黑色的衣裳系着束腰没有被两人发现。
孟林走到马前,执剑和对方厮杀势要给小福、小奴杀出一条生路来。
对方目标是孟林,他们丢下人走了也没有上前去追。
而是,都朝着孟林围了上去。
望着小福两人消失在夜色中,孟林微闭双眸,眼中带着嗜血的猩红问道。
“你们是谁派过来的,想要干什么?”
对方一男子回道:“我等是听命办差还请公子识相些,莫要做无谓的挣扎。”
男子说完,给了同伙一个眼色,他们上前带着孟林消失在夜色中。
小福和小奴身受重伤,好在他们还算聪明。
在经过庆元镇的时候,去了苏大夫那里处理包扎了伤口,又调整了一下。
在夜色的掩护下,去了慕容馨所住的梅馨苑,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梅馨苑里外都加强了戒严,且那些人穿的衣裳和围攻他们的人穿着一样。
如此,算是确定了孟林丢失的方向。
担心他们会连夜,把孟林转移到别处。
小福让小奴去镇北作坊,把陆遇、吉安、吉泰、吉祥、吉禄五人叫过来看着。
小奴走后,小福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等着。
很快陆遇便带着四人过来,小奴因着受伤,被陆遇留在了作坊,由春婶她们照顾。
“小福,我们现在冲进去吗?”知晓主子被人抓走,陆遇心里很是急切。
小福捂着伤口摇头:“不行,他们人多我们就算冲进去,也救不回主子。”
略思索一下小福又问:“你们来的路上,有瞧到路上的尸体吗?”
五人皆是摇头。
这帮人的身手了得,处理事情干净利落。
小福和他们一交手,便知他们绝不是普通人,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之人。
没有把握之前,再和他们交手只有死路一条。
他和小奴都受伤了,夫人那头还没有回去禀告,小福交代好事情,便骑着马儿回到了石溪村。
孟家小院里。
一家人还在等着孟林和小福,从新作坊回来吃饭。
等来的却是,小福一身是血奄奄一息。
一家人神情紧张,把小福扶到院子里的躺椅坐上。
听着他断断续续说着事发经过,眼神中皆透着恐慌。
“宁丫头,这如何了得?孟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褚秋月腿脚发软,瘫坐在小凳子上说着。
小福刚才的描述里说到了慕容馨,褚秋月本意是要瞒着大闺女的,瞧着是瞒不住了。
褚秋月望着大闺女的样子,却没有多少惊讶。
想来,大闺女早就知晓了!
褚清宁分析着,如若真是慕容馨把人劫走,孟林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不妨碍孟林抵死不从,把慕容馨给惹毛了,下死手也说不定。
“娘,没事的,你在家里照顾着小福,我带着虎子和锦哥去镇上瞧瞧去。”
褚清宁说着,便张罗褚安锦套上马车。
“宁丫头,你们去成吗?那些人会不会对你们动手?”褚秋月担心不已!
“应是不会!”褚清宁明显地气不足的说道。
小福挣扎着想起身,说道:“夫人,手下带你们过去。”
把小福按在躺椅上,说着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
便上了马车,三人朝着庆元镇行驶去......
褚秋月抹着泪,对陆惜说道:“你们别站着了,快点去烧些的热水,给小福洗洗换身干净的衣裳在弄点饭食。”
“是,奴婢这就去。”
小福一身血衣,把家里的几个小丫头吓的不敢上前。
瞧着夫人走了,小福有些怨恨自己无用,没有保护好主子。
褚清宁带着两位弟弟到了庆元镇,没有直接去梅馨苑要人。
而是让褚安锦把马车赶去了衙门,寻求陆暮白的帮助。
第287章 上门要人
褚清宁到了衙门后,先是打听了陆暮白是否知道慕容倾的身份。
得到的答案是官府通过路引,知道庆元镇来了位京城高官的夫人。
但是具体是谁,住在哪里却没有来到衙门报备。
陆暮白听了褚清宁的讲述,知晓孟林的失踪,跟京城来的夫人有关。
但是,作为庆元镇的父母官,他有责任保护一方百姓平安,
且那位夫人来到庆元镇上,并没有亮明身份。
这让陆暮白更没有借口不管,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救命之恩在里面。
“萧忍、杜浪,你们二人带着衙差,和本官一起去寻找孟林。”
“是。”
衙门口,很快聚集三十多位衙差,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梅馨苑走去......
“夫人。”
一行人刚走到梅馨苑门口,陆遇便带着人走了出来。
“怎么样?里面有动静吗?”褚清宁焦急的问道。
“没有,前后门我们几人都守着,一个人都没有出来过。”陆遇信誓旦旦的说道。
闻言,褚清宁和陆暮白带着人上前敲门,和对方表明身份后,很是顺利的便进院子里。
褚清宁没有看到慕容倾,接待他们的是陈嬷嬷带着几名丫鬟和仆从。
“官爷,大晚上的你们这是要干啥?”
瞧着乌泱泱一帮衙差进来,陈嬷嬷面上带着不解。
陆暮白端着官威说道:“孟林丢了,有人看到他被你们的人带到这院子里来了,本官带人来查找一番。”
说完,陆暮白朝萧忍和杜浪招手,让他们带着衙差去内院寻找。
“站住。”陈嬷嬷伸手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你们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随便进来搜查的。”
陈嬷嬷脸上带着趾高气扬,连陆暮白都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站在陆暮白身后的褚清宁。
褚清宁进入梅馨苑,便开始用眸光在四处寻人。
有五个侍卫,在陈嬷嬷的示意下朝一行人围了过来。
“这位夫人,官方搜查民宅也要讲究个证据。不是你说夫君丢了就能带着人来搜查我们家宅子的!”
陈嬷嬷挡在前面,丝毫没有要退步的意思。
褚清宁忧心着孟林的安全,可也知对方的身份不能给家里人惹麻烦。
“陈嬷嬷,孟林今晚带着小奴,从镇北回家半路上被人劫持,小奴可是受了重伤的。”
褚清宁加重的小奴二字,陈嬷嬷一张老脸眼底掠过一抹惊讶,随即嘴角上扬笑的意味深长。
作为,将军府的奴才,在主家人的面前,小奴的生命显得微不足道。
褚清宁想利用小奴,来掣肘陈嬷嬷是不可能的。
袖口里 ,褚清宁握着能爆炸的黑疙瘩,这院子里她是定要搜查的,不行她就硬闯。
陆暮白上前一步:“有人举报关乎着庆元镇百姓的性命,本官做为一方父母官,不能坐视不理,有什么事情等本官搜查了才在说吧!”
慕容倾来到庆元镇,没有表明身份。
让陆暮白有了拿大的底气,在庆元镇他这位九品的府知事,就是土皇帝的存在,谁还能越过他去。
陆暮白在赌,赌慕容倾来到庆元镇做的事不光彩,不敢亮出真实身份示人。
果然,陆暮白带着人往院子里闯,陈嬷嬷只是嘴上说道两句,并没有在上前阻拦。
瞧着人都去了内院,陈嬷嬷的眸子,瞧向一侧的垂花门。
慕容倾在夜色的掩护下,带着两位随身丫鬟在门后站着,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
见到陆暮白带人去了内院,慕容倾雍容华贵带着小丫鬟,款款走了出来:“让他们去寻就是,不用拦着。”
“是。”陈嬷嬷后退两步,给慕容倾行礼。
陆暮白带着人,在梅馨苑里四下搜查着。
褚清宁带着褚锦安、虎子和陆遇几人,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也在忙着寻找孟林的身影。
“曼儿,外面怎么了闹哄哄的?”
慕容馨坐在梳妆台边,正在把满头的珠翠卸下,准备睡觉。
小丫鬟曼儿急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姐,刚才夫人让人过来传话,说庆元镇丢了什么人。衙门里要过来搜查,夫人说让小姐不必理会,让他们搜查就是。”
“还有这事?”慕容馨脸上的表情恹恹。
可姑母都传话过来了,慕容馨也好不再说什么。
只能又穿戴整齐,并说着她的闺房只能让女子进入,衙差不能进来。
“是。”
曼儿领命出去,正好遇上萧忍带着衙差,搜查到慕容馨的院子。
曼儿在院子里说了她家小姐的要求。
此事,关乎女子名节,萧忍等都是大老爷们不可能硬闯,只能把此事回禀了陆暮白。
陆暮白听后,略思忖了片刻,便让萧忍去寻褚清宁。
他们一行人中,只有褚清宁是女子,除了她去也没有别人了。
而此时,褚清宁带着褚安锦和虎子,正在内院后面的杂物间寻找。
萧忍寻到她后,褚清宁便跟着他走了。
只是,褚清宁的脑海里想到,孟林前段时间两人聊天时说过的话。
慕容倾是慕容馨的姑母,这次过来两人也是一道而来。
褚清宁刚才没有看到慕容倾,想来她是在故意躲着她。
可萧忍说的小姐,应该就是慕容馨吧!
慕容馨这个名字,褚清宁从孟林那里听说过,可两人见面却只有在京城香料铺子那次。
慕容馨一直惦记着孟林,在京城闹成那般样子。
又千里迢迢不辞辛苦,来到了庆元镇追寻真爱。
褚清宁对她来说,便是通往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虽是过去大半年的时间,褚清宁确信,慕容馨定认的出她来。
只是,孟林和慕容倾的关系,她是否知晓便不好说了!
如若,没有慕容倾把孟林遗弃在庆元镇,他们两个本应该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
古代对于近亲成婚,只限于同族同姓,表兄妹却是可以通婚的。
褚清宁猜测,慕容馨应该不知道孟林的身份。
要不然她应该会向她姑母施压,把她这位正妻给休了,好给她挪地方!
整理了一下心情,在萧忍的带领下,褚清宁抬头向着慕容馨的院子走去.......
第288章 爱而不得
慕容馨的院子外站着衙差,杜浪见萧忍带着褚清宁过来,他走上前说道。
“除了这里,院子都检查过了,没有孟公子的身影。”
褚清宁听后,不由心底一冷。
小福说半路劫走孟林的人,穿的衣裳和梅馨苑的侍卫一样,慕容馨又很有动机。
如若寻不到人,孟林会在哪里?
褚清宁心口一阵抽痛,把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慕容馨的院子里。
抬脚便朝着里面走去......
褚清宁心里有了准备,可慕容馨不知道来的女人会是褚清宁。
她坐在小几边,一双星眸审视着进屋的褚清宁,还以为夜色沉了她瞧错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慕容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孟林回家的路上被人劫走,现在生死未卜,我来寻他。”
褚清宁说着,眸光却在打量着慕容馨脸上的变化。
见到她惊讶不似是假的,褚清宁便没有在和她废话,独自在房中寻找起来。
“孟林被人劫走,你怀疑是本小姐让人做的,才会带着衙差来寻人?”
慕容馨突然意识到什么。
孟林丢了,她的人还在从京城过来的路上。
既然她没有动手,那把孟林劫走的人又是谁?
他有什么目的?
慕容馨的问话,褚清宁没有搭理她。
她却在心中狂喜起来,难道是姑母见她爱而不得,帮她出手了?
定是,一定是。
慕容馨越想越有可能,一颗悸动的心,开始不安的狂跳起来。
褚清宁还在屋里四处翻找,慕容馨压住心中的狂喜,不能让她瞧出什么来。
思及此,慕容馨拢了拢心神,瞧了眼曼儿坐直了身子。
曼儿从小跟着自家小姐,看出从褚清宁进来后,小姐脸上神情的转变。
知晓,小姐定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主仆俩等着褚清宁在屋子里检查一遍。
不大屋子,褚清宁仔细的寻了两遍,也没有看到关于孟林的任何事物,她只能放弃了!
“慢走不送。”
见褚清宁失落的神情,慕容馨脸上带着些许得意。
刚出了慕容馨院子门口,陆暮白和众人都等在门口。
“大姐怎么样?姐夫在里面吗?”褚安锦和虎子走过来急切的问着。
瞧着陆暮白,褚清宁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呀,我们来到后一直前后门的守着,没有人出去过呀!”陆遇说道。
褚清宁担心:“没有人,看样子他们可能就没有把孟林带到这里来。”
这时,陈嬷嬷眉目肃然,语气中隐着不满,走了过来说道。
“大半夜的也搜查了好了,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们家夫人和小姐休息。”
没有寻到任何线索,陆暮白便不能对梅馨苑的人进行询问。
只能带着手下人离开。
随后一行人,又去了孟林被劫走的地方查看,还是一无所获。
直到半夜,褚清宁才回到家里。
孟家的小院里,灯火通明。
褚山川、王翠翠、褚秋月都没有睡,在等着褚清宁几人回来。
褚秋月瞧着三人臊眉耷眼的样子,后面也没有孟林的身影。
刚站起来的身子,立刻又瘫软在椅子上。
“宁丫头,没有找到人?”褚山川急急的问着......
褚清宁走后,慕容馨便开始忙碌起来,赶紧让曼儿给她换了身鹅黄色罗裙,又重新上了妆容。
像是欢快的蝴蝶般,带着曼儿去了姑母的院子。
“姑母,孟林被你藏哪里去了?”
进到屋里慕容馨给姑母草草的行了礼,便开口相问。
“馨儿,大半夜的你在说什么胡话,姑母怎么听不懂?”
慕容倾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把慕容馨撵走,她好休息。
慕容馨哪里肯,她坐在慕容倾躺着的软榻边,娇声的说道。
“姑母,馨儿知道姑母最疼馨儿了,定是瞧着馨儿爱而不得,才出手帮着馨儿完成心愿的。”
慕容馨理所当然的说着,完全没有瞧到慕容倾拉胯下来的脸色。
见慕容馨不相信,慕容倾坐起身来,有些不耐的又说道。
“馨儿,你想多了,那人被掳走的事情真与姑母无关,你谢错人了。”
慕容馨还想让姑母,带着她去见孟林,没有想到姑母却否认了。
慕容馨追问:“姑母,你说的是真的?真不是你让人把他带走的?”
“真不是。”
慕容倾说完又躺在软榻上,一副很是疲累的样子。
陈嬷嬷上前:“表小姐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
尽管,慕容馨不愿相信,可瞧着慕容倾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再搭理她。
“那姑母早些休息,馨儿就不打扰了。”
慕容馨眼底满是失落,躬身行了个礼,便带着曼儿回了自己的院子。
“走了吗?”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慕容倾微张开眸子问道。
“走了。”
轻叹一声,又问道:“那边都安置妥当了吗?”
“夫人放心,已经安置妥当。只是.......”陈嬷嬷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快说。”
陈嬷嬷小心翼翼的回道。“侍卫们把人带回来的过程中,他殊死抵抗,受了一点伤。”
闻言,慕容倾一把拍在,软塌边的小几上。
“一群废物,这不是坏本夫人的事吗?”
“ 要不抓不回来呀!”陈嬷嬷无奈的说道。
慕容倾被气的胸口起伏,陈嬷嬷忙着给她顺气。
“他伤的怎么样, 有无性命之忧?”
“性命之忧应该是没有,只不过要养上几日,夫人的计划要往后推一推了。”
慕容倾一拂袖,小几上的茶盏便碎了一地。
陈嬷嬷忙收了手,走到慕容倾面前跪下。
“夫人请息怒。”
“将军班师回朝在即,他们做事还让人这么的不省心。”
“要不,罚他们两个月的月钱?”陈嬷嬷试探性的说道。
“罚,都该罚。”
这话陈嬷嬷听在耳里,便知晓她也被侍卫给连累一起罚了。
尽管如此,陈嬷嬷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还要给慕容倾磕头谢恩。
折腾了一个晚上,慕容倾有些乏了,起身朝着床榻走去,还不忘和陈嬷嬷吩咐道。
“快点把他的伤养好,别耽误了回京的时间,把那几个小丫头送过去。”
“是,老奴知晓了。”
第289章 人间蒸发
陈嬷嬷只知孟林受伤了,具体伤在哪里?伤情如何她还没有来的及细问。
如若,陈嬷嬷去瞧了,可能她的回话就没有这么利落了。
十日后。
褚清宁带着吉泰,一直在寻找孟林的下落。
可无论的是官府,亦或者褚清宁,都没有孟林任何下落的线索。
孟林的失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褚清宁已经把庆元镇以及周边,都寻过了。
多日的寻找和担心,让褚清宁有些身心俱疲。
这天下午,褚清宁从陆暮白的衙门出来,秦鸠言把她送到大门口。
“宁丫头,这事急不得,就算我们知道是梅馨苑的人所为,可没有证据都是无用。”
褚清宁点头,似是听进了秦鸠言安慰她的话。
“秦先生,我知晓的,你放心我没事。”
其实,真若是慕容馨把孟林带走的,褚清宁倒不用这么担心了。
慕容倾是孟林的亲生母亲,慕容馨带走孟林她一定知晓。
慕容馨要对孟林做什么,她定能从中作梗。
如若想让孟林置于死地,早便让陈伯解决了不会等到如今。
现在就怕,劫走孟林的人不是梅馨苑的人。
十日来,陆遇和吉泰每天轮流在梅馨苑守着,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倒让褚清宁更加担心了,连镇北的乱葬岗都去寻找了一番。
和秦鸠言告别,吉泰赶着马车没有目的走到庆元镇上......
不知在马车里坐了多久,马车才停了下来。
褚清宁在车里发呆的坐着,不知她的思绪飞到了哪里?
直到外面响起了,她娘褚秋月的声音。
“宁丫头,你回来了?”
褚清宁顿时抬眸,拉回自己的思绪推开车门。
“娘,我回来了。”
褚秋月越过大闺女,朝马车里瞧了一眼,却是满眼的失望。
褚清宁知晓,她娘这是瞧孟林在不在马车上。
“娘,别担心孟林他会功夫,会没有事的。”
“对对对,宁丫头说的是。”
母女俩进了院子,孟家有些死寂少了平日的欢声笑语。
陆惜无声的灶房做着晚饭,盼儿在帮姐姐烧火。
小狸在自己的屋里,抱着小黑狗无声的落着泪。
“大哥你在哪?大哥你快回来。”
“小黑崽,怎么办?我们去哪里寻大哥?”
“呜呜.......”
小狸心里很难过,孟林对她亦兄亦父。
不知道大哥要是回来,她要去哪里寻他。
知晓大嫂的难过,这些话便不敢去问褚清宁。
只能窝在屋里,和黑狗崽说说排解心里的担忧。
想着她被向家带走,大哥和大嫂去山周郡把她接回来的场景。
小狸恨自己为什么一点本事都没有,不能护着最重要的家人。
放下黑狗崽,走到窗边虔诚的跪下 ,对着天空中挂着月儿祈求道。
“老天爷,求求你让我大哥平安的回来吧,我愿减寿十年.......”
小狸在月下祈求着,黑狗崽支撑着毛绒绒的两只前掌,乖巧的在主人身边坐着,好似是听懂了主人的所求之事。
褚清宁走到她和孟林的屋里,心中对孟林的思念更甚。
在床边坐下,褚清宁拿起床边的一张白狐皮毯子。
回想着,刚成亲那会天气冷她又爱洗澡。
孟林总是在她出浴桶时,擦干身子用这白虎皮把她包裹着抱在怀里。
打开衣柜,孟林送给她红狐围领整齐的在里面摆放着。
屋子里床椅物件,都是孟林带着家里的弟弟们,置办回来的。
心中一阵无力感传来:“孟林,你在哪?我寻不到你了!”
在这个时代,褚清宁第一次感觉到手里没有权利,生命任人践踏的无可奈何。
就算她手上有金山银山的银子,也换不来最在乎的人。
庆元镇以北七十多里处,半山腰一座“女贞庵”的后院里。
受伤后的孟林,被侍卫们掳来后,连夜送到了这里。
由慕容倾从京城带来的三个小丫鬟照顾着,外面还有十几位侍卫暗中看守着他。
养了十来日,孟林觉得好了很多,他开始筹划着如何逃出去。
在女贞庵待了数日,却发现这座表面上收留可怜女子的地方,却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女贞庵地理位置特殊,在庆元镇的地界,却和晋州府临近。
这里以前是收留庆元镇和晋州府的寡妇,或者是吃不上饭的穷苦女人。
可渐渐的却变了本心。
她们来到庵里,本应该除了活命,便是要好生的吃斋念佛修行。
可女贞庵半夜却总能听到,各种女子的欢笑低俗的声音。
让人充满了幻想,一般的男人又有几个人能够意志坚定。
那声音,让已经成亲的孟林,有了不好的猜测。
慕容倾之所以把他藏在这里,应该便是看中这里够混乱,能让她快速达到目的。
这天晚上,孟林刚躺下准备休息,外面的娇声软语又响起。
床上的男人捂着双耳,想要逃避这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却没有注意到,一位身穿紫色萝衣的小丫鬟,走进了他的屋子。
阿紫慢慢靠近,伸手掀开男人的被褥,想要同其欢好。
躺在床上的男人忽而睁开眼,紧跟着一个飞脚上去,床边的人儿却飞身躲开了。
随后,两人便在屋里打了起来。
片刻后,阿紫抵不过孟林强势攻击,她跪在地上恳求的说道。
“公子,奴婢们是奉命行事,求公子成全。”
小丫鬟长的明艳娇美,身材亦是丰盈无比。
可孟林却没有看她一眼:“滚出去。”
“公子。”
小丫鬟娇声的唤道。
却没有引来男人的任何一点疼惜,只能双眼猩红的离开了房间。
“咣——”
阿紫刚走出门去,身后传来孟林用力关门的声音。
小院的隐蔽处,走出来两个同样长相出色的小丫鬟。
“阿紫,还是不行?”
阿紫摇头:“怎么办?完不成夫人交代的任务,我们便没了活路。”
阿紫心情落寞,回头朝着孟林的屋子瞧了一眼。
慕容倾交给她们的任务,阿紫带着两个小丫鬟,还以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只要是和男人欢好在一起一段时日,她们三人总会有人怀上孩儿。
第290章 幻想未来
没有想到都十来天了,她们却连男人的身都近不了。
办不好夫人交代的事情,阿紫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两个小丫鬟上前:“阿紫,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在这么不配合下去,只能用药。”
阿紫想到来到这里之前,陈嬷嬷对她们三人吩咐。
“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不管是谁怀上孩儿,以后将军府都会保证她一生荣华富贵,所生的孩儿也是一世的锦绣前程。”
从将军府出来的三人,都知晓镇国将军正室嫡出,世子孟楚仁成亲多年都无所出。
现在又寻来一位长相上,和世子极其相似的人,要让她们与之欢好。
三人自然知晓,夫人这是在算计什么?
对于出生就是家婢的三人来说,能成为自由身的平头百姓,都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如今有机会能摇身一变,成为将军府的主子,这诱惑对她们来说太大了。
更何况,阿紫在将军府就打过世子爷主意,想要成为他的暖床之人。
奈何,孟楚仁从没有正眼瞧过她。
如今能遇上和世子爷,这般相似的男人并怀上他的孩儿,也算是全了阿紫多年来一颗爱慕之心。
其中一个小丫鬟问道:“那我们明天晚上,把药物放入他的饭食里。”
“行,就在这么办。”
阿紫的眸光,瞧着孟林屋子的窗口,似是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向她招手。
只要能怀上孩儿,阿紫才不会在乎孟林的感受会如何。
三个小丫鬟,在商量着对付他的时候。
孟林却在没有灯光的屋里,透过门窗瞧着院子里的动静。
盘算着如何才能从女贞庵逃走。
庆元镇。
孟林迟迟寻不到,眼下的日子还得继续过。
一家人把孟林被掳走的事情瞒的滴水不漏,除了同孟家走近的人知晓,村民都还知道孟林的事情。
都以为,孟林不在家是去外头,寻找白棉纸新的客户去了。
毕竟,新作坊生产出的白棉纸,总要有人去寻出路。
镇北的新作坊,白棉纸已经生产出来不少。
京城有客户到来,在庆元镇上客栈住宿了一宿。
今天上午,和褚清宁商量好,要去新作坊拉货。
早早就起来梳洗一番,强打起精神吃了一些陆惜做的早饭,才在褚秋月的叮嘱下上了马车。
“等一下。”
受伤初愈的小福骑马,吉泰赶着马车刚要打马而行,褚秋月的声音便在外面响起。
掀开车帘:“娘怎么了?”
褚秋月推着陆盼,朝褚清宁的马车走来:“宁丫头,你以后出门子把盼儿随身带着,多一个人总多一个帮手。”
大闺女整天的抛头露面,孟林还不知下落,褚秋月心里慌乱呀!
生怕大闺女出门在遇到什么不测。
“行,那盼儿你上来吧。”
她娘也是担心,褚清宁没有推脱。
只是瞧了她娘身后的徐复立一眼,没有任何言语。
褚秋月自是知道大闺女的担心,徐复立说孟林出事,让他担心大闺女和家里人的安全。
又厚着脸皮,赖在孟家不走。
褚秋月都不知,孟林的事情徐复立是如何知晓的,他到是会见缝插针的显殷情。
她和徐复立在无可能,可徐复立还是三个孩子的亲爹。
特别是儿子褚安锦,褚秋月瞧的出,锦哥还是对这位父亲有感情的 ,看在儿子的份上也不好做的太过。
褚清宁带上盼儿和小福、吉泰三人,朝着庆元镇行驶而去。
刚走村口,便有一辆马车从村子里出来。
从孟林被劫后,她对身边的事情多了一份关心。
想要从一些细枝末节上,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坐在马车里的褚清宁听到动静,挑开车帘,才发现赶马车的是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
那两人的面容,褚清宁从未见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却看到对面的马车上,一位身穿水粉色对襟褙子,头上戴着同色系珠花的女子也挑开车帘,朝她望了过来。
“吴娇娇。”褚清宁低语出声。
吴娇娇同样也发现了褚清宁。
只是,她眼神中透着一丝凌乱不安,好像在极力的掩饰着什么?
她快速的伸手,又重新拉上了车帘并让马车快走。
这一切都看在褚清宁的眼里,她有些不解,吴娇娇坐个马车而已,为何看到她会如此紧张。
两辆马车前后拉开一段距离,褚清宁突然想到。
前几日,小舅母瞧着她因孟林的事情闷闷不乐,小舅母和她说过吴娇娇的八卦。
说是,吴娇娇前段时间去庆元镇同人相亲,也不知道如何一家人把此事瞒的死死的。
吴娇娇的性子素来带着高傲,褚清宁虽没有和她交集过,从她的眼神中便瞧的出。
吴娇娇刚才的装扮,根本不似寻常样子倒像是出嫁女子的装扮。
只是,本应大红色的嫁衣,如今却变成了水粉色。
难道,她是去给人做妾?
有了这个想法,褚清宁便通过车门,朝着前面的马车望去。
他们目的地都是庆元镇,自然是同路的。
一路过去,果然不出褚清宁的所料。
今天正是吴娇娇出嫁的日子,她被媒婆带着给人做了妾。
她不是和褚冬生互生情愫了吗?
两人在山洞里还有了夫妻之实,为什么会选择去给别人做妾。
而且吴娇娇嫁人,褚冬生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样让她嫁人了?
这是吴娇娇和褚冬生的事情。
褚清宁想着张罗白棉纸客户,还要去寻孟林的下落,便没有再往深处想。
褚清宁不知道的是,吴娇娇今天能顺利出嫁,都是她这段时间,用听话和顺从换来的。
自从去了庆元镇宋家回来,吴娇娇怕她的好事被褚冬生破坏,对褚冬生的要求是有求必应。
只要,不被人发现不管是去山上还是山洞打野,吴娇娇 都去。
褚冬生以为自己吃定吴娇娇,便对她放松了许多。
还在事后承诺吴娇娇,过年前会想办法娶她进老褚家的门。
褚家一贫如洗,褚冬生连个营生都没有,拿什么给她许诺未来。
第291章 有了线索
吴娇娇早就看清,褚冬生的白嫖的嘴脸,给宋老爷做妾的心思已绝,她才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这两天刘氏的手好些了,褚冬生又能去和庆元镇的朋友鬼混了。
吴娇娇嫁人才会如此的顺利,没有人来打破她变成有钱的人梦想。
庆幸的是,给人做妾不用大操大办。
所以,她就在村里人毫不知情下,在褚冬生眼皮子地下嫁人了。
几日后,等到褚冬生又一次想要和吴娇娇见面时。
在村里和吴家,都寻不到吴娇娇的身影,才反应过来。
而吴娇娇已经过上姨娘的生活,哪里还瞧的到她的身影。
褚冬生开始还没有觉察出什么,可往后的日子里,他对吴娇娇的离开越来越难以释怀。
成了他萦绕心头的一块心病。
在家里萎靡不振了几天,想要去吴家质问吴娇娇去了何处,才发现他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曾几何时,褚冬生与吴娇娇见面时,吴娇娇话里话外透露出想和他成亲之事。
褚冬生都仗着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想要拖延时间。
家里没有银钱,他娘刘氏之前说过要给他成亲建新房子,还没有兑现。
再加上他娘和吴娇娇的娘,在村里打过一架。
让褚冬生心底觉得,如若他在这个时候,和刘氏说要娶吴娇娇,便让他娘在杨氏面前矮了一截,那新房子的事有可能会黄。
思来,反正都是他手中开过瓢的瓜,娶不娶她还不是任他拿捏。
褚冬生从没有想过,吴娇娇除了他以外,还能嫁给别人。
事已至此,褚冬生后悔亦是无用。
几日后。
褚清宁在新作坊里忙碌。
吉泰过来禀告,说梅馨苑的夫人坐上马车,大有要出远门的意思。
褚清宁立刻让吉泰寻来小福、小奴,快速的跟了上去。
这段时间,褚清宁派人时刻监视着梅馨苑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细节,回来和她禀告。
梅馨苑终于有了动静。
看来是忍不住了,要有动作了。
四人朝着吉安路上留下的线索追去,却发现慕容倾带着人朝着晋州府的方向而去。
晋州府的方向,也是回京城的必经之路,褚清宁跟在后面越走心里越没底。
不知道,慕容倾把孟林如 何了,亦或者她完成目的要回京城了。
褚清宁仔细的问过吉泰,慕容倾这次出门,那位表小姐却没有跟过来,还留在梅馨苑。
这就让人想不明白了,慕容倾要是回京城,慕容馨为何不走?
还是说,是褚清宁想错了?
慕容倾身边的侍卫都是高手,褚清宁怕引来他们的注意,一路上都是远远的跟着。
一直到这天晚上,慕容倾到了晋州府,褚清宁才带人和吉安接上头。
一行人在慕容倾客栈的对面住下,简单的吃好晚饭。
褚清宁和小福四人,在客栈的二楼商量着事情。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慕容倾身边的侍卫,来到他们所住的客栈楼下,随后又回去了对面的客栈。
“夫人,他们一行人在对面住下了。”
慕容倾颔首,让侍卫退下同身边的陈嬷嬷说道:“哼,还真是不死心呀!”
“不过,也算是那小子没有看走眼。”
陈嬷嬷迎合的说道:“夫人说的是,凭她有多大能耐,能和二公子睡在一张床上,都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慕容倾轻慢一笑,脸上的得意尽显。
她所出的两个儿子,别的不说单从外貌长相上来看。
即便是孟楚仁在京城一众高门显贵中,也是翘楚的存在。
慕容倾还记得,世子孟楚仁及冠时,京城想嫁给他的高门嫡女,数不胜数。
要不是将军手握岳国的兵权,怕被皇上忌惮,才不会看上如今家世一般的世子妃。
“你们做事小心点,只要阿紫几人和他同了房,我们便能启程回京了。”
“是。”
慕容倾在梅馨苑等的着急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来到晋州府。
还把褚清宁他们给引了过来。
慕容倾这段时间怕被褚清宁发现,没有和看守孟林的阿紫、侍卫们联系过。
想着二十来天了,阿紫她们应该是已经得手。
她们在晋州府待上几日,三个丫头肚子里便能怀上孩儿了。
殊不知,阿紫带着两个丫鬟,已经成了别人怀里的宝。
孟林养好伤用几天的时间,摸清女贞庵和慕容倾的关系,发现他们之间并不认识。
只是,慕容倾租下了女贞庵的一个小院子,来软禁他。
为了吃到没有被下催情药物的饭菜,孟林故意在有人经过他所住的院子时,对阿紫三人进行呵斥。
让女贞庵的人都知道,他对三个婢女不满。
特别是在阿紫几人,拿来饭食的时候,孟林便对她们挑三拣四。
想要从女贞庵里获取同情,换来没有被下药的食物。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女贞庵里有一位叫“言诺”的女子,想要从孟林这里获取救助。
两人达成共识,言诺提供孟林这几日的饭食,孟林逃走时把她一块儿带走。
这天上午,言诺终于找到了机会,给外面那些侍卫的饭里下了毒药。
三人眼看着,主子交代的任务迟迟不能完成,有些急了。
阿紫走到小院外面,去寻暗中保护他们的侍卫,才发现他们都中毒躺在了隐蔽处,没了生命体征。
“这是谁干的?”阿紫有种不好的预感。
赶紧回到女贞庵里,寻来管事的云师太。
当云师太一身灰素色僧衣,带着四位同样穿着僧衣的女子走过来时。
她表示这些人,不是住在女贞庵的人,便不归她们女贞庵管。
阿紫恼怒:“这附近没有别的住家,人在你们女贞庵后面出了事,怎么就不归你们管了?”
“女施主还请自重,话可不能乱说。”
云师太三十多岁的年纪,容貌素颜也遮不住,她眉宇间的妩媚劲。
和阿紫说着话,她的一双眸子,却在阿紫的脸蛋和身段上打量着。
前几日晚间,阿紫到前院走动,被来女贞庵的知客看中,可是点名了要她做陪。
要不是她拦着,可能这个时候阿紫早就被那几位老爷带走了。
“你瞧什么?”阿紫对云师太打量的目光很不满。
第292章 急着回家
“呵呵......”
云师太笑着说道:“别走了,留下来跟着我,保准你一年就能成为女贞庵的头牌。”
“我呸,一群败坏佛门的东西,竟然在佛门修行之地干这种龌龊的事情。”
云师太轻慢一笑:“姑娘你可能误会了,女贞庵可不是什么佛门修行之地。”
回头看了一眼女贞庵,云师太又笑着说道。
“女贞庵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这里从来都是供有钱玩个新鲜的地方,你还真以为是佛院了!”
“你们无耻!”阿紫有些气急败坏。
“阿紫,那人不见了,你快回去瞧瞧。”
两位看守孟林的小丫头,跑过来带着惶惶不安的说道。
“怎么会,早上他不是还在屋里吗?”阿紫说着向两人走去。
“这些人快点去处理了,把她们三人看好了。”云师太对后面几人说道。
阿紫回到小院,里里外外都寻了个遍,哪里还有孟林的影子。
“阿紫,怎么办?我们怎么和夫人交代?”小丫鬟声音中带着颤抖的说道。
“快,沿着下山的路去寻找。”
说完,三人提着裙摆,就要朝外面去追。
“站住。”
云师太带着四位女子把她们拦住,身后还叫来了六个男人,他们都是女贞庵的打手。
瞧着情形不对,阿紫道:“你们想干什么?住在这里我们主子可是付了银子的。”
“哼,银子,那些银子怎么能跟你们三位比呀!”
阿紫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瞧着几个男人不善的目光,她便展开拳脚朝来人扑了上去。
“呦,还会功夫呀!老爷们一定会喜欢。”
阿紫的功夫,在六位壮年男人面前,显得不够看了。
三人很快就被打手们制伏,被擒着双手带到云师太的面前。
“你们这是在找死,可知我们是何身份,我们是京城......”
“啪——”
阿紫的话还没有说完,云师太上前给了她一嘴巴子,让阿紫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庆元镇山高皇帝远,这座女贞庵的背后又有大人物撑腰,她才不怕眼前这三个小丫头是何身份。
等到老爷和那些知客们玩腻了,弄死埋了就是。
就算他们京城有人又怎么样?
他们来到这女贞庵,本就做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云师太早已瞧出来,她们一行人的目的。
万一,京城真有人过来寻找,把责任都推在那位逃跑的男人身上就是,和他们女贞庵可没有半点子干系。
“把她们捆起来带去调教。”云师太漫不经心的说着。
阿紫三人,此时在心有不甘,已然是没了翻身的能力。
只能等着慕容倾,派人过来救她们了。
阿紫三人长相出众,慕容倾打算让她们怀上孟林的孩子,长相上自然不会差。
只是没有想到,这姣好的容貌也成了她们被祸害的根源。
此时,孟林还在山上转悠,和提供他饭食和毒药的言诺,出了女贞庵。
护送了她一段路,两人便分开了。
此时,云师太大概还不知晓,言诺被孟林给救走了。
孟林不清楚慕容倾派了多少人过来,不敢冒然下山。
可言诺不同,慕容倾的人不会找她的事。
她只要躲过女贞庵的人便可。
孟林从小在山上打猎,即便在山上他也知道庆元镇的方向在哪。
这里离庆元镇还有好一段距离。
自己突然消失了这么久,担心家里人寻他寻疯了。
脚步一刻都不敢停歇,不顾脚下荆棘缠拌,快速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褚清宁带着人,一直在关注着慕容倾住下的客栈。
可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褚清宁几人守着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小福带着人回来禀告,慕容倾那边有人出来了。
褚清宁立刻起身吩咐着,吉安盯着对面,小福小奴和吉泰跟着她去追着侍卫。
一路跟随,出了晋州府,在山道上七拐八绕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面的人警惕性极强,好像是发现了他们。
一直带着褚清宁几人绕圈,却没有实质性的目的地。
“夫人,我们怎么办?”小奴也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算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在过来。”
褚清宁可以确认,孟林被掳走后就藏在这附近。
只是现在夜深了,不利于他们寻人。
最重要的是,对方发现了他们一行人,万一在前面设埋伏,他们就要吃大亏了!
为了一行人的安全,返回是最稳妥的办法。
返回途中,褚清宁一行人走的要慢一些,并没有来时的小心谨慎。
刚走没有多远,骑在马上的褚清宁,竟然看到一名女子。
来时,褚清宁看到女子还奇怪,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一名年轻女子独自走在山道上。
现在赶路不急了,马儿走到女子身边,褚清宁出声问道。
“姑娘,这晚了可需要什么帮助?”
言诺听到后面有人骑马经过,正想走到路基上给他们让路,没成想会有女子和她搭话。
言诺回头望去,小福和小奴拿着火把,把几人的身影照的透亮。
骑马走在前面的褚清宁,背着光。
用手挡在额前,言诺眯着眸子朝褚清宁瞧着。
言诺不知他们一行是何人,但是她刚从女贞庵逃出来,还是要快点到人多的地方才安全。
只要眼前这行人,不是云师太派来的,在坏的结果她也能承受。
言诺带着些胆怯的说道:“我在山上迷路了,夫人可方便带我到前面的庄户人家。”
“姑娘,你家在前面的村子。?”
偏僻山野人迹罕见之处,褚清宁留了个心眼,多问一句。
言诺有些犹豫,还是摇着头和褚清宁说道:“我家在晋州府。”
褚清宁朝身后的小福瞧了一眼,小福略点点头随后说道。
“我们也是去晋州府,你要是想和我们一起走,就只能和他同乘一匹马了。”小福指着边上的小奴。
“这.......”
言诺有些犹豫不决,她一位女子怎能和陌生男人同骑而行。
言诺没有说话,而是抬起眉眼瞧着褚清宁,她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她想和褚清宁同骑一匹马。
第293章 有了猜测
三更半夜荒山野岭,夫人愿意带上在山道上独自行走的女子,是夫人心善。
见女子还挑拣了起来 ,小福不打算和她再耽误时间。
“姑娘要是怕我们坏了你的名声,就算了我们走。”
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没有言语。
“驾。”小福打马想要走。
“等等。”女子咬牙快步上前。
都什么时候了,她在别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逃出了那个淫窝。
只要让人知道她去过女贞庵,她还有清白可言,眼下逃命才是最要紧的。
“多谢公子愿意带上我,哪里还有我挑剔的道理。”
“那上来吧。”
小奴不情愿的伸手,把女子一个用力带到了马背上,坐在了他的身前。
那样子还带着一些嫌弃。
褚清宁这时才开口说话:“天不早了,快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一行人在夜色中,重新上路。
“他们走了?”
“嗯,我们去女贞庵吧!”
慕容倾身边的侍卫,瞧着终于甩掉了尾巴, 才带着同行的侍卫朝着目的地而去......
只是,侍卫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走后不久,小福便掉头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先前的那些侍卫, 言诺走在山道上自是瞧见了的。
看到小福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言诺心中有了些猜测。
想到帮助她逃出女贞庵的那个男人,这些人会不会是来寻他的?
亦或者,寻找家中走丢的女子?
女贞庵里,多的是被人拐骗过来的女子,言诺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不知她走丢后,家里人可曾寻过她?
心中狐疑着,面上却一点不露声色。
眼下离晋州府还远着,万一真被她猜中,这些人是来寻那男人的。
她们连夜在把她送回女贞庵,也未可知。
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安全了再说吧!
跟着褚清宁一行人,天快亮才到了晋州府。
他们等了片刻,城门打开一行人方才进了城。
言诺一直默不作声的跟着,来到褚清宁所住的客栈门口前,道了声谢方想独自离开。
“哎,等一下。”
快入冬了,言诺身上穿的还很是单薄,褚清宁想着她多半是和家里吵架出来,才会在荒山野岭的半道上。
说家在晋州府多半是诓骗她的说辞,身上可能连填饱肚子的铜板都没有。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这个给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看开些总会过去的。”
这个时代女子太过艰难,尽管褚清宁手上有些银子,也总是麻烦事不断。
见到落魄的女子,褚清宁总是会心软想要帮忖一把。
褚清宁把二两银子,放在了言诺的手里,触碰到她指尖时却像是碰触到了冰块。
一阵寒凉感直达她的周身!
言诺拿着银子,顿时眼含热泪难以相信,面前的夫人竟然给她银两。
“拿着吧,希望能帮到你。”
从女子的眼中,褚清宁便断定她猜的不错,这女子遇到难处了。
“谢谢!”言诺攥紧了银子,一直在强装镇定的身子有些颤抖。
“不用谢,能帮到你便好。”说完褚清宁便想回客栈休息。
昨晚没能寻到孟林的线索,褚清宁眼底的失落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卖包子了......刚蒸好的大肉包、菜包了.......”
街边卖包子的商贩在招揽生意,大声的吆喝着。
言诺拿着褚清宁给的二两银子,想到昨晚他们一行人的怪异举动。
犹豫着还是出声问出了口:“夫人昨夜可是去寻人?”
刚走上客栈三个台阶褚清宁闻言顿住了脚:“你如何知晓我们昨夜是去寻人?”
知道自己猜对了,言诺四下瞧着:“夫人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从昨天中午就没有吃过饭食,先到摊子上买两个包子垫吧一下。”
说着话,言诺便朝着卖包子的摊位走去......
“吉泰。”
“是。”
言诺问卖包子老板要了四个肉包子,拿在手里就吃,吉泰走过去给她付了包子钱。
而后,几人上到客栈二楼的房间里,言诺问褚清宁寻找何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男人。”褚清宁并没有说出她和孟林的关系。
“寻男人的话,女贞庵里便只有一人了。”
“嗝.......嗝......”
言诺说着话大口吃着肉包子。显然是被噎到了,打嗝着不停。
褚清宁赶忙提起茶壶,给言诺倒了一碗茶水。
“你先喝些茶水顺顺,慢慢说。”
“.......呃,让夫人见笑了,我真的是太饿了。”
又咬了一大口肉包子,言诺才说道:“你寻的那男人是不是二十来岁,个子高挑五官深邃眉目英挺,冷漠的目光中还带着杀伐的狠厉?”
她这描述是孟林吗?
褚清宁怎么感觉除了年龄,和个子高挑外有点对不上号呀!
见褚清宁不说话,言诺吞咽口中的包子又说道。
“男人被三个长相娇媚的姑娘看守着,那姑娘呀个个都长的亭亭玉立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
言诺还想说,三个姑娘去到女贞庵后,女贞庵的管事云师太,都对她们垂涎着。
思来,这样说不妥。
言诺转而又说起,孟林在女贞庵时外面有侍卫暗中把守,还有他来时身上是带着伤的。
听到带着伤,站在一旁的吉泰激动了:“主子受伤了?伤在哪里?”
言诺被吉泰激动的质问唬了一跳,手里的肉包子都差点掉了。
轻拍胸口,言诺带着些嗔怪的说道:“你这小伙子,怎么冒冒失失的怪吓人的。”
吉泰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姑娘,是我莽撞了。”
褚清宁瞧了一眼吉泰,并没有出言怪罪,知道他也是关心孟林而已!
她担心着孟林的伤势,出声询问:“他的伤如何,可痊愈了!”
“ 那男子受伤在哪里我们不得近身,所以并不知晓。
不过呀,我看他刚来时走路的样子,应是腹部的。你们放心养了这些日子,应该是痊愈了。”
听完言诺的话,褚清宁陷入沉思。
她不知孟林是受伤后被带走,心中对他的担心又多了一分。
其实,听到言诺说到,有三个长相出众的女子服侍。
她便认定被关在,女贞庵里的男人是孟林。
慕容倾多次问过褚清宁有无身孕的事情,在京城还当着她的面请过老大夫给她把脉。
在石溪村,陈伯见到她也总往她肚子上瞧。
慕容倾为何会出现在庆元镇,又为何让陈伯多年来在山沟村暗中盯着孟林。
并和从小就被丢弃的孟林挑明了他的身份。
第294章 下毒而死
上次慕容倾过来,是想把孟林带走为她所用的。
只是,她开出的条件,没有撼动孟林留在石溪村的决心。
这一切都能说明,慕容倾目的是想让孟林的子嗣,而并不是想认回他这个儿子,
这子嗣,不管是从谁肚子里生下,只要是孟林的就会被慕容倾带走。
褚清宁、女贞庵三位姑娘,亦或者慕容馨。
在国公夫人的眼中都是一样,只要她们谁能怀上孟林的孩儿,都会是将军府的嫡孙儿。
只是她们几人的下场不同,褚清宁要是生下孩儿,最好的结果便是。
慕容倾把孩儿带走,留下他们暗自神伤,终身忍受骨肉分离之苦。
女贞庵三位要是怀上孩子,那在孩子来到这个世上之时,她们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最好的结果应该就是慕容馨了,她要是怀上孟林的孩儿,便可成为世子孟楚仁的妾室,而后还有被扶正的可能。
褚清宁现在无比的庆幸,他和孟林成婚后没有立刻怀孕,要不然他们的骨肉分离应该就快时候了。
思及此,褚清宁心下一沉。
她不知晓,当年慕容倾出于什么目的,把孟林丢在石溪村交由孟家爷奶抚养。
但多年的不管不顾,褚清宁可以确定,慕容倾除了利用孟林,不会给他任何将军府的好处。
想来,这一点孟林应该是知晓的,所以才会如此决绝的反抗,不想成为慕容倾抱上孙子的工具人而已!
想到此处,褚清宁更加心疼孟林来。
如若孟林逃走了,这个时候应该快家了吧!
女贞庵。
慕容倾的侍卫昨晚到了后,却没有寻到自己要寻的人。
侍卫们都身穿黑色劲装,来了七八人之多,小福一路跟到这里。
侍卫们和女贞庵里面的人争吵,他们的人不可能会不见,一定是女贞庵的人做了手脚。
云师太自认女贞庵背后有人,她才不会把这些外乡人瞧在眼里。
她对侍卫的质问,完全是置若罔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
把侍卫们气的,在女贞庵不顾阻拦里外都寻了一遍,等到天亮后又围着女贞庵外面山林搜寻了一起来。
结果却在离女贞庵二里地的山坳里,发现了被处理的侍卫们的尸体。
他们细细的在山坳里侍卫尸体上检查过,无一例外全是被人在食物中下毒而死。
孟林被人看守着,他不可能有机会得到毒药,下到侍卫们吃的食物里。
看管孟林的三个丫鬟,都是国公夫人从京城带来的,更是不可能!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女贞庵的那些假尼姑,她们却说女贞庵没有外人来过。
“找死。”
有侍卫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说道。
“阿紫她们三人呢?”另一个侍卫想起,山坳里并没有她们三人的尸体。
“在找找。”
七八个人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就在这时,有侍卫想到昨晚他们过来,在山道上遇见的马车。
“她们三人会不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想到三人的姿色,几个侍卫都心头一凉,知晓这次任务彻底失败了,几人都有些气急败坏。
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将士出身,没有战死沙场,死在敌人的剑下。
却死在了他们保卫的民众手里,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屈辱的。
这让,身为兄弟们的侍卫们,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走。”
转身,侍卫们带着嗜血的眸子,和通身的杀气朝着女贞庵走去.......
小福远远的躲着,他知晓这些侍卫们折返回去,女贞庵里会发生什么惨烈的事情。
侍卫们走后,小福到山坳里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孟林在他们其中,才放心下来。
事已至此,小福也没有在回女贞庵的必要,他小心的朝着山下走去......
晋州府客栈里。
褚清宁从言诺的口中,知晓孟林逃掉了。
言诺摒退了吉泰,和褚清宁说着孟林是在她的帮助她逃走的。
褚清宁自是明白,言诺话语中的意思。
想来 ,孟林被多人看守着,要是没有人同他里应外合,想逃跑定没有那么容易。
瞧着言诺并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之人,褚清宁也不在乎多给她一些银两。
从袖袋中拿出一张百银票,放到桌子上推给言诺以表感谢。
“哎呀!不好意思了,不是我贪财实在是为了活命逼不得已。”
言诺拿起银票轻轻叠起,放入衣袖中。
“你走吧,有了这些银子以后好好的生活。”褚清宁朝着言诺摆手。
言诺小心的捂着袖口,想要再说些感谢的话,却显得矫情。
只能给褚清宁躬身行了个礼,便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褚清宁瞧着言诺的背影,如此坚定果敢,想着她以后的生活定不会止步于此。
岂不知手里的这一百银子,成就了言诺的一生。
“夫人,小福回来了。”门口响起吉泰的声音。
“快让他进来。”
“夫人。”
褚清宁说话的同时,小福一身晨露大步的走了进来。
“怎么样?”
小福突然跪在地上 :“夫人,我们去晚了主子已经不在那里了。”
小福还不知晓孟林在言诺的帮助下,已经从那些人的手中逃出去。
他想的是,发现的太晚,主子和那些丫鬟被一起给转移了。
至于,侍卫们返回屠杀女贞庵一事,小福并不敢和夫人言语,怕吓到夫人。
他这也是遵从孟林之前的吩咐,喜不报忧。
“收拾一下,我们回去吧!”
褚清宁语气淡淡,像是出来游玩的该回家的口气。
“夫人,好不容易有了主子的线索,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小福不解。
“可能你们主子已经回去了,我们在待下去他可能还会过来寻我们。”褚清宁说道。
“主子回去了?”
尽管小福心中带着质疑,可夫人如此说,他也只能半信半疑的跟着。
“吉泰,安排吃点东西,吃好了我们就回去。”褚清宁朝外面吩咐着。
“是。”
于是,几人简单的收拾一下退了房间,吉泰便带着他们去了楼下边上的包子铺。
要了稀饭和肉包子,五人围着一张桌子吃起早饭来。
快要吃好早饭时,慕容倾的侍卫从女贞庵回来了,他们牵着马儿正好从包子铺前经过。
小福知晓他们去干了什么,眼眸仔细在他们黑色的衣裳一瞧,便在阳光的照射下,看到他们身上有大片的暗黑。
他们身上的血迹在黑色的衣物下,不甚明显。
第295章 不停磕头
小福立刻缩了缩脖子,转身不想让侍卫们发现他注意的目光。
走在晋州府的大街上,带头的侍卫已经发现了小福不寻常的目光。
带头侍卫,盯着在街边包子铺的几人,眸光还在小福身上定了一眼。
坐在一旁的褚清宁,发现两人的不寻常。
她的脚在桌子下踢了小福一脚:“小福,昨晚你跟过去,被他们发现了?”
小福不解的摇头:“我一直远远的跟着,应该没有吧!”
褚清宁倒是觉得,刚才那侍卫瞧着小福眼神中带着狠厉。
孟林逃出来了,只要孟林不被他们抓到,便没有在跟下去的必要,褚清宁心里也不慌了。
吃好了早饭,褚清宁带着人便往石溪村回了。
侍卫们回了下榻的客栈。
慕容倾正慵懒的坐在梳妆台边,陈嬷嬷拿着白玉梳子,小心谨慎的在给她梳头。
带头的侍卫进来汇报后,慕容倾有些恼羞成怒。
慕容倾夺过陈嬷嬷手里的白玉梳子,置在梳妆台上,语气中带着指责的说道。
“一群没有用的废物,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人,还让人给连窝端了。”
陈嬷嬷吓的跪在一边,用余光打探着带头的侍卫问道。
“那三个丫鬟可曾寻到?”
侍卫单膝跪地,回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侍卫的话有些欲言又止。
慕容倾却接过话头说道:“不过什么?快点说。”
“女贞庵那个地方是个假佛门之地,那里的丘尼都是风尘女子假扮的。”
慕容倾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朝侍卫走过来,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说什么?哪里是妓坊?”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应是如此。”
慕容倾转身指着陈嬷嬷说道:“陈嬷嬷,陈伯不是说那女贞庵,是女子修行之地,香火鼎盛吗?”
“这这这,夫人老奴不知晓呀!”
女贞庵是陈伯给推荐的地方,他只是在庆元镇有钱人那里道听途说来的。
说是,庆元镇和晋州府交界半山腰处,有一座女贞庵。
里面住着不少死了男人,却没有子女傍身的妇人,和一些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
还说女贞庵里有神明坐镇,很是有仙气,凡是过来添香的香客,从里面出来后都会容光焕发年轻几岁。
因为和石溪村隔着七十多里地 ,陈伯并没有亲自过来查看过。
而是,通过中间人联系了女贞庵的官事,给了银子租下了一个小院子。
哪里会想到,这成了坏事的根源。
陈嬷嬷被国公夫人的怒气,震慑的不敢抬头,只是告罪的不停磕着头。
“咚咚咚.......\"
很快,陈嬷嬷的额头,便磕出血红来。
慕容倾有些烦躁:“好了好了,都你们起来吧!”
“是,谢夫人。”
慕容倾带着些唏嘘的说道:“如此说来,阿紫她们三人成了废棋。你们也省力些不用再寻了,把那些坏了本夫人事的人解决了就成。”
“回夫人,女贞庵的云师太和几位管事,同一些不听话之人,都已经被手下等解决了。”
慕容倾颔首,让侍卫出去。
“是,手下告退。”
侍卫走后,陈嬷嬷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夫人,阿紫她们三个可都是夫人培养出来的可用之人,再说还陪了二公子这么久,说不得已经有了身子。”
“没有用了,就算她们有了身子,凭她们人间尤物的长相,哪个男人见了她们, 不把她们吞噬殆尽。
就算她们三人日后有了身孕,也不能保证是孟家人的骨血。”
阿紫三人都是慕容倾,让人花心思调教出来的。
无论从长相和身段上,还是男女之间的床笫上。
除了孟楚仁和孟林,她的两个儿子外。
慕容倾不认为外面那些男人,能抵挡的住她们的诱惑。
慕容倾嘴上说着瞧着孟林不顺眼,但是在骨血传承上,她还是要小心谨慎的。
要不然,日后有一天东窗事发,镇国将军孟承祁,知道嫡孙子的血脉有异,还不给她一纸休书。
这一点,慕容倾还是拎的清。
陈嬷嬷点头:“夫人思虑的是,将军府的嫡亲血脉,不容得他们染指。
夫人,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还回去抓人吗?”
“不了,我们都走到这里了,还回去做甚?庆元镇不是还有馨儿在吗?”
镇国将军在边疆吃了败仗,班师回朝在即,他们已经耽搁了一些时日。
回到京城还要准备收拾一番,不能在耽搁下去了。
想来孟承祁吃了败仗,回来后将军府的日子定是不好过。
她需得小心谨慎些,才能稳妥,不能让将军瞧出什么端倪来。
慕容倾这次和慕容馨出来,对外头宣称是为左相和镇国将军祈福。
到京城外的大国寺,吃斋念佛一段时日。
如今再不回去,一切就要露馅了。
“是,那老奴给夫人梳整好发髻,就让他们准备回京。”
“嗯。”
慕容倾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心中满是对子嗣的担忧。
京城的世子妃怀不上孙儿,庆元镇的褚清宁也没有动静。
女贞庵里,阿紫三人想来也是没有得手,要不然她们定会派人到庆元镇通知她。
这样想来,慕容倾心中对侍卫们和阿紫三人,那一点点不忍心,也变的荡然无存。
被人悄无声息给害了性命,都是他们自己办事不力的结果。
庆远镇石溪村。
孟家人一大早,就在褚秋月的张罗下起来了。
褚安锦赶着马车,和小舅舅褚山川去了鱼庄做生意。
陆惜和陆盼在灶房里做着早饭,褚秋月带着小狸坐在院子里,不停的朝着院门口望去。
褚甜甜在自己房中看书。
村里人,都不知晓孟林被人掳走的事情,褚秋月就算心急想到村口去等大闺女。
也不想被村里人瞧出家中有事心中着急,还要和他们解释一番!
徐复立还没有走,他还赖在孟家,说是要等孟林回来他才能放心离开。
此时,不见他脸上有对褚清宁和孟林的担心。
他走到孟家院里,存放白棉纸的库房里。
感叹着,那些码的成堆的白棉纸,可都是银子呀!
小狸给家里的小狗崽子们喂了碗面条,三个小狗崽们都抢着吃。
如今,三只小狗崽都大了,能吃些饭食了。
小狸每天给它们留一碗饭食,增加些营养。
第296章 逃回来了
瞧着,秋姑姑神情木然,小狸喂好狗崽子,坐到了褚秋月的身边安慰。
“秋姑姑,大嫂没有回来,一定是寻到大哥的线索了,她带着人一起走的定不会有事,说不得等会大嫂就带着大哥,一起回来了!”
褚秋月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孟狸忍着心中的苦涩浅浅一笑:“好丫头,秋姑姑没事,只不过是闲着无聊瞎想罢了!”
小狸知晓秋姑姑心里难受,她抱着一只小黄狗放在了褚秋月的双膝上。
褚秋月捋着小黄狗柔软顺滑的黄毛:“小狸,甜丫头说你想要两只小狗崽,你给它们起名字了没有。”
“名字我都起好了,一只小黑狗一只小黄狗,它们的名字我也懒得想了,就叫小黑和小黄。
村里人说,狗不能起太好听的名字,要不然它下一世还要投胎成狗。”
褚秋月蹙眉:“还有这种说法?”
“嗯。”
小狸点着头,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可见她是真心爱狗之人。
褚秋月心中带着酸涩,却宠溺的对小狸说道:“行,那以后呀,它们就叫小黑、小黄,甜丫头的那只狗崽子就叫大黄吧!”
此时,石溪村村口。
一辆简朴的马车,朝着山脚下的孟家驶来......
陈伯这两天一直在注意着孟家的举动,望着有马车过来,他丢下手中的活朝着孟家望去。
马车刚到孟家门口,褚秋月便带着孟狸走出来查看。
却见到孟林一脸疲惫,衣着脏乱的从马车上下来:“娘、小狸。”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小狸惊喜的说着,人已经朝大哥跑了过去。
褚秋月瞧着孟林先是喜悦,紧接着又发现那里不对劲,跟着便朝着马车里望去。
没有瞧到大闺女的身影,褚秋月转而走了几步向着村口望去。
嘴里还嘀咕着:“孟林,这不对呀!宁丫头和小福他们去寻你,怎么只有你回来了他们呢?”
“娘,你说清宁去寻我了,去了什么地方走了多久?”
一夜翻山越岭的赶路,孟林还想着回到家,便能见到多日不见的媳妇了,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消息。
褚秋月尽管瞧着孟林,失踪多日人清瘦了不少,身上的衣裳剐蹭扯烂的也不成样子。
却在没有看到大闺女平安回来,而全部都忽略了,她管不了那么多大闺女是她的命。
“昨天早上走的,带着小福、小奴、吉泰、吉安,不知道去了哪里,走时也没有给家里送个话回来。”
闻言,孟林心头一凉顿感不好,他急步上前说道:“娘,你给我些银子,我这就去寻他们。”
孟林被掳走多日身无分文,他半路雇来的马车,还没有给银两。
“有有有,娘进屋去给你拿。”说完褚秋月转身回了院子。
徐复立正想去门口瞧瞧怎么回事,褚甜甜在屋里看书,听到院门口的动静跑了出来。
“娘,是大姐和姐夫回来了吗?”
说话时,褚甜甜已经看到了院门口姐夫,她跑过去。
“姐夫,我大姐呢?大姐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此时的孟林竟无言以对,褚秋月拿着银子,从屋子里出来才想起来问。
“孟林,你早饭还没有吃吧,灶房里有早饭你快去吃上一点,在去换身衣裳在走。”
“不用,我现在就去寻他们。”孟林说着话,便要上马车离开。
小狸知晓大哥还没有吃饭,心疼的不行。
可也知,这个时候大嫂也要赶紧的寻回来。
褚秋月上前拦住孟林:“吃点饭食再走,你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急着吃饭的工夫赶路。”
孟林拗不过褚秋月,便大步朝着灶房走去。
陆惜在后面听到后,赶紧到灶房去准备饭食。
小狸跑着去了孟林和褚清宁的屋子,给大哥找出一身衣裳等着大哥吃好饭后更换。
其实,孟林和言诺一样,他从昨天中午就没有进过食物,加上他急着赶路回来,身上又没有银钱。
一路上翻山越岭,一夜没有休息,要不是他年轻力壮早扛不住了!
“娘,怎么姐夫都回来了,大姐却没有回来?“
褚甜甜语气中带着颤抖,一双小脚在地上不停挪着小步,她的心在抓心挠肝。
似是褚清宁真的回不来一般。
小狸准备好衣裳回来安慰着她:“甜丫头你别担心,大嫂有小福、小奴、吉泰、吉安跟着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对对,宁丫头不会有事,她只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褚秋月望着,村口的方向低声附和着。
徐复立站在院门口,想着此时正是他讨好褚秋月的时候,于是开口说道。
“甜丫头,你放心你大姐不会有事,等你姐夫吃好早饭,爹跟着他一起去寻。”
陈伯这时也走到孟家的门口不远处,他听到了门口几人的对话。
孟林不是被夫人带着走,看管起来了吗?
怎么回来了?
难道说夫人的事成了?
可孟林刚才的样子,也不像是被送回来的,倒像是逃回来的。
孟林快速的吃好饭,换好衣裳出来,便看到陈伯探究的眸子。
他冷着脸,走到陈伯的身边,低声说道:“给你一天的时间,给我从石溪村搬出去,否则别怪我亲自动手。”
陈伯一张老脸,神色极其难看,他还没有思索好如何回孟林的话。
孟林却转身朝着马车走去,给了马车车夫两银子上了马车。
徐复立快速跟上,褚秋月也没有拦着。
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她大闺女的性命重要。
不管是谁,只要能让她大闺女平安回来,褚秋月都能够不计前嫌。
马车走远,褚秋月才想起,孟林刚才同陈伯说过的话,她疑惑的走到陈伯的跟前。
“陈伯,孟林被人掳走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
“夫人,我怎么......我怎么会知道?”陈伯说这话,心中透着心虚。
褚秋月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随后才带着几个孩子回了院子。
陈伯站在那里怔愣了半晌,才心有余悸的朝着自己家走去。
站在院子里,想着孟林刚才和他说过的话,陈伯没了主意。
他到石溪村生活,是奉命过来的,没有国公夫人的命令,陈伯如何敢擅自离开。
关上院门,陈伯对孟林的话置之不理。
孟林从石溪村离开后,去了镇北作坊。
寻来陆遇细细询问后,才知晓褚清宁昨天是听到有人回来禀告。
梅馨苑夫人有了动作,褚清宁才带人跟了上去。
慕容倾来到庆元镇,便是为了孟林。
孟林被看管在女贞庵,想来他们一定是朝着女贞庵去了。
那么褚清宁定跟在后面。
孟林带上吉祥和徐复立,换上自家的马车,朝着晋州府的方向驶去.....
第297章 路上相遇
孟林和吉祥坐在马车外面赶车,他太担心褚清宁会和慕容倾撞上了,那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媳妇,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他来寻你了。
孟林目光因为一夜未合眼,显得有些涣散。
但他还是目不转睛,看着前面道路上经过的人和马车,生怕就此错过。
吉祥瞧着这样的主子,心疼的说道:“主子,你去睡一会,奴才盯着定不会和夫人错过。”
“不用,你快点赶车就成。”
一路不停,眼看到了中午,孟林也没有下车活动一下,喝点水的意思。
问题是不喝水,半天的时间可以。
可徐复立早晨在孟家的吃的稀饭,赶了这么久的路,他尿急呀!
虽说,徐复立和孟林是岳婿关系,可他们并不熟络,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更是没有。
徐复立一泡尿憋了半天,膀胱都要憋炸了,孟林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瞧着前面经过一条街道, 想来能买一些吃的,徐复立忍不住想要下车。
他双手按着腹部说道:“孟林呀,我们歇歇吧,在走下去马儿非累死不可。”
“没事 ,这马儿正是壮年,一口气带着我们到晋州府都无碍。”孟林的声音在外面说道。
徐复立却佝着身子,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不行了不行了,你们还是靠边停一下,让我小解一下再走吧!”
徐复立拍着吉祥的肩膀,催着他快点停车。
人有三急,尽管孟林心里着急,也不能把前岳父给尿憋死。
只能让吉祥在路边停一下,马车还没有停稳,徐复立便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此处是街市,孟林想着就算他不吃饭,徐复立和吉安也要吃点东西。
如若,褚清宁真被慕容倾缠上了,他们也要有力气相救。
“主子,你在这瞧着,我去摊位上买些烧饼带着。”
吉祥跳下马车,便朝着前面寻找吃食而去。
孟林无心任何事,一双眸子都盯着过往的女子身上。
生怕在人多的街道上,错过褚清宁一行人。
“你们这里是黑店,我们来的时候明明是三匹马儿,怎么被你们喂一下干草,就变成两匹了?”
“这位客官,你们真的只骑了二匹马儿过来,还有一匹拉车的马儿。”
“你胡说,加上拉马车的马儿是四匹。”男人据理力争着。
孟林停下的地方,是一家开在院子里的小饭馆,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
孟林也无心理会,还在认真的观察着四周。
没成想,里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门口有很多过路人围了上来瞧热闹。
“我们说没有就没有,你这小子在胡搅蛮缠下去就是在找死。”饭馆掌柜发狠的说着。
“那我们要到后院去瞧瞧。”
这时,院子里又响起,另一个男子的声音。
孟林却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有点耳熟,他挪步上前扒开人群。
“掌柜的,你要是没有眛下我们的马儿,就要证明给我们瞧。”
“我和你们这些过路人,证明不着。”
饭馆掌柜瞧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恼羞成怒。
此时,孟林扒开人群走了进来。
在看到和饭馆掌柜争执的两名男子后,孟林大声的唤道。
“小奴、吉泰。”
“主子,你怎么在这里?”吉泰走上前惊喜的问道。
孟林担心的问道:“你们在这里,夫人呢?”
“主子,夫人在里面吃饭呢,小福和吉安陪着马上就出来了。”
吉泰言语中都是兴奋,连和饭馆掌柜争吵的事情都忘了。
拉着自家主子,便朝着小饭馆的包间走去......
这时,褚清宁和小福、吉安三人吃好饭从包间出来,与之迎面遇上。
“媳妇。”孟林先一步看到褚清宁。
“孟林。”
褚清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微迟疑片刻快步走上前。
孟林眼角眉梢都染着藏不住的笑意,沉静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晨光闪耀。
男人展开双臂,把褚清宁抱在怀中。
“媳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马车上去。”
分别了二十多日,孟林知晓褚清宁有很多话要问他。
可这家小饭馆是家黑店, 不是说话的地方。
褚清宁蓄着泪的双眸,瞧着日思夜想的男人。
想开口回应男人,喉咙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着头,被孟林牵着往外走。
小饭馆的掌柜,以为几人忘记了寻马匹的事情,还在暗自庆幸白捡了一匹好马时。
“主子,丢了一匹马儿。“刚走到外面,吉泰有些不舍说道。
小福拍着吉泰的肩膀:“别急,它丢不了。”
随即,小福吹起一阵口哨声,便听到后院里有马儿的嘶鸣声响起。
小奴带着吉安、吉泰,顺着马儿的叫声寻去。
不顾饭馆里的人阻拦,硬着朝后院闯了进去。
吉祥买好了烧饼回来时,便看到主子牵着夫人,他高兴的把烧饼递给了褚清宁。
“夫人,主子寻到你了,这些给你吃。”吉祥忠厚老实,却是个实在的下人。
“哎呦我的娘来,宁丫头真的在半道遇到了。”
尿遁的徐复立此时也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烧鸡和一些点心,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走吧,我们回家。”
褚清宁几人上了马车,只等小奴三人回来出发。
一盏茶的功夫,小奴就带着两人牵着一匹马儿回来了。
听着小饭馆的掌柜,在后面骂骂咧咧。
饭馆掌柜带着人想要把马儿给拦下来,不曾想,只要他们的人一靠近。
马儿就像是疯了一样,朝他们高抬前蹄,对着他们的人踢去,马儿很有灵性,它感觉到了危险。
饭馆的人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把马儿带走,而没有半点法子。
吉泰面上得意,对着饭馆掌柜冷目的瞧着。
那眼神像是在说,他们家的马儿,你想偷走没有那么容易!
三人的眼中都透着欣喜,他们还不知晓小福还有召唤马儿的本事。
人齐后,一行人便朝回走。
徐复立坐在来时的马车里,孟林则钻到了褚清宁的马车上。
马车行驶起来,孟林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儿不撒手。
“这么久,你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怀里的人儿落泪了,男人的心也跟着碎了。
第298章 小别胜新婚
“对不起,对不起.......”
褚清宁不依,小拳头在男人的怀里捶着,眼泪不争气的无声滑落。
两人的视线缱绻暧昧,心中甜酸糅杂。
多日未见,内心的思念和牵肠挂肚,终在这一刻得以释放。
“媳妇,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孟林声音颤抖,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媳妇脸颊上泪水。
马车的颠簸让男人,把怀里的人儿抱的更紧了。
男人嗅着媳妇身上熟悉的皂角味道,是那么的心安。
“你离开这里久,都发生了什么?”褚清宁抬起一双水眸询问着。
那晚受伤之事,小福没有瞧出来,想来褚清宁应是不知晓的。
如此,孟林也不想告诉她,让她跟着担心落泪。
只是说了慕容倾把他带走,想让他和三个丫鬟同房怀上孩儿的事情。
和在女贞庵被侍卫们看守一事。
这件事情,孟林不想对媳妇有任何的隐瞒,免得以后因此生了嫌隙。
他在女贞庵那么久除了养伤,并没有和她们发生任何关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且褚清宁带着人跟到了晋州府,这么快回来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随后,褚清宁和孟林提起,他们在跟踪慕容倾侍卫回来时,在半道上遇到了言诺。
“你遇到她了?”
孟林有些吃惊,心知他受伤的事情看样子是瞒不住了。
“伤在哪了?快点给我瞧瞧。”
褚清宁原是等着他主动交代,奈何他却是只字不提受伤之事。
孟林指了指受伤的腹部:“媳妇没事了,已经都好了。”
褚清宁才不会让他就这样蒙混过关:“我要瞧了才行。”
眼瞧着孟林没有动作,褚清宁伸手去解男人束腰。
她要亲眼看到男人的伤势才能放心。
男人端坐着,担心媳妇看到伤口会难过:“媳妇,真的都好了,不瞧行吗?”
“不行。”
褚清宁手上的动作不停,反而加快了。
外衣中衣里衣,一件件的解开.....
很快,男人腹部一条十多公分长的伤口,赫然映入褚清宁的眼前。
伤口虽已经愈合,却呈现出暗红瘢痕,往日狰狞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却可见伤口处微微隆起,横旦于肌肤之上。
想来,这伤口的深度定是不浅。
褚清宁动作轻柔的抚摸着伤口:“还疼吗?”
男人扯着嘴角浅浅一笑,温柔抬手拨去媳妇脸颊上的发丝:“不疼了。”
知晓男人是在宽慰她,更是心疼他了。
给男人的衣裳重新穿好,褚清宁义愤填膺的说道。
“慕容倾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你亲生母亲吗?
我怎么感觉她对你,更像是杀父仇人!”
男人扬起嘴角苦涩一笑:“是呀,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现在更是她巩固地位的筹码。”
“胡说,你出生才不是错误,要不然我嫁给谁去。”褚清宁红着眼回道。
能说出这种话来,孟林的心中有多少的无奈。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体会过爹娘的疼爱,家族的庇佑。
在慕容倾说出她是他的亲生母亲时,孟林虽然心中带着不明,却带着几分暗喜的。
可能他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对亲生爹娘的渴望。
但如今,慕容倾对他的种种要求和手段,让孟林看清此人。
心中的那一点渴望,也烟消云散了。
马车里,两人小别胜新婚的互诉着衷肠。
回家的路,也变的没有来时漫长。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时,褚清宁一行人便回到了山脚下的孟家。
孟家多日来的死寂,终于在这一刻变的活跃起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因为,孟林和褚清宁的平安回家而变的欢喜雀跃。
褚秋月检查了大闺女没有受伤后,简单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便开始张罗陆惜和陆盼杀鸡杀鸭。
还特意嘱咐,让陆惜多做些拿手的好菜,好生的庆祝一下。
晚上好好的给两人接风洗尘,褚清宁都被她娘的阵仗给搞懵了。
她昨天早上还在家里,只是一个晚上没有回来,她娘用的着这般架势吗?
搞的她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
瞧着媳妇不解的样子,孟林笑着解释,岳母娘多半是因为他回来家才这般激动的。
“嗯,定是这样。”褚清宁有点相信。
孟林得意的点着头,完全忘了早上他回来时。
褚清宁没有和他一起回来,褚秋月脸上失望的表情。
那样子孟林瞧着,岳母娘随时会问出宁丫头没有回来,你怎么回来?
好吧!
这一刻,孟林承认他羡慕媳妇有娘疼爱和关心。
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他的媳妇太过优秀,被家人多宠爱些也是应当。
这天晚上,褚安锦和虎子担心家里都回来的早。
褚山川和王翠翠,自是知道孟家的实情的,听说两人都平安回来。
过来串门,问着情况。
褚秋月便要留他们一家,在孟家吃饭。
把主子们送回后,小奴带着几人回了镇北新作坊。
褚孟两家七人,加上小福和陆惜陆盼三人,和褚山川一家七人一共十七人。
堂屋里指定是坐不下了,褚清宁便张罗着小福、虎子、褚安锦三人,把桌子都搬到了外面院子里。
一大家子人都坐在院子里吃饭,尽管天气有些冷了,他们的心里却是暖意绵绵。
席间,褚山川关心的问着,孟林多日来的经历。
孟林不敢如实相告,只道是孟家有了银子被贼人给惦记上了,关着他多日终是被他寻到机会逃离出来。
孟林失踪多日,褚山川没有听到过褚秋月和褚清宁说过,有人来要赎金。
如今孟林都回来了,褚山川也没有追问下去。
因着孟林身上还带着伤,却没有和家里人说。
吃好晚饭褚清宁找个借口,便张罗着陆惜烧热水,给孟林洗澡让他睡下。
回到久违的木床上,孟林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翻去,等着媳妇过来,抱着媳妇睡才能让他安心。
可褚清宁在和褚山川、褚安锦,不知道在堂屋里商量什么事情。
嘀嘀咕咕的半天也没有回来。
孟林昨晚一夜未睡,加上一直在奔波。回到温馨的家里,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褚清宁和家里人,在堂屋里商量鱼庄之事。
眼下,鱼庄的用鸡告急了,好在是吴家兄弟捕到不少鱼。
可来鱼庄吃饭的客人,却没有了挑选口味的余地,只能鱼庄里有鸡吃鸡,有鱼吃鱼。
褚清宁原本想开个养鸡厂,奈何被镇北新作坊的事情给耽搁了。
现在看来,养鸡厂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回房时,孟林在床上睡的格外安稳,褚清宁坐在床边默不作声的瞧着……
第299章 拿她试身
孟林本就轮廓分明的脸颊,因着多日来的变故显得清瘦,更加立体。
瞧着便让人生出几分心疼来。
褚清宁还是担心孟林腹部的伤势,拿出空间的消毒液。
轻轻的翻动男人身上的被褥:“孟林,你躺好我帮你上点药。”
“呃,媳妇你回来了。”
男人上身未着寸缕,下身只着了一条白色棉布的亵裤,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睡的正是香甜。
被吵醒的男人,瓮声瓮气的说话,手臂却揽在了媳妇的腰间,想要和她亲近。
褚清宁正色着说道:“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快点躺好睡觉我帮你涂药。”
把男人的身子摆正,褚清宁又看到那条狰狞的伤口。
可能是晚上孟林洗了热水澡的缘故,伤口的颜色有些红肿起来。
端了温水给孟林喂了两粒消炎药。
褚清宁又寻来一个容器,把消毒液倒在里面,用棉布一点点给男人腹部的伤口擦拭着消毒。
女子绵软温暖的小手,在男人的腹部伤口上轻轻柔柔擦拭着,可那动作在男人感觉却像是在撩拨。
伤口本就在长出新肉芽,正是瘙痒难耐的事情,再加上褚清宁上药动作。
孟林哪里还管得住自己的身体,可又怕媳妇生气。他脸上的表情,都变的极力隐忍起来。
片刻后,褚清宁给他消毒好伤口,他便再也没了抵抗力,把多日里心心念着的人儿揽在了怀里。
随手,还不忘拉上被褥盖在两人的身上......
翌日。
褚清宁早早的起床,她想着孟林的伤势,怕在女贞庵没有得到好的医治。
总是要,带着他去瞧了大夫才能放心。
吃好早饭,小福赶着马车便带着他们去了陆惜看病的医馆。
一番诊治下,大夫说孟林没有大碍,褚清宁紧张的脸色才缓和些。
因为,孟林受伤的位置特殊,离着子孙根不远。
大夫还特意说了,腹部的伤没有伤到根本,且日后也不会妨碍房事。
孟林脸上有挂不住了,似是被人看透了心思。
腹部受伤,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所以昨晚才会在褚清宁的强烈反对下,进行了房事。
他现在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
忽而听大夫如此一说,站在身边的媳妇,又用了然的眸子瞧着他。
可见,褚清宁是猜到了,昨晚的事情。
“咳——”孟林轻咳一声,来掩饰他心中的尴尬。
大夫给孟林把好脉,又写了张方子。
褚清宁从大夫手中接过方子,轻声谢过。
抓好了药,两人提着一提七包的草药, 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出了门,好在褚清宁没有在提昨晚,拿她试身体行不行的事。
要不然,孟林真想寻个裂缝钻进去。
褚清宁把提着的草药置在孟林的怀里:“你的药,自己拿着。”
说完便朝着医馆边,小福赶着的马车走去......
“小福,我们去衙门。”褚清宁吩咐道。
孟林这时走了过来,小福把他扶上马车。
“媳妇,我们去衙门干啥?”
马车上,褚清宁便和孟林说起,昨天和家里人商量的事情。
要建养鸡厂,首先就是场地的问题。
石溪村的村民,都是沾着亲带着顾的。
两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想要工人们听话好管理,还得要他们忠心和主家拧成一股绳才成。
石溪村的村民显然是不行的。
昨天一家人商量过了,养鸡厂不似旁的生意。
建成开始养殖后,有那居心叵测之人,想要在养殖厂里做点什么手脚,太容易了!
比如,给养鸡厂里扔点毒药,亦或者把村里生了鸡瘟的死鸡扔到厂里,他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所以养鸡厂建在石溪村不合适,而是选择了镇北。
褚清宁要到陆暮白那里,在作坊边上再买一块地皮。
这件事情好办,新作坊那边的土地本就没有人要,她们愿意花银子买走。
陆暮白高兴还来不及,一套流程很快便办了下来,花了二百多两银子。
现在,镇北的新作坊边的岩石地,除了青竹村边上的些,都归在了褚清宁和褚安锦名下。
他们姐弟算是有钱有地之人了!
出衙门时,秦鸠言不知晓从哪里听说,孟林回来之事。
巴巴的从衙门里赶了出来,和褚清宁夫妻攀谈。
秦鸠言拍着孟林的手臂:“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孟林失踪之事,秦鸠言在衙门可是一直关注着,并知晓陆暮白一直在派人调查此事。
奈何,梅馨苑那位身份太过于尊贵。
即便,知晓是慕容倾把孟林带走,没有寻到直接的证据。
陆暮白一位九品的府知事,也不敢去随意传唤岳国一品的国公夫人。
秦鸠言担心的问道:“孟林,国公夫人带走你为何?她怎么会盯上你?”
这问题,陆暮白刚才也问过他,他只能用不知晓敷衍过去。
不过,这话陆暮白相信,在石溪村住过大半年的秦鸠言,可不会相信。
如若两人毫无交集,慕容倾怎么会在石溪村住过一段时间后,又回来突然带走孟林。
瞧着小夫妻脸上的神色,透着不愿多说的意思。
秦鸠言亦不再多问,让褚清宁二人早些走了。
小夫妻俩总算是糊弄了过去。
孟林身上还有伤,褚清宁并没有去别的地方。
而是去顾大郎的猪肉铺子上,买了十斤猪肉。
几番打交道下来,顾大郎和褚清宁也熟络了,给了银子顾大郎帮着搬上的马车。
“大郎,这猪头多少银两一个,这位客人要买。”
说话的是,顾大郎新娶进门的续弦媳妇。
走到褚清宁的马车边,顾大郎把猪肉交给小福:“小兄弟,交给你了。”
转身和他媳妇说道:“哎呀,你这娘们,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每个部位猪肉的价钱,你咋就一点都记不住呀!”
褚清宁听着声音望了过去,顾大郎媳妇丰满的身形,肚子大了起来,瞧着样子应是有了身孕。
看来,夫妻两人相处的不错。
徐喜凤为了逃避和顾大郎的婚事,宁愿给晋州府有钱人家做妾,也不愿意嫁给他,最后落得被抛弃的下场。
不知晓她有一天会不会后悔!
几人赶着马车回了家,孟林刚从马车上下来,便看到陈伯站在自家门口,向着孟家的方向瞧着。
“他怎么还在石溪村?”孟林深邃的眸子染上一层寒霜。
昨天,孟林返回晋州府寻褚清宁前,给了陈伯一天的时间搬离石溪村。
眼下人还在,就别怪孟林动手撵人了。
第300章 孟家欺人
孟林目光冷沉的说道:“小福去镇北,把小奴和四吉带回来,把陈家的房子给我扒了!”
“是。”
小福领命后,骑上马儿快去快回,路上没有耽搁多少功夫。
褚清宁在院子里,给孟林正在煎药,便听到外面“咚咚咚”重物落地的声音。
褚清宁没有理会,可很快外面有人开始聚集在陈伯房子处,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且议论声越来越大,褚清宁忍着好奇,把孟林的药煎好才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褚秋月带着小狸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带着急切,进门便说道。
“孟林,你这是干啥呀,为何让小福他们把陈家的新房子给扒了?”
孟林把媳妇刚煎好药端起,走到褚秋月面前说道。
“陈伯说什么了吗?”
褚秋月回想了一下,说道:“他站在边上,无奈的瞧着啥也没有说!”
孟林在院子里凳子上坐下,吹凉着媳妇给他煎的药:“那娘就不要操心了!”
“可.......村里人都说我们家仗着家中有银钱,欺负村中老人。”
褚清宁瞧着她娘生气的样子,走过来劝解。
“娘,他们中间有事,陈伯做了对不起我们家的事情,他不能居住在我们身边了。”
“这......”褚秋月莫名,陈伯在村里人的眼中,一向是个老好人。
怎么会和他们家有事?
陈伯家门口村里闲着的人,和作坊里干活的人,都在瞧着屋顶上的小福几人。
因为有小奴在,开始村里人还以为小奴带着几人修缮房屋。
可渐渐地便发现了不对劲,这新建起的青砖瓦房,怎么就给扒了。
村里一些不明原因的人,上来和陈伯搭话,问他为何呀!
陈伯目光怯生的瞧着孟家的院子,嘴里还说着:“你们别问了,都是我的错。”
这下村里人更加确定,陈伯是得罪了孟家人,才被扒了房屋还要把他撵出石溪村。
“孟家这也太过分,陈伯多好一人,能在我们石溪村扎下根基容易吗,好端端的房子就这么给人扒了?”
“可不咋地,真是欺负人呀!”
“是呀,平时也没有看出来,褚孟两家人这么心狠呀?”
听着村里人的议论,陈伯也不解释只是坐在草垛边,臊眉耷眼的暗自神伤。
在屋顶拆家的小福看不下去了,他站在陈伯家屋顶,言辞凿凿的说道。
“各位石溪村的乡亲,你们有所不知。我家主子前段时间消失了一段时间,同你们说他去了外地做生意去了。
其实不然,我们主子之所以会消失二十多天,是因为陈伯和晋州府的人勾结,把我们家主子给绑了去。
前两日,我们家主子丢了半条命才逃了回来。”
小福的话说完,下面瞧热闹着村民便开始沸腾起来。
“啥?前段时间没有见到孟林,原是被人绑了去?还是陈伯和外人勾结?”
“是呀,我说怎么好久没有见到孟林出来,还以为宁丫头又要做什么大生意,原来是被人绑了去。”
“天呐天呐!陈伯这真的是你干的吗?”
有不相信的村民出声问着,却不敢上前走到陈伯的面前去。
孟林给他定了这个罪,陈伯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他选择沉默不语,任由村民们对他指指点点。
“哦呦!陈伯一句话不解释,看样子是真的。”
有村民想不通了,问陈伯:“不是,大家都是一个村里住着,那些人给了你多少银子,能让你这般做?”
屋顶上的小福,瞧着下面的风向转了,他脸上流出得意的笑。
小奴掀起一块屋顶的瓦片,无奈的说道:“小福,你还真是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好手。”
“哪里哪里,一般了!”
都这时候了,小福倒是对着小奴谦虚起来。
小福想了想嘴角带着玩味的同小奴说道:“小奴你好好干,把这房子拆了,等会我和主子说一下,让他给算三天的工钱。”
小奴语气中带着感激:“拆房子又不是建房子,我们哥几个一天就能拆完,让东家给我两天的工钱就成。”
小奴在孟家干活他很开心,东家和小福很是照顾他,有赚铜板的人活计都寻他干。
让他每个月,都能比作坊里的工人, 多挣上几百个铜板。
小奴如此说,搞的小福都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要是有一天小奴恢复记忆了,知道是他亲自拆的自己家的房子, 会不会恼羞成怒打他。
说真的,小奴现在和小福、陆遇、四吉相处的很好,小福还真想知道小奴恢复记忆时的表情。
听到屋顶,小奴和小福几人的聊天,陈伯轻叹一声摇着头。
他朝山上瞧了一眼,似乎是在寻找千里千寻两人。
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陈伯只能无奈的背着手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庆元镇走去.....
有村民议论道:“他就这样走了,看样子孟林被人绑走真是他寻人干的。”
“是呀,要不是他干的总会反驳两句,这么痛快的走了定是真的,自己也在石溪村待不下了。”
褚秋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人群后面,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瞧到陈伯走后,她又返回了孟家。
“宁丫头,孟林的事情真的和陈伯有关?你们说的绑匪就是陈伯和外头人勾结来的?”
褚清宁和刚喝了中药的孟林视线交叠,随后两人都点头应是。
“天爷嘞!这是养虎为患呀!”
褚秋月一屁股坐在大闺女的旁边,有些后怕的说道。
昨天孟林回来,给家人的解释便是孟家有了银子,被人惦记上了。
只是,没有指名道姓,只说是和晋州府那边的人有关,没有想到会和陈伯有关。
“哎,不对呀!”
褚秋月想着,孟家和褚家那么多人,绑匪是傻子吗?
为什么不挑一位好拿捏的人,专挑褚孟两家实力最强的孟林。
难道说,这绑匪还有一些江湖道义,不挑老幼妇孺?
思来想去,褚秋月觉得还是不问了,要不然有种把祸事往身上揽的感觉。
转念一想,幸好他们绑架的是孟林。
若换成褚孟两家的女眷,就算是被救了回来,那名声也全毁了。
一辈子都要落人口舌,抬不起头做人。
褚清宁和孟林,坐在院门子里,瞧着褚秋月的脸色一会满腹狐疑,一会拨开云雾展开笑脸。
陈伯从石溪村离开,直接去了给慕容倾租住的院子。
他知晓慕容倾已经返京,跟着夫人来的下人都已被带走。
可左相府的三小姐还没有走,她身边伺候的人少。
陈伯想着,他过来帮着打理一下梅馨苑的内务,应是没有问题。
陈伯敲门进去时,他没有看到躲在巷子里的徐大龙,正在监视着梅馨苑的一举一动。
第301章 帮着娘家
慕容倾的离开,给了徐大龙的得到美人的希望。
他这两天,发现梅馨苑进进出出的人少了很多,便猜测梅馨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守了一个上午,也没有瞧到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却看到陈伯进出了院子里。
此时,慕容馨在院里正百无聊赖,想去寻孟林。
可是,她身边带来的四个侍卫,有两个侍卫去镇北作坊里寻孟林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还有一个侍卫,回京城搬救兵去了,到如今还没有回来。
姑母这段时间很忙,她把身边的人都散了出去,慕容馨不知晓他们干什么去了。
现在身边除了两名婆子,两名小厮和贴身丫鬟曼儿外,便只有一个会些功夫的侍卫在身边。
孟林被歹人掳了去,她也不敢出去寻,生怕自己遇到危险。
最近她出门,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那感觉好似她是别人的猎物般 ,让慕容馨很不爽。
和孟林相比,她还是关心自己更多一些。
反正她不急着回京城,有的是时间慢慢等侍卫搬救兵过来。
眼下她能做的只有等了。
孟家。
赶走了陈伯,孟林心中的恶气出了一些。
褚清宁让他在家里养伤,自己则忙着帮弟弟褚安锦,张罗养鸡厂的事情。
选址这天,褚山川带着褚安锦特意过来查看了一番。
建养鸡厂,想着以后卫生上可能会有点味道,褚安锦选了一块离白棉纸作坊有二里地的位置。
不远不近 ,还能相互照顾一番。
“锦哥你和小舅舅选好址了,我就寻人开始干活了。”
“行,大姐就这里了。”褚安锦做了最后的拍板。
褚清宁忙着建养鸡厂的同时,石溪村山脚下也有三四家村民,和褚山川家一样。
祖宅地基不宽敞的,如今在褚清宁手底下挣到些银子,便想着改善一下家里的居住环境。
褚大勇带头,二狗子和两家村民跟着,都在里正那里买了宅基地。
石溪村的白棉纸作坊,暂时不忙,他们都准备建自己家房子起来。
和上次建新作坊一样,在鱼庄门外招了一些工人,买了大量的青砖瓦片便开始干了起来。
这一次养鸡厂的监工,褚清宁选择了泥瓦工出身的王康帮着照看。
一家人又开始忙碌起来,眼看天气越来越冷,早起水盆里都有了薄冰,褚清宁开始犯愁小鸡仔的事情。
现在的气候不适合自然孵化小鸡仔,想着等到来年开了春在孵小鸡,还是现在想办法弄一个恒温室。
要是等到来年暖和了孵化小鸡仔,再加上养大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等鱼庄能用上自家养鸡厂的鸡。
最快也要明年下半年了,却还不知能否一次孵化成功。
褚清宁犹豫再三,这天晚上,把家里人都叫到堂屋里,围着围炉坐着。
和家里人商量,在养鸡厂旁边建一个恒温孵化室的事情。
尽管褚清宁把孵化室,功能和用处说的很详细,两家人加上褚山川夫妻俩没有一个听懂的。
褚秋月听后一头雾水的问:“宁丫头你觉得这样做能成吗?”
“成不成,我现在还不知道,要去做了才知道。”褚清宁双手一摊,这是她做事一贯的作风。
没有事成前,她可不会和任何人保证什么!
再说孵化小鸡仔,她是真的没有干过。
褚秋月狠了狠心:“宁丫头你放手去干吧,娘相信你。”
转身,褚秋月回到自己屋里,在里面捯饬了一会,抱了个罐子走了回来。
“宁丫头,这些都是锦哥鱼庄挣回来的银子,你都拿去建养鸡厂吧。”
起身,褚清宁扒着罐子瞧,把里面的银子拿出来数了一下。
她娘还真能存钱,足足有两千多两银子。
“娘这太多了,建一个养鸡厂而已,用不了这么多银子。”
“没有关系,建厂子的事情,娘也帮不上你的忙。银子都放在你那里,用起来也方便些。”
褚秋月说着话,眼神却不自觉的瞧了一眼孟林。
褚清宁已经嫁人,按理说不应该在插手娘家的事情。
然而,这件事情除了褚清宁也没有人能办好。
褚秋月生怕孟林心中不快,特意把银钱上的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
好让孟林、小狸、虎子都知晓,建养鸡厂褚家是出了银子的。
褚秋月的苦心,孟林又如何不知:“娘,我们都是一家人,就别分的那么清楚了。”
褚秋月缓缓的说道:“要分的,宁丫头嫁到你们孟家,就是你们孟家的人。
只是,她娘家没个父亲,弟弟年幼肩膀羸弱了些,撑不起家中门楣,只能让宁丫头跟着受累了!”
褚山川和王翠翠坐在边上,自是瞧出了褚秋月的用意,他们夫妇谁都没有说话,端起小几上的茶盏轻撮起来……
孟林说道:“娘,老话说一个姑爷半个儿,孟家无长辈你就是我们的亲娘两家共同的长辈,还说什么受累不受累的话。”
他又瞧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和鞋袜:“我身上的衣裳都是娘做的,家里的银子都是媳妇挣来的,我才是最幸福的那个,还有什么可挑理的。”
孟林一口一个娘的叫着,让褚秋月的心里放心不少。
她笑着说道:“以前家里穷,宁丫头和锦哥总是挨饿受冻。
如今家里有了银子,娘总想着给你们多做些衣裳鞋袜,好让你们在外奔波,每天都穿的暖和和的。”
孟林也跟着笑意盈盈:“那娘还给我客气,是以后不想给我做衣裳鞋袜了吗?”
被他这一打趣,堂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这时,堂屋外徐复立推门进来:“你们这一家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商量什么大事呢?”
“没有什么,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房睡觉吧,明天还有不少事情呢!”
褚秋月说完起身走了出去,却连徐复立一眼都没有瞧。
她一走,堂屋里的人也跟着散了.......
“咋地了这是?怎么我一来你们都走了。”徐复立有些不解的问。
褚清宁不想理会徐复立,抱起她娘给的银罐子想走。
“宁丫头,这里面是什么好东西,让爹瞧瞧呗!”
徐复立好奇的朝着罐子里打量,孟林却走过来挡在他面前。
“徐老爷,你不是睡了吗?怎么还关心起我家的家事来了。”
对于孟林,徐复立还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孟林不笑端着的时候,身上自带杀气。
前些年,徐复立对褚秋月母子做了什么,他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万一这位新姑爷要给母女几人出头,打他一顿也只有受着的份。
瞧着像狗皮膏药赖在孟家的徐复立,褚清宁甚是厌烦。
“你要在孟家赖到什么时候?”褚清宁没好气的问。
第302章 她的报应
被大闺女这般指责,徐复立老脸上有些挂不住,瞧着孟林讪讪说道:“都是自己家,咋叫赖呀!”
“明天,我回来不想再见到你,否则我便到徐家通知李采书过来领人!”
徐复立荒了:“宁丫头,我可是你亲爹呀!”
“我姓褚。”
说完,褚清宁朝着自己屋子走去......
徐复立在徐家过的太过憋屈,家里的粮铺已经开不下去关门了,李采书整天在家中叨叨个停。
来到孟家这事,他可是瞒着李采书,同她说去做生意赚银子去了。
如若,让李采书知晓,他舔着脸来讨好褚秋月,那他的人生便完了。
就算他能在褚秋月身上弄到银子,李采书也不会饶过他。
李采书太过看重她的正妻之位,生怕褚秋月有一天在给抢了回去,这是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第二天一早,徐复立便不声不响,坐着褚安锦的马车回了徐家。
说来也巧,李采书正好在徐家门口,和左右邻居三位妇人坐着晒太阳扯闲话。
瞧着马车缓缓朝着她家走来,李采书一开始以为是过路的。
等走近才瞧到,赶车的人竟然是褚安锦。
他来干什么?
有左右三位邻居在,李采书还是要做做表面功夫的。
“哎呦!今儿这是什么风呀,把褚家鱼庄的掌柜给吹过来了?”
坐在马车里的徐复立听到李采书的声音,吓得麻溜的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采书,你今天在家,没去大龙的茶馆里帮忙?”
“徐复立,你不是去做生意了吗?怎么在他车里?”
徐复立辩解:“刚进城遇到的,我走的乏累正好让他带我一程。”
徐复立走到李采书面前,把手上的包裹给了她。
李采书信以为真,便听到褚安锦说道:“李氏,你看好我爹,别让他有事没事总往我家里跑。”
徐复立想要阻拦已经晚了,李采书听着褚安锦的话上前。
“丑娃你说啥?这老东西最近没有在家,是去你们家?”
李采书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呀,一直赖在我们家不走,要不是我大姐赶他走,他还不知道要赖到什么......”
褚安锦正说着话,却被徐复立上前捂住了嘴巴。
“丑娃,你在胡说啥,我们不是在镇上刚遇见的吗?”
李采书咬牙切齿:“刚遇见,我让你刚遇见。”
说完跑到墙边拿了扫把,便朝着徐复立拍去……
坐在马车里的褚山川,出声说道:“锦哥,我们走了,鱼庄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做呢。”
“是,舅舅我们这就走。”
马车走了老远,褚安锦还能听到,李采书在后面的打骂声音。
徐家的左右邻居,也被几人的对话给怔愣住了。
刚才李采书还在她们面前,吹嘘着儿子开了茶馆,男人为了一家人能生活的更好一些,到外头和人做生意去了。
徐家的生活,有了奔头。
这才转脸的功夫,就被人给当面拆穿,还真是在她们面前穷显摆呀!
三位邻居脸上的表情带着嘲讽,算是看清李采书这个人了。
其中一位妇人说道:“我呸!家里都穷的把粮铺关门了,还想着我娘家的侄女。”
另一位也说道:“是呀,徐家那凤丫头去年和卖猪肉的顾大郎,闹得满城风雨还想让我给她说亲,我是真没有这个脸皮呀!”
原来,李采书刚才跟她们聊天,说的是徐家儿女们的婚事。
一条街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三人心里都瞧不上李采书。
觉得她是妾室上位,还把褚秋月那位原配给撵走了。
对她的为人都颇有微词,更瞧不上她那算计的模样,可又不想当着她的面说啥。
褚安锦说的那般话,三人在一起嘀咕着,徐复立对褚秋月还有余情未了。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的正妻之位,就要还给褚秋月。
李采书在院子里追着徐复立打,跑的有些累了正好坐在墙根处休息,把三位妇人的对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她扔掉扫把,想要去和三人理论,才发现人家说的在理,这就是他家现实的情况。
瞬间没了地气,只能龟缩在徐家的小院子里,偷偷抹泪她的命怎么苦呀!
唯一的闺女被人玩弄了,徐大龙整天的不务正业,只知风花雪月。
家里两个妾室还不够,还在外面招惹野花。
李采书心高气傲,听到外面三人离开,方在院子里抱怨。
“报应呀,老天爷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应呀!”
她哭的在伤心又有何用,徐喜凤和徐大龙的两个妾室都在家。
徐家只是座两进的院子,她和徐复立刚才的打闹应是都听见了的。
可却无一个人伸头,过来瞧她一眼,问问出了什么事,关心一下她的情绪。
让为子女事事筹谋的李采书,心底里泛着寒凉。
孟家。
买青砖瓦片的事情,褚清宁交给了孟林张罗。
养鸡厂的泥瓦工,王康也很快招到了。
褚清宁拿着炭笔在白棉纸上写写画画,和孟林在商量着养鸡厂的建筑格局。
图纸上,厂房坐北朝南,细分孵化区和育成区。
设置独立的净道和污道,并把养殖区域隔绝开来,减少交叉感染的风险。
相对于养鸡厂的建设,建孵化小鸡仔的恒温室,更让褚清宁头痛。
这个时代能用的东西不多,为了不显得自己是个异类,她也不敢在空间里拿特别引人注目的东西出来。
给孵化室恒温供暖,便成了最大的困难。
孟林若有所思的出声说道:“媳妇,供暖的材料要是用木材的话,可以从作坊里把那些剥了皮的构树拉过去。”
褚清宁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新作坊里和石溪村作坊,都堆积着成山做白棉纸剩下的废木材。
之前,有村里人家里断了柴火,褚清宁送给了村里人取暖做饭一些。
有一些成材的木料,确实舍不得烧掉的。
如若真能用到养鸡厂里,也算是物尽其用,省了一大笔银子的开支。
“孟林你这提议真好,就是不知道构树耐不耐烧。”
“构树主要特点就是耐烧,再生力强和适应恶劣环境。”孟林回答道。
“那就好”
如此,褚清宁便放心了。
第303章 没鸡何来蛋
褚秋月端了两碗,陆惜刚做好的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
瞧着大闺女和姑爷在商量养鸡厂的事情,把银耳羹放到两人跟前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边上坐下听了起来。
“娘,咱家还有多少鸡蛋?”褚清宁问道。
“宁丫头,你要吃鸡蛋呀,你弟弟昨晚刚带回来二十几个,娘这就去给你做上。”
褚秋月说着,生怕大闺女饿到起身便要朝着灶房走去。
褚清宁出声叫住了她:“娘,不是我要吃鸡蛋,咱家这不是要建养鸡场厂么,孵化小鸡仔可是要不少鸡蛋。”
“对呀,娘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宁丫头,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到村里和外面村子去收。”
褚秋月瞧着小夫妻,问出心中的疑问:“那收鸡蛋的铜板给多少合适?”
“锦哥,昨晚买回来的鸡蛋多少铜板一个?”
这事褚秋月正好同褚安锦问过,庆元镇上买的鸡蛋一个铜板一个蛋。
褚安锦买了二十三个鸡蛋,卖鸡蛋的人少收了他三个铜板,花了二十个铜板。
一个铜板一个鸡蛋,这在褚清宁的眼里已经很是便宜了。
“娘,咱收鸡蛋也按这个价,但是要个大外形光滑的鸡蛋。”
褚清宁决定好,褚秋月便开始张罗着去干。
她最近在家里正好没事,家里的活计都是陆惜在打理。
褚秋月想到作坊里帮着多少干些活,大闺女也不让她去。
说是,石溪村作坊里的活,本就不多就让给村民干好了,让他们多挣些铜钱养家。
如若褚秋月去作坊里干活,在村民的眼中,倒是像是在监视他们一般。
平白的让村里人背后议论,还不如让她娘在家里休息。
可褚秋月是个闲不住的,她在家里天天给孩子们做衣裳,冬日里的棉袄子都给每人做了两身。
现在,她又开始做起小狸的嫁衣来,说是小狸娘家不管,她这位做姑姑的可不能不管。
褚清宁交给她事做,褚秋月便来了劲。
她回屋拿了一袋子铜板,又挎着一个藤条编的篮筐,里面放了些软和的麦草。
笑着和小夫妻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在家先忙着,娘寻你小舅母去村里收鸡蛋去。”
说完,褚秋月快步朝着王翠翠家走去。
山脚下,二狗子、褚大勇几家在雇人建着自家房子。
褚大勇家的新宅子,就在王翠翠家边上,褚清宁走过去,很多人都和她打着招呼。
褚大勇在外面搬着青砖,瞧到褚秋月走过来问道:“秋月,这么高兴干啥去?”
“大勇你忙着呢,我去孩子舅舅家,寻她舅母去村里收鸡蛋。”
褚秋月说完又想起来:“对了大勇,你家有存下的鸡蛋不,卖给我和镇上一个价。”
褚大勇挠挠头:“秋月妹子不好意思,我家鸡都被你们买去了那里还有鸡蛋。”
“哦,对对对。”
褚秋月想起了这茬,便和褚大勇摆着手,朝王翠翠家院里走去。
此时,王翠翠正在家里磨苦槠粉,做苦槠豆腐。
这是褚清宁做白棉生意后,交给小舅舅一家的营生。
入秋后,王翠翠带着孩子们和褚秋月上山,捡了很多回来。
家里有了银子,王翠翠本来是想过一段时间在做苦槠豆腐,谁知来福酒楼的杨掌事催到了家里。
说是,好多客人想着这口,都在问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王翠翠昨天才张罗着做了起来。
褚秋月和褚大勇在外面的对话,王翠翠听到了,以为褚秋月家里要用鸡蛋。
“二姐,我家有鸡蛋,你坐着我去给你灶房拿去。”
“翠翠你慢些,我不是要吃鸡蛋,而是镇北的养鸡厂要大量收购鸡蛋,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收购,可你现在做了苦槠豆腐应是不得空了。”
进门看到王翠翠在忙着的事情,褚秋月就知道没有了希望。
便摆着手,让王翠翠继续忙,她自己去收购鸡蛋了。
“唉,这就走了。”
王翠翠还没有反应过来,褚秋月已经出了院子。
褚清宁和孟林把养鸡厂的图纸规划好,镇北便开始选了黄道吉日,破土动工建起来。
王康做事用人都很有手段,倒是让褚清宁松快不少。
建厂房的事情和王康仔细说过后,他总能准确的按着褚清宁的要求给做出来。
褚清宁每天的任务就是,去看一趟别出了岔子就行。
剩下的时间,她就在无字斋里休息,等着春婶给她做好吃的。
或者,在作坊里溜达。
前两日,外地来人把做出来的白棉纸都拉走了,赚了一大笔银子的同时,仓库又空了下来。
即便是新开了一个作坊,白棉纸也是供不应求。
褚清宁在作坊里溜达着,却瞧到小奴带着一位六七岁的小丫头,在清扫工人们清理下来的枯枝树叶。
作坊里都是成年人,场地上有很多树枝和大量的树叶。
山上有不少大构树,被砍下来后剥了皮,树干就摆上在场地上,很是凌乱。
如若工人干活时,没有注意到她磕着碰着可如何是好。
褚清宁上前一步,朝着小奴问道。
“她是谁,怎么在这里?”
小奴脸上带着怯懦,把小丫头拉到身边有些紧张的说道。
“东家,这是我妹妹,她在家里没事干想着过来帮着干些活计。”
“胡闹,她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干活?”褚清宁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
孟林和小福因着慕容倾的事情,对小奴多有成见。
褚清宁开始还觉得,两个男人太过小心眼了,连受伤失忆后的小奴都欺负。
现在,小奴竟然带着收留他家之人的孩子,出来帮他干活,也太过心狠了些。
褚清宁同情的上前,想要拉着小丫头的手和她说上两句话。
没有想到,小丫头竟然躲到了小奴的身后:“九哥,我害怕。”
小奴却笑了:“大丫别怕,她是作坊的东家,九哥带回去的铜板都是这位夫人给的。”
大丫用一种怯生生的眼神,瞧着褚清宁。
他们兄妹情深的样子,搞得褚清宁才是那个坏人,她便不好再说什么。
只道这里是干活的地方,有孩子过来玩,可以在作坊前面得空地上玩耍。
说完褚清宁转身要走,却听到大丫童声稚气的说道。
“我不是小孩子,我只是长不高而已!”
第304章 想要赚钱
小奴唯恐褚清宁生气,把她引到一边背着大丫小声的说道。
“东家,大丫她今年十四岁了,只是儿时患病长不高个子而已!”
“十四岁?”
褚清宁不可置信,瞧着大丫的身高最多一米一多点,可能都没有一米二。
她真如小奴说的年纪,就是前世医生口中的矮小症。
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褚清宁深刻的感觉到愧疚。
话已说出口,在去弥补对大丫造成的伤害,只会加重。
十四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及笄到了嫁人的年纪,算是大人了。
瞧着褚清宁有些迟疑 ,小奴心思活络起来:“东家,我知道大丫矮了些,可我家里十来口都是老弱病残,吃饭实在是困难。”
褚清宁游离的眸子,聚集在小奴的身上。
什么意思,一家十来口都是老弱病残这怎么可能?
小奴脸上带着些羞涩讪讪开口:“东家,麻姑她是位心善的,救了我之前还收养了八个不同残疾的孩子 ,那些孩子都是别人扔到乱葬岗里不要的,麻姑和师婆瞧着可怜才带回来养。
现在师婆和麻姑年纪大了,家里的八个残疾孩儿,却是长大胃口越来越大。
大丫虽然个子矮小,可她手脚利索,一些简单的活计她都能干。”
褚清宁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小奴这是故意带着大丫干活让她瞧到,想让她给大丫在作坊里安排个活计。
听着小奴的讲述,褚清宁虽然带着质疑,可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出口立刻答应。
如若,麻姑家的情况真如小奴说的那般,那么麻姑收留被丢弃的孩儿,便是大功德一件。
褚清宁有了想去麻姑家瞧瞧的想法,于是和小奴说道。
“你想给大丫寻活计,我要去问问你们家大人的意思才行成。”
“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去问。”
小奴语气中带着兴奋,朝大丫摆手让她过来,就要带着褚清宁回家。
青竹村,本就在作坊边上不远,小奴和大丫前面带路,片刻的功夫便来到了麻姑家的门口。
小奴客气的相邀:“东家这就是我们家,麻姑和师婆都在家里,你里面请。”
面前的房子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倒塌,让褚清宁的脑海里想到她刚穿越过来,住在褚福贵家的两间祖屋里时的场景。
她也是这种感觉,褚秋月安慰她没事,谁知刚住了三天,就差点把她砸死在里面。
“东家?”小奴唤道。
“好,我们进去。”
倒霉的事情,不可能会会都轮到她,麻姑一家住在这里那么久都没有事情,不可能她刚走进去就会倒塌。
跟着两人的脚步刚想走进屋子,褚清宁却被麻姑家门框上,挂着的八卦镜和挑木剑所吸引。
剑穗上坠着的一串五帝钱,在随风摇曳。
不知为何,褚清宁的脚步却有些挪不动脚。
感觉很奇怪,褚清宁在暗道。
她这是在怕?
怎么会,怕什么呢?
她为什么看到门框上挂的这些镇宅之物,会心生恐惧?
心里的一个个问题袭来,褚清宁有些后悔来这一趟。
“外面的客人,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屋子里传来师婆的声音。
她眼瞎,耳朵却格外的敏锐,小奴带着人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师婆就知晓是小奴和大丫二带着外人回来了!
师婆以为是来求她看病之人,没有想到在外面磨叽了半天,也不曾进来这才出声说道。
褚清宁迈着步子,忍着心中的恐惧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进屋,入眼灰暗的房间里,上位摆着香案,香炉上点着三只香。
青烟袅袅,在屋子里缓缓升腾起来,屋子里弥漫着沉香的醇厚气味。
师婆瘦弱的身形,表情冷漠的盘腿坐在地上的蒲团上,满脸的沧桑,瞧着就像是位八九十岁的耄耋老人。
根本不似六十多岁的年纪。
只是,师婆的年纪褚清不知晓,以为师婆如她看到的这般年纪。
褚清宁恭声和两位长辈问安:“麻姑安好,师婆安好。”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师婆出声问道。
二丫在屋里站着,麻姑坐在一旁,用一双浑厚的眸子瞧着褚清宁却并未言语,却用眸光示意褚清在她对面坐下。
褚清宁点头道谢,随即坐在了矮凳子上。
小奴知道是师婆误会了,便出声帮着褚清宁解释。
“师婆,她不是过来瞧病的,她是隔壁作坊里的褚东家。”
“东家?”
师婆回想着这些日子,小奴回来说东家如何对他好,总是照顾他,让他多赚铜板的事情。
小奴说道:“麻姑,大丫年纪大了,想为家里分担一些到作坊里去做活计,挣点铜板回来。
东家瞧她个子小,怕家里人不同意所以她亲自过来问问。”
“是吗?大丫也想出门挣铜板?”
麻姑语气中带着不可察的怒气,要是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大丫鼓足了勇气和麻姑解释道:“大丫虽然个子矮小,可年纪在这,不能在家里吃白食了。”
“不能吃白食,你这么点的个子能去干啥?白白被人给卖了都不知晓。”
麻姑对于家里的孩子出门挣银子,很是担心。
他们必定身有残疾,麻姑不想家里的孩子出门被人欺负。
之所以同意小奴出门到作坊做活计,是因为小奴是一个健全人,身上有的是力气。
大丫不同,她身有残疾。
在麻姑眼里只要是出了家里的大门,便是遭人白眼或者欺负的对象。
辛苦把他们养大,麻姑又怎么舍得家里的孩子去外面受苦。
双眼失明的师婆,听懂了两孩子的意思。
她枯瘦的双手,拢了拢身上穿的破旧的衣衫问道。
“小奴,你们东家同意给大丫活计了?”
小奴不知晓要怎么回答,他带着期盼的目光瞧着褚清宁。
褚清宁郑重的说道:“你们家里人同意大丫去作坊,我会想办法安排。”
说完,褚清宁的眸光扫过,站在麻姑身后一言不发的二丫。
大丫高兴的抬头望向小奴,眼中却带着不可置信。
小奴轻拍着大丫脑袋,很是替她高兴。
第305章 出现神游
坐了好一会,也没有别的孩子过来,褚清宁原本想提出,瞧一下麻姑家别的孩子想法。
还是算了,她有些坐不下去了,看着有些神神叨叨的 师婆,她在屋里浑身不得劲,内心深处有某种力量驱使着她快点离开这里。
麻姑似是看出了褚清宁的不适,出声说道:“夫人最近身体可有不舒适的地方,特别是晚上会不会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
“没有。”褚清宁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的回道。
麻姑的话,让褚清宁想起和孟林来青竹村查看水源之时,第一次在井边和麻姑相遇的场景。
麻姑瞧她的眼神,像是在瞧着妖魔邪祟般。
她那天回家后,便去和刘氏打了一架。
麻姑不打算放过她:“夫人,我娘是最近有名的师婆,有点冥黄之术的本事在身上,我瞧着你有些精神恍惚,似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让我娘给你摸摸骨吧。”
师婆坐在蒲团上身子一颤,暗想她没有感受到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呀!
看来是要摸摸骨才能知晓,师婆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牵褚清宁的手。
褚清宁心虚的往后一掷,躲了开来。
她本就是异世穿越而来的一缕幽魂,借居在原主的身体里。
麻姑不说师婆懂冥黄之术,褚清宁可能出于礼貌,会把手伸过去。
可现下,却是不能了!
从古至今,便有隐藏在民间的能人异士。
褚清宁不知晓把手伸过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不敢赌。
万一,师婆的冥黄之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发现了她的秘密。
画个符咒念些咒语什么的,把她又送回前世去了怎么办?
前世,虽说生活便利物质丰富,对褚清宁来说却没有值得留恋的,她不想回去。
褚清宁和徐大龙魂穿,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们两人知晓。
徐大龙就算在混不吝,他也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更何况褚清宁在这里生活的如此幸福美满了。
麻姑瞧着褚清宁脸上的担忧,更加重了她心中的疑惑。
“夫人,你在怕吗?”麻姑走到褚清宁面前质问着。
“不怕,我怕什么?”说着话褚清宁心虚的不行。
可她也不能让师婆摸骨,两人有些僵持。
“麻姑,夫人她没有不适,你怎么还上赶着给人家瞧病。”小奴出声帮褚清宁解了围。
还不忘示意,褚清宁快点离开。
她正求之不得,顺着小奴的目光便起了身,同师婆和麻姑道别。
麻姑却想在做一番挽留。
小奴带着人已经出门走远,和褚清宁去作坊里干活去了。
“麻姑,你可是察觉到,那妇人哪里有不妥帖的地方?”屋子里传来师婆的声音。
麻姑望着走远的两人,对身后的大丫二丫说道:“你们去后院照顾弟弟妹妹吧!”
随后,麻姑又走进师婆的屋里,坐在她的身边。
回想着她觉得奇怪的地方说道:“那妇人,和别人瞧着不同,我想让她摸骨她却害怕了!”
摸骨就是摸一下,脸颊和手上的筋骨。
但摸骨绝不是随便摸的,只要让师婆摸过骨的人。她心里对被摸骨之人,前世今生的命格便了然于胸。
只是摸骨后,师婆愿不愿意和被摸骨之人,如实相告而已!
可是褚清宁是人是邪,对师婆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坐在蒲团上的师婆,却难得的流出笑颜,似是松了一口气的说道。
“麻姑,还记得我从前和你说过,你捡回来的孩子,都是带着饭碗来的吗?”
“嗯,我记得,那时候家里的孩子,我一个个从乱葬岗捡回来。眼瞧着家里的口粮不够吃了,娘给八个孩子都摸过骨。
说他们前世都是大善之人,却在轮回的道上少轮回了一世,这一世便安排他们不用过多的经历人间的苦楚。
什么求不得、爱别离都与他们无关,他们还带着上天赏赐的饭碗。”
说到这里,师婆的脸上展开笑颜。
麻姑瞧向刚才褚清宁坐过的凳子,好像反应过来什么。
“娘,你是说?”
师婆却悻悻的闭了嘴,不再言语。
作坊里。
褚清宁回到无字斋,和上次一样,她又感觉到了身体的不舒服。
四肢绵软无力走到楼上她的屋子,想要休息一会。
春婶还贴心的给她泡了茶水,边上还放着她刚做好出锅的猪肉酥饼。
“春婶,今天可能吃不下,我有些不舒服,想要睡一会。”
春婶关心的询问道:“夫人,要老奴让陆遇套车,去庆元镇上给你请大夫吗?”
“不用了,我先睡一会,不好在让他去。”
有了上次的经历,褚清宁哪都不想去,想着睡一会缓缓。
“好,那夫人安心睡下,老奴在院子里给夫人守着,不让他们吵着你了。”
“好,去吧!”
春婶走后,褚清宁刚躺在床上一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却又做起了梦,梦到自己去了鱼庄。
走进了以前的杂物间,墙上的那扇小门很醒目的在那里。
奇怪,这里是不被锦哥改成壹号包间了吗?
为什么还是杂物间的模样?
褚清宁不解着,发现褚安锦来到包间里,却没有看到她的存在。
而是,拿了扫把在屋里扫地。
地上看起来都是灰尘,褚清宁奇怪,难道褚安锦没有看到吗?
褚清宁伸出手摇摆,走到锦哥面前晃悠。
“锦哥,我是大姐呀,你看不到我吗?”
褚安锦放下手上的扫把,站直了身子,但他却不是察觉到褚清宁的存在,而是扫地累了站直了身子歇会。
“他看不到我,可我为什么能看到他?”
褚清宁靠在墙边,等着褚安锦扫完了地出去,她才朝着壹号包间的小门走去。
拿了个凳子,打开小门,把凳子留在门口做标记,空间里面的场景却是和之前变了一幅光景。
原本灰色的空间如今灯光通明,空间的深处还带着“咣咣铛铛”的声音。
“里面有人?”
迈着步子,她小心的朝里面走去。
越走近,里面搬东西声音越清晰,褚清宁便越好奇。
是谁进入空间里来了?
第306章 神游空间
向前走去,迎面却走来一个人。
褚清宁下意识躲闪,又想起她这是在梦里,可能对方看不到她。
怀着侥幸的心理,褚清宁站住脚没有走动,才发现朝他走来的男人,用超市的推车,推着很多生活用品。
准确的来说,很多鸡鸭鱼肉零食和白酒。
褚清宁顿感头皮发麻。
徐大龙带着这些东西过来干啥?
褚清宁正想着,徐大龙推着购物车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果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以前徐大龙在她面前抱怨过,说别人穿越都有空间,他却什么没有。
还问她有没有空间之类的东西,从褚清宁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徐大龙还质疑过她。
购物车里都是异世超市里的东西,褚清宁不知晓,徐大龙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拿过来会有什么影响。
可她也从空间拿出来过吃的用的,只要小心些不妨碍什么,应该不会有事吧!
把壹号包间的空间,想象成和她随身携带的空间一样了。
其实不然,她随身带着的空间是她个人拥有的,这里却是一个通往前世的通道。
徐大龙每拿一样东西,超市里便会少一件。
他拿走的越多,超市便亏的越多。
只是,这个时候褚清宁和徐大龙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来都来了,褚清宁想回到前世住过的家里去瞧瞧,却发现她怎么都寻不到上次的那束光亮,找不到回家的路口。
徐大龙从她身边经过,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走去了超市继续往购物车里搬东西。
难道说,这个空间里有很多通道,才让徐大龙瞧不到她的存在?
不对呀!
那她怎么能看瞧见徐大龙?
褚清宁不想去探查深究,进不去便算了。
她开始往回走,却在路上捡到徐大龙购物车里掉下来的一包巧克力。
褚清宁把它捡到了手里,拿了出去。
来到小门的那一刻,褚清宁的脑海里竟然有一种想法,这个小门里的空间要是被毁了会怎么样?
褚清宁摇着头,很快她否定了这个念头。
徐大龙知道这里,并从里面搬运东西。
只要他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褚清宁可以不去理会。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褚清宁走到鱼庄的院子里站着,突然听到孟林在耳边唤她。
随后,她身体被猛然抽离,缓缓的睁开眼她还在无字斋的床上。
“媳妇,你醒了,春婶说你病了在睡觉,我瞧着都过了晌午了你还在睡,有些担心你。”
孟林关心的声音响起,把褚清宁的思绪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呃,晌午都过了?”
褚清宁迷糊着朝窗外瞧去……
“媳妇,你饿吗,我下去给你把饭食拿上来。”
“好。”
孟林转身下去,很快又端着二菜一汤上来。
“媳妇,你吃好饭食还不舒服,我带你去镇上医馆瞧病。”
“不用,只是昨天睡的少了些,补觉回来就好了。”
褚清宁这样说,孟林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在上楼之前,就和小奴打听过褚清宁去青竹村的细节。
媳妇不想提起此事,就罢了孟林不想多问。
三天后。
大丫一早就和小奴来到无字斋。
她有些紧张,拉着小奴的手不让他走,一高一矮坐院子里等了好一会。
也没有见到褚清宁的身影,倒是把春婶给等来了。
“大丫来了!来,你跟我来。”
春婶从作坊的饭堂过来,昨天褚清宁临走前特意和她嘱咐了此事。
“春婶,东家给大丫安排了什么活计?”小奴担心的问道。
春婶知晓小奴担心大丫个子小,做不得重体力的活计。
“你放心,以后呀大丫跟着我在饭堂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洗个菜烧个火什么的。”
闻言,小奴脸上担心的神情舒展:“这活好,这活大丫能干。”
说完小奴让大丫跟着春婶走:“大丫去吧,你干一天的工钱可是同九哥一样,这是东家照顾我们家,你可要认真干活。”
“九哥,你放心大丫定不会偷懒丢你的人。”
十四岁的大丫,小小的个子说话却像个大人,春婶瞧着倒是很喜欢这个小丫头。
饭堂里有百来个工人吃饭,现在又加上给褚家建养鸡厂的工人,共有一百四十多人。
饭堂里春婶主事,夏婶和秋婶辅助。
每天的饭菜也简单,每顿一个菜却是有荤有素。
在这个古代,每天都能吃上荤腥是很多人不敢想象的事情。
饭堂里新鲜肉菜的采购,都交给了陆遇和吉禄他们办。
“大丫,你跟着我去弄些树叶回来,等会春婶炒菜你跟着给灶台添火。”
“哎。”
大丫挎着一个,瞧着比她还要大的篮筐跟在后面。
夏婶和秋婶在后面议论着,春婶像是有了一个闺女!
春婶、夏婶、秋婶她们三人,虽是褚清宁从人牙子处,买回来干活的下人。
都这把年纪了,谁没有些过往的经历。
褚清宁从来没有问过她们,关于家人的事情,她们之间也从没有提起过往。
作为女人,对于子女缘分上 ,总是比男子更多的期待。
人活一世,老的时候谁不希望能够子孙绕膝,颐养天年。
如今她们成了孟家的下人,那些世间人习以为常的事情,对于她们来说便成了一种梦想了。
有了大丫的加入,三人奴役的生活多了不少乐趣。
石溪村。
褚秋月收了几日的鸡蛋,村里和周边的村子都去了。
只收上来四百多个鸡蛋,离宁丫头要的数目还远着呢!
最主要的原因是,成年的鸡都被鱼庄买去了,哪里还有鸡蛋。
周围的村里,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褚秋月便到庆元镇上去收购鸡蛋。
褚清宁按照计划,先建的孵化鸡仔的暖房,在过几天差不多完工了。
只是,里面的保暖还需要对墙体二次整修,不能放过一点细节。
保温采用了烟囱式管道供暖,褚清宁从空间里拿了不少保温棉,放到墙体和地面还有屋顶,算是全方位起到保温的作用。
开始孵化时,就在孵化室中间的火房里生火,暖气通过管道进入隔间的孵化室里。
让孵化室的温度,达到需要的温度。
一家人各自忙碌着,褚清宁却收到了一封慕容馨的邀请名帖。
邀请她明日,到梅馨苑喝茶聊天。
褚清宁拿着名帖,正思忖着慕容馨又要唱哪出时,孟林过来拿走了她手上的名帖。
第307章 装扮一新
“孟林你干啥?慕容馨这是在邀请我。”
褚清宁上前把名帖拿了回来,放在手中像是宝贝一样,
孟林不悦的板着脸,甚是严肃。
没有见过孟林在她面前这般严肃过,褚清宁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吃好晚饭,褚秋月带着褚甜甜,去褚山川家帮着做苦槠豆腐去了。
多日没有回来过夜的虎子,今天正好回来了。
褚清宁便把虎子和小狸都叫到堂屋里,给他们说了慕容馨给她名帖的事情。
“大嫂,你明天真的要过去吗?”小狸担心的问道。
“去,她邀请的名帖都递到鱼庄了,我要是不去便显我怕她是的。”
虎子担心的说道:“大嫂我明天同你一起去。”
褚清宁睨了虎子一眼:“你一个男人家去人家小姐家里想干啥?如若让苏大夫知道晓,又要考虑你和苏洛的关系了。”
一提到他和苏洛的婚事,虎子吓的立刻没了声音。
“大嫂,那我跟你一块过去。”小狸说道。
“行,小狸可以。”
孟林坐在边上,三人为明天的事情打算着,没有人理会孟林的感受,也不问他的意见。
褚安锦从外面进来:“大姐,你还是别去了,我担心她会对你不利。”
褚清宁甜甜的笑着,感受到家人的关心她很欣慰。
但也知晓,她不能赌。
她的家人和买卖都在庆元镇,慕容馨要是想做点手脚从她身边人下手,那可是防不胜防的事情。
还不如和她正面交锋,了解她的想法才能保全家人平安。
不过这件事情,要瞒着他们娘褚秋月,免得她跟着担惊受怕偷偷抹泪。
叮嘱好每个人,褚清宁才放虎子和褚安锦、小狸离开。
第二天在家里吃好早饭,褚清宁坐在梳妆台边给面颊上抹些面脂。
孟林坐在床边,他不想褚清宁去赴慕容馨的约,可又寻不到借口,只能坐在那瞧着媳妇。
“大嫂,我来帮你盘个发髻吧!”屋门口小狸伸着个脑袋,往里瞧着。
生怕大哥在屋里,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褚清宁转身向她招手:“快进来。”
小狸望了一瞧,穿着一身墨色衣裳坐在床上的大哥:“大哥,你今天没有事做吗?竟然在屋里瞧着大嫂梳妆?”
“小狸,怎么?连你都嫌大哥在家里吃闲饭了?”
孟林剑眉微挑,冷俊的面容带着威严。
“大哥,小狸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大哥有事就去忙,我陪着大嫂。”
小狸说着话,人已经走到褚清宁的梳妆台前,拿起牛角梳子给褚清宁重新梳理了发髻。
小狸读书识字灶间做饭都不擅长,可在梳头上还是挺有天赋的。
褚清宁也觉得,孟林在屋里属实是有些多余。
她坐着任由小狸摆弄,余光不时的扫向旁边坐着的男人。
“你们忙,我出去等你们。”
孟林总算是有点眼力劲,知晓姑嫂两人都不待见他在屋里。
两人在里面好一阵捣鼓,孟林在外面都有些着急了,褚清宁和小狸才从屋子里出来。
褚清宁一头乌发,被小狸灵巧的小手盘绕脑后高髻处,发髻上戴着一套四件的头面首饰。
发髻边一个发钗、两个花钿,后髻上一个花钿流苏用于装饰,面颊上只简单的涂了面脂,并没有涂抹胭脂水粉一类有颜色的。
一身藕荷色锦缎交领襦裙,纤细的腰肢上用一根腰带束着,外罩一件绣着挑花的短坎肩,简单又大方。
“大哥,我们好了可以走了。”
瞧着被大嫂迷了心神的大哥,小狸无奈的出声提醒。
“走走,现在我们这就走。”孟林说着话,便起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哎呦,这是宁丫头吗?我怎么瞧着像是哪家的大奶奶出门赏花去呀!”
褚秋月不知从哪里,收购了一竹篮的鸡蛋回来 ,瞧着焕然一新的大闺女儿赞赏的说道。
不怪孟林和褚秋月反应大,实在是褚清宁平时不爱打扮自己。
她出嫁褚秋月给她置办的嫁妆首饰,加上孟林平日里给她买的,都有一匣子了。
除了成婚那天带上了整套的头面首饰,便没有在带过那些东西。
都在匣子里吃灰尘了。
褚清宁被她娘夸奖的有些羞赧:“娘。”
“好了好了,娘不说了,你们快去吧。”
褚秋月以为大闺女要去镇北新作坊,便没有任何疑心的让他们走了。
主要是,孟林跟着褚秋月才能这般放心。
她还要把鸡蛋放在家里,在去别的村子里收一些回来。
要不然大闺女把孵化室建好,她鸡蛋还没有收够便耽误事了。
小福赶着马车,孟林和小狸同褚清宁一起坐在马车里,吉泰跟在边上骑着马儿。
一行人朝着庆元镇的梅馨苑驶去……
梅馨苑里。
慕容馨没有想到褚清宁真的能来,她早早起来,曼儿和两个婆子在里面帮着她好一顿梳洗打扮。
和慕容馨的妆扮相比,小狸的那点子手艺便不够看了。
今天不知孟林会不会来,慕容馨把祖母赏给她的一套海棠花的点翠头面,装扮在了发髻上。
又穿了一身青色的素锦罗裙,整个人瞧着贵气逼人。
收拾好,没有让她等很久,陈伯便过来通告褚清宁过来了。
“让她们进来。”
慕容馨坐在梅馨苑的花厅上位,端的那叫一个大家小姐的风范。
孟林想要陪着一起进来,却被褚清宁的拒绝了。
这种事情,孟林要是出面,很多话便不好说了。
且褚清宁隐隐猜测到,慕容馨可能要说的话,多半不好听。
陈伯在梅馨苑的门口站着,佝偻着身子却不敢抬头去瞧孟林。
迎着褚清宁和小狸进院。
小狸瞅着换了一副样子的陈伯,脸上没有好气的说道。
“陈伯,看来我大哥,可是一点都没有冤枉你,把你的房子扒了你倒是有了好去处。”
小狸说着眸光在梅馨苑里打量着,这宅子瞧着和她山周郡的向家有些像。
四进的宅子,花园赏景凉亭休憩都是有的,里面的布局中规中矩。
就是宅子年代有些久了,高墙依旧却以斑驳,院里的木门也已褪去了它原本的颜色。
跟着陈伯,很快来到花厅。
褚清宁刚一进门,便瞧见打扮出众衣着华贵的慕容馨,她这装扮和这座老宅子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第308章 三十万两
“坐吧!”慕容馨悠悠开口,并示意边上站着的婆子给褚清宁上茶。
褚清宁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慕容馨下手的太师椅上坐下,小狸落坐在了她的边上。
“说吧,寻我来干啥?”褚清宁开门见山的说道。
慕容馨没有看到孟林的身影,带着些失望。
“本小姐邀请你过来,想必夫人心里清楚所为何事,便不和你绕弯子了,说吧,什么样的条件你才能离开他?”
好么,孟林那边得手不成,变着法的想从她这里下手。
瞧着茶几上的水烟色茶盏,颇是诗意。
不由得伸手,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嘴角染上一丝浅笑,脑子却在思索着怎么和慕容馨回话。
不经意的一个眸光,褚清宁竟然看到了小几上,楠木果盘里竟然有五六个巧克力,和一些油纸包着的糖果放在里面。
褚清宁面上不显,心里却惊起破浪。
慕容馨这里,怎么会有巧克力,这个时代可没有这个东西。
难道,她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过来的?
转念一想,慕容馨太过恋爱脑,行事说话上一点都不像穿越之人。
褚清宁不回答。
瞧在慕容馨的眼里却变成了贪嘴,她以为褚清宁没有吃过小几上的糖果,嘴馋而已。
哼!到底是小地方的妇人,没有见过这些好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怎么你不愿?他虽然现在不喜欢本小姐,可我们有缘,终有一天他会发现本小姐的好来。”慕容馨笃定的道。
褚清宁抬眸看向她,眉眼间的笑容更深了。
“嗯——”
思来想去,褚清宁像是朋友般的缓缓开口说道。
“慕容小姐,要说有缘,可能我和你的缘分更深,能在人海茫茫中瞧上一个男人。”
慕容馨蹙眉,她听不懂褚清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听着有些想和她攀扯关系的意思。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缘分。”
褚清宁笑盈盈的瞧着慕容馨,又说道:“我不明白,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能让一位左相府的千金贵女,为了一个成了亲的男人执意到此。”
“你.......”
慕容馨妆容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
褚清宁站起身来,在花厅里挪着步说道:“孟林他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外,山里的猎户出身,无官无职无银两连爹娘都没有。你究竟喜欢他什么,还是说你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
女儿家的心思被人如此直白的说出,慕容馨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一张染上绯红的小脸,梗着脖子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既然你觉得他不好,正好让给本小姐,本小姐可以卖你一个人情。”
褚清宁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慕容小姐一邀请我,我便巴巴的过来了!”
小狸坐在边上听着,怎么感觉越听越不对劲呀!
大嫂过来就算是不指着慕容馨的鼻子骂,也不应该如此和气呀!
“好,既然夫人是过来商量的,就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慕容馨瞧了站在身边的曼儿,心里是一阵的狂喜。
“慕容小姐应是知晓,我是个刚起步的小商人。对我来说扩大作坊,赚回更多的银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孟林要是把我休弃,娶你。那我的名声也就全毁了,可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还有生活不是。”
褚清宁说的可怜兮兮,还不忘瞧了一眼,坐在边上一头雾水的小狸。
慕容馨豪掷千金的说道:“想要名,还是利?”
褚清宁走到慕容馨的面前,低声说道:“夫君都被人抢走了,我还要什么名,当然是利了。”
“大嫂——”小狸坐不住了。
“嘘。”
褚清宁转身,让小狸不要出声,走过去在楠木果盘里,抓了一把的糖果给小狸。
“乖,好好吃糖。”
“大嫂,大哥他。”
“我知道。”褚清宁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狸才不要吃慕容馨的东西,褚清宁便把糖果放在小几上。
听到褚清宁愿意和她谈条件,慕容馨像是怕褚清宁反悔一样,追问出声。
“你想要多少银子,说吧!”
褚清宁快速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两?”慕容馨不确定的说。
“慕容小姐也觉得,孟林值这个价是吧?”
褚清宁语气轻快,像是遇到懂她的知己。
三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但只要她喜欢,银子的事情都是小事。
慕容馨觉得褚清宁这个价格开的还算合理,没有和她狮子大开口。
“好,就三十万两,曼儿你回屋给夫人拿银票。”
拿了银票本小姐,今晚便能如愿的入洞房了。
曼儿面上纠结,却没有任何的动静,还站在慕容馨的身边没有要去拿银子的意思。
“曼儿,你去拿呀!”见着曼儿不动,慕容馨催促道。
曼儿面上有些难色,用手敷衍着小声的在慕容馨耳边说道:“小姐,我们出来没有带这么多银子。”
“怎么会?”慕容馨一直都是花银子的人,从没有想过她们出来带了多少银子。
来时,他爹慕容齐说外出不安全,且她们出去的时间不长,又和姑母慕容倾一块出门。
只带了五百多两的银子,和一万两银票。
“曼儿,你有没有搞错,这个时候你跟我说没有银子?”
慕容馨脸皮烧烫起来。
褚清宁和小狸支棱着耳朵听着。
这个时候拿不出银子,等于打自己的脸。慕容馨带着怒气的让曼儿去寻陈伯要银子。
曼儿只能低头垂目,退了出去寻陈伯。
慕容馨是病急乱投医,她一位主子都拿不出来三十万两银子,陈伯一个下人又如何会有。
不多会,曼儿便小心谨慎的会回来了。
“有吗?”
曼儿轻轻摇头。
慕容馨失望的坐回太师椅上,想着去哪里弄到三十万两银子。
褚清宁见此心下了然,暗中得意。
果然不出所料,慕容馨出远门没有带那么多银子。
其实,褚清宁这般,是拿孟林在赌。
左相在岳国是出了名的为官清廉,府里子女众多。
且他们府中,被孟林放过大火。
慕容馨如若是一下子拿出三十万两银子来,褚清宁便怀疑左相的清誉是假的了。
没有银子,慕容馨和褚清宁刚才谈好的事情,便只能作罢!
慕容馨不能接受,眼眸流转间瞧到曼儿头上的发钗有了主意。
“曼儿,去把我的首饰盒子拿过来。”
“小姐,你是想用首饰折成银子?”
“快去。”
第309章 拦路卖宅子
褚清宁却不依赖:“慕容小姐不好意思,我只要银子和银票,别的我不要。”
“为什么?我的首饰都是最新的款式,奢华无比能值不少银子。”
褚清宁瞧着慕容馨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们这里是小山镇,小姐的那些首饰太过贵重,我们卖不掉没有人买的起。”
最主要的事,褚情宁没有想卖夫君的想法。
只是想要拖延时间,等着慕容馨为了爱情,冲昏的脑子能够清醒。
这样一家人才能够平安无事。
孟林和慕容馨的事情。
在慕容馨来到庆元镇,想要对褚孟两家的人下手那刻,便不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了。
褚清宁生怕慕容馨,对家人不利。
两家人不管谁出事,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褚清宁今天的表现,并不是说向慕容馨服软。
而是表明她的态度,不是非把持着孟林不放手。
慕容馨自己拿不出银子,便不能怪在她们身上了。
“慕容小姐,银子的事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有了银子,我们在谈。”
说着褚清宁带着小狸,朝着外面走去。
“哎.......”慕容馨想要挽留,褚清宁两人已经出了花厅大门。
想着,孟林这时候定是在院门外,她心里想要同褚清宁一同出门,瞧上心悦之人一眼。
一向高贵的她,又不想在褚清宁面前服软。
转身抓着曼儿,用力的在她手臂处捏了一下,似是要发泄心中的怒气。
曼儿忍着痛,有些胆怯的小声问道:“小姐,三十万两银子我们要去哪里寻?”
“哪里寻,本小姐可是左相的嫡亲孙女,当然是去信回家要了。”
曼儿纠结:“这么大数额的银两,寻个什么借口?”
“你看着办,这点子小事还要来问本小姐。”
说完,慕容馨又在曼儿的手臂掐了一下。
两人从梅馨苑出来,小狸才终于松缓了一口气,她刚才真是吓死了。
瞧着大哥坐在门口马车上等着,小狸真替大哥捏了把汗。
如若刚才,慕容馨拿出三十万两银子,大哥就要被留下来给慕容馨当夫君了。
“媳妇,没事吧?”孟林上前迎接。
褚清宁摇头,让他放心。
大哥呀大哥,你还担心大嫂,怎么就不问问,大嫂把你开价多少卖给慕容馨了。
小狸走在一边,心里可怜着大哥。
又觉得大嫂做的对,谁让大哥长的好看,把外头的桃花招惹回来的。
几人上车,孟林和小狸打听着,慕容馨和褚清宁都说了什么?
小狸坐在马车里,左右手紧握瞧着大嫂不知该如何回答大哥的话。
可眼前人,是最疼爱她的大哥呀!小狸怎么忍心让他蒙在鼓里。
褚清宁神情松散,瞧着小狸担心着急的样子有些想笑:“想说就说吧,没关系。”
小狸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她的样子,让边上坐着的孟林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屏住呼吸等着小狸开口。
“大哥,大嫂把你标价三十万两银子,卖给慕容馨了。”
孟林蹙眉,他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小狸言语中的意思。
“你说什么?”
褚清宁带着些玩味的说道:“小狸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你还听不懂呀!”
外面赶车的小福,听着马车里让人震惊的对话,忍着心中的好奇赶着马车行驶起来。
“媳妇,你把我卖了?”孟林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是呀,还卖了个很好的价钱呢!”
褚清宁说完,在孟林面前伸出三个手指,面上尽显得意。
小狸在边上轻轻的说道:“三十万两银子呐!”
“哼,我这么值银子!”孟林被这个数字给惊的无语了。
褚清宁笑意盈盈的说道: “可不咋地,你要谢我,是我给你谈了个好价钱。”
孟林竟无力反驳,三十万两银子,买下整个庆元镇都是够的,何况是他。
知道里面肯定还有事,想知道后续孟林又朝着小狸问了起来......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小福竖着耳朵偷听着夫人卖主子的事情。
正在赶马车的他,没有注意到有一位中年男人,从边上冲了出来。
“吁——”小福紧急勒停了马儿。
马车里正在聊天的三人,被急刹车的冲劲,弄的坐立不稳,孟林抱着媳妇拉着小狸,生怕她们被磕碰到。
“你突然出来干啥?马儿要是停不下来,就撞到你了!”
骑着马儿的吉泰,以为遇到刺客,快速翻身下马冲了过来。
“对不住,对不住。”男人羞愧的道着歉又说道:“这位公子,你们可是要买宅子?”
瞧着男人不像是刺客,小福让吉泰退了下去。
压着心中的怒气小福说道:“我们只是过路不买宅子。”
此时,褚清宁在马车里已经坐稳 , 撩开车帘听着小福和男人的对话,心头一喜。
有人要卖宅子?
她快速的打开马车门瞧去……
拦他们马车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并不像是有钱的人模样。
褚清宁虽心中有疑惑,还是让小福把马车停好,和男人家攀谈起来。
聊过后才知晓,男人身后的大宅子要对外出售。
褚清宁没有看走眼,男人是身后宅子主家的管家。
“夫人要买宅子不?我们主家的宅子便宜卖了。”男人推销着身后的宅子。
这时,孟林也走了过来:“媳妇,你想进去瞧瞧。”
“嗯。”
男人高兴的引路:“夫人,里面请。我姓王,夫人你们就唤我王管家就成。”
“好,王管家。”
王管家打开院门,这座宅子是个四进庭院,院子里错落有致,做工考究。
沿南北轴线层层展开,既满足尊卑长幼内外礼法秩序,又能用院墙隔开互不打扰。
褚清宁瞧着喜欢:“王管家,这宅子建成多少年头了?”
“不瞒夫人,这宅里只有九年的时间,要不是我们家主子,不打算回到庆元镇做生意,还真舍不得卖。”
多年前,王管家主家来到庆元镇创业生意做的不错,在此处安了家。
如今生意每况日下,瞧着实在是开不下去了,这才卖了铺子举家搬回了老家。
褚清宁听着不错,对这宅子越看越喜欢了。
“夫人,这边请。”
王管家前面引路,孟林却被一扇小门给吸引。
第310章 卖大哥买宅子
“这里是?”
王管家笑呵呵的解释:“这边是东宅,以前是主家大公子住的地方,不过你们两边都可以瞧瞧,看中了买那边都可以。
王管家的主家,在这条街有两座宅子,只是它们从外面看一个大门进去。
如若把眼前的小门堵上,在开一个大门便成了两家。
褚清宁和孟林两人默契的瞧了一眼,这宅子太适合他们家了。
随后,在王管家的带领下,几人又进去东宅转了一圈。
孟林紧握着褚清宁的柔软的手,两人默契的点头,孟林同王管家问道。
“两处宅子,一共多少银子?”
王管家指着两处宅子:“你们的意思是两处一起,都要买走?”
王管家在心里合计了一下:“两处宅子,一共两千四百两银子。”
“两千四百两银子。”褚清宁语气中有些嫌贵的意思。
“夫人,你们要是真想要可以还个价呀!”王管家有些急切。
庆元镇这个小地方,能买走他家主子宅子的人,没有几个。
王管家刚才,之所以会拦在褚清宁的马车前,也是做了一些功夫的。
要不然,王管家才没有那么傻,在巷子里随便拦一辆马车卖几千两银子的宅子。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褚孟两家人在庆元镇的生意,和石溪村宅子的居住情况。
这两日,王管家正愁着如何把宅子卖给褚清宁,坐在院子门口想法子。
便瞧到孟家的仆从驾着马车,走了过来。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他能不快些冲上去拦下吗?
于是,便有了马车前挡车的一幕。
两千多两的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尽管王管家真心想出售,褚清宁也要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看好宅子,在王管家的殷勤相送下,几人又重新回到马车上。
“媳妇,这座宅子你相中了?”
“嗯,宅子的布局正合适我们两家人。”
娘家的房子,被褚富贵买了回去。
褚秋月暂时,只能住在孟家。
虽说,孟家是褚清宁在当家,但还是可以看出她娘有很多地方顾忌着。
生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给人留下话柄。
平时,给她娘家里日用开支银子,褚秋月总是存着不用,拿出锦哥在鱼庄挣回的银钱贴补。
尽管家里有陆惜和陆盼帮着做家务,褚秋月还是整天的一刻不敢闲下来。
她娘的小心翼翼,褚清宁都瞧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闺女家再好,还是不如自己有个窝。
褚清宁掀开车帘,瞧着宅子前面的巷子,比里面的梅馨苑要宽敞着。
要是买下,以后两家人进出也方便。
坐在马车里的小狸,听到大嫂大哥和王管家的谈话。
心里开始打起了鼓,他们家刚买的山地、无字斋,还欠着官府千把两银子没有还。
大嫂的娘家又买了地皮建养鸡厂,现在还要买宅子,加在一起得多少银子才能够?
小狸不放心的问道:“大嫂大哥,这宅子太贵了吧,咱家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吗?”
褚清宁瞧着小狸,朱唇小嘴噜了噜:“这不是要卖你大哥了吗,三十万两的银子到手,咱家想买什么样的宅子买不到?”
“啊!”小狸微颤,瞧着大哥满是同情和怜悯。
大嫂真的要把大哥卖了!
小狸垂眸却不敢在言语,她暗想大嫂真要是把大哥卖了,下一个就应该轮到她了吧!
一颗心七上八下,小狸也没有了出来玩的新鲜劲。
跟着褚清宁去了镇北新作坊,小狸才想起来。
应该到苏家药铺一趟,和在那里学徒的虎子说一下,家里发生的事情。
虎子为了能快些学会更多医药知识,选择在药铺里住宿。
如今,不是每天晚上回石溪村过夜了,小狸有些话也没有人倾诉了。
褚清宁去了养鸡厂,查看建厂子的进度。
孵化小鸡仔的恒温孵化室已经建好,明天便可以生火试一下,恒温室的保暖效果,有无达到要求。
要是都符合,便可以拿来鸡蛋,孵化小鸡仔了。
中午在作坊的饭堂里吃了饭食,几人才赶着马车回了石溪村。
回来后,小狸坐在院子里摆弄小黑、小黄和大黄狗,她的脸上却写满了担忧。
她有些话,想和秋姑姑说道一下。
大哥却在回来的路上嘱咐过小狸,让她回家不要说去梅馨苑的事情。
小狸只能暗自担心了。
褚秋月去村里收鸡蛋回来,便瞧到他们都回来了。
“呦!你们今儿回来挺早?”
“娘,快过来,我和你说件事情。”
褚清宁在堂屋坐着,瞧到她娘过来吆喝着说道。
“啥事?”
褚秋月把鸡蛋篮子给了陆惜,便朝堂屋走去。
“要在庆元镇上买宅子?”
听完大闺女的话,褚秋月噌的站了起来。
家里正在建厂子,哪里有银子买宅子?
自从被徐复立休弃后,褚秋月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还能在回到庆元镇生活。
毕竟,她在镇上的名声,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平时,去庆元镇上买个针头线脑办些事情,都被人指指点点。
要是生活在庆元镇上,褚秋月觉得镇上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娘,你不要担心那些妇人说嘴,你回庆元镇靠的是儿女有银子,又不是和徐复立复合。”
“话是这样说,你是不知晓那些人闲言碎语,可是能逼死人的。”
“娘,我们在村子里生活,村里人即便是在作坊里挣着工钱,也不妨碍他们背后说道我们母女的不是。
还不如到了庆元镇大宅子里,关起门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听着,好像是有几分道理,褚秋月坐回凳子上,陷入了思索。
褚清宁继续给褚秋月掰扯,现在褚孟两家的生意都在镇上和镇北。
“锦哥天天来回跑,虎子也在镇上。他们家要是能在庆元镇上有了宅子,对锦哥日后婚事也是有所助力的。”
第311章 锦哥的婚事
提到锦哥的婚事,褚秋月的眸光瞬间明亮了起来。
褚清宁算是说到,她娘心头尖上去了。
可转念一想,褚秋月又怕她给褚清宁的两千两银子不够用。
只听褚清宁说道:“建养鸡厂用不了多少银子,再说庆元镇小地方的宅院,又不比京城富饶之地,用不了太多银子。”
褚秋月手里捏紧的衣角,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她不知道镇上的房价是几何。
更没有想过,她们家攒下的两千两银子,在庆元镇上也是算的鼎盛之家的存在了。
说服了褚秋月,家里的几个小的,除了小狸大概不会有人会反对买宅子。
一家人商定下来,褚情宁也不打算立刻给王管家那边回复,想着晾他几天好压压价。
刚才,褚秋月没有回来的时候,褚清宁和孟林便在堂屋里说着王管家的事情。
只因,今天的事情太过巧合,不由的人深想。
两人知晓,王管家是认出了他们家的马车,才上前拦车的。
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情,褚清宁又何必着急。
十天后,镇北的孵化室暖房已经全部收整妥当。
褚秋月这段时间从村民那里收上来,和在庆元镇上买到的一些鸡蛋,全部都运了过来。
褚安锦今天没有去鱼庄,特意过来帮着安排活计。
他正在指挥着十几名妇人,把干净无破损在灯光的照耀下透光的健康鸡蛋。
放在上百个暖烘烘的稻草窝里,窝里还放上了不少芦草。
“吉泰当心!”
正在整理草窝的褚安锦,瞧到吉泰提着一篮子鸡蛋装的太满,快要掉下来了。
褚秋月望着草窝里鸡蛋,在过段时间每一颗都是一个小生命,她便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更大的指望。
已经入了寒冬,在暖房里待了一会,褚秋月额间竟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刚走出来透气,便看到大闺女和褚山川,在外面的柴火间里说着什么。
“小舅舅,孵化室的暖气供应,一定不能断了,要不然所有的努力都白忙活了。”
“宁丫头,你就放心吧,小鸡仔孵出前小舅舅不回石溪村,就在这里住下了。”
褚清宁又吩咐陆遇寻两个工人,交给褚山川指派才算放下心来。
虽说,这些鸡蛋不值什么银子,可也是一家人花了很大的功夫弄来的。
冬天孵化小鸡仔,成败在于孵化室里的温度上,交给别人褚清宁都不放心。
好在,鱼庄里大成已经学会了褚山川的全部手艺,这才能把褚山川从鱼庄调到这里来。
“小舅舅,你就这么走了我真还有点舍不得你。”褚安锦不舍的说道。
“啪——”
褚秋月一个巴掌扇在褚安锦的头上:“你小子,说了什么话,你小舅舅好好的,怎么被你说的像是生离死那般。”
“哦~”褚安锦揉着脑袋吃痛着,知道自己说错话惹他娘不高兴了。
褚山川宠溺的笑着:“二姐,别打锦哥他还是个孩子。”
“在你眼里他还是个孩子,可过了眼下这个年节都十五岁了,还不愿意提亲事。”
说到这里,褚秋月火气更甚。
村里村外有不少人给褚安锦提亲,他却连去相看一眼都不愿意。
还说什么,大姐十六岁才订亲,他也要和大姐一样,真是急死人了!
褚秋月答应过秦鸠言,过了年节商谈两人的婚事。
锦哥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她生怕在嫁人会对锦哥的婚事有不好的影响。
可褚安锦的态度,让褚秋月没了办法。
她让大闺女帮着劝解一二,没有想到褚清宁比褚安锦还淡定。
大闺女还说什么:“锦哥要是自个不急,便在过两年说亲也无妨。”
秦鸠言那头,已经修整好秦家的宅子,如今开始准备成亲用到的物件了。
褚秋月真是两头都放不下。
不过,在儿子的终身大事面前,秦鸠言只能靠边站了。
“哎呀,这里真是热闹。”
外面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晋州府跑船的包船主,来到镇北白棉纸进货。
新作坊里没有瞧到褚清宁,听着工人们说他们家里在建养鸡厂,特意过来瞧瞧。
“包船主,你可是我们养鸡厂的第一个客人,欢迎呀!”
褚清宁上前热情的迎接。
“荣幸荣幸。”
包船主说着话,朝着孵化室里走去......
想瞧瞧褚清宁,又在捣鼓什么赚银子的买卖。
刚进去,便被孵化室里的暖和气给吃惊到。
“真是暖和呀!”包船主忍不住发出感叹!
他好奇,在妇人摆弄鸡蛋的手上瞧着。
“褚东家,你这弄这么多鸡蛋干啥?”
褚清宁浅笑着,卖着关子说道:“包船主要是想知晓,过了年节过来就知晓了。”
“呦,这么神秘?”
其实,包船主从白棉纸作坊里过来,便已经和工人们打听清楚了。
他想过来瞧瞧热闹的同时,顺便占个先机。
只因,褚清宁作坊里的白棉纸生意,就让包船主赚的盆满钵满。
他从褚清宁这里拉的白棉纸,虽说不能销往京城各繁华地方,可他们家是跑船的。
每次出发之前,过来拉上几车带到各偏远地区,已经让他在来回的路上赚了不少银子。
如若,褚清宁接下来的生意,他在能涉足到又是一笔进项。
来者是客,更何况他们已经是生意上的伙伴了。
褚清宁吩咐陆遇,去通知春婶她们多做两个菜,留包船主在作坊里用饭。
“好好好,那包某就不和褚东家客气了。”
包船主在暖房里瞧着,有些不想走的意思。
但是,他也听出来褚清宁有撵人的意思。
大家都是做生意之人,包船主自是懂得凡事留一线,方能吃饱饭的道理。
只是,包船主想多了,褚清宁给自家鱼庄里养鸡仔可没有避着他的意思。
一天忙碌下来,天都快黑了,一家人才回到山脚下的孟家。
陆惜早已把家里收拾妥当,做好了晚饭。
回来后,盼儿给端了热水,几人净好手脸便开始吃饭。
饭桌上,褚安锦问起买宅子的事情:“大姐,那王管家还没有来寻你?”
褚清宁夹起一筷子白菜炖猪肉,放在自己碗里吃了起来。
“嗯,没有。”
褚安锦有些担心,那么好的宅子被别人买了去。 想要说什么又觉得大姐心里定是有数的,才闭了嘴。
褚清宁这两天,心里也奇怪呢?
第312章 还不死心
王管家倒是个能沉住气的,看来她是遇到高手了。
褚清宁想来,王管家的主家已经离开,如若宅子想快点出手的话,在庆元镇能一下子拿出两千多两的银子的人可不多。
不过,那套宅子褚清宁也喜欢得紧,在过几日如果王管家没有来寻她,便要亲自上门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饭,各自收拾准备休息。
而孟林却带着小福和吉泰,来到山脚下的僻静处,开始更加勤奋的练习功夫。
孟林从女贞庵回来后,便有了吉泰和吉安的加入。
山脚下,四位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身穿黑色劲装长发在冷风中飘逸。
时而切磋,时而真刀真枪的对弈,倒是进步很快。
小福在几人中,功夫算是最拔尖的,不知为何同样开始学一样的功夫,小福总比别人学的快些。
孟林要是问起来,小福总是说:“主子,武功秘籍是手下带来的,以前没事时看过两眼,所以学的快了些。”
这让孟林觉得小福有藏拙的想法,不好再问了。
小福本就有不错的功夫底蕴在身上,这个解释也算说的过去。
孟林便没有再往深处去想,一起学功夫的日子,很是肆意洒脱。
翌日。
褚山川被调到了养鸡厂,仆从“大成\"荣升了鱼庄大厨。
褚清宁还要是去瞧瞧,吃好早饭在吉泰和盼儿的陪同下,来到了鱼庄。
现在还不是饭点,褚安锦在前面的铺子里算着昨日的盈利。
算盘打的哔啪响,很有掌柜的架势。
院子里,大成和竹儿带着三名小厮,站成一排给褚清宁请安。
“主子。”
“主子。”
褚清宁瞧着三个小厮面生,多瞧了两眼。
竹儿穿着一身褐色的衣裳,头上戴着一个简单的桃木簪子,她看上去比以前胖了不少,上前一步给褚清宁介绍道。
“他们三人是主子,刚买回来两日帮着铺子里做活计小厮。”
褚清宁愕然:“是锦哥去买回来的?”
竹儿浅笑盈盈的点头。
褚清宁回头望向铺子里,有些欣慰自己的弟弟长大了。
顺着褚清宁的目光,竹儿说着褚安锦对鱼庄现在的安排。
褚山川走后,大成负责后厨,她便负责鱼庄里一些琐碎事情,三个小厮听着差遣。
褚安锦把鱼庄里安排的很是周到,褚清宁便放心了不少。
“锦哥锦哥,你在这庆元镇上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见过他们母子。”铺面里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褚安锦烦躁回应:“哎呀!我都说了没有见过,就是没有见过,褚家阿爷你就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褚清宁听着有事,便想去铺子里查看一番。
却听到竹儿小声的说道:“主子,是生哥他阿爷。”
“生哥阿爷,他来干嘛?”褚清宁蹙眉。
“还不是想打听素贞母子的下落!”
“他还不死心?”褚清宁无语。
半个月前,生哥阿爷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素贞没有死。
如今,带着生哥在庆元镇生活的很是滋润。
生哥阿奶死后,家里除了没有人做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爷子便一路打听,来到了庆元镇寻素贞母子。
但是,多日的打听下来,已经眼神不好使的老爷子根本寻不到人。
想着,褚安锦一直在庆元镇做生意,定是知晓他们母子的下落,便寻上门来三五次了。
大姐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才让素贞母子在庆元镇安顿下来,褚安锦怎么可能告诉他。
且这老东西为老不尊,儿子死后竟然惦记着自家儿媳妇,便是更不能说。
闻言,褚清宁背脊发凉,这老东西贼心不死,竟然撵到庆元镇来了。
想到,素贞从石溪村逃出来时,被两个老东西虐待的瘦成皮包骨的样子,褚清宁便坐不住了!
好久都没有见生哥了,褚清宁倒是有些记挂着,不知素贞知不知晓这件事情,须得去通知她一声褚清宁才能放心。
不想与老爷子撞上,褚清宁带着盼儿走了后门,去了素贞租住的宅子。
今日是个艳阳天,走在去西街的小巷里,身上被阳光晒得暖阳阳的。
这么好的天气,素贞的浆洗的活计应是不错。
一入院门,便瞧见素贞在院子里洗着衣裳,生哥在墙角的小桌子上习字。
这场景在褚清宁眼里瞧着,是那么的美好无忧。
如若,素贞不知晓此事,褚清宁真不想,去打扰他们母子此刻的安静。
“宁姑姑!”生哥发现了站在院门口的褚清宁。
“娘,宁姑姑来了。”
正在浆洗的素贞,转身瞧见来人后,赶忙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渍。
“哎呀,宁丫头来了。”
素贞上前,把褚清宁迎到她租住的屋子里。
“来鱼庄有些事,顺便来瞧瞧你们母子。”
转而,褚清宁又对生哥说道:“生哥你好好读书习字。”
生哥带着童稚的嗓音回应道:“好,宁姑姑放心,生哥一定努力。”
说完生哥在墙角,继续练习他的字,盼儿在他身边坐下。
进到屋子,素贞便开始给褚清宁倒茶水。
“难为你还总想着我们母子,真是谢谢你了!”
褚清宁瞧着她的眸子,带着几分审视。
素贞的精神头不错,屋子里被娘两个收拾的很齐整,瞧着便知他们娘俩的日子过的不错。
给褚清宁倒好茶水,素贞拿了个矮凳在她身边坐下。
问着褚清宁镇北作坊的事情,褚清宁都一一回答了。
素贞满脸的羡慕:“宁丫头,真没有想到你一个妇人家,竟能把日子过成这般,丝毫也不输给那些男儿,甚至比那些男儿更有本事。”
不知为何,素贞每次看到褚清宁,她对未来的生活,便充满了信心。
褚清宁垂目浅笑,不经意间眸光扫过素贞一双有些红肿的双手。
她每日里在井水中浆洗衣裳 ,应是生了冻疮了。
“素贞,你也很努力,一个人带着生哥把生活过成这般,实属不易。”
“是呀,我现在很是满足了。”
聊到此处,两位为家庭奔波忙碌的女子会心的笑了。
这一刻,她们像是多年的老友,都深知对方的不容易。
素贞笑着笑着,慢慢的脸上的笑容便敛了去。
思来想去,她的事情褚清宁都知晓,便把她最近压在心头的大事说了出来。
“宁丫头,生哥他阿爷知晓我还活着,来到庆远镇上寻我了。”
第313章 厚着脸皮
闻言褚清宁点头,等着素贞接着往下说。
“十天前,我在庆元镇去雇主家收浆洗的衣裳时,和他阿爷镇上遇见。
老爷子说生哥他爹和阿奶都去世了,我这个儿媳和生哥这个孙子,便应该赡养他。
回到石溪村,亦或者他跟着我们母子,在庆元镇上都可以。“
接下来的话,素贞有点难以启齿。
看了一眼生哥没有进来,素贞才继续说道:“宁丫头,他阿爷那人对我有着坏心思,我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
老东西是什么样的人,素贞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可生哥他爹死后。
外人还没有怎么样,却被自己家公公惦记上了。
这件事情,素贞现在想想都还恶心的不行。
但是素贞和生哥阿爷,必定还是有着公媳关系。
她怕总躲着不见,生哥阿爷回到村子上,会败坏她和生哥的名声。
褚清宁知晓素贞的顾虑,却是站在素贞这边的:“你已经带着生哥出来生活,不用去在乎村里人的眼光,就算他们都指责你,可我知晓你来时的路。”
褚清宁的话让素贞眼眶泛红,她就知道宁丫头能理解她的难处。
“不想被老爷子纠缠上,自己在大街上行走就当心些,仔细被他盯上了。”
“嗯,我知晓的。”
从素贞那里回来,在回到鱼庄时没成想,生哥阿爷还没有离开。
他看到孟家的马车在鱼庄前面停着,想省些回村坐牛车的铜板,想要搭褚清宁的马车回去。
褚清宁原本是想回石溪村的。
如若,生哥阿爷是村里礼敬儿媳,疼爱孙子的一般老人,她自是二话不说顺路的事。
可想到,生哥阿爷觊觎素贞的龌龊样子,她实在不想让他坐自己的马车。
便说,她在庆元镇还有事暂时不回去。
老爷子还想厚着脸皮跟着,吉泰却在褚清宁主仆上车后,快速的赶着马车离开了。
“呸,真她娘的小气,一个村里住着连这点子小忙都不肯帮,看样子女人呀就是外到……”
没有省下两个铜板,老爷子心里窝着一口浊气。
褚清宁的马车没有走多远,他便开始在后面口中说着污秽之语。
“夫人,那老头在后面满口喷粪呢,要不要手下去教训他一顿。”
马车里的褚清宁轻叹出声:“唉,算了他也是可怜人,随他去吧!”
褚清宁才不要和生哥阿爷有半点牵扯,像他这种没有家人的孤寡老色痞。
自是要离的远远的,谁知晓那句话说错,从此被他记恨在心里,日后想着法子的报复。
“夫人,瞧着生哥阿爷寻素贞,让奴婢想起来褚冬生最近也在寻人。”
盼儿压低了声音在马车里,和自家主子说起八卦来。
褚清宁秀眉微拧:“褚冬生他也在寻人,寻谁?难道是吴娇娇。”
忽而,褚清宁记起吴娇娇偷偷嫁人,给人做姨娘一事。
“嗯,夫人你知道呀!”
盼儿便和褚清宁说起,前几天她在山上和甜丫头、小狸上山捡野鸡蛋。
在山上遇到褚冬生,他朝三人询问最近有没有见到过吴娇娇,或者是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三人摇头,都表示不知道。
褚冬生还想拿他在山上,打到的猎物来贿赂她们。
褚清宁沉思了片刻,方明白其中的来由。
吴娇娇偷偷嫁人,褚冬生顾忌着吴娇娇家中有两位兄长,多半是不敢去吴家寻人。
这才问到了三个小丫头这里。
不过盼儿的话,也给褚清宁提了个醒。
孟家如今的情况不比以前,对他们家羡慕嫉妒恨的人,大有人在。
为了家里几个丫头的安全,褚清宁和盼儿吩咐,以后上山出门都不可以单独行事,要带着吉泰或者吉安。
“是,奴婢知道了。”
褚清宁的马车,向着镇北的作坊行驶而去……
嫁到庆元镇宋家的吴娇娇,此时正在她的小院里。
穿着娇粉色缎面襦裙,头上戴着正室夫人赏的赤金的梅花簪,享受着奴仆伺候的姨娘生活。
嫁到宋家一个月不到,宋老爷对她可以说是专房之宠。
正室夫人对她也不错,除了赏赐给她一些首饰衣裳外。
还说她晚上伺候老爷辛苦,院子里的活计什么都不让她干。
吴娇娇每天,只要把宋老爷给服侍好就成。
且宋老爷除了正妻,宋家的院里只吴娇娇一个妾室。
她现在过的生活,如同蜜里调油,舒坦的很。
让吴娇娇更加坚定了,离开褚冬生是正确的选择。
最让吴娇娇暗喜的是,洞房那日宋老爷喝了不少的酒。
两人洞房之时,吴娇娇在落红的帕子上做了手脚,成功把宋老爷糊弄了过去。
这都快到晌午了,吴娇娇才梳理好,在一个婆子的带领下,去给正室的宋夫人请安。
“夫人,不好意思老爷他昨晚喝醉了,闹腾了一宿,今儿起晚了还请夫人赎罪。”
来到宋夫人住的正院,吴娇娇谨小慎微的弓着身子说道。
宋夫人穿着一身酱紫色锦缎衣裙,坐在花厅的上位。
脸上端的是笑意盈盈,一点儿都没有当家主母的架子。
尽管来之前,吴娇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礼数周全的给宋夫人行礼。
“起来吧!本夫人这里无碍,妹妹只要服侍好老爷便好。”
“谢夫人!”吴娇娇恭敬的说着,依然站直了身子。
“去歇着吧!本夫人这里不需要你伺候。”
“是。”吴娇娇身形款款的又回去了。
站在宋夫人身边的宋嬷嬷,脸子拉扯了下来。
“小贱蹄子,这身段真是勾人的妖精!”
宋夫人心中带着些苦涩的笑着:“她要是没有这勾人的本事,能进的了我们宋家的大宅院。”
且等着吧!老爷的恩宠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说起这个,宋嬷嬷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想起去年,老爷身边的通房丫鬟半夜从房间跑出来,直接去后院跳了井的事情。
不知,眼前很得老爷喜爱的吴姨娘,这份恩宠又能到几时!
第314章 袒露过往
庆元镇。
给主家卖宅子的王管家,在主家大门口等了多日, 始终没有瞧到褚清宁的人过来。
他本来一颗笃定的心,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主家这宅子,虽说房龄不久宅子的做工也算考究,可耐不住庆元镇上有银子的人少,又正好需要的。
他想要端着些,给主家的宅子多卖些银子,没有想到褚清宁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思来想去几日,终是忍不住心中的不安,关上院门在城门口雇了辆牛车,朝着石溪村而去......
褚清宁此时在家里,瞧着她娘给小狸做着成婚穿的大红嫁衣。
“娘,小狸连个婆家都没有,你光想着她嫁人,她嫁给谁去。”
“唉!”
褚秋月轻叹出声,手里做着活计,心里正愁着家里几个孩子婚事呢!
褚安锦是明确说,他要先立业在成家,且褚秋月劝过几次无用,改变不了他的心意。
村里有不少想给小狸说婆家的,就连本村的男儿也有两三个。
可小狸只要一提起她的婚事,便是低头垂泪,好似家里人要抛弃她一般。
本就是娘不疼爹不要的孩子,褚秋月怎么忍心再说她什么。
只能一天天的耽搁下来,可小狸过了眼下年节便16岁了!
虎子的年纪也不小了,苏家那里一直拖着两人的亲事,褚秋月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两家的这些孩子,褚秋月瞧来瞧去,还是大闺女最让她省心。
瞧着小狸在院子里,逗弄着三小只肥嘟嘟的狗崽子,褚秋月朝褚清宁努了努嘴说道。
“宁丫头,你这做人大嫂的去和小狸问问,她到底是不想嫁人,还是心里有什么事情?”
“行,我这就去问。”
瞧着,她娘双鬓都染上了白发,褚清宁自是知晓她娘晚上愁的睡不着觉。
“小狸,你别弄狗崽子了,到大嫂屋里和你说件事情。”
褚清宁吆喝着,转身朝着自己屋里走去......
“哦好,来了!”
小狸放下狗崽子,屁颠颠的和褚清宁进了屋。
“大嫂,有何事?”
褚清宁坐在梳妆台边,拉了小方凳放在面前,让小狸坐下。
“小狸,你秋姑姑给你做的嫁衣,就要快要做好了,大嫂想问问你对亲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闻言,小狸紧咬着唇瓣,知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到了这个年岁,再不说亲,大嫂和大哥就要被村里说闲话了!
可压在心底的不堪,想要与人诉说对小狸来说,有着很大的心理障碍。
褚清宁知道小狸一直有事情瞒着他们,她也不催促,只坐在小狸对面等着她。
小狸手捏着衣角半晌,终究还是鼓足了勇气,和褚清宁说道。
“大嫂,我多年前和家人走散,被人贩子拐了去.......”
“嗯。”褚清宁等着小狸继续往下说。
“还被人贩子卖给傻子......做妻,我不......干净了!”
小狸说着话,一张清秀的小脸涨红,脸上的灼热感让她感觉头都是蒙的。
像是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褚清宁没有立刻安慰她,而是回想着孟林说过,小狸到孟家时好像是8、9岁的年纪。
这么小的年纪,应是不会下手对她做那等龌龊之事。
但是,也有那毒蝎之人,不顾别人的死活的。
这件事情关乎着小狸后半生的人生,褚清宁还是想问个清楚。
“不干净,又是如何的不干净了?”
话一出口,小狸脸颊上的热泪,便从眼眶中不停的滚落下来。
瞧在眼里,褚清宁的心碎了一地,赶紧上前把小狸揽在了怀里。
“大嫂——”小狸哽咽着唤道。
轻拍着哭成泪人的小狸,褚清宁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同大嫂说起过往,大嫂便不问了。”
“大嫂,我说我都告诉你呜呜.......”
这件事情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多年来一直压在小狸的心里。
让她总觉得低人一等,抬不起头来做自己。
不敢和石溪村的同龄丫头交好,她怕呀!
怕如若有一天,同伴们知晓她那些不堪的过往,在后面编排她。
“大嫂,当年我和仆从走散后,被一个男人骗去他的家里。
在他家过了一段下人的生活,那男人的媳妇瞧着我穿的衣裳料子好,便把我身上所有值银子的东西和衣裳都拿了去。”
小狸缓了缓紧张的情绪,又接着说道。
“我在那家没有吃亏,他们拿走我身上的贵重物件,我趁着他们夫妻回娘家时偷走他们家一头大肥羊。”
听闻小狸偷羊,褚清宁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眸子。
小狸却擦干脸颊上的泪水,有些得意的说道。
“谁让他们心眼子贼坏,要不是那男人说帮我寻家人,把我带回了家,说不定我后来就不会被人卖给傻子了。”
小狸又说起,她最不愿回想之事。
她牵着偷来的羊,想带到镇上去换成银子,用银子找到回家的路。走在去镇上的路上,却遇到一群逃荒的流民。
那些流民瞧着她年纪小不懂事,给了她一两银子便把她的羊给买走了。
小狸想着,她左右都是一个人,还不如跟着流民的队伍,一起行走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年幼无知未经事事的小狸,哪里会想到人心会如此的贪婪。
最后买走她羊的夫妻竟然把她打晕,卖给了十八岁患有矮小症的傻子。
“大嫂~他们把我和傻子关在一起,还让我俩圆房,那傻子实在傻的厉害后来后来......”
小狸有些说不出口 ,想了想还是鼓足了勇气。
后来,不顾她的反抗,在傻子她娘的帮助下,小狸还是没了女子最在乎的东西。
说到这里,小狸已经哭成泪人,褚清宁只能轻声安慰她。
最终的结果如何,到这里已经不重要了,去了别人的家里,和男子同了床。
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依然是没了清白。
似陆惜一样,她们两人都是被这个不堪的时代所牵累之人。
“大嫂,我不能嫁人要是被人知晓,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315章 外表光鲜
小狸回想起,她娘向夫人把她接回去,在向家说亲的事情。
每个人都说,她是失了身子没了清白之人,却没有人真真正的关心她,走丢的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全部说完,小狸心里压了多年的大石头好像没有了,人也变的松快了些。
这口气没有松快多久,小狸便开始担心起,大嫂会嫌弃她。
褚清宁眼含热泪的说道:“小狸,大嫂连陆惜的事情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嫌弃你,你可是我未来孩儿的小姑子。”
“大嫂。”
小狸抱着褚清宁,趴在她的肩头,泪水把褚清宁的衣裳的打湿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褚清宁心疼的抱着小狸,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门外,褚秋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瞧那一脸的泪水,便知她从头到尾听了个清楚明白。
想着苦命的小狸,走回院子里在缝制的嫁衣边坐下,夕阳打在她的身上,褚秋月竟然没有一丝暖意。
瞧着给小狸绣着的嫁衣,褚秋月突然觉得,就算小狸一辈子不嫁人,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家里养了这么多人,不在乎多养一个小狸。
这时,院门口王管家一路打听,寻到了山脚下的孟家。
站在门口朝里面探查着,瞧到褚秋月在院子里,又是叹气又是抹泪了。
心情不好的样子,知晓他来的不是时候。
看样子孟家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你干啥的?”
吉泰在外面隐蔽处守着孟家,瞧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来到孟家门口,他便走了过来。
王管家认出了,那天和褚清宁一路的吉泰:“这位小哥,我是来寻你家夫人卖宅子的,她在家吗?”
褚秋月听到院门口的动静,擦干了泪珠子起身望了过来,问着吉泰。
“来卖宅子的?”
“是老夫人,要让他进来吗?”
“把客人迎到堂屋来吧!”
“哎,谢夫人了。”王管家顺着褚秋月的话,便走了进来。
褚清宁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让小狸不要多想,以后嫁不嫁人都听她自己的。
让她安心在孟家好好的过日子便是。
小狸哭的还有些收不住,可她娘已经带着王管家去了堂屋,褚清宁收拾好心情,擦干了眼泪便出去了。
于是,王管家就看到娘两个都红肿着眼眸,和他坐在了堂屋里。
看样子孟家是真的出事了,要不然这一个两个的都哭什么呀!
王管家心里打鼓起来,可他来都来了这时候在回去,显然是不合适的。
只能硬着头皮,和褚清宁说起卖宅子一事。
“买宅子的事情,你们一家人商讨了没有,是个什么章程我今天过来想问问。你家要是不买,我便在寻别的买家!”
陆惜给王管家上了茶水,褚清宁才悠悠开口。
“王管家,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家里有事给耽搁了。”
王管家在母女俩身上打量,竟然瞧见褚清宁藕荷色的衣裳肩膀处一片湿润。
联想着母女俩红肿的眼神,王管家回了句:“嗯,我瞧出来了。”
褚秋月被休带着三个孩子回娘家,王管家自然是知晓的。
尽管,他们家做白棉纸生意和开鱼庄挣了些银钱。
一个女人带着两大家孩子,想来也是不易!
堂屋里并没有值钱的东西,王管家想来褚孟两家,多半也是表面风光,背地里娘几个还不知晓怎么为难呢?
王管家动了恻隐之心。
褚清宁却客气的说道:“王管家,你家主子的宅子,我们家人商量过了是想要的,只是价钱能便宜些,再好不好过了!”
来的路上,王管家还想着褚清宁是个聪明的,如若她们要买宅子,定要咬紧了两千四百两银子不松口。
这虽然不是主子给的底价,但是王管家觉得那处宅子值这个价。
来到孟家,却让他改了心思,王管家缓缓说道:“你们要是真心想买,我也不咬着两千四百两银子不放,你们就给两千三百两银子吧!”
王管家一出口便少了一百两银子,倒是出乎褚清宁的意料之外。
不过,谁也不嫌银子多不是。
褚清宁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张白色方帕,轻轻的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说道。
“王管家,我家的情况你也瞧到了,虽然外表光鲜,可始终是一家的孤儿寡母,能撑到何时也未可知。”
王管家赞许的说道:“你们家能有今日的成就,实属不易了!”
把方帕放入袖袋,褚清宁似是下定决心般说道:“王管家,两千二百两银子如何?”
主子给的底价是两千两银子,两千二百两银他自己还能赚上二百两银子。
思及此,王管家点着头同意下来了,并说定明日去衙门过名录,方才放心的从孟家离开。
母女两人,把王管家送到院门外。
褚秋月担心褚家建养鸡厂,又要买宅子,放在大闺女那的银子不够用。
“宁丫头,两家这么多地方需要用银子,会不会不够用。”
“娘,建养鸡厂用不了多少银子,你给的两千银子用不完的。”
褚秋月没有干过大事使过银子,她可能对两千两银子没有多少概念。
以褚清宁建作坊的经验,建养鸡厂和买宅子的银子,褚秋月给的银子应是用不完的。
王管家的宅子虽说卖了两千二百两银子,可他们是两套一起买的。
两处宅子有大有小。
这银子自是根据所得宅子的大小,承担相应的价钱,不能都算在一家人的头上。
“娘,我们明天一家人,一起去镇上过了名录,去瞧瞧宅子在平摊宅子响应的银子。”
“这个自然,明儿我们都是瞧新宅子。”
褚秋月的语气松快了些,她住在孟家二三个月了,这心里总是怕影响了大闺女和姑爷的感情。
花了这么银子买宅子,褚秋月是肉疼,可想着以后她们娘几个有了安身之所。
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撵走,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翌日一大早。
褚孟家所有人,坐着两辆马车一起去了新宅子。
王管家拿着地契,早已在院门口等着,褚孟两家人进去瞧了一圈后。
孟林跟着王管家,去做了宅子的地契交割,并付给了王管事两千二百两银子。
宅子孟林却是写在了,褚清宁的名下,并没有在新的地契上留下他的名字。
第316章 一家人明算账
褚清宁带着褚秋月四处瞧着宅子。
四进的宅子,一家人来来回回瞧了三遍,褚秋月才带着孩子们,坐在东宅的小花园亭子里。
“宁丫头,这宅子真是让人稀罕!可比以前徐家的二进宅院气派多了!”
褚秋月爱惜的摸着面前的石桌,眸子却是不停地打量着小花园。
同样是四进的宅院,东宅是以前主家的长子居住的地方,比西宅要小上一些,不过小的也不多。
大大小小也有二三十个房间,瞧着就知晓以前的主家,对于长子的重视程度。
褚安锦站在亭子里,摸着石柱子:“娘,这宅子我们真的买下了?我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做梦!
甜丫头快,你来掐一下大哥。”
褚安锦伸着胳膊到褚甜甜面前,那样子甚是憨傻。
“二哥,买宅子的银子都是你挣回来的,你怎么还糊涂起来了!”
“哈哈哈.......”兄妹二人的话,把两家人都给逗笑了。
褚清宁敛着笑,瞧着家人满脸透着幸福说道。
“娘,锦哥,这里有两处宅子,你们是选择东宅还是西宅?”
褚秋月回头瞧了锦哥一眼,锦哥点头和他娘示意了一下。
母子两像是,刚才逛宅子时候就有了抉择。
褚秋月转而随口说道:“宁丫头, 咱家只锦哥一个男丁,甜丫头以后是要嫁人的,我们就要小一点的东宅吧!”
“成,都听娘的。”
褚秋月选择东宅,也在褚清宁意料之内,因为褚秋月总担心她家的银子不够用。
再加上,她这个闺女在她娘心里的地位,那是一点不比褚安锦这个儿子低。
两家分好宅子,孟林也回来了。
褚安锦便提起两处宅子,各自的价格。
孟林拿着地契说道:“锦哥,宅子刚买下来,这件事情不急。”
“不,还是分清楚的好,如此我干活便有了动力。”
虎子出声说道:“锦哥,你以后可得好好干,你家摊子现在铺的摊子可不小!”
“定然。”
褚秋月说道:“孟林,锦哥说的是,如若买宅子的银子不说清楚,娘被人赶走搬家过二次,住着心里也不踏实。”
母子俩话已至此,褚清宁只好从孟林手中,拿过新办好的地契说道。
“好,那我们便一家人明算账了,把两处宅子地契分开来,银子上也算清楚。”
她的眼眸扫过手上的地契,瞧着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地契上面,发现了孟林的用心。
不由的感叹,这一大家子人分的还真是清楚!
场面有些冷了下来,他们都在等着褚清宁给两处宅子分价格。
两处宅子一共两千二百两银子,东宅比西宅小了三分一。
在价格上自然不可能平分。
两千二百两银子,每处宅子算一千一百两银子,在减去东宅小的三分之一。
最后,褚清宁给东宅的价钱是七百两银子。
“娘,锦哥,你们觉得这价格合适吗?”褚清宁问道。
母子两人都没有回话,而是瞧着孟林。
两千多两的宅子,褚清宁只给他们东宅算了七百两,这在他们母子两人的眼里。
褚清宁大过偏袒娘家了!
孟林被母子两人瞧的心虚,小声的和身边的褚清宁说道:“媳妇,住的人可是娘和弟妹们,你要的太多了!”
“啥,太多了?要不然......算个五百两银子?”
褚清宁加在中间,有些算不清了,只能随口给了个整数。
“太少了!”母子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啊!这......\"
褚清宁左右瞧着孟林和褚秋月、锦哥:“到底是太多了,还是太少了?”
“太多了!”
“太少了!”三人齐声说道。
“哎呀,我来和宁丫头说。”
褚秋月走到褚清宁面前说道:“这宅子两千二百两银子,怎么的东宅也要算个一千两。”
“是呀大姐,我们不能占你们家的便宜......”
母子两人说着,褚清宁听他们掰扯的有些头疼,最后还是按照褚清宁算的,七百两银子到衙门过了名录。
拿到宅子,褚清宁寻王康带来五六个人,把东宅开了一个正门。
同时,通往两处宅子的侧门也留着,这样两边进出互不打扰,又方便两家人的日常走动。
买了宅子,褚秋月更忙了。
两家人要搬进来,就要把两处宅子给打扫出来。
四进的院子,两处加一起大几十间的屋子,打扫起来可是大工程。
褚秋月原本想着,先把前两进院子打扫出来先住着,等搬过来在慢慢打扫。
褚清宁却说宅子大了,以后家中的琐碎事情多了,指望着褚秋月和褚甜甜两人收拾东宅可不行。
于是,褚清宁直接让人牙子,带来一批下人给两家挑选。
最后,怀着忐忑的心,褚秋月在大闺女的挑选下,给东宅挑了二男三女。
两个小厮帮着家里看门和跑腿,三个女子年龄各不同。
三十多岁欢婶,选她是做为厨娘,二十多岁的喜儿会的一手好针线,还有一个买来给甜丫头的丫鬟小杏。
西宅褚清宁买的下人更多些,看家护院灶房洒扫之类,各处用人共买了十一人之多,都交给了陆惜管理。
虎子这段时间一直在苏家药铺里学医,褚清宁还特意给他挑选了一位懂点医术的随从。
跟着虎子在苏家学医,手底下也能有个可随意使唤的人。
亦或者,虎子在苏家发生什么事情,有个回来传话的人。
让苏怀知晓孟家对虎子的重视,并不是说,把虎子丢到苏家便不管了。
虎子知道这件事情后,感动的不行,要不是大哥在边上,虎子都想给大嫂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家在庆元镇上置办宅子的事情,很快便在石溪村传开了。
那可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白棉纸作坊里要的工人有限,石溪村几百号人,不可能人人都能在孟家作坊里赚银子。
那些,开始瞧不上褚孟两家生意的村民。
最后只能眼红着别人家赚银子,买吃食、衣裳、生活变的滋润,甚至建起了新房子。
如今知晓,褚孟两家要搬走,他们算是不用瞧着人家是肉,他们连汤都喝不上,只能眼馋的闻着味了。
可在作坊里干活的村民,却担心起来......
第317章 喜搬新宅
他们担心褚孟两家人搬走后。
褚孟两家的重心会偏向新作坊,从而把石溪村的作坊给关了。
毕竟,镇北的新作坊规模,可比石溪村大太多,且那边人已经招满,他们就是想跟着过去,也没了机会!
不少村民旁敲侧击的打听,褚孟两家人口风极其严实,他们是什么都打听不到。
一个个的便和王翠翠套起近乎来。
褚孟两家人,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梅馨苑里。
慕容馨因为带来的侍卫太少,影响了她的日常出行,和随身保护的人。
便让,陈伯和曼儿两人,也从人牙子处买了四个小厮回来。
用做看家护院,和她出门时随身保护。
最近她越来越确信,她住在梅馨苑被人给盯上了。
只是,让慕容馨没有想到的是,在新买的四名下人中,一直把她视作猎物的徐大龙也在其中。
如此,娇媚高贵的慕容馨,离着盯上她的猎人又进了一步。
徐大龙是个惯会讨好巴结的,刚来到梅馨苑两三日。
便把陈伯给巴结好,从看守后院的下人,变成了在前院看守门庭的。
这般,他便能经常的看到心心念叨的人儿了。
“曼儿姑娘,我刚得了一些好东西,你要不要瞧瞧。”
曼儿出门去驿站拿信件回来,从院门经过,徐大龙快速上前说道。
“大龙,办好你的差事,小心小姐不高兴把你发卖了!”
对于徐大龙讨好的嘴脸,曼儿显得不屑一顾。
他们主子是什么身份,想要巴结的人太多了,更何况徐大龙这种下人。
不过,徐大龙拿来的东西真是稀罕的紧,很多出身左相府的她,都没有见过。
尽管如此,曼儿还是不正眼瞧他一眼。
曼儿走了,徐大龙却在后面啐了一口:“呸,老子都进来了,早晚你那高高在上的小姐,都是老子怀中的女人,你就等着我把你们主仆一块疼宠吧。”
男人的嘴角,流出一抹沾沾不自喜。
殊不知,曼儿刚才出门手里拿回来的信,会打乱徐大龙的全部计划!
慕容馨的闺房里。
曼儿把京城慕容齐回信,呈到自家小姐面前。
拿出信件,慕容馨在信封里翻找着,却没有她期盼已久的银票。
一张精致的俏颜,被气的变了形。
“小姐,怎么了?老爷不给银子吗?”
“可恶,爹爹他是怎么了?连这点银子都不给,还骗本小姐说,左相府没有那么多银子。”
慕容馨气鼓鼓的坐在绣墩上, 把信置在了地上:“怎么可能?堂堂一国相府竟然拿不出区区三十万两银子。”
听着小姐的抱怨,曼儿捡起慕容馨丢在地上的信件。
她从小跟着慕容馨,是识得几个字的。
一眼曼儿便看到,慕容齐的来信上说,左相府因着镇国将军战败的事情,受到了牵连。
左相在朝中众臣的弹劾下,迫于无奈已经向皇上辞了左相一职,回家养老去了。
曼儿睁大了眸子,转而瞧向自家小姐。
“老太爷被罢了官职,小姐你看到了吗?”
慕容馨带着厌烦的说道:“瞧到了呀,祖父的官职被罢免,以前也不是没有的事,过一段时间皇上心情好了,会恢复他的官职的。”
慕容馨语气风轻云淡,好似皇上能听她的话似的。
曼儿却是满心的担心,毕竟左相的年纪大了,要是没有复起之时。
在朝中能撑起慕容家门楣的,没有出挑的后辈。
慕容馨一点都放在心上的样子,曼儿是下人在担心也是无用。
“曼儿,去拿纸笔,本小姐要给爹爹在去信。”
用三十万银子,买回孟林一事,慕容馨已经同褚清宁应承了下来。
如若,她拿不出三十万两银子,还有什么脸面去和褚清宁再次谈判。
慕容馨是铁了心,从家里要银子。
不给银子她就不回去了,看她爹慕容齐会不会把银子送过来。
从小骄纵惯了,慕容馨根本对三十万两银子没有概念,她现在一心都在得到孟林的身上。
完全不顾及家里人的死活。
梅馨苑不远处的东西宅子里。
褚孟两家人,因为有了仆从的加入,两处院子已经打扫了出来。
褚秋月寻人选了黄道吉日,两家人打算在九天后,腊月初一搬到新买的宅子里去。
正好,等到两家人安顿好,便可以置办过年节的年货。
两家人可以在新宅子里过上年节了!
这几日,陆惜很是忙碌,褚秋月和陆盼,在石溪村照顾着。
她便放手在新宅子里按照褚清宁的安排,置办着两处宅子需要用到的物件和细软之类的。
九天的时间,转眼便过去了。
搬家这天,孟林买了炮仗,在新宅子门口放个震天响。
整个庆元镇都知晓,褚孟两家人搬了过来。
左邻右舍来看热闹的人不少,褚秋月拿出买来的点心果子,热情的招待。
“来来来,大家伙都沾沾喜气。”
“褚秋月,你还真是住在庆元镇上的命,兜兜转转你这又回来了!”
“是呀,你这命格呀,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比上的!”
围观的妇人艳羡的说着。
褚秋月在庆元镇上也算是个名人了,住在镇上的妇人都认得她。
有那些住的远些的,没有瞧见过褚秋月的真容,也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过。
“哎呀,我这也是托子女的福,要不然怎么可能住上这么好的宅子。”
褚秋月说着抓了一把糖果,放在妇人手里。
不少孩子围着褚秋月,想要她手里的糖果点心。
一个孩子不落,人人有份。
徐复立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包糖果冒了出来:“大家伙吃糖果,别客气!”
褚秋月听到他的声音,赶忙回头去瞧。
“他怎么来了?”
瞧闹热的人,有不知晓其中缘由的,看到徐复立来了,还以为两人有要和好的意思。
刚才,在心底里那点子佩服劲,便少了两分。
东宅院门口里面,秦鸠言原本满脸堆笑的帮着招呼,却在看到刘复立的那刻没了精神。
褚秋月一家搬到庆元镇上,秦鸠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如此,他便能每天下值见到褚秋月了。
第318章 东院小住
何况,这宅子离秦鸠言家不远,就算是夜里他思念的紧了,也可以过来瞧瞧。
同样,刘复立这块狗皮膏药也近了,大家都在东街的巷子里住着。
褚秋月每天面对着刘复立,秦鸠言还真怕褚秋月念着旧情,选择和他复合。
望着褚秋月新置办的宅子,秦鸠言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等到一大家子人,在新宅子里吃了第一顿晌午饭。
秦鸠言寻了个机会,找到学生褚甜甜,问起了她这段时间的功课。
有几个比较深奥的问题,褚甜甜吞吞吐吐根本就答不上来。
秦鸠言便说褚甜甜,没有他的监督功课都懈怠了。
说什么,他的学生不能被别人比下去,要亲自监督褚甜甜的功课。
如此,这天晚饭前,秦鸠言回家收拾了一些细软,便正大光明的住进了东宅。
两人还没有成亲,秦鸠言天天在东宅里进进出出的,褚秋月怕外人说闲话。
想要他撵走,没有想到秦鸠言说。
当初,在石溪村住着的时候,不怕别人说闲话,如今有了银子在镇上置办了宅子,便嫌弃他了。
这让褚秋月怎么解释,人家在褚子兴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他们家。
如今有了银子,便把人往外撵,这样的事情褚秋月也做不出来。
两人还有口头定下了婚事,他们都不是年轻人了,秦鸠言这人她从心里也很满意。
于是,征求了褚清宁和儿子褚安锦的意见后,点头同意了秦鸠言在东院住下的事情。
秦鸠言心里那个美呀!
他走在徐复立面前,都能把腰杆子挺的直直的。
这下轮到徐复立不高兴了。
因为,上次褚安锦送徐复立回家说的话,李采书平时对他盯的更紧了。
今天能过来是他和李采书说,褚安锦如今有了出息,两家多走动些说不得能捞上点好处。
李采书也是不同意的,徐复立再三保证没有和褚秋月复合的心思,方才放了他过来。
像秦鸠言这般,回家拿着衣裳搬过来住下,徐复立暂时没有这个胆子。
他即便在眼红,也不敢让家里的那位知晓,他有这般心思。
西宅,因着家里多了十几个仆从,陆惜又是个会安排事的。
褚清宁搬家倒是没觉得累。
四进的院子,褚清宁和小狸都住在了三进的院子里,下人们住在了后院和前院里。
褚清宁住的正院,房间里虽没有很大的改动。
陆惜却帮着添了些装饰,雕着麒麟送子的架子床上,挂着鹅黄色的帐幔。
屋里梳妆台、绣墩子取暖用的炉子,靠近院子的窗边还放着一张小憩的软榻,瞧着很是温馨。
小夫妻两人准备休息,褚清宁坐在梳妆台边拆着发髻,孟林已经洗漱好上床等着媳妇。
透过暖黄摇曳的油灯,男人眼神中满是柔情。
不知不觉的起身,来到褚清宁身边,手上的动作轻柔的帮着媳妇取下发髻上的簪子,生怕弄断媳妇的发丝。
“怎么了?”
孟林太过安静,褚清宁出声问道。
“媳妇,我来帮你。”
这样的氛围孟林很是享受,给他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舒适感。
褚清宁端坐着,任由夫君在她的发髻上摆弄着。
脑海里想着,她娘刚才过来问她,秦鸠言要在东院小住的事情。
褚秋月一位做娘的长辈,竟然来问闺女这种事情,褚清宁忽而还不知怎么回答。
而褚秋月脸上的表情,娇羞的红到了脖颈上。
想来,来之前她心里也是很挣扎的。
不经意间,褚清宁的嘴角勾起浅笑。
“怎么了,可是弄疼你了?”
察觉到褚清宁的异常,孟林温声问道。
“没有,夫君如此轻手轻脚,又怎么会弄疼我。只是我想起来一些事情罢了。”
孟林拿着牛角梳的手一顿,似是想要什么。
褚孟两家人,今早上搬家。
可是在石溪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熟悉的村民来到的孟家院里,和一家人说着不舍,以后常回来看看的话。
那些关系疏远的,一个两个三五成堆在院子外面议论着。
寒冬腊月,正是农闲的时节。村里人都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渐渐地,孟家的院外的村民越来越多。
村民有些喜欢走动的,在听说了褚孟两家置办了宅子后,去了庆元镇两家新宅子门口瞧过。
这时候,他们正在人群中绘声绘色和村民描述着,两家新宅子有多气派。
有那眼红心热的,听后心里很是不服气。
他们都世代在石溪村住着,怎么就没有想起来,用山上的苦槠做成豆腐,用构树皮做成百棉纸。
懊恼也没有办法,苦槠果子以前在山上,因着果子中有苦味连山上的动物都不食用。
谁又会想到,这东西做成豆腐还能卖银子,让褚家因此发了家。
人群中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不知晓是谁提了一嘴。
说到了褚清宁和孟林成亲后,都一年时间了还没有怀上身孕的事情。
“可不是吗,平常人家成了亲过个两个月便会怀上孩儿,晚些的最多也就半年时间定是会怀上的,宁丫头这是咋地了?”
“不会是,两人谁有问题吧!”有那心直口快的,说出大家伙心里的猜测。
心眼子歹毒的村民说道:“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被老天瞧在眼里,在子嗣上惩罚他们家吧!”
里正媳妇听着,对那人很是不爽出言怼道:“你胡咧咧个啥,褚孟两家帮着村里做了多少好事,让多少人吃饱穿暖,怎么可能老天会惩罚他们。”
那人不依:“帮着村里做好事,只有你们家而已!我们家可没有赚到他们家一个铜板。”
二狗子的媳妇英子也听不下去了:“做人要讲良心,咱村子里这么多户村民,宁丫头的作坊里,招人干活也是有数的,不可能都去她家赚银子。”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褚家怕我们赚她家的银子。
把作坊都开到镇北去了,那里现在可是有一百多号人,怎么就不能换成村里自己人去挣这笔银子,还不是他们家怕我们日子好过了!”
第319章 对媳妇亏欠
英子有些火气上来了:“哎,我说宁丫头刚开始开作坊时,你们都不去报名做工,如今瞧着我们这些赚到银子日子好看,眼红了是不是?”
啐了一口,英子继续说道:“别把自己想的多高尚,孟家后山一些木柴都是谁上山偷砍的?
都在一个村住着,你们上山砍柴拿回家取暖做饭,用不完的甚至拿到庆元镇上去卖。
你们都忘了秋姑姑他爹是怎么死的了?别把人家当傻子,宁丫头都看在眼里,顾忌着都是同村住着呢!”
英子这些话说完,很多村民脸上的表情难看,或者直接岔开了话题。
衙门可是有规定的,偷砍山林者抓到就是五个板子,还要罚款。
五个板子是小,主要是丢不起那个人呀!
褚清宁的外祖父,便是为了一家人冬日里取暖做饭,去山上砍柴被抓打了五个板子,不堪受辱回来后抑郁生病而终。
院子外面的议论声很大,一家人都听在了耳里。
谁也没有出去阻止,任由他们说着。
一家子人在村民的议论中,搬去了庆元镇。
孟家的小院被当做了作坊里的库房,由褚霄和褚大勇看管。
思绪回转,村民说别的孟林都不放在心上,背后议论他们成婚一年还没有生养,却让孟林记在心里。
他怕褚清宁听在心里,会不高兴。
“媳妇,早上村民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呃?”褚清宁侧过身子,抬眸望着孟林。
褚清宁在想着她娘和秦鸠言的事情,被孟林这一提醒,方才想起早上村民的议论。
“我们过自己的日子,才不会因为无关的人影响我的心情。”
“那就好。”
孟林悬着的一颗心,松快了下来。
过了眼下这个年节,褚清宁便十九岁了,她本就是晚婚,如今还不能让她怀上孩儿。
因为慕容倾的原因,两人决定暂时不要孩儿,孟林心里对褚清宁还是有些亏欠的。
拆好发髻,男人拉着褚清宁去了架子床边坐下。
放下帐幔,褚清宁麻溜的爬上床,躺在新置办缎面的被褥里。
孟林默不作声的在褚清宁身边坐下,情绪不高的样子。
“怎么了?”
褚清宁咕扭着,趴在男人的腿上瞧着他。
吃了晚饭便去把自己洗了个干净的男人,她一上床不是应该扑上来吗?
孟林伸手把媳妇抱在怀里,兴致缺缺的说道:“我们休息吧!”
扯上被子,孟林抱着褚清宁便躺了下去,不明所以褚清宁只得乖乖躺在孟林的怀里,两人相拥着一夜无事的到了天亮。
小夫妻俩还没有起床,外院里便开始忙碌起来。
昨天,虎子带着随从小卓回来过了夜,一大早两人便起床收拾好去了苏家药铺。
褚安锦去鱼庄,也不用早起坐着马车去了。
坐在饭厅里,和褚甜甜悠闲的吃着欢婶和喜儿做的早饭。
不多会,秦鸠言也过来了。
“秦先生,我娘呢?”褚安锦出声问道。
秦鸠言朝外面瞧着说道:“你娘还没有过来吃早饭吗?”
褚甜甜顺着秦鸠言的目光:“是呀,我娘没有过来吃早饭,你不知晓吗?”
秦鸠言被褚甜甜和褚安锦问的,脸上有些羞赧:“我,我早上还没有去过你娘的院子。”
兄妹俩相互瞧了一眼,似是怀疑秦鸠言的说辞是真是假。
因为昨晚,他们回屋之前,看到了秦鸠言趁着夜色,摸进了他们娘的院子。
两人还以为,昨晚两人同房而眠呢!
这时,褚秋月精神饱满的从外面走进来,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们都来了,搬了新宅子我倒是起的晚了!”
三个人的眸光都瞧着褚秋月,随后想到刚才聊个话题,兄妹两人又看向秦鸠言。
“怎么了这是?”褚秋月带着疑问坐在了褚甜甜的身边。
褚甜甜快速的喝完碗里的白米粥:“娘,我吃好了,回去看书去了。”
褚安锦瞧着甜丫头走了,他也加快了速度:“娘,秦先生你们两位慢慢吃,我先到鱼庄上工去了。”
兄妹俩都走了,刚坐下端起碗的褚秋月有些茫然了。
秦鸠言起身来到褚秋月的身边坐下,瞧着四下无人。
小声的在褚秋月耳边说道:“昨晚,我偷偷去你房里,被两个孩子瞧到了,他们大概以为我们昨晚宿在了一起。”
“啥?他们以为我们......”
褚秋月脸色顿时变的红润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虚晃了。
“嗯,看来两个孩子希望我们早点成亲。”
“可我们只是聊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呀!”
褚秋月想要解释,兄妹俩都走了,她还寻谁去解释去。
此时,秦鸠言心情极好!
昨晚,他和褚秋月很久没有彻夜畅谈了,吃好晚饭送走徐复立,他便去了褚秋月的屋里。
他什么都没有做,褚秋月还是不停的催着他快点离开,回自己的院子睡觉去。
尽管两人还没有成婚,刚才两个孩子的言语显然是默许了,他们两人睡在一间屋子的事情。
有了孩子们的支持,接下来秦鸠言胆子变的更大了起来......
镇北的养鸡厂暖房里,孵化室的小鸡仔有了破壳的迹象。
褚山川去作坊里喊来褚清宁,一起迎接着激动人心的时刻。
恒温室里,褚清宁来了后,王康也过来瞧个稀奇。
三人围着鸡窝,侧耳听着小鸡仔在蛋壳里啄壳的声音。
“笃笃笃......”
鸡蛋壳里响个不停,在小鸡仔的不懈努力下,蛋壳上一个环形的裂口很快出现。
小鸡仔还在不断的努力“笃笃.......”啄着,蛋壳的裂口处越来越大,直至小鸡仔破壳而出。
随后,鸡窝里有不少蛋壳都发出了笃笃的声音,小鸡仔们争先恐后的破壳而出。
一只只小鸡仔绒毛都湿漉漉的,“叽叽叽”的叫个不停,很是有生命力。
褚山川瞧着小鸡仔,高兴的说道:“宁丫头还真是神奇了,这恒温室里和春日里孵化小鸡仔一样,都是21天出壳还真是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呀!”
第320章 兄妹情深
“是呀,只要把温度控制好,应该是不会有变化的。”
“小舅舅,刚出生的小鸡仔也需要小心的照顾,还要保持恒温室的卫生情况。”
“宁丫头你放心,育雏室已经准备好了,温度也控制在37度。”
褚清宁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并吩咐着褚山川。
这两日小鸡仔刚出壳,身上的毛都是湿的,等过上两周小鸡仔适应后,慢慢的把温度降下来二度。
说完还给了褚山川一个她写的小册子,里面都是她抄录下来养小鸡仔的一些知识。
褚清宁在恒温孵化室里,和褚山川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才放心的回了白棉纸作坊里。
此时,正是饭堂里工人们用午饭的时间,褚清宁便直接去饭堂了。
“东家来了。”
“东家,东家。”
不少工人瞧到褚清宁过来,纷纷打着招呼。
“嗯,你们多吃点。”褚清宁客气的回应。
说完,她走去了春婶她们做饭的灶间。
“主子,老奴饭给你留好了,马上就给你送到无字斋去。”
春婶和夏婶拿着大铁勺,在给工人们盛着饭菜,个子小小的大丫,在帮着递碗筷。
“春婶,你们忙着我就在这灶间用饭就成,不用拿去无字斋了!”
平时,褚清宁吃饭,都是春婶事先给她弄好拿到无字斋里。
今天,因着褚清宁去了养鸡厂,便耽误了用饭的时间。
晌午的饭是粟米饭,菜是萝卜烧肉,只是萝卜多了些。
不过,能沾上荤腥已经算是顶好的了,工人们在家里,这些东西可都舍不得吃的。
不过褚清宁和孟林在作坊的饭食,春婶还是给她多炒了个辣白菜蒸了两个鸡蛋,出锅时加了些猪油在上面。
褚清宁也不是个挑食的,这样简单的饭食她觉得很好。
坐下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不经意间竟看到后门处,一个小丫头在探头探脑的往灶间里面瞧。
小丫头穿着一身洗的泛白打着补丁的衣裳,长的倒是蛮清秀,就是皮肤黑了些。
发现了褚清宁注意的目光后,小身影便躲了起来。
褚清宁没有去瞧个究竟,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
直到她快要把饭食吃完,褚清宁才想起来,刚才那抹身影是谁。
上次去青竹村时,在麻姑家见过她。
那个站在麻姑身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小丫头。
想到此处,褚清宁的眸光望向大丫。
这时,她已经帮着工人分好碗筷,站在灶间里正在偷偷瞧着褚清宁。
两人的视线正好撞上,四目相对褚清宁和大丫都有些慌乱。
褚清宁只是没有心理准备,没有想到大丫也在关注她。
可很快,褚清宁便发现,大丫的目光似乎也在关注着后门的方向。
褚清宁顺着大丫的目光望去,果然后门处的小丫头探出了一个脑袋,还在用手比划着什么?
瞧了片刻,褚清宁朝着后门招手,示意小丫头进来。
小丫头有些犹豫,她看向大丫的方向。
“没有关系,有事你进来说。”褚清宁热情的招待着。
大丫焦灼着走到褚清宁面前:“东家,她是我妹妹二丫,二丫她天生聋哑,听不到你说话。”
褚清宁恍然,想起了小奴说过的话。
麻姑收养了八个残疾孩子的事情。
大丫说完,在灶台上拿了一碗饭,来到褚清宁面前。
小小个子的她,眼神中带着闪躲,小心翼翼的同褚清宁问道。
“东家,这份饭是我的,我可以给二丫带回家给弟妹们吃吗?”
瞧着大丫手里半碗萝卜烧肉和粟米饭,褚清宁担心的问道。
“那你吃什么?”
“东家,我个子小,........吃的少。”
大丫说着话语气虚都软了下来,她知晓自己把饭让二丫带回去,是不应该的。
褚清宁和大丫说话间,小奴不知何时站在灶房外,通过窗口朝她们望着。
他手里同样端着粟米饭,想要进来却有所顾忌着。
如此懂事的大丫,让褚清宁很是心疼。
大丫、二丫还有小奴,几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生活在一起,相互关心彼此扶持。
有点好吃食,还想着带回去给家里的弟妹们尝尝。
褚清宁的眸子瞧着,大丫手里端着半碗粟米饭,她起身拿过大丫手里的碗。
朝着春婶走去:“春婶,菜还有吗?”
“还有些,但不多了!”
春婶拿起大铁勺,盛给褚清宁看。
木盆里肉是没有了,还剩下些萝卜和菜汤。
“拿个大碗,都盛给她们。”
“是。”
大丫不可置信的瞧着站在外面的小奴。
“快去拿。”小奴小声的示意着。
大丫点着头,走到了褚清宁身边。
“把这些都让二丫带回去,你们干活饭一定要吃饱知道吗?”
“好,谢谢东家。”
褚清宁把碗递给大丫,话却是朝着小奴说的。
随后,又走到粟米饭木盆边把剩下的饭,也盛了出来。
满满的一大碗,大丫都拿不下了。
春婶走到后门处,把二丫给拉了进来。
大丫放下碗,和二丫一阵比划。
从二丫吃惊的眸子中,可以瞧出大丫应该是说,饭菜是东家赏的。
姐妹两人给褚清宁躬身行了个礼,两人方才高兴的端着饭菜回家了。
望着两个小丫头走远,褚清宁沉思着走到小奴面前。
“小奴你过来,这边坐。”
寻了张工人们用饭的桌子,褚清宁坐下有话和小奴说。
“东家。”小奴心里有些忐忑,还是按照褚清宁的要求走到她的面前。
跟着褚清宁干了这么久的活,小奴大概也知晓东家是个心善之人。
不会因为,他们兄妹拿饭食回家而怪罪他。
乖乖的站着,等着东家接下来的吩咐。
“坐下吧。”
“哦。”小奴听话的坐在了褚清宁的对面。
“二丫,多大年纪了?”褚清宁问。
“十二岁了,过了这个年节便是十三岁了。”
褚清宁深思熟虑后,方才开口说道:“让二丫过来做工,她可愿意?”
小奴心中狂喜,冲口而出:“当然愿意。”
随即,想到二丫身体的残疾小奴担心的问道:“二丫天生聋哑,她能干什么?”
第321章 上门暖房
褚清宁略思索下说道:“让她去养鸡厂照顾小鸡仔,你看可行?”
“照顾小鸡仔!”小奴想象着。
二丫聋哑,照顾小鸡仔每天便是给小鸡仔喂食,收拾一下里面的卫生,不用和人有太多的交集。
这活计好呀!
“成,这活二丫能干。”小奴语气中带着兴奋。
二丫来做活计的事情,算是敲定了下来。
褚清宁又说起,饭食得问题。
一百多号人用饭,春婶她们做饭不可能每天都做的正好。
为了防止有人吃不到饭食,总会多做一些,那么饭菜剩下来就在所难免。
褚清宁吩咐小奴,每天用好饭去灶房瞧瞧,有剩余的都可以带回家给家里人吃。
“东家。”高大的男儿感动的有些哽咽。
要知道,这个时代饭堂里的饭菜,对一般人家来说,简直比过年吃的还要好。
村里的人家,很多还在一天吃着两顿,饿不死的稀饭。
而饭堂里,却是顿顿都有荤腥和大碗的粟米饭。
“好了,去休息一会干活,晚上回家和二丫说一下。明天让她去养鸡厂寻我舅舅给她安排活计。”
“嗯。”
随后,褚清宁回了无字斋,便让陆遇去通知了褚山川明天二丫要过去的事情。
日子过的不慌不忙,转眼还有半个来月要过年节了。
褚秋月开始忙着给两家准备过年的东西。
这天上午,她在东院的花厅里,和欢婶剪着过年贴在窗户上的窗花。
看门的小厮“小豆子”过来转话,说是有石溪村村民上门想要进来拜访一下。
“村民?有说叫什么名字吗?”
小豆子回想着说道:“听那妇人唤跟着来的男孩叫生哥。”
“生哥?”
闻言,褚秋月知晓是谁上门了。
“去把他们娘俩个请进来。”
“是。”
小豆子跑出去,没多大一会功夫素贞母子两个,便背着背篓走了进来,瞧着背篓的分量还不轻。
褚秋月一年多没有见过素贞,瞧着他们母子朝她们走过来,她都有些不敢认了。
“哎呦,真的素贞呀!”
褚秋月丢下手中的剪刀,朝着院里迎了上去:“素贞呀,你们娘两个怎么寻来了!”
走到素贞的身边,很是稀罕的摸着生哥的小脑袋。
“秋姑姑,听锦哥说你们家买了新宅子,我带着生哥过来瞧瞧。”
“快快快,你们娘两个里面坐。欢婶,去泡壶茶来,在给生哥拿些你早上做糖糕。”
“是,老奴这就去。”
“生哥快叫人呀!”素贞说道。
褚秋月住到庆元镇,如今家里有人帮着干活,还有人伺候。
这穿戴上和在石溪村,变了不少瞧着雍容华贵了很多,年幼的生哥都有些不敢认了。
在他娘的催促下,生哥才怯怯生的喊了声:“姑奶奶。”
“哎。”褚秋月高兴的迎着。
素贞则从她带来的背篓里,拿去准备的礼物。
用稻草包裹的一包子鸡蛋,一匹墨色的粗布,背篓底下是能取暖做饭的木炭。
这些东西,素贞在庆元镇上打听过了,都是搬家暖房所送的东西。
只是,看家里条件如何,有银子的,送的多些东西好些。
一般人家,便如素贞这般,也算是郑重礼数周全了。
“秋姑姑,我们娘两个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咋可能嫌弃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一般人家还舍不得买,真是让你破费了。”
讨好彩头的事情,褚秋月没有客气都收了下来。
让欢婶把鸡蛋和木炭拿去了灶房,那匹墨色的粗布则拿去了她的小院里,给孩子们做鞋正好能用上。
褚秋月拉着素贞在花厅里,让生哥在边上吃着糖糕。
问着她这段时间的生活如何,母子两人生活有无困难。
“秋姑姑放心,我们母子俩浆洗衣裳还能过的去,如今手上还能存下一些铜板。”
如此说,褚秋月便放心了不少。
素贞如今的处境,褚秋月最能理解,想当初她带着两个闺女,从徐家回到石溪村时。
和素贞一样,没有可依靠的娘家,手里也没有银钱。
若不是上天眷顾,让大闺女不再吃傻,还做生意发了家,他们母女几人说不得都饿死了,还不如素贞这般。
晌午饭褚秋月留着母子俩,在东宅用了饭。
下午素贞走时,褚秋月给素贞准备了,一包二十多斤的精米,还有褚安锦不穿的衣裳,让素贞带回去改小了给生哥穿。
“生哥,来,到姑奶奶这里来。”送母子两人到了院门口,褚秋月招手唤道。
在东院待了半晌,生哥已经和褚秋月熟络了。
想起那段他娘不在家时,阿奶不给他饭吃,姑奶奶和宁姑姑总是偷偷给他吃食的事情。
姑奶奶一唤他,便颠颠的便跑了过去......
“姑奶奶。”快7岁的生哥带着稚嫩声,拉着褚秋月的手唤着。
从荷包里拿出来二两银子,褚秋月塞到了生哥的手里。
“拿着,快到年节了,让你娘买些好吃食,娘两个过个好年。”
“使不得......使不得,秋姑姑这银子我们娘两个不能要。”
素贞激动的上前,把生哥拉了过来。
褚秋月带着怒气:“你这孩子,这银子是给生哥的,又不是给你的。”
褚秋月不依,走过去执意要把二两银子给生哥。
素贞眼看推脱不掉,只能让生哥拿上了。
“你们娘两个路上走慢些。”
褚秋月朝母子两人挥手,还不忘在院门口嘱咐着。
“姑奶奶,我们知道了。”母子俩回头,生哥回应道。
对面来了一辆马车,听到褚秋月的声音,马车里的人挑着车帘瞧着。
“秋姑姑。”
马车上打扮俏丽的妇人,瞧到褚秋月站在门口小声的说道。
褚秋月朝那妇人看去,有些不敢认。
这妇人好生眼熟呀!
马车走了过去,褚秋月才想起来刚才那妇人好像是吴娇娇。
瞧着马车走远,褚秋月进了院子关上了院门。
马车里,吴娇娇摸着小腹有些得意,她这几日有些不舒服。
回了宋夫人,给她套了马车,带去了医馆把了个脉才知晓,她已经有了身孕。
辛苦伺候老爷这么久,终于能休息了。
吴娇娇明眸璀璨,脸上表情尽是得意。
第322章 找上门来
有了这个孩子,她以后的富贵生活便有了保障。
如若能一举得男,那她也算是一生无忧了。
思及此,吴娇娇的明媚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褚冬生,你别逼我动手!”
吴娇娇嫁到宋家的事情,褚冬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
前两日,还来到宋家说是吴娇娇家亲戚,想要见她一面。
门房的小厮回了宋老爷后,宋老爷没有同意两人见面,直接给打发了。
吴娇娇从下人处知晓后,在宋家的后门留意过,褚冬生经常在后门守候着她。
他的目的在明确不过,可吴娇娇已经嫁人,不可能在回头和他再有任何牵扯。
好在宋老爷宠爱她,宋夫人对她也不错,她咬定褚冬生是瞧着嫁的好。
想和她攀扯关系,从她这里要银子。
幸好,宋老爷相信了吴娇娇的话,才没有因为褚冬生的上门连累到她。
可难保以后,不出什么岔子,褚冬生的事情还是要快点解决了才好。
回到宋家正门时,吴娇娇不敢下马车走进宅子,而是让车夫从小门把马车赶进了院子。
平安无事进门,吴娇娇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娇弱的去了宋夫人的院子,和她回话自己怀了身孕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吴娇娇从夫人院里出来,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手里捧着不少好东西。
都是宋夫人念及她有孕,赏给她的。
吴娇娇被簇拥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夫人身边的宋嬷嬷小声的问着。
“吴姨娘,这一胎要留吗?”
宋夫人富贵的脸上带着阴狠:“留呀,干啥不留,老爷最喜爱新鲜的,大着肚子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宋夫人甩着帕子,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宋家正室嫡出有两子一女。
且宋老爷年岁大了,儿女都已经成年,娶了妻嫁了人,宋夫人才不怕,吴娇娇肚子里刚出生的小婴孩。
就算能平安生出来,想和她所出的两位嫡子争家产,还早着呢。
养大一个孩儿不易,谁又知她生下的是男是女,能否平安长大。
她这么多年小心防着,那些心思不纯的人想要爬上老爷的床,生下孩儿和她嫡出的女子争家产。
如今也到了高枕无忧的时候,只要吴娇娇能保证肚子里的孩儿,她不在乎以后让两个儿子,赏他二百两银子过日子。
如果,吴娇娇是个不安分的,她有的是手段对付她们母子。
宋夫人想的完美,可事事难料呀!
转眼,到了年下。
褚秋月准备了不少的年货,孟家买镇北的山地还欠着衙门里一千两银子,褚清宁寻了空档把银给还上了。
闫老太还住褚大河家的院子外搭的草棚子里。
虽说,褚秋月当年恨极了她这位做娘的,可如今她的日子好过了,褚秋月还是有点不忍心的。
她让欢婶做了只鸡,又煮了半锅烧肉,还蒸了一些白面馒头和过年炸的果子点心。
烧肉里面有不少猪油,可以让闫老太放在家慢慢吃不会坏,做好的馒头天气寒冷也能放上一段时间,每次吃的时候在锅里蒸上一会便好。
褚秋月收拾装着满满一篮子,趁孩子们不在家,让小豆子赶着马车,去了石溪村。
刘氏不是个好相处的,尽管褚秋月帮着她把手上的伤势医治好。
她也不会记着褚秋月的恩情,反倒是觉得请大夫给她瞧病,是褚秋月母子和褚山川他们两家欠她的。
这一点从苏大夫给刘氏瞧好病,刘氏却没有提过给诊金便可以看去。
褚秋月到了石溪村,没有直接去闫老太那里,而是提着篮子拿去了里正家。
让里正媳妇文大娘晚上寻个时候,帮着送到闫老太的手上,还让她不要说是自己送的。
也算是,她们母女一场,褚秋月看在她死去爹的份上,给她一点照顾。
褚秋月交代好,又去了山脚下的孟家,和褚富贵她以前的家里。
怕富贵媳妇忌讳,褚秋月没有敲门进院,而是站在院门口朝里面瞧了一眼,便坐着马车回了庆元镇。
褚清宁和孟林从镇北作坊回来时, 在门口正好和偷偷摸摸回来的褚秋月撞上。
“娘,你这是干啥去了?”褚清宁拧眉好奇的问。
“没没没,没干啥?”褚秋月语气中有点结巴,下车便往东院里走去。
“孟林,我怎么感觉娘好像有事瞒着我们?”
孟林摇头,他没有看出岳母娘的异常,抬头瞧着把马车往院里赶的小豆子。
发现姑爷有想问自己老夫人去哪里的意思,小豆子快速的低下头,赶着马车进了院子。
虽然小豆子的主子是褚安锦,但是对于孟林这位姑爷,东院的下人们还是有所忌惮的。
“你回去,我去东院瞧瞧。”褚清宁说道。
“嗯,有事让小豆子喊我。”
褚清宁跟着褚秋月的步子,便进了东院。
褚秋月的腿脚挺利索,刚进院便没了踪影。
走到花厅也没有瞧到她娘身影,便朝着褚秋月住的小院走去......
探头探脑,褚清宁静悄悄来到卧房门口。
“秋月,我爹娘在催了,过了年节咱俩选个日子,把婚事给成了吧。
爹娘年纪大了,总是让他们跟着担心,我这做儿子的实属不孝......”
刚走到褚秋月的卧房门口,褚清宁听到了秦鸠言带着祈求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秦鸠言今日休沐,他坐在褚秋月卧房里喝着茶水,褚秋月刚进门便拉着她说道。
秦先生这是,在和她娘求婚?
想到以前在石溪村老宅里,她和孟林撞上秦鸠言和她娘,在屋里的尴尬的场景。
褚清宁略迟疑片刻,便赶紧朝着外面走去,这种事情她可不想撞上两次。
可她刚走两步,便听到褚秋月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宁丫头在外面,有什么话我们到花厅去说。”
不会吧!
她娘看到她进来了?
褚清宁刚迈出的脚,不知是继续朝外面走,还是出声说点什么?
她回头往褚秋月的屋里瞧了瞧,两人都没有出来。
褚清宁便脚底抹油的,快速离开了东院。
屋里的秦鸠言语气中带着亲昵:“不要,去花厅干什么,孩子们都同意了我们事情,就算我在这里歇下了,孩子们也是没有意见。”
秦鸠言想着刚搬过来第一晚,褚安锦和褚甜甜以为他们两人睡在一个屋子事情。
“多大年纪了,还老不正经!”褚秋月被秦鸠言的话臊的脸颊发热。
第323章 不甚般配
“那我们成婚了,不就名正言顺了。”
秦鸠言拿起茶壶,给褚秋月倒了盏茶水。
等着褚秋月给他答复。
褚秋月有三个孩子,她有自己的顾虑。
然而,秦鸠言却是一位单身四十多年的老男人了。
原以为他此生都没有成婚的可能,可遇到褚秋月后,让秦鸠言早已死寂的内心,怦然心动柔肠百转,连着春心都荡漾了起来。
身体里,好似重新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再加上徐复立的纠缠,秦鸠言怕中间有什么变故,自己好不容易寻到了心悦之人,被人给截了去。
他不急在才怪,把褚秋月这头确定了下来,秦鸠言还要回家说服他爹娘。
可他知褚秋月的顾虑,想要等到锦哥的婚事定了下来,再说他们的婚事。
褚安锦那小子,却是和秦鸠言年轻时一样,不愿早早定下亲事。
褚安锦年纪轻有的是时间,可秦鸠言土都埋到腰了,他可没有时间在等下去了。
“锦哥的婚事没有订,甜丫头也还小,你让我怎么放心在这个时候丢下他们?”
闻言,秦鸠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褚秋月这个问题他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端起茶盏,秦鸠言一饮而尽,随后把茶盏往桌子上一置说道。
“既如此,我们成婚后,便住在东院,等到锦哥娶亲,甜丫头嫁人我们在回秦家,你看如何?”
“这......”
褚秋月表情木然,被秦鸠言的话惊的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成亲后,你住在东院,这样可以吗?”褚秋月迟疑着问出心中的疑问。
自古男娶女嫁,要么便是招婿上门。
像他们家这种情况,庆元镇上都没有第二家。
男人娶妻便是为了生儿育女,孝敬公婆。
但是褚秋月已经不再年轻,生孩儿已经没了希望,那秦鸠言娶她回家只剩下照顾公婆。
如若,两人成亲后住在东院,不回秦家这样算怎么回事?
褚秋月还在思索着,秦鸠言让她放心,家中还有兄弟。
多年来,都是弟弟和弟媳在照顾爹娘,他们也习惯了。
他只要银两上,贴补一下弟弟家便可。
再说,褚家如今在庆元镇上置办了宅子,两家都在东街住着,走过去两盏茶的时间。
爹娘那边有事,秦鸠言这个做儿子的也能照顾到。
“这样真的可以?”
秦鸠言点头:“你准备嫁给我吧,秦家的事情我会和爹娘说清楚。”
男人态度诚恳,言辞中都是在为褚秋月考虑,她还能再寻什么说辞拖延两人的婚事?
怀疑着,她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褚秋月不知晓的是,秦鸠言为了娶到她,被爹娘和族中长辈呵斥了多久。
褚秋月的名声,庆元镇的人皆知。
秦鸠言乃是举人出身,他如今在庆元镇除了衙门里府知事陆暮白,便是庆元镇最大的官身。
虽然,朝廷没有给他官职,说不得哪天朝中有人想起了他,便能复起。
他和褚秋月成婚,在秦家人的眼里实不甚般配。
是以秦鸠言和褚秋月,两人谈婚论嫁这么久,秦家长辈从未出现过。
两位长辈对于秦鸠言的婚事,真的头痛的不行。
秦家虽说不是勋贵人家,但也是世代书香门第。
秦鸠言身为嫡子长孙,娶一名被人休弃还带着三个孩子的妇人回来,实属让秦家老小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秦家人都是读书人,又做不出上门指责泼妇骂街事情。
只能,把这件事情按在家里,一家人提到此事,唉声叹气一番。
但是,秦鸠言把家里人,对褚秋月的态度瞒的极好。
可能褚秋月也知晓,自己的名声不好,想在成亲之前去拜访一下秦家长辈。
“我们即以到了谈婚论嫁,什么时候去秦家一趟,给两位长辈磕个头。”
秦鸠言敛起笑容,郑重的说道:“好,这件事情我来安排。”
两人在屋里又聊了好一会,秦鸠言像是个孩子,说有些乏累了。
便躺在褚秋月的床上假寐起来,丝毫不理褚秋月哀怨的眼神......
京城,慕容府别苑。
左相府因为孟林放的火还没有修缮好,且慕容瑾的左相一职,因着孟承祁和佤籁吃了败仗连累,被皇上给罢职了。
如今慕容家在朝中,只有儿子慕容齐在礼部的五品官职在身。
就算左相府邸修缮好,慕容家依然没有了搬回去的资格。
辛苦了一辈子的慕容瑾,倒是很享受眼前难得的清闲。
他穿着藏色的棉布衣裳,带着随从老奴“淮书”,在别苑边的湖里当着钓鱼翁,晚上拿回去让灶房给他做上。
喝盅小酒,这日子倒是美哉。
和老爷子的悠闲相比,慕容齐却是焦头烂额。
远在庆元镇的慕容馨,连着来了三封信件,让他给准备三十万两银子。
具体要银子做什么,却没有提起。
慕容齐去了镇国府,寻慕容倾打听慕容馨在那里出了何事,需要用到三十万两银子。
慕容倾却是一顿东拉西扯,没能给他明确答案。
慕容家现在的情况,慕容齐根本拿不起来这么多银子来!
这让爱女心切的慕容齐抓心挠肝,心里慌乱的不行,生怕慕容馨在庆元镇有个什么意外。
要不是,他有公职在身,早便过去瞧个究竟。
慕容老太爷从湖边钓鱼回来时,便看到慕容齐在书房里,坐立不安来回挪着步子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淮书,把鱼儿拿去灶房。”
“是,老太爷。”
淮书提着鱼桶和鱼竿,去了后面的灶房。
慕容老太爷无声的走去了慕容齐的书房......
慕容齐愁楚着,老太爷走进来他也没能及时发现。
老太爷瞧到书案上的信件,他随手拿起来端看。
瞧了两眼,眉头便拧了起来。
“馨儿不是在大国寺祈福吗?为什么会去了庆元镇?”
“哎呦!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慕容齐被老太爷的出现,唬了一跳。
随即,上前想把他手里的信件拿过来。
老太爷收了手,却不肯给他,还面容肃目的说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第324章 派发年货
“爹——”
慕容齐想为闺女遮掩,可为时已晚。
他搓着手心里忐忑不安,在老太爷的压迫下,不得已还是说出了,慕容馨去庆元镇是为了一名男子。
“胡闹,她哪里还有一点闺阁姑娘家的样子!”
“哐——”慕容瑾把信件用力的拍着书案上。
慕容齐双膝一软,跪在老太爷面前:“是儿子无用,对女子管教不严。”
“派人去把馨儿弄回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慕容瑾命令着说道。
“是,儿子这就安排。”
老太爷从慕容齐的书房里出来时,他的嘴角却带着意味不明冷沉。
走到自己住的院子后,老太爷的嘴角方才勾笑意:“臭小子,放火烧了我们的宅子,竟然还敢狮子大开口。”
看来真是翅膀硬了!
老太爷想着他这是在替闺女还债,却不知远在庆元镇的孙女,根本就不听他爹的话。
没有达到目的,便想让她回来怎么能够。
庆元镇。
镇北作坊里,两日后便是年三十,褚清宁打算着给工人们放假了。
让陆遇从钱庄取来大量铜板,还有给工人们准备了些年货。
对于来镇北作坊里干活的工人来说,给他们什么年货,都没有给能吃到嘴里的吃食来的实在。
从顾大郎那里每人定了五斤的猪肉,粮铺里每人买了一布袋二十斤的精米。
陆遇让人送到无字斋时,作坊里的工人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东家,买这么多猪肉和精米干啥?”
“不会是东家要在无字斋过年吧!”
“不能,东家今年刚在镇上置办了宅子,怎么的也要在新宅子过年呀!”
“也是,那东家为啥买这么多的肉呀!”
工人们想破脑袋,也不敢去想褚清宁买的东西,是发给他们的年货。
晌午,饭堂里吃好饭。
陆遇便过来通知工人们,每人去领五斤猪肉,一包子精米。
“啥?东家那些好东西是买给我们的?”
“是呀,我听着陆管事的话是这个意思。”
“走走走,别发呆了快去瞧瞧去。”
有些工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人便激动的催促起来。
无字斋院子里,顾大郎拉过来两板车猪肉都放在板车上,精米堆在旁边的地上。
瞧着院子里的场景,工人们进来一个个都睁大眼睛。
这么多猪肉精米,他们在庆元镇东街都没有见到过。
一个个挪着步子,伸着脑袋向着板车上瞧去......
“来来来,都过来。”陆遇带着吉安和吉祥开始指挥着工人们,上前领年货。
“陆管事,这么好东西真的要送给我们?”有工人不解的问。
“当然是给你们,要不然买这么多干啥?”
王康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这是我们东家仁义,自己赚了银子也没有忘了我们,快都领了,陆管事还要到石溪村去送年货呢!”
“是是是,谢谢东家了!”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
王康大声的吆喝着:“你们排好队,到春婶那里每人领二百个铜板,在过去领猪肉精米。”
听了王康的话,工人们议论声更甚了。
“哦天呐!还有铜板领!”
“是呀!两百个呢!”
工人们不可置信,对着褚清宁一顿感激,随后都排好了长队。
“这么好的猪肉,拿回去我媳妇还不得高兴死。”
“可不是,去年我家过年连精米都吃不上,想着今年在东家这赚了点银子,昨天刚买了些便宜的猪头肉,没想到东家送了这么好的肥条肉。”
“怎么?你还嫌肉多了,多了给我,我家的年猪肉还没有买。”
“你想的美!”
工人把铜板揣在口袋里,一手提肉,一手提精米神情愉快的议论着走出了院子。
很快,五六百斤的猪肉,和上千的精米被工人们领走。
无字斋门口,小奴带着大儿和二丫,却不敢上前去领年货。
大丫和二丫的眼神,瞧着板车上不多的猪肉,满眼的都是期盼。
“九哥。”大丫略带稚嫩的唤道。
小奴瞧了一眼大丫,三人却没有上前的意思。
大丫和二丫能有活计挣银子,都是东家照顾他们家,才给她们安排在作坊里,和养鸡厂工作。
且工钱和健全的工人一样,小奴不好意思上前去领东西。
陆遇瞅着他们在院门口站着不过来,不由的出声说道:“你们三兄妹怎么回事,还想让我们把东西给你送回家里去不成?”
小奴上前两步:“不是不是,我们已经得东家恩惠不少了,不好意在拿这些好东西!”
“不好意思拿,你们还过来站着不走?“
三兄妹被说的面红耳赤,有些尴尬。
陆遇说完,手指着边上早就分出来的一堆年货说道:“那些都是你们的,不要谢我是主子特意吩咐给你们留的。”
三兄妹怔愣了,那一堆东西瞧着可不止三人的份量。
春婶给工人发好铜板,手里拿着一包铜板走了过来。
“主子给你们就拿着,过了年节回来好好干,算是对的起主子的苦心了!”
大丫接过铜板,抬眼瞧着她九哥。
春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小奴在推辞便有些不妥了。
“既如此,我们便拿着,等东家过来我们给她磕头谢恩。”
“快拿回去,让家里人跟着沾沾你们的光。”春婶一脸慈爱的说道。
“谢谢春婶!”大丫舒展了眉眼开心的道谢。
褚清宁知晓麻姑家的情况,给三兄妹的年货准备了五人份。
大丫个子小巧,拿了四份猪肉有些吃力的走在前面。
二丫扛了一布袋精米,还提着一份猪肉,剩下的四袋子精米,小奴用绳子捆绑在一起,全扛在了肩膀上。
尽管三人都拿着重物,他们还是脚步轻快的朝着青竹村走去......
“九哥,我们过年节有吃了!”
大丫提着猪肉,还不忘回头和他九哥说着话。
这段时日,麻姑家的日子可不好过。
冬日里小五心疾的病情又加重了,麻姑给他买了好几副草药喝,才稳住了病情。
七丫的咳急症也犯了,家里攒了些铜板都拿去给两人吃药了。
此时,麻姑正坐在院子里犯愁,家里没了银子,过年节给孩子们如何改善一些伙食呢!
她望着远处的后山,想着实在不行就到后山抓些山鼠回来打打牙祭。
听着屋里躺在床上的七丫头咳嗽的厉害,麻姑知晓,七丫头恐怕是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第325章 麻姑家里
麻姑想给孩子们吃好些,最近来寻师婆瞧病的人只有二三个人,且都是附近的村民,又能给多少诊金。
正愁着,便听到大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麻姑,麻姑我们有肉和精米吃了,小三、四丫,小五我们有肉吃了.......”
麻姑起身朝外面瞧去,便看到三个孩子扛着东西进来。
麻姑的脸上带着惊恐:“天爷呀!这么多肉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快给人家还回去。”
麻姑面色不好,以为三兄妹去偷东西了。
“麻姑,这些都是东家送给我们过年的吃食,在作坊做工的人每个人都有。只是,东家知晓我们家的情况,多给了一些。”
大丫小嘴巴巴的解释着,小奴和二丫却把东西放到了灶房里。
“九哥,大丫说的可是真的?”
麻姑追到灶房,问小奴。
“麻姑,你就放心做给弟弟妹妹们吃吧,都是东家给的。”
一旁的二丫,小脸上带着喜色,拉着麻姑一顿比划。
应该是和麻姑确定着。
屋子里,12岁的小三和11岁的四丫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小三是个男孩,他通身都是雪白。
麻姑和孩子们说他得了“白驳病”,按着前世的话说,应该是患了白化病被家人丢弃的。
四丫头嘴上患有“豁缺”,她怕吓到人,出来时总是用面巾遮面。
瞧着哥哥姐姐们带回来的东西,四丫天真的瞳眸里都泛着星光。
他们太久没有吃过肉食了,更何况还有这么好的精米。
几个孩子瞧着麻姑,都等着她说晚上做肉和精米给他们吃。
麻姑提着大丫递给她猪肉,浑浊的双眸变的湿润起来。
因着麻姑脸上的麻子太多,孩子们竟然看不清她脸颊上的泪水。
娘几个在灶房里闹哄哄的,在前屋的师婆摸索着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啥?是小七不行了吗?”
师婆双目失明,又刚午睡醒,没有听懂他们几人在院子里聒噪了啥?
“娘,不是小七,是九哥和大丫、二丫他们带回来了好东西,我们过年节有东西吃了!”
“是吗?好好好......”师婆饱经沧桑的脸颊展开了舒颜。
“麻姑,小七的病还没有好吗?”小奴关心的问。
麻姑无奈的摇摇头,轻叹一声:“唉,小七恐怕是留不住了!”
闻言,小奴心头一沉,想着才七岁的小丫头,本应该是活泼开朗的年纪。
却因为严重的咳疾折磨的不成样子。
“麻姑,晚上多做些肉,给弟弟妹妹们吃顿好的,我去小七屋子里去瞧瞧。”
“行,你去瞧瞧吧!”
四丫拉着二丫的手臂,吐字不清高兴的说道:“二姐,太好了我们有肉吃了。”
“是呀,大姐二姐你们东家真好,给了我们家这么多肉,我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多的肉!”
说话的是小三,他得的白驳病在这个时代,被誉为不洁会给人带来厄运的象征。
除了通身的白还算健全,可来到麻姑家这些年。
为了不引起,村里人的恐慌小三白天从没有走出过这个院子。
只有到了夜深人静,村里人都关上院门休息的时候。
小三才会把自己用黑色的麻布包裹起来,从屋后的竹林上山走走。
小奴来到小七躺着的简易的木床边,瞧着因咳嗽而呼气不畅,一张小脸被憋的通红的小七。
“咳咳咳,九哥......咳咳咳咳......你回来了?”
躺在床上的小七睁开眼,瞧着她喜欢的九哥回来了,病容的小脸硬着扯出一抹笑意。
“小七,不舒服就别说话,九哥把你抱起来。”
“嗯。”小七幸福的笑着,一双清澈的眸子中,却是含着泪。
小奴心疼的把床上的小人儿,小心的抱了起来,让小七的脑袋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如此,患有咳疾的小七,便能呼吸通畅舒坦些。
“九哥,刚才三哥才把我放在床上,咳咳咳你去做工赚铜板,他有好好的在家照顾小七咳咳咳......”
轻拍小七的后背,给她顺气:“小七,你别说话了,九哥都知道的。”
小奴来到这个家那么久,把他们早已视作骨肉亲人。
他每天去作坊做工临出门前,都会和家里的小三、四丫交代一番。
他们两人身体算是好的,让他们帮着照顾一下家里。
8岁小五的患有心疾,比小七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样8岁的小六,和5岁的小八得了(软脚温)现在人叫小儿麻痹症。
小六病的严重,只能在床上躺着,小八倒是能在院子里爬着前行。
这样的一家子人,都不知这些年麻姑一个人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把小七抱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小八也爬出了屋子。
“九哥。”小八穿着粗布麻衣,一身是灰尘清脆的唤道。
“小八,今晚有肉吃哦。”
小奴在院子里坐下,告诉小家伙这一好消息。
“九哥不能骗我。”小八稚嫩的说着,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你自己爬到灶房去瞧瞧。”
“嘿嘿嘿......”肩头上,传来小七笑声。
她知道九哥不会骗她,九哥说家里有肉吃,晚上他们一定能吃上满嘴是油的肉食。
小八爬过去时,麻姑正在腌着猪肉。
他好奇的爬到凳子上,瞧着麻姑的在干什么?
“别看了,你们九哥都说要给你们吃肉了,我还能都腌上,留了两块吃的。”
小八笑了:“我就知晓,麻姑最好了!”
忽然,小八感觉到身体腾空被人拎起。
“二姐,我错了,下次不贪玩去后院的竹林了。”
小八知晓自己偷跑出去玩,被二姐发现了。
把小八放在院子里,二丫生气的比划着,下次再偷跑出去玩就不给他洗衣裳了。
大丫和小奴在院子里,瞧着小八挨揍没有上前阻拦,反倒是看好戏一般。
便知,小八虽然患病,也是位淘气的孩子。
晚上,东倒西歪的摇摇欲坠的小院里,飘出了香气馋人的肉香,一家子孩子都翘首以盼,等着大丫喊开饭。
小奴在院子里,还抱着小七在怀里不舍的放下,如此小七便能呼气通畅些,没有那么难受。
孩子们拿回来的肉和精米,让过年节家里有了吃食,麻姑脸上的担忧一扫而去。
走到前院的香案边,点了三支香是拜了又拜。
心里对神明满是感激和敬畏!
第326章 团年饭
大年三十这天。
天空飘起了大雪,庆元镇家家户户都抢着过年。
还没有到晌午,鞭炮声便从各家院门口响起。
“噼里啪啦……”此起彼伏。
东西宅子院门前。
褚孟两家人都站在院门口,每个人都穿着最好看的新棉袄,脸上都带着新年的喜悦。
褚安锦用火折子点响了鞭炮。
“哔哩啪啦......”震耳欲聋。
鞭炮在雪地里,炸出了不少雪坑。
一家人,冻的跺着脚捂着耳朵,站在院门口瞧着热闹。
今年的团年饭,放在了褚家东宅的花厅里。
从昨天开始备菜,到了今天上午。
褚孟两家的下人,在陆惜和欢婶的带领下,准备了三桌团年饭。
主子们花厅一大桌,后院下人们的院子里也有两桌。
花厅里生着两个炉子取暖,整个花厅里都是暖和和的。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花厅里的八仙桌上。
酱香四溢的东坡肉,文火慢炖的老母鸡汤,清蒸葱香鱼、腊味合蒸、翡翠肉丸子,凉拌蕨根粉......
一桌子饭菜,虽没有山珍海味,却是盛满了一家人阳光雨露,四季耕耘。
一家人奋斗了一年,得来的丰厚报酬。
今天没有外人,秦鸠言回秦家了,虎子也从苏家药铺回来了。
两家七个人,整整齐齐!
褚秋月做为两家唯一的长辈,瞧着孩子们都在眼前,脸上的幸福溢于言表。
褚清宁拿出了几瓶桂花酿。
除了甜丫头,每个人都倒了一盅。
甜丫头眼巴巴的瞧着,身边坐着的小狸面前的酒盏:“大姐,今儿过年节,甜丫头也想尝尝。”
褚清宁却是给她倒了一杯空间里的果汁:“甜丫头,在等等,等你及笄了这桃花酿自会给你倒上。”
说完,褚清宁上前,夹了一只鸡腿放在甜丫头的碗里。
“你多吃点肉。”
趁着桌上人不注意,小狸悄悄的在甜丫头耳边说道:“甜丫头,你别吱声等会我倒一点给你尝尝。”
褚甜甜的眸子瞪的溜溜圆,瞧着在座的各位家人,生怕他们听到了,流出少有的可爱模样。
小狸趁他们没有注意时,把自己的酒杯放到甜丫头的手里。
甜丫头迫不及待的,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瞬间,一股辛辣感在口中蔓延开来,酒液顺着喉咙而下,辛辣感传至身体的四肢百骸。
“咳咳咳……”
甜丫头没有防备,小声的咳嗽了。
褚秋月以为甜丫头吃噎到了,关心的说道:“甜丫头你慢慢吃今天的肉有的是。”
八仙桌下,大黄、小黄、小黑三只狗崽子,用脑袋剐蹭着褚甜甜和孟狸,它们在等着吃骨头。
孟狸在吃鸡肉,察觉后不由加快了进度。
饭桌上,褚安锦和虎子难得展现出,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两人相互敬着褚秋月和大哥、大姐。
还不时的两人碰杯,瞧着架势两个少年多半要喝醉。
褚秋月示意站在一旁服侍喜儿,把两人的面前的桂花酿给拿走。
“你们两个少喝些,吃好了团年饭你们还要贴对联和窗花呢。”褚秋月嘱咐着说道。
“娘,你放心我们两个的酒量都练出来了,耽误不了事的!”
褚秋月瞧着大闺女问:“他们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褚清宁望着两个弟弟,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娘,你忘了他们两个,在鱼庄这么长时间,这酒香味是天天闻着,还能少喝了去?”
之前,褚安锦和虎子两人在鱼庄时,有那热情的顾客想要逗弄一下褚安锦这位小掌柜。
便在来鱼庄吃饭时,端着酒盏让褚安锦喝下。
还有那些宴请朋友客人,想要在朋友面前,同鱼庄掌柜攀扯些熟识。
褚安锦去到饭桌前敬上一杯酒,变成了在所难免的事情。
回到家,褚秋月闻到过褚安锦身上的酒味,褚安锦借口说在鱼庄客人处沾染的便混了过去。
褚秋月却是从没有怀疑过,还心疼锦哥在鱼庄干活辛苦,每天回到家是倒头就睡。
褚秋月恍然,指着褚安锦说道:“你这孩子,连你娘都骗了。”
“哈哈哈.......”
褚甜甜和孟狸瞧着热闹的笑着。
很快,褚秋月便回过味来,孩子们在外头挣银子养家也不易。
鱼庄开门对外迎客,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褚安锦在鱼庄这么久,他从未回家向她抱怨过什么。
想来日常的不易定是不少,只是锦哥懂事,不回来说道让他娘跟着心疼。
如此想着,褚秋月的眼眸又湿润了。
手握着坐在边上的大闺女的手,心里满是心疼。
褚安锦在鱼庄守着铺子都如此艰难,大闺女平时定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褚清宁察觉到她娘落寞的神情:“娘,今儿过节,你可不能掉泪珠子呦!”
嗤笑一声,褚秋月拍着大闺女的手背,眨着眼眸硬是把眼底蓄的泪水,给憋了回去。
“不掉泪珠子,大过节的娘不哭。”
孟林带着几个小的,都被褚秋月脸上的表情给逗笑了。
“好了,好了,快些吃菜喝酒。”
褚秋月让孩子们,都放开吃喝好好的过个年节。
和褚秋月家的热闹相比,梅馨苑里便是冷清很多。
吃好晌午的饭,慕容馨闲的无聊。
她手里拿着暖手炉,曼儿给她准备着坐垫子。
主仆两人坐在,梅馨苑的小花园里赏着雪景,此时大雪已经停了。
“瑞雪贺岁,想来来年定是个风调雨顺的年景。”
慕容馨低声,似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姐,我们应该回京城的,这样就不会如此冷清了。”
慕容馨却不以为然:“这样挺好,省得的闹腾。”
说完,慕容馨在空气中嗅着鼻子,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股勾人的肉香味。
“曼儿,这是谁家的饭菜香味,怎么都飘到我们院里来了。”
第327章 寻找机会
晌午吃饭时,慕容馨没有胃口,用的不多。
加上天气寒冷,她又在外面坐了一会,闻着香味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曼儿抬头,往小花园后面的小院里瞧了一眼回道。
“回小姐,不是别人家的饭菜香,是下人们在后院里做吃食呢!”
早上,徐大龙便同曼儿和陈伯说过,吃了晌午的年节饭,让下人们松快松快,他们要在花园后面赏雪吃肉喝酒。
还邀请了慕容馨来参加,被曼儿呵斥了一顿。
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和他们这些下人一起闹腾,这成何体统!
随后,曼儿便没有放在心上,专心的伺候小姐去了。
没有想到,徐大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陈伯是怎么管教下人的。
曼儿和慕容馨解释后,便要过去指责下人们不守规矩。
等着侍卫从京城带来人,绝对要好好对他们进行调教一番。
竟然敢在小姐住的院子里,搞出这么大动静,影响小姐赏雪景。
曼儿刚要走,慕容馨却悠闲的起身说道。
“左右无事,本小姐同你去瞧瞧,将军府带出来的下人,都是什么德性?”
这话很显然,慕容馨对陈伯还是有些偏见的。
多年来,对将军府世子孟楚仁的爱而不得,让慕容馨对将军府的人都没有好感。
“是。”
曼儿后退着,让出路来。慕容馨拿着暖手炉,朝着花园后面的小院子走去......
“收起来吧!”曼儿瞧着小姐的坐垫子,和不远处的婆子说道。
随后,快步的跟上慕容馨的脚步,朝着充满烤肉香气的小院走去......
曼儿还以为,徐大龙只是在灶房做几个菜,和同来的家丁在小院喝两盅酒暖暖身子。
没成想,主仆两人过来时,却是傻了眼。
小院里,雪被清扫了出去,放上了一张长桌,上面摆着各种用竹签串起来的食物。
边上,还放着半只刚杀不久的羔羊,一堆木炭边放了个炭火架子,有食物在上面烤着.......
架子上不知是何肉,在烤架上烤的“滋啦啦”冒着油,想来那勾人的香味,便是它发出来的。
慕容馨刚一出现,五六个下人在徐大龙的带领下,便脸上带着惶恐脚步慌张的走上前,跪在他的面前。
“小姐,小姐。”下人们齐声说道。
“大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吗?”
这里原本是主子们逛院子累了休憩的小院,被弄的乌烟瘴气,曼儿吓的面色一片惨白,厉声的朝着下人们呵斥。
跪在地上的徐大龙抬眸,瞧着曼儿说道:“曼儿姑娘,我们要烤肉奴才是先同你说过的,是你同意了奴才才张罗这一摊子的呀!”
徐大龙说着话,脸上全是不解和茫然。
其实,他和曼儿禀告时可没有说,他究竟要怎么和下人们热闹一下。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在院子里做吃食了,还这么大的味道!”
曼儿说着挡在慕容馨的身边,生怕烤架子上的油渍溅到小姐身上了。
慕容馨则捏着锦帕,置在鼻尖处。
眼中有些对食物的好奇!
徐大龙一身短打家丁打扮,却端的像是位正人君子。
他走到烤架边拿了两串烤好的羊肉,来到慕容馨的面前。
“小姐,这羊是昨天刚杀的,奴才买来烤着吃,别有一番滋味,小姐要不要尝尝?”
“小姐。”曼儿摇着头担心的唤着。
瞧着烤的外焦里嫩,还泛着油亮光泽的烤羊肉,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勾着人的味蕾。
慕容馨倒是有些想尝试的意思。
见及此,曼儿对着院子里的下人喊到:“小姐来了,尔等还不快退下。”
“是是是。”几个下人连头都不敢抬,后退着离开了小院。
羊肉刚烤好,下人们都还没有来的及吃上,被慕容馨的到来打断。
心里有着对美食的不舍,但谁也不敢流出不悦的神情,只能悄默声的退下。
待下人们都走了,慕容馨给了曼儿一个眼神。
“小姐,里面请。”
曼儿把慕容馨带到院里的屋子里。
才发现屋子里的小几上,还有不少她从来都没有见到的点心吃食。
这些都是徐大龙,从鱼庄空间超市拿过来的。
碧根果、巴旦木、夏威夷果、鸭脖子、鸡肉脯还有芒果干、菠萝片之类......
“这些是?”
徐大龙表情飘飘然的说道:“哦,小姐这些都是小吃,我们用来下酒用的。”
说完,徐大龙拿起一包菠萝片拆开,呈献到了慕容馨的面前。
慕容馨问:“这能吃?”
曼儿紧张了:“小姐,万万不可,这些东西来路不明。”
慕容馨斜睨了曼儿一眼,用眼神示意徐大龙放在自己面前,对曼儿说道。
“你拿到本小姐面前,那些来路不明的吃食还少吗?”
最近一段时间,慕容馨的屋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她刚开始还以为庆元镇是个物资丰富的小地方。
后来,在她的追问下才知晓,这些东西都是徐大龙这个下人,托经商的朋友从别国带回来的吃食。
曼儿被慕容馨怼的后退一步,悻悻的闭了嘴。
慕容馨则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徐大龙忙着把几串烤羊肉拿了过来,又给慕容馨倒了一盅低度的果酒。
曼儿小心上前,把串在竹签上的羊肉,脱了签子摆放在慕容馨面前,干净的陶碗里。
慕容馨问向站在五步开外的徐大龙:“这道菜叫什么?”
“回小姐的话,烤羊肉。”
“烤羊肉?”慕容馨用筷子夹起一块羊肉,朱唇微启放入口中慢慢品尝。
外皮焦脆,内里的肉质却是异常的鲜嫩多汁,吃起来香而不腻,让人回味无穷。
徐大龙低着头,眸光却不经意的偷瞄着慕容馨。
她端坐着,背脊却不僵硬。
动作舒缓,举落如蝶翅轻颤咀嚼无声,衣袖垂落如水,却始终不沾染半点荤腥和油腻。
让徐大龙心底里是一阵的心花怒放,这样的世家贵女,他活了两世从没有享用过。
男人的心中狂浪起来,不由的把目光从慕容馨的朱唇上移至胸前。
眼前的人儿让他魂牵梦绕,夜里则辗转难眠,梦中皆是面前女子的俏丽身影。
“咳咳。”曼儿发出两声轻咳,似是察觉到了徐大龙觊觎的目光。
第328章 靠近目标
收敛起不堪的心思,徐大龙来到梅馨苑为仆,就是为了眼前人。
但是,他知晓古代的大家小姐,骨子里都些傲气。
不能操之过急,虚的徐徐图之才成。要不然别说得偿所愿了,还有可能丢掉性命。
上前一步,徐大龙恭敬有礼的说道:“小姐,请慢用,奴才告退。”
说完,徐大龙便转身想要出去。
身后慕容馨悠悠然的说道:“站住,你走了谁给本小姐烤肉。”
刚走了两步的徐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看来,他是入了慕容馨的眼了。
“去,多烤些肉食过来,本小姐多用一些。”
“是,奴才这就去。”徐大龙听从的说道。
晌午,慕容馨吃的便不多,闻着烤肉的香气,吃着鲜美可口的烤羊肉,倒是唤起她的胃口来。
还把刚才徐大龙给她的菠萝干,拿起浅浅的尝了一口。
“嗯。”吃在口中酸甜可口,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小姐,这些食物寻常没有瞧到过,还是少用些才是。”
“本小姐知晓的。”
主仆两人,在屋里吃着美食,徐大龙一个人在院子里,心情飞扬的给心爱之人烤着烤肉。
在放调料时,徐大龙四下瞧着无人,从胸前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目光巡视着曼儿没有出来,徐大龙在烤肉上加了东西。
慕容馨你多吃些,这样他才有机会。
梅馨苑里,徐大龙倒腾出这么大的动静,陈伯也没有露过脸。
是因为,他此时不在梅馨苑,伺候好慕容馨用过晌午饭后,陈伯便溜达着在巷子里走着……
经过褚孟两家门口时, 瞧到孟林带着褚安锦和虎子贴春联。
他躲在巷子里瞧了一会,瞧着孟林脸上的笑容。
暗想夫人把二公子,抛弃在庆元镇也许是二公子的福气。
若是当年他留在了京城,虽说荣华富贵尊贵至极,仆从成群的拥护着。
却没有几个是真心相待的,一旦遇到事情还不是会衡量着利弊。
孟楚仁虽说是镇国将军府的世子,还不是要跟着将军上战场杀敌。
落得身体受伤留下终身的遗憾,最后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得主。
那里有孟林在庆元镇上 , 抱着娇妻来的肆意洒脱。
“陈伯,你过来有什么指示吗?”
千里和千寻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说道。
“去去去,快藏好别被发现了。”
陈伯瞧着西院的院门口,神情有些紧张。
千寻却是伸出手来,置到陈伯的面前。
“这是啥?我不吃。”
千寻手里拿着用精面炸成金黄的果子,陈伯以为千寻想要巴结他,给他吃。
“陈伯,这个是刚才虎子送过来给我们吃的,说我们大过年的在外面蹲着辛苦,还说这可是刚出锅的。”
“啥,你们暗中保护被他们发现了?”
两人面带囧色,千里嘀咕着说道:“不是早就发现了吗?”
陈伯气的在两人身上各踢了一脚:“没有的东西。”
其实,他们暗中在监视,孟林早就知道,孟林一直没有对他们出手,而是在等一个机会。
要知道,慕容馨的侍卫跟着主子 ,去寻了孟林二次就不明不白不知死哪去了!
不过,经过上次国公夫人动手,把孟林半路带走回来后。
千里千寻只是象征性,每天在孟家的宅子外面晃悠两次而已!
并不会干扰他们的生活。
“好好守着,小心夫人动怒要了你们的小命!”
陈伯有些不悦,说完背着手便走了。
千里千寻,在后面对视着。
暗中观察了孟林这么久,他们两人始终不明白夫人为何,对一个乡下穷小子这么的上心。
难道,仅仅是因为, 孟林和世子爷长的酷似?
“千寻,你说世子和孟林长的那么像,会不会是亲兄弟?”
闻言,千寻紧张的把千里拉到边上:“胡说什么?你不想活了?”
千里似是反应过来,朝着四下瞧着没有人才拍着胸脯,放心下来。
“办好夫人交代的差事就成,旁的别瞎打听。”
“是是。”
被千寻一吓唬,千里收回了心思。
瞧着陈伯朝着镇北走去,他抬首示意千寻看去。
“不用看了,陈伯一定是去镇北,瞧小奴去了。”
千寻猜的不错,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陈伯自是想到了从小和他相依为命的儿子小奴了。
小奴如今失去了记忆,成了别人家的儿子,他这位亲爹又怎么会不担心。
陈伯一路走着,一直走到了青竹村村口。
他以前来寻小奴和麻姑争吵过,今天这样的日子,为了避免一家人发生不愉快。
陈伯想了想,还是不进村打扰他们了。
坐在青竹村的村口,只要能离儿子近些对他来说,已经很是知足了!
村里都是阖家团圆, 只有陈伯一位孤寡老头 ,在村口吹着寒风。
那背影让人看起来多少有凄凉。
梅馨苑里。
徐大龙做的烧烤,慕容馨吃了不少。
最后,还剩下不少,都分给下人们吃了。
也算是全了他们今日烧烤的心思。
慕容馨吃烧烤时,喝了点酒。
从花园后院想回去时,酒劲便有些上头了。
曼儿寻来两个婆子,把慕容馨给扶回了她的院子。
把人抬到床榻上,这一睡到了晚上人都没有醒来。
曼儿一直在外面守着,等着小姐中途醒来唤她。
徐大龙悄悄来的慕容馨院子隐蔽处,窥探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机会进去。
大年三十的夜晚,庆元镇上有钱人,开始在家门口放烟花。
“呯、啪、嘣……”的声音传来。
徐大龙不禁担心起来,自己忙活了一下午,这动静别把人给吵醒了。
感觉,出师不利没有选对时候。
外面放烟火的动静,把曼儿和两个粗使婆子给惊动了。
三人走到慕容馨的小院门,有些放松的扯着闲话。
徐大龙寻到机会,从隐蔽处爬墙进了院子。
鬼鬼祟祟悄无声的钻进了慕容馨的屋子。
屋子里,灯檠上点着蜡烛。
进来便能闻到一股,独属于高门贵女的胭脂香味。
屋面的布局很是温馨,让人来了后便不愿离开。
徐大龙脚步不停的朝里面走着,一双贪恋的眸子,在屋子里寻找着心上的人儿……
第329章 最后一夜
天青色的床幔如云低垂,徐大龙缓步靠近撩开床幔,床上的人儿侧卧着,青丝散在锦枕上。
女子因着喝了果酒的缘故,面容上透着晕红,饱满的朱唇如初熟的樱桃,让人垂涎三尺欲罢不能。
男人坐在慕容馨的床边,轻轻的握起,她肤色胜雪指如削葱般柔软的手。
刚才进来时的狂乱心思,在这一刻却平静了下来。
“呯,啪,嘣......”外面的烟花声还在此起彼伏。
徐大龙听到曼儿带着两个婆子说着什么,走出去又返回了院子里,朝卧房走来。
握着手中柔软,徐大龙舍不得在这个时候离开。
又怕被人乱棍打死,气恼的起身躲在了帐幔后面。
曼儿便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屋查看了一番。
发现慕容馨睡的不甚安稳,曼儿贴心的给床上的人儿理了理被子说道。
“小姐,你好好睡着奴婢不走,就在门口守着。”
床上的人儿好似听懂了,“呃呃”着翻了个身子继续睡着。
安抚好小姐,曼儿转身吹灭了灯檠上的蜡烛,走出屋子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帐幔后面,徐大龙从黑暗中走出来,透过院子里的光亮,徐大龙看到曼儿在外面廊下守夜。
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床榻上,此时他伸手便能将她揽入怀中,可外面的曼儿却成了他最大的障碍。
只要,他在屋子发出一点响动,或者在过程中床上的人儿,发出一点的声音,曼儿都会第一时间冲出来。
在梅馨苑待的这段时间,徐大龙知晓院子外面还有一个,会功夫从京城来的侍卫在暗中守护。
弄不好,年三十的晚上,便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夜!
左思右想,徐大龙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费了那么大的劲,才能离慕容馨这么近。
什么都没有捞到就灰溜溜的走了,他心里又很是不甘。
于是,蹑手蹑脚脱了鞋子,合衣躺在了慕容馨的身后。
手轻轻的搭在了女子纤细的腰肢上,男人开始幻想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场景。
夜深了。
不知是徐大龙在身边睡着的缘故,还是外面的烟花爆竹声停了下来,慕容馨睡的很是安稳。
睡梦中还做起美梦,徐大龙听到慕容馨在睡梦盈盈的笑着。
这一刻两人都是幸福的吧!
过完年节,褚清宁还没有想好作坊的开工时间。
王康作为工人的代表便寻上门来,和孟林打听着何时开工的事情。
小夫妻两人商量后,给了王康答复,过完正月十五作坊便开工。
王康听后,面上不显心里却觉得,东家生意如此好,咋就不着急呢?
工人们在作坊上工得了工钱,又得了东家的好处,算是都过了一个油水富足年节。
如今,整个庆元镇都知晓,在作坊里做工的待遇,过了年都想到作坊里上工。
年前在作坊里干活的工人,心里便慌乱了起来,生怕自己的活计被人顶了去,断了挣钱的路子。
正月十五过完,第一天上工作坊里的工人便全员到齐。
无字斋外还有不少来寻活计的村民,在陆遇客气的和他们说,作坊里暂时不要人了,还是站在外面久久不愿意离开。
褚清宁站在无字斋二楼瞧的出,他们对赚钱的渴望!
可是,眼下她们的作坊里,安排不了那么多人。
褚清宁的事业心不强,不过在看到门口村民,穿着满是补丁的袄子,可能为了给家里省口吃的还在饿着肚子,心里便不落忍起来。
穿越到这里,虽然褚清宁脑子里的知识和这个时代的人不同,如果她有能力让一些人吃饱穿暖。
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积德行善的事情。
出了正月,天气没有那么寒冷了。
养鸡厂的小鸡仔,对室内的温度有了一段时间的适应。
一千多个鸡蛋孵化出,八百多只小鸡仔。
养殖的过程中,又死了几十只。
现在,小鸡仔的数量已经稳定下来,等再过一个月,便可以放到养鸡厂里养殖了。
孵化室空了下来。
如今,褚秋月又开始在庆元镇上收购鸡蛋了。
春日里阳光明媚,庆元镇城门处,有主仆两人赶着一辆朴素的马车从京城而来。
他们出了城门,直接朝着石溪村行驶而去……
“老太爷,我们马上就要到石溪村了,您可想好了如何应对?”
马车外赶车的,是慕容瑾的随从淮书。
坐在马车里的慕容瑾,脱去了锦衣华服换上了粗布衣裳,藏起了真实姓名。
一路走来,虽路途遥远,但瞧着老太爷还是神采奕奕,精神头倒是比在京城好了许多。
“你就放心吧,该如何做老夫都想好了!”
慕容瑾语气和善,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
从小跟着伺候的淮书,脸上乐呵呵的听着老太爷的话很是高兴。
老太爷辞去了左相职位,表面瞧着无甚在乎,跟了左相几十年的淮书还是知晓,老太爷心里藏着不悦的。
在慕容馨从庆元镇,一封封信件寄到京城老太爷知道起。
为国事操劳大半辈子慕容瑾, 便动了想出来走走瞧瞧的心思。
看一下他殚精竭虑,劳心劳力了几十年的岳国河山,是个什么光景。
一路走来,慕容瑾很是欣慰呀!
岳国百姓虽说,尚不算人人富庶,但也是锅里有饭仓里有粮了!
这和慕容瑾多年来的努力脱了不关系,老太爷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按理说孙女慕容馨在庆元镇,慕容家老太爷过来应该直接去梅馨苑。
可慕容瑾觉得,他有更想去的地方,那就是石溪村。
于是,主仆两人轻车简行,在庆元镇摒退了护送的侍卫,朝着石溪村而去。
到了石溪村, 淮书拿着假的身份路引,和村里人打听着去了里正家里。
坐在里正家的堂屋里,文大娘给老太爷倒好茶水,站在一旁提心吊胆的用眸子打量着慕容瑾。
“孩子他娘,你去作坊里把褚霄叫回来,就说家里来了客人。”
坐在上位的里正,瞧着慕容老太爷不像是寻常人,心里有些犯起了嘀咕。
第330章 上门认亲
京城的人怎么会来到,他们石溪村这个小山村。
老太爷端起茶碗,丝毫不嫌弃的吹着茶末,喝了一口茶水。
里正出声问起了老太爷,到石溪村的目的。
老太爷一副回忆过往的神情说道:“ 多年前,我家弟弟去从军回来时,在半路救了一位女子,怕家里人不同意两人的婚事,便带着女子在外面生活。
如今,家里的爹娘早已过世,我也到了垂暮之年,便想起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来。
多方打听下才知晓,当年, 他带着那名女子来到石溪村,只是可惜两人好像并没有生下子女后代......”
老太爷说着编好的谎话,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哦,原来你们是来寻人的?”
里正说完想着,村里人谁符合老太爷要寻的人。
“从过军,没有子嗣和你一般大.......”
一来二去,里正还真的想到一户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家来。
孟林的阿爷和阿奶便是。
于是 ,里正和老太爷说起几十年前,孟林的阿爷和阿奶来到石溪村的事情。
听着,里正说对了要寻的人,老太爷脸上的表情激动起来,让里正帮忙引路就要和孟林阿爷去相见。
里正的表情却是冷了下来,带着些可惜道:“老太爷,我跟你说实话你可一定要个心理准备呀!”
老太爷神情茫然,似是明白了里正话中的意思一般说道。
“我那兄弟去了?”
里正叹着气,如实相告的说道:“你们来晚了,孟林他阿爷早在十多年前就过世,没个几年老太太也跟去了。”
老太爷一拍桌子,微闭双眼满脸的后悔与懊恼,别提多真情实感了。
“来晚了,终究是没有见到最后一面呀!”
里正也很惋惜,却也知生离死别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老太爷懊恼的神情肃的想到什么,一双眸子都变的晶亮起来。
“褚里正,你刚才说我那兄弟还有孙儿?”
说到孟林,里正也来了精神:“是呀,你那舍弟虽然一生没有生育子女。不过,他们抱养了一个男孩,如今他早已长大成人娶妻立业了。”
里正生怕千里迢迢过来,没有寻到血亲兄弟,老太爷会太过伤感。
提起孟林,便和他说着孟家如今的情况。
听后,老太爷脸上带着些释然,像是有所放下般的说道。
“既如此,那里正带我去见见他,也好让我这老头子有个心理慰藉。”
就算不是亲生的,舍弟从小带大的孩儿,他寻到这里总是要见上一面。
这时,里正的媳妇文大娘,带着儿子褚霄正好回来。
里正瞧到儿子过来,朝着他摆着手说道:“褚霄,你来的正好,这位老太爷是孟林家的亲戚。你帮着跑一趟,把他带到庆元镇上和孟林相见一面。”
褚霄不解的看了老太爷一眼,但是他爹话都如此说了,只能点头把事情揽了下来。
“行,老太爷 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回屋换身衣裳在走。”
“行,你去吧,我们等着。”老太爷端着茶碗继续的喝着茶水。
淮书站在老太爷边上,心中对老太爷是赞不绝口,暗自竖起来大拇指,这借口也能骗的了里正。
看来,乡下人真是民风淳朴呀!
回屋时,褚霄顺带着把他爹里正给叫了出去。
褚霄把他爹拉去了厢房,语气中带着不解的问道:“爹,他们什么人你打听清楚了没有,就让我把人带去庆元镇见孟林?”
里正有些不懂儿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打听清楚了,那位老太爷是孟林阿爷多年未见的兄长,年纪大了想念兄弟了。
这才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石溪村寻找,孟林他阿爷阿奶都去世了,这么大年纪了来一趟不容易,总要让他见见侄孙子吧!”
褚霄挠着头,带着几分埋怨的说道:“爹,他说你就信?”
“孟家如今什么条件,背后有多少人瞧着他们家发财眼红。万一他们心思不纯,带着某种心思乱攀关系如何是好?”
闻言,里正一拍大腿也反应过来。
儿子说的对,他刚才怎么就没有想起这茬。
孟家阿爷阿奶已经过世多年,算是死无对证。
他们和孟家的关系还不是老太爷,说啥是啥?
思及此处,里正又返回了堂屋里,脸上带着些尴尬的说道。
“咳,那个孟家就在村头,还是我带你们过去吧!”
说完,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里正刚才不还说,孟家如今条件尚可,在庆元镇置办宅子铺面吗?”
里正出去一趟变化了态度,老太爷和淮书相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以然。
里正面露难色,有些羞于开口的说道:“老爷子不瞒你说,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些产业,都是孟林他媳妇挣回来的,没有孟林什么事,他家的祖宅还在村里,我带你老去瞧瞧他阿爷生活过的地方。”
里正为刚才说过的话,寻找借口。
不管老太爷是不是和孟家真的有亲,孟家的银子都是褚家闺女嫁过去后挣来的,这一点没有错。
如若老太爷真是孟林阿爷的兄长,真有个想要打秋风的意思,孟林以后想拒绝也好推辞。
话已至此,慕容老太爷只能跟着里正的脚步,朝着孟家的土坯老宅子走去.......
褚霄担心他爹在说什么,对孟家不利的话,默不作声的跟在三人的后面。
很快,四个人便站在了孟家四间老屋门口。
“老爷子, 这便是孟林阿爷阿奶生活过的地方,当然后来孩子们也修葺过多次。”
老太爷瞧着眼前的土坯宅子,一双眸子变的湿润起来。
他心疼呀!就因为自己闺女听信了谗言,便让本该荣华富贵身份显赫的外孙子,在这种环境中长大。
老太爷心里有愧呀,愧对那个孩子,更愧对为了岳国百姓出生入死的姑爷孟将军。
站在一旁的里正,把老太爷的反应都瞧在眼里,回头看向儿子褚霄。
褚霄却是朝他摇摇头,让他爹别被老太爷给迷惑了。
第331章 伯祖父上门
老太爷眼瞧着父子俩还没有放宽戒心。
他走到孟家院子的草棚里,摸着里面的褚子兴和褚甜甜读书用的桌子说道。
“唉,都怪为兄呀,早知你的生活这般艰难,应该早些寻到你,给你送些银两过来。”
“你们家很有银子吗?”褚霄带着目的问道。
淮书语气傲娇的回道:“当然,我们可是京城来的,家族世代经商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银钱了。”
褚霄对他们有所顾忌,淮书自是瞧在眼里。
主仆两人来时,本想低调一些,如今不兜出来一些家底来,这父子俩是不能让他们如愿了。
老太爷此时发话了:“淮书,来时让你准备的银两带上了没有?”
从腰间拿去一沓银票,淮书说道:“老太爷,您放心老奴都带着呢!只是,二老太爷已经去了,这银票也不用给了。”
褚霄和里正不由的朝着淮书手里的银票望去,随即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本还担心给孟家惹上祸事的里正,松了一口气。
有银子这事就好办,褚霄刚才的担心和顾虑便不存在了。
老太爷却悠悠说道:“怎么不用给了,你没有听到刚才里正说,侄孙子如今过的也不易吗?”
“可里正说侄孙子,不是二老太爷亲生的呀!”
淮书拿着银票满眼都是不舍的表情。
慕容老太爷指着他,似是对淮书的说话很是不满意。
还说什么,不管如何说孟林也算是给二老太爷尽了孝的。
如今两个老的去世了,孩子还帮着家里撑起了门户,那他们就是一家人。
里正父子把一切都瞧在眼里,褚霄看到了老太爷不是来打秋风的,心思也活动了起来他上前说道。
“老太爷,你要是真心疼侄孙子,我这就便带你去瞧瞧他,银子给不给他你到时自个看着办。”
主仆两人心中暗喜,终于上钩了!
“给给,自是要给的。”
慕容老太爷带着些伤感的说着,那表情很是到位。
淮书要不是知道内情,都会被眼前的老太爷给迷惑。
随后,褚霄带着主仆两人,他上了麦穗爷的牛车,后面跟着主仆俩的马车,朝着庆元镇的褚孟两家的新宅子而去……
等他们到了孟家才发现,孟林和褚清宁都不在家,孟家家里只有孟狸一人。
可孟狸是后来孟林收养的,她对孟家阿爷阿奶的事情,一无所知。
更不知要从何说起了。
小狸便让陆惜去唤了秋姑姑过来,褚霄和褚秋月解释一番后,在她的耳边说道。
“这老太爷我们在石溪村打探过了,家里有些产业手上银两 ,应该不会是那些过路的坑骗子。”
褚秋月怔愣了一会,随即方明白褚霄是个什么意思。
“成,让老太爷先留下吧,我这便让下人去把孟林寻回来。”
“嗯,那我就先回村里了。”
褚霄说完,和慕容老太爷主仆告别,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便出门坐上麦穗爷的牛车回去了。
褚秋月站在西院的花厅里,瞧着慕容老太爷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说道。
“陆惜,老太爷千里寻亲,一路舟车劳顿定时饿了,快去灶房准备些饭食。”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准备。”
慕容老太爷面容和善,打量着几人还算是满意。
久经官场的慕容瑾,自是瞧的出褚秋月是个好相与之人。
在联想到,里正说孟家的银子都是孟林的媳妇挣回来的,那眼前这位岳母娘定是个好娘亲。
不然,孟林那小子,如何也娶不上这么好的媳妇。
“有劳老夫人了。”慕容瑾起身恭敬的和褚秋月致谢。
这一谢,表面瞧着是因为让陆惜给他们准备饭食,可只有慕容瑾主仆知晓。
老太爷谢的是,褚家对孟林的知遇扶持之恩。
“应该的。”
褚秋月坐在慕容老太爷的身边,问起了他们京城家里的情况。
慕容老太爷,便按着慕容家的情况人员情况,和褚秋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下人骑马去了作坊,来回的倒是很快。
褚秋月让陆惜给慕容老太爷,做的饭食还没有吃上,小夫妻两人坐着马车便回来。
下人过来传话,小夫妻两是听的云里雾里。
孟家阿爷都去世十多年了,孟林还不知晓他们家在京城还有亲戚。
两个人回到西院,和褚秋月简单的了解一下老太爷的情况后,孟林一身墨色的锦袍走进了花厅,褚清宁紧跟其后。
慕容老太爷知晓,孟林的长相和将军府世子孟楚仁相似。
却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像。
若不是褚清宁站在孟林身边,慕容老太爷都以为他就是蒋军府的世子孟楚仁。
孟林进入花厅,话还没有说,眸光便在慕容老太爷身上打量着。
“你是伯祖父?”
孟林说着,小夫妻俩坐在老太爷的对面。
孟家阿爷虽说去世的早,但是孟林的记忆里还是有些影象的。
他瞧不出去,眼前的老太爷和阿爷有何相似之处。
不过,说不得老人年纪大了的缘故,长相上和年轻时差别大些也是有的。
慕容老太爷一双垂目的眼神,从孟林进入花厅的那刻,眼神便没有离开过他。
多好的孩子呀,慕容倾你真是糊涂呀!
老太爷点着头,说着一路寻到孟林的阿爷这位弟弟,经历事情。
孟林听着,有不少事情和多年前,阿爷和他闲聊时说过的话,倒是能对上。
褚清宁在边上听着,也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再加上,慕容老太爷的样子,可不像那些想占他们家便宜的人。
如此,这个伯祖父算是认了下来。
慕容老太爷嘴上说着,能寻到舍弟的后人心里有多么的欢喜。
转身却让老奴淮书,到庆元镇上给他寻客栈,他们主仆两人要在庆元镇调整一些日子。
过两日,还要置办些锡箔纸钱到孟林的阿爷坟头上祭拜一下。
这说辞,也在情理之中。
孟林作为孟家的后人,自不可能推脱,还要全力的配合。
第332章 与祖父相见
只是,慕容老太爷大老远过来寻亲,虽说阿爷和阿奶已经过世多年,他也要对其进行招待一番。
怎好到了家里,还让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去外面住客栈,定是要在西宅住下的。
孟林想着,褚清宁便提出了,留下慕容老太爷在家里留宿的事情。
“老太爷,你年纪大了,还是别去住客栈了,我让小丫鬟给收拾个院子出来,你先在家里过几天。”
“行呀!这感情好。”
慕容老太爷丝毫不客气,满口答应了下来。
“主子、夫人,饭厅里饭食准备好了,可以过去用饭了。”陆惜走进来恭敬说道。
“请伯祖父去饭厅用饭。”孟林起身相邀。
慕容老太爷扶着椅子的把手,想要站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淮书很有眼力劲上前搀扶,慕容老太爷却没有搭理他,而是把身子朝着孟林侧挪了挪。
褚清宁把一切都瞧在眼里, 暗想这老太爷还是个有脾气的。
孟林看懂了慕容老太爷的用意,他赶紧上前一步搀扶。
“伯祖父,我来扶着你。”
慕容老太爷流出慈祥的笑容,对孟林的表现很满意。
这顿晌午饭有褚秋月作陪,孟林和褚清宁四人一起用餐。
小狸和甜丫头,因为家里来了客人便没有出来。只在自己的屋里简单的用了些饭食。
饭后,慕容老太爷拉着孟林的手,在西院的二进院里给慕容老太爷安排的院子里,聊了好一会,孟林才从里面出来。
回到小夫妻的三进院,褚清宁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坐在床屋子里的软榻上休憩。
“回来了,前院怎么样了?”
“安排住下了。”
孟林在褚清宁的身边坐下,把一搭银票放在软榻边的小几上,脑中还在想着突然多出来这位伯祖父。
褚清宁随手拿起银票瞧着:“我去,怎么这么多银票?”
银票面值有大有小,褚清宁简单的加了一下,大概在两千两银子左右。
孟林瞧着,媳妇手里的银票心思不安的说道。
“这些都伯祖父硬要送给我们的。”
“哇,你这伯祖父出手还真是大方,刚来就给这么多的银票。”
孟林苦笑不知如何回答,可他总感觉这位伯祖父来的莫名其妙。
觉得有不妥帖的地方, 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妥。
孟家阿爷和阿奶对孟林有养育之恩,就算慕容老太爷,不给孟林这些银子,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是孟家阿爷的兄弟。
孟林在没有确认他的身份前,都不会说不管,只是他现在害怕老太爷的出现和慕容倾有关。
毕竟,孟家阿爷是听命慕容倾,来到石溪村把他养大成人。
老太爷很多说的阿爷的事情,都对上了。
但是,不能确保这些不是慕容倾告诉他的。
如此想着,孟林便和褚清宁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怀疑老太爷是......”
孟林点头,透过软榻边上的窗子,他把目光望向院子里。
他被慕容倾半路掳走,关在女贞庵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不想和媳妇在经历一遍。
女贞庵里时,阿紫带着两个小丫鬟,在他的饭食中下了催情的药物。
孟林第一次没有防备,便吃了下去。
饭后,连一个时辰都没有,他吃下去的药物便发挥了作用。
他独自在屋里,面红耳赤身体燥热忍受着药物带给他的痛苦时。
阿紫穿着质地薄如蝉翼的纱裙进来时,他却把阿紫看成了褚清宁。
男人双眸猩红的对着来人说道:“清宁,你怎么在这里, 他们把你也抓过来了?”
阿紫朝男人走来,丰盈的身材姿态撩人。
走到面前便要解开男人的束腰。
男人的脑子虽说被药物驱使着,好在,身处的环境让他还存在仅有的理智。
“不,不,你不是媳妇。”
孟林猛的把阿紫推开。
“公子,你放心阿紫绝不比你的媳妇差,你就成了全阿紫吧!”
被推倒在地上的阿紫,起身便又要朝男人扑来......
孟林踉跄着后退,让阿紫扑了个空。
随后,门外的两个丫鬟同样穿着清凉的走了进来,想要用美人计让男人动心。
这样的场面,加上药物的作用下 ,大多数男人自然是顶不住的。
三人围着,朝孟林走来时,他心里残存的理智让他心头一动。
猛的在腹部已经愈合的伤口上,用手掌捶了一下。
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朦胧的双眼看清三位女子的面容。
然而,这一点清醒换来的代价便是,愈合的伤口被撕裂,鲜血在他白色的里衣上晕染开来......
“给我解药。”孟林声音狠厉指着朝阿紫说道。
“公子,你不要伤害自己。”
阿紫三人怕了,生怕在闹下去,男人会因为失血而死。
“公子,我们就是解药呀。”
阿紫这话,倒是没有诓骗他。
她们用药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男人留下子嗣,又怎么可能还带着解药。
再说,这药物解药也方便,只要男人同意和三人其中一人交欢便可解毒。
谁能想到,这种事情男人还有抵死不从的。
这让对自己长相身段一向自信的阿紫都郁闷了,世子爷瞧不上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就算了。
眼前的男人只不过是一位,和世子爷长相酷似的山野之人,他凭什么也嫌弃她们。
心里带着气愤,阿紫想要用强的。
她倒要试试,男人在催情药和美色双重的诱惑下,还能坚持多久。
在阿紫侔足了劲想要把男人扑倒在床上时,男人在疼痛下理智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扯下床上的帐幔,对着阿紫的脖子缠绕着,随即用力一拉。
差点没有把阿紫素白如玉的脖子给勒断,两个小丫鬟瞧着男人是动了真格的。
这才跪在地上拼命求饶,并答应给男人拿浴桶和凉水过来,以减轻催情药物的作用。
深秋的夜,孟林在浴桶里泡了大半夜,要不是年轻身体好,可能都扛不过去。
他不敢想要是他扛不住,随了慕容倾的意,他和媳妇的感情,还能如现在这般毫无隔阂吗?
恐怕是不能吧,只因为他自己都做不到。
但是,在孟林的眼中老太爷的出现和陈伯不同。
因着阿爷的关系,他做不到把人拒之千里,不去理会。
第333章 五味杂陈
思及此,孟林伸手握着媳妇的手:“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褚清宁睨了他一眼,手任由男人牵着说道:“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何来的添麻烦。”
挪着过去,孟林把媳妇拦在了怀里。
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
他不知晓,把老太爷留下来是对是错,说不得过上几天,老太爷去坟上瞧了阿爷便会启程回京城去了。
孟林在为伯祖父的突然出现烦恼的时候,褚清宁的心里也不安着。
半个月前秦鸠言才说出,和她娘的婚事。
秦家的爹娘长辈,对褚秋月被休之身,还带着三个孩子有所嫌弃。
褚清宁听后,很是生气。
秦鸠言都多大人了,既然家里爹娘不同意两人的婚事,又何必来招惹心已经遍体鳞伤的褚秋月。
秦鸠言却是再三保证,他对褚秋月是真心的想迎娶,也丝毫不在意她的过往。
只是,家里人要接受褚秋月还需要一点时间。
如今,秦鸠言在东院住着,天天进进出出的很多邻居都瞧在了眼里。
闲话上自然是不会少,这一点从他们家搬过来这么久,进出左右邻居都避着他们家的人便知晓。
褚清宁给秦鸠言半个月的时间,做通家里爹娘的工作。
不然她就亲自登秦家的门,问个清楚明白。
秦家爹娘还不是不同意两人的婚事,这件事情便是一拍两散各不耽误。
明天,便是她和秦鸠言约定的时间。
褚清宁让陆惜给备了一些薄礼,为了不让她娘知道这件事情,还特意提醒陆惜悄悄的去办。
二进院里,刚计谋得逞的慕容老太爷,坐在小院里的脸上的表情得意。
回想着,见到孟林这位外孙子时的喜悦 。
随从淮书带领着吉泰、陆惜帮着收拾着老太爷要住下的小院子。
淮书擦了擦手,走到慕容老太爷的身边,躬身在他耳边小声的问道。
“老太爷,我们在这里住下了,孙小姐住的宅子就在边上不远,要不要派人去和孙小姐知会一声?”
老太爷脸上和蔼的面色顿时收起,心里的郁闷之气升腾起来。
淮书知晓老太爷动怒了,后退了两步低眉顺从的不敢在作言语。
老太爷拍着小几轻哼一声:“真是家门不幸呀!”
作为慕容家的当家掌权人,慕容瑾对家里的晚辈心中多有怨怼。
想他慕容瑾在岳国的朝堂上,一路升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其中有多少艰辛和险阻,多少次死里逃生。
才换来了慕容家全族的荣耀,让慕容一族在京城权贵中,成为炙手可热鼎盛的家族。
奈何,慕容老太爷年轻时,一门心思都在岳国的朝堂上,对家里的子女疏于管教。
家中的正妻,也就是慕容齐、慕容倾的娘,又是个不会管家和教导子女的。
虽说,慕容家下一代嫡子女和庶子女不少,可却没有一个成气候的。
这也成了,晚年慕容老太爷的一块心病。
以至于,上了年纪的慕容瑾,在朝上除了门生竟无为他说话的晚辈。
朝堂上都是些什么人,最会见风使舵,慢慢的慕容老太爷就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起来。
如此,慕容瑾在朝上提出,自己对事物的见解和主张,便得不到重视。
加上姑爷孟承祁,此次在边疆战败,朝中对他的排挤更甚。
慕容瑾深思熟虑后,便上折子辞去了岳国左相一职。
知晓孙女慕容馨,多次送信回京要三十万两银子后。
在家无事的慕容瑾多方打探下,终于知晓慕容馨要银子并不是为了旁人。
而是,为了一名男人。
老太爷在京城空闲在家,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总是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还不如外出散散心,瞧一下他守护了大辈子的岳国山河 。
在慕容全族的反对声中,慕容老太爷带着淮书和几名心腹侍卫,一路来到了庆元镇。
调查后才知晓,孙女慕容馨看中男人,竟然是孟林。
这让慕容老太爷万分惊喜,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想着,与其到那个不成气的孙女那里心烦置气,还不如去瞧瞧他那从未见过面的外孙子。
这才有了去石溪村,冒充孟林阿爷兄长一事。
不过在石溪村听到里正说起,孟林从小生长的处境,慕容瑾实属没有想到。
作为,将军府慕容倾的嫡生儿子,慕容倾这位亲生母亲,会让孟林在那种贫瘠的家庭中长大成人。
慕容瑾心中带着对闺女慕容倾的怨怼,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万幸的是,孟林在困苦中长大成人,还娶了褚清宁这么好的媳妇。
在慕容瑾眼里看来,孟林可比京城将军府的世子孟楚仁幸福多了。
想到褚清宁,慕容老太爷眼中流出钦佩的神色。
他对褚清宁,是有一番了解的,知晓她多年来的不易。
如今身在千里之外,尽管孟林对他的出现,还有着怀疑的态度。
但对于慕容老太爷来说,能住在外孙子家的宅子里,慕容瑾还是感到了幸福。
把京城那些家族荣誉,子孙的仕途都抛在了脑后。
“淮书,我现在是孟林的伯祖父,暂时不要去联系那个逆子。”
慕容老太爷,端起小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随即,淮书识趣的退了下去,给老太爷收拾院子去了。
翌日一大早,褚清宁吃好早饭,收拾妥帖想让小福套上马车,和孟林一起去秦家。
东院的喜儿便跑到西院来传话。
说是秦家老爷子和秦家老太太亲自登门了。
“什么?秦家爹娘来东院了?”
褚清宁和孟林四目相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带着疑惑的问道。
“秦先生也来了?”
喜儿欢快的回道:“来了,都来了。”
褚清宁又问:“那他脸上的神情如何?”
喜儿回想着:“秦先生神情严肃,瞧不出什么来。”
“喜儿,你先回去照看一下,我马上过来。”从这些问题上,褚清宁有了大概的了解。
“是。”喜儿麻溜的出了屋子。
他们都收拾妥当,正要去秦家。
秦鸠言的爹娘,这个时候登门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是,不想他们上门,才早一步过来的?
第334章 爹娘上门
这个想法不无可能。
对于褚清宁今日的上门,秦鸠言回家自是告知了爹娘的。
褚清宁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脚下的步子便抬脚和孟林的走了出去......
“你们这两个小夫妻,着急忙慌的干啥去?”
两人经过二进院,遇到慕容老太爷在院子里遛弯,老太爷问道。
“公子,夫人。”淮书见礼。
“伯祖父,伯祖父。”
孟林拱手恭敬的唤道,褚清宁礼数周全的屈膝行礼。
褚清宁急着去东院,上前一步和慕容老太爷说道。
“伯祖父,我娘的东院来了客人,刚才使唤人过来传话,我们赶着过去瞧瞧。”
“这样呀,那你们快过去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
慕容老太爷摆着手,让他们快点走。
“是。”
小夫妻俩又是一礼,随后朝着两院相通的角门处走去......
慕容老太爷担心家里发生什么事情,远远的跟着走进了东院才发现,这边还有一处宅子。
褚清宁和孟林来到东院的花厅时,秦家长辈已经神情严肃的,坐在了花厅里喝茶说着什么?
两人行了礼数没有说话,而是坐在花厅靠门口的椅子上。
褚清宁端看着,坐在花厅上坐的秦家长辈,和坐在下首的她娘褚秋月,秦鸠言坐褚秋月的身边。
秦家老太太六十多岁的年纪,梳着圆润的发髻上没有过多的发饰,只用一只银簪固定。
一身绛紫色暗花绸缎襦裙,外罩一件织锦坎肩,脚上穿着一双深蓝色的绣花鞋。
慈眉善目中,让人觉得透着精明能干。
秦老爷子瞧着和秦鸠言差不多,通身透着书生气息,精瘦的身板一身黑色棉布衣裳,有些不苟言笑。
见到褚清宁两人进来,秦家长辈自是知晓两人的身份。
褚清宁和孟林两人坐定,老太太接着刚才的话出声说道。。
“秋月,你年纪也不小了,和鸠言的婚事我们两位长辈开始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鸠言他心中有你。”
老太太的话,让花厅里的人瞬间面色沉了下来。
“娘,在家你不是都答应了吗.......”
秦鸠言出声想要止住他娘的话,老太太却伸手制止了。
“鸠言,有些话我们还是早些让秋月知晓的好。省的日后从外头那些人口中听说了,心里起了膈应。”
褚秋月一双眸子,瞧着秦鸠言又瞧着大闺女透着不解。
褚清宁朝她娘摇摇头,示意她娘不要急,听听接下来老太太要说什么?
褚秋月坐直了身子,收敛起脸上的狐疑,像是位等着听讯的儿媳妇。
“秋月,这两日我们老两口,也想通了。与其让鸠言这么单身一人过一辈子,还不如让他娶了你。”
褚秋月像是位做错事的孩子,惭愧的低下了头说道。
“是 ,我知晓自己的身份,也知我是配不上秦先生的。”
“秋月,是我上赶着追求你的,我心悦你,你又有何错处?”
秦鸠言极力的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可瞧在秦家老太太的眼里,自家这不值钱的儿子,真是没眼看。
“唉——”秦老爷也轻叹出声。
“爹,娘。”秦鸠言对爹娘的突然变卦,感到无力。
秦家老爷子说道:“鸠言,你娘的话在理,你且听下去。”
自家这位大儿子一向稳重,一直有着泰山崩于跟前,稳坐而面不改色的气魄。
秦鸠言中举后,在京城为官都不能让他脾气改变半分。
怎么如今动了心思,也变成小儿心性。
秦鸠言转变,让他爹很是不满。
若是在京城为官时,能够改改他这犟脾气也不会落得,在庆元镇这个小地方做一名小小的师爷!
坐在边上的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娘在心喜秦鸠言,若是让她娘一味的听着老太太的各般嫌弃。
作为闺女,褚清宁心里也是不痛快的。
褚清宁就是怕,她娘和秦鸠言在这段感情中,受到伤害才提议去秦家见长辈的。
于是褚清宁开口说道:“今天这种场景,本没有我这做人大闺女的说话的份。但是,褚家没有长辈在场,我亦不想我娘受到任何的伤害.......”
秦家老太太颔首,打断了褚清宁的话。
“老婆子我知晓,你护母心切。但是,我说的这些话只是想把丑话说在前头。”
孟林把站起来的媳妇,拉了回来:“清宁,你先坐下,等着老太太把话说完。”
褚清宁瞧了秦鸠言一眼,随后又坐了回去。
老太太转而和褚秋月继续说道:“我只问你,和鸠言成婚后,还是住在这宅子里不打算回秦家吗?”
这件事情,也是老太太心中的一个结。
辛苦养大的儿子, 长的一表人才还有着举人的功名在身上。
想娶个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可他偏偏喜欢上一个被休弃,还带着三个孩子的弃妇。
如今,还为了这个弃妇家都不要了。
都在庆元镇东街住着,街坊邻里早已经把闲话传到秦家二老的耳朵里。
让秦家人感到丢面子的同时,还觉得丢了秦鸠言这个儿子。
对于老太太的问题,褚秋月有些为难。
吞吞吐吐的说道:“老太太也知晓我还有三个孩子,如今大闺女虽说嫁了人。可,可二儿子的婚事还没有着落。”
褚秋月说完,瞧着花厅上位坐着的,秦家爹娘的表情。
老太太的脸色很是难看,却像是早已知晓了答案。
她微闭双眼,随后叹了声:“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我么年纪大了还能有多少日子活头。”
秦鸠言带着对他娘的愧疚说道:“娘,你身子骨硬朗,这是说的什么话!”
褚秋月反应过来也跟着说道:“秦先生,要是长辈们觉得这婚事不妥,我们便作罢吧!”
她在庆元镇够出名的了,褚秋月不想因为和秦鸠言的事情,又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秦鸠言忙解释着说道:“秋月,娘不是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她是想我们成亲后能够回秦家去住。”
褚秋月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没有接话,只是用一双水眸瞧着秦鸠言,像是在说成亲后回秦家住,是不可能的。
场面有些僵持,褚秋月表明态度的同时,秦家爹娘也在等秦鸠言能够迷途知返 。
第335章 下月初八成婚
褚秋月的表现,褚清宁倒是挺满意的 ,对于秦家爹娘长辈上门来施压。
既表明自己的态度,又让人觉得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哪位为人爹娘的不为自己的孩儿打算,便是为爱冲昏了头脑。
褚秋月如此,上位坐着的秦老太太亦是如此。
一屋子人,都在等着秦鸠言的发话。
秦鸠言却噗咚一声跪在爹娘的面前:“爹,娘,儿子都这把年纪了,能碰到一位心悦之人不易,还请爹娘成全。”
“哐哐哐。”
秦鸠言连磕三个响头,他已经不记得为了他和褚秋月的婚事,这是第几次下跪恳求了。
秦老爷子语气中带着不悦的说道:“快起来,怎么说你也是长辈, 在晚辈面前这般样子,日后还有什么威严。”
秦鸠言跪行着来到了他爹面前,激动的握着他爹的手说道:“爹,你这话是同意了我和秋月的婚事?”
“同意,同意谁说不同意了,这不是在商量你们以后住哪的问题吗?”
秦老太太应承的说道。
知子莫若母,秦老太太知晓要是真不同意这门婚事,她这儿子定是终生不娶了。
还不如随了他的心意,成全了他。
日后,念着今日的成全,要是有合适的女子,还能给秦鸠言在纳妾。
对于秦家爹娘的这份小心思,秦鸠言自是不知晓的,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满心的感激了。
褚秋月还端着坐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秦鸠言生怕爹娘再次反悔:“秋月,爹娘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快些过来磕头。”
褚秋月却抬眼瞧着自己大闺女。
褚清宁微微点头,褚秋月方才起身跪在了二老面前。
事已至此,秦鸠言算是得偿所愿,终于在爹娘的同意下抱得心悦之人。
随后,秦家长辈又提起两人成婚日子的选定。
秦老爷子思索了一下说道:“成婚的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八吧!”
“下个月初八,这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些?”秦鸠言说道。
“怎么,你天天往褚家跑不嫌丢人,还想把成婚的日子定在明年?”秦老太太没好气的问。
秦鸠言被她娘挤兑的脸上带着羞涩:“那就把成婚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初八。”
两家人又商量一些成婚的细节,好半晌秦家爹娘才从东院出来。
秦鸠言自是要赶着马车给二老送回去的,褚秋月母女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们走远。
“宁丫头,娘真的能在嫁人吗?”
这话像是在问大闺女,又像是在问她自己的内心。
秦老太太瞧着不甚好相与,褚秋月倒是有些胆怯了。
同秦鸠言成亲,处不好这婆媳关系怎么办?
“娘,这成亲的日子都定下来了,你现在还担心的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晚了?”
一路走来,褚秋月的不易褚清宁都看在眼里,为了她娘以后的幸福,她愿意在秦鸠言身上赌一把。
她娘的背后还有她和弟弟褚安锦这个靠山,他们输的起。
“娘,成婚的日子都定好了,就别多想了,快些着手准备一下婚事,安心做你的新娘子吧!”
褚清宁说完想着她和孟林成亲时,她娘给准备的嫁妆。
下个月她娘成亲,不知晓她要给她娘如何置办嫁妆?
母女俩又回到花厅说了一会子话,褚清宁吩咐了欢婶和喜儿,要准备的一些事情才回了西院。
大闺女走后,褚秋月一颗慌乱不安的心,坐在花厅里好久喝了好几盏茶水,才平静了下来。
“老夫人,你别紧张,有大小姐在定是会给安排周全的。”
欢婶在一旁安慰,却没有说到褚秋月的心里去。
“欢婶,你说我这被休之人在嫁,会不会让三个孩子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做人,给人留下话柄?”
“老夫人,放心不会的。”
“你是被小妾算计,在徐家没了活路不得已被休,老夫人自身在徐家又没有过错。
且秦家的门第比徐家高了不知道多少,老夫人这是被休后还高嫁了。
旁人眼中只有羡慕的份,要是有那背后之人乱嚼舌根子,也只是眼红老夫人二嫁,还能得秦先生如此好的郎君!”
欢婶这几句话,说到褚秋月的心里去了。
她总算是放下心里所有的担心,不再有顾虑了。
和秦鸠言定下了成婚的日子,褚秋月想着晚上锦哥回来,还是要好好的和两个孩子说一声才成。
要不然,锦哥和甜丫头天天胡乱猜测着。
褚清宁和孟林回到西院,两人便开始商量着她娘的事情。
褚清宁和孟林都没有经验,一番商量也没个章程。
随即想着,这两天抽空回一趟石溪村,问问小舅母王翠翠才行。
慕容老太爷,为了做戏做全套,让淮书来到孟林和褚清宁的院子。
说是,慕容老太爷思弟心切。
孟林阿爷就算是不在世了,也是要到他的坟头去瞧瞧,方才能了却毕生心愿。
孟林自是不会推辞,让小福驾着马车带着老太爷去庆元镇上,买了些锡箔纸钱便朝着城门行驶而去.....
只是,他们在庆元镇经过东街时,却是遇见了最不想遇见之人。
慕容馨带着贴身丫鬟曼儿,和三名小厮走在东街上闲逛着。
徐大龙也跟在后面,他手里拿着不少的东西。
看样子应该是慕容馨在大街上买的。
孟林和小福驾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曼儿眼尖的瞧见。
“小姐、小姐,你看那个人是孟公子吗?”
听到孟公子这三个名字,慕容馨停下脚步一双水眸朝人群中瞧着。
“小姐,那里,那里。”曼儿手指着朝他们走来的马车。
身边的小姐兴奋的就要上前,去拦住孟林的马车。
身后的徐大龙心里有些醋意,快步上前走到慕容馨的面前出声说道。
“小姐,有危险当心!”
“有什么危险,快给本小姐让开。”
慕容馨生气的用力推了徐大龙一把。
徐大龙整个人重心不稳,瞬间便朝着路边的石墩子撞去。
“哐当——”一声闷响。
随即,徐大龙的额角便流出鲜血来。
慕容馨看都没有看徐大龙一眼,便朝着孟林来的方向走去,接着在大街上便拦下孟林的马车。
“孟林,好久不见!”
第336章 太过猛了
慕容馨娇俏的站着,手上摆弄着她的发髻往耳后拢去。
脸上的表情带着娇艳,遇到孟林似是好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一般。
马车被人拦住,小福勒停了马儿:“吁——”
孟林蹙眉,脸上的表情像是遇到瘟神一般无二。
马车里,慕容老太爷听到外面的声音有些耳熟,推开车门缝隙朝外面望去,瞧见了拦着马车的女子。
一张老脸瞬间变的阴沉下来,心里的火气也在逐渐升腾。
只见,慕容馨朝着马车走了过来,眼中的神色带着灼热,嘴里还在说道。
“孟林,三十万两银子,我很快就能凑齐了,你不会等太久的。”
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孟林根本不想搭理她。
他从小福手里接过缰绳,朝着马儿唤了一声“驾”,马儿便继续前行......
满心满眼都是孟林的慕容馨,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快步的跟在了后面。
嘴里还在讨好的和孟林说着话:“孟林,褚清宁为了银子都同意把你让给我了,她的心里也没有那么的在乎你。
你和我回京,凭着我祖父在京城的势力,定能保你一生富贵荣华.......”
慕容馨还在外面喋喋不休的说着,马车里慕容老太爷整个脸子拉垮了下来。
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淮书,快些把门关上。”
慕容老太爷一生做事光明磊落,没有想到所出的子孙竟这般不知廉耻,丢他的老脸。
这要是让孟林知晓,他就是慕容馨的祖父,他还怎么在孟家冒充下去。
思及此,慕容老太爷厉声说道:“快些走,别被一些不相干的人,坏了你们夫妻间的信任。”
孟林以为慕容老太爷,是对,他在大街上和别的女子搭话感到不满。
毕竟,他是位有家室的男人,做为孟林的伯祖父,他出声提醒一二也是应当的。
“是,伯祖父。”
孟林小心的应承着,却是甩着鞭子打马把慕容馨甩掉,朝着庆元镇南门而去......
“孟林,孟林……”
慕容馨的声音还在后面响起。
曼儿快步的跟上自家小姐:“小姐别追了,小心摔着你。”
慕容馨跺着脚,语气粗重的说道:“真是的,他跑什么呀!”
“小姐。”曼儿瞧着来往的人群,对小姐的表现也觉得大过了。
慕容馨的身份在那,古代的小姐又讲究养在深闺,不与外男接触。
像慕容馨这样抛头露面,走在大街上已经有失大家贵女的风范。
更何况,她还如此在大街上,追着男子狂奔。
在曼儿的眼里,自家小姐这般行径太过孟浪了。
望着走远的马车,慕容馨心里在不甘,她亦不能上前穷追不舍,因为她和褚清宁有了约定。
慕容馨还在懊恼,孟林的不搭理。
而此时,被她推倒的徐大龙满头是血的跟了上来。
“小姐,小姐。”徐大龙语气虚弱,来到慕容馨面前说完话,整个人就要晕了过去似的。
好在是,边上有侍卫把他扶起。
“走了!”慕容馨语气中带着厌烦,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及徐大龙的伤势。
闻着脸上的血腥气味,徐大龙心底生寒。
从他来到梅馨苑,给了慕容馨多少好东西,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丝毫不见好转这般的冷心冷情。
徐大龙第一次,感到他这段时间的付出都是喂了狗,心中的怨怼怒生。
被侍卫扶着跟着慕容馨的脚步回了梅馨苑,瞧着慕容馨没有要给他请大夫的意思。
徐大龙捂着受伤的额头,独自去了医馆,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他福大命大,没有伤到脑子,只是额头上划了一个口子。
难得从梅馨苑出来一趟,徐大龙让大夫包扎好伤口,又回了趟徐家。
李采书和他的两房妾室,瞧着徐大龙头包的像个粽子一样回来了,一个个眼眶中流着小金鱼。
在徐大龙眼里,却能瞧的出她们对自己的关心,没有银钱重要。
因为,徐家已经没了银子,生活开支上,都指望徐大龙挣回来。
多日没有归家的徐大龙突然出现,她们除了应该的关心外,自当是要银子置办一应用品和吃食。
徐大龙从鱼庄空间里,搬了不少好东西出来。如今都在他开的茶庄里售卖。
那些东西,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的,让他赚了不少银子。
徐大龙给了他娘几张银票,又给了两位妾室一些。
李采书拿着银票立刻去给徐大龙准备好吃的,两名妾室对他更加的润声软语,投怀送抱了。
眼前的女人唾手可得,他却对她们没了反应。
要是以前,徐大龙多日外出没有回来,见到柔儿和媚儿两名妾室,早就把他们扑倒好一顿的蹂躏。
如今他除了慕容馨,那里竟然毫无反应了。
徐大龙都怀疑,他是不是身体出现了问题。
在徐家几个女人的一番服侍下,徐大龙吃了可口的饭食,又说自己有事。
在梅馨苑关上院门前,回去继续过起了他的奴隶生活。
只是梅馨苑里静悄悄的,徐大龙悄悄的去打探,发现曼儿还在给慕容馨端着洗澡水。
趁曼儿和侍卫们不注意,他摸进了慕容馨的院子里藏了起来。
等到夜深人静,曼儿和暗中保护的侍卫打盹时,他溜进慕容馨的闺房。
想着上次担心被发现,到嘴的美食没有吃上。
徐大龙进到慕容馨的屋子,撸起袖子便朝着床上熟睡的人儿走去......
黑暗中,徐大龙来到慕容馨的床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迷幻药,让床上的人儿吸入鼻腔。
等了片刻。
推了推床上的人儿,没有任何动静。
徐大龙胆子便大了起来,掀开女子身上的锦被一只大手便伸了进去.......
很快,手上温润绵软的触感传来,让徐大龙忍不住想要更深入的探究,大手肆意的在锦被里寻摸着.......
感受到某处的崛起,他担心的事情便有了结果。
“呃呃呃......”床上的人儿发出了娇嗔的呢喃声。
吓的徐大龙的大手停在了雪峰上,生怕床上的人儿醒了,又贪恋的眷恋着雪峰带着的舒爽……
第337章 得偿所愿
他娘的,迷幻药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这功效也太短了吧!
过了片刻,床上了人儿没了动静,徐大龙耐不住心中的冲动,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不消片刻,床上的人儿又有了反应。
开始扭动着身体,在床上难受的“哼哼”起来。
听在徐大龙的耳里,却满是渴求和欲望。
“孟林、孟林......”
床上的人儿,似是在梦中醒不过来,和心悦之人欢好.......
已经两世为人的徐大龙,自是看出了这点。
发觉此刻,正是他得手的时候。
手上的力道更猛烈了.......
片刻后,两人好像都不满足于此,徐大龙双手齐上去,在锦被里手向下摸索。
随即,一把扯下女人的亵裤扑了上去......
床上的女人很是享受,除了发出让人欲罢不能的低吟声,并没有太大的响动。
徐大龙是个老手,这种事情他能把握好女子的情绪,把节奏控制的恰到好处。
既满足了女子的欲望,又让外面曼儿和暗中保护慕容馨的侍卫,听不到屋里的动静。
任由他在屋里,好一番驰骋.......
东院里。
孟林早就带着慕容老太爷,从石溪村回来。
又把给阿爷上坟烧纸钱的经过,和媳妇汇报了一遍。
慕容老太爷的表现,孟林看来并没有破绽之处。
把老太爷当做真的伯祖父,对他的事情更上心了。
想着多年前,阿爷没有享受过如何福气,孟林把对阿爷的愧疚,便都补偿到老太爷的身上。
回到孟家他便让,陆惜以后对老太爷衣食住行的事情都上心些。
发现了夫君的转变,他脸上的神情都是愉快的,褚清宁也跟着高兴。
阿爷阿奶去世的早,孟家一直也没有亲戚朋友,想来孟林对这位伯祖父的到来,还是喜悦的。
翌日一早。
孟林和褚清宁早早的起床,他昨天在庆元镇回来的路上,答应过慕容老太爷,今日带他去瞧瞧孟家如今的产业。
小福驾着马车,孟林扶着老太爷上了马车,朝着镇北的作坊而去......
两辆马车到了新作坊,小两口一起带着老太爷在作坊里转了一圈。
褚清宁便和孟林说起,她在养鸡厂还有事情,让孟林陪着老太爷逛着。
“孙媳妇,你快去忙吧,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瞧过这种稀奇事,可是要讨人闲的慢慢看。”
“伯祖父说的哪里话,还请伯祖父瞧到有不妥贴的地方,一定要和清宁直说。”
“定然!”
褚清宁给了孟林一个眼神,便去了褚山川看守的养鸡厂。
孟林则搀扶着慕容瑾,和淮书、小福在白棉纸的作坊继续闲逛溜达。
在四人走到褚清宁命人打的水井边时,慕容瑾围着井边走了一圈。
过后,他站在井边瞧着工人们作业,发现工人轻轻转动齿轮,井水便能轻松流淌到,软化构树皮的水塘里。
老太爷不禁为褚清宁,聪明智慧感到惊讶。
他仔细端看过,这井车工艺复杂,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来的。
这种井车要是能在岳国,遍布开来。
老百姓省了力气不说,最重要的是不耽误田里的粮食生长,解决了田里干旱的问题。
思及此处,慕容老太爷眸光晶亮起来,拉着孟林继续在作坊里瞧着。
养鸡厂里。
第一批出窝的小鸡仔,因着有褚清宁配置的鸡饲料已经长到二三斤重了,早已离开暖房转移到养鸡厂里常温养殖。
第二批的小鸡仔,出壳后也一只只褪去了绒毛,长出了更加保暖坚硬的羽毛。
恒温室里,第三批小鸡仔也开始破壳而出。
褚山川带着二丫和几名婆子,这两日每天忙着把破了壳的小鸡仔,转移到育雏室去。
养鸡厂如今养殖的小鸡仔,大大小小大概有个三千多只。
好在设计养鸡厂时,褚清宁规划的比较周全,划分的细致。
三千多只鸡养下来,养鸡厂干净整洁而有序。
褚清宁每次过来,第一站绝对是恒温的孵化室。
二丫很是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鸡仔,她每天穿着夏天的衣裳,在孵化室里摆弄照顾着小鸡。
有时,工人们都走了,她还留在育雏室里不肯回家。
生怕,她一走毛茸茸可爱的小鸡仔,被人给偷去了似的。
褚山川管理着养鸡厂,有了褚清宁的吩咐,褚山川也不管她任由二丫把养鸡厂当成了家。
几个月捂下来,二丫除了吃胖了不少,脸上的皮肤也变得白皙起来。
只是,二丫和小鸡仔待久了,身上总让人闻到一股鸡屎味。
以至于,养鸡厂的婆子、伙计和二丫去作坊的食堂吃饭,总是被人好一顿嫌弃。
都嫌他们身上有味,影响作坊工人们吃饭的胃口。
作坊里人多,褚山川也担心会把不好的病菌带回来。
为此,褚山川特意和陆遇商量,养鸡厂几十个人的饭菜便打包,送到养鸡厂来分开吃。
自此,两家工人吃饭便分开了!
瞧到一切井然有序后,褚山川带着褚清宁又去了后面的养殖厂。
过了年节,天气越发热了。
养鸡厂难闻的气味是扑面而来,褚清宁忍不住掩住口鼻。
“宁丫头,这天气热了,养鸡厂的小鸡仔又多,每天扫出来的鸡粪都不老少,气味难闻也是没法子的事。”
褚清宁停下脚步,瞧着数米外堆积成堆的鸡粪。
以后小鸡仔越长越大,越吃越多,那么拉的也越多,这要是常年累月下来。
养鸡厂的气味难闻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褚清宁怕堆积的鸡粪会产生出大量的细菌,从而给养鸡厂的鸡带来病患。
“小舅舅,这些鸡粪不能放在这里。”
褚山川点头:“小舅舅这两日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要不把鸡粪都转移到外面的岩石地里,给田里当肥料?”
褚清宁若有所思:“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抬眸褚清宁便瞧到了,养鸡厂后面她买下的山林。
褚清宁却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第338章 打消念头
“小舅舅,岩石地里没有种庄稼,把鸡粪撒上去也起不到施肥的作用。
而后山的构树,以后每年都要大量砍伐,构树的生长便成了作坊里最重要的事情。”
被褚清宁如此一提醒,褚山川便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要把鸡粪撒到后山上去?”
褚清宁点头,两人简直是一拍即合。
褚山川当即表示,寻人过来把养鸡厂里堆着的鸡粪,全部弄到后山上去给构树施肥。
“小舅舅,告诉工人们挑到山上的鸡粪不要乱撒,只在每棵构树下挖一个坑,放一堆鸡粪在坑里就成。”
作坊里的工人,每天都要上山砍构树,要是把鸡粪乱撒,工人们上山踩的一脚都是也不好。
能避免的事情,褚清宁不想给作坊里的工人寻麻烦,挖一些施肥的坑多几天工钱的事情。
“啊!”
和褚山川正商量着事情,褚清宁感觉到脚上有动物走过,低头一看是老鼠,后退两步吓的她大叫起来。
褚山川赶紧上前,把褚清宁护在身后:“宁丫头,你别怕这是山鼠。”
“这么大的老鼠?”
褚清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老鼠怎么和小猫儿一样大小。
还长的很是肥硕,山鼠刚才从她脚上过去,褚清宁明显感觉到了重量。
“这镇北居住的村民不多 ,山上的山鼠繁衍起来便没有了天敌,山鼠一年几窝的生,一只山鼠一年生产几十只,可不就要发生鼠患了吗?”
“这么多山鼠呀!”
褚清宁感叹着,想起在作坊里春婶和她抱怨过,饭堂里山鼠猖狂的事情,经常偷粮食的事情。
只是,那时候褚清宁没有亲眼见到过 ,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里是养鸡厂,这么多山鼠要是把黄鼠狼引过来可不好。
自古因着鼠类的繁殖能力,鼠患便是最难清除的。想要用人工来解决这件事情,太耗费工钱银子了。
思及此处,她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记得前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毛笔的制作便有鼠尾。
要是把山鼠抓住做成鼠毫毛笔,既解决了镇北鼠患的问题,又能多赚一笔银子。
“小舅舅,你想法子,抓几只山鼠给我。”
“宁丫头,你要那东西干啥?虽说山鼠可以食用,总是家里没了吃食的无奈之举,如今咱家并不缺吃食。”
褚山川以为褚清宁想尝野味,脸上的表情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小舅舅,我不吃我有别的用处,你让人先抓来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真不吃?”
褚清宁无奈的点着头,她是那么嘴馋的人吗?
“小舅舅,媳妇你们两个在商量吃什么呢?”
孟林带着慕容老太爷溜达到养鸡厂,听着两人的对话。养鸡厂的味道如此难闻,他们怎么在这里商量吃食。
“没有商量吃食,我们在说山鼠。”
褚山川和孟林解释,目光却瞧在了慕容老太爷的身上。
这老太爷就是孟林的伯祖父吧!
褚山川一直在镇北,帮着褚安锦看守养鸡厂,从过来看望他的媳妇王翠翠那里听说过,孟家阿爷有一位在京城的兄长寻了过来。
原本,她和王翠翠还合计着,这老太爷多半是来孟家打秋风的,想要沾些油水。
看到慕容老太爷这气度,让褚山川对先前的怀疑打消了不少。
老太爷的样子,和他们村里的老人有着明显的区别,一看便知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老太爷。
“孟林,这位老太爷是?”
褚山川想要孟林给两人引荐一二。
“小舅舅,这位是阿爷的兄长,我的伯祖父。”
“我是宁丫头的小舅舅,老太爷安好。”
褚山川没有等到孟林介绍自己,便抢先自我介绍着,给老太爷躬身作揖行了晚辈礼。
“褚家舅舅客气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行此大礼。”
老太爷上前,把褚山川扶起。
“你们家做的营生,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有这玲珑心思想不赚银子都难。”
慕容老太爷在孟林的引导下,作坊和养鸡厂都看了一遍,越看是越惊叹!
得到老太爷的夸奖,褚山川和孟林都瞧向褚清宁。
褚清宁羞喃喃的笑着说道:“还不是没有饭吃给逼的。”
“孙媳妇太过谦虚,你做的营生一般人就算是饿死,也是想不到的。”
孟林双眼含笑,满眼都是对媳妇的宠溺,轻轻的拉起褚清宁的手。
在长辈面前,褚清宁被孟林的举动吓了一跳:“咋地了?我脸上有东西?”
孟林摇摇头,轻柔的说道:“媳妇辛苦了!”
被夫君没来由的说着,褚清宁摸不清男人心中的想法。
只能悻悻的点头应下,生怕在长辈面前男人又有什么过分举动。
岂不知,孟林带着慕容老太爷,从作坊到养鸡厂一路走下来,老太爷对褚清宁满口的都是赞赏。
还说起,褚清宁这么有本事的女子对孟林毫不嫌弃,以后定要好生的善待人家。
这让和褚清宁成婚以来,心里有所亏欠的男人,对媳妇的心疼又多了二分。
慕容老太爷和褚山川瞧着小夫妻,情浓的样子,不约转身朝着养鸡厂外面走去.......
“好了,伯祖父和小舅舅都走了,我们也跟上吧!”
褚清宁出声提醒,孟林牵着媳妇的手却不愿意放开。
无奈的人儿,只能在两位长辈的后面,任孟林牵着走。
褚山川瞧着小夫妻,如今幸福的模样很是替二姐高兴。
慕容老太爷背着手走着,却是心里不得劲,在他眼里看来,孟林如今的状态,是他来之前没有想到的。
他从小能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平安长大,应该是慕容和孟家的祖先托了关系的。
一行人说着话,又回到了无字斋。
陪老太爷说了一会子话,喝了些茶水。
褚山川让人寻来陆遇,让他寻几名工人做几个陷阱,去后山抓山鼠去。
“东家,这好端端的抓山鼠干啥?”
陆遇在没有到孟家之前,是在山上抓过山鼠填饱过肚子的。
褚山川一提到山鼠,他便想起了自己从前不堪的过往。
第339章 抓山鼠吃肉
可夫人要抓山鼠干啥?
陆遇心里不解着,却没有出口想问。
因为他是孟家的仆从,主家让干什么他便干什么,更没有相问的资格。
一行五六个人,做了几个简易的捕鼠器便上了山。
寻了几个山鼠洞,把捕鼠器放在山鼠出没的洞口,又撒上它爱吃的稻谷,和小昆虫之类的。
山上的山鼠太多,刚做好陷阱几人在一旁藏上片刻,便有了收获。
把它们绑了四肢,都放入带来的背篓里,又重新把陷阱做上,如此往复。
晌午时分。
陆遇几人带来的背篓里,便抓到了半篓子山鼠。
几人背着回到作坊的时候,作坊里的工人正好吃完饭休息,一个个都好奇几名工人正干着活计,被陆管事叫去干了啥?
纷纷朝着工人背着的背篓里去瞧。
“啊,天呐怎么是山鼠!”
有那胆小的被背篓里的山鼠,吓的一个踉跄,要不是后面有人扶着,定是要摔倒的。
边上瞧热闹的工人,开始议论起来。
“ 你们这是魔障了吧,去年的年景虽说不是大丰收年,也不至于抓山鼠吃吧!”
“是呀,抓这么多老鼠怪吓人的!”
这些山鼠是主子要的,陆遇也不知晓抓这东西干啥,自然给工人们解不了惑。
陆遇进入无字斋的院子里,问了春婶主子们晌午饭吃了没,得到用过饭食的答案后。
春婶瞧着工人们都在无字斋门口探头探脑,她也想上前瞧瞧。
陆遇却让春婶,去把两位主子给请了出来。
春婶,只能朝着楼上走去,给主子们传话。
无字斋二楼的褚清宁,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孟林带着她从二楼下来了。
慕容老太爷瞧着院子里闹哄哄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跟在后面也下了楼。
来到无字斋院子里。
陆遇上前说道:“夫人你要的东西,我们上山抓了一些,主子们瞧一下够吗?不够我们在上山去抓。”
闻言,褚清宁朝着背篓走去, 围观的人也好奇的伸着脑袋。
背篓里都是褐棕色的大山鼠,瞧着每个个头大概有一斤左右。
褚清宁瞧着便心底生惧,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孟林和慕容老太爷,走到背篓边。
蹙眉脸上带着不解,抓山鼠干啥?
院子里的工人越来越多,全都等着褚清宁给他们解惑。
褚清宁紧张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她蹲在背篓边仔细的瞧着山鼠的尾部,并没有言语。
不是褚清宁故弄玄虚,不想告知他们,只是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成。
再说,凭着她在庆元镇做买卖赚银子的经历,要是和工人们说,这山鼠尾毛能做成毛笔。
还真怕自己还没有研究好,这鼠毫毛笔的做法,山上的山鼠便被人给抓完了。
此时,围观的人不知谁说了一嘴:“东家,你不会抓山鼠给我们这些工人吃的吧!”
“不能吧,这山鼠都是广种薄收食不果腹才会食用山鼠,收成好的年景可没有人吃这个。”
人群中有人担心,褚清宁为了省银子把饭堂里的肉食,换成了山鼠肉。
褚清宁笑着说道:“各位放心,我褚清宁还没有穷到这个份上。即便是真的拿不出银子,取消了饭堂里的肉食便可,没有必要给你们吃山鼠肉。”
她真的是无语了,这些人是怎么想到,她让人捕来的山鼠是给他们吃的?
难道,除了吃他们的脑袋里,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别做到锅里便好,即便是真做了,还请东家只会一声,让我们有个选择的余地。”
惧怕山鼠之人,走到褚清宁面前带着些恳求小心的说道。
陆遇出声催促道:“好了好了,主子都说不会做到饭食里,指定是有别的用处,你们就别瞎猜测了快去干活吧!”
陆管事发了话,围观的人只能窃窃私语,带着担心的离开了。
倒是把褚清宁给整懵了,这些工人怎么想着,她只是让人抓几只山鼠回来,便把他们吓成这样。
她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孟林想到在养鸡厂时,媳妇和小舅舅两人在商量事情。
“媳妇,这........”
他也不解,但是有人在孟林不好直接问。
慕容老太爷上前踢了一脚背篓里的山鼠,山鼠在背篓里扭动着身子挣扎着想要逃跑。
听孟林介绍,镇北的山脚下都是岩石地,能种粮食的地很少,老太爷不明这山鼠怎么长的如此肥硕。
难道,这后山上食物很丰富?
看来,孟林和慕容老太爷关注的点不一样,褚清宁也不给他们解惑。
只对着陆遇说道:“把这些山鼠都杀了,把它们的皮毛保留下来。”
“是。”
陆遇略有犹豫,还是带着人,把背篓背起朝着饭堂走去......
褚清宁跟着他们的脚步出了院门,瞧到陆遇几人的走向,眉头都皱了起来。
工人们本就担心山鼠肉食给他们吃的,要是陆遇带着人在饭堂解决山鼠,明天有那胆小之人,还敢吃堂里的饭菜吗?
“回来,你们干啥去?”
褚清宁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陆遇和几名工人停下脚步。
其实,在陆遇的心里,他感觉这山鼠就是东家瞧着肥硕,想要试一试能不能吃的。
要不然,陆遇实在想不通,夫人要他们抓这东西干啥?
褚清宁接着说道:“你们不要去饭堂,寻个僻静处解决了就是。”
“是,夫人我们去山脚下。”
陆遇几人走远,褚清宁才无奈的叹气朝着无字斋里面走去。
院子里,慕容老太爷带着淮书,孟林和小福还有一边站着不敢上前的春婶。
几人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都写着大大的问号。
褚清宁只能讪讪的说道:“别急,我抓山鼠并不是为了吃肉,而是有别的有用处,你们过几天在瞧着吧!”
说完,褚清宁回到无字斋的二楼,在空间里寻找着用鼠毛做毛笔的工序。
寻了片刻,还真的被她寻到了。
第340章 怀疑身份
仔细的研究好。
陆遇带着人把山鼠已经都处理好了。
只是,除了褚清宁要的完整山鼠毛皮外,还有被剥了皮白胖胖的山鼠身子。
褚清宁只瞧了一眼,晌午吃的饭食便在胃里翻涌.......
“你们把这些拿回来干啥?”
面对褚清宁的问题,陆遇有些莫名。
“夫人抓山鼠,不是要它的肉吗?”
“不要,我只要山鼠毛皮便可,别的你们快拿去处理了。”
褚清宁摆着手,让他们快些拿走。
背篓里,几十张山鼠的毛皮被整张的剥了下来,褐棕色的山鼠毛皮还带着血迹,连带着背篓上也都是血渍。
褚清宁忍着心中的膈应,蹲下来拿了一张毛皮仔细端看。
想着毛笔的做法,让陆遇在作坊里寻个地方,把山鼠毛皮先给晒干。
回到无字斋里,褚清宁便同老太爷和孟林说起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啥,用山鼠毛做毛笔?”
闻言,老太爷第一个出声。
褚清宁点头:“我是有这个想法,能不能做成还需要过段时间才知晓。”
做毛笔这件事情,是褚清宁临时起意,还没有任何的实践。
但是,在慕容老太爷看来,孙媳妇这是在胡闹:“做毛笔自古都是用兼毫、兔毫、羊毫、有钱有权的人家用狼毫,你这用鼠毫,老夫还从未听说过!”
老太爷说着岳国读书人的用笔材质,对褚清宁用山鼠毛做毛笔的不甚支持。
想来,要是知晓手中的毛笔是用山鼠毛发所制,有几个读书人还能忘我的练字。
有那毛笔的墨水不足时,还会放到嘴里舔舐。
褚清宁笑着不语,她知晓老鼠这个物种在前世今生,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动物。
可是,山上满山都是山鼠 ,她这是无本的买卖试一下又何妨!
说不定,如同她之前做的生意般能赚银子呢。
褚孟两家现在手上有了银子,褚清宁做生意更是胆子大了。
“媳妇,这山鼠毛要是能做成毛笔,可能也是一件好事,至少那些家中贫困的学子也能用上毛笔了。”
孟林记得,他以前在村里经常能看到,想读书家中又没有银钱的孩子,拿着树枝在灰土上学着写字的场景。
虽说鼠毫笔上不了台面,但是对于没有银子的穷人来说,却是能接受的。
慕容老太爷认同孟林的话:“这倒是个法子,舍不得买好毛笔的人家,大多给孩子用鸡毛笔或者炭笔,鼠毫毛笔总比那些好写很多。”
事情还没有开始做,祖孙两人便把鼠毫笔给定了档次,褚清宁也不反驳只是一味的点头。
孟家开始做新买卖这件事情,便提上了褚清宁的日程。
临走时,同陆遇交代让他寻十名工人,到山上去在抓些山鼠回来,回来后都像之前那般处理。
小夫妻俩才带着,慕容老太爷回了庆元镇。
经此一趟,慕容老太爷对褚孟两家的买卖,也算是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孟林对他孝顺,老太爷也把这里当成了自个的家,晚饭吃过后便在东西院来回的遛弯锻炼身体了。
“子兴,你看那人是孟林的伯祖父吗?”
秦鸠言今日在东院用饭,饭后想要带着褚子兴去小院里补课。
此时,褚甜甜已经在小院儿里等着了。
褚山川的儿子,褚子兴在镇上学堂读书。
为了方便孩子每天能吃到热乎饭,褚秋月和王翠翠商量,让褚子兴住进东院,空闲的时候还能让秦鸠言给他开开小灶。
发现了,正在遛弯的慕容老太爷。
秦鸠言瞧着眼熟感觉,回想着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褚子兴望了一眼确定的说道:“秦先生,没错,那位便是大姐夫家的伯祖父。”
“这位伯祖父来了几日,为师倒是第一次遇见!”
秦鸠言低声呢喃着,便朝着慕容老太爷走去......
在看到老太爷身边的随从淮书时,秦鸠言如遭雷击,胸口的跳动都慢了一拍。
“他是......左相?”
思及此处,秦鸠言脚下的步子都停了下来,有些怀疑天色暗了下来自己看错了。
秦鸠言中了举人后,到京城为官过数年虽官职低微,可岳国的左相慕容瑾在京城,那是人人仰望的存在。
即便是,秦鸠言在京城职位卑微,没能有机会和左相,当面请教过学问。
他却是在京城,多次见过身为左相的慕容瑾的,特别是慕容瑾身边的随从淮书。
京城的那些官员小吏谁不想,入了淮书的眼,让他在左相面前替自己美言两句。
哪怕能让淮书在左相面前,提起自己的名字,都是一件极其有幸的事情。
秦鸠言疑惑,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岳国左相,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家的院子里?
秦鸠言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慕容老太爷已经发现了,站在游廊下怔愣的秦鸠言。
老太爷带着淮书,竟然朝着秦鸠言这边走了过来。
“你是何人?”
慕容老太爷凌厉的目光带着审视,在秦鸠言身上打量着。
慕容瑾到孟家来,他明面上身份是孟林伯祖父,不知对方出于什么目的,秦鸠言不敢把对方身份挑明。
“老太爷安好!”
秦鸠言的身份有些尴尬,一时对慕容瑾的称呼想不到唤什么?
“你是?”慕容老太爷问道。
淮书从东西两处宅子的下人处打听过,孟家无长辈褚家除了褚秋月,便没有别的长辈了。
再说,褚秋月一个被休的妇道人家,大晚上的怎么院里有男人光明正大的院子里走动?
“在下庆元镇师爷秦鸠言,见过老太爷。”
秦鸠言拱手给老太爷行了一礼,恭敬的自我介绍。
“庆元镇的师爷,这么晚了为何会在褚家的院里闲逛?”
在朝中叱咤风云多年,慕容瑾对岳国大小官职早就烂熟于心。
一个没有品级的小镇师爷,他还不放在眼里。
秦鸠言想要把,他和褚秋月的关系告知,又觉得太过刻意于是恭敬的回道:“我是褚家请来的教书先生。”
秦鸠言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褚子兴。
“既如此,别耽误了孩子学习快去吧!”慕容老太爷颔首。
“是,那在下就不打扰老太爷遛弯了。”
抬眼间,秦鸠言的眸光扫到,淮书带着怀疑的眸光,在他身上打量着。
他却暗自得意起来。
第341章 帮媳妇搓背
如今,他和褚秋月成亲的日子都定了下来,他不怕任何人的眼光。
转头的瞬间,秦鸠言的腰板都挺直了起来。
完全不顾慕容老太爷的身份,大步的朝着褚子兴走去……
“调查一下这位秦鸠言人品如何?” 慕容老太爷的声音响起。
“是。”
随后,主仆两人朝着孟家的西院走去。
小两口在院子里,孟林因着慕容老太爷对褚清宁的夸奖,让他对媳妇更加上心。
两人坐在屋里的软榻上,褚清宁依偎在孟林的胸前,还在想着做鼠毫毛笔的事情。
“媳妇,你要洗澡吗?我去帮你打水来。”。
想着今日,她去了作坊和养鸡厂,脚还被山鼠给踩踏过,这澡不仅要洗还要好好的洗。
“嗯,是要洗澡的。”
得了媳妇的准话,孟林动作利索的翻身下榻,去了后院的灶房提来的热水。
他的身后还跟着,过来收拾浴桶的陆盼,和两个提水的婆子。
平时,褚清宁不习惯屋里有人伺候,小夫妻俩总有一些闺房之乐,有外人在褚清宁觉得多有不便。
陆盼多半时间,都是在院子等着差遣,不进小两口的卧房。
洗澡房在两人卧房的边上,浴桶里放好热水,陆盼动作麻利的准备好沐浴要用的棉巾、皂角之类,便知趣的退出了屋子。
两个婆子把要用的热水,准备好也退了出来。
反锁上洗澡房的房门,孟林动作麻利......
褚清宁从屏风后面,散着发丝裹着棉巾出来时,正好瞧到男人在脱衣……
那高大健硕的身材,在烛光下多了几分柔美,腹部分明的线条透着诱人的性感。
虽说两人成亲一年多了,瞧着眼前的场景,还是让褚清宁的脸颊泛红。
站在屏风边,她半晌都没有个动静。
孟林脱好衣裳走到浴桶边,抬脚走进了浴桶沐浴。
呃?
褚清宁疑惑,平时不是自己先洗澡,孟林才去洗澡的么?
今天这是怎么了?
媳妇还站在那里发呆,浴桶里的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朝着裹着棉巾的媳妇召唤着。
“媳妇,过来一起洗。”
褚清宁面颊上,更烫了起来。
“不要,你洗好我再来洗吧!”
褚清宁转身就要走,却听见男人带着诱惑的声音响起:“媳妇,你是想让为夫过去把你抱过来?”
脚步停下,想到刚才男人矫健的身材,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但也知孟林是认真的。
她犹豫着,把裹在身上的棉巾裹的更紧了些,转身朝着浴桶走去......
浴桶里男人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在褚清宁走到浴桶边时,伸手便把媳妇拉进了浴桶,抱在了怀里。
棉巾本就是裹着身上,被男人的拉扯动作弄掉,褚清宁慌忙去整理。
“扑哧——”
浴桶里忽而多了一个人, 水便漫了出来,流淌到了地面上。
“媳妇,难得我们一块沐浴,我帮你搓搓吧!\"
男人说着,温暖的手掌,在媳妇的手臂上搓揉起来。
“疼!“男人的力道重了一些,褚清宁的身子列了列。
下意识,怀里的人儿想要逃。
“别动,我轻点就是。”
男人湿热的话语在颈边传来,撩拨的人更加慌乱。
洗澡间因着水蒸汽的缘故,透着朦朦胧胧的一层的水雾。
让褚清宁脸上的红晕没有那般的明显,倒时遮去些许尴尬。
小院里点着红灯笼,院子里的光线透着暖心的柔和。
陆盼带着两个婆子,在廊下等着里面的主子传话......
只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三人却是等到了半夜,主子们也没有出来让她们进去收拾。
只是,中途主子让加了两次热水......
翌日一早。
太阳都日上三竿了,小夫妻俩的房里还没有动静。
等到褚清宁捏着酸软的身子,从床上迷迷瞪瞪的起床时。
瞧到外面的大太阳,一脚把身边睡的正香的男人给踢了起来。
“都什么时辰了快起来。”
“嗯,难得多睡一会无碍的。”
男人伸手,要把媳妇搂回怀里继续疼宠。
“啪——”
屁股处却是吃了媳妇一个巴掌。
孟林是个从不赖床的男人,可能昨晚太过折腾疲累些。
褚清宁掀开被子,抬脚下床穿上鞋子便喊着陆盼进来。
“夫人。”
“盼儿,虎子昨晚回来没有?”
“回来了,这时和随从小卓还没有去苏家药铺。”陆盼回应道。
“你过去和他说一声,让他别急着走,我有事情和他说。”褚清宁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通知二爷。”
很快,陆盼折返回来给褚清宁梳理了发髻,随后,褚清宁到花厅简单的吃了早饭,才带着陆盼去了前院。
虎子经常不在家,回来时多半也带着随从小卓,三进院里住着小狸和褚清宁,多有不便他自己搬去了二进院里居住。
昨天下午褚清宁从镇北作坊回来,苏洛的娘荣氏让人来传话,说是虎子贪凉有些病了,让他在家里休息几日。
虎子昨晚回来的晚,褚清宁本想等他回来去看望她一下。
没成想,被孟林一闹腾给忘记了。
虎子此时正在自己的小院里 ,和随从小卓研究止咳散的方子。
“小卓,我觉得这方子里的紫菀“换成”百部“可能药效会更好。”
小卓略一思索说道:“主子,那我们不妨试试看。”
如今,虎子都十八岁的年纪了,依然褪去了脸上的青涩,再加上在苏家药铺学医这段时间,倒是成熟了不少。
主仆两人在屋里正议论着,褚清宁带陆盼走了进来。
“虎子,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大嫂来了?”虎子赶紧起身给大嫂行了一礼,小卓退后一步跟着行礼。
“让大嫂记挂了,我没有事,是荣伯母太过小心了。”
褚清宁瞥了虎子一眼:“你这孩子都生病了还不放在心上,当心留下病根。”
“大嫂,我真的没事,就是前两日里贪凉,穿的少了些感了风寒而已!”
“没事就好,要不然总是让家里人记挂着。”
褚清宁的语气,让虎子感受到亲人带来的关心。
第342章 苏家的心思
但是已经成年的虎子,想要让家里人放心他。
知晓虎子的病没有大碍,只是荣氏想让他休息两天,褚清宁放心了下来。
摒退了陆盼和小卓,问起了他和苏洛的婚事。
虎子面带羞涩,却也不想在大嫂面前隐瞒什么。
还是同褚清宁说道:“大嫂,我现在在药铺学徒,苏大夫对我挺好,什么都愿意教给我。
只是,我和苏洛的婚事,苏大夫从没有提起过,苏洛我也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说着说着,虎子心里倒是有点委屈了!
“苏洛也不来药铺看你了!”
虎子点点头。
褚清宁有些搞不懂了,她要是没有记错。苏洛今年芳龄也有十六岁了,早已及笄。
苏家就算不急着让两人成婚,也应该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先定下来才对。
虎子在药铺已经大半年的时间,苏家让虎子学医却不提起两人的婚事。
难道,苏家还有什么顾虑。
思及此,褚清宁心中不免担心起来。
“小卓,二爷他生病了,你去东街的医馆给他请个大夫回来瞧瞧。”
“大嫂不用,我自己就是大夫,从苏家药铺回来时,就带了些草药回来。”
“医者不自医,再说了让别的大夫瞧瞧,你总能学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大嫂如此说,虎子便不再坚持,让小卓出门了。
褚清宁又坐了一会,方才从二进院回了他们住的三进院里。
一路走着,褚清宁便想着过年过节,这孟家都有到苏家送东西上门,该有的礼节一样没少,他们也都照单全收了。
平时,苏家对孟家也没有个只言片语来往走动,这中间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呢?
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孟林已经起床收拾妥当了。
瞧着孟林俊郎的容貌,再加上孟林老是说他是吃软饭之类的话。
褚清宁有种,豢养男宠的感觉。
转而想到昨晚的经历,大腿处的酸软,让褚清宁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哪有男宠如此强势的!
“媳妇,虎子回来了?”
褚清宁点头,随即和他说起虎子和苏络的婚事。
被媳妇一提醒,孟林也忧心的说道:“是呀,虎子的年纪也不小了,在这么拖下去虎子最好的年纪便是错过了。”
两人随后商量着,要寻个机会去苏家一趟。
三日后,虎子病愈去苏家药铺继续学医。
孟林让小福准备了一些薄礼,带着褚清宁一起登了苏家的门。
因着提前让下人过来通传过,所以苏怀今日没有去药铺,而是坐在花厅里等着两人的到来。
下人过来通传孟家小夫妻到来时,苏怀和荣氏端坐在花厅的上位,并没有出门相迎的意思。
等到小夫妻两人进来,婆子给两人上了茶水,荣氏方才满脸堆笑的说道。
“你们两位请喝茶。”
褚清宁迎上荣氏的笑脸,端起茶盏轻撮了一口说道:“苏大夫,荣夫人,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也就不来那些虚的了,有说我便直言了。”
瞧了一眼边上坐着的孟林,褚清宁接着说道。
“我们家虎子今年十九岁了,很多到了他这般年纪的男儿都已成婚做了父亲,而他还在苏家药铺当学徒。”
闻言,苏怀脸色垮了下来:“孟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怪我们苏家把虎子给耽误了吗?”
苏怀语气带着怒气,孟林赶紧出来打圆场。
“苏大夫误会了,我们和虎子的关系你们两位长辈也清楚。虎子到了这般年纪还没有成婚,周边邻居多有议论。
说我们大房把持着家产,不给老二娶媳妇,还把他支出孟家到苏家药铺当学徒。”
褚清宁把话接过来,悠悠的说道:“是呀,毕竟孟家的产业越做越大,眼下又要做新的买卖,总让虎子在外面飘着,这话好说不好听呀!”
说完,褚清宁观察着苏怀和荣氏的表情,显然他们听懂了褚清宁的弦外之音。
孟家家大业大,虎子何愁没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有了银子,虎子想娶什么样的媳妇没有。
何必,非在苏家这一棵树上吊死。
苏怀轻吭一声,刚才气焰敛去了很多。
转而对夫妻两人说道:“虎子在药铺学医正是用心的时候,成了婚便会让他乱了心神。”
褚清宁浅笑一声:“苏大夫,学医术可不是用心个一年半载就能出师的。要是等到虎子学有所成,那恐怕别人的孙子都生出来了,他还是个学徒。”
“不可能,我们家洛儿也等不了那么久不嫁人。”荣夫人说道。
褚清宁拿出孟家长嫂的款来:“是呀,你们心疼自己家闺女,我们也心疼虎子,他对苏络一见倾心,还闹着非她不娶。
只要,苏大夫和荣夫人定下了两人的亲事,需要什么条件你们尽管提出来。”
聊到此处,荣夫人知晓他家老爷子的那点子心思,被孟家人看的透彻了。
担心虎子在苏家药铺学医,万一没有学成,苏家不同意两个孩子的婚事。
孟家大哥大嫂今日过来,是给苏家施压的!
这件事情,本就是苏家的不占理,看中了虎子上门女婿人选,却又担心他撑不起苏家的门楣。
荣氏给了外面站着的婆子一个眼神,很快苏洛便端着糕点,身行款款的进来了。
“孟家大哥、大嫂,知晓你们要来,这是洛儿早起特意给你们做的茶乳糕,还请你们尝一下。”
小姑娘声音娇娇弱弱,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褚清宁瞧着,完全忘了刚才和苏大夫聊的不愉快。
“苏小姐有心了,我定是要尝尝的。”
说完,褚清宁伸手拿了一块茶乳糕,一股奶香味扑面而来。
放入口中,奶香中透着茶香,吃起来是甜而不腻。
“好吃,苏小姐手艺真巧,有心了!”
这茶乳糕很是符合褚清宁的口味。
苏洛随即把糕点放在褚清宁边上的小几上:“孟家大嫂喜欢,不妨多用两块。”
而后,乖乖巧巧的走到,她娘荣夫人的身边站着。
瞧着,褚清宁对苏洛满意的神情,荣氏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荣氏用眸光提醒苏怀,别揣着自己的算计,把闺女的婚事给搅和黄了。
第343章 如此强势
凭着孟家如今在庆元镇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媳妇没有,完全不用巴巴的到他们苏家来当上门女婿。
苏大夫急不可查的微微点头,明白了荣夫人给他的会意。
转而,苏大夫说起了两人订亲事的日子来。
苏大夫的转变太快,褚清宁一口茶乳糕还没有吃完,苏大夫便转了风向。
她赶紧喝口茶水,把口中的茶乳糕吮了下去。
听到她爹说起自己的婚事,苏洛脸红着朝众人行了礼无声的退了下去。
出了花厅苏洛没有走远,她脸上带着红晕,心跳如雷的站在廊下听着屋里面的动静。
姑娘家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爹一直压着自己的婚事不提,苏洛虽心有不瞒却不敢言语。
虎子在药铺学医的苦楚,苏洛自是瞧在眼里的。
她也只能在和虎子偷偷见面的时候,让他忍着在等等。
至于等多久,连苏洛自己都不知晓。
可能是二年,又或者是三年可能会更久,她心里也没有底。
苏洛从没有想过,孟家的大哥大嫂会如此强势,来和他的爹娘说起,她和虎子年纪大了要成婚的事情。
苏洛在门口听到孟家大哥大嫂,和她的爹娘商定,下个月寻个媒人上门,把他们两人的亲事先定下来。
在外面听到渴望的结果,苏洛狂喜的心如何都压抑不住。
她现在无比希望能够见到虎子,可是她不能,不能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的,去把两人的好事将近告诉虎子。
生怕被人瞧到女儿家的 心思,苏洛趁人不注意回了自己的小院。
褚清宁和孟林从苏家出来时,便让吉泰去告诉了在药铺学医的虎子。
“太好了,太好了,吉泰你回去帮我谢谢大哥、大嫂。”
虎子眼中含泪,没有人知晓他此时的心情。
不管在孟家还是在苏家,虎子都活的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别人的厌烦。
可大哥、大嫂对他,让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背后有家人的支持和关心。
下个月初八,褚秋月和秦鸠言成婚,虎子和苏洛要定亲 。
褚清宁可有的忙了。
回到西院,褚清宁和小狸说了虎子的好事将近。
小狸除了替虎子高兴,还告诉褚清宁东院里王翠翠过来了,在帮着秋姑姑安排成婚的事情。
闻言,褚清宁抬脚走去了东院。
以前,住在石溪村山脚下,小舅母王翠翠就住在他们家旁边不远处。
王翠翠和褚秋月每天互相串门的次数,褚清宁都数不清楚。
如今,褚孟两家搬到庆元镇上,王翠翠和褚秋月之间的来往便少了。
褚清宁来到东院时,王翠翠和褚秋月正坐在花厅里低声细语的在说着什么。
“二姐,老太太如今被山川接到我们家了,山川在镇北养鸡厂不回家,给家里买了个下人。
以后呀,老太太就让她住在我们家了。”
褚秋月母子虽说和闫老太断了亲,但是她心里始终还是有老太太的位置的。
王翠翠把家里的情况同褚秋月说道着,想让她在镇上住的放心些。
褚秋月拉着王翠翠的手,心怀感激的说道:“翠翠,谢谢你了,能够不顾前嫌的接纳她。”
“二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呀!要说谢,这应该是我们家谢你,要不是你们家做什么买卖都愿意带上老三,我们家哪里有如今的快活日子过。”
王翠翠这倒是真心话,除了褚子兴住在东宅不谈。
如今褚山川在养鸡厂里做着管事,每个月给的工钱,比在鱼庄做大厨还要多两倍。
一个月的工钱,他们家以前可能十年都存不到。
这样好的日子,是王翠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除了褚山川在养鸡厂做管事,过了年王翠翠还同褚清宁提起了,让娘家的兄长去了养鸡厂做工。
毕竟,褚孟两家的生意,和工人的待遇在庆元镇是寻不到第二家的。
回娘家时,王翠翠娘家兄长提起想到作坊里赚银子,她和褚山川提起此事,褚山川没有怪罪她向着娘家。
反倒是让她直接去和褚安锦、褚清宁说起此事。
没成想,姐弟俩都是没有二话,直接同意了此事。
现下,王翠翠娘家兄长,在她男人手底下听差遣做活计挣银子。
让嫁到褚家后不敢回娘家的王翠翠,在娘家那头长足了脸面,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被娘家人重视巴结的快感。
王翠翠还记闫老太什么仇,她心里满是感激。
更何况,如今闫老太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前。
脾气收敛了不少,除了吃喝也不再有任何的闹腾。
被冷落在大儿子家院墙外的茅草屋里,过着忍饥挨饿的日子怕了。
来到小儿子家老太太安心不少,也算是得了个安享晚年。
“娘,小舅母。”
褚清宁人还未到,声音便传了进来。
“哎呀,宁丫头过来,成婚的事情我不和你商量,我和宁丫头说。”
褚秋月脸上带着埋怨:“翠翠,我年纪大了不能这样办,太过招摇了不妥。”
面对褚秋月的脸上的不悦,王翠翠笑盈盈的走到褚清宁的身边坐下,欢快的说道。
“宁丫头,你娘是被徐家休妻的,下个月和秦鸠言成婚,我和你小舅舅商量过了,想着好好大办一场,出口心里的恶气。
宁丫头,你说如何?”
褚秋月出声阻拦:“宁丫头,别听你小舅母瞎说,娘这把年纪在嫁,遮掩还来不及怎么能大操大办!”
褚清宁听明白了,小舅母和她娘的分歧。
想了想小舅母的话,确也不无道理。
她娘在庆元镇的名声,都被徐家给毁了。
如今再嫁,秦鸠言也不是个拿不出手的男人,他有着举人身份,如今还在衙门里当师爷。
更何况,秦鸠言还是头婚。
褚家也不能委屈了他去。
“娘,你别急,这件事情还要和秦先生商量一下,才能做定夺。”
“可娘年纪大了,真的不想太过招摇。”褚秋月言语中透着无奈。
“娘,秦先生是头婚,要是秦先生同意,我们做子女的没有意见。”
“秦鸠言他.......”
话到嘴边,褚秋月想起秦鸠言也有大操大办的想法。
第344章 再穿嫁衣
“ 娘,你和秦先生成婚,不管如何操办庆元镇的人都会知晓你们的事情。”
与其委屈了秦先生,还不如一切都按着他的意思去办。
挪着步子,褚秋月坐回了座位上,想着大闺女的话。
秦鸠言为了娶她,付出的不少还顶着娶了个弃妇的名声。
王翠翠瞧见褚秋月神情松散了下来,知晓她妥协了。
她朝着褚清宁莞尔一笑。
她娘成婚之事,褚清宁坐在花厅里,听着小舅母说着一些老人传下来的规矩。
三人在花厅商量了半晌,褚清宁才从东院回到西院。
王翠翠今日过来,是带了褚栀意和褚星荷两姐妹的。
王翠翠和褚秋月商量事情,两个小丫头便去了甜丫头的小院里。
闫老太虽然在褚山川家里养老,但是她们家买了下人有人照顾。
于是乎,褚清宁走的时候便留下,王翠翠三母女在东院住上几日。
王翠翠带着很多石溪村的八卦过来,让她住下几日再走,也算是能把八卦都和褚秋月说道说道。
晚上,让王翠翠没有想到的事,褚安锦和褚子兴还没有等回来,却是等来了秦鸠言。
一家人晚饭后,又一次坐下来商量起两人的成婚的事情。
秦鸠言拿出他多年来的攒的积蓄,作为褚秋月的聘礼。
可是一笔不少的银子。
而后,秦鸠言借口说天色太晚赖着不走,留在的东院的客房住下了。
几日后。
褚清宁来到作坊里,查看陆遇带人抓山鼠的事情。
从马车上下来,刚走到作坊边的空地处,入眼全是棕褐色的山鼠皮。
一张张的山鼠皮,都被系在树桩上的绳上晾晒着。
瞧着便让人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嚯,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抓了这么多!”
“夫人,你来了。”
陆遇大概是听到工人说起,褚清宁过来了,手上还有未擦干的山鼠血迹,便慌张的迎了过来。
褚清宁瞧着怪渗人:“陆遇,我是让你做作坊的管事的,你不用事事都亲自动手,看着工人们干就成了。”
陆遇和以往一般,笑呵呵的应着,转头还是要去亲自和工人们一起干活。
“夫人,你瞧着这些山鼠皮够了吗?”陆遇指着大片的山鼠皮毛问道。
褚清宁便把自己要用,山鼠做毛笔的计划和陆遇说了些一下。
“夫人,这么说山鼠抓到的越多越好了。”
陆遇有些兴奋,夫人这是又有新买卖了。
褚清宁望着晾晒的山鼠毛皮问道:“山上还有山鼠吗?”
“有,多的很,每个洞里都有根本抓不完。要不然也不会短短几日的时间,抓了这么多。”
陆遇暗想着,他和工人们上山抓山鼠,那都是一窝窝的抓,七八个鼠窝便能抓到一背篓。
这么多的山鼠,也不知它们在山上吃的什么,繁殖那么的快。
“那你们继续抓。”褚清宁说道。
“是。”
随后,陆遇又问了一些山鼠做毛笔的细节,褚清宁细细和陆遇说了自己的打算。
还让陆遇放手去干,有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就回去和陆惜知会一声。
如今,陆惜是孟家的大管家,她手里管着孟家和作坊里的日常开支。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三月初八,褚秋月和秦鸠言成婚的日子。
天还没有亮,东西院的主子们和下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褚秋月早起沐浴更衣收拾妥当,坐在梳妆台边,让请来的梳妆喜婆给梳新娘妆。
身上穿着自己做的大红嫁衣,褚秋月如何也没有想到,给小狸做的嫁衣,竟然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金丝缠枝做骨,珠翠化蝶为魂,凤凰展翅欲飞,百花摇曳生姿。
何等的雍容华贵,就连褚秋月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因着褚秋月是二婚再嫁,她生怕影响到家里女眷们的婚姻不顺,便让她们一个都不准进屋来。
东院里张灯结彩,挂着红棉布。
王翠翠带着褚清宁,和甜丫头、小狸、褚栀意、褚星荷都在外面探着脑袋,想往里瞧。
院子里摆了七八桌席面,过来吃席面的陆暮白,和慕容老太爷坐着闲聊。
褚清宁想着,陆暮白庆元镇府知事的身份在那。
褚孟两家现在有身份陪着他的人,只有孟林和新认得伯祖父。
于是,孟林去西院把慕容老太爷给请了过来做陪。
老太爷被带过来时,陆暮白远远的瞧上一眼。
心中便惊涛骇浪,左相大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暮白本就是京城来的世家子,对于京城的朝中的官员早就烂熟于心。
更何况慕容瑾乃是朝中的一品大员,即便是身为四品大司农的祖父来了,也是不敢有任何的造次的。
老太爷还没有走到跟前,陆暮白便带着萧忍和杜浪起身相迎。
差点没有给老太爷跪下请安。
老太爷眼明手快,上前一步给人拉住了:“陆大人,老夫在你面前虽然是长辈,大人有官职在身, 也不用给老夫这一介布衣行此大礼。”
老太爷着重说了一介布衣之词,好让陆暮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来到庆元镇之前,老太爷对现任的陆大人便有了一些了解,知晓他是京城的世家子。
多半是认得他的,所以他才会知晓陆大人的反应,从而从容的应对。
此时,陆暮白左右瞧着院子里的人,想到他爹从京城给他送来家信。
说是慕容瑾的左相一职被皇上罢免了,如今没有官职在身。
可左相在朝中的威望在那,陆暮白可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僭越。
孟林送老太爷过来,瞧着两人的神情:“陆大人,你和我们家伯祖父认识?”
闻言,陆暮白心里战战津津,他要怎么回答?
老太爷此时,脸上带着从容的神情出声说道。
“认得,咱们家在京城做生意,陆大人的祖父是岳国的正四品大司农,掌管税收、国家财政支出。
这样的大的官职,自是我们这些商贾仰望之人。”
闻言,陆暮白瞬间来了自信。
他来到庆元镇都是功绩,并没有过苛待奴役过百姓。
就算是岳国的左相来调查他,他也是不怕的,更何况慕容瑾还被革去了官职。
如此想着,陆暮白大方从容的请着老太爷上位,和老太爷说起庆元镇的治理和未来的规划来。
听着外面传来锣鼓喧天热闹声,孟林知晓迎亲的队伍来了。
“两位请先用茶,我出去瞧瞧。”
老太爷摆着手,让孟林去忙:“去吧,去吧!”
第345章 锣鼓喧天
褚安锦、虎子、褚山川、褚子兴还有几个家丁,都站在贴着大红喜字的院门口,等着秦家来接亲的花轿。
听着锣鼓喧天的声音越来越近,院门口众人都伸着脑袋激动起来。
“姐夫、姐夫花轿来了。”褚安锦指着巷子口说道。
虎子开始指挥起来:“快快快把门堵上。”
围在门口瞧热闹的众人中,有妇人出声说道:“哎呦我的娘嘞,这一上午庆元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接亲的队伍总算是到褚家了!”
另一个妇人说道:“可不是吗,秦先生也真是的,举人师爷的身份,娶个被人休妻带着孩子的二嫁妇人,还生怕镇上的人不知道是的。”
两人身后一名男子,听不下去接茬说道:“你们可不要这么说,当心被褚家人听了去。她家现在的条件在庆元镇上,可是数一数二,你单看一个弃妇再嫁都来了谁!”
“谁呀?”
“是呀,到底什么大人物来了?”
两位妇人不解的问着,抬脚伸着脑袋往褚家院里瞧着。
“哎呀!你们这些子妇道人家,每天除了家长里短,连咱们庆元镇最大的官,陆大人都不认得!”
男人有些嫌弃的说着,指着褚家的宅子,说起刚才从马车上下去的人就是陆大人。
妇人有些想不通了:“唉不对呀,陆大人和秦师爷是同僚,他就算要出面参加喜宴,也应该去秦家呀,为什么会来褚家?”
边上有男子嘴巴一撇说道:“哼,这点还看不明白,这褚家和孟家比秦家重要,懂了吧!”
男人生怕围观的妇道人家不明白,很是直白的说道。
“不会吧!褚孟两家如今在庆元镇,这般的有地位了?”
妇人说着话,脸上的表情都不安起来。
她们和褚孟两家,虽然在一个巷子里住着,可碍于褚秋月在庆元镇的名声不好。
从两家搬过来后,邻居们从来不和两家走动,生怕连累了自己家。
整个庆元镇,和褚秋月走动的人家可不多,反正在场说话的几个妇人,是没有和褚家交好的。
被男人如此一分析,瞧热闹的人不禁又后悔起来。
陆暮白和秦鸠言是庆元镇上最大两个官,褚秋月嫁给了秦鸠言,陆暮白与褚孟两家又暗中交好。
两个最有权有势的男人,都被褚孟两家拉拢了去,这以后他们两家还不得,在庆元镇上横着走呀!
思及此处,围观的人对褚孟两家的态度,悄悄的发生了改变。
有那眼皮子活络之人,当即掏出银钱想要去褚家上礼,给褚秋月送嫁。
都被褚清宁以事先没有准备为借口,给拦在了门外。
来接亲的秦鸠言,一身大红的锦缎长袍,整个人精神抖擞意气风发,要不是知晓他是个快四十多岁的男人,还以为只有三十多岁。
等到秦鸠言一番好话,又给拦在门口的褚孟两家人发了红包,才算是打开了院门,让迎亲的人进了院子。
不多会,秦鸠言和褚秋月两人都一身喜庆从正厅出来。
褚清宁拉着褚甜甜,一家人站在花厅里给他们娘送嫁。
“娘——”甜丫头忍不住心中的不舍,泪眼婆娑的唤道。
本就在强忍泪水的褚秋月,顿时心里的设防决堤,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褚清宁把甜丫头揽在怀里:“娘,大喜的日子你们都别哭了,快些上轿吧,别耽误了吉时。”
说完,示意喜婆前面带路。
王翠翠和褚山川上前,走到褚秋月的身后送她出门子。
褚孟两家小的,都在后面不舍的跟着......
一路喧闹到了东院的门口,在两家人和亲友的不舍下,褚秋月上了秦家的花轿。
“娘,你一定要幸福。”褚清宁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褚安锦和褚甜甜也齐声喊道:“娘,一定要幸福。”
坐在花轿里的褚秋月,听到儿女的话早已泣不成声.......
人群中,和周围瞧热闹的人相比,徐复立站在人群中落寞的神情,便显的尤为突出。
褚秋月被休后还能再嫁,是徐复立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他总以为褚秋月母女们,还在生他的气。
只要,他稍微低下头,褚秋月便会回头再回到他的身边。
没成想,褚秋月和秦鸠言真的会成婚,且还这么的大操大办。
秦家今日给褚秋月成婚的场面,可比当年他娶褚秋月到徐家时气派多了。
原本,徐复立是不想过来寻难看的,但是他心里憋屈呀!
褚家如今这么好的条件,是他所眼红的。
如若,褚秋月没有被休弃,褚家和孟家的产业便都有的份。
在这个小镇上,他本应该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但是,把褚秋月休了,褚孟两家的一切便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褚秋月嫁给了秦鸠言,他也该梦醒了。
徐复立现在,很是看不惯李采书母子几人,除了不会挣银子,还整天在家里掰扯那些没用的。
徐大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
徐喜凤整天的窝在房里,也不说嫁人,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人。
徐家如今的生活要不是徐大龙,从空间里拿出米粮吃食,徐家人吃饭都成困难了。
瞧着秦家花轿走远,褚孟两家人都进了院子,徐复立也厚着脸皮进了东宅。
进来喝前妻的喜酒?
徐复立的出现,是褚清宁三姐弟没有想到的。
东院里上了酒菜,没有人愿意和徐复立一座,褚安锦招待好客人,来到徐复立的桌边坐下。
推杯换盏,吃好席面。
送走来吃喜酒的人后,下人们开始把东院打扫了出来。
褚秋月嫁人后的东院,虽然有来往穿梭的下人,褚清宁三姐弟还是感觉到落寞。
此时,褚清宁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娘一直想等着,锦哥说亲后再嫁人了。
若不是知道褚秋月和秦鸠言,还会回到褚家居住,褚甜甜和褚安锦可能都会跟着过去。
主要,他们那爱哭的娘,太让人担心了。
褚秋月不会攻于算计,受了委屈只知道在没有人的屋里哭。
三姐弟也是担心他们娘,一个二嫁之身在秦家的日子不好过。
三天后。
按理说,褚秋月应该带着秦鸠言回到褚家,可三天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第346章 娶了媳妇忘了娘
褚清宁和褚安锦想着,今日是三天回门的日子。
都没有去鱼庄和镇北的作坊,他们娘多半会在今日回门。
三姐弟站在院门口,朝着巷子口望了半晌,也没有瞧到褚秋月的身影。
甜丫头开始担心起,秦鸠言会失言了。
把他们娘娶走了 ,便不想回到褚家生活了,想要把他们姐弟三人给甩了,好让他们娘专心在秦家伺候公婆。
褚清宁也有些着急了,不知道秦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至于他们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褚清宁等不下去了,她对弟弟褚安锦说道:“锦哥,你带着吉泰和小福,去一趟秦家,就说接娘回门省亲。”
褚安锦茫然:“大姐,这样能成吗?”
“成不成,如今只能看我们后爹的态度了。”
“行,那我去秦家接娘去。”
两人成婚后,回到褚家居住是事先商量好的。
如果,秦家真的要变卦,秦鸠言和褚秋月为难的事情,那就让家里这些不懂事的孩子来承担吧!
褚清宁生怕,她娘在秦家越久越是回不来。
望着褚安锦坐着的马车走远,褚清宁的心还是有些不安起来,这么做不知晓她娘会不会怪他们。
褚清宁在担心她娘的同时,西院里慕容老太爷也在担心。
昨天,席间他和陆暮白聊天,知晓岳国和佤赖战败后,割地赔款的事情谈崩了。
两国的仗还是要继续打,可去年镇国将军和佤赖的一仗损兵折将严重,朝廷需要扩大招兵买马。
虽然,庆元镇离京城遥远,可老太爷担心会招兵到这里。
“淮书,你去把孟林叫过来,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是。”
淮书得令出门去寻人,片刻后又回来了。
“老太爷,二公子他去了作坊,不在家里。”
老太爷想了想:“罢了,随他们去吧,左右消息传到庆元镇还需要一些时日。”
褚清宁从大门口回到东宅里,欢婶已经做好晌午饭,站在花厅里张望了。
喜儿跟着褚秋月嫁去了秦家,陆惜派了两个婆子过来帮忙做饭。
瞧着欢婶翘首以盼的眼神,也是在担心褚秋月嫁到秦家回不来。
褚清宁和褚甜甜坐在东院的花厅里,孟林从镇北回来,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来了东院。
“媳妇,别担心,秦先生的为人我们还是知晓的。这几日没有回来,可能是秦家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没事,一条街住着,就算不回褚家长住,娘回来看望我们也是方便的。”
褚清宁带着苦笑的说道,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她知晓,在这个封建的古代,女子嫁人在婆家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地位。
更何况,褚秋月还是被人人嫌弃的二婚再嫁。
闻言,甜丫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声音哽咽的唤道:“大姐~”
“甜丫头,没事的!”
褚清宁在给甜丫头打预防针,生怕小丫头太难过。
东院门口热闹的声音传来……
“大姐,是娘回来了。”
甜丫头说着跑了出去,褚清宁和孟林也快步跟在了后面。
东宅的院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三辆牛车。
秦鸠言穿着一身藏蓝衣裳,满脸喜色的指挥着吉泰他们,搬下牛车上的物件。
褚秋月穿着一身的暗红色襦裙,头上戴着一支银簪子,朝着院子里走着……
正好,与出门相迎的三人撞上。
“娘,你可回来了,甜丫头好想你。”
褚甜甜哭着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娘。
从小到大,这是褚甜甜第一次,和她娘分开这么久。
她以为,她很喜欢秦先生做他的后爹,可与她娘相比,褚甜甜又要重新的衡量了。
褚秋月抱着小闺女,心疼不易:“甜丫头,你可不是个爱哭的性子。”
褚甜甜小嘴咧着,脸上带着哭样:“娘,甜丫头太想你了。”
“娘,娘。”褚清宁和孟林走近唤道。
褚秋月带着抱歉的说道:“娘回来晚了,让你们跟着担心了!”
说完,褚秋月上前,拉着大闺女的手,双眸满是疼惜的瞧着两个闺女。
“回来就好。”褚清宁笑着说道。
这时,褚安锦和虎子带着下人们,搬着牛车上的东西,朝着几人走来。
褚安锦有些吃力的说道:“娘,大姐你们快让让。”
褚清宁说道:“娘,他们这是抱的什么呀?”
褚秋月脸色带着些僵硬,拉着褚清宁边上解释着说道。
“除了娘带过去的嫁妆,还有都是秦家给准备的被褥、衣裳生活用品之类的。”
褚清宁不解:“啊!这些咱们家都有,拿它们过来干什么?”
东院里,褚清宁早已给她娘和秦鸠言准备了洞房,手里用的东西都是齐全的。
此时,秦鸠言抱着一个褚秋月的首饰盒子,肩上背着个包袱走了过来。
听到褚清宁的问话,秦鸠言解释道。
“宁丫头,今儿一早便应该回来的,只是我想着把这些东西都拉回来,耽误些功夫。”
瞧着肩上的包袱,他又解释道。
“这些被褥细软,都是你们阿爷和阿奶给我和你娘准备的,我们以后要在东院常住,自然是要搬回来的,要不然日头久了不用糟粕了多可惜。”
“哦。”
自古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瞧着秦鸠言把属于秦家的东西都搬到褚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
等着把东西搬到褚秋月的新房,一家人才坐在花厅里用晌午饭。
从此褚家多了位长辈,但是,东院的当家男主人还是褚安锦。
在一家人的热闹氛围中,吃好晌午饭,褚清宁和褚甜甜又去到他们娘的新房里,帮着规整了一下带来的物件。
母女三人又说了一会子贴心话,两姐妹才从她们娘的新房里出来。
秦鸠言这次因着成婚,陆暮白给他放假了几日,不用去衙门当值。
秦家院子只是一个二进的小院,家里住的人有爹娘,弟弟、弟媳还有他们的三个儿子,生的五个孙子女。
两人成亲后,想要白天亲热是不可能的。
因为院子小孩子多,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跑到他们的新房里。
瞧着,褚清宁俩姐妹出门了,秦鸠言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籍,悠悠然的朝着两人的新房走去……
第347章 麦田当床
“秋月,还是住在东院舒坦,秦家的孩子太多了,闹腾的慌。”
说着秦鸠言悠闲的躺在了,他一直都渴望睡上去的床上。
把手上的书籍放在床头边的小几上,秦鸠言动作柔和的轻拍着面前的床铺,示意让褚秋月过来躺下。
两人成婚几日,虽然秦鸠言年纪不小了,却是初经男女之事。
褚秋月自是知晓,秦鸠言初尝甘髓欲罢不能。
可她是过来人,虽然和徐复立做夫妻时。
徐复立到她房里的时间屈指可数,还是生了三个孩子,总是要比秦鸠言稳重些。
不过,和秦鸠言成婚的几日,让褚秋月真正的尝到,被男人疼宠的感觉。
只是,现在是白天,孩子都在家,她可不能让自家的孩子瞧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场面。
这样有损,她在孩子们心中的慈母形象。
这几日,在秦家虽有喜儿跟着做了不少事情。
但她刚嫁入秦家,拜见秦家爹娘长辈和宗族祖宗的事情,可没有人能代替的了。
更何况,晚上还要面对秦鸠言床笫上的热情招待。
这一点倒是出乎,褚秋月的意料之外,她一直以为秦鸠言是位文弱书生,多年来身边又没个女人,想来没有多少渴望。
多日的忙碌,让褚秋月也感到了疲累。
对于,秦鸠言无声的邀请,褚秋月只能红着脸颊摇头。
没能唤来对面的人儿,男人只能拿起书籍,靠在架子床上继续看起书来。
办好成婚的事情,褚秋月便想起他们家里在石溪村,还有一亩八分地来。
春暖花开,种着麦子的地里长了些草。
褚秋月想着孩子们都忙。
第二日,她便带着还在家里休沐的秦鸠言,让小豆子赶着马车去了石溪村的地里。
秦鸠言从小便是握着笔杆子读书,且他们家在庆元镇上居住,家里根本用不到他干粗活。
新婚后的两人穿着一身的深色素衣,来到褚家的一亩八分地前。
放眼望去,长到膝盖处的麦田长势喜人,里面的杂草也不多。
褚秋月让秦鸠不要下地了去村里转转,便挽起袖子,带着小豆子下麦田里除草。
好不容易娶到的媳妇,秦鸠言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搭把手。
可很快褚秋月,带秦鸠言过来便会后悔了。
拔草需要蹲下或者弯腰,秦鸠言却是个在麦地里站不稳的。
有好几次,要不是褚秋月或者小豆子在边上扶着他,一亩八分地的麦子,就要成为他的床铺了。
褚秋月让他走开不要干了,秦鸠言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给他机会,他会慢慢适应。
一亩八分地加上杂草不多,三个人还没有到晌午就干完了。
要是秦鸠言不在里面帮忙,可能会更快些!
褚秋月回村除草,王翠翠在家里听村民说了。
想着,这是褚秋月嫁人后第一次回娘家,王翠翠让家里的下人杀鸡做饭。
她去麦地里,邀请两人回家用饭。
如此,两人不可能推脱,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并没带礼物回来。
王翠翠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和褚秋月的悠闲相比,褚清宁在镇北为了做鼠毫毛笔忙活开来。
陆遇抓到了不少山鼠,都剥皮晒干。
眼下可以召集工人,做成鼠毫了。
褚清宁仔细和陆遇一番交代后,让褚子兴帮着写了张招工告示,贴在了无字斋院门口。
第二日,十多个人便招满了!
镇北的山林除了有构树,还有很多的竹子。
春日里,正是春笋冒头的时候。
孟林和褚清宁商量着,山上的竹子太多,会影响构树的生长。
需要对山上的竹子,进行一些砍伐。
于是,孟林带着一批砍构树的工人,在山上忙活开来。
现在,镇北的山脚下,除了白棉纸的作坊,养鸡厂外面的岩石空地上,还有大量被砍伐数十米碗口粗的竹子。
明日三月二十八,是孟苏两家人,商定好给虎子和苏洛定亲的日子。
孟林事先询问了慕容老太爷,虎子要上门给苏家当上门女婿,这彩礼应该怎么给。
慕容老太爷倒也大气,让淮书拿出一千两银票,说是给虎子添妆的。
这让孟林也明白了 ,老太爷的意思是让孟林不要顾及其他。
既然,同意了让虎子当招婿,便干脆大方一些,给足了银子把虎子当妹妹一样给嫁了。
之后,孟林和褚清宁商量了一下,也认同了老太爷的提议。
于是,孟林拿着老太爷的一千两银子,又添上了不少,给虎子在庆元镇上置办了两间铺子,和一座二进的小宅子。
不管虎子在苏家以后生活的如何,这算是做大哥大嫂给虎子的底气。
晚上,孟林和褚清宁把虎子、小狸叫到了西院花厅里。
拿出给虎子置办的家产时,他瞪大了眼睛瞧着三张地契上的名字,简直不敢相信。
抱着大哥哭了半天,觉得自己为了所爱的女子亏待大哥大嫂太多。
“大哥,我不能要,也不该要,我对这个家没有什么贡献,本应该我孝敬大哥大嫂才对!”
虎子泣不成声,他何德何能让大哥大嫂这般对他。
孟林却拍着虎子的肩膀:“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大哥大嫂的日子好过了,也不能让你委屈了去。
以后你幸福就成了,没事的时候多回来看看大哥大嫂。”
小狸替虎子高兴:“二哥,还不快谢谢大嫂。”
“大嫂——”
虎子起身,跪在褚清宁和孟林面前,“咚咚咚”的连磕了三个响头。
褚清宁不忍的起身拉起虎子:“好了好了,别矫情了,大哥大嫂给你的你就拿着,这也是以后你在苏家傍身的东西。”
虎子被拉起来,褚清宁从袖口拿去帕子,给虎子擦了脸颊上的泪水。
翌日,苏家十几个人象征性的抬着几批绸缎,不多的金银物件送娉礼时。
孟林和褚清宁坐在花厅里接待,他们感受到了苏家对虎子的不重视。
第348章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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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迷恋上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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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做成品
镇北作坊。
陆遇的动作很快,褚清宁吩咐下去的事情,他总是能很利索的办好。
作坊里山鼠的毛皮晾干后,陆遇便带着工人,做起鼠毫毛笔来。
做鼠毫比做白棉纸要简单些。
选用山鼠尾部尾毛,按毛锋长短、粗细进行分类,剔除杂毛。
将毛料用石灰水或草木灰溶液浸泡,去除油脂,使毛锋吸墨均匀,随后清水反复冲洗,直至无碱性残留。
将脱脂后的毛料平铺,用牛骨梳轻梳,剔除短碎毛,使锋颖整齐。
按所需笔头大小,将毛锋叠成束,保证“尖、齐、圆、健”四德。
笔杆便是采用山上的小竹,将装好的笔头置于阴凉处阴干,避免暴晒变形。
一套流程下来,用了七八日的时间,陆遇端着第一批作坊里做出来的鼠毫毛笔,去寻找夫人时。
夫人坐在无字斋的二楼,在桌案边练习字。
褚清宁端详着,六支新鲜出炉的鼠毫毛笔,顺手拿起来一支。
孟林、小福和陆遇都在盯着褚清宁反应。
“媳妇,可是有不妥之处?”
陆遇也担心起来,还以为自己没有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办,把鼠毫毛笔给做坏了。
他上一步,想要仔细端详一下,褚清宁竟然放回了毛笔。
陆遇赶紧拿起来研究,鼠毫毛笔在他手里掉着个的瞧着,也没有瞧出是哪里出的问题。
褚清宁却在桌上铺了一张白棉纸,拿起毛笔在梅花坑砚台里沾上墨水。
鼠毫笔锋在白棉纸上轻轻书写,毛峰结构紧密,能均匀吸附并缓慢释放墨汁。
笔锋从纸面提起后仍保持弯曲,说明弹性良好,既能写出挺拔线条,又不会过硬伤纸。
三个男人,无声的站在桌案边等着褚清宁的评价。
见此,褚清宁知道三人在等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就这样做,不过能不能卖成银子,还需要看岳国的人能不能接受。”
三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小福不解的问:“可这要怎么卖,还用去一趟京城吗?”
三人都笑了,小福有些不明白,却是没有人和他解释。
怎么回事?
他明明全程在屋子瞧着,也没有打盹开小差,为什么他们都明白事情只有自己不知晓。
“主子,夫人,作坊里还有事,我先下去了。”
“哎,陆遇你别走呀,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跟着陆遇的脚步,小福快步跟上去想要问个究竟。
两人走后,孟林走到褚清宁身边,瞧着桌案上媳妇刚写的三个字。
“无字斋。”
“媳妇,从此我们这无字斋就变成有字斋了。”
褚清宁甜甜一笑,点着头:“那时候,没有想到我们还会做鼠毫毛笔的买卖,要不然应该给这宅子起名文渊阁。”
“文渊阁,听着到是个知识渊博的地方。”
“那当然!”
褚清宁脸上带着些得意,文渊阁可是古代皇帝存放《四库全书》的地方。
在古代文渊阁这三个字,不仅是古代文化的重要象征,也是古代藏书文化的重要体现。
如今她拿小小的无字斋和文渊阁相比,虽然有些不自量力。
但是,意愿是美好的,说不得有一日,无字斋这三个字,在岳国也能撑起文化的底蕴呢!
想到此处,褚清宁重新拿起一只没有用过的鼠毫毛笔:“孟林,我们做一个自己的品牌吧!”
“自己的品牌,是什么?”
褚清宁手里把玩着毛笔,略一思索说道。
“品牌就是,只要别人一拿起我们作坊里,生产出来的东西物件,就知道是我们家生产的。”
“这到是和一些大商号的作法一样,可以减少别人的冒充,打出咱自己的招牌。”
“说的对。”褚清宁同意。
于是,陆遇又被叫了回来,褚清宁和他仔细说道了后。
作坊里生产的鼠毫毛笔,在笔头上便多了无字斋三个字。
又为了统一,白棉纸的角落上,也用特有的印章加上这三个字。
等到,来作坊里进货的商贩过来时,陆遇便和过来的客商介绍起作坊的新产品。
有几个客商听到无字斋的毛笔,是用山鼠尾毛所制,纷纷摇头表示不看好此毛笔。
不过也有那愿意尝鲜,懂得抓住机遇的商人,拿着鼠毫毛笔在白棉纸上写写画画,走时便把作坊里做出来的鼠毫毛笔带走了一些。
连每支鼠毫毛笔多少银两,都不带问一声的。
褚清宁和陆遇说过,只要愿意拿作坊里的鼠毫笔去卖,可以先不用给银两,等客商们卖掉毛笔在结算。
如此,很多客商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作坊还把新产品给推广了出去。
让褚清宁没有想到的是,包船主过来听说作坊里做起了鼠毫毛笔。
大手一挥,直接每支一百一十个铜板的价格,预定了二千支鼠毫毛笔。
鼠毫毛笔开单就是二三百多两银子的买卖,让作坊里的工人大喜过望,干劲十足。
不久后,京城来了夏客商,也预定了一批鼠毫毛笔,作坊里的工人简直是来不及做。
于是只能赶工了,褚清宁便进去查看。
和工人说道:“鼠毫笔是无字斋的新买卖,我不要求你们每天做的多快,但是,质量上一定要保证和客商们拿走的一致。”
“东家,你就放心吧,我们大家伙如今把作坊产品当成自家孩儿,定会好生仔细的注意着品质。”
鼠毫作坊里,不少人都是陆遇新招来的工人,他们能进作坊做事除了运气好。
还有就是,他们多日来在作坊外面等候的结果,好不容易进到庆元镇人人想进入的作坊,他们怎么可能不好好干。
很多工人来上工前,可是带着一家人的期望而来。
既如此,褚清宁也放心了不少,便放手交给陆遇张罗起来。
庆元镇衙门和城门口,官府贴出了朝廷下发的,增加百姓粮食赋税的告示。
刚贴上去,便有很多的过路人围了上去。
有那些读书之人,在前念叨着。
“因近年来边患未息,佤赖屡犯边陲,兵戈不断,黄河数处溃决,百姓流离,赈济之需仓廪空虚,国用不足。
自本年四月初一日起,天下田赋每亩加征粟三升、绢二尺,暂行一年。待国势纾解,即行蠲免。
户部奉旨施行。”
闻言,围观的人炸起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
“这朝廷是又要打仗呀!”
第351章 躁动起来
“是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又要打仗呀!”有围观的人不解的问。
“那告示上不是写着吗?边患未息,佤赖屡犯边陲,这是人家打上来了。”
庆元镇离京城千里之遥,古代的信息又闭塞,朝廷直接下发告示到庆元镇,多年未曾遇到的事情。
很多百姓对于岳国和周边国家发生了什么,都是一知半解道听途说来的。
可这上来就要增加百姓的赋税,谁听了也高兴不起来。
围观的百姓三五人成堆,在一起议论着。
“田里的庄稼今年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收成,这每亩田地曾加征粟三升、绢二尺,还让不让人活了!”
“是呀,我家的那几亩田地,每年交了赋税紧巴巴的吃,才能熬到来年有收成,这要是在增加赋税,我家可有两个月的空粮期呀!”
男人的话得到很多人的赞同,有不少人唉声叹气,不知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整个庆元镇都在讨论着,关于增加赋税和别国打仗的事情。
好在孟家没有田地,褚清宁和褚安锦买的镇北岩石地,不能种庄稼。
所以,从陆暮白手里买过来时,陆暮白便告诉褚清宁,那些地都不在朝廷收赋税的编策里。
收赋税一事,很快传到了老太爷的耳朵里。
他坐在自己院里端着茶盏,却没有要喝下去的意思。
“不对呀!”老太爷若有所思的说道。
“老太爷,哪里不对?”淮书小声的问道。
“不对不对。”
老太爷把茶盏往小几一掷,瓷底与木面相撞发出“哐的声响,有些许茶水溅了出来。
淮书担心的上前,想要看老太爷有无烫伤:”老太爷,当心别烫到您了!“
老太爷却是完全不顾的起身,走到院子门口。
“历年来朝廷打仗,都是从国库里出银子, 对于百姓的增加赋税,也都是在比较富庶的地方征收,从来都没有到庆元镇如此偏远的小山村征收过。”
想了想老太爷又道:“难道说,岳国这是要举全国之力对付佤赖?”
老太爷在朝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对岳国的天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除了皇上要举全国之力攻打佤赖,老太爷想不出别的出处。
不由得,他担心起岳国将来,要是真如他猜测的一般,万一战败便是灭国之灾。
思绪上涌,老太爷想要立刻回京:“淮书,快些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启程。”
“是。”淮书紧绷着神情刚要离开,老太爷又想到了什么说道。
“算了算了,老夫现在一介草民无官无职,回到京城也见不到皇上,说不上话。”
最重要是庆元镇路途遥远,消息传到这里他在赶着回去,一来二去两个来月的时间。
可能等到他们回到京城,孟承祁带领着大军早已远赴边疆征战了。
那他就算回去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按着皇上的意,和佤赖拼个你死我活来的痛快。
毕竟,这一仗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历来打仗都是粮草先行,接着下来便是要招兵买马了。
慕容老太爷听着淮书的回报,他在孟家院里也坐不住了,简单的收拾一下,带着淮书便出了西院。
朝着大街上走去......
“淮书,这些人都急忙忙的干啥去?”
很多人都朝一个方向,攀谈着走过去。
淮书上前打听了一下,才知庆元镇的百姓,在看到城门口增加赋税的告示后,要去衙门口寻陆大人问个究竟。
淮书把打听来的消息,和老太爷禀报后,老太爷担心的说道:“看来,是引起了百姓的恐慌了!”
“老太爷,外面乱哄哄的咱还出去吗?”
“走,衙门口瞧瞧去。”
以往朝廷不到偏远的地方征收,便是生怕这个结果。
像庆元镇这样的地方,没有田地多的地主,勉强把朝廷要的粮食收上来。
可能会引起百姓食不果腹,从而卖儿卖女,成为流民增加内乱。
外有强敌的情况下,便是增加了国家的负担。
观察着大街上躁动的人群,主仆两人来到衙门口。
此时,衙门口挤满了过来了解事情的百姓。
老太爷远远的站在后面,望到陆暮白一身玄色衣袍和秦鸠言站在衙门口,苦口婆心的和群众解释。
“各位放心,朝廷暂时国库空虚,等把这一年熬过去,以后会对赋税进行减免的。”
有百姓唏嘘的说道:“可家里都没有余粮,如何能等到朝廷熬过这一年?”
百姓应和道:“陆大人,我们家田地少,每年除了交公粮只能够糊口,朝廷在增加赋税这是要逼死我们呀!”
一些年纪大的百姓,在下面议论起三十多年前。
庆元镇便被攻进来过一次,镇上被杀害的百姓血流成河,缓了数年到今日都没有缓过来。
若如,历史的悲剧在重新上演一次,又有多少人能够平安存活下来。
对于死亡的惊恐,和对家人的不安全涌上心头,百姓的语气带着些愤怒和怨气。
秦鸠言生怕百姓把不满,都发泄到陆暮白的身上。
伸手拉着陆暮白往衙门里走:“陆大人,我们还是先进去,从长计议吧!”
陆暮白刚后退两步,便有前面的百姓要上前阻拦。
萧忍和杜浪拿着佩剑上前,挡在陆大人的面前,陆暮白才得以脱身。
“陆大人,现在刚把告示贴出来,给百姓一个缓和的时间吧!”
回到衙门里陆暮白的书房,秦鸠言苦心的劝着。
陆暮白在书房里来回的踱步,想着眼下的困境。
告示刚一贴出去,便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他接下来的工作还要怎么落实。
其实,陆暮白和秦鸠言前两日便收到朝廷的下旨。
朝廷的意思,是要现在便征收粮食和布匹的。
结合着庆元镇本就不富裕的处境,加上地里的粮食还有二三个月才能收上来。
陆暮白和秦鸠言商量着,唯恐引起暴乱,只是先张贴了朝廷要征收的意思。
但是,有朝廷的官员在上面盯着,他们还能延后多久。
陆暮白有些焦急,忽而他想到了一个人。
也许,他能帮着解决庆元镇眼前的困难。
“萧忍,杜浪。”陆暮白朝外面喊道。
“属下在。”两人快速的来到书房。
“本官现在出门不方便,你们去孟家把孟林的伯祖父请过来。”
第352章 不无可能
“是。”
两人得令,转身便离开了。
秦鸠言瞧着,陆暮白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老太爷也没有端着,萧忍和杜浪寻到他后,便跟着来到了衙门。
老太爷记得陆暮白祖父是朝廷正四品大司农,掌管税收、国家财政支出。
如今,庆元镇增加赋税之事,他家最是清楚。
说了庆元镇眼下百姓的情况,老太爷问起了陆暮白京城的亲人,有没有来信件提起过,朝廷要增加庆元镇赋税一事。
陆暮白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下官上个月还收到京城来的家书,祖父和父亲都没有提到过此事。
有没有可能,时态紧急朝廷用了快马加急,把征收赋税的事情通知到了地方?”
老太爷思忖,陆暮白的话不无可能。
“庆元镇征收粮食之事,虽朝廷急需。也不能不考虑百姓的过激反应,还需要审时度势一番。”
“是,下官也是这个意思。”
老太爷又道:“陆大人,你去一封信给京城,把庆元镇的情况和他们知汇一声。”
“老太爷,你的意思是怀疑......”
陆暮白突然想到什么,但是他不敢说。
被老太爷一提醒,陆暮白转身对萧忍说道:“萧忍进来研墨!”
孟家。
褚清宁和孟林刚从镇北作坊里回来,吉泰便和他们禀告了庆元镇发生的大事。
闻言,孟林却是担心起来。
“媳妇,看来我们家要准备一笔银子了。”
“是呀,表面上是征收粮食,可像我们家这种做生意之人,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
商税、交易税、铺面税,这些都是朝廷给商人收税的名头。
士农工商。
既然,百姓的那点子活命的口粮,都看在了眼里。
古代社会将商人的地位置于最末端,又怎么会不加于剥削。
反正,褚孟两家把银子准备好,等着官府的人来通知就行了!
整个庆元镇都人心惶惶,连着鱼庄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褚安锦在鱼庄里,准备了几条活鱼,因着变故也没有人上门来用饭了。
鸡还好说,都是在鱼庄后面屋子里养着现点现杀,可鱼没有加氧气,在鱼缸里养上几日,便开始蔫吧了!
褚安锦想着,鱼庄开了这么久,还没有请家里人到鱼庄用过饭,便提出邀请。
这天晚上,褚孟两家人加上褚山川一家,还有帮着作坊里管事的陆遇和王康他们。
关上鱼庄的院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在院子里整整摆上了三大桌。
褚安锦又拿出了好酒。
老太爷被带到鱼庄来时,瞧着一桌子人都围着一口大石锅,新奇的不得了。
拉着孟林便是一通盘问,这是个什么新吃法。
孟林给老太爷细细解释,还盛了一碗鱼肉带着鱼汤,放到老太爷的面前。
品尝后,老太爷对石锅鱼的评价是赞不绝口,一顿夸奖褚家人会做生意。
除了石锅鱼,每一桌还烧了只石锅鸡。
这个鸡可是褚家养殖场养出来的鸡,虽然鸡嫩了点,但胜在口感还不错。
褚山川和大成,又给弄了几个鱼庄里的拿手菜,一大桌子吃食瞧着便让人很有食欲。
老太爷胃口大开,在褚山川的陪同下喝了些酒。
几家人在一块,热闹的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褚山川瞧着老太爷有些酒醉,让虎子带着淮书把老太爷送回了孟家。
随后,褚山川也要赶着马车,把王翠翠母女几人送回了村子。
天色晚了,褚清宁担心路上不安全,让陆遇和小福一路护送回去。
出了庆元镇,马车走在回石溪村的小道,王翠翠和两个闺女坐在马车里。
小闺女褚星荷玩闹了一天,这时候有些乏了。
坐在马车里,躺在她娘的怀里,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14岁的二闺女褚栀意透过窗户,瞧着天空上的朗月高悬。
王翠翠想到了,今天下午和褚秋月聊天时,请她帮的忙。
褚山川因着在养鸡厂常住,家里很多事情王翠翠要是想寻他商量,还要到镇北寻他。
一路到了石溪村山脚下的家里, 闫老太已经在下人的安排下睡了。
王翠翠给陆遇、小福倒了茶水,让他们喝口水歇歇脚。
她则和褚山川说起了,大闺女褚栀意的婚事。
“啥,你让二姐给意丫头相看婚事?”
“是呀,二姐和宁丫头如今在庆元镇住着,二闺女要是想寻个好婆家,嫁到庆元镇便是最好的亲事。”王翠翠和褚山川说着自己的打算。
“可,这成吗?二闺女真要是嫁到镇上,会不会被欺负。”自己家毕竟是村户,褚山川有些不放心。
王翠翠便和男人分析起,如今他们家的日子来。
褚山川跟着褚秋月家干了两年,除了每个月的月例银子,逢年过节褚安锦还会给他小舅舅,几十上百两的大红包。
说是小舅舅的辛苦钱,褚山川夫妇知晓,这是二姐一家照顾他们。
要是一般人,怎么可能这般的大手大脚的给工钱。
直接花个几十两银子,买个会管家的伙计一劳永逸的事情,工钱都省了。
如今,王翠翠靠着褚秋月给的银子,除了建房子,家里的银子还攒了二三百两之多。
听着媳妇抖家底,褚山川有些得意:“这都多亏了宁丫头姐弟呀!”
“是呀,你说咱家如今这么好的条件,让二闺女嫁给地里刨食的村民, 咱这些年不就白努力了吗?”
“说的不错,努力挣银子便是为了给子女挣个好前程。”
褚山川转而一想,庆元镇如今人心慌乱,不是给褚栀意说亲的好时候。
他又道:“且等等吧,庆元镇因着战事和征收粮食一事心惶惶。
大概没有人家会在这个时候,给儿女相看婚事。你看锦哥、虎子、小狸都还没有成婚,可能宁丫头有什么打算,我们家跟着瞧瞧总不会错。”
说到褚孟两家几个孩子的婚事,王翠翠也问过褚秋月。
说是孩子不愿意相看,可能是另有打算的,跟着瞧瞧也好。
夫妇两人在屋里商量好事情,褚山川便带着陆遇和小福回去了。
鱼庄里。
送走几人后,褚清宁也想带着她娘回家,却是被秦鸠言给拦了下来。
孟林瞧着秦鸠言从老太爷走后,神情有些不对。
好似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同他们说。
小夫妻俩人走去了鱼庄里的壹号包间,刚坐下秦鸠言便走了进来,还随手关上了包间的房门。
桌子上有茶水,孟林拿起茶碗给秦鸠言倒上。
秦鸠言有些欲言又止,思虑再三还是说出了多日来萦绕在他心头的事情。
“孟林、清宁,你们知晓老太爷的真实身份吗?”
第353章 血亲外祖
孟林提着茶壶的手一顿,褚清宁也愣了一息。
轻轻的放下茶壶,孟林温声问道:“秦先生,你知晓了什么?”
秦鸠言轻叹一声,瞧了褚清宁一眼说道:“孟林,你这位伯祖父,可能是岳国朝中的左相。”
孟林和褚清宁脸上都带着吃惊,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等着秦鸠言接着往下继续说。
随后,秦鸠言说起了他在京城见到过,老太爷和淮书的事情。
还有,从京城过来的陆暮白的反应,他虽然没有明说老太爷的身份,秦鸠言却是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印证。
孟林和慕容倾的关系,除了褚清宁便只有陈伯知晓,身为慕容倾得奴才,没有主子的允许他不会说出孟林的身份。
秦先生对于孟林的身世,应该是一无所知的。
他说出老太爷的身世,完全是关心孟家人的安危。
毕竟,慕容瑾岳国左相的身份,大过让人感到不安了。
一时间,孟林和褚清宁都不知说什么?
想了想,孟林还是不解的说道:“不可能吧,岳国的左相住在我们家?”
秦鸠言笃定的说道:“千真万确!”
孟林虽去过京城左相的府邸,还在府里住了几日,甚至放火烧了左相府。
在左相府大火那晚,他也没有从人群中认出老太爷来。
是以,孟林对左相的样貌没有印象。
褚清宁现在终于明白了,老太爷来到孟家的目的。
他是没事干,来寻孟林要债来了。
可是,就凭他们家那点家产,全部赔给慕容瑾也不够吧!
三个人各怀心思,回到家里后。
孟林便去了慕容老太爷的院子。
从孟林知晓慕容老太爷的身份后,一路回来他便没有在开口说话。
褚清宁不知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出声相问。
孟林去了老太爷的院子,她也没有跟过去。
缓步进了院子,便看到淮书刚给老太爷洗漱完成,出来倒水。
“公子,老太爷有些酒醉刚睡下了,有什么事要不你明天在过来?”淮书试探的问道。
“淮叔,老太爷年纪大了,我就是担心他的身体,进去瞧瞧不吵醒他。”
孟林压低了声音,生怕扰了老太爷的好眠。
说完,便脚步轻盈的朝着老太爷的卧房走去.......
“哎——”淮书有些想要出声阻拦,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老太爷的卧房里点着一盏小油灯,孟林进屋便看到他躺在床上酣睡着。
不知为何,瞧到床上的老人家,想到他来到孟家对自己的好。
孟林的双眸竟然泛起潮湿来,躺在床上的老太爷,可是他的血亲外祖父呀!
和慕容倾不同,他悄悄来到自己的身边,没有怪罪的他放火烧了左相府邸之事,还和他攀亲给他银两用,想着法子住进了孟家。
慢慢的,孟林走到了老太爷的床前,瞧着他满是褶皱的脸颊,梳理整齐的胡须染上白色,面容威严中带着几分慈祥。
慕容瑾和慕容倾出现在他身边不同,慕容倾是为了利用他。
而老太爷到目前为止,孟林没有看出他还有别的目的。
坐在老太爷的床边的凳子上,孟林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老太爷饱经沧桑手。
手中温热感传来,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握着,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人的手。
老太爷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睡的很是安稳。
这一刻,不知是喜是忧,孟林心里平静的想着。
老太爷以伯祖父的名义接近他,可能便没有想过要相认。
如此,便当做不知情吧,就把老太爷当做伯祖父照顾也没有什么不妥。
孟林在老太爷屋里坐到很晚,淮书从孟林进屋后,便一直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动静。
有时,还会伸头向着屋里张望。
瞧着孟林只是在老太爷的床边坐着,并没有别的举动,他也就放下心来在外面守着。
褚清宁没有睡,在房中等着。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褚清宁便知孟林总算是回来了。
进屋后,孟林望着媳妇还在软榻上坐着:“媳妇,你还没有睡呀!”
走到褚清宁的身边坐下,伸手把媳妇揽在了怀里。
“等你呀!”褚清宁柔柔的说道。
两人坐在软榻上,说了好一会子的话。老太爷的事情孟林说不做理会,便当做不知情罢了!
“好,听你的。”褚清宁同意他的提议,拉着男人去了床上休息。
对于孟林身世,他从没有对褚清宁隐瞒什么,他知晓的她都知晓。
褚清宁瞧的出,尽管孟林是将门嫡出,他也从没有回镇国将军府认亲的打算。
一心的想和她在庆元镇上,过着小日子。
褚清宁穿越而来,她对于豪门贵胄大宅子里,生活规矩根本不懂。
她亦没有和孟林一起去争权谋仕途的打算。
两人如今在庆元镇生活的很好,褚清宁也不愿意改变,丢下她娘和褚孟两家的亲人离开。
前世,她没有守护好最重要的三个人,重活一世褚清宁不想在有任何的遗憾。
两人相拥的躺在床上,褚清宁窝在男人的怀里,小夫妻俩说起岳国眼下的局势。
要打仗了!
虽说,庆元镇离着京城千里之遥,它的地理位置离佤赖更靠近些。
要是真打起来,岳国的将士们不敌佤赖,让外族人攻打了进来。
佤赖人要想长驱直入京城,庆元镇却是能经过的地方,只看他们选择那条路了。
褚清宁担心起家里人的安全来。
于是,褚清宁想起,孟林种天麻的崖谷来,要是真打起仗来,那里不失是一个安全的避难场所。
只是,那个崖谷孟林知晓,周边的村民定也是有人知晓的。
真到了要避难的时候,定是有人争抢的,他们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媳妇,你空间里的弓弩能拿出来多少?”
第354章 世道要变
孟林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对比弓箭和刀枪。
他却想着,褚清宁空间的弓弩更有胜算一些。
这个问题褚清宁也不知晓,她起身走到软榻边打开空间瞧了瞧,拿出了二十几把弓弩便拿不出来了。
仔细研究了一下,是她的等级不够,想要等级升级需要在古代生活更长的时间,或者帮助更多的人才能获得。
这样,他们想要从空间里拿弓弩抵抗外敌,便是来不及了。
褚清宁拿着弓弩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在空间里寻了一个螺丝刀,把弓弩拆开来......
弓弩的材质都是榫卯木质结构的 ,里面也没有什么前世的科技,把拆出来的零件一一摆放在小几上。
褚清宁研究下,觉得这东西他们在这个时代也能做。
两人又寻思了一会,直到半夜才回到了床上休息。
翌日早上。
二进院里,老太爷起床。
淮书,便把昨晚老太爷睡下后,孟林过来坐了半宿的事情,和老太爷汇报了。
老太爷听后,心情是暖暖的。
虽然表面上看来,老太爷和孟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孟林还是对他这位伯祖父放在心上的。
可身边站着的淮书,却不这样认为。
大几千两的银子给出去,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也能生出几分真情实意来。
老太爷悠闲的坐在屋子里喝着茶水,享受着外孙子带给他的天伦之乐。
吃好早饭,孟林便带着吉泰出门。
陆暮白却是带着萧忍和杜浪,骑着马儿来到了孟家。
进门后,几人直接去了慕容老太爷的院子。
老太爷昨晚酒喝的多了,早上起来时没有什么胃口,此时正在屋里吃着,淮书给他特意准备的小米粥养养胃。
让萧忍和杜浪院子里守着,陆暮白火急火燎的进来时,老太爷都以为是佤赖人打过来了。
“陆大人,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
陆暮白眼中带着不安,看向从容的老太爷,和在他边上服侍的淮书。
拱手行礼后,陆暮白坐在老太爷的对面,压低了声音的说道。
“老太爷,前几天送信去京城的手下,在路上遭到的埋伏,拼了命才逃回来。”
闻言,老太爷的神情肃的怔住,略深思了片刻问道。
“回来的人,说了什么?”
“对方五、六个人在去京城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看到送信人过来,装成了土匪抢劫。
对方招招致命,下着死手。把送信人身上的银子抢走后,还拿走了他身上的信件。”
老太爷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此说来,那些人便是冲着信来的,办成劫匪只不过是为了引人耳目而已。”
“是,可他们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朝廷增加赋税之事,其中还没有什么不为人知晓的秘密。”
陆暮白不解,他可是从京城而来,朝中自然是有人的。
就算有人想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做些什么,也不该选择庆元镇这个地方。
“不好说,历年来朝廷的确没有在,偏远经济落后地区增加赋税的先例。”
闻言,陆暮白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的不安涌上来没有了主意。
“老太爷,这事下官应该如何办?”
“敌人在暗你在明,且他们的目的你也不知晓,先静观其变吧!”
慕容老太爷和陆暮白如此说着,可等他带着侍卫离开院子,老太爷便表情严肃的和淮书说道。
“淮书,让带来的侍卫去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淮书心思沉重的说道:“老太爷,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好说呀!”
老太爷在朝中为官多年,得罪的人不计数,还真的说不好。
说不得,有那心怀叵测之人,动了什么颠覆朝堂的狠毒心思。
褚清宁在院里瞧着,陆暮白来去匆匆,也不好去老太爷那里去问个究竟。
便去了东院问问她娘,秦鸠言回来有没有说过什么。
褚秋月想了想:“秦先生回来说过,最近庆元镇局势不好,让我和孩子们都不要出去避着些。”
褚清宁听后摇头,觉得不是这些事情。
瞧着大闺女严肃的神情,褚秋月跟着紧张起来:“宁丫头,是哪里不对劲吗?”
褚秋月是个妇道人家,有事情便放在了心上,还是个爱哭的性子。
真要是有什么大事,生怕褚秋月跟着担惊受怕,秦鸠言未必和她娘明说。
“娘,没有不对的地方,秦先生说的对,现在人心慌慌的最近都不要外出了。有什么需要的物件便让下人去买,也最好别让他们单独行动,两三人一起出去有个照应。”
褚秋月点着头:“好,宁丫头你放心,娘和甜丫头哪都不去,只是锦哥他.......”
“这几天,鱼庄里也没有什么生意,干脆让他关上铺门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嗯。”
褚清宁没有在东院坐下,而是回到西院和陆惜吩咐着守好门户,让小福带着家丁看好两处院子。
注意院子边上,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又去了小狸的院子,让她也别外出。
晚上孟林回来,说起了在镇上看到的场景,东西大街上很是萧条。
几家粮食铺子,已经有不少村民拿着家里的存钱开始买粮食了。
这是提前准备,怕饿肚子。
吃好晚饭,小两口来到了东院,商量一下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临走时,褚清宁寻了机会,和秦鸠言打听了,衙门里这两日可有事发生?
秦鸠言自是和小夫妻两人明说,好让他们心里对庆元镇的局势有些算计。
第二日,吉泰和小福带着人便去了粮铺,可他们去的晚了。
几家粮铺的存粮,都被高价卖了出去。想要购买,只能等过段时间在运回来。
实际上是,粮铺掌柜想要在等等出售粮食卖个高价。
庆元镇的人动作之快,是褚清宁没有想到的。
好在,她有空间实在不行,她便从里面拿出来应急,可庆元镇家里没有粮食吃的百姓要怎么办?
幸好,现在官府还没有让上交粮食,地里的庄稼也快下来了。
想到秦鸠言说的话,官府怕增收赋税引起民怨,还在捂着密而不发罢了!
安稳的日子,不知还能过多久。
第355章 另有安排
这天,褚清宁和孟林一起去了镇北作坊。
作坊里,很多工人都担心,因着官府的告示,褚清宁会关了作坊。
毕竟,白棉纸除了有钱人买去,对老百姓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既不能吃,也不能喝!
倒是养鸡厂养的几千鸡,能养活不少人。
工人们干着手上的活计,担心的交头接耳议论着。
便看到褚清宁和孟林带着五六个中年男人,朝着堆放构树木材的地方走去.......
一行人,在构树堆边仔细研究半天,又去了摆放竹子的岩石地里。
“东家这是要干啥?”
“不知道呀,难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东家又想到什么新买卖了?”
工人们抬头看向作坊边,晾着的山鼠皮毛。
心里都有些生寒来,这东西一只二只还好说,陆遇让人剥了这么多的山鼠皮,瞧着还真让人心底里膈应。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说道:“我们这东家,真是个做生意的奇才,总是能想到些稀奇赚银子的买卖。”
边上的工人也跟着附和:“希望呀,东家能在这个动荡的年头,带着我们吃上饭。要不然,我们家交了朝廷的增加的赋税,多半是要断粮的。”
一名妇人听后,接过汉子的话头说道:“谁让你家人多地少,平时在节俭有什么用。还以为跟着东家好好干,便能吃上饱饭,谁能想到好不容易赚来的银钱,竟然被朝廷知晓了!”
“是呀,省吃俭用都给了朝廷,百姓只能拼了命才能活着。”
工人的聊天,有些无奈和伤感,语气中透着无可奈何。
他们都把希望,放在了褚清宁的身上。
希望在这个危难的关头,保住作坊这个挣钱的活计,给家人多一份保障。
作坊里很多的工人,干着活计眸子却在时刻注意着东家的动静。
小夫妻带着几人看了一圈,而后便去了无字斋里。
大概只有过了半个时辰,陆遇便神情严肃的来到作坊里,召集工人们都停下手上的活计。
工人们怀着忐忑的心思,小声的和左右身边的工人说道。
“不会吧,难道是要停工了!”
“多半是,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我们都过来。”
工人们戚戚惶惶的走了过来,围着陆遇站着,想着等会从陆管事的嘴里,能说出什么话来。
“都到齐了吗?”陆遇瞧着人群问道。
吉安又带着作坊里的十几个人过来:“陆管事,差不多人都在这里了。”
“好,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安静一下,我转达一些主子的话。”
人群中有人紧张小声的说道:“来了来了,我们真的要被赶走了!”
“不要呀!家里还等着我拿银回家吃饭呢!”
有人开始额头冒汗,手脚也跟着颤抖起来。
陆遇站在一节树墩上,瞧着众人缓缓开口说道:“庆元镇上发生的事情,大家伙都已知晓。东家想着白棉纸的生意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按耐不住,大声的朝着陆遇说道:“陆管家,这山上还有很多的构树,让我们多干些时日吧 !我们可以少要些工钱。”
有人立刻赞同的说道:“是呀 是呀,陆管事我们都是村民家里田地少,这要是在失去了这个活计,家里便是要揭不开锅了。”
“我们少要些工钱,陆管事你就辛苦一下,和东家说一说留下我们吧!”工人们跟着附和。
陆遇和吉安听着,开始还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很快便想明白了。
陆遇不知工人们从哪里听说,东家要停了作坊的活计。
可眼下庆元镇的局势,在这里摆着也就不难猜测了。
工人们在下面带着恳求的眼神,无奈的和陆遇说着话。
陆遇朝众人颔首:“大家都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今天把各位召集过来,可能让各位误会了。东家没有想关闭作坊的意思,而是想召集一些会木工活的工人。”
王康一直在墙角根站着,他听到陆遇的话,朝着人群走过来问道。
“陆管事,在这个关头,东家不关闭作坊还要招工人?”
“是呀,主子瞧着作坊里放着太多的构树木材。还有岩石地里大量的竹子,有了想寻些木工做些物件的意思。
刚才带着几个木工大师傅瞧了,作坊里的构树和竹子都是可用之材。
想着有活计肯定是先紧着作坊里的自己人,这才让我来过来问问你们,可有会木工活计的。”
闻言,人群中又开始沸腾起来,他们没有想到东家不但不关作坊,还有别的活计给他们干。
“陆管事,我会木工活。”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举手说道。
随后,人群中又站出来十来个工人。
这些人,都是王康那一批会泥瓦木工的工人。
“成,就你们吧,到时候听着安排。”
陆遇语气轻松了不少,随后散了人群。
王康走上来小声问着陆遇,东家这是要干啥?
陆遇瞧了四周,把王康拉到一边,简洁概要的和他说了一些主子的安排。
听后王康简直惊掉了下巴:“陆管事,东家她.......”
“嘘......”陆遇打断了他的话。
王康才悻悻的闭了嘴,却是没有敢再问。
他知晓东家是个有主见的,只要不让他做犯法的事情,王康跟着东家干活计便是。
如今这样的乱世,还有什么比的上能给口饭吃的东家。
孟林在无字斋里和几个木工师傅,商量了一个上午,才从二楼下来送走他们。
褚清宁去饭堂端了她和孟林的饭菜,正好在无字斋院门口和孟林遇上:“怎么样?他们有说多久能做出来吗?”
孟林接过媳妇手上饭菜:“还没有把握,要做了才知道。”
两人吃了晌午饭,作坊里的事情安排好了,褚清宁便想回去。
让小福去把马车赶过来,褚清宁刚先一步走到院门口,便看到小奴带着大丫,神情紧张的在和陆遇说些什么。
褚清宁刚要抬脚上马车脚,又收了回来,转而朝几人走去......
走到三人的跟前,出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夫人。”
“东家。”
小奴脸上挂着愁楚,大丫的脸上却是挂着泪水,陆遇也是一脸可惜的表情。
第356章 生离死别
陆遇语气中带着同情的出声说道:“夫人,小九和大丫说他们家里出了点事情,想回家瞧瞧过来和我请假呢。”
不知为何,想到麻姑家那摇摇欲坠的房子,和家里的一帮残疾孩子,褚清宁心头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褚清宁看像大丫:“家里怎么了?”
大丫瞧了一下他九哥,泪水在脸颊上肆意的流着:“东家,我们家弟弟小五去了。”
褚清宁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去了?”
被褚清宁一问,大丫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悲戚,大声的哭泣起来......
小奴上前搂住矮小的大丫,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大丫,别哭了,小五走了便不用每天都喘不上来气,羡慕别人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了。”
八岁的小五是个可怜孩子,从小便患有心疾,一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应该就是他爹娘丢弃他的乱葬岗。
被麻姑好心捡回来后,也没有走出过青竹村。
一直都躺在麻姑家,屋子里破旧的木板床上。
面对生离死别,褚清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小奴:“小九,这些银子你拿着,去养鸡厂通知二丫。回去把小五的身后事安排好你们在回来,银子用不完你们就留着。”
小奴犹豫着接过褚清宁给的荷包,眼中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东家,谢谢你,谢谢!”
小奴说完拉着大丫,给褚清宁深深来了个三鞠躬。
“快回去吧,家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过来和陆遇说,他会帮你的。”
“是,我们知晓了。”两人又一次谢过东家。
褚清宁没有在说话,只是摆手催着他们快些回去。
大丫擦了脸颊上的泪水说道:“九哥你先回去,我去养鸡厂通知二丫。”
“好,你去吧!”
两兄妹分头行动,小奴朝着青竹村的方向走去......
褚清宁瞧着走远的小奴,神情有些伤感。
望着他的背影,小奴明明才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褚清宁却在他身上,看到了如大家长一样担当,支撑着那个满是心酸风雨飘摇的家。
褚清宁有时,能从小奴眼里看出一闪而过的伤感。
这是以前在石溪村,小奴从来没有过的眼神。
身处麻姑家那样的家庭,让小奴多了成熟男人的责任感。
渐渐地小奴走远......
却在要消失在褚清宁视线时,有个头上裹着黑布的男孩子,从大树后面出来,和小奴一起朝着青竹村走去。
在裹着黑布的人出来那刻,褚清宁清楚的看到,那人朝她这边望了一眼。
“媳妇,你在看什么?我们回家了。”
孟林处理好作坊的事情,出来想上马车回家,却看到媳妇在愣愣的站着,朝着青竹村望着什么?
他随着媳妇的目光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小五去世,来转话的人是患有白驳病的小三,他白天没有出来过,要不是事情特殊。
他是不会裹块粗黑布,在大白出来晃悠。
两人快步走回家时,麻姑带着家里几个小的,都围在小五的屋子里。
小七和小八在小五的床边哭着五哥。
麻姑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脸色深沉瞧不出悲伤,心情倒是很平静。
小五躺在床上,用灰色的粗麻布盖到了头顶。
外面春暖花开,小奴来到屋子里站了片刻,却感觉到骨头缝里都透着寒凉。
“麻姑,九哥、和大姐二姐回来了。”小三说道。
不知何时,大丫和二丫站在了小奴的身后,她们呼吸急促满头大汗,一看便知是一路快跑回来的。
小三要是不说,小奴还没有感觉到。
“麻姑,小五他......”
大丫上前,想要拉开粗麻布瞧上小五最后一眼,却被麻姑给制止了。
“大丫,别看了,小五短暂的一生太苦了,让他没有任何牵挂的走吧!”
二丫“呜呜咽咽”的哭着 ,只是她天生聋哑哭不出声来,双手不停的比划着上前。
“二丫,别哭了小五走的时候,还说要谢谢。
这些年来你最疼爱他,有什么好吃的总是给他偷偷的留着。”
说着,麻姑手里拿出一个桃木簪子,送到二丫的面前。
“这支桃木簪子,是小五拖着病重的身体,做了好久才做好的。
你白天要去养鸡厂,他让我们都瞒着你不让说。有些地方小五做不了,小三和四丫头也帮忙了!”
麻姑神情有些麻木,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二丫接过桃木簪子,不顾小奴和麻姑的阻拦。
上前两步,扑在了小五小小的身体上。因着不会说话的原因,她只能摇着头,狂乱的哭着来表达心中的伤感。
泪水涌上了二丫的脸颊,滴落在小五的身上。
“二丫,二丫。”
麻姑想把二丫拉起来,却不知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根本拉不动。
屋子里几个小的,也跟着哭......
二丫肆意的哭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没了力气。
垂泪瞧着小五,给她的最后礼物。
素色的桃木簪子,被刻成了桃花的模样。
虽然,做工有些粗糙,在二丫的眼里却是世间最珍贵的首饰,也是二丫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可这份礼物对二丫来说太过沉重,拿在手里二丫的心,都跟着疼的无法呼吸。
小奴把麻姑叫了出去,拿出褚清宁给他的荷包,放到麻姑手里。
“麻姑,这些银子都是东家给的,说是给小五办理后事用。”
麻姑,面无表情从小奴手中接过荷包:“这么多!”
“麻姑,我们有银子了,能给小五置办副棺材吗?”
这件事小奴拿到东家给的银子,一路回来就在想着。
他希望被病疼折磨早夭的小五,能走的舒服一些,给他买一棺材也能让小奴心里好过不少。
麻姑收起银子,轻叹一声带着无奈的说道:“九哥,不是麻姑心疼银子,舍不得给小五买副棺材。
像他这般年纪夭折的孩子,连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丢去乱葬岗。”
“麻姑,我们不能这样对待小五!”小奴心口的绞疼阵阵传来。
“那你想让小五,下辈子还受这般病痛的折磨吗?”
第357章 年幼夭折
麻姑悠悠的和小奴说道:“岳国民间有风俗,没有成年就夭折的孩子。不能享受棺木更不能大操大办,否则,会让去世的孩子,眷恋家人舍不得离开。”
说着此处,麻姑走到院子里坐下,抬头仰望着天空,神情中带着无奈的接着说道。
“师婆说,他们是前世积了大福之人,所以上天才会让他们用短暂的几年,经历别人一生的的痛苦。”
小奴默不作声,他在想麻姑的话,回头望向小五的屋里。
在他的印象里,从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事情。
听着麻姑的解释,小奴好像能接受了一些。
“麻姑,把小五送走吧,在等下去耽误小五上路。”
师婆从前院摸索着走了过来,对院子里的二人说道。
“娘,知晓了,让孩子们再多待一会,我们便送小五走。”
“唉!小五的磨难受完了,你们应该为他高兴,不应该让他带着留恋上路。”师婆说完转身又摸索着回了前院。
上天注定的事情,麻姑把他们捡回来养了几年,算是助他们走完这一生了!
按着师婆的意思,当年麻姑不把他们捡回来养上几年。他们在乱葬岗死去后,便会在经历轮回之苦。
这也是麻姑的功德一件。
屋子里,二丫还在抱着小五哭着,麻姑想让孩子们多待一会,好给他们心里有个缓冲的时间。
小奴走回小五的屋子里,抱起站在后面的小七。
“九哥。”
“乖。”
小七,一双小手抱着她九哥的脖颈,小脸上挂着泪,依靠在九哥的肩膀上很是疲累的样子。
在麻姑家里,小七是最依赖和疼爱他的人,慢慢的小奴心里也更偏爱她。
想着小七患有严重的咳疾,每到更换季节时,她的病情便会加重。
麻姑每到换季时都担心,小七会熬不过去。
只是,家里人都没有想到,小五会走到小七的前面。
屋子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小奴把小七抱到院子里。和麻姑坐了好一会,听着二丫没了哭声麻姑才出声说道。
“九哥,你和小三去把小五抬出来吧!”
“九哥~”
年幼的小七知晓麻姑的意思,哭丧着喊道。
小奴安慰道:“小七乖别哭,五哥病的严重。只有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他才能痊愈畅快呼吸,大步的奔跑。”
放下小七,小奴朝着屋里走去。
小三已经在屋里准备好担架,小奴过来两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呜呜呜.......”看此情形,二丫哭的更伤心了。
麻姑这时带着些怒气的走进来,拉着二丫的手比划着:“二丫,不能再哭了。”
二丫咧着嘴,脸上的表情痛苦的摇头,似是不愿让小五走。
“啪——”突然麻姑一个巴掌打在了二丫的脸上:“不许哭。”
小奴不解的上前,心疼的把二丫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麻姑,你也太过冷血了,小五他可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亲人呀!
他还那么小,看到他去世你的心就不疼吗?”
小奴来到这个家,第一次如此大声的和麻姑说话。
“心疼,哼!你一个半大小子,你知道什么叫疼吗?”
麻姑一张满是麻子的脸上带着冷漠。
“走吧!”麻姑无情的说道。
小奴双手握拳,心中有团火焰快要压制不住了。
小五年纪小小便夭折,小奴不解麻姑和师婆脸上没有太多的伤感也就罢了!
为什么,连二丫哭她也不让。
刚才在院子里刚调整好心情的小奴,此时对麻姑又多了三分的不满。
麻姑动怒后,便不再理会他们,拿着两把铁锹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九哥,我们走了。”小三催促着。
小奴安慰了一下二丫,走过去小心的和小三抬起的小五,跟着麻姑朝着院子后面山上的竹林而去。
大丫和二丫互相搀扶着走在后面。
二丫满脸是泪的,把小五送给她的桃木簪子,带到了发髻上。
朝着后山上大概走了二里地,来到一片长满碗口粗的竹子处停了下来。
这里环境不错,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穿行在幽深的竹林间。
山上流下来一条小溪,小溪边缘沁着淡淡的湿意,缝隙处生长着大片的青苔。
可能是山上的泉水不丰的原因,溪水的水流量并不是很大,没有流到山下便被这片竹林给吸收了。
不过,周边的竹林却长势非常好。
翠绿竹子拔地而起,挺拔而修长。鸟儿、山雀在竹梢上灵巧的飞来飞去,还不时传来喜悦的叫声。
瞧着眼前的环境,小奴很是满意。
最主要的是,边上还几个有些年月的坟头,这以后都是小五的邻居。
让他一个人,在这里也不会太过孤单。
麻姑随手指着一块空地:“就把小五安葬在这里吧!”
小三二话不说,很是熟练的样子,拿起铁锹便开始挖起墓穴来......
小奴回头看了一眼大丫和二丫后,拿着铁锹也加入。
两人挖了半天,小奴手心都磨出了水泡,才算满意的停了下来。
把小五安葬好,一个小小的土堆,年幼的他躺在里面,连一个墓碑都没有。
好像是,这个世界他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
也许,在他的亲人眼里,小五是一个早就死在乱葬岗的孩子吧!
麻姑拿出纸钱,让二丫在小五的坟头点着。
“小五,你路上好走,要是寻不到路,你就寻个大人问问。你年纪小,他们会愿意帮助你的,要是没有人帮你,你就拿着二姐给你烧的纸钱买路.......”
麻姑在小五的坟前,絮絮叨叨的说着。
二丫无声的落泪,在小五的坟头前点燃了一堆纸钱。随后又拿着纸钱,在周边的几个坟堆上也点燃了少许。
小奴还以为,二丫给边上的坟头烧纸钱,是想让邻居帮着照顾一下刚来的小五。
他多看了两眼才看到,这六个坟堆和小五坟头一样,也没有墓碑。
小奴刚来时还想着,这些可能是村里的人去世后,埋葬在这里。
回想起青竹村周边,看到的坟都有墓碑。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把目光看向大丫。
大丫,好像是明白小奴的问题,她瞅了一圈的坟头,朝着小奴点点头。
立刻,小奴浑身一颤,汗毛倒竖起来,身体仿佛被电流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凝滞了。
第358章 有本事杀他
麻姑察觉到小奴的异常:“小奴,大白天的,你这是瞧到什么了,吓成这副鬼样子?”
小奴心中带着疑惑,听到麻姑问他带着些不相信,迟疑的问道:“麻姑,这些坟里都是什么人?”
麻姑微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和小五一样,都是可怜的孩子。”
“都是……孩子?”
小奴捂住了胸口,有些呼吸困难了。
大丫安慰着比划道:“二丫,你瞧小五就算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兄弟姐妹陪着他,他也不会孤独的。”
二丫擦干了眼角的泪,像是听懂了大丫的话。
“好了,我们回去吧。”
麻姑拿着铁锹给小五和六个早先夭折的孩子,每人的坟头上都添了一些土。
收拾着带上山的物件,朝着山下走去.......
小奴带着大丫、二丫、和小三,一起在后面跟着。
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和小三、大丫打听着那六个坟头的事情。
大丫一点点和小奴说着过往,有时,走在边上的小三不时也会添上两句。
原来,他们都是麻姑收留的孩子,因着各种疾病去世后,麻姑便把他们都埋在了后山。
这让小奴想到,他刚来到麻姑家时,除了大丫、二丫、和小三、四丫外,家里下面几个小的都没有名字。
关在院里子,像是被人豢养的小动物。
小五,小六、小七、小八四个孩子,还是小奴给他们按着序号起的名字。
小奴以为麻姑对捡来的孩子不重视,所以才不愿意给他们取名字。
原来是,她不想在孩子们走后,留在世上的人还对他们牵肠挂肚着。
没有了名字,孩子们去世后。活在世上的人脑子里,便只会有一段回忆而已!
这片竹林里的六个孩子,加上小五七个。
都是麻姑不能提起的疼,只是家里的生活艰苦,还有那么多孩子要养。
麻姑每天都在为,孩子们明天吃什么烦恼。她不能让自己沉浸在,孩子们去世的忧伤中。
毕竟,生老病死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家里的孩子要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在家里麻姑不准孩子们提起去世的孩子,所以小奴一直都以为,加上他只有家里的这九个孩子。
思及此处,小奴抬眼望向走在前面下山的小小身影。
他突然明白了,麻姑看上去为什么对小五的离世,那么的冷漠。
这么多生离死别,麻姑是如何熬过来。
心中对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充满了敬佩。
小奴有些懊恼,自己在不了解情况下,对麻姑的态度凶了。
他从没有想过,麻姑会收养这么多的孤儿。
回到家里,小奴想寻机会和麻姑解释一下,道个歉。
麻姑在前屋里,上好香拜了拜。
便开始张罗着给一家人做饭,小奴只能无声的跟着,在灶房里帮着生火......
虽然,晚饭时师婆和麻姑,都吃的缄默无声。却是让一家人更加的珍惜,和彼此在一起的时间。
庆元镇衙门大牢里。
陆暮白送信去京城一事,被人装成劫匪抢劫了去。
不知对方是何目的,陆暮白让萧忍带着人又送信去了一次,同样还是在半道被人给拦截了下来。
只是,这次他们有所准备。
萧忍在明,杜浪带着十几个衙差在暗,与劫匪一番厮杀后抓到了一个人回来。
现在正在衙门,灰暗的大牢里关押着。
陆暮白带着人,一番严刑逼供下来,还是没有能让他吐露半点有用的信息。
瞧着固定在刑具上,被铁链锁着满身是血的年轻男子。
陆暮白拿着皮鞭,狠狠的抽在那男人的身上。
“你小子嘴还挺硬,本官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用力一甩,皮鞭高高举起落在男人的身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男人身上破烂的衣裳流到了地面。
“啊!”
随着男人痛苦的喊叫声传来,他吐出一口鲜血来。
“噗——”
男人满嘴是血,猩红的眸子望向陆暮白手里的皮鞭。
那皮鞭,让男人感觉不是普通的皮鞭。
无力的垂眸望去,看到了陆暮白手里的皮鞭上,固定了一排像锯齿一样的东西。
难怪,甩在身上的每一鞭,都像是有人用大刀砍在他的身上。
陆暮白脸上带着怒气,知晓男人发现了皮鞭的厉害。
“特意为你们这种张不开嘴,身子骨硬朗之人准备的,可还喜欢?”
“呸!”男人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有本事杀了我!”
男人凶狠着眸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呐喊着。
那气焰带着桀骜不驯,视死如归。
陆暮白嘴角带着一抹邪笑,饶有兴趣的说道:“想要死的痛快,什么都不说可没那么容易。”
出自世家的陆暮白,在京城虽说没有在刑部任职过。
可审案子用的刑法,他在京城长大还是听过一些的。
落到他手里什么都不交代,也要看看他能不能经得住考验!
陆暮白倒是想试一试,他所知晓的十八般刑罚,眼前的男人能坚持到第几个。
转身,陆暮白对身边两个侍卫说道:“你们两个看着他,别让他死了。”
“是。”萧忍和杜浪齐声说道。
“多派一些人严加看守,小心他的同伙过来营救。”
“是。”
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裳,陆暮白把皮鞭给了萧忍:“交给你们了。”
说完,陆暮白朝着外面走去,身后又传来男人凄厉的惨叫声.......
来到庆元镇一年多,原以为会在任上没有波澜的干到任期结束,调回京城的那天。
没有想到,突然给他这般机会,也好让他过过审犯人的瘾。
年轻气盛的陆暮白来了兴致,大有展开拳脚大干一场的架势。
要是在他手里破一个大案,回到京城便能在祖父和父亲面前扬眉吐气了。
这两日,陆暮白精神状态都是亢奋的,感觉到终于有机会让他施展一下拳脚了。
衙门里的人,除了关押看管犯人的衙差,其余人都被陆暮白派了出去。
想来,这件事情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只是,这位陆大人没有想到的是,背后之人可不是他想的那么好对付。
第359章 打草惊蛇
晋周府一家客栈里。
一位三十来岁长相端正,身穿锦缎华服的男子,坐在花厅里,面前站着两名身手矫健的年轻男子。
“崔长史,我们的人被那位陆大人抓去了一个。如果他们严刑逼供,会不会把主子交代出来?”
被叫做崔长史的男人面容冷沉,略思索一下冷冷的说道。
“无论如何不能坏了主子的事情,想办法去把他救出来,救不出来便把他杀了。”
崔长史面上带着杀气,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又说道:“明天我们出发去庆元镇。”
“是。”
如今,晋周府被控制住,庆元镇还没有得到控制。
崔长史想要加快主子交代的事情,只能朝着庆元镇挺进。
他们带着不少人过来,想要悄无声息的控制庆元镇,只能加快手上的事情。
晚上时,崔长史又重新部署了一番。
第二日下午,庆元镇的东街上,便出现了乔庄打扮的几人。
瞧着样子,崔长史一行人是分开行动,混入了庆元镇的。
只是,庆元镇本就是个小地方,平时从城门进入庆元镇的村民就那几个。
守在城门口的衙差要收进城费,对来镇上的村民多少有些印象。
崔长史带着两人乔装进城时,就被守城门的衙差给盯上了。
守城的衙差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派人禀告到了陆暮白的耳朵里。
听后,陆暮白在书房里,和秦鸠言、萧忍、杜浪几人好一番部署。
不知那些人过来,庆元镇会发生什么事情?
镇北作坊。
库房里,白棉纸已经快堆积成山了,可那些过来便清空库房的客商,却好久都没有过来进货了。
梅雨季节来临,褚清宁有些犯愁,这些白棉纸要是受潮发霉,可就卖不上价钱了。
孟林说道:“从庆元镇颁发征收粮食开始,京城的客商也没有来过!”
他又道:“庆元镇的局势都这般,可能京城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可能吧!”褚清宁也想当然了!
“媳妇,要不让做白棉纸的工人,先停工一段时间让他们去做弓弩?”
褚清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着可行性。
庆元镇眼下的局势不好,以后是个什么光景还说不定,加派人手做弓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庆元镇有灾难来临的时候,他们也能保护自己!
“行,你去安排吧!”
孟林起身走了出去,和陆遇碰头后交代了一番。
随后带着小福骑马出了镇北作坊。
“主子,我们这要干啥去?”
“去山窝里瞧瞧,吉泰把那些人训练的怎么样了?”
“驾——”骑在马上的男人,长鞭一挥扬长而去......
年前,孟林从人牙子处,精挑细选了十几人,在山里寻了个山窝子,让小福和吉泰有空轮流过来教授他们功夫。
其中,还有几个有功夫底子的人,眼下庆元镇不安宁,是到了用人的时候了。
来到山窝里, 孟林一身玄色的衣裳,俯手站在山窝口吹着山风,等着小福把人带过来。
如墨的长发被山风扬起,清冷中带着孤寂。
不在媳妇身边,孟林便气场强大,自带杀气。
小福唤来了十几人中,功夫最好的四人。
四人人高马大体格健硕,瞧着便知身手不错。
“主子。”
小福带着四人,恭敬的给主子抱拳问好。
孟林冷厉目光,在几人身上打量询问着说道:\"你们以后要干什么,可知晓?\"
“手下等,听候主子差遣。”四人齐声说道。
瞧着几人,孟林还算满意。
“跟我走吧!”
“是。”
孟林朝马儿走去,随后翻身上马。
四人的马儿,小福也早已给准备好,跟着主子后面向着远方驶去......
东街上,崔长史带着人,在庆元镇最好的福运客栈住下。
手下人在镇上打听了一圈,回来禀告:“长史,我们打听到,这位陆大人并没有开始在庆元镇收粮。”
“看来这位陆大人,不好对付呀!”
想着晋周府都被他们拿下,一个小小的庆元镇,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崔长史来回在屋子里踱着步,想着下一步应该如何做。
“没事,一位九品的府知事而已,翻不出大浪来。”
崔长史胸有成竹,信心满满又说道。
“去衙门打探,快把我们的人给救出来。”
“是。”两人随后离开。
崔长史站在,福运客栈二楼的窗台前。瞧着眼前的小镇子感受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天深夜。
衙门外七八个身形矫健的年轻男人,身穿夜行衣黑巾遮面,翻墙进入了衙门里。
庆元镇的衙门本就不大一点,只用了片刻的功夫,黑衣人便来到大牢的门口。
一路走过来,大过顺利连一个衙差都没有看到。
黑衣人防备着,不安的眸子在夜色中四下张望......
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会不会有埋伏?”有黑衣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今日有没有埋伏我们都要进去。”
虽然,被抓之人不知晓一些细节,可他们不敢拿主子的大事去赌。
为了不泄露主子半点的秘密,他们今天必须进去。
有人打开了大牢的大门,留下两人守门望风,其余人都进去了。
刚走进大牢,扑鼻的便是一股发霉的腐臭味,一阵阴森压抑感传来。
大牢里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亮。
有人拿出了火折子,几人才快速的前行在大牢里,寻找着他们要找的人。
不大的牢房里,一行人很快便发现了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同伙。
“在这里。”
有人轻轻喊了一声,所有的人都朝着关押同伙的牢房走去......
想要打开牢门救人才发现,牢房的门被铁链锁着,想要打开还需要一番周折。
“快快快。”生怕有埋伏,有人催促道。
躺在牢房草地上的同伙,被声音吵醒。
他艰难的起身,却在微弱的光线中,看清楚来的人身份。
知晓同伴来救自己,他满是污垢和血渍的脸上,还是能看出他心中的喜悦。
牢房外面的同伙,好一番忙活,终于把铁链锁给打开了。
有两人快速进去,想把同伴架出去离开。
只是,他们刚走进牢房里,不知道从哪里冲进来一帮人。
“你们终于来了!”
第360章 加紧戒严
陆暮白带着一行人,朝着牢房围拢。
几名黑衣人,拿起手中的刀剑,时刻准备着和对方拼个死活,杀出一条出去的活路来。
“杀——”陆暮白二话没有说,直接喊杀。
大牢里的地方本就不大,萧忍和杜浪带着十来个人,加上对方六人,连施展拳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正是陆暮白想要的结果。
大牢里,骤然响彻刀剑的交击声,“铛!锵!”尖锐刺耳。正在交锋的刀剑,击裂出的火花在灰暗的大牢里一闪即逝。
黑衣人个个都是好身手,可架不住陆暮白带来的人多。
很快死了一个黑衣人,还有两个受了伤。
“走。”
眼看着局势不利,黑衣人想要开溜。
“别让他们跑了。”陆暮白喊道。
却看到,牢房里有一个黑衣人走到,被抓之人的身边。
陆暮白大喊:“不好,他们要灭口。”
可被抓之人,还没有从喜悦中反应过来,却直接被同伴抹了脖子倒下。
陆暮白上前一步,从护着他的衙差手里拿过弓箭。
拉弓射箭“嗖——”的一声,射中了牢房之人。
“撤退!”
还剩下五人中,有人大喊了一声,几人便开始朝着大牢外面厮杀而去......
黑衣人们血灌瞳仁穷凶极恶,疯狂反扑悍不畏死。
因着衙差们都是拿着银钱办差,大牢里的空间又有限,倒让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退到大牢外面,看到他们两位留在外面望风的同伙,早已被杀害。
剩下的五人互相依靠着对方后背,和大牢里冲出来的僵持了片刻。
随后,有一人在同伙的掩护下,向着天空扔出红色粉末。
几人掩住口鼻。
生怕有毒,陆暮白带着人快速的躲闪开,就在这瞬间,五人寻到机会快速的逃了出去。
“不要去追了。”
萧忍和杜浪跟着便要去追赶,被陆暮白出声阻止。
“你们不要去追了。”
黑衣人的功夫,陆暮白是看在眼里的,萧忍和杜浪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去瞧一下,还有没有带口气的。”
“是。”
很快,萧忍便回来禀告,剩下的三名黑衣人都死了。
陆暮白心里不甘心,也没有别的法子。
“庆元镇加紧戒严。”
“是。”
萧忍带着人出去,陆暮白只能回到了他的书房,回想着刚才从那些人中的发现。
和大牢的刀光剑影,残暴血腥相比,庆元镇上却是还沉浸在恐慌中。
翌日。
陆暮白还是抵不住朝廷下达的命令,展开了征收粮食的进展。
庆元镇的城门和衙门口,再次贴上了告示。
这下庆元镇的人,家里没有粮的百姓便开始哭天抢地,喊着朝廷要把人逼死,没了活路。
衙门口,有不少过来闹事的人,都被陆暮白派衙差给镇压了下去。
一番部署后,陆暮白和秦鸠言又出现在孟家的西院。
慕容老太爷的院子小厅里,陆暮白、秦鸠言坐在一起商量着事情。
眼下,百姓的口粮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朝廷要收公粮,便是把一些家里没有粮食吃的人给逼死。
陆暮白拿来户部下发的文书,呈给老太爷辨别。
老太爷接过,从纸张规格,加盖的官印防伪措施,都没有任何问题。
陆暮白面色沉了下来:“难道真的是朝廷要粮?”
“不好说,先按着文书实施,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陆暮白点着头,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后,被抓来之人,让同伙进入大牢杀害一事,也从头到尾和老太爷说了一遍。
几人在屋子里说了好一会,才从小院里走出去。
褚清宁从东院她娘那边回来,正好和陆暮白遇上。
“陆大人。”褚清宁屈膝行了一礼。
“孟夫人,我过来和老太爷商量一些事情。”陆暮白坦率的说道。
“陆大人为了庆元镇的百姓,辛苦了!”
见此,秦鸠言和两人告辞,先一步回了东院。
两人在院子里站着,陆暮白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朝着孟家的院子里瞧。
“孟夫人,你们家下人今日烧了什么菜,这饭菜的香味怎么都飘到前院来了?”
快到晌午了,褚清宁随口便说了一句:“既如此,陆大人要不要留下来用个午饭在走。”
衙门里闹哄哄的,陆暮白本就不想回衙门,听到褚清宁的邀请。
他顺着说道:“好呀,反正也到了饭点,我便在孟家用了饭在走。”
身后的萧忍和杜浪,差点惊掉下巴。
他们家主子平时在衙门里,不是说不和庆元镇的百姓走动太近,更不能收百姓的恩惠,省得给自己以后惹麻烦。
今日,他们主子怎么了,竟然上赶子要留在孟家用饭?
孟家的饭菜,陆暮白刚来庆元镇被人算计受伤,被褚清宁救回了家,他们家的饭菜他是吃过的。
味道很是特别,让人吃了便是忘不了。
但是,两家人的身份特殊,陆暮白怕孟家人有什么想法,对满足口腹之欲的事情,压在了心底。
有时嘴馋了,陆暮白便让萧忍去鱼庄订上一桌。
可去多了,陆暮白总是想尝尝别的饭菜味道,直到前段时间褚秋月成婚。
东院的饭菜他又吃到了,从前的味道。
陆暮白今日过来,闻到饭菜的香气如何能迈的开步子。
褚清宁刚才只是话赶话,随口问了一嘴,没有想到陆暮白真的会留下来。
话已至此,褚清宁只能带着人朝着花厅走去。
“陆大人,你先喝些茶水休息片刻,等会便能开饭了。”
“盼儿,你去和陆惜说,让灶房多加几个菜,今日晌午陆大人留下来用饭。”
“是。”
花厅里只有褚清宁和陆暮白两人,这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好在,陆暮白是个会聊天的,问了一些镇北作坊的事情,又问了鼠毫毛笔如今可寻到了销路。
褚清宁暗暗惊叹,看来褚孟两家在镇北做的买卖,陆暮白就算没有去实地看过也知晓一二。
做生意买卖赚银子,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话题聊到这里,褚清宁也都一五一十的告与他知。
小狸带着长大一些小黄狗,在院里玩耍,听到了花厅里有人在聊天,没有仔细听还以为是大哥回来了。
孟林昨天下午,带着小福和山窝里的几人离开,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只是给家里传了个话。
具体的去了哪里,褚清宁也不知晓。
“小黄快去,大哥回来了。”
第361章 孟家养狼
小狸跟在小黄狗后面跑进了花厅,看到太师椅上坐着位眉目英挺的男子,小狸想到了陆暮白的身份。
赶忙躬身给陆暮白行了一礼。
随后上前拉着小黄狗的耳朵,对褚清宁说道。
“大嫂,小黄它乱跑,我这就把它带走。”
小狸知晓她有些冲撞了,想着大嫂和陆大人有事商量,她不能打扰。
褚清宁和陆暮白坐在花厅里,本就是在尬聊,小狸的出现倒是让褚清宁心情放松些许。
“小狸,没事的,你大哥不在家,陆大人要留在我们家里用饭。你要是没有事情,便和大嫂一起招待陆大人吧。”
小狸不解的眸子眨了眨,什么?陆大人要在他们家里用饭?
还专门挑着大哥不在家的时候?
小狸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预感。
这陆大人不会是瞧着,她大嫂长的好看又能赚银子,趁大哥不在家想来挖墙角的吧!
小狸抓着小黄的手松了开,随后走到花厅的椅子上坐下。
陆暮白瞧着这小丫头,挺有意思。刚进来还惊慌失措的样子,转眼便带着警惕的望着他。
孟林不在家,陆暮白是真的不知晓的,纯属巧合碰上了。
小黄狗可不知陆暮白的身份,它闻到陌生人的气息,走到陆暮白的脚边“嗷嗷......”着叫个不停。
小黄狗有想把人撵出去的意思。
陆暮白瞧着有点胆怯,生怕小黄狗上来咬人,他一双眸在小黄狗的身上打量。
不会吧!
来他们家蹭饭还不够,还想吃他们家的小黄?
小狸脸上带着警觉,喊了一声小黄,让它回到自己的脚边趴着。
陆暮白好奇的说道:“孟夫人,你们家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家,别人都是在家里养狗,你们家却是养狼!”
褚清宁带着无知的表情:“陆大人,你看错了小黄他就是狗呀!”
陆暮白摇摇头:“不对,你看小黄体格瘦长,耳直立,尾巴下垂且粗壮。还有它刚才那叫声,都是狼的表现。”
听到此处,小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黑妞生了三只狗崽子,颜色上一黑两黄。
在它们三个月大时,孟林便发现了两只黄狗越来越像是狼。
直到,在石溪村的一个月圆之夜,它们两个发出了狼的喊叫声,算是证实了孟林的猜测。
一家人怀疑,大概是在石溪村山脚下住着的时候。
疾风召唤回来的狼,把黑妞给欺负了,才会生下狗和狼的串串。
黑妞怀孕的时候,褚清宁还以为是村里的狗把黑妞给骑了,哪里会想到黑妞眼光那么高。
给它的后代,寻了狼爹。
他们现在搬到了庆元镇上,要是让人知晓褚孟两家在家里养狼,还不把周围的邻居给吓死。
所以,一家人从不让大黄和小黄出去,每到月圆之夜还要把它们关起来。
陆暮白是庆元镇的父母官,要是让他知晓孟家院里养狼,会不会直接抓走处死?
小狸的脸色难看,褚清宁都瞧在眼里。
“陆大人,你真的是看错了,这只小黄狗是家生狗,它们娘就是黑妞,你们以前见过的。”
陆暮白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那只黑乎乎的长毛狗,是它娘。”
“是呀,家里这几条狗都是黑妞生的。”
褚清宁的解释,没能打消陆暮白认定小黄是狼崽的事。
但是,主家都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太过较真,毕竟他还等着蹭饭呢。
“夫人,饭好了,可以请陆大人移步饭厅了。”陆惜从灶房走了过来说道。
褚清宁问道:“前院的伯祖父,可有让人去请。”
“回夫人,有婆子已经去了。”
“既如此,陆大人请。”
褚清宁起身,恭敬的带着陆暮白去了饭厅。
小狸瞧着陆暮白走远,摸着小黄的脑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黄,大哥不在家,我去守着大嫂,你去寻的地方藏起来,别被外人瞧见了。”
小黄“哼哼唧唧”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还是听话的朝着后院,小狸和甜丫头一起给它们建的狗窝走去......
等到小狸来到饭厅时,老太爷坐在上位,褚清宁和陆暮白坐在老太爷的两侧。
小狸便寻了下手的位置,坐了下来。
饭桌上三冷六热,灶房拿手的酱香肘子,菌菇老鸡汤,红烧鱼,粉蒸肉丸子都是有的。
让盼儿给两人倒了酒,褚清宁出声说道:“人到齐了,我们开饭吧!”
望着面前的好酒好菜,陆暮白有些跃跃欲试。
“老太爷,晚辈真是有幸,没有想到在这庆元镇上,能与老太爷把酒言欢,来,第一杯酒晚辈敬你。”
陆暮白端着酒盏,起身恭敬的说道。
“坐下,坐下,自己家里头,不用这般客套。”
老太爷端着酒盏迎上,两人一饮而尽。
在庆元镇生活这段时间,慕容老太爷随意了很多,没了在京城时的那些子繁文缛节规矩,倒是让他感觉轻松不少。
“小狸,我们吃菜。”
褚清宁夹了一条鸡腿,放到小狸面前的碗里。
“大嫂,你也吃。”小狸温声说道。
一杯酒下肚,陆暮白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便尝着期待已久的美食。
夹了一块酱肘子,陆暮白吃的满嘴流油的满足。
孟家的饭菜还是那么好吃,反正很合他胃口,在别的地方也吃不到。
曾经,陆暮白在衙门里,让厨子模仿着他吃过的口味做饭。
可做出来的饭菜味道总是不对,连三分口感相似都没有。
四人在八仙桌上,吃的是有说有笑气氛和谐。
陆暮白不时的端着酒盏相敬,和老太爷推杯换盏间,一小坛子酒去了大半。
孟林是个不爱喝酒的,除非家里有事来客人要求,要不然他从来滴酒不沾。
老太爷想要喝酒只能独自饮酒,没有人天天来陪着他。
像和陆暮白这般的痛快饮酒,老太爷来到庆元镇上还是第一次。
于是,喝着喝着便多喝了些。
饭厅里用饭的几人,瞧着样子像是一家人。
却没有发现,孟林站在饭厅门口瞧着,脸上还带着些莫名的失落感......
第362章 举家逃离
瞧着原本应该自己坐的位置,坐着陆暮白孟林不解。
他才出去两日的时间,怎么自己的位置就被人给顶替了。
孟林昨天在山窝里出发,带着人出门,没有想到回到家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媳妇和小狸吃的津津有味,老太爷喝的是满面红光,还带着满足的喜悦。
难道,他出门家里就没有人,担心他的安全吗?
这位陆大人,还真是个会钻空子的!
想到此处,孟林的脸阴沉了下来,朝着饭厅里走去......
“孟林,你回来了。”坐在上位的老太爷看到进来的外孙子,脸上的喜悦之色更甚。
“来来来,坐在外祖父这里来。”老太爷招呼着孟林。
陆暮白礼貌的起身,和孟林寒暄了两句,想着老太爷真是喝醉了,他不是孟林的伯祖父吗?怎么成了外祖父了!
“回来了。”
褚清宁起身给孟林添了碗筷,本想着让三个男人坐在一块的。
孟林却是先一步,在褚清宁的身边落下了坐。
如此,也只能由着他了。
“陆大人,真是稀客呀,我有些事情没有在家,怠慢陆大人了。”
孟林给自己倒了一盅酒,端起酒盏很是有礼的说道。
“今日,过来和老太爷商量一些事情,正好赶在饭点孟夫人留饭,我也就没有客气,还请不要见怪。”
陆暮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和孟林端起酒盏喝下杯中酒。
孟林今日的表现,倒是让老太爷很意外,他竟然主动给自己倒酒,真是少见。
小狸在饭桌上早就吃饱,大哥回来了她心中的那点子担心也没有了,恭敬的和几人说了要告退的事情。
随后,小狸起身,拿着一个干净的碗,在几人身边忙活起来。
褚清宁无奈的瞧着小狸的动作,她是有多喜欢小黄和小黑。
这种有外人在的场合,她也能如此从容的收集饭桌上的骨头给狗子吃,还真是难得。
老太爷和孟林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陆暮白只能瞧着小狸认真的样子,没有言语。
小狸收集好骨头要走时,褚清宁也和几人告退。
男人们要喝酒,她坐在那里也无聊,还不如去东院陪陪她娘。
褚清宁让陆惜给饭厅里送了茶水,便去了她娘的东院。
姑嫂俩出去,陆暮白的脸色便收起了嬉笑,转而同孟林、老太爷聊起了庆元镇的大事。
这天下午,陆暮白很晚才从孟家离开。
翌日起。
庆元镇便开始,向百姓收粮,可来交粮食的人却寥寥无几。
陆暮白让衙差,三人一组,下到各个村里挨家挨户的去通知。
如此五日后,来交粮食的人还是不多。
庆元镇上做生意的商贩,要收税银更是一家不少的通知下去。
褚孟两家的产业可不少,要交的银子自然也要准备起来了。
庆元镇大大小小的商贩上百家,褚清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遭人话柄。
还是等几日,看看情况再带着银子上交吧!
福运客栈里。
崔长史接到了主子送过来的信件。
信中提到,孟将军在边关丢了一座城池,眼下大军被击退到“富阳关”,下面还有座“万顺镇”,离着庆元镇不远了。
这三个地方要是攻下了,别国的大军,便能长驱直入岳国的疆土。
庆元镇是最有可能经过的地方。
虽然消息还没有传到庆元镇,可有那心思活络之人,已经想到此处。
庆元镇因着收粮之事,闹得人心惶惶。有外出门路的百姓,开始带着家人合计着要逃离庆元镇了。
褚秋月这两日担心的夜不能寐,嘴巴里都起了水泡。
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如果佤籁人打进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两日,在巷子里听着左右邻居攀谈,街坊四邻都有想举家离开的心思。
为了两家人的性命,褚秋月想和大闺女商量一下,接下来他们家要怎么个章程。
去了西院,才知晓小两口带着小狸、小福,一大早就出去了。
与此同时。
孟林带着几人,还有两只狗崽子,朝着崖谷走去……
这一次,因着孟林对昆伏山的熟悉,他们没有走石溪村的那条山路上山。
而是,坐着马车来到,一条相对近的山脚上山了。
上山的路上,遇到不少在山上打猎,或者挖野菜的村民。
看来,大家都因为官府,生怕家里断了粮,在寻着能吃的东西。
春天的季节,山上到是有不少新长出来的野菜,林间树梢经常能看到小动物的身影。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孟林和小福出发前,带上从前打猎的弓箭。
小福的手里,已经猎到了两只野鸡。
褚清宁和小狸的小背篓,也挖了不少的野菜。
几人都是素衣粗布,一身的庄户打扮。
“大嫂,我们崖谷的家,会不会被人给占领了。”小狸不由的担心起来问道。
褚清宁和孟林目光交汇,心中都有着不安。
可是,谁也没有说出来,而是快步的朝山林的深处走去......
为了不引人注意,几个人并没有直接朝着崖谷的而去。
而是,在山里溜达着打猎,采蘑菇捡野鸡蛋之类的。
朝着山里越走越深,遇到的村民便越少。
直到,孟林觉得眼前已经到了深山,才带着几人调整了方向朝着崖谷走去。
又走了一个时辰,孟林和小福拿着刀,走在前面清除一条长满杂草的小径,他们终于到了崖谷的入口。
小黄和小黑在前面欢快的跑着......
春日里的天气,崖谷里野花竞相开放。
走在形状各异的石头上,褚清宁都有些恍然。
感觉上次过来,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却已是两年前了。
崖谷里景色依旧,半点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孟林以前种天麻的位置,因着这两年没有过来收获,根蔓在地里又长出了不少新天麻。
此时,天麻顶部生长锥尚未分化出花芽,颜色还没有转深,远远的瞧着都是白色。
这崖谷,好像有着某种魔力,身处崖谷中,便让人感到全身的放松,通身的舒坦。
小狸瞧着满崖谷的野花,露出了少有的小姑娘家心性。
跟着两只狗崽子,在后面朝着他们住过的山洞跑去。
“汪汪汪......汪汪汪......”
小黄、小黑跑在前面,进入山洞后,不知发现了什么突然狂叫不止。
小狸快步跟了上去,孟林和褚清宁也担心起来。
第一次来到崖谷,在后面欣赏美景的小福,听到动静一个箭步冲去了山洞......
第363章 死到外面去
等到褚清宁和孟林两人进入山洞口时,方发现小狸和小福带着两只狗崽子,围在岩壁边瞧着什么?
等两人走近才看清,以前用来做饭的地方,坐着一名年轻男子。
他二十来岁的年纪,嘴角干裂脸色上带着憔悴,身上的衣裳也是破旧不堪。
瞧到几人过来,男子慌张的拿起身边的剑做出防御的姿势,却没有站起来。
他身边还有以前,孟家放在隐蔽处用来做饭的一口瓦罐锅。
锅里还有男子未吃完的食物,只是那食物却不是正常食物。
瞧着倒像是,外面的野菜和一些草根混在一起煮,颜色上绿的发黑。
男子被褚清宁一行人和狗崽子围着,两只狗一直不停的叫着。
他很是怕狗的样子,坐在地上双眸时刻注意着狗崽子的动向。不停的调整手中剑指的方向,生怕狗崽子朝他扑过来。
“小畜生,快滚开。”男子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嗓子。
“小黄、小黑快过来。”小狸出声唤道。
男子心中的恐慌,全浮在脸上,却始终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褚清宁好像看懂了什么,走到男子的侧面,才发现他小腿上受了伤。
忍不住,褚清宁走上前,男子立刻便虎视眈眈警觉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这把剑,你们要是看中了便拿去吧!”
知晓褚清宁发现了他受伤严重,不是他们的对手,男子把剑往地上一丢放弃了抵抗。
小福弯腰把男子的剑捡起,看了看随后送到孟林跟前。
剑上都是污秽,和血渍!
孟林瞧着剑,和男子腿上的伤。
这崖谷那么隐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更何况他受伤了,如何走到这里来的?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子用尽力气,挪动了一下刚才藏在后面的腿,让自己舒坦一些。
脸上的表情却带着盛气凌人:“我只是一个过路人,你们要是不想杀我还是不要问那么多,快点走吧!”
孟林瞧了一眼媳妇,对眼前的男人好奇了起来。
伤成这样,要是没有人帮助,他连走出去的可能都没有。
见到他们这些人出现不求救,反倒是满脸不屑的神情,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不想活了,到这崖谷里来寻死的。
孟林放眼望了山洞,这里可是他们第二个家,要是眼前男子死在这里,他们以后还怎么把这里当成家。
却听到褚清宁坐在一块石头上,冷冷的说道:“你想死,烦恼你行行好,死到外面去,这地方我们有用。”
男子有些恼怒,冲口便说出两个字:“可笑!”
男子说完一双腥红的眸子,望向自己的腿又无奈的道。
“你们要是嫌我死的不是地方,麻烦帮我寻个干净的山洞,把我抬过去吧!”
小狸听着,心中对男子生出三分的可怜!
他心里该是多绝望,才会说出这样对自己不利的话。
想着她当年在路上,没有吃喝等死,被大哥捡回孟家的场景。
“大嫂——”小狸瞧着男子的伤,眼中带着同情。
“干啥?你想救他?”
褚清宁认真的问道。
瞧了男子一眼,褚清宁没好气的又说道:“人家都做好要上路的准备,你还救他干什么?”
“大嫂.......”小狸想为男子争辩两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男子轻哼一声说道。
“哼!大言不惭,你以为自己是谁,我这腿伤的那么严重,想要保命除非你是华佗在世。”
男子腿上的伤,褚清宁看过是刀伤,已经多日开始发炎化脓。
她又不是大夫,还真没有办法说能救他的命。
不过只要男子愿意,褚清宁空间里有消炎药,还是愿意给他试一下的。
这要看男子想活下来的决心了。
在男子身上打量一下,褚清宁带着自信的说道:“你要是还想活下去,我倒是真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抗的住?”
闻言,男子的眼中有一抹光亮闪过,可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什么办法?”男子试探性的问道。
褚清宁认真的想了想,郑重的说道:“把你这小腿砍了。”
男子心头一沉,他知晓这是唯一的办法,可他不愿自己的后半生变成一个残废。
随即,眼神也变的落寞下来,几人瞧着他的神情,便知男子是不愿的。
在残疾和死亡面前,他选择了后者。这是他个人的选择,旁人也不好干涉。
“小福,去给他寻一个山洞。”孟林突然对小福开口。
“......是”略有迟疑,小福应道。
小狸上前走到男子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不是傻呀,半条腿和一条命相比,你都不知道那个划算吗?”
男子死灰一般的眼睛,无力的抬眸望向小狸。
“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家里的爹娘兄弟怎么办?”看着男子眼睛小狸又道。
小狸平时很少管闲事,今天却上赶子要救眼前的男子。
男子没有说话,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什么。
很快,小福寻到山洞回来,要带着男子去他寻的那个山洞。
男子面无表情,像是下定决心赴死一般。
褚清宁悠悠的对着小福说道:“天色不早了你把他带走,我们把这山洞收拾一下要赶着下山了,这山上可是有狼的。”
“是。”
小福说着抬脚便走到男子的身边,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男子的表情因为挪动,扯到了腿上的伤势变的有些狰狞。
但是,他还是强忍着痛苦,搂着小福的脖颈无声无息,一瘸一拐的跟着去了崖谷的外面。
“汪汪汪......”
两只狗崽子,还在后面狗吠着。
小狸跟在他们后面走到山洞外,看着小福把男子带着越走越远.....
她的眼睛都变的湿润起来。
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他在有机会活命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死亡。
在小狸看来,即便男子的腿上受了重伤,她也不觉得男子是个坏人。
一个要死的人,在死之前还能愿意把自己栖身的地方,让出来给别人,他又能坏到哪里去?
不知不觉,小狸的脸颊上滚下两行热泪来。
第364章 瞬间慌神
怕身后的大嫂察觉出异常,小狸赶紧用袖子擦去泪水,转身回头便开始收拾山洞来。
褚清宁坐在山洞里岩石上,对小狸的反应自然是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只是,这是他人的选择,她也没有上赶着去救的道理。
男子的底细他们半点不知,谁知晓他到底是什么人。
腿上的伤,褚清宁刚才有仔细看过,伤口创面是刀剑伤,能伤在那个位置多半是,骑在马上被砍伤。
孟林瞧着男子在山洞里,瓦罐锅里吃剩的野菜和草根,心里对把人撵走的事情,也有些于心不忍。
山洞里简单的打扫了一下,以后庆元镇上要是真的发生战乱,他们便能住进来。
随后,几人又在崖谷里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在发现别人来过的痕迹,才算是放下心来。
“主子,那男子安顿好了。”
小福折返了回来,崖谷也没有什么好待的了,天色不早了几人要赶紧回去了,拿起背篓和猎物便想离开。
孟林瞧着男子用过的锅说道:“媳妇,左右这锅他用过了,要不便给他吧,等我们来住时在带过来一个。
男子不愿意别人搭救,却也是在给自己做吃的,至于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是看天意吧!
“行,我们给他送过去。”
四人两狗,背着背篓拿着弓箭,小福拿着男子的剑,端着那口有些破旧的瓦罐锅,朝着外面安置男子的山洞走去……
出了崖谷,沿着山体边的岩石路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安置男子的山洞。
他此时没有在洞里,年轻的身影坐在不远处一块风化多年的山石上,衣衫褴褛血迹斑斑
可能因着刚才走动过来的原因,顺着男子的小腿带着化脓的血水,滴到了地上的石块上。
他神情专注的眺望着眼前层叠的山峦,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四人走近后没有任何的言语,而是站在男子身后,凝视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
孟林在边上示意小福,把瓦罐锅和东西放在边上,几人便想离开。
男子听到身后有动静。
但是,因着眼前的美景,他带着不甘的视线早已模糊,连山峦都在他眼中浮动。
男子本就硬撑着,身上的伤和高热。
一阵冷风吹过,男子的手都在颤抖身形变的轻晃,让他忍不住哆嗦着手拢了拢身上的脏烂衣裳。
察觉到,背后之人来了又走,男子忍不住回头望去......
他的剑和瓦罐锅,被来人放在了洞口,锅里还有他为了填饱肚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崖谷洞口边,挖的野菜和草根。
可在剑和锅的边上,他们还留下了一些别的东西,一只野鸡和七八个野鸡蛋。
望着越走越远的几人,男子知晓在这深山老林,他们几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活命的机会。
忽而,男子的视死如归的心被瞬间瓦解,他心里有了一丝对生的渴望。
他忍不住开口说道:“等一下。”
可他嘶哑的声音太小了,被山谷里的风吹得散了,根本传不到褚清宁几人的耳朵里。
几人没有回头还在继续的走着,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视线里,男子瞬间便慌乱神。
“等一下,你们等一下。”
这一次,男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起身踉跄的走了两步喊道。
可几人依然没有回头,还在继续的越走越远......
小腿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男子无力的瘫坐在石头地面上。
满是死灰的双眸,望着走远的几人他瘫软着身子放弃了。
走在最后的小狸,好像听到后面的动静,在一个拐角处,她回头看了男子一眼。
男子瞬间来了精神,他挥动着手臂,想要表达着什么?
小狸望去有些不解,脚下的步子便停了下来,对着前面的几人说道。
“大哥、大嫂,你们看那人在说什么?”
前面行走三人,停下了脚步望去.......
男子用尽了全部力气,又大喊了一声:“救我。”
这一次,小狸听到了男子的话,她欣喜的回头:“大哥、大嫂,他想让我们救他。”
说完,小狸还没有等到哥嫂的回答,便朝男子走了回去。
褚清宁三人只能后面跟上,待走到男子跟前。
孟林开口说道:“怎么,你又不想死了?”
“是,求你们救救我。”男子放下心中的孤傲,向几人表明了自己想要活命的决心。
褚清宁上前,手附在男子的额头上,确认他在发烧后。从荷包里拿出四片消炎药,放在男子的手里。
“喝下去。”
小福上前给了男子一个水袋,男子没有任何言语,把药片仰头喝了下去。
随后小福背起男子,朝着山外走去......
临走时,小狸还不忘贴心的, 把男子剑给拿上。
这一路,可是把小福给累惨了,要不是孟林中间和他换着背,他恐怕要废了。
一行人,因着男子在山上耽误了一天。
好在他们带了一些干粮,总算是在城门关上前,回了庆元镇。
本想把男子放到医馆的,可他说什么都不肯去。
男子的身份不明,生怕给家人带来祸事。
无奈,孟林只能把他安排在,给虎子置办的宅子里。
又去苏家药铺请了苏大夫和虎子过来,给男子医治。
苏大夫过来瞧过男子的伤势,给他清理了一下化脓发炎的伤口,有些不看好的说道。
“这小腿恐怕是保不住,伤口感染的太严重了。”
屋子里的几人,包括男子在内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都知晓结果一般。
轻叹了一口气 ,苏大夫在水盆里清洗着手说道:“今晚,只能简单的处理了,明天我把药物都备齐了,在过来。”
男子知晓,苏大夫话中 的意思。
但是,除了失去这条腿,他没有任何的退路。
忙到半夜,褚清宁一行人才回到孟家。
此时,褚孟两家人的院子里灯火通明,褚秋月、秦鸠言带着褚安锦等在院门口。
远远的瞧着一辆马车过来,褚秋月没有犹豫抬脚便上前想要看清来人。
“天爷嘞!庆元镇如今这么乱,你们这一家子人干啥去了?到现在才回来,知不知道娘在家里都快担心死了。”
第365章 被人控制
看到赶马车的小福和孟林,褚秋月便带着埋怨的说道着。
孟林勒停马儿:“吁——”
“娘,我们去山上了,没有想到会耽搁一天,让娘跟着担心了。”
褚清宁从马车上解释着说道。
褚秋月带着不满的和孟林说道:“外头要乱,你们不能整天在外面乱跑。”
孟林没有说话,褚清宁接过来说道:“娘,我们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还没有吃饭吧,锅里给你们留着饭,快回家吃饭去。”
尽管,褚秋月担心了一天,也不忍心过多的说道他们。
褚秋月拉着小狸去了西院:“你这小丫头也真是的,家里不好好的带着,跟着他们乱跑什么?”
“秋姑姑,我在家里实在是太闷了。”
褚秋月气的一瞪眼,说姑娘家还是在家里带待着的好,万一遇上什么事哭都没有地方。
自知,自己没了清白,还能渴望着有什么好名声,小狸心里还是对褚秋月的关心感到了一丝暖意。
帮着陆惜给饭厅摆好了饭菜,瞧着孩子们吃完要歇下了,褚秋月才带着秦鸠言回来东院。
一番梳洗后,小夫妻俩躺在床上,又说起救回男子的事情来。
“孟林,你觉不觉得,他像是军营里将士?”
“你也看出来了?”
看到男子的第一眼便让人觉得,他身上透着军营里特有的气质,这也是两人为什么要救他的原因。
他可能是前线逃回来,或者是有什么使命在身上被歹人算计了。
褚清宁有些担心的说道:“看来,庆元镇越来越危险了。”
窝在男人的怀里,两人商量着要不要带着一家人,踏上逃命之路,在这样等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忧。
而此事,孟林却回想起,前两日他带着小福和山窝的四人去晋周府。
刚到那里,他们便被衙差给拦了下来,不准再往前走一步,孟林带着人沿着那周边几条外出的路巡查过。
无一例外都有人把守,这说明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庆元镇和晋周府都被人控制了起来,想要带着一家人出去恐怕有点难。
眼下,庆元镇的局势不明,那天回来陆暮白在家中吃饭,孟林也把自己的发现和两人说了。
如今,他们分头行动,陆暮白明面上向百姓征收粮食和钱财,孟林带着人在暗地里调查背后缘由。
为了不让家里人跟着担心,孟林并没有和家里人言语。
可看到今日在崖谷的男子,孟林的担心更甚,他一个受了伤的外乡人都能寻到那个地方,那里还能安全吗?
怀着忐忑的心,小两口睡下了。
翌日一早。
孟林和褚清宁便起身去了虎子的院子,小狸担心男子的伤势也跟了过去。
虎子的新宅子是孟林做主买的,昨晚过来时夜色深了,褚清宁没有看清宅子的位置。
今日在过来,褚清宁才发现这座宅子的位置,竟然在徐复立家的边上。
以前,竹儿的家。
竹儿因着他爹,十八两银子卖给一户人家。
在那家生了一个孩儿,可没几个月孩儿便夭折了,那家人把气都怪竹儿身上,便把竹儿转手卖了。
竹儿如今被褚清宁从人牙子处买来,在鱼庄里做事。
他爹早已把家里败光,宅子也早就卖掉了,孟林是从别人的手里,买回了竹儿家的宅子。
褚清宁有些莫名,这缘分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徐家的隔壁。
瞧着虎子来给男子看病时的样子,定是知晓这宅子的来历的。
只是,苏大夫可能还不知晓,这宅子是虎子名下的产业。
今日要给男子医治小腿,苏怀昨晚临走前,把今日要做的准备都和孟林交代过。
来到虎子自己起名的“半亩苑”,褚清宁便开始忙活起来。
让小狸去灶房烧了一大锅热水,褚清宁拿着消炎止疼的药物,提前给男子喝下,希望能减轻他的疼苦。
瞧着孟林有些熟悉的脸庞,男子很是安心的把命交给了他们。
男子昨天喝了消炎药的原因,脸上的潮红已经退去。
从孟林手中接过,喝药的温水男子出声说道:“我叫林昭,对于你们的施救我非常感谢!”
他这是怕自己挺不过眼前这关,先给褚清宁两人道谢。
“现在谢什么?你的病还没有医好。”孟林掀开被子,解开林昭小腿上的棉布说道。
腿上传来一股腐肉的臭味,孟林措不及防的蹙眉。
林昭的脸上却流露出一抹囧色。
外面苏大夫带着虎子过来。
褚清宁上前和两人说道:“苏大夫来了,你们都准备一下吧!”
苏大夫带来的工具可不少,除了药箱和棉布之外还带着手术用到了剪刀、镊子、骨凿、还带了切割刀。
这架势,苏大夫还没有动手,便让人看到头皮发麻。
林昭躺在床上,尽管他心里有了准备,在军营里也看到过别的战士经历此磨难,但轮到自己的身上,还是让他忍不住整个人颤抖。
等苏大夫穿上一套干净的手术服,孟林拿着一包麻醉散放到林昭的口鼻处,让其吸入。
两盏茶后,林昭舒缓了身子睡了过去。
苏大夫和虎子赶走了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褚清宁和孟林在外面等着,小厮阿全和小福不时的送过来烧开后放凉的温水。
屋子里,一盆盆的血水夹杂着剔下来的腐肉端出,看的人心惊胆战。
一直到晌午过后,苏大夫和虎子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拿着药箱从屋子里面出来。
孟林上前问道:“苏大夫,他的伤如何了?”
“我尽力了,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小福,快给苏大夫拿着药箱,带去花厅去歇歇。”
“是,苏大夫这边请。”
小两口进去看过躺在床上,还在昏睡的林昭,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等林昭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上午。
缓缓的睁开眼,止疼药和麻沸散的药劲过去的原因,林昭身体恢复了一些知觉,小腿的痛便传了上来。
林昭无力的躺在床上,心如死灰,作为一个战场征战的将士,失去了一条腿,对他来说便等同于宣布了死刑。
第366章 有所顾忌
以后他都不可能和将士们并肩作战,保卫脚下的岳国土地。
更没有勇气去看一下,他那残缺不全的身体。
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除了偶尔的鸟叫,便是隔壁院传来妇人辱骂儿媳贱蹄子的声音。
林昭在床上不知躺了多久,屋子的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线透射进来,是那么暖人心魄。
虎子带着小狸,端着热水棉布走了进来。
“你醒了?”虎子道。
看到昨天为自己医治的小大夫,林昭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醒了。”
“我过来是给你换药的,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
小狸进屋后,瞧着躺在床上的林昭脸上有了血色。
收拾干净的面容上轮廓分明,倒是个英气俊朗的男子。
观察着男子落寞的神情,走过去帮着打开了窗户,让外面新鲜的空气透了进来。
林昭从床上挣扎着想起来,虎子放下手上的东西帮忙去扶他。
起身收腿的瞬间,林昭感觉到了不对劲,随后,目光朝着小腿处望去......
他清楚的感觉到,一条被棉布包裹的小腿还在,林昭蹙眉以为是自己的幻想。
手上前轻拍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袭来。
“哎,你干啥,我和师父昨天废了老半天的劲,才给你处理好。要是再感染了小命都没有了!”虎子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林昭却是满脸狐疑的问:“我的小腿怎么还在?”
虎子瞧着小狸笑了一下,两人都明白林昭的意思。
虎子带着调侃的说道:“你这话说的,你的腿不在你腿上,还能在我腿上。我就是想按三条腿也没地方呀!”
林昭摇着头,带着些不悦。
在军营里,他看过太多腿上受伤严重的将士。
都是截了肢才保住性命的,那些不肯截肢的将士,最后全都因着感染痛苦而死。
林昭想着,可能在这小山村,没有能截肢的大夫,他们选择给他保守治疗了吧!
看来,他还是难逃一死。
虎子不知林昭心中所想,端着温水药物上前,便要解开林昭被包扎的伤腿。
昨天,苏大夫过来是准备给他截肢的,可打开他小腿上的伤口,剔除了表面的腐肉查看小腿的骨头处时。
发现,骨头伤口处的刀口,并不是很深且里面的肉也没有腐烂到。
可能因为林昭年轻,还在长身体的缘故。
砍伤的骨头处,已经长出了新的骨头。
苏大夫叫来褚清宁和孟林,因着有消炎药的功效,三人商量后决定先保守治疗。
于是,苏大夫昨天并没有给他截肢。
虎子解开小腿上的棉布,腿上的伤口在林昭看来,除了干净些许并没有太大区别。
轻叹了一口气,林昭失望的躺回了床上,任由虎子在他腿上摆弄。
小狸站在边上,看不明白了。
怎么帮他医治腿伤,他一点感激都没有,还这个态度!
给林昭换好药,虎子没有在半亩苑里停留,他还要赶着回苏家药铺要做事。
孟家院里的小厮阿全,被褚清宁留下来照顾林昭。
小狸也没有多待,和虎子一起离开了。
林昭是外男,小狸在怎么说也是个未嫁人的姑娘,她在心善还是有所顾忌的。
兄妹俩人走后,小院子又恢复了平静,林昭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阿全也不敢进去打扰。
小狸从半亩苑走后,她身上揣着银子,带着保护她的小厮去东街上逛一圈,买了些梅花酥点心带着往家里走。
走到一处宅子门口时,一户人家的两名小厮,架着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往外丢去。
小厮恶狠狠的说道:“滚远点,下次院门口在看到你,小心你的狗命。”
被扔出来的男人,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在墙角跟处停了下来。
他身上的灰色衣裳有些凌乱,衣衫还沾着血迹,瞧着样子应是打的不轻。
他滚停的位置,正好拦住了小狸去路。
下意识小狸便想绕着躲开走,生怕连累了自己。
她身边的小厮,快一步走到小狸身边,保护小狸和男人保持一段距离。
小狸走过时,男人坐稳了身子,虚弱的用手整理着耳边的鬓发。
小狸好奇的偷偷瞄了一眼,男人脸上被打的靑肿嘴角都是血渍。
这时,男人也抬头看向她,小狸低下头,想要快步离开。
“......哎,小狸。”
突然,男人看清走过去的是个熟人,吃力的举着胳臂朝小狸喊了起来。
小狸快走了几步,离开男人有一段距离才回头看去......
“小狸,我是冬生褚冬生,你大嫂的二表哥呀!”
“褚冬生,你怎么在这里?”
小狸看向刚才把褚冬生扔出来的人家大门,要是没有记错,这户人家好像是吴娇娇做小妾的宋家。
“小狸,我被人打了,你快点回去和宁丫头或者我姑姑说一声,让他们带人过来给我出气。”
褚冬生踉跄着起身,理直气壮的说着,可他被人打的太狠了,根本就站不起来。
只能依靠在墙根处站着,指着宋家的宅子说:“宋家为富不仁,滥用私刑我要去报官。”
他的声音很大,宋家的小厮躲在门后听的清楚。
“快去禀告老爷。”
“是。”
褚冬生的为人,小狸从小和他一个村长大,最是了解。
定是他做了什么,让人家不能接受的事情,才会被打成这般样子。
小狸不想给大嫂惹麻烦,她咧着身子想要快步离开。
褚冬生见到小狸,却是像抓到救命的稻草一样。生怕小狸回去不转话,还在后面大声的吆喝。
“褚秋月她是我姑姑,褚清宁她不能见死救。”
褚冬生的话还在后面响着,小狸却是加快了步子,带着小厮朝着家里走去.....
回到家,小狸便去寻了大嫂,可大嫂去了作坊大哥也不在家。
小狸想着褚冬生在巷子里,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她担心会有生命危险。
怎么说,褚冬生也是秋姑姑大哥的儿子,要是真死了。
他娘刘氏知晓,向她求救而没有施以援手,定是会到家里来闹。
想了想,小狸还是去了褚秋月家的东院。
此时,褚秋月和喜婶在花厅里做着针线活,小狸过来时便摒退了下人,和褚秋月说起褚冬生的事情。
“秋姑姑,怎么办?大哥大嫂,锦哥都不在家,我们要救他吗?”
褚秋月想着,事关人命要是没有遇到也就算了。
如今到了眼皮子底下,不救好像她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第367章 不是老爷的种
“欢婶,你进来一下。”褚秋月朝外面喊道。
“老夫人。”
“你去给小豆子一些铜板,让他拿着铜板到镇口寻个牛车,给褚冬生拉到石溪村去。”
“是。”
随后 ,小狸又和他们说了,褚冬生所在的位置。
不去帮着打架出气,把他 送回家还是可以的。
虽然两家有亲,褚秋月也不想和老褚家的人有半分的牵扯,生怕他们是个顺杆爬的。
要是赖上他们家,不是给大闺女和儿子寻麻烦吗!
小狸觉得秋姑姑这个办法不错,把人送回村里,总比褚冬生在外面喊着大嫂救他来的好。
都在一条街上住着,小狸还担心褚冬生会浑身是血的,爬到他们家院子门口。
小豆子动作麻溜,很快寻了牛车过来,指着宋家门口的褚冬生,给了铜板让他去拉人,自己却没有出面。
“你是谁,谁叫你来的?”褚冬生质问着眼前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有人给钱,让我把你送回家,你走不走?不走我这铜板可不退。”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褚冬生四下瞧着,却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走,走。”
褚冬生眼下没了选择,他知晓褚清宁对他们老褚家人的态度。
可想着,他在庆元镇被人给欺负。
褚清宁和褚安锦如今在庆元镇上有些地位,总会顾及一些家里人的脸面。
不过,在褚冬生眼里,褚清宁是个冷血冷情之人,在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家族血亲的观念。
“我伤的这么重,怎么上去,还不快来帮忙。”
褚冬生被宋家打的一身是伤,脸上的表情还颐指气使,瞧不起赶牛的车夫。
车夫无奈,只能上前扶着褚冬生上了牛车。
躺在牛车上,褚冬生还不服气的啐了一口:“他娘的,老子来寻自己的女人,你们还打老子,等老子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褚冬生,从发现了吴娇娇嫁入了宋家做妾,没事就会在宋家门前溜达。
前两日,他遇到从宋家出门的吴娇娇,她挺着孕肚,穿着一身好料子的衣裳,身边还有一名婆子伺候。
这让褚冬生瞧红了眼,凭什么他玩过的破鞋,能过上少奶奶般的生活,他却过的可怜像条狗。
以前,她娘想让他好好读书,考上功名改换门楣。
吴娇娇这骚娘们,三天两头的在他面前晃悠,让他没了读书的心思,整天想着裤裆里那点子事。
如今,自己没有书读了,家里也不再愿意给他银钱了,吴娇娇却偷偷摸摸的嫁人了!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褚冬生如今把他考不上功名,没书读的事情,都怪在了吴娇娇的头上。
在宋家门口与吴娇娇纠缠时, 被宋夫人请了进去。
褚冬生本想着进去后,他多少能算计到点银子用用,没有想到。
进去后,连宋夫人宋老爷都没有见到,直接便被请去了柴房。
三五个小厮对他是一顿的拳打脚踢,差点没有把他打死。
有几个瞬间,褚冬生都感觉他的小命要完了。
宋家要是把他打死,随便埋在院里那个犄角旮旯。老褚家的人连他的尸骨都寻不到。
好在,宋家没有要了他的命,关了两日他也挺了过来。
不过这教训太大了,不知回家养一段时间能不能养回来!
被褚冬生这么一闹,吴娇娇在宋家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她挺着孕肚,在宋家的正院里,被宋夫人罚跪了一天,宋老爷也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就连宋家的下人都对她指指点点,怀疑她肚子里的是野种,不是他们老爷的种。
吴娇娇含泪解释,可奸夫都寻到了家门口,谁还会听她一个妾室说话。
宋老爷这两天,也没有到她院子来。
这天晚上,吴娇娇拖着笨重的身体,正想去睡下,有婆子过来通报说老爷来了。
吴娇娇赶紧起床拾掇了一下,起身迎接。
晚上,宋老爷对他的宠爱又回到了,她刚进门的时候。
行房时,宋老爷根本不顾及吴娇娇肚子里,有了孩儿的事情。
吴娇娇几次想要出言求饶,都被宋老爷的制止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耗到深夜才睡去,可等她一觉醒来。
宋家的整个院子都搬空了,宋老爷带着宋夫人逃难走了,却没有人过来和她知会一声。
庆元镇要乱了,宋家人都走了,却把吴娇娇一个人给留了下来,只给她留下了一名婆子在身边伺候。
不过,吴娇娇应该庆幸的,以宋老爷晚上爱折腾的性子,又加上褚冬生的出现让他产生了怀疑。
宋老爷要是不走,吴娇娇肚子里的孩儿能不能平安出生,还不一定。
吴娇娇躺在自己的床上,她不敢起来。
因为,她感觉到了肚子里的孩儿,在不舒服的闹腾,底裤上也有明显的血渍。
伺候她的婆子瞧着吴姨娘的样子,心中有些不落忍的说道。
“老爷也真是的 ,明知姨娘还有二个月便要生产了,下手还没个轻重。”
“邱婶,我那匣子里有些夫人赏的首饰,你去瞧瞧有没有能值银子的。”躺在床上的吴娇娇无力的说着。
邱婶走到梳妆台的匣子里翻找了一下,里面大多都是一些珠花首饰,不值什么银子。
到是一根银簪子还值些银子,邱婶拿在手里走回吴娇娇的跟前。
“姨娘,这个行吗?”
吴娇娇抬眼看了看,这支流苏的步摇簪子,还是她刚嫁入宋家时,宋夫人赏的。
“可以,拿去吧!”
邱婶拿着便要出门,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回头和床上的吴姨娘说道。
“姨娘,怕不怕老奴拿着这银簪子跑了?”
床上的吴娇娇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苦笑着说道:“怕有用吗,你想走我留不住。”
她现在躺在床上,自己的身子都照顾不了,还能怎么办?
宋老爷和宋夫人一声不响的离开,就是想让她自生自灭。
她现在身边只有邱婶一人,要是她也走了,吴娇娇只能听天由命了。
床上的人儿心中一阵寒凉,盖着被子也捂不热她的身子。
吴娇娇伸手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孩子,对不起,是娘没有用保护不了你。”
几日后。
在一些人的带领下,官府开始收税银了。
孟林带着小福去到官府交税银后,去了一趟虎子的半亩苑。
林昭还躺在屋子里的床上,孟林推门进来时,他看上去并没有多少好转,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病蔫蔫的样子。
第368章 留下残疾
孟林不禁眉头紧锁,虎子不是说他的伤有了好转吗,他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你们来了。”床上躺着的林昭瞧都没有瞧来人,便问出了口。
孟林过来目的,也不是为了看望他的伤势,走到林昭的床边坐在凳子上便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你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是吗?”
躺在床上的林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确认了。
“和我说说战场上,如今的形势吧!”
林昭涣散的眸子收了回来,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孟林。
“和你说有什么用,你们还能帮上忙不成!”林昭语气中带着不屑。
孟林没有因为林昭的话而生气,转而伸手,小福把一箭三发的弓弩放在主子手里。
林昭慢慢起身静静瞧着,他不认为孟林手里的武器,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兵器。
小福去推开窗户,孟林也不解释,反手三支上了膛,朝着窗外发射出去......
林昭冷漠的眸子,瞬间有惊喜之色闪过。
“这是......什么武器?”林昭有些迟愣。
“一箭三发的弓弩,我们现在又研究出一箭五发弓弩。”
说完,小福又赶紧递上新款武器。
林昭来了精神,伸手便想接过来。
孟林却当做没有看到,拿着弓弩起身走到屋子里的,桌子边坐下。
他在那里摆弄了一下,随后五支箭同时发射了出去。
“嗖——”声音整齐一致,势如破竹。
林昭在床上坐不住了,他的注意力都被孟林手上的武器吸引,不知不觉间掀开被子起走向孟林。
随后,林昭坐在孟林边上,仔细研究起两支弓弩来。
这个时代的兵器并不是很发达,战场上近身拼杀的武器,更多的长矛,刀、枪、剑、斧、钩、叉、鞭。
远射致胜的也有弓、弩、铳,可除了弓箭,弩和铳虽发射的远,但体型大且笨重移动起来不方便。
在战场上近距离,并没有任何的优势。
眼前的一箭三发,和五发的弓弩便不一样了,它可以让士兵们在近身拼杀中,拿在手里。
让敌人在快接近时,取得胜利,拥有更多活命的机会。
林昭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后,还发现,五箭齐发的弓弩还自带着自动续箭。
这般精巧的武器,他别说见过了听都没有听说过。
拿在手里,林昭起身朝着窗前走去,随后扣动扳机一直把续箭槽里的弓箭射完。
“十八支......箭。”要不是他自己扣动的扳机,林昭都以为自己数错了。
这样的弓弩要是带到战场上,解决敌人的效率可就增加了数倍,那他们击退来犯之人,保卫岳国的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
思及此,林昭兴奋的简直要跳起来。
“哎,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林昭终于回过神来,脸上有些茫然的望着他睡了几天的床铺,又低头瞧着自己的小腿。
“我自己走过来的?”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都不足。
孟林和小福在屋子里坐着,谁也没有接林昭的话,让他自己站在那里一阵的回想,走过来的过程。
林昭躺在床上时,感觉小腿很不舒服,让他有一种错觉不截肢他这腿好不了。
他也不愿意下床走路,最主要的是他刚才走过来,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是现在,意识反应了过来,小腿还有些疼痛感传来,不过那点子疼痛感,林昭作为将士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我的腿好了?”
林昭欣喜若狂,他拿着弓弩走到孟林的跟前坐下。
小福站在主子身边嘀咕:“早就和你说过了,你的腿还没有到截肢的地步,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
林昭脸上带着尴尬,自己太过自负别人救了自己,他还不相信他们。
“对不起,是我钻牛角尖了。”
林昭郑重的对孟林说道。
“无碍,你的伤好了就成,只是......”孟林欲言又止。
林昭刚才走路的那几步,孟林都看在眼里,不知是还没有好全的原因还是其他。
林昭刚才那几步,有些一瘸一拐,可能伤势给他留下残疾。
孟林的犹豫,林昭感觉到了。他在屋子里又走了几步,明白了孟林的意思。
“孟兄,没有关系,就算是落下瘸腿的残疾,可比少半条腿好多了。”
这笔账林昭还是会算的,从受伤后被人追杀到崖谷,林昭便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如若,不是遇到孟林他们,可能他已经躺在那个崖谷里没了生命。
遇到他们后,林昭想到的最好结果,便是失去一条小腿。
林昭站在孟林的面前,拱手郑重的向孟林在一次道谢!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把你背回来,救你腿的是我媳妇。”男人语气沉稳的说道。
“是是是,等见到孟夫人我定要好好谢谢她。”
说完自己的事,林昭又把目光放在了弓弩上:“孟兄,这弓弩你们有几支?”
“有几支!”
在这两军交战的时刻,有几支他拿过来干啥?
“有一个作坊。”
孟林低头瞧了一眼林昭的小腿,知晓他焦急故意又说道:“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瞧瞧?”
“前线正是战事吃紧的时候,这如何等的了。”
闻言,林昭站起身来,拉着孟林便要去作坊查看。
“你的腿许久没有活动了,能走吗要不要我寻人来架着你?”孟林关心的问。
林昭瘸着腿走到小福的身边,手臂往小福的肩膀处一搭:“有这位小兄弟给我当拐杖就成,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事情紧急,孟林也没有在耽搁,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林昭勾着小福的肩膀,在后面慢慢的跟上。
其实,五箭连发的弓弩,褚清宁也是刚从空间里寻到不久,拿出来交给工人学着做。
作坊里工人做弓弩的同时,褚清宁的空间正好升级,她又拿出来一些。
孟林带着林昭,来到作坊里看时。
作坊里做的成品,加上褚清宁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大概七八百支。
作坊里做白棉纸,和做鼠毫毛笔的工人,如今都被调来做弓弩。
不会木工活的工人,都在安排下用竹子做竹箭,作坊里一派忙碌的场景。
小福和吉安架着林昭过来看时,林昭瞧着摆放在货架上的弓弩。
仿佛看到了岳国击退佤籁人,胜利就在眼前。
“孟兄,赶紧召集人马往前线送去,送晚了岳国危以。”
第369章 忐忑心思
“我正有此意,可我们对大军如今在何处开战不知晓,不知送到何处去。”孟林说出心中的疑虑。
林昭略一沉思,推开小福拐着瘸脚到孟林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边关已经失守,现在大军多半在富阳关,如若在没有顶住便可能到了万顺镇。”
闻言,孟林的心口都漏跳一瞬,往边关走去,下个镇便是万顺镇,接着便是富阳关。
这么说,快要打到家门口了。
看来战事紧急,他们已经不能在耽搁了。
随即,几人回到无字斋里,和林昭细细的了解两国的战事情况。
回去后孟林把陆暮白和秦鸠言,让人请到孟家慕容老太爷的院子里。
商量着,寻一批人往前线送武器去。
林昭虽是军队之人,可他的腿受伤,想让他带队去有些不现实。
陆暮白因着朝廷增加赋税之事,也脱不开身,秦鸠言不会功夫,老太爷的年纪又太大了。
最后,只剩下孟林了,在慕容老太爷再三斟酌人选时,孟林自己站了出来。
“伯祖父,陆大人,你们要是信的过我,往前线送武器的事情便交给我去做吧!”
“孟林呀!”
老太爷心中不舍,可也知庆元镇如今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伯祖父,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孟林平静的说着,想让老太爷放心自己。
“孟兄,你对庆元镇的功绩,等过了这段时日,本官定会向朝廷上凑。”
虽庆元镇内有强敌,陆暮白还是调拨了二十几人的衙差给孟林。
可要去的可是发生战乱的前线,如何能保证孟林带的武器,能够平安送到大将军的手里。
陆暮白走后,老太爷让淮书去寻来,把他从京城带来的十几名侍卫,送到孟林和褚清宁的面前。
为了能保证孟林的安全,慕容老太爷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只怕护不住生下来就命苦的外孙子。
让小福带着衙门的人和马车,去了作坊里准备打算明日一早起程。
晚上,褚孟两家聚到一起,吃了顿晚饭,算是给孟林饯行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看天。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每个人都怀着忐忑的心思,生怕孟林此去发生什么意外。
褚秋月拉着孟林的胳膊,对着他是好一顿的嘱咐。
“孟林呀,你此去太过凶险,要是遇到敌人你打不过,就赶紧跑。千万不要为了那些东西把小命给丢了,你家里还有媳妇和弟妹们在等你呢。”
“娘。”褚清宁听不下去了,在国家存亡面前,她娘说这话显然有点不合时宜。
要是人人都贪生怕死,那岳国还和佤籁打什么仗,直接拱手把国家送给他们得了。
“宁丫头,我知晓,娘这样说没有出息。可打仗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朝廷不能为百姓遮风挡雨,大将军没有好谋略带领将士们冲锋陷阵。将士们便成了无根之箭,空有热血也难以报效家国。
娘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才不管那高位上是谁做皇帝,只想着自家的孩子吃饱穿暖平安喜乐。”
说着说着,褚秋月的两行泪水,又不争气的垂落下来。
老太爷坐在饭桌的上位,脸上带着愁楚,褚秋月一个妇人家都知晓朝廷无用。
让他这位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太爷,也觉得脸上无光臊得慌。
孟林接过媳妇递过来的帕子,送到岳母娘面前:“娘,你放心,我知道跑的。”
如此,褚秋月才不再言语。
其实,褚清宁也担心孟林此去的安全,饭后回到房间。
她便从空间里拿了几件防弹衣,让孟林几人明天出发前穿上,又给准备了一些路上要用到的衣裳和物件。
还特意嘱咐,这防弹衣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准脱下来,一直穿在身上褚清宁才能放心。
褚清宁沉默不语站在孟林的对面,尝试着给孟林试穿防弹衣。
“媳妇,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孟林轻轻揽住媳妇的腰,把她整个人缓缓的揽入自己怀里......
这一夜,两人心里都有着难舍的酸楚,彼此都怕发生不好事情。
夜色沉沉,烛光在帐幔上摇曳映着她低垂的眉眼,他的手拂在媳妇的发丝上。
纵有万分的担心和不舍,也知事已至此没有法子的事情。
“媳妇,我走后虎子回来住,家里还有伯祖父,遇到事情多和他们商量一下,万事不要逞强。
有些事情能等的就等我回来再做,不能等的就交给虎子和锦哥,他们都大了能挑起一方天地来......”
孟林抱着媳妇,把家里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嘱咐媳妇的话说到了半夜。
褚清宁这一夜迷迷糊糊,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天边微明时,孟林翻身起床,她也跟着起来了。
拿起防弹衣给男人穿上,又为他穿上一件黑色的披风,想着在外面不比家里,没有被褥盖的时候,这披风总能顶上些用处。
褚清宁压抑着心中的酸涩,给孟林系好披风 。
他低着头看着她,轻声安慰道:“在家等我,把弓弩送到,我便带着人回来。”
“嗯。”
东西院里,人都起来了。
孟林准备好出去时,老太爷和褚秋月、锦哥、虎子还有小狸,都站在前院的门口。
孟林不想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和他们说了句话,抬脚朝着西院的院门口走去。
此时,院门口吉泰、吉安、骑着马儿蹄声轻响的走了过来。
“主子都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走,出发!”
孟林一声令下翻身上马,两家人都站在门口相送。
因着此时还在保密阶段,送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挥着手和几人告别。
孟林骑着马儿到了城门口时,陆暮白已经带着人把弓弩都装上了马车,只等着他过来出发了。
城门打开,孟林带着一行人便出了城。
林昭被孟家的小厮“阿全”扶着,来到了城门口目送着孟林带着人走远。
他本想赶过来一起去,可孟林担心他腿上的伤还没有愈合,路上在恶化了没有大夫给他医治。
第370章 左右是个死
到时候,就算是砍腿都不一定能救回他的小命 ,还会在路上耽误他们赶路的进度。
最主要,此去路途凶险未知。
便把林昭留在了庆元镇,等着他养好伤在去和大部队汇合。
林昭知晓,孟林的话只不过是安慰他罢了!
他现在因着腿伤变成了瘸子,恐怕就算他在养上数年,也不可能成为健全人。
“林公子,你的腿刚好些还是别站的太久,我们早些回去吧!”
身边的小厮阿全,在边上提醒道。
“走吧!”
因着时间尚早,大街上的人寥寥无几,林昭的目光怏怏不乐瞧着眼前的小山镇,朝着半亩苑走着。
却看到衙门里的衙差,在挨家挨户的催着交银两和粮食。
林昭不知是走累了,还是想瞧瞧眼前的热闹,他脚步停下来朝衙差望去。
可站在东街上,林昭却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出身 军营的林昭有着超乎寻常人的警觉。
他默不作声佯装无意朝四下瞧着,很快巷子里探出来的两个脑袋,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他被人盯上了吗?
不能吧!
他只是军中一个运送粮草的小将领,如今手里没了粮草,更没有了价值。
很快,林昭便推翻了刚才的猜测。
寻着两人的目光又望了过去,两人被从百姓家中出来的衙差吸引。
林昭很快想明白了什么?
两个暗中观察的人,很显然也注意到了林昭。
随后,两人在巷子中隐退了下去。
林昭也没有任何的停留,而是朝半亩苑继续的走着。
但是他心里知晓,庆元镇将要有大事发生。
巷子里观察的两人离开后,穿过了几个巷子来到福运客栈。
年轻男子把打探来的消息回禀道:“崔长史,衙差开始催粮了,但是他们态度和缓,好像起不到什么效果!”
“无妨,只要把庆元镇的控制住,等到他们攻打进来,那些都是小事。”
为了完成主子的大业,庆元镇、晋州府,还有前面的几个城镇都被他们的人控制。
只要大军压进,他们便可以一鼓作气起势,颠覆朝堂翻云覆雨。
“崔长史,孟家的人带着弓弩朝着边关而去,会不会坏了主子的事情?”
“哼!一条小鱼仔而已,翻不了大浪他到不了前线,那些弓弩也到了不了孟承祁的手上。”
崔长史信心满满,一副大事将成的得意。
他来到庆元镇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眼下便是等着大军过来了。
陆暮白在衙门还在苦思冥想,这些人此行的目的。
生怕出什么岔子,和秦鸠言在书房里商讨了半天。
特别是孟林做弓弩的作坊,陆暮白让萧忍亲自带人去守护。
和庆元镇的萧条相比,作坊里却是热闹非常。
孟林带着人往前线送武器,褚清宁便带着工人没日没夜的做弓弩。
一两百个工人,都在做弓弩的作坊里,干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褚清宁和他们说清,做弓弩是为了保护国家后,工人们都升起了斗志。
虽然,他们没有上战场,可是能为国家出一份力气,工人的心里还是说不出的自豪。
连工钱银子都可以不要,只要能保住岳国眼下的安宁,便是平头百姓最大的愿望。
如此,五六日的时间,作坊里又做出了不少的弓弩。
有不少被陆暮白拿去,给了衙门里的衙差。
褚清宁给每位工人都发了一支,用来应对突发的事情。
东西两个院的看守小厮,自然也是配上弓弩了。
从秦鸠言那里,褚清宁知晓富阳关失守,岳国的大军如今退到了万顺镇。
接下来,便是他们的庆元镇。
镇上很多百姓携家带口出去逃命,在走了几日后又无奈的返回了。
褚清宁让人去打听过。
说是,想出去可以,除了上交一大笔银子,还要把舌头割掉。
很多人连交过路费的银子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把舌头割了。
没了银子在身体残疾,即便出去了他们又能靠什么营生?
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留在家乡的热土上,听天由命。
很多出走的百姓回家后,关上院门便不再和外面的人接触。
交过路费,割舌头。
褚清宁闻言便知晓,这可能是仗都打到家门口来了,庆元镇还没有流民逃窜过来的原因。
宋家。
吴娇娇在宋家的小院里养胎了几日,肚子里的孩子总算是有惊无险保了下来。
邱婶出去置办物件时,听到了很多逃难之人回来之事。她赶紧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在前院遛弯的吴娇娇。
“姨娘,你说老爷和夫人,会不会也回来?”
吴娇娇摸着小腹的手都在颤抖,想到宋老爷对怀有身孕的她,做的那些事情。
她怕呀!
从刚开始知晓,宋老爷和宋夫人的儿子 ,过来接走两人后心中的慌乱。
到后面的坦然接受,在到如今希望宋家人都死在外面,这翻天覆地变化都在这短短几日。
吴娇娇心里明白,只要宋老爷回来她肚子里的孩儿,早晚都会被他折腾掉,就连她自己的小命也有可能保不住。
吴娇娇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邱婶,我们家老爷和别人家不一样,公子们常年在外面做生意,定是有了万全的准备才回来接老爷和夫人的。”
吴娇娇忍着心中的厌烦,声音缓慢的说着。
“哐哐哐......”
宋家的大门口外,有人在敲门。
主仆两人听着外面的动静一愣,接着邱婶说道:“姨娘,会不会是老爷他们回来了。”
吴娇娇心头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邱婶正要去开门,吴娇娇却抱着一丝侥幸的说道。
“邱婶,外头那么乱,是不是有人知晓老爷他们走了,惦记着宋家的东西?”
恍然间邱婶也反应过来:“姨娘说的是,倒是有这种可能。”
宋家的家产在庆元镇数一数二,宋老爷和宋夫人坐着马车带着仆从离开,庆元镇上定是有人知晓的。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姨娘,你到假山后面躲着,老奴去瞧瞧。”
“……好。”尽管心中慌乱,吴娇娇还是应下。
她刚抬脚朝着假山走去,却听到院门口的人出声喊道:“来人呀,快开开门。”
第371章 太过泼辣
吴娇娇的脚步怔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那么的熟悉。
邱婶显然是发现了吴娇娇的异常:“姨娘,外面的人你可听出来是谁?”
“是我娘。”吴娇娇收起刚才的紧张。
外面的人是杨氏,和吴娇娇的兄长。
褚冬生带着伤回到石溪村,刘氏自然要问他满身的伤从何而来。
褚冬生混成如今这般光景,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便把去宋家被打一事,和刘氏全盘托出。
刘氏顿时炸毛,当即便去了吴娇娇娘家讨要个说法。
吴娇娇娘杨氏也不是个善茬,和刘氏周旋了几日,带着大儿子来到宋家的院门口。
她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眼下衙门增收粮食,杨氏算计着这些粮食能不能从吴娇娇这里弄到。
就算吴娇娇没有粮食,给些银钱总是好的。
怎么说把闺女养这么大,如今她飞上枝头做了大宅院里的姨娘,总要让家里捞些好处的。
邱婶瞧着吴娇娇的神情,只能说道:“姨娘,那我去开门?”
“等一下。”
吴娇娇挪动着笨重的身子,走到邱婶的面前,小声的说道:“和他们说我和宋老爷一起走了,如今不在庆元镇。”
“是。”
邱婶伺候吴姨娘这么久,她对吴娇娇的做法很满意,知晓她不是一个只顾着娘家的。
作为杨氏的闺女,吴娇娇还是对她娘的到来能猜到几分。
见了面,对她娘家的要求不好意思拒绝,还不如不见。
吴娇娇给宋老爷做妾,是给了吴家一笔百两银子的。
可从吴娇娇嫁到宋家来这些时日,娘家大哥过来要过两次银子。
她娘杨氏可从来都没有来看望过她,知晓她怀了身孕,杨氏也没有只言片语嘱咐和问候。
这让,吴娇娇看清了现实,知晓她现在能靠的人只有自己。
可能眼前的邱婶,都比她娘要靠的住些。
邱婶朝着宋家大门走去,吴娇娇缓步走到假山后面听着院门口的动静。
打开大门,吴娇娇的娘杨氏和兄长,便想跨进宋家的大门。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啥?”邱婶上前一步挡在两人的跟前,语气中带着质问。
“这里是宋宅,不是你们随便能进入的。”
说完,邱婶把往宅子里闯入的母子两人,往大门外面推去。
吴娇娇的兄长来过宋家,知晓宋家奴仆的厉害。
但是,今天因着刘氏跟着过来,他以为会有不同。
吴娇娇的态度很明显,邱婶便毫不客气的说道:“夫人,看在吴姨娘的份上,邱婆子我尊你一声夫人。
如今我们宋家的主子都走了,夫人带着自己家儿子往宋家冲入是何居心?”
杨氏拉着邱婶的手臂说道:“你说什么?宋家的主子都走了, 我家闺女也走了?”
邱婶挣脱杨氏的牵扯:“是呀, 眼下庆元镇要乱,你们母子两人还到处乱跑什么,当心被人惦记上了。”
说完,邱婶还不忘,朝着院门口四下张望巡视着什么?
杨氏和大儿子,被邱婶的样子弄得紧张兮兮,下意识便想下宋家门前的台阶。
“哎,不对呀!”杨氏想到此行的目的。
“褚冬生被你们家老爷让人给打了,他们家人如今闹到我们家要赔偿 ,你们宋家要给我银子我才能回去。”
邱婶不解:“主子们都不在家,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有银子给你们。再说,那褚冬生 是什么货色,为什么来宋家闹腾夫人应该心里有数。”
邱婶瞅了杨氏一眼,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褚冬生和吴姨娘什么关系,你杨氏做为吴娇娇的娘,自是知晓的便不要在这里寻难看了。
杨氏被说的一时语塞,但是,她很快便反应过来。
“你一个下人,怎么还在背后编排起主子来了!”
杨氏对邱婶的话很不满,想要上前给她一巴掌。
邱婶不但不躲闪,还掂着脚上前:“夫人,你这是瞧着我们主子都走了,欺负到我这个老婆子身上来了。
来来来,来你打呀!我倒瞧瞧吴姨娘在得宠,还能让娘家人打到宋家的门上来。”
眼前的刁奴太过泼辣,杨氏在村里在厉害她也知晓。
这大户人家的奴仆对外,代表着主子们的脸面。
自己要是不管不顾的和她撕破脸,也是捞不到好处的。
再说,她家闺女在宋家只是一个妾室,算不得是主子。
杨氏也怕闹的太难看,以后被闺女知晓了,不给娘家银子东西便得不偿失了。
吴娇娇在院里,听到两人僵持的厉害,脚步不自觉的朝着大门口走去......
没成想,杨氏不信邱婶的话,想要越过邱婶往宅子里在看一眼。
发现了杨氏的心思,邱婶往后看了一眼正好望到吴娇娇走出来,在杨氏要望到吴娇娇时。
邱婶上前一步挡住了杨氏的视线:“怎么,你还不死心?”
吴娇娇被吓的,又躲回了 假山后面。
“快走。”
邱婶气势跋扈声音响亮,丝毫不怕把事情搞大。
杨氏却是个要脸面的,这都是在一个镇上住着,她还怕落个不好的名声。
邱婶瞧着杨氏被自己唬住,便不再和她闲扯,转身进了院子就把院门给关上了。
“哐当——”
随后,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朝着吴姨娘走去……
“走了吗?”
“嘘——还没有在外面。”
邱婶扶着吴娇娇,朝着她自己的院子走去......
“姨娘,老奴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邱婶生怕刚才对杨氏说话太过,吴娇娇心里不愉快。
“不会 ,我娘不是那么好对付,你要是不拿去大宅子里嬷嬷的款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于邱婶,吴娇娇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眼下的光景邱婶就算不服侍她,跟着宋老爷走也是可以的。
邱婶是宋老爷母亲身边的婆子,宋老夫人过世后。
宋夫人有自己的心腹,邱婶便一直在宋家干着粗使的活计。
一直到吴娇娇进门,她才被宋老爷指派到吴娇娇的身边伺候。
眼下,吴娇娇手上没有银子,宋家老爷和夫人又丢下她走了,肚子揣着一个要生的孩儿。
吴娇娇身边能用的人,只有邱婶了。
第372章 提鞋都不配
庆元镇的动静,让住在梅馨苑的慕容馨也为自己的安全担心。
此时,她想要到了回京。
庆元镇刚开始有变动的时,陈伯出言劝着慕容小姐离开。
可慕容馨心里惦记着,夜晚那男人带来的欢悦,舍不得离开。
于是,便耽搁到现在。
梅馨苑里的侍卫婆子,收拾好主子要带走的东西。
慕容馨穿戴整齐坐在自己卧房里,小丫鬟曼儿从外面快步进来。
“小姐,都准备好了,我们快点走吧!”
慕容馨一双星眸带着期盼的望着窗子,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小姐,你别看了我们快点走吧,在不走就走不掉了。”
曼儿语气紧张,在屋里踱着步,来回寻着小姐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好了好了,本小姐知道了走吧!”
说着慕容馨起身,曼儿拿着一个包裹上前,扶住了主子往院子外面走......
走到门前的廊下,慕容馨还忍不住驻足回头,看了卧房一眼。
“小姐,外面都等着呢。”
在曼儿的声声催促下,慕容馨总算是恋恋不舍的出了院子。
梅馨苑大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前面做工考究工艺上乘的马车是慕容馨所乘,后面一辆坐着几个丫鬟婆子。
后面还跟着十几个护卫和小厮,每人都骑着马儿跟在后面。
慕容馨走到院门口,站在梅馨苑的大门口又瞧了两眼,才算在众人的注视下上了马车。
“慕容小姐,一路平安!”
陈伯在大门口躬身相送,他是慕容倾的人,自然不用跟着回京城。
且,如今孟林带着人去了前线,千里千寻跟着保护去了,他儿子小奴还在青竹村,他可不能离开。
“陈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曼儿从袖袋中拿出一个荷包,塞到了陈伯的手里。
“我家小姐念着你这段时间辛苦,犒劳你的。”
嘴上说着感激的话,脸上的表情却带同她主子一样的高高在上。
见此,陈伯只能拿着荷包躬身谢慕容小姐的赏。
“恭送小姐。”
马儿刚缓步而行,马车里便传来慕容馨的声音。
“曼儿,从前面的巷子绕一下。”
略有迟疑,曼儿还是回道:“.......是。”
马车边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小厮装扮的徐大龙,把慕容馨的话都听在了耳朵里。
慕容馨爱慕着孟林,徐大龙在没有进入梅馨苑的时候,跟踪了她一段时间自是知晓的。
听着慕容馨的话,徐大龙明白她要干啥?
不仅,心中咒骂。
老子每次那么卖力的服侍你,你她娘的还惦记着别的男人?
徐大龙有点为自己不值。
刚才在梅馨苑门口,慕容馨的眼神在瞧什么别人不知晓,可徐大龙知晓,她定是舍不得自己。
原本,还在暗自得意的徐大龙,为了慕容馨连家都不要了是值得的,便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让他对慕容馨态度,也悄然发生了转变。
想着,这次和她去京城,在路上他一定要想方设法的站在她面前。
让慕容馨知晓,她每天晚上等的是他。
他要亲口问问,在慕容馨的心里是他重要,还是那个她连一句话都说不上的孟林重要。
马车里慕容馨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的寒凉,好像是有人用不善的目光盯着她。
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她好久都没有过了,忍不住挑着车帘子向外面望着。
除了迎上了徐大龙,带着朦胧若离的目光便在无其他。
慕容馨厌烦的收回眸子,关上帘子。
徐大龙是小厮身份,在年纪上比慕容馨还小二岁。
且,徐大龙的长相,虽然说长相不丑,可是和风神俊朗却是不沾边的。
瞧着他的样子,更是和她从小爱慕的孟楚仁,有着天壤之别。
孤高冷傲的慕容馨在清醒下,如何也不可能会看上徐大龙这样的货色。
在她眼里,徐大龙的身份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慕容馨坐直了身子,马上要到孟林的家门口了,她简单整理了一下梳的整齐一丝不乱的发髻。
进了五月天气越发热了,西院里褚清宁换上了清凉的薄衣。
孟林带着人往前线送武器,已经半个月的时间,从他走后便没有半点音讯。
这两日,褚清宁有些担心他的安危,时不时的会来到大门口,希望哪个瞬间能够见到她期盼的身影,出现在巷子里。
陆惜安排好宅子里的事情,站在褚清宁的身边:“夫人,主子按着日子算着应该快回来了。”
“是呀,按理说应该返程了。”
庆元镇这个小地方,是一点前线的消息都没有。
褚清宁都怀念起,前世的通信发达。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只要一个电话便能知晓对方的动态。
褚清宁站在西院的大门口张望,她在院子实在闷得慌,一点都坐不住只有在大门口时,才能觉得呼吸通畅些。
如今这世道,陆惜可不放心让夫人一个人在门口,她一步也不敢离开的站在边上陪着。
后面,还有小福在候着,以防万一有个意外,能够及时出现保护褚清宁。
小福的武功高强,褚清宁原本想让孟林带在身边的。
可孟林担心着媳妇和家里人的安全,说什么都要把小福留在家里,他带走了吉泰吉安他们。
无论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家里的人没有事就行。
这也是孟林走之前,对小福和陆惜两人下的死命令。
为了能让孟林走的放心,褚清宁留下了小福,只要出门他必会寸步不离的跟着。
主仆三人在西院门口站着,陆惜却从梅馨苑的方向,看到有一行人骑着马儿赶着马车,朝这边走过来……
她不由的心中一喜,手指着对面的来人说道:“夫人,你看那边有一行人过来。”
顺着陆惜手指的方向,褚清宁颠着脚儿望去......
在后面保护主子的小福,也好奇的探头。
瞧到一队人马,褚清宁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可慢慢等到那些人走近,褚清宁看清楚了,她脸上的神色便敛了去。
以为只是过路之人,从他们家门前经过。没成想,马车行驶到孟家的大门口却是停了下来。
第373章 慕容馨上门
站在大门口的主仆三人有些莫名,这谁呀,怎么停在他们家门口。
褚清宁站门口没有移动,瞧着眼前马车的动静。
马车刚停下,曼儿便从马车里出来,走到褚清宁的身边的小声的说道:“夫人,我们小姐要见你。”
瞧着来的人是曼儿,那么马车里不用想便知是慕容馨来了。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来干什么?
难道是,三十万的银子凑够了?
褚清宁疑惑着,忽而想起秦鸠言说,孟林的伯祖父是左相的身份。
那么,慕容馨便是伯祖父的亲孙女。
思及此处,褚清宁有了一个想法,她转而对曼儿恭敬有礼的道:“你们小姐既然有话要说,那么便请进家里说吧!”
人都来到家门口了,褚清宁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不是。
不看在慕容馨是孟林表妹的份上,也要看在老太爷的份上。
褚清宁的眸光在,慕容馨带着的一行人身上打量,却在马背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大龙,他怎么会在慕容馨的一行小厮中?
褚清宁瞧着徐大龙身上穿的小厮衣裳,回想起他前世好赌好色的性子,不由的有了自己的猜测。
马背上的徐大龙下意识的想躲开时,褚清宁已经发现了他,他只能强装镇定的从马背上下来,站在马儿边上等着。
他一系列的动作,再次证明褚清宁没有看错,他就是徐大龙。
慕容馨在曼儿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褚清宁收回打探的目光。
瞧着,满头的名贵首饰,穿着一身贵气粉色衣裙娇艳欲滴慕容馨。
和褚清宁站在一起,倒是把她给比了下去。
褚清宁穿的舒服随意,一身藕荷色缎料襦裙,发髻上只有一根孟林送她的梅花簪子。
想着之前的约定,如今慕容馨亲自带人上门,褚清宁想来多半是有了进展。
她朝身后的小福喊道:“小福,快去多唤些下人过来。”
小福不解,眼见的慕容能走能动,夫人让唤人来干啥?
小福犹豫的瞬间,慕容馨带着曼儿走到褚清宁的面前,她们也不懂褚清宁的是何意思?
“哎呀,慕容小姐带着人都上门了,你们还不懂吗?”
小狸这时,瞧着院门口站满了人好奇的走过来。
看清来人后,又听到大嫂的话。
知晓,慕容小姐是上门来给那三十万两银子,要带走他大哥的!
吓的脸上面色都变了,站在边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慕容馨也反应过来,褚清宁的意思,她这是要让下人过来搬银子呢!
慕容馨绞着锦帕,眼神游移神色黯然,上前两步在褚清宁耳边小声的说道。
“马车里没有银子,我们还是先进去说吧!”
褚清宁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进了院子。
慕容馨跟着褚清宁的脚步进了孟院,小狸一颗心七上八下也跟在后面......
把慕容馨带到花厅,给上了茶水褚清宁便吩咐陆惜,去把老太爷给请过来。
“是。”
陆惜躬身有礼的应下后,后退着离开了花厅,朝着老太爷住的前院走去......
慕容馨不明白,她过来只是为了看一眼孟林,褚清宁却让人去叫老太爷干什么?
可这里是褚清宁的地盘,她也不好过问。
只是,端着茶盏轻抿着茶水,眸子却是朝院子里寻着,那抹她爱慕熟悉的身影。
从慕容馨进入孟家开始,她的眼珠子便转个不停。
不是在褚清宁身上打量,就是瞧着孟家的院子,褚清宁知晓她在看什么。
不过,她不想告诉慕容馨,孟林不在家出了远门。
而是把话题,又说回到银子上。
“慕容小姐您思虑的对,这外面兵荒马乱的,你带着三十万两银子太过招摇,在说我拿了也不好安置。”
慕容馨刚想点头,没成想褚清宁话锋一转:“三十万两银票,虽说也不少,但是总比银子要好隐藏些。”
说完,褚清宁朝着慕容馨伸出手掌,等着接卖夫君的银票。
小狸坐在褚清宁的边上,干着急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巴望着伯祖父快点过来给大哥做主。
生怕,大嫂真把大哥给卖了。
慕容馨脸色羞的有些潮红,她没有三十万两银子,就这样登门是有些唐突不守信用。
可是她要离开庆元镇回京城了,不知还有没有过来的可能,她想走之前在瞧孟林一眼。
看她对自己的态度有没有转变,要是他对自己动了心思,想着先把人带走银子日后她在慢慢的补上。
只是,她没有想到,褚清宁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上来就要银子、银票。
慕容馨的反应,褚清宁算是看明白了,她根本没有带银子过来。
褚清宁收回了手,在太师椅上坐好。
脸上客气的笑容都收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没有带银子呀!我们可是事先说好的。没有银子我可不能让你把人带走。”
慕容馨按捺着女子的羞涩说道:“我知晓,是我不占理。可我觉得孟林在你心中不是多么的重要,要不然你也不会明码标价的让给我。”
褚清宁点头,觉得她说的有理,瞧了一眼小脸憋的通红的小狸说道。
“这天下男人多的是,我还年轻没有了孟林,手上有你给的三十万两银子,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即便是,想再多要两个,也不是寻不到同意的男子。”
褚清宁语气欢快,好像卖掉夫君是一件多么高兴光彩的事情。
重活一世,褚清宁看开了很多。
不管,是她看重的孟林还是身边的亲人,只要他们有了自认为更好去处想离开。
褚清宁都不会有任何的阻拦,可能心中会有不舍,可那只是短暂的。
人活一世,除了自己谁不是谁的过客,只是在一条路上同行的长短而已!
人生苦短, 这么想不是褚清宁无情,只是想每个人都快乐的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罢了!
褚清宁豁达的语气让慕容馨有一种,自己是冤大头的感觉。
第374章 其中滋味
思忖着褚清宁刚才的话,有了三十万两银子身边的男人,便可随她的心意。
而她呢!
要是以前,没有尝试过男女的欢爱,不知其中的滋味。
可是,在无数个深夜,有那陌生男人进入她的闺房,慕容馨从来也没有看到过那人的脸。
给她带来的快乐,却是孟林和孟楚仁都不能相比的。
这一刻,慕容馨突然有种放下的感觉,发现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的执着那张脸了。
心中的执着放下,慕容馨转而向着褚清宁说道:“本小姐要回京城了,走之前过来和你说一声而已!”
慕容馨有些坐不下去了,起身便想要离开。
褚清宁却是客气起来,老太爷还没有见到他孙女,怎好让慕容馨就这样走了。
此时,陆惜带着慕容老太爷和淮书,刚好走到花厅的门口,却听到花厅里传来熟悉的女子声音。
“马车还在外面等着,我们便不叨扰了。”
老太爷脚下的步子一顿,转而看向淮书。
淮书拉着老太爷的胳臂,瞧了一眼前面带路的陆惜小声的说道:“是孙小姐!”
陆惜径直朝着花厅走着,却在要跨进花厅的门槛回头时,发现走在后面的两人不见了。
慕容馨要走,褚清宁起来挽留,却在看到陆惜进来后问道:“老太爷人呢?”
“老太爷刚才走在后面呀!人......到哪里去了?“陆惜朝着后面张望着。
老太爷和淮书后面走着,说着的话还在陆惜的耳边萦绕,这一回头怎么人不见了?
褚清宁出门瞧了一眼,没有看到老太爷心下了然,便也不在坚持。
慕容馨要走,便让她走了。
还客气的把她送到了大门口,上了马车。
可始终,褚清宁的眸光都停留在徐大龙的身上,她心里有些疑问,却不好在这个时候宣之于口。
西院的花厅门口,望着褚清宁送走慕容馨,老太爷带着淮书站在廊下张望。
坐在花厅里松了一口气的小狸,疑惑着走出来侧头瞧着老太爷的反应。
“伯祖父,你来晚了慕容小姐刚才走了,你要想见上一面,现在出门可能在院门口还能见上。”
老太爷一张老脸,带着些阴沉说道:“我一个老头子,去瞧人家姑娘干啥?”
随后,老太爷转身朝着外院子走去,左右无事小狸便跟在了老太爷身后,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家常。
小黄狗一直在他们身边 ,来回的跑着。
“小狸,虎子半亩苑里的那个人叫......”老太爷把林昭的名字给忘了。
跟在后面的小狸,在后面补充着说道:“伯祖父,他叫林昭。”
“对对对林昭,他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能正常走路,就是腿脚没有以前利索了。”小狸语气中带着可惜。
老太爷轻叹了一声,表示着惋惜。
“将士们保家卫国不易,常年的征战死伤在所难免,几年下来就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身上留下的陈旧伤也够用一生去抚平了。”
老太爷对出生入死战士,心中充满了敬佩之心。
小狸听着老太爷的话,点着头若有所思,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好,褚清宁把慕容馨送走返回,和祖孙俩遇上。
“伯祖父,你们这是要干啥去?”
褚清宁想着老太爷,刚才对慕容馨的故意逃避,也没有放在心上。
“孙媳妇,我和小狸闲着无事,正商量着去虎子的半亩苑去瞧瞧林昭,他为保护岳国的百姓身受重伤,我们可不能怠慢了呀!”
想着外面的乱事,褚清宁有些担心两人的安危。
“放心,都在一条街上,我带着小厮去出不了什么事情。”
老太爷身边的小狸有些懵懂,他们刚才只是提到林昭,什么时候说要去看他了。
不过,林昭的伤势小狸的心里也惦记着,老太爷这样说她也就跟着点头了。
“大嫂,我跟着伯祖父一步都不乱跑。”
褚清宁拿这一老一小也没有法子,只能让小福跟着保护他们的安全。
等他们到半亩苑时,林昭正在院子里练功夫。
大概是,他还没有适应有些瘸的腿,一招使出去重心不稳,踉跄着差点摔倒。
“哎呀呀,这伤势刚好些,怎么就开始施展拳脚了,当心刚合上的骨头又裂开了。”
老太爷进院看到此情形,便担心的说着,还让林昭赶紧停下。
林昭的表情却是,失落到了极点。
从他的样子中,便知他对自己的腿很不满意。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过来,对着老太爷和小狸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你们怎么来了,当心安全。”
老太爷拉着林昭,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下。
小狸乖巧的跟在边上,两人说着话她就站在边上听着,不发一言。
“在家太过无聊想出来走走,就想着外面不安全,才到你这里来坐坐。”
林昭还能说什么,老太爷的意思明显是他在家里憋不住,拿林昭当借口出来溜达溜达的。
老太爷转身对淮书说道:“去把我们带的菜送去灶房,今儿我们在半亩苑用了饭在走。”
淮书乐呵呵应是。
老太爷和林昭聊着前线的战事,小狸站在边上听着也无趣的慌。便跟着淮书去了灶房,给小厮阿全搭把手做饭。
没成想,小狸在灶房正忙着,淮书过来说,虎子和苏大夫过来给林昭看腿,中午也要留下来用饭。
小狸只能又加了两个菜。
灶房里,小狸和阿全忙碌着,跟着过来的小黄狗便扒着地上,等着小狸赏给它一块骨头。
这小黄狗是小狸的跟班,不管小狸走到哪里它都要跟着。
小狸做饭的技术,一直都不咋地,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阿全是来到庆元镇才买回来的小厮,对眼前主子的做饭技术并不了解。
小狸平时在孟家,为了不浪费粮食,陆惜都不让她做饭。
今日不知怎么的,小狸有了做饭的兴致,在灶房是一顿“叮叮呛呛”的忙活,和阿全俩人做了五菜一汤。
等端到饭厅时,苏大夫和虎子已经给林昭瞧好了腿,说没有什么大碍了,慢慢养着就成。
老太爷带着几人,在桌子上攀谈着。
小狸带阿全上好了菜,老太爷便开始朝虎子说道。
“虎子,这是到你家吃的第一顿饭,有酒吗?”
苏大夫不知晓,半亩苑是虎子名下的宅子,不知等会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第375章 虎子的陪嫁
从大哥送给他这宅子,虎子还从没有在半亩苑里住过,他还真的不知晓有没有酒。
虎子看向阿全。
“公子酒有的,在后厨奴才这就去拿。”
阿全很有眼力劲的去拿酒,虎子吩咐着他身边的小厮小卓,跟着一起去。
苏怀苏大夫,坐在老太爷边上听不懂了。
到虎子家第一次吃饭,老太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指他们苏家没有请老太爷去吃饭?
苏家对虎子做上门女婿之事,一直都有些端着放不下来架子。
生怕对虎子太好,虎子在苏家站住脚后再纳别的女人进门,老两口百年走后他们的闺女没有好日子过。
苏大夫也知晓,他们家这般对虎子不公平,可和自己家的闺女苏洛相比,他们没的选择。
谁让,他们苏家没有男丁撑起门户呢!
以前,苏大夫和荣氏没有生下儿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苏怀是终于感受到了。
苏家族里那些子侄都惦记着,他们家那点子家产不说,还巴望着他们早点死,好快些分上家产。
苏家同孟家招婿订亲后,族里的那些子所谓的亲人知晓后。
哪一个上门,不是说招婿的坏处,孟家不是什么良配之类的。
虽然,苏怀两夫妻听进去了一些,也知,在庆元镇虎子是他家顶了天的人选了。
老太爷话都说着这里,苏怀也只能尴尬的说着:“老太爷等庆元镇平静些,到苏家去喝酒。”
“哦,行行行,这感情好。”
对于,苏怀突然而来的邀请,老太爷虽然不明就理,也只能应承下来。
阿全拿来了烧酒,虎子便站起身来给老太爷和苏怀倒上。
经过林昭时,虎子道:“你还在伤着不能喝酒。”
下午药铺里还有事,在苏怀面前虎子也不敢喝酒。
“来,苏大夫我们两人共饮一杯。”老太爷热情的邀请。
“不行,下午还有病人,在外面我可不能喝酒。”苏大夫忙推脱。
老太爷听这话不高兴了:“什么叫在外面,这里是虎子的宅子,也就是你自己家,怎么你还外道了,是不是不想给我这老头子喝酒?”
老太爷生气的把酒往饭桌上一掷,瞧着苏大夫有些不高兴。
“老太爷你说啥?这宅子是孟家的产业?”苏怀如何也不敢往虎子身上去想。
三个晚辈在边上坐着,听着两人聊着天,虎子却是心中暗自得意。
老太爷不耐的解释着说道:“什么孟家的产业,这是虎子自己的宅子,宅子的地契上只有虎子一个人的名字。”
“虎子自己的宅子?”苏怀还没有喝酒,便感觉到头有点晕了。
转而,苏怀和虎子确认到:“虎子,这是真的?”
虎子点头,把大哥买这宅子, 还有街上的两间铺面,当做嫁妆送给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怀简直觉得自己在梦里,这招女婿上门还有给这么多陪嫁的?
想到,上次褚清宁到苏家时说,孟家不缺钱,虎子在孟家也不是多余的存在。
更不是孟家没有活计给虎子安排,让虎子去苏家药铺去学医,只是虎子心里有苏络,愿意到苏家过日子。
苏怀有些汗颜了,他行了一辈的医,太过计较那点子家产,瞧着接近他们家的人都是图苏家的银子。
“苏大夫,这酒你到底是喝还是不喝?”老太爷瞧着苏大夫半天没个动静,又出声相问。
“喝喝喝,老太爷到了我闺女女婿家,我怎么能不陪着喝两盅。”
端着酒,苏怀和老太爷碰杯,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苏怀客气的张罗着,瞬间说话都有了底气。
饭桌上也没有什么大菜,都是从孟家的灶房拿的。
一盘花生米,一盘炒荇菜、猪肉还有红烧鱼、烧鸡。
烧鸡是老太爷让人去大街上购买的。
几个菜,老太爷瞧着烧的鱼还不错,拿着筷子便上前去夹。
小狸本来对自己的厨艺没有自信,听着刚才几人的聊天融洽便放松下来。
看着老太爷去夹鱼,她不由的紧张起来。
几人也跟着动手,去夹各自看中的菜食。
可老太爷在红烧鱼上,夹了半天也没把鱼肉给夹下来。
老太爷瞧着盘子里的鱼,色泽红亮酱汁浓郁,油光闪亮地包裹着整条鱼,连鱼皮都是完整的,热气腾腾很是好吃的样子 。
“小狸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小狸捏着衣裳的衣角,带着些紧张的说道:“......伯祖父,可能鱼没有……熟!”
烧红烧鱼,小狸在孟家的灶房和陆惜学过几次 ,自觉已经掌握了要领。
可能因为有陆惜在身边指挥着,都烧还不错!
为什么,她今天独自做鱼又会出现了问题?
想着,可能是她有些紧张的原因,忘了烧鱼要用的时间和火候。
虎子瞧着小狸的局促,知晓这鱼多半是小狸做的。
他起身端起鱼盘,对着在一旁服侍的阿全说道:“阿全,这鱼没有熟你拿到灶房在烧一下,不要急慢慢烧!”
这么多人在,虎子想让下人给他这位不会做饭,又一想帮忙的妹妹一个台阶下。
“是,奴才这就去重新烧。”阿全上前接过鱼盘。
“没有关系,鱼拿去重烧我们先吃别的。”
老太爷转而夹了一筷子荇菜,吃了起来。
小狸的心里,却有些不得劲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能很轻松做好的事情,她费尽心思也办不到。
对于二哥的掩护,小狸还是心里感激的,可她不想一辈子都在大哥、大嫂、二哥的庇佑下生活。
她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啪——”小狸忽而放下筷子,腾的站起身来。
“那鱼是我烧的不好,我去重新加工,我就不信那个邪了,连条红烧鱼都做不好。”
说完,小狸出了饭厅朝着灶房走去……
“哎,小狸。”
虎子心疼的瞧着,小狸走远的背影小声的呢喃:“不是做饭的料,何苦要为难自己?”
“虎子,你这孩子快给你岳丈大人倒酒,说啥呢?”
老太爷催促着说道。
一旁的林昭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觉得小狸的样子甚是可爱。
林昭如今在半亩苑住着,他有时还会梦到,他被人追杀到崖谷的那段时光。
第376章 形迹可疑
他本来都以为,那个崖谷便是他葬身的地方,可孟家一行人的出现却把他撵了出去。
还说什么,那个山洞他们打算以后去居住的,要是他死在那里会让人害怕。
还说什么?让他死远点。
林昭第一次遇到比他们士兵还霸道的人,死都不能让人安生。
林昭对小狸是有感激的,被小福挪到外面山洞去,他对活着重新燃起希望时。
要不是小狸听到他在后面的喊叫,他现在早死了。
所以,林昭每次看到小狸都会感觉到特别的亲切,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般。
等小狸从灶房把红烧鱼,在端上桌子时,气氛很是融洽,谁也没有再提小狸烧的红烧鱼不熟的事情。
庆元镇如今的局势,难得老太爷和苏大夫坐在一道,便放开多喝了些。
结果就是,把苏大夫喝醉了,老太爷倒是没有醉。
让小厮把苏怀送回苏家,虎子才去了苏家药铺当值。
回来时,老太爷发现,庆元镇上出现不少形迹可疑之人,他开始担心褚孟两家人的安全。
慕容老太爷回到孟家自己的院子,淮书则说起,慕容馨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庆元镇的事情,路上有无危险之类。
老太爷喝了一口醒酒茶,带着些无奈的说道:“你让人跟着了没有?”
“去了几个,咱们现在手下能用的人不多,加上二公子去前线带去了一半,总要留几个听用的。
出来时,也没有想到岳国会有战事,人手不够呀!”
淮书说着他们眼下的用人情况。
“让她走吧,如今慕容家不比从前,我年纪大了无官无职,也护不了子孙后代多久了,让她们吃些亏学学如何做人也是好的。”
老太爷这是对慕容馨太过失望,她的年纪不小了,却因着自己的喜好而不顾家族的脸面。
在京城闹着要嫁给孟楚仁就算了,人家不要她竟然还寻了个替身,明知道孟林有媳妇的前提下,还带着人从京城追到庆元镇来。
一点女儿家的脸面都不要了,也从没有为家族考虑过,这是儿子慕容齐把慕容馨这个孙女给宠坏了。
在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慕容瑾现在是年纪大了,要是在他年轻气盛那会,这样的子孙他定会派人亲手解决了。
绝不会让慕容馨丢人丢到,千里之外的庆元镇上来。
可如今他不想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去吧!
刚才老太爷回来,褚清宁过来和他说起的接下来的安排。
褚孟两家人要被送进山里躲难,褚清宁想让老太爷也一起跟着去。
东院里,欢婶和喜儿在收拾一些细软,和要用到的物件。
庆元镇上出现了不少生面孔,让人感到了不安。
褚锦安关了鱼庄,虎子也在褚清宁要求下提前回了孟家。
孟林不在家,褚清宁把两家人都叫到了东院,同她娘和秦鸠言商量去崖谷避难的事情。
褚孟两家七的个人,加上慕容老太爷都面色沉重的坐在花厅里听着安排。
秦鸠言说道:“宁丫头,你带着两家人一起去崖谷,留我在家里看管门户就可以了。”
他身为庆元镇的师爷,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家的安危离开,定是要和庆元镇福祸一体的。
褚孟两家如今的产业可不少,不是褚清宁舍不得眼下的家产。
镇北还有一二百个工人在她的吩咐下,紧锣密鼓的做弓弩,她怎么可能自己离开。
褚安锦把褚清宁的犹豫看在眼里说道:“大姐,你带着娘先进山吧,我留在家里守着。”
“大嫂,我也留在家里,你就放心吧!”虎子也出声说道。
“锦哥、虎子,镇北作坊如今在做什么,你们也知晓,我要是走了万一有什么事情,他们便没了主心骨。
岳国和佤籁正是战事焦灼的时候,虽然你们大哥还没有带回来消息,可我们还要继续生产弓弩,以防不时之需。”
褚清宁的话,让花厅里的人都陷入沉思。
弓弩需要大量箭支,这些都是要源源不断的生产,并往前线送的。
这可是关乎着岳国的存亡,是头等的大事,一点都马虎不得。
老太爷坐在上位,听着褚清宁和家里人分析,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在老太爷的观念里,保家卫国征战沙场是男人事情。女子本应该躲在后方被保护起来的群体。
是岳国的男儿无用,他又有什么底气,和褚清宁提要求。
听到褚清宁把国家存亡,放在个人安危前面。
在想想他家那只知儿女情长风花雪月的孙女,老太爷不由的对褚清宁升起的敬佩之心。
这样的女子,不管放在什么地方,她都会福及众人。
听到褚清宁要留下来,褚秋月着急了:“宁丫头,这打仗都是男人的事情,你留下要是有个万一,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怎么?
孟林回来了,娘也没有办法交代。”
坐在一旁的褚秋月,拉着大闺女的手都有些颤抖,镇北作坊离不开褚清宁。
作为娘,她更不能离开大闺女。
三个孩子,可是褚秋月的命呀!
战场上那些敌人,都是冷血冷肠杀人如麻没有人性的刽子手,谁知晓和他们遇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是孩子们有个三长两短,她要怎么活。
“娘,没事的,我会保护好自己。”褚清宁轻抚她娘的手的安慰。
“可这是打仗呀!”
“娘,国难当前,我们不能光顾着自家的安危。要是人人都这般,岳国和百姓的人头只能拱手送给敌人了。”褚清宁认真的说道。
褚秋月一双眸子,蓄满了泪水。一大家子人都在,她又不敢真哭出来招了晦气。
秦鸠言见状出声安慰道:“秋月,你也别担心,家里还有不少护院,要是真到无法挽救的地步,我会提前带着宁丫头去和你们汇合。”
褚秋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知晓她在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大闺女要留下来的事实。
为了掩人耳目,这天晚上褚孟两家人在秦鸠言的安排下,在夜色的掩护中朝着崖谷而去......
第377章 直接没收
临走时,弟弟褚锦安不放心褚清宁,死活要留下来,褚清宁说了一堆好话,才把他送走。
而虎子说大哥不在家里,打仗时伤员定是不少,身为医者他自然是不能走的。
虎子到苏家,把苏洛和她娘荣氏让褚秋月带走,他和苏怀则留了下来。
褚清宁也没有坚持,老太爷没有走倒是在褚清宁的预料中。
慕容瑾留在庆元镇,陆暮白和秦鸠言便有了主心骨。
送走了他们,家里如今只剩下褚清宁、虎子、老太爷和秦鸠言。
小狸临走前,把小黄留在家里, 甜丫头带走了大黄。
小狸希望小黄能在家里帮着看家护院,能够保护东西宅子和大嫂不受到伤害。
东院的三个下人,褚秋月都带走了。
褚清宁的西院陆惜留了下来,还有不少孟林在山窝里训练的侍卫,也被小福调了过来保住褚清宁的安全。
站在东院的门口,褚清宁目送了很久。
瞧着巷子的两端,褚清宁有些恍然。
她不知道这一别,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是从此再无见面的可能,还是新悲惨生活的开始。
天灾人祸,事事难料,要是佤籁人真攻打进来,他们家的人从此开始流亡生活也不说定。
转身回头,褚清宁目光望着一家人住的宅院。
搬过来庆元镇生活,还没有半年的时间,却发生了战乱。
还真是让褚清宁没有想到。
原以为,庆元镇这样的小地方,去趟京城都要月余的时间,远离争权夺利的小山村。
她穿越过来,能够平安无事的苟活一生。
也算是老天对她不薄,可没有想到还是逃不掉提心吊胆的日子!
“既然躲不掉,那我们便开始迎战吧!”
褚清宁站在大门口窃窃私语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晋周府。
慕容馨一行人,从庆元镇一路来到晋周府后又走一段,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让小厮上前和衙差交涉,说是要给过路银子才能走。
可五百两银票给出去,衙差却让一行人等着,想要过去还需要排队。
等轮到他们时,会去通知。
坐在马车里,慕容馨拿出了她的路引,让小厮给了前面的守卫。
她想要拿出京城世家小姐的身份,强行过去。
没成想,衙差见到是京城的路引直接给没收了,还派人把慕容馨一行人送到晋周府的客栈里,暗中监视了起来。
这让骄横的慕容馨很不满,坐在客栈二楼的房间里,来回走着对曼儿和婆子唠叨个没完。
“岂有此理,我祖父可是岳国的左相,他们竟然不让我们过去,看样子一个个的都是活腻了。”
从京城过来伺候的婆子说道:“小姐,你小声些,老奴瞧着这形势不对呀!”
“哼!还不是天高皇帝远,他们以为祖父管不到这里,就在本小姐面前摆起款来了。”慕容馨被气的胸口起伏。
“小姐,我们还是低调些吧,岳国在打仗京城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先寻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再说。”
曼儿压低了声音,眼中带着惊恐的朝外面瞧去。
慕容馨坐在床上,没好气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瞧着就心烦。”
“是。”曼儿和两个婆子无奈,只能应声出了房门。
慕容馨一个人,坐在床上有些慌乱。
一路走来,慕容馨在跋扈也知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只是端着大小姐架子,放不下来而已!
她也怕呀!
在这个乱世,像她这样身份的人要是被人盯上,便不可能还有好日子过。
“怎么办?眼下我们回不去京城,没有了家族的庇佑,我要怎么办?”
慕容馨想起以前,在京城园子里听的戏本子。
说那些佤籁兵匪攻入别国,最先遭殃的总是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
年幼的孩童在混乱中与爹娘失散,或被踩踏致死或被掳走命运难料。
侵略者如同没有人性的野兽,不分青红皂白见人便砍,以屠杀为乐。
面对女子的暴行更是罄竹难书,被抓到的女子视为他们的战利品,和发泄兽欲的对象,肆意的侮辱和蹂躏.......
越想,慕容馨越害怕不知道眼下要怎么办了。
没有生命安全的保障,慕容馨一点主意都没有。
客房外面,徐大龙陪着一路走来,晋周府瞧着形势比庆元镇还不如。
他刚才站在客栈门口,瞧着街边有人盯着他们所住的客栈。
徐大龙穿越过来,小日子正是肆意快活的时候,他可不想把小命丢在这里。
上楼,暗中观察到曼儿带着婆子,从慕容馨的房间出来后。
徐大龙瞧着侍卫不注意的时候,朝着慕容馨的房间走去。
走近后他没有敲门,而是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大胆,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正坐在床上想心思的慕容馨,被徐大龙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人也立刻站起身来。
“快点滚出去,要不然我喊人了。”
“慕容小姐,你别怕是我。”
瞧着慕容馨的反应,徐大龙在心里暗骂。
她娘的,睡觉时老子过来,你可是高兴的很。
老子听了你“叫”多少次了,还怕你叫不成?
徐大龙一双充满欲望的眸子,在慕容馨脸上打量。
这人醒着和在被窝里,还真是不一样呀!
相较于,被窝里的任其摆布的样子,徐大龙更喜欢站在他面前张扬跋扈的慕容馨,让他充满了男人的征服欲望。
“外面的侍卫都死了吗?大晚上的你到本小姐的房里来干什么?”
徐大龙脸上带着无奈的说道:“哎呦我的小姐来,这外面都什么世道了,你说话小声点小心被外面监视我们的人听到。”
“什么?有人监视我们?”
慕容馨朝着客房门口走去,想开门查看一番。
徐大龙赶紧上前,拽着慕容馨的衣袖,把人给拽了回来,捂着她的嘴用身体把她压在了桌子上。
“小姐,你是不是活够了!”
男人带着强势的压迫感声音传来,把慕容馨吓的花容失色,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被徐大龙捂着嘴,慕容馨咕咕噜噜的说道:“狗东西,你敢对本小姐不敬,本小姐要要你的狗命。”
徐大龙满脸的无所谓:“小姐,我今天对你没有想法,过来只是想救你的命。你好好想想,我们这一路走来的情景。”
慕容馨本就在担心,她自然明白徐大龙的意思。
被徐大龙一直固定在身下的桌子上,慕容馨一双受了惊吓的眸子转动着,可胸口的挤压感让她没有办法呼吸。
第378章 接管庆元镇
鼓囊囊的说道:“本小姐不叫了,你快把本小姐放开!”
徐大龙不放心的慢慢起身,放开了慕容馨他嘴里还在说道着。
“眼下是我们生死攸关的时候,你就不要耍大小姐脾气了,睁大你的双眼看清局势,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晋周府!”
徐大龙有些后悔了,他被慕容馨勾了魂,在庆元镇那么好的日子,跟着她去京城干什么?
这真要是打起仗来,他又不会功夫,躲到鱼庄里的空间,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好在走的不远,一天的路程便能回到庆元镇,要不然徐大龙非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慕容馨知晓眼下小厮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她缓缓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
“你一个下人,有什么办法能解决那些衙差回到京城?”慕容馨满脸不屑的问道。
徐大龙轻哼一声,挺直了背脊在慕容馨面前站着说道:“大小姐,到现在了你还想着回京城呢?”
“那我们不回京城,万一佤籁人攻打进来怎么办?”
徐大龙满不在乎的说道:“小姐,从你拿去京城的路引时,我们便回不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些衙差对京城的人有偏见?”慕容馨不解。
徐大龙只能耐着性子给慕容馨分析,有人不想让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京城里的人知晓。
闻言,慕容馨瞪大了眸子,没有想到晋周府已经被有心人控制。
“那我们只能回庆元镇了吗?”慕容馨问道。
“走不出去,只能试一下能不能回去了。”
回庆元镇的路,现下徐大龙也不知能不能行得通,就怕把他们困在这晋周府里。
“你出去,本小姐要想想在做定夺。”慕容馨有些不信任徐大龙。
徐大龙是陈伯在庆元镇买回来的奴才,他不想离开家乡才出这个主意也未可知。
怕门口的侍卫看到,徐大龙从她的房里出来。慕容馨走到窗边打开窗子让徐大龙跳下去。
徐大龙勾着嘴角,他娘的老子在房间里见到你慕容馨,就不能走正门是不是?
给他等着,早晚有一天徐大龙一定要走正门,从慕容馨的房间光明正大进出不可!
翌日,庆元镇衙门里。
一大清早,朝廷的官员带着上面的旨意过来。
庆元镇府知事陆暮白,在其位不谋其政,耽误了朝廷征收粮食一事,被革去了庆元镇府知事一职。
陆暮白带着秦鸠言和萧忍杜浪,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崔长史宣读好旨意,便让人接管了衙门。
“崔大人,我们粮食已经在征收了,只是百姓家中无粮,实在是拿不出来而已!”陆暮白为自己辩解。
“为朝廷办事不利,是陆大人无能就不在这里解释了,上面只是革职没有别的惩罚,已经是看在你们家老爷子的份上了。”
崔长史转身对带来的手下说道:“去帮着陆大人收拾行李,搬去衙门。”
陆暮白有些莫名,这崔大人的动作之快,让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崔大人,本官在庆元镇上为官一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帮着庆元镇除去匪患,你们这上来就把我赶走?”
“陆暮白,这可是上面的意思,不是本官要赶走你!”
崔长史嘴上说着,眼中带着得意都快掩饰不住了。
见此,秦鸠言知晓这事已成定局,他们在争辩也是无用。
上前拉住陆暮白摇了摇头,陆暮白刚要说出口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快走吧,不要这里耽误本官做事,本官可不想步陆大人的后尘。”
崔长史大手一挥,叫来五六个随行侍卫。
“既然接管了庆元镇,你们便带着衙差下去收粮吧,可别在耽误了朝廷的大事。”
“是。”侍卫们应声出去。
陆暮白带着秦鸠言、萧忍、杜浪三人,只能去自己的书房和卧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行李。
被崔长史派来的人监视着,不情愿的走出了庆元镇的衙门。
“秦先生,我怎么感觉这事不对呀!”
陆暮白心有不甘,一直在回想着刚才的纰漏之处。
“是呀,就算是朝廷要陆大人革职,这交接的几日功夫定是有的?”
“是呀 ,怎么可能就这样把我们给撵出来了,抄家也不可能这么快?”陆暮白脸上带着怒火又问。
“刚才,崔大人拿的朝廷旨意你们都看到了吗?”
三人均摇头。
事发突然,崔长史过来便说,朝廷要治陆暮白的罪。
且,他那手里拿的旨意,只是一封信件,在崔长史手里展开朗读后,也没有给陆暮白和秦鸠言过目。
等于,他们谁也没有看到信上的内容,便把庆元镇衙门拱手让人了。
“哎,不对不对!”
反应过来的陆暮白想要回去,看崔长史带过来的朝廷旨意。
却被秦鸠言快步的拦了下来,提醒着他说道:“陆大人稍安勿躁,你看。”
随着秦鸠言示意的方向,陆暮白看到衙门口站着二十几个身体强壮的带刀侍卫,再加上衙门里带进去的人。
秦鸠言估计,这位崔大人可能带了上百人过来。
陆暮白现在身边只有萧忍和杜浪,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陆暮白也想到了这点,泄了气无奈的说道:“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崔长史带了那么多侍卫。
今天事情本就是压倒性的,他们没的选择,只能把衙门拱手让人。
可陆暮白在庆元镇上没有住处,秦鸠言想着家里人都进山躲难去了,便把陆暮白带去了褚家。
一路上看到,崔长史派出来的人,带着衙差挨家挨户的通知。
明天是交粮的最后期限,过后未交者衙差上门的清扫。
这意思很明显,明天百姓要是不交粮,衙差进门就不是只拿应交的部分粮食了,而是有多少拿走多少。
庆元镇上百姓叫苦连天,哀声一片。
有人瞧到陆暮白走在大街上,跪在他面前诉苦。
秦鸠言只能耐着性子和百姓解释,陆大人因征收粮食一事办事不利,已经被朝廷革去庆元镇府知事一职之事。
百姓们一个个都傻眼了,知晓家里的那点子粮食是保不住了。
一个个哭丧着,瘫软在上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第379章 妾室惦记
一路走,秦鸠言是一路解释。
他从来没有觉得,回褚家的路是如此遥远过。
好不容易到了褚家,褚清宁听着巷子里的动静,和老太爷一起站在院门口张望。
瞧到秦鸠言带着陆大人回来,褚清宁赶紧上前打听怎么回事。
秦鸠言只能又无奈的解释了一遍。
老太爷听后脸色大变,转身便朝淮书说道:“聚集所有的侍卫,拿上武器守着院子。”
“是。”
褚清宁担心的喊道:“伯祖父。”
“看来,有人等不急了。”
陆暮白走到老太爷面前,语气惭愧的说道 :“老太爷是下官无能,不能保护一方百姓平安。”
老太爷轻叹一声:“这不怪你,是有人起了那贪念的心思。”
如今庆元镇,形势危急。
佤赖人还没有打过来,岳国自己人先乱起来了。
外有强敌,家有内乱,这让人感到绝望呀!
回到褚家的东院花厅,屋子里的人都面容沉重,小几上沏的茶水,都没有人去动过。
三天后,整个庆元镇彻底乱了,家家户户都被崔长史的手下带人翻的不成样子。
在百姓眼里,衙差已经不是保护百姓生命的公职人员,而是山上下来的土匪。
他们一行七八个人,进到百姓家里二话不说,便开始在家中翻找。
不管是粮食,还是百姓家的贵重物品,只要是值些银钱的他们通通的搜刮带走,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
百姓跪在地上,如何哭求都是无用。
褚孟两家的宅子,因着陆暮白住在家里,衙差们顾念着以前陆大人对他们的好。
是以,没有对褚孟两家进行搜刮,两家算是侥幸躲过一劫。
徐复立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为人本就不好还宠妾灭妻,扶正妾室纵容庶子女胡作非为。
衙差搜到他家时,那可是一点手下都没有留情。
连他们家老鼠洞都用棍子戳了戳,生怕有遗漏。
衙差们拿着大包小包出去时。
李采书被徐大龙的两个小妾,柔儿和媚儿扶着,在徐家大门口哭的昏天暗地。
“天爷呀,你倒是睁开眼睛瞧瞧,这倒底是个什么世道,衙差都成土匪了,让人活不下去了呀......”
柔儿小声的劝着:“娘,别哭了当你的身子。”
李采书面目狰狞的朝着柔儿斥骂:“你一个只知道端碗吃饭的小贱蹄子懂什么,咱家没有存粮攒的那点银子又被他们搜刮带走了,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你们两个没用的小娼妇,连一个男人也拢不住,徐大龙那个没有良心的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这一大家子他不管了。”
说完,李采书又嚎了起来。
徐复立嫌丢人出声对媚儿说道:“快去把大门关上。”
“是,老爷。”媚儿起身小跑去关院门。
徐复立转而对着李采书说道:“如今这世道乱了,你就管好你那张嘴巴,小心把全家的小命都搭进去。”
“爹,眼下我们家怎么办?”十四岁的小儿子徐二龙担心的问。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一家人关上门等死。”
徐复立气的一屁股在边上的石头上,徐二龙对未来也是一片迷茫。
站在一旁的媚儿心思倒是活络起来,她款款的走到徐复立的面前说道。
“爹,如今这世道镇上的百姓都不好过,可也不能抹了脖子去死,慢慢熬着总会过去的。
你陪着娘先缓缓,我去宅子里收拾一下。”
“去吧!”徐复立有些脱力的摆着手说道。
媚儿眼神中有一丝喜色闪过,只是徐复立、李采书、徐二龙,他们都沉浸在眼下的愁楚里谁也没有注意到。
后退两步,媚儿很是有礼的躬身俯了俯,随后朝着内院走去......
她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经过院子里衙差翻乱的物件,她也没有任何伸手去收拾的动作,而是朝着李采书和徐复立住的屋子走去。
临进门前还不忘回头,瞧一眼有没有人跟进来。
随后,进入李采书的屋子挪动着房里的衣柜,拿起地下的两块青砖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很快,便被媚儿寻出来一个木匣子,媚儿脸上的表情如花,满脸得逞的样子。
从徐大龙不回家开始,媚儿便开始为今天打算着。
一个偶然的机会,媚儿发现李采书藏私房银子的地方。
李采书平时把她住的院子看的很紧,媚儿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下手。
今天的机会对她来说是千载难逢,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媚儿是徐大龙从妓坊里赎身回来做妾室的,她原本想着跟着徐大龙能过上好日子,没有想到徐家现在的情况,还不如她在妓坊里有盼头。
今天衙差过来和抄家没有区别,徐家没了吃饭的银子,李采书的这些私房钱,早晚都要拿出来补贴家用。
那她以后的生活便没了保障。
打开木匣子媚儿大概得数了下,碎银子和银票加在一起,应该有三百两银子之多。
踹到自己的怀里,媚儿把木匣子放回原位,又把衣柜移回便赶紧出门想要离开。
刚走到院子里,媚儿听到李采书和徐复立的声音由远及近,心里跟着慌乱起来。
但很快媚儿便稳定好情绪,在院子里麻利的干着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李采书进院见到媚儿在她院子里,脸上带着些诧异:“你个小贱蹄子,来我院子里干啥?”
“娘,我在帮着家里收拾呀!”无辜被骂,媚儿脸上委屈的不得了。
徐大龙的两个妾室,李采书每天是张口就骂,徐复立瞧在眼里虽觉得不妥。可他身为公爹长辈,也不好帮着大儿子的妾室说什么。
徐复立只能指着院子说道:“好了,好了快收拾吧,你看这家里乱的。”
“哎呀,这些都是我多年来积攒的家产呀!” 瞧着院子里桌椅板凳被扔了出来,李采书心疼说道。
小儿子和徐复立把李采书往屋子扶,院子里的媚儿寻了机会便悄默声的走出小院,快速的朝着徐家的后门走去.......
李采书进门后,便让徐二龙关上了房门,一家三口不知晓在里面捣腾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屋子里传来一声李采书凄厉的惨叫,随后屋子里徐复立和小儿子打开房门,嚷嚷着寻媚儿。
第380章 铁腕之下
柔儿一个人还在院子里收拾,徐复立走到她的面前焦急的问道:“柔儿,刚才媚儿不是还在这里,她人呢?”
“我只顾着干活,没注意到。”柔儿在院子瞧了一圈。
徐复立一拍大腿:“坏了坏了,快快快赶紧去找。”
小儿子徐二龙跟着他爹,朝着徐大龙的小院跑去.......
柔儿有些莫名,这一家人怎么了?
刚才呼天喊地,现在又着急忙慌的寻媚儿?
柔儿不想去探究,不管徐家发生什么要急的事情,她都说不上话。
在这个家,她连个下人都不如。
让她做徐大龙的侍妾,怀孕有了身子后,却不让她生下,好好的孩儿活活的给祸害没了。
屋子里,李采书哭喊着跑到院子里。知晓媚儿走了,她的哭声变得更加歇斯底里了。
徐复立和徐二龙跑出去后,寻了一圈哪里还有媚儿的影子。
她连随身的衣物都没有收拾,便逃离的徐家。又怎么会让徐家人能轻易寻到。
隔壁半亩苑里。
林昭坐在院子里,听着徐家的哭喊声,以为衙差在徐家大开杀戒了呢?
让阿全拿着梯子上墙头瞧了瞧,才知晓隔壁都住了些什么人。
却不知,隔壁是褚清宁以前的娘家。
——
在崔长史的铁腕之下,庆元镇很快便消停了下来。
百姓们都知晓胳膊拧不过大腿,但是家里没了粮食银钱他们也算是没了活路,庆元镇出去的路又被堵死。
这是要把人活活逼死。
一些年轻力壮有把子力气的百姓,商量了一下结伴偷偷的来寻前任的府知事,给他们做主。
瞧着来的人越来越多,褚清宁想到了一个法子。
崔长史带来的侍卫不少,可他们要是把庆元镇上的人都联合起来,那武力值也够和他们拼一场的。
于是,一场政变在暗中秘密进行着。
萧忍和小福听命,把一些人都召集起来,送到了作坊,加快了弓弩的进展。
就在这时,走了二十多天的孟林,终于有了消息。
孟家的大门口。
这天上午吉泰身上带着伤,眼神慌张的敲响孟家的大门。
褚清宁立刻让人寻来苏大夫,把吉泰带到了前院的房中。
老太爷听到风声,在淮叔的搀扶下,也过来打听孟林的事情。
原来,他们把几车弓弩送到前线,战事正是焦灼的时候,新武器的出现立刻便鼓舞了士气。
随后和佤赖的一场交锋中,获得了胜利。
军营里想要更多的弓弩,可孟林想到去寻大军的路上,被人半路劫杀过,险象环生才把弓弩送到了前线。
为了掩人耳目,孟林让吉泰带着一个小厮装作逃命的百姓。
悄无声息的回来,通知褚清宁加快进度 。没有想到吉泰还是被人给盯上了,在半路对他们痛下杀手。
小厮死在了敌人刀下,吉泰也是受了伤侥幸逃回。
当然,有些是事实,有些是孟林和吉泰事先编好的说辞,想让家里人放心他们。
闻言,坐在一旁的老太爷脸色难看了几分。
岳国出了叛贼,老太爷和陆暮白正在背后调查。
可两国交战的紧要关头,叛贼这是要把岳国百姓的人头送到敌人的刀下!
褚清宁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她要赶紧带着人去作坊里在做安排。
想着眼下的局势,褚清宁临走前告诉老太爷搬家,把人都聚拢到无字斋去。
既能保护作坊的生产,又能保护家里这些人的安全。
老太爷听从了孙媳妇的建议,当即便收拾行李搬了过去。
其实,从孟林走后,弓弩的生产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工,工人们已经在褚清宁的安排下,吃住都在作坊了。
如今作坊里做出来的弓弩和箭支不少,可孟林回来的路上有人埋伏,褚清宁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与此同时,吉泰的行踪也暴露出孟家做弓弩一事。
崔长史得到信,很快便寻到了孟家。
好在是,褚清宁他们的行动快了一步,褚孟两家已经人去宅空。
可崔长史怎会如此便放弃,带着手下百来号人朝着镇北的作坊走去……
陆暮白带着人早就等着了,工人们用作坊里大量构树,和数十米的竹子挡在作坊前百米的地方。
挡住了崔长史一行人的进攻。
工人们手里都拿着弓弩,箭槽里装满了箭支,藏在构树后面蓄势待发。
只等崔长史一行人靠近,陆暮白一声令下朝来人射去。
无字斋里,褚清宁和老太爷站在二楼,瞧着不远处,一行百来人的队伍拿着火把越走越近。
“伯祖父,这里危险我还让小福把你送走吧,现在还来的急。”
老太爷年纪大了,褚清宁想让他离开,生怕打起来顾不上保护他。
可一生要强的慕容瑾,怎么可能在这个紧要关头丢下他们独自去逃命。
他反倒是让小福,把褚清宁带走。
“夫人。”
小福也有这个想法,孟林之所以把他留在家里,就是为了保护夫人的安全。
褚清宁明白小福是个忠奴,但是她不可能离开。
崔长史带来的人,越来越靠近无字斋,两方人马没有言语的交流。
陆暮白便下令射箭。
“不要让他们过来,杀——”
声音还未落,天空中骤然箭如飞蝗,朝着敌人破空而去。
“笃笃笃......”
惨叫和喊杀声并起,对方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崔长史带来的人,都是经过训练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和作坊里的这些工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即使,工人们手上有弓弩,很快也落了下风。
站在二楼上的老太爷和褚清宁着急了。
“小福,跟我来。”
褚清宁说完朝着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的一间房间里,褚清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开门时房间里多了几筐,能爆炸的黑疙瘩。
“夫人,这是.......”
对于这些黑疙瘩,小福是没有见过的,但是他从主子那里听说过。
可这些黑疙瘩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无字斋的。
小福天天跟着夫人进出院子,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
“别看了,让人把这些送过去。”褚清宁和小福交代一下如何使用,看着工人们把黑疙瘩带走。
不多会,前面便响起了爆炸声,褚清宁快步走回来二楼窗户边眺望。
没成想刚走近,对方一支箭羽朝着褚清宁射了过来。
第381章 夺回庆元镇
箭羽从褚清宁的面前擦过,箭支带过来的气流,带着嗜血的杀气。
“夫人小心。”小福一个箭步上前,把褚清宁拉到墙边躲了起来。
老太爷紧张的上前:“孙媳妇,你没有事吧!”
褚清宁惊魂未定的摇摇头:“没事。”
“夫人,黑疙瘩都送过去了。这里不能在待了我们快走。”
好在小福动作快,把楼下的黑疙瘩让人搬走后,他立刻便回来保护褚清宁。
要不然,这后果他不敢想。
小福和淮书,带着各自的主子想要朝山上躲去。
可褚清宁走到无字斋院门口时,听到对方的喊杀声,生怕陆暮白和工人们不敌对手。
她没有朝着山上走去,转而朝着交战的地方走去……
“小福,快跟上,护住你家夫人 。”老太爷大声吩咐道。
“是。”
小福从后面跟了上去,想要劝阻褚清宁。
只见,褚清宁不知手上从哪里拿了一把弓弩,举着弓弩朝着对方快速靠近。
“笃笃笃......”的声音传来,褚清宁动作麻利的把对方射中。
因着,有褚清宁的加入,工人们像是注入了强心剂,更加不畏生死的射击。
小奴发现了褚清宁朝他走来,快速解决了对手,朝着褚清宁的方向靠拢。
场面有些混乱,褚清宁都没有注意到 ,林昭何时过来也加入了战斗。
他正在和陆暮白几人并肩作战,击退对方的攻击。
当陆暮白发现,褚清宁红装未退,却脚步坚定执弓杀敌的身影出现时。
瞬间被其吸引,既喜其勇,又敬其志。
“大人小心!”
对方朝陆暮白靠近,他竟然没有察觉,好在是萧忍和杜浪一直在其左右保护。
“长史,他们的弓弩和炸药太厉害了,我们的人根本没有机会靠近。”
手下眼看着带来的人死伤大半,来到后方和崔长史禀告。
崔长史阴沉着脸,上前两步一脚踹在来人的腹部,把他踹倒在地:“继续给我攻打,这个地方今晚一定要在庆元镇消失。”
这是主子给他的死命令,崔长史就算是把小命搭在这里,也要捣毁镇北的武器作坊。
这一晚,镇北的动静很大,整个庆元镇都在恐慌中度过。
镇上的人都在四处逃窜,想要寻个避难场所。
天亮后,在作坊里做工的家属,召集不少镇中的百姓,拿着家中的斧头、砍刀、棍子各种武器一起朝着镇北的作坊走去 ……
可等到他们走到作坊时,才发现作坊外面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用来抵御外敌的构树和竹子还在,地上有很多燃成灰烬的火把。
还有一个个被炸出来的地坑。
奇怪的是,却不见任何一个死伤的人存在。
好像昨晚漫天的厮杀声,只是庆元镇百姓做的一个梦而已!
“这是什么回事?昨晚上我看见崔长史带着大队人马,朝这边杀过来的。”
“孩子他爹,孩子他爹。”有妇人在人群中叫了起来。
跟着,人群中在作坊里做工人的家属,开始朝着作坊里跑去.......
他们都想寻自己的家人。
跑进作坊里才发现,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作坊里一片忙碌的景象,很多工人正忙着手上木工活。
弹墨、凿眼、推刨、雕刻工人们都在各司其职。
一些妇人看到自家男人,一夜的担心变成喜极而泣!
纷纷上前和家人询问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工人们干着活计,喜笑颜开的说道:“东家怕佤赖人攻打到庆元镇,昨晚给他们提前搞了个演习,没有别的事情。”
另外一个工人说道:“我们昨晚的动静可还逼真,听着是不是像真有人打过来了?”
有几个工人开始在背后议论,昨晚的演习让他们大开眼界,有一种亲临战场的感觉。
可昨晚的惨烈战事死伤在所难免,有些寻不到家人的妇人,开始紧张的起来。
陆遇怕事情闹大则上前说道:“寻不到自己家人的,你们都跟我来,我把他们安排到山上去砍树了。”
有二三十个人,心里怀疑着,还是跟着陆遇的脚步走了出去。
尽管过来的百姓很多人不相信,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人都在这里也没有尸体他们也不好在追问什么?
只说,昨晚的动静太大,吓的镇上百姓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
让他们下次再搞什么演习小声点,便拿着各自带来的武器回去了。
只是,百姓们没有看到,他们一走作坊里的工人,便开始倒在地上浑身脱力了。
昨晚战斗了大半夜,下半夜又按着陆大人和东家的吩咐清理战场。
昨晚,崔长史带来的人,在弓弩和黑疙瘩炸药的帮助下,杀了个干净。
怕引起背后之人的报复,陆暮白让人把尸体,连夜都运到了乱葬岗焚烧毁尸灭迹。
一百多号人 ,烧了半宿到现在还没有烧干净,陆暮白带着人处理干净,已经是这天下午了。
在此期间,陆遇把昨晚交战中死去的工人家属,安置在作坊的饭堂里。
直到,陆暮白回来,和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再三保证朝廷会给战死的工人发抚恤银子。
尽管陆暮白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庆元镇的府知事了,可人都死了也没有了别的法子。
陆遇带着他们看过战死的家人,一番哭天抹泪生离死别后,二十几个家属也只能接受现实。
临走前,陆暮白和战死家属每人发了信物,在官府没有下发抚恤银子前。凭着他们手上的信物,可以到孟家作坊里领粮食。
但是,要保证暂时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否则,粮食和抚恤银子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他们家的人白死了。
且战死的工人尸体,也只能交给陆暮白统一安置。
统一安置,人都死了还怎么安置,无非就是如入土为安。
可一些家人想要带回家安葬尸体,陆暮白只能把人给火化,等日后再做处理。
处理好,镇北的事情,陆暮白又带着人去了衙门 。
发现衙门里的侍卫不多,昨晚的行动崔长史只留下了五六个人在衙门里看守 ,几人一番商量直接带人进去解决了。
如此,庆元镇又回到了陆暮白的手里。
但是,衙门成了众矢之地,陆暮白也不敢在回去住了。
还是住在褚清宁的无字斋安全些。
经此一战,陆暮白和身边人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脸上的疲惫尽显。
作坊里的工人除了几个受伤的需要医治,多数人只是中午时睡了两个时辰,便开始干活。
作坊里的工人,因着有吉泰从前线带回来的消息,都知晓庆元镇眼下的局势。
第382章 毁尸灭迹
他们这般的努力干活,不是为了东家给的银子,而是为了保护自身和家中的妻儿不受战乱之苦。
褚清宁下午时,也合了一会子眼皮。
在醒来时,她便忙着在作坊里做弓弩。
陆暮白回来时,直接去了老太爷的屋子。
“老太爷,我都按着你的吩咐做好了。”
老太爷坐在椅子上,一双眸子神色不改稳坐太师椅上。
他缓缓的说道:“城门看守的人换了吗?”
“换了,眼下都是我们的人。”
老太爷点点头,很是满意陆暮白的办事效率又说道。
“把前线的战事散播出去,召集一些爱国志士,让他们拿起武器保护庆元镇。”
“是,听从老太爷吩咐。”
褚清宁端着茶水,来到老太爷的屋里 ,正好和要出门的陆暮白撞上。
“陆大人,你忙了两天一宿了,吃点东西再走吧。楼下有刚蒸好的包子,你带上些路上吃。”
褚清宁的出现,让陆暮白想到昨晚交战中,褚清宁飒爽的身影。
心口带着某种悸动,脸上的皮色都变的发烫起来。
为了不让褚清宁和老太爷,瞧出他的反常。陆暮白不 敢和褚清宁有言语上的交流。
只是,抬着步子朝外面走说了声:“我知道了。”便离开了。
陆暮白现在无比庆幸,在这样的关头,他身边有老太爷和褚清宁存在。
老太爷帮着他出谋划策,褚清宁帮着他提供武器。
要不然,昨晚那样惊险的场面他独自面对,可能都见不到今日的太阳。
坐在马车里吃着包子的陆暮白,此时无比的羡慕孟林,他能同时拥有这样美好的妻子和伯祖父。
其实,知道慕容瑾的身份后,陆暮白调查过孟林的身份。
一番调查下来,只知孟林阿爷是石溪村的外来户,孟林因救了褚清宁母女后两家有了往来,直至最后两家成了一家。
孟林的真实身世,陆暮白却没有调查到。
他有段时间甚至怀疑过,慕容瑾是冲着褚清宁来的。
毕竟,褚清宁在庆元镇做出的成绩,可比孟林耀眼多了。
这样特别的女子,连男子都比不上她万一,又怎么能不让人生疑。
想着想着,连陆暮白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勾起了暖心的笑意。
孟林这时,要知晓陆暮白的心思,多半会日夜兼程回到媳妇的身边吧!
作为当事人的褚清宁,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她还在一门心思在作坊里做着弓弩。
可老太爷也怀疑起,褚清宁的身份来。
那些弓弩已经够让人称奇了,可昨晚的那些炸药又是怎么回事?
老太爷瞧着孙媳妇,给自己送茶水来,他想张口询问。
可望着褚清宁那张有些疲惫的面色,老太爷又有点张不开口。
但是,那种威力巨大的黑疙瘩,可能关乎着岳国的命运,老太爷又不能不问。
于是,示意站在边上的淮书出去,他还是要同褚清宁问个究竟。
对此,褚清宁早就想好了说辞。
老太爷问起时。
她只说这些黑疙瘩,是她和孟林在山上发现了硝石和硫磺,试着做了一些黑疙瘩但不多。
褚清宁生怕,老太爷要带人去山上,挖硝石和硫磺大批量的生产。
她还真拿不出来,昨晚的那些炸药,也是在空间里攒了好久的。
老太爷听说产量很少,不能和弓弩一样大批量生产,脸上表情可惜的不行。
但他还是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想着日后要是有机会,定想法子寻出更多的原材料,生产出那种能爆炸的黑疙瘩。
尽管慕容瑾现在没有了左相的职位,但是他从没有一天不为岳国的未来担忧。
如此,岳国的江山才能安稳百年,子孙后代才能安稳度日。
经过镇北这一战,虽然庆元镇的百姓被糊弄过去。
可离着作坊较近的青竹村,昨晚空气中都带着血腥味,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村子里的人,全部收拾了家中贵重物品,带上一家老小朝着山上寻地方避难去了。
麻姑家因着都是老弱病残,小奴和大丫、二丫还在作坊里干活,根本就走不了。
最主要的事,师婆脸色淡定不让一家人搬动。他们家这种情况,就算是逃到山上寻不吃食也是个死。
还不如在家里,让小奴和两个丫头在作坊帮忙,说不得还能多活两日。
昨晚,大丫和二丫回家,小奴却是在作坊里帮着褚清宁击退了敌人。
只是,小奴受了一点伤,如今在作坊里有大夫诊治,便没有回家。
青竹村的人,能走的都走了。
只有那年纪大走不动的老人留在了家里,家人走之前给留了点吃食。
老人们关上院子,在屋子里也不出门了。
如此一来,麻姑家的几个孩子就开心了。
麻姑去村里转了一圈,回来后竟然同意孩子们到村里转悠。
小三抱着不能独立行走的小八,四丫拉着患有咳疾的七丫,小六虽然得了软脚温,但他是个开朗的孩子。
跟着哥哥姐姐后面爬着,动作很是麻利,一路乐呵呵的跟在后面……
小六、小七、小八从来没有走出家门过。
走在村里的小道上,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很是稀奇的样子。
到村口,朝着不远处的作坊望去……
“三哥,九哥和大姐二姐他们就是在那里做活计吗?”七丫手指着作坊问道。
“是,就是哪里。”
“三哥,那个作坊里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九哥总也拿不完,小八都吃胖了。”
说着小八嘴角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是呀,那个作坊里有很多好吃食,要不是那里人多,三哥便带着你们过去瞧瞧。”
12岁的小三,语气中带着落寞,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每天昂首挺胸的走在人前,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能为家人挣银子。
小三垂眸看向黑色粗布下,他雪白的皮肤。
知晓,那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第383章 回家躲难
与此同时,庆元镇的很多百姓,拖家带口向着山上躲难。
可租住在别人的家带着生哥的素贞,便没有地方去了。
上山,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谁知道会遇到了什么事情。
回石溪村,她又担心生哥他阿爷会出什么幺蛾子。
素贞想了一天,收拾了屋里的贵重东西,带着生哥朝着孟家西院走去。
“娘,大街上都没有人了!”
生哥穿着一身深蓝色衣裳,身上背着一个包裹,把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瘦弱,瞧着街上空无一人担心不已。
“生哥,别说话,我们快走。”
素贞拉着生哥,用头巾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抱紧了怀里的包裹生怕遇到坏人,被人给抢了去这里面可是素贞的全部家当。
母子两人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到了褚孟两家院门口,才知晓两家早已人去宅空。
无奈,素贞只能带着生哥朝着城门口走去……
“娘,咱这是要回石溪村吗?”
“是呀,没有办法了,这庆元镇不能再待了。”
出了庆元镇的城门,原本想着为了安全起见,雇辆牛车回去的。
没有想到,镇门口比扫把扫的还干净,一辆牛车也没有。
无奈,素贞只能带着生哥走着回去。
素贞是装死,从石溪村被褚清宁偷带出来的。
且生哥的阿爷想要她赡养,到庆元镇上寻过她多次,素贞都想法子躲开了。
在回到石溪村,素贞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是,和娘俩的生死相比,素贞还是要回去。
拉扯着生哥回到石溪村时,已经到了晌午。
村口没有像平时那样,坐着很多闲聊天的人,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素贞不知村民是去躲难去了,还是听到什么风声闭门不出。
娘两个担心的走到了家里,家里的院门却是开着的。
素贞悄声的上前,却看到生哥他阿爷在床上睡着,屋子里脏乱不堪,简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素贞站在门口缓了缓心神,还是做不到和眼前这位为老不尊的公爹,一个屋檐下生活。
她转身拉着生哥,朝着山脚下的山洞走去……
躺在床上的老爷子,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步履蹒跚的起来查看时,哪里还有母子俩的身影。
生哥阿爷走出院子,朝着左右通道望去……
“我听着院里刚才有人来呀!难道是我酒喝多幻听了。”
素贞带着生哥,在石溪村出现,还是被很多在家里的村民看到。
里正的媳妇文大娘,在院子做针线,听到有人从他们家院子门口经过,颠着脚伸着脖子瞧着母子的身影和里正说道。
“老头子,你看那孩子是不是生哥?”
里正在为眼下的局势发愁,他嘴上吧嗒着焊烟袋走过来,通过不高的院墙朝外面望去。
“还真是生哥,只是瞧着长高了不少。”
里正激动的收起焊烟袋,打开院门。
文大娘放下手中的针线,快步出门上前喊道:“素贞,你们娘两个回来了?”
素贞有些慌乱,但她也有心理准备,背着包裹拉着生哥停下脚步转身,看清来人道:“文大娘,庆元镇太乱了,我们娘俩回来躲躲。”
文大娘有些好奇,手指着相反的方向说道:“你们回家不是应该往那边走吗?”
“我们不住家里,去山脚下的山洞住几日。”
说完,素贞便拉着生哥朝着山洞继续走去。
文大娘幽幽叹气,她知晓素贞的难处。
同为女人和孩子的娘,文大娘知晓素贞眼前过着什么样的苦难日子,可遇到这样的婆家谁又能救的了她。
“这生哥他阿爷真是不做人,竟然把那龌龊心思用在了自己儿媳妇的身上,这生哥阿奶都死了,咋就不死他呢?”
文大娘心疼娘俩个也没有用,毕竟孩子阿爷没有死,素贞心里总是有所顾忌。
生哥阿爷对儿媳妇,起了肮脏心思之事。
在他去庆元镇数次,素贞躲着不见他。
一次生哥阿爷和同村人喝酒后,他自己说了出来。
还说什么,素贞在家住的时候,他扒在窗户上偷看过之类。
如此,石溪村的人都知晓,素贞当年为何离开村里,对她也多了几分理解。
被村里指着脊梁骨,骂了几个月,老爷子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现在村里的大闺女小媳妇,谁看到他不躲着走。
老爷子仗着自己年纪大了,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看谁不高兴就跑到谁家骂两句,缓解一些心中的怨气。
长此以往,生哥阿爷成了石溪村的泼皮老无赖,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可能素贞也没有想到,生哥阿爷会这么的不顾脸面,把对自己的那点子心思说出去。
如今独自生活一年多的素贞,已经脱胎换骨,她对那些子流言蜚语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娘两个能吃饱穿暖,她不怕任何人背后的议论。
这一点她是从褚清宁和褚秋月身上学到的。
除了生死,别的都小事。
只是,素贞忘了生哥的阿爷,是一个多么难缠的老东西。
山脚下的作坊,因着庆元镇的变故停工了,现在没有了工人在干活。
如今住了不少的人家,素贞就算住到山洞里,也不会太害怕。
这天下午,生哥阿爷从村民的口中,听到素贞带着孩子回来了,便咧着嘴角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家里。
去了山洞,说是要接娘两个回家去住。
素贞哪里肯,她把老爷子当空气,心里厌烦到极点也不去理会。
素贞是个命苦的女人,嫁到褚家没多久男人便死了。
生下遗腹子生哥后,也没有得的公婆的好生对待,打她的主意不说还虐待她。
娘家嫌她克死了男人,身上带着不祥,根本就不管他。
要是素贞有一个褚秋月那样的娘,她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般。
山洞里,素贞听着老爷子,在外面说好话,想让生哥帮着劝她回家住。
“这山洞就很好,我们不回去住。”
七八岁的生哥,已经能辨别好坏,对家里的事情虽然不知晓细枝末节。
但是,他娘在庆元镇时阿爷寻她,眼中的恐惧生哥都是看在眼里的。
再加上,他听到过宁姑姑和她娘,说过他阿爷事情。
在生哥心里,宁姑姑说不好的人,那他一定不是好人。
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阿爷也不行!
素贞刚回来,老爷子好不容易逮到母子两人,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反正素贞还是他们家的儿媳妇,生哥也是他们家唯一的孙子,只要他不死他们就慢慢磨。
第384章 被人扣留
山洞外面的生哥,不想他娘伤心,不愿和阿爷过多的说话。
简单的打发了两句,生哥便进了山洞。
瞧着他娘在山洞里,用干草收拾床铺,他走到他娘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娘,我们不应该回来,应该跟着赵伯伯去他家的。”
素贞的脸色拉了下来,瞧着孩子阿爷没有进来她小声的和儿子说道。
“赵伯伯的事情,你下次千万不要再提,要不被你阿爷听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你娘呢!”
生哥没有想到他娘的反应会这么大,赶紧的闭了嘴。
知道自己差一点,给娘惹祸上身了。
小小年纪的他,用着成熟深邃的眸子,瞧着山洞外面的阿爷。
这一次生哥在心里下定决定,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他娘。
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即使那个人是他阿爷也不行。
镇北作坊里。
按照吉泰回来的说法,孟林这两日便应该回来了。
想着吉泰说他们之前从庆元镇出发时,路上遭到一伙的殊死阻拦。
褚清宁暗中召集了二十几人,前去孟林回来的路上接应。
没成想,队伍刚出去了两日,便带着一位卫将军和一队一二百人的士兵回来了。
可奇怪的是,这些人中却没有孟林的身影,褚清宁寻着卫将军问了才知晓。
说是孟林送弓弩有功,让他在军营多休息几天,等到下批弓弩送过去在一起跟着回来。
其实,是军营中的主事之人,生怕孟家的弓弩不再提供,把孟林扣留在了前线。
褚清宁很无语,但是人没有回来,她也只能按照来人说的做,加紧生产更多的弓弩。
庆元镇如今因为做弓弩一事,成了岳国打败佤籁的希望。
老太爷寻了个机会,让陆暮白把前线过来的卫将军叫到了跟前,和他说起晋周府和庆元镇被人控制一事。
卫将军听后,立刻部署手下的士兵死守庆元镇。
如此,也算是给陆墓白的减轻一些安全压力了。
有了卫将军的保护,褚清宁和陆暮白只要管好,作坊里的生产便好。
前线的战事刻不容缓,卫将军过来后,没有休息便带着人去了库房。
开始张罗人,把现有的武器全部装上车,朝着前线送去。
不过,队伍出发时,卫将军却选择留在了作坊。
他要亲自监工,生怕出一点的岔子,那可是灭国的灾难。
有人帮着管事,褚清宁自然得了的清闲,带着卫将军在作坊交代了一下,她也算卸下身上的担子。
孟林不在家,褚清宁担心着去崖谷躲难的家人。
去饭堂里褚清宁从空间里,拿出来不少粮食,便去了老太爷那里。
和他说,想进山瞧瞧家人,老太爷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随后,褚清宁带着小福和陆惜,带着些生活物资。
这一次,他们走的是孟林带他们,上次走过的山路上山。
老太爷在无字斋门口目送他们,淮书却在他的耳边说道。
“老太爷,侍卫来报,孙小姐又回庆元镇了。”
“可有受到伤害?”
“没有,手底下的人,把小姐保护的很好。”
“那就要好。”
老太爷脸上的表情淡然,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模样。
作为祖父,老太爷不是不关心慕容馨的安危,他只是想让孩子们多经历一些风雨。
以后,他不在人世了,没有了他的庇佑,孩子们也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慕容馨身边小厮加侍卫有十几人,还有丫鬟和婆子。
再加上老太爷派去的五六个功夫高强的侍卫,只要慕容馨不作死便出了不大事。
对于庆元镇和晋周府的局势,老太爷知晓,慕容馨拿着京城的路引是不可能出去的。
只是,没有想到,慕容馨没有当天返回,竟然还在晋周府过了好几日的时间。
如今,慕容馨没有了去处,又回到了梅馨苑。
出去一趟,也让她知晓了岳国如今的形势,变的更加小心谨慎了。
庆元镇外。
褚清宁带着小福和陆惜,让小厮赶着马车朝着崖谷而去。
一路上,她在田间地头看到不少人,搭起了草棚子。
瞧这样子,是为了田里快要成熟庄稼,不少人家的男子都睡在了草棚子里面。
百姓的生活实在是不易,为了家人能吃口饱饭,明知晓会有生命危险,还要坚守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一辈子在田里刨食的百姓,根本就没有远走他乡活命的机会。
眼前的土地,就像是一根无形的枷锁,把他们的一生都牢牢的钉在了这片土地上。
眼前的庄稼像一块巨大流动绸缎,绿意渐淡的麦田,在春末的风里摇曳着沙沙作响。
这些麦田是庆元镇百姓,活命的希望。
马车朝着山脚下走去,随后三人下车把马车交给小厮看管,褚清宁带着小福和陆惜步行上山。
如今,山上有很多百姓上山逃难,不光是山洞有人住 ,还有不少百姓在山上搭起了临时草棚子,带着一家老小住在里面。
褚清宁主仆从们身边经过,很多人都朝着他们打听着,是不是刚从山下上来。
庆元镇如今的局势怎么样了之类……
看样子,他们上山有几日了。
“山下还不安全,朝廷还那没有停战的消息传来。”
褚清宁如实的告知,倒是省得他们下山打探了。
和几位山上的百姓聊天,褚清宁才知晓,他们有的人在山上都住半个月了。
三五不时的也会下山回家看看,打探一下山下的情况。
瞧着山上百姓,褚清宁更加担心住在崖谷的家人。
可是,越往深山走,褚清宁的担心越甚。
她明显感觉到,周边有人用不善目光打量他们。
有几位年轻的壮汉,更是毫无顾忌的朝着褚清宁腰间打量。
褚清宁知晓,他们并不是看上了她多么漂亮好看,而是,在她的腰间寻着银钱荷包。
两国交战,这仗不知晓要打到什么时候,一些人便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小福上前一步走到褚清宁的前面,并把手上的配剑亮了出来。
第385章 怀恨在心
走在边上的陆惜,想要拉着夫人快步离开。
“夫人,这些人怎么都变了?”
陆惜言语中带着恐慌,褚清宁脚下的步子未停,手上却握紧陆惜的手。
百姓们惊恐逃离,居无定所,有些人起了趁火打劫的心思。
形势所迫,人心亦是如此。
只是,在人们吃饱穿暖下,很多人便伪装了起来。
“快走,不要停留。”褚清宁和两人说道。
可是在这个时候,三人也不敢直接朝着崖谷的方向走去,生怕给家里人带来祸事。
躲着对他们不善的人,装成要上山带家人来躲难的村民。
三人瞧着一块空地假意的议论着,随后不满意的样子在往别的山地查看。
他们注意到有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一直尾随在后面。
小福警惕的瞧着四周,生怕有人在加入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护不住夫人。
“大哥,那女人就是镇北作坊的褚东家。”
“看清楚了,要不然咱哥俩白忙活。”
“大哥,放心不会错,我去镇北寻活计的时候见过她。”陈二满心怨气的说道。
陈大的嘴角勾出一抹,阴险的笑着说道。
“是她不给我们老陈家留活路,就不要怪我们心狠了。陈二,去寻些人过来,她身边的小厮瞧着样子像是个练家子。”
陈二开心应着,接着便一溜烟的朝着山林里跑了去寻人。
陈家两兄弟,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整天的在庆元镇上无所事事。
有时家里人逼的紧了,才想办法弄些银子回去,但也都是来路不正。
陈二原本想到褚清宁的作坊里,混着银子度日 ,可去了两次陆遇都没有录用他。
褚孟两家如今在庆元镇的财富,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这让陈二怀恨在心,想要敲诈她一笔银子。
刚才在林中看到褚清宁的出现,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没成想,这是老天可怜他家里没有粮食,给他送银子来了。
让在温饱线上挣扎的陈家兄弟,如何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陈二走后,陈大悄悄的跟在主仆三人的后面。
褚清宁一路留心的走着,自然是知晓后面人分头行动了。
她想着快点离开,和后面的人拉开一段距离,这样就算是后面人追上来,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顺着一段下坡路,三人朝山下快速的走着......
后面跟着的人,脚步急切的紧紧的跟着。
“小福,后面的人你能对付吗?”
陆惜额头冒出大颗的汗珠,心里的担心都写在了脸上。
小福回眸望了一眼,知晓后面人不是善茬。
褚清宁和陆惜都不会功夫,等会对方会来多少人还是未知数。
小福心里没了底不敢保证,一定能保护好夫人安全。
不过,小福会誓死保护,玩命的抵抗。
他拔出手中的配剑,眼中带着杀气的对陆惜说道:“你先带夫人走,我把这个人给解决了。”
褚清宁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只是在后面跟着,并没有别的举动,就这样把人给杀了。
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他们家里的便失去了顶梁柱,家中的老小以后要如何讨生活。
“小福,休要结果了他的性命,把人打晕便可。”
这一刻,褚清宁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的,却不知给自己留下了后患。
“是。”
陆惜带着褚清宁前面走,小福则停下脚步,拦住了后面之人跟踪。
只是,对方对山上太过熟悉,小福藏在大树后面等了片刻,对方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察觉不对,小福赶紧快步去追前面的主子。
走在前面的褚清宁和陆惜,刚和小福分开走了大概几百米的距离,便听到后面有人跟了上来。
开始,陆惜以为是小福解决了后面的人,撵上她们了。
渐渐地后面的脚步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急,两人才发现了不对劲。
“夫人不好,他们越过了小福跟上来了。”
陆惜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停下脚步对着来人的方向。
三人对山上的路不熟悉,陈大兄弟自然是看出了这点。
又知晓小福功夫不浅,才会想着法子把他支开,让褚清宁两人没了保护之人。
在一片树林处,褚清宁带着陆惜,被来人给逼停了脚步。
踩着地上的落叶 ,陆惜挡在褚清宁的前面,生怕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褚东家,别来无恙呀!”
陈二带着七个壮年男子出现,他们形成包围趋势,把主仆两人团团围住。
褚清宁心里咯噔一下,来人认识她不奇怪,可他的口气像是和她熟识。
可褚清宁脑子里,却回想不出她见过此人。
见此,褚清宁开门见山的说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陈二眼底带着玩味,从褚清宁的脸面上打探到脚下。
“现在问我想要什么了?当时老子想到镇北作坊里寻个活计,凭本事赚些吃饭银子,可是,你却不给我这个机会。”
陈二走到褚清宁的面前,跟着他来的兄弟手里拿着砍刀和绳子。
有人出声说道:“陈二,这里可不是叙旧的地方,后面那小子快跟上来了。”说完还不放心的朝后面张望。
“也是,把褚东家抓回去,我们在好好交流。”
陈二痞气的脸上带着肆意的笑,眸光却盯在褚清宁的胸前。
好像是下一刻,他就能把眼前的高不攀的女子吃干抹净。
眼前男子无耻的样子,实在是让褚清宁胃里翻腾,她拿出带来的小弓弩朝陈二射去。
“笃笃笃。”连发三箭,都被陈二灵巧的快速给躲开了。
作坊里做的弓弩,庆元镇的百姓都是知晓的,陈二一行人早就有防备。
褚清宁转而朝着边上几人射去,可惜这些人反应极快,只射中其中一人。
“啊!”
听着那男子捂着肩膀的哀嚎声,褚清宁又重新把弓弩对准了陈二。
褚清宁手里的弓弩是迷你版,这是孟林在家的时候,和作坊里师傅一起研究出来,专门给褚清宁防身用的。
小弓弩只有十多厘米长,里面的箭细如发丝,方便携带。
“你这骚娘们,下手倒是挺狠呀!兄弟们一起上。”
陈二一声令下,7个男人一起后朝着主仆两人扑了上来。
陆惜拿着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便朝对方刺去.......
第386章 束手就擒
褚清宁拿着弓箭射击,却被对方躲闪掉。
“你们这些土匪快点放开我。”
陆惜被陈二抓住,他夺掉陆惜手里的匕首,把她人禁锢在怀里。
和陈二一起来的同伙,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笃......”褚清宁又射出几箭,有两箭射在陈二的胸前,他好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
毫无顾忌的伸手,便拔出了身上的箭支,朝着褚清宁扔了回来。
与此同时,陈二生怕褚清宁在朝他射箭,躲在了陆惜的身后。
面对扔过来的箭,褚清宁膝盖一软人蹲下去,随手又朝着陈二的裤裆处射去。
“啊——”一阵钻心的疼痛转来,陈二忙伸手去捂着受伤的地方。
同时 ,陈二的身体也开始失去了知觉,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 ,想来一定是箭上淬了毒的。
他只能慢慢的倒在地上。
被控制的陆惜 ,被褚清宁瞬间给拉了回身边。
一切发生的太快,褚清宁并不是针对陈二的那个位置,只是她蹲下后那个位置正好在她在射程内。
眼看陈二倒下,同伙的几人便群起朝主仆两人围了上来。
“你们束手就擒吧 ,还能少受点苦。”来人假惺惺的说道。
就在这时,小福才带着怒气,风尘仆仆飞身过来......
他挥剑的手也没个轻重,和几人好一番打斗后,眼瞧着不是小福的对手,几人才落荒而逃。
“主子,你没事吧!”
小福担心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没有想到这些百姓,如此的狡猾。
“没有事,我们快离开这里。”
褚清宁带着两人便往山下走去......
小福现在很是懊悔,刚才把夫人置于险地,要是在过来晚一些,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真要是那般,主子回来他要怎么交代。就算死在主子面前,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一路下山,好在是那些人没有追上来。
褚清宁大喘气着,寻了一处山涧缓了缓。山上越是凶险,她越担心她娘和家人的安全。
这些百姓大白天的就对他们下手,要是知晓褚秋月带着家人在崖谷躲难,对他们来说就是在捡钱。
突然,小福察觉到有人靠近,拿着配剑大声的喊道:“谁在哪里?”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褚清宁心中一惊,有些脱力的抬头望去,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人竟然是林昭和小厮阿全。
林昭一身黑色劲装,衬托他的身材更加精瘦健硕,脸上的神情也比之前精神了些。
褚清宁看了看四周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林昭瘸着腿朝着褚清宁走着,来到他们身边说道:“在院子里太无聊,出来透透气。”
“透气?”这话鬼都不信,褚清宁又怎么会当真。
林昭自从腿伤好了以后,整天瘸着腿在庆元镇上到处溜达。
要不然也不会在崔长史围攻作坊时,出手帮着他们击退敌人。
想着林昭会功夫,他还带着阿全,他们的人手上又多了两人。
如此在山上的安全又多了一份保障,褚清宁出声说道:“我想去你住过的那个崖谷看看家人,你能和我们一块去吗?”
闻言,林昭身后的阿全来了精神,他上前想要和褚清宁说些什么,却被林昭给制止了。
林昭转而朝褚清宁点头说道:“可以,跟我来。”
小福疑惑,这林昭是不是忘了,阿全是他们家的小厮。
怎么照顾他几天,成了他的跟班了!
不过现在去看望主子们要紧,也不和他计较。
可是,他们为了躲避陈大兄弟,已经在山上没了方向。
从这里去崖谷,林昭知晓路吗?
褚清宁心中有疑问,却没有问出口。
林昭在前面带路,褚清宁三人在后面紧跟着。
很奇怪,一路上褚清宁没有看到在山上躲难的百姓,就是山路有些难走。
几人在林昭的带领下,在山上七拐八绕的最后来到一个山洞。
进入山洞里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发现了前面有一丝光亮。
随着越走近,光亮也越大。
等褚清宁几人走出山洞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呆住了。
他们竟然在崖谷上方的岩石上。
艰难的走过一段峭壁,便到了崖谷里。
“夫人,老夫人他们都在这里?”陆惜问道。
褚清宁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在为她心中一直担心的事情寻找答案。
“是,他们应该住在前面的那个山洞里。”褚清宁说道。
“夫人,你走慢点我去瞧瞧老夫人,和主子们在洞里吗?”
陆惜说着话,紧张的朝山洞跑去。
可很快,他们的出现便让褚孟两家的小厮听到动静,五六个人拿着刀剑和弓弩,远远的朝着陆惜走了过来。
“站住。”
他们喊停了陆惜的脚步,陆惜却大声的喊着:“小豆子,是夫人来了。”
“夫人来了。”
小豆子收起武器,朝着褚清宁几人过来的方向走了几步,随后回头跑去通知了褚秋月。
褚清宁快步的过去,褚秋月已经带着孩子们,和苏家母女出来迎接。
“娘。”褚清宁大声唤道。
“大姐,大嫂。”小狸和甜丫头朝褚清宁小跑着过去。
一家人,随后来到崖谷边的山洞里。
山洞里已经焕然一新,褚秋月让下人用粗麻布和干草隔出好几个房间,每个人都有单独的休息区。
用石头堆砌的灶台上,锅里在做着午饭,饭香气裹着崖谷的花香萦绕在整个山洞里,倒是很有生活气息的样子。
让人有种恍惚感,这不是在逃难,而是过起了隐居的世外桃源日子。
褚清宁的到来,让一家人都围了过来,问着她家里的情况。
她哪里敢说实话,只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说与他们听,好让他们安心在崖谷待着。
荣氏带着苏洛过来,和褚清宁打听了一下,知晓家里一切都平安。
褚清宁过来,定是要和她娘说体己话的,便带着苏洛离开了。
“娘,你们住在这里,有没有人来打扰?”褚清宁问出了自己最关心事情。
甜丫头给大姐倒了一碗茶水,放到褚清宁面前的石桌上:“大姐,你喝水。”
“好。”
褚秋月回答着大闺女的话:“没有,这里很安全,我们一家人来住了这些日子,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
褚清宁心中有些疑惑,如今昆伏山上,到处都是躲难的百姓。
那些人,为了生活都打起了抢劫的主意,又怎么会不在山上寻找,更好生活场所和打劫对象。
不由的褚清宁把目光瞧向,站在洞外和大黄狗玩耍的林昭。
他出现在山上,可能不是像他说的无聊来山上闲逛。
第387章 好好活着
便听到,褚秋月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和孟林都忙,还让林昭给我们送吃食干柴之类,真是有心了。”
褚秋月拉着大闺女的手,是满心满眼的心痛。
大闺女虽然还没有生下孩儿,可她的细心让褚秋月这个做娘的都自愧不如。
“林昭给你们送吃的了?”褚清宁不解的问道。
“是呀,我们过来崖谷住的这段日子,林昭隔三差五的便过来,每次来也都没有空着手,他说这都是你的吩咐。”
褚秋月指着边上的两袋子米粮又道:“他今早上还来过,我刚才还纳闷你要过来怎么没有早上一起过来,让林昭又跑了一趟……”
说着说着,褚秋月便发现了不对劲。
“哎,按着时间推算,林昭上午从崖谷离开应该还没有回到庆元镇呀?”
褚清宁笑笑解释着说道:“娘,我过来事先没有和林昭说,我们是来的半道上遇到的,他没有回去又跟着我们回来了。”
“哦,是这样呀!”
褚秋月脸上的表情带着恍然。
“大姐,锅里的饭快做好了,你们晌午就留在山洞里吃饭吧!”
甜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一大篮子野菜。
“大姐,这些野菜都是盼儿带着小厮在崖谷挖的可新鲜了。”
甜丫头说着话,把一篮子野菜,交给了欢婶让她做来晌午吃。
“好,都来到家了,自然是要吃了饭再走的。”
褚安锦瞧着大姐和她娘聊天,他走上前拉着大姐的胳膊说道:“大姐,崖谷的天麻长势不错,我带你去看看。”
褚清宁抬头望着弟弟,知晓他有话当着他们娘的面不方便说。
于是,乐呵呵的跟着弟弟的脚步,朝着山洞外面走去:“娘,我和锦哥去瞧瞧。”
“好好好,你们姐弟俩去吧!”
说完,褚秋月开始帮着张罗一家人的吃食。
因着他们过来时,带来了褚孟两家的丫鬟和几个保护安全的小厮,褚秋月其实也不用干什么活。
只是操心惯了的她,在边上瞧着而已!
褚安锦拉扯着大姐,走到崖谷里天麻地边上。
褚清宁看到,地里一根杂草都没有,应该是下人除了草整理过地里的。
“大姐,庆元镇怎么样了,你怕娘担心可是要跟我说实话。”
褚清宁本也没有想瞒着褚安锦,他一问 ,褚清宁便一五一十,把庆元镇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
包括崔长史带着人,围攻作坊的事情。
听后,褚安锦唏嘘不已,他担心的说道:“大姐,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你要是担心作坊里我回去看着。”
“你看看,和你说实话你又不放心,我要是能过来早就和你们一起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褚安锦焦急的说道:“大姐,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万一他们的同伙知晓了,定会卷土重来寻你们报复的。”
这话,褚清宁也知晓不无可能,可事已至此,唯有硬着头皮赌着往前走。
这也是能避免百姓和家人,免遭战乱的法子。
战火生,狼烟起。
福阳关、万顺镇的百姓,却没有朝着庆元镇逃命,想来前方定是发生了什么惨烈的事情。
庆元镇是褚清宁的第二故乡,她又怎么忍心让它在战乱中摧毁。
“锦哥,庆元镇是我们的家,保护它是我们的责任,让大姐试试,要是形势不对,大姐有法子活命的。”
“大姐。”褚安锦知晓大姐的性子,她认定的事情,别人想改变有些难。
弟弟关心自己,褚清宁心里是暖的,她拍着锦哥的肩膀安慰道:“锦哥,你留在崖谷里保护好娘和甜丫头他们,让大姐没有后顾之忧好吗?”
对于,眼下的局势,褚清宁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外头那么乱她又怕褚安锦会偷偷的跑回去。
只能把娘和家人的交给他,让褚安锦身上的担子重些,他才会有所顾忌着。
“大姐,我要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好,大姐答应你,放心吧!”
褚安锦眼底蓄着泪,他心里怕呀!
不敢想,要是大姐出了什么事情,他要带着娘和小妹如何生活。
想当年,他娘被他爹从徐家休妻,褚安锦的心里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褚安锦不怕失去,褚家的如今的家业。
哪怕是在过上,以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他也愿意,只要一家人能在这战乱中平安度过。
随后,褚安锦又问起了姐夫孟林的事情,褚清宁只告诉他孟林如今忙着给前线送武器,并没有说其他。
晌午在崖谷里用了饭,褚清宁又陪着她娘说了一会子话。才带着小福、陆惜、林昭他们从原路离开的崖谷。
走时,褚清宁看到林昭,把大黄唤道跟前不知晓在嘱咐着什么?
褚清宁好奇的走过去,一人一狗却交流完成了。
大黄朝着崖谷的上方,突然的狼嚎了起来:“嗷呜......嗷呜......嗷......嗷.....”
褚清宁顿时知晓了,山上的那些百姓,没有人靠近崖谷的原因了。
大黄狗的狼叫声很有穿透力,想要靠近崖谷的人听到狼叫,定是心中害怕不敢上前的。
这便保护了崖谷不被人打扰,生活在这里的褚孟两家人便安全了。
原来,是大黄狗的功劳。
林昭给崖谷送东西,褚清宁一时想不通,他是怎么知晓褚孟两家人过来。
于是,走在崖谷通往外面的山洞里,褚清宁问出了口。
“孟夫人,你忘了我在崖谷的山洞等死时,你让我死远点,这崖谷你们有用!”
林昭此时提起这茬,褚清宁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走在后面有些呢喃的说道:“那时候,瞧着你没了活下去的念头,那话多少带激怒的成分。”
前面带路的林昭停下了脚步,带着些郑重的说道:“我知道,孟夫人那时瞧着我是将士,有心救我。林昭在这里谢过孟夫人了。”
褚清宁浅笑着说道:“你也是运气好,能在崖谷里遇到我们。要不是小狸听到了你最后的求救,可能我们真的不会在回头来寻你。”
第388章 天要亡国
这是褚清宁的实话,她也不是什么菩萨心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
瞧着林昭当时万籁俱灰的样子,褚清宁也不可能爱心泛滥,非上赶子要救林昭的命。
林昭点头很是认同褚清宁的话,他抬步朝着山洞里继续走着说道。
“是呀,就是为了报答她的恩情,我才会给崖谷送吃食。”
褚清宁听着眉角却是一挑,林昭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给崖谷送东西是在报答小狸的恩情?
林昭不知晓,他的这些话听在褚清宁的耳朵里,却听出别的一番趣味来。
一路下山,有林昭和小福几人在遇到过一些百姓,但是都没有像陈大和陈二那般胆子大,起了歹念的。
三日后,陆暮白打探到,佤籁人捷捷逼近,两国的大军朝着庆元镇而来了。
送武器去战场上便近了,作坊里根本来不生产。
只能拿出些能爆炸的黑疙瘩,虽然这些只是杯水车薪,但是只要能多杀死一个敌人,便多一份胜算。
大军的压近,让瑞王的人又来到庆元镇。
却联络不上崔长史一行人,对方有些气急败坏。
在庆元镇打探一番后,很快镇北作坊便被他们注意到。
两方根本没有任何的交流,上来就是一顿厮杀。
可是,这一次来的人,显然比上次崔长史带来的人多。
卫将军带着所有的士兵应战,还有不少的百姓加入,可还是很快败下阵来。
“夫人快走,敌人来势汹汹庆元镇恐怕凶多吉少。”小福说道。
老太爷坐在无字斋院子里的凳子上,听着外面的喊杀声一片。
他脸上的表情肃穆,抬眼瞧着艳阳天。
“天要亡我岳国呀!”
想着自己为了岳国的朝堂,操劳了大半辈子。到老了还遭朝廷的猜忌,老太爷坐镇在无字斋里,做好了去赴死的打算。
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可褚清宁却担心作坊里数百人的性命,他们跟着自己讨生活。
却因此让他们丢了性命,褚清宁又如何向他们的家里人交代。
上次,崔长史带人攻击作坊,死伤者家属声嘶力竭的哭声还在眼前萦绕,又要经历一次这样的战事,褚清宁恨透了战争。
上位者为了权势,从来没有把底层百姓的生命看到眼里。
百姓在挣扎求生,也挣脱不了蝼蚁的命运。
褚清宁穿越到这里,心里产生不安全的恐慌。
可很快,外面的声音变的有些激动起来,褚清宁上前去查看。
发现有个队伍穿着甲胄加入了战斗,小福眼神好,他看到了带着队伍回来的人他们家主子。
于是,小福在院子门口喊道:“夫人,是主子带人回来了。”
“孟林。”
因着有援军的加入,战事很快发生扭转。
等到孟林浑身是血表情紧张,杀气腾腾的出现在褚清宁和老太爷面前时。
褚清宁已经热泪盈眶:“你回来了!”
“回来了,你们都没事吧!”孟林满是期盼的眸子,在他日思夜想的人儿身上打量。
褚清宁摇着头,走上前一把抱着多日未见的夫君,把思念的话都化成了泪水,流在男子宽阔的肩膀上。
“别怕,我回来了。”
孟林不顾有外人在场,把媳妇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也没有想到,去给前线送个武器,会被扣留下来。
二十多天的日子,没人知晓孟林是如何熬过来的。
担心庆元镇的局势 ,担心着媳妇和家人的安全。
拼了命和军中将军解释,保证都没有用。
还是岳国的大军,前两日在弓弩的帮助下取得了胜利,孟林才寻到突破口,带着队伍回到了庆元镇。
幸好一切都来的及,没有发生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孟林和陆暮白联手,抓住了不少瑞王的余孽。
陆暮白站在无字斋的门口,和庆元镇百姓大声的说起了,孟林前线带回来的消息。
“庆元镇的父老乡亲们,岳国大军在万顺镇殊死抵抗,取得了胜利,如今佤籁人朝着边关退去了。”
这对百姓来说,太过振奋人心,听后立刻欢喜雀跃起来……
老太爷坐在院子里,语气低沉的说道:“岳国只是打胜了眼前的战役,百姓能不能有安稳日子过,还要瞧接下来佤籁人会不会反击。”
闻言,院子里几人高兴的神色都暗淡了下来。
知晓,老太爷没有危言耸听,接下来佤籁的反应才是关乎着,庆元镇百姓的生死。
这天晚上,老太爷把崔长史同伙,押送到衙门的大牢里提审。
在老太爷一番有谋略的审问下,终于知晓控制晋周府、庆元镇、和前面两个镇子百姓的人,是当今皇帝的弟弟“瑞王”。
他起了颠覆朝堂,自己坐上皇位的心思。
和佤籁人勾结里应外合,夺下岳国朝廷。
一路筹谋过来都顺利的,可到了庆元镇却发生的岔子。
本想封锁岳国大军战败的消息,让孟家军在边关孤立无缘军。
没成想,庆元镇竟然能做起出武器,送到了孟家大军的手上。
如此这般,才导致佤籁不敌孟家军,并朝着岳国的边疆后退,助不了瑞王颠覆朝堂。
老太爷得知此消息,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立刻便让陆穆白写书信,让手下侍卫八百里加急送望京城。
同时,生怕瑞王在派人过来镇压。
陆暮白和卫将军召集庆元镇所有人的武力,保护庆元镇百姓和生命财产安全。
可能是朝中对瑞王谋反的心思有所察觉,没过几天晋周府和庆元镇的控制便得到了解封。
百姓们可以自由进出,没有人在管制了。
与此同时,陆暮白也得到了前线,岳国战胜佤籁的消息。
在将士们的努力下,佤籁蛮夷在节节败退下退到了关外。
岳国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免遭战乱之苦。
只是,富阳关和万顺镇的百姓死伤惨重,很多逃命不及的百姓都被灭了门。
消息传来,庆元镇的百姓为他们伤感的同时,也在庆幸庆元镇能够幸免于难。
去山上躲难的百姓,慢慢的都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在崖谷里的褚秋月也在褚清宁的通知下,回来到庆元镇。
可出去躲难的百姓回到家中才发现,敌人没有攻打进来,他们也没有好日子过。
第389章 孟家被盗
庆元镇周边的田地里,快要有收成庄稼被人偷偷的收割了大半。
很多去逃难的百姓家里都是一个村,或者同族每家留一二名男子,结成队伍保护田里的庄稼。
遇到来偷粮的歹人,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殊死搏斗剑拔弩张的打斗下,不少百姓受伤。
因此,丢了性命的也不在少数。
发生这种事情,很多百姓为了不让山上的家人担心,有的都没有去通知。
如此,回来的百姓看到田里的庄稼被偷,家人受伤或没了性命,这对于他们来说和大军压进没有区别。
一时间,来报官敲登门鼓的百姓,把庆元镇衙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哭爹骂娘的哀嚎声震耳欲聋。
让岳国大军击退佤籁人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陆暮白听着不停敲响的登门鼓,在衙门的院子里坐着,他现在心情很是复杂。
庆元镇只是一个小镇子,陆暮白身为庆元镇的父母官,他能调动的武力和财力都有限。
百姓田里的庄稼被提前收割,是陆暮白没有想到的。
生而为人,在大灾大难面前人类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最难控制。
如今不仅百姓田里的粮食,被人抢了去,很多百姓藏在家里值钱的东西物件,也被歹人偷去了不少。
陆暮白接下来的工作,任重而道远!
一个处理不好照样引起民怨,对他扔臭鸡蛋。
陆暮白焦头烂额的时候,褚孟两家因着家中有小厮下人和武器的保护,倒是幸免于难。
一家人回来收拾了一下,便能开始正常生活。
可听着庆元镇上传出来的哀嚎声,便知他们走后家都被人偷摸过。
就算逃难时,把家里银子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可带不走的总是多数。
居民家中丢失的东西,锅碗瓢勺、床褥、桌子、板凳是啥物件都有。
褚清宁听着巷子里的辱骂声,想着为保护庆元镇失去生命的百姓。
他们的抚恤银子还不知晓,陆暮白能不能拿的出来。
她从陆暮白手中买了地皮和山林,还有庆元镇上的商铺每年交的税银,陆暮白要不是个贪官,应是能拿出部分银子的。
可两次交战,庆元镇百姓死伤不少。
死者朝廷能发多少抚恤银子,是家属最担心的问题。
还有不少的伤者,如今都在苏家药铺和庆元镇几家医馆医治。
也是要付一大笔银子的!
更让人褚清宁担心的,还是庆元镇的百姓。
没了银钱和粮食,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褚孟两家收拾好宅子,褚秋月担心留在石溪村,没有跟着他们上山去躲难的娘家人。
庆元镇不太平的那段时间,褚山川被褚清宁放回了家里。
养鸡厂里用的都是褚孟两家,花银子买回来的下人。
让褚山川回家,好保护王翠翠娘几个人的安全,因着闫老太腿脚不便。
褚山川想着石溪村就在山脚下,要是敌人真的攻打过来,他带着家人在朝山上逃命也是来的急的。
最重要的,褚山川舍不得家里置办的家业。他还想在这紧要关头,帮着褚清宁看着石溪村的作坊。
镇北作坊里坐着弓弩,褚清宁把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放在镇北。
石溪村,只是交给了里正的儿子褚霄和褚大勇、二狗子几人守着,仓库里还有很多做出来的白棉纸。
等到孟林赶着马车,带着娘几个回到石溪村,瞧着村民还是一如既往样子,褚秋月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马车赶到山脚下的孟家时。
褚山川和褚霄、褚大勇、二狗子四人,正在孟家放白棉纸的仓库门口,臊眉耷眼唉声叹气愁楚着什么?
看到褚孟两家人回来,四人脸色都不好看的上前。
“二姐,你们回来了,家里都没有事吧?”褚山川出门迎上问道。
“小舅舅,小舅舅……”褚清宁带着孟林和甜丫头唤道。
褚秋月瞧着褚山川安然无恙,心中酸楚的情绪上涌,眼眶里蓄泪道:“老三,二姐家都好着呢,翠翠和孩子们怎么样了?”
“在家里,都没事。”
“好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褚秋月感慨的说道。
褚霄垂眼羞愧,走到褚清宁面前出声说道:“宁丫头,对不起我们有负你的嘱托,没有看住白棉纸作坊,库房里的几车白棉纸都被人给偷走了。”
闻言,褚清宁快步走到库房门口,瞧着里面被搬的干净,只有几张破碎的白棉纸散落在地上。
她轻叹一声,转身和几人问道:“人都没有事吧?”
褚大勇上前,如实的回道:“那些人是过来偷白棉纸,他们来时……我们并没有发现他们。”
“那就好,白棉纸被偷只是少卖些银子,人没有事才是顶要紧的。”
褚清宁瞧着,几个人的脸色不好看,对他们又安慰了几句,便带着她娘去小舅舅褚山川家坐坐。
当时,褚孟两家人决定要去崖谷避难时,是通知了褚山川的,可他们选择在等等才过去。
褚秋月虽然知道,褚山川不舍得家里的家业,也知石溪村好多的村民都没有离开。
要是真遇到事了,一个村里的人都在外人总会有个顾忌。
褚清宁和褚秋月去小舅舅家,孟林便带着小福在房前屋后,一番巡视。
才发现来偷白棉纸的人,是在孟家的院墙外凿了个洞,偷走仓库里白棉纸的。
走时,又用麦秸秆堵住了洞口,才没有及时发现。
孟家别的东西,好像也没有什么被盗的发现。孟林又回到村里瞧了孟家的祖屋。
褚秋月带着两个闺女朝褚山川家走去,王翠翠瞧见孟家门口停着的马车,知晓是她们母女回来了 ,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了。
“二姐。”
“翠翠。”
王翠翠说着话,走上前拉着褚秋月往院子里走,后怕的说道:“二姐,真是吓死人了,我还以为真的要打仗,这好日子刚过了没有几天,真让心慌呀!”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褚秋月庆幸的回应。
快要进褚山川家堂屋时,褚秋月看到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的她娘闫老太。
年前生了一场病,闫老太如今出老的厉害,完全没了以前气焰嚣张颐指气使的样子。
不高的身子穿着一件略厚的黑粗布衣裳,坐在那里瞧着褚秋月母女进门,浑浊的双眸有些看不清来人,却还是脸上堆着笑。
第390章 辈分倒置
褚秋月忽而心里一阵柔软,面前老太太可是生养她的亲娘呀!
就算她以前做的事情很过分,可如今褚秋月的日子好过了,又加上庆元镇上的变故。
此时,她已经把老太太当年带给她的苦难,都忘到九霄云去了。
“娘......”褚秋月缓步走到闫老太的跟前,满心酸楚的唤道。
闫老太肃的听到褚秋月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幻想。
她扶着身边的拐杖,艰难的站起来,对着院里的王翠翠说道:“老三媳妇,我怎么听到秋月的声音了?是秋月回来了吗?”
王翠翠带着笑上前,扶着闫老太语气平缓的说道:“娘,你慢着点当心摔着,是二姐过来了,她就站在你面前,你眼神看不见了?”
“哎呦,我这眼睛模糊的厉害,听到她的声音了。”
闫老太身体动作带着拘束,用手去揉自己模糊的眼睛。
王翠翠则招呼着,褚秋月母女进到堂屋里去坐,并把闫老太也扶了进去。
褚清宁又和王翠翠打听了一下,石溪村村民的近况。
石溪村躲难山上走了几家,也都回来了,村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褚清宁才放心下来。
这天晌午,娘几个都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褚山川家吃了晌午饭。
一家人难得悠闲,王翠翠拿出了家里为躲难准备的菜食招待。
吃好了饭食,褚秋月带着大闺女,去了她们家的一亩八分地查看。
才知,田里快要成熟的麦子没有了,不知被谁家收割了去。
娘俩一路过来,石溪村的庄稼有一半被保护了下来。
还以为他们家的庄稼能够幸免,没想到还是不能幸免。
不过,褚清宁也不在乎,家里人都安全无恙,她们家也不是等着田里的粮食下锅活命。
别人需要取走,褚清宁和褚秋月的心里完全能接受。
一番走下来,日头西斜的时候,娘俩个便朝着山脚下的孟家走去,打算坐着马车回庆元镇了。
可走到山下,却看到有人在争吵和拉扯。
两人走近才看清,被人拉扯在地上哭泣的人竟然是素贞。
小生哥哭着,跟着在边上和老爷子哀求着。
“阿爷,我爹和阿奶都死了,你就让我娘去镇上做活计养活我吧,我可是你的亲孙子呀!”
“想让我放你们走?不可能,除非把我一起带着。
你们要是不把我带着,田里的庄稼都被那些没良心的给祸害去了。我一个孤寡老头子在村里,以后靠什么生活?”生哥阿爷没脸没皮的说道。
“阿爷,你放开我娘。”生哥声音凄厉脸色涨红,四下瞧着能攻击他阿爷的武器。
很快,远处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映入了生哥的眼前,他起身便跑了过去。
“生哥,我可是你阿爷,你要是敢拿着棍子对着我,以后就别想进老褚家的门。”
褚秋月带着大闺女瞧着,她们也想看看这七八岁的人儿,能不能让他阿爷有所忌惮。
生哥阿爷年纪大了,平时走路都踉跄。
这会子,也不知道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力气,把素贞拖着走的很快。
瞧这样子,是想把素贞,带回村里的家里去。
褚清宁和褚秋月站在那里,可很快老爷子把人拖到了,她们面前不远处。
素贞哭的泣不成声,嘴里还在一直说道:“爹,你是我的公公呀!这般拉扯儿媳妇,让人看到了让我怎么活呀!”
生哥阿爷恶毒的说道:“怎么活,家里没了银钱,地里没了粮食大家都别活了,一起死了算球!”
“爹,我死了不要紧,可生哥他还是个孩子呀!”素贞希望老爷子能够清醒一些,恢复一些理智。
素贞却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褚秋月和褚清宁。
瞬间她的脸色尴尬起来,无奈的回头望着,小生哥拿着棍子朝他们跑了过来。
三人的声音很大,住在山脚下的村人听到动静,从院子里跑出来都朝着几人过来瞧热闹。
生哥拿着棍子,褚清宁以为他阿爷会有所顾忌,放开手里拉扯儿媳妇。
毕竟,在这个封建的古代,儿媳妇和公公的关系,强调翁媳不搭言、翁媳不同坐。
尽量减少直接接触,以免瓜田李下,引起不必要的流言。
可生哥阿爷毫无忌讳,光天化日之下在外面对儿媳拉拉扯扯,这话说到哪里他也是不占理的。
村民们围过来的同时。
生哥拿着棍子,年幼的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朝他阿爷挥去......
生哥阿爷这位为老不尊的长辈,要受孙子的打了。
这等辈分倒置,身份越界的事情,可能在石溪村还是头一份。
却看到,生哥挥舞上去的棍子,被他阿爷一把抓住:“小东西,我可是你阿爷,你拿棍子打我也不怕折了阳寿!”
随后,老爷子把手上的棍子一甩,只有七、八岁的生哥被摔倒在地。
素贞哭着说道:“爹,生哥他是你的亲孙子呀,你怎么能这样诅咒他。”
“亲孙子?都不养我老了,我还要他这个孙子干啥?他的心里一点孝道都没有,我看呀是不是亲孙子还不一定,说不得是你在外面偷汉子下的种。”
老爷子瞧着,村里人越来越多,他开始往素贞身上泼脏水。
老爷子松开素贞,对着瞧热闹的村民大声说道:“你们大家伙说说看,我老头子说的有没有道理。
素贞装死从我们家离开,走时拿走家中银两不说,连生哥都没有带走。
这是外面有了野汉子,不顾我们祖孙的死活,老婆子要不因为家里的银两被她拿走,没有银子医治怎么可能死的这么早。”
生哥阿爷不顾廉耻的诬陷素贞。
素贞被松开后,走过去抱着哭成泪人的儿子生哥。
听着老爷子的话,素贞连连摇头为母子两人辩解:“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听他胡乱编排。”
看热闹的村民,都是一个村里住了几十年的,哪里还不知晓生哥阿爷的人品。
但是,对于他这样厚颜无耻,又没了顾忌的老泼皮,没有人愿意得罪他。
自然是也没有人,站在素贞这边帮着说话。
最后,还是褚霄实在看不下去,站了出来。
第391章 野男人
褚宵和生哥他爹,是儿时的玩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生哥他爹不幸去世的早,可留下的妻儿这样被他爹欺负,褚宵实在是看不下去。
“叔,生哥他爹去世了,你不能这样欺负他们。素贞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庆元镇上讨生活,已经够不易了!”
老爷子完全听不进去,碎了一口说道:“他们娘两个庆元镇的事情,你怎么知晓那么清楚难道你去过?”
他这话不可谓不恶毒,这是把帮着说话的褚霄说成了,素贞外面的野男人了。
在村民们看来,这老东西是逮着谁咬谁,褚霄被他气的无语。
褚清宁听着气得摇摇头,只能在心里骂着老东西是个泼皮老无赖。
素贞被褚清宁带走后,一年多的时间。为了带着孩子逃难,这是一次回来。
可不是让,一直寻人未果的老爷子逮到了吗?
生哥阿爷为了缠上素贞,真是老脸都不要了。
褚秋月瞧着生哥可怜,走过去把娘两个拉到一边安慰了两句。
“素贞,别哭了人在做天在看,总有熬过去的时候。”
“秋姑姑,你听听这么多村里人都在,他做为公爹都说了什么?”
这种场合下,母子两人被生哥阿爷这般对待,素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作为家中唯一的长辈,老爷子为什么就不能像别家长辈那样,爱护家中的晚辈。
文大娘扯了一把儿子褚宵,上前想把素贞拉到自己家里去。
怎么说素贞夫家姓褚,他们是同族,石溪村里有好几个姓氏,不好叫外姓人看了笑话去。
谁知,两人刚拉着素贞走了没有多远,生哥阿爷便在后面出声说道。
“你们这是要干啥?是想给我这老头子养老送终吗?”
按照两家的辈份,生哥阿爷应该唤一声文大娘大嫂。
可如今人家都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儿孙绕膝。
他们家连儿子都没有了,生哥阿爷心里也没了恭敬礼孝。
文大娘瞧着生哥阿爷的样子,心里很是窝火,她走上前在生哥阿爷肩膀处打了一巴掌。
“你个老东西,人这么多,你那张老破嘴胡咧咧个啥?”
老爷子心里不服气,可是也不敢一点都不给文大娘脸面。
望着村里来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老爷子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了句:“他们母子不孝,不养我,我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文大娘不依不饶:“没有人养你,你也不能光缠着守寡还独自带着孩子的儿媳妇。
你在这样胡闹下去,等你死了让孩子们给你扔到乱战岗去,绝对不可能给你葬在生哥他爹和他阿奶的身边。”
“哎,话可不能这样说,我死了埋在我家祖坟里,关你们这些人什么事情?”老爷子扯着脖子说道。
“不关我们的事?哼!你死了埋在哪里,便不是你能做主的事情了!”
文大娘实在是看不下去,生哥阿爷这般胡闹。
素贞死了男人已经够命苦的了,身为公爹还在里面胡搅蛮缠,真的很让人感觉到丢脸。
有些话要是传到别的村里去,败坏了风气。以后谁家闺女还愿意嫁到石溪村来。
老爷子这般纠缠,不是把整个石溪村,好几十户人家几百口人都给害了吗?
说到身后事上,文大娘还真把生哥阿爷给唬住了。
他满是褶皱的脸上,瞧着素贞走过去。
“生哥他娘,你要是同意给我养老,我也不会这般的同你纠缠。你就留下来吧,我们翁媳带着生哥好好的过日子。”
老爷子这话,要是换个人说,素贞定是感动的应下。
可生哥阿爷是什么样的人,素贞离开石溪村时,是送了大半条命九死一生才逃出去的。
那个时候,还有生哥的阿奶活着,老爷子还有所顾忌。
如若,素贞听信了他的鬼话,会发生什么素贞不用想都知晓。
与其,让她回去,还不如现在就让他去死。
褚清宁站在边上,很是同情素贞的遭遇,可也知现在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了。
别人帮得了她一次,不可能每次都帮她。
素贞双眼泪水不停的流着,瞧着褚清宁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随后,素贞整理了一下情绪,对着生哥阿爷说道。
“我们做个了断吧!”说着从腰间竟然拿出来了一把砍刀,掷到生哥阿爷面前。
“爹,你今天要么把我们母子俩杀死在这里,否则我定是要带着生哥走的。”
说完,素贞带着生哥跪在了老爷子面前,脸上的表情毫不畏惧誓死如归。
生哥拉着他娘的手,眼中看不出一丝的害怕,只是带着苦笑和他娘说道。
“娘,我们让他杀,他杀不死我,等我长大了我就回来杀了他。”
闻言,围观的村民都诧异的议论着,这生哥小小的年纪,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老爷子显然也没有想到,在生哥的心里会恨他至此。
两方坚持着,老太爷在如何的迷心窍为老不尊,也不可能真的拿刀把母子两人给杀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褚清宁的目光对上素贞。
“快走。”褚清宁朱唇轻起,示意素贞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素贞显然是看懂了,她起身走回山洞,拿起娘俩个早就收拾好的包裹。
在返回时牵起生哥:“公爹,你再不动手我们娘俩可就走了。”
老爷子气的拿起砍刀,朝着素贞扬了扬。
围观的人群中里,立刻响起了村民的喊叫声:“哎呦我的娘嘞,杀人了杀人了。”
老爷子吓的赶紧收回了手,素贞哭笑不得的拉起生哥,便朝着庆元镇方向走去......
生哥阿爷想上前阻拦,又怕豁出去的素贞把事情闹大,他不好收场。
生哥阿爷本想着女人都是要脸面的,他只要稍加威胁,素贞怕家里的事情被村里人知晓,定会乖乖听话和他回家。
只是,没有想到从前软弱无能的素贞,如今会变的如此刚烈。
瞧着母子两人越走越远,生哥阿爷还是不甘心的,他不顾村里人的劝解。
跟着素贞母子后面,朝着庆元镇走去……
生哥阿爷是铁了心的要赖上素贞,就算不能把她留在石溪村,给他洗衣做饭地里干活。
他也要知晓,素贞母子两人在庆元镇上住在什么地方!
素贞母子两人前面走着,生哥阿爷拿着砍刀,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第392章 男人寻上门
文大娘心疼的说道:“真是作孽呀!”
发现褚清宁母女回村,围观的人都散了后,文大娘和李小娥、英子她们,又到孟家坐了会。
说起素贞躲难带着生哥,回到石溪村家里不敢待住山洞的事情。
素贞这件事情,在褚清宁看来,早晚都要有个解决,老爷子总是在后面胡搅蛮缠,娘两个的日子也不可能过的畅快。
这又是他们的家事,虽然老爷子有些龌龊心思,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指责他什么?
还是要顾及着素贞的名声,还有生哥的将来。
几个妇人在孟家堂屋里聊天。
孟林带着二狗子他们,把仓库外墙被偷白棉纸挖的洞,和了点稀泥找了些青砖给补上了。
褚清宁在堂屋里坐了一会,便带着甜丫头过来监工。
等到孟林带着人补好外墙,一家人才赶着马车朝庆元镇回去。
一路上,褚秋月挑着车帘子,朝前面瞧着。
褚清宁知晓,她娘这是不放心素贞他们母子,毕竟,老爷子手里可是拿着砍刀跟在后面。
不过,褚秋月的担心多余了。
生哥阿爷年纪大了,素贞正是年轻脚下有力道的时候,七八岁的生哥更不用说。
为了保护他娘,生哥能一鼓作气跑到庆元镇都不带喘的。
马车行走快到庆元镇上时。
褚清宁才看到生哥阿爷拿着砍刀,手里还多了一个棍子,很显然他是半路体力不支 ,用砍刀砍了根棍子,做拐杖用的。
褚秋月也发现了生哥阿爷,她不放心的把马车门推开了一条缝隙,朝着前路看去……
没有看到母子俩熟悉的身影,母女俩人会心的笑了。
随后,赶紧关好车门和帘子,生怕生哥阿爷瞧到他们和他们搭讪。
生哥阿爷拄着棍子,哼哧哼哧的走着,他想跟过去知晓素贞母子两人的住处。
恨自己脚程不行,根本就跟不上他们母子的脚步。
太阳就要落山了,眼前快要到城门,进城后不知能不能寻到他们母子的下落。
生哥阿爷瞧着马车,从他身边过去。
他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瞧着前面的庆元镇城门。
铜板就是他的命,他可舍不得口袋里的那两个铜板,踉跄着走到路边坐了一会。
他才骂骂咧咧的朝回走。
素贞母子其实就在城门口,他们交了进城的铜板,怕生哥阿爷跟过来,所以在城门口守着。
“娘,阿爷没有进来,我们快回家吧!”
“嗯,我们走。”
母子两人一路为了甩掉老爷子,走的也是气喘吁吁。
在城门口等了好半天,望到老爷子回去了才放下心来。
坐着马车刚才从城门口经过,褚清宁看到了躲在巷子里的素贞母子。
马车停在了前面,等了一会便看到母子俩人牵着手,背着大包裹朝着马车的方向走了过来。
“生哥,素贞。”
褚清宁挑着帘子喊道。
素贞心里一惊,脚下的步子都迟疑了。
抬头朝着马车望去,瞧到褚清宁清秀的小脸,才拍着胸口放心下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谁呢!”
“你们娘俩个上来,我们说句话。”褚秋月朝他们母子摆手。
孟林停下马车,素贞四下瞧了眼抬脚上了褚清宁的马车。
褚清宁问了素贞母子,是否还住在以前的院子,得到答案是后。
让孟林先把母子两人送回去。
马车里,褚秋月问着素贞,这段日子怎么样手上可有银钱之类。
并没有提起下午,在石溪村发生的事情。
褚清宁想要接济她一些银两,可素贞说什么都不要。
一直到素贞住的小院子,素贞邀请母女俩进屋坐坐。
褚秋月也没有见外,跟着素贞母子便进去了,还帮着她把屋子里收拾了一番。
多日没有住人,屋子里还是要好好的收拾一下。
褚秋月如今家里用着下人,素贞怎么能让她帮着收拾。
“素贞,我闲着也是闲着,给你帮把手快些。”褚秋月卷着袖子,便开始干了起来。
褚清宁拿了扫把,也想帮着干点活计,生哥却过来拿走了她手里扫把。
“宁姑姑,这活我来干就成,你坐下歇着。”生哥搬了一个小板凳放在门口。
褚清宁想着今日下午,生哥为了保护他娘的表现,很有男子气概。
觉得,素贞未来的生活,还是有很大期许的。
素贞收拾好屋子,便开始生火烧水,招待她们母女。
院门口,却进来一个穿着黑色棉布衣裳的男人。
瞧到院子里有人,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激动。
褚清宁坐在屋子的门口,迎面过来的男子她没有见到。
男人却开口对褚清宁问道:“请问,素贞回来了没有?”
褚清宁不知男人的目的,她朝屋里的素贞望去。
听到男人的声音,素贞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计,朝着外面走过来。
“赵伯伯,你来了。”生哥丢下扫把跑过来,抱住来人。
褚清宁和走出来的褚秋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知来人的身份。
可是,望着素贞脸上带着羞赧,还染起了潮红。褚清宁便猜测了个大概。
素贞尴尬的说道:“大牛哥,你怎么来了?”
赵大牛脸上带着憨笑,说出的话却带着急促:“前段时间庆元镇上那么乱,你们母子这是去哪里了?我每天都过来担心死我了。”
“我们回村里去了。”
素贞的脸皮越来越烫,褚秋月却来了精神 ,她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来者是客,快去屋里面坐。”褚秋月朝着屋里走着,像是个主人家一样,给赵大牛倒了碗茶水端过来。
褚清宁瞧着奇怪,她娘什么时候,对别的男人这么热情过。
眼珠子在几人身上转了转,心里猜想着她娘的心思。
有一位陌生男人走进来,在外面守着没有进来的孟林,有些不放心进门查看。
看到屋里几人的反应,没有说话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褚清宁则拉着生哥去了院子里,把屋里让出来给三个大人说话。
“生哥,宁姑姑问你,这赵伯伯是什么人?”
褚清宁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同生哥打听起来。
第393章 口粮告急
原来,28岁的赵大牛因为太过憨厚,媳妇跟人跑了。留下一个闺女,如今已经十岁了名叫小西。
媳妇走后,赵大牛为了养活老娘和闺女 ,在东街置起了一个卖馄饨的摊子,用来养家糊口。
素贞经常去东街富人家,收回要浆洗的衣裳被褥,一来二去便和赵大牛认识。
有时,生哥跟在她娘的身边,赵大牛还会给生哥下碗馄饨吃。
长此以往,赵大牛瞧着娘两个可怜,素贞又是个会持家的,便开始对素贞动了心思。
可素贞惦记着生哥,不想在嫁人后让孩子跟着吃苦,便有意和赵大牛保持一段距离。
庆元镇局势最焦灼的时候,赵大牛想要带着素贞母子回他的老家。
可素贞却躲着他,怎么说都不愿意和他走。
就连赵大牛他老娘都来劝过。
最后,素贞竟然躲着赵大牛回来石溪村。
这几日,庆元镇的局势稳定了下来,虽然他家馄饨生意还没有做起来,可赵大牛担心素贞母子两人的安全。
是每天早晚都过来瞧上一眼,生怕他们母子回来见不到自己,而错过什么?
褚清宁心下了然,原来这赵大牛是这个心思。
不过瞧着他的样子还算忠厚老实,素贞嫁给他也算有个归宿。
毕竟,生哥阿爷对素贞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只要让他寻到了一点机会。素贞的生活可能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寡妇门前是非多,褚秋月没有嫁给秦鸠言时,她家的门槛都快被十里八乡的媒人给踏断了。
要不是,褚清宁和褚安锦有能挣银子的本事,她娘被人半夜抬走都有可能。
赵大牛没有在素贞家里久待,大概是喝了两盏茶的功夫,他便出门子走了。
临走时经过生哥,赵大牛还嘱咐生哥,好好在家里照顾她娘,家里有什么事情,随时去通知他。
随后,褚秋月和屋子里素贞又聊了一会,两人不知道在屋里聊什么,反正褚秋月出来的时候嬉笑盈盈,素贞的脸上泛着红晕。
一路赶着马车回家,庆元镇上的百姓家里,有光亮的人家很少。
完全没了,庆元镇昔日的光景。
孟林坐在马车外面,担心的观察着周边的情形。
几人回到家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孟林从小福那里听说,褚清宁在昆伏山上被人截杀的事情,他知晓后让手下人去调查。
褚清宁现在很是头大,作坊里做弓弩的工人,还在日夜赶工做武器,朝着边关送。
作坊里在镇北遭袭前,本就有一二百的工人,后来为了增加战斗力,陆暮白又寻了一批过来。
眼下作坊里的工人,有了三四百人之多,这么多人每天都是要吃饭的,对粮食的消耗巨大 。
庆元镇眼下的局势,连粮食铺子都没有开业,褚清宁要不是有个空间在手,早就断顿了。
可褚清宁现在担心,她空间的等级不够,拿不出供这么多人吃饭的口粮。
小夫妻两人吃好晚饭,坐在卧房里的软榻边褚清宁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是呀!这么多人的口粮到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孟林若有所思的说着,却想起了给孟家军送弓弩时,一位大将军对他的许诺。
“孟林,你们帮着岳国的军队做武器,这对岳国来说可是不世之功,岳国的朝廷和百姓都会记着你们的功绩。”
记着功绩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媳妇,要不我带着人去外地买些粮食回来,度过眼前的危机。”
孟家如今连车队船支都没有,孟林带着人出去买粮,一路上还是担着风险的。
“作坊里的粮食,还能吃一段时间,在等等看有没有别的法子。”褚清宁轻声的说道。
小夫妻两人说完话,孟林又开始在软榻上做窝。
他从前线回来后,这几日一直睡在软榻上,也不似从前和她在床上腻歪,这让褚清宁的心里很怀疑。
这男人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
与此同时,愁着庆元镇口粮的,还有陆暮白和慕容老太爷。
庆元镇很多百姓因着家里的陈粮被崔长史的手下搜刮,田地里也没有了丰收的指望。
四下借不到粮的情况下,开始带着一家老小在衙门外面等死。
老太爷带着陆暮白去衙门的粮库,抱着走个过场的心态去看了一眼。
打开粮库才发现,崔长史让手下人在庆元镇搜刮的粮食,竟然还没有来的及运走。
只是从百姓家中搜刮来的,值银子的物件没有了踪迹。
里面有小半个仓库的粮食,约摸估计六七万斤粮食总是有的。
陆暮白大喜过望:“老太爷,太好了有了这些粮食,庆元镇的百姓就不会饿死了。”
老太爷的脸上也流出了豁然:“是呀。”
“老太爷,下官这就去让衙差过来,把这库房里的粮食,还给百姓们。”
说完,陆暮白转身便想要和萧忍吩咐。
“等一下。”老太爷出声制止。
“怎么了?”
“陆大人,你想如何把这些粮食还给百姓?”
老太爷的话让陆暮白眉头一蹙,随即说道:“开仓放粮,直接把粮仓里的粮食还给百姓,还能怎么还?”
老太爷又问:“粮食收上来 ,可做了明细账目?”
陆暮白回头望向萧忍,用眼神询问。
萧忍理解了主子的意思,却是摇头。
陆暮白略思索了一下说道:“官府把粮食按统一分量,分发给百姓行吗?”
老太爷摇头:“不妥,如此以前被官差搜刮粮食多的百姓,心中便生了怨怼。一旦这个口子打开 ,衙门不好收场 。
再说 ,庆元镇很多百姓地里没了庄稼,这断粮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陆暮白上前两步:“老太爷,这粮食都堆积在仓库,总不能瞧着百姓饿死不管吧!”
“收上来的粮食,想要还回去没有那么容易。为了减少百姓心中对朝廷的不满,还是在城门口开几个粥铺更加稳妥。”
“开粥铺?”陆暮白想着可行性。
庆元镇眼下的光景,开粥铺不仅能让百姓填饱肚子,还能有效减少百姓群起暴乱的可能。
“行,现在就去开粥铺。”陆暮白赶紧招呼人下去安排。
衙门口有不少百姓断了几顿的粮了,有些人躺在地上都虚弱的没有力气动弹了。
衙门的动作再不快些,非有百姓饿死不可。
望着陆暮白忙碌的身影,老太爷合计着在庆元镇抓到的反贼,送往京城路上会不会遭到救援。
第394章 放狗咬人
那些人都是瑞王谋反的证据,想要让岳国长治久安,这位当今皇上的皇弟便不能在留了。
陆暮白已经给朝廷上书,随着押送反贼的人马一同去了京城。
希望很快便能得到好消息。
庆元镇衙门要在城门口搭棚子施粥一事,很快在百姓的口口相传中家喻户晓。
不少百姓自发的去帮着搭棚子垒灶台,城门口一片繁忙的景象。
徐家。
因着家里没了粮食,银钱又被媚儿偷走后没有寻回。
李采书家现在过的日子,还不如村里的村民。
这两日徐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她只能带着柔儿拿着篮子锄头,去城外的山上挖野菜,回家煮着吃,才不至于家里的几个人被饿死。
可每天两顿的野菜,早已把李采书吃的眼冒厌烦心生怨怼。
徐大龙不在家,只能回娘家要点粮食,以渡过眼下饥肠辘辘的日子。
没成想,却直接被她大哥李文商给大棍子打了回来。
想到大哥李文商,把她家的闺女徐喜凤害的人不人鬼不鬼。
李采书在李家门口闹腾了半天,也没有人理会她。
眼下,徐家唯一值银子的东西,便是家里人住的这座宅子。
卖了宅子,一家人还能回到徐家城外的祖宅子生活,不卖,眼瞧着一家人就要被饿死。
从庆元镇增收粮食的告示贴出后,徐大龙再也没有回家过,他和朋友在庆元镇开的茶馆,现在也是关门歇业的状态。
徐复立和李采书,刚才上门寻到徐大龙的朋友,想要把徐大龙在茶馆的股份退出来, 换些银子以解燃眉之急。
可徐大龙的朋友,却说他家里现在也揭不开锅,要是给他当初投资的一半银子他也退股。
徐复立和李采书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只能蔫蔫的往家走去想着把宅子给卖了。
半道经过褚孟两家的宅子,李采书打着自己的算盘,驻足在褚家院门口徘徊了很久。
“徐复立,你个没用的男人,家里都穷的要饿死了,你还在乎你张老脸干什么?
褚秋月和她闺女、儿子手里都有银子,你进去和褚秋月哭个穷,讨个乖卖个好,她会念着旧情赏你点东西吃食的。”
李采书实在是没了法子,她每天上山挖野菜,这野菜也不是那么好挖的。
全镇的人都吃不上饭,人人都在山上,如今连以前看不上眼的山鼠,都开始抓着回家炖肉吃了。
挖野菜也是天天和一些妇人抢着,才会有那么一点,李采书实在是受够了。
即便,官府现在要对百姓施粥,可眼下这日子还长着呢,谁能知晓后面是个什么光景。
徐复立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想着以前褚秋月从徐家被休妻时,什么都没能带走。
给两个孩子的赡养银子,还是褚清宁上门讨要才给的。
他还有什么脸面去问褚家借银粮,可不去李采书站在褚家的门前又不肯走。
正在李采书催促,徐复立犹豫之时。
东院里响起了狗叫。
“汪汪汪......”好像要出来咬人。
徐复立最怕狗了,听的他腿肚子都在颤抖,生怕紧闭的大门打开,狗子被放了出来。
褚孟两家养了四条狗,徐复立是知晓的,要是四条狗一起攻击他,估计他能死无全尸,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徐复立,你还是不是男人?”李采书不依,伸手拉扯着男人的耳朵往东院门前扯。
随即,还敲响了东院的大门。
小豆子在里面守着大门,早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且他也知晓两人的身份。
整理了一下衣裳,小豆子朝着院里喊道:“黑妞、大黄,你们去把外面上门要饭的给打发了。”
小豆子的吆喝声很大,故意让外面的两人听到。
闻言 ,徐复立挣脱了李采书的牵扯,想要往外走。
却看到一黑一黄的两只狗,从东院小门边上的狗洞里钻了出来。
很快两只狗跑到徐复立身边,一前一后的把他给围了起来。
龇牙咧嘴狂叫不止:“汪汪汪.......”
徐复立被吓的,躲在了李采书的身后吱哇乱叫起来:“快走开,你们这些子畜生,小心我把你们剁了炖狗肉吃!”
男人的样子,李采书真是没眼看。
没有想到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才看清这男人的真实面目。
“李采书,你要是有脸你去褚家借钱借粮呀!为什么非要我去,要说和褚秋月有关系,她以前在徐家时你还姐姐的叫着她呢!”
李采书气的胸口起伏,身上的衣裳也被徐复立拉扯的有些凌乱。
正好此时,秦鸠言下值从衙门回来,看到了两人在院子门口拉拉扯扯顿感有失体统。
“你们两人这是要干啥?有什么想法需求去寻家客栈,或者寻个没人的地方,在我家门口这般的白日宣淫太过伤风败俗。”
秦鸠言本就对徐复立有所防备,如今在他家门口这般,他故意把言语说的难听了些。
李采书听着不悦了:“秦师爷这大白天的你往谁身上泼脏水呢?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的夫妻,怎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让人觉的是在偷人一般。”
秦鸠言散漫一笑:“哼!夫妻?一个下人般的妾室上位,还好意思说没有偷人?”
“你——”李采书被噎的够呛,也知道秦鸠言拿这话怼她,她占不了便宜。
只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脸上收起了怒气说道:“我要是不努力做上徐复立的正室,你秦先生恐怕要打一辈子光棍吧!”
这话听在秦鸠言的耳朵里,好像是有点道理,他不由的点点头。
瞧着秦鸠言哑口无言,李采书知晓她的话,说到了秦鸠言的心里去。
随即,她走到秦鸠言身边,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秋月在徐家的时候,徐复立一起和我说她在床笫上太过死板,不知嫁给秦先生后可有所改观?”
闻言秦鸠言眸子一沉,没有想到眼前的妇人 ,为了给他难堪如此的不要脸面,青天白日下竟然提起了夫妻房里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秦鸠言要是被李采书占了上风,就代表着他输了,连带着褚秋月也输了。
对褚秋月的疼惜,让秦鸠言的胜负欲骤然上升。
李采书欺负了褚秋月母女那么久,今天决不能让李采书,在他这里占到半点的便宜。
第395章 越流越多
李采书就站在秦鸠言的面前,她等着秦鸠言落荒而逃的开门进院,这样李采书就有法子开口和褚家要东西银钱。
殊不知,秦鸠言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往前一步,秦鸠言毫无畏惧的朝着李采书的身子靠近,小声的回她道:“秋月不是有些人,为了正妻之位在男人的床上卖力的表现,她只要躺在床上享受便好。
如你说的那般讨好男人,不知和妓坊里的娼妇有什么分别?”
李采书瞬间脸色涨红起来,秦鸠言竟然把她比作妓坊里的娼妇。
这让她立刻没了理智,上去便和秦鸠言拼命......
秦鸠言后退了几步,喊道:“黑妞、大黄给我上。”
两只狗子本来情绪都稳定了 ,趴在院门口,秦鸠言一声令下。
一瞬间,两只狗子便狂叫着冲了出去......
徐复立吓的心尖打颤,拉起李采书,那是拔腿就跑呀!
什么银子粮食,统统的都忘到脑后去了。
黑妞带着大黄也不示弱,撒开了腿就在后面追......
老胳膊老腿的夫妻俩,又怎么会跑的过四条腿的娘俩。
很快,徐复立大腿就被大黄给撕咬上 ,黑妞慢一步李采书却也没有能逃脱掉。
在黑妞的一个扑身下,李采书倒地,黑妞则在她的身上撕咬起来。
“天爷呀!救命.......救命.......”李采书倒地后慌张的呐喊着。
一旁的徐复立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衣裳被大黄撕扯的凌乱,在他的挣扎下发冠都散落下来。
整个人披头散发,看起来就像是街边讨饭的叫花子。
“小畜生,给老子滚开。”
徐复立对着大黄拳打脚踢,不知是谁的血,弄的一人一狗身上都是。
听到人喊狗叫,巷子里有不少邻居出来瞧热闹。
可大黄和黑妞凶神恶煞的样子,谁也不敢上前阻止。
只能远远的望着,两人在黑妞和大黄的撕咬下拼命的挣扎.......
瞧热闹的人躲在一边议论着,这夫妻两人怎么会惹恼了秦师爷。
褚孟两家虽然以前的名声不好,可如今他们成了左右住着的邻居,对两家人还有些了解的。
两家人除了做人低调外,对待邻居也是很客气的。
庆元镇局势不稳的时候,孟家的家丁除了保护褚孟两家的宅子外,还顺带帮着他们宅子看着贼人的进入。
当然,以官府的名义上门的衙差,征收粮食搜刮百姓家的银钱,是没有人能抵抗的事情。
被大黄纠缠的徐复立有些炸毛了,他在地上翻滚着,手上不知从哪里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大黄的脑袋挥去……
一直在门口站着的秦鸠言,瞧着解气了不少,生怕黑妞母子会吃亏,才出声喊道:“黑妞、大黄,你们回来。”
声音刚落黑妞便跑了回去,只是大黄被徐复立当着脑袋砸到了。
秦鸠言瞧在眼里,心疼的不行,大黄跑回身边,他立刻在大黄挨打的位置轻轻的抚摸。
“好大黄,今天给你加骨头。”
不顾徐复立和李采书,在巷子里日娘骂爹。
秦鸠言带着黑妞和大黄,开门进了褚家东院。
小豆子一直在门口听着动静,随手便把大门给关上了,任由李采书在外面扯着嗓子骂。
“捡破烂货的玩意,以为你是举人老爷身份,又是庆元镇的师爷,老娘就怕你呀!
你有本事就把老娘弄死,要不然老娘和你们褚家没完。”
李采书跌跌撞撞走到褚家的大门前,理了理乱如麻丝的头发。
捂着屁股上被黑妞咬伤的地方,在褚家门口骂着。
褚家的院门却没有在打开过,李采书气不过,捡着地上石子就往院子里扔。
回应她的只有院子里大黄的狂叫声,徐复立生怕褚家再放狗出来,赶紧上前拉着李采书往家里走。
“采书别骂了,我被那畜生咬了,快带着我去看大夫。”
徐复立腿上和小臂都受了伤,越流越多的血让他的头有些眩晕。
李采书没好气的说道:“看大夫?家里吃饭的银子都没有了哪里有银子,给你看大夫?”
此时,徐大龙出来给慕容馨办事。
瞧着巷子里有热闹瞧,他走近了才看到,闹笑话竟然是他的爹娘。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言不发的把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爹娘,给拉走了。
李采书瞧见来人,满是委屈的说道:“大龙,我的儿呀,你终于回来了!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家里人都快饿死了你知道吗?”
徐复立也出声说道:“大龙,你怎么突然出现了,家里人都以为你死了。”
徐大龙是满脸的无奈,他重活一世竟然从李采书和徐复立的身上,感受到前世他父母的无奈。
他都怀疑,徐复立和李采书是他前世的父母,这一世过来讨债的。
穿越到这里,徐大龙只想毫无牵挂,快活的过自己的生活,咋就这么难呀!
要不是,徐大龙发现鱼庄那个带不走的空间。他才不会在庆元镇待着,早就游山玩水周游列国去了。
面对爹娘的询问,徐大龙也不能说不管他们,只说了句:“我在和朋友想法子挣银子,这段时间忙了些。”
听到“挣银子”三个字,李采书和徐复立都忘记了,身上狗子撕咬的伤。
“大龙,你身上有银子吗给爹娘些。咱家已经断顿,到了上山挖野菜吃的地步了。”李采书可怜兮兮的说着。
徐大龙眉头拧着,不知徐家如今竟落破这副田地了。
望着徐复立身上的伤,伤口还在往外面浸着鲜血,只能从荷包里拿出了二两银子。
徐复立瞧着徐大龙身上有银两,他上前一步抓走儿子手里的荷包,想都占为己有。
与其,让李采书拼命的催着去问褚家借钱,还不如到徐大龙这个儿子手里去抢。
徐大龙简直无语到极点了!
跟着慕容馨回到庆元镇,徐大龙的日子也没有从偷偷摸摸,转移到光明正大。
第396章 白棉纸换粮
出身高贵的慕容馨,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解释,徐大龙又回到了给梅馨苑看门境地。
他还在想法子,成为慕容馨不得不承认的男人。
可这件事情,徐大龙知晓急不得,更不能和眼前的两人提起。
要是把慕容馨惹怒了,让她身边的侍卫把他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还没有二十岁的徐大龙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和慕容馨慢慢的玩,有可能等那一天他玩够了,把慕容馨甩了也未可知。
徐大龙拉着徐复立和李采书离开,褚孟两家院子门口,瞧热闹的百姓也都慢慢的散了。
褚清宁坐在东院的花厅里,听着秦鸠言愤愤不平的说着,刚才门口发生的事情。
褚清宁抚摸着大黄,刚才被徐复立用石头打到地方。
知晓,徐家这块狗皮膏药,又要开始作妖了。
可褚家眼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褚清宁没有时间理会那两位爱占便宜的夫妇。
有徐大龙在,褚清宁知晓他摆脱不了那两人的纠缠。
有徐大龙在前面挡着,他们家又何必去和那对狗男女掰扯什么。
随后,褚清宁和家里人商量起,鱼庄的事情。
庆元镇如今的形势,百姓手上没了银子,连吃口饱饭都成了困难。
即便,有些人在这场动乱中侥幸保住些银子,为了稳妥其间,自然不可能到鱼庄下馆子吃饭。
镇北的养鸡厂,褚山川带着人还养了几千只鸡。
母鸡到是可以留着下蛋,公鸡对他们来说便成了一种负担,每天要给它们吃食还要防止外人过来偷。
褚清宁想着,还不如拿出来卖掉部分,让他们的手头上的银子也能宽裕些。
褚安锦听后,自是认同大姐的安排的,庆元镇的百姓家里和地里,都没有了粮食,想要恢复以前的日子,恐怕还需要几年的养精蓄锐。
说干就干,镇北养鸡厂要卖鸡的事情,很快便在庆元镇上传开了,可是用银子来买的人确是少之又少。
好在是, 岳国的战事停歇,有白棉纸的客商过来进货了。
镇北的作坊里存放了不少白棉纸,几日的光景,连着来了三四家客商,白棉纸的存货便少了大半。
有了外面人进来,孟林在接待他们时便留了一个心眼,和京城来的客商打听了下。
才知,京城如今和之前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
且京城中的百姓都知晓了,镇国将军孟承祁击退佤赖一事。和瑞王想要造反,给边城百姓带来的伤害。
孟林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媳妇。
褚清宁站在作坊仓库门前,知晓原来这次战事,只有边城几个城镇受难,心中有种说不上了感觉。
既然,朝廷知晓了百姓的遭遇,为什么对百姓的救济和安抚,提都没有提。
难道朝廷就不管边城百姓,惨遭战乱之苦,日子是多么难熬吗?
好在,如今是天气暖和了,百姓们不用在冰天雪地,天寒地冻中挨饿。
可是,衙门免费施舍的粥棚,又能坚持多久?
这天下午,跑船的包船主带着人,也来了镇北作坊进货。
褚清宁把他请到无字斋,和他说起了庆元镇眼下的局势,和百姓的食不果腹。
聪明的包船主听的出来,褚清宁这是有事相求,于是便端坐着半点不急的样子,等着褚清宁说出他心中的猜数。
褚清宁自是瞧出了,包船主的态度。
她心里组织好语言说道:“包船主,我们作坊里还有小半仓库的百棉纸,你可以都带走。”
听到褚清宁的话,包船主的眼前一亮:“要求是什么?”
和褚清宁做生意这么久,包船主对褚清宁还是有些了解的。
京城和富庶地方来的客商,每刀白棉纸比他拿货的银子贵上几百个铜钱,包船主是知晓的。
褚清宁愿意把小半个仓库的白棉纸都给他,便是少赚了上百两的银子。
他不认为庆元镇眼下的形势,让褚清宁觉得他们家的白棉纸不好卖了,需要降价卖给他。
褚清宁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不要银子,仓库里的白棉纸需要包船主用粮食来换。”
闻言,包船主笑着掸了掸短袍上的浮尘,他立刻便明白的褚清宁的用意。
想了想,包船主还是说道:“褚东家,庆元镇如今正是断粮的时候,可以在外地收回粮食,运到庆元镇自己在高价卖出。
我想这回报,可能比卖白棉纸和鼠毫毛笔的银子还要多。”
他的话说很是在理,褚清宁知晓包船主是个精明的船商,也不和他绕弯子。
“包船主,要是你能从外地收回粮食,运到庆元镇上来卖给百姓,只要不是天价粮,我代表庆元镇的百姓谢过包船主。”
说完,褚清宁竟然起身 ,给包船主拱手行了一礼。
褚清宁的反应,让包船主觉得索然无味,他还以为褚清宁想赚这笔银子,会和他唇枪舌战拉扯一番,没成想她这么痛快的便同意了下来。
这让包船主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的感觉。
他不解的出声问道:“包某要是在庆元镇上卖粮,褚东家你可就赚不钱了!”
褚清宁扬起唇角一笑:“我要粮食本也不是为了,赚百姓的灾难钱。
只是作坊里如今有了三四百名工人,他们在庆元镇最动荡的时候,保护过镇北作坊。
我要想法子,让他们吃饱肚子度过眼下的难关。”
褚清宁缓缓的说着,可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戳在包船主的脸上。
他刚才会错褚清宁的意思了,知晓她有如此慷慨仁义的一面,包船主简直汗颜。
“包船主,你要想运粮来庆元镇上销售,如果想要多赚些银子,还需动作快些。
毕竟,庆元镇和周边虽说被战事殃及严重,可岳国大部分地区都没有任何的动荡。
一些能抓住商机的客商,和朝廷的救助说不定都在来的路上。”
褚清宁面上毫无动气,语气和缓的给包船主分析眼下的局势。
包船主轻笑着点头,知晓褚清宁没有唬他,说的都是实情。
相较于去外地收粮食,运到庆元镇售卖,冒的风险比卖白棉纸的大多了。
和褚家做生意这么久,包船主时不时总有一种,被褚清宁牵着走的感觉。
明明褚清宁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普通妇人,可她总不把商人最看中的利益放在前面。
从来不按商人思维出牌,让对手总也摸不准她的想法。
第397章 被孟林知晓
他只能自己回过头来,问褚清宁想要多少粮食,他会想法子下次过来时,给她运来。
褚清宁想着外地的新粮食快要下来了,她把自己的要求和包船主说了一遍。
随后,包船主便起身让跟着过来的人,去把仓库的白棉纸装上马车,运到庆元镇西街不远处的码头靠岸的船只上。
有了包船主的回应,作坊里工人吃饭的口粮算是解决了。
有了之前卖货的银子,孟林拿着银票去了庆元镇的衙门。
和陆暮白商讨 ,在镇北作战时死伤百姓的抚恤金一事。
这件事情要处理好,要不然对孟家来说都是后患。
赔偿银子按理说,不应该褚清宁拿出,可是庆元镇是个小穷镇子。
陆暮白来到这里为官,衙门里的各项收入并不是太多,除了卖地便是各项税收,可这些都要向朝廷上交。
褚清宁不是怕陆暮白为难,而是担心那些百姓在镇北战死的家属,拿不到可观的抚恤银子。
那些死伤的家属,定会对褚孟两家心生怨怼,给家里留下后患。
陈大两兄弟,能因为来镇北寻活计没有被陆遇录用,心生记恨在山上对褚清宁动手。
更何况,关乎着人命。
孟林拿着银票说明来意,陆暮白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
庆元镇在城门口施粥,陆暮白正在和秦鸠言算着,这笔抚恤银子算哪项开支。
毕竟,朝廷那头还有任何的旨意传过来,他也不敢擅自做主,可死者家属却等着银子活命。
陆暮白接过孟林递过来的银票,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端看着。
“孟兄,这么多银子?”陆暮白简单的扫了一眼,几张银票的面值,加起来一共大概有个一千三百两银子,随后给了师爷秦鸠言。
孟林寻了陆暮白对面的位置坐了下了,说道:“保护庆元镇,两次交战战死的百姓有三十六人,受伤的百姓我也统计过九十二人。
想要他们都得到安慰和慰藉,给的银子定是不能少的。”
陆暮白点头:“是呀,可是这笔银子不应该你们孟家出,而应该是朝廷发放。”
孟林转而看向书房外面的院子,他心思沉重的说道:“庆元镇的百姓都生活在火热中,更何况家中有人去世。先安抚了百姓,以后朝廷的旨意下来再说吧!”
陆暮白走到孟林面前,郑重的拱手给孟林行了一礼。
“本官陆暮白,代替庆元镇百姓谢过孟兄和孟夫人。”
孟林起身相扶,却是坦然的接受陆暮白的谢礼。
随后,两人聊了一会。
陆暮白竟然和孟林说起了,崔长史带着一百来号人攻打镇北时,褚清宁拿着弓弩上阵和敌人厮杀的英勇场面。
两人并排坐在太师椅上,陆暮白绘声绘色的说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孟林的脸色渐渐的失去了血色。
坐在两人对面的秦鸠言,给陆暮白使了几个眼色,陆暮白正说的兴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还在对着孟林,大加赞赏褚清宁的事迹。
这件事情褚孟两家人,褚清宁早就对他们下了封口令,就连老太爷褚清宁都去千叮万嘱咐了一番。
只是,她没有想到,陆暮白会这么大嘴巴,在他这里被孟林给知晓了。
孟林带着人和武器离开庆元镇,心里悬着的担心便从未停止过。
可是,那些弓弩是孟家作坊里,褚清宁研究生产的。
在庆元镇被人控制的情况下,他不挺身而出,受苦难的便是庆元镇和岳国的百姓。
走之前他带着衙门的衙差,和伯祖父的手下。
而孟家的人,他自己手下。
孟林只是在褚清宁强烈的要求下,带走了吉泰和吉安还有两名小厮。
在去往前线的路上,孟林为了保护马车里的武器,也差点把小命丢在路上。
在孟林和带去的人,同对方打斗时,要不是有褚清宁给他防弹衣,挡住了敌人的背后偷袭,孟林可能便回不来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留在庆元镇的媳妇,也经历了如此惊险的事情。
听着陆暮白滔滔不绝的描述,孟林抬眸看向门口的小福。
小福一直站在门口,他自然是听到了屋里几位主子的交谈。
在看到主子带着怪罪的眸光看他,小福脚下发软,简直想跪下的心思都有了。
既然陆暮白开了口,孟林便对崔长史带人第一次进攻作坊的经过,仔细的问了一遍,才带着小福从衙门里走出来。
孟林前脚刚走秦鸠言便用袖口,擦拭了额头细密的汗珠说道。
“陆大人,宁丫头那晚出手帮助击退敌人的事情,我们两家对孟林可是瞒的滴水不漏。就连孟林身边的小厮,都不敢在孟林面前提半个字。
陆大人倒好,孟林连问都没有问,你倒是上赶子说了个干净。”
陆暮白一片喜色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秦师爷......你说什么?孟林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刚才给我使眼色,是不因为这个?”
秦鸠言把孟林刚才送过来,一千多两银票折了起来,放在小几上。
唉声叹气的说道:“哎呀!这银子还是暂时不要动了,说不得等会宁丫头便过来要走了。”
陆暮白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不能吧!”
秦鸠言轻拍着银票说道:“谁知道呢!去给前线送武器,按理说应该是陆大人这位府知事,带着人送过来。
结果孟林想着庆元镇的局势不稳,代替你这位府知事去了前线。结果你却让人家的作坊成了战场,还把人家媳妇推出来杀敌。”
“我......”陆暮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跟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上去。
如今,听秦鸠言毫不留情面的说出来,也感觉到自己做的不地道。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说道:“我的好师爷,你说他们小夫妻两人会不会因着此事吵架?”
秦鸠言就是要看陆暮白着急的样子,他才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宽慰。
只说了两个字:“难说。”
第398章 保护不力
陆暮白坐不住了,起身把秦鸠言拉起来:“你今天不用上值了,你快回去瞧瞧,他们小两口别回家真打起来。”
秦鸠言一扯袖子,继续在太师椅上端坐着:“我不去,怎么说我也是他们两人的后爹,是褚家的长辈我得要端着,等他们小夫妻俩吵的不可开胶在出面。”
陆暮白还想说道两句,可转念一想又有了别的主意:“不去算了,孟林要是能因着这件事情,把褚清宁给休了正好。”
秦鸠言一听又不乐意了:“陆大人,宁丫头这么帮着,你想她成为弃妇?”
“你放心,褚清宁这边被孟林休弃,我马上抬着八人喜轿上门迎娶。”陆暮白有些得意的说道。
秦鸠言拿着小几上的银票,朝陆暮白扔过去:“你小子想的倒是美!”
随后,秦鸠言负手朝着外面走去......
陆暮白陆大人都给他放假了,他不走才怪。
这段时间,秦鸠言忙着施粥的事情,褚秋月从崖谷回来,他都没有好好的陪一下。
正好,这个时候回去,家里的孩子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他能抱着媳妇稀罕一下,温存一番。
从衙门里出来后,孟林先是朝着小福屁股上踢了两脚,却没有骑马回家。
小福牵着马儿,捂着屁股还在等着主子的惩罚怪罪。
因为保护夫人不利,他生怕主子从此不让他跟在左右,或者是直接把他发卖了。
小福小心翼翼的跟着孟林去庆元镇城门口,瞧着百姓排着队领粥。
孟林想着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对小福的办事不利,他还要等会说。
褚孟两家如今给朝廷做起了弓弩,便不只是在庆元镇这个小地方小打小闹了。
很快,京城乃至岳国百姓都会知晓,那么褚孟两家便要有保护自己的实力。
孟林意识到,他不能游手好闲,跟着媳妇后面想轻福了。
镇北作坊尽快安稳下来,才能有利于他们作坊的生产。
孟林虽说是镇国将军府的二公子,可他从小在石溪村里长大。
能接触的东西不多,以前学会的技巧最多也是上山打猎而已。
娶了媳妇后,褚清宁的见识和远见都在他之上。
孟林又经过,去京城和前线战乱一事,让他见过人心的丑陋和险恶,快速的成长起来。
做为男人,孟林想要在危机的关头护住家人。
不愿看到媳妇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冲锋陷阵挡在前面。
这次庆元镇被瑞王的人控制,他要不提前在山窝里训练了一些人,那么他走后谁来保护他的家人。
“小福,拿着这些银子,去晋州府买座偏僻的宅子。”
“主子,我们家和作坊都在庆元镇,为什么要到晋州府置办宅子?”
小福虽有不解,可主子还愿意交给他任务,让小福还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孟林若有所思的瞧着排队领粥的百姓:“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啊!”小福还是没有听懂。
孟林只能给他解释:“庆元镇地理位置易攻难逃,我们不能把人手都放在庆元镇。如若在有个万一,我们至少能快一步得到消息,做下一步的打算。”
“哦,主子你的意思是......”小福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孟林睨了小福一眼:“还没有做成的事情别声张。”
去晋州府(周)只是孟林的下一个动作。可想要万无一失,在孟林的眼里这样还是不够。
他要拥有自己的队伍,让媳妇不管在做生意上,还是在生活上不再受人辖制。
包船主在无字斋里,和褚清宁的谈话孟林在隔壁是听到的,这让他很是不爽。
他要做媳妇背后的底气。
孟林和小福走在回家的巷子里时,受伤刚养好的吉泰赶着马车带着褚清宁,从镇北作坊回来。
马车行驶到孟林跟前时停下,孟林却二话没说抬脚上了马车,和褚清宁一起回了孟家西院。
下了马车,孟林拉着褚清宁的手,便朝着两人的内院走去……
两人从遇上开始,孟林便黑着脸未发一言,褚清宁自是发现了孟林的反常。
她跟着孟林的脚步走着,却是回头看向走在身后的小福,小声的问道。
“你们出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福在后面摇头,随后又点头。
褚清宁有些吃不准了,这是什么意思 ,孟林是喝错什么药了吗?
却听到走在前面的孟林说道:“你不要问小福,回屋子里为夫说与你知。”
如此,褚清宁便任由男人牵着,乖乖的朝着两人的卧房走去……
孟林从前线回来后,褚清宁也觉得孟林有事情瞒着她。
因着,以前孟林每晚睡觉他都要把她抱在怀里。自从前线回来后,孟林竟然在两人屋里的软榻上做起了窝。
每天他自己睡不说,洗澡的时候还反锁上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入。
就连褚清宁要进去也不可以!
她心里怀疑一些事情,但是瞧着孟林每天进进出出的,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小夫妻两人来到屋里,褚清宁刚走到软榻边坐下,孟林便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晚有没有受伤?”
“.......什么意思?”褚清宁不想承认。
“要我自己动手检查吗?”
孟林本就在褚清宁身边站着,上前走了一步,他的大腿直接顶在褚清宁的双膝上。
褚清宁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带着糊弄的说道:“没有受伤,我每天这么多的人保护,怎么可能会有人伤到我。”
男人伸手把褚清宁的小脸捧在手心里:“你还想骗我?”
褚清宁知晓,孟林今天去给陆暮白送银子,他一定是说漏了什么?
孟林才会这般的回来兴师问罪。
褚清宁眼瞧着糊弄不过去,只能避重就轻的说道:“形势所迫,作坊里还有很多工人在。我怕敌人攻击入作坊大开杀戒,才在小福和小奴的保护下加入战斗......”
因着,孟林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交代过,不让她出面以免受伤之类的,褚清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399章 闷死在怀里
“庆元镇的男人都死光了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回来见不到你,我怎么办?”
孟林一双眸子氤着几分怒气,猩红的厉害。他揉着褚清宁的小脸,似是要惩罚她一般。
想到此处,孟林便是后怕的不行心口尖都在发颤,让他不能顺畅的呼吸,还有隐隐的作疼。
褚清宁却觉得男人的反应太过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且她也完好无缺,男人怎么还揪着不放。
她腾的起身,想要挣脱男的束缚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可她刚站起来,却被男人一把紧紧的抱在怀里。
被担心和后怕左右的男人手上便没了轻重,褚清宁被他禁锢在怀里简直要窒息。
她强忍着,还是因着呼吸不畅轻咳出声:“咳咳咳......我要被你......闷死在怀里了!”
孟林反应过来,才把怀里人儿抱的松散了些。
不过褚清宁想逃离他的怀抱,却是不能够的。
男人打横抱起媳妇,朝着两人床榻走去,把媳妇放在床上,他也躺在了边上。
褚清宁瞧着男人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想起了自己的疑惑。
伸手便要解开男人的束腰带,孟林瞬间心头一紧,握住了媳妇柔软的小手。
“媳妇,现在还是白天!”孟林在给自己寻着借口。
“我知道呀,不过你都把我抱上床了,我总要服侍你一下。”
小样,还在她面前装,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褚清宁挣脱开孟林的手,继续脱男人的衣裳。同时,绵软的身子也朝男人腹部压了过去。
如此这般,让孟林如何招架。
回来的这段时间,孟林不想让媳妇发现他大腿上受了伤,两人一直都是分开睡的。
他有些慌乱的想要起身,褚清宁却身形一翻,动作麻利的坐在男人腿上。
把想要躲避的男人,牢牢的钳制在身下:“你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
知晓他受伤的事情,瞒不下去了孟林只能委屈的交代。
“有你送我的防弹衣穿着,只是受了一点点的小伤而已,现在差不多都好了。”
褚清宁拧着秀眉说道:“差不多好了,也就是说还没有好了,快让我瞧瞧。”
小手忙活起来,她想要在男人身上看看,是哪里受了伤。
不过,孟林却是没有骗她,他的伤的确快好了,褚清宁要看他也没有在阻拦。
依靠在床头,任由媳妇在他身上忙碌着。
六月的天气早已热了起来,孟林身上只穿了件墨色的棉布衣袍,和里面的同色系的亵裤。
把外衣脱了,褚清宁便在男人结实健硕的腹肌上打量,没有发现有受伤的地方。
“快起来翻个面,我看看是不是伤在了后背上?”
媳妇的话就是圣旨,男人还能怎么做,只能乖乖的照做。
他侧着身子趴在床上,等着媳妇检验。
男人凹凸有形在身材,展现在褚清宁的面前,她也无心去欣赏,一颗心都在男人的伤势上。
男人的背脊线条如山脉起伏,每一道肌肉的轮廓都刻着男人力量。
褚清宁的手拂在上面,男人的背后皮肤光滑富有弹性,让她都有了些许的自卑感。
他是男人吗?
怎么这身上的皮肤,比她的皮肤还要好。
不过,还是没有看到她寻找的伤口。
褚清宁有些着急了说道:“你自己说,到底伤到了哪里?”
孟林正过来身子,伸手把媳妇搂在了怀里,想和她一起躺在床上。
褚清宁朝门口瞧了一眼,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干啥?这大白天的小心被人看到!”
“媳妇,是你把为夫脱成这样,你还怕人看到?”
“我是在看你身上的伤,不是要对你做什么。”褚清宁有些没了底气。
她知晓,要是床上的男人没有克制,她早就成了入口的小羔羊了。
孟林瞧着媳妇的样子,不寻到伤口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指了指大腿处说道:“伤在腿上了。”
褚清宁下意识,就要去脱男人的亵裤。
“哎,媳妇、媳妇......”孟林慌张的用手拽着,生怕被媳妇破了功。
“我是你媳妇,你还防着我?”
哼!回来让你有事瞒着她不说,看她怎么折腾你。
“啪——”褚清宁用力把男人的手拍开。
孟林生怕她乱翻,自己主动捋了亵裤,把大腿处的伤呈现在褚清宁的面前。
是箭伤,已经长好了。
瞧着并没有褚清宁想的严重。
“你就受这点伤,回来还要和我分床睡?”
“啊!”
面对褚清宁的质问,孟林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原本想着,媳妇对他那么好。瞧到他受伤了一定会心疼的饭都吃不下。
怎么看过后,这口气还嫌他受伤的不够严重?
她应该是这反应吗?
这反应对吗?
孟林有种被人嫌弃,不在乎的感觉。
“媳妇,现在这伤好了,你瞧着没有那么骇人,才会觉得不严重,当时可是一根这么长的箭朝为夫大腿射过来。”孟林说着还不忘,伸着双臂比划着箭的长度。
褚清宁用眼神瞅着,刚才还不愿意让人知晓伤势的男人,现在又绘声绘色的描述。
想了想,褚清宁很认真的点头:“那既然伤的那么严重,看来至少要分床个一年半载,才能够痊愈。”
说完,褚清宁便用力的把男人,往床下推。
“你好好养伤,我们这半年都不要同床。”
“媳妇、媳妇,我错了我错还不行吗?”男人拉着被子想赖在床上。
可褚清宁心里还有气,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男人几脚给踢下了床。
“哎,疼疼疼.......”
守在外面的小福听到屋里的动静,屋里的主子一会求饶,一会喊疼的。
知晓,主子受伤的秘密,定是也瞒不住了。
孟林受伤回来,一直都是虎子偷偷的给他看伤。
每次换药,都是小福经的手。
小福仰头瞧着西边天空的落日,内心不禁可怜自己。
他知晓主子和夫人要相互瞒着的事情,可两边下的都是死命令,他都不能说。
同时,小福又觉得自己对两位主子,没有那么的忠心了。
正在小福胡思乱想之际,屋子里又传来孟林的声音。
第400章 京城有信
“我今晚不睡软榻了,跟着媳妇睡好好服侍媳妇。”
“现在你想睡床铺,不行,晚了!”
褚清宁下床,把孟林拉扯到窗户边的软榻上了,让他继续睡软榻。
她则整理了衣裳,想要出去瞧瞧陆惜晚饭安排的怎么样了。
男人被撩拨了半天,体内欲火焚烧的火气都冲到眼皮上了,又怎么可能让褚清宁离开。
在褚清宁要走到房门前,上前把人给拉了回来,打横抱起媳妇朝着床上走去......
完全,不顾怀里人儿的抵抗。
同时,孟林对着院子里的小福喊道:“小福,看好院门别让人进来。”
“啊!哦.......好的。”站在门口的小福朝屋里应着,脚下的步子确是朝着小院的门口走去。
他不懂里面要干什么?
但这是主子的吩咐,他就一定要守好。
这天晚上,褚清宁和孟林都没有出来吃晚饭,只是到了半夜屋子里要了宵夜和温水。
翌日。
小福简单的吃了些早饭,便骑着马儿去了晋州府,完成孟林给他交代的任务。
回来后他不能回孟家而是直接去,山窝里训练手下地方,重新深造功夫。
不是小福想去,而是他主子对他保护夫人不利,又隐瞒了褚清宁上场杀敌的惩罚。
小福,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只能按着主子的吩咐去勤家练功一个月。
去练功一个月他不怕,就是怕吉泰和吉安顶替了他的位置。
毕竟,现在主子出门很多时候,也愿意带着他们。
主子罚他离家一个月,小福不知道等他这边受罚好了,夫人那边会不会对他也有惩罚?
骑在马背上的小福,想想都要掉眼泪,他还真是命苦呀!
十日后,孟家的前院里,陆暮白派衙差过来传话。说是朝廷有旨意下来,还有关于老太爷的旨意。
褚清宁和孟林收拾整齐,扶着老太爷坐上马车来到衙门了解情况。
老太爷的神情却带着紧张,要知晓他在庆元镇的身份是,孟林的伯祖父京城的商人。
朝廷怎么可能会有旨意给他,来的路上老太爷在心里,就把陆暮白指责了无数遍。
平时,陆暮白有个大事小情的,都知晓避着孟林夫妇。
今日,朝廷有旨意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让衙差上门去请,衙差还和小夫妻两人说了事情的起因。
老太爷真是要被陆暮白气死,这不是成心让他露馅吗?
一路想着,等会要怎样应对,马车便停在了衙门口。
下了马车,陆暮白正好在衙门前迎接,孟林扶着老太爷出了马车,就看到陆暮白立在那里。
他要趁着小夫妻两人不注意,给陆暮白一个眼色,让他等会说话注意些。
可陆暮白正在兴奋中,朝廷来的旨意中,给他加官了一级,他现在是八品的官职有机会回京了。
完全没有瞧到老太爷的神情,他正下着衙门口的台阶,想要过来给老太爷行礼。
老太爷有些着急了,他生怕陆暮白噗通一下跪在他的面前,说什么左相大人之类的话。
老太爷还是有先见之明的,陆暮白高兴着走过来,正有此意。
“站住,陆大人你这是要干啥?”淮书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出声说道。
“.......下官.......”陆暮白看向脸上不解的孟林和褚清宁,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收了收情绪理了理衣袖说道:“朝廷送来的信件,给拨了粮款,庆元镇上的百姓有救了。”
说着把老太爷往衙门里请,陆暮白没有拆穿他的身份,老太爷又把主意拉了回来说道。
“那京城的粮食,运到了庆元镇没有?”
陆暮白脚下一顿说道:“还没有。”
“还没有来,你这么激动干啥?”
老太爷都有些无语,他知晓朝廷那些官员的办事效率和流程。
陆暮白想说,朝廷对老太爷大加赞赏了。
庆元镇发生的事情,在抓住瑞王的最后一批人后,陆暮白便写信送给了京城。
信中,陆暮白说起了庆元镇做弓弩一事。都是老太爷足智多谋,用构树和竹子做出了让敌人闻风丧胆,多箭支齐发的弓弩。
是以,朝廷回信中有让老太爷回京的意思。
可现在,陆暮白瞧着老太爷不想让,褚清宁和孟林知晓他的身份,不愿在他们面前提起此事。
陆暮白也只能等会再寻时间,告诉老太爷知晓了。
走到陆暮白的书房,褚清宁把老太爷扶坐在椅子上。
老太爷和陆暮白坐在了书房花厅的上位,褚清宁坐在了孟林边上。
小厮们给每人上了茶水,陆暮白瞧着孟林和褚清宁坐的远,也看不到信上的内容。
悄默声的,陆暮白把朝廷送过来的信件,放在桌子上推给老太爷瞧。
老太爷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陆暮白的小动作他自然是看到了。
放下茶盏,顺手便拿起信件端瞧着......
褚清宁和孟林坐着也不响,只看着两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可老太爷瞧着信上的内容,眉头紧锁着。
褚清宁和孟林相视了一眼,有些不知何故。
随后,便看到老太爷把信件往桌子上一拍,说道:“胡闹,这弓弩明明是孟家人想出来的,怎么功劳都算在老夫头上了。”
陆暮白赶紧的解释:“哎不对呀,这事是孟夫人说,这弓弩的研发和生产都是老太爷亲自监工做出来的。”
陆大人紧张的额头冒汗,这可是上书给皇上的事情,稍有差池罢了他的官职是小。
要是治他一个欺君之罪,可是要连累京城的整个陆氏宗族的。
听到两人说的是这件事情,褚清宁出声说道:“伯祖父,这件事情我和孟林商量过。陆大人来家里调查弓弩一事时,我们都觉得它应该算在你的名下。”
“瞎说,你们孟家做的弓弩,和老夫有什么关系。这功劳我不要不要,陆大人你重新拟定文书,上报给朝廷把功劳都给孟家去。”
陆暮白简直要哭出来了,那可是皇上呀!
他一个小小的八品府知事能有多大的胆子,这般的愚弄皇上和朝中大臣。
第401章 给他补偿
他的心凉了半截,瞧着孟林和褚清宁的眼眸中都是祈求,想让他们帮着在解释两句。
孟林接收到陆暮白的恳求,他转而认真的和老太爷说道。
“伯祖父,我们夫妻这样做,是有自己的目的。我和清宁都是庆元镇上普通百姓。
就算我们对朝廷有了不世的功劳,却不一定守的住这份荣耀。
伯祖父的家在京城行商,想来定是有自己家的势力。如果我们把做弓弩的功劳,算在伯祖父家的头上,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老太爷听着孟林话中的意思,有些不对呀!
有种怕孟家被人惦记着弓弩的事情惹祸上身,把老太爷一家推到了前面感觉。
但是老太爷沉思一瞬便知,孟林说的话在理。
老太爷瞧了一眼褚清宁,语气平缓的说道:“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这弓弩不管算在你们孟家名下,还是我这老头子的名下,朝廷都会把它收回去,交由兵部大批量生产的。”
褚清宁点头,觉得老太爷说的是这个理。
“既然如此,算在孟家名下亦或者伯祖父名下,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要是朝廷收走作坊,最多也就是一点赏赐,老太爷帮着我们收着银子便可。”
陆暮白急声说道:“弓弩的出现解决了困扰朝廷多年的战事,赏赐本官想着定是会有的。”
话已至此,老太爷也不好在推脱,上达当今圣上面前的事情,他还是知晓轻重的。
陆暮白瞧着老太爷不再坚持,也舒缓了一口气。
其实,这件事情孟林和褚清宁,是抱着些私心的。
孟林去京城时烧了慕容家的宅子,以至于,到现在一家人还住在别院里。
老太爷来到庆元镇这么久,褚清宁也瞧出来了,他是位真心疼爱孟林的外祖父。
想着他的官职被朝廷罢免,总要拿出一些功绩才能够重回朝堂。
这是做为晚辈,褚清宁和孟林给老太爷的补偿。
只是,两方的身份都没有挑明,褚清宁不好直言相告。
要不然定会有人以为,孟家人对前岳国的左相有所贪图。
祖孙三人从衙门出来时,陆暮白走在老太爷的身边,小声的问起了老太爷何时动身回京的事情。
“嘘,老夫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老太爷转头就不承认了,并且瞧着样子也根本没有回京的打算。
“哎不是,老太爷那信上......”
陆暮白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太爷回头瞧了他一眼,吓的他不敢在过问。
弓弩之事关系重大,虽然京城的来信中,没有提及到恢复慕容瑾左相之职。
可有这功劳在,慕容瑾官复原职的希望指日可待!
老爷子不把上头的旨意看在眼里,是他自己的事情。
陆暮白可不想得罪他老人家,回头要是在朝堂上遇到他家祖父,随口说他一句不是,都够他回家跪半个月祠堂的。
回到孟家,淮书扶着老太爷在二进院里散步,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出口对慕容瑾说道:“老太爷,我们在庆元镇不回去,皇上会不会为难大老爷?”
老太爷坐在前院的小花园里,他若有所思心平气和的说道:“不会,那信上的旨意,老夫瞧的清楚了上面只说让回京,却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回去做什么?”
老太爷言下之意,皇上还没有明确要给他官复原职,回去最多的也就是得一个发明弓弩的功劳。
不会给他想要的恢复官职,既如此,他还不如在庆元镇继续待着。
在庆元镇的生活,多么的肆意快活。
回到京城,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便拘谨了。
“老太爷,您说朝廷的银两,和赈灾的粮食什么时候到。”
老太爷摇头:“说不好,不过,老夫算着来接收弓弩作坊,兵部人马应该快到了。”
淮书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想着回京的事情。
老太爷来到庆元镇,二三个月了,一直都住在孟家。
慕容馨在庆元镇,一条大街上住着,老太爷从来都没有去看望过一眼。
以至于,慕容馨到现在还不知晓,老太爷在庆元镇的事情。
可孟林这位外孙,却是很得老太爷的欢喜。
庆元镇局势不稳时,孟林去前线送武器,老太爷是出人出力正宿担心的觉都睡不着。
孟家门口,有点动静老太爷便要起身瞧瞧,是不是孟林回来了。
简直比对慕容家的那些嫡子孙,还要得老太爷的重视,更别说府里的那些庶子庶孙了。
由此可见,老太爷对慕容家的孩子,有多瞧不上眼。
或者说,失望到了极点,不在他们身上有任何的奢望。
不过,孟林和褚清宁竟然把弓弩之事的功劳,算在老太爷的头上,这倒是让淮书没有想到。
有了这份救岳国于水火的功劳,淮书知晓老太爷心愿有了成算。
来到孟家住了这么久,淮书第一次感受到,老太爷说的家人带给他的温暖。
主仆两人遛着弯,却看到孟林和褚清宁并肩着,从内院出来朝孟家大门口而去......
老太爷看到后出声问道:“孟林呀,这眼看要到晌午了,你们俩这着急忙慌的要去干啥?”
“伯祖父,伯祖父。”小夫妻两人同声的唤道。
孟林说道:“伯祖父,镇北作坊里来了客商,他是过来送粮食的,小厮刚才过来禀告,我和清宁去看看。”
老太爷恍然:“哦,原来是粮食的事情呀!那可是大事儿你们快点去,别在这里耽误工夫了。”
“是。”两人走出门上了马车,朝着镇北而去。
此时,包船主的船只停靠在西街码头,已经让人把他拉过来的两船粮食,拉到了镇北的作坊。
两船的粮食,有粟米粗粮,也有精米小麦,包船主倒是想的周到。
褚清宁和孟林,到镇北放粮食的临时仓库时。
作坊里二、三十个工人,在陆遇的指挥下,往仓库里正搬运着粮食。
因着是之前放白棉纸的库房,如今都收拾干净地上为了防潮,撒上了大量的草木灰和谷糠。
第402章 商人的算计
在上面又铺了一张大油纸后,把粮食分类堆在了里面。
“主子,你瞧着这样存放粮食成吗?”陆遇走到褚清宁身边问道。
“行,就这样吧!”
“哎,那主子我先去忙了。”
“去吧!”
包船主身穿着短打,身上的皮肤黝黑,风尘仆仆的拿着一张粮食清单,走到褚清宁的面前。
“褚东家,你们家这也没个专用的粮仓,我这拉过来的粮食和陆遇再三瞧过了,只能这样存放了。”
“这样就很好,有劳包船主。”
褚清宁接过包船主递过来的粮食清单,只是在上面扫了一眼,便给了孟林。
仓库的这些粮食,褚清宁是用白棉纸和包船主换来的。
包船主瞧着褚清宁没有仔细看粮食清单,他干脆解释着说道。
“这两船粮食,粟米就有二百担,玉米、豆子、粗粮也有一百担,还有五十担的精米、小麦,我可是用了两艘驳船,才把粮食给你运过来的。”
这明显要恩情的话,褚清宁自然是听的出来,想着仓库里有了这几百担粮食,工人的吃饭问题便解决了。
她脸上带着笑盈盈客气的说道。
“真是多谢包船主了,还请去无字斋里喝茶歇歇脚,用顿饭在走。”
“这晌午饭自然是要吃的,只是,这些粮食从外地买过来,虽说多出了些银子,可和我拉走的白棉纸的银钱还相差太多。”包船主絮絮叨叨的说着。
孟林却是开口直接问道:“包船主拉这些粮食过来,总共用了多少银子还请包船主给个数目?”
这位包船主人不错,就是带着生意人的精明,总是让孟林对他有些不放心的感觉。
“既然,孟东家都这般问了,我也就明确告知了。”
“现在岳国的形势你们也都知晓。粮商们都想坐地起价,粮食是贵的要死。
这些粮食,运费人工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包某来的时候,在船上粗略的算了一些,大概在六七百两银子左右。”
孟林听后心头一沉。
包船主又道:“我上次过来拉走的白棉纸,可是值一千二百两银子,这剩下四五百银子褚东家还想要粮食吗?”
早上去衙门,陆暮白说朝廷的赈灾银粮快下来了,她家没有仓库保存屯太多的粮食,担心蛀虫。
于是,褚清宁说道:“包船主,我们没有粮仓,先把这些粮食吃完再说吧!至于剩下的银子,先放在你那里吧!”
“哎,好的好的。”
陆遇在听到孟林说话时,便停下脚步听着三人的谈话。
听到包船主说到,买这些粮食用了六七百两的银子时,他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这哪里是粮食,合着就是金子呀!
陆遇记得,庆元镇没有出事前,镇上的粮铺里买的粟米八九个铜板一斤,精米在二十个铜板左右。白面也是差不多的价钱。
就算庆元镇遭了难,闹了粮荒。
岳国别的地方百姓,地里的粮食都是有好收成的,拉到庆元整也不至于贵成这个样子。
至少粮食的价格翻了五六倍,这让陆遇忍不住,朝着两位主子面色打量。
褚清宁和孟林面色如常,听完包船主的话,并没有吃惊。
从几人身边搬运粮食的作坊工人,也能听个大概。
工人们原本还想着,东家托人从外地买来了这么多粮食,他们是作坊的工人,便求着东家买一些回家,把这艰难的日子熬过去。
也不用他们每天,在作坊里干活,还要把饭堂里属于自己的那份饭食,少吃一半带回家熬粥加些野菜给家人吃。
毕竟,很多工人的家里祖孙几代人口众多,都在庆元镇上领粥喝,整天的排着队。
要是能吃饱也就算了,可是这几日官府粥棚锅里熬的粥,是越来越稀。
从村里走到镇上来领粥,喝了后还没有走到家便消化没了,回到家里要是不在水缸里喝上一大瓢水,都饿的睡不着。
可听到这个粮价,一个个又不敢肖想了,他们家里攒的那几个铜板,也不知道能吃几顿的饱饭。
褚清宁对包船主的话,不是没有反应,而是,这粮食就是庆元镇的市场价。
包船主这是想要两头赚银子,但是庆元镇如此的情况,能这么快弄来这些粮食,实属不易了褚清宁能接受。
让孟林带着包船主去了饭堂用饭,褚清宁则站在仓库门口思索着。
等到陆遇带着工人,把板车上的粮食都搬完。
陆遇从工人手中,拿来花椒和艾草,包在棉布里放到粮食堆里,防着粮食生虫。
褚清宁伸头往仓库里面瞧,房梁上三名工人,正在悬挂防虫的樟木。
褚清宁忍不住,朝陆遇招手:“陆遇,你们别干了,这粮食明天便要搬走的。”
“搬走,这么多粮食,要搬到哪里去?”
陆遇走过来,满是疑问的问道。
褚清宁想了想说道:“陆遇,下午拉两车粮食去褚孟两家,剩下的粮食,你统计一下作坊里有多少人,在掂量着每人能得的分量,把粮食分发下去给他们。“
陆遇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都失去了管理:“夫人,都分发下去?”
“不能,还要留一些我们饭堂里吃用。你让工人们明天拉着板车,带着装粮食的袋子过来。”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褚清宁走了。
后面跟着陆遇干活的三名工人,把褚清宁的话听了一半。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这么好的粮食东家竟然愿意卖给他们。
有工人小声的说道:“希望东家卖的便宜些,要不然我们家可买不了多少粮食。”
“是呀,现在庆元镇的粮价贵的要死,我们家每次做饭只敢抓一小把的粟米,别的都是山上挖回来的野菜,连盐巴都吃不起了!”
工人们以为褚清宁,要在作坊里卖粮,回去后赶紧和工友们说了此消息。
作坊里,工人们听说东家让人从外地运来了粮食,一个个议论的话题都在粮食上。
陆遇走过来传达了褚清宁的话,让他们明天过来上工拉着板车和带上粮袋子。
有粗壮汉子问道:“陆管事,你这又让我们拉板车拿袋子的,这粮食多少铜板一斤呀!要是贵的话,我家可买不起,家里的银子都被媳妇吃药了。”
第403章 分发粮食
“是呀,我家手头上也没有存下多少银子,买粮食吃我都不敢想。”
“可不咋地,我要不是在作坊里干活,每天省些口粮带回去,我家就断顿了。”
工人交头接耳,说着各自家中的难处,陆遇听下来总的就是,他们手中没有银子了。
他颔了颔首,对着众人说道:“主子说了,你们照做就行,总归东家不会赚你们的银子就是。”
“不赚银子,那太好,我们家里有粮吃了。”
“是啊!孩子们不会肚子空着睡不着觉了。”
工人们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三名听到东家和包船主交谈的工人。在陆遇走后给作坊里高兴的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一名年轻男子说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东家这些粮食都是花高价从外地买回来的。
那些粮食,跑船的包客商收了东家六七百两的银子。就算是东家不赚咱们的银子,原价卖给我们也不一定能买的起。”
年轻男子的话,让作坊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他们的脑海里,都在盘算着,六七百两银子,他们一个村子数十年可能也挣不到。
看来东家的好心,他们也无福消受了呀!
陆遇回到无字斋里,便和褚清宁盘算着明天给工人,分发粮食的事情。
作坊里因着庆元镇有难时,陆暮白和老太爷寻了些年轻力壮的男子,过来保护镇北的弓弩作坊。
事后,褚清宁也不可能把这些赶走,于是便都留了下来。
不过,两次交战死了三十多人,还有几十人受了不同程度伤,有些已经返回了家中,但有些如今还在医馆里养伤。
现在作坊里的工人,还有三百多人。
不过分发粮食,那些战死和受伤的工人也是有份的,褚清宁让陆遇把他们也都算上了。
不过,不能以褚清宁或者作坊的名义送过去,要和他们说是官府发的抚恤粮。
陆遇在一旁都记下了。
次日,三百多人来上工的时候,陆遇还是傻了眼。
工人们根本就没有按照要求,板车没有拉过来几辆就算了,连粮食袋子都没有拿。
陆遇坐在作坊里犯愁,嘴里还在和工人们说着:“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家家户户都过富裕是不?这东家要给你们分发粮食,没有几个人响应的,粮食你们都不要是吗?
有工人解释:“陆管事不是不要,是要不起。”
听到东家买粮食的价钱,他们都吓死了,这粮食太过金贵,他实在是囊肿羞涩呀!
陆遇疑惑了:“这怎么拿个粮袋子过来装粮,你们都懒的拿,还要东家派人给你们送到家里去?”
王康好像听出了陆管事言语中的意思,他走上前出声问道:“陆管事,东家买的这些粮食,是想低价卖给我们?”
王康还是不敢说,东家要免费给他们发粮食。
工人们都围在陆管事的边上,等着开口。
“什么便宜卖给你们,主子是要免费送给你们。”
“啥?这么金贵的粮食,东家要免费送给我们。”
围观的众人相互对视,都在怀疑陆管事话中的可信度。
陆遇也懒得给他们解释,说道:“拿了粮袋子的跟着我来,每人一百斤粮食,这是东家给你们的福利。
王康,还有你们几个,过来帮着装粮食。”
说完陆遇走了,王康反应过来带着几个工人,快步的跟了上去。
按着陆遇说的这个发粮食的分量,褚清宁算下来是不够的。
好在她有空间,趁人不注意时,褚清宁从空间里寻了不少粟米放了进去。
这样,她也能省点银子,还不被人发现她的秘密。
“陆管事刚才说,每人免费发多少粮食?”
“一百斤!”
“乖乖来,这可是天菩萨下凡,救我们于水火了。“有些人还在惊叹着。
一些反应快的,开始想着一百斤粮食,没有听陆管事的话带来粮袋子,他们如何才能拿回家去。
有七八十人拿了粮袋的,很多拿的粮袋也太小,只能装个二、三十斤,四五十斤的样子。
真正能装上百斤粮食的,不足十人。
一时间,很多工人和陆管事请假,要回家拿粮食袋子。
带了粮食袋过来的工人,开始言语嘲弄他们。
“哎我说,这东家都说作坊里的工人,每人百斤的粮食还能少了你们的。明天你们从家里拿了粮袋,在过来装粮也是一样的!”
“哎呦!等不得等不得,我家里断粮好几日了,要不是我每天都省点作坊里的口粮带回去,家里人非要饿死不可。”
那人说完,便等着陆遇放他回去。
同时,作坊里也没有人有心情干活了,都围着陆管事等他发话。
陆遇瞅了众人一眼说道:“真是的,已经通知的事情,还非要跑两趟,作坊里的活计都不干了?
好了好了,你们快点去吧!”
得令,工人们乐呵呵各自快步的,朝着自己家走去......
陆遇摇摇头,无奈的说了句:“夫人还真是料事如神呀,她说今天作坊里没有人干活,竟然是真的!”
王康走上前,不好意思的想要开口。
陆遇直接说道:“别说了,你们要想回去的就快点回去吧,让他们自己装粮食。”
“好嘞!我们快去快回。”
这下,连拿了小粮袋子的工人也急了,生怕粮食被别人装完,一个个的也要回去拿粮食袋子。
小奴一直都在边上听着,想着他家三个人在作坊干活。这按着人头分粮的话,他家就是三百斤的粮食。
陆遇瞧见小奴还在那里傻站着,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奴傻站着干啥?快回家拿粮袋子去呀,你们家可是三百斤的粮食,不要了?”
“要要要,咋能不要呢!我这就回去拿。”
小奴等的就是陆遇这句话,他们家三百斤的粮食。
“哎,小奴你等一下。”
小奴刚走了几步,陆遇喊住了他。
“陆管事,咋地了?”不会是他家的粮食给多了吧!
小奴正在心里疑惑着。
陆遇又道:“你身上的伤刚好些,让家里人来搬。”
“哦,好的。”
答应下来小奴才想到,不行呀!
他们家的人,老弱病残的还有几个连家门都不能出,谁能过来帮着搬粮食?
第404章 鼓励和施压
小奴想着家里身体好一些的,只有大丫、二丫、小三和四丫。
大丫个子矮小,11岁的四丫营养不良,也高不了多少。
家里能帮着他搬运粮食的只有二丫和患有百驳病的小三。
可小三通身的雪白,他怕别人把他当成怪物,一直都躲着,从没有到人群中去过。
想到东家对他们家的照顾,小奴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回到家后,小三和七丫在屋子里吃饭。
小奴便在屋子翻找着粮食袋子,可百斤的粮袋子,麻姑家又怎么会有。
瞧着小奴翻箱倒柜的,麻姑进门后还以为小奴在做工的时间,干了什么坏事,回家偷银子跑路呢!
问了才知晓,褚清宁又要给他们家送口粮来了。
七丫在屋里吃着,三哥早上去山里挖的野菜和晒干的竹笋,听到九哥的话后她放下手中的黑陶碗。
“九哥,你们东家真的要给我们家粮食了?”
“是呀七丫,你别吃野菜了,快帮九哥寻些粮袋子,咱家有粮食吃了。”
“好。”七丫稚嫩的回应道。
最后,寻便家里只寻到了一个四十斤左右的粮袋,和一个十来斤左右粮袋。
“麻姑,这些袋子装不下,我们家的粮食足有三百斤呢!”小奴兴奋的说道。
“啥,这......这怎么可能?”
不怪麻姑质疑,古代没有化肥和农药,三百斤粟米抵得上一亩多地一年的收成了。
可瞧着小奴眼神中的兴奋,又不像是在说笑。
最后,小奴实在寻不到粮袋了,只能用这两个小粮袋。
“麻姑,小七,你们在家里等着。九哥带着小三去把粮食扛回来。”
说着,小奴便拿着两个布袋子往外走。
走了几步,却没有发现小三跟上来,小奴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小三走呀!我们去扛粮食,这么重的活你难道想让我一个人去干,我的伤还没有好呢!”
“九哥我......”外面人多,身患白驳病的小三,只敢在没有人的夜晚出去。
“九哥,还是我跟着你一起去吧!”麻姑也不愿小三出门,怕他吓到村中的百姓。
小奴却摇头:“麻姑,小三的人生还长着呢,你能保护他一辈子吗?”
麻姑刚走了两步,听着小奴的问话又停了下来。
小三和下面几个小的不同,他除了身体的肤色和白发外都是正常。
到了麻姑家这些年,他的身体没有别的病症。
想来他的寿命,定是要比麻姑长些的。
师婆年纪大了,麻姑的年纪也不小了。
小奴会在这个家里生活,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和师婆心里还是清楚的。
小奴的出现,正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麻姑急于寻个人帮着他分担,正好小奴的出现解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是以,小奴的爹寻到家里时,麻姑用了些手脚,才没有把人给还回去。
可小三的年纪也大了,总是让他在家里关着吃闲饭也不是个事,以后他的人生怎么办?
麻姑还在思忖之时,小奴朝小三又说道:“我们家不偷不抢,这些粮食也是东家分发给咱们家的,东家都不怕我们去搬个粮食怕什么?”
一身黑色粗布衣裳的小三攥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鼓励,脚下的步子挪了挪......
站在小三身边的七丫,一只稚嫩的小手,握住了三哥。
带着鼓励和施压的说道:“三哥你一定可以的,七丫肚子好饿。”
小奴却不再等小三准备好,说了句:“小三,你拿着个背篓跟上来。”随后继续的往外走。
他经过门口师婆住的屋子,看到有人在里面让师婆给瞧病,小奴说了句。
“师婆,我们干活去了。”
院子里,四丫抱着小八站在屋子门口瞧着,麻姑和七丫也看着小三。她们谁都没有催促,等着他自己做决定。
小三抬眸朝几人看了一眼,大步的走到窝棚下拿了背篓背在身上。
“你们在家等着,我走了。”
小三脚步坚定,大步流星的快速跟上小奴的脚步。
走在青竹村里,有妇人带着孩子聚集在一块倒闲话。
看到小三的样子吓的大声哭着喊道:“娘,有怪物,有怪物.......”
妇人心疼自家孩儿,立刻指着小奴两人骂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腌臜玩意,怎么大白天的就跑出来,没看到把孩子都给吓哭了吗?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最好用火给烧死。”
有妇人帮腔说道:“是呀,不是不让他们出来吗?怎么今儿出来了,还是在大白天?”
小三刚鼓起的勇气,立刻又弱了三分。
下意识的用身上的黑粗布,把整个头部给包裹起来。
小奴放慢了步子,等到两人并行时,他伸手牵起了小三的手......
小奴语气平和的对那妇人说道:“大家都在青竹村住着,没道理你们能在村里自由活动,我们家人不能。
以后,我们家的人和你们一样,这村里我们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你们要是看不惯,最好搬出青竹村。要不然我就带着家里几个弟妹们,半夜去你们家敲门。”
“你.......”妇人被气的不行,又想不出如何扳回局面。
被吓哭孩子的娘,只能把毛头指向麻姑,咬牙切齿的说道:“这麻姑也真是的,咱们村都被她捡回的这些不人不鬼的玩意给害了。”
小奴很是有耐性的问道:“小三你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吗?”
小三摇摇头。
小奴挑着嘴角说道:“没事,青竹村才多大一点,我半夜多摸两家总是能寻到。”
有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小媳妇,带着慌乱站出来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院子说道:“他们家就住在那里,你一个成年的大小伙子,半夜可千万别乱蹿。”
一位年纪大些妇人说道:“是呀,这妇人的名声最重要,要是传出点什么,还让人怎么做人?”
第405章 雪中送炭
“你们怎么活人,关我们什么事?”
小奴脸上都是听不懂的神情,他不想听这些妇人的自私言语,牵着小三瞧着被吓哭的孩子娘走了。
孩子娘不知,小奴这打量的目光是个什么意思?会不会半夜真的跑到他们家里去。
想着家里有男人在家,她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小奴要是敢过来,定让她家男人打断他的腿,让他和家里那些怪物一样,只能爬着走。
没有想到,那位年纪大的妇人说道:“你晚上可要顶好房门,别忘了师婆的本事,她懂些歪门邪术要是真想对你下手,有的是法子。
你看那小伙子好手好脚,家里人还寻过来找,师婆和麻姑都不还给人家,他还心甘情愿的给他们家当牛做马?”
“你什么意思。”孩子娘背后一凉。
“什么意思你自己猜测呀!我可不敢说,要不然他们家缺胳膊断腿,长的奇形怪状的孩儿,半夜爬到我家来能把我吓死。”
妇人们听后,都自觉的离孩子娘远了一些,生怕受了她的连累。
小奴带着小三来到作坊时,回家拿粮袋回来的工人还没有几个。
大丫在饭堂,二丫在稍微远一点的养鸡厂里干活,小奴想着就不去通知她们了,粮食他们两兄弟搬就成。
可陆遇知道小奴身上有伤,说啥都不让他搬,还说这是夫人的吩咐。
无奈三百斤的粮食,只能让小三每次四十多斤的用背篓给搬回去。
小三的头上裹着黑粗布,一开始作坊里的工人还没有发现他的特别。
可装粮时,有工人看清楚了小三手上雪白的皮肤,和那张惨白的脸,吓的条件反射般的离他远些。
慢慢作坊里的工人,都发现小三的特别。
每个人像躲瘟疫一样的,躲着他。
小三很紧张,小奴看到他的手都在颤抖。
小三的样子,要是不等着搬运粮食,感觉他随时要落荒而逃。
“小三,今天是一个开始,会过去的。”小奴上前安慰,可是也没有缓解小三的紧张。
“今天这工人都去哪里了?”褚清宁走过来,爽朗的问道。
“主子。”
“东家。”
陆遇走过来和褚清宁解释,工人们都被他放回家拿粮食袋子去了。
“是吗?动作快点,作坊里还有不少活计等着干呢,朝廷还等着来运弓弩。”
“是是是,粮食分好我立刻带着工人们去干活。”陆遇恭敬附和着褚清宁。
褚清宁的出现,成功的转移了工人们对小三的注意力。
回家拿粮袋回来的人,生怕粮食被分完似的,紧赶慢赶的很快就回来不少。
他们很多人回家后,不仅拿来粮袋子,还有几个工人和一起拉了板车过来的,借不到板车的人家都扛了扁担过来。
大多工人都带来了家里的男丁一起过来,也有不少带着家中长辈或媳妇孩儿的。
免费分发粮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平生都没有遇到过 ,家里人知道后都赶过来瞧热闹。
瞧着东家,工人们脸上带着感谢。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东家,你能免费给我们分发粮食,我们实在是没有想到。还请让我们表达一下心中的感激之情。”说着那人跪下,给褚清宁磕起头来……
褚清宁还没有来的及开口,粮仓门口的工人和家属都跪了下来。
“谢东家的恩德,没齿难忘呀!”
“东家真是雪中送炭,救我们于水火呀!”
“.......”
工人和家属们都感恩戴德,表达着心中的感谢。
满作坊的人,除了褚清宁和孟家买回来的下人,都跪在地上。
一百斤的粮食!
区区一百斤的粮食,竟然让百姓们这般的心存感激,倒是让褚清宁有些不好意思了。
褚清宁大声的说道:“你们帮着我们家挣银子,在如今这艰难的时刻,我也不能瞧着你们饿着肚子干活。每人一百斤的粮食我知道不多,算是我的一点子心意,你们不用对我行此大礼。”
褚清宁让陆遇和吉安,搀扶几位年纪大的人起来。
可他们执意要给褚清宁磕完三个头才行。
褚清宁眼见拗不过,只能拱手在他们磕头时,予以回礼。
随后,褚清宁竟然走到三步外,小奴和小三跪着的面前。
小三跟着人群跪下后,从始至终都低着头,黑粗布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褚清宁伸手想要拉起小三,一旁跪着的小奴生怕惊到东家,赶紧的解释着说道。
“东家,他是我弟弟小三,我受伤了他过来帮着我搬粮食。”
褚清宁脸上的表情如常,手上的动作未减:“是吗?我听二丫说过你一直不得见,没有想到今日能见到你。”
一些刚才看到过小三样貌的工人,心里开始怪罪小奴把家中生病的弟弟带过来。
这要是冲撞了东家如何是好!
“东家,这孩子......他不是正常孩子。”
“是呀,东家你还是看我们装粮食吧!”
感觉到褚清宁的手握住了他的肩膀,小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小三。”褚清宁温柔的唤着。
小三挣扎了片刻,还是慢慢的起身抬头。
一双猩红的眸子,在他惨白的皮肤衬托下变成了赤红。
众人都等着褚清宁的反应,没成想褚清宁表情温和,拉着小三的手说道。
“二丫说的不错,你还真是一位与众不同的美男子。”
褚清宁手上的温热感触传来,她的声音像一阵带着花香的轻风拂过。
在小三的记忆里,除了家里人从没有别人和他有过身体上的接触。
这一刻,小三竟然忘了褚清宁手上的动作。
众人只见,褚清宁把小三头上的黑粗布轻轻拿下,雪白的头发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扎眼。
“小三,身体的不同你没有办法改变,不要在乎别人的目光,好好做自己就行。”
“我可以吗?”小三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大丫、二丫都行你为什么不行!”
褚清宁的这句话,终于让小三放下了身上的包袱。
是呀,这个世界有残疾的人很多,难道他们都要不活了,直接去死吗?
已经生活在谷底,怎么挣扎都是向上。
既然生活在困境中,为何不挣扎一番,最坏的结果他以承受,还能坏到哪里去?
第406章 恢复记忆
褚清宁拉着小三的手,帮着他把带来的粮食袋子装满放在背篓里。
在众人的目光中,小三背着背篓独自朝着青竹村而去......
因着有褚清宁给的温暖,小三瞧着众人对他异样的眸光,也不觉得是自己是异类了。
他和他们一样,生活在天地间,为什么他们能光明正大的活着,他而却要苟活在黑暗里。
想到此处,小三背着背篓的肩膀,都挺直了背脊。
褚清宁和小奴站在后面瞧着,小三自信的走在人前。
“小奴,照顾一大家子人的生活,你也辛苦了!”褚清宁感慨的说道。
小奴似乎被刚才的事情感动,嘴角勾着笑意不自觉的说道:“这是我梦寐以求想要的生活,和他们在一起,不管干什么我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褚清宁秀眉拧起,小奴这话她怎么听着哪里不对劲呀!
“小奴你是不是......”
小奴反应过来:“东家,我不用搬粮食,我回作坊里干活去了。”
“哎——”
褚清宁想问小奴是不是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没成想小奴跑的比兔子还快。
有时候,褚清宁都怀疑小奴早已恢复了记忆,只是不想和陈伯相认罢了!
瞧着很多工人带着家人过来拉粮食,陆遇有些担心褚清宁安危。
“夫人,这里人多眼杂的,夫人还是先回无字斋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好,那这里交给你们了。”
褚清宁抬头朝着无字斋的二楼看去,孟林站在那里,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他穿着白衣的身上。
男人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正在观察着作坊里的人群,特别是站在褚清宁身边的一些人。
褚清宁没有注意的事,作坊里今日分发粮食,孟林和家里的四吉吉泰、吉安、吉祥、吉禄都在高级戒备中,生怕出来心思不纯的歹人,对褚清宁不利。
毕竟,陈大和陈二的事情,还在孟林的心里后怕着。
“好了,我都回来了,你就放松些吧!”褚清宁走到孟林的身边说道。
孟林还是站在二楼的窗台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作坊外两个高大的身影。
孟林冷峻的面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媳妇,你看那两个人是谁?”
褚清宁漫不经心的上前,朝着孟林示意的方向瞅了一眼。
只一眼,褚清宁便提起了精神:“他们是......陈大、陈二。”
看来这两兄弟是把褚清宁记恨上了,竟然来到了作坊门口。
陈大、陈二只是庆元的镇的小混混,和以前侯老大的人根本是没有法比。
褚清宁便没有放在心上,倒是孟林不放心,他站在楼上示意吉泰、吉禄上前把陈大两兄弟赶走。
今日作坊里人多,陈家兄弟只是瞧着很多人都往作坊而来,过来瞧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作坊在给工人们发粮后,他们脸上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这日,庆元镇的百姓很快都在工人们扛粮食回家,和周围人的显摆中,镇上的百姓都知晓作坊发粮一事。
可知晓也没有用,一个个只有羡慕的份。
有不少工人分到了粮食,被家人扛回家后,有些沾亲带故的亲友,便厚着脸皮上门去借粮。
当然借不借粮食给他们,是两家交情深浅的事情。
褚清宁不用管这么多,她和孟林等着陆遇把粮食分发完,又送了一批粮食给陆暮白后,便回到了孟家。
陆暮白则按着褚清宁要求,给战死和受伤的家属送去了粮食。
回到孟家,褚清宁刚想休息一会。
西院的大门,便被一位妇人敲的是哐哐响......
声音很大,东西两处宅子的人都惊动了,褚清宁以为是李菜书和徐复立,被狗咬了上门来寻褚孟两家人要银钱。
让陆惜去前院看看,把人想法子给打发了就是,褚清宁也捞个清净。
不多会,院门口便没了声音。
褚清宁软榻边喝着茶水,跟孟林说着:“陆惜是个有能耐的,出去就把李采书给搞定了!”
孟林坐在媳妇对面擦着他的剑,听着媳妇说话是满脸的笑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媳妇挑人的眼光。”
对于孟林的奉承,褚清宁很受用,她除了心软外,看人还是有些准头的。
院门外,小厮开门后,来敲门的婆子是宋宅的邱婶,她满头大汗整个人透着慌乱。
见到大门打开,邱婶上前未言一语,便跪在孟家的大门口。
“孟夫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姨娘,求求你了......”
陆惜看到来人,不是夫人猜测的李采书。跟着放松了神情,走到邱婶的面前说道。
“这位婶子瞧着面生,不知你是哪家的?”
陆惜问着话,还在回想着此人。
“姑娘,老奴是宋家的邱婶,我家吴姨娘在家里生孩子,没有银钱请不来接生婆,如今在家里难产人眼看就要不行了!”
邱婶忍着心中的慌乱,带着哽咽的说道。
“那你快去请大夫呀!我们家夫人又不会接生。”陆惜一听说是妇人生孩儿的事情,她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来孟家前,路上被人牙子看守祸害肚子有了孩儿。
为了打掉肚子里孩儿,她让陆遇给买堕胎药,在山洞里偷偷的喝下。
要不是,夫人知晓后不放心过来看望,把她送去了医馆,她现在坟头草都能长几波了。
这也给陆惜对女人生孩儿,留下了心理阴影。
“姑娘,老奴求求你去同你家夫人说一声,让她帮着请个接生婆,或者借我们姨娘些银两,日后我们姨娘定会如数奉还上。”
邱婶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这可是关乎着人命的大事,陆惜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说道:“你等着,我回去禀告一下夫人。”
“是是是,烦请姑娘快些,我家姨娘快熬不住了。”
吴娇娇大着肚子,昨晚上有了要生产的动静。
邱婶去寻了庆元镇的几个接生婆子,对方一听是宋家的姨娘要生产,便说要先给了银子才去。
可宋老爷和宋夫人走之前,没有给吴娇娇留下银两,邱婶想拿宋家的东西抵换,她们怕是偷出来的也不敢要。
邱婶不知道的是,庆元镇的接生婆早在宋夫人走之前,便给了银子打点过。
第407章 一尸两命
不让她们出手,否则以后庆元镇上便混不下去了。
所以,没有银子不去给吴姨娘接生,只是瞧着她们主仆拿不出银钱,寻的借口。
宋夫人的意思是,一切看天意。
吴娇娇要是有本事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那是她有那个福气。
如若不然,就算是一尸两命,也是她自己没有那个本事诞下孩儿。
陆惜来到褚清宁的院子,把事情说明后。
褚清宁都疑惑了,她和吴娇娇非亲非故。她怎么会在这么要紧的关头,让人寻到她这里?
陆惜说道:“奴婢问过邱婶了,她说,庆元镇吴家没有亲戚。她以前听吴姨娘经常提到过夫人,所以这紧要关头邱婶子便想到了夫人。”
“这么说,吴姨娘不知道邱婶过来了?”
“奴婢不知。”
这生孩儿人命的事情,既然寻到褚清宁的跟前,她也不能不帮。
于是走到梳妆台前,存放银子的匣子里,拿出十两银子给了陆惜。
“拿去给她。”
“是,可是......”
“还有什么事?”褚清宁不解的问道。
陆惜只能无奈的说道:“邱婶说寻不到大夫。”
褚清宁看着坐在软榻上的孟林说道:“让吉泰去一趟苏家药铺,和苏大夫说一声,看看他能不能去帮忙。”
“好,我去通知。”孟林起身走了出去。
陆惜出门后,褚清宁还有些恍然。
想着,这吴娇娇知晓自己要生产,为何不提前准备着。
不过,她很快就有了答案,吉泰去了苏家药铺带着虎子回来了,他直接来到了褚清宁所住的院子里。
“大嫂。”
虎子没有进屋里,在院子里唤道。
褚清宁听着不对呀,怎么是虎子的声音,于是和孟林一起走去了屋子。
“虎子,我让苏大夫去一趟宋家,你怎么回来?”
“哎呀!大哥、大嫂。”虎子欲言又止的走近两人。
“宋家的事,我们不能管。”
“怎么了?”褚清宁瞄了孟林一眼。
“你们不知道,这宋家的宋夫人,早就给庆元镇的接生婆和大夫,送过银子打过招呼,不准外人插手宋家的事情。”
“还有这事?”孟林都跟着吃惊了,随后他又说着。
“都说这大宅院里,妇人的心思歹毒。宋夫人这样做,就不怕在庆元镇坏了名声吗?”
“名声和家产地位比起来,就没有那么的重要了!”褚清宁说道。
孟林问道:“虎子,苏大夫的意思是?”
“大哥,苏大夫说他们家小门小户,像宋家这样的地方豪绅他不能得罪。”
这话是不管了,褚清宁心里对吴娇娇腹中的孩儿担心起来。
世家大族,正室打压妾室的比比皆是。
如若褚清宁不知晓,也就算过去了。
可是吴娇娇难产,邱婶都求到她的门前来。
褚清宁要是不管,吴娇娇还好说,这肚子里的孩儿要是有个意外,她辈子良心上也难安呀!
“虎子,苏大夫不去你去行吗?”
“大嫂,我和苏络的关系......”
虎子因着和苏洛的关系,也不想插手宋家的事情。
褚清宁说道:“虎子这样,你去换上小厮的衣裳,我带着你一起去宋家。”
“大嫂你要过去,就不怕得罪宋家。别看他们家在庆元镇不显山不露水,宋夫人上面有人。”
宋夫人娘家有钱有势,是庆元镇上的很多百姓,都不敢得罪的。
这些都是虎子从苏怀那里听说的,生怕大哥大嫂不知内情,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虎子,吴娇娇是咱们石溪村嫁出去的姑娘,就算宋夫人知晓是我们家救的吴娇娇也不用怕。
所谓不知着无罪,我们做为吴娇娇的同村,也是宋家的下人主动上门来求救的。就算宋夫人只手遮天,我们也不知晓她的那点子龌龊心思。”
虎子把吴娇娇的面临事情说清楚,褚清宁更加坚定了,要去帮吴娇娇的想法。
“虎子,你准备一下,我们稍后就出发。”
褚清宁走到屋里,换了身水蓝色窄袖的衣裙。从空间里收集了一些妇人生产用到了东西 ,都装在一个包袱里给陆惜拿着。
几人坐着马车便走了。
都在一条街上住着,两盏茶的功夫,褚清宁所坐的马车便到了宋家的门口。
此时,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陆惜下了马车,刚想上前敲门,便看到宋家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邱婶拿着银子去给吴娇娇寻接生婆,跑了两家都没有人愿意过来。
她不放心吴姨娘,所以回来看了一眼。
吴娇娇生不出来,人已经脱力的昏死了过去,邱婶实在是没了法子,想出门在去寻人。
没成想,刚打开大门就看到了陆惜。
邱婶吃惊的说道:“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陆惜焦急的说道:“我家夫人带了大夫过来看吴姨娘,快带我们进去。”
一听褚清宁带了大夫过来,邱婶立刻便把人往院子带。
一路上哽咽着,说着吴姨娘现在的情况。
因着肚子里孩儿胎位不正是臀位,生了一天一夜,没有半点动静,吴娇娇如今已经不省人事。
褚清宁听到吴娇娇,竟然是风险性极高的臀位生产,不由的替她捏把汗。
这弄不好,真的有可能一尸两命。
来到吴娇娇的房间,瞧着还算讲究的屋子,跟着邱婶来到吴娇娇的床前。
产妇悄无声息的躺在床榻上 ,额头满是冷汗,散落的发丝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让虎子赶紧上前查看了一番。
褚清宁瞧着产房里,准备也很是简单,只有热水、剪刀,棉布之类的。
“姨娘,你醒醒,醒醒呀!孟夫人过来看望你了。”
邱婶拍着吴娇娇的被汗浸湿的脸颊,疼惜的在她耳边说着。
虎子检查了一番说道:“大嫂,她太累了睡过去了。”
“不能睡,快给她扎针让她醒过来,要不然这孩子会憋死在肚子里的。”
褚清宁上前,帮着吴娇娇脸上整理着湿透的散发,在她脸上轻拍了两下。
“吴娇娇别睡了,快点起来把孩儿生出来再睡。”
躺在床上的人儿,丝毫没有动静。
虎子便开始给吴娇娇虎口连扎了三针,她才悠悠转醒。
邱婶说道:“姨娘,快起来生孩儿了,不能在睡了 ,在睡肚子里的孩儿便活不成了。”
“.......邱婶。”吴娇娇虚弱的唤道。
褚清宁瞧着吴娇娇恢复了一些神志,赶紧拿了一块巧克力送到她的嘴里。
“别说话,把嘴里的东西吃了。”褚清宁厉声的说道。
“褚清宁.......你怎么在.......这里?”
第408章 剪刀剪开
“姨娘,你别说话了,赶快把东西吃了。等孩儿生下来,老奴在和姨娘慢慢解释。”邱婶的语气像是哄三岁的孩儿。
床上的吴娇娇好似反应过来,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嘴里被褚清宁塞着巧克力,她还嘟囔的说道:“我的孩儿,我的孩儿.......”
褚清宁从包裹里拿了一包催产药,对邱婶说道:“邱婶,你别在这儿站着了,带着陆惜去到灶房,把这药熬了给吴姨娘服下。”
“好好好,陆姑娘你跟老奴来。”
褚清宁又道:“邱婶送过去就赶紧的回来,吴姨娘还等着你给她接生。”
“好的,老奴马上就回来。”
褚清宁卷起袖子,对床上的吴娇娇说道:“ 庆元镇没有人愿意过来给你接生,你现在能靠的只有自己和我们了。”
虎子半路学医又是一个外男,褚清宁又不会医术,想和她说一下眼下的形势。
“我知道。”吴娇娇艰难的说了几个字。
随后她躺好身子,做着生产前的准备。
虎子是男人,只能让他到门口等着,有什么突发事情在叫他。
褚清宁净了手,又用自己带来的消毒水消了毒,才走过去掀开吴娇娇的被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褚清宁没有防备,胃里是一阵的翻涌。
“孟夫人,老奴来了。”邱婶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
褚清宁问:“邱婶,你生过孩儿吗?”
“没有,老奴没有生过。”
“没事,不就是生个孩儿吗,你过来按着我说的做。”褚清宁嘴上说着,好像她多有经验一般。
从包裹里却拿出了一本书来,坐在床边说道:“ 我们按照步骤做,你听好了,我们这个方法叫“外倒转胎术”,就是把胎儿头转到宫口去。”
本来邱婶还是抱着一些希望。
可是,看到褚清宁的拿出来的书籍。她的眼前已经有了,吴姨娘难产而死的画面。
女人生孩儿那个接生婆不是凭着多年的经验,哪有照着书籍来接生的!
可她跑遍整个庆元镇,也没有接生婆和大夫愿意上门。
只能心一横,让褚清宁照着书给姨娘接生了。
“好的,孟夫人你说吧,我听你安排。”
让吴娇娇排空膀胱后,跪在了床上胸口贴着床铺,双腿同床面垂直。
让邱婶通过手法,推动孕妇的腹部直接转动胎儿。
邱婶按照要求反复的转动着,吴娇娇咬牙忍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滴落在床上。
褚清宁用手紧握着吴娇娇没有血色的手,似是在给她力量。
“夫人,夫人,催产药来了 。”陆惜端着刚熬好的药走进产房。
“快给她喝下去。”
吴娇娇咬着牙,端着催产药一口喝下。
不管这臀位能不能扶正,吴娇娇肚子里的孩儿都等不及了,催产药都要喝下。
在产床上转动了一会胎儿,好像是胎儿也感受到了危险。
他的小身子,在娘亲的子宫里有了动静.......
“孟夫人,孩子转过来了,转过来了。”邱婶高兴说道。
“快躺下,我们开始生孩儿。”褚清宁又给了吴娇娇几块巧克力,让她全部都吃下。
吴娇娇这胎是头胎,又折腾了这么久。尽管胎位有幸扶正了过来,却只是完成了第一步。
等着吴娇娇休息了半刻,催产药起了作用。
肚子开始宫缩的越来越频繁,邱婶子便上到了产床上,瞧着两腿间胎儿的情况……
三刻钟后。
“姨娘,你在用点力气,老奴看到孩儿的头了。”邱婶带着兴奋的说道。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孩儿还是生不下来。
“孟夫人不行呀!姨娘她没了力气,生不出来。”
褚清宁在屋子里挪着步子想着法子,看到放在边上的大剪刀,褚清宁心一横走过去,拿起剪刀在消毒水里泡了一下。
随后,拿到床边给邱婶:“把她下面给剪了。”
“孟夫人。”
邱婶儿时到宋家做下人,一辈子都没有嫁人生过孩儿。 让她下手去剪那里,她心里慌乱呀!
“别怕,你这是在救她,”褚清宁说道。
躺在床上的吴娇娇用尽了全力说道:“邱婶不要关我,快点剪,我的孩儿等不及了,再不出来他要闷死在里面了!”
“姨娘,我剪我剪。”邱婶狠下了心肠,手上的动作哆嗦着去执行……
吴娇娇的嘴唇,太过用力被她自己咬伤,流出鲜血来。
褚清宁拿起边上的棉布巾,放到吴娇娇的嘴里 ,让她咬着免得在伤了自己,接着握着她手。
虽然两世为人,褚清宁都没有生过孩儿。吴娇娇这副样子,褚清宁的身子有些僵硬,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姨娘,在用把子劲就差最后一下了。”
吴娇娇深呼吸三次后,爆发出全身最后一点子力气推送。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后,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紧张的空气。
邱婶手捧着婴儿,颤抖着声音的说道:“姨娘,生出来生出来,是位小公子。”
陆惜帮着邱婶拿来棉布包裹着孩儿,送到吴娇娇身边给她瞧。
吴娇娇太累了,强撑着瞧了孩儿一眼。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便昏睡了过去。
褚清宁赶紧让虎子进来给她把脉,吴娇娇的脉象很弱,虎子不仔细都号不到她的脉像。
“大嫂,她没事太累了,让她睡吧!”
知晓人没有事,褚清宁又让邱婶去寻来针线。
邱婶不解:“孟夫人,这个时候寻针线干啥?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做针线?”
“做什么针线,你快点去寻来,把刚才剪的地方,给吴姨娘缝上。以免影响她以后和宋老爷的生活。”褚清宁羞红了一张脸说道。
“啊!这剪开了还能给缝上,老奴从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呀!”
“那现在听说了,趁着吴姨娘昏睡不知晓疼痛你快去照做。”
陆惜从邱婶的怀里,接过婴儿,邱婶却吓的连连说道:“我我我,不是大夫我不会给人缝合伤口呀!”
邱婶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她今晚干的事情,让她觉得前几十年都白活了。
第409章 心理阴影
“邱婶你别怕,这样做是为了吴姨娘以后好,你就用缝衣服一样的手法就成。”
孩子都生好了,这只是顺手的事。古代的女子本就艰难,吴娇娇又是为人妾室。
想要以后在宋家站稳脚跟,光生了个儿子还不够,还得有宋老爷的恩宠。
邱婶没有别的法子心一横,寻来屋子里吴姨娘这段时间,给孩儿做小衣裳的针线篮子。
褚清宁把针消毒后,便让邱婶放手的去逢,吴姨娘以后定会感谢她的。
拿着油灯照着光亮,褚清宁却不敢去瞧,生怕给自己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她都不敢生孩儿了。
缝好针生怕有个意外,褚清宁在吴娇娇的房间里又坐了两个时辰,才提出要走。
“陆惜你留下,等着吴姨娘醒了才回去,帮着邱婶照顾一下。”
“是夫人。”
褚清宁起身要走,邱婶却抱着怀里的婴儿,上前两步跪在褚清宁的面前。
“孟夫人,姨娘她还没有醒,老奴带着小主子给孟夫人磕头。今日若不是孟夫人过来,我们姨娘和小主子.......”
邱婶作势要磕头,褚清宁赶紧上前把人扶住。
“邱婶,孩子还小要当心。吴姨娘生这胎不易,给她买些东西补补,要是买不到就到褚家镇北的养鸡厂,去抓几老母鸡回来,我回去后会和那边打好招呼。”
“谢谢孟夫人,孟夫人的大恩大德,等姨娘醒了老奴定会告知。”
褚清宁手摸着,邱婶怀里的婴儿粉嫩嫩小脸蛋,满脸的是姨母笑。
瞧着这么美好的小生命,在她的帮助下诞生,褚清宁心中的成就感爆棚。
扯着嘴角,眉眼带笑的说了句:“我们走了,你们好好照顾吴姨娘。”
“是夫人。”
陆惜和邱婶抱着襁褓里的孩儿,站在院门口目送着褚清宁和虎子离开。
褚清宁脚步轻快,出了宋家的大门才看到,夜已深。
孟林不放心他这么久没有回来,早就带着吉泰、吉安来到宋家门口等着,瞧着褚清宁从院门出来,他下车去迎接。
“媳妇,可还顺利?”
褚清宁带着得意的说道:“虽有凶险,但母子平安。”
“媳妇辛苦,快些回家用晚饭吧!”
虎子提着个药箱子跟在后面,孟林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褚清宁在马车上坐好,孟林挑着车帘子说道:“虎子,你还不想走?”
“来了。”大哥终于想起他,虎子高兴的走上前。
回到家,褚清宁没有急着吃饭,而是让盼儿给她弄来了温水沐浴。
今晚的场面,对褚清宁来说太过震撼了,她还需要缓缓。都回到家了,还能闻到产房里浓烈的血腥气味。
“盼儿,等夫人沐好浴,你把饭菜拿到屋子里来吧!”孟林吩咐道。
“是。”盼儿俯了俯身子,恭敬的退下。
褚清宁在沐浴,孟林没有进去。
只因褚清宁今日做了好事,心情好的飞扬起来。
于是沐浴桶里的温水,被浴桶里欢快的人儿,弄的飞溅的到处都是。
她还在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媳妇心情好,孟林也由着她闹腾,等她散着湿漉漉的发丝出来时。
孟林坐在两人卧房里的软榻上,看着陆遇送过来作坊上个月的账本等着她。
“你还没有睡下呀,大半夜的你还看什么账册?”褚清宁轻快的问道。
“等你,快点把饭吃了我们去休息。”
孟林放下手中忙着的事情,把给褚清宁留的饭菜端了过来。
“快吃吧!”
褚清宁忙了一个晚上还真是饿了,端起碗拿起筷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孟林一脸宠溺,瞧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媳妇。拿起账册又开始看了起来。
用好了饭,盼儿过来收拾了碗筷,褚清宁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还沉浸在兴奋中。
让下人给上了茶水,褚清宁喝着茶水和孟林闲话家常。
她给孟林也倒了一盏茶水,送到孟林面前。
放下手中的账册,孟林端起媳妇送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媳妇倒的茶水,真好喝!”
“整天就你会哄我开心。”
“你可是我媳妇,不哄着你我还能哄谁?”
褚清宁面容微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随后嘴角上扬笑有些勉强。
刚才还乐呵呵的人儿,突然变了脸。对面坐着的男人,自然是发现的褚清宁的变化。
“媳妇,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爽利?”
褚清宁摇摇头,趴在小几上把弄着茶壶。
一向她都是有话直说,像今晚这么突然的情绪落寞,孟林还没有遇到过,一时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他起身走到褚清宁的身边坐下,拿起棉巾动作轻柔的,帮着媳妇擦着发丝上残留的水渍。
随后他双手搂上了褚清宁纤细的腰肢,语气中满是讨乖的说道:“媳妇。”
褚清宁趴在小几上,感受到夫君的温柔缱绻。
她却若有所思的说道:“孟林你说要是你娶了别人为妻,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刚才孟林的话,让褚清宁想到这种可能,要是孟林娶了别的女子,会不会也这般温柔模样。
身后的孟林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深思熟虑后说道。
“那我可能在京城。”
“嗯,那我岂不是耽误了你。”褚清宁坐直了身子说道。
孟林握住了褚清宁柔软的手说道:“你忘了慕容倾的算计了?”
褚清宁想到了慕容倾,利用孟林生下孙儿一事。
从小在石溪村长大的孟林,太过单纯。
按着目前褚清宁掌握的情况来看,孟楚仁和孟林在长相是极其相似的。
他们俩都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出儿子,孟楚仁不能生育的情况下。
孟林但凡有一点心机,都可以回到将军府取而代之,成为镇国将军府的世子。
要是运筹帷幄的好,就连慕容倾都不得不倒戈向他,认下他这位从小被抛弃的儿子。
对一般人来说,这样的机会简直是登上天宫的台阶。
可孟林和她成婚这么久,好像从没有一点去寻求荣华富贵的打算。
就那么心甘情愿的 ,跟着她做着不入流的小买卖,时刻在她左右护着她。
第410章 祖传玉佩
“媳妇,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出息了?”孟林担心的问道。
褚清宁舒了一口气说道:“我嫁给你,又不是为了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平头百姓过日子那个不是这般,一家人劲往一处使还能各过各的?”
“呃,媳妇说的有道理。”
说完,孟林摸了摸褚清宁的头发:“媳妇,头发都干了,我们休息吧!”
“好。”
繁忙了一天,洗好澡吃饱喝足后,这会子褚清宁是真的有些累倦了。
她想起身朝床边走去,孟林快一步把她整个人公主抱起。
“媳妇今日辛苦了,走路这种事情还是让为夫代劳吧!”
褚清宁也不扭捏,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任着他抱着.......
两人成婚一年多,无论是在床上亦或者是在马车里,褚清宁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男人的拥抱。
这种成婚后的小日子,因着两人还没有生下孩儿,让褚清宁有种男女热恋时的感觉。
看来,他们决定暂时不要孩儿,是件多么正确的事情。
褚清宁19岁,孟林也才22岁的年纪。
在前世,他们这个年纪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完全等的起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的美好再说。
几日后。
半亩苑里的林昭,养好了伤想要离开,孟林带着褚清宁去城门口送他,身后还跟着吉泰、吉安。
林昭是孟家军里押运粮草的小将领,如今两国休战他的伤也养好了,需要回到京城城外大营复职。
虽然他的腿留下残疾,可能回到大营也就是给些抚恤银子,退回到原籍家中自谋生路。
不去这一趟,军中不知晓他的生死。
原本孟林带着卫将军回来时 ,林昭想跟着战友们一起返回到孟家军的。
奈何他们都是急行军,林昭怕半路跟不上他们的脚步,才留了下来。
如今实在不能等了!
褚清宁送了林昭一匹马儿,两人把他送到城门口。
林昭有些犹豫,还是从腰间取下了一块玉佩,放到孟林的手里。
“孟兄,小狸救了我的性命,我这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银子的物件。这块玉佩就当我给小狸的谢礼吧!”
孟林拿着玉佩,却是有些郁闷的说道。
“玉佩瞧着值点银子,你要是真给小狸她可以随意处置吗?”
“当然,给了她这玉佩就是她的。”
孟林掂着手里的玉佩说道:“行,那我回头拿到当铺瞧瞧能卖多少银子。”
“........”
林昭无语了,他没有想到孟林会说要去当掉,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不打算,拿回家问问小狸?”
“不用问,问了她也是要当掉的。”
孟林信誓旦旦,好像他家穷的揭不开锅就等着当了这玉佩,买米下锅一般。
林昭瞧着站在一边的褚清宁,他好想说这玉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能值不少银子。
可瞧着两人都淡漠的样子,给出去的东西,他在说话又怕两人会觉得她小气。
林昭知晓他身有残疾,又有什么资格许诺未来之事。
只能眼神不舍的,看着孟林手中的玉佩点头上马离开了。
孟林朝他挥手告别。
林昭你人都走了,还送给小狸什么玉佩,这不是诚心让她记挂着你吗?
小狸的情况,和别家姑娘不同。
小小年纪的她,经历了太多让人心疼。且小狸不想嫁人,孟林已经做好了让她在孟家过完余生的打算。
褚清宁被林昭的临别送礼给搞蒙了,望着林昭走远的身影说道。
“林昭这是对小狸动心了?”
“他动心也没有用,小狸这辈子不嫁人。”
说完,孟林收起玉佩,转身朝着城里走去.......
走了一段,才发现褚清宁竟然没有跟上来,于是他只能转身喊道:“媳妇,我们走了。”
而此时,褚清宁的目光,都被蹲在城门口的百姓吸引。
七八个中年男女,蹲在墙根处议论着什么?
他们面前站着四个丫头,看样子年龄大概在十岁到十四岁之间。
丫头们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黄豆芽般瘦弱的身板,一个个蜡黄着一张小脸,有三个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水。
他们身后的大人看到褚清宁走过来,大声吆喝着喊道:“黄花大姑娘便宜卖了,买回家能干活能生养。”
褚清宁站在他们对面,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前世在电视里看过古代卖身葬父的,这爹娘好好的在后面站着,卖闺女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孟林走了回来,站在了褚清宁的身边:“媳妇,你想买下她们?”
有妇人瞧着褚清宁在他们面前驻足,身上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家里有银子的人,便想要抢先把自己家闺女卖出去。
她拉着一位年龄大一些小丫头,走到褚清宁的面前。
带着殷情讨好的说道:“这位夫人我家这闺女年纪大了,平时针头线脑,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子好手。”
褚清宁却疑惑的看着妇人问道:“她是你家亲生的闺女吗?”
“当然是了,这不是家里粮荒闹,有银子的人家都拿银子去买粮食了。要不然这么大的闺女,给她说个婆家也值个几两银子。”
这时,妇人的男人也走了过来说道。
“不瞒你们两位,这要不家里实在是等粮食下锅,我们也不是那狠心的爹娘,你们要是看中我家闺女八两银子就能带走。”
褚清宁心下一沉,男人明显是在他们面前演戏。在他们的眼里,生闺女就是拿来换银子的。
褚清宁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妇人身边还在偷偷抹泪的清瘦小丫头,又看向后面几位中年人。
没有想到有四个男人,也朝褚清宁推销起自家闺女。
“公子夫人,我家闺女七两银子,她听话懂事,有眼力劲......”
“公子,我家闺女也七两银子,她身材丰盈你瞅瞅......”
褚清宁后退了两步,孟林赶紧上前挡在了媳妇面前,吉泰和吉安上前驱散几人。
吉安说道:“你们都后退,我们主子只是瞧一下,没有要买的意思,你们还是去寻别人吧!”
孟林拉着褚清宁就要走:“媳妇,这些人的双眼里都是贪婪,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观察到边上有几人,都在两人腰间窥探,大概想要打他们钱袋子的主意。
第411章 卖儿卖女
走了几步,褚清宁回头看向刚才那位,始终在哭泣的小丫头。
“孟林,我们家也不缺这点银子,既然让我们遇见了说明我们有缘,就买下她们吧!”
孟林问道:“家里还缺小丫鬟?”
褚清宁摇头。
孟家买新宅子时,从人牙子处买了十几个下人。两人成婚后没有孩儿,虎子又不常住家里 ,如今孟家院里倒是不缺下人。
孟林说道:“你想把他们送去镇北作坊,跟着春婶干活?”
镇北的作坊里,每个岗位都被陆遇安排好了人。
她们年纪还小,就算买下来也不可能让她们干重活,再说作坊里干活的都是男人婆子,几个小丫头去了也不方便。
褚清宁还在想着如何安置几人,孟林已经上前走到四个小丫头的面前问道:“被我们买走,干的活会异常辛苦,你们可愿意?”
四个小丫头相视看了一眼,又小心回头看了她们的爹娘。
后面的几人在孟林走过来时,已经站直了身子,想要收银子的架势。
吉安上前用剑鞘,阻止了他们要上前的动作,冷声的说道。
“我们主子有话要问她们,你们要想用她们换银子 ,就不要上前。”
四个丫头中最大的那个颤抖着身体,挪着步子上前走到孟林面前跪下说道。
“公子,只要不把我卖到妓坊春楼去,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都愿意干。”
小丫头脸上满是泪水,说出的话却是异常坚定。
“让你去杀人呢?”
孟林蹲下身子,用只有他和四个小丫头听到的语气问道。
小丫头先是一惊,抬头看向边上的三个,和她同样命运的小丫头。
褚清宁这时和吉泰走了过来,站在孟林的身后。
“不想去,也没有关系。”这是孟林给她们的选择,自然允许她们拒绝。
说完孟林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第一个跪下的小丫头眼珠子转着,回头看了一眼爹娘,磕头和孟林哽咽着说道。
“公子。”
“公子。”那三个小丫头也唤道。
她们知晓,这可能是她们这辈子最后的机会。
要是不被眼前的公子买走,回到家里还不知怎样挨爹娘和兄嫂的打骂。
说不得会把她们直接卖到妓坊,或者那些勾栏瓦舍的腌臜之地。
“公子,我愿意,我愿意为公子和夫人做任何事。可是......可是能不能 ,我的买身银子给十两银子。”
说话的是孟林刚才问话的小丫头。
褚清宁倒是挺敬佩这丫头的勇气,竟然还敢讨价还价卖自己。
“哐哐哐。”小丫头给孟林磕了三个响头,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
“我家里还有位小妹,公子多给二两银子。家里买粮食就能多吃些时日,家中小妹便能在家中多过几日。”
说完小丫头已经泣不成声,她知晓这二两银子也拯救不了家中小妹的命运。
可是,这是身为姐姐的她,最后能为小妹做的事情。
褚清宁听的眼窝子泛红,拿出身上的荷包给了吉泰说道:“按她们爹娘开的价钱,每天加二两银子。”
后面几人的爹娘,听到褚清宁要给每人加二两银子,高兴的都拉着要卖的闺女说道。
“爹的好闺女,真是好闺女呀……”
“娘的心尖儿呀!娘对不起你……”
“你的十两银子,你们三位的是九两。”吉泰冷着脸把银子送到,四人爹娘的手里。
“谢谢,谢谢!”
“闺女呀,以后可要好好干活听主家的话。你现在是他们家的下人了,以后论让你干什么你都要去 .......”
有一名妇人,竟然走到褚清宁的面前问道:“夫人,不知你们是庆元镇哪家大户,留个姓名我们日后想孩子还能过去瞧瞧。”
天呐!这妇人也太过不要脸,卖出去的闺女还想着日后看望。
这恐怕不是要看望吧!
是想要继续寻她们要银子吧!
褚清宁只能忍着心中的恶心说道:“我们是外地人,只是经过这庆元镇,你们要是舍不得,可以把银子还回来把人留下。”
妇人慌忙摆手说道:“哦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把人带走,带走。”
妇人手里攥紧了银子,生怕有人来抢她似的。
“走吧。”
孟林瞧着越来越多的人,怕有人会认出他们的身份,给几个丫头寻麻烦。
带着褚清宁就想离开,却听到周围的百姓和四个丫头的爹娘打听,孩子卖了多少银子。
四人的爹娘开始还不肯说,还是在边上瞧热闹的人说了句。
“你们别问了,我刚才都听到了一个丫头卖了十两银子,还有三个丫头卖了九两银子。”
那妇人揣着银子,说了句:“我们家闺女长的好屁股大能生养,卖十两银子还卖的少了呢!”
围观的人说道:“十两银子还少了,在过几日你看看五两银子也有人卖.......”
褚清宁几人越走越远,后面的声音渐渐的消失……
庆元镇上一片萧条,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又带着这么多人。
他们先带着人去了衙门,拿着刚才吉泰从他们爹娘手里拿过来的牙牌,换成卖身契。
最近买儿卖女的人家特别多,管理这件事情的秦鸠言很是忙碌,他让褚清宁把几人的牙牌留下,身契他晚上回家带回来。
褚清宁几人便没有久留,出了衙门往家走。
刚走到孟家的门口 ,陆暮白身边的手下杜浪便骑马过来了。
“孟公子,孟夫人。”
两人停下要进门的脚步,望了过去。
杜浪下马走近拱手向两人行礼:“孟公子、孟夫人,朝廷兵器营的王大人来了,陆大人让两位和老太爷过去,带着兵器营的人去镇北作坊。”
“这动作还真是够慢的,我们知道了,这就带着老太爷过去。”
“是,那手下在门口等着。”杜浪又是一礼。
小两口进了院子,孟林想到买来的四个小丫头,对身后的吉安说道。
“吉安,我和夫人走不开了,你套辆马车把她们送过去。”
“是,你们四个跟我来。”吉安领着人走了。
回来的路上,孟林同褚清宁说了,把她们四个丫头送到山窝里习武,为以后打算。
可褚清宁对孟林的安排有些担心:“她们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吃的了这份苦吗?”
第412章 皇上赏赐
孟林沉声说道:“这是她们的命,这份历练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走吧,我们去请老太爷。”孟林拉着媳妇的手,朝着老太爷住的院子走去。
半刻后,淮书扶着老太爷,跟着小两口便出了院门,坐上马车朝着镇北作坊而去......
等他们到了镇北做弓弩的作坊,陆暮白带着一位朝廷兵部的王大人,已经在作坊里视察过了一圈。
老太爷过来后,褚清宁很明显的能看出,陆暮白事先同王大人有过交代。
因为,他瞧着王大人明明和老太爷认识,却在言语中带着疏离。
王大人恭敬和老太爷,带着激动的说道:“老太爷,听陆大人说,这弓弩是您发明的,您老人家可是帮了岳国的大忙了!”
老太爷有些受之有愧,他回头看了一眼褚清宁。
褚清宁盈盈的笑着,似是在提醒老太爷,把这功劳给认下来。
身为岳国的臣民,已经上报朝廷的事情,便是没有了更改的余地。
老太爷带着些惭愧的说道:“皇上福泽齐天,是老天在保佑我们岳国呀!”
只能把这功劳推给老天爷了,要不然事情被人知晓。
他老头子抢外孙媳妇的功劳,这张老脸上还真有点挂不住呀!
陆暮白出声说道:“王大人远道而来定是累了,快到无字斋里休息一下,我们慢慢说。”
“行行行,老太爷先请。”王大人礼让着老太爷。
褚清宁有些无语了,这是把他们夫妻当傻子吗?
老太爷看样子是不打算,认下孟林这位外孙子了。
既如此她跟着过去,他们说话也不方便,干脆褚清宁寻了借口说道。
“老太爷养鸡厂还有些事情,锦哥最近在作坊里做事儿,他昨日让人过来说了,我在这里左右也无事,先过去瞧瞧。”
褚清宁说完,还没有等到老太爷回话,便后退两步离开朝着养鸡厂而去.......
“哎,媳妇.......”
孟林和她媳妇可是一张床上睡觉的两口子,褚清宁的用意他自然清楚。
没有犹豫孟林也跟着走了,还不忘和老太爷解释了一句:“伯祖父,现在世道不太平,我跟着过去瞧瞧。”
陆暮白有心阻拦的说道:“这庆元镇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们这作坊,还怕你媳妇被人抢走了去不成!”
话虽这么说,陆暮白的心里倒是真有把人抢走的想法。
只是,就算有着官身的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毕竟孟林可是有一位当左相的伯祖父。
谁知哪天皇上一高兴,慕容瑾又官复原职。他可是他们整个陆氏家族,都得罪不起人物。
陆暮白的话,孟林没有理会,而是随着褚清宁越走越远……
“王大人,里面请。”老太爷出声说道。
“下官不敢,还是老太爷先行。”
王大人略微躬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要说慕容瑾的左相之职,还是因为他们兵部和孟承祁的大军所连累。
身为左相的慕容瑾想要为,前方将士争取更多的朝廷拨款。
在朝堂上惹怒了不想再战的皇上,在众官的弹劾下,才失去左相之职。
按理说,是被朝廷中的武将所连累,王大人所在的兵部自然也算在里面。
听了王大人的话,老太爷欣慰的点头。
多年来在朝为官 ,虽然现在他没了官职,还能被人如此敬重着,多年的付出还是有人记得。
到了无字斋一楼的花厅,陆遇安排人上好茶水,等他们都退了下去。
王大人也没有绕圈子,直接和慕容瑾说明上面的安排。
皇上派王大人过来,是想把弓弩的技术带回京城。
让慕容瑾派作坊里的能工巧匠,到京城教会兵器营的匠人如何制作。
从而弓弩以后和老太爷,再也没有关系,算是把这项技术上交给国家了。
老太爷若有所思的点头,他猜想到了皇上会如此行事。
王大人面带喜色的说道:“不过,老太爷放心,皇上有不少赏赐下来。”
老太爷朝外面望了望:“赏赐呢?老夫怎么没有看到?”
王大人乐呵呵的说道:“老太爷,你听下官说别急。
这赏赐呀,皇上想着老太爷在庆元镇运回去不方便。都送到了慕容家别院,交给您儿子慕容齐大人收着。还有皇上已经下旨让工部的人,重修了左相失火的府邸。”
有些话上面没有明确的旨意下来,王大人也不敢明说,只能把话说到这里让老太爷自己个体会去。
王大人说完,老太爷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
王大人心里有了别的猜测。
慕容家在京城,老太爷独自一人,跑到庆元镇这个边城小镇就算了。
还想把皇上的赏赐送到这里,难道说老太爷因着对朝廷太过失望,不打算回京城了?
弓弩之事,老太爷和王大人都做不得主,一切事情只能按着皇上的意思办。
小夫妻两人回来后。
弓弩作坊里,陆遇选了三位木工手艺最好的,跟着王大人去了京城。
王大人带来了二百多号人,他们走时不光带走了工人,还带走了作坊里所有的弓弩和未成品。
作坊里原本做弓弩的工人,在帮着搬运好弓弩上车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失业了。
顿时,作坊门口站满了心怀忐忑不安的工人。
庆元镇眼下,都已经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
他们要是在这个时候,失去了作坊里的工作,那一家老小怎么办?
做弓弩的工人,有一半是以前做白棉纸的工人,还有几十个做鼠毛笔的工人。
但是为了做弓弩,因着木工的专业性,陆遇也招了一些人。再加上保护镇北作坊,抵御外敌又是一批人。
原先,做白棉纸和鼠毛笔的工人,倒是不担心。
只要东家还做白棉纸,他们手上定是有活计干的。
可做木工和后招的工人,心里就慌乱了。
他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把王康推举出来,想让他去无字斋问问东家,对于他们是个什么打算。
王康如今算是,陆遇手下的管事,这事原本也归他管。
于是,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他去了无字斋二楼。
第413章 朝廷赏赐
此时,二楼老太爷和孟林、褚清宁还没有走,老太爷正在和褚清宁说着,朝廷赏赐的事情。
“侄媳妇,这朝廷的赏赐都送到了京城的家中,等着伯祖父去信,让他们给送到庆元镇来,还给你们。”
褚清宁浅笑盈盈说道:“伯祖父,这事呀不急,我和孟林手上还有些银两。”
“有银子是你们的事,我这老头子不能占亡弟孙媳妇家的便宜,这要是以后去了,到了下面见面,老夫这一张老脸要往何处安放?”
孟林接话说道:“好好好,我们听伯祖父的就是。”
褚清宁穿越到这个世界,不知是喜是忧。
她不仅机缘巧合下救了,新到庆元镇上任的陆暮白,孟林还有一位当左相的外祖父。
虽然,老太爷不表明他的身份,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褚清宁和孟林都是知晓的。
现在,褚清宁有了皇上的赏赐,这让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一家人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努力。
陆遇从外面进来禀告:“主子,夫人,王康有事想要求见。”
褚清宁收起脸上的神色,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晓王康这个时候过来的意思。
“让他进来吧!”孟林对着外面说道。
很显然,他明白褚清宁的心思。
王康进来后,和东家们转述完工人们的意思,褚清宁瞧了一眼孟林便悠悠开口说道。
“王康,你去和工人们说,就算我们没有了弓弩的营生,还有白棉纸和鼠毫毛笔。
让他们放心,既然跟了我们孟家不会让他们没了活计。
只是这件事情来的突然,让他们休息五日,给我们些时间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是。“有东家的话,王康便放心去和他们交代去了。
王康退出了屋子,褚清宁又让他把陆遇喊进来,她有事交代。
白棉纸作坊和鼠毫毛笔作坊,停工了有一段时间。她吩咐着陆遇带人先做一番的大扫除,在开始开工。
王康出去和工人们说了后,听说只是休息五日。东家没有要辞退他们的意思,一个个才放心下来。
不过,没有安排好工作前,这些人的心里还是揪着的。毕竟,庆元镇如今这世道谁也说不定。
办好了作坊的事情,褚清宁和孟林才带着老太爷回家。
这天晚上,陆惜进院来服侍,褚清宁问起了吴娇娇的身子养的怎么样了?
“回夫人,吴姨娘好着呢,如今都能下床抱着“石头”,在屋子里走动了。”
“孩子有名字了?”
“是呀,宋老爷和宋夫人还没有回来,吴姨娘给孩子起了小名叫石头。”
“石头坚韧刚毅,是吴娇娇对孩儿美好期许。”
“嗯。”
褚清宁想起刚才,陆惜说的话:“陆惜,你说宋老爷和宋夫人还没有回来?”
“是呀!这按理说灾难都过去了,宋家人应该回来了才对。”陆惜也有一点不明白。
褚清宁的抬眸凝视了陆惜一眼,想到以前晋州府被瑞王的人控制时。
想要出去的人,交了银子还要割掉舌头的事情。
宋家人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褚清宁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她只是怀疑,并没有听到过关于宋家人的消息。
陆惜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道:“夫人,你说宋家人会不会......”
陆惜和褚清宁想到一块去了。
“不好说!”褚清宁摇摇头。
孟林从外面走进来说道:“你们主仆两人,这是在聊什么,我进来你们都没有察觉?”
“主子。”陆惜低头躬身行了一礼。
褚清宁说道:“陆惜,我这边没有事了,你下去休息去吧!”
“是,奴婢告退。”
陆惜走后,褚清宁同孟林说了她刚才的怀疑。
“媳妇,这还不简单,这几日小福在晋州府,媳妇要是想知晓宋家的情况,让他去调查一下。”
褚清宁想着虎子在,吴娇娇生产那日说的话。可能他们家帮助了吴娇娇母子,会得罪宋夫人。
去打听一下也好,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应对。
于是,褚清宁同意了下来。
翌日。
一大早,褚清宁想着最近比较忙,好几日都没有看到她娘了。
平时,褚秋月东西两个院子,总是来回的走着串门,是抬脚就过来,这几日是咋了?
外面的日头越发炎热起来,褚清宁走到东院时,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只有树上的蝉鸣。
“哎,这人呢!”
褚清宁去了甜丫头的院子,发现小狸正在和甜丫头学习字。
褚清宁没有打扰,甜丫头的贴身小丫鬟杏儿,站在两人的门口守着。
褚清宁朝她招手过来问道:“杏儿,老夫人呢?”
“回夫人,老夫人最近病了,这时候应该是在自己房里。”
闻言,褚清宁脸色大变,把小丫头往外面拉着走了两步,担心的问道:“老夫人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什么病?”
面对褚清宁的三连问,小丫头摇摇头说道:“奴婢不知,老夫人这段时间没有胃口,总是待在自己屋里不出来。”
“好,你下去吧,我去看看。”
褚清宁担心不已,她娘的身体她是知晓的,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极少生病。
这怎么好端端的生病了呢?
想着心思走着,褚清宁的脚步便跨进了,褚秋月住着的小院。
伺候褚秋月的喜儿,坐在厢房的门口阴凉处做着小衣裳,褚清宁没有仔细瞧。
看到褚清宁进来,喜儿丢下手里的针线上前:“夫人来了!”
“喜儿,我娘呢?”
“在屋里。”
褚清宁来不及问别的,快速的朝着屋里走去。快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顿,好像想到什么说道。
“秦先生在里面吗?”
“不在,老爷去衙门上值去了。”
褚清宁放心的大步走进褚秋月的卧房,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
她激动的上前,坐在床边扒拉着褚秋月的身子无声的瞧着。
“嗯,宁丫头你怎么来了?”
褚秋月没有睡着,她只是在床上闭目养神。
“娘,你哪里不舒服?”褚清宁焦急的问道。
褚秋月朦胧的眼神,瞧着后面进来的喜儿。喜儿动作轻缓的摇摇头。
“娘没有生病呀,谁跟你说娘生病了!”
褚清宁看的出来,她娘有事情在瞒着。
说道:“娘,你都好几日没有去西院了,还想瞒着我?”
第414章 要当姐姐
“喜儿,快去外头请个大夫回来,给老夫人诊治。”褚清宁朝着喜儿吩咐着。
喜儿却是面露难色,瞧着老夫人一时犹豫着不知怎么办?
“怎么了,我的话在东院不好使了?”褚清宁担心她娘的身体,语气重了些。
“哎呦,宁丫头娘没有病,你让喜儿去请什么大夫!”
说完褚秋月摆着手,让喜儿快点退下去。
“是。”
褚秋月起身,拉着褚清宁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带着些对褚清宁的责怪,说道:“娘只是想偷个懒,多睡一会,怎么到你嘴里你娘要病的不行了似的。”
褚清宁用眼神打探着,她娘这话的真假。
“娘,你可不是爱偷懒的人,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早些寻个大夫会回来瞧瞧,用不了多少银子。”
褚清宁担心她娘舍不得花银子,褚秋月却来了精神。
“宁丫头,咱家有银子,不缺这点看病的银钱。娘这几日只是有些困乏,胃部有些不适而已,养两日就好了不用看大夫,花那冤枉钱。”
褚秋月说的斩钉截铁,不由得褚清宁不信。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褚秋月不愿意让大夫来号个平安脉,那她就跟在她娘东院瞧着,看她能瞒多久。
两人在屋里聊了好一会,褚清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说晌午要留在东院吃饭。
无奈,褚秋月只能跟着褚清宁,去到了饭厅里用饭。
饭厅里的八仙桌上,欢婶刚把饭菜端上了桌。
小狸和甜丫头已经过来 ,等着褚秋月入座。
小狸恭敬的说道:“秋姑姑,过来用饭了。”
褚秋月闻到饭菜的香味,便开始干呕起来,这让褚清宁很是疑惑。
一旁的喜儿,赶紧拿了一块酸枣糕,给褚秋月压压。
甜丫头走过去,轻拍她娘的后背,紧张的不行。
这几日,甜丫头知晓她娘身子骨不爽利,可她去娘的屋里看望,她娘总是说无事,让她去忙自己的事情。
褚清宁焦急的说道:“受凉而已,反应有这么大吗?”
褚秋月悻悻的给自己辩解着说道:“我现在的身子,是享福变得娇贵了,以前身子骨受凉可没有这个动静。”
随后在喜儿的搀扶下,走到八仙桌边上坐下:“没事的,我喝点汤水养养胃就好了。”
褚清宁带着甜丫头和小狸跟着走过去……
此时,秦鸠言从衙门下值回来,意气风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褚清宁在饭厅里,他爽朗的说道:“宁丫头,知晓你娘怀了身子不爽利,过来陪你娘用饭呀!”
秦鸠言的话,像是一道惊雷,把屋里的几人震惊无以复加。
“娘......有了身子?”褚清宁和甜丫头异口同声的说道,同时又不可置信的瞧着褚秋月的肚子。
褚秋月的表情瞬间僵住,有点不知和孩儿们怎么解释。
秦鸠言闻言,才知晓褚秋月还没有和孩子们说起,她怀孕一事。
褚秋月瞪着秦鸠言站起身来,眼中都是怒火,她想要和大闺女解释一下。
“宁丫头,娘年纪大了,这意外怀上的孩儿没有打算要。”
秦鸠言听后不乐意了:“只要你身子骨硬朗能生下来,这孩儿咋就不能要了?”
秦鸠言四十七岁了,辛苦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孩儿他定是想要生下来的。
可褚秋月的态度,让秦鸠言很不解,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她咋就不愿意为他生下孩儿呢?
褚秋月不理会秦鸠言,走到大闺女身边,把她拉到八仙桌边坐了下来,满是羞涩的说道。
“宁丫头,娘以为年纪大了,不会有身子就把怀孕的事情给忘了,没有想到这孩儿跑来的这么快!”
褚秋月本就是个易孕体质,要不然也不会在徐家。
徐复立为数不多的几次到她房中,便生下了褚安锦和甜丫头。
褚清宁愣了半晌,终于是有些反应过来。她伸手摸着她娘的还没有隆起的小腹。
“娘,你可真是厉害,我也没有想过你有会身孕!”
小狸听到秋姑姑怀孕了,也好奇的不行。跟在褚清宁后面,也摸了摸褚秋月的小腹。
褚秋月被自己闺女夸奖,这脸上的羞涩没有减去半分,反倒是愈加的炽热了。
从褚秋月和秦鸠言成婚,褚孟两家的事情多,褚清宁真的从来没有往这处想。
难怪,甜丫头房里的小丫寰说老夫人病了,还死活不愿意,请大夫过来给她号脉,原来是怕褚清宁发现她怀孕了呀!
“娘,我要当姐姐了?不知道娘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甜丫头开心的问道。
九岁的甜丫头在褚孟两家,都是最小的孩儿,能做姐姐是她一直所向往的。
“甜丫头,娘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生下她。”褚秋月是真的拿不定主意。
褚秋月三十六岁了,再加上孩子们都到嫁人娶亲的年纪。
大闺女是成婚这两年,没有要孩儿。
要是成亲后,褚清宁和孟林就生下孩子。这辈分上乱不说,说出去褚秋月也觉得有些丢孩子们的脸。
听着褚秋月和几人的聊天,秦鸠言就坐在边上面容肃穆的一言不发。
褚清宁知晓这两人的顾虑,老来得子的秦鸠言自是想生下这胎,可褚秋月顾虑着他们姐弟三个人。
“小狸,让前院的小豆子去苏家药铺,把虎子叫回来给娘把把脉。”
褚秋月能不能把孩子生下来,谁说的都不算。要让虎子把了脉,她娘的身子能不能生在做决定。
小豆子的腿脚很快,去了便很快回来了。
此时,东院的花厅里秦鸠言和褚秋月坐在上位,褚清宁和褚甜甜、小狸坐在下首。
孟林知晓褚清宁和小狸去东院蹭饭,只让陆惜做了老太爷一位主子的饭食。
他过来正好遇上虎子提着药箱,从外面来到东院。
孟林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来到花厅坐在媳妇身边,小声的问了后。
褚清宁让他先坐下,等虎子给她娘号了脉在说。
虎子坐在褚秋月边上,手刚搭到褚秋月的脉上,片刻后眸子都变的晶亮起来。
第415章 怀了身孕
他瞧着花厅里的众人,有些吞吞吐吐不好意思的说道:“娘,你有身孕了?”
褚秋月羞赧着点点头,小声的问了句:“多久了?”
“瞧着脉象,应该快有二个月了。”
和虎子同样吃惊的还有孟林,不过瞧着屋里几人的反应,他们应该都是知晓的。
孟林只能尴尬的瞧了一眼秦鸠言,轻咳了一声作为掩饰来平复心中慌乱。
不知晓是不是两位男人在暗中较劲,秦鸠言瞧着孟林的眼神,好似带着些攀比。
褚清宁嫁给孟林快两年了,从来没有怀过身子。
做为娘,褚秋月没少在秦鸠言面前念叨。
不知两人不想那么早要孩儿的秦鸠言,自然怀疑孟林的身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面对秦鸠言这位后爹的目光,孟林真是后悔他过来蹭什么饭,在西院陪着伯祖父随便吃一点就好了,干啥要过来瞧秦鸠言这位后爹显摆。
两位男人暗中的较劲,褚清宁坐在边上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她娘褚秋月的身上。
“虎子,娘如今的身体,适宜生养吗?”褚清宁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虎子想着刚才褚秋月的脉象,说道:“娘的脉象气血虽虚,胞脉通畅却无颓势,胎元也很是安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能顺利生产的。”
褚清宁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一刻心放下来不少。
褚秋月脸上却有些为难,她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褚清宁打断。
“娘,这孩子是你和秦先生的,生不生你们自己决定,不要顾忌我们姐弟三人,我和甜丫头都不反对你生,想来锦哥也不会有别的意见。”
既然,褚秋月的身体适宜生养。孩儿生不生下来,褚清宁想让她娘自己决定,不要对他们姐弟三人有所顾忌。
“宁丫头,甜丫头,你们会觉得娘老蚌珠胎,给你们丢人吗?”
“不会。”姐妹两人同声的说着。
秦鸠言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不少说道:“虎子,你娘她害喜的厉害,有什么法子能调理一下吗?”
“那我给娘开一个方子,调理一下。”
虎子虽学医的时间不长,可调理脾胃的方子他还是信手拈来的。
褚秋月对肚子里的孩儿去留有些犹豫。但是听到褚清宁说不反对,秦鸠言的意思是肚子里的孩儿要留下了?
可是,她是真的没有做好,在多一个孩儿的准备。
褚秋月一直想着,帮大闺女和孟林带孩儿,就连小衣裳褚秋月生怕大闺女不会针线,她和喜儿都帮着做了好几身。
现在看来,给外孙子做的小衣裳,要变成她肚子里的孩儿了。
这让,褚秋想到她之前给小狸做的嫁衣,最后也是她和秦鸠言成婚时穿上了。
这事事都跑在孩子们的前头,让褚秋月一阵的脸颊发热。
瞧着,褚秋月的态度软和了下来,秦鸠言知晓,这几日他的担心没有了。
秦鸠言起身扶着褚秋月说道:“秋月,这饭点都过了,我们还是快些去用饭吧!要不然,你这肚子里的孩儿要饿到了。”
褚秋月嗔怪的用眸子剜了秦鸠言一眼,孩子们都在边上,他老不知羞的说什么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秦鸠言是半点都不在乎,扶着褚秋月朝着饭厅走去......
经过孟林时,还不忘和他说道。
“孟林,今日可是个大喜的日子,我要当爹了,快过来我们爷俩喝两盅。”
“是。”
孟林不服气的蹙眉,却也没有底气,谁让她媳妇的肚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呢?
他想着,要是他和媳妇加把劲,他们的孩儿能生到岳母娘的前头吗?
好像,怀胎要十个月,岳母娘都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他和媳妇的孩子要想生在前头,非得早产才成。
如此一想,孟林又觉得不划算,这是拿她媳妇和孩儿冒险,还是认命让秦鸠言压一头吧!
褚秋月有了身子,这衣食住行上都得注意。
在东院吃好饭,褚清宁把喜儿和欢婶叫到面前交代了一番,又从西院里调过来两名下人伺候,才放心的回去了。
刚回到西院,褚清宁想要回房休息一会,小狸就跑了过来说道。
“大嫂,李采书来东院了,说是秦先生前段时间放狗咬她,让褚家赔银子呢。”
“什么?李采书过来了!”
小狸点头:“还有徐大龙和徐老爷。”
小狸想直呼徐复立的大名,又想到他在不好也是大嫂的亲爹,便改了尊称。
“都来了。”
褚清宁来了精神,她娘这才刚怀孕他们就上门来寻麻烦了。
“媳妇,我们还是快点在过去看看吧!娘才有了身孕小心让他们给冲撞了。”
孟林的话,也正是褚清宁担心的。
“陆惜,你去把东院的客人都请到西院来。”
褚清宁想了想又说道:“你就和他们说,这件事情我来管。”
“是,奴婢这就过去把人请过来。”
因着褚秋月怀孕,秦鸠言下午去衙门上值的时候,特意和小豆子吩咐了。
无论有什么紧要的事情,都要等他回来再说,万不可冲撞了老夫人。
徐复立带着妻儿过来,打着要补偿的名头在院门口闹腾,小豆子不敢惊扰老夫人。
于是,让三人在东院的门口等着,让下人去了西院通知褚清宁。
今日徐家三人,应该是穿上了家里最好的锦缎衣裳,想要在气势上不输给褚家。
李采书还刻意的打扮了一番,瞧着和上次出现在东院门口,被黑妞撕咬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陆惜打开了西院的大门,朝着他们一家三口吆喝了一嗓子,他们才极不情愿的朝着西院的门口走去.......
“三位里面请。”陆惜态度温和,完全和东院的小豆子不是一个态度。
这让李采书,有种褚清宁怕了她的错觉感。
被陆惜带到花厅,褚清宁和孟林已经坐在上坐等着他们。
即使他们进来,褚清宁也没有任何要起来迎接的意思。
李采书倒是不把褚清宁的失礼放在眼里,她寻了和褚清宁离近的椅子,坐了下来。
徐复立瞧着褚清宁的样子,却是满面的愤怒,嘴里还在呢喃着说道。
“没有教养的东西,改了姓嫁了人,你身上还是留着我老徐家的骨血。”
褚清宁却是一点都不为所动,任徐复立去编排她。
瞧着徐大龙吊儿郎当的坐下后,褚清宁说道:“说吧!”
李采书给了徐复立一个眼色,想让他先开口。
奈何徐复立“哼”了一声,挪了挪身子,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没用的男人!”
李采书无奈,只能从袖口里拿出被咬伤后,去医馆医治所花银子的清单。
第416章 讹人药费
“你看看吧,这些都是因着你们家狗咬伤的医药花费。”
褚清宁没有伸手去接,李采书只能气怒着起身,把药费清单拍在褚清宁面前的小几上。
“怎么?你们还想抵赖?”
褚清宁懒散的朝着清单上扫了一眼,上面林林总总的费用,加在一起三百二十六两银子。
“这么多银子,你们是换了胳膊还是换了腿?”褚清宁很是平淡的问道。
李采书扯着嗓子说道:“怎么,还怕我们讹你们家的银子。这些都是庆元镇医馆里大夫的字迹,你可以去那里问问是不是花费这么多银子!”
“现在闲银子花费的多了,你都不知道当日你娘家里两条狗,把我们咬成什么样子,我这条老命差点都要葬送了。”
李采书说着,捋起袖子走到褚清宁的面前想要给她看伤口,却被一旁的孟林起身给拦了下来。
“坐好,否则滚出去。”孟林冷着脸说道。
褚清宁记得,镇北作战的工人受伤后,去医馆医治,一般伤势都在几两银子到十几两银子不等。
他们竟然开口就要三百多两银子,还说没有讹他们家。
徐大龙一脸得意,他算准了这个数字的银两,褚清宁定不会给李采书。
他也不说话,只等着李采书和褚清宁纠缠。
褚清宁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心思,她转而同身边男人问道:“孟林,岳国的法律要是不慎致人死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孟林很是配合的说道:“不慎致人死亡,主观上不是故意只需要负责丧葬费,在赔付一定数额的银子,劳役一两年便可。”
褚清宁很是认真的又问:“一条人命需要赔付多少银子?”
“百两银子足矣。”
褚清宁很是满意孟林的回答:“那让吉泰放狗吧!把这三人拉到后院喂狗。”
徐复立听到要放狗吃人,一下便不淡定了,他腾的站起来哆嗦着声音说道:“这好好端端的说着话,你们怎的又要放狗又要杀人的?”
褚清宁拿着李采书放在小几上的清单,幽幽的说道:“这一条人命百余两银子的事情,这三百多两银子正好够买你们一家三口的性命,我还能省二十多两银子。
不过,你们放心这银子我会给你们的家人。
相较于,用这么多银子赔付医药费,哪里有一次性了解来的痛快!”
褚清宁的话很明显,她要用这三百多两银子,一次性解决徐家这三个麻烦。
徐大龙听着不乐意了:“褚清宁你不要仗着家里有两个钱,又有一个在衙门当师爷的后爹,就想要在庆元镇只手遮天,草菅人命。”
褚清宁冷冽的眸子,对上徐大龙:“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仗着有钱又有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
徐大龙哑口无言,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褚清宁抖了抖手里的医药清单:“这是你们逼的。”
李采书较着劲,不依不饶的说道:“谁逼你们杀人了,这都是大夫给开的单子。”
“这清单怎么来的,你们比我清楚。”褚清宁不想在和他们掰扯,扬了手上的清单坐回了座位上。
吉泰听令,已经把小黄和小黑放了出来。
上次咬徐复立和李采书的是东院的黑妞和大黄,这次也轮到它们两个尝尝人血的滋味了!
“汪汪汪......”
两条狗在花厅外狂叫不止,徐复立心虚的不行,倒是徐大龙看上去沉稳些。
他上前两步捡起医药清单说道:“褚清宁你要是不想赔付银子也可以,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
褚清宁和孟林都没有理会他,徐大龙只能自己接着说下去。
“把你们褚家鱼庄卖给我,这事我们都好商量如何?”
徐大龙说的是卖,而不是把鱼庄折成银子抵给他。
褚清宁勾起嘴角笑了,兜了一个圈子,原来这才是他们一家三口过来的真正目的。
最近,庆元镇大街上有不少人,到徐大龙所开的茶馆里买粮食米面之类。
茶馆里俨然成了一个杂货铺,褚清宁让下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都是前世超市里货物。
徐大龙把鱼庄的空间,当成了他的摇钱树了。
作坊里缺粮时,褚清宁也去过鱼庄的空间,她还是拿不到里面的东西。
褚清宁猜测,那个空间可能就是给徐大龙配置的,只是在机缘巧合下被褚清宁发现了。
所以,她能通过那空间回到原来的家里,却拿不到里面的东西。
不过,褚清宁瞧着徐大龙搬运超市东西的架势,她生怕会引起不好事情发生。
具体是什么事情,她还说不好,总之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个空间,褚清宁能看到前世的百姓,推着购物车在采买东西,可褚清宁自己随身的空间,却是没有人的。
这让褚清宁觉得,鱼庄的空间是前世真实存在的超市。
要是徐大龙总在里面拿东西,到这个时代来售卖。
那么空间的超市,便会处于亏损的状态,那他们还能营业多久?
徐大龙在这个世界,又能靠着空间里的物资快活多少时日?
没有了鱼庄空间的物资,徐大龙很快又会变成以前的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给她寻麻烦。
思及此处,褚清宁心里下来一个决定。
褚清宁不疾不徐的说道:“徐大龙,这鱼庄之前的生意多好,你是亲眼看到的,我们家怎么可能会卖掉?”
“可你们家的狗,把我爹娘咬伤了。总要给些补偿吧!再说 ,鱼庄现在不是没了生意吗?
你们把它卖给我,这件事情就算两清了。”
徐大龙心里有着算计,言语上便不敢说的太难听。
孟林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家不卖,你们还能上来抢吗?”
面对孟林的质问,徐大龙和李采书一时都不知如何回应。
还是徐大龙犹豫着说了两个字:“……不能。”
他知晓如今自己的实力,不是褚孟两家的对手。
即使,他有要抢的想法,也要再等一等。
“既如此,来人送客。”孟林对外面喊道。
随后,拉着褚清宁便朝着外面走去。
孟林的动作很快,徐家一家三口还没有反应过来,小夫妻两人已经跨过花厅的门槛。
“你们给我站住。”李采书在后面喊道。
第417章 秉公办理
孟林的脚步不停,连头都没有回看他们一眼的说道:“你们去衙门敲登门鼓告去吧!”
徐大龙快步上前,想要把人给拦下来,却被身高体壮的吉泰和吉安拦下。
“请。”
吉泰指着大门的方向,让一家三口离开。
“汪汪汪......”院子里小黄和小黑的狗吠声传来。
李采书还想赖在花厅里,听见狗叫不想走的心思便收了起来,赶紧捡起丢在地上的药费清单走了出去。
徐复立却扯着脖颈说道:“让我们去衙门告这可是你们说的,到时候下大狱蹲监,可别怪我们没有念着亲情。”
有两条龇牙咧嘴的狗在狂叫,三人也不敢多待,生怕狗子在朝他们扑了上来。
想着还是到东院寻褚秋月要银子,三人便在监视下,不甘的朝大门口走去……
出了西院的大门,徐复立便又去敲响了东院的大门。
可里面除了狗吠,根本就没有人给他们开门。
徐复立一气之下说道:“我们去衙门,老子就不信了这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三人一路商量,见了陆大人如何把他们家惨痛的遭遇告知。
李采书拿着药费清单,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褚家拿出这笔银子。
紧赶慢赶,三人很快到了衙门口,徐大龙去敲响了登门鼓。
“咚咚咚……”鼓声震天响。
有衙差上前简单的了解一下,进入衙门禀告了陆大人。
可不凑巧的是,陆暮白因着护国有功,晋州府的上级官员给了他几日时间的休假。
他带着人去了别的城镇,看看能不能买些粮食回来救济灾民。
庆元镇城门口好几个粥棚,朝廷的救济粮还没有下来,眼看就要断顿了。
衙门里,如今坐镇的是秦鸠言。
听着衙差来报,秦鸠言的眸光都变的晶亮起来,这是送上门来寻死呀!
忍住心里的欢喜,秦鸠言对衙差说道:“陆大人不在,既然有百姓登门敲鼓鸣冤,那我们也要按照流程来。”
“是,那打几个板子。”衙差问道。
为了减少一些鸡毛蒜皮,邻里吵架的琐碎事情,浪费不必要的人力。
岳国官府立下规矩,凡是敲鼓鸣冤者,先打板子一顿,能忍的住疼案子才会被受理。
秦鸠言说道:“他们案子涉及银两数目不小,就二十个板子吧!”
“……是。”衙差略有犹豫还是听令退下。
衙差走后,秦鸠言也坐不住了,他缓步跟在衙差后面,来到了衙门口。
门口的三人听要挨板子,以为是常规的五下板子,想着他们家来了三个人,他们父子两个轮着受着,也算不得什么?
于是,在衙差让人来打板子的时候,徐复立很有男子气概的冲在了前面。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三个板子挨下去,他想起来换儿子徐大龙时,衙差告知他们此惩罚不能中途换人。
三个板子都挨了下去,徐复立只能咬着牙,在坚持一下。
“五、六、七......”衙差在边上记着板子数。
徐复立却暴跳如雷的说道:“这敲登门鼓,不都是挨五个板子吗?你们怎么能私自添加!”
衙差好心的给他解释:“面对冤屈较大的百姓,这板子的数也会逐级提升,按着你们的诉求就是二十个板子。”
十个板子下去,徐复立脸色变的煞白起来:“胡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天呐!二十个板子。”李采书在边上瞧着,听说后赶紧上前哀求道:“差爷、差爷,你们下手轻一些。”
徐复立有些招架不住的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不告了,我不告了。”
“啊......啊......”徐复立忍不住痛叫了起来。
衙差让打板子的人停了手说道:“你可想好了,这个板子停下之前的十二个板子,都算是白挨了。”
徐复立无力的躺在地上,李采书却小心的上前在徐复立的耳边说道。
“老爷,还有八个板子,咱就能要回三百多两银子了,到时候我用要回来的银子,给你买些好东西好好补补。”
徐复立努力的抬头,看向李采书心中升起万分的绝望。
李采书起身后,便示意衙差们继续打板子。
徐大龙看的是惊心动魄,庆幸自己没有上去,要不然这板子都挨在他身上。
他还怎么能晚上去爬慕容馨的墙头。
衙门里不远处,秦鸠言得意的瞧着,等到二十个板子打完了,他才昂首阔步的走上前。
板子打完,徐复立被徐大龙架着起身,便看到秦鸠言气宇轩昂朝他们走过来。
徐复立看到来人,嘴里带着猩红的说道:“秦鸠言,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李采书也在一旁扶着徐复立说道:“我们板子都打完了,快带我们去见陆大人。”
衙差上前说道:“我们陆大人出去了不在庆元镇,如今衙门里当家的是秦师爷。”
“什么?”三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李采书把衙差拉到边上,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差爷,我们家告的人就是秦师爷的媳妇,你让他给我们审案子,我们还用的着告吗?”
“你放心,我们秦师爷公正廉洁,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显然,衙差是在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他们这伤就是秦鸠言放狗咬的。
按事实说,他们应该告的就是秦鸠言。
瞧着几人心如死灰的样子,秦鸠言倒是忍住心中的欢喜,对着衙差说道:“带原告去大堂。”
“是。”
三人此时却有些犹豫了。
“不不不,我们今日不告了,改日我们再来。大龙,我们回家。”
徐复立知晓他们今日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倒霉到家了。
这件事情,只能等到陆大人回来后,在从长计议。
一家人来时的脚步有多快,回去的心便是多急切。
因着徐复立被板子打的严重,行走上不方便,李采书只能使铜板雇了一辆牛车,把人拉回去。
徐大龙被褚孟两家人戏弄,心里火气升腾,他也没有心情回梅馨苑了。
在这个庆元镇物资严重缺乏的时候,他要利用鱼庄里的空间,好好的赚上一笔银子。
把徐复立送回家,这天晚上徐大龙便带上他的狐朋狗友陈大、陈二两兄弟,去了鱼庄的空间搬运东西。
第418章 不愿承认
鱼庄里看守的大成、柱子和竹儿,褚清宁早就嘱咐过他们。
徐大龙要是偷摸的过来搬运东西,只要这东西是从壹号包间里拿出来,让他们不要管,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徐大龙一行人进来后,大成便跑去孟家,褚清宁带着人过来时。
鱼庄的后门,陈大两兄弟在徐大龙的指挥下,正在朝马车上装货。
因着夜色深了,褚清宁看不清他们所搬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黑暗中陈二说道:“大哥,这褚清宁真是有本事,竟然在鱼庄里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是呀,这么多东西,也没有看到褚家拿出来卖,他们家存这么粮食吃食干什么?”陈大也表示不解。
黑暗中徐大龙肩上扛着东西,朝着他们走过来说道:“你们快点干活,别废话小心被人发现了下大狱。”
“嘘——”陈家兄弟两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褚清宁带着人没有现身,反正那些东西也不是他们家的,褚清宁没有要出面阻拦的意思。
几日后。
朝廷下发的救济粮,终于到了庆元镇。
陆暮白带着秦鸠言,从朝中官员的手中接手粮食后,即刻在衙门前设点发放,百姓按照登记在册的人口领取粮食。
今日的庆元镇,整个的都沉寂在一片喜悦中,家家户户壮年的男子,挑着扁担或板车满脸喜悦的涌入衙门口领自己家的粮食。
朝廷送过来的粮食不少,一家七八口人的家庭,能分到三四百斤的粟米。
每家朝廷还发了一些种子粮。
这些粮食虽然不多,但是一家人省着点吃,做饭时多放些水。
应该够吃上三四个月,只要能熬到秋收的时候,百姓们便有了希望。
镇北作坊里,三百多人都被陆遇安排了活计。有不少工人家里没有人去领粮食,来到作坊里请假。
这对褚清宁来说,也算是压力小了些。
庆元镇稳定下来,她也能腾出手来干别的事情。
作坊里,孟林带着几个做木工活的大师傅,和他们说着要做木工活的要求。
他的手里拿着,褚清宁从空间里寻到做马车的图纸。
作坊里的工人多,且他们有这个手艺,孟林便想着做一个属于孟家的马车队。
做木工活的十几名大师傅,带着各自的手下按着孟林的吩咐忙碌着。
马车的图样,却是把木工师傅给惊到了。
马车外形比现有的马车高大了不少,车轴与地面的距离抬高了,有效减少马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侧翻。
最让木工师傅惊叹的是,马车里面内饰。
为了乘车人有个舒适的感受,里面的内室做了很大的改动。
白日行路时,平铺为坐,夜间宿营可拼成卧床,两人安睡也不觉得拥挤。
坐椅的下面设有暗格,若不知晓有机关,便是把车箱拆了也很难发现。
车体的四周,都用了一些巧妙的心思,设有对抗敌人的暗器。
坐在车箱里的人,不出车箱的情况下,只要按下相应机关便能启动暗器。
在行走在路上,大大保护了自身和财物的安全。
作坊里的木匠师傅,按着东家的吩咐去做,半个多月的时间,第一辆的马车便做好了。
梅馨苑里。
因着徐大龙这段时间,在忙着挣银子的事情,他出来后就没有回到梅馨苑。
慕容馨苦等了几日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让手下人开始调查徐大龙的身份。
才知,徐大龙卖到梅馨苑里来做小厮,用的身份和家中地址都是假的。
现在唯一能着手调查的就是,他徐大龙这个名字。
只是,让慕容馨没有想到,徐大龙这个名字竟然是真的。
之前,徐大龙有意无意的和慕容馨说过,他就是半夜和她欢好之人。
可慕容馨不信,徐大龙外貌半大小子的模样,和她心中幻想的男人相差太远。
曾几何时,慕容馨想过半夜进入她闺房的男人是孟林。
想着他定是因着割舍不下发妻,又对自己爱慕,才会出此下策!
尽管有两次,两人在半夜偷欢时,徐大龙出声说过话,慕容馨还是不愿相信。
慕容馨不知道的事,徐大龙最后几次去她的屋子时,已经不给她用迷幻药了。
徐大龙看透了慕容馨,她知晓半夜到她房里的是谁,却只是贪恋他的身子,而不愿承认他这个人。
这让徐大龙有了受打击的挫败感,再加上他玩了一段时间,新鲜劲有点过了,手上又没有银子。
只能离开了梅馨苑,让她自己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去。
天气炎热,人也变的烦躁。
多日的欲望没能满足,慕容馨摸着自己小腹轻轻摇头:“不不不,不是他,死也不可能是他。”
她眼中带着狠厉对外面喊道:“来人,徐大龙身为梅馨苑的下人,却私自逃出梅馨院,你们去把他给我杀了。”
“是。”
曼儿站在一旁,心中暗惊。
这徐大龙小姐不是喜欢的紧吗?
为了他,不顾生命危险留在庆元镇,到如今庆元镇都平安无事,能回京城了她也不肯离开,今日这是怎么了?
曼儿是慕容馨的贴身丫鬟,有些事情慕容馨想要隐瞒,又能隐瞒多久。
从徐大龙晚上爬慕容馨墙头开始,慕容馨便开始喝中药。
那药,曼儿和去买药的婆子打听过,是用来避子汤药。
慕容馨一位未出阁的小姐,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她喝避子汤药干什么?
随身服侍的曼儿,还被慕容馨打发到厢房去居住,她留意过她家小姐晚上房里的动静。
总是有一个男人,半夜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进入小姐的屋子里。
曼儿当时想出声叫人,可想到小姐一到晚上,望着窗户期盼的眼神,曼儿还是忍了下来。
至此,曼儿也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那男人半夜过来,第二天一早后厨的婆子定会给小姐端汤药过来。
这都成了,梅馨苑下人不能言语的规律。
第419章 再见心动
可曼儿也没有想到,慕容馨会让人去杀了徐大龙。
她心中猜测,这是用完了人要杀人灭口吗?
曼儿正在想着,便听到慕容馨悠悠的和她说道:“曼儿,你跟着本小姐多久了?”
曼儿不解,她是慕容家下人的家生子。
老子娘都在慕容家伺候各院主子,她更是从小跟着慕容馨身边伺候,小姐突然这样问是何意?
但她嘴上还是恭敬的回话说道:“回小姐,奴婢从小跟着小姐有十几年了!”
“那本小姐的事情,你比谁都清楚。”
闻言,曼儿吓的身体哆嗦,赶紧跪在慕容馨的面前小心的说道:“小姐,曼儿是小姐的奴婢,除了照顾主子的生活起居,别的一概不知。”
慕容馨嘴角挑起一抹诡笑说道:“经常半夜到本小姐屋里的男人,你看到是谁了吗?”
闻言曼儿颤抖着声音,脸上青白的说道:“三小姐,奴婢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你撒谎!”慕容馨沉着脸厉声道。
“小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曼儿不停地磕着头,以为慕容馨要在这件事情上治她的罪。
想要的效果达到,慕容馨眸若寒星得意的说道:“你给本小姐记住了,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孟林。”
曼儿心中暗惊,小姐为什么要把那人的身份告诉她。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孟林她是见过的。
他和那人的身高差的不是一点,足有大半个头的落差,身板上也有很大的差别,怎么可能会是他?
慕容馨咬定了那人是孟林,身为下人的曼儿不敢有任何的争辩,只能点着头应是。
慕容馨却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孟家。”
“小姐,此时外面日头正大的时候,小心晒伤你。”曼儿快步去拿了帷幔给慕容馨带上。
带上帷幔,慕容馨想到最近困扰在她心中的,另一件事情。
“曼儿,下面的人可寻到祖父的下落。”
曼儿摇摇头:“没有消息。”
“都是没用的东西!”
慕容馨从他爹慕容齐的来信中,知晓了祖父来到庆元镇。
可是让侍卫打听下来,都没有寻到人。
让对慕容瑾这位祖父有些忌惮的慕容馨,做起事情来畏手畏脚。
不敢太过张扬,想来时间这么久了,祖父应该是回京城了。
慕容馨坐上马车,便朝着孟家宅院而去......
恰巧这天,褚孟两家人都在家。
褚秋月害喜的厉害,褚清宁带着欢婶在东院的灶房里,给她娘做了爽口又解暑的酸梅汤。
慕容馨来到孟家的门口,吉安过来寻夫人禀告时。
褚清宁没有心情理会便打发了,让吉安去通知了孟林。
因为老太爷过几日,要动身回京城。
此时,在作坊里忙了多日的孟林,正在陪着午睡后的老太爷下棋,享受着天伦之乐。
便听到吉安来报,说慕容小姐过来。
闻言,孟林脸色未变的抬眼,瞧了老太爷一眼。
明显看到老爷子脸色,阴沉了几分。
孟林手中的棋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说道:“不见。”
吉安脸色不安小声的说道:“主子,.......那小姐刚才说,主子要是不见她,她就把你们的关系说出去,让庆元镇人尽皆知。”
其实,这话慕容馨是让吉安告诉褚清宁的,她怕褚清宁不见她,故意这么说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话吉安不敢告诉褚清宁,反倒是传到了孟林这里来。
孟林手里捏着棋子脸色不好看,但他还是对着老太爷恭敬的说道:“左右无事,老太爷要不要去瞧个热闹。”
天爷嘞!这是什么鬼热闹。
他的孙女为了个男人,寻上门来,身为她的祖父,慕容瑾有什么脸面出去。
老太爷慢慢悠悠的说道:“老夫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夫不参与。”
孟林的眸光晦涩,他猜到了这个结果。
起身给老太爷拱手行了一礼,带着吉安出去了。
“淮书,远远的去看着些。”老太爷吩咐道。
出了老太爷的院子,孟林对身边的吉安说道:“说吧,她还说了什么?”
吉安瞧着四下无人经过,说道:“她说,和主子两心相悦,想让夫人成全。”
“什么?两心相悦!”孟林都无语了,这慕容馨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夫人呢?”
孟林担心慕容馨这次上门,是来挑拨他和褚清宁夫妻关系的。
“在东院。”吉安如实的说道。
“走。”
主仆两人大跨步的,朝着西院大门口走去......
慕容馨没有想到,出来迎接她的人是孟林。
再次看到那张,她倾慕的俊颜,胸口的小兔子还是乱撞的不行。
慕容馨都以为有了那个男人,她会忘了孟林忘了孟楚仁。
没成想,她还是忘不了。
片刻的慌乱后,慕容馨直接说出了此行过来的目的。
“孟林,本小姐今日来寻的不是你,本小姐要见的人是褚清宁,你让她出来见本小姐。”
孟林轻哼一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要在孟家门口纠缠,滚!”
“纠缠你,哼!本小姐告诉你,得不到的本小姐宁愿把他毁了。”
“毁了,慕容馨你想把我怎么毁了?是杀人抛尸还是告到左相的面前,说你仗着家中势力抢她人夫君?”
“本小姐就是抢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和徐大龙鬼混了这么久,慕容馨没了处子之身。
要是回京城嫁人,高门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有通房和验身的婆子,她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她现在必须给自己寻一个男人背下这一切,而不能坏毁了自己。
嫁给孟林,是慕容馨能想到最好的结果。
今日,她就要当着孟林的面,来挑拨他和褚清宁之间的关系。
让两人心中生下嫌隙,她要见缝插针和孟林纠缠在一起。
她不在乎孟林以后会对她怎么样,只要过了嫁人这关就行。
慕容馨的话说完,孟林瞧着她的眸子像是在瞧傻子。
“好,既然你要见他,我带你过去。”
孟林说完,让吉安敞开孟家的大门。
原本顾忌着两人有些血缘关系,给对方留些脸面。
没有想到,慕容馨却动起了,要拆散他和褚清宁的心思,这让孟林不能在忍受了。
说是要带她去见褚清宁,可是却朝着老太爷住着的院子走去......
慕容馨带着曼儿和两名侍卫,走在孟林主仆的后面。
躲在不远处的淮书看到,几人朝着老太爷的院子而来,可是吓坏了他。
第420章 脑子坏掉
老太爷这个大包子是要露馅呀!
顾不上其他,淮书想要去通知老太爷躲开些。
却被孟林远远就看到了,淮书慌张着脚步,朝着老太爷的院子走去。
跟在后面的孟林也不急,带着慕容馨继续的走着……
慕容馨一心都在想着,等会见到褚清宁,她要怎么编排她和孟林的关系,达到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效果。
完全都没有注意到,祖父身边的淮书,走在他们前面。
倒是一旁的曼儿,瞧着前面的人影有些熟悉。
但这里是孟家,她也没有往老太爷身上去想。
经过抄手游廊,走过一段青石小径,几人便来到老太爷的院门口。
此时,先一步跑回来的淮书,正在和老太爷说着孟林带着三小姐,朝这边走过来的事情。
说完,淮书以为老太爷,会嫌丢人或是怕露馅想法子躲开。
老太爷做法却是相反的,他理了理身上的素袍,端正坐在花厅上位,等着两人的到来。
孟林进来时,便看到老太爷黑着一张脸,把目光望向走在他身后的慕容馨身上。
而慕容馨眸光,瞧着孟林高大英俊的背影,想着褚清宁。
完全没有把上位坐着,穿着素衣老太爷看在眼里。
“褚清宁呢?快让她出来见本小姐。”
说完,慕容馨旁若无人的,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可她身边的小丫鬟曼儿,却是看清楚了上位坐着的人。
她被吓的噤若寒蝉,走到慕容馨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姐,......老……太爷!”
慕容馨睨了小丫寰一眼,不知死活的说道:“什么老太爷,他们孟家的老太爷,管本小姐什么事情?”
曼儿被吓的不敢在说话,赶紧跪在地上给老太爷磕头说道。
“老太爷,三小姐不知您老人家在此,不是有意冒犯的。”
此时慕容欣才发现了不对:“.......祖......父!”
看清上坐的老太爷,慕容馨瞬间脸上的趾高气扬消失,起身给祖父跪下请安。
“馨儿不知祖父在孟家,多日来没有过来伺候,还请祖父恕罪。”
慕容瑾一拍桌子,厉声说道:“哼,恕罪!你不是在大国寺给祖父祈福吗,怎么会在这庆元镇?”
慕容馨辩解着说道:“祖父,馨儿年前是在大国寺为祖父祈福的,可诵经抄写经文完成以后,馨儿便想借此机会,出来走走散散心。”
见到自己祖父,慕容馨只有一丝丝的慌乱,随即她便冷静了下来。
因着慕容瑾,平时在家中对晚辈不爱过问,让慕容馨以为便可以无法无天。
老太爷瞧着不争气的孙女说道:“随便走走散散心,这就走到了岳国的边城来,你要有心出门子,还不出了国门!”
跪了好久,老太爷也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慕容馨便大着胆子的起身,想要走到老太爷面前撒个娇,哄哄他老人家这事就算过去。
“跪下,谁让你起来了。”老太爷神色黯然的说道。
刚起身的慕容馨,只能又重新跪了下去。
孟林坐在老太爷下首,他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听着祖孙两人说着话。
慕容馨寻上门来,孟林不想和她有牵扯。
让她的祖父来管教,是孟林能想到最好的法子。
他并不担心,老太爷的身份被挑明,他会不高兴。
这件事情,是老太爷隐瞒身份在先。
老太爷抬眸看向孟林,他有些不解孟林是如何知晓,慕容馨是他孙女的事情。
来到庆元镇这么久,老太爷从没有和住在一条大街上的慕容馨联系过。
慕容馨来到孟家,孟林先是让他去瞧热闹,随后又把人带到他面前。
这是把事情挑明的意思。
瞧着两人的样子,老太爷知晓这是老脸都不给他留了。
可这件事情,错本来就在慕容馨的身上。
一位名门贵女,竟然爱上了有妇之夫,还撵到人家家里来了。
轻叹一声,老太爷心思沉重的说道:“慕容馨,快些给老夫滚回京城嫁人去。”
慕容馨跪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说道:“祖父,我不能回去嫁人了。”
老太爷不解,她这话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馨唇齿轻咬朱唇,抬眼看着孟林声音中带着羞涩的说道。
“祖父,我和他已有了肌肤之亲,不能在嫁给别的男人了。”
“什么?”
老太爷和淮书,都被慕容馨的话给震惊的无以复加,瞪大了眸子互相瞧着。
孟林对慕容馨的诬陷,简直是觉得莫名其妙。
这慕容馨是脑子坏掉了吗?
她这样说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孟林,馨儿说的可是真的?”老太爷虽然不相信,还是问道。
“伯祖父,你想相信她说的话?”
这种被人冤枉的感觉,让孟林全身紧张起来。
老太爷看向慕容馨,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你可不能有半点说谎。”
慕容瑾有些糊涂了,但想着女子把闺名看的很重,慕容馨应该不会如此大胆的和他这位祖父说谎。
慕容馨开始梨花带雨的哭着说道:“祖父,这件事情要不是真的,孙女怎么可能寻上门来。”
她手指着孟林声音哽咽的又说道:“祖父,我是对他爱慕,不顾女子的矜持不远千里来到了庆元镇。可也是他和我说,会把家中妻室休弃后娶我。”
孟林眉头紧锁,怀疑他这是在梦里。
慕容馨的每句话,他都能听的懂,可他怎么感觉,她说的这个人不是他呀!
慕容馨起身,走到孟林的身前想要去靠近他。
孟林下意识的就要伸脚,把人给踢飞。
还是吉安眼疾手快,挡在了前面。
慕容馨不依不饶的娇声说道:“祖父你看他,没人的时候说话浓情蜜意,得了便宜后便是这副拒人千里之外态度。”
老太爷的出现,让慕容馨想到一个好主意。
只要她咬定,孟林和她有了关系。为了慕容家女子的声誉,老太爷一定会为她做主的。
正好趁此机会,向孟林施压,把褚清宁给休妻赶出去。
第421章 两心相悦
孟林要是知晓慕容馨的想法,估计会让人把慕容馨直接给扔出去。
没有见过这么上赶子,还想赖上他的女人。
孟林心思不安的朝着院子里瞧了一眼,他是怕褚清宁这个时候过来,看到后误会。
以老太爷对孟林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种贪恋女色,玩弄别人感情之人。
“馨儿,孟林已有妻室,他不可能做出你说的那种事情。”
老太爷左右摇摆间,还是选择相信孟林的人品。
“祖父,我们真的是两心相悦,彼此欢喜的!”慕容馨说着,擦着脸颊上的泪水瘫坐在地上。
孟林无奈的出声:“慕容小姐,我不知晓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的误会,但我从没有对小姐有过任何的想法,还请小姐自重。
伯祖父,你手下从京城带了不少过来,不信的话可以去调查。”
在老太爷面前,孟林还是要为自己解释两句的,要不然他还真害怕老太爷偏信了慕容馨的话。
老太爷阴沉着脸:“既如此,等调查清楚了再说吧!”
慕容馨踉跄着起身说道:“祖父,馨儿可是你的孙女呀,你选择相信他不信馨儿?”
慕容瑾一拍桌子,动了怒的说道:“慕容馨你闹过了没有?你在庆元镇这么久了,难道这几日都等不及吗?”
面对祖父的质问,慕容馨哑口无言,只能胸口起伏着,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忍了下去。
此时,慕容馨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祖父,你为什么会在孟家?”
“怎么?祖父这么大把子年纪,做什么事情还要和你这位,待字闺中的孙女解释?”
“馨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突然在孟家看到祖父,有些意外而已!”
“回去吧,这事情等祖父调查清楚了,会给你一个交代。”
面对这么给他丢人的孙女,老太爷也很是无奈,只想眼不见心不烦,快点把她打发了。
“是,馨儿这就回去。”
慕容馨动作娇柔的躬身行了礼,心里好像有块石头落地一般,眼角压着笑,带着随行的下人出了院子。
“孟林,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伯祖父在京城的身份了?”
孟林也不隐瞒,坦诚的说道:“是。”
老太爷表情淡淡的说道:“说说看,你都知晓了什么?”
老太爷这是在试孟林的底,看他对自己的身份掌握了多少?
他才能选择应对的方式。
孟林便说起,从陆暮白和卫将军那里知晓的。他是个知晓远近亲疏的,丝毫没有提起秦鸠言事情。
老太爷听后点着头,孟林对他左相的身份知晓。
可两人之间的外祖孙关系,他还是不清楚。
老太爷坦然道:“既然,你看出来,伯祖父也不瞒着你了。”
于是,老太爷给孟林死去的阿爷,身份又抬了抬,把他说成了世家大族想要逃离束缚的贵公子。
他这位刚从朝中退下的左相,人到暮年想起了多年前离家的弟弟。
对于他和孟林的关系,是一个字都不敢提。
慕容倾当年做这件事情,关系着慕容家和镇国将军府两府的名声,和在京城的地位。
没有万全之策前,老太爷就算想要让孟林认祖归宗,也是有所顾忌的!
孟林端正的坐在老太爷的花厅里,脸上表情从容。
老太爷怎么说,他便怎么应承,没有任何的质疑。
走出院子之前,孟林和老太爷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慕容馨不管她是老太爷的孙女,还是旁人。他孟林此生都不会和她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瞧着,孟林略带不悦的背影,老太爷可惜的说道:“明明是两个血亲表兄妹,又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站在边上扶着老太爷的淮书说道:“老太爷放心,他们这是还不知晓对方的身份,要不然不定多亲近呢!”
老太爷无奈的摇摇头,他知晓有生之年他是看不到,儿子和闺女家的晚辈和和睦睦的在一块了。
东院里。
褚清宁给她娘做不了少的酸梅汤,瞧着她娘高兴的喝下一大碗后,褚清宁又让下人,给家里的几人每人都送去一碗。
孟林的那一碗,褚清宁让陆惜端着拿到了他们两人住的院子。
发现孟林不在,褚清宁才想起来慕容馨下午来过家里的事情。
和姚婶打听了一下,才知晓孟林领着人去了前院。
褚清宁没有去关心,她在屋子听着陆惜和她汇报最近家里,和作坊里开支。
最近作坊里的开销很大, 卖了那么多白棉纸的银子,除去买粮食给工人发放的抚恤银子。
还有那么多工人的工钱,算下来剩余的也不多了。
“陆惜,我们现在作坊的账目上还有多少银子?”褚清宁问道。
陆惜合计了一下,说道:“回夫人,还有两千多两银子。”
两千多两银子,这些只是作坊里最近几个月的结余。
并不是褚清宁的全部财产,她对这个数字还是挺满意的。
毕竟,庆元镇最近动荡,一家人都安无事,她还帮着岳国做出了弓弩。
朝廷的赏赐,以老太爷的性格,银钱上定不会亏待了他们家。
“陆惜,作坊里用银子的地方,给陆遇宽松些。工人家里都不容易,特别是在饭食上,饭堂里多用些粮食不碍事。”
“夫人真是心善,那些子工人能跟着夫人也算是寻到活路了。”陆惜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
她也是老天保佑的那位,这么好的主子让她遇上。
褚清宁坐在软榻上,想着前几天送林昭回京,买下的四个小丫头。
庆元镇的百姓都到了卖孩儿的地步了,她所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她还是感觉到,自己能做的太少了,帮不了太多人能力有限。
孟林从外面进来,说道:“陆惜,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陆惜走了出去。
褚清宁收起账簿。
孟林走到媳妇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水。
褚清宁瞧着孟林脸色不好,她揉了揉眉心随后趴在小几上和孟林轻声说道。
“你和伯祖父挑明了?”
孟林俊逸的脸颊侧目瞧着褚清宁,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褚清宁好奇起来:“怎么样,他说了什么?”
第422章 交缠厮磨
“很淡定。”
孟林忽而觉得,褚清宁关心的方向不对呀!
慕容馨过来寻他,褚清宁不是应该关心,慕容馨过了何事吗?
为什么,她关心的是老太爷见到孙女后的反应。
孟林仰头靠在软榻后面的靠枕上,带着委屈说道:“媳妇,我被人给陷害了。”
“谁?”
“慕容馨。”
“陷害你什么?”
“她说和我两心相悦,寻到家里想让我负责。”
慕容馨说到的肌肤之亲,孟林是提都不敢提呀!
“什么时候的事情?”褚清宁越问越是来了精神。
“什么叫什么时候的事情,我都说了她是在陷害我。”孟林语气中带着些急促。
“哎呀!她说和你两心相悦,你不承认又何人给她作证,总要有个证据呀!”
孟林反应过来说道:“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又何必去问?”
褚清宁趴在小几上,一只手悠闲的敲打着桌面 ,另一只手托着下巴说道。
“那可不一定,你有的时候出门老半天,我也不知晓你干啥去了,小福和吉泰他们又是个嘴严的。”
孟林听着不对劲,他媳妇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躺不住了,坐起身来手轻揉着褚清宁的头顶:“媳妇,你听清楚了为夫在说什么吗?”
褚清宁摆弄掉男人的手说道:“听清楚了呀!”
孟林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在怀疑我和她.......”
“对呀,人家姑娘都寻到家里来了,我不怀疑你怀疑谁?”
孟林扶额胸口发闷,满脸的无奈!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媳妇会是这个反应。
褚清宁满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慕容馨是你的表妹,她为了你从京城追到庆元镇来。这份情谊深厚你抵挡不住,我也不会怪你。
你要是有想把她偷偷养在外面的心思,我也能够理解。只是,绝对不能让我知晓否则......”
“等一下,等一下。”
孟林赶紧叫停,在让她这样说下去,他们这个家非散了不可。
孟林沉声说道:“ 媳妇 ,我和慕容馨没有任何私下接触,她把我当成孟楚仁的替身,想让我成为她的玩物你看不出来吗?”
褚清宁嘴角勾出一抹浅笑:“我看出来呀!只是怕你被爱情冲昏了头。”
“褚清宁你在考验我?”孟林有些动怒了。
褚清宁辩解:“不是考验你,是在担心你。”
“ 担心我什么?说来听听。”
这还用说,当然是担心你长了一颗恋爱脑了。
以他俩夫妻之间的感情,褚清宁本不应该如此试探的。
可慕容馨不是别人,是孟林亲娘,娘家舅舅的闺女,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
现在老太爷也在他们家住着,褚清宁能看的出来,孟林对他老人家的敬重。
万一,孟林心里念及一点的亲情,褚清宁和慕容馨便会有一战。
慕容家在朝中有权有势,孟家又是平定四方的镇国将军。
她们家只是庆元镇一个小小的商户而已,褚清宁拿什么和他们斗。
只有孟林完全站在她这边,才能有取胜的把握。
褚清宁坐直了身子,带着些委屈的说道:“担心你被人拐走了。”
褚清宁的话,让男人刚才心中升起的怒火顿时熄灭,心中便成了一片汪洋,柔软的一片。
他走过去坐在褚清宁的身边,把她揽在怀里。
“媳妇,能有你在我身边此生足矣,断不可能在为了她人弃你于不顾。”
被揽在怀里的褚清宁,耳边传来男人炽热的甜言蜜语。
嘴角偷偷的勾起一抹得意,她要的目的达到了。
缩着脑袋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如猫儿般拱了拱……
女子柔软的发丝似在撩拨,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雅的馨香。
男人喉结滚动心头一热,低头便吻住了媳妇泛红的朱唇。
动作轻柔交缠厮磨,仿佛带着歉意和惩罚.......
良久,他才不舍的松开怀里的人儿,褚清宁终是能顺畅呼吸。
“ 媳妇,还要吗?”男人宠溺的问道。
褚清宁纤细的手臂,想要推开男人,奈何她的力气太小了,只能晕红着脸说道。
“不要了。”
“只是,现在不要了吗?”男人不依问。
褚清宁羞红了一张脸,朝着院子里望了望,盼儿还在院子里和吉安小声的说着话。
知晓怀中的媳妇害羞了,孟林小声在媳妇耳边说道:“那就等晚上再继续。”
不知怎么的,褚清宁觉得自从她娘怀孕后,孟林变得很是粘人。
褚清宁瘦小的身板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好像是在和谁暗自较劲。
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总不好问他是受了什么打击吧!
随后,男人在软榻上依靠着,把媳妇揽在怀里躺着,和她说着慕容馨上门的经过。
褚清宁认真的听着,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在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男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盼儿,都什么时辰了,晚饭时间都过了吧!”
盼儿应声进门,回道:“夫人你醒了,现在都酉时了,饭给夫人留着呢,奴婢这去给夫人端来。”
褚清宁带着起床气,打着哈欠说道:“等会吧!我现在还吃不下。”
“是夫人。”盼儿收拾着软榻上的被褥。
“大嫂,你睡了吗?”院子里响起了小狸的声音。
晚饭时,小狸没有看到大嫂和大哥去饭厅用饭。小狸有些担心所以吃了饭,她过来瞧瞧。
又怕大哥、大嫂在屋里,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这才站在院子里出声喊道。
“小狸,大嫂刚睡醒,你进来吧!”褚清宁在屋里回应。
小狸穿着,一身清爽的杏黄色襦裙走了进来,在镇上住的这些日子,让她的皮肤白了很多,看上去有些大家小姐的样子了。
见到来人,褚清宁笑着说道。
“小狸。”
“大嫂,晚饭你和大哥都没有出来用饭,我有些担心你们过来瞧瞧。”
褚清宁蹙眉:“你大哥也没有去吃饭?”
小狸摇头,四下瞧了一圈才发现,她大哥根本就不在屋里。
“夫人,小姐,主子下午出门了。”盼儿出声回答道。
“出去了!去哪里了?”褚清宁问道。
第423章 春心萌动
盼儿摇摇头:“主子没有说去哪里,只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还让夫人晚上睡觉不要等他。”
姑嫂俩四目相对,褚清宁出声说道:“小狸,最近你大哥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总是神神秘秘的,有时一走就是一天的时间。”
小狸坐在褚清宁的对面说道:“是呀,我也觉得,大哥最近特别的忙。”
“没事,男人吗让他忙去,反正他身边跟着小福和吉泰他们出了不了事。”
褚清宁生怕小狸忧心,开解着说道。
小狸不是担心大哥的安全,而是担心他被什么人勾了魂。
今日慕容馨过来寻大哥的事情她也听说了,生怕大哥做了对不起大嫂的事情。
两人聊了一会子,小狸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褚清宁看的出来,她好像是有话要说。
“小狸你是不是还有事情?”
坐在对面的小狸,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瞧了一眼站在边上的盼儿,有些欲言又止。
盼儿很有眼力劲的,行礼后退出了屋子。
今儿早上,小狸带着丫鬟未儿去了虎子的半亩苑,发现已经大门紧锁,里面也没有了人居住。
她心中有疑惑,这才来寻褚清宁想问一下。
可姑娘家的矜持,又让她难以启齿。
小狸抿了抿朱唇,内心似有挣扎还是问道:“大嫂,住在半亩苑的林昭去哪里了?”
小狸问出口,褚清宁才想起这件事情。
“最近忙,大嫂把这件事情忙了告诉你,林昭他走了去了京城。”
“什么?他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小狸眉目肃的一惊说道。
“走了几天了,照顾他的阿全都回来好几日了,你没有看到?”
小狸有些落寞摇头,但随即她脸上又流出一抹释然。
“小狸,你怎么了,可是还有话没有对他说?”
“走就走了吧!我能有什么话和他说,我只是想着他身有残疾……”
小狸好像心中放下了,说话倒是轻松了不少。
褚清宁算是过来人,她看懂了小丫头的春心萌动。
转而,褚清宁朝着梳妆台子看去。那里林昭临走时,送给小狸的祖传玉佩还躺在里面。
褚清宁有些犹豫,要不要拿给她。
小狸自认为没了清白,说要一辈子都不愿在嫁人,可褚清宁瞧着她明明是对林昭动了心的。
只是,林昭临走时,给了孟林一块玉佩说要转交给小狸,他对小狸是个什么心思一点没有说。
再者,林昭是外乡人,他依然走了。
以后,还会不会再回来,两人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谁也说不好。
林昭在孟家军里负责运送粮草,身兼重要职位,想来多半是京中的世家子。
这样身份的人,即使他身体残疾了 ,也不是一般百姓能够肖想的。
小狸本身就做好了一辈子不嫁人的打算,要是这玉佩给了她,难免小丫头心里会胡思乱想。
让她这样记挂着一个人,独自过完一生,褚清宁有些于心不忍。
身为小狸的大嫂,褚清宁还是希望有一天,小狸能够忘掉过去,寻一个疼爱她的夫君过完这一生。
思及此处,褚清宁悠悠的说道:“他是将士,为国征战即使身有残疾,国家也会管着他们。”
“大嫂的说是,小狸也只是瞧着他人不见了,问一下而已!”
“大嫂,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小狸说着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留下褚清宁坐在软榻上,心里是五味杂陈。
孟家这三个孩子的情感之路,还真蜿蜒曲折呀!
孟林与褚清宁成婚,得益于褚秋月被徐家休妻。
要不然,可能孟林的婚事也会异常的坎坷,此时还不定被慕容倾弄到了哪里?
虎子带着宅子、铺子给苏家当上门女婿,还要遭到苏家的百般嫌弃。
小狸就更不用多说了,她自己就把自己给锁死了。
孟家现在有了些条件,又没有爹娘长辈的催促。
且虎子和小狸两人,也才十多岁的年纪,褚清宁一个前世穿越而来的人,又怎么会着急。
就算是小狸一辈子不嫁人,他们孟家也养得起。
小狸走后,褚清宁在屋子里吃好晚饭,孟林也没有回来,便自己先睡了。
翌日,一早醒来也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盼儿,他昨晚没有回来吗?”
“夫人,主子昨晚回来了,只是一大早又去镇北作坊了。”盼儿回答道。
褚清宁睡的迷迷糊糊,没有感觉到孟林回来过。
“夫人,奴婢伺候你洗漱吧!”
“嗯。”
“夫人,那位小姐又来了。”陆惜走进屋子说道。
“哪位小姐又来了?”正在梳妆听到声音,褚清宁问道。
“昨日的那位慕容小姐。”陆惜脸上愁楚的不行。
随后,陆惜絮絮叨叨的和褚清宁说着,前院发生的事情。
慕容馨再次上门,说什么她祖父在孟家住着。
作为老太爷的孙女,她要在孟家住下帮着照顾着,尽一份孙女的孝道。
“陆惜你是说,慕容馨要搬到咱们来住?”
褚清宁的头都大了,这种事情也能让她给碰上。
“夫人,让她住下吗?”前院里陆惜还让下人拦着,等着夫人示下呢。
褚清宁想了想,老太爷住在孟家,自己要是拦着不让她住下,有种心虚的感觉。
盼儿给褚清宁梳整好发髻,褚清宁拿起梳妆台的簪子,轻轻的插在发髻上:“让她住进来吧 ,就安排在老太爷住的院子里好了。”
“.......是,那奴婢去前院安排一下。”
陆惜有些犹豫,还是快步去了前院。
二进院里,慕容馨带着随身的丫鬟、婆子,下人们手里都提着慕容馨的随身行李。
慕容馨和老太爷坐在花厅里,老太爷对她要搬过来住下,心里是极不情愿的。
可慕容馨说着她独自住在梅馨苑里,有些害怕,更是担心老太爷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这点子姑娘家的小心思,慕容瑾如何会不懂。
这是拿他当借口,想要接近孟林。
想着,他就要离开庆元镇返京。
正好到时候,把慕容馨这个不听话的孙女一起给带走。
也让孟林和褚清宁清净一些。
瞧着老太爷犹豫,慕容馨知晓他是同意了。
“你们几个,把本小姐的东西都放到东厢房去,以后本小姐就住这间屋子了。”
慕容馨手一指,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使唤下人一样的说道。
吉安带着人拦着,陆惜去问话还没有回来,他不敢让人住进来。
面对慕容馨的飞扬跋扈,吉安也不敢太过用力阻拦。
第424章 轻佻孟浪
眼看着慕容馨带来的下人,就要把吉安和两名小厮,逼退到东厢房的屋子里。
陆惜才快步的来到老太爷院子里:“吉安,你们几个出来。”
瞧见是陆惜来了,吉安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人退了出来。
“怎么样?本小姐就说褚清宁她会同意本小姐住进来的。”慕容馨言语中满是得意。
说完,用眸光示意曼儿去东厢房里去整理,不要耽误她在孟家住下来。
曼儿带着婆子,拿着慕容馨的东西进了屋子。
“哼!”
曼儿从吉安面前经过时,不由得挺直了胸膛抬高了下巴,那得意的样子简直和她主子一模一样。
按理说慕容馨是女眷,她过来应该住在内院,毕竟二进院里有小厮和男人经常走动。
可很显然,慕容馨不在意这些。
陆惜带着吉安他们瞧了一会,根本用不到他们只能带着人离开了。
第一天住到孟家,慕容馨还算安分。服侍着老太爷用好午饭,又伺候了他午睡才回到自己的屋里。
慕容馨早就旁敲侧击的打听清楚,孟林今日不在宅子里,她已经住进了孟家。
为了防止褚清宁在提起,那三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她现在还不想单独见到她。
晚上孟林从作坊里回来时,知晓慕容馨住进了孟家,他在二进院的门口,简直想冲进去把慕容馨给扔出去。
“小福,把吉禄和吉祥也调回来,再从山窝里把南烛带回来,放在夫人身边保护。”
“是,手下这就去安排。”
小福上次犯了错,被惩罚了一个月在山窝里苦练功夫。
前两日,刚回到主子的身边听差。没有想到,慕容馨竟然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孟家。
小福最近很忙, 孟林给孟家军送武器的时候。在路上救助了一些受伤或无家可归之人。
小福把他们安排在山窝里学功夫,其中有一名会功夫的丫头名叫南烛。
孟林在收留她的时候,就想到了用她保护褚清宁的安全。
慕容馨搬到孟家住,她手下有多少人,孟林心里是清楚的,他不能让家里人有任何的危险。
小福在晋州府买下了一座宅子,孟林这几日去做了各种的安排,所以格外忙了些。
那宅子地段有些偏,胜在清净方便孟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慕容馨的到来,让孟林有些紧张,给孟家加派人手的同时。他自己也要绕着慕容馨住的院子走,生怕和她遇上。
可慕容馨过来就是为了缠上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孟林刚走回到他和褚清宁住的院子,慕容馨便带着小丫头过来给褚清宁道谢!
孟林脱下外衫,正在盼儿的服侍下净手。
听到陆惜过来禀告说,慕容馨在门外求见。
孟林大声说道:“清闲了一天,三更半夜想过来请安了,这是把我们当成长辈了。”
孟林拿着棉巾擦了擦手又说道:“我们小夫妻受不起她的大礼,让她回去照顾好老太爷就成。”
门口慕容馨打扮的端庄贵气,满头珠翠在烛光下,透着盈盈的娇眉,她脸色难看咬着朱唇,手里绞着绣帕.......
孟林的话,慕容馨都听到耳朵里。
院子里站着她的丫鬟曼儿,和褚清宁院里婆子姚婶,她们当然也都听见了。
特别是姚婶,觉得眼前这位小姐不知礼数,做事轻佻太过孟浪一直用眼神打量着她。
这让心里窝火的慕容馨,有火也不敢发出来,以免影响她在祖父心中的形象。
慕容馨听的出来,孟林在拐着弯的骂她呢?
说他们是长辈,骂她是个孙子。
如今,她都住到孟家宅子里,来日方长她想拉孟林下水,还怕没有机会。
慕容馨一甩手中的锦帕,大声的说道:“既然,你们睡下来,那本小姐明日再过来。”
说完,慕容馨带着曼儿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那大摇大摆的样子,在下人们眼中看来,她慕容馨才是这院子里的女主人。
“姚婶,我们夫人真是好脾气,为什么要让一个祸害住进来。”
陆盼和陆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陆盼语气中带着不解的说道。
姚婶小心上前叮嘱:“盼儿,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便好,可不能在背后议论主子行事。”
姚婶是搬到庆元镇新买的下人,来到褚清宁院里做些杂事,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她年长,对待陆惜两姐妹像是对待自己孩儿。
站在边上的陆惜,面对妹妹对夫人的抱怨,轻拍了一下她的手,作为她说错了话的惩罚。
屋子里,褚清宁早早洗漱好,已经脱衣睡在了架子床上。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没有任何要起床的意思。
只是,天气太热莫名的心里有些烦躁,只穿了一个藕荷色肚兜和亵裤的她,身上还是热的不行。
没有空调,褚清宁想着,这个时候要是有个冰冰爽爽的冷饮吃就好了。
把慕容馨赶走后,孟林走进屋里,便看到是褚清宁穿着清凉,四仰八叉的躺在架子床上。
刚才还一肚子火气的男人,瞬间就被熄灭,把不愉快忘到九霄云外去。
走到床边,动作轻柔的拿起床边的小薄被,给床上的媳妇盖上。
在看到男人过来的瞬间,褚清宁便调整了躺床的姿势。
“夫君,你回来了!”
“嗯。”
随即,男人坐在床边躺了下去,很是随手的便搂起床上人儿的腰肢。
好热呀!
褚清宁本就燥热难耐的身体,因着男人的体温更加热了。
她想把身边的火炉推的远些,却瞧到男人深邃的眸子中带着些忧伤。
“怎么了,可是作坊里有什么事情?”
“无事,有些累了抱着媳妇休息一会便好。”
“累了就早些睡觉吧!”褚清宁扯着被角给男人盖上了肚子。
孟林的话明显是在宽慰她,他们手里的两个作坊,如今都开始正常开工。
石溪村的作坊,褚霄和褚大勇他们打理的很好。
镇北陆遇办事能力,更是不用褚清宁操心。
孟林最近在忙着,制作马车的事情。
他对自己身份的担忧,对家人的担忧。
生怕有任何变故时,他顾不得家里这么多人 。
他想干什么 ,褚清宁都随他,一如往常孟林对她的信任。
第425章 房里塞妾室
对于,慕容馨的到来,褚清宁还以为孟林会说道她两句,没有把人拦在外面。
殊不知,孟林完全知晓褚清宁的左右为难。
孟林的身世旁人不知,他却对褚清宁没有半点的隐瞒,如此他还怎么怪罪她。
媳妇太懂事了,她这么做也是完全为了他的处境考虑。
孟林在床上躺下,褚清宁倒是好眠了, 没多大会功夫,便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因着天气热,褚清宁夜里老是踢被子,孟林生怕媳妇夜里着凉。
一个晚上起来给媳妇盖了几次,又用蒲扇给她扇了会,才算是到了天亮。
东院里,褚秋月高龄怀上了孩儿,秦鸠言高兴之余,还每天担心的不行。
让喜儿什么活都不干,整天跟着褚秋月的左右,连出个院子都要和他提前汇报。
把人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
这两日,褚秋月感觉妊娠反应没有那么大了,她有些胃口能吃下些东西了。
在东院的凉亭里坐了一会,听着喜儿说着西院慕容馨过来的事情。
褚秋月不放心,这个慕容馨以前他们两家,在石溪村住着的时候,她就去过孟家。
没有想到,都这么长的时间了,慕容馨还没走,还惦记着她家的姑爷。
褚秋月起身朝着西院走去,喜儿赶紧的跟上扶着。
“老夫人,你别激动当心身子。”
喜儿有些后悔,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这要是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秦老爷还不把她发卖了。
东西两个院的下人,除了陆惜姐妹她们对慕容馨的那点子心思都不知晓。
是以,喜儿才会把慕容馨的到来,当成新鲜事唠嗑给老夫人听。
褚秋月带着喜儿来到西院时,褚清宁和慕容馨正在花厅里说着她和孟林的事情。
“褚清宁,本小姐是没有那三十万两银子,可本小姐的出身和容貌在这。
孟林他是男人,会对本小姐动心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他碍于你们夫妻的情分,不好开口和你明说。”
慕容馨又悠悠的胡诌起起,她和孟林早便暗中琴瑟和鸣之事。
褚清宁在边上听着,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在尴尬。
真不知慕容馨一位姑娘家,怎么就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宣之于口的。
慕容馨说道:“褚清宁真是没有想到呀,本小姐的祖父竟然是孟林的伯祖父。
看来本小姐和孟林真是有缘分,是老天的早就安排好的。”慕容馨得意的说道。
褚清宁却是懒的理会她,这种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不识五谷为何物。
要不是看在老太爷的份上,褚清宁才懒的理她。
“你来我们家里干什么?”
褚秋月进来看到慕容馨便问出了声,走到褚清宁的身边坐下,脸上表情带着剑拔弩张。
“娘,你怎么来了?”褚清宁赶紧起身去扶着她娘。
褚秋月不依,她对外面喊道。
“来人......来人......
院子里,陆惜带着姚婶和盼儿走了过来。
吉泰带着从山窝里,刚调过来贴身保护夫人的“南烛”,也过来查看情况。
“你们都给我过来,把这不要脸的女人给我撵出去。”
褚秋月有些动气,把褚清宁吓的不轻。
陆遇听到老夫人的吩咐,也不顾其他,带着人就上前。
曼儿挡在慕容馨的面前说道:“你们这些下贱奴才要干嘛? 还真想对我们小姐动手不成。”
陆惜瞧了夫人一眼,褚清宁只能无奈的扶额。
褚秋月肚子里,怀着她同母异父的弟妹,生怕她娘动了胎气,褚清宁也不敢忤逆她。
只能让陆惜按照老夫人的话去做。
有了褚清宁的默许,陆惜胆子便大了起来:“吉泰、南烛、姚婶。”
“是。”四人听令上前。
慕容馨张扬的叫嚣着说道:“大胆,谁敢动本小姐 。”
南烛性子沉稳会些拳脚功夫,知晓老夫人和夫人动怒此人,她上前一句话不说,用力拽着慕容馨就往外面走......
“大胆的狗东西,把你那污秽的爪子给本小姐拿开。”慕容馨跋扈的说道。
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也被这样的场景给吓到了,慌忙上前来阻拦。
慕容馨的两个侍卫,还想对南烛动手,却被吉安和吉泰给拦住了。
南烛手脚麻利,控制慕容馨对她来说,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褚秋月刚才还气的情绪不稳,瞧见慕容馨被南烛提溜走的样子,让她心情立刻就舒缓了很多。
“宁丫头,这姑娘是老太爷的孙女?”
褚清宁眸子闪了闪,确认了下来。
“岂有此理,这老太爷太过分了,娘寻他说理去。”
说着褚秋月便坐不住了,起身朝着前院里走去......
褚秋月有着身子,褚清宁也不敢用力拉扯她。
只能无奈的跟在后面,朝着老太爷的而去……
此时,淮书正在屋里收拾着老太爷的东西,过几日他们要返京。
院子里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树荫。
老太爷在树荫下躺椅上悠闲的躺着,喝着茶水乘凉。
眼下的时光,恬静舒适又美好!
突然被褚秋月的声音给打破了。
褚秋月上来就对着老太爷质问道:“老太爷,你来到孟家住这几个月,我家闺女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老太爷不解是什么个情况,瞧着母女两人带着下人气势冲冲的过来,赶紧起身相问。
“老夫人,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老夫在孟家小日子过的很好,清宁这侄孙媳妇照顾的很是周到。”
褚秋月的架势把褚清宁吓不轻:“娘,你别急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娘不坐,娘就要好好的问问老太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秋月转而对老天爷说道:“既然我家闺女在孟家没有不妥之处,你凭什么给他们房里塞小妾?”
老太爷老脸肃穆,知晓褚秋月这是为了自家闺女出头来了。
他赶紧解释:“老夫人你大概是误会了,老夫过两日回京城,那个不争气的丫头是要带走的,怎么可能给孟林的房里塞妾室。”
“老太爷你别以为,我是一个弃妇什么都不懂。这慕容馨去年就去过我们家村里,想撺掇着孟林把我家闺女给休妻了。
如今更是住到我闺女家里来了,这不是要生生的毁了我闺女的家吗?”
褚秋月气愤的话音刚落,慕容馨便从外面踉跄着走了进来。
“祖父,这些不知死活的刁民,竟然敢把我推出去。祖父,你让陆暮白过来,把她们都给我关到大牢里去。”
“住口!”老太爷厉声喝道。
第426章 不知者无畏
慕容馨刚才被南烛,拽到孟家的大门口。
好一番周折,才走回了老太爷的院子里。
她发髻微乱,裙裾沾尘狼狈不堪。
此时,院子里丫鬟、婆子、侍卫、护院都是人,他们分列两旁泾渭分明。
个个都护主心切,目光如炬严阵以待!
众人虽没有拔刀相向,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这哪里是寻常的家宅纷争,分明就是两股势力,在无声的对峙暗潮汹涌。
他们都想保护自家的主子,生怕对方突然出手打个措手不及。
慕容馨娇柔的走到老太爷面前,语气中带着哽咽的说道。
“祖父,褚清宁她们母女联手欺负馨儿,言语羞辱行止无礼实在叫人难堪。”
这话表面是在诉苦,实在字字诛心。
既贬低了褚清宁母女,又说起了自己的无辜。
老太爷脸色阴沉如墨,一张老脸都被慕容馨这位孙女给丢完了。
可这么多下人在场,老太爷还是给慕容馨留着脸面的。
他说道:“不知廉耻的丫头,住在人家家里,还妄想着取而代之?”
褚秋月冷笑着,眸中满是讥笑与不屑。
年近四旬,褚秋月什么没有经历过,她上前一步毫不退让的直视着老太爷,声音清冷的说道。
“是呀老太爷,自家孙女有什么龌龊心思,你这位做人长辈定是知晓的。
我家闺女嫁的是孟林,这里也是孟家。不是你们京城的慕容家,你这刚刚住到孟家不久,就想管他房里的事情,未免手伸的也太长了些。”
她语锋如刀,字字如钉,直指要害。不管不顾老太爷的身份,认定了老太爷和慕容馨心思不纯。
在她看来,若非老太爷纵容,甚至暗中授意。
慕容馨一位闺阁女子,如何敢在孟家老太爷眼皮子底下如此嚣张?
她绝不相信,这一切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爷毫无干系!
“您若真为孟林着想,就该约束自家晚辈,而非任其胡作非为,败坏门风!”褚秋月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句,声音响彻庭院。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寂静。
连慕容馨带过来低眉顺眼的丫鬟、婆子,也不由得抬眼偷觑老太爷的神色。
褚秋月不知老太爷的身份,他们跟着慕容馨从京城过来自是知晓的。
他们都等着老太爷,给褚秋月这位不知死活的老夫人,一些颜色看看。
没成想,老太爷没有对褚秋月动怒。
到时慕容馨脸色骤变,心中又惊又怒。
她本想借老太爷之势压人,却不料反被褚秋月一番话逼得无处可退。
更让她难堪的是,老太爷竟未出言维护,只是一味沉默。
面对褚秋月的指责,慕容馨想反驳两句帮着老太爷寻回些脸面。
她上前指着褚秋月开口:“你一位二嫁的弃妇.......”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
瞬间炸响,如惊雷贯耳震得众人皆是一怔。
慕容馨白皙的脸颊上红肿起来,整个人被打的后退了半步。
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出手打她之人。
“淮书,你怎么敢打本小姐!”慕容馨声音颤抖,不敢相信。
她还想怒骂,却在抬眼间对上老太爷骇人的眸光,不敢再造次。
顿时知晓,这是老太爷授意的,心情如遭冰窟。
院子里一时寂静无声,唯有微风掠过檐角,吹得人心头感受到凉爽之意。
褚清宁冷眼旁观,嘴角微扬,却从始至终未多言语。
她知晓,今日的这一巴掌,打的不只是慕容馨的脸,更是打碎了某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老太爷长叹一声,缓步走到褚秋月的身边说道。
“老夫人当心身子,不要为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身体。老夫过两日就把她带回京城,还你们两家一个清静。”
褚秋月轻哼一声说道:“老太爷最好说话算数。”
“娘,我们还是回去歇着吧,要不然秦先生回来,又要怪闺女不懂事了!”
褚清宁拉着她娘往外走,心里不禁感叹。
真是不知者无畏呀!
要是她娘知晓,站在他们面前的老太爷,是岳国前左相,她娘还会不会这般的理直气壮。
褚清宁走到老太爷面前行了个礼,带着些抱歉的说道:“伯祖父,我娘是乡下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还请老太爷别往心里去。”
老太爷没有说话,只无奈的摆了摆手让褚清宁退下。
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慕容馨不对,身为慕容馨的祖父。
他没有管教好家中孙女,还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
褚清宁扶着她娘,带着下人出了院子。
陆惜在褚清宁的眸光示意下。
留在院子里说是担心的老太爷身体,帮着照顾一二。
褚秋月刚才的表现,可是把褚清宁给吓到了。
回了东院,便让小豆子去把虎子叫了回来,一番诊脉后无事褚清宁才放下心来。
在东院又待了半晌,褚秋月没有任何的不适后,褚清宁才放心的回了西院。
“夫人。”陆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来。”褚清宁坐在软榻边说道。
陆惜进屋后,走到褚清宁的身边和她汇报着,老太爷院里临走前,褚清宁交代她的事情。
“夫人,奴婢留心观察过了,没有徐大龙的身影。”
“没有。”褚清宁有些疑惑。
记得慕容馨要离开庆元镇,来到孟家告别那次。
褚清宁明明在慕容馨的一众小厮中,看到了徐大龙的身影。
徐大龙眼神对她有些闪躲,更是证明了褚清宁没有眼花。
只是,褚清宁想不明白,徐大龙为什么在慕容馨身边做下人。
昨晚,她让吉泰去梅馨苑里查看过,那里也没有徐大龙的身影。
褚清宁还怀疑,他跟着慕容馨来到孟家。
两处宅子都没有他的身影,看样子徐大龙是回了自己家。
可徐大龙之前,在慕容馨身边干什么?
凭着褚清宁对徐大龙的了解,他还没有无聊到去体验做一个小厮。
想着,慕容馨姣好的容色,褚清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褚清宁呢喃着说道:“难道,徐大龙看上她了?”
“夫人?”陆惜在边上没有听清楚,褚清宁说了什么?
第427章 带人离开
“陆惜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
让褚清宁没有想到了是,慕容馨被褚秋月如此一闹,知晓了老太爷留下她的用意。
她不想回京城,又怎么能老实的跟着老太爷离开。
吃了晌午饭,趁着老太爷午睡的功夫。慕容馨让人收拾了东西,又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孟家。
如此任性的孙女,老太爷真是没眼看。
吩咐了侍卫看管好,又让淮书收拾好回京的东西。
两日后,老太爷便和褚孟两家提出要走的事情。
这日,褚孟两家人丢下手里的事情。
孟林带着褚清宁、褚安锦、褚甜甜、小狸、虎子,很是隆重的把老太爷送出了庆元镇城门。
褚清宁瞧着老太爷走远的马车,有些茫然。
老太爷突然间走了,孟林这位不能见光的亲外孙没有不舍,反倒是她有些落寞。
褚清宁刚才瞧着老太爷一行人的表现,总觉得那里有些怪怪的,可她又说不上来。
“媳妇,我们回家吧!”孟林的话拉回褚清宁的思绪。
昨晚,老太爷说要离开庆元镇,把孟林叫到了跟前,和他说起了朝廷赏赐一事。
说那些赏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嘱咐他收到后,好好的和媳妇过日子,经营好作坊里的买卖。
孟林坐在老太爷身边听着他的嘱咐,点着头都应了下来。
最后,老太爷和孟林说起了,慕容馨诬陷两人有肌肤之亲之事。
他已经让人调查清楚,此事是慕容馨一厢情愿,和孟林没有关系。
还说,让孟林放心过日子,慕容馨他会带走,还他们小夫妻一个清净。
对孟林的嘱咐,完全是一副家中长辈要出远门,放心不下孙儿的模样。
可今日老太爷离开,孟林刚才也注意看了,没有发现慕容馨的身影。
孟林都怀疑,老太爷没有犟过孙女,没能带走她。
褚清宁和孟林哪里知晓,昨天下午慕容馨就被老太爷的手下,给禁锢起来严家看管。
天一黑,就把慕容馨给捆绑起来,扔在马车上带离了庆元镇。
此时, 正在晋州府等着老太爷赶上来,一同朝着京城出发。
很显然,这样的离开不是慕容馨的本意,她现在怕的要死。
生怕回京后,家里给她相看婆家,那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的事情,要怎么才能圆过去。
慕容馨在京中贵女中,姿态颇高。她是万不能让这件事情流传出去的。
祖父要带走她,她没有能力抵抗。可是回到京城要是让嫁人,除了孟楚仁旁人她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慕容馨心里恨死徐大龙那个腌臜玩意了,让那狗东西钻了空子得了她的身子。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慕容想要杀人灭口都没有来的及。
好在是,徐大龙不知晓她的身份,要不然,徐大龙这条狗命是万万不能留了!
梅馨苑人去宅空,孟林很快还是知晓了老太爷的苦心。
不过,陈伯这次是彻底的清闲了下来。
昨晚的动静,他自是知晓是谁要带走慕容馨小姐。
京城来的人都回去了,他只要看护好孟林这一位主子就成。
说是看护,可陈伯也知晓孟林如今不是石溪村,以前那个上山打猎为生的小伙子了。
他手下有了自己可用的人,千里千寻对他的跟踪保护,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形式上的样子而已,根本对孟林行不成威胁。
暗中保护跟踪了这些年,也算是看着孟林成长起来的。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陈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想到他那住在青竹村,给人家当牛做马的儿子小奴。
陈伯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好好的怎么就失忆了呢?
慕容馨走后,梅馨苑本就是他租给主子们居住的。都走了陈伯便寻到宅子的主人,把宅子给退租了。
要不然每月那么多银子支出,陈伯可支付不起。
陈伯心里气恼,还是惦记着小奴的。
如今没了要照顾的主子,他便想着拿上他不多家当 ,去青竹村居住离儿子小奴近些。
他来到青竹村后,拿出身上的银子,在青竹村里正的带领下,以每月二百个铜板的价钱。
在离麻姑家不远的一户人家,租下了一间屋子。
这样小奴每天去作坊里上工,都会从他的门前经过,陈伯也能天天看到儿子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除了房租便宜,离孟家的作坊也近,方便他和千里千寻联系。
如此这般,陈伯也算是在青竹村有了落脚点。
只是 ,让慕容倾和陈伯没有想到的是,孟林去给孟家军送武器。
他的长相和身份,引起了有些人的怀疑。
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过几天?
——
有了朝廷下发的救济粮,庆元镇的百姓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鱼庄最近都没有开门,褚安锦一直在帮着舅舅褚山川,在养鸡厂里忙活。
送走老太爷褚安锦坐上马车,让大姐褚清宁去养鸡厂里看看去。
孟林带着小狸、甜丫头、虎子他们回去了,褚清宁带着人,则跟着褚安锦去了养鸡厂。
如今的养鸡厂里 ,有舅舅褚山川和褚安锦两人 ,带着小厮和工人们照看,褚清宁来的少了些。
马车在养鸡厂门口停下,褚清宁还是习惯性的先去了孵化室。
现在天气热了,孵化小鸡仔不用恒温了。
孵化室的大门为了透气,也是半敞开的。
褚清宁走进去时,二丫正在里面忙碌,边上还有一位男孩子在帮她。
褚清宁的心思,都在草窝里的孵化的鸡蛋上,没有看清男孩的样貌。
“东家。”小三恭敬的和褚清宁打着招呼。
“小三!你怎么在这里?”褚清宁出乎意料的问。
“东家,是锦东家把我留下的。”
小三瞧着褚清宁身后的褚安锦,带着些感恩的说道。
“大姐,正好孵化室里也需要人,小三是二丫的哥哥他俩一块干活正好。”
其实留下小三,是褚安锦揣摩到大姐的意思而办的。
他知道大姐一直有心,想要帮助他们一家。
褚清宁淡笑着说道:“有了活计就好好的干。”
“是,东家。”
小三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得到褚清宁的认可后,无比的欢欣雀跃。
第428章 彼此依靠
他的身体患有白驳病,由于皮肤和眼睛缺乏黑色素的保护,对阳光非常的敏感极其畏光。
长期暴晒皮肤会发生红肿、疼痛、脱皮、水泡,还会影响病变。
孵化室里的活计对小三来,简直是量身为他定做。
褚清宁在弟弟褚安锦的带领下,在孵化室里转了一圈,发现不少的小鸡仔都出壳了。
褚安锦担心的说道:“大姐,这鱼庄现在一时半会也开不了,小鸡仔还用继续孵化吗?”
“当然要继续,我们在养鸡厂投入那么多的金钱和人力。总不能已经能收回成本钱了,却要不养了。”
褚安锦瞧着孵化室里,越来越多小鸡仔担心的说道:“这么多鸡,光靠着鱼庄销售肯定是不行了,还要想别的法子才成。”
“没事,你好好的养,如何销售出去大姐会想法子的。”
说着褚清宁抬脚走出了孵化室,锦哥跟在褚清宁的身后走着.......
养鸡厂这些鸡,褚清宁本打算在庆元镇困难的时候拿来卖掉。
百姓们手里没有银钱,实在是舍不得买鸡回家吃。
厂里很多母鸡已经下蛋,来不及卖的鸡蛋只能拿去孵化鸡仔,要不然天气太热又怕鸡蛋坏了。
这也导致养鸡厂的鸡越来越多,成了一件让褚安锦头疼的事情。
锦哥因着家里的变故,跟着大姐做生意,才十六岁的年岁看上去成熟很多。
加上家里的条件好,吃的也好了,他的身高也长高了不少。
褚清宁瞧着高大英俊的弟弟,比自己要高出大半个头,她对未来生活又少了一份担心。
褚安锦的性格成熟稳重,是个能养家的男人,以后他们娘就算是被秦鸠言拐走了。
褚安锦也能顶起褚家的门户,生活的很好。
姐弟两人在养鸡厂里并肩走着,褚安锦带着大姐把最近养鸡厂里有改动的地方,都事无巨细和大姐汇报。
有不少鸡养了大半年,已经到了能上桌吃肉的日子。
褚安锦不时的和大姐说着,要想法子把它们卖掉。
“锦哥,现在养鸡厂的鸡大概有多少只?”
“两万多只了!”
“这么多!孵化小鸡仔慢一些吧,大姐明天让人给你送一些鸭蛋和鹅蛋过来。”
褚安锦不解:“鸭蛋和鹅蛋?大姐 ,这鹅蛋是什么?”
在这个时代,鸡鸭最是常见的,可这鹅蛋褚安锦还是真是没有见过。
褚清宁解释道:“鹅和鸭子有些类似,只是,鹅是贵族们的礼仪禽,岳国的鹅都被贵族们食用,平常百姓根本就吃不起。”
“大姐,这鹅养起来和鸡一样吗?”
“我还不知,不过想来应该是娇贵些。”
“那我们的养殖成本,会不会大大增加?”
“那当然,这肯定是要的。”褚清宁语气坚定。
她站在褚安锦的面前,知晓他的顾虑又问道:“你怕亏钱?”
褚安锦少年英俊的脸上,温声对着大姐说道:“不怕,我有大姐在。”
褚清宁嗓音轻缓的说道:“大姐,也有锦哥在。”
褚安锦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舒展,他们姐弟一直都是彼此的靠山,相辅携着朝着未知的明天迈进。
作坊和养鸡厂的人,加起了好几百号人。
褚清宁想要把这些人,都留下来养活,光靠白棉纸和毛笔生意可不行。
毕竟,鼠毫毛笔作坊里的备料不多了,庆元镇百姓吃不上饭时,山上很多山鼠都被抓去下锅做成食物裹腹了。
想要恢复往日山鼠的数量,还需要养上一段时日。
白棉纸的制作,也用不到那么多人。
褚清宁要快些想到,赚银子的法子才行!
她离开作坊时,跟着她过来的吉安和南烛,每人都提了两竹篮子鸡蛋。
吉安的性格活跃些,南烛却是个不爱说话的,吉安对南烛说道:“南烛,我们回家有鸡蛋吃了。”
“就知道吃。”南烛给了吉安一个白眼。
褚清宁走在前面,对弟弟褚安锦说道:“锦哥,你晚上回家的时候,带上二十只鸡回去,公母各十只。”
“大姐要吃鸡,那锦哥给大姐挑个大肥硕些的。”
褚清宁知晓褚安锦误会了,她笑着说道:“你不是想让我给鸡寻销路吗?大姐总要用这鸡研究研究。”
褚安锦挠着脑袋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呀,辛苦大姐了!”
不知为何,大姐过来一趟褚安锦安心不少,他就怕这养鸡厂的鸡,砸在手里变不成银子。
褚安锦让人,又给褚清宁的马车上放了两篮子鸡蛋。
“大姐,这鸡蛋你多吃些,补补身子。”
“太多了,家里你上次送来的鸡蛋还没有吃完呢!”褚清宁说道。
“没事儿,大姐放着慢慢吃。”
“娘怀着身子,你也经常带些回去。”弟弟的话,让褚清宁想起她们怀孕的娘。
“我知道的,断不了娘的吃用。”
大姐和姐夫成婚这么久,大姐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
褚清宁不知晓,作为她的弟弟。
褚安锦的心里是多么的着急。
可有些话,他这位做人弟弟的又不好直说,生怕大姐的脸面上挂不住。
他娘怀着孕不能操心,家中的小妹褚甜甜还小。
他自个又没个媳妇,褚安锦是干着急也没有别的法子。
相较于在当上哥哥,褚安锦更希望能早些时日当上舅舅。
瞧着大姐上了马车,褚安锦还站在原地没有缓过神来。
褚清宁坐的马车行驶起来,她挑开车帘对褚安锦说道:“锦哥,大姐先走了,交代的事情晚上别忘了。”
“好,我知道的,大姐放心路上慢些。”
褚清宁想要回家休息一下。
她这次来镇北 ,没有去孟家的作坊。
那里有陆遇和王康帮她看着,褚清宁很是放心。
坐着马车,直接回了孟家西院。
翌日。
一大早陆惜伺候好主子们吃好早饭,便按照夫人的吩咐,开始烧水杀鸡。
第一次做他们杀了两公两母四只鸡,等陆惜带着人处理好。
褚清宁已经写好了做卤味鸡的方子,在空间里又寻了不少的调料。
穿越到这里,褚清宁总算是搞清,她的空间因着做好事,帮助人的次数增加,她空间里能取到的东西也跟着增加。
第429章 馋人香味
因着褚清宁在庆元镇有难时,帮着官府抵御了瑞王的人,她的空间连升了两个等级 。
如今她的空间里,想要的东西只要不是什么稀罕物,都能满足需求。
不过,她只能从空间里 拿东西出来或者存放,而不能再空间的售卖。
这让褚清宁,拿出来的东西,只能自己想办法变成银子。
拿着调料和卤味鸡的方子,来到灶房时,陆惜已经把四只鸡处理好。
收拾出两口锅,一口锅焯水一口锅做卤味。
陆惜给灶台添着柴,一边瞧着夫人如何制作。
净好手,褚清宁按照她事先写好的卤味方子,用白酒去腥。
用香叶、桂皮、八角、白止、良姜、小荤香、草果去籽不会发苦。
先把鸡洗干净,后放开水里烫,把鸡烫到鸡皮发紧就行,放入烧好开水锅里。
把事先熬好的糖色一起倒入锅里,放上几颗红栀子上色。
葱、姜、炒香后放入黄豆酱,炒到料油分离就可以倒入煮鸡汤里。
再放几粒冰糖小火熬四十分钟,泡两小时即可。
这个做法比较简单,就是调料用的多些。很多调料这个时代没有,幸好褚清宁有空间。
这也是以前做米花糖的经验,想要赚独一份的银子,必须有自家的秘方才行。
放的调料够多 ,做出来的卤味鸡够味。
这个时代缺少调料也杜绝了,以后有想模仿他们的生意人。
陆惜很是认真的看着夫人做的每一步,想着夫人要是喜欢吃,她学会了以后就能经常给夫人做。
还不知晓夫人这是要开拓旁的生意。
主仆两人在灶房里忙碌了一个上午,香料的香味和鸡肉香味,在东西两院里飘荡。
把怀有身子,吃饭没有什么胃口的褚秋月都给勾馋了。
褚安锦知晓褚清宁今日,要研究鸡的新吃法,他特意在家里等着,没有去养鸡厂。
娘俩个在东院的花厅里,褚秋月正在儿子面前絮叨着褚安锦的终身大事。
忽而闻到肉香味,褚秋月便在空气中嗅着味道。
“锦哥,这是谁家做的饭菜,用了什么食材怎会这般的香气勾人?”
褚秋月闻到美味香气,完全忘了刚才和儿子在说的事情。
她站起身来,走到花厅的门口朝外面望去……
眼神里,满是对美食的渴望!
褚安锦站起来 ,也嗅着空气中的肉香味。他怀疑是大姐家西院飘出来的。
“娘,是不是大姐在家里,研究出鸡的吃食了?”褚安锦带着兴奋的问。
“好像真的是从西院里飘出来的香味!”说着褚秋月已经跨出了花厅的门槛。
褚安锦知晓他娘,怀了身子总是想吃些可口的吃食。
与其,在花厅里听着他娘说娶媳妇事情。
还不如带着他娘出去走走,褚安锦带着逃避的心思,上前扶着他娘说道。
“娘,我们去大姐家看看,说不定还能吃上些。”
“陆惜能做那么多吗?咱娘俩闻着味就这般的过去,会不会被你姐夫笑话。”
褚秋月老来怀上孩儿,本就有些躲丑的意思。
让她闻着香味,去闺女家她还真有些难为情。
褚安锦知晓他娘的心思,也不催促又坐回花厅里等着她娘想好。
这时,甜丫头也闻到香气,从外面的院子走了过来。
“娘,二哥家里做了什么好吃食?这般的好闻。”褚甜甜满脸好奇的问。
褚秋月正是忍着肚子里的馋虫的时候,被褚甜甜一问,她只能说道:“不是咱家做的吃食,这香味是外面飘过来的。”
褚甜甜可惜的说道:“外面的香味,我还以为是欢婶给娘做的吃食。既然不是咱家做的吃食,我也吃不上,那便回去看书习字去了。”
褚甜甜听说是别家的吃食,便没有把这诱人的香气放在心上,回了自己的院子。
“哎.......”
褚秋月想要把小闺女给留住,没有想到她是转身就走,一点都没有留恋的意思。
让褚秋月想要说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
花厅里的褚安锦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们家如今的条件怎么能让他娘,为了口吃食馋嘴。
再说,昨日他才和大姐说过,不过断了他娘的吃食。
如此想着,褚安锦便走到他娘身边说道:“娘,我昨日让大姐帮着家里,把养鸡厂的鸡卖出去,不知大姐研究的怎么样了?
儿子想去西院问问大姐,你要不要跟着儿子一起去?”褚安锦问的认真。
听到是关于家里养鸡厂的事情,褚秋月紧张起来。
这可是他们家头等的大事,家里的银钱如今可都压在这上面了。
褚秋月关心的问:“如何卖鸡,你大姐想到法子了吗?”
褚安锦一本正经的说道:“还不知道,我现在去西院问问,娘要不要跟着一起过去?”
褚秋月拉着儿子催促着说道:“那么大的事情,你还不快点过去问问你大姐。”
“走,娘我们一起去问问大姐。”
褚安锦扶着他娘,朝着西院走去……
问了西院的下人,才知晓褚清宁现下在灶房。下人要去请夫人过来,却被褚安锦给拦下了。
“你们不用去通报,我带着老夫人过去就成。”
褚孟两家只有一道墙隔着,褚安锦在说西院来少,还是对大姐家院子的布局很是熟悉。
扶着他娘褚秋月,朝着香味飘来的地方,便走了过去。
走到后院灶房的门口,那香味更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褚秋月不自知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一旁扶着她过来的褚安锦都看在眼里。
从小听人说,妇人怀了身子嘴馋,他算是在她娘的身上印证了。
幸好家里的条件好,要不然她娘嘴馋吃不上可口的食物,得多难受呀!
褚安锦拉着他娘,径直朝灶房走着嘴里还喊着:“大姐,这么香做了什么好吃食?”
褚清宁正在把做好的卤 味鸡,从锅里拿出来。
听到弟弟唤她,褚清宁高兴的说道。
第430章 香气扑鼻
“锦哥,你来的正好,大姐做了卤味鸡,你们过来正好帮我尝尝味道如何,能不能拿到镇上去卖?”
“卤味鸡。”
娘俩个说着,脚步已经走到了褚清宁的身边,瞧着木盆里放着四只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卤味鸡。
褚清宁招呼着说道:“陆惜,你把鸡切一下,给老夫人和公子尝尝。”
“是,夫人。”
陆惜动作麻利,拿着砍刀在砧板上“哐哐哐......”一顿剁,很快一只卤味鸡便剁好了。
褚清宁端着送到她娘和弟弟的面前:“娘,锦哥,你们快尝尝。”
褚清宁晶亮的眸子,似是在等家人的夸奖!
“娘,你先尝。”褚安锦说道。
褚秋月拿起筷子,有些激动的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嘴里。一种从未吃过的肉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瞬间,把她嘴里的酸楚味冲淡,顿时便胃口大开,有了在吃一块的冲动。
褚清宁有些紧张的等着她娘评价:“娘怎么样?好吃吗?”
“嗯!好吃,好吃。”嘟囔着说道。
褚安锦开心的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嘴中。
“锦哥,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褚清宁又问道。
一块吃完皱着眉头,褚安锦又夹了一块,吃完后咂巴着嘴有些犹豫的说道:“大姐,你是不是盐巴放多了?”
褚安锦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褚清宁疑惑着 ,拿起筷子自己也吃了一块,又给陆惜也夹了一块鸡肉。
忙活了半天,尝试了味道主仆两人才反应过来,盐放多了这卤味鸡做的有些咸了。
陆惜回想着说道:“夫人,放盐时奴婢瞧着夫人放的不多呀!怎么会咸了呢?”
褚清宁回想着做卤味鸡的过程,很快放在灶台上的黄豆酱引起了她的注意,大概是它的含盐量高所致。
褚秋月吃着卤味鸡,嘟囔着说道:“锦哥,娘吃着不咸呀,口味正好,你咋说咸了呢?”
褚清宁知晓,怀了身子的妇人独特些,这口味上会和一般人不同,可能她娘现在的口味比较重,不能做参考了。
“娘,是有些咸了,你也少吃些。”褚清宁生怕吃的太咸,她娘肚子里弟弟或妹妹的羊水都是咸的。
“宁丫头,你放心娘吃着不咸,正合娘的口味。”
褚秋月说着,拿起一个鸡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褚清宁对着弟弟又问道:“锦哥,这卤味鸡除了咸些味道怎么样?”
褚安锦回味着,很是认真的评价道:“大姐这卤味鸡,从远处便能闻到香气扑鼻。先是浓厚的酱香,夹杂着各种香料的复合气息,和鸡肉本身的鲜香,勾的人食指大动。
吃在嘴里,外皮微韧而弹牙,鸡肉里吸收了卤汁的精华,咸鲜回甘。撕开鸡肉丝丝分明,肉质细鲜而不柴,紧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口感。
卤味鸡的滋味咸、香、鲜、甜,在舌尖上完美交融,越嚼越香余味悠长回味无穷。”
褚安锦开了几年的鱼庄,果然这评价和别人的不同。
褚清宁听了弟弟的评价,又吃了一块鸡肉,慢慢的品尝着褚安锦说的那些味道。
果然,这空间里的配方还真是不唬人,按照方子做除了咸点没有别的毛病。
褚清宁说出自己的打算:“锦哥,你说我们家做卤味鸡卖怎么样?”
褚安锦有些犹豫着说道:“大姐,我们这庆元镇是个小镇子,有银子的人家太少了。养鸡厂里养了那么多只鸡,要是我们家卖卤味鸡,可能还没有我们家小鸡仔孵化繁殖的快。”
他这倒是实话,庆元镇如今家家户户都没有余粮,能吃上饱饭的都没有几家,大部分都靠着朝廷的接济活命。
以前,他们养鸡厂的鸡,也对外销售过,卖出去的鸡还不足百只。
做卤味鸡在庆元镇上售卖,每天卖出去的数量,可能还没有他们自己家人吃的多。
褚安锦思虑的是,可褚清宁却没有打算在庆元镇上售卖。
庆元镇的环境不适合他们这门生意,那他们就走远些。
“锦哥,你先别管销售的事情,你就说这些鸡做成卤味鸡好不好吃?”
“好吃,可光好吃不行呀!”褚安锦想着要把它们变成银子才成。
要不然,来年她娘就要生了,家里没有存款可不行,他总不能张嘴问大姐要呀!
“陆惜去给老夫人倒些茶水过来,仔细着把娘给齁到了。”
褚清宁和弟弟说着话,也在时刻关注着她娘褚秋月。
最近她胃口不佳,人都消瘦了不少。
好不容易吃到些可口的吃食,褚清宁也不想太过要求她。
家里养鸡厂里二万多只鸡,他们又不是给她娘吃不起,随便她娘能吃多少吃多少。
褚安锦望着他娘解了馋,心里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感受到姐弟两人注视的目光,褚秋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筷子。
她擦着手尴尬的说道:“这卤味鸡,你们姐弟两人要用来做买卖赚银钱的,娘不吃了。”
褚安锦笑着说道:“娘,这卤味鸡做出来就是要试菜的,你喜欢吃我们才有把握卖出去给别人呀!”
“是吗?”褚秋月被儿子的话安慰到。
“娘,只要你喜欢这口,就放心的吃吧,以后让陆惜姑姑给你做。”
“是公子。”陆惜高兴的应下。
“娘,你慢慢吃,我和大姐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褚安锦把大姐拉到灶房外面,姐弟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褚清宁和弟弟褚安锦说着,她对卤味鸡的打算。
“锦哥,卤味鸡在庆元镇上没有市场,我们就走远些,去别的城镇售卖。”
“别的城镇?”
“是呀!很多商人不都是这样么,想把生意做大做强,我们不可能只守着庆元镇一个小镇子!”
大姐的话让褚安锦想到,以前住在东西宅子的人家,他们便是外地到庆元镇做生意的商人。
后来生意不行了,便变卖了宅子回了老家,还有作坊里的那些客商,都是外地过来的。
想要解决褚家眼下的困境,他们家也要懂得变通才行。
“大姐,可有中意的地方?”
第431章 慢慢幸福
“晋州府如何?”
“晋州府......比庆元镇繁荣很多,可他们前段时间和庆元镇一样遭了难,恐怕前期也会艰难。”褚安锦不怎么看好此地。
褚清宁给弟弟分析:“晋州府遭了难不假,可那里通着水路、陆路。还有周边的十二像庆元镇一样的小镇子。”
晋州府是州府,如同一个地级市,周边的十二个镇子都归晋州府管理。
平常百姓想要出门子见见世面,去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晋州府。
瑞王政变祸害的百姓,也只有晋州府、庆元镇、万顺镇、和前面的两个镇子,别的镇子却是幸免于难。
“大姐你是想说,晋州府的有钱人多,加上它的地理位置特殊,比庆元镇缓过来的快些?”
“是。”
褚安锦虽说没有读过书,但是他的理解能力很强,又是位爱思考的。
褚清宁和他说话,总能很快理解她的意思。
“那我们过去卖卤味鸡,大姐可有什么打算。”
“这几日先做一批卤味鸡带过去,寻一些饭馆酒肆看看,如果能直接卖给他们,我们就不用买铺面,否则......”
下面的话,褚清宁没有在往下说,褚安锦自是懂得!
“好,明天我去养鸡厂,选些鸡带到鱼庄里,让大成和竹儿开始学着做,到时候还请大姐帮忙教他们如何制作。”
“好。”
“大姐忙了一个上午,去歇着吧,弟弟先下去到养鸡厂里安排一下。”
“嗯,去吧!”
忙了半天,褚清宁还真的有些腰酸背痛,她旁若无人的伸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
褚秋月一只卤味鸡吃完,吃饱喝足很是满足的从灶间里走出来......
“宁丫头,娘好久都没有这么的好胃口了。”褚秋月说道。
“娘,你走慢些当心脚下。”褚清宁赶紧上前扶着她娘,生怕她有半点闪失,对秦鸠言那位后爹不好交代。
娘两个说着话,抬脚朝着前院走去......
褚秋月问着大闺女,和锦哥对养鸡厂的安排。
褚清宁不想让怀着身孕的娘,跟着操心便只说,她已经和弟弟都安排好了,让她娘放心就是。
褚秋月知晓,如今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都瞒着她生怕她动了胎气。
可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她,真是闲的发慌呀!
“宁丫头,你下午得空不?”
“有空的,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你小舅舅和小舅母下午要过来,你要是没有事,便过来一起坐坐。”
“我昨天和锦哥去了作坊,没有听到小舅舅说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呀!”
褚秋月不疾不徐的说道:“你小舅家大闺女意丫头的事情,她快及笄了。你小舅母上次不是说过让娘帮她,在庆元镇上相看个人家吗?”
“娘有合适的人家了?”褚清宁好奇起来,她娘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有出门呀!
“是呀,就是咱们这东街上,家里开当铺的朱家,他们家有一个小儿子如今正是及冠的年岁。
娘和朱家夫人认识,闲聊时说了孩子们的婚事,娘就想到你小舅母之前的嘱托。”
“哦,那下午朱家的人也会过来吗?”褚清宁问道。
“那当然,要不然他们相看什么?”
褚清宁点头:“娘,意丫头的婚事有你和小舅舅、舅母看着就成了,我这位晚辈就不掺和了。”
她是真的不想掺和,她家虎子和小狸都没有成家,她已经够操心的了,实在是关心不过来。
把褚秋月送回东院,又跟着伺候的喜儿一番交代,褚清宁才回来自己的院子。
褚秋月因着吃饱了,下午娘家要来人,便想着早些午睡补充一下体力,等会好有精力应对。
是以,秦鸠言晌午从衙门下值回来用饭时,没有看到她的人,便回了两人住的院子寻找。
在院里看到喜儿。
秦鸠言把手里拿着的包袱给了喜儿说道:“这些都是秦家长辈给你们夫人的吃用,你帮忙收着入库。”
“是。”
喜儿把包裹接过来,说道:“老爷,老夫人睡下了。”
秦鸠言忧心的问道:“今儿老夫人睡下这么早,身子骨可是有不爽利的地方?”
“没有,老夫人在西院吃到了可口的吃食,多吃了些晌午没了胃口,就想着早些午睡。”
下午,褚山川夫妇要过来,秦鸠言自是听褚秋月说了,他摆摆手让喜儿退下,自己则轻手轻脚走进了卧房。
床上的人儿正满足的酣睡着,很是香甜的模样,秦鸠言瞧着满满的幸福感充斥着他,不忍心打扰。
天气热,他也没有什么胃口用饭,干脆陪着媳妇午睡一会。
秦鸠言合衣小心翼翼在褚秋月的身边躺下,瞧着床上人儿微微隆起的肚子。
那里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儿,忍不住他想去抚摸,又怕把人给弄醒了只能收回手作罢!
自从褚秋月有了身子,他每天睡觉老实了很多。
轻手轻脚生怕单身几十年的他,会伤到褚秋月肚子里的孩儿。
秦家的爹娘知晓了褚秋月怀孕后,对两人的态度好了很多,经常拿些东西送过来。
感觉到身边有人,褚秋月悠悠转醒......
瓮声瓮气的说道:“回来了。”
“我吵醒你了。”
“我差不多要醒了,白天不敢睡的太多,不然晚上睡不着。”
褚秋月手抚摸着小腹想要起身,秦鸠言赶忙拿了个靠枕,放在她的身后让她靠着舒适些。
“当心!”
秦鸠言动作轻柔,等褚秋月躺好,他的手很是自然的放在小腹上。
褚秋月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想着她如今有了身子,晚上不能服侍他了。
这件事情,自从决定了要生下肚子里的孩儿开始。
褚秋月就在心里盘算着,只是从心底里她也不愿,顾而拖到现在也没有和秦鸠言提起。
想到两人睡在一起时,秦鸠言对自己的克制,褚秋月还是说出了口。
“鸠言,我这有了身子,夜间服侍你多有不便,要不给你纳个妾室吧!”
秦鸠言摸着肚子的手, 顿了一下。
第432章 有心模仿
褚秋月见男人没有反对,她又继续说道:“我们这院里的喜儿,你看的中吗?要是喜欢我去和她说。你要是看不中,我们也可以到外头去买个年纪轻些丫头。”
喜儿的年岁大了些,但是对于秦鸠言来说还算登对。
这也是褚秋月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的。
秦鸠言带着不悦的说道:“这刚怀孕没多久,便开始给我张罗妾室了,你还真是个贤惠的。”
“这么说,你是看中喜儿了?”褚秋月心里带着些失望,嘴上还是体面的说道。
秦鸠言从床上坐了起来,整理了身上灰色的素袍说道:“我打了半辈子的光棍,你以为我是徐复立,因着不能与你同房,便要纳妾回来?”
褚秋月和秦鸠言说过,徐复立就是在她怀孕时,和李采书勾搭上的。
褚秋月带着试探的说道:“我现在身子不方便,怕你长夜寂寞。”
“怎么会寂寞,我每天除了担心你的身体,还要去衙门上值忙的很,这师爷的活计不是大闺女给我揽下的吗?”
秦鸠言本就不是那好色之徒,对他来说是绝对不会为了那点子床笫之事,给自己寻个妾室的。
要是他有这个想法,便不会光棍了四十多年了。
听到秦鸠言如此说,褚秋月放心了不少。
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可褚秋月和别人不同,她是再嫁之身还生了三个孩儿。
给秦鸠言纳妾的事情,她要是不提一下,便觉的自己太过自私不够贤惠。
她提了秦鸠言不同意,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两人又在屋里聊了一会,喜儿在外面说起褚山川夫妇过来了。
褚秋月起来收拾装扮一下,去花厅一起等朱家人过来。
让褚秋月没有想到是,这门婚事说的异常顺利,两家人都很满意对方,很快便把褚栀意的婚事给定了下来。
秦鸠言吃好饭,没有在家里多待,便去了衙门。
徐复立打听清楚了,陆暮白今日在庆元镇衙门。
他特意带着李采书拿着医药费清单,过来敲登门鼓再次状告褚家 ,也就是告秦鸠言。
陆大人让人打了五个板子,正式受理了此案。
秦鸠言怕家里人跟着担心,回家后并没有提起此事。
徐复立和李采书,主要目的就是要问他要银子,反正他气也出了。
就算赔给他们些银子,秦鸠言完全是能接受的。
只是,那银子的数目不可能是,他们要的三百多两银子,他最多能给个三十两银子已经是他仁慈了。
东街徐大龙和朋友合开的茶馆里。
因着徐大龙从鱼庄里空间里,搬来了不少的好东西售卖,他已经成功赚到了银子。
这对他来说,本就是无本的买卖,在赚不到银子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茶馆里,如今没了来喝茶听曲的客人。
与徐大龙合作的伙伴退出了股份,如今茶馆成了杂货铺徐大龙独自经营。
以前茶馆里,有十几位姑娘,帮着招待客人。
如今茶馆变成杂货铺,她们有些走了,有些没有去处的则留了下来。
留下的五人,帮着徐大龙打理着杂货铺的生意。
徐大龙最近混的不错,陈大和陈二兄弟帮着他跑腿。
他的生意也算是重新的支棱起来,只是,他所有的货源都要经过鱼庄,这让他束手束脚。
徐大龙瞧着褚清宁在镇北的作坊,做的红红火火也有心模仿,只是对他来说难度比较大。
首先,他要把鱼庄给买下来才成,不用整天去偷偷摸摸进货。
如此,太限制他的事业发展了。
可褚清宁不愿意卖铺子给他,让徐大龙生起了不好的心思。
这两日带着陈大和陈二两兄弟,来到孟家的院子外面,转悠着想瞧瞧有没有能突破的地方。
孟家的护院不少,只要他们三人靠近,院子里除了狗叫狼嚎外,还有护院出来把他们驱赶离开。
陈大和陈二兄弟两人,都是在褚清宁手底下吃过亏的。
纵使知晓孟家宅子里有好东西,也不敢硬闯。
鱼庄里,徐大龙带着他们总也搬不完的物资和粮食,还是让两兄弟跟着吃喝不愁起来。
三人回到杂货铺里,喝着茶水商量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陈大说道:“大哥,孟家的下人都会功夫,我们还是要扩大一下队伍才行。”
陈二说道:“是呀,我们只有三人,根本不够孟家下人打的,杂货铺里都是些身子骨绵软的女人没啥用!”
“可不是么大哥,那个镇北作坊里,我听说随便来位客商进货,孟家都有数千两银子的进项。”
徐大龙把手里的茶盏,朝着陈二身上一扔说道:“他娘的,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咱们靠自己发家致富,光想着去偷人家的。”
陈二身形一闪,躲开的茶盏的攻击,随即茶盏便碎了一地。
“大哥你说的容易,每次不是你带着我们兄弟,去褚家鱼庄偷东西吗?”陈二语气中带着委屈,嘟囔着说道。
徐大龙气的拿起桌上的茶壶,就要在扔倒过去。
好在是陈大眼疾手快,给拦了下来。
“大哥,陈二他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徐大龙不依不饶的说道:“嫌老子没有本事,你去寻孟家给你口饭吃呀!”
“我倒是想去,可孟家不要我们哥俩呀!”陈二如实的说道。
徐大龙吐了口唾沫,带着不服气的说道:“你们给老子看好,老子的生意早晚会超越孟家,超越褚清宁。”
陈大乐呵呵的回应道:“那是自然,要不然我们兄弟怎么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大哥。”
陈家两兄弟,年龄上都比徐大龙年岁长些,就连身高也比他高出不少。
可徐大龙只是披了件年幼的皮囊,皮囊里面的灵魂可是快赶上,兄弟俩人加起来的年岁了。
他在做事上,比两兄弟点子多些。
总是有办法弄到东西卖银子,又加上徐大龙的要求,两兄弟才尊称他一句大哥。
不过,陈二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他现在手下能用的人确实不多。
想要做成大生意,还是要和褚清宁一样,发展人脉才行。
慕容馨如今走了,可徐大龙知晓自己对她做过什么?
就算那个过程中,慕容馨也享受其中,可她也对自己动了杀心。
第433章 寻找销路
说不得,什么时候她心里气不过,又让人回来杀了他灭口呢!
想要做生意需要人,想要活命更是离不开人的保护。
徐大龙清了清嗓子说道:“去招一些会拳脚功夫的人回来,帮着一起完成我们的宏图霸业。”
陈大兄弟很是高兴,同时对于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幻想。
“大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兄弟一定给你办好!”
徐大龙摆着手说道:“滚出去。”
“是。”兄弟两人退了出去。
徐大龙独自坐着,重新拿了一个茶盏给自己倒上茶水。
嘴里还在嘀咕着说道:“老子活了两世,就不相信活不出个人样来。”
在徐大龙的心里,他还是瞧不上身边这些子,迂腐固化的古代人。
他总觉得,他是不同的。
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一定是他身上带着什么未知的使命。
只是,他到如今还没有发现罢了!
褚家鱼庄里。
褚清宁研究出了卤味鸡,褚安锦这几日带着鱼庄厨师大成和竹儿和小厮柱子,学着如何烧制。
每天做好后,送到家里给他娘解馋外,还要给大姐品尝味道。
经过了几番的调整,卤味鸡的做法已经确定下来,现在就要考虑销售的事情了。
明天是褚安锦做好卤味鸡,要带去晋州府售卖的日子。
因着天气还有些热,褚安锦担心做好的卤味鸡时间太长,会发生变味。
这天下午,他亲自去养鸡厂选了三十只鸡,连夜在特制的大锅里做好。
第二日下半夜寅时便带着,家里的小厮小豆子和鱼庄的伙计柱子,赶着马车带着卤味鸡去了晋州府。
孟家院子里。
褚清宁知晓娘家有事,早早的起了床吃了早饭,便去了东院。
问了她娘才知晓,弟弟褚安锦已经带人去了晋州府。
褚安锦事先和褚清宁说过,大姐帮他做出了卤味鸡,他要学着自己去寻销路。
对于褚安锦,褚清宁不是不信任他现在的办事能力,而是担心他被人欺负。
毕竟他们三人,都是年纪不大的半大孩子,总是担心着他们有些事情应付不过来。
左右无事,孟林前两日告诉褚清宁,他在晋州府置办了产业,褚清宁正好也有想去看看的心思。
作坊里孟林带着木工师傅,新做好了马车,正好拉出去试驾一番。
孟林也正有此意,让小福去把马车准备好,小夫妻两人要出远门。
今日出门褚清宁心情极好,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鹅黄色坠地襦裙,头上带着一支赤金蝴蝶簪,鬓边簪着几朵嫩黄绒花,衬得人面如花。
她挽着孟林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踏上马车。
小福和吉泰赶车,吉安和南烛骑马跟在左右。
一路说说笑笑,车轮辘辘,载着两人往晋州府而去……
晋州府褚清宁是去过好几次的,最开始住在石溪村老宅时,孟林带着她和家人去过一次。
她娘还在晋州府给她置办了嫁妆首饰,以前去京城来回都经过晋州府。
后面,孟林半路被慕容倾的人带走,她还带着人去过。
可每次去,褚清宁都没有好好的逛过,这次褚清宁想去好好瞧瞧。
孟林让人新做的马车,行走起来比以前的老马车快上不少,坐在里面的感受也很是舒适。
马车里因为空间大,车轮高坐在马车里的人视野好。
整体的感受很不错,就是有一两个需要改进的地方。褚清宁和孟林提出后,回头让木工师傅改进一下。
一行人紧赶慢赶,到了日头偏西时,终于是到晋州府。
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褚清宁掀开车帘。
褚安锦过来的时间早些,也不知晓他转到了哪里去了?
褚清宁对着赶车的吉泰说道:“吉泰,你带着吉安在大街上寻寻锦哥去了何处?哎,记住了,寻到人你们暗中保护一下就行,不要让锦哥发现了。”
“是夫人。”
小福把马车停下,吉泰下了马车和吉安两人朝着,人头窜动的晋州府大街寻去......
“媳妇,要不要我带着你下去走走?”
“好呀!”
她们住的庆元镇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褚清宁坐在车里早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来。”
孟林先一步下车,转身去搀扶媳妇。
褚清宁脸上带着喜色,款款走下马车。
大街两旁街面房楼阁相连,店铺林立。
没有因着瑞王事情,而受到损坏。
大街上的青石板路,被百姓们多年来的走动磨的发亮。
街边一些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马车声不绝于耳。
“卖陶罐、陶碗、陶盆.......”
“甜糯桂花糕.......”
“卖糖人了......”
还有不少孩儿追着买艺人,在大街上跑着……
这边卖艺人敲着铜锣,那边茶楼上丝弦轻拨,真是好不热闹!
褚清宁瞧着的是应接不暇。
孟林生怕和媳妇走散了,一直把媳妇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媳妇,你慢些。”
“我饿了,我们去这家酒楼大吃一顿如何?”褚清宁指着边上的醉仙楼说道。
早上吃好早饭出来,他们晌午饭还没有吃,闻着酒楼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褚清宁肚子是咕咕叫。
“行,走吧进去。”孟林拉着媳妇抬脚朝酒楼走去......
“几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在门口迎接道。
现在过了饭点,酒楼里的人不多,只有三二桌客人。
“客官,请这边坐。”
店小二把褚清宁几人,带到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并拿出酒楼里的菜谱给两人点菜。
褚清宁翻了翻,不知要点什么菜便同店小二说道:“小二哥,你们酒楼我们第一次来,也不知那些菜好吃。将你们卖的好的菜式给我们上一些就成。”
“哎,好嘞!那客官你们稍等。”
店小二收了菜谱下去,很快香气四溢的菜便上了桌。
店小二给几人报着菜名:“客官的菜来了,牡丹鱼片、柳蒸羊、松花小肚子、这是我们酒楼的新菜卤味鸡,最后还一个炒野鲜,客官你们看,给你们安排的这些菜式成吗?”
两人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瞧在桌子上那盘卤味鸡上。
第434章 轻云阁
店小二不解小声问道:“客官,你们的菜齐了,可还有什么需求?”
盘子里的卤味鸡,从颜色上看和他们家做的一样。
褚清宁没有立刻回话,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做卤味鸡时没有想过,晋州府已经有了这道美食,更没有考察过便做了出来。
这卤味鸡要是在晋州府酒楼里已经售卖,他们家做的那些便不好卖了,锦哥这几日算是白忙活。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味鸡,放在嘴里品尝。
孟林和小福也同样有着此疑惑,他们都盯着褚清宁。
口腔里咀嚼着 ,渐渐地褚清宁的担心便没了,她对着店小二说道:“这卤味鸡不错,色泽诱人吃后唇齿留香的。”
店小二松了一口气:“客官,你们喜欢就成,那请慢用,小的先下去了有什么事你们叫我。”
孟林朝他摆摆手,瞧着人走了。
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块,随后他瞧着媳妇笑了。
走了这么远吃顿饭,却是家里的味道。
店小二刚走出不远,便被酒楼刘掌柜拦下,问着客人说了什么?
“掌柜的,这卤味鸡不错,今儿晌午已经得到好几桌客人的夸奖了。”店小二如实的说道。
刘掌柜放心下来:“如此便好,明天那小伙子再来,让他留个地址我们去实地考察一下。”
醉仙楼的名头在晋州府不小,他们可不敢给客人吃一些来历不明的食物。
尽管客人们反馈的都不错,他们也要把好质量这一关,不能砸了自家酒楼的招牌。
第一次花银子买自家的卤味鸡,褚清宁着实是没有想到。
不过,银子也没有白花,这卤味鸡在酒楼里吃,倒是别有一番的风味。
褚清宁有些想要壶酒的冲动,主仆四人吃好饭,孟林又带着媳妇在大街上逛了逛。
去了布庄,买了几匹好料子,褚秋月怀着身孕有些馋口。
褚清宁又去糕点铺子里,买了些酸口的糕点,给她娘带回去吃。
晋州府还真是不小,一圈逛下来天色都有些晚了,孟林想着自己在晋州府置办宅子。
这一次他们过来,孟林便带着媳妇去他的“轻云阁”瞧瞧。
四人在大街上逛着,孟林有意识的带着褚清宁朝着,有些偏僻的轻云阁走去……
褚清宁还在瞧着道路两旁的稀奇,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地方。
孟林在轻云阁大门口停下,褚清宁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回头看到小福和南烛站在那里都对着她笑。
“夫人,你看。”南烛手指着轻云阁宅子说道。
褚清宁看向孟林有些恍然的说道:“孟林,难道这里是你买下的宅子?”
孟林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里,玄色的衣摆在微风中波动,满眼宠溺的伸着手对褚清宁说道。
“是,我带你进去瞧瞧。”孟林上前一步,再次握着媳妇的手两人并肩的走进了轻云阁。
他们刚走近轻云阁,“冷渊”管事带着两名下人,便过来迎接。
“主子。”冷渊和下人唤道。
孟林态度温和的说道:“这位是夫人,我带她过来瞧瞧轻云阁。”
“是,夫人这边请。”冷渊面上毫无表情的说道。
他一身黑色的粗布衣裳,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冷峻和疏离,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褚清宁瞧到男人左脸处,有个六七公分的刀疤有一丝的心颤。
可很快褚清宁便神情自若的微微点头,缓步在孟林的带领下朝着前面走着。
轻云阁里地方不是很大,胜在布局巧妙房间众多,大概有二三十个房间。
在轻云阁了里走了一圈,发现这宅子就不是用来居住的,倒是像用来干一些秘密的事情。
因为,这里的屋子之间都是相通的,还有暗格和隐蔽的小门存在。
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大概知晓孟林为什么会买下这里了。
陪着媳妇一圈下来,几人来到了轻云阁的花厅,这里花厅很大,是轻云阁里最大的房间所在。
里面整整齐齐放了两排,二十几张的椅子 ,边上还有两个竹子做成的屏风。
褚清宁走到上位上坐下,有种帮会老大的感觉。
“主子,夫人请喝茶。”冷渊端着茶水送到两人的面前。
孟林开口说道:“冷渊,这些事情让小福和南烛做,今晚我和夫人要留宿,你先去准备一下。”
“是 ,主子和夫人慢用,冷渊告退。”说完,冷渊大步的走了出去。
褚清宁的眸子,随着冷渊走的背影瞧着。
这是褚清宁第一次见到冷渊,她有些不明白,孟林为什么要把轻云阁交给他打理。
孟林似是看出了媳妇的想法,他端起茶盏轻撮了一口,和褚清宁说起冷渊身世来。
三十岁左右的冷渊家在富阳关,他家里以前三代经营镖局,走南闯北有些名气。
因着岳国和佤赖的战事,家中生意断绝镖局被毁。
因着身上功夫不浅,冷渊带着手下人帮着富阳关抵御外敌。
结果就是家人尽数罹难,昔日的安稳生活化为灰烬,原本安逸的生活不复存在,只余下满目疮痍与刻骨铭心的仇恨!
富阳关沦陷时,冷渊带着几十人誓死抵抗。
一日他们在万顺镇被敌人围困时,弹尽粮绝眼看几人就要被人生擒活捉。
恰在此时,孟林带着人给孟家军送武器,救下他们几人。
家破人亡的几人没了去处,又感念着孟林的救命之恩,便决定跟随了孟林。
当时,冷渊几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他们返回庆元镇时,因着庆元镇被困的局势,便把他们送到了晋州府安置。
如今,冷渊几人的伤势都已无大碍 ,小福买下轻云阁后,便让冷渊成了这里的主事。
他刚失去了家人,冷渊刚才冷酷的表情,褚清宁也都能够理解了。
因着孟林想让他们调整一下情绪,暂时还没有事情吩咐下来。
除了被小福安排去孟家看护的人,剩余的人都在山窝里苦练功夫。
轻云阁里倒是很安静。
冷渊让人把屋子收拾出来,便通知了南烛带孟林和褚清宁过去休息。
第435章 不为人知
他则去准备晚饭去了。
吉泰和吉安还没有回来,褚清宁虽然已经知晓,褚安锦把卤味鸡卖到了醉仙楼去,但是还有些担心他。
两人在屋子又等了一会,吉安才回来禀告。
“夫人,锦公子带着小厮已经回了庆元镇,吉泰跟在后面护送着。”
褚清宁急切的问道:“他带来的卤味鸡卖完了吗?”
“卖完了,锦公子去了几家酒楼和酒肆,有人还嫌公子的卤味鸡做少了,让他明天再来多做些呢!”
听完,褚清宁算是放心了,看来这卤味鸡在晋州府大概是不愁销路的。
孟林说道:“吉安,跑了一天你也累了,下去让冷渊给你安排个房间去休息吧!”
“是,主子、夫人手下告退。”
“这下你放心了。”孟林带着些醋意的问褚清宁。
“放心了,锦哥他必定年岁还小,我这个做姐姐的有些牵挂也是应当。”褚清宁说道。
“我的年岁也不大,怎么就没有见到你这么关心我?”
孟林最近一直都在忙碌,可他很少听到褚清宁过问他的事情,这让他有种被媳妇不重视的感觉。
“你和锦哥不同,你年长了几岁做事沉稳周全,还会功夫不会被人占了便宜去。”
其实,褚清宁想说,孟林一直都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他手下的人褚清宁已经不知晓有多少了?
那些人都在山窝里,秘密培训苦练武功。
褚清宁开始怀疑孟林有什么想法,或者在筹谋什么她不方便知晓的大事。
孟林坐在褚清宁的对面,神情中带着些无辜的说道:“我不管,你是我的媳妇,你不关心我谁来关心我?”
褚清宁被男人吃醋的样子逗笑,这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孟林的性格一向成熟稳重,怎么还在她面前装起可怜了。
小夫妻两人,难得出来身边没有家人,孟林便放松了些,露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吃好南烛送来的晚饭。
入秋了,晚风清凉明月皎洁,褚清宁洗漱好散着发髻,坐在窗边瞧着清风朗月出神。
孟林拿了件披风给褚清宁披上:“媳妇,刚洗漱好小心着凉。”
“嗯。”
孟林在褚清宁身边坐下,拨弄着她柔软的发又问道:“在想什么呢?”
褚清宁甜笑着侧目望着孟林,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缓缓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顺势便把媳妇搂入怀里,手臂收拢,将她整个人裹进自己宽厚的胸膛。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皂角清香。
褚清宁微闭双眼,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说道:“好舒服呀!”
男人痴痴的也跟着笑了,把怀里的人儿搂的更紧了。
男子如墨的长发和女子瀑布般的青丝,微风中缱绻相绕,仿佛在诉说着两人心照不宣的眷恋。
这一刻岁月静好生活安定,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院子里,小福和南烛在暗中保护着两位主子。
南烛刚到褚清宁身边不久,看到两位主子相拥的场面,眼神闪躲到一边不敢去瞧。
倒是,小福眼神一眨不眨的瞧着,脸上还带着向往和憨笑。
这天晚上,褚安锦在吉泰的保护下,回到了庆元镇。
他没有来的及回家,而是让人直接去了养鸡厂,让小舅舅褚山川给他选好了百来只鸡,带到鱼庄里进行宰杀卤制。
褚秋月在家里等到半夜,姐弟两人都没有回来,她不放心孩子们想要去鱼庄瞧瞧。
三更半夜,她还怀着孩儿,秦鸠言哪敢让她这般的折腾,只能自己穿上衣裳套了马车去了鱼庄。
一番周折,秦鸠言到鱼庄时已是戌时。
褚安锦带着大成、竹儿、柱子,还有褚山川带来养鸡厂的两名小厮,正在鱼庄里忙着杀鸡。
秦鸠言过来看到的便是,鱼庄的院里点着灯,鸡飞乱叫满院子的鸡毛。
“锦哥你回来了?这卤味鸡卖的咋样?”秦鸠言关心的问道。
褚安锦坐在凳子上忙着拔鸡毛,听到声音抬头望去说道:“秦先生,你过来了!”
他甩着手上的鸡羽毛,在围裙上擦着手,随后走到边上给秦鸠言去拿凳子。
秦鸠言赶紧说道:“锦哥,你别忙了你娘还在家里等着信呢,我过看看就要回去了。”
褚安锦说道:“我刚才让小豆子回家了,你们在路上没有遇到呀!”
看了看院子里地面上的鸡,褚安锦又说道。
“今儿去晋州府,把卤味鸡卖到了几家饭馆酒肆里。他们吃了咱家的鸡后,感觉还不错让我明天再多做些送过去,我这不是正忙着给他们备货吗?”
“这么说,卤味鸡首次卖的不错了。”秦鸠言夸赞的说道。
褚安锦脸上没有任何的疲倦,带着些喜色:“现在说卖的好,还太早了。昨晚我们做的卤味鸡太少了,明天在看吧!”
明日的送货,对于褚安锦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因为,卖到饭馆酒肆里的卤味鸡,客人吃了后,好不好吃受不受客人的欢迎。
明日他从几家掌柜处,便有直观的反应。
“姐夫来人,热水当心!”褚山川提着一桶热水从灶间出来,嘴里亲切的唤着秦鸠言姐夫。
“哎哟哟。”秦鸠言赶紧躲开了,这声姐夫把他叫的脸上多了些笑颜。
褚山川把热水倒进盆里,竹儿赶紧把柱子杀好的鸡放进去烫毛,几人的动作很是麻利。
“姐夫,今晚锦哥恐怕回不去了,你回家和我二姐说让她放心好好睡觉,我会留在鱼庄里看着这几个小的。”
“行,那我知晓了。”
转身正想回去,秦鸠言又想到一个问题。
他朝着院子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褚清宁的身影,又出声问道:“宁丫头,没有跟你们从晋州府一起回来?”
褚山川返回灶房提热水,他对秦鸠言说道:“宁丫头,没有来鱼庄呀!”
褚安锦却听出了不对劲,他抬头问道:“秦先生你是说,我大姐今日也去晋州府了?”
“是呀,你们在晋州府,难道没有遇上?”秦鸠言有些疑惑。
第436章 被发现了
褚安锦摇头,随后他嘴角勾起一缕笑意。
难怪,在晋州府他一直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原来是大姐不放心他们出门做生意,偷偷的跟在后面。
就连一路回庆元镇,褚安锦都感觉有人跟着他们。
开始,还以为是他们被有心人给惦记上了,看到他们是做买卖的 ,想偷他们身上的银子。
可一路回来,后面跟着的人始终没有任何的举动,褚安锦这才想明白原来是大姐在派人保护他。
其实,在做卤味鸡前,褚清宁便和褚安锦商量好,他们要怎么把卤味鸡销售出去。
卖给饭馆、酒肆,只是最开始的一步。
要是这步行不通,他们还打算着自家在晋州府买的铺面自己销售。
有一个如此疼爱他的大姐,褚安锦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感到害怕。
秦鸠言还在想着,褚清宁和孟林多半是在回来的路,便看到褚安锦朝着鱼庄院子外面喊道。
“从晋州府跟到了庆元镇,出来让我看看你是小福,还是四吉他们?”
此时,吉泰拿着剑正靠着墙角闭目养神。
想着在等一会鱼庄里没什么事,他便回去睡上两个时辰,在过来跟着他们去晋州府和主子们汇合。
便听到了褚安锦在院子里,唤他的声音。
“不会吧,这锦公子又不会功夫,我这可是暗中跟踪,他怎么发现的?”
“出来吧!”褚安锦的声音再次传来。
吉泰无奈,暗中保护的任务失败。要是被小福知晓,他跟踪保护锦公子被发现了一定会笑话他。
看来他的功夫还是不行,需要更加的勤奋苦练才成。
吉泰只能极不情愿的,跳墙进了鱼庄的院子。
“哎呀,还真有人跟着我们。”柱子吃惊的说道,显然一路上他也感受到了有人跟踪。
吉泰面无表情的拱手行礼说道:“锦公子,夫人担心你的安危,让手下暗保护你们。”
“吉泰,跟了我们一天的人是你呀!我还以为兜里揣了几个钱,被歹人给惦记上了呢?”
看到来人是吉泰,褚安锦放松了下来,语气中带着调侃的说道。
“锦公子请恕罪。”
大姐的一番好心,褚安锦又怎么会真的怪罪吉泰。
只是和吉泰打听了大姐的行踪。
“主子和夫人在晋州府,还有别的事情,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
闻言,秦鸠言也只能回去,和孩子们的娘交代了。
“既如此,你们先忙吧,我便回去和你娘说一声,免得她在门口望个不停。”
“好,有劳秦先生关心了。”
秦鸠言虽然已经娶了他娘,褚安锦还是对这位后爹,改不了口。
三姐弟亦是如此,还依然是秦先生的叫着,好在是秦鸠言也不在意这些。
一个称呼而已,从没有要求他们改过口。
秦鸠言回去后,褚安锦让吉泰也跟着回去,没有想到吉泰说。
“夫人让我这几日,都跟着公子。”
“是吗?”大姐吩咐的事情,褚安锦不能忤逆。
想着吉泰是来保护他们安全的,路上遇到事情,还得他冲在前面。
大成是大厨,他今晚有这么多卤味鸡要做,他休息不了便和吉泰说道。
“吉泰,柱子和大成的房间里有床铺,你去他们屋里休息一下吧!”
“是。”吉泰也不再推脱。
鱼庄外面,徐大龙带着陈大两兄弟,今晚上已经来了三四次了。
他想到鱼庄的空间里补充杂货铺的货源,可是褚山川和大成一直没有去睡觉,鱼庄里更是灯火通明。
想着他们应该等会就要去睡觉,便可以进去搬运。没成想褚安锦过来后,他们更没有进去的机会了。
吉泰一直在外面暗中保护着,徐大龙三人是看到的,所以他们根本不敢硬闯,只能等着机会在进去装货。
吉泰被褚安锦叫到了院子后,徐大龙三人偷听了院子里的对话,才知晓褚家如今在做的生意。
他们想和之前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有点难。
徐大龙动怒了,在院子外面直骂娘。
“谁在外面?”吉泰听到了外面有人,拿着剑便纵身跳了出去。
人影闪过,吉泰却是没有看清是何人。
他快速的跟了上去,追了一段距离,又担心对方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只能折返回去,保护鱼庄里的人。
“吉泰,看清楚是谁了吗?”褚安锦出声问道。
褚山川去后门看了看,重新关上后门也等着吉泰的回答。
“太黑了,那几人反应很快,手下没有看清楚。”吉泰无奈的说道。
“可能是小毛贼吧,以后你们出门都当心些!”褚山川说道。
褚孟两家如今在庆元镇,算是大户人家。
褚山川帮着管理的养鸡厂,三五不时的经常有偷鸡贼来光顾,都被看护厂子的小厮给赶走。
他想当然的以为,来鱼庄的也是那些人。
褚安锦和鱼庄里的几人却是知晓,外面的人是谁。
褚安锦把目光看向院子里的壹号包间,他知晓里面有古怪,徐大龙能从里面拿出来东西。
可大姐跟他说,那些东西都不是他们家的。任由徐大龙拿,只要他不拿鱼庄的东西,便不用去理会他。
褚安锦不知那些东西从何而来,但是他相信大姐,按照大姐的吩咐去办。
“不用管,我们快点把活干好,还能睡上一会。”
“是。”
徐大龙带着陈大两兄弟,从鱼庄所在的西街,一口气跑到了东街。
确认了吉泰没有跟过来,才回到了他们经营的杂货铺。
“大哥,怎么办?鱼庄里一直有人,我们怎么去进货?”陈大说道。
“是呀,这杂货铺里的东西不多了,在没有货源进来,可没有东西卖了!”陈二指着眼前些空荡的铺子说道。
“你们人手寻的怎么样了?”
“寻了五六个人,只是,工钱的事情还没有谈,他们不愿过来上工呀!”
徐大龙想要增加人手,可他们徐家在庆元镇的名声不好。
他爹宠妻灭妻,他沾花惹草游手好闲吃喝嫖赌占全。
没有银子先扔出去,那些人又不傻,都不愿意跟着徐大龙手底下干活。
徐大龙想了想,对着陈大说道:“明天你们跟着我去晋州府,我们去出售点宝贝东西去。”
“唉,好嘞!”陈大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437章 真是贱呀
徐大龙从鱼庄空间里拿了不少好东西,他说在庆元镇这个小地方卖不上价钱,陈大两兄弟一直都是知晓的。
看来,徐大龙要出手一些值银子的东西了。
把他们送走,徐大龙回到徐家自己的屋里。
妾室柔儿还在屋里等着他没有睡,徐大龙进屋便看到柔儿坐在那做着针线。
“公子,你回来了。”柔儿声音娇柔,放下针线起来准备伺候徐大龙梳洗。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徐大龙捏了捏柔儿的脸蛋说道。
“柔儿担心公子,回来会肚子饿。”
徐大龙拉着柔儿的手,挑逗的来到床边坐下,嘴里说着:“古人云戏子无情婊子无意,看来还是我的柔儿好。”
徐大龙这话,说的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卷走李采书私房钱的媚儿,她就是徐大龙从妓坊里,花重金赎回来的妾室。
“柔儿真心和公子过日子,是要跟着公子一辈子的,当然要对公子好。”
在徐家这么久,柔儿也算是看明白了,想要在徐家站稳脚跟,过的好有地位,除了生下孩儿就是男人的宠爱。
这一点,柔儿还是从主母李采书身上发现的。
她就是从外室、妾室,最后把褚秋月赶走坐上正妻之位的。
李采书有自己的盘算,以前和她同为徐大龙妾室的媚儿也有,她为什么不能有。
李采书给她灌了落胎药伤了身子,就算她生不出孩儿又何妨,别的女人能生就行!
柔儿刚才的话,在徐大龙这里很是受用,他挑逗着柔儿细嫩的小脸,手在她的脸颊上磨搓着......
轻叹一声说道:“还是我的柔儿好呀!”
“公子~”柔儿娇声唤道,双颊也变的绯红起来。
这样的柔儿,在徐大龙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弄的他心里痒痒的,身体的反应也开始躁动起来。
这些日子,徐大龙为了梅馨苑的那位,对柔儿好久都没有宠幸了。
“公子,晚上让柔儿服侍吗?”
还没有等到徐大龙回复,柔儿略带粗糙的手,便动作轻柔的去解开男人的束腰带。
“当然,今晚上柔儿哪里都不能去,我要让你明儿下不床。”
徐大龙朝着柔儿,绵软的身子压了上去......
“公子......”
屋中满园春色云雨中,徐大龙却突然停了下来,下床走到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水,“咕嘟咕嘟......”的喝下。
柔儿用被子裹在胸前,脸上带着茫然的说道:“公子怎么了,可是对柔儿有不满意的地方?”
徐大龙有些厌烦的说道:“没有,我今晚太累了,你还是先回房去休息吧!”
柔儿不知刚才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徐大龙转了心思,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可她也不敢问,只能乖乖听话的照做。
柔儿恋恋不舍的走了,徐大龙有些扫兴的才回到床上。
此时,他满脑子都是那位看不上他的慕容馨,她养尊处优白皙光滑的皮肤,和如绸缎般的发丝。
还有两人接触时,那种心潮澎湃的激情感,都是在柔儿这里没有的。
“徐大龙你真是贱呀!那女人都想要杀了你,你还想着她干什么?”
“啪啪”徐大龙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躺在床上蒙头睡了过去。
他没有注意到,柔儿根本没有走远,她就站在门口。
手上攥紧了,还没有穿好的衣裳暗想道。
徐大龙你还真是个情种呀!
外面的女人那么好,你回来干什么?
柔儿咬牙切齿,刚刚燃起的希望,顷刻间土崩瓦解。
在这个她不能左右的家里,她是个任人打骂发卖的下人,又能怎么办呢?
徐大龙睡在床上,回想和慕容馨的美好瞬间,不知不觉的睡到天亮。
陈大过来寻他时,他才慢慢悠悠的起床,简单的吃了口早饭。
让陈大把东西拿上,坐着马车去了晋州府。
晋州府轻云阁里。
褚清宁昨夜失眠了,天快亮时才刚沉沉的睡着天便亮了。
昨晚,幸好孟林在她身边,要不然她大概能连夜回去。
好在他们是出来玩的,早上褚清宁便赖着床晚起了一会。
等她再次醒来时,日头已经挂的老高。
“夫人,你醒了?”南烛在外面候着,听到夫人屋里有动静出声说道。
“嗯,醒了。”
褚清宁慵懒的起身,发现身边睡着的男人早已不知去向。
“你们主子呢?”褚清宁问道。
“主子,在花厅和冷渊商量事情呢。”南烛回答道。
“哦。”
“夫人,你饿了吧,饭厅里早饭已经给你备好了。”
褚清宁摸摸自己的肚子,昨晚上一夜没有睡好,她后半夜就饿了。
因着,她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便忍着没有说,现在她还真是饿了。
褚清宁起身收拾一下,跟着南烛走去了饭厅。
轻云阁刚置办买来不久,这里还没有做饭吃的厨子。
都是冷渊带着人,对付着简单的做些吃食。
昨晚的饭菜和今日的早饭,都是冷渊安排人到外面去买回来的。
这个时代,没有科技与狠活。除了饭菜的味道单一些,褚清宁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被南烛带到饭厅,桌子上碗里有稀饭、包子、两种简单的小菜,和四个煮鸡蛋。
“媳妇,你醒了!”孟林从后面出现,走到饭桌边坐下。
“媳妇,过来我们吃早饭了。”
“这么晚了你早饭还没有吃,一大早的和冷渊在商量什么?”褚清宁关心的问。
孟林却急不可查的抬眼看了看南烛,随后和褚清宁说道:“人手的安排,我让冷渊从山窝里调两个会功夫的小厮给锦哥。”
“是吗,你有心了。”
褚清宁一直担心家人的安全,褚安锦这几日天天都要来晋州府卖卤味鸡,来回路上便多了份危险,多两个人保护好让褚清宁放心。
饭后,孟林又去忙了,褚清宁不想跟着过去。
听男人说一些她不感兴趣的事情,便和南烛说想出去逛逛,瞧瞧锦哥来了没有。
刚收拾好还没有出门,便看到吉安快步走了过来......
第438章 逍遥楼
“夫人,锦公子做好了卤味鸡,从庆元镇来到晋州府了。”
褚清宁抬头看着日头:“锦哥来的还挺快。”
吉安回道:“吉泰说,他们下半夜就朝这边赶了。”
“嗯,不错有点做生意的样子。”
褚清宁并不怕弟弟吃苦,相反不吃点苦,这生意便没有那么容易做出来。
“吉安,你去跟着锦哥,不用过来了,晚些时候我们就回庆元镇了。”
“是,手下这就过去。”吉安快步出了轻云阁去寻吉泰他们了。
“夫人,我们还去逛大街吗?”南烛问道。
“去呀!难得来一次晋州府,本夫人还没有逛够呢。”
褚清宁来了兴致。
“可吉安走了,奴婢一个人怕护不了夫人周全。”
南烛有些担心夫人,她知晓在主子心中,夫人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没事, 我们只是去逛街,又不是去和别人打架走吧!”
南烛犹豫着,还是答应了下来。
褚清宁四下看了一下,轻云阁门口有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她走到那人面前说道。
“你们主子要是问起来,就说本夫人带着南烛去逛大街了。”
“是夫人。”小厮拱手恭敬回道。
南烛走在褚清宁后面,却是满心的担心。
早上她只是在夫人面前,提了一句主子和冷渊在商量事情。
主子便用眼神,给了她一个警告。
来到夫人身边前,主子就和他们每个人吩咐过。
夫人要管理着褚孟两家的生意,每天都有操不完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让夫人操心了。
有什么事情,他们这些人都只能寻主子来解决!
可今儿早上,就那么随口回话,南烛便犯了主子的忌讳。
让南烛做事上,更加小心谨慎。
她跟在褚清宁的身后,不敢离开半步生怕在出什么纰漏。
在巷子里走了片刻,转了个巷口主仆两人便来到大街上。
一如昨日,大街上还是热闹非凡人头攒动。
下午他们要回庆元镇,褚清宁还想看看大街上,还有什么稀罕物或者说大街上没有什么。
以后,她们家做生意,褚清宁也好有个方向。
大街上从穿着上便能看的出来,穷富差距很大。
锦衣华服或棉布素衣的,有穿粗布麻衣裹身,更有衣衫褴褛补丁摞补丁的。
不少人拖家带口,来晋州府见世面的,更多的百姓像是来寻营生的。
周边的百姓,很多都还没有缓过来,有些穷人日子还是比较难熬。
褚清宁一路走在大街上,留心的观察着街边的小买卖,和大街上卖的物件。
走到一家铺子门口时,忽而有一名女子上前和褚清宁搭话。
“哎,这位夫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褚清宁随意看了眼,是名穿着粉色轻纱,打扮明媚娇艳的年轻女子。
“夫人,你认错人了吧!”褚清宁脑海里,一时对眼前女子没有印象。
言诺走到褚清宁面前,从头到脚打探的看着,随后眼神灵动的说道:“夫人,你在瞧瞧想一想我们认得的。”
南烛面容冷峻走到褚清宁面前,把上来搭讪的言诺挡开来说道:“我们夫人不认得你,还请夫人不要在大街上胡乱攀扯关系。”
“哎呀,夫人我没有乱攀扯关系,你可是我的恩人,你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这话褚清宁听的直蹙眉,她还这么年轻,面前夫人怎么会如此说话。
两人的关系,倒是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言诺话音出口,也感觉到了自己太过高兴口不择言了。
“夫人你还记得,去年在晋州府城外的山路上,救了一位落难的姑娘吗?”
瞧着褚清宁把自己给忘了,言诺提起过往。
被女子一提醒,褚清宁走到南烛的边上,认真的打量着女子。
“你是言.......诺?”
“哎呦!夫人真是好记性,还记得言诺的名字。”
言诺很高兴,褚清宁终于想起了自己。
“你现在.......”
褚清宁记得当时,把言诺半夜从山道上带回来晋州府。
和她分开时知晓她没人依靠,又在女贞庵里帮助孟林从云师太的手里逃脱,便给了她一百两银子作为答谢。
言诺面带感激的说道:“夫人,因着你给我那一百两银子,我现在带着从女贞庵里逃出来的几位姐妹,在这晋州府做点子生意糊口过日子。”
“是吗,能够自食其力这很好。”
褚清宁感到很是欣慰,对言诺在那种生活下,还能帮助和她同样落难的姐妹感到敬佩。
“夫人,我们开的铺子就在前面,你要不要去看一下。”言诺说这话时有些犹豫。
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要是不邀请褚清宁到店铺里去喝口茶水,言诺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
“好呀,你前面带路。”
褚清宁本来就是在闲逛,能去言诺的铺子瞧瞧她们做的营生也挺好。
“......行。”言诺脸上笑盈盈的,带着褚清宁往前面铺子走去......
“夫人,当心!”南烛有些不放心此女子的用途。
“放心,不会有事的。”
尽管南烛心里担心,也不敢阻止夫人要做的事情,她只能打起精神留意着言诺一举一动。
主仆两人跟着言诺一路走着,大概走了百来米,便到一家三层楼面的铺子门口。
褚清宁望着铺子牌匾上写着“逍遥楼”三个大字,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言诺却在一旁带着些尴尬,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在女贞庵经历了什么,夫人应是知晓的。
楼里的姑娘都我一样没了清白身子,我们除了做这个营生,没有其他选择了。不过,夫人你要是不想进去坐坐便算了。”
春楼妓坊这种地方,虽说是男人们的温柔乡,却是身为女子最痛恨的地方。
特别是身为正妻的,平时连听到这几个字,都觉得污秽了她们耳朵,哪个会愿意到这种地方去喝口茶水。
“都走到门口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走吧!”
褚清宁穿越到这里,还没有逛过妓坊,她心里倒是有些好奇。
丝毫没有介意,抬脚带着南烛便往里面走......
倒是言诺站在逍遥楼门口,反应慢了些。
因着还是上午的缘故,逍遥楼里没有喝酒聊天来享乐客人。
进门后,逍遥楼里的胭脂水粉的迷人香气,便扑面而来.......
第439章 有无面首
褚清宁被言诺带着,朝着她楼上的花厅走去,却迎上姑娘们房里昨晚留宿的客人出来。
肥头大耳的男人,很是满足的整理着衣裳下楼.......
有姑娘散着发髻,衣衫不整的站在房门口送客:“大爷,你慢走,记得下次再来呀!”
“知晓了。”
男人从褚清宁身边走过时,走在她前面的言诺生怕客人冲撞了褚清宁,挡在她的前面客气的同男人说道。
“客官慢走,常来玩呀。”
男人没有理会,而是打量着几人阔步走下了楼......
上楼后,言诺让小丫鬟给上了茶水,便和褚清宁说起这一年的经历。
那日和褚清宁分开后,言诺拿着银子在晋州府的客栈里住了两日,置办了一些随身物品想着回老家看看。
她走在大街上,朝着城门口而去时,便看到了在女贞庵里一起受难的姐妹。
她们都是苦命被人祸害之人,没了清白的身子。回去和家人生活,不用想都知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最好的结果就是,家中的老子娘给寻个不好的人家给嫁了。
一辈子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男人,这还是男方不知道她们做过娼妓的情况下。
要是回去如实说了,可能家里人连嫁人的机会都不会给她们。
直接剪了头发做姑子,或者关猪笼沉塘免得坏了家里闺女的名声。
一眼便能看到头的日子, 几位苦命的女子商量着都不想回家。
于是,言诺便拿出褚清宁给她的银子,租下逍遥楼一楼门面,本想着过一天算一天的。
没成想,言诺和姐妹倒是个会经营的,生意很快便红火起来。
一年的功夫,言诺仗着有几位有钱的客人帮衬。
不仅租下了整个逍遥楼,还收留了一些落难失足的姐妹。
褚清宁坐着喝着茶水,听着言诺娓娓道来。
尽管,她们做着不光彩的营生,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她们除了用自己的身子换取价值活下去外,还能怎么办?
褚清宁听着,言诺说话的同时。
轻云阁里孟林处理好一些事情,才发现媳妇不见了。
问了小厮才知晓,褚清宁带着南烛去逛大街去了。
孟林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质问:“只有南烛跟着吗?”
“是,吉安听夫人的命令,去保护锦公子了。”小厮带着些紧张,小声的说道。
“把人都派出去,去找!”孟林动怒的说道。
“是。”冷渊带着人去执行。
“小福,你去瞧瞧夫人去寻锦哥了没有?”
“是。”
把身边的人都派了出去,孟林也不可能坐在轻云阁里等着,他也走到大街上去寻。
买下轻云阁后,孟林独自来过晋州府多次,他对晋州府还算了解。
可一圈逛下来,他连褚清宁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主子。”
冷渊带着五六个人,回到孟林面前恭敬的说道:“大街上都寻了一遍,没有看到夫人的身影。”
孟林冷着眸子,瞧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褚清宁你去了哪里?他寻不到她了!
男人脑子有些胡思乱想,生怕发生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很快,小福也回来了。
孟林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小福微微低头,不敢去看主子失望的眸子,他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在去找。”孟林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
“是。”冷渊带着人,四散开来在去寻人。
“想办法联系南烛。”孟林说道。
“是。”
孟林带着小福,走到晋州府大街上一座高楼上。
在逍遥楼的南烛,很快便听到悠悠传来的丝竹声音,不由得心中惊叹!
不好,是主子在寻夫人!
南烛想要带褚清宁离开,可她正在和言诺聊的正欢,她身为奴婢也不好上前打断。
无奈她只能快速出去,吹响了随身带着的竹笛,回应着外面的丝竹声。
片刻后,孟林带着小福便出现在了逍遥楼外。
南烛上前拱手:“主子。”
“夫人呢?”
“在楼上和人聊天。”南烛如实的回答。
孟林抬头看着逍遥楼三个大字,眼神里的眸光让人琢磨不透。
小福带着怒气的说道:“南烛,你怎么能带着夫人来这种地方?”
“奴婢.......”南烛不知要怎么解释。
“别说了,快带我去见她。”
“是,主子里面请。”
南烛前面带路,很快便上到二楼。
逍遥楼里姑娘看到有男人上门,还以为是来寻欢作乐的客人。
三位姑娘穿的花枝招展,身形款摆着上前,想要招揽生意。
“公子,过来玩呀!”
“公子~~”女子娇柔的唤道,生怕生意被姐妹抢了去。
孟林看都没有看一眼,径直的朝着楼上走去,脑中却突然有念头闪过。
他转而同其中一名女子说道:“你们这逍遥楼里有面首?”
褚清宁突然来到逍遥楼。还是让孟林起了疑的。
他是担心有人会顶替了,他这位夫君在褚清宁心目中的位置。
女子脸上带着稀奇,轻拂着手中丝帕柔声说道。
“哟,这位公子玩的很花呀,我们这逍遥楼里虽然没有面首,若是公子有龙阳喜好,我们也可以让言妈妈给你寻来。”
小福和南烛的脸色僵住,特别是小福他跟着主子这么久,还从不知晓他家主子有这样的爱好。
南烛却是大概听出了主子的想法。
难道主子怀疑,夫人大白天来逍遥楼,是为了男欢女爱过来偷男人的?
不不不,主子怎么能想到这个上面去,南烛赶紧出声介绍着说道。
“主子,怪奴婢刚才没有说起清楚,夫人好像和这楼里的言妈妈相熟,两人在大街上遇见,此时正在叙旧。”
孟林脸上带着些释然:“叙旧?”
小福却在一边说道:“南烛,你也真是的,主子寻夫人都快要急死了,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南烛低下头,一副知错的表情。
“快点带路。”孟林沉着声音说道。
刚才和孟林答话的女子,说道:“公子,这面首不要了?”
主仆几人走远,女子身边的另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看着孟林却是几分面熟。
“这男人好生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多半是在床上吧!”
先前的女子打趣轰笑起来:“哈哈哈.......”
“去去去,满脑子都是龌龊玩意。”
第440章 过来销脏
此女子应该是女贞庵过来的,想来她是在女贞庵见过孟林。
跟着南烛走到言诺的房间门口,孟林听到褚清宁说话的声音,这让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心下来。
想到刚才,他对褚清宁来逍遥楼的猜测,孟林轻咳一声,来掩饰心中的尴尬。
当屋里响起言诺的声音时,孟林回忆起以往,慕容倾不顾他的安危 ,把他半路掳走不惜让他受伤也要把他控制在女贞庵事情。
此时,屋里的两人却开门走了出来。
言诺打开门说道:“我们这不是夫人该待的地方,言诺就不留夫人了。”
褚清宁甜甜的笑着,却在跨出门的那一刻看到孟林冷峻的面容。
褚清宁冲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疑惑的朝着楼里看着。
丝毫没有想到孟林是来寻她的,她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这是在偶遇。
孟林无语的扶额,他是那种会来逛妓院的人吗?
孟林的出现 ,让言诺很快反应过来,她带着解释说道:“夫人你放心,孟公子从来没有来过逍遥楼。”
“是吗?他救过你,你的话也不可信。”褚清宁故意打趣着说道。
言诺看到孟林的第一眼,便想起了他的身份,反应过来乐呵呵的说道:“夫人还真会开玩笑。”
一旁站着的小福都为主子捏把汗,生怕夫人不听解释误会了什么?
南烛此时倒是放心了下来,刚才主子还误会夫人来寻面首享乐,这下夫人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在逍遥楼里待着让孟林很不舒服,他出声问道:“你们的话聊完了没有,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聊完了,我们走吧!”
几人下了楼,言诺把他们送到门口,孟林便没有让她再送。
这里不是酒楼饭馆,让言诺跟在他们后面相送,孟林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公子、夫人慢走。”
他们之间虽然有着恩情,可言诺始终不知道孟林和褚清宁的身份。
她是皮肉生意的,怕他们有什么忌讳,褚清宁没有自报家门,言诺也不敢相问。
是以孟林不让再送,言诺便没有再多跨出去一步。
站在逍遥楼的门口,言诺满心感激的目送着小夫妻两人走远。
大街上主仆四人前后的走着.......
褚清宁说道:“孟林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逍遥楼里。”说完褚清宁又接着说道。
“哦,你不会是来寻我的吧!”
孟林脸上刚才的担心早已消失不见,转而是褚清宁对他不信任而心中不愉快。
他忘了是自己猜测褚清宁在前。
小福和南烛走在后面,小福压低了声音对南烛说道:“我还以为寻到夫人,主子会发怒呢?”
“夫人好端端的,主子为什么要发怒?”南烛不解。
“为什么?你是不知道,主子寻不到夫人的反应......”
南烛还想继续打听,小福瞧着走在前面的主子,却是不敢再说。
这段时日,主子的变化很大,小福有点摸不准主子的脾气了。
孟林的不快,褚清宁完全没有在意 。
在她的眼里,她只是出门逛个大街而已,孟林没有理由动怒。
想着等会要回庆元镇,褚清宁看到大街上有些看上眼的好东西,又买了不少。
孟林跟着付银子,小福和南烛手上提的是大包小包,吃的、用的、穿的啥都有。
在路过一家首饰铺子时,褚清宁走进去,想着她娘有身子,她这位做人大姐的总要给未见面的弟妹买点东西回去。
四人刚前后脚走进首饰铺子。
店小二恭敬的上前招呼着说道:“公子、夫人好,请问今天想买什么样的首饰。”
褚清宁微笑着说了自己的需求。
“客官,这送给孩儿的长命锁,你是要定做还是买铺子里现有的款式?”
褚清宁想着她娘这刚怀上身子,孩儿生下来要到明年了,定做完全是来的急。
“我定做吧!”
“好嘞,那客官有图样吗?还是我们店铺里给你设计?”
店小二一边询问着,一边带着小夫妻,在铺子里的展示柜边观看,嘴里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褚清宁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掌柜的, 我这些都是好东西,要不是手里缺银子定要留下来,娶媳妇当做娉礼的。”
“公子说的,那些首饰的样子没的说,银子的纯度也是上乘。”掌柜的附和着说道。
徐大龙从楼上下来手里掂着,一大包的银子和银票顺手揣在了兜里。
“徐大龙,陈大。”孟林眼神中带着狐疑,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两人。
孟林还不知晓他们两人,什么时候狼狈为奸了。
褚清宁不想让徐大龙看到自己,拉着孟林转身看着柜台里的首饰,和徐大龙就此错开。
首饰铺子的掌柜,恭敬的把徐大龙两人送到门口,两人有了银子兴高采烈的走远。
褚清宁才转过身来,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陈大和徐大龙亲厚的样子,褚清宁有种徐大龙要惹事的预感。
他们徐家如今穷的要死,官府的救济粮食还没有下来时。
徐家已经开始挖野菜吃了,还把主意打到他们家来了,想要上门要银子。
徐大龙怎么会有银子,来首饰铺子里买首饰?
不对,她刚才听到徐大龙说的口气,应该是卖首饰给这铺子里。
褚清宁抬眸看着孟林,因着店小二在边上站着,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可褚清宁的表情让孟林知晓,她怀疑徐大龙拿来的那些首饰多半是偷来的。
拿到晋州府来售卖,应该是销赃。
徐大龙过来卖首饰,卖的是什么首饰。
褚清宁有了想看看的冲动。
店小二瞧着褚清宁在犹豫,生怕生意跑掉,他又出声问道。
“夫人有图样吗?还是我们店铺里的师父给你设计?”
褚清宁回过神来说道:“你们给设计吧,我有一些特别的要求。”
第441章 生活不易
褚清宁说完,店小二带着他们上了二楼,谈一下长命锁款式设计的细节。
二楼的展示柜,看起来首饰要比一楼的名贵些,金的、银的、玉器、珍珠翡翠五光十色令人应接不暇, 瞧着有些晃眼。
“夫人,你看这些都是我们铺子里长命锁的图样子,当然也可以按照夫人的意思改动。”
店小二手里拿了,一本泛黄的图纸样子,呈在褚清宁面前让她选看。
褚清宁在椅子上坐下,翻看着长命锁的图样子。
图纸上都是寻常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褚清宁的表情有些兴致缺缺。
店小二是个机灵的看出褚清宁没有相中,他带着讨好的说道:“夫人,你要是没有看中,我们铺子刚得了一些首饰样子,你要不要看一下?”
“好呀!”褚清宁爽朗的说道,很显然店小二是猜对了她的心思。
店小二笑盈盈:“夫人,请稍等小的去去就来。”
小夫妻两人在二楼的坐着,有小厮给上了盏茶水。很快店小二便端来两个长命锁,银镯子、银链子之类的首饰。
褚清宁拿起来端看着,仔细瞧着长命锁工艺和款式。
“这些款式是刚才那位公子拿过来卖的吗?”褚清宁门见山的说。
店小二脸色一惊,生怕那位公子手脚不干净偷来的。随即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褚清宁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些银子的样式,看着就是鱼庄空间里拿出来的。
庆元镇百姓生活不易,徐大龙只要不偷百姓的东西,他拿空间里褚清宁倒是不在乎。
拿起一个长命锁,褚清宁和店小二又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要求,交了银子长命锁的定制算是定了下来。
从首饰铺子出来时,褚清宁在大街上瞧着徐大龙的背影。
穿越到这里这么久,褚清宁都有点忘了,徐大龙身体的灵魂是她前世的爸爸。
她虽然不愿和徐大龙有关系,但是既然重生了,她还是希望徐大龙能够重新做人的。
可如今瞧着样子有些困难,徐大龙要是动了对付褚孟两家的心思,褚清宁便不会客气了。
“媳妇,时间不早了我们寻家饭馆吃点东西,还是早些回去吧,要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庆元镇了。”
“好。”
想着要赶路 ,几人便寻了家小饭馆走了进去。
小福去赶来马车,饭后便出了晋州府的城门,走着官道朝着庆元镇而去.......
褚安锦今日来了晋州府,先去寻了昨日去推销的几家商铺。
有继续订购他家卤味鸡的,也有觉得他家卤味鸡太过好吃,担心里面放了什么猫腻不要的。
不过 ,昨日推销了五六家商铺,只有一家相对小一点的饭馆,不再要卤味鸡了。
褚安锦还特意问了,店家掌柜为何?
那掌柜带着怀疑的口气说道:“你们家这卤味鸡味道是好吃,就是因为太好吃了,让人觉得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褚安锦听着掌柜给的评价,真是哭笑不得。
这吃食做的太好吃了 ,还能让人感到不安?
褚安锦猜测,掌柜的可能心里有着顾忌。
生意人圆滑不愿意得罪人,没有和他说实话,别人不愿意在订购他也不能强求。
下次不再送来就是。
到是晋州府最大醉仙楼,对他们家的卤味鸡很是欢迎。
上午,褚安锦送货到醉仙楼后门时,刘掌柜上前和褚安锦热情打听着褚家在何处,他要去实地查看货源的生产。
褚安锦没有丝毫的隐瞒,告诉了刘掌柜家里的地址。
这天褚安锦带来的百来只卤味鸡,光是醉仙楼就要了五十只。
还剩下的一半,几家饭馆都要了些,褚安锦很快就回去了。
只是,姐弟两人没有事先约好,前后脚各走各的了。
一路坐在马车里,在天黑前总算是到了庆元镇。
褚清宁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让马车直接赶到的了褚家鱼庄。
褚山川带着大成他们,等着褚安锦从晋州府回来。
锦哥把卤味鸡卖完了没有,卖完了褚山川便带着下人们,开始备明天的卤味。
今天的生意要是不好,这鸡还得接着养,寻别的法子。
“小舅舅。”
褚清宁下了马车,看到褚山川站在鱼庄门口,欢快的唤着。
“宁丫头,你是不是从晋州府回来的,看到锦哥了没有?”
“我们是从晋州府回来的,但是没有看到锦哥。”褚清宁如实的说着。
褚山川脸上带着可惜:“哎呀,那这鸡可杀不得,还得再等等。”
小舅舅的心思都放在脸上,褚清宁自然是看的出来。
“小舅舅 ,没事。你开始杀鸡吧,要不然又要忙活到深夜了。”
“舅舅怕锦哥的卤味鸡销量不好,在做不是糟蹋东西吗?”
褚清宁自信满满的说道:“不会,要是那些饭馆酒肆不收,我们就在晋州府里零售着卖。养鸡厂那么多只鸡总是要卖出去的,总养着可不成。”
褚山川听的直点头:“是呀,几万只鸡把山上的草都吃完了!”
说完,褚山川开始张罗着小厮,烧水杀鸡。
走到后院里,一间屋子里都是从养鸡厂抓过来,待杀的鸡。
“主子,你跑了一天,快坐下歇会吧!”竹儿给褚清宁搬来一个凳子,放在院里。
“好,我坐了一下午的马车,还真有些累了。”
顺势,褚清宁便坐了下来 ,看着小舅舅带着人干活。
孟林和小福,在院子里帮着劈柴,南烛站在院子不知要干啥。
看到竹儿在屋里抓鸡给大成宰杀,她也过去帮忙。
一时间,院子里劈柴声鸡叫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南烛在鸡屋里抓鸡,看样子比抓慕容馨难多了。竹儿都抓出来三只了,她还是一只都没有抓出来。
“啊!”
南烛的声音从屋里响起,褚清宁笑着让竹儿快去给她帮忙。
“南烛,你慢着些,抓鸡就和你打人一样。要趁它们不注意的时候下手,你总跟着它们跑是抓不到的。”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听了竹儿的话,南烛总算是有了收获,抓了一只很漂亮的大公鸡。
“大成,给,这只大公鸡是我抓的。”
“哎呦,南烛姑娘真是厉害。”大成夸奖着南烛,抬头看了她一眼。
有些没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南烛不解:“大成,你笑什么?”
大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南烛你的头发......”
第442章 卖给有钱人
大成有些欲言又止,南烛疑惑着走到水缸边,观察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她满头鸡毛,她竟然毫不知晓。
南烛赶紧在头上拍着,想要把鸡毛给拍打下来。
褚清宁瞧着热闹,满脸的笑意出声说道:“南烛,你过我帮你。”
“夫人,南烛真是没用!”说着话南烛走到褚清宁的面前蹲下。
褚清宁摘着南烛发髻上的鸡毛,忽而脑子里有了一个念头闪过。
随后,她又看向南烛给大成抓的大公鸡,它墨绿色的羽毛带着光亮,很是华丽飘逸。
这么好的羽毛,当做垃圾扔了多可惜。
大成动作熟练的手起刀落,大公鸡脖子处的鲜血“突突”的冒进了碗里。
褚山川提来热水,就要倒入桶里给大公鸡脱毛。
“等一下。”褚清宁大声的出声制止。
“怎么了?”褚山川不解。
院子里劈柴的孟林和小福,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观察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褚山川盯着褚清宁的反应,还以为他们做错了什么?
“哪里错了?”昨晚上和褚安锦杀了一晚上的鸡,就这样操作的呀!
褚清宁走到大成的身边,伸手拿起已没了生命体征的大公鸡。随手便拔下了大公鸡脖颈下,颜色最华丽的羽毛。
褚清宁若有所思的说道:“小舅舅,你知晓鸡毛掸子吗?”
褚山川想了想,鸡毛掸子是什么?
褚清宁蹙眉,古代的鸡毛掸子有几千年的历史,褚山川怎么没有听说过?
转而,褚清宁又问起在场的几人:“你们都没有听说过?”
孟林丢下手里的斧子,走到褚清宁的面前:“清宁,你说的鸡毛掸子是什么样子?”
褚清宁想了想,和几人解释着说道:“就是把好看的鸡羽毛,捆扎在掸杆上,用来清扫桌面或者家中摆件的物件。”
在场的几人纷纷摇头,褚清宁不知晓是这个未知的时代没有。
还是这里太偏僻了,百姓们没有接触到此物件。
她去京城一路上也没有看到过,有客栈使用的鸡毛掸子。
如今,褚家做卤味鸡的营生,这杀的鸡定是不少,鸡的羽毛要是不利用起来真是太可惜了。
院子边上,褚清宁看到这两日,宰杀的鸡毛都在一边堆放着,成了没有用的垃圾。
“小舅舅,以后你们杀鸡后,把好看漂亮的羽毛都收集起来,我要做鸡毛掸子。”
褚山川瞧着那堆垃圾,他还没有明白褚清宁要干什么?
但是,还是点头同意了收集鸡羽毛的事情。
鱼庄里杀了几十只鸡,终于褚安锦带着小豆子、柱子、吉泰、吉安从晋州府回来了。
“小舅舅、大姐、姐夫。”褚安锦一点不知疲累的唤道。
“锦哥,卤味鸡今儿卖的怎么样?”褚山川急切的问道。
“小舅舅,卤味鸡卖的不错,明天晋州府醉仙楼的掌柜,还要来我们鱼庄考察呢。”褚安锦说道。
“是吗,那明天准备要做多少只卤味鸡?”褚山川满身的力气,来了精神。
“趁热打铁,做二百只鸡吧!”
“好好好,鱼庄的鸡不够,小舅舅这就去安排。”
褚清宁手里把玩着鸡羽毛,听着褚安锦来跟她汇报卖卤味鸡的事情。
褚安锦坐在大姐身边,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带着激动的说道。
“大姐,明天醉仙楼的刘掌柜,到庆元镇实地考查我们的实力,和做吃食的卫生情况。要是过了这关,咱们家的卤味鸡在晋州府算是打开市场了。”
褚清宁笑着问道:“你可还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大姐,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一只卤味鸡能卖两百二十个铜板。”
对于大姐的这个定价,褚安锦一开始还真不敢相信。
要知晓,在作坊里做工的工人,一天的工钱才三十的铜板,不吃不喝要做7、8天,才能买一只卤味鸡,锦哥是怕没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铜板购买。
褚清宁和弟弟悠悠的说道:“我们养的鸡和普通百姓家里养的鸡不同,人工成本和食物成本更高。
要是定价低了,这些鸡定是要亏本的。
卤味鸡定价高的同时,便是筛选目标客户,塑造高端形象,跟我们对自己商品的自信。
这样吸引来的客户,也是对生活品质有追求的有钱人。我们做买卖又没有强卖,那些买不起的百姓不会来购买。
就像是,庆元镇的百姓吃不上饭时,养鸡厂的鸡就算是便宜卖,也没有几个人过来买。”
褚安锦听着大姐的话连连点头,褚清宁又接着问道:“锦哥,你知道醉仙楼里买的半只卤味鸡,多少银子吗?”
褚安锦目光凝视着大姐,轻轻摇头。
“六百五十个铜板半只!”褚清宁说道。
褚安锦简直惊掉下巴:“六百五十个铜板,半只?那一只鸡就得一两多银子?”
“是。”
瞬间,褚安锦因着卤味鸡定价太高的负罪感消失。
褚清宁却平静的说道:“锦哥,我们做生意不是做所有人的生意。我们要学会赚有钱人的零花钱,而不要赚穷苦人的活命钱,这样我们才能够赚到银子。”
褚安锦听着大姐的话,嘴里复述着:“做生意要赚有钱人的零花钱,不赚穷苦人的活命钱。”
“谢大姐受教,锦哥懂大姐的用意了。”
褚清宁的话,让褚安锦茅塞顿开的同时,院里的几人也在默默斟酌着她的话。
褚安锦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褚清宁把鱼庄交给了小舅舅,下令让褚安锦今晚早些回家睡觉。
孟林让木工,新做了行程快的马车,让吉泰到镇北作坊里赶了两辆到鱼庄来。
冷渊从山窝里,调来的两名会功夫小厮也到了。正好让他们负责赶车的同时,还负责保护褚安锦的安全。
褚安锦瞧着两辆崭新的马车,开心的像个孩子,抱着孟林这位大姐夫是一顿的道谢和夸奖。
“姐夫,有这两辆马车,我们去晋州府来回路上便能快上很多,真是谢谢姐夫了!”
第443章 上门谢恩
孟林又和褚安锦说起了,给他两名小厮的事情,让他在路上当心些,少让他大姐跟着操心。
“是,姐夫,锦哥会注意自身安全的。”
褚安锦也不是个爱占大姐家便宜的,他朝孟林问道。
“姐夫,这两辆马车多少银子,你就算不赚小舅子家的银子,我总要把成本给你。”
孟林却在褚安锦的肩上拍了拍说道:“你好好干,就算是给我银子了。”
说完,孟林带着媳妇上了马车,回了孟家。
褚清宁坐的马车走远,褚安锦站在鱼庄的门口,嘴角勾着笑,随后转身回到院子继续干活。
第二日。
醉仙楼的刘掌柜,在这天下午和褚安锦一起来到了庆元镇考察。
褚安锦带着他,先去了镇北的养鸡厂,又带着他去了鱼庄,看了一系列做卤味鸡的过程。
算是对褚家提供的卤味鸡放心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
鱼庄里褚山川收集的鸡羽毛多了起来,让褚安锦给褚清宁带话。
做鸡毛掸子的事情,可以安排起来了。
镇北作坊里,本就在做鼠毫毛笔。褚清宁抽出来七八个人,开始做鸡毛掸子。
鸡毛掸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工艺,也没有特别的式样,先做出一些试试看。
和工人们一番交代后,工人们便摸索着开始干活。
孟家。
镇北褚孟两家,和山林一起还买下了百亩的岩石地。
家里有那么多的工人,褚清宁总觉得岩石地荒废在那里太过可惜。
要是能很好的利用起来,对家里来说又是一笔进项 。
可是,土壤由岩石风化形成,养分含量低能种什么呢?
拿着炭笔图图划划,褚清宁揣着心思想着.......
院子里,盼儿从前院过来转话,西院的门口来了位吴姨娘,说是来上门谢恩的。
褚清宁丢下手中的炭笔,吴娇娇生下孩儿,大概有两个多月了吧!
她过来干什么?
“盼儿,你去把她带到花厅吧,我现在就过来。”
褚清宁起身换了身衣裳, 便朝着花厅走去.......
“孟夫人。”
刚走进花厅,便看到吴娇娇一身妇人装扮起身唤她。
养了两个多月,吴娇娇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人看起来比做闺女的时候丰盈了些,可能因着还在给孩儿喂奶水的缘故。
看到吴娇娇身后站着的邱婶,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孩。
褚清宁欢喜的,朝着邱婶走了过去说道:“吴姨娘,石头也来了,我能抱抱吗?”
小石头胖乎乎小脸虎头虎脑的,褚清宁忍不住就想抱抱这孩子。
吴娇娇对于生产时,褚清宁对她的救助是满心的感激,她跟着褚清宁的脚步,走到邱婶面前说道。
“当然可以。”
石头被邱婶送到褚清宁的怀里:“小石头,你好呀, 我们可是第二次见面了。”
褚清宁逗弄着石头的小脸,小家伙咧着嘴有些想要哭的意思。
“看样子石头这是认生了呀!”在石头哭之前,褚清宁把小石头还给了吴娇娇。
抱过石头,吴娇娇却顺势在褚清宁的面前,缓身跪了下来。
“吴姨娘,你这是干什么?”褚清宁上前就想扶起母子。
“孟夫人,你救了我们娘俩的命,这一拜是万万不能少的。”
吴娇娇语气中满是诚恳,褚清宁到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
“孟夫人,那天生产时整个庆元镇的接生婆和大夫,都不愿出手帮忙。邱婶是哭求无门,那日的凶险程度,要不是孟夫人过来救了我们,断没有我们娘俩的今日,我带着石头给孟夫人磕头谢恩了!”
说完吴娇娇跪在地上,给褚清宁连磕了三个头。
“你刚难产生下了小石头不久,当心着自己的身子。”
她上前扶着吴姨娘,一旁的邱婶也过来搀扶。
拉着吴娇娇在椅子上坐下,褚清宁开口说道:“这可能是我们两人的缘分吧。”
吴娇娇的眸子带着莹莹的泪水:“孟夫人,我是真没有想到,一向对我态度温和的宋夫人,临走时会这样对我。”
宋老爷和宋夫人在庆元镇形势危急时,丢下怀有身孕的吴娇娇离开。
为人妾室,老爷和夫人不愿意带上她一起逃命,也就算了。
吴娇娇实在是没有想到,宋夫人临走还会如此的摆他们一刀,差点让她们母子一尸两命。
褚清宁担心的瞧了一眼邱婶,安慰着吴娇娇说道:“靠人不如靠己,熬过了这一关,为了小石头的将来,你日后做事要有些成算才是。”
“是,我知晓的。”
吴娇娇感激的望着邱婶,带着欣慰的又说道:“幸好,留在我身边的人是邱婶!”
“姨娘。”邱婶唤道。
如今宋家的主子都还没有回来,主仆两人在宋宅,带着石头生活。
吴娇娇已经不把邱婶当成下人了,对她更是敬重有加。
两人名为主仆,实则在生活上两人更多是互相依赖的家人。
吴娇娇又提起,生产时邱婶来孟家借银子的事情,她带着抱歉的说道。
“孟夫人,宋家老爷和夫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欠你的银子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了你。”
“不妨事,等你什么时候有了银子再说。”褚清宁说道。
吴娇娇提起宋老爷和夫人,让褚清宁想起孟林让小福调查他们一事。
庆元镇早已太平,宋家人却迟迟没有回来,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是,在吴娇娇的面前,褚清宁没有提起此事。
只说让吴娇娇带着小石头好好过日子,慢慢的总会熬过去,日子会好起来的。
“是,我知晓的。”吴娇娇应着。
想了想吴娇娇又说道:“宋家老爷和夫人就算不回来,我们三个人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他们走时没有留下银钱给我们。
这几日,我打算拿着宋家院里值银子的物件,去当铺变卖。”
“你在卖宋家的东西?”褚清宁有点不敢相信。
吴娇娇身为妾室,按理说应该是没有资格,变卖宋宅里东西的。
“是呀,我知晓身为妾室,我没有这个资格。可是,我不能吊着脖子等别人来给我们口吃食。他们不让我活,我总不能死给她看呀!”
吴娇娇语气轻快,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第444章 出逃被杀
身为女子,褚清宁还是明白她心中的酸楚。
吴娇娇好久都没有回石溪村娘家了,她开口和褚清宁打听着。
“孟夫人,我娘和哥哥前段时间来宋宅寻过我,因着宋家人殴打褚冬生一事,她想从我这里要些银钱。当是邱婶寻了个我和宋家人一起去逃难的借口,把他们打发了。
不知,家里如今过的怎么样了?”
对于,石溪村娘家的事情,吴娇娇没有能力去管,可她心里还是惦记着娘家人,有没有度过那段动乱了日子。
动乱时,石溪村因着没有上山逃难,再加上里正发动石溪村百姓保护的好,村里村民的粮食被人抢去的不多。
褚清宁和吴娇娇说了后,吴娇娇又和她打量起褚冬生的事情。
“孟夫人 ,你知晓褚冬生现在怎么样了吗?”
褚清宁抬眼看向邱婶,被吴娇娇如此的直白相问,她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吴娇娇释然的解释着说道:“邱婶和我有着过命的交情,这件事情她也是知晓的。”
闻言,褚清宁放下心来。
却是想到,以前在石溪村后山住着的时候,吴娇娇和褚冬生在山洞里偷情的香艳画面。
不对,不对,褚清宁你瞎想什么呢?
人家吴娇娇光明正大的,问你问题好不好!
拉回思绪,褚清宁还是好奇的小声问道:“吴姨娘, 难道你还没有忘了他。”
吴娇娇脸上染起红晕,轻拍着襁褓里的小石头说道。
“孟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宋家那次把他打的太严重了,我担心他留下病根或者残疾,还会来宋家寻我的麻烦。”
“哦,这样呀!”
褚清宁长舒了一口气,庆幸吴娇娇不是个恋爱脑。
“褚冬生怎么样我不知晓,不过想来应该没有大事,要不然刘氏早就应该打到你们宋家来了。”
她好久没有回石溪村了。
再说她家和刘氏家本就是断了亲的,刘氏要不来寻他们家的麻烦,褚清宁才懒得理会她。
两人在花厅里东拉西扯的又聊了好一会,吴娇娇才带着邱婶和小石头要走。
褚清宁想留她们吃顿午饭,吴娇娇说什么都不愿意在打扰了。
把吴娇娇送到西院的大门口,看着主仆三人远走的背影 ,褚清宁很是有成就感。
庆幸当初自己的决定,要不然哪里能看到如此温馨幸福的场景。
这天晚上,孟林回来用晚饭时,褚清宁和他问起了宋家的事情。
孟林放下碗筷问道:“你是不是去晋州府听说了什么?”
褚清宁摇头:“没有听说,这不是在问你吗?”
这件事情,前两日孟林和褚清宁去晋州府,冷渊便和他汇报过。
事发时,晋州府官府生怕引起,城中百姓的恐慌瞒的很严实。
最近,有太多的百姓,去晋州府寻找走失的家人,新上任的晋州府知府开始调查。
才发现晋州府和庆元镇动乱时,那些人被瑞王的人劫财害命了。
“什么?宋老爷和宋夫人都死了?”褚清宁颇为震惊。
“宋夫人和宋公子尸体得到了确认,宋老爷还不知去向。”
褚清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里面,怎么还有宋公子?”
问出口,褚清宁才想起来。
吴娇娇好像提起过,庆元镇形势动乱时,是宋家的大儿子过来把老两口接走的。
褚清宁说道:“那些人不是要过路的银子,和割舌头吗,为什么还要杀人?”
“大概是宋老爷一家人走时,随身带着不少银子和值钱的东西,让瑞王的人起了歹心,把他们杀了以后,扔到一处山坳里。”
褚清宁听的背脊发凉,没有想到心思缜密的宋夫人,临走都要算计着吴娇娇。
却是在半路惨死,这算不算是报应。
不知这样的结果,吴娇娇要是知晓了会是个什么心情。
——
庆元镇东街。
徐大龙的茶馆改成的杂货铺子,因着这几日褚山川,在鱼庄做卤味鸡。
鱼庄里是早晚都有人,他想带着人去壹号包间里进货,根本就寻不到机会,这可把徐大龙给急坏了。
铺子里已经没了货物,便是赚不到银子了。
陈大帮着徐大龙寻了三个伙计,当做打手保护徐大龙的安全。
他们前几日,去晋州府卖了一些空间里的银子首饰,因着款式样子好看,卖几百两银子。
徐大龙也算是手头上有了余钱。
可没有货物,这些银子很快便会被他败光。
这天下午,杂货铺子里有几个丫头看着,徐大龙带着陈大兄弟俩,便想去鱼庄碰碰运气。
三人来到褚家鱼庄时,大门还是紧关着,三人鬼鬼祟祟的上前,从门缝里朝里面看去……
褚山川带着大成、竹儿,和两名小厮在院里面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地上杀了不少的鸡。
徐大龙无奈的啐了一口,带着怒气的辱骂道:“他娘的,这褚家想到了赚银子的买卖,却害的老子喝西北风。”
心里堵着一口恶气,他一个穿越过来的后世之人,比这些子古人见过的世面多多了。
凭什么,让他们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褚孟两家做生意赚银子,却还想拦着他发财的路?
徐大龙心里愤愤不平,要想法子破局,在庆元镇成为首富才行。
“大哥,我们怎么办?”陈大也有些急了,他们好不容易跟了徐大龙想要大干一场,不能让他就此败落了。
徐大龙朝着陈大的屁股踢了一脚:“你们两个废物,长了那么大的个子和年岁,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大哥,你不说让我们兄弟跟着你,只要听话办差就成,旁的不用我们操心吗?”
陈二给两兄弟辩解着,也迎来徐大龙一脚踹。
陈大和陈二无论是年纪和个头,都比徐大龙个子高年岁长。
奈何,徐大龙就是让他们两兄弟唤他一声大哥。
兄弟两人屁股吃疼,捂着屁股跟着徐大龙后面,有些不服气的走着。
走到褚家鱼庄,对面摊位上坐下。
刚挨了打的兄弟俩,以为徐大龙要请他们吃面,脸上带着些喜色。
第445章 看上铺子
两人没有存在感的在徐大龙对面坐下。
陈二对着卖面条的大娘喊道:“大娘给我们下三碗面条,要大份的碗里多放两个鸡蛋。”
大娘长年在这里摆摊,自然是认得他们是庆元镇的地痞小混混的。
大娘拿着抹布擦着桌面,没有要去下面条的意思。
陈二带着不悦的说道:“哎,我说大娘,你是年岁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是不,老子跟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呀!”
大娘漫不经心,把擦布往桌子上一掷厉声说道:“你们想要吃面先要给铜板,我这里是小本生意,可供不起你们这三位大神。”
“老不死的,你这是啥意思,怕我们兄弟三人吃不起你一碗面?”
大娘不想惹事,没有理会成陈二的话。
陈二转身和徐大龙说道:“大哥,银子拿出来砸死那老东西。”
徐大龙瞥了陈二一眼,一碗面的而已,在大街上和一位老人家争执,有些丢身份。
“吃什么吃,晌午杂货铺里不是管你饭食了吗?”徐大龙捂紧了钱袋子,带着斥责的说道。
陈二有些不解:“大哥,这不是你带着我们兄弟两人过来的吗?”
“带你过来就要请你吃面呀,滚——”
徐大龙气的伸起腿去踹陈二,陈大瞧着形势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陈二,吃什么面?我们要想法子赚更多的银子,这样家人才跟着我们过上好日。”
说完,陈大给了陈二一个眼刀子。
陈二发应过来,知晓刚才自己做的不对,赶紧走到大娘桌案边拿起了茶壶和茶碗,给徐大龙倒上。
“哎.......”大娘想要阻止。
陈二威胁着说道:“老东西,小心我们兄弟三人,砸了你这面条摊子。”
大娘只能忍了下来,嘴里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有手有脚,不学好的玩意。”
徐大龙坐在大娘的摊子上,喝着不要钱的茶水,眼睛却阴森森的盯着褚家鱼庄。
鱼庄铺子的位置,在西街的街头,它西边没有建起的铺子,东边却是连着几家铺面,其中搭肩是一家两间铺面,里面卖着香烛。
片刻后,徐大龙看着鱼庄边上的香烛铺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不由得起身朝着香烛铺子走去,陈大和陈二快步在后面跟了上去。
徐大龙走到香烛铺子里,东看看西瞧瞧,有时手还拿起香烛把玩。
香烛掌柜瞧着有生意上门,热情的笑着上前来招待。
“客官,今儿想要买些什么,小店供香和蜡烛、灯油都是有的。你们要是家中办事,还可以根据事情和要求定做。”
香烛掌柜是个会做生意的,一番话便告诉了徐大龙 ,他们小店能够满足客人的各种需求。
徐大龙却是在铺子里环顾四周,还走到后院子里瞧瞧。
“客官,香烛的款式和样子都在铺子里陈列着,院子家里人住着没有货品给你们看。”香烛掌柜脸上带着些莫名的说道。
徐大龙站在香烛铺子的小院里,朝着隔壁的鱼庄院里看去。
发现鱼庄里的壹号包间,和香烛铺子只有一墙之隔。
徐大龙想着,要是在这边院里开个小门,有没有可能就不用到鱼庄里偷偷进货了?
思及此处,徐大龙有种豁然开朗的心中窃喜,要是他买下这个铺面,就不用在看褚孟两家人的脸色过活了。
他就可以想什么时候,去空间超市进货,就什么时候去进货了!
徐大龙眼前一亮,仿佛面前堆着金山、银山等着他去装银子。
两个院子只有一墙之隔,徐大龙生怕在院子里说话,被褚山川他们听了去。
徐大龙走回了香烛铺子里,寻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陈大、陈二对于徐大龙的做法,还没有看明白,两人只能凶神恶煞的站在徐大龙的身边。
香烛掌柜有些不解,这三人到底是进来干啥的,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敢得罪。
“客官,你们到底想要干啥?”
徐大龙目光直视着香烛掌柜片刻,带着吊儿郎当直白的说道:“本公子看中你这铺子了,开个价吧!”
闻言,铺子掌柜知晓三人来者不善。
他收起了笑意,沉声说道:“我们一家老小都指着这铺子过活,怎么可能会卖铺子。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们没有走错,就是要买你家这铺子。你最好识相些卖给我们完事,否则......”徐大龙威胁的话没有说去。
香烛掌柜哭笑着摇头,收拾起铺子里的陈设,不再理会徐大龙。
这家香烛铺子,早些年因着地处庆元镇西街,边上又有鱼庄以前的掌柜发生不祥之事。
以往,香烛铺子的生意并不好,这两年因着褚家鱼庄生意刚有了起色,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把铺子卖了。
想着眼见此人,定是眼红了他家的生意,或者是同行过来挑衅恐吓的。
面对徐大龙的无理要求,香烛掌柜完全不想理会。
不知,徐大龙是有了别的目的。
徐大龙自信满满的说道:“掌柜的,你这铺子我定是要拿下的,你想好个卖价我明天带着银子在过来。”
这话引起了香烛掌柜的愤怒:“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是强取豪夺。”
“我徐大龙就是看中了你这两间铺子,强取豪夺了又怎么样?你气不过可以去官府告我呀!”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土匪!”香烛掌柜气急败坏的说道。
“走,我们明天在过来。”徐大龙一声令下,三人抬脚离开了香烛铺子。
香烛掌柜有些慌乱,他想到刚才来人提到“徐大龙”这个名字。
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想了想香烛掌柜一拍大腿想到。
以前,和西街的一些商贩聊褚家鱼庄时,说起过这个名字。
说他是褚东家的庶弟,他娘妾室上位,他爹宠妻灭妻,他徐大龙吃喝嫖赌样样占全。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这天杀的东西,会看上他家的香烛铺子。
香烛掌柜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忐忑的营业到晚上,关了铺门和家里人商量对策。
第446章 强要豪夺
次日。
徐大龙如约带着陈大陈二,还多带了三名小厮过来,想要买下香烛铺子干一番他的宏图大业。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今日香烛铺子里压根就没有开门。
站在铺子门口,徐大龙说道:“陈大,去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陈大和周边人打听回来。
“大哥,这家铺子今日没有开门,会不会跑路了?”
“跑路,那不是正好给我们腾地方么,给我上去把门给砸了。”徐大龙命令的说道。
这可是在大街上,陈大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他小声的在徐大龙耳边说道:“大哥,现在砸了太扎眼了,当心被衙门抓了去,我们晚上在过来?”
徐大龙睨了一眼:“没用的东西,你没有看到那香烛掌柜,就在铺子门后面偷偷观察么,总是要吓唬他一下。”
陈大走到铺子门缝里眯了一眼,果然门缝里有人影子闪过。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对着后面几个人喊道:“兄弟们,在里面我们上。”
几人凶神恶煞,朝着香烛铺子而去......
徐大龙看的不错,香烛掌柜就在铺子里,他以为关上铺门徐大龙的人就不会进来。
看着几人朝他走来,香烛掌柜往后院退去。
“哐——”
陈大在铺子门口,一脚踹开了铺面的房门走了进去,随手又把铺门给关上了。
“你们干啥?”香烛掌柜被吓的踉跄着差点摔倒。
陈大凶狠狠地说道:“干啥?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今日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店。”
“我不卖......不卖......”香烛掌柜语气惊恐的说道。
徐大龙没有进铺子,全部交给了陈大他们处理。
大概半个时辰后,香烛铺子的铺门再次打开。
陈大带着人从里面出来,他走到徐大龙身边说道:“掌柜同意了,我们现在跟着他去衙门过户。”
“好。”徐大龙很是满意陈大办事效率。
最后,香烛掌柜不想家里人出事,只能无奈的同意了徐大龙几人的要求。
在徐大龙几人的带领下,瑟缩着走在几人中间朝着衙门走去.......
最后,两间铺子和后面的一个小院子,地方还算是不小的。
徐大龙强行,总算是把铺子买了下来。
回来后,香烛铺子的掌柜,让人把他的货物和东西搬走。
徐大龙便雇来了泥瓦工人,对铺子进行一番改动。
几日后,褚家鱼庄边上,一家杂货铺子便开业了。
因着杂货铺子里的东西便宜,很多百姓都没有见识过,生意是异常的红火。
徐大龙这两日是数银子都数到手软,徐家在庆元镇上可谓风光一时。
李采书知晓,儿子开店赚了银子,这两日是天天穿的富贵逼人,打扮的像大宅门里的夫人模样,过来刷存在感。
生怕,庆元镇的百姓不知,徐大龙是她生的儿子。
李采书站在杂货铺的门口,对着迎来送往的客人是满脸的笑意。
“感谢你们过来照顾我家的生意呀!”
“哎哟哟,买了这么多呀当心脚下!”
“你们慢走,记得下次再过来。”
发财了,发财了.......
李采书激动的简直想跳脚,可是看到来往的客人,她还是压抑了下来。
瞧着隔壁关着大门的鱼庄,李采书得意的说道。
“哼,褚秋月我生的儿子,可一点不比你裤裆里跑出来的差,他只是晚了些时日发达而已!
你就等着,我儿子赚堆积成山的银子,把你们狠狠的踩在脚下吧!”
这几日,是李采书第二高兴的日子,要是说第一高兴的日子么?
那肯定是褚秋月被休妻时,她坐上徐家正室之位的那天。
从李采书和褚秋月认识的那天开始,她就想要压褚秋月一头,不管是管家能力上、子女上,亦或者徐复立的宠爱上。
李采书总是想要站在褚秋月之上,才会高兴。
这两年褚秋月很是得意,子女都有本事挣银子的同时,她还嫁了个举人老爷的男人。
如今还老蚌怀珠,有了孩儿。
“啊呸!真是不要脸,都到了当阿奶的年纪还要去生孩儿,为了拴住男人的心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呀!”
李采书深吸了一口,瞧着儿子新开的杂货铺顺畅了不少 。
她不由的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算没有辜负她多年的筹谋,等到了这一天。
此时,一位年轻的女子从李采书面前走过,看着她和自己闺女徐喜凤差不多的年岁,李采书的心不由的抽痛了起来。
“褚清宁都是你毁了我的闺女,要不然凤丫头应该嫁人当娘了。”
李采书为了算计褚清宁,给她定了门亲事,结果褚清宁耍了手段,把她和顾大郎的婚事,算在了徐喜凤的头上。
徐喜凤为了逃避和顾大郎的婚约,被舅舅李文商带去了晋州府。
却不想,舅舅拿了唐老爷的银子。
唐老爷骗徐喜凤说,家中的媳妇病重快要死了,如若跟了他以后会抬她成正室。
徐喜凤到唐家才发现,正室夫人好端端的,她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正室。
正室还联合家中几名妾室,对徐喜凤百般的欺辱,无奈下徐喜凤求着唐老爷放过回了庆元镇。
回了徐家后,她便躲在屋里不出来见人,就连吃饭也不出来, 如今都是柔儿每天做好了,给她送到房里。
这也成了李采书的另一块心病,她把这一切都怪在褚清宁的头上。
如今她们家有了银子,更是有了和褚家势均力敌的底气,这笔账他们两家就慢慢的清算。
——
褚清宁发现徐大龙在边上开店时,已经过去了几日。
她本想着过来瞧瞧卤味鸡,褚安锦现在一天能卖多少只?
刚走到鱼庄的门口,便看到杂货铺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和竹儿打听了,才知晓徐大龙把香烛铺子盘了下来,专门卖空间里超市的东西。
褚清宁有些好奇,过去瞧了瞧,才发现徐大龙简直把前世的超市给搬了过来。
第447章 成就好事
里面的商品,有大米、白面、粟米、玉米、水果、瓜子、饼干、小吃食、还有一些好看的锅碗瓢勺之类,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超市。
褚清宁的到来,引起了徐大龙的注意,从褚清宁进来,徐大龙的目光便目不转睛看着她脸上的变化。
他一直怀疑褚清宁是她前世的女儿,可褚清宁从来没有承认过。
徐大龙想从这些东西上,看到褚清宁的反应。
可很快,褚清宁就让他失望了。
她在杂货铺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让徐大龙看出什么端倪,只挑选了些小零食付了银子拿走了。
徐大龙不死心呀!
褚清宁他看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回到鱼庄,褚清宁便和褚山川打听起来,隔壁是怎么回事?
两家铺子一墙之隔,褚山川自然认识香烛铺子的掌柜,便对褚清宁说起了徐大龙用卑鄙手段抢人家铺子之事。
褚清宁听的是连连摇头,没有想到褚家不卖鱼庄,他竟然另辟蹊径把主意打到隔壁铺子去了。
如此空间里的东西,徐大龙拿出来是方便了,就是不知晓能让他这样赚银子多久。
徐大龙的秉性不是良善之人,褚清宁和小舅舅嘱咐着让他们小心些。
“是,宁丫头你就放心吧!”
褚山川说完,又开始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南烛到灶房给大成送去了,做卤味鸡的各种调料。褚清宁在灶房里又看了一会,才带着些担心的回去了。
主仆两人朝着东街上走着 ,庆元镇的大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萧条,确是比之前多上一些百姓。
刚走到东街没有多远,褚清宁便被前面的一个卖馄饨的摊位给吸引。
她停下了步子,怔愣了一会。
南烛不知夫人是何意,站在边上不敢出声。
褚清宁脸上带着笑意,朝着馄饨摊位走了过去,南烛才快步的跟上了夫人的脚步。
褚清宁走到摊位边,寻了凳子坐了下来。
目光温柔的看着,正在忙着包馄饨的男女。
素贞裹着围裙和赵大牛在忙碌着,两人看上去关系热情,像是成婚多年的夫妇。
“宁丫头,你来了。”
素贞看到有客人上门,想要去招待一下,却看到来人是褚清宁。
“我从鱼庄回来,看到你们在这里支摊位,就走过来瞧瞧。”褚清宁眸光看了眼,还在忙碌的赵大牛语气轻快的说道。
素贞有些拘谨,脸面上也染起了红晕,拿起茶壶就要给褚清宁倒茶水。
她还不忘,转头和赵大牛吆喝着说道:“大牛,快下两碗馄饨,多放些。”
“嗯,好嘞,你们等会马上就好。”赵大牛乐呵的应承着。
褚清宁坐在那里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人幸福的眉眼。
素贞在褚清宁对面坐下,褚清宁带着些调皮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也没有只会一声,让我们沾沾喜气讨杯喜酒喝?”
“宁丫头,你就别取笑我了。”素贞的脸要红到脖颈上去了。
她收敛了些尴尬的情绪,和褚清宁说道:“宁丫头,你是知道的,如今庆元镇上的百姓日子都不好过,家家户户都紧衣缩食的过日子。我给人家浆洗衣裳的活计,便没有了。
正好,大牛她娘前段时日摔了一跤,卧床休养需要人照顾。于是我们两人便走到了一块。没有办席面 ,大牛去帮我搬了家,一家人简单的吃了个饭这事就算过去了。”
“素贞,这样很好呀!生哥他爹走的早,但你们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能寻到一个真心疼爱你的人,这很好。”
看到素贞寻到幸福,褚清宁也为他们高兴。
褚清宁对于素贞有着救命的恩情,素贞也知她是真心关心自己。
赵大牛给褚清宁主仆端来了两碗馄饨,两人吃的馄饨。
素贞便悠悠的和褚清宁说起,这段时间她的经历。
赵大牛家住在庆元镇边上不远。
他们家人口简单,一位老娘还有一位10岁的闺女。
赵大牛虽然老实巴交,却是个会疼人的。
素贞母子去赵家这几日,让素贞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虽然,赵大牛家活计不少,要来庆元镇上买馄饨,家中还有个卧床的老娘需要照顾。
可是,这些活赵大牛一起帮着干的同时,他们家里闺女西丫头,也能帮着干很多活。
家里有一位大人在,西丫头除了会做一些简单的吃食,还帮着看着生哥。
生哥现在整天跟着西丫头姐姐姐姐的叫着,成了西丫头的小跟班,小丫头天天看着他读书习字,生哥很是听姐姐的话.......
素贞娓娓道来家里的事情,褚清宁吃着馄饨欣慰的听着。
“素贞,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素贞眼眶有些泛红,褚清宁对于她的恩情,胜过再生父母她心里的感激,已经没有言语能够形容。
要是没有褚清宁的帮忙,她不可能有今日的好日子。
“好了,好了,不要想太多,你以后过的好,也没有枉费我的一番苦心。”
褚清宁虽然肚子不饿,可赵大牛端来满满一大碗的馄饨,她还是吃的一个不剩。
不过该说不说,赵大牛做的馄饨口味还真是不错。
大碗馄饨下肚,感觉吃撑到了脖颈处。褚清宁实在坐不住了,才起身和素贞、赵大牛两人告别。
“宁丫头,我和大牛以后在这摆摊,你想想馄饨了就过来我给你下碗。”素贞说道。
“好,知道了,以后呀我定是会经常过来的。”
褚清宁声音很大,赵大牛也走了过来相送说道。
“孟夫人,你慢走。”
褚清宁朝两人挥挥手,带着南烛走了。
素贞还站在摊位前看着,赵大牛赶紧去收拾碗筷。
素贞转身说道:“大牛碗筷还是我来洗吧!”
“现在也没有客人上门,还是我来干吧。要是被孟夫人知晓我哪里对你不好,我怕她让家丁上门来打我。”
素贞不解的说道:“不可能,你别瞎编排宁丫头。”
赵大牛手里拿着碗筷,说道:“不可能,你没有听到孟夫人临走前说的,以后要经常过来。她这是要过来吃馄饨吗?她这是说给我听,给你撑腰的!
真是的,连这话都你没有听出来?”
赵大牛常年做着小买卖,还是能听出褚清宁的弦外之音。
第448章 卖儿媳妇
闻言,素贞愣在当场,又看着褚清宁走远的方向,不知不觉中泪水模糊了双眼。
素贞的前半生说幸运吧!
嫁到石溪村没多久便成了寡妇,还生下遗腹子。娘家没有人愿意为她出头,还摊上生哥阿爷阿奶那样的公婆。
说她不幸吧!
褚清宁为她做的事情,每一件都让她倍感幸福和暖心。
素贞沉浸在褚清宁给她带来的幸福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生哥阿爷朝她走了过来。
“素贞真的是你,我总算是寻到你了。”生哥阿爷语气中带着欢喜。
素贞看清来人,赶紧用衣袖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随即就想躲开。
生哥阿爷听村里来庆元镇上街的人说,在镇上看到了素贞在和男人在卖馄饨。
他是一家家寻过来的,好不容易寻到人,又怎么肯善罢甘休,他上前就拽着素贞。
素贞慌乱的想要甩开他,却是不能够!
赵大牛发现不对劲走过来,一把把素贞给揽到自己的身边。
“这老头子谁呀?”赵大牛质问道。
素贞气愤的说道:“生哥阿爷。”
对于,前夫家的事情,素贞自然是和赵大牛说起过的。
听闻来人的身份 ,赵大牛便来了怒气。
“老不死的东西,就是你想祸害素贞娘俩呀!”
赵大牛说着,顺手抄起一个客人用的小板凳,便要朝生哥阿爷砸去……
“哎,你霸占我家儿媳妇,还想杀人灭口。”生哥阿爷嚷嚷着说道。
有不少过路人,停下脚步瞧着热闹。
“霸占你家儿媳妇,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我们到衙门办理有盖印的婚书,我和素贞是光明正大夫妻。”
赵大牛气愤的从口袋里,拿出来婚书在围观的众人面前展示着。
“对对对,是官府的婚书,同我和男人的婚书一样。”
“是呀,没错假不了!”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生哥阿爷不相信的伸着脑袋,想要看个究竟。
赵大牛生怕生哥阿爷狗急跳墙,给他们的婚书弄坏了,赶紧收了回来揣在怀里。
生哥阿爷带着怒气的质问着:“素贞你个不要脸的娼妇,没有我们老褚家的同意,你怎么敢嫁人?”
周围有越来越多的百姓围观,素贞不想和生哥阿爷纠缠,她真是嫌丢人呀!
赵大龙见此,知晓了素贞的意思,他上前一步推搡着生哥阿爷说道。
“老爷子请你说话注意些,素贞如今是我的媳妇,你敢对她胡搅蛮缠,我就到衙门告你。”
“告呀,去告呀,我无儿无女连老婆子都死了,我还怕你告不成。”
面对赵大龙的威胁,生哥阿爷是丝毫不怕,他还扬言说道:“你娶了我家的儿媳妇,带走了我们老褚家的孙子,就要给我养老,否则我跟你没完。”
瞧这架势,生哥阿爷是想赖上他们家了。
赵大牛和素贞犹豫间,生哥阿爷又说道:“除非给我二十两银子,要不然我每天都过来,看你们这生意怎么做的下去?”
生哥阿爷是抓住了素贞和赵大牛的软肋,想要从他们身上敲诈一笔。
赵大牛勃然大怒,知晓对方不会放过他们了,他干脆心一横说道:“我这听说过卖儿卖女的,还第一次听说卖儿媳妇。你来呀我们又没有亏心事,不怕你上门。”
反正如今庆元镇,来逛街的人不多,舍得用铜板吃馄饨的人就更少了,这生意做不做都成。
两人又占着理,赵大牛才不怕生哥阿爷天天过来。
他做了那么久的生意,从来还没有像今天这般,摊位前站过这么多人。
要是生哥阿爷天天来闹腾,说不定还能给他们的馄饨摊,在庆元镇打响知名度,带火他们家的生意。
思及此,赵大牛和素贞说道:“收摊,今儿的生意不做了。”
“嗯,好。”
素贞听从的跟着收摊去了。
生哥阿爷瞧着自己占了上风,心里美的很脸上便得意忘形起来。
他坐在馄饨摊位上,不让两人离开。
把摊位上的东西都归拢起来,赵大牛让素贞去趟衙门寻些衙差过来。
素贞离开后半个时辰,便带着两位衙差回来了。
生哥阿爷依然还在摊位上坐着,素贞当着生哥阿爷的面和衙差说明了情况。
衙差也觉得老爷子是在无理取闹,并劝他离开。
可老爷子倚老卖老,根本就不听劝。
无奈赵大牛干脆在衙差的见证下,把这摊位交给了老爷子看管。
“衙差大人,你们都看到了。老爷子胡搅蛮缠我们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这摊位上有什么东西和物件,你们都帮着长长眼,明天我们过来要是东西丢了,只能寻他赔了。”
两名衙差看向老爷子,似在询问他可有退让。
生哥阿爷啐了一口,还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哼!想唬他,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就是不走能把他怎么样!
衙差摆摆手,赵大牛则带着素贞回家了,两人走时把和好的面和肉馅,和包好的馄饨都给打包带走了。
衙差不客气的说道:“老爷子,他们小两口走了,这摊位你可一定要看好了,要是物件丢了你可得给人家赔钱呀!”
“什么叫我给他们赔钱,他娶了我家的儿媳妇,要给我银子才对。”老爷子扯着脖子地气十足的说道。
衙差问:“你儿子呢?”
“死了!”
“死了,你还拦着儿媳妇改嫁,我们岳国可没有这条律法。丈夫死后,妻子要守一辈子活寡。”
衙差也不想和老无赖费太多口舌的说道:“是你自己不走要赖在这里的,如今他们走了,这铺子明天要是少了东西,我们便到石溪村去抓你,下半辈子你就等着在大狱里过活吧!”
说完,两位衙差也走了,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慢慢的也散了。
很快就剩下生哥阿爷一个人了,不过想着这馄饨摊子是赵大牛家的营生,他才不相信他们走了就不回来了。
可是这一等,眼看天都要黑了,也没有看到素贞和赵大牛回来的身影。
生哥阿爷有些坐不住了,再不出城城门就要关了。
他起身想要离开,却在走了几步后,想到衙差最后丢下的话。
“这铺子明天要是少了东西,我们便到石溪村去抓你,下半辈子你就等着在大狱里过活吧!”
他心里有点害怕,又不敢赌。
第449章 要了老命
只能又走了回去,想着在等等。
他都这把子年岁了,要是真下了大狱,这把身子骨就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了。
老爷子心里很是怕死,想着银子还没有拿到手他惜命的很。
入秋了白天还好,晚上还是体感透着冷意的,加上等到现在他晚饭也没有吃。
城门关了,大街上的百姓都回来家也没有了人。
老爷子怕下大狱也不敢离开,只能拢着身上单薄的衣裳干坐着。
肚子里饥饿感传来,闻着百姓家里飘来饭菜香味,想吃饭他身上又没有几个铜板。
生哥阿爷有些后悔,赵大牛和素贞走的时候,不应该让他们把吃食带走的。
摊位上的灶台边有一堆的木柴,生哥阿爷踉跄走了过去,寻出火折子生了火。
还在锅里烧起了水,没有东西吃,能喝上些热水也能暖暖身子。
端着能暖身子的茶水,守在火堆边老爷子感觉好了很多。
晚些时候,老爷子抵不住困意,便在火堆旁睡了过去 。
直到下半夜,木柴烧完他真正难熬时间才刚开始。
饥寒交迫,瞧着无人的大街又害怕,生哥阿爷开始对素贞辱骂起来。
“贱人,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折腾我,就不怕老天爷一个雷劈死你。”
“赵大牛,你以为你娶了一个媳妇,其实你他娘的是给我们老褚家养儿子。你们这般对我,等生哥长大了会替我报仇的,我可是他亲生的阿爷.......”
生哥阿爷蜷缩着身子,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辱骂着,从素贞、赵大牛、在到生哥,最后连他死去的儿子也一并骂了个遍。
最后实在抵挡不住困意,打起了盹,脸朝着地面摔了个狗吃屎。
等他老胳膊老腿,重新支棱起来。手在老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才发现自己早已满脸是血。
生哥阿爷紧张的呼喊起来:“救命.......救命呀......我受伤了,有人受伤了.......”
老爷子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大街上扯着嘶哑的嗓子喊着。
街边店铺里,有两家住家商户开门出来看了一眼。瞧见是白天耍无赖的老人家,谁也不敢上前去帮忙。
纷纷关上铺门, 回家继续睡觉。
“救命.......救命.......”
老爷子眼看着没了希望,声音也虚弱了下去。
最后不知是人太累了,还是昏了过去......
次日,老爷子躺在燃尽的火堆旁,被大街上人来人往,嬉笑吵闹给吵醒。
老爷子还有些迷糊,抬头大概看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没有少,又去寻找赵大牛和素贞的身影。
没有两人的身影,老爷子摸着口袋里的几个铜板,扶着桌子踉跄着起身。
走到隔壁卖烧饼的摊位上,买了两个烧回来,舀了碗昨晚他烧的早已凉透的白开水,吃下了烧饼。
缓了好一会,老爷子才感觉又活了过来,身上有了些力气。
“老爷子怎么样?我这摊位你今天还要接着守着吗?”赵大牛的声音响起。
老爷子听到他的声音,灰暗的眸光都亮了起来。
抬头间,赵大牛看到老爷子脸上,深褐色干凅的血痂。
“哎呦,老爷子你这一脸血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昨晚上有贼来了?
“呸!”
老爷子唇齿紧抿,后槽牙都吱吱作响。
“不得好死的东西,你们好歹毒的心思,这是想要我这老头子的命呀!”
老爷子拿起边上的石头,朝着昨晚给他温暖的那口大锅,走过去“哐”的一声砸了下去。
赵大牛翻了个白眼,掉头就走。
“站住,给我回来咳咳咳......”老爷子嘶哑着嗓音说着话,剧烈的咳嗽起来。
赵大牛回头,看向他。
老爷子呼吸急促,朝着大街上走去,庆元镇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咳咳咳......”老爷子还在咳个不停。
受了一夜的罪,生哥阿爷不是想放过赵大牛和素贞,而是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要赶紧回石溪村,寻里正找个郎中给他开副药吃一下。
来日方长,要回去养好了身子在从长计议。
只是,他没有想到,年岁大了他又没有家人照顾,这般一折腾不久后便要了他的老命。
素贞母子从此,也算摆脱了老爷子的纠缠。
赵大牛和素贞,也算是能过上清净日子了。
镇北。
几日后,褚清宁带着陆遇和王康站在岩石地里攀谈着,说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望着眼前大片的岩石地,陆遇说道:“夫人,你想让这块岩石地,翻整出来?”
“是呀,我们镇北作坊里三四百号人,吃的粮食全部靠着购买,对我们来说是一笔很大的开支,我们有这么空地,还是要利用起来。”
经过,庆元镇今年的变故,褚清宁也看清楚了,粮食的重要性。
有再多的银子,也不如家中有粮食来的稳妥。
站在一旁的王康,指着远处说道:“东家,全部都要整理出来吗?”
镇北的岩石地,购买山林时一起买回来的,褚安锦为了建养鸡厂时,也买了不少岩石地。
王康问的就是褚安锦买下的那些岩石地。
“一起翻了,锦哥的那些岩石地,他也没有想到用处,就一起给他种上吧!”
褚清宁在前面岩石地里走着,王康把目光看向陆遇问道。
“这么多的岩石地,东家想要种下什么作物?”
陆遇摇摇头,主子只让他把地翻整出来,别的他也不知呀!
王康在思忖着,这岩石地因着土壤少,根本就不适宜种植庄稼。
以前,镇北的村民也尝试过,在这片没有主家的岩地里,种上过各种的庄稼。
可结果呢?
一年的辛苦劳作,最后连种下去的种子,本钱都没有收回来。
几番的尝试后,百姓们便都死心了。
只有青竹村那边,岩石稍微少些的土地能种上些,生命力强有抗旱性玉米。
但是,那收成也差强人意,只能说有一些收成吧!
要不然官府也不会,在褚家购买山林时,一起打包便宜卖给了他们。
既然,东家这般说了,王康虽有些担心也只会照做。
他知晓,他们这位东家别看是女子,却不是一般人!
第450章 病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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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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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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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为了户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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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皇家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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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悬头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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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出发白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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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夜半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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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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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有了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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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密林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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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喊杀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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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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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那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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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发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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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那么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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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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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父子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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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怀着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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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偷偷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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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江湖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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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逛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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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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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带着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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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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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交换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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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认回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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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西院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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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还想换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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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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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加倍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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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抗衡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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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娶了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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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病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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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想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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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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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生无可恋
孟楚仁生无可恋被绑在床上躺着,他还指望孟承祁过来能把他解救出来,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爹,我累了,你出去吧!”
孟楚仁不想再说,任何的言语。
以前总听别人说,爹娘都是疼爱幺儿的,他还庆幸爹娘最疼爱的人是他,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他被疼爱的时候,只是孟林不在而已!
孟林的出现让孟楚仁看清了,自己在孟承祁心中的位置。
他四脚朝天恶狠狠的暗想,孟林这一剑和刚才的耻辱,他记在小本本上了,以后两人在慢慢清算。
可想到孟林,掀开他被子时脸上道貌岸然的表情,孟楚仁就感觉到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羞辱。
孟承祁还拿两人在娘胎里比较,这能比吗?
他对着外面喊道:“康六过来,把本世子的脸给盖上。”
康六听话的按照吩咐照做,可很快孟楚仁又感觉到喘不上来气,又喊着康六给掀开。
被绑在床上的人,一会子要喝水,一会子要小解,康六在房间里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事情多的很!
可无论孟楚仁要做什么,康六都没有给他松开过绑。
这让孟楚仁也慢慢的放弃了,寻找解绑的机会。
像条死鱼一样,目光呆滞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看着房顶。
等温大夫去晋州府寻到好药材回来,便发现孟楚仁这般景象。
只是,闹腾了这么长时间,孟楚仁已经疲累的睡了过去。
温大夫上前摸了摸孟楚仁的额头,发现高烧了几日的身体,竟然退烧了。
他还不知道,孟林过来时给孟楚仁吃了退烧药。
温大夫担心了多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几日后。
白启城的土匪被端掉了,加上孟承祁来到庆元镇的风声,已经传言了出去。
这个时间段,没有人敢出来送人头。
庆元镇很是太平安稳,镇北的白棉纸客商,来到庆元镇进货的也多了起来。
褚清宁这两日在镇北忙活着,把两个作坊的白棉纸仓库都给卖空了。
顺带着鼠毫毛笔也卖出去不少,鸡毛掸子每位客商过来,陆遇都会给他们一些货,让客商们先拿去,卖了银子后再结账。
岩石地里的土豆,也都种了下去。
就等着来年丰收了,要是真能种出土豆来,褚孟两家又能多一笔进项。
入冬了,天气冷了这两日不时的下着小雨,让体感上更加清冷了。
东院里,褚秋月带着喜儿,围坐在火炉旁给孩子们做起了棉袄。
只是,她的肚子月份大了坐久了便杵了慌。
喜儿心疼的说道:“老夫人,这针线你就别做了,小心伤到了眼睛和肚子里的孩子。”
褚秋月说道:“我这怀了小的,也不能不管大的,要不然我这做娘的心里过意不去。”
对褚秋月来说,家里的几个孩子,她都是一样心疼的。
秦鸠言今日休沐,躺在两人不远处的躺椅上看书。
“你呀!就是没苦硬吃,家里有喜儿、陆惜、盼儿还有那么多婆子,孩子们又没有争个长短宠爱,你非要亲自动手做衣裳。”
秦鸠言对闲不住的褚秋月,也是没了法子。
褚秋月看着男人笑着说道:“你不是做娘的,还没有做爹,你不懂。”
“唉,怎么如今连你都这样说我。”
秦鸠言坐起身子,把手上的书籍往边上的小几上一放,指着褚秋月的肚子又道。
“我这不是要当爹了么,过了这个年头的事情!”
褚秋月和喜儿都低头笑着,没有人去接秦鸠言的话。
他转而坐回了躺椅上,说起了衙门里的事情。
“陆大人,过两日要被调回京城了。”
“是吗,那可知谁来接任?”褚秋月问道。
“庆元镇这个小地方,又没有什么油水,除了权贵们给子孙们练一下手,还有谁会愿意过来。”
“那这么说,庆元镇的衙门要关门了!”
“关什么门,衙门还是要设立的。要不然庆元镇的百姓,有了冤屈还不是哭诉无门了。”
褚秋月不解了,陆暮白走后,庆元镇最大官便是秦鸠言了。
没有人来,衙门又不关门,难道说这衙门要交给秦鸠言来坐镇。
思及此,褚秋月眸光的都变的明亮起来,她转而看向秦鸠言。
此时,秦鸠言合上书籍,正目光灼灼的等着褚秋月自己理顺清楚来问他。
褚秋月抬眸正好与他视线撞上,她带着欣喜的说道。
“鸠言,你的意思,陆大人走后,庆元镇便交给你来打理了?”
秦鸠言笑而不语,眼中带些许得意的看着褚秋月。
“哎呀,天爷嘞,这意思是你升官了!”
褚秋月高兴的起身,在屋里来回的走着……
喜儿赶紧放下手中针线活,走到褚秋月身边扶着她。
“陆大人前两日,是和我说过,他走后由我来接任的事情,可还没有坐在那个位置上,便还不能确定。”
秦鸠言是个做事稳当的,在没有坐到那个位置上前,他本不想和家里提起这件事情。
奈何刚才话赶话,说到这里他还是没有忍住给说了出来。
褚秋月带着欢喜的说道:“陆大人都通知的事情,定是错不了。”
褚秋月拍着手,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么说,我成了官老爷的夫人了!”
“九品的府知事而已!看把你高兴的!”
秦鸠言压抑着嘴角的笑意,嘴上这般的说着,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也没有想到,前半生追名逐利一事无成,还到京城受了那么多的窝囊气。
抛弃半生的努力回到庆元镇,却是让他坐上了这九品的府知事的位置。
真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呀!
陆大人说的不错,褚孟两家有仙人护体,只要是跟着他们就总能遇上好事。
认识褚孟两家人时,秦鸠言正是从京城回来不久,心情郁闷之时。
石溪村给褚子兴上课那段时间,因着褚孟两家人的遭遇,秦鸠言解开了对以往的执念。
后来,也是在褚清宁和褚秋月的要求下,去衙门给陆暮白当师爷。
和褚秋月成婚半年的光景,就让他从举人师爷的身份,一举有了九品府知事的官身。
第487章 要升官了
虽说,这官身是最小的九品芝麻官,可他为之奋斗了前半生,也算是有了回报。
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家的门口,秦家族人总算是跟着秦鸠言,在庆元镇展露脸面了。
“喜儿,今儿的针线活别干了,你去到灶房里和欢婶说一下,让她给多做两个菜庆祝一下。”
褚秋月也是个性子稳的,秦鸠言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她也不想让孩子们知晓。
家里还有这么多下人,免的生出什么变故,褚秋月想着等两日在告诉孩子们。
秦鸠言对褚秋月的做法很是满意,两人正高兴着呢。
门口的小豆子过来传话,说是外面来了一位妇人说是石溪村。
要是王翠翠和素贞,小豆子都是认得的。
小豆子说来人他没有见过,褚秋月便细细的询问了一下。
小豆子是个机灵的,前段时间跟着褚安锦,跑去卖卤味鸡了一些日子。
如今,卖卤味鸡的事情,人员已经固定了下来,小豆子又被褚安锦安排回了褚家东院看门。
秦鸠言听着小豆子描述,有些不放心的跟着褚秋月一起出门见了来人。
人被带到花厅里,褚秋月看清来人是里正的媳妇文大娘。
赶紧的上前,热情招呼着下人上茶招待。
“大娘,原来是你来了呀!”褚秋月松了一口气说道。
“家里农闲没事,我想着来庆元镇来逛逛,顺便来看看你们娘几个。”
文大娘说着话,一双眼睛一直在褚家的花厅里打量着。
“真是不得了,你们家这宅子真够气派的。”
进了东院一路走来,文大娘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辈子她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气派的宅子,在心里把褚秋月羡慕的不行。
这么好的宅子住着,得要多少的银子呀!
“这都是孩子们的功劳。”褚秋月说道。
“秋月,你也是个有福的。”
文大娘瞧着褚秋月隆起的肚子,关心的问道:“什么时候生呀?”
“算着日子,要过完年了。”
褚秋月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笑意的回道。
“快坐下吧,你这年岁怀上身子不容易。”
文大娘扶着褚秋月在太师椅上坐下,她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
“按理说,你怀着身子,这件事情我不应该来寻你,可你里正叔真的是没了法子了!”
文大娘瞧着坐在一旁的秦鸠言说道:“正好秦先生也在,你也帮着给想个法子。”
闻言,四目相对了一眼,褚秋月不解的出声问道:“大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村里?”
“唉!是村里。”
文大娘开始说起,她过来的真正目的。
刘氏和杨氏,在石溪村因着褚冬生和吴娇娇的事情,闹的不可开交。
褚冬生被宋家打了以后,不敢到宋家去闹,反倒是天天去吴家闹。
想要从吴娇娇的娘家,要些银子作为赔偿。
可杨氏也不是一个善茬,她怎么可能会给银子。
这两日,褚冬生定下了门亲事。
刘氏便闹的更欢了,恨不得一整天都在吴家的门口要银子。
杨氏便天天到里正家里,求着里正给他们家做主。
杨氏觉得,这明明不关他们家的事情,刘氏这位老泼皮非要赖上他们家,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里正把两家人叫到一起,调解过多次。没有任何缓解两家的关系,反倒是越来越剑拔弩张了。
昨日里,两家又为了此事吵了起来,最后还到了动手的地步。
里正和文大娘实在是没有法子了,这才来褚秋月这里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褚秋月听的是直蹙眉:“这吴娇娇都嫁人,如今连孩儿都生下来,两家怎么还在闹个没完没了呀!”
文大娘无奈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你大哥家和大儿子褚根生、大儿媳花秀分家单过了,闺女也嫁人了。
褚冬生成婚的青砖瓦房也建起来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好生的过日子才对,这一天到晚的闹腾个什么劲哟!”文大娘表示还无奈。
褚秋月面容上有些尴尬,她听出了文大娘的意思。
大儿子分家了,表面看是清净了。可是家里家外的活没人干了,银子也没有给赚了。
褚冬生又是个游手好闲的,指望着褚大河一个人赚银子,给褚冬生建起青砖瓦房已经是不容易了。
褚秋月要是猜的不错,刘氏定是家里的银子用完了。
没有银子给褚冬生娶媳妇了,想从宋家讹上一笔。
刘氏应该是想让吴家的人,去宋家通知吴娇娇拿银子,否则这件事情便没完没了。
只是,宋家人逃难出门了,一家人都没有回来,杨氏也寻不到吴娇娇。
不得不说,吴娇娇是个聪明的,宋老爷和宋夫人出门逃难后。
她养好了身子,也没有出现在人前过,几个月来只有那次带着小石头来到孟家,给褚清宁谢恩那次。
便再也没有出来过,平时家里采买置办东西都交给邱婶去办。
她躲在宋家的大宅子里,带着小石头过着清净日子。
一点外面和娘家的事情都不关心,这倒给她省去了很多麻烦。
其实,这些事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里正和文大娘只是碍着褚秋月的面子,不好明说而已!
“文大娘,这件事情我能帮上什么忙?”
文大娘想了想说道:“这庆元镇都太平这么久了,宋家人不可能还没回来。就算他们没有回来,他们家宅子里,总有下人留在家里看守门着户。
我们想着,你们都在庆元镇上住着,能说上话一些。去给宋家的下人说一声,让他们给宋家的主子们传个话送个信什么的,好让宋家人知晓,吴家已经被刘氏闹的没法过了。”
褚秋月点着头,这事她本不想管。
可文大娘亲自上门了,这事怎么说她也要应承下来。
当年她被徐家休妻,回到石溪村的时候。
里正和文大娘,可怜她们母女没有落脚的地方,把褚富贵家的两间土坯房给她们住。
只是,后面大雨冲刷,房子倒塌也不能怪在他们身上。
褚秋月立了女户后,石溪村百姓有的地基和田产,里正都多少给了她们些。
还怕她们没有粮食,给了她们一包粮食种子,这些恩情褚秋月都记在心里。
第488章 张嘴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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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这么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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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吴娇娇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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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高兴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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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上门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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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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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研究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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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买卖能干
褚清宁这下明白了,不是他们做的面包不好吃,是不合孟林的味口。
“陆惜,把这两样点心送去东西两个院的主子处,让他们都尝尝。”
“是夫人。”
陆惜让盼儿和两个婆子,把烤炉里的面包和鸡蛋糕都给拿了出来,送去了褚孟两家各处院子。
褚清宁则打包了两个,带回了小两口的琼华苑。
打包时,孟林还特意说,让褚清宁多拿些鸡蛋糕,可见,孟林对鸡蛋糕的喜爱。
回到琼华苑,孟林更是把一整块鸡蛋糕都给吃完了。
褚清宁也好久,没有吃到这口了,看到孟林的吃到美食后心满意足样子。
她也把面包和鸡蛋糕尝了一遍,一番比较下来。
褚清宁也觉得,鸡蛋糕更好吃些。
“媳妇,面包生意你想在哪里做?”
褚清宁也正在犹豫着,庆元镇是个小地方,能赚到的银子太过有限。
要说开面包铺子,褚清宁心里更倾向于晋州府。
可是,这鸡蛋糕这么好吃的东西,褚清宁又想让庆元镇的百姓也尝尝。
“孟林,你说我们在庆元镇和晋州府同时开两个铺子怎么样?”
孟林思忖着,想着褚安锦要管理鱼庄,又要做卤味鸡的生意可能会忙不过来。
褚清宁摆着手说道:“开面包铺子的生意,我们自己做不给锦哥。”
“自己做?”
孟林还想着褚清宁是帮着锦哥,养鸡厂的鸡蛋想销路,没有想到家里又要多了门生意。
虽说褚清宁这般是为了给家里赚银子,可孟林是真的不想她太过辛苦。
孟家镇北,已经做了白棉纸和鼠毫毛笔的生意 ,还种了那么的岩石地。
孟林是真怕媳妇给累倒了,奈何褚清宁是个闲不住的,有点空闲的时间,便想着琢磨着家里的生意。
“媳妇,开铺子太过费心思,你看锦哥,每天除了在鱼庄就是在养鸡厂,忙的连媳妇都没有时间去相看。”
褚清宁懂孟林是担心她说道:“家里那么多下人,我只要把配方给他们研究出来,在寻一个可信之人帮着管理着便好,哪里用得到我亲自动手。”
褚清宁又说起,镇北的作坊交给陆遇,她也只不过是出谋划策话而已,跑腿出力的事儿都交给他们。
这些孟林倒是看在眼里的,要是褚孟两家的生意,每一样褚清宁都亲力亲为,还不把她早就给累死了。
小夫妻两人在琼华苑里商量着一些细节,陆惜给东院主子送面包和鸡蛋糕回来。
说是,老夫人和主子的口味相同,都喜欢是松软的鸡蛋糕,甜丫头和小狸倒是喜欢吃口感干脆面包。
这下,褚清宁心里更是有数的,这面包和鸡蛋糕的买卖能做。
褚清宁带着人说干就干,第二天,孟林便带着媳妇,在庆元镇东街寻找符合他们要开面包坊的铺子。
最后,在离素贞的馄饨铺子不远处,褚清宁相中了两间对外出售的铺子。
让南烛记下来,回头让陆惜过来和铺面的东家询问出售的价格。
“宁丫头、孟林。”
远远的,素贞在馄饨摊位上,看到两人便喊叫着。
褚清宁朝馄饨摊位上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的便走了过去……
素贞和男人吩咐着说道:“大牛,快些下四碗馄饨。”
“嗯,好嘞我这就去下馄饨。”
赵大牛忙着下馄饨,素贞则热情的招呼着两人坐下,给端来了热水。
“你们小两口,今儿得空出来逛街呀!”
褚清宁瞧着,穿着红色袄子的素贞满脸幸福的样子,没有隐瞒的说道。
“家里想在东街买个铺子,和孟林一道出来看一下。”
“哦呦,这又想到了什么买卖?宁丫头你这脑子聪明,做什么买卖都能赚银子。”
“运气好罢了!”褚清宁谦虚的说道。
“一次二次是运气好,还能回回都是靠运气。”素贞满眼崇拜的说道。
“掌柜的,给我下一小碗馄饨。”摊位上来了客人喊道。
“宁丫头,你们坐着别走,馄饨马上就来了,我先去招待客人。”
“行,我们不走你去吧!”
对于素贞的热情招待,褚清宁选择欣然接受。
人生在世深入了解看透后,每个人都像是一面镜子。
它不仅映出他人的人生,还能在无数的对视中,看出另外一种人生。
也让褚清宁在做抉择中,看清楚自己想要过怎么样的生活。
赵大牛端了两碗馄饨,来到褚清宁的面前说道:“孟公子、孟夫人天气冷,你们趁热吃。”
随后,又给南烛和小福也给各端上了一碗。
孟林客气的说道:“赵大哥,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都是自己家做的,不够吃说一声锅里还有。”
“好。”
孟林拿起筷子,开始吃起馄饨来。
“嗯,这味道还不错!”尝了一口孟林夸奖的说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褚清宁说完,把碗里的馄饨倒给了孟林一半。
她早上鸡蛋糕吃的太多了,虽然逛了一圈可肚子里还不饿。
这些馄饨都是素贞两口子的心意,褚清宁还真不好意吃不完浪费在这里。
“好,我吃。”
孟林从小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大,即便是在难吃的东西,只要没有毒,他都会把东西吃到肚子里去不会浪费。
“老爷,你看。”
郭烈跟随着孟承祁骑着高头大马,在大街上行走,准备出远门到万顺镇去体察民情。
经过此处却看到了褚清宁和孟林,在路边的摊位上坐着吃馄饨 。
孟承祁看到儿子高兴立刻便下了马,大步的朝着吃馄饨的小两口走去……
“掌柜的,给我下碗馄饨。”孟承祁朝着赵大牛吆喝道。
“好嘞,客官你稍等,这就给你下。”赵大牛从容的应和着。
听到熟悉的声音,孟林和褚清宁都停下手上吃馄饨的动作,朝着声音处望去……
“他怎么来了?”褚清宁小声嘀咕道。
看到来人,孟林瞬间没了干饭的胃口,把碗放在矮桌上把头看向了别处。
好像这般,孟承祁便看不到他似。
第496章 会不会杀头
孟承祁对孟林的反应也不生气,摊位上还有二三个空桌坐位,他偏偏走到小两口这桌坐下。
孟承祁说道:“还真是巧呀!我这正要带他们去万顺镇,便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是呀,我们来逛街,走累了吃点馄饨歇歇脚。”褚清宁轻笑着说道。
孟林和孟承祁的关系摆在那里,孟林心中对爹娘有气,他不理会孟承祁可以理解。
可是,褚清宁作为儿媳,和岳国的百姓。孟承祁为了百姓出生入死浴血奋战几十年,才让老百姓跟着有好日子过。
她要是给孟承祁甩脸色,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孟承祁瞧着孟林碗里馄饨吃了一半,问道:“这家馄饨好吃吗?”
“好吃,你慢慢吃吧,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孟林说完拉着褚清宁起身就想走,小福和南烛瞧着情形不对,早就快速的把馄饨吃完,随时等着跟着离开。
孟承祁却伸手,按压住了孟林的肩膀说道。
“边关发现了敌国奸细,我此去还不知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未尽之意便是,边关有危险。走之前他和孟林这个儿子,亲近一些说说话。
褚清宁松开孟林的手,说道:“我这碗里的馄饨还没有吃完呢,你在等我一下吧! 浪费了多可惜。
说完褚清宁便坐了下来,继续的吃着碗里不多的馄饨。
孟林哪里还不明白媳妇的意思,只能无声的坐了下来。
“孟林,认亲的事情爹不急,爹等着你准备好了在接纳我。”
说着,孟承祁从腰间拿了一块深青色的水仓玉,放到桌子上推到褚清宁的面前说道。
“这块玉你们拿着,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凭这块水仓玉去孟家军里调用我的亲卫军。”
褚清宁嘴里吧唧着馄饨,眸光却是盯在了桌子上的那块水仓玉上。
天爷嘞!这就是传说中,能够调兵遣将的虎符吗?
孟承祁为什么会给他们,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们是平头百姓,要是虎符被朝廷的人知道给了他们,会不会杀头?
思及此,褚清宁便问出了声:“这是虎符吗?”
孟承祁笑着说道:“不是大军的虎符,只是我的私人信物而已!”
褚清宁转眸看向孟林,孟林却是摇着头,示意褚清宁不要拿这块玉。
褚清宁认真的点着头,手却是伸过去一把拿了水仓玉在手里端瞧着......
孟林坐在边上一脸的不解,还以为媳妇是要拿起来还给孟承祁。
没成想,褚清宁竟然和孟承祁说了句:“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孟大将军了。”
“媳妇,媳妇。”
孟林想要出声提醒,褚清宁已经把玉揣在了口袋里。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好生的收藏着,绝不会给你弄丢了。”
“媳妇,他的东西我们不要。”孟林小声的说了一句。
褚清宁瞪了男人一眼,却是没有理会他。
他们生活在边城,佤赖人随时会打过来。
这可是能调兵遣将的东西,不要她才傻呢!
说不定,紧要关头还能救一家人的性命。
反正褚清宁揣着口袋里,是没有要在拿出来的意思。
除非孟大将军亲自开口要,要不然,她定要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孟承祁要的馄饨端上来了,褚清宁为了感谢孟承祁送给水仓玉之情。
老人家想和儿子多待一会。
碗里的几个馄饨,褚清宁应是拖到孟承祁吃完了,她才把碗放下拿了一锭碎银子在桌子上,没有和素贞打招呼的几人便走了。
瞧着小两口走远,孟承祁擦着嘴角很是欣慰的浅笑着。
郭烈走上前说道:“老爷,二公子这媳妇,也太厉害了吧,看样子公子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呀!”
经过,孟林在梅馨苑用剑刺伤世子一事,如今孟承祁的手下人,都知道了孟林的身份。
“你懂什么?”
出发前,儿子和儿媳请他吃了碗馄饨,孟承祁心里很是高兴,在他的眼里看来,孟林这怕媳妇的样子很好。
要不然,刚才那样难得的机会会有吗?
要是,他们小两口都是统一战线,那他还怎么接近儿子。
郭烈常年在军营的单身汉 , 又哪里能看的懂这些。
做为孟林的媳妇,褚清宁说话能够在孟林面前有一定的分量。
且褚清宁的态度,明显是对他和孟林的关系有所助益的。
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老爷,时间不早了,要出发了。”郭烈出声提醒。
孟承祁摸着吃饱的肚子,很是满意的说道:“走吧!”
一行人上马离开,素贞刚才一直的担心,才放下心来。
瞧着一队人马走的方向,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却在桌子上,看到了褚清宁放下的那锭碎银子。
“哎......”素贞抬头望去,褚清宁、孟承祁两队人马,早已没有了人影。
“他们怎么给这么多银子?”赵大牛说道。
“是呀,几碗馄饨而已,宁丫头怎么还使了银子。”
人都走了,素贞只能把银子放在了口袋里。想着下次遇到褚清宁在把这银子还给她。
褚清宁和孟林离开后,并没有回孟家西院。
而是坐着马车去了晋州府,寻找他们想要的铺面。
鱼庄边徐大龙的杂货铺里,天气冷了铺子里的生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新鲜劲,杂货铺子的生意便冷清了下来。
徐大龙新婚后不久,小两口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前段时间,徐大龙靠着两家杂货铺子,赚了不少的银子。
只是,最近他的进货空间不知是怎么回事,空间超市里面的货物越来越少,大有要倒闭的样子。
这段时日徐大龙手头上阔了很多,加上家里刚娶了位娇俏的媳妇,他的心思也没有放在生意上。
可徐大龙今日,过来杂货铺发现鱼庄的生意,比以前有了不少起色。
还没有到晌午,鱼庄里便开始有客人上门来用饭。
看到鱼庄的生意好了起来,徐大龙有些心里不平衡了。
“真是奇怪了,这褚孟两家怎么做什么生意,都能赚到银子!”
第497章 都是他害的
徐大龙擅长的是吃喝嫖赌,他是真的不擅长做生意。
口袋里只要有了银子,他便管不住自己了,整天想着如何去花银子显摆一番。
好生的享受人生快活的活着,这样才能不负此生。
杂货铺子和鱼庄的生意,和之前反了过来,徐大龙以为这都是暂时的。
等空间超市货源多了起来,他的生意定是能回到昔日的辉煌。
“媳妇在家,还是回家陪媳妇去吧。”
徐大龙在杂货铺子里和赵大兄弟嘱咐了一声,便朝着徐家走去......
徐家这两日,也是很热闹。
李采书给徐喜凤相看婆家,因着她的名声不好。
又有着给人做妾经历,是以根本便没有好人家愿意要她,连相看的人家都少之又少。
李采书挑选了几日,媒人给徐喜凤说的婆家,不是家里贫穷如洗,就是身体或者智力上有残缺。
这让本就被感情伤透了心的徐喜凤,更加郁闷了。
可徐大龙成婚了,柳氏不是个善茬且又有娘家给她撑腰。
李采书不敢让早就及笄的徐喜凤,在家里吃着闲饭,浪费着徐家的口粮和银子。
说什么家里不能养老姑娘,对娘家兄弟不好。
徐喜凤就算再不愿意嫁人,也只能听从爹娘的安排。
这天下午,柔儿来到徐喜凤的小院里转话,说前院又来了一位媒人说亲。
李采书让徐喜凤收拾一下,去前院见见。
徐喜凤放下手中的绣活,无奈的问道:“我不去行吗?”
“小姐,这是夫人的意思。”
柔儿只是来传话的,徐大龙成婚后,她在徐家就是一个下人,她又能说什么呢?
徐喜凤知晓,爹娘是铁了心的要把她嫁出去,给徐大龙和徐二龙腾地方。
“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了。”
徐喜凤起身,跟着柔儿的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徐家本就是个二进的宅院,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花厅。
花厅里,李采书穿着酱红色缎面衣裳头发梳成妇人发髻,端坐在花厅的上位。和一位穿着同样讲究的中年妇人,有说有笑的说着什么?
徐喜凤缓步走进花厅,喊了声“娘”便乖巧的站在边上。
王媒婆一双算计的眸子,在徐喜凤身上从头到脚的打量着。
接着王媒婆说道:“哎呦,这就是徐家的大小姐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话,让李采书和徐喜凤的脸色都难看了三分。
当年,徐喜凤和卖猪肉顾大郎的婚事,在庆元镇闹的沸沸扬扬,王媒婆这是想要揭徐家的丑呀!
李采书轻咳两声:“咳咳,凤丫头,这位是王媒婆,快过来见个礼。”
“是。”
徐喜凤面无表情,走到王媒婆的面前,给她屈膝见了礼。
“好好好,不错。”
王媒婆面脸上堆笑,瞧着徐喜凤满意的点着头。
主位上坐着的李采书,瞧到王媒婆满意的神情,也跟着放心了下来。
“凤丫头,你先下去吧!”李采书摆着手说道。
徐喜凤拧着秀眉,知晓她娘让她过来,就给王媒婆瞧上一眼。
这是男方家在挑剔她的长相,让王媒婆先来相看一番。
徐喜凤眼下的情形,让她处于尴尬囧地。但她如今的名声完全没了挑剔的余地。
只能暗自攥紧拳头,心里带着不甘,转身出了花厅。
“模样身段还不错,这顾大郎应该还是欢喜的。”
徐喜凤脚步刚跨出花厅的门槛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了王媒婆的声音。
听到顾大郎这个名字,徐喜凤便莫名的熟悉起来。
随即便想起来,她如今落的这般窘迫处境,都是那个杀猪卖肉的顾大郎给害的。
她娘怎么会,还给她相看顾家的婚事?
想到,顾大郎在那件事情之后,已经续了弦。
大概是庆元镇,同名同姓的人吧!
可很快花厅里传来的对话,便让徐喜凤死了这份幻想。
李采书说道:“王媒婆,和顾大郎这桩婚事,两年前就应该成了的,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这缘分呀还真奇妙呀!”
“哎呀,谁说不是呢!”
“那好,既然事都说定了,我就不打扰徐夫人休息了,这还得去顾家商量彩礼的事情。”
王媒婆说着就要往外走,李采书讨好的说道:“真是辛苦你了,这彩礼帮着我们徐家多要些,你放心好处定少不了你的。”
花厅外面,徐喜凤听到两人对话,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踉跄着人就要晕厥了过去......
一旁站着柔儿赶紧上前,把徐喜凤给扶住,人才没有跌倒。
她满眼死灰的看着她娘,一脸谄媚的把王媒婆送到了院门外。
很快,李采书兴高采烈的回来,看到失魂落魄的徐凤喜,她满脸堆笑的说道。
“凤丫头,你的婚事说成了,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去吧!”
徐喜凤水杏般的眸子,泪水瞬间便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眼前的人,可是她的亲娘呀,为什么她要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徐喜凤声音哽咽的问道:“娘,你们说的顾大郎,是东街的卖猪肉的顾大郎吗?”
“是呀,这东街除了他叫顾大郎还有别人叫这名字吗?”李采书稀松平常的问道。
好像是忘了,以前徐家和顾大郎之间的恩怨。
徐喜凤突然情绪上涌,大声的质问道:“娘,我如今这般鬼样子,都是他害的,你怎么能还让我嫁给他?”
李采书脸上笑意收敛了起来,转而严肃的摆着手,让柔儿退了下去。
示意着徐喜凤有什么话,进到花厅里去说,省的被人听去了闲话。
娘两个在花厅坐定,李采书没有好脸色的说道。
“徐喜凤,如今你要看清形势状况,你不再是以前的黄花大闺女了。
你既没了好闺名,有失去了清白的身子。担着给人做过妾室的名声,哪家好人家,会愿意娶你这样的女子做儿媳妇。”
听到这话从她亲娘嘴里说出,徐喜凤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娘,我落得这般地步,还不都是你当年算计褚清宁的结果。我可是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现在反倒是编排我来了!”
李采书被闺女噎的无言以对。
“娘,顾大郎不是已经续娶妻室,难道你想让我去给他做妾?”
第498章 一尸两命
“凤丫头你放心,他那新娶的妾室生孩儿死了,你嫁到顾家还是正室。”
最近来给她徐喜凤说亲的人家,李采书瞧来瞧去,顾大郎除了死了两个媳妇,条件上是最好的。
以后徐喜凤嫁到顾家,不愁没有饭吃。
要是嫁到旁的几家,便不能保障了!
其实,李采书同意了顾大郎的再次提亲,除了担心闺女嫁到婆家吃苦以外。
就是怕徐喜凤以后,吃不上饭三天两头的上徐家门来讨要银钱米粮。
那她在儿媳妇柳氏面前,还怎么能挺直腰板拿出做婆婆的款来。
“哈哈哈......”
徐喜凤听到顾大郎的二娶的妻子又死了后,她脸上的表情变的失去了控制。
“老天爷,你这真的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呀!”
“娘,他都死了两任媳妇了,你怎么舍得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面对徐喜凤的质问,李采书底气十足的说道:“他两任媳妇不死,哪里有你的好日子过!”
瞧着悲伤的闺女,李采书语气又软和下来。
“顾大郎的续弦是生孩儿难产死的,你放心一尸两命,没有给你留下累赘。”
徐喜凤听着她娘的话,感到周身透着寒凉。
一位女子的悲惨命运,怎么到了她娘的嘴里,成了她幸运了呢?
从小到大,徐喜凤一直都觉得,她娘是心地善良,事事为子女着想的一位好母亲。
直到今日,徐喜凤才真正看清楚,她娘的真正面目。
以前,她娘和褚秋月母子争斗的时候。
徐喜凤觉得褚秋月母子几人坏极了,挡了他们母子美好生活的道路。
现在,徐喜凤才看清,她娘的手段多让人恶心。
李采书生怕徐喜凤,不同意这门婚事,对着她阴阳怪气的说道。
“凤丫头,徐家宅子小,不管你嫁不嫁人,这家里你是不能在住下去了。
顾家这门婚事,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愿在给你操这份闲心,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李采书说完,甩着帕子脸色难看的走出了花厅......
她这话,不可谓不狠心。
古代社会,严苛的礼教制度下。男女婚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铁律。
如果爹娘不愿给晚辈出面说亲事,让女子自己去争取婚姻。
那此人的人生绝对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又谈什么幸福?
花厅里,徐喜凤用一种仇恨的眸光,望着走远的身影......
“哈哈哈......”徐喜凤独自在花厅里疯笑了起来。
“娘,我是你亲生的闺女呀!就因为儿子长大娶亲了,你就要把我往死里去逼。
我自己去寻婆家?我是孤女吗?”
徐喜凤对未来的生活早就没了指望,她本想着绞了头发去庵里做姑子。
可庆元镇是一个小地方,能够收留女子出家的地方,就是晋州府的女贞庵。
那里被爆出来 ,是有钱人的妓坊 ,徐喜凤哪里还敢提出家的事情。
“女人的命运本就是自己做不得主,随便吧!”
徐喜凤感觉到身心疲惫,不愿在去做一些无谓的挣扎,她选择了认命。
三日后下午。
徐家大门处,顾大郎花银子雇了一顶小轿,把第三任媳妇悄无声息的接回了顾家。
轿子后面跟着的顾大郎,身穿一身寻常的素衣,高兴的挑着徐家给徐喜凤的嫁妆。
徐喜凤坐在花轿里,表情木讷。
以前和顾大郎闹的那些不愉快,徐喜凤不知顾大郎为什么还愿意娶她。
大概是为了报复吧!
毕竟她的逃婚让顾大郎 ,在庆元镇闹的很是没有脸面。
想到此处,徐喜凤正个人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嫁到顾家,应该活不过一年吧!
徐家的院门口。
徐大龙新娶的媳妇柳氏,带着她的陪嫁丫鬟红豆,站在门口目送着花轿走远……
她的身边站着用帕子,假惺惺拭泪的李采书,和一脸愁容的徐复立。
徐大龙和徐二龙,瞧着徐喜凤的花轿走远,已经先一步回了各自的小院。
李采书抽泣着说道:“都走远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是。”
柳氏恭敬的回道,跟着李采书的身后,朝着徐家内院走去.......
“柳氏,我们徐家虽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也算的上世代商贾。凤丫头嫁人,这以后徐家还得需要你多多的操心才是。”
柳氏嘴角勾笑,大气从容的说道:“帮着娘管理徐家,是儿媳分内的事情”。
她转而看着身边的红豆,眉眼间全是得逞的笑意。
走在前面的老两口,还在说着徐喜凤嫁人了,徐二龙便可以搬到徐喜凤住的那个院子里。
没成想,身后的柳氏却开口说道:“娘,小叔还是不要挪动了。”
李采书回头问道:“为何?”
徐家是一座二进的宅院,家里除了花厅和灶房只有三个院子。
正房李采书和徐复立住着,两边的房子徐大龙和徐喜凤各占了一个院子。
这些年来小儿子徐二龙一直,住在老两口院子的偏房。
柳氏娘家有些家底,徐家把她娶进了家门。
李采书怕柳氏看这位婆母的笑话,这才急着让徐喜凤嫁人,就是给徐二龙腾地方。
没有想到,李采书刚提出这件事情,第一个反对的竟然是儿媳妇柳氏。
后面走着的柳氏摸着自己的肚子,脸面上恭敬的说道:“娘,我有身孕了。”
徐复立和李采书都是一脸的吃惊,这两人刚成婚一个多月就怀孕了?
心里有些疑惑,李采书停下脚步在柳氏肚子上打量着,便问出了口。
“这么快怀孕了,真的假的?”
柳氏脸上的表情严肃的说道:“爹、娘,怀孕这么大的事情,儿媳怎么可能开玩笑?”
李采书觉得自己太过激动,身为婆母太过口无遮拦了:“这也太快了,娘就是没有想到!”
柳氏带着些不悦的说道:“大龙他每天晚上跟个牛似的,不怀上才奇怪。”
闻言,徐复立和李采书老脸上都有些尴尬,觉得这柳氏说话太不分场合。
公爹还在边上站着呢,竟然说起小两口的床笫之事。
徐复立轻咳一声说道:“咳,我外面还有些事情,你在家里先安排着,我出去一下。”
徐复立说完,脚步有些慌乱的就往外走,身后传来李采书不满的声音。
第499章 三房续弦
“老爷,这天都黑了,你外面还有什么事情?”
“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徐复立头也不回的说道。
李采书脸上带着不高兴,柳氏却是心里暗自高兴着。
柳氏仗着娘家有钱,又是个爱拔尖的。
这件事情李采书身为婆母要是让步了,日后她还怎么在这个家当家作主。
于是,李采书对着柳氏说道:“你这刚有了身子,孩子出生还早着呢,先让老二搬过去住着。
大龙如今生意做的好,说不得过上些时日,我们便会买新宅子了。”
“是吗?家里要买新宅子了?”柳氏高兴的问着。
李采书敛起脸上的笑容,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裳,挺直了腰板说道。
“徐家兄弟两人 ,我们家这宅子只是个两进的院子。以后你们都成了亲有了孩儿,定是住不下的。不买宅子这人都住到哪里去,总不能回山屯村老宅吧!”
徐家阿爷过世,徐家阿奶还活着,李采书采才不要回去,听那个老不死的训斥伺候她。
听到婆母这般说,柳氏脸上的神情亲厚了些说道。
“我在娘家都是自己住着一个大院子,想着现在住的院子太小了,又住着四个人。生了孩儿定是住不下,既然婆母有了置办宅子的打算,儿媳就放心了。”
徐大龙的院子里除了住着小两口,还有柔儿和柳氏的陪嫁丫鬟红豆,住的着实是有些拥挤,很多事情上不是很方便。
李采书点着头,说着让柳氏好好养胎,她得空会和公爹一起去外面寻找合适的宅子置办。
要是买不到合适的宅子,就去买块地皮重新起一处宅院。
李采书口袋空空大饼却是划的很大,不知徐家家底的柳氏听的很是高兴。
恭敬的给李采书行了礼,带着红豆脚步轻快的走了。
“小姐,你说老夫人真要是建起一处宅院,这新旧两处宅院徐家两个儿子会怎么分?”
“怎么分,徐家的银子都是徐大龙挣回来的。本夫人每天那么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他,还能连处宅子都拿不到。”
柳氏看着徐喜凤出嫁前住的小院方向。
徐喜凤让你天天没事盯着本夫人,嫁出去总是少了些后患。
至于嫁给死了两个媳妇的鳏夫,这可是你娘的意思 ,跟她可没关系。
徐喜凤这么快被李采书嫁出去,柳氏在后面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她嫁到徐家后,总是说徐家的两进宅院太过小了,娘家想要多给她两个丫鬟、婆子伺候,都没有地方住。
少了下人伺候,生活上太多的不方便。
婆媳两人暗自攀比着,徐喜凤便成了牺牲的那位。
顾家。
花轿里,徐喜凤是一路哭着到了顾家,因着顾大牛前面死了两位媳妇。
迎娶徐喜凤,顾大郎便没有宴请亲朋好友和左右邻居。
只是,准备了一桌子酒菜,徐喜凤进门后便直接被顾大郎领进了洞房。
“喜凤,委屈你了。”
顾大郎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说道。
徐喜凤脸上挂着泪,打量着屋子。
顾大郎在东街卖猪肉,家却是住在西街的后街上,位置有些偏僻的小院子。
正院四间青砖瓦房,边上还带着两间厢房。
长辈早些年过世,家里第一任媳妇生下了两个儿子。
第二任媳妇,因生产时难产一尸两命走的干净。
屋子里一应生活用具都置办的齐全,收拾的也算干净。
床上铺着崭新的大红喜被,喜房里挂着大红的棉布。
堂里的桌子上放着酒菜,顾大郎拉着徐喜凤,朝着桌子走着说道。
“忙了一天,你应该也饿了吧!先吃饭。”
顾大郎语气平和的说着。
他的态度,和徐喜凤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有些不安不知顾大郎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是他想吃饱饭在折磨自己,徐喜凤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桌子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是用一双杏眼,不安的看着顾大郎。
顾大郎三十岁不到的年岁,因着整日里杀猪卖猪肉,看上去要不比实际上的年岁苍老了些,脸上有不少岁月痕迹。
“喜凤,咋地了,我这脸上有脏东西?”
半天,徐喜凤也没有回答他的话,顾大郎便起身走到铜镜边瞧了瞧。
“没有脏东西呀!”
接着又走回了饭桌边,却看到家里的两个小子,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你们两个过来。”顾大郎严厉的摆着手说道。
十一岁的“锁头”带着八岁的弟弟锁子,怯生生的走了进来。
“爹。”两个孩子唤道。
“这是你们的新娘,快叫娘。”
两个小子,瞧着徐喜凤,脸上带着笑的同声唤了一声:“娘。”
“今晚你们老子娶媳妇,你们两个不要捣乱,拿碗过来弄些饭菜到外面去吃。”
“哦。”
锁头和锁子听话的去拿来碗。
顾大郎却是没话找话的说道:“可能怪我杀猪太多,头生的孩子没有留住,这才给两个孩儿取了锁头、锁子的名字!”
寓意是把孩儿锁在顾家。
顾大郎说完,徐喜凤也没有理会他。
“你别干坐着,快吃呀!”
顾大郎不停的给徐喜凤的碗里夹着菜。
徐喜凤还是不能接受,她努力的控制自己想要逃离顾家的想法,往嘴里夹着食物。
可能因着徐喜凤被亲舅舅卖过,被晋州府的唐掌柜欺骗过,又被唐家的主母和妾室虐待过。
她现在真是,怕的不行呀!
顾大郎瞧着,徐喜凤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他便不再说话。
吃好饭,顾大郎简单的收拾了下,让两个小子睡下后,给徐喜凤端来了热水。
不料,徐喜凤却张口问道:“顾大郎,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顾大郎正在脱衣裳的手停顿了下来,说道:“你的闺名是同我订亲事,才变的那般不堪。我要是不娶你,我担心你嫁不到好人家。”
其实,顾大郎对徐喜凤是有感情的。
在李采书请媒人来给他上门提亲时,顾大郎知晓的对象便是徐喜凤。
为此,他还趁徐喜凤出门时,偷偷多次看过本人的样貌。
顾大郎那时便动了心,只是后来他不知晓徐家那头,怎么又把人换成了褚清宁。
李采书还不想退彩礼银子给他,顾大郎满心的欢喜,变成了竹篮打水。
顾大郎又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徐家这不是在耍人吗?
第500章 被人虐待
才会到徐家闹了几次,后来经媒婆介绍他又娶了妻。
婚后,两人的关系也算和睦,顾大郎就算把这事给忘了。
没成想,二娶的妻子是个福薄的,竟然难产死了。
经此事,顾大郎本不愿再娶亲,可无意间听说徐家着急把徐喜凤嫁出去,顾大郎便起了试一试的心思,没有想到还真的成事了。
徐喜凤听了顾大郎的解释,却是心中一暖,她是真没有想到顾大郎会这般说。
“不早了,洗洗睡吧!”
男人想要伸手,帮着徐喜凤脱掉嫁衣,可徐喜凤却是条件反射般的闪躲开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徐喜凤知晓人都嫁过来了,两人同房早晚得事。
于是,徐喜凤坐在床边说道:“我自己来。”
“好。”
顾大郎也不强求,自己脱好衣裳洗漱好后上了床。
徐喜凤坐在床边,把身上的衣裳一件件的脱去,很快她穿着大红色肚兜的后背,呈现在顾大郎的面前。
床上男人专注的瞧着,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难看。
徐喜凤起身去取下头上的发饰梳洗,顾大郎的目光却一直跟随着她。
直到,徐喜凤转身走回来床前坐下。
顾大郎才坐直了身子,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着女人的后背。
女人身子不由的颤抖,好像极力在压抑着什么?
男人挪动着身子起身坐到女人的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女人肚兜遮挡不住的伤痕问道。
“怎么回事?”
隐忍了几年的徐喜凤,却在这一刻笑了。
她没有立刻回男人的话,而是伸手解开了,绣着象征富贵荣华的牡丹花的肚兜……
即便顾大郎是靠着杀猪为生的,在看清女人身上的伤也是眉头紧锁,不知要说什么话来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徐喜凤的胸前,不正常白色皮肤有明显的凸起,后背上有数十道的刀划伤。
顾大郎忍着心中的惊骇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喜凤感受着 ,男人手上的温度游走在她身上的伤口,屈辱的说道。
“她们用开水烫的,后面是用匕首一刀刀划的。”
“她们是谁?”
徐喜凤眼角的泪水一滴滴滑落,声音却是坚定的说道:“唐掌柜的正妻和妾室。”
“这他娘的,还是个人吗?竟然这么的歹毒。”
顾大郎心里对高门大户女人的手段,感觉到背脊发凉。
之前他打听到,徐喜凤被亲舅舅骗去晋州府给人做妾,被送回来徐喜凤不愿意出门的事情。
原来那段日子,她竟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瞧着女人颤抖的身体,顾大郎心疼的不行,拿起床上的棉被给女人裹在身上。
徐喜凤像是在等着宣判一样,猩红的眸子抬眼看着男人说道:“你要是嫌我恶心,现在就可以把我送回徐家,我不会怪你。”
“我们两个都是苦命人,你要是没有别的想法,就在顾家安心的和我过吧!”
徐喜凤两行热泪,潸然落下......
顾大郎却问起,她伤成这样,徐家就没有到晋州府要个说法。
徐喜凤裹着被子感到些温暖,咬着牙头摇的像是破浪鼓。
她在晋州府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别说徐家没有去唐家要个说法了,就连罪魁祸首的舅舅李文商,都没有得到一点的惩罚。
李采书和徐复立嫌丢人,不愿意把这件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
今日要不是徐喜凤实在是没了法子,豁出去说出来,可能这件事情一辈都不会有人知晓。
两人就这件事情聊到半夜,顾大郎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想要去徐喜凤的外祖母家,寻李文商拼命。
事情发生这么久,总算是有一个人站在了徐喜凤的这边。让她早已枯死的心,感到一些活着的意义!
孟家。
褚清宁和孟林这三日忙个不停,总算是把庆元镇和晋州府的铺子给买了下来。
接下来,褚清宁要开始张罗着,面包坊装修的事情。
因着是做吃食生意,装修之事还很是讲究,孟林寻了些装修工人。
因着褚清宁不放心,全部都交给外人来办。
想要寻一个人,来帮着管理两间铺子以后的管理之事。
可人选上,褚清宁又犯了难。
家里的几个得用的下人,褚清宁都安排在了重要的岗位上。
实在是抽不出来信任的人选。
褚清宁想到了,一直在家空闲的孟狸。
先询问了孟林后,得到他的同意,褚清宁便带着南烛来到了孟狸住的舒心苑,想要问问她的意见。
小狸听到大嫂过来的目的后,眼神中带着闪躲,有些不想应承下来。
褚清宁不想为难小狸说道:“小狸,你别有压力,大嫂只是怕你在家太过无聊而已,你要是不想出去抛头露面就算了。”
“大嫂,我不是偷懒,我是害怕。”
“不怕,有大哥、大嫂在生意做不出来,亏了银钱也没有事。”
可想着做生意 ,便要应对形形色色的客人,小狸的心里还是胆怯的不行:“大嫂,我不行!”
让她抛头露面,小狸的心里还是不安的。
尽管她也想像大嫂那样,带着家里人闯出一番天地来。
可志有所长,小狸更害怕把大嫂的生意给搞砸了。
小狸没有准备好,褚清宁也不想为难她。
于是回了琼华苑,和孟林又商量起合适的人选来。
不多会,两人坐着马车去了镇北作坊。
到了无字斋后,让陆遇叫来了小奴。
褚清宁便和他说起,帮着管理面包铺子的事情。
小奴站在无字斋花厅里听完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东家,我能问一下,工钱上一样吗?”
褚清宁随口便说道:“当然不一样,你去帮着管理铺子,工钱上自然要多一些。”
闻言,小奴脸上的神情变的激动起来:“东家,此话当真!”
转而小奴又觉得太过冒失:“是我高兴过头了,东家什么时候骗过我。”
褚清宁看着孟林笑着不语。
紧接着小奴说起了家里的情况,麻姑从乱葬岗又捡回来两个孩儿。
一个孩儿是刚生下的女婴,还有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是生了重病家里人有所忌讳,不想让他死在家里。
麻姑看到后,都给抱了回来,这两日麻姑拿着家里的攒的铜板,在给他看病呢!
所以,家里正是缺银子的时候。
第501章 资助建房
褚清宁听说后,心里对麻姑的敬佩油然而生。
因着,麻姑家里小奴、大丫、二丫、小三都在作坊和养鸡厂里做工,生活上刚好了些。
褚清宁没有想到,麻姑还是不改初心,还在帮助那些苦命的孩儿。
“小奴,你们家里还有银子吃饭吗?”褚清宁比较关心一家人口粮问题。
小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家里就是快没有银子了,所以我才担心工钱的事情。”
褚清宁笑了笑,对小奴心善的做法大加赞赏的说了几句。
“东家,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只是不想让善良的麻姑太过辛苦而已!”
褚清宁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小奴走后,褚清宁便和孟林商量起来。
“媳妇,你的意思是想要帮着,麻姑家建房子?”
孟林对褚清宁的想法,没有太过惊呀!
他甚至觉得,这才是褚清宁做事的风格。
褚清宁回想着说道:“是呀,麻姑家土坯房屋东倒西歪,瞧着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倒塌。一家子都是老弱病残,指望着小奴他们几人在作坊里做活计挣铜板建房子,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对房屋翻新!”
“媳妇,我没有意见你看着办就成。”
“行,那你让陆遇去安排,不过这件事情你要事先和小奴打好招呼。”
孟林坐在媳妇的边上,等着褚清宁接下来的话。
给麻姑家和那些可怜的孩儿建房子的事情,为了减少麻烦,褚清宁不想太过招摇。
如今,孟家在庆元镇上,也算是豪门大户了。
为了防止一些人,把不想养的孩儿都送到麻姑这里来,她的资助还是不能对外走露风声。
孟林说道:“我和小奴打好招呼,让他对外说这些建房子的银子都是他赚来的。”
“行,就这样,你去安排吧!”
眼下,只能寻这个借口,不管外人信不信。
给麻姑家建房子这件事情,陆遇的动作倒是很快。
他从作坊里寻了个得力的人,去买来青砖瓦块,在麻姑家的原址边,搭了几间茅草房,把人和东西都挪了出来。
这青砖大瓦房,便开始动工建了起来......
引来了不少青竹村村民过来观看,很多村民都在麻姑家的门口,交头接耳议论着。
他们家穷的吃饭都困难,怎么突然有银子建起,这青竹村头一份青砖瓦房了。
有些村民还说起,麻姑家里最近,总是能闻到肉香味飘出来。
说着麻姑家,定是走了狗屎运捡到银子了!
麻姑便带着得意和幸福的说道:“我们家九哥有本事,在作坊里受到了东家的重用。东家仁义给的工钱便多了些。这才让我们家有银子建这青砖大瓦房。”
青竹村的百姓,瞧着麻姑小小的身板得意的样子,一个个都眼红的不行。
有些人暗想着,要是当初他们把九哥给救下来,发财能住上青砖瓦房的就是他们家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
与此同时,小奴也放心的跟着褚清宁,忙着面包房的事情。
庆元镇和晋州府,两家面包铺子还是挺忙碌的。
好在是,他们分工明确。
小奴顾着晋州府的面包铺子,孟林顾着庆元镇的铺子。
褚清宁在家里,寻了几个得用的丫鬟、婆子和小厮,带着陆惜对他们手把手,教授制作面包的各类作法。
特别是盼儿,褚清宁想要把她培养成制作面包的内务管事。
盼儿来到孟家几年了,如今年岁大了做事上沉稳很多。
主要是,面包坊做的东西是入口的,褚清宁交给别人她也不放心。
原本这个位置,她是想给小狸的,奈何她不愿意只能轮到盼儿的头上了。
孟家的灶房院里,褚清宁带着人,将一炉炉的面包烤了出来。
因着是要开铺子,便不可能只做面包和鸡蛋糕,褚清宁带着他们又研究出了四五个花样子出来。
因着面包里加了牛奶和鸡蛋的缘故,如今整个孟家门前的这条巷子,都是面包的奶香味。
很多,闻着香味过来街坊四邻,都好奇的朝着孟家院子里打量着。
有下人从孟家院里面出来,邻居们便上前打听,孟家这是在家里做什么吃食,这般的香气勾人。
“我们家夫人在做面包。”下人回道。
“做面包,面包是个什么东西?”邻居们不解。
下人解释说着,就是一种用鸡蛋、白糖、牛奶做成类似于点心的东西。
邻居们听后说道:“哎呦呦,这可都是金贵的好东西,一定很好吃吧!”
下人得意的回道:“这个是自然,面包吃起来别提多美味了,我不会说话形容不出来那种味道。
你们要是好奇,过几日我们夫人在庆元镇,开的面包坊铺子就要开业了,你们可以去买来尝尝。”
“啥?你们东家又要开铺子?”
邻居们听说后,有说要拿银子去买来尝尝的,有脸色不好看心里犯嘀咕甩着袖子离开的。
庆元镇上住着的百姓,很多家里都是做着小生意,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竞争对手。
看着褚孟两家每样生意,都做的那么红火能赚到银子,一些人眼红也不足为怪。
就连褚孟两家的下人,瞧着这些人的反应都见怪不怪了。
庆元镇的面包坊相对于,晋州府要小上不少,所以装修的进展要快上些。
褚清宁让镇北作坊的木工,做出来的货架,搬到了面包坊里去。
虽说同时开两家面包铺子,可烘烤制作面包的地方,褚清宁还是想要选在晋州府。
庆元镇面包坊以后每天的卖货,从晋州府那边运送过来。
这样能减少一些用人成本。
孟家搬到庆元镇时,买了十来个下人,眼看着家里铺的摊子越来越大,人手上又不够用了。
用人这件事情,褚孟两家人还是很小心的。
不是熟人,没有身契在手,褚清宁还真不敢用。
主要的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谁知道那些人,来到孟家做事都安的什么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了自己家人的安全,所用之人还是要把人契,攥在手里才能稳妥些。
第502章 面包铺子开张
晋州府孟林置办了轻云阁,冷渊带着人在那里守着。
盼儿和小奴过去也不算,没有人罩着。
只是,盼儿他们过去,还是要有地方住下才行,便交给了冷渊去安排。
几天后,庆元镇东街的面包坊,便准备妥当。
又等了几日,晋州府的面包坊在小奴的监工下,总算是完工了。
晋州府的面包坊,门面也是只有两间的铺面,只是它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
褚清宁让人给改造成了烘烤房,让家里的小厮过来做了不大的十个烤炉。
等烤炉晾干后,便开始拿来烤面包,开始在面包坊里各种尝试,调试烤炉。
三日后,晋州府面包坊正式对外营业。
由于,晋州府的面包坊,选址是在晋州府大街最繁华人多的地方,来了很多想要尝鲜的顾客。
这个时代没有食品级透明的包装袋,为了确保每位客人买到面包干净卫生,不和食品直接接触。
面包坊里做了三个大的展示柜,前面都用柜台给隔开,客人想要什么面包都自己拿不到。
只有,柜台里的伙计,帮着去拿。
也算是褚清宁能想到,最有效的食品安全办法了。
面包坊开业,褚清宁也不讲究什么仪式,只是吩咐盼儿用心做好各种面包成品就成。
今日,两个面包坊的伙计、丫鬟五六个人,都被褚清宁带来了晋州府面包坊帮忙。
盼儿带着伙计,把刚烤出来的面包,一一都放在展柜上。
这两日在试做面包,面包坊里飘出来的香味,早就把来往过路的人给勾馋了。
软糯奶香的鸡蛋糕和面包一出炉,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伙计,给我来一份这个。”
“伙计给我来那个.....”
三个柜台边挤满了来尝鲜的客人,褚清宁和孟林站在边上,抬头看着柜台上放着的商品目录名称。
这些面包的名字,褚清宁可是用心想了两日时间。
买面包的人是一眼都不看呀!就用手指着面包,“这个、那个”让伙计们用油纸包起来,付了铜板就走。
算了,大概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面包坊里的货品上。
今日是试营业,客人还需要个适应的时间。
看着柜上的面包都被客人买走,褚清宁的担心还是没有放下来。
她走到外面看着,有些带着孩子上街的妇人。
买了鸡蛋糕走到外面,解开油纸包裹给孩子品尝。
一位七八岁的小男孩,瞧着他娘慢吞吞的样子,有些等的着急了。
不停地在他娘的身边说道:“娘,我要吃,你快些呀!”
“来了来了,跟个小馋猫似的。”
妇人嗔怪着 ,还是宠溺的把鸡蛋糕送到了儿子面前。
小男孩一口咬下去,鸡蛋糕松软绵口满嘴的香甜。
小男孩开心的说道:“娘,好吃,这个好好吃。”
说着,把鸡蛋糕递到了他娘的嘴边,想要给他娘也尝一口这美味吃食。
“哎呀,真是好吃!”
妇人眸光晶亮起来,拉着儿子想要返回面包坊里再多买一些。
只是,她出去一趟的功夫,刚出炉的鸡蛋糕已经卖完了。
男孩小脸上带着不高兴,妇人也可惜的不行 ,后悔刚才自己没有多买一些。
褚清宁朝着边上的几人也观察一会,反应都和妇人差不多,褚清宁才算是放心下来。
这面包坊的生意,看样子是很受欢迎了。
“各位客官,你们别急在等等,后厨的烤炉里还有,稍等片刻就会有新鲜的面包出炉。”
做为面包坊管事,小奴在努力的吆喝着,想要稳定住客人们没有买到面包的情绪。
小福在两位主子的身边瞧着,心里不禁有了个疑问,嘀嘀咕咕的说道。
“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买,是不是主子把面包的价钱定价太低了?”
孟林回头睨了小福一眼,没有理会他。
褚清宁却说道:“这面包的价格定价是不高,晋州府的肉包子都要三四个铜板一个,我们这用鸡蛋、白糖、牛奶做出来的面包,才卖八个铜板也算是差不多了。
鸡蛋糕因着用的鸡蛋多些,价格上要贵些。”
这个定价,褚清宁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他们这里偏僻,和京城那样繁华都城没有办法比。
做吃食生意,和做白棉纸、鼠毫毛笔不同,那些东西的销售对象是外地的有钱人。
吃食,因着运输和保存的问题,只能在晋州府周边进行,有局限性。
一开始就把价位定的太高,褚清宁怕把客人都给吓跑了。
在想把客人重新聚集过来,便有些困难了。
再说,开面包坊很多东西,都是褚清宁在空间里拿的,没有本钱。
有的赚就行,褚清宁也不是那黑心之人。
来的客人渐渐的多了起来,面包房里挤满了人。
褚清宁瞧着这样下去不行,面包坊里做的都是手工活。
烤炉的温度也要人时刻的盯着,十个烤炉一起烤一下子也出不了多少货品。
很多客人在面包坊里等着,也没有用,多半也是买不到的。
大多数人都是在白等。
“小福,你去寻纸笔过来。”褚清宁吩咐道。
小福不解:“夫人,这个时候,要纸笔干什么?”
“不要问,快去。”孟林严肃的说道。
“是,手下这就去。”
小奴在面包坊里,忙的是脚不沾地,一会子维护着铺子里的客人,一会又要到后厨吹着盼儿他们快些。
小福寻来纸笔,褚清宁便根据后厨今日的备货,以及最快烤出面包的时间,写好了号牌。
随后,小奴拿到前面,让客人们排好队伍,按着队伍发号牌。
队伍后面的人,没有了号牌,便只能同他们抱歉的说着。
今日的备货只有这么多,请他们明天再来。
没有领到号牌的人,一脸的无奈。
也知备货都没有了,他们在等下去只能浪费时间了,也买不到面包了。
排在前面拿到号牌的人,便高兴起来了,小奴给安排了凳子让他们坐下等着。
如此,面包坊里便少了五分之三的客人,待在里面的人也能松快些,有一个好的购物环境。
第503章 寒风残雪
瞧着小奴和盼儿虽忙碌着,却是井然有序的样子,褚清宁也跟着放心下来。
只是,她当时想的晋州府和庆元镇的面包坊同时开业,却因着人手不够的问题,只能先等上两天了。
“媳妇,面包房里小奴应该能够应付过来,我们站在这里也没有事,先回去吧!”
“行,走吧!”
临走前,褚清宁还是不放心的和小奴又交代了一番。
去后厨和盼儿打了声招呼,让她带着人严格按照,各品种的面包方子去做。
“夫人,你就放心吧!”盼儿拍着胸脯说道。
盼儿现在成了面包坊总大厨,褚清宁还给她加了工钱,如今她是满身的干劲。
生怕让主子和夫人失望,给姐姐陆惜丢脸,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面包坊里,绝对不容许自己犯错。
褚清宁和孟林两人坐着马车,去了轻云阁。
经过这段时间的置办,轻云阁里手底下用到的东西,冷渊都算置办齐全了。
就连厨子,也给培训出来了。
如今两位主子过来,冷渊不用在到外面饭馆里,打包饭菜回来给主子们吃了。
知晓,今日主子的面包坊开业,冷渊让灶房早就准备了晌午饭。
褚清宁和孟林过来时,饭菜也正好做好了。
可孟林来到轻云阁却不急着用饭,而是,把冷渊叫到花厅问起。
山窝里,还有多少人的事情。
“回主子,因着我们有了轻云阁,也能在后院里习武,山窝里的人不多了。”
冷渊在心里算了一下接着说道:“上次,主子在庆元镇城门口买的四个丫头还在那里,除了她们大概还有七八个功夫底子不怎么好的。”
经冷渊一提醒,孟林才想起那四个丫头来。
“面包坊里需要人手,要不把她们调过来?”孟林在征求褚清宁的意见。
褚清宁的眼前,浮现出庆元镇因着战乱,家家户户断粮时。
送慕容瑾老太爷回京城,在庆元镇城门口,四个被亲生爹娘当街叫卖的小丫头。
那种绝望不甘又带着彷徨的眼神,现在想起来褚清宁还是那么的记忆犹新。
“冷渊,我记得当时她们四人送到山窝里,是让你培养她们学功夫的。”
“夫人说的是,她们四人一直都在山窝里苦练习武。”冷渊回道。
“她们学的怎么样了,可有态度消极怕吃苦头?”
冷渊回答道:“她们四人学的都不错,其中还有两人特别能吃苦。”
褚清宁想着,让她们去山窝里的时候,就是让她们去学功夫的,她们听话认真的学着,总不好让她们半途而废不是。
褚清宁说道:“既如此,就别让她们回来了,让她们好好学吧。人手不够,在去人牙子那里买些下人回来就是。”
孟林点着头,算是同意了媳妇的安排。
于是,褚清宁和冷渊交代着,让他拿着银子到晋州府的人牙子处,挑选些得力的人手回来。
在轻云阁里调教一番,在送给铺子安排各种事情。”
“是,夫人手下知晓了。”
小两口在轻云阁里用好晌午饭,回庆元镇之前,褚清宁还是不放心,坐着马车来到面房坊看了一眼。
大概是今日的备货都卖完了,小奴带着人在铺子里打扫着卫生。
褚清宁便没有在进去,而是跟着孟林坐着马车,朝着晋州府的城门走去......
“孟林,这是下雪了吗?”
褚清宁挑开车帘,仰头看到天空中有像柳絮一样雪花飘落。
孟林抱着媳妇的腰肢,满脸宠溺的随着媳妇的目光望去......
“是在下雪,今年倒是雪下的有些早!”
以往,下雪都要进腊月了,没有想到这才冬月半就开始落雪了。
褚清宁不顾寒冷伸手出去,松散的雪花落在她的手心里,很快便融化了。
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官道两边的庄稼地,枯黄的麦苗在薄雪中耷拉着麦叶,迎接寒冷的袭击。
两旁的树木也落的片叶不剩,显得有些荒凉。
褚清宁不发一言,尽管马车里有心爱之人陪着,她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了一种落寞。
可能在内心深处,褚清宁还是对前世有些牵挂的,毕竟她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
“媳妇,你怎么了?”
孟林感觉到,褚清宁的不开心问道。
“没什么?只是好久都没有看到下雪了,有些稀奇。”
褚清宁魂穿而来,孟林知晓她身上有空间的存在,却不知他是借尸还魂的异世穿越之人。
这件事情,褚清宁跟谁都不想说。
这是她自己的秘密,她不想和别人分享,不是怕孟林和家里人,会把她当成怪物。
眼下的生活,褚清宁很是满足,她不想有什么变故,更怕失去。
褚清宁换位想过,要是孟林是借尸穿越之人。
两人每天睡在一张床榻上,她自己也做不到用平常心去对待。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何必去考验别人。
褚清宁心里的苦,就算是同床共枕的孟林也看不懂。
他能想到的是,媳妇天天顾着几处生意太过劳累了。
把媳妇的手,从车窗上拉了回来,孟林把媳妇抱在怀里,生怕媳妇冻坏了。
外面冰天雪地,男人的怀抱里却是很暖和。褚清宁失落的心情,感受到男人体温带来的温暖。
如猫儿般往男人的怀里拱了拱,男人干脆把身上的披风解开,把媳妇如孩童般的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冷了吧!”
“呃。”
外面的小福瞧着天气,生怕雪越下越大,雪路湿滑路上难行。
用鞭子催促着马儿,撒开欢的跑了起来......
尽管如此,几人到家后。
天还是暗了下来,地上的落雪也堆积了起来。
小两口刚回到琼华苑,褚秋月被喜儿扶着走了过来。
褚秋月站在廊下,喜儿在房门口给她拍着身上的落雪,褚秋月便着急的朝着屋子里问道。
“宁丫头,晋州府的面包铺子,今日开张生意如何?”
“娘,这下着大雪脚下滑的很,你有什么事让喜儿过来说一声,我过去就是。你干啥要亲自跑一趟,这要是摔了可怎么是好。”
第504章 被人算计
“娘不是担心你吗,今日晋州府的面包铺子开张,正好赶上了下雪。做出来的面包,都卖出去了没有?”
褚清宁拉着她娘,往烧着火炉的花厅里走去:“娘,今日盼儿他们做的面包,一个上午就卖完了,生意好些呢?”
褚秋月坐在椅子上,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你这买卖都是稀罕物,娘真的担心晋州府那些人不买账。”
“娘,只要我们东西好,不用担心卖不出去。”褚清宁说道。
褚秋月坐下后,又具体的问了一下细节,才放心的跟着喜儿回了东院。
两日后,天气晴朗了不少,可体感上还是很冷。因着前两日雪下的大,地上还有不少的积雪。
晋州府的面包房因加派了人手 ,面包烤房里很多事情便顺手起来,做出来的各种面包也多了起来。
褚清宁便把庆元镇的面包坊也给开了起来,因着庆元镇的面包坊里 ,没有搭建烤炉。
所以只卖不做,所有的各类面包,都是从晋州府运过来的。
可能口感上,没有刚出烤炉的口感好。
不过,因着价钱比晋州府的便宜些,想要尝鲜的客人还不少。
刚开业备的货不多,等到了下午庆元镇面包坊里的东西,便都卖完了。
不远处, 赵大牛和素贞在路边支着摊位卖着馄饨,不时的朝面包坊打量着。
瞧着进出的客人,都买了或多或少的面包出来,素贞说道。
“哎呀,这宁丫头真是个有本事的,做什么成什么!”
赵大牛瞧着对面点心铺子的掌柜,说道:“哎呀,素贞快别说了,你看那点心铺子的掌柜,一个上午没有生意,都出来瞧好几次了。”
“宁丫头卖的是面包,和点心铺子有什么相干的。”素贞觉得,赵大牛是想的太多了。
赵大牛拉着素贞,来到下馄饨的灶炉旁小声的说道。
“咱家摊位隔壁,要是来了一位卖水饺生意摊位,你说会不会对我家的生意有影响?”
素贞一脸的莫名,这客人想吃馄饨或者是想吃水饺,是根据客人口味决定的。
他们在这做生意,还能左右客人的想法。
瞧着素贞还没有听懂,赵大牛只说素贞做买卖的时间太短了。以后慢慢便能明白,他今天说话的意思。
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大家的生意都差不多也就算了。
可像褚清宁这样开一家红火一家。庆元镇上的生意人,很多都是祖辈们便做着生意。
对褚孟两家这样好的运气,还真是少见!
要不说,庆元镇镇子小,有钱人少呢!
褚孟两家不管做点什么事情,都让一些嫉妒的人,看在了眼里。
对于这些,褚清宁是一点不知,她还在想着,如何把庆元镇面包坊的定价便宜些。
让更多的人能吃饱肚子, 在寒冷的冬季不再挨饿。
没有人会在乎别人的生死,可褚清宁总想多做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像是老天爷都在跟褚清宁作对,停了两日的大雪又开始下了。
这日褚清宁起床的时候,大雪还在簌簌的下着。
院里的积雪,都被下人清扫干净了,却能看到院子里的树枝上和屋脊上,堆积了二十多公分厚的积雪。
看来昨晚上是落了一夜的雪呀!
想着,她镇北种下的土豆,来年的收成有些危险了。
孟林一大早去了镇北有事,这个点小狸已经用好了早饭。
褚清宁不想一个人用饭,带着南烛冒着大雪去了东院。
褚秋月如今身子重,能吃能睡的,是以她每天早饭都用饭的晚些,褚清宁想去东院蹭饭。
东院的雪也被清扫的干净,一点也不用担心脚上的棉鞋会打湿。
褚清宁穿着天青色的披风,冒着大雪来到东院饭厅。
和欢婶打听后才知晓,她娘刚起来,今日还没有出栖隐苑。
于是,褚清宁便说着她早饭还没有用,让欢婶多备一份早饭,拿到她娘的屋里去,娘俩个一块用饭。
欢婶听后,乐呵呵的下去给两位主子准备去了。
褚清宁脚步轻快,朝着栖隐苑走去 ......
“娘,我来了。”
刚进了院子,褚清宁便吆喝起来,生怕秦鸠言在家里没有去衙门,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一幕。
“宁丫头,娘在屋里呢,你快些进来吧!”
褚秋月声音响起 ,褚清宁才抬脚走进了屋子。
因着褚秋月怀孕后怕冷,她的屋子里生了火炉,褚清宁刚一走进,便被暖气包围着。
“娘,好暖和呀!”
褚秋月笑呵呵的说道:“平时都是生一个炉子,今日雪下的大了些,秦先生走的时候又让她们加了一个炉子。”
褚秋月穿着单薄衣裳,一张脸上都是笑意。
“娘,你穿的这么少,冷不冷呀!”
褚清宁担心的上前,握着她娘的手。
才发现她娘的手,比她的手还暖和。
“娘肚子大了起来,穿的太多不舒服,正好下雪了我也打算出去,就在这屋子待着不冷。”
娘俩个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等着欢婶端来早饭,便在外屋的小几上摆上,晚起的娘俩个,是有说有笑的用着饭食。
孟家西院大门口,鱼庄里的小厮柱子火急火燎的过来寻人,吉泰上前询问了事情的始末后。
神情肃的紧张起来,知晓事关重大。让柱子先回了鱼庄,他去了东院栖隐苑寻褚清宁。
来到栖隐苑,听着夫人和老夫人在里面愉快的用着早饭。
吉泰焦急的不敢进去转话,只能和南烛在门口廊下说了此事。
“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南烛听说后,没有犹豫挑着帘子便走了进去......
知晓,褚孟两家主子对老夫人的身子重视程度,南烛也不敢直接和褚清宁汇报。
心思百转间,寻了个镇北作坊里有事,需要夫人过去一下的借口,想把褚清宁叫出去再说。
“什么事呀 !这大雪的天,你们夫人好不容易在家清闲一日,你们也不让她消停!”
褚秋月语气中有些不悦,她是心疼大闺女。
这都多大年岁了,整天忙着做生意赚银子,连孩儿都没有怀上。
她是没有大闺女这个本事,要不然她非得代替闺女做生意不可。
南烛被说的站在边上,表情有些为难。
她盯着褚清宁瞧着也不走,满眼的不安。
褚清宁大概是看出来,这是出了大事等着她处理呢!
第505章 出了人命
赶紧吃完手里包子,褚清宁说道:“娘,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让吉泰套车去镇北看一下。”
“你真要去呀!”
褚秋月瞧着窗外又开始落雪了,眼神里是满眼的心疼。
“娘,放心我让吉泰慢慢的赶车 ,路上不会有事的。”
褚清宁说着便往外面走去,褚秋月起身相送。
“娘,你穿的衣裳太少了,别出来了小心着凉。”
穿上披风,褚清宁便朝着外面院子走去……
不知为何褚秋月心里,从昨晚开始就烦躁的厉害,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却又不知是何事?
透过窗户望着大闺女远走的背影,褚秋月的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着。
“喜儿,你去西院打探一下,镇北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奴婢这就过去打听。”
“当心,别被宁丫头知晓了。”
“是。”
喜儿,顶着雪来到西院,发现吉泰套了马车,在大门口处等着去换衣裳的夫人。
她想上前和吉泰打听一嘴, 却发现褚清宁换好衣裳,带着南烛快步的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喜儿只能就此作罢!
看着褚清宁带着人上了马车,吉泰打马离开。
喜儿瞧这样子,和寻常褚清宁出门没有什么分别。
想来镇北作坊里,真的遇上了紧急的事情吧!
喜儿也没有多想 ,看着褚清宁的马车在大雪中越走越远,便回了褚家东院回了话,让褚秋月安心。
马车走了一段距离,褚清宁挑着车帘子朝后面望去......
“夫人,喜儿没有跟过来。”南烛说道。
褚清宁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严肃了很多:“快点去去鱼庄。”
“是,驾。”
马车拐了弯,快速的朝着鱼庄的方向行驶而去……
因着地面上堆了厚实的积雪,庆元镇天气寒冷的缘故,很多百姓都在家里猫着不出来,大街上看不到几个人。
等到褚清宁所坐的马车到了鱼庄时。
褚清宁远远的便看到,鱼 庄的门口站满了人。
看来庆元镇上出门的百姓人,都来到鱼庄瞧热闹了。
马车到了鱼庄门口停下,南烛先一步下了马车,把褚清宁给扶了下来。
鱼庄门口有妇人在人群中,悲戚的哭喊着说着什么?
“栓子,你死的好惨呀!你死了,我们娘几个以后可要怎么活呀?”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妇人吸引。
“褚清宁来了,褚清宁来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声音纷纷回头看去。
褚清宁脚下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作响……
目光却是朝着人群中审视着,很多人的头上身上都落了不少的积雪,冻得跺着脚揣着手。
尽管天气如此的寒冷,围观的人群也没有要散开的意思。
褚清宁能看的出来,有不少人都是来看好戏的。
褚孟两家的生意在庆元镇上,做的红红火火,暗地里不知晓多少人眼红心热妒忌着。
可褚孟家两家没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毕竟秦鸠言可是庆元镇的父母官。
生怕自家哪天要用到两家人。
是以,平时都在维持表面上的和谐,看到褚孟两家的人,也都客气的打着招呼。
可今日,褚清宁却在他们的脸上,看出了幸灾乐祸。
褚清宁没有理会众人,径直的朝着哭声震天的妇人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楚,褚安锦带着人站在鱼庄门口把守着,不让人进去。
鱼庄门口厚厚的积雪木板上,躺着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盖着白布的尸体。
它的身边坐着一位,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被冻的已经神志不清的老妇人。
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丫头,小丫头身上穿着孝衣小脸被冻通红。
她们边上还站着三位剑拔弩张的男人,看样子他们不是一家人,他们脸上除了愤怒,并没有妇人和老妇人悲伤。
看到褚清宁过来,三人朝褚清宁围了过来,想要同褚清宁理论。
“大姐,你过来了。”褚安锦紧张的走到褚清宁的身边说着,赶紧让鱼庄里的小厮来维持治安。
褚安锦转而对上来理论的三个男人, 掷地有声的说道:“走开,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们敢动手我们就敢鱼死网破。”
“你们害了人命,做的饭食里有毒。把我们的主家给吃坏了,还不让我们说句话了!”上前的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人说道。
“你们跑不到掉的。”同行另一位男人得意的附和。
随后,三个男人站在一边,是满脸得意的看好戏。
大声哭喊的妇人,看到褚清宁过来了,顿时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她哭丧着,指着褚清宁说道:“没良心的黑心烂货,不知晓卖的吃食里放了什么有毒东西,我家男人“刘栓子”吃了后便撒手人还了呀......”
失声痛哭的妇人,名叫“巧娘”是死者刘栓子的媳妇。
巧娘身边的老妇人是刘栓子的娘,她怀里抱着的是刚满1岁半的闺女“草儿”。
至于边上站着的三个男人,他们的主人和刘栓子一起在鱼庄里吃鱼,如今都中毒在医馆里医治。
看到褚家鱼庄来人 ,刘母也来了力气,朝着围观的人群哭丧着喊道。
“我家的独苗被褚家害死了呀,让我这老不死的怎么活呦。老天爷呀!你为什么要收我儿子的命,你要收就收我的命呀!”
“娘,你带草儿,儿媳就算是死,也要让褚家人陪葬。”
巧娘说着,站起身来就要朝褚清宁扑过去……
南烛快一步上前 ,挡在褚清宁的前面。
巧娘却是一脑袋撞在南烛身上,被南烛给牵制住了。
刘母瞧见儿媳妇要吃亏,大声朝着围观的百姓喊道。
“父老乡亲们,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呀,褚家鱼庄里吃死了人,还要出手打人,这是一点活头都不给我们孤儿寡母呀!”
“真是可怜呀!”
“这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呦 !”
“唉,这褚家要是有良心,就应该把这孤儿寡母养起来才是。”
“是呀,褚孟两家有的是银子,养三个人才需要多少银子呀,完全不成问题。”
围观的七嘴八舌,都认定了是褚家鱼庄的吃死了人。
褚清宁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也清楚了个大概。
她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吃死人之事非同小可,不是靠你们红口白牙说什么便是什么?这件事情我们会交给衙门,调查清楚再做定夺。
你们放心,如果查出来是我们鱼庄的责任,我们绝对不会推卸责任。”
“不会推卸责任?我们不要你负责,我要孩儿她爹活过来。我不想成为寡妇,带着一个没有爹的孩儿遭人白眼。”
巧娘声嘶力竭的哭着说道。
第506章 石锅鱼有毒
褚清宁瞧着地上躺着的男人,年纪轻轻的死去,不可谓不动容。
但是,她更清楚这件事情,绝不会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她绝对不能够心软,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褚安锦拉着大姐,快速的走到了鱼庄里关上了房门。
给褚清宁解释着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天晌午刘栓子和三个朋友来鱼庄里吃了一锅鱼,回家后便感到了不适。
开始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吃坏了肚子,到了昨晚男人开始上吐下泻,人也变的昏迷不醒。
家里人连夜带他去看了大夫,没有想到昨晚后半夜人就不行了。
家里人说鱼庄的饭菜不干净,饭菜里被人下了毒才会这么快去世的。
褚清宁听着不对呀!
和三个朋友一起到鱼庄吃饭,应该四个人才对,这外面怎么才躺着一个人。
“ 大姐,死一个人已经够吓人的了,你还嫌少了?”
褚安锦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心里慌乱的不成,脑子也变得不好使了。
褚清宁没有跟他解释,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褚安锦。
片刻后,褚安锦好像转过味来:“是呀,他们昨天吃的是一锅鱼,要是锅里有毒,那同行的三人定是也跑不掉。要是说他们鱼庄里的饭菜有毒,昨天生意不错来了不少客人。”
褚清宁瞧着弟弟想明白了:“让人快去镇上的医馆药铺里问问,有没有遇到和刘栓子相同病症的人,或者说死的人。”
“是,我这就去安排人去。”
“锦哥,记得让人走后门。”
“好的。”
这件事情,褚清宁觉得蹊跷,鱼庄开了几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事情,怎么会突然就吃死人了呢?
这时,徐大龙从鱼庄的后门进来,他带着调侃的说道。
“天天光想着赚钱,这下好了吃死人了吧!”
褚清宁眼神冷厉的看着来人,心里却想着鱼庄前面发生的事情。
她左思右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尽快去报官,于是褚清宁和刚回来的锦哥说道。
“锦哥去报官,这件事情关乎着人命,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
“我这就让他们去。”
很快,衙门里秦鸠言刚提拔上来的朱班头,带着衙差便过来。
褚清宁在鱼庄里没有出面,褚安锦走到外面和朱班头说明了情况后。
随后,朱班头带着衙差,对褚家鱼庄的灶房进行了一番取证。
木板上的尸体被衙差们强行抬走,巧娘带着刘母上前阻拦不成,又是一番哭天喊地。
还有那三个男人,被衙差给一并带走了。
褚安锦作为被告,也去了衙门。
可围观的百姓们,便发现了不对劲。
庆元镇是个小镇子,陆暮白被调离时,秦鸠言上任府知事一事,衙门里并没有贴出公告广而告之。
但是,庆元镇还是有一些消息灵通的百姓,知晓了如今庆元镇是秦鸠言在主事。
这秦鸠言可是褚安锦的继父,他们可是住一个屋檐下吃一锅饭的。
这事交到他的手上审理,到最后还不是要不了了之。
围观的人都纷纷摇头,觉得孤儿寡母这下是申诉无门了。
褚安锦被带走,褚清宁并没有跟着过去。
她觉得这件事情,秦先生刚接手,总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褚家人跟的太紧也不好,生怕百姓中又流传出什么流言,对锦哥不利。
回家又怕她娘知晓此事,对她的身体不利。
只能一直在鱼庄里待着,等着吉泰去打探情况回来。
期间,徐大龙一直都没有走,他坐在鱼庄里想要瞧着,褚清宁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徐大龙你是在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褚清宁心情不好 ,看徐大龙觉得他就是一块讨人厌的狗皮膏药。
“我在杂货铺子里,反正也没有事情做,倒是可以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褚清宁不耐烦的说道:“没事做回家看着媳妇去,小心给你带绿帽子,别在这里烦我。”
“才不会,我媳妇柳氏好着呢。”徐大龙是满脸的幸福。
快晌午时,吉泰带着人打探情况回来。
褚清宁焦急的问着:“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
“回夫人,昨天来鱼庄一起吃饭的四人,除了死的那一位刘栓子。剩下的王贵,张德,李四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呕吐和腹泻,如今都在庆元镇医馆里医治。”
褚清宁眉头紧锁的听完,人命关天,况且还是四条人命。
褚清宁想不出来,这是和褚家有多大的仇,才会下这么大的代价。
要是说此事纯属巧合,又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褚清宁又问起,吉泰在医馆里可有和他们打听, 那三位客人昨天还吃了什么吃食。
吉泰摇着头,说他们三人大概知晓了褚家的家底。
一口咬定,昨天什么都没有吃,只吃了鱼庄里的饭食。
这些褚清宁早已想到,能把这件事情揽在褚家身上,想多要些银子他们定会咬定褚家不放。
听完吉泰的回禀,褚清宁把鱼庄的下人,都叫到了院子里。
问了他们,昨天那四人鱼庄用饭,可还有什么发现?
柱子回想着说道:“夫人,昨天那桌客人是我伺候的,他们四人是一块过来的,来时点了一锅鱼。等鱼上桌的时候,在隔壁杂货铺子里还买了一包瓜子和花生。”
闻言,一旁的徐大龙顿时炸毛:“怎么的,你们还想赖在我家卖的瓜子、花生的头上?”
褚清宁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徐大龙不乐意了,这褚家是想甩锅呀!
他家的日子刚好过一些,才不能被褚家给连累了。
这要是对外放出一点的风声,那他们家杂货铺的生意还怎么在庆元镇做。
褚清宁却道:“你家那些稀奇古怪来路不明小食,你怎么能确保它们的食品安全?”
对于杂货铺里的货物,徐大龙一直对外宣称是他朋友帮忙,从佤莱进来的货物。
可谁也不知道,他这朋友是谁,那些吃食又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平时,有客人问徐大龙货品来源问题,他总是一句商业机密给搪塞过去。
被褚清宁这样一问,徐大龙嘴硬着心里却是一沉。
那些货物都是空间里拿出来的,最近一段时间空间里的货越来越少了。
难道是被人发现了?
真是他想的那般,徐家可是要大难临头了。
随后褚清宁让大成,按照昨天给客人做的石锅鱼,给她做了一份。
“夫人.......”竹儿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褚清宁给拦了下来。
第507章 下封口令
褚清宁却是下定了决心,让大成放心去做。
昨天,鱼庄里除了刘栓子那桌客人,别的客人都没有事,褚清宁才不相信是鱼庄的饭食有问题。
不过,大成做饭之前,褚清宁拿出银簪子,在每样的调料用品里,都测试了有没有人投毒。
这个时代没有先进的解剖技术。 要不然,法医只要做一场解剖,便能还褚家人的清白。
眼下,这件事情交给官府手上,褚清宁晚些时候,还是要到秦先生那里问一下,这事应该要怎么办?
大成按照褚清宁的吩咐,做了一锅和昨天死者刘栓子,所吃的同样的石锅鱼。
放在了壹号包间里,柱子 、大成都在边上站着,有点害怕的样子。
徐大龙还没有走,褚清宁向他摆着手。
“干啥?”
褚清宁用眼神示意徐大龙在饭桌边坐下:“过来,请你吃饭。”
徐大龙咧着嘴角笑着,他明白褚清宁是想用他来试毒。
徐大龙是个惜命的,可他刚才看着褚清宁把所用的调料,都检查一遍,他才不怕会有毒呢。
徐大龙刚坐下,孟林便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清宁,你们没事吧!”
褚清宁正瞧着石锅鱼发呆,便听到了孟林的声音。
“都交给秦先生了,锦哥被带去了衙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褚清宁语气中带着伤感,瞧着孟林的眼神带着些疲累。
大成、柱子、竹儿他们看到主子过来,都默默的退了下去。
壹号包间里,只剩下徐大龙他们三个人。
孟林在镇北听陆遇说在镇上,遇到吉泰说了鱼庄的事情,他这才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
褚清宁又大概的和孟林说了一遍,事发的经过。
孟林坐在褚清宁的身边说道:“媳妇,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办吧!”
褚清宁点着头,感觉身上的担子被人接过一般,轻快了不少。
孟林拉着媳妇的手,似是让她放心。
小两口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徐大龙轻咳了一声,敲着面前的碗筷说道。
“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呢,麻烦你们小两口注意些。我这石锅鱼还没有吃上,就要被你们撒的狗粮给吃饱了。”
孟林神色肃目睨了徐大龙一眼,徐大龙正在石锅里夹着鱼片,感受到不善的目光,手上一抖鱼片又掉入了锅里。
“饭都堵住你的嘴,快点吃吃好了滚蛋。”孟林没好气的说道。
徐大龙心里年龄四十好几岁的人了,这要是他怀疑不错的话。
孟林可是他的女婿,被他这般的说话,老脸上还真有点挂不住。
想要在褚清宁面前找回些脸面,瞧着孟林强壮的体魄,他又有些担心孟林会要了他的小命。
于是,徐大龙给自己寻了个台阶下,说道:“看在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我不跟你们计较。”
褚清宁没有了胃口,简单的吃了两口,孟林便吩咐了吉泰把褚清宁送回家,他则去了衙门。
走时,褚清宁生怕有人来报复,把鱼庄的大门锁上,让带竹儿、大成、柱子在鱼庄里不要出门。
做卤味鸡的几个小厮,则让他们先去了镇北的养鸡厂帮忙干活。
褚清宁从鱼庄里,走出来时大雪已经停了。
回去的路上,马车行驶在雪地上,车轮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褚清宁感觉背后有人在暗中盯着她,可掀开车帘瞧去时,却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精神有些恍惚的回到了孟家,又不敢在下人面前表现出来。
褚清宁对吉泰、南烛几个知情之人,下了封口令。
这件事情,绝不能让东院的老夫人和下人们知晓了。
这天晚上,孟林从衙门里回到琼华苑。
一身寒气的进屋时,褚清宁赶紧的朝后面打量着。
没有看到锦哥的身影,褚清宁不安的问道:“锦哥和你一起回来了没有?”
孟林脱下身上玄色的披风说道:“锦哥没有回来,被秦先生留在衙门了。”
拉着媳妇的手,走到软塌边坐着孟林又说道:“此事关乎着人命,锦哥和秦先生的关系又特殊。秦先生说为了不引起百姓不满,还是要把人留在衙门稳妥些。”
褚清宁点着头,她也想到了秦先生会这么做,只是心里还是跟着担心。
“孟林,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孟林走到火炉边,给自己和媳妇各倒了盏茶水,说道:“这件事情来的蹊跷,我已经让冷渊带着人去调查了。”
褚清宁这才想起,孟林这么晚回来还没有用过晚饭。
于是,喊了南烛进来,让下人给传了饭。
孟林晌午吃的少,又忙了一个下午,这会子真的是饿了。
用好了饭,让褚清宁先睡下,他却又穿上了披风出了门。
小福和吉安跟着主子,朝着梅馨苑的方向而去.......
如今孟承祁大将军走了,可孟楚仁还在梅馨苑住着养伤没有走。
“哐哐哐......”
梅馨苑的院门被小福砸的“哐哐”响,侍卫给打开了院门。
孟林周身的寒气,语气沉稳的说道:“进去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们的世子爷。”
“是,我这就去。”
很快,侍卫便把孟林请到,孟楚仁院里的花厅。
两人一见面,孟楚仁便带着调侃的说道:“大雪天,是想哥哥想的睡不着,还是跟媳妇吵架没地方去?”
孟楚仁穿着一身白色锦衣,刚想睡下却被孟林的到来给打断了。
孟林瞧着孟楚仁放松的神情,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寻常来 。
“康六,你还傻站着干啥?快给二公子倒盏茶水!”
“不用,我来句话就走。”
孟林径直走到花厅的上位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鱼庄的事情,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孟楚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说道:“在你的眼里,大哥就是那滥杀无辜之人?”
孟林带着怀疑的眸子,看向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我前段时间看了你的身子,你不是扬言要寻我报仇吗?”
孟楚仁苦笑着,孟林还真是他的好弟弟。
家里出了这种事情,竟然第一个想到的对手便是他。
第508章 情况不好
孟楚仁却是说着,他要想寻孟林报仇,直接寻他便是,何必费尽心机祸害无辜人的性命。
孟楚仁上过战场杀人无数,孟林对眼前这位“哥哥”的手段还不知,他话中的真假很难判断。
瞧着孟林怀疑的目光,孟楚仁干脆语气轻松的说道:“本世子不屑做这种事情,你要是自己搞不定,大哥可以出手帮你一把。”
“你不害我就不错了,还能帮我?”
孟楚仁和慕容倾可是对他起过杀心的,时刻惦记着要利用他,这让孟林如何能相信他。
孟楚仁两手一摊,表示孟林不愿相信他,他也无奈。
孟楚仁的性格,在孟林看来一点都没有,世家大族世子爷的稳重,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里也没有进展,孟林便带着手下和孟楚仁告辞回去了。
夜色中的大雪,还在簌簌下着,把冬季的夜空映照的亮堂。
孟楚仁一身单薄白色锦衣,站在门口看着孟林迎着雪而来,又踏着雪而去......
他转而对身边的康六说道:“让人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是。”
因为身上有些陈旧伤,外面的寒气对孟楚仁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招架的。
“世子爷,快进屋吧小心你的身体。”
察觉到世子爷身体颤抖, 康六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次日清晨。
外面大雪已经停了,可院子里又堆积了不少雪,褚清宁起床时,身边睡着的孟林早已不知了去向。
褚清宁穿着亵衣,掩着披风站在院门口瞧着,南烛带着下人在院子扫雪。
南烛看到褚清宁出来,丢下扫把走到面前说道:“夫人,是不是我们扫雪的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
褚清宁摇着头,目光却在院子里寻找孟林的身影。
“你们主子呢?”
“夫人,一大早冷渊过来,和主子在书房里商量事情呢。
“书房?”
平时孟家有什么事情,都是在花厅里商议,孟家有书房却是极少用到。
看样子,孟林是在商量一些紧要的事情。
可现在褚孟两家最紧要的事情,便是锦哥的事情。
褚清宁转身回到屋里,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便带着南烛朝着书房而去.......
“夫人。”
吉安在书房的门口守着,看到褚清宁过来恭敬的抱拳行礼。
“你们主子还在里面?”
“是。”吉安开门,直接让褚清宁走了进去。
书房里,孟林一身黑色衣裳坐在书案中间椅子上,冷渊和小福穿着一身劲装,站在孟林的对面。
“怎么了?锦哥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进展?”走进门的褚清宁问道。
孟林给了两人一个眼色,让他们先出去。
褚清宁有些着急,走到孟林的身边站着,眼神带着疑问。
孟林便把冷渊调查到的事情,和褚清宁说了一遍。
鱼庄吃饭中毒的四人,死的刘栓子是庆元镇上的本地人,就住在庆元镇城外的刘家庄。
而王贵、张德、李四三人,却是外地过来客商,说是和死者刘栓子是朋友。
三人来到庆元镇后,刘栓子作为地主之谊,请三位外地过来的朋友到鱼庄吃饭。
“四个人,只有一个人是庆元镇的?”褚清宁问着。
“嗯。”
这就让人怀疑了,外地的三人都没事,只有本地的刘栓子死了。
孟林和褚清宁的看法一样,觉得这件事情定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还只是冷渊的初步调查,想要知晓其中一些细节,还需要在等上些时日。
两人简单的用了些早饭,褚清宁想要去衙门瞧瞧 ,秦鸠言那边有什么进展。
在家里,褚清宁也不敢去东院和秦鸠言打听,生怕她娘瞧出什么来动了胎气。
最主要的是,褚秋月年纪大了,怕她身子骨干扛不住。
万一有个什么意外,那就是两条人命的事情,不敢拿她娘的身体去赌。
褚清宁收拾好,要和孟林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在东西两个院子里来回遛弯的褚秋月。
“宁丫头,镇北的作坊里出了什么事?这两日你们姐弟两人怎么都忙的不着家?”
外面的积雪那么厚,褚清宁又要出门,再加上昨天锦哥也让小厮回来传话,说镇北很忙他这两日就不回来住了。
每个人都告诉她有事,却又不告诉她什么事,褚秋月心里开始胡乱的猜测起来。
见此褚清宁知晓,什么都不说只会让她娘更担心 。
于是,褚清宁语气轻松的说道:“娘,是锦哥的养鸡厂,这两日雪下的大。把养鸡厂的两间屋子给压倒了,这两日锦哥正忙着带人抢修呢!
我想着在家没事,带着孟林去给锦哥搭把手,也能减少些损失。”
“哦,这样呀,那养鸡厂的鸡都怎么样了?”
“连砸带冻死了不少,我估摸着得有五六百只,锦哥且有几日要忙。
娘,不过你放心,有小舅舅看着出了不大事。 ”
“哦哦这样呀,娘没事了,你们快去吧!”
过了褚秋月这关,褚清宁松了一口气带着孟林,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上了马车,朝着衙门而去.....
庆元镇衙门里,褚清宁和孟林过来,便被秦鸠言的手下朱班头,带到了秦鸠言的书房。
“秦先生,锦哥怎么样了?”见到秦鸠言褚清宁便关心的问道。
“宁丫头,锦哥好着呢,你别急。”
褚安锦作为被告,来到衙门后。
秦鸠言升堂询问了,原被告当事人一些细节后,按照程序把褚安锦关进了衙门里大牢。
两人坐下后,秦鸠言便说起。
事关人命,加上他和褚安锦关系特殊,按着衙门办案的程序,秦鸠言也被算在了被告里。
这个案子,秦鸠言为了避嫌让人信服 ,是没有办法亲自审理的。
“秦先生的意思是,锦哥这件事情要往上递交,交给晋州府知府卫大人审理?”孟林说道。
“是呀!”秦鸠言摇着头,对褚安锦的案子 ,很是不看好的样子。
褚清宁担心起来:“秦先生,此事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秦鸠言接到此案后,昨日下午便带着衙差,进行调查和走访。
第509章 移交晋州府
刘栓子是从家中过来的,并声称早饭都没有在家里用,那天只在晌午时,在鱼庄里用了饭菜喝了些酒。
中途,去鱼庄隔壁的杂货铺里,买了些瓜子、花生下酒。
下午回去后,身体便感到不适上吐下泻。
后来到死亡时,都没有在吃下任何食物,只是家里人给喂了些汤药。
同行的王贵、张德、李四三人,是外地来的商人,和刘栓子是朋友。
做生意途经庆元镇,见刘栓子一面叙叙旧,住的是客栈。
他们的早饭,是客栈里提供的饭食,和客栈里的住客们吃的都是一样。
他们中也没有人有事,要说这其中最大的可疑之处,便是徐大龙的杂货铺了。
可奇怪的是,死者的家属和王贵三人,从来都没有提过杂货铺。
反而是一口咬定,是在鱼庄里用饭后,回家便有了不适的反应。
以致后面越来越严重,刘栓子一命呜呼,王贵三人如今还在医馆里医治。
褚家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翻案。
闻言,褚清宁心头一凉,这是冲着扳倒褚家来了呀!
褚清宁问道:“秦先生,这件事情,要是交给晋州府的知府,锦哥会如何?”
秦鸠言紧皱眉头说道:“要看罪名了,要是罪名是投毒,做为鱼庄的掌柜,锦哥重则问斩轻则流放。”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褚清宁不能接受的。
现在就要看晋州府的知府卫大人,怎么审理这件案子了。
秦鸠言随后,带着褚清宁和孟林去了大牢里,看望了褚安锦。
褚安锦好似预感到什么,衙差打开牢门,褚安锦便神色严肃的跪在几人的面前。
“秦先生、大姐、姐夫,我不知道能不能闯过这关。但我想请求你们,我要是有个长短,娘和甜丫头便托付给你们了。”
闻言,褚清宁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安慰着褚安锦说着。
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一家人还等着他回家。
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褚安锦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他转而给秦鸠言磕了三个头,说道:“秦先生,我们姐弟三人和娘,一路生活到如今很是不易。
我娘这一生太苦了,我希望你以后即便发迹了也能够善待我娘。要是你有了新欢,也可以把她送到大姐身边,请不要让人磋磨她。”
秦鸠言如今做了官,说不定以后还会往上升,他娘的二嫁身份便有些拿不出手了 。
秦鸠言轻拍褚安锦的肩膀,知晓褚安锦不放心他娘。
可刘栓子这件事情,最后是什么定性还未可知,秦鸠言又怎么能和褚安锦说些泄气的话。
只能安慰着褚安锦说着,事情没有他想的严重,让他往好处想,家里人会帮着想法子的。
褚清宁瞧着弟弟的模样,也是心疼的紧,但也不敢太过表现出来。
最后,在姐弟两人的依依不舍中,孟林带着她和秦鸠言离开了。
留下褚安锦一人坐在大牢里,带着不安的眼神,望着门口的方向……
翌日。
晋州府卫大人派来衙差,接管了此案。
到大牢里把褚安锦,和秦鸠言升堂做的笔录,一起给押送去了晋州府。
褚清宁、孟林、还有小舅舅褚山川,站在庆元镇衙门口,瞧着押送锦哥马车走远。
褚山川抹着眼泪心疼的不行:“锦哥这下真是遭罪了,宁丫头你一定要想想法子呀!”
“小舅舅我......”
褚清宁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后面围观的百姓议论着说道。
“这下放心了,有晋州府的知府大人给刘栓子做主,他的冤屈定是能昭雪的。”
“是呀,是呀,听说这位晋州府的卫大人,是今年刚从京城调到晋州府的知府。褚孟两家在庆元镇在有本事,还能把手伸到晋州府去?”
“可不是,这件事情呀,越来越有看头了!”
听着人群中的议论,褚山川愤怒的和围观百姓怼道。
“你们这些子没有良心的东西,就会落井下石。忘了当初褚家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昆伏山上消灭侯老大那群土匪。
让庆元镇的百姓,从此不用担惊受怕过上安稳的日子。
还有,褚孟两家在庆元镇上,养活了多少个家庭,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如今褚家遇到事你们就这般的看笑话。
更何况,佤赖大军压进时,褚孟两家.......”
“小舅舅。”
褚清宁出声打断了褚山川的话,摇着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她知晓提起往日之事,需知往日种种百姓们认,方是恩。
百姓们不认,你挟恩求报便是仇。
一位身材丰盈的妇人说道:“哟哟哟 ,你们褚孟两家在有本事,我们家可是一点光都没有沾上,你们别想着寻我们要恩情。”
“小舅舅,我们走吧。”孟林出声说道。
人都是自私的,但褚清宁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的健忘。
看着褚安锦早已走远的马车,褚山川心里慌乱的不行,生怕锦哥这一走便是永别。
他唉声叹气的说着,这么大的事不应该瞒着他们娘。
锦哥要是回不来,娘俩个便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褚清宁被小舅舅说的心里乱乱的,不知晓这样做,她娘以后会不会怪她 。
但是自己的弟弟,褚清宁还是了解的。
褚家的日子,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她不相信锦哥会去做那么傻的事情。
只要,晋州府的知府大人彻查这件事情,褚安锦一定能平安回家的。
“小舅舅,锦哥不在,镇北的养鸡厂,便交给你多关心一些。”
“宁丫头,你就放心吧,有小舅舅在乱不了一点,你们就放心的去办锦哥的事情。”
“好。”
说完,褚山川回了镇北养鸡厂,孟林带着小福去了晋州府。
褚清宁带着南烛,去了王贵、张德、李四三人养病的东街医馆,要想查到些有用的消息。
孟林骑着马儿,朝着晋州府的官道上疾驰着……
大约骑行了三十里地,经过一个村子时,他却突然勒停了马儿下了马。
“主子,瞧这样子,大概有五六个人跟着咱们。”小福也发现了不对劲。
“我们休息一下再走。”
“是。”
第510章 打探消息
从庆元镇出来,孟林便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为了避免是同路之人,孟林这才下了马。
看看那帮人,会不会从他们身边过去。
不出孟林所料,很快便有六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子,从他们身边骑行了过去。
只是 ,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为首的男子不经意间的打量,让孟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福。”
“主子。”
很显然,小福也想到了什么,嘴边的话呼之欲出。
孟林却是抢先一步说道:“慕容馨的手下!”
“对,没错,为首的男子还去过镇北作坊里。”
小福一下子想到,他和主子在镇北的后山上,截杀慕容馨的侍卫,还把他们的尸体处理在了乱葬岗。
小福不安的说道:“主子,难道是那位慕容小姐又过来了?”
小福抬头看到,他家主子的幽深的眸子带着寒光 。
“我们走。”
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孟林却没有了刚才的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褚安锦的事情。
孟林没有心情,理会慕容馨。
……
庆元镇的东街就一个医馆馆,就是陆惜当年落胎时住的那家医馆。
褚清宁带着南烛很快寻到了地方,医馆的人看到褚清宁过来,便知晓她的身份和过来的目。
褚清宁使了些银子,向着伙计打听了,王贵、张德、李四三人的病房后,带着南烛走去了医馆的后院。
经过了几日的医治,王贵三人的身体状况都好了不少。
褚清宁走到他们的病房门口,便看到三人在病房坐着聊天。
“哎呀,养了几日老子这胳膊腿都锈冻的,在躺下去恐怕要废。”
“难得休息一段时间,怎么?你还皮痒了不成?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的,这种好日子你过过没有?”
“你们都快些躺好吧,小心被人看到了。”
三位年轻男子在病房里说着话,还不时的往房门口看去,生怕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褚清宁隐藏在外面,三人看不到的地方,把里面的话听的清楚。
可很快,一位照顾几人的年轻男子从外面走了过来。
褚清宁藏了起来,随后那人走进病房里, 和三人低声说了什么?
三人便躺在病床上,捂着肚子又装成很痛苦的样子。
见此,褚清宁心下了然,刚才进去的那人,定是进去通风报信的。
褚清宁还想打探,一些事情便是不能够了。
“南烛,我们回去。”
褚清宁带着南烛,回了孟家西院。
到家后,褚清宁刚到花厅里,便让人叫来的家里,做粗使活计姚婶和小厮阿全。
“夫人。”
两人恭敬的站在了褚清宁的面前,都一脸的莫名。
不知晓夫人叫他们过来,是他们做错了什么事情。
他们夫人的身边,一向都是南烛、陆惜、吉泰,帮着近身办事。
两人在孟家都是做一些粗使的活计,突然被褚清宁叫过来,心里都有些慌乱。
褚清宁挥了挥手,让南烛到花厅外面把守着,别让人靠近。
对姚婶和阿全两人说道:“你们别怕,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们两人。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你们一定要办好。”
“夫人,什么是事情?”
姚婶朝着褚清宁靠近,仔细的听着。
这天下午。
庆元镇的城门口,阿全赶着辆牛车,车上躺着病殃殃的姚婶,朝着东街上医馆而去……
把牛车停在医馆门口,阿全便朝医馆里开始吆喝:“大夫,大夫。我娘生病了,快帮我娘瞧瞧病。”
有坐诊的大夫,听着动静还以为遇到什么大病了呢!
快步跟着阿全出了医馆,帮着阿全把姚婶 ,给抬进了医馆后面的病床上。
瞧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姚婶,大夫问道:“这是咋地了?”
阿全慌张的解释着说道:“我娘晌午用了饭就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大夫你快帮着瞧瞧,看看我娘还能不能救回来?”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夫上前,坐下摸上姚婶的脉搏。
只片刻,老大夫脸上的表情便凝重起来。
“大夫,我娘这是怎么了?”
老大夫摇摇头,很不看好的说道:“老妇人脉象虚弱,气血耗尽节律不齐,如鸟雀啄食忽快忽慢,大有阴阳离决之势呀!”
阿全听不懂大夫话中的意思,他急切的问道:“大夫,你能简单明了的说一下,我娘这病还能救吗?”
老大夫无奈的摇摇头,表明情况不乐观。
阿全对地上一摊,便开始哭丧起来:“我的老娘呀!你千万不能死呀,你死了儿子一个人还怎么活呀......”
阿全哭声悲切,拉着老大夫的手,说什么也要让他救活相依为命的老娘。
他的哭声,引来不少医馆看病的人,很多人都被阿全的孝心给感动。
老大夫本想着,这人没有在医治的必要,打发着阿全把人拉回去办后事得了。
可看到阿全哭的泣不成声,又有些于心不忍。
“你娘这病,我们医馆是没有本事救回来了。你要是不死心我们倒是可以,把她留在后院里观察两日,可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阿全跪在地上,给老大夫磕头。
“那你跟着小厮,去前面交银子去吧!”
“是。”阿全用衣袖胡乱的擦着脸颊上的泪水,临走前还不放心的看了病床上躺着的姚婶一眼。
医馆外面,南烛瞧着姚婶被抬了进去,好半天没有出去,便知夫人交代的事情,阿全办成了。
于是,赶紧回去和褚清宁汇报。
为了防止医馆里阿全没有进展,褚清宁还是要做了两手准备。
让吉泰带着一些吃食和银子,去了死者刘栓子的家,可是刘家人却连面都不肯见。
鱼庄里吃死人这事,在庆元镇闹的越来越大,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
所以,东院的下人不知晓褚安锦的事情,已经不可能了。
秦鸠言生怕大着肚子褚秋月有什么意外,让喜儿把人看的很紧,从不让褚秋月出东院的院门。
晋州府。
孟林去知府衙门了解些事情后,带着吉安跟踪慕容馨的侍卫回了庆元镇。
发现,慕容馨竟然真的 ,又回到了梅馨苑。
第511章 成了妾室
丫寰曼儿敲响梅馨苑的大门,小厮进去通报后。
很快梅馨苑的大门便对她们敞开,主仆几人便光明正大的进去了。
孟林有些不解,这孟楚仁不是极其厌恶慕容馨吗?
为什么还要让她进去?
这位慕容家的三小姐,还真是块狗皮膏药,是赖上孟楚仁了。
想着慕容馨上次过来,对他做的事情,如今她喜欢的孟楚仁就在这梅馨苑住着,便不会在来打扰他的生活了吧!
如此孟林倒是省心了。
“吉安,盯着慕容馨的一举一动,我担心锦哥的事情和她有关。”
“是。”
知晓慕容馨是奔着孟楚仁来的,孟林放心了。
可梅馨苑的孟楚仁,却是头疼不已。
慕容馨还没有到庆元镇,孟楚仁便收到京城将军府,他娘慕容倾送过来的书信。
慕容倾来信上说,慕容馨等了孟楚仁这么多年,年岁大了,成了京城世家没有愿意娶的老姑娘。
舅舅慕容齐上门寻将军府要个说法,慕容倾迫于无奈下,便同意了慕容馨给孟楚仁做妾室。
如今,慕容馨过来两人再次见面,慕容馨的身份已然换成了孟楚仁的妾室,他又如何躲的掉。
孟楚仁坐在屋里愁眉不展,瞧着门口款款走来的慕容馨。
发髻首饰华美妆容精致,一身粉色锦缎衣裳的妇人装扮,身材很是曼妙。
“表哥。” 得偿所愿,慕容馨娇声的唤着。
孟楚仁没有说话,只是抬着眸子瞧着慕容馨。
本世子身子都是废的,她这般的费尽心机的嫁给他又有什么何用?
只不过是,让他更加难看罢了!
他娘慕容倾说,让他把慕容馨好吃好喝的养着就成。
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养着她了!
至于宠爱和子嗣方面,慕容馨就别想了,孟楚仁也是有心无力。
慕容馨进来,看到孟楚仁难看的脸色她娇声的说道。
“表哥,馨儿如今是你的人了,姑母让我过来好生的伺候你。”
慕容馨脸颊红润,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带着笑意在孟楚仁的身边坐下。
手不自觉的便扶上了孟楚人的胳膊,人便要往孟楚仁的怀里投怀送抱。
孟楚仁本就对慕容馨不喜,瞧着她腆着脸送上门来的样子,更是感到了一阵恶心,下意识的便想躲开。
外祖父慕容瑾已经官复原职,他不明白,慕容馨的身份如此贵重,为何非要这般的做贱自己?
“表哥,馨儿现在可是你的人了,表哥就不能正眼瞧馨儿一眼吗?馨儿可是一直想着表哥的紧呀!”
瞧着慕容馨发情的样子,更是让不能人道的孟楚仁难看至极。
他站起身,冷声的说道:“既然,你非要当本世子的妾室,那就按照妻室规矩来。以后,没有本世子的传唤,不准你擅自到本世子面前晃悠。”
不是要他养着吗?
他倒是要瞧瞧,恋爱脑的慕容馨能在他身边守多少年的活寡!
可是,慕容馨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他这院子是想来就来。
身子废了,孟楚仁不想害任何一位姑娘,包括他已经娶进将军府的世子夫人。
都是他娘慕容倾做主,娶回来遮丑的。
这也是孟楚仁,想要逃离京城逃离他娘慕容倾控制的原因。
身子废了他才看清楚,如今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和孟林一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够自己做主,自己选择 。
慕容馨瞧着孟楚仁的态度不甚友善,她脸上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反而起身走到孟楚仁床边,帮着他收拾床铺来。
来日方长,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如今终于如愿她不能着急。
孟楚仁一直的洁身自好,身边除了一位世子夫人,便在没有其他女子。
梅馨苑里更是只有她一位妾室,她又和正头夫人有什么区别。
以后她每日穿的花枝招展,在孟楚仁身边晃悠。
他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慕容馨才不担心男人不动心。
只是,现在摆在慕容馨面前的是。
上次过来住在梅馨苑,被爬墙进入她屋里的徐大龙,占去了身子的清白。
要是,这件事情被孟楚仁发现了,她要如何为自己辩解,那个法子也不知能不能蒙混过关?
还有那个登徒子徐大龙,要解决他的事情,还是要加快些才行。
屋里,慕容馨收拾没有多大一会,孟楚仁便让康六把人给撵了出去。
留下,孟楚仁一个人坐在屋里暗自神伤。
几日后,徐大龙因着刘栓子四人来鱼庄用饭时,吃了杂货铺里的瓜子和花生,也被晋州府的衙差传唤走了。
徐家人知晓后,李采书便跑到褚家鱼庄里指责。褚安锦在大牢里胡乱攀咬,这才牵涉到徐大龙。
发现鱼庄里没有人后,又来到褚家东院门口一顿的辱骂。
“喜儿,这外面骂人的声音,我怎么听着像是李采书呀?”
褚秋月挺着肚子,脖子伸的老长,向着大门口的方向望去......
“褚秋月,你生的什么瘪犊子儿子,害了人命竟然还敢攀扯我家儿子?
你给老娘出来,给个说法,到晋州府衙门和知府大人说清楚。把我家龙哥给放了,要不然我们两家就没完......”
东院里,褚秋月听着不对呀,这怎么还牵扯到人命了。
想到这几日,儿子褚安锦都没有回来过,褚秋月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顾喜儿的阻拦,抬着脚便往外院去……
喜儿瞧着不好,赶紧让小路子去西院里把褚清宁给寻过来。
可小路子去了西院才知晓,褚清宁和孟林去了外面都不在家里。
褚家东院的大门一打开,李采书便泼妇骂街起来。
“老蚌怀珠的烂货玩意,别光顾着下蛋,也要教教生下来丧良心的玩意,一些做人的道理。
你们鱼庄里吃死人,惹上了人命官司,凭什么要拉扯我们徐家下水?”
褚秋月挺着肚子,不管不顾的走到李采书的面前说道。
“李采书,把你那张吃了大粪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些,把话先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李采书把鱼庄发生的人命官司,和褚安锦被晋州府知府大人押在大牢的事情,全部给抖搂了出来。
褚秋月听着围观百姓的议论,和李采书口沫横飞一张气到变形的脸,也知晓这件事情,多半是真的。
她转而脸上带着惊恐的问喜儿:“锦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晓?”
“老夫人,你怀着身子,要当心身体!”
第512章 形势不利
瞬间,褚秋月都明白了,说什么天气冷雨雪滑,她怀着身子出门不方便,只不过是怕她知晓真相的借口罢了!
褚秋月神情似有恍惚,人也跟着晃动,喜儿赶紧上前扶着。
但是瞧着院门口站着这么多人,她还是强压心中的不安对李采书说道。
“李采书,你放心晋州府的知府大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你们家徐大龙要是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定会放他回家的。”
“哼,要不是褚安锦胡乱攀咬我家大龙,他怎么会被知府大人给带走,在大牢里受那份罪。”
李采书说着话,人便朝着褚秋月走了上来,瞧着样子是要对褚秋月一顿的撕扯。
喜儿和小路子上前,把褚秋月挡在了身后。
喜儿说道:“我家老夫人怀着身子,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老爷和大小姐定不会放过你们徐家的。”
喜儿说话时,特意把他们家“老爷”两个字说的重了些。
李采书也知,褚秋月的身份不比在徐家的时候了。
如今她可是庆元镇的府知事的夫人,肚子里怀着的是秦鸠言的种。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褚清宁倒是还好说,秦鸠言就能把他们徐家给捏死在庆元镇。
略思忖了一下,李采书还是趾高气扬的说道:“我们徐家可是良民,在庆元镇上遵纪守法的做着生意,也没有任何的偷税漏税。
就算你们秦家是官身又如何?总不能不让民喊冤,不给民做主吧!”
李采书朝着围观的人群中吆喝道,生怕秦鸠言背后做什么对徐家不利的事情。
她这般的一吆喝,也好让褚秦两家有所忌惮些。
以后他们徐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庆元镇的百姓自然就能想到其中的关键来。
褚秋月说道:“李采书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晓,等我和家里人了解清楚了,会让人给徐家带个话的。”
“褚秋月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在家里做缩头乌龟。”
反正徐大龙只是被知府大人带过去,了解具体的情况。
李采书也不认为,鱼庄吃死人这件事情,和她们家大龙有什么关系。
是以,有了褚秋月的保证,李采书便朝着围观百姓说了两句。
他们徐家的人,都是心善之人之类的话,便骂骂咧咧的回家去了。
打发走了李采书,褚秋月便不淡定了。
鱼庄里吃死了人,褚安锦被抓。这对她来说可是致命性的打击,让她如何能坐的住。
带着喜儿直接去了西院,小路子在后面说着西院的主子都不在家里,褚秋月都不相信了,非要自己亲眼瞧了才算。
褚清宁、孟林、秦鸠言都不在家里,这让一直被蒙在鼓里知晓了真相的褚秋月,满心的怒火没处发泄。
挺着肚子,在两个院子里来回走着.....
“小路子,去衙门把秦鸠言给我叫回来。”褚秋月说道。
“是。”
小路子麻溜的跑了出去,喜儿不放心的走在褚秋月的身边,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
好在,没多大会褚清宁回来,和她解释了一番,秦鸠言又和她保证了,才把人给稳住。
两日后。
这天上午,晋州府知府卫大人开庭公开审理了,鱼庄中毒一案。
一大早,褚秋月便让人给徐家的传了话,让徐复立和李采书去了晋州府衙门旁听。
总体审下来,对褚安锦很是不利。
就连徐大龙,也没有李采书想象的那般无辜。
知府卫大人说,鱼庄别的客人,吃了鱼庄的石锅鱼都没有事。
偏刘栓子,王贵、张德、李四四人,吃了杂货铺里的瓜子、花生中毒乃至死亡。
不能排除,杂货铺里的东西有毒。
是以,卫大人把鱼庄贴上封条的同时,杂货铺子里也一起封掉了。
堂审结束后,褚秋月泪眼婆娑的看着,被衙差押送下去的儿子褚安锦。
心疼的唤着:“锦哥、锦哥。”
“娘,你怎么来了,我没有事你别担心。”
“说什么呢,快点走。”衙差在旁边催促着。
“锦哥,娘的儿呀你受苦了,好好的做着生意,怎么会让你遭这份罪呀!”
褚秋月看着,被关押多日的儿子瘦了很多心疼的紧。
“宁丫头,孟林,娘要怎么做才能把锦哥给救出来?”
褚清宁瞧着她娘太过激动,担心的扶着她。
“娘,我们在想办法,锦哥会没事的。”
褚秋月抬眸瞧着,起身要离开的知府卫大人,又看向孟林。
“孟林,锦哥的事情,请你和秦先生多多上心呀!”
“走走......案子已经审理完了,不要在这里聚集。”
知府衙门口,衙差开始催着堂外旁听的百姓离开。
孟林上前扶着褚秋月往外面走.....
李采书和徐复立,怔愣着还没有从刚才,知府大人的话语中缓过来。
徐大龙被押下去时,朝着李采书和徐复立拼命的喊叫着。
让徐复立和李采书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把他救出来,他不想死他也不能死。
等两人反应过来,徐大龙被衙差带着早已没了人影。
李采书后悔的在知府的衙门口,哭喊着她的儿呀,她的儿呀.....
孟林扶着褚秋月,走到衙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回答着岳母娘刚才的话说道。
“娘,你放心锦哥这事,我们都在调查,锦哥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是在大牢里多吃几日的苦头而已!”
“宁丫头,孟林说的都是真的?”
“娘,我们家如今出了一位府知事,就算我和孟林不管,秦先生也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
大闺女和姑爷都这般的说,倒是让褚秋月放心了不少。
几人朝着马车走去时,李采书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拉着褚清宁的手臂不让几人离开。
“褚清宁,鱼庄吃死人的事情,跟大龙的杂货铺子没有关系,都是你家褚安锦的责任,你们快去和知府大人解释去。”
李采书发疯了一般,把褚清宁往知府衙门里拉去.....
褚家有钱有权,是他们徐家不能比的。
要是两家同罪,徐大龙恐怕就要死在里面了。
那他们老两口,后半生要怎么办?
指望小儿子徐二龙养老,李采书估计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被她强行嫁给顾大郎的徐喜凤,就更不指望了!
李采书拉着褚清宁不肯松手,孟林的眸光阴沉的厉害。
走上去,一把拉过褚清宁,才把她从李采书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第513章 怎么不死
孟林厉声的说道:“李氏,刘栓子中毒身亡一事,说不定是我们连累你们徐家,还是你们徐家连累了我们。”
一旁的徐复立也知,他们家是要遭受这无妄之灾了。
可两头都是自己的亲儿子,他又能说什么?
他把李采书扶着:“这事情官府不是还没有判决下来吗,你先别着急。”
“徐复立你个没良心的,徐大龙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呀,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疼不痒的话来。”李采书跳脚的质问着。
“我没良心?徐大龙、褚安锦可都是我的儿子。如今他们都牵扯在这人命案子里,没有人比我更担心他们两人的生死!”
这时,秦鸠言从衙门里出来。
徐复立赶紧上前打听着,一些他们不知晓的内幕。
秦鸠言面色沉重的说道:“没有什么内幕,就是你们刚才大堂旁听的那些。”
秦鸠言不想理会徐复立,走上前扶着褚秋月,想要上马车回庆元镇。
褚清宁和孟林,则坐上了后面的马车跟上。
看到褚孟两家人走了,李采书在衙门口却是大声的哭丧着起来。
“青天大老爷明察,我儿绝对不是那毒害之人,万不能冤枉好人呀!”
知府衙门里有衙差出来驱赶:“快点滚开,要不然把你抓进去陪你儿子去。”
李采书吓的后退了几步,瞬间没了声响,和徐复立两人在边上憋屈着泪眼汪汪的瞧着。
褚清宁所坐的马车行驶起来,孟林挑着车帘子,望着徐复立夫妇两人。
想着他最近对刘栓子一事的调查,孟林寻到了一些线索。
现在,他所掌握的消息,都指向梅馨苑那位——慕容馨
马车里,孟林和褚清宁说起他的发现,褚清宁让阿全在庆元镇东街的医馆里,对王贵、张德、李四调查也指向梅馨苑。
只是,如今梅馨苑里住着两位主子,褚清宁还没有弄清楚,是慕容馨还是孟楚仁要对褚家下手。
褚清宁刚开始以为,是孟楚仁要对孟家下手,寻不到突破口才从褚家鱼庄下手。
听到孟林的话,慕容馨好像要对付的人是徐大龙 。
褚清宁便立刻想到,徐大龙在慕容馨手下做小厮的事情。
凭着褚清宁对徐大龙的了解, 徐大龙不是一个会给人做下人的男人。
他去慕容馨的身边,一定是有所图谋的。
慕容馨姣好的容貌曼妙的身姿,出现在褚清宁的脑海里。
几个月前,在孟家的门口看到徐大龙时,褚清宁便怀疑过。
只是,徐大龙和慕容馨的身份悬殊的太大,褚清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猜侧。
要是,慕容馨和徐大龙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以慕容馨的身份,随便叫两个侍卫把徐大龙杀死便成,何必要用人命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褚清宁不解,孟林也是不解。
看来他们的调查,还是要在进一步才行。
梅馨苑。
慕容馨派去晋州府旁听的侍卫王贵,回到慕容馨的院子里禀告。
慕容馨听后,一张妆容精致的面容带着吃惊的问道:“什么?徐大龙还没有被判死刑?”
“没有 ,晋州府知府卫大人说证据不足,有些证据还经不起推敲,不足以给褚安锦和徐大龙定罪。”
“啪——”
慕容馨如玉般的手,拍着在身边的小几上,带着些怪罪的说道。
“没用的东西,这么简单明了的事情,还要一查在查。把他们两人拉到菜市口砍了就是,还审什么审查什么查?”
她如今是孟楚仁的妾室,和徐大龙在梅馨苑发生的事情,她不能让孟楚仁知晓。
更不想让大将军府的人,对她有任何的怀疑。
多年的嗤念终于得偿所愿,慕容馨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如今美好的生活。
慕容馨摆着手,让王贵退下。
却想着如何才能让徐大龙,和她毫无干系悄无声息的消失。
曼儿端着一盘子点心说道:“夫人,你要的琵琶酥后厨的婆子做好了,可要用些。”
慕容馨不耐烦的抬头,瞧一眼从小伺候她的曼儿,目光从曼儿的身上,在到她端着的点心上。
曼儿低眉顺目,心里不安着。
上次慕容馨带来的婆子、小厮,为了不让下人传出对她不好的言论,慕容馨嫁到大将军府做妾室后,便没有带上她们。
而是,让她爹慕容齐帮着打发到,慕容家外地的庄子上去了。
这只是慕容家 ,对他们这些下人说词。
至于,他们去了哪个地方的庄子,他们便不得知了。
曼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那些人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如今,还在慕容馨身边伺候的老人,只有眼前的曼儿。
她从小跟着慕容馨伺候,也是对慕容馨最了解,知晓她事情最多的下人。
要是孟楚仁有朝一日,和曼儿打听什么事情。慕容馨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曼儿不会出卖自己。
略思忖了一下,慕容馨说道:“曼儿,把琵琶酥放在小几上吧!”
“是。”
慕容馨随手拿了两块琵琶酥,伸手给曼儿说道:“曼儿,你跟着服侍本夫人辛苦,这两块琵琶酥赏你了。”
“服侍夫人是奴婢分内的事情,奴婢不辛苦。”曼儿怯生生的说道。
主子执意要赏她琵琶酥,曼儿只能上前接受了。
“先把琵琶酥吃了,在给本夫人梳洗一番,我们去世子爷的院里。”
慕容馨的语气中带着命令,曼儿只能听话的照做。
把琵琶酥赶紧的吃完,又去净了手,才着急忙慌的过来给慕容馨梳洗。
随后,慕容馨打扮的花枝招展,去了世子爷孟楚仁的院子。
可是,却被站在门口的康六,给拦了下来。
“馨姨娘,我们世子在休息,你还是不要进去打扰的好。”康六面无表情的说着。
“馨姨娘。”是慕容馨嫁到大将军的称呼。
出生在左相府,骨子里带着高不可攀的傲气,慕容馨最是听不得这三个字。
慕容馨压着心中的怒火,眼神中带着嫌弃瞧着康六,却是像没有听见一般说道。
“世子爷在休息正好,本夫人进入伺候着。”
说着,慕容馨便朝着孟楚仁的屋子里走去......
没成想,孟楚仁却黑着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说道。
“ 你来干什么? 不是让你没事,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不要乱跑吗?”
“表哥。”慕容馨娇声的唤道。
“表什么哥?”
“以前,我们两人是表兄妹的关系,身份上是平等待遇。可如今你非要自降身价,到我镇国将军府当一位妾室,这身份上便有了悬殊。
馨姨娘,世子夫人在将军府代替本世子,对老夫人尽孝呢,你不要在越矩自称夫人!”
第514章 杀人灭口
闻言,慕容馨一张精心装扮的俏容,涨红的厉害。
简直想要寻个地缝钻进去 ,可眼前的男人,是她心念念多年的男人。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的嫁给他,慕容馨又怎么甘心不能近身服侍他,成为他真正的女人。
来到梅馨苑这几日,慕容馨能用到招式都用了,孟楚仁对她的态度简直是油盐不进。
怎么用心的讨好羡媚都没有作用,有时,还像今日这般言语上恶心挖苦她。
这让从小养尊处优的慕容馨如何受得了,她想和孟楚仁争辩两句。
孟楚仁却不再想和她说话 ,转身又进了屋子。
慕容馨跺着脚,气的攥紧了拳头说道:“曼儿,我们走。”
回到自己的院子。
慕容馨发怒,把小几上的琵琶酥一拂袖。
精致的陶瓷碟子便碎了一地,琵琶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也成了琵琶渣渣。
曼儿被吓的哆嗦,随即便跪在慕容馨的面前,说着请夫人息怒。
慕容馨的怒气没有减弱,她头上的步摇,随着她胸口的起伏轻轻摇晃着......
自己不顾名分,已经嫁给了孟楚仁做妾室。
想翻身成为正头夫人,便要把世子夫人那位成婚多年,不下蛋的母鸡拉下马才成。
怀上孟楚仁的孩儿,生下镇国将军府的长子嫡孙,便是慕容馨最快速达到目的的途径。
如今,两人在千里之外的庆元镇,是她最好机会。
这也是,姑母慕容倾对她的一点补偿,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慕容馨的眸光看向她的床铺,那里有她从京城带过来,让男人动情的药物。
“孟楚仁,看在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本来不想走这一步的,都是你逼我的。”
“咝——”曼儿吃疼的低低发出了一声响。
曼儿好似听懂了慕容馨的意思。
正在收拾地上碎片的手,一时走了神不小心被划开了一个口子。
慕容馨厌烦的说道:“没用的东西,快点下去!”
曼儿小心的退了出去,换了跟着慕容馨不久的“桂儿”过来。
“曼儿,你怎么了,瞧着脸色怎么这么的难看?”
两个小丫鬟在门口遇到时,桂儿关心的问道。
曼儿扶着胸口说道:“桂儿,我没有事,你快些进去服侍夫人。”
桂儿疑惑着,也不敢耽搁便进了慕容馨的屋子。
却在进来的那一刻,从慕容馨的脸上,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杀意。
曼儿回到下人房后,便感到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头晕眼花,最后体力不支的躺在了床上,想要休息缓解一下。
等到桂儿在慕容馨的屋子里服侍好,回来的时候,曼儿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原本今晚上,应该曼儿给慕容馨守夜,桂儿看着她沉睡的样子,想着刚才看到她的脸色不好。
桂儿也没有出声唤她,想着两人同在慕容馨身边做事。
曼儿还是慕容馨身边的大丫鬟,带着些讨好之意。
桂儿到慕容馨身边,给曼儿告个假。
没成想,慕容馨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说着让曼儿好生的休息,便在没有说其他。
桂儿以为,曼儿在屋里睡上一晚便能好。
可第二日,曼儿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还有加重趋势。
到了晌午的时候,曼儿整个人浑身滚烫,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桂儿不放心,去禀告了慕容馨。
慕容馨正在自己的屋里,忙着和婆子学熏香,根本不想理会她。
桂儿才到慕容馨面前得脸近身服侍,还揣摩不透她的意思,并不敢多言。
只能担心的看着曼儿,在屋子里人慢慢的虚弱下去。
同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要是没了曼儿,她便是慕容馨面前最得脸的大丫鬟。
这天晚上,已经处于重度昏迷的曼儿,被两名侍卫,从梅馨苑的后门给抬上了马车。
吉安一直在奉命暗中监视着,梅馨苑的举动。
看到有人从梅馨苑的后门,抬着什么东西出来,他便立刻跟上了马车。
别看,梅馨苑的人都是从京城来的,他们好像对庆元镇很是熟悉一般。
马车行动起来,直奔庆元镇北城门而去.......
约莫两个时辰后,吉安一身的寒霜,骑着马儿回到了孟家西院。
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和孟林一一的汇报。
孟林不放心的确认着:“吉安,你可看清楚了那人的容貌?”
“主子,不会错。”吉安语气中带着笃定。
“好,我去拿些药物,看看能不能吊着她的命。”
孟林回到屋子里,拿了一包虎子在苏家药房研究的解毒药粉。
“是。”
翌日一早,琼华院。
褚清宁刚用好早饭,孟林便说镇北作坊里有事,让褚清宁跟着他去瞧瞧。
天气冷,又加上褚安锦的事情,让她娘褚秋月的情绪很不安稳,她原本是不想去的。
可是瞧着孟林的神情,很是认真的样子。
褚清宁又怕,镇北出了什么事情,孟林不方便在家里同她说。
便换了身厚些的衣裳,坐着马车朝着镇北作坊而去......
让褚清宁没有料到,孟林让小福赶着马车,经过无字斋时,却没有在门口停下。
而是,朝着青竹村的方向,继续行驶着.......
褚清宁想着不好,不会是麻姑家出了什么事情吧!
这段时日,褚清宁出资,给麻姑家正在建着青砖大瓦房。
麻姑前不久,在乱葬岗拣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和一个四五岁生了重病的男孩,也不知怎么样了。
褚清宁怀着忐忑的心,坐着马车来到麻姑家。
一个多月的时间,麻姑家建的青砖大瓦房,已经初见成形。
堂屋六间,加上东西厢房各两间,共十间青砖瓦房,已经快到了上房梁的进度。
因着麻姑家,在青竹村生活的习惯。褚清宁还给了银子,让小奴建一个大院子。
以后,青砖瓦房和院子建成后,麻姑家生了重病,外貌与正常人不同的孩子不愿出门,也可以在院子里放放风。
麻姑此时正在院子里收拾着,建房子的工人弄碎的砖块。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衣裳,挎着个竹筐正满身是泥的拣拾着。
看到褚清宁和孟林从马车上下来,她丢下竹筐走了过去......
“两位东家,你们来了!”
“麻姑,你忙着呢?”褚清宁爽朗的说道。
第515章 被人救下
小身板的麻姑,乐呵呵的说道:“是呀,这些砖头建房子都不能用了,我想着用它们来垫垫门口的地面。”
麻姑说着,带着褚清宁往边上,临时居住的茅草屋走去.......
这次过来,麻姑家以前房门上挂着的五帝钱、桃木剑都没有了,让褚清宁感到浑身的轻松。
茅草屋里传来婴儿,如猫儿般的“嘤嘤”哭声。
褚清宁一听便知,是麻姑前段时间刚捡回来的婴孩。
“四丫,快看看十丫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饿了。”
麻姑对着茅草屋里喊着,只见四丫从茅草屋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说道。
“麻姑,这小十丫可真是能吃,我刚给她喂过米糊不久,这又饿了。”
“哎呀,十丫能吃就好,能吃呀就能养活。”麻姑欣慰的说着。
褚清宁上前,走到四丫的面前,逗弄着襁褓里的十丫。
瞧着像是刚生下来二三个月的样子,小脸蛋不胖,但一双如葡萄般的眸子很是有神。
褚清宁瞧着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便好奇的问出了声。
麻姑却说:“十丫她没有病,可能她的亲生爹娘,嫌她是个丫头才扔的吧!“
褚清宁看着小十丫,有些不可置信说道:“这么好的孩儿,把她扔在乱葬岗,是想要她的命呀!”
麻姑苦笑着,没有再和褚清宁解释。
在这个时代,因着没有避孕措施,长夜孤寂一时舒爽。
生下孩儿不想养,把他们卖了、扔了、偷偷的埋了都是寻常事。
更可怕的是,有些为了生儿子的人家,为了让下一胎丫头不敢在投胎到他们家,把刚生下的女婴摔死后头骨敲碎,埋在自家的院子里。
想要以此起到恐吓的作用,下一胎丫头不敢来投胎能够生下男丁。
这些话麻姑不想和心地善良的褚清宁说,不想让她知晓这个世界悲惨的一面。
褚清宁从四丫的手里,抱过十丫走进了茅草屋里。
四丫手上得空,便快步去端了一碗热乎乎的米糊过来,坐下用小木勺一勺勺的喂到十丫的小嘴里。
此时,褚清宁已经忘了,孟林带她过来所为何事?
看着十丫把一小碗米糊吃了下去,褚清宁才想到麻姑前段时间,还拣了个小男孩的事情。
麻姑却是满脸可惜的说道:“那孩儿命薄,来家里没几日便上山了陪小五他们去了。”
褚清宁心里一凉,也知麻姑已经尽力,便没有再问。
褚清宁抬眼间,竟然看到草屋边上的木床上,躺着一位姑娘。
褚清宁以为是麻姑刚救回来的人,却不想麻姑把眸光看向孟林。
这两人是什么意思?
褚清宁疑惑着,把十丫给了四丫,起身朝着床上的人儿走去......
“曼儿,她怎么会在这里?”褚清宁不解的问麻姑。
麻姑说道:“这姑娘昨晚上,被吉安从乱葬岗捡回来,送到我这里东家你认识她?”
褚清宁点点头,曼儿是慕容馨的贴身丫鬟,她曾经见过多次。
曼儿还同慕容馨一起,住到过孟家西院几日,褚清宁自然是记得的。
褚清宁想明白了,孟林带她过来的目的。
瞧着躺在陈旧木床上,呼吸微弱地曼儿问道。
“乱葬岗,曼儿怎么会被人扔到乱葬岗去?”
麻姑上前给床上曼儿盖好被子,说道:“不知道呀!可能这小丫头得罪什么人了吧!”
“得罪人了?”
褚清宁转身看向孟林,孟林却是朝她点着头,好像对曼儿的事情早已知晓。
孟林带她来麻姑家,就是为了曼儿!
想到昨日,从晋州府回来,她和孟林在马车上的交谈,褚清宁想到什么。
难道说,褚安锦的事情, 孟林想从曼儿身上寻到突破口。
吃了解药还在昏睡的曼儿,听到草屋里有些吵闹,一双惺忪眸子慢慢的睁开了。
看到站在边上的褚清宁和孟林,她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麻姑却是高兴的说道:“丫头醒了,你也是个命大的被人下了毒,又扔在了深山里的乱葬岗,要不是有人发现,身上中的毒毒不死你,也能把你冻死。”
曼儿看到麻姑的外貌,先是脸上带着惊吓。听到麻姑的话,却是有些不可置信。
“中毒,乱葬岗,冻死?”曼儿一脸茫然的嘀咕着。
她对麻姑的话,一点都没有印象。
只记得,她在梅馨苑里照顾夫人,随后感觉到身体不舒服。
夫人还好心的,让桂儿来接了她的班,让她好好休息。
她最后的记忆,便是在梅馨苑里的下人房里休息。
曼儿,一脸懵的瞧着所在的茅草屋,和周边的环境。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曼儿,以为这些都是褚清宁,和孟林在背后搞得鬼。
她挣扎着想要下床离开,麻姑和褚清宁也没有去拦她。
可曼儿却在站起来的瞬间,一阵头晕眼花,恶心感传来。
“丫头,你身上的淤毒没有清除,还是躺着吧!”麻姑上前扶着她说道。
“你们这些腌臜玩意,不要碰我。”
她中毒了,怎么会?
曼儿暗想着,对麻姑的关心表现出严重的抗拒。
她从小在左相府跟着慕容馨长大,除了慕容家的主子,她大多时候都是用鼻孔看人。
更何况,眼前身材矮小长相奇丑,还一身肮脏的小老太婆。
曼儿厌恶的紧,以为,她之所以在这里,都是褚清宁小两口在背后搞得鬼。
麻姑瞧着好言劝不动,也不再开口说话。
而是,和褚清宁、孟林说着,她院子里还有活,是走是留让曼儿自己随便,便出门干活去了。
其实,麻姑是想给褚清宁小两口问话的时间。
褚清宁和孟林寻了两个凳子,在茅草屋里坐了下来。
看着曼儿慌慌张张的起身,再次尝试想要离开。
“媳妇,来我们喝口茶水。”
孟林神情不急不躁,好似根本就没有把曼儿当做一回事。
曼儿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奈何她身上毒根本没有解,只是用药强调着,行动上受到了限制。
不过,曼儿拖着虚弱的身体,强撑着走到茅草屋的门口,想着不管她中了什么毒,只要回到慕容馨的身边。
夫人一定会给她,请大夫医治。
第516章 有了线索
想到慕容馨,曼儿突然想起了,昨日她在慕容馨的房间里服侍时。
慕容馨赏给她吃的两块琵琶酥,还有那时候慕容馨狠厉的眼神。
她吃完后,没有多久便感觉到了不适。
“不会的,不会的,夫人为什么要害我......”
曼儿还没有说完,便想到了什么?
以前,跟在慕容馨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只有她没有被换掉。
以前曼儿还以为,她这是在慕容馨面前得脸,自己照顾的好慕容馨离不开自己,她和别的下人不同。
现在看来,慕容馨是在寻合适的机会,除掉自己呀!
想到这里,曼儿站在茅草屋门前,脚步却是半点也挪不开步子了。
她一个丫鬟,要不是慕容馨想要除掉她,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曼儿不认为,褚清宁会利用她,来要挟慕容馨。
茅草屋里喝茶的两人,看着曼儿不走了。
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麻姑家新建的青砖瓦房之事。
曼儿思忖了片刻,脸色难看的犹如一张白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
自己又慢慢的走了回来,在木床上坐着。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曼儿是个聪明的,知道褚清宁和孟林出现在这里,救她的事情多半和他们不了干系。
孟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道:“正好遇上,瞧着你小小年纪,不想让你悄无声息的这般消失。”
曼儿满脸茫然看着孟林,质疑着他话中的真假。
“你们想从我这里,知晓什么?”
曼儿心思玲珑,要不然也不会成为慕容馨的贴身丫鬟,她的心里有种隐隐的猜测。
毕竟,身为慕容馨的贴身丫鬟,主子做了什么事情曼儿最是清楚。
既然,曼儿主动开了口,褚清宁便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鱼庄吃死人的事情,是不是慕容馨在背后搞鬼?”
曼儿带着些傲气,朝着褚清宁望了过去......
“你们自己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自己不去调查?”
孟林却声音冷沉的说道:“这不是在调查吗,你要是不说,你从哪来我便在给送到哪里去。”
曼儿轻笑一声,以为孟林说的是把她送到慕容馨的梅馨苑里。
“吉安,昨晚是你给她从乱葬岗背回来的,今晚上在给她送去乱葬岗。”
闻言,曼儿脸上带着一些慌乱,心一横说道:“你们把我杀了吧,反正都是一死。”
褚清宁瞧着小丫头,还挺有骨气的,不由得对她来了兴趣说道。
“你反正都是已经死过的人,我们把你救回来,想要对你做什么,也没有人会在乎和阻止。
这么年轻就让你死了,多少有些可惜。不如卖给逍遥楼里,还能换着银钱。”
逍遥楼,曼儿一听便能想到是什么腌臜地方,她脸色瞬间涨红起来心直口快的说道。
“你们太过卑鄙,斗不过我家夫人,便想从她的身边人下手。”
孟林和褚清宁相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答案。
看来刘栓子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褚清宁还是没有想清楚,慕容馨要对付孟林从褚安锦下手,她能够理解。
可是,把徐大龙一起带上,又是为了什么?
褚清宁朝着曼儿问着,可曼儿却是躺在床上,一点要和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脸色难看身体虚弱的厉害!
瞧着这样子,她是破罐子破摔了,任由褚清宁处置了。
伺候慕容馨这么多年,她还算是个忠仆,只是没有遇到好的主子。
褚清宁也不愿过多的难为她,和麻姑打了声招呼。
上了马车,同孟林一起离开了青竹村。
因着曼儿中毒太深,几日后,她还是死在麻姑的家里,小奴带着小三把她葬入了乱葬岗。
马车从村子里走过,青竹村的村民一个个的都羡慕的不得了。
这麻姑家一向穷的要死,自从把小奴捡回来,麻姑家的日子便像有神佛护体一般。
从青竹村最穷的破落户,快速的成为青竹村最有银子,最先住上青砖大瓦房的人家。
现在青竹村的人除了羡慕,便是想要到镇北的作坊里去干活。
他们都以为,麻姑家的生活好起来了,都是小奴、小三、大丫、二丫在作坊里挣到的工钱。
有眼尖的村民,看到孟家马车上的人,是镇北的东家。
有想去镇北做工的村民,便开始朝着褚清宁所乘的马车走去.......
赶马车的小福和吉安,看到有不少村民,朝他们的马车走过来......
还以为, 这些人不安好心要对他们抢劫,小福甩着鞭子催赶着马儿快速的离开了。
马车里坐着的两人,一门心思都在刘栓子的命案上,根本没有心情去发现外面的事情。
“小福,去刘栓子家。”孟林的声音传出。
“是。”
小福赶着马车,朝着庆元镇城外刘栓子生前,所居住的刘家庄而去.......
刘家庄地理位置,就在庆元镇城外的边上,两人乘着马车出了镇子,很快便到了地方。
鱼庄出事以后,孟林让手下人来调查过,对刘栓子家的情况已经掌握清楚。
只是,刘栓子刚死时,他媳妇和刘母的情绪太过激动,不能冒然上门。
现在过来,孟林已经对事情的发展,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刘栓子家,住着三间土坯房子,看上去有些年旧,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
三间土坯房门前,地上也是脏乱不堪,一些农用的锄头和木材,还有生活用具、木盆都是随意的丢在院子里。
两人下了马车,便看到这样的场景。
刘母和巧娘都在家,看到有人进门,两个人便起身朝着门外走来......
吉安上前,和她们说清楚了主子的身份。
刘栓子刚下葬没几天,巧娘正是心里窝火的时候。
“你们这些杀人犯,都给我去死。”刘栓子媳妇巧娘恶毒的说道。
巧娘很是激动,随手拿起地上的木柴,便朝着褚清宁扔过去......
还好孟林在边上,用手挡了一下,才没有让褚清宁受到伤害。
“够了,刘栓子已经死了,你们婆媳两人这般的闹腾,也只不过是想多要的点银子。
想要多少,你们给个数就是。”孟林冷声的说着。
她们儿子、男人被人利用,丢了性命固然让人同情,可一味的同情便解决不了褚安锦的事情。
巧娘一身补丁麻衣,发髻简单的在头上盘了个妇人髻。
后面过来的刘母,同样穿着破旧,她步履蹒跚的走过来说道。
“我们不要银子,我们就要你们家里的人抵命。”
第517章 斩草除根
巧娘扶着走过来的婆母,两人的态度一致想要和来人拼命。
褚清宁站在孟林身边观察着,剑拔弩张的婆媳,在看到刘栓子媳妇巧娘时。
却是看到,巧娘里衣露出一抹娇艳的粉色。
巧娘似是感知到了,褚清宁的注目,她伸手理了理衣裳,把那粉色里衣给掩了起来。
褚清宁微微蹙眉,这才刚死了男人,巧娘就在里衣里穿的这么鲜亮?
不是褚清宁感觉,她穿这衣裳不妥,只是和刘家的环境情况实在是不相符。
褚清宁正有此疑问,却看到孟林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环视刘家的院子,孟林徐徐的说出口。
“你们儿子、男人怎么死的,你们心里应该比我们清楚。要是在这般的胡搅蛮缠下去,到最后便是鸡飞蛋打,人没了也不一定能拿到银子。”
巧娘看向自己的婆母,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觉得孟林这话是知晓了什么?
想让她们拿了银子,息事宁人保全自己家人安全。
刘母说道:“天可怜见的,我们孤儿寡母,你们不要仗着家里有银子,便对我们进行恐吓。”
“恐吓你们?”孟林浅笑着,有些不以为然。
从冷渊和曼儿那边调查的消息来看,刘栓子这个人游手好闲,整天走街串巷想要挣快钱。
结果被人盯上利用,给刘栓子一笔银子,蒙骗刘栓子吃下了有毒物,在被带到杂货铺和鱼庄的。
只是,刘栓子没有想到,对方是想要用他的命来做局。
孟林可以确定,刘栓子的老娘和媳妇,一定是知晓此事的。
要不然,凭着刘家这般家境,他们拿银子出来同他们和解,她们不可能连考虑一下都不考虑。
褚清宁看着从屋里爬出来,一岁多的小丫头草儿说道。
“孩子爹已经死了,你们这么维护那些人。怎么知晓到时候,他们不会斩草除根。”
巧娘却是冲口而出的说道:“不可能!你们快点走,不要再来我们家了。”
说着便把褚清宁一行人,往外面撵去。
她的神情带着不安,褚清宁刚才的话,戳到了她紧张的神经。
脸上除了不安,还带着惊慌。
褚清宁看的清楚,在她说斩草除根的时候。巧娘朝着周边望去,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巧娘的表现,孟林也看在眼里,刘家已经被人监视起来了。
两人被巧娘驱赶着,朝着马车走去时。
褚清宁看到,不远处的墙角处,蹲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刘家庄的村民,更是死者刘栓子的堂弟名叫“刘长贵”,还是慕容馨安插在刘家庄的眼线。
两人上了马车缓缓走远,褚清宁挑开车帘回头望去,那男人却是走进了刘栓子的家。
刘家门前,刘母看到来人脸色难看起来。
“刘长贵,你栓子哥不在了,你没事别总往我们家里跑,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说完,便拉着儿媳妇和孙女,朝屋里走去......
刘长贵却在后面面无表情说道:“大娘,我就是瞧着栓子哥死了,过来瞧你们孤儿寡母,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都不怕被人说闲话,你们怕什么?”
刘母语气带着厌烦的说道:“长贵,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她的儿子死了,可儿媳妇巧娘还年轻,才19岁的年纪。
刘长贵和刘栓子是堂兄弟,因着家穷到现在还没有娶上媳妇。
刘母这是担心儿子刚死,便有人来打她儿媳巧娘主意,想要占为己有。
她如今年岁大了,可孙女草儿怎么办?
“大娘,我好心帮你们,可别不知好歹!”
刘长贵语气上难听了些,如今巧娘的男人死了,刘家便没有能撑起门户之人。
刘长贵早就垂涎巧娘的姿色,他要是不下手快些,怕被别人给抢了去。
即便刘母不高兴,刘长贵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拿起墙角的偏袒,他帮着巧娘挑水去了。
面对,刘长贵和婆母的对峙,巧娘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走到闺女草儿的面前,把地上的孩儿抱在了怀里,有些嫌弃的拍着草儿身上的灰尘。
刘母气的牙根子痒痒,指着巧娘的鼻子骂道:“小娼妇,你男人刚死了才几日呀,就这般的守不住勾搭别的男人了!
真是个烂贱货,没有男人,日子便不能过了是不是?”
“娘,不是我让刘长贵来的。”巧娘气的哆嗦着说道。
“不是你让他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栓子刚走没几日,便有男人半夜摸进你的屋子,孤男寡女要说没什么我才不信。”
刘母为了草儿 ,想忍着的。
可是,瞧着情况巧娘拿到银子便会离开刘家,这些话她要是不说,憋在心里实在难受的紧。
“娘,栓子他死了,我这么的年轻。还要带着草儿活下去呀!”巧娘说的无奈。
巧娘长得容貌俏丽,腰细围宽身材丰盈。
当年要不是,28岁的刘栓子花言巧语哄骗,16岁的巧娘以她的姿色,是不可能嫁到刘家庄来的。
两人在年龄上,可是差了12岁呀!
刘栓子在世的时候,刘家庄有不少男人经常在村口、田间、地头干活时,便对她言语上轻浮,想要在她身上占些便宜。
刘栓子死后,没过几日半夜来她们家的男人,更是像赶集一样。
有时,一个还没有打发走,另一个又来了。
更有甚者,有男人在巧娘上街或去地里干活时。上来把她朝着小树林拉扯,想要办了她。
要不是,巧娘苦苦的哀求着,说刘栓子和他们都是同族同村,男人死了还尸骨未寒。
他们要是这样对她,巧娘便豁出脸面,到他们的家人和里正那里去评理。
早就被村里的那些如狼似虎般的男人,给吃干抹净了!
原本巧娘是没有想,那么快在嫁人,想着刘栓子死了,她总是要给他守节个两年,自己在人前也好看些。
可是,她怕呀!
眼下她的处境,说不定哪天在什么地方,便被人夺去了清白。
巧娘想着,等刘栓子的案子结了,她拿到那些人说好的银子。
便好好在为自己挑选一个好婆家,带着草儿好好的生活。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让那些男人随便得逞,这是老天给她重生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刚才,褚清宁和孟林的话,让巧娘心里动摇不少。
不顾刘母还在气头上,巧娘抱着草儿走到她面前,望着去打水的刘长贵还没有回来说道。
“娘,栓子死了活不过来了,我们现在只能在银子上多要些,这样我们三人以后的生活才有保障。”
“你什么意思?刘母没好气的问。
第518章 上门警告
巧娘又说道:“娘,那些让我们拿着栓子的死闹事的人,我们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不能不防着他们事情办成了,真的对我们下手呀!”
“褚孟两家便不同了,他们家就在庆元镇上,还有那么多生意。我们要是领了他们这份情,以后在庆元镇他们对我们照顾一些,日子总是能好过些。”
“再说,栓子的死,外人不知我们还不知晓吗?他是被人用银子给做局,拿他的命想搞垮褚安锦和徐大龙呀!”
“那些人就是害死栓子的人,我们还能指望他们信守承诺?”
刘母脸颊上的泪水滴滴落下,低声的呜咽着,手在大腿上捶着点着头:“你的意思是?”
“娘 ,栓子死了,我们两个妇道人家定是没有办法,给他报仇的,我们现在只能护住自己往前看。
我们死了不要紧,可草儿怎么办?她可是刘家唯一的血脉了呀!”
闻言,刘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她死去的儿子来。
“娘的儿呀,你死的好惨呀!”
这时,刘长贵挑着两桶水回来,看到刘母在哭,他没有上前去安抚,而是玩味的朝着巧娘的胸前看去......
巧娘抱着闺女草儿,挺直了身板不去看男人,朝着堂屋里走去,不想在理会这些男人。
只是,让刘家人没有想到的是,褚清宁和孟林的到来,很快就被刘长贵汇报到了梅馨苑里。
半夜里,等刘家人都睡下了后,王贵、张德、李四三人便摸进了刘家屋子,想要给她们一点的教训。
刘母年纪大了,睡眠比较轻,三人进院的时候,睡在东屋的刘母便听到轻微的动静。
她扶着床沿起身,摸黑来到门缝处往外看。
清冷的月色下,三个男人前后进了儿媳妇巧娘的屋子。
看到成群的男人进了巧娘的屋子,刘母有些松动的后槽牙,被咬的晃动。
“贱人呀,贱人。老刘家这是成妓坊了呀!”
她以为,来人是村里那些,贪图巧娘身子的男人。
刘母气的想要冲出去,和来人撕破脸,可却没有这个勇气,丢不起这个人。
最后,只能把木门,敲的“哐哐哐”响来发泄她心中的愤恨。
谁知,隔壁屋里睡梦中的巧娘被惊动,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粉色的肚兜起身,想穿上衣裳看看是谁来了。
“别动,别出声。”
三个男人一点都不带害怕的,拿着剑放到了巧娘的脖子处。
巧娘感受到脖子处,传来森冷的寒凉,还以为是哪个男人想要先下手为强,占了她的身子。
透过外面的月光,巧娘影影绰绰的看到,门口处还站了两个男人。
心下一沉,想着这种事情,怎么还约着同行的。
难道,他们是想一起把她办了,而不用对她负责?
巧娘有些慌乱了,攥紧身上的肚兜,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
今晚她逃不掉了,想着 要如何应付,她的闺女草儿还在被窝里,她更怕这些人会伤害到孩儿。
却听王贵拿着刀说道:“褚家来人,你们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闻言,巧娘身子哆嗦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知晓是她自己想多了。
这些人可能不是为了她的身子,而是过来斩草除根的。
巧娘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是......褚家来人了,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王贵却是不信的,门口站着另一个黑衣人,拿着剑走到床边,用剑在床上扒拉着.......
转而就把一岁多的草儿,用剑给挑了起来。
“哇啊哇啊......”草儿睡的正香,突然被腾空举起来,哇哇的哭了起来。
隔壁住着的刘母,听到孙女的哭声,气的要背过去。
“草儿还在床上睡着,你们这些人也不怕天打雷劈!”
巧娘耳边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不想让你闺女有事,便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去做,要不然下次我的剑,就会穿过她的身体。”
“不不不......”
巧娘被吓的要瘫坐下去,王贵却不怀好意,把人抱在怀里。
门口男子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他们过来本就是要吓吓刘家人,目的已经达到,便没有在待下去的必要。
“是。”
抱着巧娘的王贵,有点不舍得放开,但也不敢太过分。
三人快速从巧娘的屋里离开,巧娘慌张着赶紧点上油灯,检查被男人随意扔到床上的草儿。
草儿受到惊吓,还在哭着。
幸好草儿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死丫头,死不了你哭啥哭?”
巧娘正在说着,便听到刘母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你个贱人,当着孩儿的面和男人苟且,你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呀!”
进屋,看到衣裳不整的儿媳妇,刘母上前便想把草儿给抱走。
巧娘刚被人刀架在脖子上威胁,反应过来的她正在气头上,听到刘母的恶言相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道。
“你个老不死的,我忍了你很久了。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清楚,你胡咧咧个啥?”
穿上鞋子和衣裳,巧娘把自己刚才被三个男人拿刀威胁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刘母抱着草儿,泪眼婆娑的说道:“咱家就这一根独苗苗,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呀!”
“哼,独苗苗?草儿一个丫头片子,算什么独苗?最多算是一片苗叶子。”
巧娘有些嫌弃的说道,心里却是暗自庆幸,她这头生的孩儿幸好是个丫头。
要是个小子,她还怎么能在嫁到好人家去。
丫头撑不起门户,刘母这么大岁数又怎么会不知晓。
只是,年幼的草儿如今是她们家唯一的希望,她这么说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刘母抱着可怜的草儿,想回到自己的屋子去睡觉。
“你们.....”
刘母刚转身,便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吓的怀里孩儿都差点掉了下去。
巧娘还以为,刘母和那些半夜想要讨好她的男人遇上,刚想出门说点什么。
便看褚清宁和南烛的身影。
“我得到消息,有人要对你们婆媳不利,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褚清宁说完,朝着婆媳两人身上瞧了一眼,又朝着屋里望去随口的说道。
“看来都没有大事,是我们多心了。”
巧娘想到她们母女,今晚的遭遇就是因着褚清宁白日过来,被那些人给盯上了。
这深更半夜的,要是她在这么一来一回串门。
她们母女下次还能不能,如今晚这搬的幸运便说不定了。
第519章 改了口供
巧娘大声的说道:“等一下,我们家里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晓,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你们想害死我们娘几个?”
褚清宁却是慢悠悠的说道:“想通了?”
褚清宁白天过来的时候,便发现了有人在暗中监视着刘家。
于是,孟林让吉安、小福监视着刘家,天刚擦黑的时候。
刘栓子的堂弟,帮着刘家挑水的刘长贵,便去了庆元镇梅馨苑里。
入夜后,便有三人出了庆元镇。
小福回去禀告了两位主子,把他们带到刘家庄。
褚清宁生怕那些人会杀人灭口,来刘家庄后,孟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一直躲在刘家的屋后听着屋里的动静。
好在那三名黑衣人,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打算。
看到三人走后,孟林想着刘家都是妇人,他带着吉安、小福几个男人不便出面,便让褚清宁和南烛走了进来。
巧娘瞧着褚清宁主仆,裹了裹身上的衣裳说道。
“今晚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想让我们改口,你们光给银子还不够,还要保护我们三人的性命安全。”
“可以。”
褚清宁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随后,在刘母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巧娘便开始收拾东西,带着闺女草儿跟着褚清宁要离开刘家。
“娘,你想死在家里吗?”刘母站在那里半天没个动静,巧娘问道。
“走,我走。”
都逼到这个份上,刘母也知她们要是还在刘家庄住着,早晚会被人家抹了脖子。
刘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包裹。
刘母泪眼婆娑锁上房门一步三回头的,在寒夜中离开她生活了大辈子的刘家。
次日清晨,等到刘家庄的人,从鸡鸣声中醒来的时候,刘家早已人去屋空。
刘长贵一个上午,过来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婆媳两人从屋里出来。
他以为,昨晚去给梅馨苑的人通风报信,有人过来把婆媳两人杀死在家里了。
刘长贵心里有些慌乱,又怕开门后的场景是他想的那般,他就脱不了干系了。
便去寻来,刘家庄的里正。
在村里人的见证下,打开了刘家紧锁的房门。
寻了一圈,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过来围观的村民,都在议论着。
说是,昨晚半夜,听到刘家有动静。
想着她们家刚死了男人,天气又冷都不想起床,去看她家的热闹。
村民可惜的说着,刘氏婆媳两人可怜,两位妇道人家死了儿子、丈夫,带着孩儿又不知去了哪里。
可刘家庄的人都觉得,刘栓子是在外面得罪人了,没有人敢为她们婆媳说半句话,只能无奈的跟着瞧个热闹罢了!
光棍的刘长贵,被梅馨苑的人收买做事,是打着巧娘给他做媳妇的主意。
如今巧娘婆媳三人没了,他以为是梅馨苑的人给带走了。
刘长贵又是个怂的,他也不敢去梅馨苑里要人。
只能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梅馨苑里的慕容馨不会想到,她在挖空心思,想要爬上孟楚仁的床时,褚清宁已经悄悄的把巧娘婆媳给带走了。
不过这件事情,她还是很快便知晓了,因为晋州府卫大人再次审理鱼庄人命案时。
褚家有了关键性证据,那就是巧娘改口。
以前,巧娘说刘栓子是在鱼庄吃饭中毒死的。
改口称,有人在背后威胁她们婆媳。
说是刘栓子那天在鱼庄喝醉了酒,回家的路上和朋友误食了,村民放在地头毒老鼠的毒物,才会毒发身亡的。
刘栓子吃的多,三个朋友吃的少。
晋州府的知府卫大人,也不是吃素的,并没有听巧娘的片面之词。
带着衙差,来到刘家庄和庆元镇的医馆,寻找王贵、张德、李四三人。
他们作为原告,卫大人还是要看看他们身体医治情况的。
来到医馆卫大人才知,三人对外说的身份是做生意之人,因着家里还有事,医治好身体便没有通知官府提前离开了。
这死者家属改了口供,王贵三人也离开了庆元镇。
鱼庄的人命案便没了原告,卫大人便没有在扣押褚安锦和徐大龙依据。
只能是把两人给放了!
虽说没几日,虎子便和苏络要成婚了。
可褚孟两家,因着褚安锦事情,这些日子家里的气氛阴郁的很。
特别是,被李采书一闹。
褚秋月知晓后,两家的下人做事都是提心吊胆,生怕惹了主子们的忌讳被发卖了。
褚安锦从晋州府大牢里出来这日,好在是天气放晴了。
一家人早早的收拾好,穿戴整齐坐着马车,来到晋州府衙门口来接人。
徐大龙和褚安锦是一道被放出来的,两人都是身量瘦弱衣裳单薄,身上还穿着进去时穿的衣裳,蓬头垢面满身的脏污。
特别是褚安锦,他比徐大龙进去大牢早些时日,脏乱的厉害一看就是没少吃苦头。
褚秋月看到这样的儿子,泪水便不受控制涌了出来,朝着褚安锦走去......
“锦哥,你大姐不是让人给你送了衣裳和吃食吗?怎么这般的清瘦。”
褚秋月一双泪目,在褚安锦的身上打量,手却握着褚安锦的手疼惜的紧。
“娘, 我进去事关人命,里面的衙差不让送。”
褚安锦从庆元镇转到晋州府,为了避嫌不给家里人添麻烦。
知晓大姐一定会想法子,给他送衣物、吃食、银子。
褚安锦咬着牙,在大牢里给什么吃什么,从来也没有问要过家里给的东西。
褚清宁上前,眼中泪水打转。
孟林却是把身上的黑色披风脱下,掩在了褚安锦的身上。
褚秋月泪水滚落着,看着褚安锦手上生了红肿的冻疮,她看向身边站着的秦鸠言一眼。
那意思在明白不过,秦鸠言身为庆元镇的父母官。
却在褚安锦这件事情上,没有对他儿子有任何的照顾。
“娘,你别怪秦先生,这是我自己的意思。”褚安锦安慰着说道。
“不怪他怪谁,你要是他亲生的儿子,他会一点都不管你吗?”
“娘......”
褚安锦还想在解释,秦鸠言却出声制止了。
“锦哥,我们先回家吧,外头这么冷,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秦鸠言拉着褚安锦朝着马车走去,褚安锦却是望向大姐的方向.....
“大姐,我和你坐一辆马车行吗?”
褚清宁感觉褚安锦有话要跟她说,便让孟林跟她娘和秦鸠言坐一辆马车。
两姐弟便上了一辆马车上。
第520章 无妄之灾
“哎,你们等一下, 徐家没有人来接我,我能坐一下你们家的马车回庆元镇吗?”
徐大龙出了大牢,在门口看了半天徐复立和李采书也没有来接他,出声说道。
刚要上马车的姐弟两人,听到徐大龙的话,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行。”
徐大龙可怜巴巴的看向孟林.....
他媳妇和小舅子都说不行了,他还能说什么?
再说,孟林也是被赶出来的那位好不好?
褚秋月被秦鸠言扶上马车后,孟林只能硬着头皮的跟上去。
要不然,这么冷的天,他还要骑马回去太冷了。
“求求你们行行好吧!我这刚从大牢里出来身上也没个铜板,天寒地冻的我要怎么回去?”
马车里没有人理会他,徐大龙干脆走到了马车前面,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褚秋月挑着车窗帘瞧着,徐大龙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她想着都是同路,徐家今日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来人接徐大龙,给他带回去算了。
孟林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小福,你带上他。”
“是。”
小福骑着马,走到徐大龙的面前,伸手想要拉他上马两人共乘一骑。
徐大龙却是有些犹豫,他想坐在马车里,这样能暖和些。
却听到小福说道:“你上不上来,不上来我走了。”
两辆马车,朝着晋州府城门的方向行驶去......
瞧着徐大龙不想上马,小福驾马便要跟上前面的队伍。
徐大龙向着道路尽头望去,还是没有看到徐家人的身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小福的马儿。
主子们坐在两辆马车里,外面骑着马儿南烛、吉泰、吉安、小福和徐大龙几人,跟在两侧。
徐大龙刚骑着马儿没多远,因着衣裳在大牢里穿的久,除了脏还有些潮湿。
被寒风一吹,整个人像是在冰窖一般,冻的人浑身哆嗦起来,整个人是又冷又饿。
徐大龙不自觉的朝着身后的小福身上靠拢,想要暖和些。
小福嫌弃的想要躲避,可两人在一匹马儿的背上,实在是避无可避。
主要是,徐大龙的身上太臭了,小福闻着想反胃。
马车里,褚清宁让下人放了炭火,褚安锦上了马车后 ,褚清宁便拿出一块热乎乎的鸡蛋糕,给褚安锦吃下。
烤着炭火,吃着香软甜糯的鸡蛋糕,褚安锦感到喉咙发紧,有些难以下咽。
“锦哥,没事了,都过去了。”褚清宁帮着弟弟整理着耳边脏乱的发丝。
“大姐,你别动,我太脏了。”褚安锦哽咽的说道。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褚安锦手里拿着鸡蛋糕,一双带着惶恐的眸子却是看向大姐。
被关押在大牢的这些日子,褚安锦以为,这杀人的罪名真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以褚安锦多年来的学识,是真的想不出,他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在大牢里,褚安锦最担心就是他的大姐。
他知晓,不管官府判他什么罪,大姐都想法子救他。
褚安锦甚至想到,大姐会利用姐夫孟林的关系,请大将军孟承祁出面来救他。
他不愿,大姐为了他的事情,去低声下气的去求人,从而矮人一头。
褚清宁瞧着,精神有些恍惚的弟弟说道:“快把鸡蛋糕吃了。”
“呃。”
褚安锦听话的就像是个孩儿,很快把手里的鸡蛋糕给吃完了。
听着徐大龙在外面和小福说话的声音,褚安锦想到在大牢里发生的事情。
“大姐,我和徐大龙在大牢里时,有人来探监给徐大龙送了吃食,徐大龙却是一点都不敢吃!”
褚清宁听弟弟的话,眸光中并没有太过惊讶而是问道。
“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在想,刘栓子在鱼庄吃饭中毒一事,针对的人是不是徐大龙?”
闻言,褚清宁点着头,褚安锦便知大姐已经都调查的清楚了。
这件事情,幕后之人是慕容馨。
她想要除掉徐大龙,褚安锦只不过是,她顺路带上想要给孟林和褚清宁一个教训而已!
只是, 没有想到褚清宁会把巧娘给策反了,拉到他们那边的阵营上,让刘栓子一事有了翻案的余地。
不仅,没有把徐大龙除掉,还让慕容馨和徐大龙的丑事,被褚清宁给调查出来。
也不知慕容馨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她想要杀徐大龙直接让手下侍卫, 把他杀了就是。
为什么还要搭上,刘栓子一条人命。
刘栓子这个人,褚清宁也仔细的调查过,除了有手好嫌小偷小摸外,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就这么被慕容馨给利用死了,家里的媳妇还能再嫁。
可那孩儿和老娘,还是让褚清宁动了恻隐之心。
两姐弟,在暖和的马车上说着话,褚清宁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褚安锦听。
褚安锦才彻底的明白过来,刘栓子的人命官司,罪魁祸首是徐大龙。
想到两人在大牢里,徐大龙以为是褚安锦连累了他。
骂的那些难听的话语,褚安锦心里便窝着气,想着早晚他要还给徐大龙。
褚清宁在马车里,正在和褚安锦说着,李采书骂上褚家东院的事情。
外面正在行走的两辆高大马车,竟然停了下来。
不知发生了何事,褚清宁挑着帘子去望......
便看到,徐复立赶着一辆单薄的小马车,迎面挡住了去路。
“爹,我这都被官府放了出来,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害的我在晋州府衙门等了半天,还骑着马儿差点被冻死!”
徐大龙满腹牢骚的说着,人已经从小福的马背上爬了下来,朝着徐复立的马车走了过去。
“龙哥,爹临出门时,家里的马车坏了,只能修好了马车在过来接你,便没有赶上时间。”
“家里的马车坏了,你不知道在雇一辆,害的我差点冻死。”
“龙哥,娘的好儿子,你可终于被放出来,你吓死娘了。”
马车里,李采书也跟着一道过来了,听到儿子的声音赶紧下了马车,把徐大龙给扶上了马车。
“别哭了,我这还没有死呢!快点回家吧。”
徐大龙上了马车,徐复立眸光在褚家马车上望着,想要看一眼褚安锦,却是没有能看到。
徐大龙在马车里催促,徐复立只能快速的调头,赶着小马车,走在了褚孟两家高大的马车前面,朝着庆元镇回去......
第521章 马车散架
徐家的马车,一直都是徐大龙在使用,每次用车也不知晓爱惜,所以才会在临出门时坏了。
马车除了做工简单以外,木材也不考究,如今行走起来便有些晃荡。
坐在马车里面,除了到处漏风,便是颠簸的厉害。
徐大龙嫌弃的说道:“娘,回去后拿银子重新置办一辆新马车,这要是走在半道上坏了,多耽误事情。”
徐大龙所坐马车走的太慢,影响到褚孟两家后面的大马车行驶的进度。
吉泰在后面催促他们让让,等徐复立把马车靠边后。
“驾。”
吉泰甩了一下鞭子,赶着马车便超越了过去,加快了速度往庆元镇行驶而去......
后面的马车里李采书觉得,褚秋月这是在他们家人面前显摆,便满脸嗔怪的说道。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马车吗?回去呀,我们家也买一辆。”
徐大龙在马车里身上冷的厉害,牙齿打着寒颤,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便是快点到家,吃上一口媳妇给他做的热乎饭。
马车咣咣铛铛刚走了十来分钟,突然一声脆响。
马车里,李采书和徐大龙母子两人,竟然不知晓从哪块车板缝里滚落了下去。
“哎呦我的娘嘞,这是咋地了?”
李采书滚落的样子很是狼狈,满头满脸都是路边的干草和灰尘。
徐大龙连滚带爬,以为他们是半道上遇到土匪,被人给拦路抢劫了呢!
滚下来后,竟然快速的起身扎起马步,做出一副要迎战的架势。
“吁——”
前面赶马车的徐复立,赶紧勒停了马儿,朝着边上小阴沟里的母子两人看去......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马车真的坏在半道上了。”
徐复立赶紧下马,眸光却是朝着前面望去,想要喊褚孟两家人帮忙。
才发现,他们家的马车行驶速度快,早已没了人影,这条官道上也没有来往的马车。
徐大龙看清楚状况后,气的拍着屁股上的灰尘,走到马车前连踹了马车三脚。
“哗啦啦......”
本就不结实的马车,这下是彻底的散架了。
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都是无语了。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老不死的, 还不如别来接我。要不然我坐着褚家的马车,都走了一半路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办?”
徐大龙扯着嗓子质问着,老两口谁也不敢往儿子的枪口上撞。
最后,实在是没了法子,徐大龙又冷又饿,只能解开拉马车的马儿,自己骑上去先回家。
让两个老的,在后面慢慢的走。
那些散架的车板子,便算了。
马车上还有些坐垫、车帘和马套之类的东西,徐复立和李采书舍不得扔下。
两人只能抱在怀里,吃力的朝着庆元镇的方向走去……
可晋州府到庆元镇,百来里的路程,他们还没有走一半的距离,拿着这么多物件,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望着官道上,徐大龙骑着马儿东倒西歪越走越远,头也不回的样子。
李采书只能认命,一步步朝庆元镇走去。
此时,她的心里真是后悔呀,早知晓要自己走回去,她就不跟着来了。
她应该在家里等着的,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梅馨苑里。
王贵、张德、李四,三人已经换了身侍卫的装束,回到慕容馨的身边伺候。
三人和褚孟两家人一样,一大早便去了晋州府衙门,看到褚安锦和徐大龙平安无事的被放出来。
骑着马儿,回到慕容馨的院里,和她汇报着两人的情况。
听后,慕容馨强压心口的怒气,脸色惨白如纸,怪罪着王贵几人的无用。
等王贵他们出去后,慕容馨开始在屋子里躁动不安起来......
“怎么办?孟楚仁就在这里,我要是在对徐大龙下手,他会不会发现我和他的事情?”
慕容馨心里怕呀!
千辛万苦,才嫁给了孟楚仁,虽然说她只是个妾,可是这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起点,她并不在乎。
可她和徐大龙暗中苟且的事情,要是被孟楚仁知晓了,她以后还怎么在将军府立足。
“褚清宁你这个贱人,都怪你坏了我的好事。”
此时,慕容馨有些后悔,当时出手的时候,不应该把褚家一起带上的。
要不然这一次,定能把徐大龙光明正大的除去。
刘栓子的案子,被褚孟两家人翻案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褚清宁,慕容馨简直现在就想出门,把褚清宁给撕烂,然后狠狠地踩入泥里。
“夫人,给世子爷做的羹汤好了,可以送过去了。”
门口新调到慕容馨身边伺候的桂儿,端着刚出锅的莲子羹说道。
慕容馨调整了一下情绪,整理好身上的衣裳,才让桂儿进来。
“放在这里吧,你到厨房去在拿个碗来,本夫人尝尝这莲子羹味道如何。”
“是。”
桂儿把托盘放在,慕容馨面前的小几上,便退了下去。
可是小丫鬟刚出门,慕容馨便从身上拿出一包粉末状的药物,倒入了莲子羹里。
用手轻轻的搅拌,随后起身去了铜镜前,补了妆容换了身方便脱去的衣裳,等着桂儿过来,一起去了孟楚仁的院子。
“表哥,馨儿给你做了莲子羹,表哥快来尝尝。”
慕容馨来到孟楚仁的院子,看到他在院子里练武,带着讨好的说道。
男人却没有要理会的意思,手上的动作未停,还在拿着刀挥舞着......
“表哥,你不是说晚上不喝羹汤吗?馨儿今日特意早些给你做好。”
孟楚仁对慕容馨很是防备,这些日子,慕容馨不管带过来什么吃食、点心、羹汤,孟楚仁都寻了借口拒绝食用。
没有想到,慕容馨还是不死心,变着花样给他送东西过来。
其实,有时看着慕容馨打扮的娇艳欲滴的样子。
孟楚仁还是有瞬间,和她好好相处的。
毕竟两人是表兄妹关系,他也不想做的太过。
可是,慕容馨过来的目的太过明确,他身体又没有反应,也没有法子满足她的愿望呀!
为了维护他做男人的尊严,美色在如何诱惑,他也要控制住呀!
要不然,两人一顿缠绵悱恻,到了真枪实弹的时候,他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孟楚仁二十多岁,正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岁。
他有的时候,被心里冲动左右,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爱了。
第522章 动情药物
瞧着孟楚仁不搭理她,慕容馨也不着急,脚步轻盈身形款款的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桂儿,去把莲子羹放在炉子上温着,这些莲子可都是本夫人一颗颗亲手剥的,千万可不能浪费了。”
“是。”
尽管桂儿知晓慕容馨在说谎,她还是听话的去照做。
半个时辰后,孟楚仁总算是练好功夫收回了剑。
慕容馨是满脸笑容的上前,拿出身上的云帕给孟楚仁擦拭汗水。
等到孟楚仁进屋时,她赶紧让桂儿又把莲子羹给端了上来。
这一次,孟楚仁却是没有拒绝,端起了碗一口给喝了下去。
一旁的慕容馨见此笑脸如花,似是将军府世子夫人之位,正在向她招手。
“好了,你做的莲子羹本世子也喝下了,回去吧!”
“是,馨儿这就回去。”
她的计谋得逞,是要赶快回去的。
回去好好的梳洗一番,正好也差不多药效到时候。
孟楚仁却是没有任何的多想,喝完了莲子羹他换了身衣裳,便想去庆元镇的衙门里去打听。
他爹孟承祁大将军,带着手下人走了多日,怎么连个口信都没有传回来。
也不知,怎么样了?
褚家东院。
褚孟两家的马车,一路的疾驰中从晋州府回到了家里。
褚安锦这次的经历,可以说是无妄之灾了。
回来的时候,褚秋月挺着肚子,硬是让喜儿和小路子在院门口升起了,一个碳盆让褚安锦从上面跨了过去。
去了身上的晦气,才让褚安锦进了褚家大门。
欢婶和喜儿,泪眼汪汪的看着褚安锦清瘦了很多,知晓他们家的公子定是在大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想着,这段日子多给他做些好吃食补补。
褚安锦回到自己住的“兰苑”发现,家人已经给他屋里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
关上房门,褚安锦被感动的双眸泛着泪水。
仿佛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回家的感觉让褚安锦生怕一觉醒来后,他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大牢里。
每顿吃着酸嗖味的饭食,天天晚上和老鼠做邻居。
想着想着,褚安锦脸颊上竟然有热泪滑落,他很久都没有哭过了。
这一次的经历,在娘和大姐面前,褚安锦装作的若无其事,只有他自己知晓。
经此一事,从前那个懵懂无知,敢冲敢拼的褚安锦不在了。
现在的他知晓怕了,怕失去大姐更怕娘和小妹没有照顾,对于家人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以前,褚安锦总是想在大姐的带领下,多挣一些银子。
如今,褚安锦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
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的在一起,那些身外之物对他来说,也没有以前重要了。
想着娘和大姐,还在花厅里等他用饭,褚安锦脱去身上破烂的衣裳,丢在边上取暖的火炉里焚烧。
他转身则走进了浴桶,给身体进行了彻底的清洗。
褚孟两家人,在花厅在看到褚安锦过来的时候,他依然和之前大变了模样。
身姿挺拔眉目清秀,脸上带着些成年男子稳重,这样的褚安锦让人感到有些陌生。
“大姐,你在瞧什么?我们去用饭了。”
褚秋月拉着褚安锦的手,一行人朝着饭厅走去......
褚安锦却是回头,和大姐说着话。
“嗯,我们去用饭。”
褚清宁走在弟弟身侧,轻声在他的身边说了一句。
“锦哥,你应该娶妻了。”
弟弟听到了大姐的话,他没有出声说什么,而是喉结滚动朝着大姐点着头。
“你们姐弟两人,在说什么呢?”褚秋月问道。
“娘,没有什么,我饿了。”
褚安锦说完,便让大姐扶着她娘,自己则朝着饭厅大步的跑去......
褚秋月和大闺女牵着手,脸上一扫多日的忧愁有了笑颜。
褚孟两家多日里,下人们跟着被压抑的情绪,也因着褚安锦的回家,变的都欢快了起来。
这顿晚饭,褚孟两家人都到齐了,就连在苏家药铺里的虎子也回来了。
饭后一家人拉着褚安锦,说了好一会子话,问东问西关心的话问个不停。
褚秋月坐在花厅里,看着褚安锦和虎子两位少年郎聊天的样子。
便说起了,还有五天便是腊月十八,虎子和苏洛成婚的日子,有些事情应该安排起来。
虎子成婚是大事,虽然这段时间孟林和褚清宁,都在忙着褚安锦的事情,可虎子成婚他们也没有忘记。
交给陆惜张罗置办的差不多了,只等着日子到了,便开始办喜事。
褚清宁原本想着,褚安锦还在大牢里家里办喜事,也算是给他冲喜了。
现在,褚安锦平安无事的回来,对两家来说算是喜上加喜,更应该好好的操办一下。
徐家。
因着马车在官道上坏了的缘故,徐大龙穿着单薄独自骑着马儿,跌跌撞撞到了晚上才到了家里。
马儿在徐家是用来套车的,没有被人骑过。
徐大龙一路走来,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差点没死在路上。
马儿不习惯被人骑着,把徐大龙从马背上摔下去了多次。
徐大龙要不是年轻反应迅速,早就被马儿给摔的散架了。
回到家,没想到柳氏竟然连饭都没有给他准备,让柔儿给他下了碗面条吃后。
徐大龙便感到了身上不对劲,人莫名寒凉的厉害,就算是裹着厚棉被围在火炉边,他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柔儿摸着他额头滚烫的厉害,好像是在发烧。
徐大龙悲泣的说道:“老子在晋州府的大牢里,多日的苦难日子都熬过来了,没成想差点死在回家的路上!”
李采书和徐复立做为爹娘,是有多么的不靠谱。
如今,徐大龙是终于知晓他们为什么,把日子过成这般了。
柔儿去请了大夫过来,给徐大龙医治。
柳氏却是借口说,她怀了身子不能让徐大龙过了病气, 把徐大龙给撵到柔儿住着的耳房里去养病了。
这一刻,徐大龙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想着他在晋州府的大牢里,差点被黑衣人给杀了。
第523章 计谋得逞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人真正的关心他。
屋子里,柳氏看到柔儿送了大夫出门,便让红豆过来询问徐大龙的病情。
“ 公子,夫人不是不关心你,只是这两日天气寒冷,夫人怕有个头疼脑热的,会伤了腹中的孩儿。”
红豆又说着,等下柔儿从药铺里拿回药材,夫人要亲自给他煎药。
如此,徐大龙的心里又缓和了些,知晓他媳妇心里还是有他的。
在晚些时候,李采书和徐复立才回到徐家,是满心的疲惫连徐大龙的房间都没有去瞧上一眼,便洗洗睡下了!
梅馨苑里。
从申时开始,慕容馨便装扮的楚楚动人,等着孟楚仁的院子传出动静,她便过去。
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等到天色都黑了下来,孟楚仁的院子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带着小丫鬟桂儿, 走过去查看。
却发现,孟楚仁根本就不在梅馨苑里出去了。
这下,慕容馨慌了!
孟楚仁走时,可是喝了她给下的催情药,要是他在外头发作了,为了解决身体的需求,在外面随便寻个女人解决了,还有她什么事情。
那她的心机,岂不是都白费了!
庆元镇的女人都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让她们近了孟楚仁的身子。
慕容馨紧张着,便要让侍卫去寻。
这时,孟楚仁去衙门里没有寻到秦鸠言,在外面感到身体里的燥热不适。
在外面吹了一段时间的冷风,还是没有解决他身体里的燥热,无奈还是回来。
慕容馨听到动静,赶紧便喜笑颜开的上前迎去。
却发现,孟楚仁涨红着一张脸,面色有些难看的朝着他走来......
“表哥。”慕容馨娇嗔的唤道。
“滚。”
孟楚仁压抑着心中的恼怒,看都没有看女子一眼,便朝着屋子走去.....
慕容馨不知死活,装作无知的朝着身后侍卫问道:“康六,世子爷这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康六,去弄些凉水过来,本世子要沐浴。”
康六还没有回话,孟楚仁的声音便响起。
慕容馨嘴角勾笑,得意的不行,看样子她的催情药发挥药效。
不顾孟楚仁的不悦,慕容馨还是抬脚上前贴了上去。
“表哥,你不舒服呀,让馨儿来照顾你吧!”
跟着孟楚仁来到卧房里,慕容馨故意把身上衣裳领口扯的大了些。
雪白如玉的肩部肌肤,便呈现在了孟楚仁的眼前。
男子本就在努力压抑着心中的冲动,想要让下人把慕容馨给撵出去。
他知晓慕容馨在他喝的,那碗莲子羹里做了手脚,可是他需要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可看到慕容馨,香肩裸露在外,女子眼神中还带着渴望的样子。
孟楚仁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他一把把慕容馨抱在怀里说道。
“馨儿,你给我下了催情药对不对?”
“表哥,你在说什么,馨儿怎么听不懂! ”
慕容馨说着,手已经解开了自己衣裳的束腰,纤纤玉指朝着孟楚仁的脖子勾去......
“馨儿,你这样子做,会害死我的。”
孟楚仁声音低沉呼吸急促 ,朝着女子粉红的朱唇吻着。
慕容馨娇柔的应着,两人相拥不受控制的朝着床榻而去......
脱下来的衣裳,便一路的丢在了地上,等到两人走到床榻时。
慕容馨已经被失去理智的孟楚仁,脱的身无寸缕。
女子柔弱无骨,朝着男子的身子靠近,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男子的身子滚烫。
孟楚仁手上的动作没个轻重,把人抱在怀里一顿的蹂躏。
慕容馨娇羞的不成样子,但她还是抱着孟楚仁朝着床上倒去......
孟楚仁在催情药的作用下,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扑在女子身上便要尽情的释放。
门口,康六让下人准备好凉水回来,便听到房间里世子爷急促的呼吸,和女子动情的娇嗔声。
坏了,怎么办?
孟楚仁回来的路上,对身边服侍他的康六便有所交代。
回去后,发生什么他自己不可控制的事情,让康六帮着他清醒过来。
孟楚仁不能人道,他不想让慕容馨知晓这件事情,这样他做男人的尊严便荡然无存了!
可现在,里面两位主子衣衫不整,听着动静都到了床上,他要怎么才能进去阻止?
康六焦急的在门口踱着步,想着法子。
屋子里,两人已经在床榻上彼此相拥的交缠着,眼看着就要往慕容馨期待的方向发展。
身上的男子,却是恢复了些理智一般,想要逃离这种让深恶痛恨的局面。
男子目光,从刚才情浓身动,变成满眼猩红充满敌意。
慕容馨还以为,孟楚仁有什么特殊癖好,要对她做一些不一样的床笫之事。
却看到男子穿着亵裤,敞着上衣有些吃力起身站在床边。
他怒火中烧,浑身颤抖手攥着亵裤,极力的在压抑着什么?
慕容馨生怕快要得逞的好事,有什么变故。
不顾女人家的矜持,眸光谄媚的把孟楚仁拉回床上。
随后,慕容馨主动翻身压住男子。
孟楚仁眸光瞪的老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馨的动作。
想把人推下去。
没成想,女子一点都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康六,康六.......”
再不让人进来,他的亵裤便保不住了,孟楚仁没了法子,只能朝着门外向着康六求救。
康六一直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冲进来,听到世子爷在里面唤他的声音。
康六直接踹开了两人的房门,箭步的冲了进去......
即便,康六在外面已做好心理准备,可真进屋看到床上两人的样子,还是让他吓的不敢睁眼。
“啊!大胆的狗奴才,你进来干什么,快点滚出去。”
慕容馨吓得花容失色,从男子身上下来,拿起床上的被褥,遮挡她不着寸缕的身体。
康六眯着一双眸子,但他还是没有退缩,反而快步走上前。
把浑身滚烫的世子爷,扶着起身去了隔壁的沐浴室。
“让她滚。”
孟楚仁带着盛怒的声音传来。
第524章 屈尊降贵
慕容馨失神的坐在床上,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震惊中缓过来。
一直在院里候命的桂儿,瞧着形势不对,也赶紧走进了屋子。
看到床上的夫人,桂儿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小心翼翼的把丢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来。
“夫人。”桂儿小声的提醒着。
因为,孟楚仁的侍卫,已经来到了门前,奉命要把慕容馨给赶出去。
不得已,桂儿上前想要给,慕容馨把衣裳穿上。
她的身子刚才已经被康六看到了,要是在被其他侍卫看到,以后慕容馨还怎么在下人们面前有脸面。
“不管,我不走。”
慕容馨气的胸口起伏,双眼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着。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已经屈尊降贵,做了孟楚仁的妾室。
刚才还没有任何尊严,把自己脱光了送到孟楚仁的面前,他凭什么要这般的折辱她,难道就因为她心悦他?
想到刚才孟楚仁不顾及她的名声,在那种时候竟然让康六进来。
慕容馨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她不顾及自己身上衣衫不整,起身便把床上的被褥和枕头,发泄般的朝着地上扔了去......
“夫人,你先把衣裳穿上吧,万一侍卫们进来了可如何是好。”
慕容馨像疯子一样,砸着屋子里的物件,桂儿慌忙的给她穿着衣裳。
“馨姨娘,手下们奉命带你回去,还请你快些出来,要不然我们便进去了。”
屋外,传来侍卫们的催促声。
“哈哈哈......”慕容馨抖动着身体狂笑不止。
趁此机会,桂儿给慕容馨穿上衣裳和绣鞋。
外面的两名侍卫便冲了进来:“馨姨娘,得罪了。”
还没有等慕容馨主仆两人反应过来,侍卫在地上捡起一床被子,两人直接把慕容馨整个人给包裹了起来。
在主仆两人的惊讶中,两名侍卫竟然打横抗着慕容馨,便朝着她所居住的院子走去......
“狗东西,快放开本夫人。”反应过来的慕容馨,用力的挣脱着。
可是,她的双手都被裹在了被褥里,想要抽出来根本就不可能。
慕容馨除了喊叫,也做不了其他的。
一路走着,整个梅馨苑的侍卫和下人,都听到了慕容馨的喊叫声,鬼鬼祟祟的探头查看着热闹。
被两名侍卫打横抗在肩上的慕容馨,看到了黑暗处瞧热闹的身影,气愤的停止了喊叫。
桂儿跟在后面,切切实实为慕容馨样子,感觉到了丢人。
这下好了,整个梅馨苑的下人都知晓,她们夫人爬床不成功被退了回来。
世子爷中了催情药,宁愿大冬天泡在冷水里,也不愿意和慕容馨同房。
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京城镇国将军府,慕容馨还怎么在将军府立足呀!
小丫鬟桂儿觉得经此一事,慕容馨可能再也没有得宠的可能。
往后余生能在将军府有个善终,都是看在两府有表亲的份上。
慕容馨被抬走后,孟楚仁被康六扶到了全是冷水的浴桶里浸泡。
康六手里拿着个水瓢,不停的朝孟楚仁的头上和身上浇着冷水。
感受到森冷的寒意,孟楚仁眼中的炽热才减轻了三分,人也变的清醒了些。
孟楚仁带着不安的问道:“她看到了吗?”
康六脸上的表情一怔,手上舀水的动作放慢下来,回想着说道。
“手下进去时,世子爷的衣裳还在,应该是没有看到。”
康六指的是孟楚仁的亵裤,他进去时慕容馨正在脱,因着孟楚仁用残存的一点理智,用力的攥着慕容馨才没有得手。
孟楚仁脸上的神情,带着厌恶的说道:“ 慕容馨,她一位左相府的大小姐,怎么能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他气愤的手上动作一扬,浴桶里的水被扬了出来。
“真是个娼妇!”
这是孟楚仁给慕容馨的评价,也是他此时真实的想法。
他对慕容馨这样的做法,感到恶心至极。
孟楚仁的身体,要是正常男人便算了,可是他因着为国征战受伤,根本就没有那个功能。
慕容馨给他下了催情的药物,便等于给他下毒药,想要他的命。
动情时他根本无处宣泄,全部憋在身体里,会伤了他的根本。
孟楚仁的身体本就羸弱,养了好些日子才到如今这般。
经过慕容馨这么一折腾,还不知会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
这天晚上,孟楚仁在康六的服侍下,泡了三浴桶的冷水,才感觉身体没了那种燥热。
回到床上后,这天晚上孟楚仁便开始发起了高烧。
这一夜,孟楚仁的院子里安静的可怕!
可慕容馨的院子里,却是热闹非凡。
慕容馨被送回自己的院子后,在屋子里又发了好大一通的火气。
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还不解气。
拿着鞭子,在几个服侍她的丫鬟、婆子身上是一顿的抽打。
院子里丫鬟、婆子被鞭打的面部扭曲,也不敢吭一声。
生怕在盛怒中的慕容馨,会像对待曼儿一样的对付她们。
好在是,现在是寒冬腊月,她们身上穿的衣裳厚实,要不然也是要送掉半条命的。
等慕容馨抽打的累了,这场劫难才算是熬过去一半。
可这次的经历,让慕容馨变的更加心狠手辣。
没有人在乎她,那她便要成为自己的依靠,想怎么活便怎么活。
孟楚仁不是不愿意碰她吗?
那她就要给孟楚仁寻难看!
第二日一早。
慕容馨便对桂儿吩咐,让她到庆元镇和晋州府,去买几位长相清秀身材强壮的男人回来。
她就不信除了孟楚仁,她慕容馨便寻不到男人上她的床榻。
慕容馨这是恨极了,鱼死网破的做法。
桂儿不知晓慕容馨要男人的目的,还以为夫人要多买几个小厮回来,保护她的安全。
不让世子爷身边的侍卫,在如昨晚那样把她给抬回来。
这天旁晚,桂儿带着从晋州府和庆元镇精挑细选的两个男人回来时。
已经恢复如常的慕容馨,竟然让他们下去洗漱干净,送到她的房间里来。
第525章 失去理智
这可是把桂儿给吓坏了,她以为慕容馨这是在赌气。
她现在的身份,可是镇国将军府世子爷的妾室,以后还有可能做世子夫人的。
真要是一时冲动,被别的男人坏了名声。
将军府和左相府为了各家的名声,说不得会给她一条白绫把她赐死。
那他们这些伺候的小厮、丫鬟、婆子,一个都跑不掉。
桂儿被吓的不停给慕容馨磕头,让慕容馨三思。
可被昨晚的耻辱攻心,已经失去理智的慕容馨却是要一意孤行。
“桂儿,你把他们带下去洗漱。陈伯和康六要是问起来,你也不要瞒着,如实把本夫人想要睡男人的事情跟他们说,本夫人不怕孟楚仁知晓。”
“奴婢不敢,还请夫人想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桂儿冒着生命危险进言,奈何慕容馨钻进了羞辱里。
根本便听不进任何的劝解,还是一意孤行的让桂儿下去照做。
桂儿自知大难临头,即使知晓慕容馨这样做不妥,她们的身契都在慕容馨的手里攥着,也只能照做。
因着,慕容馨不用桂儿瞒着,是以,她带着两位新买回来的男人,去后院洗漱时。
陈伯做为梅馨苑的管事,看到后便出声问了桂儿一嘴。
慕容馨有特别的吩咐,桂儿也不敢瞒着。
她还想让陈伯知晓,慕容馨赌气胡闹的事情后,会加以阻止。
果然,陈伯没有让她失望。
听到桂儿说起,这两名男人的用途后,陈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和两位男子说道。
“你们两人,别以为自己艳福不浅,遇到了美事。刚才你们见到的那位夫人是我们主子爷的妾室,她和主子闹了些矛盾,这是利用你们想在我们主子爷面前争宠呢!
你们要是不知好歹的动了她,你们的小命丢了是小,小心会连累家中全族。”
两个男人,刚才还喜笑颜开的面容,立刻都收敛了起来,吓的哆嗦着问道。
“管事大人,要是刚才那位夫人来硬的我俩要如何?”
“如何做是你们的事,我只是这院子里的管事,可做不得主子的主。”
陈伯说完转身离开,不想过多的掺和到馨姨娘的事情中去。
“哎......”
留下的两人,还想在说些什么,陈伯已经走远。
桂儿让他们梳洗,两个男人也不敢拒绝,只能小心翼翼的照做。
等他们洗漱干净,换好干净的衣裳后,桂儿便把他们带到了慕容馨的房里。
此时,慕容馨的房里,取暖的火炉烧的正旺,她穿着一身大红色坠地长裙坐在房里等着。
只是她穿的太过露骨,胸前的领子太低,半个身子的春光都露在了外面。
两个男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壮年男子,加上刚才陈伯嘱咐过话。
两人跪在慕容馨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去瞧的。
慕容馨对两人的表现,有些不满意。
指着其中一名长相出众的男子说道:“牛郎,你看我美吗?”
男子不知慕容馨是在给他赐名,跪在地上还是没有反应。
一旁的桂儿,有些生气的上前在男子身边提醒。
“怎么回事?夫人在给你赐名,你还不愿接受?”
跪在面前的男子,这才反应过来,给慕容馨磕着头,声音中带着颤抖的说道:“是,牛郎谢夫人赐名。”
见此,慕容馨展露了笑颜,一身红衣像位出嫁的新娘子,居高临下的说道:“牛郎今晚你陪我吧,明晚换你。”
慕容馨指着,跪在面前的两人说道。
“夫人.......“桂儿想要出声说些什么。
“带着人退下。”
桂儿无奈的带着另一位男子,退了出去。
被留下来叫做牛郎的男子,惊恐的磕着头说道:“请夫人饶命,请夫人饶命呀!”
牛郎知晓,眼前美艳的夫人,不管身段和姿色还有身份,将是他这辈子遇到女子最顶天的存在。
可想到陈伯的敲打,他怕死不敢下手呀!
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慕容馨磕头,想要求她放过。
院子里的桂儿,焦急的看着院门口,等着孟楚仁能够出现,阻止慕容馨在做的荒唐事情。
半天不见来人 ,桂儿心急的走到院子门口踮着脚,朝着孟楚仁过来的方向望去……
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桂儿只是一个小丫鬟,明知主子这样做不妥,也不敢进去阻止呀。
只能站在门口,跟着干着急。
“哈哈哈......”
不多会,慕容馨的屋子里便传来,夫人有些放浪的笑声。
那声音听起来真的让桂儿感觉,她的魂都在院子飘,随时都有可能丢了小命。
陈伯一直暗中留意慕容馨院子,看到被留在院里的男人,半天都没有出来。
他悄悄的离开,去到孟楚仁的院子里禀告了此事。
没成想,孟楚仁却是毫不在意,只说不用管她,她想做什么事情都随她心意。
只要别来给他下药便成。
孟楚仁身边的人,除了温大夫和康六,陈伯和一些侍卫都不知孟楚仁的病情。
面对慕容馨当着世子爷的面,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
孟楚仁毫不在意,不愿去理会的样子便知。
世子爷不管从亲情上, 还是夫妻情分上,他都不喜慕容馨的。
这下,他们这些下人要如何对待慕容馨,陈伯心里算是摸透了。
在下人们的眼里,馨姨娘这是在自降身价更让人瞧不起。
让慕容馨这般的闹腾,身为梅馨苑的管事,也是他的失职。
想着大将军对自己的恩情,陈伯便自作主张带着小厮去了慕容馨的院子。
不顾慕容馨的阻止,把吓的瘫软在地的牛郎,让人给带了出去,独留慕容馨一人在屋里发疯。
......
褚安锦好不容易洗清冤屈,在大牢受了不少的苦,眼下虎子要成亲,也快过年了。
褚清宁想让弟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把身体的亏空给养回来。
好好的过完年,在安排家里开鱼庄和做卤味鸡买卖的事情。
褚清宁一大早起来,穿好衣裳去了东院褚安锦所住的兰苑,看过已经起床的弟弟后。
便带着南烛出了门,走之前褚清宁和陆惜询问了过几日,虎子成亲准备的事情。
得知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褚清宁才放心的出了家门。
躲着百姓的目光,主仆两人来到了西街后面,一处比较偏僻的小院。
巧娘带着刘母和闺女草儿,这段时日被褚清宁安排在了这里。
“孟夫人,你来了。”
第526章 三百两银子
巧娘,穿着一身的灰色长袄,怀里抱着草儿走了过来。
按照她们和褚清宁的约定,在晋州府衙门帮着褚家人,把褚安锦救出来。
褚清宁便会保障,她们娘三个的生命安全,在给上她们一笔银子用作以后的开支,和刘栓子的死亡赔偿金。
见了面,褚清宁没有多说话,而是直接从拿出了,事先说好的银票。
巧娘乐呵呵的把草儿放在了地上,伸手接过四张五十两的银票。
因为她不识字,对银票上的数目不认得。
于是,她开口问道:“这上面写的是多少银子呀,我不识得字,你可千万不能唬我?”
“这是两百两银子,南烛手里拿的是你要的一百两现银。”
巧娘高兴看向 ,南烛的手里的银袋子。
这时,刘母穿着粗布围裙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褚清宁是来送银子的,她赶紧上前想要把银子拿在自己的手里。
南烛上前一步,把银子给了刘母。
刘母把银子抱在怀里,脸上的神情悲伤不已,这些银子可都是他儿子用命换来的呀!
把银子抱在怀里,刘母便感觉到在抱着儿子刘栓子。
褚清宁开口说道:“事先说好的三百两银子都给了你们,我们也算是两清了。这处宅子我已经付了一年的租子,你们低调些没事不要出门,那些人应是不会寻到这里来。”
巧娘没有说话,一双带着算计的眸子,却是在褚清宁主仆身上打量着。
随后巧娘可怜兮兮的,又瞧着她手里的几张银票说道。
“孟夫人,刘家没了男人,可老的老小的小,银子总有用完的一天。你能不能行行好,帮着我在你们的作坊里,安排个活计,以后我们三人的生活也算是自食其力有个保障!”
“不行, 三百两银子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银子已经给你们了。”
对于,巧娘和刘母三人的遭遇,褚清宁还是心生怜悯的。
可商量好的事情,褚清宁不能退步,要不然担心会给自己以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百两银子呐!
普通百姓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的银子。
只要她们不乱用,三个人都能生活的很好。
刘母年纪大了,又经历老年丧子之痛,还能活多少年头。
巧娘还年轻,瞧着她的样子,让她守一辈的活寡是不可能的。
最后 ,便是坐在地上玩泥巴的草儿。
她是个丫头,恐怕这些银子也只能让她吃饱穿暖,别的却是没有的。
巧娘一双眸子流转,心里在盘算着。
褚孟两家的镇北作坊,是庆元镇人人向往能去做活计的所在。
在那里干活,不仅每个月都有银钱进账,还能在身边人面前得到体面。
再说如今她没了男人,尽管手头上有银子,她顶着死了男人的名声,也不想去给人做妾。
镇北作坊里可是有不少,有手艺能挣银子的男人。
她要是遇上一个嫁了,以后的生活便是彻底的不愁了!
思及此处,巧娘把刘母手上的银袋子拿了过来,在里面拿出一锭银子满脸期待的问道。
“孟夫人,我用十两银子同你换一份活计可好?”
褚清宁瞧着地上在抠泥巴,往嘴里放的草儿,心里还是很想答应她的。
可是,人都有贪欲的,褚清宁生怕她就这么轻松的答应,巧娘以后会不珍惜这份活计。
褚清宁狠狠心摇着头说道:“十两银子,在我的作坊里一年的时间不到,便能挣回来,你还真是会算计呀!”
被褚清宁这般说着,巧娘脸上带着些尴尬。
一旁的刘母却是想要拿回,他儿子用命换回来的银子。
更不想,让儿媳妇出门做活,两人一块住了几年,又如何不知巧娘这般做安的是什么心。
“娘,刘家的男人都死了,我们不能坐吃山空,以后草丫头怎么办?”巧娘又夺回银袋子说道。
刘母指着巧娘放着银票的荷包,恶狠狠的说道:“我不管,你要是想出门做活,我儿子用命换来的银子,便不能放在你这里。”
看到婆媳两人起了争吵,褚清宁便想带着南烛离开。
刚转身,便听到巧娘说道:“孟夫人,你等一下。”
褚清宁缓缓驻足回头便看到,巧娘从荷包里拿出了所有银票,放到了刘母的手里。
“娘,栓子他刚走,你别胡思乱想,我这样做也是想要带着你和草丫头,以后的生活有个保障。
这些银子、票子都放在你那里保管可好。”
巧娘是个聪明的,她知晓这件事情过了这个村便没有这店了,无论如何她要想办法抓住这个机会。
至于银子吗?
刘母年岁大了,还能活多久?
一个屋里住着,她还能把银子藏到哪里去?
刘母脸上带着纠结,褚清宁却是看到巧娘想出门赚银子的决心。
可瞧着巧娘那张不安分的眸子,褚清宁想要站在刘母的这边。
巧娘心一横,抱起地上的草儿,可怜惜惜的开口说道:“孟夫人你说吧,要退回多少银子,你才能同意给我们母女一个活计?”
褚清宁的目光停留在,草儿和刘母的身上,巧娘干脆带着草儿给褚清宁跪了下来说道。
“草儿,快求求孟夫人给我们母女一口饭吃。”
巧娘压着草儿的小脑袋,给褚清宁磕头。
刚刚开始学说话的草儿,还不会说她娘让她说的话,却是被她娘的动作给吓哭了......
瞧着孩儿,又看着站在边上偷偷抹泪的刘母,褚清宁狠了狠心说道。
“三十两银子,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不给巧娘考虑的机会,褚清宁抬脚便想走。
巧娘咬了咬牙说道:“好,三十两就三十两,只要孟夫人能保证,我们娘俩以后在庆元镇有口饭吃就成。”
对于巧娘的决定,褚清宁倒是有些佩服的。
三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对于刘栓子用命换来的三百两银子来说,可是去了三成了。
能愿意拿这么多银子换来镇北的工作,看样子巧娘目的很明确。
巧娘死了男人,还带着一岁多的孩儿,和年迈的婆母。
要是能在作坊里有个稳定的工作,对她们来说生活上更是多了一份保障。
第527章 二次机会
“好, 既如此你明日去作坊吧,直接寻到陆遇给你安排工作。我会提前和他打好招呼。”
“是,谢谢孟夫人,谢谢孟夫人。”
巧娘高兴的给褚清宁行礼,起身从银钱袋子里又拿出了二十两银子,送到褚清宁的面前。
南烛有些犹豫的接过,跟着褚清宁的脚步走了。
“巧娘,那些银子可是栓子用命换来的,我们拿到手里还没有捂热,你就这么还给她们了?”
“娘你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你的脑子里转不过弯来,等到以后你就知晓我这般做的目的了。”
刘母把剩下的银子和银票抱在怀里,眼泪啪嗒啪嗒无声的滴落着。
心里说不出的不得劲,朝着屋子里走去......
因着怕人报复,年迈的刘母寄人篱下,离开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刘家庄。
刘母的一生可以说,是在苦水里浸泡过来的。
她年幼时家中孩儿太多,亲生爹娘把只有三岁刘母,送到刘家当童养媳。
儿时便受尽的婆母的磋磨,中年丧夫,晚年丧子还给她丢了个年幼的小孙女。
刘母心里不安呀!
她儿子刘栓子死了,巧娘又是个不安分的,她不知以后巧娘再嫁,会不会把草儿带走。
带走了,刘家就剩她一位孤寡老太婆,不带走刘母又担心她要是没活几年去了,年幼的草儿孤苦无依。
不能想,想想都是泪。
巧娘如了心愿心情甚好,也不愿和刘母过多的纠缠。
抱起地上的闺女,巧娘瞧着院门口褚清宁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笑意的小声的呢喃道。
“草儿,你爹虽然死了,可是对娘来说却是人生的又一次机会。这一次娘一定会好好的把握,决不能在去过从前在刘家那种苦日子。”
刘家家穷,巧娘当初嫁给刘栓子 ,也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诓骗去的。
要不然,巧娘和刘栓子的年纪相差了十来岁。
巧娘长相出挑,又是个心思活络之人,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嫁到那么穷的刘家。
刘栓子死了,巧娘初听到是有些难受和慌乱的。
可是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思索,她便回过味来。
这一次,巧娘想着定要好好的把握一番,为自己的以后挣个好前程。
褚清宁回到孟家西院,发现褚孟两家人,都在孟家的花厅里坐着。
褚秋月大着肚子,和虎子、褚安锦、小狸、甜丫头,拿着剪刀在帮着剪虎子成婚时,要在门上贴的“喜”字。
几个人有说有笑,褚清宁缓步进来时他们都没有发现。
褚秋月说道:“锦哥,虎子都成婚了 ,下一个娘该操持的婚事,应该轮到你了。”
“娘,虎子比我年纪大二岁呢!”
褚安锦听到成婚就害怕,不过她已经答应了大姐,便不会反悔。
褚秋月听着儿子略带松口的口气,心里一喜高兴的说道:“那娘,先给你相看着合适的人家可好?”
褚安锦脸颊泛着红晕:“听娘和大姐的。”
“好好好。”褚秋月高兴的笑着,这下总算是放心了。
“大姐,你回来了!”
甜丫头看到褚清宁,在几人身后站着大声的唤道。
“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褚秋月满心欢喜的说道:“在聊锦哥的婚事,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褚清宁今日出门子,褚秋月是知晓她去干啥的?
她在孟家,也是想等着大闺女回来问问情况。
锦哥站起身来,也等着大姐说话。
“娘,锦哥,你们放心,都办妥了,她们不会在闹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褚秋月放心下来,想着总算是能安心过个好年节了。
褚安锦脸上的神情凝重,把褚清宁拉到花厅的上位坐着,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跪在褚清宁的面前。
褚安锦的行为,把褚清宁吓的不轻,她娘还在边上呢,褚安锦给她下跪行如此大礼,这如何使得!
褚安锦出声说道:“大姐,锦哥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当得。”
褚秋月瞧这姐弟两人的样子,很是欣慰的点点头。
褚清宁只能坐好,褚安锦郑重的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心感甚慰,褚清宁说道:“锦哥,这件事情你能够周全脱身,还是要感谢你姐夫和秦先生的。”
“大姐我知晓,这件事情姐夫功劳最大,他不仅帮着寻出刘栓子死亡的真相,还带着大姐去刘家说服了刘家人。
至于秦先生,我在晋州府大牢里,知晓是他和知府卫大人打过招呼,才让我免遭皮肉之苦,这些我心里都明白。”
褚清宁笑了笑,心里却是在想着,幸好锦哥不知背后搞鬼之人是慕容馨。
要不然,凭着他的聪明劲定是能想明白,他是被人连累的。
褚秋月坐在一旁,瞧着两姐弟和睦的样子,心里是五味杂陈。
褚清宁起身把褚安锦给拉了起来,瞧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褚安锦,轻拍着他的肩膀。
“一切都过去了。”
随后,褚清宁拉着弟弟加入了剪喜字的队伍。
她坐在虎子的身边,关心的问着虎子,成婚的事苏家那边都准备的怎么样?
“大嫂,你放心都准备好了。”虎子带着些害羞的说道。
“好 ,那大嫂便放心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只小狸闷闷不乐的拿着剪刀,连头都不抬自顾自的剪着喜字。
“小狸,家里的活都有下人在干,你不用图快,仔细着伤到了手。”褚秋月关心的说道。
“你们不用理会我,我最好把手给剪掉才好呢?”小狸的语气中带着不悦。
她一直不想让虎子去苏家上门,明明大哥给了他很好的条件,他完全可以娶一位媳妇回来。
小狸想不通,虎子为什么要抛弃她和大哥,去给苏家当上门女婿。
这让小狸觉得,虎子是背叛了她和大哥,更多的是不舍和对虎子的心疼。
褚清宁给了虎子一个眼神,让他好好的去安慰一下小狸。
瞧着面前的几个孩子,褚秋月摸了摸她的肚子,再过两个多月她就要生了。
也不知,兄弟姐妹相差这么大的年岁,肚子里孩儿以后会不会让姐姐哥哥们操心。
一家人都在忙着虎子成婚的事情。
第528章 虎子大婚
腊月十八这天,孟家西院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孟家没有长辈,褚秋月身为虎子的干娘,又怀着身子。
褚山川带着王翠翠也早早的过来了,秦鸠言今日也没有去上值,帮着孟家张罗。
孟家在庆元镇上没有亲戚,想着没有什么人来参加虎子婚礼。
石溪村的几家,里正、文大娘、褚霄、褚大勇、李小娥、英子他们,褚清宁在前院子里给他们备了三桌席面。
孟家这头,便没有什么亲戚了。
让他们没有想到,庆元镇有不少邻居拿着银子过来上礼,说是要过来沾沾喜气。
很多邻居,带着自家的到了成婚年纪的儿女过来吃席。
虎子成婚了,褚孟两家褚安锦和小狸婚事,可是还没有着落呢!
秦鸠言是庆元镇的府知事,镇上的百姓拿着银子过来,多少也带着些讨好的意思在里面。
很多人看似过来吃喜酒,都存着各自的目的。
孟家西院里一共张罗了七桌席面,却是远远不够的。
让陆惜临时加了六桌,后来还是不够,又加了四桌才算是客人都有了坐。
好在褚孟两家下人多,褚山川和鱼庄里的大厨大成过来了,他们都是在鱼庄里,对突发事件见惯了的。
要不然,临时还真准备不出来,这么多菜式。
让褚清宁没有想到的是,石溪村除了和褚孟两家走近的人家过来,竟然连刘氏、吴娇娇和她娘杨氏也过来。
今日,孟家大喜的日子,又有这么多人在场,褚清宁也不好把人撵走。
只是,吩咐了陆惜不让收礼金,还有庆元镇一些百姓过来上礼,也是不收礼的,省得以后天天忙着去还礼。
他们要是坐着不走便沾沾喜气,要是走了最好。
孟家前院的人越来越多,陆遇带着镇北作坊里,春婶她们也过来帮忙张罗。
好在是有条不紊,没有出现什么岔子。
虎子的喜房里,褚秋月在房间里给他穿好大红的新郎服,等着苏家那头来人接。
瞧着满院子的热闹,褚清宁从库房里拿了两匹皇上赏赐的锦缎,和两样精美的瓷器。
带着孟林来到虎子的喜房里。
“大哥、大嫂。”虎子欢喜的唤道。
褚清宁手里拿了一张聘礼单子,把它给了虎子。
孟林开口说道:“虎子,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置办的,到了苏家后,给苏大夫苏夫人瞧上一眼。”
褚清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说道:“不是大哥、大嫂不信任让他们,什么事情不要怕人知晓,省得人家都以为你虎子没有爹娘,是上门到苏家吃软饭的。”
虎子眼眶湿润:“是,大哥、大嫂我知晓了。”
作为虎子的干娘,褚秋月也给了虎子一笔银子作为添妆,虎子感动的抱着干娘掉着眼泪。
褚秋月挺着肚子坐着,王翠翠带着褚星荷,帮着虎子做着各种准备。
褚安锦和褚子兴带着一帮半大小子,都去了门口去堵门了。
在孟家门口瞧着,新娘子苏洛会不会亲自过来接新郎官。
上门做女婿,在庆元镇上还是很少有的,不少百姓都稀奇的很,在孟家院门口瞧着热闹。
新娘子还没有等过来,便看到孟楚仁一身墨色华袍,带着慕容馨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难得和孟楚仁出双入对,慕容馨今日的打扮格外耀眼。
一身粉色收腰的锦缎襦裙,凌云髻的发髻上带着金丝嵌玉蝴蝶簪,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要不是,慕容馨今日穿的衣裳的颜色不对,还让人以为她才是今日的主角呢!
慕容馨的出现,瞬间便引起瞧热闹百姓的目光。
众人疑惑了,这孟林刚才还在孟家前院里迎客,怎么转身的功夫,换了身衣裳带了位娇俏的女子进了孟家的大门。
孟家前院里,很多客人都已经在主家准备好的席面上落了坐,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闲聊着。
孟楚仁和慕容馨进来时,没有看到孟林和褚清宁在,四下瞧了一圈。
秦鸠言带着小福和吉泰在前院张罗,看到来人一时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招待。
秦鸠言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这孟林和孟承祁、孟楚仁父子三人并没有相认,他们怎么来了!
秦鸠言望着在寻坐位的孟楚仁说道:“小福,你们主子请他来了?”
小福挠挠头:“没有呀,我们主子最不待见他了,他怎么来了?”
“算了,今日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也不差他们两人了。”
秦鸠言说完,便一视同仁的上前招待。
孟楚仁的出现,可是把院子里熟悉孟林的人给看傻了,特别是石溪村来的村民。
瞧着孟楚仁和慕容馨两人紧挨坐着,慕容馨双眼含情的看着孟楚仁的样子,便知两人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缠绵着呢!
刘氏穿着一身半旧土灰色素布袄子,头发用木簪子挽了一个妇人髻,看到孟楚仁带着慕容馨在席面上坐下,看好戏般的说道。
“文大娘,这是怎么回事?我在石溪村没听说过,孟林啥时候纳了妾室呀!”
“是呀!文大娘,这什么时候的事情,宁丫头多好的一个丫头,能挣钱又能养家的,才多久的时间呀,孟林便纳妾了?”
“是呀, 谁说不是呢,真是没有想到呀!”
石溪村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孟楚仁和慕容馨的事情。
刘氏脑子转的快,她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来。
“这宁丫头嫁到孟家,有两年了,可是到现在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子是要和她娘一样,被人给厌弃了。”
刘氏说话的声音很大,坐在前后左右几个席面的客人都听的清楚。
可他们也觉得,刘氏说的很有道理。
褚清宁嫁到孟家两年了,一直没有生下孩儿,要说孟林纳妾也能说的过去,要不然孟家这么多家产,以后给谁继承!
只是,文大娘和李小娥她们听着不舒服。
在他们眼里,褚孟两家能过上如今这般好的日子,都是褚清宁的功劳,凭什么让宁丫头挣银子给孟林养妾室孩儿。
刘氏瞧着却是通身的舒爽,想着褚清宁在有本事挣银子又如何,还不是给别人做嫁衣。
第529章 孟林纳妾
吴娇娇和她娘杨氏坐在边上,听着刘氏说出来的话酸溜溜的,吴娇娇不去理会他们。
杨氏却是不服的,朝着刘氏那桌说道:“孟林就算纳了妾又如何,凭着宁丫头的本事还降不住一个妾室?”
“哼!想要降住人家,也要看看妾室让人稀罕的模样。说不得孟林多久没有去宁丫头的房里去歇着了呢!”
刘氏和杨氏不在一张席面上坐着,可双方都知晓对方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两人是隔空对话。
前几日,吴娇娇让人给石溪村娘家带去了话。说是她跟着宋家人回到了庆元镇。
杨氏便寻了个机会,到庆元镇宋家看望闺女,和刚出生未曾谋面的外孙。
得知了,褚清宁对吴娇娇母子有恩情,但具体是什么恩情。
吴娇娇对她娘了解,也带着防备。
不便跟杨氏说是生孩儿的事情,要不然杨氏便知,庆元镇危机闹粮荒时,她故意躲着不见娘家人了。
大喜的日子,吴娇娇不想再这种场合,让她娘和刘氏搅和了孟家的喜事。
她压低了声音,对杨氏说道:“娘,你让她说,别搭理她。”
其实,在孟楚仁走进孟家时,吴娇娇便看清楚来人不是孟林,只是和孟林长得很像而已!
他们瞧不出来,吴娇娇当年可是打过孟林主意的,她还是能看的出来。
杨氏被闺女这么一说,也不再和刘氏逞口舌之快,只专心的等着吃席面。
刘氏,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吴娇娇。
宋家下人打了她儿子褚冬生一事,她还没有要到银子。
这么久的时间,宋家人一直躲着,今日总算是让刘氏给逮个正着。
等她吃好了席面,在缠着吴娇娇要银两,看来今日她算是来对了。
即看到褚清宁不得夫君宠爱,有了新欢。
又不用给上礼钱,还能用上这么好的席面。
最重要的是,吴娇娇的出现很让刘氏意外,她还不知吴娇娇什么时候回来了。
竟然和褚清宁走这般的近,过来参加孟家的喜事。
反正席面还没有开始,刘氏抓了一把桌子上,主家给客人准备的瓜子、点心揣在兜里。
在孟家前院四下瞧着,想要等着看褚秋月的笑话。
还不时到处和客人们说,褚清宁不能生养,孟林有了新欢之事,且新欢如此貌美。
一时间,前院来的客人都不时的朝着,孟楚仁和慕容馨打量。
孟楚仁有些莫名,他今日听说孟家办喜事。
他来到庆元镇这么久,待在梅馨苑里实属无聊的紧。
想着正好出来溜达溜达,感受一下庆元镇风俗民情。
只是,在他出门子的时候,遇上了正要出门的慕容馨。
慕容馨说,她和褚清宁、孟林都算是旧相识了。
祖父来庆元镇,在孟家住着叨扰了数月,孟家有喜事又怎么好不过来。
孟楚仁没有法子,这才带着她一起过了来。
但是,瞧着他们两人,成了众人交头接耳的对象。
孟楚仁不解的朝自己身上看了又看,还以为自己的着装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慕容馨却是有些得意,她以为是自己的长相太过绝美。才会让这些 没有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交相称赞。
瞧着她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神魂颠倒忘乎所以!
慕容馨得意的捏着云帕,动作轻柔的擦着嘴角并不存在的脏污,缓缓侧脸。
其实,是想看看孟楚仁对她的态度。
如今她不顾孟楚仁的脸面,在梅馨苑里养了好看的男人。
对外说是做侍卫,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男宠,惹了孟楚仁的不悦。
不过,只要孟楚仁对她有一句好话,慕容馨便能把那两位男宠给打发了。
可孟楚仁的心思都在寻孟林上,他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身边娇媚的慕容馨。
“噼里啪啦.......”外面响起了鞭炮的声音。
褚安锦带着不少人,在孟家的大门口闹哄哄的,瞧着样子应该是苏家那头的人来接亲了。
很多客人也坐不住了,都朝着大门口望去.....
听着闹哄哄的动静,应该是苏洛亲自过来接亲了。
苏家在庆元镇上行医多年,加上孟家给虎子的嫁妆,有宅子有铺面很是拿的出手。
苏怀和荣知婉,还算是上道对虎子和苏洛的婚事也很上心。
瞧着来接亲的人不少,排面还算体面。
“二姐,来了来了。”
王翠翠在院子里张望着,看到一群人往虎子的院子里走来,高兴的说道。
褚秋月被王翠翠扶着,说着等一下人多生怕她被人给冲撞了,让她先去花厅等着。
作为,虎子的干娘,褚秋月还要等着一对新人的拜见和敬茶呢!
褚秋月来到花厅的时候,褚清宁和孟林已经在花厅坐好等着了。
褚清宁穿了一身藏蓝色锦缎襦裙,带了一整套四件的首饰头面,孟林也穿了最好的一身玄色衣裳。
虽说两人穿的老气横秋了些,可今日虎子成婚,他们作为孟家的当家人,还是要稳重些好。
两人的装扮瞧着样子,比他们自己成婚时都讲究。
三人坐定,没有让他们等多久,一对新人便被簇拥着来到了花厅。
苏洛打扮喜庆穿着一身新娘装,只是没有用红盖头遮面,很是大方的做着男儿家成亲要做的事情。
一对新人敬好了茶水,褚秋月和褚清宁对新人又嘱咐了两句。
主婚人将大红绸交给新人,新娘挂于笏上,新郎搭于手,两人相牵而行,象征永结同心。
在家人的不舍和注目中,两人走出花厅,朝着孟家院门口而去......
虎子作为上门女婿,孟家的嫁妆可是给他准备了不少。
除了宅子、铺面、和皇上的赏赐外。
还有各种生活用具,从布匹、棉被到出行用到的马车都是有的。
很多围观的百姓,听说虎子的嫁妆里还有皇上的赏赐,一个个都瞧着眼热紧。
孟家这条件,虎子哪里用的着去苏家上门呀!
在这边远的庆元镇,他们手里有了御赐的宝贝,是何等的荣光呀!
皇上赏赐的东西,可是能作为传家宝放在家里供着,也能让家中的后代吃喝不愁的存在。
他们都有些想不通,孟家怎么舍得就这样作为陪嫁,让虎子带到苏家去了呢?
第530章 脸皮够厚
有些百姓甚至都在想着,虎子这上门条件,即便让他家闺女上门来孟家做妾,他们家里也是愿意的。
怎么就便宜苏家了呢?
苏怀和荣知婉没能生下儿子,多年来一直都是庆元镇,茶余饭后百姓们的谈资。
更是苏家族人 ,想要吞没家产的对象。
这下好了,虎子带着这么丰厚的嫁妆到苏家上门,从此以后谁还敢在苏家面前说一句风凉话!
苏怀和荣知婉的背脊,算是在庆元镇挺直了起来。
在众人的拥簇哄闹中,新娘子上了喜轿,虎子骑上高头大马一路吹吹打打,朝着苏家而去.......
因着两家人都在庆元镇上居住,很多想要瞧热闹的百姓,跟在一对新人的队伍后面,朝着苏家方向走去。
孟家的门口倒是清静了下来,而孟家院子里的席面开始上菜了。
可是,有不少客人却是瞧着孟林在前院里忙碌的身影,有些恍然了。
刘氏对身边的文大娘和里正说道:“这怎么回事,怎么两个孟林?”
文大娘正色着说道:“听王翠翠说,那人是孟林的兄长。”
“啥?孟林的兄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孟林还有一位兄长?”刘氏不解。
“人家的事情,难不成还要事事向你汇报?”
文大娘听着有些不高兴,刘氏心眼子贼拉多,还真是一点场合都不分。
孟家没有收她的礼钱,让她过来白吃一顿席面,她却还想管起别人家的事情来了。
都是老褚家的人,瞧着褚秋月带着王翠翠坐在主桌上吃席。
她却只能和村里过来的人挤在一桌,刘氏是心有不甘的。
刚才在村里人和客人面前,刘氏煽动褚清宁不能生养,孟林纳妾之事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了。
坐在席面边,手里拿着筷子,看到有菜上桌,便快速往她的碗里夹。
随后也不吃,都倒入了她带过来放在脚边的陶盆里。
惹得一桌子来吃席面的人,涨红了眼。
不过,该说不说,孟家这席面真是不错,大小冷热菜十八盘,还大多都是荤菜。
孟家灶房里拿手的酱肘子,卤味鸡,石锅鱼都有的。
只是,石锅鱼灶房里换了个做法,变成了小碗。
正好让一些没有吃过的邻居,一下子把褚孟两家的菜式都吃个全。
不过也有那胆小的客人,褚家鱼庄里可是传出吃死过人的。
虽说,最后晋州府卫大人,还了褚家人的清白,也不妨碍有些人胡思乱想。
毕竟,刘栓子是真的死了!
秦鸠言是庆元镇的府知事,褚孟两家有的是银子,谁知他们背后用了什么手段。
反正孟家的这顿席面,是胆小的观望着不敢吃,胆大的是吃了肚皮涨饱。
不过,像刘氏那样既吃又要打包带回去的,是少之又少可以说就她一人。
她脚边陶盆里的肉菜,可能也够一家人吃上两日了。
孟林招待好院子里的客人,孟楚仁却是朝他招手,让他过来坐到自己的身边。
院子里这么多人,孟林也不好驳了孟楚仁的面子,便走到他边上坐下。
“孟林,你媳妇是个有能耐的,今日来了这么多的客人,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还是你有眼光呀!”
孟楚仁夸赞褚清宁的同时,还不忘把孟林也夸了一通。
又说着,刚才不少客人认错人,过来唤着孟林的名字跟他打招呼的事情。
孟楚仁说的是那般随意,可孟林坐在他的身边。
瞧着慕容馨一脸娇羞的样子,却是感到了一阵的恶心。
这女人的手段还真是了得,想了孟楚仁这么久,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可孟楚仁的身体,就算嫁给了他又真的能开心吗?
真是脸皮够厚心态够好。
慕容馨是通过什么来断定,孟林不会把她之前,对自己的那些龌龊心思告诉孟楚仁?
孟楚仁要是知晓,慕容馨曾经对他动过心思,不知会如何处理慕容馨。
看到孟林的眸光,有瞬间的在慕容馨的身上停留,孟楚仁压低了声音朝着孟林说道。
“喜欢不,大哥可以送给你,反正我留在身边也没有用。”
闻言,孟林的眉头紧锁,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的瞧着孟楚仁。
随后,起身甩着袖子离开了,不想再和孟楚仁再多说一句话。
身后的孟楚仁嘴角抽笑,转头却看到慕容馨,面上略带着得意的目光。
孟楚仁坐直了身子,看着慕容馨的神情有些怪怪的。
他转而看向康六,心中有些猜测却是没有说出口。
孟楚仁坐在席面上,瞧着孟林一家人忙来忙去。
却是对孟家的氛围,没有任何的陌生感,感觉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自在。
他也不在乎,庆元镇的百姓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他和孟林。
坐在席面上用餐的里正,却是想起来。
前段时间,孟楚仁去石溪村的事情。
他那时候便感觉孟林说话的方式,哪里不对劲?
身边跟着的人,也不是小福、吉安他们。
瞧着孟楚仁身边的康六,里正现在终于想明白了,那次在石溪村转悠的人是孟林的哥哥。
饭后,很多前院的客人,和秦鸠言、孟林告别后都走了。
石溪村的村民,褚秋月和他们简单的聊了两句,村民们念着家里还有孩儿和事情要做,也都和褚孟两家人告辞离开。
褚清宁和孟林,亲自把客人送到孟家的大门口。
里正和文大娘摆着手,让宁丫头别送了,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文大娘,你们慢点走,等等我。”
刘氏在别桌席面上打包剩菜,顾而走出来慢了一步。
她端着一陶盆打包的肉菜,上面盖着细棉布,从孟家院子里旁若无人的走了出来。
石溪村的人,都瞧着刘氏端着陶盆有些吃力的样子,心里嫌弃的不行。
杨氏对刘氏难看吃相,有些瞧不上眼的说道。
“丢人现眼,这幸好是到孟家来吃席面,要不然我都不敢和外人说和她一个村的。”
“娘,你别跟她一般计较,这几十个铜板你拿着。到城门口去雇一辆牛车,别在和刘氏起什么争执了。”
吴娇娇把铜板放在杨氏的手里,生怕她娘半道上在和刘氏吵起来。
杨氏在村民面前拿到闺女给的铜板,觉得自己很得脸,咧着嘴笑的是见眉不见眼。
跟着石溪村村民的后面走了,吴娇娇也回了宋家。
刘氏端着陶盆,一路跟着石溪村的村民有些吃力,朝着城门口而去.......
第531章 爱占便宜
别人都是空着手回家,只有刘氏是手上端着陶盆,顾而在行走上,她比人都慢了些。
石溪村来了十几个村民,有些村民为了省些铜板,选择走路回去。
愿意坐牛车回去的,也就是上了些年岁的里正、文大娘、杨氏、还有端着陶盆的刘氏。
瞧着刘氏那爱占便宜的样子,杨氏才不要花大价钱,自己雇一辆牛车回石溪村。
他们四人寻了一辆牛车,已经坐了三位妇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儿,打听了正好顺路便坐了上去。
几人坐好牛车出发,刘氏却是抱着陶盆一直的盯着杨氏。
要不是,她今日从孟家打包了这么多好菜,饭后定是要杀到宋家去要银子的。
想着,宋家人反正回来了,这银子定是跑不了。
刘氏要回去和男人褚大河商量商量,问宋家要多少银子合适。
她家儿子褚冬生,当初可是被宋家打的不轻,在床上躺了一两个月呢!
牛车上,杨氏坐在刘氏的对面,瞧着刘氏的眸光不善,知晓她在合计宋家的事情。
不过,杨氏也不害怕。
如今闺女回来了,她还给宋家生了个儿子,那她闺女的地位在宋家,便和往日不一样了。
可即便如此,让宋家给刘氏银子,杨氏这心里还是很不得劲,想想都像身上挖肉一样疼。
虽说这银子不是他们吴家出,可杨氏真是不愿看刘氏有银子,在她面前显摆的样子。
她就希望看到刘氏家穷的揭不开锅,吃了上顿没下顿,刘氏家越穷杨氏越欢喜舒爽。
两人暗自叫着劲,不想前方道路上有坑,牛车颠簸了一下。
“哎呀——”
刘氏端着陶盆的手不稳,失声的叫道。
刘氏赶紧稳住,可她端着的陶盆上只盖了一块细棉布,加上盆里的剩菜刘氏收集的多,还是洒出了一些烫水。
“你怎么搞的,汤水都洒在我身上了。”
坐在刘氏身边的中年胖妇人,带着些怒气出声指责。
边上的两位妇人坐远了身子,生怕汤汁也洒到她们的身上。
倒是那个五六岁的孩儿,一直的想往刘氏身边凑。
“哎,我说车夫,你怎么赶的牛车,好好的路你不走非要走在这坑道上,你瞧,我这菜汤都洒出来了。”
刘氏没有给身边的妇人道歉,反而出声怪罪赶牛车的车夫起来。
车夫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他招呼着牛儿慢些走,转而对刘氏说道。
“我说怎么这么香呢,原来你手上端着的是一盆子菜呀!”
牛车上五六岁的孩儿,也闻到了肉香味,在边上跟她娘说。
“娘,我肚子饿了,我想吃肉。”
孩儿娘朝着刘氏瞧了一眼。
刘氏一脸嫌弃,理都没有理娘俩个。
刘氏把陶盆放在腿上,用细棉布再次盖好,却是说道:“是呀,怎么的,我端了盆菜还要和你们提前说,难不成,你还想多收一份车钱?”
刘氏生怕牛车上的孩儿,要问她讨着吃似得。
带着孩儿的妇人,只能抱着孩儿收起了心思。
身上被洒了汤汁的胖妇人,瞧着刘氏没有理会她,有些不乐意了。
她用力拉扯着刘氏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
“哎哎哎,你慢点慢点,小心我的菜食。”刘氏紧张的不行,生怕一盆子好菜撒了出来。
胖妇人不依不饶,眼看着胖妇人要对她动手,刘氏只能无奈的说道。
“好了,好了,算我对不住你,这趟牛车的两个铜板我给了。”
刘氏豪气的说道,生怕在晚一些胖妇人真的朝她动手。
“这还差不多!”
见此胖妇人的怒气,总算是消了一些,坐回了座位上,用粗布帕子擦着身上的油渍。
越擦胖妇人越不解,于是问道:“这多菜食你到哪个馆子去买的,得不少银子吧?”
“哎呀瞧你说的,庆元镇馆子里的肉菜多贵呀,我哪里能舍得买。这些都是不要银子,别人送的。”刘氏有些得意的说道。
见此,里正和文大娘都别过眼去,瞧着别处。
胖妇人说道:“别人送的?哪家大户人家这么的阔气,这一盆子菜不少,能够一家人吃上好几日的。”
胖妇人说着,便伸手掀开陶盆上的细棉布,想瞧瞧都是些什么菜式。
刘氏却赶紧用手挡着,不肯给她瞧。
庆元镇是个穷镇子,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顿顿吃的都是野菜粗粮糊糊。
很多百姓半年一年,才能吃上一回肉。
妇人好久都没有闻到过肉香了,即便吃不上闻闻味道也是好的。
瞧着几个妇人羡慕的样子,杨氏心里很不舒服。
于是,杨氏装作无意的说道:“什么人家送的,今日孟家男儿成婚,她这些菜食都是在席面上收集打包的。”
牛车上,三位不相识的妇人面面相视,都以为自己是耳朵听错了。
胖妇人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闹了半天,你们这是去主家吃席面去了。还打包了这些子肉菜?......太不合适了吧?”
刘氏梗着脖子说道:“有什么不合适?主家和我们家是本家,都是一家人。”
杨氏瞥了一眼随口便说道:“两家是断了亲的,况且她去吃席面主家也没有收她的礼金。”
“啧啧啧,真的?”
胖妇人挪到杨氏身边坐着又问道:“这主家办喜事能准备多少菜式,她那陶盆里不老少。不会一桌子人没有吃上,都被她打包回来了吧!”
杨氏却是轻哼一声瞥了一眼,不想在说话,脸上的表情便表明了一切。
刘氏被气的牙根子痒痒,要不是舍不得盆里的菜食,刘氏真想端过去泼到杨氏的头上。
知晓刘氏是个爱占便宜的,三位妇人都想要离刘氏远远的,奈何牛车上就这么大点地方。
幸好,她们前面到了地方,胖妇人因着刘氏便不用给车钱了。
牛车停下,下了车走了便是。
牛车在次行走,车上便松散了些,刘氏一脸得意的样子。
她觉得,杨氏是瞧着她打包这么多的菜食,自己却两手空空的回来眼红,也不跟她计较。
反正,明日她要到宋家去要银子,因着今日杨氏的嘲讽,她非多要二两银子不可!
第532章 空落落的
孟家。
褚清宁和孟林一起送走了,来帮忙的小舅舅褚山川一家。
并说好八日后,也就是腊月二十六回石溪村,喝小舅舅家的闺女褚星荷的喜酒。
家里好事接二连三,褚孟两家的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院子里,陆惜和陆遇带着下人收拾打扫。
秦鸠言扶着褚秋月回了褚家东院,褚清宁瞧着热闹过后有些冷清的院子。
让人去把小狸寻到了琼华苑,今日虎子成婚,她和甜丫头在后厨帮忙。
虎子成婚褚清宁担心小丫头,心里会不得劲。
“大嫂,你唤我。”
小狸满脸喜悦,卷着衣袖从外面走了进来。
“瞧你这样子,是不是在后院帮着陆惜张罗了。
“是呀,家里难得这么热闹,我帮着陆惜干些活。”
小狸说着话,来到褚清宁坐着的软榻前,倒了一杯茶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褚清宁瞧着小狸没有不悦,心情也放松了下来,有些话她也没有再提。
又给小狸倒了一杯水,让她歇着,外面的活让下人们干便成。
小狸很是高兴的和大嫂说着,今日虎子成亲时的趣事。
“大嫂,虎子今日像是一位新娘子,被苏洛给娶走了。”
褚清宁点头笑了笑。
两人聊了好一会,大哥还没有回来,小狸问道:“大嫂,花厅里那位还没有走呀!”
褚清宁点点头。
“真是的,大哥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他今日还上门来干啥?竟然还带着慕容馨,他们两个人还真是一对!”
慕容馨惦记孟林一事,褚清宁和小狸都是知晓的。
小狸真不明白,她怎么还有脸面,跟着孟楚仁来到孟家吃席面, 吃好了还不走,拉着大哥在花厅里坐着聊天。
身为女子的慕容馨,怎么能够做到如此的放荡又坦荡。
小狸不知晓是不是今日里受到刺激,她好像从慕容馨的身上,看到身为女子还能这么不要脸面的活在这世上。
小狸在屋里对慕容馨是一顿的抱怨,褚清宁瞧着她的样子没有不妥之处 ,两人聊了好一会,小狸才回到自己的舒心苑。
进到院子。
小狸忙了一天,身上疲乏的厉害,对贴身丫鬟末儿说道。
“末儿,去多弄些热水来,我要泡澡。”
“是。”
末儿很快把狸小姐要的热水弄来。
小狸在末儿的伺候下,进了浴桶。
散着发丝泡在浴桶里的人儿,神情没了和褚清宁说话时的神采奕奕,带着些失落的说道:“末儿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是小姐,末儿就在外面候着,需要便喊一声。”末儿听出小姐语气中的落寞。
“呃。”
房门被关上,小狸敛起了最后一丝笑意,整个人有些脱力的靠在浴桶边沿上。
她心里空落落的,大哥有了大嫂。
虎子为了苏洛即便是做上门女婿,也要娶苏洛。
小狸突然感觉,她在孟家有些多余了起来。
她想在孟家做老姑娘,可是慢慢的她又怕会给大哥、大嫂带去麻烦。
小狸如今有些后悔,大嫂那时候给她机会,让她能走出孟家,去帮着管理面包坊。
她应该走出去试试的,这样就不用整天在西院里无所事事。脑子里胡思乱想,把人都关郁闷了。
她的人生还那么长,总要做点什么事情,才能把无聊的日子给打发过去。
琼华苑晚上。
褚清宁梳洗好后,坐在软榻边晾干着发丝准备就寝。
这时,孟林从外面回来,走到褚清宁跟前二话不说,打横将褚清宁给抱了起来。
“啊!”
褚清宁没有防备,尖叫了一声转而便搂住了男人的脖颈,朝着床边走去.....
南烛和陆惜正在屋里服侍着,看到主子们恩爱的样子。
两人笑嘻嘻的跑了出去,想着今晚不用来伺候了。
孟林把褚清宁放在床上,双手搂着媳妇纤细的腰肢,一副等着媳妇疼惜的样子。
“媳妇,今日辛苦了,让为夫帮着你松松筋骨可好?”
“忙了几日,总算是把虎子给嫁出去了!”褚清宁把头伏在男人胸前。
这几日孟家忙,为了让褚孟两家的下人也沾沾家里喜气。
晚饭的时候,褚清宁吩咐了陆遇,给下人都发了赏钱。
虽说赏赐的不多,但是这些对下人们来说,除了月例银子算的上是意外收获了。
两人紧挨着,褚清宁有些嫌弃的把男人往外推了推。
“快去洗澡。”
男人反而搂的更紧了,唇覆在媳妇的耳边,声音沙哑中带着磁性的说道:“我们一起?”
“我已经洗好了,你自己去洗。”
男人有些不情愿的起身,知晓媳妇最是爱干净。
只有去洗香香水,才能晚上把媳妇抱在怀里,睡得香甜。
快去快回……
孟林洗好澡回来便钻到被子里,抱着有些发呆的媳妇问道。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男人都开始对媳妇上下齐动手了,褚清宁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孟林,我有三个月都没有吃避子药了,你说怎么还没有怀上?”
“你很想快点怀上孩儿?”
孟林把媳妇抱在怀里,满眼的柔情和宠溺的问道。
“不是,我就有些担心,喝了那么久的避子药,以后都怀不上孩儿了。”褚清宁往男人怀里拱了拱。
褚清宁原本想着,把避子的药物停了很快便会有身孕。
没有想到三个月过去了,他们每天晚上都有同房,怎么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林拧眉,突然变的严肃了起来:“你不是说,那些避子药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孟林很是相信褚清宁的话,她说那些避子药不会伤害身体,他便信了。
褚清宁被孟林问的有些哑口无言,她对前世的避子药没有很了解。
只知,能避孕和改变月事的周期,对身体的伤害多少是有些,但是具体都有哪些伤害没有研究过。
前世,她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连男朋友都没有。
想着,前世很多的女子为了避孕吃这个药,应该副作用不大吧!
想了想,褚清宁还是嘴硬的说道:“我只是怀疑,想来应该不是避子药的关系吧!”
褚清宁越说声音越小,生怕孟林在接着问下去。
皱着眉头,孟林听着媳妇的话,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第533章 宋老爷算计
略思忖了片刻,孟林才说道:“难道是我不够卖力的原因?”
褚清宁想说不是,可孟林的手已经在被子下面不老实起来......
如今,孟林的身份算是在孟承祁和慕容瑾那里挑明。
且孟楚仁的身体情况,两家人都已知晓。
孟林瞧着孟承祁和慕容瑾,不像慕容倾那般的不讲道理。
他们要是生下孩儿,孟承祁应该不会像慕容倾那般,用手段夺了去养。
为了证明自己男人能力,小夫妻两人在架子床上,又是好几番的恩爱......缠绵。
翌日。
一大早,刘氏便带着男人褚大河,儿子褚冬生来到了宋家门口。
快过年的缘故。
加上宋老爷觉得,大儿子和瑞王的人有勾结一事过去了,带着小儿子回到了宋家过年。
因着宋夫人在那场变故中丢了性命,如今宋家没有了女主人。
宋老爷在丧妻、丧子后,因着吴娇娇给宋家生下了男丁,多少有些欣慰。
吴娇娇在宋家的日子也好过不少,宋家没了女主人主事,宋老爷便让吴娇娇临时掌管宋家内务起来。
这两日,吴娇娇在宋家的地位,可以说是水涨船高,过上当家主母下人争相巴结讨好的日子。
可是,这样的好日子她过不长, 因为宋家的大儿媳妇,在回来庆元镇的路上......
吴娇娇是妾室,宋家的大儿子死了,可他是娶了正妻的,且这位正妻还是个厉害的人物。
是以,宋老爷要求她回去主持家中事务。
吴娇娇还没有见过,这位大少夫人不知晓她好不好相处。
以后,在大少夫人的手底下,娘两个的日子能不能好过些。
刘氏带着人上门,吴娇娇不知晓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褚冬生当初,可是宋老爷和宋夫人让人打的,吴娇娇想着她擅自给赔付了银子,这事情便更说不清楚了。
她只能亲自到宋老爷的院里,和他禀明了此事。
此时,宋老爷正在书房里,盘算着他预谋之事。
出去半年回来,经历了那么多宋老爷比走之前,看上去苍老很多。
可这些只是,宋老爷想让身边人和外人看到的。
他阴沉着脸,冷眼瞧着吴娇娇对她很不满意的样子说道。
“真是个刁民,自己寻到我们宋家来找打,还想上门来讹银子门都没有!”
吴娇娇嫁到宋家,是宋夫人为了摆脱宋老爷晚上的折磨,才抬进门的。
吴娇娇除了身材和脸蛋,能入宋老爷的脸外,他是有些瞧不上吴娇娇乡下人出身的。
可是晚上他又离不开人服侍。
吴娇娇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妾身把他们打发了?”
“去吧,这点子小事也来烦我,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宋老爷不再说话,吴娇娇只能自己揣测着宋老爷的意思,让管家带着人把刘氏母子给撵走。
宋家虽然如今不比往日,可也不是谁想上门来讹银子便会给的。
宋家门口。
来了多次都没有要到银子,刘氏心里恼怒呀!
再说,他儿子褚冬生已经和王家订了亲事,说好过了年节便成婚。
刘氏要是在宋家要不到银子,那儿子褚冬生成婚的银子要从哪里出?
刘氏心里急呀!
奈何褚冬生却是个不急的,刘氏站在宋家门口骂着。
褚冬生和他爹却是蹲在墙角,等着他娘要到银子好拿着去吃喝玩乐。
“吴娇娇你给老娘出来,你们宋家的下人几个月前打伤了我的儿。责任已经逃避了半年,这事总是要解决的,银子总是要赔给我们,你们宋家缩着脖子在院子里也躲不掉的。”
刘氏昨日里在孟家打包了不少的剩菜,昨晚和今早都吃了不少,就是为了今日来宋家要银子有力气。
“咯吱——”
宋家小厮打开大门,宋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管家出声厉喝:“大胆的民妇,竟然敢到我们宋家来讹银子,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什么叫讹你们宋家的银子,我家儿子几个月前被你们打了,你们把这事给忘记了?”
刘氏说着,走到墙角把蹲在地上,揣着袖子的褚冬生给拉了过来。
宋管家假装认真,在褚冬生的身上打量着。
他语气中带着质问的说道:“这人好胳膊好腿好人一个, 你还说不是讹人?”
刘氏辩解着说道:“当时他被你们殴打后,庆元镇便发生了动乱,你们宋家人都去逃难去了,我们来了几次也寻不到人呀!”
宋管家上前一步:“可有证人?”
打褚冬生是在宋家院子里打的,打好之后才丢到外面去的,宋管家心里还是有数的。
刘氏望着褚冬生,褚冬生却是摇头。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证人。
眼见宋家人不认账,刘氏恼火更甚,她指着宋家的宅院说着。
这件事情因吴娇娇而起,让吴娇娇出来和她理论。
此时,吴娇娇就在宋家的前院,听着大门口的动静。
心里紧张的不成,唯恐刘氏口无遮拦,把她和褚冬生那点子丑事给抖搂出来。
却在此时,听到宋管家的声音说道:“哦,我想起来,庆元镇动乱前我们宋家,进过贼人丢了不少东西。
贼人当时被小厮们抓住,我们夫人仁慈只是打了几个板子,没有送去官府。看来你们这是当初偷的东西,卖银子用完了,便换了招数过来要银子呀!”
宋管家的声音很大,一圈围观瞧热闹的百姓,都听的真切。
门口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宋家在庆元镇上可是大户人家,为人还算是低调的。”
“是呀,瞧他们三人的样子,就是乡下人,定是如宋家人说的那般,家里揭不开锅了,想要讹人家的银子。”
“可不是吗?今年庆元镇的夏粮被祸害了,秋粮的收成也不多,城外很多百姓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呀!”
围观的百姓中,有昨日去过孟家吃喜酒的,认出了在 席面上打包回家的刘氏。
“哎,这妇人我好像昨日,去孟家吃席面瞧到过。”
“是她,就是她在客人还没有吃好席面时,便拿着陶盆打包,要不是孟家下人拦着,一桌子人都要空着肚子回家了。”
“哎呀!原来是个爱占便宜的,真是不要脸!”
第534章 投资失败
听着,刚才还站在他们这边,同情他们被欺负的百姓转头向着宋家。
刘氏有些跳脚起来。
“你们宋家人不要红口白牙冤枉好人,我们可是清白身正的好人家,怎么会去你们宋家偷东西?”
宋管家却是一口咬定,让他们快些离开,要不然就去报官来抓他们。
刘氏觉得,他们家占理不能被宋家人,三言两语给吓到了。
她在门口,不依不饶的喊着吴娇娇的名字,想让她出来理论。
“来人,有刁民上门滋事,把他们带去官府报官。”
宋管家一声令下,直接喊来七八名的小厮,把刘氏、褚冬生、褚大河三人拽去了官府。
刘氏还骂骂咧咧不肯走,却被动的朝着官府走去......
“褚冬生、褚大河,你们父子两个都是没用的男人,倒是和他们拼命呀!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这种事情,褚大河原本就不擅长,今日要不是刘氏硬拉着他过来撑场面,他是定不会来的。
至于褚冬生,他是个胆小怕事的,又想发横财,被有钱人家的管事一吆喝,便吓的不敢有什么举动。
宋管家站在门口,朝着一群人远走的方向啐了一口。
有什么冤屈和官府去说,宋家才懒的理会,你们这些满身穷酸的乡下泥腿子。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刘氏早已不占理,就算去官府他们也只会挨几个板子而已!
而宋家状告褚冬生偷窃,却足以毁掉他这辈子的名声。
这件事情,很快在庆元镇传开,传到了石溪村。
等到刘氏反应过来,便是和褚冬生订亲事的王家上门来退亲,刘氏才慌了起来。
褚冬生和王家姑娘的婚事,眼瞧着都到了成婚的地步,怎么能说退亲便退亲,这让褚冬生以后还怎么在娶亲。
刘氏带着褚冬生和媒人,去王家进行解释,王家却是连门都不给他们开。
褚冬生的这门婚事,便只能退掉了。
大儿子褚根生和儿媳花秀,很是庆幸早早的和刘氏分了家单过。
要不然,他们在村里,也是抬不起头来见人的。
如今,褚秋月家和褚山川家过的红红火火,只他们老褚家大房一家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这些又能怪谁呢?
都是刘氏上窜下跳,惦记别人口袋银子的功劳。
镇北作坊。
因着快过年了,有些外地客商,已经提前过来把白棉纸货物拉走了。
同时,镇北作坊还有了意外的收获。
那就是作坊里,木工做的带有暗器的高大马车,外地客商们常年在路上行走。
这人身安全,便是至关重要的头等大事 。
特别是京城的夏客商,来庆元镇进白棉纸货物的时候,带了上万两的银子作为定金。
一口气订了二十辆的马车,别的客商加起来也有十八辆马车,这对孟家来说可是笔大生意。
无字斋花厅里。
孟林拿着一沓银票,却是犯了愁。
他们家做的马车可不是普通的马车,除了车身比一般的马车高大宽敞外,还兼顾着休息和安全的设计。
是极费工夫的,这么多马车家里的木工师傅都用上,一个月也做不出三辆来。
这三十八辆马车的订单,他们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交货。
坐在边上的褚清宁,却是看透了孟林的心思说道:“孟林,他们只是先付了订金,又没有说什么时候交货,你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咱家的那些木工师傅,日夜不停做上一年多,恐怕才能把这批货交上。”
“你的意思是怪我,把银子先收下了?”
孟林一脸无奈的瞧着媳妇,是真不应该收下银子好不好!
不过,孟林却是不忍心责怪媳妇的:“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
褚清宁也没有想管,眼下要过年了她只想摆烂。
瞧着无字斋的院子里又落雪了,褚清宁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走到窗前朝远处望了过去......
悠悠的说道:“岩石地里种的土豆,瞧着样子是不成了!”
今年是个寒冬,刚入冬便开始下起了大雪,是褚清宁没有料想到的。
岩石地里种下的土豆,长出二十多公分藤蔓和叶子都冻死了。
孟林安慰着媳妇说道:“今年的天气着实反常,你也不愿意看到的,冻死便冻死了吧!”
孟林收起银票。
“来年还是想法子,种上些别的作物吧!”
虽说,种上一百多亩的土豆,用了不少人工银子,褚清宁也只能算是自己投资失败了!
明年开春再想法子就是,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褚清宁转而让陆遇和王康过来,和他们说了工人们发工钱过年的事情。
褚清宁的意思是,前年把作坊里全部的工人银子,都一分不欠的发放下去,让工人们和家人过个好年。
在让陆遇到账上去支一笔银子,去购买些年货。
什么猪肉、米粮之类,百姓家中的必需品发下去。
三四百人,跟着他们家干了一年了,褚清宁也不是小气人。
去年都发了,今年早些时候,镇北作坊里的工人,便开始议论着东家会不会给他们惊喜。
陆遇和王康从无字斋里出来,走进白棉纸作坊时,有不少工人便开始套两人的话。
“陆管事,东家叫你们过去有什么事情吗?有没有说起年货的事情?”
陆遇也不隐瞒,瞧着作坊里的人都竖着耳朵,等着听话头的样子说道。
“有,东家把银子给批了下来,我明日便带着人去庆元镇置办,你们到时候就等着领年货吧!”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
作坊里工人们欢喜雀跃,像是打了鸡血,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王康却是厉声说道:“哎哎哎,你们别光顾着高兴,快点干活呀!干活干活,别光顾着高兴。”
“是是。”
工人们说着,便要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这时,刚来到作坊里干活不久的巧娘,走上前有些尴尬的问道:“陆管事,我这刚到作坊里做活计,年货上不知有没有份?”
“放心,我们主子心善,只要是在作坊里做活计的每人都有,全部一样。”
“哎,好嘞!”
确认后,巧娘一张娇俏的面容是笑靥如花,很是高兴。
把作坊里好几个单身的男人,瞧的是如痴如醉,脚下步子都乱了。
第535章 巧娘算计
巧娘来到作坊上工几日,陆遇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女子过来作坊里目的不纯。
才来了几日,巧娘便和作坊里几个单身男人很是熟络。
还和别的工人,打听那些单身汉的家境。
这件事情,陆遇也和褚清宁禀告过。
可夫人说,巧娘死了男人如今是单身女子,只要她不在作坊里勾搭有妇之夫,便不用去理会。
像巧娘这种二嫁之身,在外头又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作坊里这些单身汉便不同了,他们除了有一份固定的收入养家,还能证明他们是正干之人。
陆遇明白了主子用意,此举既成全了巧娘,又解决了工人的婚事问题。
这几日,陆遇也留心观察了,巧娘和那些成婚的男人除了作坊的事情,连句话都没有说,还算说的过去。
如此,陆遇也不管他们,让他们自由恋爱,只要不影响活计便成。
巧娘在白棉纸作坊里做的工序,是收集石磨上碾好的构树皮渣。
她刚高兴的走回自己工位上,便有一位皮肤黝黑个子不高,长相一般单身男人,走到她的身边说道。
“巧娘你放心,这年礼你要是没有,我的那份便给你一些。”
“我才不要你的。”
巧娘说着话,一双水润的眸子,却是看向不远处分割构树的健壮男人。
男人名叫“铁柱”18岁,在作坊里是负责带人上山砍构树,在扛回来后扒下构树皮。
铁柱身材高大,身子骨结实一身的蛮力。
人也不错,会哄人开心会来事,就是心气有些高。
巧娘过来时便和作坊里的人打听了,铁柱还没有成婚,家里的条件也不错。
她向铁柱抛去了橄榄枝,可那小子有些看不上已经嫁过人,生过孩儿的巧娘。
巧娘刚来到作坊不久,只要铁柱一天不成婚,她便还有希望,她不急慢慢来。
陆遇的年货还没有买回来,作坊里却都已经传开。
青竹村。
这天晚上大丫和二丫、小三下了工回来,三人在回来的路上说起了此事。
大丫在作坊里的饭堂做活,二丫和小三却是在褚安锦开的养鸡厂。
两人有些忐忑,作坊里有的年货,他们养鸡厂里会不会没有?
毕竟,养鸡厂做工的人没有作坊里多,且很多都是褚安锦,花银子买回来做事的下人。
就算是不发年货,两人想着也是在情理之中。
三姐弟有说有笑,朝着家里新盖的青砖大瓦房走去......
如今新房子已经盖好,院子里也被麻姑带着家里几个小的收拾的很干净。
正房六间,加上东西四间厢房,因着师婆要给人看病,便在院子的门口边又加上一间。
用做师婆接待病人的地方,这样便和以前一样,院子里住的人不受打扰。
麻姑这下算是在青竹村扬眉吐气,做了那么多年的好事,总算是有了好报。
“麻姑,今日的东西都搬好了,怎么不等着我们一起帮着搬?”
三人回到家,发现他们在草棚里的衣裳物件,都被麻姑搬到了新房子里。
麻姑看着孩子们下工回来,乐呵呵的说道:“搬过来了,不等你们搬了,你们天天要上工。我们自己在家慢慢搬,收拾收拾好过年节。”
小三开心的说道:“太好了,今晚我们能睡在新房子了。”
二丫不会说话,她看到小八在地上爬了过来,高兴的比划着上前。
那意思在说,新院子里都铺了青砖,以后小八在院子里爬着行走便干净多了。
小八满脸笑意的点着头:“二姐,我好喜欢咱家院子呀!”
“你们都在高兴什么?”
小奴从外面走了回来,因着他在面包坊里做了管事,穿着打扮上比以前讲究许多。
一身崭新的藏蓝色棉布衣袍,是麻姑因着家里建房子,来不及缝制给他去镇上成衣铺子买的。
一双同色系千层底的布鞋,倒是麻姑给他亲手做出来的。
“九哥.....九哥......”大丫、小三、四丫、小八都高兴的喊着。
小奴瞧着麻姑,满脸堆笑的说道:“麻姑,我回来了。”
麻姑欣慰的瞧着家里一帮孩儿。
小奴看到四丫怀里抱着小十丫,很自然的接过去抱着。
家里几个大的孩儿,天天要去作坊和养鸡厂里做工,家里很多活计都是四丫在做。
麻姑刚捡回来不久的小十丫,天天像是一个挂件一样,在四丫的身上不是抱着就是背着。
小奴只要回到家,手上没有活计便把小十丫抱过来,让四丫歇上一会。
麻姑疼惜的说道:“你在外面累一天了,把十丫放在床上好了,没有爹娘的孩儿不能太过娇贵。”
小奴却是笑着抱着小丫不撒手,在他眼里刚出生不久的十丫,便没有了爹娘的疼爱,才更应该要多疼惜些才是。
小奴逗弄着襁褓中的小十丫,两人相差了十八岁,却在麻姑家的排行上成了小九、小十。
这种缘分又如何不让,小奴更加的疼她:“小十丫,有没有想九哥?”
小十丫在小奴的怀里不哭不闹,小脸笑盈盈一双稚嫩的眸子,盯着小奴脸颊上瞧着,她的小手在半空中抓着什么......
麻姑瞧着小奴喜欢十丫的样子,不晓得还以为这孩儿是他媳妇生的呢!
“十丫才二三个月,怎么可能会想你,九哥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小奴却是不认同麻姑的话,他的手在十丫的小脸上逗弄着。
“小十丫.....小十丫......”
小七看到九哥回来了,悄悄走到九哥的身后,瞧着以前最疼爱她的九哥,抱着十丫宠溺的样子有些吃醋。
堂屋里麻姑和小奴说着话,四丫得了空闲便朝着灶房走去,张罗着一家人的晚饭。
灶房里,麻姑早已经把一大家子人的饭菜做好,等着孩儿们回来便开始用饭。
大丫和二丫也跟着去灶房里帮忙。
患有白驳病的小三,却是忙着寻来抹布,把刚搬到堂屋的饭桌,用抹布给擦了一遍。
在地上爬着行走的小八,也没有闲着,他忙着爬来爬去的把小凳子都搬了过来。
随后小三去前院,把师婆扶着过来用饭,又去把患有软脚温瘫痪在床的小六也抱了过来。
第536章 孩子欢喜
其实,一大家子11个人用饭,桌子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饭菜,就是家里吃的寻常粟米稀饭,今日做的浓稠了些。
桌子上除了有麻姑腌的一大碗咸菜,还有她以前腌的猪肉和晒干的野菜,炒了一大盆。
一大家子人,整整齐齐算是在新房子里,吃了个团圆饭,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别提多幸福了!
一切都在想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这让一辈子都没有嫁人的麻姑感受到,大家庭给她带来的温暖。
这一刻,孩儿们忘记了病痛带来的痛苦,麻姑也忘记了生活带来磨难。
麻姑抱着小十丫,用小木勺给她喂着浓稠的米汤。
小十丫小嘴“吧嗒吧嗒”吃的津津有味。
小奴身边坐着七丫,他不时的给小七夹着菜,让她多吃些好长身体。
似是向七丫表明着,九哥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小七因着有了褚清宁给她的特效药,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小脸上红润很多,也吃的胖了些。
饭后,四丫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堂屋里点着油灯,小奴去寻来木板,还有在镇北作坊里,请木工师傅给打造的木头轮子。
“九哥,你这是在干啥?”小三瞧着在忙活的小奴不解的问。
大丫、二丫、七丫,还有小八都走了过来,瞧着他们九哥在忙活啥?
小奴朝他们浅笑着,手里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拿着榔头,一番的敲敲打打.......
小奴做的东西,就是一块木板下面固定了四个轮子。
做好后,小奴直接把生了软脚温,不能行走的小八抱了上去坐着。
“九哥,这是什么?”6岁的小八好奇的打量着。
“小八,这是九哥给做的代步工具,有了它大冷的天,你就不用坐在地上那么凉了。”
说着,小奴拿了一个小木棍给小八,让他试试用小木棍借力顶一下,坐在上面能不能往前走。
小八不可置信,看着堂屋里的哥哥姐姐们......
大丫说道:“小八,快试试要是能走,你以后就不用天天一身的泥了。”
小三也说道:“是呀,,下雨天你也可以在院子里溜达了。”
小八被哥哥姐姐们说的跃跃欲试,用着小木棍顶着地上一个用力,小板车竟然真的往前走了起来......
小板车在铺满青砖的院子里,“哗啦啦”的滑行着。
二丫不会说话,她瞧着小八坐在板车上,生怕他摔下来,一直快走着在他的身边护着。
小八声音雀跃起来说道:“九哥,这小板车真的能走,真的能走耶!”
小板车上的人儿越划越快,高兴的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哦,飞起来.......飞起来了.......”
从小八有记忆起,他要么就是被麻姑或者哥哥姐姐们抱着,要么就是在地上爬着行走。
从来没有这般的肆意快活过,小八开心的不得了!
生怕小八滑的太快,从小板车上掉下来,二丫跟在后面跑着急得不行,可她又不会说话。
“小八,你慢点,小心摔着了。”
四丫洗好碗筷收拾好灶房出来,便看到小八在前面满院子滑行,二丫在后面跑......
此时,伺候好师婆睡下的麻姑,抱着小十丫走回院子里,也看到这种场景。
她现在终于知晓,为什么小奴一直坚持,要给院子里都铺上整齐的青砖了。
他是惦记着小八天天在地上爬着辛苦,宁愿多用些银子,也要让家里的每个孩儿,生活上都有所改善。
“好了,好了,小八快别滑行的这么快了, 当心小板车坏了。”
麻姑的声音响起,小八的速度立刻便放慢了下来。
二丫上前,拉着小八作势扬起手想吓唬吓唬他,小家伙太过调皮了。
她用手比划着,像是在说着小八刚才的行为不妥,再有下次她就要打他的小屁股了。
小八却是笑呵呵的,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二姐,九哥给我做的小板车,我好喜欢呀!”
二丫却是生气了不想理会小八,只是用力的把小八拉回小奴他们的面前。
小八有些担心的说道:“九哥,这小板车真的很容易坏吗?”
小奴瞧着麻姑,又看着满脸担心的二丫说道:“小八,九哥给你做小板车,是为了方便你行走,要是你不小心受了伤便不好了!”
小奴又瞧了二丫一眼,小声的说道:“小板车便要收起来,不能用了。”
“九哥,我慢点滑,不让自己受伤还不行吗?”小八可怜兮兮的说道,他是真的担心小板车被收起来。
小奴保证着说道:“只要,小八正常使用,小板车坏了,九哥就在给小八做一个。”
“九哥......九哥,我也要一个小板车。”
饭后,一直躺在堂屋还没有送回屋,和小八有着同样病情,八岁的小六出声喊道。
小奴朝着小六走过去,关心的说道:“小六,你的身子弱一些,你能滑的起小板车吗?”
小八和小六都患有软脚温,可小六的病情要比小八严重许多。
一直都只能在床上躺着,吃饭有时都要让人喂。
“九哥,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的。”
小六说着话,手用力的去抓小奴的衣角。
小奴抬眼看了看麻姑。
麻姑却是朝他点点头,同意了下来,这倒是有点出乎小奴的意料之外。
在麻姑眼里,小六也是个寿命不长的。
在他仅存的岁月里,能让他做着开心的事情,对小六来说,可能比让他躺在床上,多活几天高兴多了。
小奴转而和小六说道:“好,那明日九哥回来,也给小六带一辆小板车回来。”
“太好了,谢谢九哥!”
小六一张满是病容的小脸,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瞧着一屋子孩儿,大晚上不睡觉麻姑出声说道:“屋子里床都铺好了,快点去睡觉吧,你们明日还要去东家作坊和铺子里干活呢!”
“是。”
“好。”孩子们应承着。
如今屋子多了,可是还没有来的及做木床,家里除了以前睡的两张旧木床外。
几个小的只能暂时睡在地上,铺上干草打地铺睡觉。
小奴因着给东家做管事,麻姑便让他睡在床上,休息好才能有充足的精神干活不出纰漏。
大丫和四丫睡在一张地铺上,边上的小木床上,睡着常年卧床的小六。
第537章 准备年货
二丫担心小八的身体,她们两人睡在了一张地铺上。
小十丫还太小,麻姑也是心疼孩子们,想让他们晚上好好的休息,所以从十丫捡回来,晚上一直都是她带着睡觉。
“小八,别玩小板车了,快点洗洗上床睡觉。”二丫用手比划催促着。
小八在屋里 ,小板车还在滑行着,高兴的心情还没有收敛起来。
“二姐,我还想在玩一会。”小八不想上床。
二丫眼瞧着小八玩的心思太重,直接起身走到小八面前,把他给抱了起来。
小八“嘿嘿”的笑着,没有生气,反而被二姐的样子给逗笑了。
小八是个闲不住,每天在地上爬来爬去一刻都不得闲。
每晚睡觉前,二丫都要烧热水给小八洗个干净,才能让他上床睡觉。
把小八身上的衣裳脱下,把他的小手小脚洗净后丢在床上,小家伙还是兴奋的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
好在二丫天生聋哑,把油灯吹灭躺在床上眼睛一闭,整个世界就算是与她绝缘了。
小八在旁边说话,她也听不到了!
外面更深露重,大地上盖上了一层银霜。
麻姑家的大人孩儿,睡在新房子里却是睡的很安稳。
第二日。
陆遇在作坊工人的目送中,赶着马车去了庆元镇,采买工人们的年货。
几百号人,主子说要发猪肉当年货。
陆遇便赶着马车,来到顾大郎的猪肉铺子。
和他订下了三十头猪肉,这可把顾大郎给惊到了。
三十头猪肉的数量,都快赶上他一年买猪肉的数量了。
陆遇说完给了顾大郎二百两银子:“这二百两银子先给你,到时候多退少补,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
顾大郎接过沉甸甸的一大袋银子,脸上的惊讶神情未减。
木讷的说着:“......你慢走,我......我一定会按时把猪肉送到镇北作坊去。”
瞧着陆遇赶着马车走远,顾大郎怔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随即,便收拾一番,关上猪肉铺子的大门。
怀里揣着银子,往西街的家里走去......
此时,徐喜凤一身寻常妇人装扮,正在顾家院子里洗衣裳,家里的两个孩儿去邻居家玩去了。
徐喜凤看到顾大郎回来,很是不解:“大郎,你这刚去铺子上一会,咋就回来了?”
进了院子的顾大郎,转身便把大门给关上了。
“两个小子在家吗?”顾大郎四下鬼鬼祟祟瞧着。
“他们都出门和邻居家孩儿玩耍去了,怎么了这是?”
徐喜凤擦干手上的水渍,朝顾大郎走去……
顾大郎却是高兴的拉着徐喜凤,回了屋子里说话。
进屋后,顾大郎把银子往桌子上一摊,笑嘻嘻的开口说道:“喜凤,你看。”
徐喜凤睁大了眸子,语气中带着不安:“这么多银子,哪里来的?”
“你大姐给的。”
“我大姐?”
徐喜凤如何也不敢,往褚清宁的身上去想。
“褚清宁呀!你还能有几个大姐!”顾大郎毫无忌讳的说道。
于是他便和徐喜凤说起了,镇北作坊定下三十头猪的事情。
徐喜凤的反应,比顾大郎还吃惊。她以为,她和褚清宁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这样的好事,她完全可以寻别人来做。
且庆元镇上,也不只顾家一家杀猪卖肉。
这银子褚清宁要是不想给他们家赚,完全可以给别家做。
三十头猪呀!
这些银子,可是能让顾家的日子好过很多。
顾大郎瞧着媳妇,半天缓不过神来,于是说道:“褚清宁大概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然这么好的事情,定轮不到我们家。”
其实顾大郎这般的说,是想让徐喜凤,在顾家有些自信。
以前褚孟两家,便和顾家有生意上的往来。
鱼庄里用的猪肉,还有上一次镇北作坊里给工人发猪肉,都是从顾家购买的。
平时褚清宁也会到摊位上,割块猪肉带回家。
褚清宁和孟林根本就没有把两家,以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徐喜凤嫁到顾家后,因着在晋州府唐家的虐待,和娘家人的嫌弃。
她在顾家的日子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惹到顾大郎不开心。
两人相处时总让顾大郎感觉,像是主子和下人,没有真正的把他当做她的男人。
对他的要求也总是有求必应,连两人睡在床上时,徐喜凤都放不开,生怕顾大郎嫌弃她身上的伤。
顾大郎连娶了三个媳妇,还生了两个儿子,他哪里还有资格嫌弃徐喜凤。
每晚两人躺在床上时,看到徐喜凤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顾大郎疼惜还来不及。
“喜凤,这些银子你都收好,有了这些银子加上我之前存的那些。
你去买个下人回来,这样冬日里你的手,便不用在冷水里浸泡着洗衣裳了。”
顾大郎说着,把徐喜凤的手握在手心里,想要让她冻红的手暖和些。
“不用,这些家务活我能干,要买下人也应该买个小厮回来,帮着你杀猪打下手。”
顾大郎杀猪卖肉,一直都是给工钱,寻人到家来干活。
且人员是固定的,又不天天有这么多的猪要杀,让他们空闲在家里也不好看。
还不如买个小丫鬟回来,帮着家里做些细碎的事情,徐喜凤也能松快些。
再说,徐喜凤嫁到顾家,她还年轻,顾大郎也有心让她在生下一个孩儿。
这样两人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到一块去。
只是,顾大郎二娶的媳妇便是因着生产一尸两命撒手而去,他心里还有些怕的。
家里有了下人帮着干活,徐喜凤要是有了身子,也能有人帮着照顾一些。
最后,徐喜凤还是拗不过顾大郎,同意等孟家这单子买卖做成后,便去人牙那里去瞧瞧。
把银子给了媳妇保管,顾大郎没有在家里多待 ,交代了一番后,便出门张罗人帮着去农户家买猪去了。
三十头猪可不是小数目,顾大郎召集了七八位年轻男子。
拉着四辆雇来的牛车,去了几户有生意往来的养猪农户家里收猪。
农户家里的田产都少,养的猪多半都是吃山上的野菜野草长大。
冬日里,山上的野菜野草没有了。
养猪对农户来说,便更加艰难。
给它们吃的东西,都是夏日里晒干的野菜,和着小麦糠养活。
全是小规模养殖,农户家里养猪最多的也就三四只。
第538章 杀红了眼
一般养猪的农家,春日里买小猪仔回来,养到秋日里山上没有野菜野草的时候,便拉到镇上售卖了。
能把猪养到过年节才杀的,本就少之又少。
只有那些勤快人家,在夏日里存够了大量的野菜干,才会把猪养到过年节才卖。
这样便能多卖些银两,一家人也能过个好年。
顾大郎带着人,先去的几户养猪户是顾家的老客户,瞧了能够出栏猪儿的数量。
五六家走下来,才有八头的肉猪,这同镇北作坊要的三十头猪,还差了二十二头。
八九个人,忙活半天绑上猪儿的四肢称重,在让人把猪儿先送回顾家。
顾大郎又带着人,去周边的一些村子里转悠。
马不停蹄一刻不得闲,顾大郎带着人在周边村子转悠了三天。
几乎把庆元镇周边的村子都转遍了,才收够孟家要猪儿的数目。
三十头猪儿太多了。
顾家院子里,原本临时养待杀猪儿的棚子,早就关不下了。
如今满院子都是猪,顾家原本铺着青砖的地面,都被猪儿们拱起无数个坑。
顾大郎的两个儿子,锁头和锁子拿着小木棍一直在院子里驱赶,也不管事。
院子里的坑洼,还是越来越多。
八岁的小儿子锁子说道:“爹,这猪儿快些杀吧,我和大哥真的要累死了!”
十一岁的大儿子锁头,看着院子里满是猪粪也说道:“爹,咱家都成茅房了,邻居们从咱们家经过,都嫌弃的捂着鼻子快步走过去。”
此时,徐喜凤正拿着铁镐和粪筐,在满院里子收集猪粪。
顾大郎瞧着满院子的凌乱,也知家里正常的生活被打乱。
顾大郎说道:“爹前两日腾不出来手,今日便开始杀猪了。”
说完,便开始让两个儿子跟着去准备起来。
此时,来顾家做工的人也过来。
磨刀、劈柴、烧水.......顾家院子里,是一片忙的碌景象。
徐喜凤也没有闲着,给院子干活的人烧水喝,又要做十几个人的饭食。
男人们的动作很是利索,一切准备就绪。
院子里的猪儿,便开始嚎叫起来。
五六位壮年男人抓猪,猪儿又哪里能逃的掉,除了嚎叫抵抗一下也只能认命。
徐喜凤过来送茶水,她看到顾大郎拿着一把二十多公分杀猪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很是干脆利落。
顿时,猪儿的脖颈处鲜红的血液,咕咕冒出大量的鲜血。
大儿子锁子,动作利落拿着一个大木盆接上。
徐喜凤嫁到顾家来,顾大郎每次杀猪都大清早。
家里收拾好,当日便拿到铺子上去卖,他说这样的猪肉新鲜。
生怕徐喜凤害怕,都没有让徐喜凤起来帮着干。
每次都是他们杀完猪了 ,徐喜凤才过来打扫一下战场,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徐喜凤吓的站在几人面前,怔愣了半天都挪不开步子。
顾大郎发现后,担心徐喜凤害怕:“喜凤,你别看这种血腥场面,快进去吧!”
“哦。”
徐喜凤神情有些木讷,脚步踉跄着转身便想朝着灶房走去……
没有注意到,有一头猪挡住了她的去路,一下子整个人都撞在猪屁股上。
“啊!”
徐喜凤蹲坐在地上,不巧的是,她正好坐在一摊猪粪上。
“哈哈哈.......”
院子里来帮忙的男人看到,大声的哄笑起来。
“锁子,你别干活了,快去把你娘扶起来。”
顾大郎满眼的担心,可他浑身都是脏污,手上也不得闲。
说完,顾大郎又转而给了男人们一个狠厉的眼色,似是对他们的取笑感到不悦。
男人们看的出,顾大郎对这位新娶回来的小媳妇 ,还是很疼惜的。
便不敢在打趣,几人动作麻利的又去抓猪了。
徐喜凤红着一张脸,被锁头给拉了起来,连头都不敢抬,走回房里洗漱换衣去了。
回到屋里,徐喜凤听着院子里猪儿的惨叫声,她心里慌乱的不成!
顾家这样杀生,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和徐喜凤的心软相比,顾大郎为了一家子人,能吃饱穿暖不饿肚子,已经在院子里杀红了眼。
第二日,顾大郎又寻了几位妇人,帮着收拾一下猪的内脏。
如此忙了二三日,总算是把孟家的猪肉订单给完成了。
三十头猪肉的量,顾大郎足足装了六辆牛车,送到镇北的作坊里。
陆遇在粮铺定的粮食,已经先一天送到镇北作坊。
工人们瞧着这场面,都激动不已。
一个个在晌午用饭的时候,便朝着牛车上瞧。
想象着,那么多猪肉,拿回家里大人孩子得有多高兴。
褚清宁早就吩咐好,分发的事情交给陆遇和王康。
这一天,褚清宁却是带着褚孟两家人,坐着马车去参加了小舅舅家妹妹,褚栀意的婚礼。
今日虎子带着苏洛也去了,两家人赶了四辆马车过去。
褚秋月又带了不少东西,都是她提前给褚栀意添妆准备的嫁妆,褚清宁也准备了些。
褚山川因着跟褚安锦做事,赚了不少银子。
如今家里的条件和庆元镇上,一些普通的城里人也差不多。
褚栀意嫁到庆元镇上,嫁妆上一点也不比,一些小门小户的闺女嫁人差。
这场婚礼,两家都很满意,都很体面。
一家人在石溪村待到傍晚,才赶着马车回家到了庆元镇东西院。
梅馨苑里。
慕容倾从京城送过来二封家信,让孟楚仁带着慕容馨回京过年节。
可孟楚仁一点想要动身的意思都没有,慕容馨再想回去,也没有别的法子。
只能跟着孟楚仁在梅馨苑里耗着,她以为大将军孟承祁会过来,把孟楚仁带回京城。
没成想快到年下了,大将军从万顺镇巡查回来也多日了,也没有要回京的意思。
眼看着还有三四日要过年节了,在起身回京已然来不及了,慕容馨也不再有回京城的念想了。
她去年过年节,便是在庆元镇过的,再多过一个年节也无所谓。
再说,今年还有她最爱的孟楚仁陪着,她也不算寂寞。
第539章 不请自来
前段日子,慕容馨想要得到孟楚仁的宠爱,结果把自己气的失去了理智。
寻来了男宠,也没有起到激怒孟楚仁的作用。
身为孟楚仁的妾室,慕容馨还是有所忌惮的。
还真的不敢当着孟楚仁的面,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最多的也就是吓唬吓唬孟楚仁,眼瞧着孟楚仁毫无反应。
公爹孟承祁也回到了梅馨苑,慕容馨也收敛了些。
只是她转移了目标,经常在孟承祁的面前,提起生下孙儿的事情。
孟楚仁的身体,身为他的爹孟承祁又怎会不知晓。
除了替孟楚仁遮掩,就是告诉慕容馨,凡事都要顺其自然,不要太过强求,以免影响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孟承祁的态度,让慕容馨也感到了奇怪。
她联想到在京城将军府时,姑母对她说过的话。
“馨儿,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姑母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当时,慕容馨一颗心都在能嫁给孟楚仁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想到她这句话中背后的含义。
如今在看孟承祁的态度,让慕容馨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孟楚仁的年岁快二十三岁了,且他和世子夫人成婚多年,镇国将军府却是一直没有嫡出的孙儿降生。
世家大族,谁家不想要早些抱上孙儿,家族有血脉继承。
哪有像孟承祁和慕容倾,这样一点都不着急的。
这让慕容馨感到了哪里不对劲,坐在自己房中回想了半天,她的眸子突然变得晶亮起来。
她想到了那天给孟楚仁下药,两人在房中孟楚仁的眼中明明是带着欲望的。
还把她用力的压在了身下,想要有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在关键时刻停了手。
慕容馨回想到与和徐大龙偷欢的场面,虽然她每次都很被动。
可两人在一起时,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某处的坚硬程度。
可是和孟楚仁那次,对方已经情难自控的扑了上来。
她除了感觉到,孟楚仁身上的灼热,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按说不应该这样的,她可是下了十足十的药量。
见到女人后除了想要占有,不可能在那种紧要关头,让康六进来把他带了出去。
“不会是,孟楚仁不能人道吧!”
慕容馨综合所有情况,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
随机,被自己的这一想法,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有些慌乱了,想着要真如她猜测的这般。
那她还怎么利用怀上孩儿,成为孟楚仁的正室,镇国将军府的主母?
慕容馨心头一凉,觉得她的猜测有很大可能!
“怎么办?我以后要怎么办?”
慕容馨在屋子里来回走着,心里慌乱的不成。
为自己的未来担心不已!
……
庆元镇这个年节, 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有些百姓在全家人的努力下,年节上是有吃有喝。
可一些田里收成不好,又没有其他营生的人家,便只能粗粮稀饭了。
褚孟两家因着生意做的不错,家里人便能跟着过上一个好年节。
不过,考虑到庆元镇的形势,褚孟两家人也没有张扬,连过年节喜庆的炮仗都没有放。
只是,关上院门两家人吃好喝好,乐呵一下便成。
年三十这天晌午,褚孟两家人在孟家西院,准备了两大桌子好酒好菜,一道喜气洋洋的过个乐呵年。
没成想,孟家的大门却被人给敲响了。
孟林有些不解,这大过年的不在自己家过年,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让小福去开了门,才知晓竟然是大将军孟承祁和孟楚仁带着礼物过来了。
孟林上前阻拦,不想让他们进来。
孟承祁却是满脸笑容的说道:“孟林,爹和你大哥在梅馨苑过年节,实在是没滋没味,这才想着跟你们一块过。”
孟楚仁可怜兮兮的说道:“是呀孟林,爹辛苦征战沙场,过了今年不知能不能有明年的。梅馨苑里一位像样的厨子都没有,连年节饭都吃不到可口的饭食!”
对于孟楚仁说的这话,孟林还是知晓些的。
孟承祁身边的厨子,做什么饭菜都是一锅炖。
一点都没有给孟承祁,这位大将军搞特殊。
褚秋月和褚清宁坐在饭厅里,来人可是岳国大将军,又是孟林的亲生父亲和兄长。
大过年的,人家还很是礼数周全,没有空手过来。
他们要是把人往外面撵,便有些说不过去。
“孟林,加两副碗筷吧!”
褚清宁扶着她娘,走到孟家饭厅门口,把父子两人朝里面迎请。
“真是多谢老夫人了,我们这父子两人不请自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孟楚仁也跟着感谢褚秋月的邀请,只是,他的目光带着不解的朝着褚秋月的肚子上瞧。
孟楚仁记得,他要是调查的没错,褚孟两家除了一位二嫁的老夫人,便没有长辈了。
可眼前的这位老夫人怎么怀上孩儿了,瞧着样子快要临盆了。
褚秋月快四十岁的年纪怀上孩儿,本就觉得没脸,哪里又不知孟楚仁心中的疑惑。
只能被大闺女扶着 ,讪讪的朝着饭桌走去......
“孟楚仁。”
孟承祁出声提醒,担心他在弟弟家失了礼数。
“哦, 这点子心意,还请收下。”
反应过来的孟楚仁,把手上提着的礼物,送到褚清宁的面前。
老子爹到儿子家里用饭,还要带礼物,这瞧着有些本末倒置,长幼辈分上颠倒呀!
褚清宁尴尬的笑着,却是不敢接下礼物的,抬眼朝着孟林询问意见。
人都到家里了,在差个两步便坐上饭桌了。
孟林心里在不悦 ,岳母娘都发话了,还能不给岳母娘面子吗?
孟林轻轻的点着头,褚清宁这才上前去接过礼物。
孟承祁粗犷的容色舒展着笑容,没有被儿子家给直接撵出去,他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和褚秋月两人相互谦让着,在主位上落了坐。
瞧着,四个半大孩子褚安锦、虎子、甜丫头、小狸,在边上站着。
孟楚仁不客气的说道:“我们都是自家人,你们也都别拘谨着了,快些入座用饭吧!”
孟林站在门口没有动,孟楚仁竟然走过去,把他拉到身边两兄弟坐到在了一块。
拿起桌子上的果酒,给在座的三位男子都倒上。
举起酒杯,孟楚仁便想一饮而尽。
孟承祁却是出声拦下说道:“楚仁,你的身子不能饮酒,不要喝了。”
第540章 父子团年
被父亲提到自己的身体,孟楚仁是一阵的心虚,有些局促的说道:“今日过年节,儿子少饮一些便是。”
为了孟承祁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孟楚仁在饭厅里瞧了一圈。
没有看到秦鸠言的身影,岔开话题出口询问了一声。
“这样团年的日子,怎么没有看到秦先生?”
褚秋月没有任何掩饰的说道:“他回秦家过年了,不在家里。”
今日,秦鸠言被秦家叫回去团年了,说他不是嫁到褚家的,不能连过年都不回秦家。
按理说 ,褚秋月应该和秦鸠言一道回秦家去的。
可想着,要是连她都走了,褚孟两家都是孩子了,这年节过的便没了气氛。
于是她和秦鸠言两人商量,只能为了各自的家庭分开过年。
虽说,面子上不好看,可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来,这样好的日子让我们一起共饮杯中酒。”孟承祁出声说道。
褚秋月端起一杯果汁,带着孩子们附和。
“好。”
这里是庆元镇,孟承祁又是个武将。
他最不喜欢京城的那些繁杂缛节,和他们家打成一片,如此也能拉近他和小儿子的关系。
原本,孟承祁过来镇守边疆,边疆要是无事,过年节时他是能够回京的。
因为孟林在庆元镇,他才会没有回京,想要和孟林多走动走动,联络一下父子兄弟之间的感情。
团年饭下来,气氛还算融洽。
孟林虽然没有开口唤爹,但是他也没有给孟承祁和孟楚仁脸色看。
毕竟,作为武将,他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孟林也不想让自己的将来后悔。
就算不看在父子情分上,作为岳国的百姓请镇守边疆的大将军用顿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孟林在心里这般的安慰自己!
只是他没有想到,孟承祁今日的心情太过激动,有些贪杯了些。
又加上,回秦家用团年饭的秦鸠言,在褚孟两家人把饭用到一半的时候,便从秦家回来了。
两人在饭桌上,又是一顿的互相敬酒。
孟承祁颇有兴致,秦鸠言作为下官亦或者亲戚,都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不是。
最后,饭桌上只留下了秦鸠言和孟承祁,旁人都下了桌各自忙活去了。
孟林也带着媳妇回来琼华苑,没成想孟楚仁竟然厚着脸皮跟着过来了。
三人站在院子里,孟林有些不悦的说道:“这里是内院,你一个大男人跟着过来不妥吧?”
孟楚仁满脸的不在乎,走到孟林身边,语气自嘲的说道:“我不在乎,有什么不妥?内院防的是男人,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晓吗?”
闻言,褚清宁眉尾轻挑,他们兄弟两人这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孟楚仁不能人道没有生育能力,这些褚清宁是知晓的。
他刚才的话语,褚清宁怎么听着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她不知晓的事情发生过?
孟楚仁受了孟林的剑伤时,孟林去梅馨苑给孟楚仁送药时。
把孟楚仁绑在床上,脱裤子检查一事,他回来后没有和褚清宁提起过。
孟林主要是想确认,孟楚仁是不是真的不能生育,才会那般的鲁莽。
过后,孟林自己想着也是有些窘迫的,为了验证自己的心中的疑惑,在孟楚仁的伤口上撒盐是他不对。
事情都已经做了,孟楚仁的脸面也丢光了。
孟林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给孟楚仁在寻难堪。
他没有想到,孟楚仁自己会提起这件事情。
孟林轻咳一声,敛了敛脸上的尴尬,也知孟楚仁果酒吃的多了,说话上也没了忌讳。
孟楚仁瞧着孟林拿他没有法子的样子:“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脱我裤子......”
听到孟楚仁要在褚清宁面前,口无遮拦提起那天的事情。
孟林上前赶紧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媳妇,我们两人还有事要说。要不,你先去小狸的院子坐会。”
看此情形,褚清宁便知孟楚仁和孟林之间,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脱他裤子,什么意思?
是孟林脱过孟楚仁的裤子吗?
褚清宁脑子里胡乱的猜想着,却是点着往外院走,给兄弟两人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孟楚仁被孟林捂着嘴,两人走到小院的花厅里。
孟林又想着,琼华苑里有丫鬟和婆子经常过来。怕她们听到到什么,传扬出去。
还是不放心。
于是,又把孟楚仁带去了书房,让小福和吉安在外面把守着,这才让孟楚仁说话。
“怎么?你敢脱我的裤子,却不敢让我说。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孟楚仁走路有些飘飘然,东倒西歪的坐在书案中间的椅子上。
孟林瞧着孟楚仁吃醉酒,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真是不想理会他。
可作为男人,孟林也懂孟楚仁此时心中的痛苦。
让他随意的说吧,反正孟林对他的事无有不知。
孟楚仁眼神迷离,神情失落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孟林,你回京吧,我们两人换着过。我不能让京城的那些子勋贵公子们知晓我的事情,那样我会活不下去的!”
孟林没有理会他。
孟楚仁不想让人知晓,他身体的残缺不堪。
孟林又如何愿意过着替身一般的日子。
两人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好久。
直到吉泰过来说,饭厅里孟大将军吃醉了酒,人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父子两人都吃醉了酒,想着梅馨里只有慕容馨那位满心算计的主子在。
就这么把人送回去,孟林有些担心下人们照顾不周。
干脆把人带到,之前慕容瑾过来居住的院子安歇,孟家西院才算安静下来。
这正好如了孟承祁的愿,岳国吃年节饭都是晌午,孟承祁想要留下来用晚饭,和儿子一起守岁。
不吃醉酒如何能够留下来,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说吧!
孟林把人扶到床上,顺便给他盖好了被褥。
眉目清冷的走了出去,床上的老父亲才满足的裹了裹被褥,安心的睡着了。
梅馨苑。
慕容馨以为,孟承祁和孟楚仁去孟家,用了晌午饭便会回来。
没有想到这一等,却是看不到人了。
第541章 猜测真相
这个年是慕容馨嫁到,镇国将军府的第一年。
虽说,他们在京城的千里之外,公爹孟承祁也在这里。
作为儿媳慕容馨心里在是不满,还是要帮着张罗的。
她从上午开始,便让灶房准备了丰富的晚饭。
打扮好自己,慕容馨坐在梅馨苑的花厅里,望眼欲穿的等着父子两人回来。
对她的贤惠,进行一番的夸奖。
可等来等去饭菜都凉了,灶房里来回热了数次。
慕容馨明媚艳丽的眸子,也慢慢的充满怨怼和愤恨,还是没有看到父子两人回来。
慕容馨脸色难看,沉声说道 :“来人,把饭菜都撤了。”
桂儿领着小厮进来,每个人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慕容馨的怒火,烧到了自个的身上。
慕容馨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再说,而是径直的起身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去年在庆元镇就是她独自一人过的年节,没成想今年亦是如此。
这嫁人和不嫁人又有何区别?
慕容馨这次难得没有发火,而是坐在房里的梳妆台边,拆卸着发髻上的精美珠钗。
桂儿不知,慕容馨这是怎么了?
平时她心有任何的不悦,身边的人定要是遭殃躲不过的,今日慕容馨平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桂儿心里害怕呀!
要是慕容馨憋着大招,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能不能有活命的机会。
自从慕容馨去孟家吃了席面回来,整个人便变的安静许多,对孟楚仁也没有那么热衷了。
每晚都要在浴桶里洗漱,还要给寝衣上熏香。
世子爷从来没有在夫人房中休息过。
桂儿也不知,她们夫人这般的折腾为何?
桂儿瑟瑟发抖着,慕容馨竟然又让她去弄来热水洗澡,她只能去照做。
桂儿不知晓,慕容馨那天去孟家,临走时在人群中看到徐大龙。
她原本恨极了他。
徐大龙夺去了她的清白身子,想要报复置他于死地。
可是,在她上马车看到徐大龙的那刻。
想到了无数个孤寂的夜晚,徐大龙给她带来的快乐,她又是那么的留恋。
孟楚仁身体,可能真的像她想的那般不能人道。
孟承祁和孟楚仁对孟林的态度,正好证明了她心中的最后的一点疑虑。
庆元镇这么偏远的地方,姑母慕容倾过来,身为左相的祖父也过来。
现在就连镇国将军孟承祁,和孟楚仁都过来了。
且他们过来目的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和孟林亲近接触。
孟林的长相,和孟楚仁如此相像,要是说他们没有关系,这一切便说不通了。
以慕容馨那天在孟家吃席面,对孟楚仁和孟林的观察,两人的相似度说是双生子也不为过。
慕容馨想到,京城的皇家贵族对双生子的忌讳。
她怀疑当年姑母慕容倾,生下双生子后做了什么手脚。
才会让孟林,流落在庆元镇这个小地方。
且这件事情 ,左相府和镇国将军府都是知晓的。
要不然,怎么会都往庆元镇而来!
如若真如她猜测的那般,被丢弃的孟林,为什么要在二十多年后,又重新被慕容倾想了起来。
那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成婚后一直没有生下子嗣的孟楚仁,不能人道。
慕容馨结合这两年京城频频来人,孟林接近的原因只有这个。
慕容馨攥紧了拳头,轻叹一声说道:“这可能也是姑母,不想让我嫁给孟楚仁的原因吧!
只是当初被爱情冲昏了头。如今已经是孟楚仁的妾室,回不了头了。”
想着往后余生,她都得不到男人的宠爱,慕容馨有些后悔了。
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儿了!
可她不甘心呀!
为什么孟楚仁明知自己不能人道,却不肯明着告诉她,好让她放弃对他的纠缠。
最后,还把她纳妾进了镇国将军的府。
此时 ,她完全忘了,是她自己死皮赖脸 ,就算做妾室也要进将军府。
慕容馨越想越恨,恨不能现在便回京城,寻姑母慕容倾争论。
但是,那样两家便撕破了脸面,孟楚仁最后的那块遮羞布,便被她给扯了下来。
连镇国将军府,对她最后一点子亏欠也没有了。
她在京城又会得什么好名声,以后更不可能会有好人家会娶她。
慕容馨聪明着呢,她才不会这样做!
“既然孟楚仁不能生养,那我就帮镇国将军府一把算了。”
慕容馨心里,想到一个恶心的法子。
不过,她要耐着性子的等,等到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从这一夜开始 ,慕容馨便不让桂儿守夜了。
至于孟承祁和孟楚仁什么时候回来的,慕容馨也不再关心了。
这一夜,心里不舒服的人,还有徐家的徐大龙。
因着柳氏有了身孕,晚上用好了晚饭,徐大龙便带着媳妇回了小两口的院子。
柔儿和柳氏的贴身丫鬟红豆,伺候着小两口洗漱。
今日过年节,徐大龙是吃了些酒的,他脸颊上带着微醺。
瞧着红豆下去了,不自觉的想要朝柳氏身上靠近。
柳氏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很是抗拒。
用帕子遮掩在鼻尖处说道: “走开,满身的酒味难闻死了。”
徐大龙有些不高兴,柳氏刚怀上孩儿时说胎像不稳不让他碰,也可以理解。
如今 ,算着日子应该胎像稳固了才是。
还不让碰,态度上还带着厌烦。
他们刚成婚时,柳氏可不是这个态度!
徐大龙隐隐的感觉到哪里不对,可他又说不好。
只能甩着衣袖,去了边上柔儿住的耳房。
徐大龙心里不痛快,耳房里传来的声音大了些,把柳氏气的是牙根子痒痒。
“恶心的玩意,除了想那点子事,还有什么本事能拿的出手?怎么能跟他比。”
耳房里,帐幔摇曳一番云雨后,徐大龙抱着怀里娇俏的柔儿。
可此时,他的脑海里全是慕容馨的高贵的身影。
那天虎子成婚在孟家大门口,遇到慕容馨明艳高贵的样子,在徐大龙的脑海里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就连怀里的柔儿,他都看成了慕容馨。
梅馨苑里徐大龙也去打探过了,知晓如今慕容馨成了别人的妾室。
那里面住的人是京城来的,听说是镇国大将军孟承祁和他的儿子孟楚仁。
在是想念的紧,徐大龙也不敢去梅馨苑里招惹慕容馨,那不是送人头寻死吗?
这一点,老奸巨滑的徐大龙还是看的清楚。
栓紧裤腰带,保住小命当紧。
第542章 食欲极好
转眼过了正月十五,孟林从庆元镇上又招了一批做木工的工人,但是大多数都是来当学徒的。
客商们订了三十多辆马车,总是要慢慢的做起来。
新招来的三十多人,先跟着作坊里的大师傅练练手做学徒,等他们熟悉了在慢慢的上手。
无字斋里。
褚清宁看着马车的草图,想着以后这马车便成了孟家一门赚钱的营生。
马车有些不足的地方,还是要做一下改进。
褚清宁拿着炭笔,在草图上改改划划。
春婶却是拿了一盘子糯米糖糕走了进来:“夫人,糖糕好了你要不要先用一个?”
褚清宁今日嘴馋的很,来到作坊里便和春婶说了想吃糯米糖糕,春婶便赶忙的给夫人做了出来。
褚清宁丢下手中的炭笔,去净了手。
便拿着桌子上,刚出锅的糯米糖糕吃了起来。
这时,孟林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些宠溺的说道。
“春婶,这么快糯米糖糕做好了?夫人最近不知怎么了,吃的东西都是以前不爱吃的!”
糯米糖糕褚清宁以前,还真的不爱吃,今日早起她便和孟林说起想吃这口。
春婶好像意识到什么,眸光往吃着糯米糖糕的夫人肚子上瞧去。
两位主子,脸上的表情都是寻常模样,春婶笑盈盈的提点着说道。
“寻常人一般都不会突然改变了口味,除非是怀了身孕的妇人便不一样了!”
褚清宁正吃的津津有味,一块鸡蛋大小的糯米糖糕 ,一口便吃进了嘴里。
听到春婶的话,她嘴里鼓囊咀嚼着,睁大了一双眸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孟林。
孟林也反应过来,吃惊的朝着褚清宁的肚子上去瞧。
随即,走到褚清宁的身边,不顾春婶还在边上站着。
有些不可置信 ,盯着媳妇的肚子说道。
“媳妇,你肚子里有孩儿了?”
褚清宁被问的有些脸颊发热,这怀上孩儿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孟林这般问 ,好像是他没有参与一般。
春婶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笑,褚清宁只能摇摇头不确定的说道。
“不能吧,我没有感觉到想要呕吐或者嗜睡呀!”
春婶笑着接过褚清宁的话:“妇人怀上孩儿,不是每个人的反应都一样的,大多数妇人有呕吐和嗜睡的症状。
也有些人,能吃能睡胃口特别的好,甚至有些妇人吃一些特别古怪的东西,如黄土、指甲、生面粉、生肉之类的,这些人也叫做异食癖。”
闻言,褚清宁努力的吞咽着嘴里的糯米糖糕,春婶说的这些她前世也听说过。
想着,她的月事好久没有来了,上次来好像还是年前,具体什么时候她倒是忘记了?
只是,她这两天胃口特别的好,真没有往怀孕上去想。
还以为过年节的时候,把胃口打开了食欲好了而已!
孟林小心翼翼的把褚清宁,拉到椅子上坐下。
随后,又把春婶做的那碗糯米糖糕,端到媳妇面前说道。
“媳妇,你大概是真的怀上了,等你吃好这些糯米糖糕,我带着你去虎子那里把个脉。”
春婶瞧着两位主子反应过来,她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孟林有些激动,褚清宁在吃糯米糕的时候。
他已经出门让南烛去备马车,他们要回庆元镇了。
瞧着主子高兴的样子,南烛也没有耽搁,出门便让小福和吉安把马车给赶了过来。
“媳妇,你吃好了吗?”
褚清宁面前的碗里,还有好多块糯米糖糕,孟林心焦的实在是等不及了。
于是,让南烛去拿来打包的油纸,给盘子里的糯米糖糕都打包了。
褚清宁却是不着急,她反应有些慢悠悠。
想着要是真的怀上孩儿,孩儿在她肚子里又不会跑,那么着急干什么?
她嘴里的糯米糖糕还在咀嚼着,孟林拿着打包好的糯米糖糕,想要扶着褚清宁下楼。
褚清宁瞧着,孟林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
“孟林,你别高兴的太早,也有可能就是我这段时间嘴馋了些。”
生怕让孟林空欢喜一场,褚清宁提前打着预防针。
“有没有怀上孩儿,让虎子给你把个脉就知晓了,我们先回家。”
孟林搀扶着媳妇往外走,刚出了无字斋的院门,孟林便对吉安说道。
“吉安,你先去苏家药铺,把虎子给叫到孟家来。”
“是。”
吉安和小福不知情况,瞧着主子把夫人给扶了出来,还以为夫人生病了。
吉安骑着马儿,着急的先走一步。
小福赶着马车,带着两位主子和南烛也行驶起来......
褚安锦从不远处的养鸡厂过来,看到大姐和姐夫着急忙慌的要走,他有些担心的上前说道。
“大姐,时间还早,怎么现在就要回去了?”
褚安锦是知晓大姐和姐夫,最近在忙着寻工人做马车和改装马车的事情。
他正想过来瞧瞧,大姐这边还需不需要他帮忙。
没成想,却看到几人着急忙慌的要离开。
马车里,褚清宁刚坐好便听到弟弟的声音,于是挑着车帘子去瞧。
“锦哥,你怎么来了?”
“大姐,我过来看看作坊里,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褚清宁看到弟弟来了,放下车帘起身便想要下马车,和弟弟说两句话。
孟林现在一心都在孩儿上,急着回家让虎子把脉确认一下。
哪里能同意褚清宁此时下车,他挑着帘子和褚安锦说道。
“锦哥,你大姐有些不舒服,我正要带她回去让虎子过来瞧瞧。有什么事情还是回家再说吧!”
闻言,褚安锦紧张起来:“什么?大姐病了!”
褚安锦说着话,人却已经走上前推开马车门,朝着褚清宁问道:“大姐,你哪里不舒服?”
褚清宁脸上有些尴尬,欲言又止的不知要怎么和弟弟解释。
总不能说。
他姐夫看她这几日能吃,对她的身体产生了怀疑。
想让虎子给她把把脉,瞧瞧是不是有了身孕。
这种事情,要是真有了身孕还好说。
要是把不出喜脉来,只是简单的嘴馋,褚清宁还是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
只能寻了借口说道:“没有什么, 你姐夫大惊小怪罢了!”
“真的?”
第543章 怀上身孕
这话,褚安锦显然是不信的,一张疑惑的眸子,盯着大姐瞧的是目不转睛。
又看向坐在马车里的姐夫,孟林脸上的神情却是努力的放松着。
想要快些打消小舅子的疑虑,他好带着媳妇回家让虎子把脉,他现在心里急切的想要知晓答案。
褚安锦瞧着两人的神情不对劲,干脆抬脚上了马车:“我在作坊里左右也没有事,干脆跟着你们坐马车回去好了。”
说着话,褚安锦走到车厢里,在大姐的身边坐下。
“啊......这......”
褚清宁想说些什么,可看到褚安锦担心的样子,只能在两个男人中间坐好。
孟林有些无奈了,他没有想到这小舅子还是个难缠的。
刚发现媳妇有了怀孕的可能,原本还想坐在马车里问一下媳妇。
最近除了嘴馋,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也好为媳妇置办回来。
小舅子坐在马车里,孟林知晓媳妇的担心,便不好当面再提怀孕一事。
孟林也怕万一是诈胡,媳妇面子上过不去。
他们成婚两年多了,这位小舅子可是很关心他们生孩儿一事。
寻到机会,褚安锦总是旁敲侧击的让他多补补。
还说实在不行,让虎子给他开几副强身健体的药物,来调养一下身体。
孟林听的出来褚安锦的意思,两人成婚两年多没有生下孩儿。
肯定不是他大姐褚清宁的问题,是孟林的身子出了问题,他大姐才一直的没有怀上。
褚安锦生怕,孟林对大姐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顾而他先把责任怪到孟林身上。
三人坐着马车,回到孟家西院的时候,虎子早已在花厅里等候多时了。
看到大哥、大嫂和褚安锦一道回来,虎子赶紧起身迎上去......
“大嫂,吉安说你病了?”
褚清宁脸颊微红,不知要怎么解释。
便听到孟林在旁边急切的说道:“虎子你别问了,快给你大嫂把把脉,不就知晓了吗?”
“对对对,大嫂快到花厅里坐下。”
虎子打开药箱,准备着号脉的脉枕。
褚清宁刚坐下,褚安锦便先一步,在大姐身边的太师椅上也落了坐。
孟林原本想坐在媳妇身边的,不想却被褚安锦抢了先,他只能坐在了虎子的边上。
两个男人的样子,把褚清宁都给整无语了,他们两位一位是亲弟弟,一位是枕边人。
对她的关心,都是真心实意的,褚清宁总不好说什么?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点都在花厅里坐着?”
小狸听到前院里的动静,带着小丫鬟末儿从内院走了过来。
看到大哥、大嫂、虎子、褚安锦都在心下一沉 ,还以为家里又出了什么大事了呢!
“小狸,你先坐下。”孟林抬首示意着说道。
小狸缓步过去不安的落了坐,虎子已经整理好脉枕。
由于褚清宁坐着马车刚回来,虎子略略让她平静了片刻。
才拿出一方帕子,盖在大嫂的手腕处,把手指落在她的脉上。
花厅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特别是褚安锦和小狸 。
他们两人都不知晓具体的情况,还以为褚清宁真的是生了什么病。
神情紧张的,等着虎子号完脉。
片刻后。
虎子生怕自己的学医不精搞错了,于是开口问道:“大嫂,你最近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褚清宁瞧了花厅里的众人,还是逃不掉把最近贪嘴的事情说了出来。
虎子心下了然,高兴着开口对几人说道:“你们别担心,大嫂这是有身孕了。”
顿时,花厅里的众人脸上都流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狸高兴的上前:“虎子,你脉象可是号准了?”
“当然,虽说我学医的时间不长,可确定个喜脉还是没有问题的。”虎子自信满满的说道。
孟林走到褚清宁的身边,伸手握住媳妇的手,满心满眼的都是疼惜:“媳妇,辛苦你了。”
瞧着他们的样子,褚清宁都被搞的不好意思了。
他们的反应,怎么比自己还大!
褚安锦却是坐在大姐的身边,半天都没个反应。
褚清宁转而朝他看时,才发现他怔愣的坐着,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锦哥,你这是咋地了?”褚清宁以为褚安锦这个做弟弟的心疼自己。
褚安锦扭过脸去,拭去双眼的泪水,语气中带着哽咽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太过高兴而已!”
大姐成婚这么久都没有怀孕,褚安锦着实是替大姐担惊受怕了。
生怕是因着大姐的原因,才这么久没有怀上孩儿。
眼下听到虎子说大姐腹中怀上了,他悬着的一个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来,这个弟弟她是一点都没有白疼!
孟林把虎子从座位上拉起来,自己则坐在了褚清宁的边上出声说道。
“媳妇,如今怀上身子,便不能像之前一样,天天在生意上忙个不停,以后要注意身体好好的养着了才是。”
褚清宁听话的默默点头。
小狸却是让服侍她的小丫鬟末儿,去外面把陆惜和南烛给寻了进来。
让虎子给陆惜说着,怀了身子的妇人,以后都要注意什么,吃些什么吃食对大人、孩儿好。
“饮食上清淡一些,不要吃太过刺激香辣的食物。平时多注意着季节的更换,小心着不要着凉生病了。”
陆惜微微躬身应着:“是,奴婢定会小心着,夫人的一切饮食。”
南烛站在边上,也激动的说着,会好生注意着夫人的身体。
花厅里的气氛一片喜悦,褚安锦却是起身,默不作声的回了褚家东院。
褚清宁瞧着弟弟一句话不说,突然起身走了,有些莫名不知弟弟这是怎么了?
想着应该是褚安锦回东院,把她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他们娘褚秋月。
她没有想到,褚安锦现在心思有些凌乱。
他们娘褚秋月眼看着生产在即,大姐又怀上了身子。
他一边为大姐怀上身孕高兴,一边有些担心。
家里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悬着的心还真是一刻都不得闲呀!
第544章 别的法子
回到东院,褚安锦把大姐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了他娘褚秋月。
听到好消息,褚秋月便坐不住了,挺着大肚子便朝着西院而去......
褚安锦走后,孟林已经让褚清宁回到他们小两口住的琼华苑,想让她好生的歇着。
小狸在边上陪着褚清宁说话,孟林一脸幸福的坐在软榻上听着,小狸絮絮叨叨的说着。
以后,大嫂生下孩儿,家里如何热闹的场景。
褚秋月便走了进来,语气中带着喜悦的说道:“宁丫头,娘听你弟弟说你有身子了?”
“娘,你当心些。”
瞧着她娘大着肚子,脚步走的很快,褚清宁赶紧起身去迎上。
“宁丫头,你这刚有了身子,胎像还不稳固快坐下别起来。”
褚秋月上前一步,把大闺女按在了座位上。
“娘。”
褚清宁摸着她娘的大肚子说道:“你也慢些,算着日子快生了,最近千万可别外出了。”
褚秋月胸有成竹的说道:“娘都生了你们姐弟三人了,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还是把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吧!”
褚秋月说完,双手合十,朝着正门外拜了三拜:“谢天谢地老天保佑,大闺女终于怀上了。”
褚清宁和孟林瞧着褚秋月的样子,四目相对都有些想笑。
这怀上孩儿,是他们小夫妻两人的功劳,他娘这是在谢什么?
褚秋月在屋里又是好一顿的嘱咐,才放心的跟着喜儿回了东院。
褚清宁自从知晓有了身子,在家里便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每天除了吃她是什么活都不能干。
实在是在院子里太闷了,出门也是由孟林和南烛寸步不离的陪着,才能坐着马车,去外面放放风。
这样的日子,让褚清宁有种坐牢被看管起来的感觉。
现在,褚清宁才明白,她娘每天在东西两个院子里,来回来散步的无奈。
褚清宁被保护的好,褚安锦也放心去把家里的营生都开了起来。
让褚安锦没有想到,刘栓子被毒死一事,没有对褚家鱼庄有什么影响,却对卤味鸡的冲击很大。
晋州府的饭馆和酒肆,以前需要卤味鸡的客户听到风声,都在自家的店铺里取消了这个菜。
是以,褚安锦手上的卤味鸡便没了销路。
晋州府的有钱人都是惜命的,生怕在吃个好歹来,成为下一个刘栓子。
如此,褚安锦也是能理解。
可是,养鸡厂那么多鸡,还是要想法子卖出去才成。
褚安锦和褚清宁商量后,褚家拿出银钱在晋州府买了铺面,开了一家卖卤味的铺子。
在定价上,褚安锦也不贪心,批发给酒楼和酒肆,价格在二百二十个铜板一只。
零售着卖,他便按照鸡的大小,价钱上稍微再贵少许。
有些百姓手头紧的,也可以买去半只让他们尝尝鲜。
这样一来销路还算不错,褚安锦算下来,一天比批发出去卖的还多些。
褚安锦自己开卤肉铺子,也算是釜底抽薪的一个法子。
那些酒楼和酒肆的掌柜,想着过了风头在进货卤味鸡,却是买不到原先的价格了。
——
过了年天气暖和了,因着褚清宁刚怀上身子,孟林宝贝的跟眼珠似的。
这天用了晌午饭,褚清宁便想起跟她娘做起针线来。
一大一小两名孕妇,坐在褚家东院花厅的门口,晒着太阳做着新生儿的衣裳。
褚秋月眼看着要生了,肚子里孩儿的小衣裳,她和喜儿早已准备妥当。
褚秋月手把手教着大闺女针线活,褚清宁在家里做闺女的时候,因着吃傻没有教她,如今算是补上了。
她想着大闺女正月里怀上,生产孩儿的日子要到秋季。
那时天气变的寒凉,这小衣裳可不得多做着。
南烛和喜儿坐在主子们的对面,帮着理着针线篮子里丝线。
几个人是有说有笑。
可慢慢的褚秋月发现,大闺女手里缝制巴掌大红色的小肚兜,针脚走线却是不尽人意。
“哎呀,宁丫头你这针脚太大了,针线也没有收紧。”
“还有你这拿针的手法也不对,你要一只手固定好衣裳的边角,在用针线一针赶着一针的缝制过来。”
“唉!”
轻叹一声,褚清宁心里有些烦乱了,做针线活也太难了!
“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有些耐心好不好 ?看好了娘在教你一遍。”
“哦。”
褚清宁听话的把手里的小肚兜,给了她娘。
随后,把小凳子朝着她娘身边挪了挪靠近。
褚秋月还以为大闺女上心了,想要离近瞧的仔细些。
没成想,褚清宁却是打着哈哈,靠在她娘的肩膀上眸光微眯。
正月的太阳晒在身上整个人都暖阳阳的,褚清宁又是刚吃了晌午饭,正是困乏的时候。
褚秋月苦口婆心的说道:“缝制孩儿的肚兜,是最简单的针线活了,只需要用平针把周边给包圆......”
“老夫人,夫人睡着了。”
南烛坐在对面瞧着她们夫人,已经靠在老夫人肩膀上睡着了。
“哎呀,怎么在这里睡了,仔细着冻生病了。”
褚秋月紧张起来,便要把褚清宁给叫醒。
“宁丫头,快醒醒,这里不能睡。”
“娘没事的,这里太阳晒的好舒服呀!怀孕了多晒晒太阳还能补补钙。”
褚清宁抱着她娘的胳膊,带着撒娇的口气不想回房里去睡觉。
晒太阳补钙这件事情,褚清宁以前也和褚秋月说过。
是以褚清宁一说,褚秋月便不再让她回去睡觉了。
“喜儿、南烛,你们快去搬张躺椅,在拿床被子过来。”
“是。”
两个小丫鬟赶紧回屋去准备,把躺椅放在褚秋月的边上,正面对着太阳。
褚清宁迷糊着躺在上面,褚秋月怕她冻着又给她盖上了小被子。
褚清宁完全忘了,她在学针线活的事情。
躺在她娘的身边晒着太阳,睡的那叫一个幸福舒坦。
褚秋月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宠溺的笑着说道。
“指望她给孩儿做衣裳,看来是不成了。喜儿你针线活好,还是要多辛苦你些才成。”
喜儿乐呵呵的说道:“老夫人放心,有奴婢呢!”
如此褚秋月手上的肚兜,只能自己缝制了。
第545章 学针线活
“娘,清宁针线学的怎么样了?”孟林从西院走过来说道。
刚说完走近便看到,来学针线活的媳妇,在躺椅上酣睡着。
“娘,她......”
孟林来之前想过,媳妇做小衣裳的手艺不好,可没有想到她这是换了个地方睡觉。
“嘘,她刚睡着,别吵醒她了。”褚秋月出声阻止。
“好,那个......娘,我要去一趟晋州府,清宁醒了你和她说一声,省得她回家寻不到我。”
“好的你去吧,娘会转告她的,你路上慢点。”
孟林点着头,却是走到躺椅边,给媳妇身上的被子掖了掖。
过来没有跟媳妇说上话,孟林的心中还是有些小失望。
但是,看到躺椅上的人儿睡的香甜样子,孟林嘴角还是上扬着和岳母娘告了别。
带着小福、吉安,骑着马儿朝着晋州府的方向而去......
只是刚出庆元镇的城门,竟然看到了一队人马过来,瞧着样子应该有百来人的队伍。
他们人多,孟林带着小福、吉安只能下马站在路边,让他们先行过去。
一队人都骑着马,整齐划一穿着岳国统一的士兵甲胄,后面还跟着二三十辆拉着货物的马车。
孟林一看便知,他们都是孟承祁麾下的军队。
瞧着样子,像是从京城过来的。
孟林有些好奇,这刚过完年他们又过来干什么?
这段时日,孟承祁经常来孟家,没有听说边疆又要打仗呀!
“孟兄——”
过路的军队队伍里,有一人看到孟林在路边站着,突然大声的喊了起来。
随后,他轻微跛着脚脱离了队伍,朝着孟林走了过来……
孟林瞧着来人很是眼熟,等到人快走到面前,孟林才想起来人的名字。
“林昭!”
“对呀,是我,孟兄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给忘了?”
林昭穿着一身甲胄,面上泛着黝黑,看上去意气风发。
“你们这是?”
孟林瞧着林昭的腿,指着队伍问。
“哦,镇国将军不是在边关吗?我们过来给他送些日常的军需。”
现在不打仗,只是日常军队的供给,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顾而孟林问林昭便如实的相告。
林昭是孟家军里运送粮草官的副手,在军中的职位是“千总”,维护秩序和保障安全的。
“哦,是这样呀!”
“你的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不过还是有些瘸,可能恢复不了了。”
林昭说着话的时候,刚才还晶亮的眸子,变的有些小心翼翼。
“那么重的伤,在给它些时间,慢慢应该会好的。”孟林出声安慰着说道。
“希望吧!”
林昭瞧着队伍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带着些羞赧的问道。
“孟兄,我把货物送到万顺镇便能返回,不知返回时我能不能到你们孟家去讨顿饭食?”
“可以,你尽管来便是。”孟林没有听出,林照的言外之意。
“真的,那太好了,我到时候一定会去。队伍走远了那我便先走了。”
瞧着队伍越走越远,林昭本就腿脚不好,生怕脱离队伍太远后跟不上。
孟林朝他摆摆手 ,示意让林昭快去跟上前面的队伍。
便看到林昭屁颠颠的,高兴的脚下步子都乱了,朝他挥着手跑去……
“孟兄,后会有期,我一定会去孟家的等着我。”
孟林有些恍然,林昭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想到孟家来用顿饭,还是有别的目的?
孟林回想到,林昭在半亩苑养伤走时,在庆元镇城门口给他的那块玉,还说让他们转交给孟狸。
如今,那块祖传的玉,还在褚清宁梳妆台抽屉里躺着。
“主子,他们人都走了。”身边的吉安出声提醒。
“我们走吧!”
孟林带着人重新上了官道,朝着晋州府而去.......
晋州府轻云阁里。
冷渊作为孟家在晋州府的总管事,他不仅要管理着轻云阁,还要照看面包坊,和褚安锦开的卤肉铺子。
如今,面包坊和卤肉铺子的生意都很好。
便经常有一些眼红之人前来闹事儿,都是冷渊带着人去把事情给压了下来。
一般的事情冷渊都能做主,可是眼下齐家带头闹事,却是冷渊不敢擅自决定的。
齐家在晋州府,算的上是顶级的豪绅,他们家在晋州府生意做的很是广泛。
从粮铺、布匹酒楼到茶馆、点心铺子 ,还有漕运都是涉及到的。
比和褚清宁有生意往来的包船主,家世上还要强上很多。
只是,齐家做生意家规森严很是讲究,和包家的做派是完全不一样。
孟家在晋州府做生意,包家因着和褚清宁的交情,不好在明面上说什么?
背后有没有煽风点火,冷渊还在调查。
可齐家却是对孟家很是不满,因着面包铺子和齐家的点心铺子挨着,严重的影响到他们齐家的生意。
是以,冷渊担心那些来面包坊捣乱的人,是齐家寻人过来提醒孟家的。
想着,主子做生意秉承着以和为贵,便给主子传去了话,寻问一下这件事情应该要怎么处理。
孟林来到轻云阁后,冷渊把大概事情经过和他汇报了一遍。
听后,孟林略沉思了片刻,想着他们家在晋州府初来乍到,还没有了解对方的具体情况下。
总不好,上来便挑一位最豪绅的人家,去给自家树敌。
随后,孟林带着人去了晋州府大街上的面包铺子,却看到面包坊门口围满了人。
孟林有些莫名,站在人群外驻足观察,并没有急着走进去细查究竟。
此时,已过了晌午,面包坊里今日做的各种面包 ,和鸡蛋糕都已经售卖完了。
可小奴却是在面包铺子的门口,和一位身穿酱红色锦缎料子的中年夫人争执着。
“你们面包坊怎么回事?凭什么我每次过来都买不到鸡蛋糕。”
小奴耐心的和夫人解释:“这位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们面包坊每天都是现做现卖。
加上面包坊人手有限,每天只能卖一个上午,你今日来晚了,想吃上这口便只能明日早些过来了。”
夫人却是不依不饶的说道:“别把自己家铺子说的那么受人欢迎。你们每日里只做一个上午,还不是想吊着我们的胃口,搞什么饥饿营销?”
第546章 被人捣乱
闻言,有想过来买面包没有买到的客人,都觉得这位夫人说的话在理。
“是呀,我家中事情繁多,每次出门需要把家中的活计干完,才能得空上街 。
家中孩儿也不知听谁说的,他们家的点心好吃,我可是一次都没有买到过。”
“夫人,不是这样的,你们真的误会了.......”小奴努力的想要辩解。
另一位夫人抢过话头,也不满的抱怨着:“是呀,我也来好几趟了,一次都没有买到,天天过来只能闻着面包味了。”
先前身穿酱红色衣裳的夫人,察觉到她的话在人群中起到了共鸣,白了小奴一眼。
“看吧,不只是我一人对你们家铺子有意见,她们也不满着呢!”
小奴一个半大小子,哪里说的过围观的好几位夫人。
他脸色涨红,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一个劲的给没有买到面包的客人赔着不是。
孟林站在围观的人群外面,听着小奴和夫人们的对话。
身边的冷渊提醒着主子说道:“主子你看。”
孟林转而朝着边上“齐福记”点心铺子瞧去……
齐掌柜正站在自己家点心铺子门口,朝着面包坊门口的热闹瞧着。
察觉到孟林主仆的身影,齐掌柜不由的站直了身子。
带着铺子里的小厮一甩衣袖,转身轻“哼”一声回了点心铺子。
两家的铺子紧挨着,齐福记点心铺子的掌柜,自然认得孟林是面包坊的东家。
他这般的态度,显然是不想和孟林有什么交集。
冷渊在孟林耳边小声嘀咕着说道:“主子,最近到面包坊和卤肉店闹事的人,我们追查下去,都和齐家有关。”
晋州府两家铺子,这段时间客人经常因各种小事情发生争执。
很多不起眼的小事,一瞧便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诚心寻两家铺子的事情。
虽说,事情不大确是影响到铺子的声誉。
孟林的眸光沉了沉,略思索了一下,抬脚便朝着齐福记点心铺子而去......
冷渊和小福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被围在人群中。小奴还在安抚因没有买到面包,情绪有些激动的夫人。
两人没有说话,而是快速的跟上主子的步子。
孟林来到齐福记点心铺子,观察着铺子里的环境。
齐家点心铺子,瞧着铺面要比面包坊大上不少,应该有面包坊三倍大的面积。
货架上有不少的点心陈列着,枣泥酥、琵琶酥、千层酥、状元糕、马蹄糕……
市面上畅销和齐福记点心铺子独创点心,都摆在了铺面里最显眼的货架上。
可与之相比的是,点心铺子里的客人却是没有几个。
孟林走进点心铺子,目光扫视了一圈。
柜台上的齐掌柜,却是从孟林进来,目光便跟随着他们一行人。
给了身边小厮一个眼色,小厮便心领神会假意上前招待。
“客官,你们今儿想买什么点心?”小厮恭敬的问道。
孟林瞧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点心,让小福随便挑选了四包点心,来到齐掌柜的面前结账。
两家同在晋州府大街上做生意,且做的还都是吃食生意。
两家在生意上,算的上是竞争对手。
齐掌柜表情谈不上有任何的敌意,如常的给他结了账。
孟林却是开口试探性的问道:“你们如此大的点心铺子没有客人进来,真是可惜这么好的点心了!”
闻言,齐掌柜却是嘴角抽笑一声:“你们家生意天天都有人来捣乱,能不能经营下去还很难说,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家吧!
我们主家在晋州府是什么地位,你们也不去打听。我们主家可不像你们靠铺子赚银子养家。”
孟林态度很和善的说道:“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说完孟林转身带着人,走出了齐福记点心铺子。
“掌柜的,这面包坊的东家什么意思?他们家铺子门口有人正在闹事,他不去解决 。
反倒是跑到我们铺子里来买点心,他真的是来买点心的吗?”
“哼!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很显然 ,齐掌柜看懂了孟林此行的用意。
孟林几人,走后门进了面包坊。
此时,小奴已经把外面的几位夫人安抚好,回到面包坊的后院。
“东家。”
瞧到孟林进来,小奴不知疲累的上前迎接。
孟林语气中带着感激的说道:“小奴,让你应付那些人,真是辛苦你了!”
小奴讪讪的说道:“东家说的是哪里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安排好,才会让客人们心生不满。”
小奴整天忙着面包坊的事情,还不知他们被人给针对上了。
孟林轻拍小奴的肩膀,没有在说话,而是在面包坊里四下瞧了一眼。
因着褚家鱼庄吃死人的事情,又和小奴嘱咐着让他看紧些铺子。
当心被有心人做了手脚,一定要保证卖出去的食品安全。
“东家放心,我一定好生的看管着,不让外人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好,那你们忙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话,孟林带着人便离开面包坊,朝着不远处褚安锦开的卤肉店走去......
“冷渊,刚才的那些夫人,可有派人跟着。”
“主子放心,都跟着呢。”
褚安锦的卤肉铺子,今日里还算安生,孟林过去时,铺子里正在忙着做生意。
孟林进去和小舅子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轻云阁。
一圈下来,孟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齐家在晋州府买卖不少,财大气粗。
听着齐掌柜说话的口气,他家主家根本没有把齐福记的生意放在心上。
不知是孟林感觉有不对的地方,还是齐管家这人城府极深会掩饰。
“冷渊,这件事情不急,在好好调查一下再说。”
“主子,可是发现有不妥之处?”冷渊上前问道。
“现在还说不好,调查清楚再说吧!”
“是。”
冷渊不知主子怎么想的?
有人来面包坊和卤肉铺子找茬一事,冷渊感觉已经调查清楚了。
让轻云阁的人跟踪了多次,每一次最后都是和齐家有关系。
第547章 厮守一生
今日,主子带他们去齐福记点心铺子,冷渊还以为主子要和齐家理论。
让他没有想到,主子进了点心铺子,只不过是买了四包点心,和齐掌柜说了两句话。
铺子被人来捣乱一事,更是连提都没有提。
不过冷渊想着,大概主子想着齐掌柜,只是齐家点心铺子里的一位主事掌柜。
主子就算是要寻齐家说理,也应该寻齐家真正的主子。
在轻云阁里没有坐多大会,孟林便带着小福和吉安朝着轻云阁大门走去……
刚出了大门走了不远,却看到庆元镇宋家的宋老爷,和一位中年妇人站在一所宅子的门口 ,两人四下瞧着,在攀谈着什么?
孟林向着宅子的方向望去,门口匾额上写着“魏宅”。
两人的样子很是暧昧,宋老爷要上马车离开,魏氏恋恋不舍着还不时的回头看着,生怕宅子里出来人看到。
察觉到孟林一行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宋老爷脸上的神情稀松平常。
孟林和宋老爷不熟,他又不是个爱管闲事的。
再说,宋老爷的正妻死了,家里只有吴娇娇一房妾室,就算和别的女子有染,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只是,这位夫人瞧着年岁不小了,应该有三、四十岁的样子,这般岁数应是嫁过人的。
她的身材丰盈,样貌却是颇有韵味。
两人站在魏家门口有些腻歪,孟林带着人目不斜视的从两人面前走了过去……
他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才没有闲心去瞧八卦。
“宋中舟,你看什么呢?”
魏氏身穿浅青色对襟常服,衣领和袖口都绣着雅致兰花。
她满脸的娇羞,似是年少的姑娘一般,说着话一双水眸中满是对宋老爷的仰望。
宋老爷望着走远的一行人,拉着魏氏来到车边,瞧着四下无人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没什么,你快点进去吧,别被人看见,我要回去了。”
“人家舍不得你呀!”
魏氏双目含情,捏着帕子擦着不舍的泪水,语气中带着娇柔。
“在等等,快了。”
宋老爷在魏氏的不舍下上了马车,摆着手让魏氏快些进屋去。
“那我等着了。”
“嗯,走了。”
宋老爷不想有太多人看到两人,在魏家门前纠缠,上了马车就让小厮赶着马车离开了。
魏氏站在门口,目送着宋老爷所乘马车走远。
拿着放在地上的一包东西,才整理了一下发髻,捏着帕子回了魏家宅子。
魏家的宅子,是个二进的宅院,因着地段在晋州府繁华地段,还算是不错的宅子。
里面的装饰也还算考究,瞧着便知魏家的条件还算是不错的。
“娘,宋老爷走了?”
魏氏刚进门,一声娇柔的女声响起,她的大闺女14岁魏兰,和10岁的儿子魏宗文走了过来。
“走了,宋老爷从庆元镇你外祖家过来,给娘带了些东西,给了东西他便走了。”
魏氏神情自若,脸上的神情完全没有被人抓包囧色。
“真的,又有好东西了,给我看看这次外祖父都给我们带了什么?”巍宗文高兴的接过他娘手里的包裹。
瞧这样子便知,宋老爷不是第一次给魏家送东西了。
魏氏从小在庆元镇长大,和宋老爷算是青梅竹马。
两人在少年时,还一度产生了情愫,更是在山盟海誓中,私定了厮守一生的大事。
但是,那时宋老爷的爹娘嫌弃,魏氏家境比不上宋夫人。
硬是把两人给活生生的拆散了,这也成了两人此生的遗憾。
没有想到去年宋夫人死了,他们两人又有了牵扯。
“魏氏,魏氏......咳……”
魏氏朝着内院里走着,屋子里传来“魏谦”虚弱带着咳嗽的喊声。
听到儿子的叫声,魏母拄着拐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说道。
“魏氏,你男人都快病死了,还不快些过去伺候。”
魏氏满脸的不耐烦,却也不敢在魏母面前太过忤逆,只能转身和走在后面的闺女魏兰说道。
“兰丫头,你快点过去帮着照顾你爹。”
“娘,我来了。”魏兰很是听话顺从。
娘两个朝着魏歉住着的屋子走去……
魏氏刚转了脸,面颊上的厌烦却是掩饰不住了。
哼!老不死的东西,你儿子魏歉活不了多久了,看你还能在我面前摆谱到什么时候?
魏家早些年在晋州府有铺子做着小买卖,如今却因着魏父过世和儿子魏歉的病重,家中变的衰落下来。
如今除了晋州府大街上,一处不大的铺子收租,便是魏家如今住的这处宅子了。
比起魏氏嫁到魏家时候,算的上是家道中落了。
魏歉病重,如今都是用药吊着命,说不定哪天便会撒手人寰了。
这也是魏氏心中所期望,她自从嫁到魏家便被婆母磋磨。
以前帮着照顾生病后不能自理的魏父,后来除了照顾一双儿女和家中的几人,还要照顾男人魏歉。
把他们都送走,她总算是能迎来为自己而活的日子了。
特别是宋中舟的夫人在那场动乱中死去后,魏氏那颗不安的心便开始躁动起来。
想要和青梅竹马的恋人,厮守下半生那她的人生便圆满了。
魏氏想着心思对身边的闺女说道:“兰丫头,快去把药拿过来。”
“好的娘,我这就去端来。”
魏兰很是高兴,最近阿奶不知去哪里寻了药回来,她爹魏谦喝下后,病情有了很大的起色。
魏兰想着她在用心些,她爹的病要是好了。他们魏家便能像从前那般的幸福了。
宋老爷坐着马车从魏家大门前离开后,跟在孟林的主仆后面行走了一段路程。
即便宋老爷从妾室吴娇娇那里,听说了在他们宋家没人的时候。
是褚清宁出手,才保住了他的庶子石头的性命,可他对孟家的人也没有好感。
都是生意人,褚孟两家凭什么能在庆元镇,突然的脱颖而出。
这其中的猫腻别人看不出来,宋老爷还是看明白的。
定是上面有人对他们保护着,要不然庆元镇那么多人,凭什么他们两家一直的顺风顺水。
对于孟家,宋老爷也让人调查过。
京城来的那位陆暮白,过来便和褚孟两家走的很近。
后来,镇国将军孟承祁来到庆元镇后,也和两家三番五次的走动。
第548章 胃口极好
镇国将军是什么人,那可是一国的将军,手握数十万的大军之人。
他能和孟家走动,更是加深了宋老爷对褚孟两家的猜测。
还有借住在孟家的老爷子,宋老爷也打听过。
那位老爷子,可是在庆元镇动乱的时候,出来主持大局带领将士们,和瑞王的人厮杀之人。
这样有魄力之人不用打听 ,宋老爷也能猜的出来,此人绝非普通百姓。
这样的褚孟两家人,是宋老爷不想得罪的,是以他在庆元镇上居住,越发的低调起来。
宋老爷坐着马车回到庆元镇宋宅后。
在前院正好遇到大儿媳“范妤薇”和贴身丫鬟“桃枝”。
“爹,你这又去晋州府了?”范妤薇屈膝行礼,很是恭敬。
宋老爷这段时间,一有时间便往晋州府跑去,这让范妤薇很是奇怪。
“嗯。”
宋老爷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问道:“贤儿呢?”
“在屋里奶娘带着呢。”
宋老爷语气中带着长辈叮嘱:“没事别瞎转悠,好生的教养好贤儿。”
贤儿是大儿子唯一留下的血脉,今年只有三岁。
以前和大儿子、儿媳在外地做生意,一直都没有养在宋家老宅。
范妤薇眸光闪了闪,知晓公爹这是对她管的太宽心生不满了,于是她只能应承着说“是”。
宋老爷走远,范妤薇才小声的对桃枝说道:“桃枝, 这次回来,我总觉得老爷子很反常,和之前大有不同!”
“少夫人,奴婢也觉得老爷性情变了。”
身为下人的桃枝,又怎么敢说当家老爷的坏话,只能跟着少夫人的话往下说了一嘴。
范妤薇却是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来。
之前她的婆母宋夫人在世时,因着宋夫人的娘家有些权势,公爹在宋家的地位可谓是像位长工般,被宋夫人拿捏的死死的。
就连纳个妾,也要宋夫人这位正室全权做主。
如今,她的婆母死了,宋老爷便是宋家最受人尊重的长辈和当家人。
他想干什么做什么事情,便没有人能够管的了。
可范妤薇也是位颇有心计之人。
宋家两个嫡出儿子,小儿子在京城读书。
以后宋家的产业,范妤薇可以分一半给小叔子,而旁人却是半分不可能的!
如今她死了男人,儿子贤儿还小,她要想法子守住属于大房所有的财产。
没有人在能够牵制宋老爷,他在宋家便没有了忌惮。
外人想要趁机爬上宋老爷的床,她安分些没有别的想法还好。
要是她心思不纯,便别怪她做儿媳的不孝了!
十日后。
孟家西院琼华院里。
褚清宁在太师椅子上躺着,后背靠着绵软的靠枕。
嘴里吃着陆惜给她做的,刚刚出锅的桂花糕。
怀孕后,褚清宁的胃口变好,她的身形是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
她还在不停的吃着桂花糕喝着果茶,眼瞧着,陆惜送过来半盘子的桂花糕,很快就要被褚清宁吃完。
孟林坐在褚清宁的身边,他从褚甜甜的书房里借来书籍,说要读给他们的孩儿听做胎教。
他跟着褚清宁识得一些字,可还是有不少字不认识的。
读起来免不了磕磕绊绊,经常有不认得的字去问媳妇。
褚清宁也很是有耐心,一个个的告与他知。
孟林的记性很好,很多字他只要问过便会记在了心里。
看着媳妇的胃口这般好,孟林担心的把剩下不多的桂花糕拿开了。
“媳妇,你别吃了 ,娘跟你说了什么话,你都忘记了是不是?”
褚秋月是过来人,对褚清宁的好胃口有些担心。生怕她吃的太胖,以后不好生养。
孟林开始还觉得岳母娘大惊小怪,媳妇只要想吃,他都会想法子弄来。
孟林问了虎子后,才知晓孕妇太胖真的会危及性命,这才对褚清宁的好胃口放在了心上。
在媳妇吃的忘乎所以的时候,帮着她管着些嘴。
“孟林,你什么意思,我这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儿呢,便不给我吃了?”
孟林无语的看着盘子里,还剩下的七八块桂花糕。
“媳妇,你这才刚用了晌午饭不久,我是怕你撑坏了。”
男人满是担心与纠结,不知是媳妇不知饥饱,还是怀上孩儿后肚子饿的快,需要大量的食物。
但是,岳母娘和虎子的话,又让孟林心里担心母子两人的安全问题。
好吃的点心被人拿走了,褚清宁却是不依的。
她起身走到男人的身边,又把桂花糕拿到了手里。
把仅剩的几块桂花糕,拿着往嘴里放塞。
“媳妇、媳妇,你慢些慢着些……”孟林瞧着媳妇饿狼护食般样子,心疼的不行。
“咳......”
吃的太快,褚清宁还是被呛着了。
可是把孟林吓的不轻,赶紧的拿着桌子上的果茶。送到褚清宁的嘴边让她喝下,还不忘给她轻拍后背。
“好了好了,我下次不端走你的吃食了,媳妇,你别吓我行不行?”
褚清宁端过果茶“咕嘟咕嘟”喝下肚,才算是把气喘匀了过来。
“我是真的饿 ,不是我嘴馋。”褚清宁心里委屈着,为自己辩解着。
瞧着媳妇可人疼的模样,孟林真是心疼坏了,觉得自己太过该死。
拉着媳妇走到太师椅子上坐下,说道:“媳妇,你吃你吃,我再也不拿走了!”
褚清宁冷眼瞪着男人,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盘子里几块桂花糕,被她都吃进了肚子里,又喝了两盏果茶,才觉得肚子里有了饱腹感。
褚清宁摸着肚子,感觉肚子里怀的不是孩儿,倒是像一头能吃的大象。
她天天不停的吃,还总是晚上饿的睡不着。
有时,褚清宁半夜被饿醒,生怕给身边的人寻麻烦。
经常半夜起来吃空间里的零食,和陆惜给她做的能存放的糕点。
孟林半夜总是能听到,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不用睁眼瞧便知,是媳妇又起床偷吃了。
为了不让褚清宁尴尬,孟林大多数时候,都是装睡过去。
等到媳妇吃饱喝足,重新回到床上睡觉,他才心疼的把人给搂在怀里安睡。
第549章 林昭上门
媳妇吃饱了,脸色好看了些,孟林才和褚清宁说起,晋州府铺子有人来捣乱一事。
“你可调查清楚了,是何人对我们不满?”褚清宁问道。
“按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齐家的可能性不大。至于是谁在背后搞鬼,多半是晋州府的那些人。”
褚清宁不解:“那些人,是指?”
“庞大彪。”
庞大彪,褚清宁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晋州府的街头霸王。
虽说,他不像以前的侯老大那般欺压百姓,可是在晋州府,也是人人提到心生胆寒的存在。
褚清宁略思忖一下说道:“我们是不是在他的地盘上做买卖,没有带着银钱东西去拜见一下,对方在给我们下马威?”
孟林点头,他也是这般的想法,顾而说出来,想和媳妇商量一下,这事应该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
强龙不压地头蛇,想要生意好不让人来捣乱。
在自己还没有强大到震慑住对方前,便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
于是,翌日一早,孟林便骑着马儿去了晋州府。
褚清宁早上起来,便去了灶房,瞧着陆惜今日给她做了什么好吃的。
“大嫂,你快点过来,陆惜给你做了酱肘子。”
小狸也在灶房学着做菜,看到褚清宁过来,她赶紧掀开灶头上的锅盖。
铁锅里,陆惜昨晚上便把三个猪肉肘子,放在锅里炖了一个时辰入味,今早上起来,又炖了一个时辰。
酱肘子现在已经入口软烂,酱香入味了。
褚清宁闻着味,便来到小狸跟前。
“哇!”
嘴里口水分泌出来,充斥着整个口腔。褚清宁拿着筷子,便想夹一块尝尝。
“大嫂,你别急我来。”
小狸盛出一个酱肘子,放在灶台上让褚清宁敞开了吃。
褚清宁夹了一块,连皮带肉的酱肘子放在嘴里,满嘴流油的很是满足。
小狸看到大嫂吃的开心,她赶紧给大嫂又盛了碗稀饭过来。
“大嫂,你就着吃,别吃腻着了。”小狸担心的说道。
“好,这个好。”
褚清宁吃的认真,接过稀饭让南烛给她搬了张凳子过来,坐在灶房里小桌子边,便开始吃了起来……
小狸站在边上看着大嫂,她想着大哥的吩咐,想要阻止大嫂少吃些。
可是看着大嫂,像是三天都没有进过吃食的样子,小狸满是心疼哪里还会出声阻止。
“夫人,外面来了客人。”
小厮阿全从外面进来,禀告道。
“谁呀!我大嫂正在用早饭呢!”小狸语气中带着不高兴。
阿全却是笑嘻嘻的说道:“是以前在半亩苑里养伤的林公子。”
“啊!”
小狸怔愣在灶房门口,这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说话了。
正在吃酱肘子的褚清宁,嘴里咀嚼着,却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褚清宁听孟林回来说过,在去晋州府的官道上,看到林昭往万顺镇给镇国将军送物资。
林昭说,回来的时候想要到他们家里来一趟。
说是想要在孟家用顿饭,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
林昭过来用饭只是借口,他想看看小狸才是真正的目的。
褚清宁起身走到小狸的面前,语气中假装带着疑问的说道。
“林昭,他来干什么?”
褚清宁把目光停留在小狸的身上,却是看到小狸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来者是客,那便让他进来吧!”
“是。”阿全,快步离开。
褚清宁转而和小狸说道:“小狸,你和林昭也相熟,不如一起和我到前厅去瞧瞧。”
小狸却是莞尔一笑:“大嫂不了,他一个外男,我去见他不方便。南烛你跟好大嫂,她怀着身子当心别让人冲撞了。”
“狸小姐,奴婢会注意的。”
褚清宁面上带着微笑,也看不透小狸心中所想。
便也只能按着她的意思去办。
带着南烛离开灶房,走了十多米远褚清宁回头去看,小狸已经回到灶间继续和陆惜学做饭了。
褚清宁只能继续朝着花厅走去.......
来到西院的花厅,林昭一身深青色窄袖长袍,衣料垂坠线条修长。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腰带,更显他身姿挺拔而从容,带着几分成熟与稳重。
男子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脸部的轮廓分明,透着一股刚毅之气。
褚清宁瞧了一眼便知,林昭是收拾了一番才过来的。
“孟夫人。”林昭双手抱拳给褚清宁见礼。
“好久不见,林千总近来可好?”褚清宁爽朗的说着,眸光却是看向林昭之前受伤的小腿。
“我的腿还有些不便,想来是留下残疾了!”林昭有些无奈的说道。
褚清宁有些不解:“你的腿脚不方便,不是应该退卒吗?”
林昭脸色带着羞涩,朝着花厅外面放眼望去,像是在寻找那一抹他熟悉的身影。
从林昭失落的眼神中,褚清宁便能看出,没有见到小狸过来,他还是很失望的。
林昭的腿受伤,他在行动上有了不便,军中已经给他安置在京城兵部做了闲置。
这一次出来,是林昭在顶头上司那里争取而来的,也是最后一次随军送物资了。
以后,他再想过来,只能自己过来了。
两人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林昭和褚清宁打听了孟林的去处,又打听了虎子的近况。
褚清宁都告与他知。
两人都心知肚明,却谁都没有把话挑明。
最后,林昭说想留在孟家用晚饭,问褚清宁可准许。
一顿饭而已,褚清宁又怎么会出口拒绝。
再说,褚清宁也有心试探一下,小狸对林昭的想法。
作为大嫂,褚清宁也有心促成林昭和小狸的婚事,便出声和林昭打听他家里的情况。
毕竟,林昭23岁的年龄,在这个早婚早育的古代不小了。
要是家中早已成婚,或者有了别的安排便不美了。
林昭也不隐瞒,和褚清宁说着他家里情况。
他是京城人士,家中祖辈在京中做着六品刑部员外郎。
且林昭也不是家中的嫡子,是妾室所出,在家中排行老六。
早年间,家中给他娶了一门,门当户对同样是妾室所出的庶女为妻。
只是,那女子和林昭成婚没两年,因和妯娌吵架上吊自缢了。
因着那两年边疆战事吃紧,林昭很少回家,两人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倒是算没有掣肘的。
第550章 很是失望
“孟夫人,我的事情就这些,我可一点都没有隐瞒。”
林昭想了想又说道:“上次我离开庆元镇时便给了一块,我娘家祖传的玉佩,不知孟夫人转交给小狸了没有?”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有些事情林昭也不想和褚清宁绕弯子了。
干脆便直接问出来口。
林昭也是战场上,死里逃生多次活下命来的,是何结果他也都能接受。
毕竟,在林昭的眼里,他腿瘸还是要续娶,小狸一个大闺女家能看上他最好。
看不上,也是林昭没那个福气。
那么急着从京城过来,也是担心孟狸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和她错过。
可林昭的话褚清宁听着,倒是对林昭和小狸的事情,有了别样的看法。
林昭前妻和妯娌吵架后自缢,这便说明林家宅院里的人,家人和妯娌极不好相处。
且林昭还是位庶子,排行老六。
林家即便是有万贯家产,分到他的手上也寥寥无几。
再说,林家在京城的官职,只是小小的六品刑部员外郎。
这样的家庭,在京城那个满是权贵的地方,根本就不够看。
在京城生活,要小心翼翼的对付外面,高门大户里主子们和下人的排挤。
在府里生活,还要遭受正室和嫡出子女苛待和磋磨。
这种夹缝中生存的日子,还没有在庆元镇生活的痛快。
褚清宁眉目沉着在思索,林昭便知他的出身和家中条件遭到嫌弃。
可孟夫人没有当面拒绝 ,林昭还是不死心的。
毕竟一辈子能遇上,一位喜欢的女子不容易了。
林昭没有走,还是按原计划在孟家用饭。
因着孟林晌午时不在家,便简单的用了饭食,林昭和褚清宁说着,晚饭也留在孟家用。
反正,不见到孟林或者说孟狸,他是不会死心的。
晌午饭后,林昭一直没有看到孟狸,于是他厚着脸面和褚清宁提出,能不能见上小狸一面。
褚清宁让下人去请了,小狸却是没有出来。
林昭嘴上说着无妨,心里的失落却是到达了极点。
褚清宁明白两人的心思,回房让南烛拿了林昭上次走时给的那块玉佩,来到小狸的舒心苑。
和小狸说明了林昭过来的目的,以及林昭在京城家里的情况。
两人的结果如何,褚清宁想让小狸自己决定。
接过大嫂递过来玉佩,小狸放在面前的小几上,心里是五味杂陈。
她是对林昭有好感,可身子不洁的女子要如何嫁人。
林昭前面娶的妻子,还是京城官家女子,虽说只是庶女,但也比小狸的出身强太多了!
都被妯娌们给逼死了,她要是嫁过去,又能有什么样的好日子过?
小狸对未来没有了希望,更是不看好她和林昭的将来。
她现在跟着大哥、大嫂,尚且还有一线活着的盼头。要是她的经历被林家宅院中那些夫人知晓。
不管是谁,随便说上一嘴,便能要了小狸的性命。
对早就做好不嫁人打算的小狸来说,这明显便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小狸在没有人生经历,但是她了解自己过不了,那种被人戳脊梁骨的日子。
现在,她和林昭还不够了解对方,如若他知晓自己的过往,难保他和别人一样会来嫌弃她。
小狸不敢赌,她现在跟着大哥、大嫂的日子过的很是安逸,没有必要去给自己寻苦头吃。
于是,小狸把林昭的玉佩,推到了褚清宁的面前说道:“大嫂,我的事情你都知晓,我不能嫁人那样我会死的。”
褚清宁瞧着玉佩,伸手拿在了手里。
小狸这样说,便以表明了她的态度。作为她的大嫂,褚清宁还是很尊重她。
出了舒心苑,褚清宁把林昭的玉佩给了南烛,让她过去和林昭把话说清楚。
至于,林昭要如何做,便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褚清宁走后,小狸坐在那里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小丫鬟末儿不知小姐这是怎么了?
在她们这些下人的眼里,孟狸的年岁不小了,过了新年她已经17岁了。
早已经过了及笄的年岁,按常理来说,早便说好了婆家嫁人生子才对。
可褚孟两家的主子,末儿从来没有听他们提起过,狸小姐的婚事。
这在下人的眼里,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
要说,狸小姐在孟家不受宠,可他们下人瞧着又不像。
末儿心中有些隐隐的猜测,可狸小姐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身为下人的她怎么敢说主子的事情。
末儿只能试探性的说道:“小姐, 刚才你不是想到外面透透气,我们还去吗?”
“去,锦哥的鱼庄营业了,我们去瞧瞧吧!”
小狸起身没有换衣裳,便径直的朝着外面走去,末儿赶紧的跟在了后面。
在孟家西院等着用晚饭的林昭 ,在前院里和小厮阿全说着话。
阿全语气中带着激动的说道:“林公子,真是没有想到,你还能有回来孟家的时候。我还以为伺候你一场,你走后便再也见不着了呢!”
“是呀,想来我是和庆元镇这个地方有缘的,回京城后,这里总是让我魂牵梦绕想要回来。”
阿全乐呵呵的 ,却是没有听出林昭此话的言外之意,还以为他是念着孟家主子对他的救命之恩。
正好此时,孟狸带着末儿,从两人身边走过朝着大门走去......
小狸一身藕荷色绣斜襟襦裙,虽然有些厚实,却胜在清雅温婉。
林昭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女子。一颗心泛起了阵阵涟漪,他想上前和孟狸打招呼。
“哎——”
孟狸面容清冷,从他们两人面前走过,却是连一个眼眸都没有给林昭。
就这么的过去了,她应该是没有看到他吧!
林昭有些失落,自我安慰着。
可想到南烛刚才和他说的话,林昭握紧了手里的玉佩。
阿全瞧着从前在半亩苑里养伤,狸小姐和林公子无话不谈,如今小姐不理会的样子。
他们两人这是怎么了,多日不见怎么成了陌生人了。
林昭的那些心思,做为下人的阿全自然是不知,他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情爱。
对林昭眼神中缱绻情义,自然也看不明白。
只能,躬身给林昭拱手行了一礼,说自己还有事要忙便离开了。
第551章 问个清楚
林昭怅然若失的摆了摆手,一双不舍的眸子,却是朝着孟狸走远身影瞧着......
想着,用晚饭还要有些时辰,不如到庆元镇上逛逛,总好过在这里干等着用饭。
让孟家的下人觉得,他多贪吃孟家一口饭食似的。
可这些都是,林昭给自己寻的借口。
孟狸带着小丫鬟出门,这对林昭来说何尝不是一次和心上之人,单独说话的机会。
于是,孟狸前脚刚出了孟家西院的大门,林昭便在后面跟上了。
“夫人,这......”
褚清宁和南烛站在抄手游廊下瞧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褚清宁眸光从容的说道:“让吉泰跟着,别出什么事情。”
“是。”南烛转身去吩咐。
对于小狸,褚清宁还是很担心她的安全。
儿时,小狸被人猥亵过,心理上本就出现了一些问题。
褚清宁担心林昭一个粗老爷们,在做出些什么越矩的事情来,在把小狸的心结给加重了。
下午,西街上的人不多,百姓们更喜欢上午过来镇上,置办家中所缺的东西。
现在这个时候,大部分都回家忙事情去了。
大街上只有稀稀朗朗的几个人,末儿跟在小狸身边不时的回头望去。
“末儿,你怎么了老是回头干什么?”小狸有些不解的问道。
“小姐,我怎么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呀?”
末儿说着话,还不时的回头去瞧着。
小狸顺着末儿的目光,朝着大街四周望去却是没有看到,任何不寻常的人。
“末儿你别疑神疑鬼的,我们快走吧!”
小狸没有多想,朝着褚家鱼庄走去.....
这个时间点,褚家鱼庄里并没有客人。
褚安锦不在鱼庄里,大成带着竹儿和小厮们,正在鱼庄的后院里忙着杀鸡做卤味,灶房里一派繁忙的景象。
小狸瞧着他们都忙的很,便没有在打扰。
转身去了徐大龙开的杂货铺子里,买了些瓜子、蜜饯、零嘴之类的吃食。
想着大嫂怀了身子嘴馋的紧,买回去正好看看大嫂愿不愿意吃。
杂货铺子里,徐大龙吊儿郎当的坐在掌柜位置上,小狸过来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倒是,杂货铺子里,一位长相清秀的丫头接待了她。
小狸在杂货铺子里瞧了一圈,可挑选的货物并不多。
“这位小姐,你今日想买些的什么?”
小狸指着货架上的零食,让小丫头给她拿了一些零食,便来到徐大龙面前付银子。
“大哥,我们这铺子都没有货卖了,你倒是想想法子呀!”
“是呀,大哥我们这铺子里,真的是没有东西卖,在这样下去要关门大吉了。”
陈大和陈二,满是忧虑的声音响起。
徐大龙瞧着有几个空荡荡的货架,他也没有法子呀!
如今空间里的货物都被他搬完了,他们的杂货铺子,再也没有了货源。
他卖的那些货都是异世之物, 想要补充货源谈何容易!
眼下,徐大龙只能想着法子,从晋州府去进货物来卖。
只是,进货便有了本钱,想要赚太多的银子便不可能了!
铺子里还有几人需要他养活,徐家一大家子人,也等着他赚银子拿回去。
媳妇柳氏的肚子,也渐渐地大了起来,徐大龙真是倍感压力山大呀!
他一个前世穿越过来的人,要是挣不到钱吃饭 ,这说出去还不把人给笑话死!
可是,空间里没了货源,徐大龙养家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徐家人还不知晓,杂货铺子的情况。
可天天跟着他干活的,陈大两兄弟还是很着急的。
他们的家人还等着,他们拿银子回家养家呢!
瞧着小狸拿着零嘴走了出去,徐大龙真是眼红呀!
褚清宁做什么都能赚钱,他却是一直在温暖线上挣扎。
他快要做父亲了,还是要赶紧把生意做出来才成。
付了铜板,小狸和徐大龙没有交谈,便走了出来。
“小姐,奴婢看清楚了,林公子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小丫鬟末儿,朝偷偷跟在后面的男人看了一眼,小声的在孟狸耳边嘀咕着。
闻言,小狸好像是在意料之中一般。
她知晓林昭来孟家的目的,心里多少有些怕面对他。
小狸没有回头,而是加快了步子朝大街上,人多的地方走去......
可这个时候大街上的人不多,走在后面的林昭,也看出了孟狸的意图。
他也不躲藏了,而是快步跟上孟狸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小狸,跟我去一趟半亩苑 ,我有话要和你说。”
林昭的声音,突然在孟狸的身边响起。
把末儿吓的不轻,她赶紧护着自家小姐,又看向走到面前一脸认真的男人。
作为小丫鬟,末儿并不知林昭今日来孟家的目的。
不过,林昭以前在虎子的半亩苑里养伤,末儿还是知晓他和自家小姐的事情。
想着刚才一定是林昭,跟着小姐从孟家西院出来,难怪她一直感觉有人跟踪?
看到林昭突然的出来,孟狸心里更加慌乱了。
她生怕被人看到,她和男人在大街上说话,会引来外人的‘’‘’闲言碎语。
小狸一双担心的眸子,往四下瞧着。
“ 小狸.......”
林昭话刚出口,却被吉泰现身给挡住了去路。
“林公子,还请自重。”
“你......”
林昭认出了吉泰的身份,也知他这般是不想自己纠缠孟狸。
吉泰手上拿着佩剑,伸开了手臂态度很是强硬,一点面子都没有给男人留。
林昭也知今日自己的行为鲁莽了,可是他来庆元镇一趟不容易。
要是今日不把说清楚,他又怕会成为此生的遗憾!
走在前面的孟狸,看到了吉泰的出现,顿时安心了不少。
拉着末儿,想要快步离开。
“我千里迢迢从京城过来,是想好了,绝不是一时的兴起。”
林昭大声的说道 ,语气中满是诚恳。
孟狸脚步一顿,心里难受的紧。
怔愣片刻后,孟狸还是转身回头朝林昭望去......
男人的拳头攥紧,脚下的步子是挪了又挪,期盼的眼眸满是柔情, 等着孟狸说点什么?
两人所处的环境,可是在大街上。
虽说此时大街上的人不多,可四位年轻男女的身影,还是引起了一些过路人的注意。
第552章 说清楚
孟狸虽很少出门,可一些和孟家有生意往来和熟系的百姓,还是知晓她的身份。
孟狸站在不远处,朝着林昭瞧了片刻后,给了林昭一个眼色。
转而朝着虎子的半亩苑走去,孟狸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她这是同意了林昭刚开始的提议。
如此这般,吉泰也不好阻拦,只能跟在林昭的身后,朝着半亩苑走去......
半亩苑是虎子的陪嫁,如今还属于空置的状态。
进了院子关上院门,吉泰和末儿在不远处守着。
给孟狸和林昭,一些单独相处的空间,两人的举动又都在吉泰的视野范围内。
林昭脸上的神情带着欢喜,孟狸肯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便表明着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有希望。
可这不过是,林昭的一厢情愿罢了!
“林公子,你有什么话今日便说个清楚,休要以后再做纠缠。”
两人刚刚站定,孟狸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林昭满脸的神伤,上前一步想要和孟狸,之间的距离拉的近些。
察觉到男子的动作,孟狸却是垂目后退了两步。
吉泰在不远处,攥紧刀剑做势要上前,看到林昭没有别的动作,他才站回原地。
林昭语气中带着恳求的说道:“小狸,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要不是有你,我早已是昆伏山山洞里的一具白骨了。
我在这里养伤时,那些欢声笑语,你对我的真心鼓励和陪伴,你都忘了吗?”
要不是,林昭在登孟家大门前。打听过孟狸没有订下婚约,他都怀疑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小狸变了心意。
孟狸却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当时你受伤严重,我也只是一时起了善念。不想看着一位大好年华的男儿,孤苦无依的死掉而已!
不管是你还是别人,我都会如此,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有别的想法。
林昭拧着眉,他听的出来,孟狸是想他撇清关系。
之前在这个院子里,孟狸对他的关心还历历在目。
他摇着头:“不,我不信你说的这些,小狸,你是不是听到你大嫂说我的过往和家世,让你不满了才故意这么说?”
事已至此,孟狸已经对未来做好了打算,她便不想在耽误林昭,让他死了这份心思。
于是孟狸狠下心肠,语气坚定的说道:“是,你们林家那般不和睦的家庭,你又是位庶出不得长辈疼爱的庶子。
这样的家世,嫁过去哪里有我在庆元镇生活来的快活!”
林昭强装镇定,却是满心的酸涩。
他如实说了林家的情况,只是不想在孟家和孟狸面前有任何的隐瞒 。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真诚,会成了小狸拒绝他的理由。
可是,他说的那些都是事实存在, 孟狸真要是以此为借口拒绝他,林昭无言辩解。
男人的眼神中都是不舍,想让孟狸在考虑一下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战场上他不畏生死,可他们林家在京城的名声,实在是拿不出手。
前头娶的妻子,又是和家人吵架而自缢。他想要用军功在京城,换一个好名声都不可能。
林昭把目光转移到自己的瘸腿上,心里是五味杂陈。
现在,他还是一个残废之人!
孟狸生怕林昭还不死心,她忍着心底深处隐隐的痛又说道。
“林公子,你是京城大宅门的豪门公子,我是庆元镇上一个平头百姓。
原本我们就不是一路人,又何必要纠缠在一起,让以后途生不快。”
孟狸言语中都是疏离,眸光却是毫无畏惧的直视着面前,脸上带着不舍的男人。
“ 好,既如此,我知晓孟小姐的心意了!”
林昭满是惋惜,知晓他和幸福再次错过了。
纵使心中有万分不舍,他还是不想在喜欢的女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林昭慢慢的后退两步,想要和孟狸保持一些距离。
孟狸紧张的神情,放松些。
话已经说明白,孟狸也没有在停留的必要。
她朝林昭礼貌性的屈膝一礼,转而带着末儿和吉泰朝着外面走去.......
留下林昭,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 对自己鲁莽行事感到惭愧。
他太过自不量力了,想着孟家生活在边疆的小镇,像他这种家中在京城为官的人家。
应该能让孟家高看一眼,继而成全他和孟狸的婚事。
他却是忘了,孟家在庆元镇的成就。
佤赖人攻打过来的时候,孟家可是做出了弓弩,和能够爆炸的黑疙瘩。
这样的功劳,皇上都知晓他们,还有赏赐送过来。
大将军孟承祁和左相慕容瑾,对孟家更是另眼相看,三番五次来到孟家和他们走动。
孟家又怎么会把,他们林家看在眼里?
原是他异想天开,痴心妄想了!
坐在石凳上的男人,抬头迎着西沉的落日,余晖洒在男子小麦色的皮肤上,更显他的皮肤健康硬朗,透着浴血男儿的英姿飒爽之气。
可没有人知晓,被拒绝后他的心中的落寞和孤寂。
被人这般决绝的拒绝后,林昭便没有留在庆元镇的借口。
晚饭的时候,林昭还是亲自登门去孟家用饭,和孟林告别。
只是感谢他们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他和孟狸的婚事上却是没有再提。
小狸在末儿和吉泰的跟随下,回到孟家时。
孟林正好从晋州府回来,兄妹两人在孟家的大门口遇上。
孟林回头看向四周,心中有着疑问:“小狸,天都快黑了,你带着他们干什么去了?”
小狸面色有些尴尬,心里带着心虚。
“大哥,你回来了,我在家里没事和他们到鱼庄看看,在杂货铺子里给大嫂买了些零嘴。”
说完,小狸把末儿手里拿着的零嘴给孟林看。
孟林拧着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小狸,还想在问小狸。
她却带着末儿,逃似的朝着院里走去......
“怎么回事?”
吉泰还站在门口,听到主子问话,他便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
孟林心下了然,知晓小狸这是铁了心不嫁人了。
他抬步走进院子,直接去了饭厅。
这个点了,褚清宁正好在花厅里,等着他们回来一起用晚饭。
“回来了。”
看到男人朝花厅走过来,褚清宁穿着一身青色衣裳缓步上前。
“你别走动,我回来了。”
孟林朝着媳妇加快了步子,两人坐在花厅里聊起了孟狸的事情……
第553章 半夜生产
孟林轻叹一声:“媳妇,小狸有心结没有解开,我们不能干涉太多。
林昭人是不错,可他在京城家庭,也不那么妥帖。小狸成婚的事情便再放一放吧!”
不得不说,孟林还是对林昭做妹夫有过想法的。
可听媳妇说了林昭的家庭背景,特别是他前头媳妇是和妯娌吵架而死。
孟林便绝了这份心思。
褚清宁让陆惜去唤孟狸过来用晚饭,并和她说起林昭过来告别,要回京城一事。
孟狸还是无动于衷,只说她今日不舒服,便不过来饭厅用饭了。
只是让陆惜回来时,带回来她在杂货铺子里买的零嘴。
褚清宁和孟林都没有过多的要求,成婚是一辈的大事,小狸自己想不通别人强求也不得到幸福。
饭厅里,只能小两口陪着林昭用饭。
饭后,两人又把林昭送到,孟家西院的大门口,目送他走远才回了院子。
瞧着媳妇晚饭用太多,孟林怕媳妇吃撑着。
带着她在院子里走了走,消消食。
总是故意和褚清宁说着事情,来延缓的速度。
“ 媳妇,晋州府面包坊和锦哥的作坊里,来闹事的人我调查清楚了。”
“是谁?”
褚清宁饶有兴趣的问道,她怀孕以来孟林便很少和她说生意上的事情。
“不是齐家, 是庞大彪。”
褚清宁眸光流转,想着庞大彪这个人,她好像没有印象。
孟林却是把庞大彪的底细,调查清楚了。
庞大彪是晋州府的街头一霸,在晋州府做生意的,没有人不认识他。
“你打算怎么办?”
孟林拉着媳妇的手,略沉思了一下说道:“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能怎么办?明日我打算备上些礼登门去拜访一下。”
“既如此,去一趟还是免不了的。”褚清宁很是认同孟林的做法。
两人又对明日去庞大彪那里,送些什么东西商讨了一番。
走在抄手游廊点着的风灯下,男人搀扶着刚怀孕不久的媳妇,朝着小两口住着琼华苑走去......
天空朗月高悬。
月光下,褚清宁瞧着古色古香的古代宅院,感受到这么大的院子住着她和孟林、小狸三人真的是太安静了。
西院里,要不是有十来个下人在,这样的宅院住着,褚清宁还真感觉到心里害怕。
回到院子,想着媳妇怀孕辛苦,孟林亲自帮她宽衣解带梳洗一番。
随后,男人小心翼翼抱着媳妇上床,把媳妇抱在怀里,却是不敢在像从前那般手脚不老实。
和琼华苑的小两口小心翼翼相比,东院褚秋月和秦鸠言住的栖隐苑里。
床头点着夜灯,屋里灯光灰黄。
褚秋月和秦鸠言,已经脱衣躺在了架子床上。
褚秋月怀孕后,秦鸠言忍耐了好久。
如今胎像稳固了,一刻春心荡漾的心思便开始按耐不住起来。
“秋月,你这都快生了,想来,同房应该对孩儿没有影响了。”
褚秋月躺在秦鸠言的怀里,对他说出这样老不正经的话满是不悦。
可这样的褚秋月,在男人的眼里,却是别样勾人。
“你别乱动,我这肚子大了不方便。万一动了胎气,会让肚子里的孩儿早产的。”
褚秋月被窝里的手,抚摸着快要足月生产的肚子。
秦鸠言满脸的笑意,也去抚摸.......
秦鸠言睡到半夜,便感受到了不对劲。
下意识,秦鸠言便觉得是褚秋月尿床了,想着她这么大的年纪尿床,总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有些为难的不敢叫醒她。
此时,褚秋月睡的也不安稳,好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正月里了,夜里天气还寒凉着,让褚秋月一直睡在尿湿的铺垫上,又担心她会生病。
纠结了片刻,秦鸠言还是推醒了身边熟睡的褚秋月。
褚秋月睡眼惺忪,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了,别打扰我真的好累。”
“秋月,你是不是尿床了?”秦鸠言关心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呃,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尿床.......
褚秋月说着话,似是也感觉到床上不对劲。
她怔愣了片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随后眸光一下变得惊恐,跟着起身下床。
“秋月,怎么了你怎么了?”
秦鸠言跟着起身伸手去搀扶着,行动不便的褚秋月。
“鸠言,快叫人过来。”褚秋月语气中带着急促。
秦鸠言却是不在意的说道:“这种小事,便不要让下人们过来了,我帮着把被搙换了便成。”
这么大年岁尿床,秦鸠言生怕坏了褚秋月的名声,让下人们瞧了主子的笑话。
褚秋月摇着头,努力的平复着心情,双手托着已经有些宫缩的孕肚。
“鸠言,我不尿床了我是快生了,你快些喊人过来,让他们去请接生婆。”
“啥?要生了,不是还有十多天才能到生产的日子吗?”
褚秋月皱着眉头,唇角用力的挤出几个字来:“都是你干的好事。”
秦鸠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也跟着慌乱朝外面去喊人。
四十多岁的秦鸠言,虽说生活经验丰富。
妇人生孩儿的事情, 他还是一窍不通的。
跑到外面,吩咐了下人去请接生婆,又慌慌张张的回到屋子里, 喜儿也跟着走了进来。
喜儿进屋安慰着说道:“夫人,你别乱动,奴婢给你换床被褥,小路子去请接生婆了,很快便会回来。”
“好好。”
肚子里的孩儿,是秦鸠言的第一个孩儿,却是褚秋月生的第四个孩儿。
褚秋月很是有经验了,她早在年前就把生产时要用的物品,给准备齐全了。
喜儿让褚秋月躺下后,便去屋里的柜子里,拿出了生产要用到的东西,还有缝制好洗净晒干新生儿的小衣裳。
瞧着喜儿在屋子里忙碌着,秦鸠言有些担心的走到褚秋月床边。
“秋月,你这样我不放心,我去把虎子和苏大夫叫过来以防万一。”
说完,秦鸠言便抬脚想往外走,褚秋月却是用手臂支撑着身体,抬头和秦鸠言说道:“回来。”
褚秋月摆了摆手,让秦鸠言走近些说道。
“虎子是大夫,有些事情他来了我们便瞒不住了,你让我这张老脸还有脸活吗?”
褚秋月的语气中,满是怪罪的意味。
第554章 多了妹妹
秦鸠言却是像犯了错的孩儿一样,站在床边左右为难。
褚秋月瞧着男人忧心忡忡的说道:“别在屋里站着了,快出去吧!”
妇人生孩子,褚秋月可不想让秦鸠言站在边上瞧着。
喜儿看出夫人的意思,上前把秦鸠言给请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秦鸠言紧张的来回挪着步子,这时接生婆被小路子给请了过来。
“快快,夫人在里面。”
“是。”
此时,已是丑时,真的是万籁俱寂安静的很。
屋子里接生婆进去后,半天也没有听到褚秋月生孩儿的喊叫声。
只看到喜儿和欢婶跑前跑后的,来回端水拿着屋里要用的东西。
“秦先生,这是怎么了?”
褚安锦听到动静,担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秦鸠言满脸的焦急:“哎呀!锦哥你来了,你娘她要生了。”
“要生了?生产的日子不是还有段日子吗?怎么这就要生了?”
“这......”
睡觉不老实,这话让秦鸠言怎么和锦哥说。
秦鸠言担心出什么事情:“锦哥,你娘要生了,要不要去西院和你大姐知会一声?”
褚安锦冷静下来,果断的说道:“不用,大姐刚怀上身孕不久,不要去惊动她,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说完,褚安锦上前走到她娘的卧房门口,把屋里头的喜儿喊了出来。
“喜儿,我娘怎么样了?”
“公子别担心,接生婆刚才看过了,一切都好着呢。”
“好,那你快进去吧,我和秦先生就在院子里守着,有什么事情你立刻出来知会我。”
“是,奴婢知晓了。”
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坐立不安着,褚秋月在屋里却是侔足了劲。
因着她前面生了三个孩儿,对生孩儿的事情,已经是驾轻就熟。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屋子里终于传来了婴孩的啼哭声。
褚安锦赶紧上前,问了屋里她娘的情况,得到一切都安好。
夫人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时,褚安锦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老爷,夫人生下了一位小姐。”
喜儿把新生儿抱了出来,送到秦鸠言的面前。
略一怔愣,秦鸠言上前。
瞧着皱巴巴小脸蛋,粉红娇嫩的皮肤很是细腻,小眼睛半睁半闭很是让人疼惜。
秦鸠言上前接过孩儿,心里很是激动:“我有闺女了,我有闺女了。”
褚安锦走了过来,瞧了新出生的妹妹一眼,心里是五味杂陈。
褚秋月37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高龄产子了。
能怀上孩儿实属不易,这中间的辛苦,只有褚秋月和褚安锦这位做儿子的知晓。
把孩儿平安无事的生下,母女平安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褚安锦和站在身边的喜儿吩咐道。
“我娘年岁大了,生产后身体定是要好生的调养一番。在吃食上不要节省,每日我娘的饮食定要营养均衡,不得有半点马虎。”
“是,公子奴婢知晓了。”
说完喜儿返回了屋子,给褚秋月喂了些红糖水。
等欢婶把产房收拾好,褚安锦才满脸担忧的走到褚秋月的床前。
躺在床上的褚秋月头发凌乱,看上去整个人虚弱极了。
看到儿子进来,褚秋月脸上带着虚弱的笑说道:“锦哥,辛苦你一个晚上都在外面守着,娘谢谢你了。”
这样的事情,本不应该让已经成年的儿子跟着操心,只是褚家的情况太过特殊了。
褚秋月在生产的时候,便询问了喜儿外面的情况。
知晓锦哥没有让人惊动怀孕的大闺女,放心了不少。
再加上褚安锦一直在外面守着,让她心里有了更多的底气和牵挂。
“锦哥,娘的好儿子。看了你妹妹了没有?”
“嗯,她长的很漂亮!”
褚秋月双眼含泪,伸出没有血色的手,想要去牵着儿子的手。
褚安锦满是忧心,上前一步站在褚秋月的床边说道。
“娘,你年岁大了,答应我别再生孩儿了好不好?”作为儿子,他真的害怕发生什么意外。
褚秋月心中酸楚,哪里又不知儿子在担心什么。
她点着头说着:“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其实褚秋月心里,也是害怕的。
妇人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一趟。
要是生产中有个万一,把家里的孩儿都丢下去,她也是不放心的。
再说,锦哥这么大的年岁,还没有看到他娶妻生子呢!
过年节时,褚秋月便寻了好几位媒婆,和她们发出声去,褚家的儿子要说亲一事。
这些日子,几位媒人是卯足了劲,把庆元镇周边家庭条件尚可,或者长相出色的待嫁女子都寻了出来。
来到褚家想要褚秋月相看,褚秋月大着肚子连看了几日。
有几位长相出色的,褚秋月想让褚安锦相看一下。
他寻借口说铺子里太忙没有时间,让他娘帮着相看就成。
褚秋月对自己的眼光,还是不放心的。
毕竟她都二嫁了,还有什么眼光可言。
想着婚姻大事,最好还是孩子们自己相看中意了才成。
以后睡在一张床上,日子的是他们两人。
可惜几名女子相看下来,锦哥愣是没有相中的。
如今,她生下孩儿,锦哥的婚事又不得不往后拖延了。
这时,秦鸠言抱着襁褓中的婴孩走了进来,把孩儿不舍的放在褚秋月的身边。
“秋月,真是辛苦你了,让我在这个年岁,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闺女。”
褚秋月抱着襁褓,莞尔一笑。
看着怀里粉粉嫩嫩的孩儿,觉得她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西院里,褚清宁早起洗漱好,用好了早饭才听到喜儿过来说,老夫人昨夜生产了名小闺女。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些到西院来禀告?”
说完,褚清宁带着南烛,便朝着东院而来......
喜儿跟在后面解释。
东院里,褚安锦一直没有出门,生怕他前脚刚走,家里有什么意外来不及处理。
只是让,小路子给养鸡厂的小舅舅带去了话,说他娘生产了,这两天他在家照看着便不去了。
生意上请小舅舅,帮着多照看些。
第555章 娘俩吃瓜
栖隐苑里。
褚秋月睡了一会,恢复了一些体力。
这时,喜儿端来了老母鸡汤,褚秋月正在一勺勺的喝着。
“娘,你生孩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早早的让下人,去西院和我知会一声?”
褚清宁语气中带着责怪,快步的走进了她娘的卧房。
“哎呦,宁丫头你怀着身孕,走慢些。”
瞧着大闺女风风火火的样子,褚秋月担心不已。
“哇,这是我的小妹妹?”
看到褚秋月身边睡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人儿,褚清宁刚才的担心一扫而空。
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新生婴孩的身上,她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娘,妹妹她有名字了吗?”
“起了,秦先生早就给起来了,“暖暖”秦暖暖。”
“暖暖,暖丫头。这名字好,一听便知晓是个活泼可爱暖人心田的小丫头。”
褚清宁听着刚出生妹妹的名字很是高兴。
只是,听到暖丫头姓了“秦”,她这心头还是有些堵的慌。
褚清宁和她娘说了一会子的话,想着她娘刚生产完需要休息,便让她娘睡下了。
褚清宁去了花厅,和褚安锦、甜丫头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回了西院。
她娘生产好,褚清宁心里也算是少了一份担心。
今日孟林去晋州府见庞大彪,想来这个时候应该快到晋州府了。
孟林说她怀着身子,不让她跟着操心,褚清宁干脆便也不管了。
想着她娘刚生产完,便让吉泰去西街捕鱼的吴大吴二兄弟两处。
买些能下奶的小鲫鱼回来,这样刚刚出生的暖丫头,也能有充足的奶水喝。
只是,让褚清宁没有想到的是,褚秋月可能年岁大了,连着三日的催奶药和汤水喝了下去。
褚秋月身上还是一点奶水都没有,刚生下来的秦暖暖只能喝米汤。
褚家眼前急需一位奶娘,可寻奶娘哪有那么容易!
不仅要看人品是否端正,还要正好刚生下孩儿不久。
庆元镇这么大点的地方,想要寻到合适的奶娘还真不容易。
宋家的吴娇娇听说,褚秋月生产后身上迟迟不下来奶水,想着自己身上奶水充足。
很多时候,小石头都吃不完,半夜里还会溢奶,她的衣裳和被褥都被打湿。
便主动带着儿子小石头,来到褚家东院,帮着给暖丫头喂了几顿母乳。
褚秋月瞧着暖丫头嗦着奶嘴,吃的满足的样子,心底里别提多感激了。
拉着吴娇娇的手,想要给她点好东西以做对她的感谢。
“秋姑姑,我和儿子石头的命都是孟夫人救的。我才过来给暖丫头喂了几次奶水,你便要这般的谢我,我可不敢承受。”
吴娇娇忙着推脱,谢礼是万不能收下的。
要不然,褚清宁救人的恩情,她要如何回报。
如此,褚秋月便不再提谢礼的事情,只能承了吴娇娇这份恩情。
“吴姨娘,你今日又来了,真是多谢你了,要不然暖丫头可怎么办哟!”
褚清宁进屋便看到吴娇娇,坐在她娘的屋里给暖丫头喂奶。
“孟夫人。”
吴娇娇看到来人,抱着孩儿便想起身同褚清宁打招呼。
“吴姨娘,我们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你可千万别见外。”
褚清宁快一步上前,止住了吴娇娇的动作。
褚秋月瞧着大闺女怀了身子,行为举止上一点都不注意的样子,不由的心里跟着担心,瞧了南烛一眼。
南烛经常听褚秋月在她面前念叨,夫人怀了身子要当心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不用褚秋月开口说话,南烛便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们家的夫人。
褚清宁侧目瞧了她娘一眼,又哪里会不明白,自己刚才鲁莽了。
吴娇娇坐下后,褚清宁在南烛的搀扶下,在吴娇娇的身边也落了坐。
她怀里的暖丫头,好似吃饱了一般,很是满足的在吴娇娇的怀里睡了过去。
吴娇娇问着褚秋月生产时的一些细节,知晓过程还算顺利后,吴娇娇很替褚秋月高兴。
褚清宁坐在一旁,轻轻的摇晃着摇篮里的暖丫头,听着她娘和吴娇娇的对话。
却觉得,吴娇娇言语中带着些疲惫,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于是,褚清宁在她娘同吴娇娇,相对无言的空档。
出声问吴娇娇,最近宋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娇娇真是有苦难言呀!
有些话,即便是她想对褚清宁说,也不知从何说起。
吴娇娇有苦难言的样子,褚清宁便不好在追问。
褚秋月却是以为,吴娇娇娘家想要银子她手头紧,拿不出来犯了难。
想着她没有奶水,请个奶娘过来也是要给人家银子的,要是吴娇娇真的需要银子她可以给些。
褚秋月便关心的追问了两句,吴娇娇想着褚秋月和褚清宁都不是外人,便把宋家院里发生的事情缓缓的道出了口。
“秋姑姑,不是银钱的事情,年前宋家的大少夫人范妤薇回来了。”
吴娇娇略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最近这几日,宋老爷总是往晋州府去,范妤薇让人跟去方才发现,他在晋州府有了相好的。”
褚秋月母女两人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太过八卦了。
这些可是宋家的私事,她们两个外人知晓不好吧!
宋夫人去年在晋州府惨死,宋老爷颓废了一阵子。
再续娶填房虽说薄情了些,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古代穷苦男子,都是这般的离不开女人,更别说像宋老爷这样有银钱的男人了。
吴娇娇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接着说道。
“只是,宋老爷那相好的,听说有男人。”
娘两个真是吃了大瓜!
哪里是两人相好,这是宋老爷和有妇之夫有奸情呀!
瞧着娘两个眼神中的异样,吴娇娇赶紧解释着说道:“那相好的男人生了重病,可能也活不长了。”
话虽这般的说,可是人家男人还尚有口气活着,说出去名声便不好听。
吴娇娇又如何不知。
褚清宁不解:“宋老爷常年生活在庆元镇生活,怎么会和晋州府的妇人有了首尾?”
话已说开,吴娇娇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第556章 别有目的
她转头看着门口,瞧着等着伺候的喜儿和南烛。
“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你们先下去吧!”褚秋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说道。
看着下人都走远,吴娇娇压低了声音说道:“听宋家少夫人范妤薇说,那魏氏原是庆元镇嫁到晋州府的,年轻的时候便和宋老爷相熟。”
“啊.....这.....”褚秋月很是无语。
宋老爷和魏氏,是想再续前缘呀!
可是,他们这也太急了些吧!
魏氏的男人虽说重病,尚且还有一口活气在。
他们两人这样做,多让人戳脊梁骨呀!
吴娇娇说完,眸光中带着探究瞧着褚清宁。
她的嘴唇蠕动着,似有些话到唇边却没有说出口。
坐在旁边的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里有了些念头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褚清宁想着宋老爷这是和情人,旧情复燃了。
话说到这里,吴娇娇便没有在往下说。
有些话,吴娇娇不能说的太明白,这件事情她最想让知晓的人,便是褚秋月。
她的男人可是庆元镇的府知事,吴娇娇和她们说这些也是有自己的心思。
吴娇娇在褚家花厅里,和母女两人又坐了一会,她担心着儿子石头便回去了。
回到宋家。
这天晚上,宋家大少夫人范妤薇,便让身边的小丫鬟桃枝,来到吴娇娇的院子。
说是给小石头,送一些宋家长孙贤儿穿小的衣裳。
实则是,从吴娇娇的口中探听,她去褚家的事情。
“桃枝,你和大少夫人说,她让我说的话办的事情,我都照做了,还希望大少夫人以后能信守承诺。”
“吴姨娘放心,我们夫人一向是说话算数的。”
桃枝有些高傲的眼神中带着轻蔑,和她的主子一样,完全不把眼前这位吴姨娘放在眼里。
少夫人交代的事情,办成了她也不想在吴姨娘的院子里多待,又敲打了吴姨娘几句话便走了。
吴娇娇瞧着桃枝走远,一颗心是七上八下。她不知这般的赌上,她和儿子后半生能够换来什么?
可是,她知晓要是不和范妤薇站在同一战线上,她和儿子现在的日子便在宋家过不下去。
眼下,管不了那么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吴娇娇从褚家走后,褚清宁又和她娘聊了一会,才从褚家东院里出来。
回到自己的琼华苑,褚清宁开始认真的琢磨着,吴娇娇今日言语中的言外之意!
宋家大少夫人范妤薇,是觉得宋老夫人死的蹊跷,想通过吴娇娇的口说些什么?
还是,吴娇娇对他们褚孟两家太过信任。信任到把宋家的家事,说与给他们听?
褚清宁是救过吴娇娇母子的性命,可是这种大宅院里的龌龊事。
吴娇娇就算不说,褚清宁和她娘也不可能过多探究。
宋老爷那位相好魏氏,男人只是在病中,并且没有真孤寡。
这些话要是从他们褚孟两家传言出去,褚清宁和褚秋月便成了长舌之人。
褚清宁不想自己和家人,被有心之人给利用。
这件事情她已经和她娘说了,绝不能往外说出去。
高门大宅院里,哪家没有些龌龊见不得光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
褚清宁想着在家里左右无事,带着南烛坐着马车便去了镇北作坊。
出了正月,天气暖和不少。
褚清宁因着怀上身子 ,怕生病着凉也不敢太早的脱去棉衣。
坐在马车里,还是有些憋闷。
让南烛把车帘子挑开,褚清宁朝外面望着透着气。
却看到很多妇人带着半大的孩儿,拿着竹篮和镰刀朝着山上走去.....
褚清宁放眼望去说道:“南烛,天气刚暖和起来,山上有野菜了吗?”
“有了,一些早春的野菜,开了春便开始发芽了,现在正是鲜嫩的时候。”
褚清宁点着头,还是没有收回目光。
南烛却想着,夫人有了身孕后嘴巴馋,是不是想吃些山上的野味了。
“夫人,你想不想尝尝春鲜,奴婢可以到山上挖些回来。”
褚清宁摆着手:“算了,庆元镇百姓今年的日子本就艰难,我们家里有吃食,就不要和他们去争抢活命的口粮了。”
“是。”
庆元镇去年夏季的口粮被破坏,没有收成,好不容易熬到秋收。
那些粮食不够吃到,今年田里的小麦有收成。
眼下,庆元镇城外面的百姓,天天都在山上挖野菜果腹,但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老百姓的日子难过着呢!
褚清宁这两日,和孟林还在商量,能不能从家里拿些粮食,低价卖出去。
缓解一下百姓眼前的困境。
褚清宁所坐的马车,途经岩石地时,看到种着大片土豆的地里,藤蔓已经枯黄。
不过走近些便能看出,枯黄的藤蔓上又发出了嫩芽。
但是从马车上放眼望去,只有分散各处小片的岩石地里有绿色。
褚清宁想着自己投资失败,也不能气馁。
镇北这片岩石地,还是不能荒废,总要种上的点庄稼。
“南烛、吉泰,我们到作坊里,你们去寻两把铲子过来,我们去岩石地里挖土豆。”
褚清宁望着岩石地远处,那零零散散的绿色。
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土豆种下去多少总有些收获。
百姓们食不果腹,总不能让它们烂在地里。
主仆三人到作坊里,让陆遇又寻了四位年轻男子。拿着铲子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有绿色藤蔓的岩石地里走去.....
孟林站在无字斋二楼窗口瞧着,还以为褚清宁这是要带人去打架呢!
问了小福才知晓,褚清宁是带人去挖岩石地里的土豆。
“大多数藤蔓都被冻死了,也不知能不能有点收获?”
望着媳妇兴致勃勃的样子,想她怀了身子天天在家里实在是闷的慌,让她寻些事情做也无妨!
“小福,你去夫人身边顾着些,让她小心脚下,当心被人给冲撞了。”
“是。”
夫人在镇北作坊,工人们都把她当成祖宗供着,谁不想活了敢冲撞夫人。
小福在心里腹诽着,脚下的步子却是没有停顿,快步的朝着褚清宁一行人走去.....
第557章 意外收获
陆遇拿着铲子,走在褚清宁身边说道:“夫人,真是可惜了。没有想到去年庆元镇上是个寒冬,白瞎了咱们家种了这么多的土豆。”
身后一位青年男人也附和着说道:“是呀,要不然庆元镇眼下闹粮荒,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都能赚上大笔的银子。”
工人们都跟着可惜的不行,褚清宁听在耳里却是没有说话。
等他们走到一片枝繁叶茂的土豆地时,陆遇便带着人开始挖起来。
这一挖不要紧,却让陆遇有了重大发现。
“夫人,你看。”
岩石地土质松散,顾而挖土豆并不需要太大的力气。
陆遇抓着上面的藤蔓,往上一提根茎带着鸡蛋大小的土豆,便被连根给提了上来。
以为没有收成的陆遇高兴的,提着藤蔓便把土豆送到了褚清宁的面前。
“夫人,岩石地真的能种土豆,要是去年年景好,咱家可真是要大丰收了!”
褚清宁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在了岩石地里。
南烛把陆遇手上的土豆给拿了过来,放在褚清宁面前端看着。
让刚走过来的小福,拿出一把匕首。
褚清宁摘了根茎上的一个土豆,放在面前的石头上切开。
一刀下去,土豆里面是黄心的。
这样的土豆不管是煮着吃,还是烤着吃口感都是极好的。
褚清宁为了打消心中的疑问,拿起切开的半个土豆,放在嘴边用舌头舔舐了一下。
土豆入口,那股子生涩味直冲天灵盖,褚清宁皱着眉头,总算是放心下来。
前世的土豆,在这个时代种植味道没有变。
南烛和小福,却被自家夫人的举动,给吓了不轻。
夫人怀着身子,土豆能不能食用要尝试,也得是他们来尝才对。
万一有个身体不适,该如何是好?
南烛上前,小心的说道:“夫人你怀着小主子呢,不能乱吃东西!”
“无妨,我心里有数。”
南烛看向小福,两人都在夫人的背后,偷偷的捏了一把汗。
褚清宁没有管两人的担心,她的目光都在陆遇和几名工人挖土豆的上。
“陆管事,这长出来的土豆还真是不少!”
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感叹着说道。
他们越挖越起劲,脚边的岩石地里都是挖出来的土豆。
突然,有工人高兴的说道:“陆管事你看,枯黄的藤蔓下也生长出不少的小土豆!”
陆遇丢下手上正在干的活计,快步走到工人们身边瞧着。
他拿住铲子在边上开挖,越挖他越是心喜。
早已枯黄的土豆藤蔓,竟然下面都生长出了土豆。
只是,比有绿色叶子的土豆生长的土豆小上一些,大小瞧着跟肉圆子似的。
陆遇激动的简直说不出话来,拿着土豆走到褚清宁面前给她看。
“夫人,你看。”
褚清宁坐的不远,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在了耳朵里。
陆遇朝她走来的时候,褚清宁便高兴的起身,着朝工人们刚挖的土豆走了过去......
“夫人,这些藤蔓下也长了土豆。”
工人们还在挖,陆遇指着岩石地表面上藤蔓枯黄,地下却是结满了小土豆。
褚清宁瞧着枯黄的藤蔓,生长出土豆嫩芽才想到。
年前寒冷的天气,只是冻死了长在外面的藤蔓,地下的土豆却是安然无恙。
只是,没有了叶子的光合作用,停止了生长土豆。
现下天气暖和了,土豆的藤蔓便又重新成长了起来。
褚清宁想到一个问题,出声说道:“你们现在别挖这些小土豆,它们新长出了叶子,小土豆应该还能长大一些。”
“是呀,那不挖了,不挖了。”
工人面面相觑,都跟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最后在陆遇的带领下,工人们先把没有受灾长势好的土豆挖了出来。
十几个工人挖了八九天,算是把地里的没有受灾的土豆给挖了出来。
白棉纸作坊门前的空地上,堆了上千斤的土豆。
岩石地里,受灾的土豆,经过这日暖和的天气滋养 ,长出嫩芽的叶子茂盛了不少。
岩石地里又开郁郁葱葱起来......
必定是受了天灾,土豆叶子很多是慢慢的长了出来。
可岩石地里的土豆,最后还是没有长的很大,只能说稍微好一些。
镇北作坊里的工人,瞧着东家收获的喜悦,他们也很替东家高兴。
有那些想尝鲜的工人们,在东家发了工钱后,便拿着工钱寻到陆遇,想买些土豆回去尝尝。
褚清宁种土豆的初衷,便是想让更多的百姓吃饱肚子,不再挨饿当然会卖。
只是,工人们想着东家种的都是稀罕物,多半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够吃起的。
镇北作坊晌午吃饭的时候,又有人张口询问了陆遇。
东家土豆卖不卖?多少铜板卖时。
很多工人,便朝着堆成山的土豆走了过来。
陆遇瞧着众人缓缓的说道:“土豆我吃过了,口感上软糯松软,很是好吃。”
有工人接话说道:“陆管事,你别光说这土豆好吃呀。我们关心的是东家卖这土豆是什么价位,我们这些泥腿子能不能买的起。”
“是呀,是呀。去年夏收被人祸害,我们因着在作坊里工作,尚且能够吃上顿饱饭。可家里一些亲人,和朋友便没有那么幸运了。”
“可不是吗,我媳妇她娘家,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野菜都快吃不上了。”有男人心疼的说着家里情况。
陆遇点着头,工人们说的情况,他在庆元镇居住又如何能不知。
“五个铜板。”
陆遇悠悠开口,伸出一只手在他们面前晃悠着说道。
工人们一个个睁大了眸子,看着面前堆积成小山的小土豆。
“五......五个铜板一个......有些贵了吧!”
很多工人们,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后面还有工人和身边人嘀咕着。
“我们在作坊里干活,一天三十个铜板,这小小的土豆要五个铜板一个。一天的工钱也只能换六个小土豆而已,我们家还是吃粟米吧!多放些水,至少还能喝个水饱。”
听到众人的议论,陆遇知晓他们想岔了,抬起手摆了摆说道。
第558章 怀疑自己
“不是五个铜板一个土豆,咱们这土豆是论斤卖的。”
“啥?论斤卖的,陆管事你的意思是五个铜板一斤?”
围观的人,瞬时脸上涌动着欣喜。
五个铜板一斤,这一斤的土豆可是能有个七八十了个。
要是买个五十个铜板,便有十斤重了。
五十个铜板,在这粮食紧缺的庆元镇,才能买到二斤多的粮食。
买粮食还要排队购买,很多时候都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
工人们高兴的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对着陆遇确认着。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这是我们夫人的吩咐。她说能填饱肚子的都是活命的口粮,不能在这上面赚你们的银子。”
工人们一下子来了精神,有些家里实在是缺粮食的人。
拿出身上的铜板,便要和陆遇大量的购买土豆。
听及此处,不少工人都有此想法拿出身上的铜板。
陆遇却是摇着头说道:“不行,为了人人都能买到。我们夫人说了,每人一次最多只能买十斤土豆。”
“那给我来十斤。”
“陆管事,我也要十斤。”
工人们把陆遇团团围住,生怕自己买不到似的!
“好好好,人人都有,你们想买便快去排好队。”
眼看场面要失控,陆遇扯着嗓子喊道。
围观的人群后面,巧娘一身酱红色衣裳面容姣好,身形款款站在一位三十多岁,做木工活大师傅的身边声音娇柔的说道。
“鲁师傅,工人们都在买土豆,你怎么不去呀!”
“我家还有粮食,便不和他们争抢了,让他们先买吧!”
鲁师傅是镇北作坊里,做木工活计的大师傅。
在作坊里主要活计,便是带着人制作马车。
如今他手底下带了十几个徒弟,由于手上活计好,他的工钱自然不少。
也是在作坊里 ,人人想巴结的对象。
不少作坊里的工人,想把自家成了年的儿子或亲人,送到鲁师傅跟前当学徒。
巧娘看着鲁师傅,撩拨着耳边散落的一缕青丝说道:
“鲁师傅,你要是想尝鲜,我买些土豆带回去做熟了,明天带饭给你吃好不好?”
鲁师傅目不斜视的说道:“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有了银子吃食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话,鲁师傅头也不回的走了。
“假正经,端着什么呀?”巧娘忍不住抱怨着。
巧娘来到作坊做活计,这段时间以来。
她也算是在镇北作坊这些人中,瞧出些门道来了。
白棉纸作坊的工人,工钱都普遍不高,每天的工钱大约在三十个铜板到五十个铜板不等。
但是做木工活的大师傅,便不一样了。
像鲁师傅长相出色且手艺好的,还愿意带徒弟一年的工钱,都是上百两的银子。
巧娘本就目的明确,为此她还花了三十两银子。
要是不能挑一位条件好的男人当靠山。
岂不是,白费了自己的一番筹谋和打算。
只是,鲁师傅已有家室,听说她的媳妇因着什么原因,正在给鲁师傅纳妾。
原本巧娘是不想给人做妾的,可是瞧着鲁师傅的条件,巧娘改变了心思。
只是,鲁师傅为人忠厚。想要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还需得好好筹谋一番。
“巧娘,人家都买土豆,你家这土豆买不买,买晚了好的土豆可是被人都给挑完了。”
说话的人,是和巧娘一起工作的工友 。
巧娘扭头朝着土豆堆走去:“买,东家种出来这么稀罕的吃食,咋能不买些回去尝尝呢!”
说完,巧娘抬头便看到,褚清宁不知什么时候在陆遇身边站着,吓的她脚步一顿,迈不开步子了。
褚清宁的目光正望着她,不知是看了多久。
巧娘有些尴尬,转而朝着鲁师傅刚才走的方向望去......
她知晓,褚清宁这是在警告她,鲁师傅虽说能挣银子养家,却是已有家室。
巧娘这般想要插足进去,还是在褚清宁的眼皮子底下,她定是不允许的。
这件事情来到镇北作坊的之前,褚清宁便敲打过她。
同意巧娘到作坊里来做工,便和她有过约法三章,要是她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定是要把她撵出去镇北作坊,且三十两银子也不会退还给她。
整理了片刻,巧娘讪讪的朝着人堆的方向走去,心里却是不满的腹诽着。
褚清宁你只是一个东家,管那么宽干嘛。
岳国有钱有势的人家,哪个不是妻妾成群享齐人之福!
怎么到了你这里,还管人纳妾了?
再说,她也不是主动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是听说了鲁师傅的妻子 ,有给男人纳妾的想法 ,才主动凑上前去。
陆遇察觉到褚清宁的不快,躬身说道:“夫人放心,我已经在作坊里放出风声。咱们镇北作坊,是给穷苦人家提供一个吃饭的活计。
要是谁家富裕到能纳妾地步,便不用在作坊干活了。”
褚清宁受前世的影响,最不能看男人纳妾了。
同样是人,组成一家庭后,本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凭什么,男人有了钱便可三妻四妾,女人就要给他们料理着家里的父母妾室,和妾室所出的子女?
镇北的这些人,想要在褚清宁的手里挣工钱讨生活,那就要按着她的规矩来。
否则,那些朝三暮四的男人,便没有了忌惮。
只是有些情况,是褚清宁没有想到的。
人家正妻愿意,作为东家褚清宁又有什么法子?
有工人感念褚清宁的恩情,走过来说道:“东家,真是谢谢你了,我买的这十斤土豆,拿回去后给媳妇娘家一些,她娘家都快饿出人命了。”
“是呀,我也要送出去一些。”
褚清宁瞧着工人们每人十斤的土豆,还余下来不少。
便开口说道:“镇北作坊的土豆,每斤五个铜板,并不是只能在镇北作坊里干活的工人够买。
外面的百姓也可以过来购买,且价钱和你们购买的一样,都是五个铜板。
你们把十斤土豆带回去,可以先煮来吃吃看,要是觉得能吃好吃。便把镇北作坊里买土豆的事情,告知给身边人。”
“都能过来购买呀!”
“是呀,这么金贵的东西,东家不卖到外头有钱人多的地方赚银子,都要卖给庆元镇的百姓呀!”
众人都是出乎意料。
第559章 想要抢挖
褚清宁却是对众人悠悠出声说道:“这些都是能活命的粮食,庆元镇的百姓如今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孟家怎么可能为了赚银子,都卖到外面去。”
闻言,围观的人群中开始雀跃起来,对自己能跟着这样仁义的东家感到幸运。
围着褚清宁 ,是好一顿的夸奖。心中对她的尊敬,又多了三分。
对于别人的夸奖,褚清宁都欣然接受。
工人们兴高采烈的面容,在褚清宁眼里 ,便是她做这件事情最好的回报。
庆元镇缺粮,有了作坊里三四百名工人,回去后口口相传,镇北岩石地里种出了粮食,并有粮食售卖一事。
只用了一个晚上的功夫,便在整个庆元镇传开了。
一时间,百姓们蜂拥而至,都想多买些五个铜板一斤的救命粮。
陆遇带着七八个工人,只用了小半天功夫便把剩下的土豆给卖完了。
褚清宁和孟林站在无字斋的二楼,朝着陆遇他们望去……
真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褚清宁担心会有人趁机捣乱。
“小福你带着吉泰、吉安,吉祥 ,在寻些壮年男子去下面维护治安。”
“是,夫人。”
有不少老人家腿脚慢些,踉踉跄跄的走过来,土豆都已经卖完。
陆遇在人群中喊道:“今日的土豆没有了 ,想要买土豆的三日后再过来吧!”
挖出来的土豆全部售罄,还有就是田里受了冻灾的小土豆了。
只是要挖出来,还需费一番功夫。
没有买到土豆百姓,想着让家里人吃饱,便提议帮着他们一起去地里挖。
很多人也跟着附和,他们也都愿意自己动手挖。
陆遇左右为难,只能去问了主子和夫人。
褚清宁却是不同意的。
饥不择食的人,在看到能吃到肚子里的粮食后。
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真的不好预知。
最重要的是,土豆里含有龙葵素,生吃会引起肠胃的不适,呕吐、腹痛、腹泻之类的疾病。
是不可以直接食用的。
褚清宁还是要保守一些,以免百姓们自己挖到了土豆,心生贪念直接食用。
陆遇出去后,和没有买到土豆的人转达了主子的意思。
一些人便不管不顾,朝着岩石地里走去,想要强行的挖土豆带回家。
小福拿着剑带着人上前,把百姓给阻拦了下来。
“小哥,我家里真的是揭不开锅了,让我挖一些带回去吧,要不然家里的孩儿都要饿死了。”
中年男人带着祈求语气和小福说着。
镇北作坊里还有百来名百姓,等着想要买土豆。
小福可不能心软,要不然他们这些人便有可能引起动乱。
拿起手中的配剑,把剑拔出剑鞘,对准了要上来闹事的男人。
身边的吉泰和吉安、吉祥,也都拔出了自己的剑,对准了百姓。
男人语气中带着恳求,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二,确是没有人愿意听他的。
双方剑拔弩张,谁都不想退让。
孟林和褚清宁在楼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媳妇,你先进去歇着,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褚清宁也知要是不用强硬的手段,这些百姓等会就不是,来镇北作坊里买土豆了。
而是,过来明抢。
土豆卖给没有饭吃的百姓,褚清宁原本觉得是在做一件好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人心险恶,百姓们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 ,会失去人性的善。
她手上又没有太多的土豆,可以卖给他们。
孟林把媳妇扶着送到屋里,又吩咐了南烛寸步不离的守着褚清宁,才转头下楼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小哥,你放心我们挖出来的土豆给铜板,这样一来你们主家还能省上一笔工钱银子!”
“是呀,就让我们自己挖吧,要不然三天后我们再过来,可能又被别人给抢光了。”
围观的百姓觉得,两人说的有道理。
纷纷上前想要靠着人多,把岩石地里的土豆给抢挖回去。
小福、吉泰、吉安几人拿着剑上前,百姓们却是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认定,孟家不敢真的对他们动手。
这些下人拿着刀剑,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而已!
后面的百姓看到有人带头,一个个也向前推搡着。
眸光却是盯着不远处的岩石地里,哪边土豆的叶子长的枝繁叶茂,能挖到更多更好的土豆。
“退后,快些退后。”小福和吉安用剑挡在面前说道。
“小哥,镇北孟家的岩石地数百亩,让我们这些人帮着你们挖怎么了?”
“别管他们,我们直接去地里挖土豆便是。”
说完,很多人抬脚便想朝着,早就观察好的岩石地四散跑去.....
“站住。”
孟林大喝一声,带着作坊里二三十个人手里拿着弓弩,朝着百姓们围了上来。
想要四散挖土豆的百姓,瞧着这些人的架势,吓的拿着各自的竹筐、布袋却是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这些弓弩,庆元镇的百姓没有亲眼见过,也大都听说过。
知晓这武器的厉害,就是它帮着岳国大军击退了佤籁的蛮夷。
拿着弓弩的小厮和作坊里的工人,朝百姓们慢慢聚拢……
孟林走到众人面前沉着一张脸,冷声的说道:“你们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想要拿走我们孟家的东西便是偷。
既然是偷,为了保护我们自己家的粮食,就算用这弓弩射杀死几个人,官府也不会对孟家如何!”
察觉到情况不对,有百姓面上笑嘻嘻的,在人群中颠着脚和孟林说道。
“孟东家,我们挖出来的土豆是给铜板的,怎么能算做是偷呢?”
“是是是,我们一直都说给铜板,谁也没有想要占孟家的便宜。”
周围不少百姓跟着附和,一时间围观的人,交头接耳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孟林语气坚定:“已经通知你们三天后过来,要是你们再不快些离开,就别怪我们孟家不留情面了。”
几十个手拿弓弩的人,箭头对准闹事的百姓,在一点点的朝他们逼近……
第560章 肚子好饿
瞧着孟林脸色铁青的样子,百姓们也知孟家这是来真的。
“听说,这孟家以前是靠在昆伏山打猎为生,身上有一股子杀气。”
“孟林是孤儿,眼下把这点子媳妇挣得家产很是看中。我们还是别触霉头了,回家再吃两日的野菜在过来吧!”
围观的人说着话,也知不能真的把孟林给惹恼了。
以后孟家在有什么好事情,便轮不到他们了。
“还不快走?”小福大声朝人群喊道。
百姓们说着话,却没有人愿意带头离开。
被小福大声一喝,有些胆小的人便快速的打了退堂鼓。
慢慢的开始有百姓,拿着竹篮、布袋朝着各自回家的方向散去……
镇北作坊里发生的一切,褚清宁从孟林下去后,便带着南烛站在楼上观望。
“夫人,你好心把土豆种植出来,还便宜卖给他们,没有想到他们这些人一点良心都没有。”
褚清宁摇摇头,却没有言语。
在活命和能吃饱肚子面前,良心便不值一提了。
人活在世上,秉性如何有没有良心,和所处的环境有关系。
把秉性高阶之人放在逆境中,他为了活命,心底深处的贪念便会占据他的思想。
做出一些,出乎平常行为之事。
即便是大奸大恶之人,在他吃饱穿暖不用为生计操劳的时候,他心头也会有一丝善意的念头闪过。
这便是人性!
但是,这也不能代表全部。
褚清宁望着远处的岩石地,今日发生的事情,也改变不了她想要为庆元镇做一些事情的初衷。
举头三尺有神明,褚清宁做这些事情,也不需要百姓们感念她为他歌功颂德,只求自己问心无愧罢了!
“夫人,主子把那些人都赶走了,你也别担心了。外面风大你怀着身子还是快些进屋去吧!”南烛关心的说道。
“走吧。”
这里太穷了,周边都是山石。
庆元镇能用来种庄稼的田地太少了,还不时有个荒有个灾什么的。
百姓们每年除了给上面交税收,吃用下来便存不下粮食。
想要让庆元镇富裕起来,还真是有些困难,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简直是天方夜谭。
孟林这边,把想要挖土豆的百姓都赶走了。
便吩咐陆遇召集人手,快些把岩石地里的土豆给挖出来,以免夜长梦多有些人惦记。
作坊里三四百号人手,召集人手还不容易。
很快,陆遇便召集了五十几人,拿着铲子、锄头、抓手、各种能用来挖土豆的工具。
在岩石地里开挖起来……
孟林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转身想要回无字斋的时候。
却看到一位身形佝偻,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家,挎着竹筐手里还牵着一位三岁左右的男童朝他走来。
男童身上的衣裳破旧不堪,身材矮小,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老人家瞧到孟林,朝他们爷孙俩望了过来,张着嘴想要上前说些什么?
孟林看到他们,想着定是来购买土豆的 。
老人家带着孩儿过来不容易,转头望了陆遇他们一群人挖土豆的方向……
再次转身过来时,想要上前和老人家问问情况。
老人家却是步子放慢,转头拉扯着男童,朝着相反的方向回去了。
“哎——”
孟林抬着手,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
老人家就这般带着孩儿走了,家里应该还有吃食吧!
孟林想着回了无字斋,和媳妇说起 ,岩石地里的土豆要赶紧连夜都挖出来,要不然担心夜长梦多。
褚清宁也是这个意思。
以前,镇北作坊里做的是白棉纸、鼠毫毛笔之类,都是不能吃的东西。
褚安锦的养鸡厂虽然小偷小摸不断,却还没有百姓胆子大到如此!
褚清宁把王康叫了过来,吩咐他这两天加强镇北作坊的戒备,防止有人晚上趁着夜色过来搞事情。
“东家和夫人放心,陆管事已经和我说过了,这几日我们都不回家日夜都在镇北作坊里守着,确保作坊里平安无事。”
“好,那你下去忙吧!”
“是。”
王康离开后,孟林带着媳妇走到无字斋大门口,坐上马车准备回家。
“媳妇,你当心些。”
马车缓缓行驶,褚清宁挑着车帘子,朝外面岩石地里忙碌景象望去……
“媳妇,没事的陆遇和王康会搞定。”
“嗯。”
褚清宁刚想放下车帘子,远处的路边上一老一小坐在地头。
褚清宁蹙着眉头,注目看着两人的动作,却听到孩儿的哭声。
“呜呜呜......”
“阿爷,狗蛋肚子好饿,我们没有买到粮食,回家吃什么呀!”
狗蛋饿的大哭着,和身边无奈的阿爷说道。
老人家满脸心疼,却是无奈的说道:“狗蛋乖,在忍忍过两天阿爷早些过来,就有吃食了。”
“阿爷,狗蛋真的忍不了,肚子好疼。”
狗蛋说着话,捂着肚子便想躺下去……
“狗蛋,狗蛋,是阿爷没有用呀!”
老人家把带来的竹篮放在地上,想要抱起已经饿的脱力的孙子。
狗蛋捂着肚子,一双眸子却是在寻找,能吃到肚子里的东西。
很快,他便看到岩石地里新长出来的土豆叶子。
小小的身板用着仅有的力气起身,朝着绿色的植物跑去......
“狗蛋, 你干啥?我们不能去偷人家的东西,不能偷东西……”
老人家脚下的步子急促,快步上前想要阻止孙子的行为。
“阿爷,我不偷他们的土豆,我就摘一些叶子吃,我真的太饿了。”
狗蛋跑到一片土豆叶子边,小手便不管不顾摘着土豆叶子往嘴里塞……
见此情形,褚清宁可是吓的不轻。
赶紧让小福停车,抬脚便下了马车。
“媳妇,你慢些。”
孟林赶紧跟随褚清宁的步子下了马车。
顺着媳妇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之前在无字斋门口徘徊的爷孙俩。
“是他们!”
看着孩儿还在摘土豆叶子,褚清宁脚下的步子是一刻都不敢停,生怕吃下去后孩儿会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土豆叶子有毒,不能吃。”褚清宁大声说道。
看到有人来了,狗蛋以为主家来抓偷吃叶子的小偷。
他太饿了,不敢回头去瞧,被他阿爷拉扯着,小手还是不停的想要去摘土豆叶子,往嘴里放……
第561章 太饿了
“狗蛋,不能吃人家说这叶子有毒,不能吃呀!”
老人家瞧着褚清宁几人过来,不知她言语中的真假,但是也不敢拿家里唯一的孙子冒险。
褚清宁快步走跟前,二话不说便抱着狗蛋。
把他嘴里还没有来的及,吞咽下去的土豆叶子,给用手掏了出来。
三岁的狗蛋想要反抗,褚清宁却是让后面过来的小福,把小家伙给控制住。
见此情景,老人家吓坏了,还以为孙子偷吃叶子被人抓住了,人家这是要让他们赔钱。
“对不住,是老朽没有管教好孙子,还请你们看在他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别跟他一般计较。”
老人家老泪纵横的说着,便要给褚清宁一行人下跪求原谅。
孟林却是快一步把老人家搀扶起来:“老人家你多虑了,我们不是过来抓你们吃,不值钱的土豆叶子。
而是,这叶子真的有毒,胡乱的吃会引起身体的不适。”
老人家一脸的茫然,他不知道能不能听信眼前男子的话。
却看到小福把狗蛋嘴里的土豆叶子,都给抠了出来很是心疼孙子。
“呕——”
“啊!小东西你咬我。”小福被狗蛋咬到手指吃痛。
“呜呜呜.......”
好不容易有了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下肚,又被人给掏了出来,狗蛋心里委屈的放声大哭起来。
褚清宁瞧着眼前一老一小,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样子,又怎么能不动容。
但是,这土豆叶子真的不能生吃。
叶子营养价值不高,还含有大量的生物碱,这种生物碱又被称为龙葵素,是一种有毒的物质。
大量进食土豆叶子后,龙葵素可能会刺激肠胃黏膜,导致身体的不良反应。
可是这些话,跟老人家和三岁的孩儿说,他们又能相信几分。
看着祖孙两人的样子,家里应该真的断粮了,要不然孩儿不会饿的这般饥不择食。
看着饿的哇哇大哭的孩儿,褚清宁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蹲下身子想要安慰一下,狗蛋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褚清宁从袖口拿出帕子,想要给他擦拭一下。
没有想到手刚伸上去,狗蛋却恶狠狠的用手想要把,眼见不给他吃饱肚子的女人推开。
狗蛋年纪还小,手上的力道还不够,没有把褚清宁给推倒。
倒是把孟林和小福给吓的不轻,特别是小福动作快的,差点一个飞腿把狗蛋给踢飞了出去。
要知晓,夫人的肚子里可是怀着他的小主子, 那可是不能有半点事情的。
“小福。”
孟林大步上前,揽着媳妇后退几步并呵斥着小福的行为。
站在一边的老人家,也快步上前:狗蛋你这孩儿怎么回事?这些庄稼本就是人家的,不给咱们吃用都是应该,你怎么还推槡人家夫人呀!”
孙子的动作,把老人家吓坏了,走到孙子的身边,用力在孙子的小屁股上打了两下。
“呜呜呜.......”
狗蛋放声的大哭起来,哭声是撕心裂肺,让听到之人无不心软动容。
老人家瞧着孙子这般的哭,想着他好久都没有正常吃饱饭了,又怕他哭的昏厥过去了。
老人家蹲下抱着狗蛋,语气哽咽着和褚清宁几人说道。
“这孩儿是个苦命的,爹娘前两年都死了。如今家里就剩我们祖孙三人,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我们老的太老,小的又太小,想要上山挖点野菜回来都没有那个本事,想着用家里仅有的十个铜板买些土豆回去,又因为脚程太慢来晚了。
对不住了,我这就把狗蛋带回去,不让他在这里给你们捣乱。”
为了博得褚清宁几人的同情,老人家把家里的情况如实告知。
想着,褚清宁一行人瞧着不像那刻薄之人,应该能够放他们祖孙两人离开。
老人家看褚清宁几人没有反应,他拉着狗蛋便想快速的离开。
不是老人家不想对孙子做的事情负责 。
只是,他们祖孙三人的全部家当,只有他口袋里的十个铜板。
要是都赔给了孟家人 ,那他们回到家,真的只能饿着肚子等死了。
“阿爷,狗蛋肚子饿,走不动。”
老人家疼惜的把孙子抱在怀里,可他的年纪大了要抱起三岁大的孩儿,还真是没有那么容易。
老人家用尽了全部力气 ,抱着狗蛋朝着路上走去……
这样的身世,褚清宁要是没有看到便算了。
可如今,事情就发生在他的眼前,她要是不管爷孙俩,回去真要是被饿死了,她的良心也难安。
褚清宁没有怀疑老人家言语,看着他走出数步,褚清宁出声喊住了他们。
“老人家,你们等一下。”
老人家脚下的步子一滞,心里想着,坏了,十个铜板最终还是保不住了!
自家的孙子还小,做错了事情,他这位做人阿爷的总要替他担着些。
要是不管不顾就这样走了,老人家又做不到。
把孙子放下,老人家转身等着褚清宁说赔偿的事情。
褚清宁走上前,孟林和小福一左一右跟着生怕小家伙,在突然来个袭击。
“坏人,你家里有那么多粮食吃,却连不要的叶子都不给我吃。”
狗蛋的目光厌恶,明显带着仇富的心理。
这样小的年岁应该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和小伙伴在村口捏泥巴。
而他却肚子空空,和阿爷一起为填饱肚子发愁。
褚清宁没有理会狗蛋的无理,而是走到距离爷孙俩五步远说道。
“你们放心,我叫你们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瞧着这孩儿太饿了,想问问你们要不要粮食。”
闻言,爷孙俩的眸子露出光亮,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们手上只有十个铜板,就算褚清宁愿意卖土豆给他们,也只能买个两斤。
不过,能让孙子吃饱两顿饭,他这位做阿爷的负罪感也能减轻些。
老人家赶紧掏出身上的所有铜板,双手颤抖着踉踉跄跄的送到褚清宁的面前。
“谢谢夫人,夫人的大恩大德老朽真的是无以为报。”
褚清宁看着老人家手里的铜板 ,却是没有接过,而是回头看了孟林一眼。
“媳妇,没有关系,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第562章 一扫阴霾
孟林之前在镇北作坊,通知百姓三天后来购买土豆,褚清宁要是这个时候把土豆卖给老人家。
便让孟林不好在下人面前立威。
瞧着祖孙俩人这点子铜板,褚清宁也打消了要卖给他们土豆的想法。
褚清宁看了看老人家,又对狗蛋轻轻的说道:“你要是想吃饱肚子,便跟我来。”
说完,褚清宁大步的走了,朝着镇北作坊里的饭堂而去......
爷孙两人有些茫然,还是快步跟上前面三人的脚步。
“狗蛋,他们要卖给我们土豆了,你有吃的了。”
“阿爷,你走快点,要不然他们等一下反悔了怎么办?”
听到有东西吃了 ,狗蛋一扫脸上的阴霾,快步的跑着想要跟上褚清宁一行人的脚步……
奈何,阿爷年岁大了,如何能跟的上年轻人的脚步。
褚清宁回头看了眼祖孙两人,脚步放慢了些,看着他们跟了上来,才满脸喜悦的继续往前走。
“小狗蛋,快跟上有吃的了。”小福听到刚才他爷这样唤着狗蛋,他也这样叫。
老人家脚步加急的跟着,心里却是带着疑惑。
挖土豆的工人都在地里,他们怎么把爷孙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带去。
望着前面的饭堂屋子,老人家想着,可能他们库房里还有没有卖完的土豆吧!
等祖孙俩跟着走到饭堂,却是傻了眼。
饭堂里干干净净,桌椅板凳倒是不少,可他们要购买的土豆却是一个都没有。
爷孙俩人面面相觑,他们不会在戏耍两人吧!
却听到,褚清宁喊着春婶过来。
“夫人,你来了。”
饭堂里刚吃好晌午饭不久,春婶正带着大丫、夏婶、秋婶他们在后厨收拾。
听到褚清宁的声音,春婶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渍,便应声出来了。
“春婶,这孩儿饿了,你们灶房里还有什么吃的都拿出来。”
春婶在祖孙两人身上瞧来一眼,便想到了什么说道:“有,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端来。”
祖孙两人不解了,不是要卖给他们土豆吗?
怎么变成卖饭给他们吃了!
老人家想着,只要是能够蛋吃饱肚子,现成的饭食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饭钱等会要怎么算?
春婶动作很快,一会会的功夫便端出了,晌午工人们吃剩的白菜炖猪肉,和一小篮子五六个粗粮窝窝头。
最让狗蛋吃惊的是,窝窝头上面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狗蛋三岁的年岁,有印象里他吃白面馒头,好像只有过一次。
现在白面馒头是什么味道,他已经完全忘记了。
小家伙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看到吃食放在面前,完全顾不了阿爷囊中羞涩的眼神。
拿起篮子里的窝窝头,便大口的咬了下去。
褚清宁看到老人家,站在那里没有要用饭的意思说道。
“老人家你快坐下吃吧,这些都是工人们剩下的,我们不要钱。”
“......不要钱。”
老人家睁大了眸子,不敢 相信自己的耳朵。
粮食是多么金贵的东西,眼前的夫人竟然要白给他们祖孙两人吃?
老人家放下手上的竹篮,拱手要给褚清宁和孟林道谢。
孟林却是快一步扶起老人家说道:“老人家,可万万使不得。”
老人家的年岁 ,做孟林的阿爷都可以了,怎么可能受他的礼?
如此老人家除了心中感激,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嗝......嗝……”狗蛋吃窝窝头太快,有些噎到了。
春婶这时正好端着两碗,粟米稀粥过来。
“这孩子,你吃慢点,快喝些粟米粥顺顺。”
春婶放下稀饭,心疼的给狗蛋顺着后背。
粟米粥说是粥,却是很浓稠。
比狗蛋在家里吃的稀饭浓稠多了。
因为已过了饭点,放在锅里有些凉。
此时,狗蛋却是正好吃的。
这么美味又浓稠的粟米粥,狗蛋一双稚嫩的小手端着,吸溜着碗里的粥,很快小半碗便被他吃进了肚子里。
瞧着狗蛋面黄肌瘦的样子,春婶拿起白面馒头,放在狗蛋面前的碗里。
“孩子,快把这白面馒头吃了。”
狗蛋一双清澈的眸子,抬头看向他阿爷。
“阿爷,这个给你吃。”
三岁的狗蛋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忘记阿爷,这么懂事的孙子更让老人家心疼了。
老人家却是没有吃,而是把白面馒头又放回了狗蛋的碗里。
“狗蛋吃,阿爷吃半个窝头就成。”
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小小年岁的狗蛋在极度饥饿下,没有只顾着自己的吃饭,还想着他阿爷。
祖孙两人互敬互爱的样子,让褚清宁觉得自己没有帮错人。
她出声说道:“老人家、狗蛋,这些吃食都是给你们的,你们可以随便吃。”
听到眼前夫人的话,瘦弱的狗蛋睫毛闪动,想着家里还有位年老体弱的阿奶没有吃食,他张着稚嫩的小嘴看向孟林说道。
“这篮子里的窝头和白面馒头,都是给我们的,那我可以带回家吗?”
“可以,吃不完的都可以拿走。”
狗蛋笑嘻嘻脸上满是天真,把碗里的粟米粥再次端起来喝完,又让阿爷也快点吃饱肚子。
老人家不敢多吃,只是简单的吃了半个窝头,和一碗粟米粥。
面前放的白菜炒肉,狗蛋给他夹了两筷子,他吃下后便没有再夹菜。
褚清宁担心他们站在那里,老人家和狗蛋太过于拘束,把春婶叫走,几人一起出了饭堂。
片刻后,春婶再次回来的时候,肩膀上却是多了个大布袋子。
此时,爷孙两人已经收拾好,狗蛋听孟林说,吃不完窝头可以带走。
他已经不顾阿爷的阻拦,把剩下的窝窝头和两个白面馒头,放进了他们祖孙两人带来的竹篮子里。
春婶走进饭堂,慈眉善目的说道:“你们爷孙俩吃好了,我们主子和夫人刚才说了,这些粮食送给你们,让你们等一下带走。”
“主子、夫人?”
老人家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那对年轻的男女是镇北孟家主人。
春婶带来的布袋里,老人家以为是事先说好,要购买的土豆。
他踉跄着起身,走到春婶面前伸手接过,打开了布袋子。
里面却不是土豆。
“这......”
第563章 四万多银票
而是金灿灿的粟米。
粟米的价格,可比土豆贵多了。
眼前小半袋子粟米,二三十斤还是有的,这得需要多少铜板呀,卖了他这把老骨头也买不起!
春婶瞧出了老人家的心思。
动作麻利把一袋子粟米,往祖孙两人的面前挪了挪。
“你们爷两个放心,这些粟米都能拿走,我们主家说了不要银钱送给你们吃。
狗蛋,快拿着粮食和你阿爷回家吧,你阿奶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呢!”
狗蛋朦胧的眸子看着阿爷,他虽然小,可穷人家的孩儿懂事的早,也知这粮食都是要铜板才能买来的。
“阿爷,我们把这些吃食带回家,我们走吧!”
狗蛋又望了望春婶,生怕她后悔一般,小小的个子走到粮食袋子边上,想要把半袋子粟米拿起来回家。
只是,他的身体太小了,根本搬不动二三十斤的粟米。
老人家还想在和春婶说上两句,春婶却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让祖孙两人把粮食赶紧拿走。
老人家是满脸的感激,想要亲自到孟家人面前感谢一番,却被春婶告知刚才的小两口已经走了。
至此,老人家只能对着春婶,声音哽噎着千恩万谢一番。
带着狗蛋,朝着回家的方向而去.......
狗蛋拿着竹篮子,老人家把粟米扛在肩上。
对于走路都步履蹒跚的老人家来说,二三十斤粟米还是有些吃力的。
幸好,他在镇北饭堂里吃了点饭食,恢复了些力气。
祖孙俩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狗蛋的小腿倒是跑的欢快。
他不时的快跑几步,瞧瞧手上竹篮里窝窝头和白棉馒头,嘴里流着哈喇子。
“阿爷,刚才那位阿奶,同我说的话是真的吗?以后我们家没有吃食,可以到那个饭堂里吃肉、窝窝头、还有白面馒头?”
老人家停下步子,回头朝着镇北作坊里望着:“是呀,刚才那位阿奶是这样说的,她说这是她家主子的意思。”
“狗蛋,我们爷孙俩算是遇到贵人了!”
说完,老人家又迈着步子朝家里走去......
狗蛋小摸样欢快,已经忘了刚才褚清宁不让他吃土豆叶子的仇恨。
恢复了小孩子的天真烂漫,跟在后面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褚清宁做了好事,心情也是甚好。
坐在马车里和孟林有说有笑的到了家,却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说是客人,可客人却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
孟承祁和孟楚仁简直是把孟家,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家。
不知晓孟楚仁从哪里听说了,褚清宁有了身孕的事情。
快马加鞭,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在万顺镇镇守的大将军孟承祁。
孟承祁听说后不胜欣喜,当天带着手下人便从万顺镇回来。
父子两人过来时,把梅馨苑里银钱都带了过来。
只是两个大男人,手上银子不多,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
孟承祁三万两银票,加上孟楚仁一万多两银票,都是给褚清宁养身子的。
两父子过来时,孟家院子里的下人,隐约知晓孟承祁和孟楚仁的身份不一般。
也不敢让人在外面等着,而是把人请到了孟家的花厅里,给上了茶水、点心之类的小食。
孟承祁父子和下人打听了,孟林和褚清宁去了镇北作坊,也没有让下人去通知,而是坐在花厅里很有耐心的等着。
晌午时,他们还让陆惜做了午饭,爷俩个吃好饭便去了前头院子里休息去了。
完全是把孟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褚清宁和孟林回来,刚下了马车走到花厅里,陆惜便和主子们说了此事。
孟林原本不想理会,不请自来的父子两人,有心的想要逃避。
“媳妇,我们快点回琼华苑去吧!”
在镇北作坊里,忙了一个上午,褚清宁又被狗蛋那个小家伙推搡了一下。
孟林正担心媳妇受到惊吓,会影响到腹中孩儿。
“孟林,我和你大哥等一天了,你们小两口终于回来了?”
孟林刚想起身离开,孟承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他的后面还带着孟楚仁。
褚清宁扶着小几,正要起身行礼,转而发现孟林轻轻叹气微闭的眸子。
走在后面的孟楚仁,刚走进门看到小两口,高兴的便说道:“弟妹有了身子,还是好好养胎,别太过走动操劳的好。”
孟楚仁满是关心的样子。
不过,孟楚仁走到孟林的身边,对着褚清宁摆了摆手,让她坐下别在走动了。
孟林忍不住蹙眉,用不 善的目光警告了孟楚仁。
孟承祁坐下对孟林说道:“孟林,你大哥说的对,清宁她怀着我们镇国将军府嫡出长孙,在小心都是不为过。今日我来带来了温大夫,正好让他给清宁把个平安脉。”
闻言,暗自较劲的孟楚仁,有些得意的望着孟林。
那神情好像孟承祁站在他这边,他便占了上风似的。
孟林却是没有听到一 般,再次把褚清宁扶了起来:“媳妇,这些人太过聒噪,你还是回房休息去吧!”
尽管来的人都他的血亲,只要孟承祁和孟楚仁不用身份压他们,孟林还真懒的招待他们。
小两口刚站起来想往外走,孟承祁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站住!孟林,清宁怀上身子,这是天大的事情,你不能光顾着自己心中的不悦,而不顾她的安危。”
孟承祁说着话,把他们带来四万多两银票,拿出来递给褚清宁。
“清宁,这些银子都是给你的,买些好东西补身子用。 虽不多,却是我这位做长辈的一番心意。”
孟楚仁听着他爹,没有提到他的名字,感觉到自己出的那一万多两银子,算是抓瞎了。
褚清宁被点名,却没有上去接过银票,而是看着孟林等着他做主。
孟林看都不看孟承祁一眼,扶着媳妇继续往门外走,只淡淡的道了声:“我们孟家不用你们的接济,自家的孩儿自家能养活!”
孟林还没有认下孟承祁,要是接过他们的银子,便是变相的承认了孟承祁的身份。
第564章 自己养活
孟林是镇国将军府的二公子,以后褚清宁肚子里孩儿生下来。
想要带去京城抚养,外人也说不了什么闲言碎语。
当年,慕容倾生下双生子后,说他不祥选择偷偷的把孟林,偷送到千里之外的庆元镇养大。
如今 ,孟楚仁的身子毁了,才想起他这个儿子。
孟林才不能偷偷的被丢掉,又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认回到将军府去。
他们要是想让自己认祖归宗,也不是不可以。
那便是开祠堂,让宗族族长和族中众人,都知晓慕容倾当年做下的错事。
要不然,孟林觉得这么多年太不值了,还要连累他和褚清宁的孩儿,成为别人争权夺势的工具。
这些话,孟林不想对孟承祁明说。
全看他有没有心了,他要是真想要光明正大的认回儿子和孙子,便不用别人提醒。
孟承祁对于孟林失礼,也不气恼。
他瞧着褚清宁的气色很好,整个人也比上次见面圆润了些,想来定是胎相稳固的。
孟林如此的想要和他们划清界限,让温大夫把平安脉的事情便只能做吧!
“孟林,你是我的儿子,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不认,便能撇清楚的。
你媳妇既然怀上我们将军府的孙儿,我这位做人长辈的,定是要有所表示。”
已经亏欠孟林很多,孟承祁不想一错再错下去。
说完,孟承祁把四万多两的银票,放在花厅里的小几上。
孟楚仁却是看好戏一般的出声说道:“是呀孟林,这银子爹给弟妹养身体的,你就不要跟着掺和了。”
孟林拉着媳妇站在花厅的正中央,看着孟楚仁一脸的人畜无害样子。
却是知晓,孟楚仁的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他一直都想让孟林去京城,代替他把将军府顶门立户起来。
如今他们有了孩儿,对小两口来说便有了软肋。
孟楚仁多半想着,在孩子身上做文章!
褚清宁看着父子三人,互不相让的样子温婉的说道。
“大将军,我们家做着买卖,家里不愁吃用,孟家军里比我们家更需要这些银子,你们还是拿走用到需要的地方吧!“
听到褚清宁带着劝解的语气,孟承祁脸色好看了些。
“这个你们不用操心,孟家军是岳国朝廷的大军,一应的粮饷军用自有朝廷出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看来孟承祁是铁了心的要给孟林和褚清宁,养胎用的银子了。
褚清宁干脆拉着孟林,又坐回了座位上。
孟承祁接着缓缓开口说道:“我这次从万顺镇回来,就是听说了清宁有孕一事。
你们放心,我已经去信给京城。让你们娘,把将军府一些补品从京城送到庆元镇来。
在让她调用几位有生养经验的嬷嬷、丫鬟过来,伺候清宁直到生产。”
孟林和褚清宁却是极不情愿的,只是还没有等他们开口反驳。
孟承祁又接着说道:“孟林从小被丢在庆元镇,这个贫寒的地方受了不少苦难。
这也算是,我这位为人父亲的,对他做的一点点补偿。”
闻言,褚清宁却是悄悄的侧目,看向坐在身边面无表情的孟林。
孟大将军这话,褚清宁听着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觉得没有不妥之处。
银子给她用来养胎,把亏欠补偿到她腹中孩儿的身上。
那孟林吃了多年的苦楚,都是为了给他们母子挣补偿的?
褚清宁给了孟林一个心疼的眼神,这男人还真是天生苦命之人呀!
他的孩儿还在肚子里,便开始享受他爹给带来的红利了。
孟林眼神阴沉着,孟承祁想要留在孟家吃晚饭,是不能够了!
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面子上的尴尬。
孟承祁说起,他在万顺镇镇守多日,朝廷下旨让他回京复职的事情。
三日后,他便要带着人回京城了,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和孟林父子相见。
其实,孟承祁想要说的是。
孟林和褚清宁,想要去京城将军府上生活,他可以把他们一起带走。
可听到了孟承祁要走,孟林一句话也没有接,褚清宁还说着让他一路小心。
这便清楚的表明了,小两口的意思,他们谁都没有想和他回京城的想法。
孟承祁坐在花厅的上首,征战沙场的大将军,难得流露出慈父般的柔情。
他瞧着孟林的眼神,让坐在边上孟楚仁,眼中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从小到大,孟楚仁不记得他父亲,用这种目光看过他。
孟林那小子,却是满脸的不在乎的样子,让孟楚仁很想起身去扇他两个耳光。
孟林话语不多,孟承祁和他说话,他大多时候都是默不作声的听着。
孟林从小在石溪村长大,他的内心也是渴望得到父母的疼爱。
他还记得那时候,在石溪村住着。
每次去山上打猎回来,看到石溪村炊烟袅袅。
村民的家里欢声笑语,他就在想如果他的爹娘,都在身边会是怎样的场景。
如今,亲生父亲寻上门来了,孟林却没有了,当年对有爹娘家庭渴望。
可能是有了媳妇的原因,他现在对爹娘的执念没有那么深了,好像有无爹娘对他的生活,都没有太大的改变。
他倒是更担心,有了爹娘对他现在小家,有什么不可控制的危险。
镇国将军府对孟林,这位从小在边城小地方长大的男人来说。
大过遥不可及,充满了未知的变数,他一点都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所以,孟林选择远离。
孟承祁和褚清宁又简单的聊了一会,说起了岳国周边国家的一些情况。
并告诉他们, 岳国要是没有突发事件,这两年应该还算安稳。
让小两口好好的过日子,抚养镇国将军府的嫡出孙子。
大将军走之前的嘱托,褚清宁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能跟着应承。
要说的话说完,小两口也没有要留用晚饭的意思。
孟承祁只能讪讪的起身,行动迅速的朝着花厅外面走去.......
孟林礼貌的站起身来,却没有出门相送,倒是褚清宁说了声:“镇国将军,请慢走。”
镇国将军大步流星的走了,同行而来的孟楚仁,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孟林不善的目光瞧着他问道:“你爹都是走了,你怎么不走?”
第565章 赖着不走
孟楚仁却是懒洋洋的,端起小几上的茶水,仰着脖颈一口喝下。
“他有事要做,朝廷还有很多大事,等着他回京处理。
可我是一个废人,便清闲了。”
身体受伤后,成了孟楚仁心里一道过不了的槛。
不管在京城的镇国将军府,还是在如今的梅馨苑。
他不能人道的事情,是连半个字都不能提起的。
他只能自己在无人的阴暗角落,独自承受伤痛。
这本应该是他,最不能触及到的伤口。
可是,不知为何?
只要见到孟林,他便愿意把他最不堪事情,不厌其烦的说与他知。
连孟楚仁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孟林想要带着媳妇回房休息,不想理会这位天天在他面前卖惨的大哥。
他不走,便由着他了。
“你随意,我们便不奉陪了。”孟林不客气的说道。
孟楚仁一甩袖子,朝他们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在你们家又不是外人。”
孟林刚走到花厅门口,被孟楚仁的话给弄的不放心起来。
孟林看着门口,跟着孟楚仁过来的康六。
对小福说道:“家里来了外人,你们跟着小心伺候。”
“是。”
孟林带着媳妇走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孟楚仁会赖在孟家不走了。
孟楚仁爽朗的笑声,从花厅里传了出来。
“哈哈哈.......孟林你个乡下长大的山野村夫。还知晓让人伺候本世子,你是想让他们监视本世子吧!”
孟楚仁说的很坦然,也完全不在乎,孟林会这样的对待他。
可能是双生子的缘故, 孟楚仁对孟林除了一开始 ,知晓自己可能被替代后,有些生气。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弟弟了,加上梅馨苑里有慕容馨住着。
他要是能留在弟弟家过上几日,最好不过了。
孟林伺候媳妇去了,孟楚仁在花厅吃了两盏茶水,便起身走到孟家的院子里转悠.......
没成想,孟楚仁这一转悠,直接给自己寻到了在孟家住下的院子。
以前虎子还没有和苏洛成婚时,偶尔回来住的院子——半闲院
孟楚仁直接让康六回梅馨苑,把他的一些随身用品和衣物拿了过来。
就这么没有经过孟林和褚清宁的允许 ,在孟家西院住了下来。
孟楚仁想着,给弟媳的四万多两银子中,有一万多两银子是他的。
要是,不在孟家西院随心所欲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太亏了!
孟楚仁住到孟家的事情,等到小福汇报孟林知晓时,孟楚仁已经让人把东西拿过来了。
孟林直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竟然还有人脸皮如此之厚,赖在别人家不走了!
他让小福派人看守着,看看孟楚仁留在孟家,到底是想搞什么鬼?
孟楚仁这是在梅馨苑里,过的厌烦,想到孟家西院躲难来了。
他偷偷的搬了出来,还不知一心想要母凭子贵的慕容馨,会闹腾成什么样呢!
晚上,梅馨苑里。
用好晚饭,慕容馨便是好一番的收拾。
正所谓闺女好守,寡妇难当!
尝过男女欢爱的慕容馨,最近是处处的不如意。
嫁的男人不搭理她,晚上等着的男人也迟迟没有出现过。
院子里买来两个长相出挑的牛郎,她又不敢真的下手。
不过,就算慕容馨头脑一热,真的要和牛郎发生些什么。
牛郎被陈伯敲打过,他们也不敢真的对她下手。
在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孟楚仁的妾室。
跟孟楚仁置气不要紧,她还要顾及着镇国将军府的面子。
收拾好,慕容馨来到孟楚仁住的院子里,半天等不到他的人。
还是从院子里下人嘴里,打听到今天孟楚仁搬离梅馨苑的事情。
听到孟楚仁搬走了,慕容馨却是没有发火,人倒是出奇的平静。
小丫鬟桂儿都觉得,慕容馨太过反常了。
“桂儿,世子爷不在,我们也回去吧!”
慕容馨捏着帕子,身形款款的从侍卫们面前走过,吓的他们谁也不敢抬头去瞧。
只闻到女子身上一股好闻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慕容馨走在前面,心里不由的想着。
大将军三日后便要回京城,孟楚仁也搬离了梅馨苑,这里便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慕容馨不是从一而终的人,想到孟楚仁的身体情况,她便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孟楚仁不能人道,可是外面的男人多的是。
反正未来的生活有保障,镇国将军府是她的姑母家,孟楚仁还是她的表哥。
有两家的长辈和关系在,慕容馨想着即便她在如何的胡闹,也会有人给她兜底。
有了这样的想法,慕容馨便在作死的路上 ,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第二日,慕容馨便带着小丫鬟桂儿,来到徐大龙的杂货铺。
说是买东西,却是在杂货铺子里漫无目的瞧着。
正好,徐大龙正在为生意上的事情发愁。
看到一抹娇俏的身影进来,他的眸光便没有从慕容馨身上移开过。
两人好久没有见面,徐大龙也是馋的紧。
身子不听使唤的便起身,走到慕容馨的身边。
一双被勾了魂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女子。
此时,男人被美色迷惑,完全忘了慕容馨派人要杀他的事情。
从慕容馨充满渴望的眸子中,徐大龙明白了慕容馨过来的用意。
做了别人的妾室,看样子是得不到宠爱,想要从他这里寻些慰藉。
杂货铺子人多眼杂,又经常有客人进出。
徐大龙想要和慕容馨说什么话也不方便,只能出声询问慕容馨说道。
“这位夫人,今日过来都想买些什么东西?”
慕容馨瞧着徐大龙上钩了,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在杂货铺子里左右瞧着……
语气淡淡的说道:“一种叫做巧克力的糖果,你们这里有吗?”
巧克力是徐大龙在梅馨苑,做小厮的时候拿来讨好慕容馨的。
听到她要糖果,徐大龙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徐大龙脸上堆着笑:“有,不过巧克力都在库房,一般人我是不会卖给他的。”
慕容馨瞥了一眼,也明白了徐大龙的意思。
第566章 旧情复燃
她转身对桂儿说道:“我们有的是银子,桂儿,你去跟着他去卖些。”
“是。”桂儿微微屈膝,便要跟着徐大龙走。
徐大龙却是拿出,掌柜的架势说道:“她一个小丫鬟,怎么能够近我的库房重地。”
慕容馨不耐烦的说道:“徐掌柜别绕弯子了,怎么才可以你说吧!”
徐大龙眸光,在桂儿和杂货铺子小丫头脸上瞧了瞧。
她们两人,对于徐大龙和慕容馨的关系都是不知情的,瞧着还以为就是正常的主顾关系。
这也是徐大龙想让她们以为的。
“要夫人你亲自过去才成。”
慕容馨的脸上,瞬间便带上了怒气,随后想了想。
“本夫人,是馋这一口的紧,算了,就跟你走一趟吧!”
慕容馨说的很是牵强,却是跟着身边的桂儿说着,让她在外面候着。
“夫人,这不妥吧!”
桂儿满脸的担心,生怕慕容馨有个意外,她跟着丢了小命。
徐大龙却是不给慕容馨说话的机会,让杂货铺子里的小丫寰照顾一下桂儿。
他带着慕容馨便朝着,杂货铺子后院走去。
“夫人——”
桂儿想要跟着,却被陈大、陈二给拦在铺子里。
她只能无奈的颠着脚望着,走到后院的夫人被徐大龙带进了一个房间,随即便关上了房门......
等慕容馨拿着一包巧克力,从库房里出来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夫人,你没事吧!”
慕容馨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语气中带着不悦的说道:“去库房买袋糖果,能有什么事情?”
把手里的一包巧克力,放在桂儿的手里。
“东西买到了,我们走吧。”
慕容馨大步的朝着,杂货铺子外面走去。
桂儿有些莫名,手里拿着巧克力只能快步的跟上。
只是,走在后面的桂儿,很快瞧到夫人头上的金钗竟然没有了。
想着定是刚才夫人去库房 ,拿东西时掉了,桂儿赶紧走上前告诉慕容馨。
“金钗,哪里来的金钗?本夫人今日出门就没有带过金钗。”
慕容馨笃定的说着,倒是把桂儿给整懵了。
夫人今日出门 ,没有戴金钗吗?
不对!带了呀。
出门之前梳头,是她亲自带上去的,又怎么可能会记错?
可夫人如此说,桂儿又怎么敢在说些什么?
只能回头看了杂货铺子一眼,跟着慕容馨的脚步走了。
慕容馨走后,徐大龙才穿戴整齐的从库房里出来。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只很有分量做工精湛的金钗,这可是他辛苦赚来的。
这一次,是慕容馨主动送上门来,他也学聪明了,要是慕容馨在敢对他下杀手。
他就把这首饰,送到梅馨苑的主子手里去。
陈大和陈二两兄弟,一脸坏笑的上前。
还想到库房里去瞧瞧,却被徐大龙给叫住。
“你们俩贼头贼脑,干什么去?”
“大哥,你真是艳福不浅呀!刚才那夫人真是绝色,就是不知哪家的夫人这么的心善?”
生怕两人把事情传言出去,徐大龙踢了陈大一脚:“你他娘的,长了口大嘴,胡咧咧个啥?”
“哦,我们是来搬货的,什么都没有说。”陈大快速反应过来跑开了。
徐大龙拿着金钗在院子坐下,闻着隔壁褚家鱼庄里飘过来的饭菜香味,还真有些肚子饿了。
“陈二,你小子过来,到隔壁去点一锅石锅鱼回来,老子今天心情好请客吃饭。”
“哎,好嘞!”
陈二屁颠颠的跑去了隔壁鱼庄。
酒足饭饱后,徐大龙对人生是充满了希望。
想着他穿越过来,要不在这里大干一场,岂不是白来一趟。
于是,和陈家两兄弟一合计,干脆也学着褚家鱼庄开饭馆。
“大哥,你说我们开什么饭馆?”
徐大龙想了想,前世老百姓去的最多最平价的饭馆,便是火锅店或者面馆、快餐之类的。
可这个时代,冬日里没有那么新鲜的菜式,他的空间里也想不出别的法子。
最后,徐大龙一拍大腿,干脆开个羊汤馆。
正好杂货铺子,挨着褚家鱼庄,多少也能带些人气。
至于羊吗?
庆元镇外面好像养羊的农户不多,镇上也没有看到有人卖羊肉,徐大龙在晋州府倒是看到有人卖。
思来想去,开个羊汤馆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徐大龙想的太过简单了,羊肉在这个时代可是金贵的吃食。
他要是把铺子开在京城,那种繁华都城还好说些。
庆元镇这个地方,都是一些一日三餐吃不上饭食的百姓。
他们如何有银子,吃上那么金贵的肉食。
被爱情和银钱冲昏了头的徐大龙,此时想不到那么多。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慕容馨,想着他能看上自己,他身上定有旁人比不上的过人之处 。
要不然慕容馨又怎么会,送上门来寻他。
慕容馨从徐大龙的杂货铺子离开,并没有直接回梅馨苑。
而是绕了个圈子,来到孟家的门口。
和孟家守门的阿全说了,她寻孟楚仁有事,便被带去了“半闲苑”。
西院的主子们都不在家,褚清宁临走时和阿全说过。
不管谁过来寻孟楚仁,直接带到他面前就是,不用通报。
阿全把慕容馨带到半闲苑时,孟楚仁正在院子里悠闲的喝着茶水。
慕容馨在院门口驻足,挥着手让阿全退了下去。
随后整理了身上的衣裳,朝着院子里走去......
“世子爷,馨姨娘过来了。”
康六站在孟楚仁的身侧,目光盯着走进来的女人,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来干什么?”
孟楚仁回头去瞧,慕容馨却已经走到他的身后。
慕容馨想着,刚才她和徐大龙干的好事。
生怕男人嗅觉灵敏,发现到什么?
所以,在离着孟楚仁还有五步远的地方,便不敢在上前了。
“慕容馨,怎么来了?”
“世子爷,你搬到孟家来居住。做为你的妾室,馨儿应该搬过来伺候的。
可这里是孟家,馨儿住进来也不方便。”
闻言,孟楚仁挑着眉, 慕容馨这是又玩什么招数。
从前,慕容馨可是从来不会唤他世子爷的,总是表哥、表哥的唤着。
怎么今日转了性子?
第567章 不喜靠近
孟楚仁点着头,对慕容馨的话很是满意,以为他开窍了。
两家是血亲,只要慕容馨好好的跟着他,不出什么幺蛾子,孟楚仁也不想给她难看。
用眸光示意慕容馨,在他对面坐下来。
慕容馨却是微微欠身,说道:“世子爷今日好雅兴,馨儿便不在这里添堵了。世子爷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回梅馨苑去知会,馨儿定都给世子爷准备妥帖。”
孟楚仁你最好永远的住在孟家,不要在回梅馨苑了。
这样,她在梅馨苑才能够,活的肆意快活。
说完话,慕容馨也没有久留,转身带着小丫鬟桂儿便出了院子。
孟楚仁有些莫名的看着慕容馨远走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康六。
“康六,刚才那个人是慕容馨吗?”
“回世子爷,是馨姨娘没有错。”
“哎,本世子怎么感觉大白天见鬼了呢!”
慕容馨今日的行为太过反常,让孟楚仁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慕容馨能够想通,不再纠缠他,还是让孟楚仁放松了不少。
他的身体有残缺,更不喜欢慕容馨靠近。
只要,她不来烦自己,不管慕容馨做什么他都不会去干涉。
从孟家出来后,慕容馨心满意足的便直接回了梅馨苑。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把陈伯给让人叫了过来。
说,世子爷如今在孟家住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便要过去伺候,总不好还麻烦孟家人。
所以,陈伯带着千里千寻,和一些侍卫便去了孟家西院。
想着,孟家不可能给这么多人安排住处,陈伯只能带着人晚上回到梅馨苑居住。
这样一来,陈伯和侍卫们两头跑的是脚不沾地,没有时间来看管慕容馨了。
她想要做什么,便少了些眼睛盯着,更方便些!
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努力去争取,慕容馨从来都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女子。
孟楚仁这一住,褚清宁小两口没想到,他会不走了。
因着有了身孕,孟林不放心她外出的原因,褚清宁每天只能在东西院里溜达。
孟林在家还好,他要是不在家,褚清宁看着和孟林长着一张相似脸的孟楚仁,真的是有些尴尬。
褚清宁现在溜达,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娘家的东院。
正好也帮着她娘照顾一下,刚出生不久的秦暖暖。
寻到奶娘,秦暖暖的口粮问题算是解决了。
奶娘的奶水很好,一个多月的时间,暖丫头吃的肉乎乎粉嫩嫩的,很是招人待见。
整天吃饱了就在小床上躺着,不哭不闹的很是好带。
连她娘褚秋月都说,暖丫头知晓她娘年岁大了,生下她不容易很是好带,定是来报恩的。
她哪里能想到,他们都被暖丫头长的乖巧可爱的小模样给骗了。
褚秋月在屋里,做着针线活,看着暖丫头。
甜丫头也很是稀罕这个刚出生的小妹妹,拿着书坐在边上安静的看书。
喜儿和欢婶做了枣泥酥,褚清宁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又开始大块朵颐起来。
褚秋月脸上带着笑,却是摇着头说道:“娘生了你们姐弟四人,从来没有你这般的能吃过。”
甜丫头也说道:“是呀,大姐现在的胃口极好,吃什么都感觉特别好吃的样子。”
说完,甜丫头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书籍,伸手到盘子里拿了一块枣泥酥。
上去便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是满满的枣泥。
吃在嘴里,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甜丫头都疑惑了 ,大姐怎么能吃的那么好吃呢?
褚清宁把手里的枣泥酥放在嘴里,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甜丫头。
她能说什么,连她自己都嫌弃自己太能吃了,一张小嘴整天巴巴的吃个不停,她都觉得嘴巴累的慌。
不吃又真不行,肚子饿的坐立难安,头晕眼花低血糖都快要犯了。
“大姐,我不吃了,还是都留给你吃吧!”甜丫头放下枣泥酥,又拿起书继续看。
褚清宁却是想到什么,转头和她娘说:“娘,暖丫头满月了,满月酒席要订在什么时候?”
褚秋月停下手中的针线,略沉思着。
褚孟两家这两年的喜事不少,褚清宁嫁人,她嫁人,虎子上门到苏家。
接下来,褚清宁也要生孩儿,锦哥的婚事还不定什么时候?
还有小狸。
要是每次都大操大办,生怕来吃席面的人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褚秋月说道:“宁丫头,暖丫头的满月酒,我和秦先生商量过,在褚家就不办了,只到秦家去小办两桌便成了。”
“如此,会不会委屈了暖丫头?”褚清宁担心的说道。
“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娃娃,能有什么委屈,只要别断了她的奶水就好了。”
“咿咿呀呀......”躺在小床上的暖丫头,好像听懂了娘和大姐在说她,发出了稚嫩的声音。
褚清宁说道:“这件事情,娘和秦先生做主便成。”
怎么说,暖丫头有亲生的父亲在,她这位做姐姐的还说不上话。
今日,也是镇北作坊里卖土豆的日子,褚清宁在她娘的房间里坐了会,便带着甜丫头说是出去走走。
吉泰驾着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来到了镇北作坊。
“哇,大姐作坊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甜丫头好久都没有出门,不知褚孟两家如今种了土豆。
看到围观着上千人的镇北作坊,很是让她吃惊。
褚清宁坐在马车里,抚摸着甜丫头的发丝说道:“你呀,天天在家读书都读傻了,家里做了什么营生你是一点都不关心。”
十岁的甜丫头乐呵呵笑着说道:“生意上有大姐和二哥在张罗,家里有娘,真的是没有我操心的地方呀!”
褚清宁淡淡的笑着,也知甜丫头说在理。
便和她说起了,镇北作坊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什么,现在庆元镇上,有这么多人吃不上饭食!”
甜丫头天天关在宅子里,有些事情她是真的不知晓。
岩石地里种的土豆,陆遇带着人不分白天和晚上,总算是都收了上来。
第568章 不胜感激
白棉纸作坊里 ,小小圆滚滚土豆堆成小山。
边上还有很多,收集上来的土豆藤蔓。
东家说这些藤蔓不能食用,生怕有人和狗蛋一样,饿急了拿回家煮了当野菜吃。
小福带着镇北的人,连晋州府看守的冷渊都带着人过来护卫,生怕在出现闹事的场景。
有些家里断粮的人家,昨晚上便来到镇北作坊里排队,唯恐再买不到活命的口粮。
队伍排的很长,基本上来早的百姓都买到了一大篮子土豆,乐呵呵高兴的回去。
褚清宁和甜丫头坐着马车到作坊门口时,有不少人都已经买到土豆回去了。
“褚东家,是褚东家过来了。”
有人看到马车上坐的是褚清宁,大声的喊道。
“褚东家,你们这土豆真是好吃,谢谢你种出这么好吃的口粮,还愿意便宜卖给我们这些贫苦老百姓。”
“是呀,这些土豆,真是救活我的家人了!”
听着排队百姓们朝着马车的方向说着,褚清宁打开车门看了一眼,便让吉泰把马车停了下来。
南烛小心的扶着,褚清宁一身月白色的襦裙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身后,甜丫头也带着小心的眸子,从马车里下来。
她天天在家里看书习字,这样人多的场面,她还没有见识过。
百姓们都穿的衣衫褴褛,有些百姓瞧着便知身上的衣裳,好久都没有换洗了。
忽而见到这多的人,甜丫头还是有些怯场的。
她躲在大姐的后面,瞧着百姓们和大姐说着一些感激之类的话。
有些人,竟然走到褚清宁面前行礼后,还觉得不能表达他们此时感激的心情。
竟然还要给褚清宁下跪磕头,这让褚清宁很不适应。
赶紧让他们都别如此客气,快些起来。
小福和护卫,在褚清宁出现的那一刻,便朝她围拢了过来。
生怕有不长眼的冲撞夫人,一直在她的左右护着。
孟林在做马车的作坊里,正忙着顾而没有过来。
褚清宁瞧着很多人,都买到土豆心里也是欢喜的。
只要能少一些人饿肚子,镇北数百亩岩石地还是不能荒废着。
和百姓们寒暄了几句,褚清宁便把陆遇叫到了无字斋里。
“主子,有什么事情,你吩咐。”陆遇一直在外面忙碌着,虽穿的单薄额头上还是有细密的汗珠冒出。
褚清宁瞧着他的样子,脑子里突然想到从京城回来,在半路上看到人牙子押运他和陆惜、陆盼姐妹的一幕。
时间过的真是快呀!
转眼几年过去了,陆遇成了镇北作坊的管事。
陆惜成了孟家的大管家,就连陆盼都成了面包坊的主力军。
他们三个人,渐渐的也成了孟家的左膀右臂,最是得力的人手。
褚清宁瞧着对面的凳子:“忙了一天辛苦了,坐下来喝些茶水慢慢说。”
“这可使不得,我在这里站着便成。”
陆遇做事一向是很有分寸,褚清宁在他的心里是最尊贵的人,让他和夫人平起平坐,这不合礼数。
“没事,在自家作坊里,哪有那么多的规矩。”
如此,陆遇也不能忤逆了夫人的意思,坐了下来。
褚清宁示意南烛给陆遇倒上茶水,陆遇道了声谢端起来品尝着。
他是孟家花银子买来的下人,主子能不嫌弃的让他用主子的茶具吃茶,可见他在主子心目中的位置。
“陆遇,庆元镇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岩石地还得种呀!”
陆遇点着头,也觉得夫人说的话在理。
他以前,总是担心岩石地里种的庄稼,没有收成。
那么多人干活会是白忙一场,浪费主子的银子。
和夫人说了一会子话后,陆遇便出去张罗了。
十岁的甜丫头,却是走到大姐身边坐下说道。
“大姐,百姓的日子还真是艰难!”
今日的场面,对褚甜甜触动很大。
褚家虽说以前的日子不好过,可那时她的年岁还小,吃苦饿肚子很多都不记得了。
从褚清宁穿越过来后,对这位年龄小的妹妹保护的很好,一直都没有让她看到过这个世界的苦难。
是以,褚甜甜还保存着,一颗天真的童心。
这一次出门,让她知晓了外面百姓们,都在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她喜欢读书,却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用所学的知识考取功名,为家里和庆元镇的百姓造福。
陆遇出门后,看着还在外面排队买土豆的百姓。
甜丫头想着,大姐种的土豆虽没有大丰收,还是让庆元镇不少百姓,跟着填饱几日的肚子。
这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是救命的粮食,缓上几日便能撑到,田里的庄稼收获的日子。
虽然好的土豆卖五个铜板一斤,后面卖的小土豆却是把价格下调到二三个铜板一斤。
从百姓的口中,褚清宁也切实感受到种地的意义。
岩石地里翻整好后,褚安锦让陆遇把养鸡厂的鸡、鸭粪,都拉到了岩石地里施肥。
尝到甜头后,陆遇和镇北的工人,这一次种土豆更加的用心。
后面褚清宁又在衙门里,把镇北岩石地都买了下来,扩大了土豆的种植。
这一次,褚孟两家在镇北的岩石地,便有了七八百亩之多。
种地的人,也不能一直从作坊里调用。
岩石地里种庄稼,还是要请专人来种地才成。
褚清宁让陆遇去人牙子处,买了十几个壮年男子,又在庆元镇上招聘了七八十人工人种地。
开始对镇北的岩石,进行大规模的种植。
后山上的构树也不能光砍伐,褚清宁又让人上山,把新长出来的小构树苗移植,把山上空出来的地方,都种上了小构树。
镇北作坊的马车,在孟林的监督下也在加紧赶工。
已经先一批,交付给客户四五辆马车。
只是,交付的马车数量,还没有新增的订单多。
转眼到了五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镇北山上树木又变的郁郁葱葱,移栽的小树苗也长势很好。
褚清宁怀上身孕有六个月了,可她的肚子,看上去比别人七个月的孕肚还大。
天气暖和了,褚清宁天天在院子里也待不住了。
整天的想去外面溜达溜达,孟林最近忙着镇北作坊里做马车的事情,也没有时间带着她出门。
第569章 有人托底
褚清宁来到镇北作坊里,在白棉纸作坊、木工作坊、鼠毫毛笔作坊,有时还去褚安锦的养鸡厂。
只是褚清宁在作坊里晃悠的时候,她的大肚子却因着起了,一些生产过孩儿的妇人议论。
“我瞧着,咱们东家这肚子怎么看着不像是六个月的肚子呀?”
“是呀,我瞧着也不像,看着她的肚子像是要生了一样。”
这样的话,孟林从褚清宁显怀便已听说过,他除了心里暗自高兴,便不会说其他。
孟家西院里,大将军孟承祁派来的人手早已到了孟家。
三个婆子,四个小丫鬟。
其中,三个婆子都是对妇人生产有经验之人。
四个丫鬟,则是派来照顾褚清宁日常起居。
只是,褚清宁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在身边伺候,把人都打发到了孟楚仁住的半闲苑。
把孟楚仁气的不轻。
慕容馨嫌弃梅馨苑的下人碍她事,也往他这里送下人,褚清宁也是这般。
半闲苑本就不大,他一个人住着,哪里能需要这么多人的服侍。
可那些人都是从京城过来的,都是他们家的下人。
总不可能刚来,就把人给送回去,只能留在孟家西院做一些粗活。
三个婆子在将军府,都是有些脸面的婆子,私底下也是有诸多不满。
她们以为到了孟家,能够成为管家或得脸的管事,怎么也没有想到成了粗使的下人。
倒是四个小丫鬟,因着能在世子爷身边伺候,开心的不得了。
还有人幻想着,能够得到世子爷的看中。
以后回到将军府里,成为大丫鬟更有甚者幻想着,成为孟楚仁的妾室。
从此飞上枝头,变成将军府的主子,再生个孩儿那她们这辈子便能吃喝不愁了。
这日,孟楚仁正在院子里和康六对弈, 突然慕容馨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表哥,好久不见,馨儿过来看望你了。”
慕容馨一身粉色轻纱襦裙,整个人打扮也是千娇百媚格外惹眼。
孟楚仁看到她过来,便停止了对弈收起了剑。
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没有波澜的说道。
“你不在梅馨苑好生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表哥,你好久都没有回去了,馨儿想你了呀!”
两个人以前在梅馨苑发生的不愉快,慕容馨都好像是忘记了一般,妆容精致的眸子带着讨好。
孟楚仁拿起侍卫递过来的擦汗巾,一边擦手上和脸颊上的汗水,一边朝着慕容馨走过去说道。
“怎么?你又忍不住寂寞了?”
闻言,慕容馨脸颊微烫,却是压抑着心中的慌乱强装镇定。
生怕她和徐大龙的事情,被孟楚仁知晓了。
作为孟楚仁的妾室,她还有什么脸面在将军府生活。
“表哥,你在胡说什么?”
孟楚仁嘴角勾笑,却是不认为自己在胡说。
虽然不关心慕容馨的事情,她对自己那点子算计他还是知晓的。
“表哥,你在孟家生活的怎么样?可有打算什么时候回梅馨苑?”
“本世子在孟家过的很好,暂时没有回梅馨苑的打算,你一个人放心的住着吧!”
对于慕容馨,看在她是自己表妹的份上,孟楚仁不想对她太过苛刻。
想要给她自由,希望有一天慕容馨自己想明白 ,孟楚仁也可以放她出将军府另嫁。
慕容馨却不是这样想,她断定孟楚仁的身体出了问题,将军府在子嗣上艰难。
且孟楚仁又是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嫡子。
只要她想法子怀上孩儿,对外就说是孟楚仁的。
孟楚仁不能人道,这件事情将军府的人要是不想让外人知晓。
身为姑母的慕容倾,便要想法子给她遮掩。
慕容馨打着自己的算盘,孟楚仁母亲是她的姑母,慕容馨做什么都不怕,有人给她托底。
想要成为镇国将军府的主母,不走些险招怎么能如愿!
像孟楚仁正妻那般,整天在镇国将军府里,等着男人给她送孩儿。
那只能给别人养儿子了!
两人说着话,慕容馨走到院子里的花厅坐下, 朝着康六和下人们吩咐着说道。
“你们这些世子爷身边伺候的,这里的生活不比京城的将军府,伺候的人要多注意些。”
康六抱拳:“是,手下等定会小心伺候世子爷。”
慕容馨在孟楚仁的屋里扫视了一圈 ,看到一切都井然有序后。
才满意的坐在花厅里,把负责孟楚仁饮食的丫鬟、嬷嬷唤了过来。
慕容馨这次过来绝口不提,她和孟楚仁两人之间的事情。
只是在关心孟楚仁,在孟家生活。
她改变了策略,想要用孩儿去赌后半生的幸福生活。
孟楚仁怕和她同房,更怕她提生孩儿的事情,那慕容馨便顺着他不提。
好好照顾着孟楚仁,在孟楚仁和将军府下人面前,博得一个好名声。
让下人们都看到孟楚仁对她的好,为她下一步的事情做好铺垫。
孟楚仁不能人道,从另一方面来说,只要她的计谋得逞,她的孩儿便是镇国将军府里唯一的孩儿。
连跟她孩儿争抢的人都没有,这给她以后的生活少了很多麻烦。
不管孟楚仁身体如何,没有人能够挡住她的野心。
她想做的事情,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会拼尽全力的奔赴。
亦如同当年,她一心都在孟楚仁的身上一样,最后都能如愿。
至于说,她没有得到孟楚仁的人,那也是他身体受损的原因。
要不然,凭她的容色想要得宠,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孟楚仁的宠爱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和孟楚仁处好关系。
留出自己的体面,别的以后再说。
慕容馨在院里,对下人好生的吩咐了一番,晚饭时还和孟楚仁一起用了晚饭。
慕容馨态度从容,没有对孟楚仁有别的心思,他也不好把人给撵走。
两人一起在半闲苑里用了饭菜,慕容馨一会给孟楚仁布菜,一会给他盛汤。
伺候的很是小心周到,孟楚仁一时的心软,倒是对她放下了防备。
两人整个用饭过程还算是融洽。
饭后,慕容馨还主动提出,想要去拜见一下褚清宁和孟林。
让康六去通禀。
第570章 战马车
褚清宁那边回话过来说,她现在身子重,需要早些安睡不见客。
如此慕容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装作懂事的回了梅馨苑。
孟楚仁还好心情的,给人送到他的小院门口。
对慕容馨今日的表现很满意,还以为慕容馨对两人的事情想通了。
他们表兄妹之间,也能像别人那般的除了爱情还有亲情了!
殊不知,更大的阴谋算计,还在后面等着他和将军府。
褚清宁晚饭吃的太多,此时正在琼华苑里,由孟林陪同着在散步消食。
肚子越来越大,伴随而来的便是身体的笨重, 孟林小心的走在褚清宁身边搀扶着。
“这慕容馨和孟楚仁是怎么回事?孟楚仁来到咱们家,是打算长住不走了?”
孟林无奈的点点头:“目前来看他是这个意思。”
孟楚仁仗着和孟林是双生子的关系,再加上他的脸皮厚。
孟林不愿意答应他,去京城撑起将军府的门楣,他便赖在孟家西院不走了。
反正他身体这般,能够远离京城那个是非之地,在弟弟家住着让他很是安心。
也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生活。
再说 ,孟家的饭菜吃食很符合孟楚仁的口味,即便在孟家过上一辈子,孟楚仁也是愿意的。
因着,孟楚仁初来到庆元镇时,半夜里去到褚清宁的屋里。
孟林不在家,褚清宁把孟楚仁当成了孟林,衣衫不整的还把人给抱在了怀里。
只是,孟楚仁不知怎么想的,来到孟家西院后。
那晚的事情,他是完全当做没有发生过。
还一直在孟林面前,强调他不是男人,不能人道的事情。
这也是,孟林没有动真格,撵走他的原因。
褚清宁身为女子,也只能把这件事情埋在了心里。
让褚清宁想要把人赶走,都寻不到借口。
只能任由孟楚仁,一日日的在半闲苑里住着。
反正,他有银子和下人伺候着,倒是给孟家添不了多少麻烦,只是让他占了一个院子而已!
“ 媳妇你放心,他住在孟家我会让下人们看管好他,不让他在孟家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来。”
其实,孟林倒是希望孟楚仁能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这样他便有机会把人给撵走了。
在媳妇面前,这点子小心思他怎好宣之于口。
两人在院里溜达了好一会,孟林才小心翼翼的扶着褚清宁回了屋子休息。
镇北作坊,到了七月。
不知为何?
马车作坊里的订单,像是庆元镇的天气一样,越来越热越来越多。
作坊里根本做不过来,大量的订单都堆积在孟林手上。
正在孟林发愁之际......
一日,朝廷的制造局的官员韩大人,从京城带着人来到镇北作坊。
说是孟家做的马车被朝廷看中,要让他们退掉手上所有的订单。
先要给朝廷做一批,能够上战场的战马车,这可是把褚清宁给难住了。
他们镇北作坊里做的马车,虽然有暗器。
但是和战场上用的战马车比起来,还是差着一段距离。
这是朝廷的意思 ,孟家人便只能照做,否则就是抗旨不遵,一大家子人便有要掉脑袋可能。
不知晓朝廷那些官员,怎么想的?
这是把孟家镇北的作坊,当成朝廷的制造局了。
这样大的事情,孟林也跟韩大人说明了,孟家制造马车的情况和一些细节。
奈何,韩大人说朝廷知晓的,所以特意委派了制造局的人,和孟家人一起研究战马车的制作。
孟家这是避无可避了,只能把这活给揽了下来。
让木工作坊里,全部停了下来,改成为做战马车准备 。
褚清宁、孟林和京城制造局的韩大人,一起研究战马车的制作。
褚清宁大着肚子,从空间里寻来了她能寻到,关于战马车所有的书籍。
这些书籍关系到岳国的国本,要是都拿出来让韩大人知晓了,书籍上的内容。
把书放在明面上,褚清宁害怕朝廷会动了,要除掉褚孟两家人的心思。
她宁愿自己大着肚子,一张张的把书籍上有用的图纸,慢慢的临摹出来给韩大人看。
图纸上有不妥的地方,她在一点点的在做修改。
也不敢拿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冒险。
这样对孟家来说,是最稳妥的法子。
褚清宁是一个稳妥的性子,她不能因着这些事情。
给她好不容易经营的家庭,带来任何的不安全因素。
可给朝廷制作马车一事,事关重大。
褚清宁又怀着身孕,对她来说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甜丫头知晓大姐最近在忙碌的事情后,主动来到褚清宁住的琼华苑,说是要帮助大姐画图纸。
褚清宁拿出纸笔,让甜丫头临摹了一番,觉得甜丫头临摹的图纸,比她临摹的还好。
又加上甜丫头是自己的亲妹妹,便把这件事情放心交给了她去做。
褚清宁每天都要到镇北作坊里,关心着做马车的进度,生怕出任何的岔子。
韩大人在镇北作坊里坐镇,半点不敢离开。
镇北作坊的工人,因着孟家被朝廷的看中,也变得的小心翼翼起来。
生怕哪里做的不好,会影响到他们在孟家作坊的工作。
这可是家人们赖以生活的活计 ,他们可不敢有半点闪失。
但是,巧娘却是一个例外。
自从她不知道从谁那里,听说了镇北作坊里做木工的师傅,一个月的工钱都快赶上,做白棉纸活计工人一年的工钱。
她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巧娘原本看中白棉纸作坊里,伐木工铁柱,于是便转了心思。
巧娘带着闺女草儿和婆母,如今还住在,褚清宁给她们租住的小院子里。
刘家庄的刘长贵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她们的住处,这段时间三五不时的过来骚扰。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堂哥刘栓子死了,他又是个光棍。
又一直垂涎巧娘的姿色,这样难得的机会,刘长贵又怎么肯放过。
不过,巧娘却是个拿的定主意妇人,她对刘长贵完全是瞧不上。
刘长贵急的抓心挠肝,也不敢赖在巧娘母女三人住的院子里不走。
第571章 三方愿意
这里是庆元镇,可不是在城外住的刘家庄。
半夜里能够偷偷的去到巧娘的家里, 霸王硬上弓的让巧娘从了他。
刘长贵还是怕的,要是他在庆元镇上有什么越矩的地方,巧娘和刘母随便喊上一嗓子。
他便会被官府,抓进大牢吃牢饭,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要得到巧娘,他还是要寻别的法子才成。
巧娘来到镇北作坊,本就是奔着寻一个好男人而来。
知晓了,镇北哪些人能挣银钱后,巧娘自然是要给自己寻一位最好的人家。
这辈子,可是她最后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于是,在巧娘的一番旁敲侧击的打探下,她终于确定了目标。
这日,在镇北作坊里,巧娘同工人们吃好午饭,休息的空档便来到做马车的作坊混个脸熟。
因着,马车作坊正在扩建,现如今做木工的地方并不大。
只是在白棉纸作坊的边上,腾出了二三百个平方。
一二百名工人都挤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
不过,这些只是暂时的。
巧娘因着本身就有些姿色,她自个又是个会打扮的。
举手投足间带着女子独有韵味,很多男人便对她有了心思。
只不过,大多的男人都是有家庭了,为了保住镇北作坊里这份全家赖以生存的活计,不敢对巧娘做点什么?
她主动来到木工作坊后,木工作坊里的工人们,便和她搭讪熟络起来。
只是主动来和巧娘搭话的人,都是一些来学徒的徒弟。
他们可不是,巧娘的目标。
有些男人,只是想在言语上占巧娘的便宜,她都装成不在意,不去搭理他们。
她如今是名寡妇,本就名声不好。
要是在男人的事情上随便,想在寻一位好男人便不可能了。
工人们都在午休,三五个男人坐在一起。
看着巧娘凹凸有致的身子,从他们面前走过,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巧娘的目光,却是停留在认真教授徒弟的鲁师傅身上。
她打听过,鲁师傅在木工作坊里手上活计做的最好,褚清宁还让他手下带了十来个徒弟。
孟家对他也很重视,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要是跟了他,别说吃香的喝辣的了。
光是手下这些徒弟,给她带来的尊重感,便让巧娘的自尊心得到了强烈的满足。
巧娘走到鲁师傅的身边站了片刻,看到他教徒儿很是认真。
瞧了会,没有打扰便回了,她工作的白棉纸作坊。
寻了作坊里,和鲁师傅相熟的工人,打听她家里的情况。
知晓了一个对她来说,天大的好消息。
鲁师傅和媳妇范氏成婚多年,一直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如今正有给鲁师傅纳妾的想法,只是鲁师傅很是重情义,一直都没有接受纳妾之事。
但是,范氏已经在庆元镇上,把纳妾的想法和几个媒人说了 ,让她们帮着寻适合的女子。
知晓此事,巧娘的眸光明亮的起来,感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鲁师傅人不错还能挣银子,她要是嫁给鲁家生下孩儿,鲁家的正妻不能生育,也不会给她气受。
毕竟,这纳妾之事,也是范氏自己先提出来的。
就算褚清宁知晓了,她也不怕。
虽说,鲁师傅已有妾室,要是三方都愿意的事情。
且还是为了家族延续香火,褚清宁就算知晓也说不了她的不是。
打定了主意在作坊里,巧娘表面上不露神色,却是在私下打听了鲁师傅家里的住处。
鲁师傅家住在庆元镇上,还是在地段好的东街,只是地段相对偏了点。
一处和西街顾大牛家相似的小院子。
在作坊里没有活计的时候,巧娘便带着闺女草儿上门。
巧娘是个聪明的,她到了鲁家什么话都没有说。
而是跟着鲁师傅的媳妇范氏说话套近乎,和她说了自己和鲁师傅同在镇北作坊工作,范氏对她的到来还算是平和。
巧娘心里便有了底,范氏这是默认她来鲁家了。
不过,巧娘来到鲁家也不是光寻人聊天,她还会帮着鲁家干些家务活计。
鲁师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刚开始怕邻居们和工友们说闲话,撵了巧娘两次。
后面发现, 巧娘到了作坊里并没有乱说什么话。
在作坊里见到他,也当做不认识他的样子。
对鲁家的邻居也说,她是自己媳妇的远房亲戚。
家里遭了难,带着婆母和闺女到庆元镇讨生活的。
周围的邻居,便没有人说其他闲言碎语 。
至于鲁师傅的媳妇范氏,她本就对自己不能给鲁家生下孩儿心里愧疚。
慢慢的也看出来了,巧娘的心思。
自己男人和巧娘都没有明说, 她便当做什么都不知晓,顺其自然了。
能有人帮着她照顾男人,范氏对鲁家的愧疚多少能减轻些。
如此这般,巧娘算是慢慢的融入了鲁师傅的家里。
鲁师傅对巧娘的懂事,还是很高兴的,他在镇北的木工作坊里干活更加的用心了。
很快,镇北作坊里朝廷定做的第一批,十辆战马车便交付给了韩大人。
战马车里,加厚了车体木板的厚度,使它能在战场上,更能经受的住敌人的攻击。
为了稳固性,动力配置选用了二匹或者四匹马儿拉车。
车身和轴承也做了改进,变的更加灵活,方便行驶在地面不平的地方。
马车里攻击装备,除了弓弩和三棱透骨钉外,还加了“矛”。
如此,远程、中距、近身的攻击,都设备齐全了。
马车里还设有黄金三角,通常一辆战马车标配了三名士兵,在马车里形成了一个微型战斗团队。
马车也有它的弊端,即便是马车设计的在巧妙,它还是不能在地势不好的地方作战。
不过这样的马车,对于岳国的朝廷来说,也算是一个重要型武器了。
韩大人赶着马车和将士去空地上,操练了一番。
结果很是让他们吃惊,在马车里的人不仅安全,还有很强的攻击性。
这样的马车要是大量的生产,对岳国来说便是强大有力的助力。
韩大人很快把此事,八百里加急去信送去了岳国的朝廷。
在朝堂里引起了重视, 但是也只是少数官员知晓。
一个月后,一天傍晚。
韩大人带着一行人马,来到了孟家西院。
小厮阿全打开门后,朝外面巷子里不安的瞧了一圈。
发现没有人跟踪,才放心的把大门给关上,把人给请进来。
第572章 夜色到访
前院里,摒退了下人孟林带着褚清宁早已候着。
“草民见过韩大人。”孟林带着媳妇给韩大人见礼。
虽说在镇北的作坊,和韩大人已经相处了一两个月,可登门来孟家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如今天色已晚,韩大人带着人此时到访,让孟家人还是很不安的。
褚清宁担心着,是不是他们镇北作坊里做的战马车,出了什么岔子,朝廷里有什么话传过来。
“孟公子,孟夫人你们快快请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移步到花厅里去说话吧!”
韩大人眸光扫视四周院子,很是谨慎的样子。
“韩大人里面请。”
褚清宁心下一沉,看来她是猜对了,韩大人迎着夜色前来,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韩大人被引到花厅里,下人们给上了茶水。
摒退了无关之人后,韩大人便开口和小两口说起了此行的目的。
“孟公子,孟夫人,镇北作坊里做的战马车,得到了朝廷很大好评,上头的意思是要大批量的生产,用来稳固岳国的安定。”
闻言,褚清宁心里的紧张情绪算是舒缓了下来,这对孟家来说算是好事情。
褚清宁开口说道:“韩大人,我们镇北作坊里,你来了快两个月了,一应情况都是知晓的。就算是我们想要加派人手,也是有心无力呀!”
镇北作坊木工师傅加上徒弟,如今不过一两百人。
做战马车,又是一个费时费工的活计。
他们就算是想要大规模的生产,可这能用的人太过有限,人手不足呀!
韩大人却是自信满满的说道:“ 人手上面孟夫人放心,朝廷知晓镇北作坊的情况。已近从京城调派过来一批上百人的木工队伍,朝着庆元镇而来。
想来,在有个十来日便会抵达庆元镇。”
褚清宁和孟林面面相觑,这倒是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
褚清宁原本以为,镇北生 产的战马车会像 ,去年生产弓弩一样。
朝廷觉得马车做的有利于朝廷,会把做马车这项活计。
和弓弩一样,也带到京城兵器制造局去秘密制造。
怎么这次,却是要从京城调派人手过来,在庆元镇生产。
褚清宁正在疑惑着,韩大人便开口给两人解惑。
“你们是不是也好奇,这战马车的制作为什么不带去京城?”
褚清宁和孟林点头,认可了韩大人猜中了两人的心思。
韩大人缓缓的开口说道:“战马车和弓弩不同,弓弩体积小可以隐藏起来。
可战马车不管是做好了送去京城,还是作战时从京城驾出,都太过惹人眼热。
特别是,在战马车还没有大规模生产出之前。
别国的探子,要是知晓了岳国生产出了战马车,这样厉害的作战武器会进行破坏。
在庆元镇生产便不同了,一是探子们想不到这里会生产武器。
二是,岳国和佤赖的关系焦灼,两国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起战事。
庆元镇离边疆不远, 真要是到了开战的时刻,战马车也能很快的赶赴战场,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褚清宁听着韩大人的话, 越听越是背后发凉。
要是孟家帮着朝廷做战马车一事,被敌国的探子知晓,孟家岂不是会有危险。
很显然,孟林也想到了这点,他提议着说道。
“韩大人,给朝廷做战马车事关重大,镇北作坊里人多眼杂。
为了战马车的安全生产,我到是有一个地方,可以用来生产战马车。”
“哦,孟公子请讲。”韩大人立刻来了兴趣。
战马车是朝廷委派他监督生产的,韩大人心里也担心会把事情给办砸了。
丢了官职事小,京城可还有一家老小上百口子的人命呢!
孟林便把他在山窝里,冷渊训练手下人功夫的地方,告知了韩大人。
听着孟林描述山窝里的地理环境,韩大人觉得此地方甚好。
地方隐秘,又离庆元镇不是太远。
做起事情来,也算是方便。
如此建木工作坊的地方,便改到了山窝里去。
孟林和韩大人一起又商量了,山窝里建战马车作坊的一些细节。
褚清宁坐在边上细细的听着,觉得孟林的脑子转的够快。
把制造战马车地方,从镇北作坊里转移出去,对孟家来说减少很多风险。
她怀着身子已有七个月,时间坐的久了,她这身子还真是有些坐不住。
孟林瞧到媳妇的不对劲,轻声的和媳妇说道:“清宁,你怀着身子不易久坐,做战马车的事情,我和韩大人商量便成,你先下去歇着吧!”
孟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韩大人只能顺着他话说道。
“是是是,孟夫人身子重,还是快回房休息吧!
做战马车的细节 ,已经敲打定了下来。接下来只要按着孟夫人的设计做便成,他们有什么不懂的,本官在让人过来请教。”
褚清宁知晓孟林这是在心疼自己,便没有推辞扶着太师椅的扶手缓缓起身,同韩大人告别,随后朝着花厅的门口走去……
南烛赶紧的上前搀扶,主仆两人朝着内院走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孟林才从前院里走了回来。
褚清宁一身清凉的青色襦裙夏装,倚靠在软榻上,陆惜拿着蒲扇帮着褚清宁驱走暑热。
“回来了,韩大人可还有什么话说?”
褚清宁知晓,她走时韩大人还有话没有说完。
孟林神情轻松的说道:“没有什么话,你走后只是细说了一些,在山窝里建木工作坊的细节,还有工人们用饭的问题。”
褚清宁拧眉。
建木工作坊,需要不少银子和人工,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朝廷让人帮着办事,银钱上却是连提都没有提,这是个什么意思?
男人看出媳妇的想法,他摒退了陆惜说道:“朝廷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这是拿我们孟家当冤大头呢!”
略思忖了一下,褚清宁说道:“看来朝廷还是对我们产的马车心存疑惑呀!”
孟林点点头,这也正是他心中所担心。
民间百姓作坊里生产战马车, 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
第573章 团灭风险
就算孟家前面做出了,能够击退敌人的弓弩。
朝廷也不愿上来,便投入大量的银钱出来。
而是选择让孟家把战马车做好,确认了在战场上能够投入使用,才会给孟家相对应的银钱。
这对孟家来说,会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要是朝廷迟迟不给银钱,可能会拖垮整个孟家的。
褚清宁苦心经营这么多年 ,变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此时,孟林最担心的却不是银子上的事情。
有左相慕容瑾和大将军孟承祁在,这些银子朝廷早晚都会给。
他最担心的却是,他和镇国将军府的关系。
镇国将军孟承祁手握岳国重兵,他们孟家又在庆元镇这么远的地方,建起作坊做出了攻击性很强的弓弩和战马车。
还有能爆炸的黑疙瘩,虽说黑疙瘩没有投入大量生产。
可是,从陆遇在后山的发现回来禀告便知。
朝廷不声不响,却悄悄的派人来到庆元镇的山上,偷偷的勘察过。
此事足以说明,朝廷对褚清宁的那套说辞,起了怀疑。
去年镇北作坊用黑疙瘩,攻击瑞王人马时,很多人都是亲眼见到黑疙瘩的威力。
孟林一直都担心,朝廷把战马车留在庆元镇制作,有别的目的。
上述种种,在让朝廷调查到,孟林和镇北将军府还有左相府的关系。
孟家手里如今有兵、有权、有兵器作坊。
会不会让岳国的皇帝以为,镇国将军府早有预谋,有谋朝篡位的心思。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对褚孟两家和镇国将军府、左相府可能都是灭顶之灾。
有被团灭的风险。
他和孟楚仁的长相太过相似,想要隐瞒又能够隐瞒多久。
即使孟林和孟承祁没有父子相认,庆元镇很多有心之人,早便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孟林不知,后面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可眼下的情况,孟家不可能有拒绝的机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褚清宁心里有些不安,岳国朝廷这样做,让她觉得可能连年的征战,让岳国的国库银两短缺了。
有些事情她还要好好想想!
三日后。
孟楚仁拿着京城孟承祁送来的家书,来到孟家西院花厅里。
孟林正好忙着山窝里,木工作坊的建设没有在孟家。
褚清宁不愿和他独处,让小狸和褚安锦过来一起接待了他。
孟楚仁坐在上首,褚清宁和褚安锦则坐在了左右下首的位置。
小狸坐在了褚安锦的身边。
“弟妹,京中爹娘很是关心你的身体情况。来信上都是对你的嘘寒问暖,兄长不知晓该怎么回信,特意过来寻问一二。”
孟楚仁一身白色斜颈锦缎衣裳,质地通透的玉冠束起长发,整个人瞧起来玉树临风的,精气神很好。
看样子他在孟家住的这段时日,没有慕容馨纠缠心情很是放松。
褚清宁拿过男人手上的信,在宣纸上扫视了一眼。
哪里是关心他们,全是对她腹中孩儿的关心和嘱咐。
连孟林都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还是让孟楚仁这位做长兄的,多照拂弟弟。
把书信放在身边的小几上,褚清宁摸着腹部悠悠开口说道。
“这可是我们自己的孩儿,我们如何不去重视。”
褚清宁像是在强调一般的说道。
孟楚仁做大伯哥的,面对弟媳妇有些话他还是不好意思明说的。
京城来信提到,褚清宁的肚子,大的异于平常妇人一事,孟楚仁心中也是带着狐疑。
“弟妹,温大夫从京城回来了,他的医术享有医界圣手的美誉,要不兄长让他过来给你把个平安脉,也好多一份安心。”
褚清宁看着弟弟和小狸,又瞧了瞧已经挡住她视线的肚子。
“大姐,你这身孕都七个多月了,还是让大夫看看吧!”
褚安锦关心大姐的身体,想着苏大夫的医术在庆元镇上有名。
可是和京城来的军医温大夫还是差了一大截,让他把个平安脉总是放心些。
“是呀,大嫂还是让温大夫看看吧!”孟狸也跟着说道。
“好吧!”
褚清宁点头同意,孟楚仁便让康六去叫温大夫。
第一次怀上孩儿,又是在这个医疗条件不发达的古代。
加上给吴娇娇接生的那次经历,褚清宁对生孩儿的事情,心里还有些忧虑的,让温大夫瞧瞧也好。
片刻后,康六便从外面带着一位,身穿深灰色棉布衣裳,手里提着药箱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世子,夫人。”
温大夫拱手对孟楚仁行礼,顺带着给褚清宁也拱了拱手。
只是,他的这句世子、夫人,让两位当事人都感觉到了不自在。
孟楚仁轻咳一声。
说的好像他们是小两口。
褚清宁则有些慌乱的端起,小几上的茶盏轻抿着。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想到,孟林不在家孟楚仁趁着夜色,来到褚清宁卧房的那晚。
关系暧昧的,和小两口有什么区别?
整理了心中的慌乱思绪,褚清宁率先开口说道:“温大夫,劳烦你了。”
伸出玉白的手臂,放在了身侧的小几上。
温大夫把药箱打开,拿出了脉枕和一方丝帕,放在了褚清宁手腕处。
随后,把手轻轻的搭在上面。
花厅里,小狸、褚安锦都坐直了身子,连孟楚仁都紧张的起身,走到了褚清宁的身边坐下。
看着男人的动作,褚清宁的秀眉紧锁。
这男人是干嘛?
他可是孟林的兄长,这般的关心弟媳的身体情况,好似有些不妥吧!
孟楚仁全然没有把褚清宁的脸色看在眼里,他坐在褚清宁的身侧,等着温大夫把好脉与他相问。
男人紧张的样子,让不知情况的人看起来,还以为他才是褚清宁的夫君。
褚清宁无可奈何,只能不去看他。
此时,温大夫把着脉是一脸的喜色,他收起丝帕和褚清宁、孟楚仁说道。
“夫人真是好福气,竟然怀上了双胎!”
一旁坐着孟楚仁,被温大夫的话惊的张大了嘴,坐在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褚安锦却是望着温大夫,满是关心的问道:“温大夫,我大姐身体可好?腹中孩儿可好?”
第574章 双生子
“放心放心,都好着呢!”
温大夫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褚安锦紧张的脸色瞬间放松了下来。
倒是孟楚仁开始追问着说道:“温大夫,你可是把脉清楚了,腹中孩儿真是双生子?”
听到质疑,温大夫自信的说道:“世子爷,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出错。”
“如此,真是太好了!”
孟楚仁忍不住心中的喜悦,站起身来在花厅里来回的走着......
他的反应, 把花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褚清宁腹中的孩儿是孟林的种,他这般高兴为何?
“你们这是干啥呢?”
孟林从外面大步的走了进来。
由于,孟楚仁的反常表现,花厅里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孟林走过来。
“大哥,你回来了。”小狸起身唤道。
褚清宁扶着肚子,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是被孟楚仁捷足先登。
“孟林,你媳妇怀上了双生子了!这样的好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大哥?”
孟林冷冷的瞧着,显然有些高兴过头的孟楚仁说道。
“好事?你难道忘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吗?”
孟楚仁一脸的莫名,完全沉积在双生子孩儿事情上。
瞧着孟林的长相,以后他们家又多了一对可爱的双生子说道:“我来庆元镇看望你呀!”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孟楚仁脑海里闪过一念头,随即明白了孟林言语中的意思。
孟林原本是京城镇国将军府出生的嫡次子,要不是他们两人是双生子,孟林现在便是镇国将军府全部的希望。
从小养尊处优,过着奴仆成群锦衣玉食的生活。
那样显赫的身份,加上出色的样貌和气质。
在京城权贵圈里,会是何等的风光耀眼。
有那么一瞬间,孟楚仁都觉得要是当年他娘慕容倾,不把孟林丢弃在庆元镇。
而是养在京城,他的身子可能都不会变成这般。
可一切都是孟楚仁的猜想,已经成为了事实,便没有了可回旋的余地。
他这辈子算是认命了,不能生下自己的孩儿,虽说是人生一大憾事。
孟林做为他的双生弟弟,生下孩儿也能算的上是他的孩儿了。
孟楚仁在想,他和孟林的长相相似,生下的孩儿长相上应该也差不多。
以后,看到弟弟家的孩儿,便等同于看到自己的孩儿了!
孟楚仁走到孟林的面前,轻拍弟弟的肩膀,眸光中带着疼惜的说道。
“孟林,你放心我们兄弟的经历,绝对不会发生在下一代孩儿的身上。”
孟林没有理会孟楚仁,而是走到褚清宁的身边坐下,带着关心的问道。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褚清宁微微摇头,说着京城来信关心她腹中孩儿的事情。
孟林脸上带着不悦,花厅里人多眼杂,孟林有些话却是不能明说。
只简单说了句,谢谢镇国将军府的关心,便想带着媳妇回他们自己的院子。
孟楚仁知晓说话不方便,出声让温大夫和康六都退了下去。
孟林瞧着孟楚仁高兴的样子,却是没有理会。
“孟林,让你的人下去,我有话同你说。”
“有什么话,你现在就说我忙着呢!”
孟楚仁一直住在孟家,撵都撵不走,孟林本就心里不快。
看到自己媳妇怀了双胞胎,孟楚仁高兴的跟他媳妇怀上了一般。
男人醋意大发,心里酸着呢!
要不是花厅里人多,孟林都想对他这位便宜大哥动粗口了。
孟楚仁瞧着孟林没有听从,他快步上前走到了花厅门口,拦住了小两口的去路。
这里是孟家,如今朝廷让他们家生产战马车。
孟林不想再生什么事端,引起外人的注意。
只能妥协,摒退了下人,让褚安锦和小狸也都下去了。
搀扶着褚清宁 ,孟林忍着心中的不耐说道。
“有什么话快说,我可没时间陪你瞎掰扯。”
孟楚仁把孟林往花厅里拉了拉说道:“孟林,你糊涂呀!我们京城的镇国将军府,是什么样的地位存在,你去过京城知晓孟家军的名头。这样的权贵世家,你凭什么嫌弃?
再说了,你不愿意回去,大哥和爹也没有勉强你。说不得我的侄儿长大了愿意接手将军府呢!”
镇国将军府如今的荣耀,可是他爹和孟家军无数将士用生命换来的。
他自己为此也付出了一生的幸福,如若拱手让给将军府的庶子继承,孟楚仁心里极不愿意。
孟林心里有怨恨,不想回京城。
孟楚仁勉强不了,他只能打起了,褚清宁腹中孩儿的主意。
孟林却是悠悠的说道:“你想的美!”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不是打他的主意,便是他们孩儿主意。
他们父子上辈子,是掘了孟家的祖坟了吗?
孟楚仁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些得意的说道。
“孟林,这是我跟侄儿的事情,你可管不了。”
“那是我的孩儿,我怎么可能管不了?”
孟楚仁不说话,只是轻“哼”一声。
孩儿还没有生下来 ,说不得肚子里是两个闺女呢?
到时候,即便孟楚仁在如何筹谋也是无用。
孟楚仁如今在孟家西院住着,且他是打算长住不走了。
褚清宁以后生下孩儿,孟楚仁都想好了,不管孟林认不认他这位大哥。
反正他是以孩儿的大伯父自居,和孩儿们先把关系搞好。
自己亲弟弟的孩儿,总比过继镇国将军府那些庶子的子女强。
花厅里,兄弟两人争执的是面红耳赤。
褚清宁都无语了,于是有些看不惯的出声说道:“你们怎么能保证,我肚子里的孩儿是男胎,说不定是一对双胎丫头呢! ”
孟楚仁不加思索的转头说道:“不可能!”
孟林对他的话却是不依的:“怎么不可能?”
孟楚仁被小两口的话怼的,神情肃目攥紧了拳头。
想要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没有说出口。
想着,刚才温大夫把过褚清宁的脉了。以他的医术对褚清宁肚子里的孩儿是男是女,定是知晓一二的。
他才不要和孟林在这里争辩,把他惹毛了,把自己给撵出孟家西院便不好了。
有什么事情,等一下,他回去问问温大夫便知。
孟楚仁的眸光,在小两口的身上扫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便大跨步回了他居住的半闲苑。
温大夫给褚清宁把了脉,孟楚仁也算是完成他们爹交代的任务。
回到半闲苑里,便让康六拿来纸笔,给京城写了回信。
第575章 上户口
信写好,让康六送出去,在把温大夫叫过来,他好问问褚清宁腹中孩儿男女之事。
慕容馨却带着小丫鬟桂儿走了进来。
天气炎热,慕容馨一身桃红色的薄纱襦裙,穿的那叫一个清凉。
孟楚仁只瞧一下,便把眸光移到了别处。
慕容馨不知最近吃的太好,还是穿的太过暴露。
让人瞧着她整个人圆润了不少,更加有少妇的韵味了。
察觉到孟楚仁停留在她胸前的目光,女子娇滴滴的说道:“表哥,好久不见,馨儿想你了。”
“馨儿,你别口是心非,你现在正是过的滋润,会想本世子?”
听到孟楚仁语气中带着不善,似是知晓了什么?
慕容馨转身摒退了康六和桂儿,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孟楚仁。
嫁给孟楚仁后,慕容馨知晓很多镇国将军府的事情。
虽说,她都没有得到确认,但是慕容馨也有八成的把握。
她已经放弃了,孟楚仁对她的宠爱,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刚才孟楚仁的话显然是知晓了,她最近的不守妇道。
只是,孟楚仁自己那方面不行。
就算自己是他名义上的妾室,他知晓了自己在外面偷人。
为了男人的面子,也不会把这件事情给抖搂出来。
“表哥,是你看不上馨儿在先,有些事情你可怪不得馨儿。”
作为男人,自己的妾室堂而皇之在外面给自己戴绿帽子,孟楚仁应该把她休弃了才是。
可是,对于这个从小对他痴情的表妹,明知自己不能给她幸福。
却还是为了脸面,把她娶进了镇国将军府的大门。
孟楚仁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慕容馨能安份些不要做的太过份 ,他能得到一丝安静便成。
只是让孟楚仁没有想到,慕容馨仗着慕容家和镇国将军府的关系,竟敢胆大到出乎他的想象。
慕容馨今日过来,可没有孟楚仁想的那么简单。
她嘴上说着,为了她在下人的面前好看些,想要和孟楚仁同睡一晚。
慕容馨把话事先说清楚了,她不会要求和孟楚仁一张床上睡觉,只要求一个屋子便好。
这样的要求,已经是慕容馨第三次的要求了。
孟楚仁为了慕容馨不缠着自己,只能答应了她。
孟楚仁不知慕容馨的算计,还真的以为是做给下人们看的。
殊不知,她这是给自己以后的孩儿上户口!
慕容馨做事,还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后果,这一点确是打的孟楚仁措手不及。
第二日,慕容馨心满意足的从孟家西院出来,便带着贴身丫鬟桂儿,去了徐大龙的杂货铺子。
如今,徐大龙正在张罗开羊汤铺子的事情。
庆元镇的人口不多,有银子舍得吃的百姓更少。
徐大龙想要把羊汤铺子开到晋州府去,奈何他的杂货铺子是赚了一些银子。
架不住他大手大脚的都给用完了呀!
如今慕容馨在庆元镇的梅馨苑住着,为了两人来往方便,他又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离她而去。
最终,徐大龙在杂铺子里简单装修了一下,开始了他的又一个营生。
只是,羊汤铺子为了迎合庆元镇百姓的经济情况。
铺子里只卖了便宜的羊杂汤,比较金贵的羊肉却是少带了些。
可能因着天气热的缘故,羊汤铺子生意马马虎虎,不算是太好。
他的媳妇柳氏 ,前几日为徐家生产一个男丁,如今正在家里坐月子,对徐大龙更是不管不问。
徐大龙如今的生活,可谓是家有贤妻稳如山,外头野花不羡仙。
这样肆意快活的日子,徐大龙简直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老天爷对他太过照顾了。
慕容馨那里,徐大龙也打听过了,她嫁给孟楚仁做妾,也只不过是明面上事情。
他刚开始和慕容馨暗通款曲额的时候,也是提心吊胆。
生怕自己给人家戴绿帽子,对方会寻上门来打他。
观察到慕容馨来他这里多次,虽有人跟踪。
却始终没有人来寻他的麻烦事,让徐大龙对慕容馨的话感到信服。
慕容馨的男人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他一个人而已!
这样徐大龙对自己的魅力,增加了很大的信心。
只要他能挣到银子,便能够享受齐人之福了。
即便是空间里没有了货源,凭着他在前世的经历,也能在这个古代混的风生水起。
他太高估自己了,这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年景,想要过上好日子又是何等的容易事!
褚家东院。
褚秋月居住栖隐苑里,正月里出生的秦暖暖,已经长大了不少,褚甜甜正抱着她玩耍。
暖丫头也因着,寻了位好奶娘,吃的是白白胖胖,一双黝黑的瞳眸很是明亮。
甜丫头手里拿着一个,褚安锦从晋州府带回来做工精巧的拨浪鼓转着:“暖丫头,二哥给你买的玩具喜欢吗?”
“咿咿呀呀......”秦暖暖,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有些想要学说话了。
“喜儿,暖丫头这里有我,你去花厅瞧瞧,二哥相亲的怎么样了?”
“是,奴婢这就过去瞧瞧。”
说完,喜儿便朝着外面走了出去,甜丫头抱着秦暖暖,走到门口目送着。
今日褚家给褚安锦相看媳妇,花厅里褚秋月带着褚清宁和褚安锦。
同两位媒婆带来的面容娇俏的姑娘,以及姑娘的娘交谈着。
从褚秋月满意的目光中便能看出,她对今日来的姑娘很是中意。
姑娘穿着一身水粉色的襦裙,面若桃花肤如凝脂,总是娇羞的低着头。
有时,带着些慌乱的眼神,偷偷的在褚安锦身上扫过。
身为过来人的褚秋月看的出,姑娘还是很满意褚安锦的。
褚秋月问她什么,她便声音娇柔的回上一句。
看着眼前的姑娘,褚秋月恨不得当场便同意下来这门婚事。
可转头,看向儿子褚安锦,褚秋月又瞬间没了底气。
这小子,臊眉耷眼的坐在花厅里,却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样容色出众的姑娘,他还是相不中?
褚秋月都开始怀疑,他这儿子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从去年开始相亲到现在,没有十个姑娘也有八个了,褚安锦连一个都没有相中,让褚秋月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第576章 心有所属
以前,褚安锦都是让他娘自己相看,这一次还是在褚秋月的强烈要求下,褚安锦才过来坐了坐。
只是,看着他一直朝着门口张望的样子,早就想离开了。
要不是,褚清宁坐在他边上,给了他一个狠厉的眼神,他才坐不住。
褚秋月瞧着儿子的态度,也不敢当着媒人和姑娘的面说些什么,只能是走个过场般的聊着一些有的没的。
直到,褚秋月亲自把人送出了褚家东院大门口,在回到花厅里时。
她对着褚安锦劈头盖脸,厉声的询问起来。
“锦哥,你到底是想要寻什么样的姑娘?你和娘交个低。这庆元镇的姑娘都快被你相看完了,难道一个都入不了你的眼?”
想了想褚秋月还是不解心头的恼怒,转而指着大着肚子,坐在花厅里的褚清宁说道。
“褚安锦你瞧瞧,你大姐怀着身子,还在操心你的婚事,你怎么就不能让人省心呢!”
说完,褚秋月拿出衣袖中的棉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你说说看,人家姑娘来一趟容易吗?这大热的天过来,还要看你的脸色,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褚家如今条件好了,故意折腾人呢......”
褚秋月气的喋喋不休的说着,褚清宁和褚安锦姐弟两人乖乖的坐着听着,半句都不敢反驳。
褚秋月像今日话这般多,还是很少的。
姐弟两人也不觉得聒噪,倒是感觉到家庭温暖。
褚清宁盯着弟弟,他这般的相看不中,是不是另有什么隐情。
于是,褚清宁开口便说:“锦哥,娘问你话呢,你怎么闷闷的不回答?
褚安锦你是知晓褚孟两家,如今的实力,别逼着大姐让人去调查你。”
闻言,褚安锦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童,知晓他那点事情,是瞒不下去了,抬眸看着花厅里的娘和大姐。
想了片刻才艰难开口说道:“娘、大姐,我不是相看不中她们,我......我是心有所属了。”
“啥?”
母女两人异口同声,脸上都流露出诧异的表情。
特别是褚秋月,她刚才说话太多正端着小几上的茶盏,想喝一口润润嗓子,便听到褚安锦有了心上人之事。
把她吃惊的,差点把手里茶盏给掉了。
嘴里的茶水快速吞咽下去,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的问道:“谁家的姑娘,你怎么不早点和娘说,娘好上门给你提亲呀!”
褚清宁也说道:“是呀锦哥,娘正在为你的婚事发愁,你有喜欢的怎么不早说?”
褚安锦却是满脸羞涩,想着他喜欢的姑娘家境不好。
要是如实同娘和大姐说了,她们会不会觉得那姑娘不合适。
可是,看着娘和大姐担心与期盼的眼神,褚安锦还是把那姑娘的事情说了出来。
“娘,她不是庆元镇的人,她是我在晋州府卤肉铺子认识的姑娘,她叫魏兰今年十四岁了刚及笄......”
褚安锦如实的同娘和大姐交代着,只是他担心一下子说的事情太多,他娘不能接受。
至于,魏兰家中一些细节,褚安锦想着现在还没有到说的时候。
“魏兰?这名字一听,便是位长相清秀的丫头。”
褚秋月缓了过来,开始想象着魏兰这位未来儿媳妇的长相。
褚清宁则和褚安锦打听着,魏兰的家境来。
褚安锦支支吾吾的说着,却是有所掩饰。
只说两人刚认识没有多久,人家姑娘能不能接受喜欢他还未可知。
晋州府那个地界,有钱人家多。
他们褚家在庆元镇上条件尚可,在晋州府却是寻常的存在。
褚安锦年岁大了,且也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褚清宁想着褚安锦心里自有成算吧!
作为他的大姐,也不好过多干涉他的婚姻大事。
他能够寻到自己喜欢的姑娘,最好不过。
褚秋月却是不停的打听着,想要带着东西上门给儿子提亲,这样也算是褚家对姑娘家的重视。
褚安锦说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时候。要是人家姑娘接受了他,他会和褚秋月开口。
如此,褚秋月也不好太过强求。
“娘,二哥相亲的怎么样了?”
甜丫头在她娘的院里,喜儿过来瞧了一眼,发现来相看媒婆带着人都走了。
喜儿抱着暖丫头,主仆三人来到了东院的花厅,便听到她们娘仨聊的正是热络。
“甜丫头,你们过来了。”
褚秋月起身,把暖丫头从喜儿怀里接过来,疼惜的抱在自己怀里。
暖丫头一双扑闪扑闪的星眸,鬼灵精怪的在花厅里瞧着众人。
褚清宁大着肚子,起身走到她娘的身边,手忍不住上去轻捏暖丫头的小脸。
“宁丫头,娘这辈子生了三个闺女。可这才半岁的暖丫头,同你和甜丫头小时候都不一样。”褚秋月没来由的说了一嘴。
“怎么不一样?”
褚清宁没生产过,自然心里也没有了比较。
别看暖丫头才几个月月龄,褚秋月白天、晚上的带着她。
小丫头晚上在他们老两口子的屋里睡觉,两人在床上不小心发出了一些声响。
褚秋月竟然听到,睡在婴儿床上的暖丫头,不知是巧合还是她听的懂,竟然发出了唉声叹气得声音。
这么小的孩儿,褚秋月说出去,别人都不会信。
于是,她就和大闺女说了,暖丫头太过有灵性,小小月份有时便能听的懂人话。
闻言,褚清宁把目光停留在暖丫头身上。
不知是褚清宁眼花看错了, 还是刚才她们娘的话,暖丫头又听懂了。
褚清宁竟然在暖丫头稚嫩的小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和闪躲。
半岁的孩儿 ,听的懂人话,怎么可能?
除非......
褚清宁想到,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前世,她听小说穿越大军有很多,什么魂穿、身穿、还有胎穿之类。
莫不是,暖丫头是胎穿过来的吧!
褚清宁想到有这个可能,要不然她解释不通,暖丫头小小的年纪便能听懂人话之事。
褚清宁心中好奇,轻柔的捏着暖丫头的粉雕玉琢的小手,带着些试探开口问道。
“暖丫头,你真的能听懂娘说的话?”
第577章 太过聪明
暖丫头脸上的神情,恢复孩童的天真模样,却是没有理会褚清宁的问话。
站在两人后面的甜丫头,开口说道:“娘,大姐,你们不会是太累了吧?暖丫头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听的懂你们说话,可能就是凑巧了而已!”
褚安锦也道:“是呀,暖丫头还这么小,你们不要吓到她。”
对于秦暖暖,秦鸠言这位亲爹把她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
褚安锦作为,褚家唯一的男丁,还是担心他们母子对暖丫头的议论,传到秦鸠言的耳朵里,会有别什么想法。
“锦哥说的对,可能是暖丫头太过聪慧,娘多想了。”褚秋月抱着暖丫头坐在太师椅子上。
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对,这不是在明白的说褚清宁和褚甜甜,儿时不够聪慧吗?
她抬眸想解释时,便对上大闺女平静无波的眼神,和褚甜甜满脸哀怨。
甜丫头的眼神像是在说,娘,你这是在说她和大姐儿时太笨了!
甜丫头的反应,被大姐发现。
褚清宁伸手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抚摸着算是给她安慰。
甜丫头不甘心的侧头,和褚清宁的目光对上。
“大姐,娘这样说我们,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褚清宁耸了耸肩。
“大姐,儿时本就痴傻,娘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呀!”
瞧着甜丫头脸色不对,褚秋月想要哄她一下。
没成想,甜丫头很快的调整过来说道:“暖丫头聪慧,可能是遗传了秦先生。要是她长大了喜欢读书,我就带着一起认字。”
妹妹聪慧是一件好事,甜丫头才不会难过。
大姐小时候,被李采书那个妾室下毒毒傻,儿时的甜丫头多羡慕别人的姐姐是正常人。
以后就算她们娘偏心暖丫头,褚甜甜也不怕。
东院是褚家人的东院,以后当家做主的也是他二哥褚安锦。
二哥还能亏待了她去,再说了大姐家就住在边上住着,暖丫头还这么小。
真到给她气受的时候,她都可能已经不在褚家东院了,准确的说早已嫁人了。
褚甜甜在心里给了自己好一番的安慰,才在心理上接受了她娘对她们的嫌弃。
花厅里,母女几人在说话。
褚安锦想着,他在晋州府的铺子还有事情要忙,便起身同娘和大姐告别。
“娘,今日去晋州府晚了,我晚上就不回来了,你们晚上就不要等我了。”
“好 ,你去吧,路上小心些。”
“嗯,好。”
褚安锦今日,为了相看姑娘,褚秋月特意把他留了下来。
褚家在外面还有一大摊子买卖,褚秋月就算是不放心儿子,也只能多派些下人跟着他保护。
褚安锦出了东院,小路子赶着马车早已停在门口等候,上了马车一路朝着晋州府方向而去......
褚安锦和魏兰两人相识,是卤肉铺子刚开业没有多久时。
魏兰过来买卤味鸡,她每次都只买半只。
且都是要最便宜的,褚安锦瞧着魏兰容色清秀,人也不错,是他喜欢的女子类型。
便对她多留意了一些,一来二去,两人便慢慢的熟络起来有了交集。
最近魏兰有好几日都没有来,卤肉铺子里买卤味了。
褚安锦心里很是担心,为了不让魏兰尴尬,也不敢上门去魏家相问。
让褚家的下人到魏家的邻居那里打听,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只能在魏家院子外面,漫无目的闲逛着,想要和魏兰遇到。
问问她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了两次都没有遇到她。
褚安锦到了晋州府后,没有先去卤肉铺子,而是让小路子赶着马车,又来到魏家的门口转了一圈。
褚安锦心里着急,离魏家还有老远他就挑着车帘子,眸光不停的在两边的道路上张望......
“公子,你看那人的身影是魏姑娘吗?”
小路子指着前面,一位身穿绿色衣裳的姑娘。
褚安锦瞬时眸光便晶亮的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些激动的说道:“是她,是她。”
说着,褚安锦便打开了车门,想从马车上下来。
可刚走到车门口,抬眸瞧到道路上有几人过路,他又退缩了。
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没有什么顾忌,褚安锦是怕影响到魏兰的闺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想了想褚安锦出声说道:“马车从她身边慢慢的赶过去。”
“是。”
马车缓缓行驶,褚安锦瞧着四下没有人注意打开车门。
在马车行驶到魏兰面前的时候,褚安锦一把把人给拉进了马车里。
“啊!”
魏兰被吓的尖叫起来,还是褚安锦动作快,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说道。
“魏兰别叫,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魏兰放弃了挣扎。
等到魏兰在马车里,整理刚才因慌张而弄乱衣裳和发丝。
褚安锦才满心疑问的出了口:“魏兰,最近你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来卤肉铺子里见我了?”
多日不见,褚安锦心里思念的紧,又担心魏家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确定,褚安锦又怕吓到眼前的姑娘。
看到褚安锦满脸关心的样子,魏兰却是瞬间红了眼眶。
“褚东家,我......我爹不行了。”说着话,魏兰眼中的泪水便滴落下来。
褚安锦瞧在眼里心疼的一塌糊涂,不知要怎么安慰面前的姑娘。
想了想,只能拿出袖袋中藏蓝色棉帕,递到魏兰的面前。
魏兰眸中带着感激的接过,在脸上轻轻的擦拭着。
其实,她的袖袋中也随身带着一方帕子,却是在褚安锦递上帕子时,她想要接过。
在擦拭脸上泪水的时候,嗅着帕子上那独属于男子的檀香气味,很是好闻。
是她喜欢的味道!
如此,褚安锦在魏兰的心中,好感便又多加了两分。
魏家的情况,褚安锦是听魏兰和他说过一些。
她爹病重,一条命都是在用汤药给吊着,可能后事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只是,从魏兰的描述中,褚安锦知晓她娘魏氏是个厉害的,阿奶的年岁大了,行动起来也不方便。
家里还有未成年的弟弟,需要人照顾。
第578章 担心她
褚安锦不知,他和魏兰的事情,她娘魏氏知晓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如今,魏家男主人生死攸关的当口,褚安锦又怎么敢上门,提两人成婚的事情。
今日在家里安抚住了娘和大姐,褚安锦不急,他要等到魏兰能够敞开心扉接受他。
“魏兰,你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这是要去干啥?”
魏兰瞧着褚安锦关切的眼神,说起了,她爹不行了,可能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
魏兰手上攥着荷包里三两银子,说是要到铺子里给她爹,置办一些用品。
省的到时候,家里老弱妇孺手脚慌乱来不及置办。
“哦,是这样呀!”
魏家这般情况,此时正是魏兰心里脆弱 ,最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
褚安锦作为男人,又怎么会只在口头上心疼她。
他伸手去拿魏兰手上的荷包,放在手里掂了掂。
虽说分量不轻,可褚安锦摸的出来,里面大多都是铜板。
他又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铜板只有一小块碎银子,最多也就三两银子的样子。
褚安锦二话不说,伸手解开了随身携带的荷包。
把里面的二十多银子,都拿出来放进了魏兰的荷包里。
“褚东家,这万万使不得!”
魏兰被褚安锦吓的不轻,银子太多了 ,以魏家如今的情况,不吃不喝一年也还不上这么多的银子。
魏兰说着话,便伸手想要把自己的荷包,从褚安锦的手里拿回来。
慌乱中,不知为何。
褚安锦的手竟然拉起了魏兰的手,女子心慌意乱,赶紧的便抽回了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褚安锦不想让魏兰把银子拿出来,真的没有想趁机占她的便宜。
魏兰脸颊通红,有些紧张的左右手相互揉搓着,不知要说什么好。
褚安锦稳了稳心神说道:“魏兰你放心,这些银子是我愿意给你的,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还。”
说完话,褚安锦把荷包袋口收紧,递了过去。
魏兰,满脸怔愣的看着身边坐着的男子,心里感激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魏家现在的确是需要银子,他们家虽在晋州府生活,却是没有多少家底了。
家里除了现在住的宅子,便只剩下街上的一个铺子。
铺子用来收租,也是魏家全部的指望。
因着人口多,父亲生了重病的缘故,那点租子根本就不够家里开销。
好在是,庆元镇的外祖家接济些,要不然他们家早就要卖铺子和宅子了。
想到家里的情况,魏兰默默地接过荷包:“褚东家,谢谢你!这银子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
魏家的铺子还值一些银子,魏兰想着,等他爹的后事办好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银子就把铺子给卖了。
她如今这个年岁 ,也可以到大街上寻一些活计,赚一些铜板养家了。
褚安锦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要魏兰收了他的银子 ,还银子的事儿以后再说。
褚安锦让小路子驾着马车,把魏兰送到卖锡箔纸钱的铺子门口。
怕惹人非议,褚安锦心里想要陪魏兰进去,也不敢在刚给了银子后便不顾及她的名声。
他没有下车,而是让小路子驾车走了。
马车里,褚安锦端坐着,还在回想着刚才他的手和魏兰的手触碰时,带给他触电般的感觉。
魏兰的手指触感,没有他想象的柔软。
褚安锦能想象的出,魏兰在魏家的日子应该不好过。
魏家的大事小事,家里家外都是魏兰在张罗。
有时看到魏兰,褚安锦便想到,他们娘几个在徐家时,受的那些委屈和磋磨。
不过魏家没有妾室,魏兰的日子应该比他们娘几个好过些吧!
马车没有走多远,褚安锦想到大姐家开的面包铺子,在这正街上。
他便让小路子,把马车赶到了面包铺子的后门。
寻了小奴到后厨里,给他拿了些刚出炉的鸡蛋糕和面包。
褚安锦不放心小奴,还亲自动手把鸡蛋糕和面包,分开油纸包裹好。
让小路子送到,刚才和魏兰分开的地方。
小奴在边上看着,心里疑惑着,东家的小舅子,今日这般的小心翼翼是给谁献殷勤。
但是,褚安锦不告诉他,小奴也就不好再相问,这毕竟是他的私事。
如今,卤肉铺子和面包坊在晋州府,关系被孟林打通,来闹事的人没有了。
在管理生意上,也比以前轻松很多。
大多数晋州府的百姓,只要提前预定,都能吃上面包坊里的吃食。
约定好时间过来取货,正好刚出炉的面包和鸡蛋糕最是好吃。
最近褚清宁大着肚子,在家里闲着没事,又研究出了更多种类的面包。
今日客人订购最多的,便是奶香味烤饼干,最畅销的新吃食。
烤饼干表层微焦,散发出淡淡的烘焙麦香,内里松软加着红糖。
咬上一口 ,是满嘴的酥脆留香。
面包坊里,盼儿掌管着后厨才是最忙碌的。
每天除了要把客人预定的各种产品做出来,还要做一些在铺面上零售。
前段时日,让下人又新搭建了五个烤炉,如今都火力全开的用上了。
小奴不敢想象,他们东家这生意。
只是在晋州府一个不大的地方经营,都有这般盛况。
要是东家,把这面包铺子开到京城去,得赚多少的银子!
等小路子送东西回来,褚安锦也没了事儿,便带着小路子赶着马车去了卤肉作坊。
小奴乐呵呵的把主仆两人,给送到了后门口,目送着他们走远……
看着马车走远的背影,小奴想到了和褚孟两家在石溪村生活的场景。
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做梦一般。
孟林那样出身高贵的人,会原谅他之前的过错,给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要不是孟林这位主子,小奴想着他应该还在京城的镇国将军府里,做着一位挥之则来呼之指则去小厮。
哪里有他在晋州府,做面包铺子的掌柜来的受人尊敬。
晋州府有些大户人家的下人,到面包铺子订购主子们喜爱吃的食物,想要早些排上号。
那对小奴的态度,可以用到“巴结”两个字来形容。
第579章 过上好日子
让小奴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满足。
同时,手头上有了银子,麻姑家里的弟妹,也把他当做榜样一样的恭敬着。
想到麻姑和青竹村的弟妹,小奴已经十来天没有回去了。
此时已是下午,面包坊里正好不忙,小奴想着去大街上买些东西,回青竹村瞧瞧。
小奴便和盼儿知会了一声,抬脚从前门走了出去。
天气热了,家里有几个丫头,又都是在最爱美的年岁,小奴想着麻姑家里忙,没时间给她们几人缝制衣裳。
便到晋州府的成衣铺子里,给家里的每人都置办了一身衣裳。
随后,骑着马儿回了青竹村。
多日没有回来,小奴先去了孟家的镇北作坊。
寻木工鲁师傅拿了上次拜托他,帮着做的小板车滑轮,便回了家里。
此时,二丫和小三还在养鸡厂干活,大丫在作坊的食堂干活,倒是下工了。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
新建起的小院里,麻姑在地上铺着一块麦秸编织的草席。
六岁的小八,光着上半身坐在上面逗弄着小十丫玩耍,七丫也坐在草席上。
边上还躺着已经病重的小六,麻姑和四丫应该在灶房里忙着做晚饭,才会家里几个小的放在院子里自己玩。
“九哥回来了。”
看到小奴从外面回来,小八高兴的喊着。
听到动静,麻姑和四丫从灶房里走了出来,他们多日没有看到小奴了。
“麻姑,四丫,我回来了。”
小奴说着话,把他在晋州府给家里人买的衣裳,还有各种小吃拿了出来。
四丫赶紧的上前一步,接过小奴带回来的东西。
瞧着小奴置办了一大包的东西回来,麻姑心疼的不得了。
“你这孩子,又乱花银子,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银钱呀!”
麻姑说着话,手在灰色的包裹上抚摸着。
小奴却是乐呵呵的说道:“麻姑,这些银子都是孟夫人给的,用不到家里的银子。”
帮麻姑家建好青砖瓦房后,褚清宁也没有停止接济麻姑家。
每个月褚清宁都让陆遇按时给,麻姑家送银钱和粮食。
到了换季的季节,还会另外给上一笔的银子,给麻姑家这些苦命的孩儿,置办换季的衣裳。
如今,家里的孩儿穿着打扮,可是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比青竹村正常家庭的孩儿,穿的还要体面。
麻姑以前穷日子过惯了,忽而过上了好日子,她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麻姑说道:“孟夫人家里要养那么多人,也不易,我们不能用她太多的银子。”
“东家要给,她生怕你们在家里吃不上饭食。”小奴转达着褚清宁的担心。
“那也应该把银钱都存起来,你年岁大了 ,也到了该娶亲的年岁。”
“麻姑,我可不成婚,我要和你们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
“九哥我要吃,我要吃……”小八和七丫嘴馋的喊着,新买的衣裳 ,倒是没有人过多的关注。
麻姑瞧着几个孩儿期盼的眼神,也不忍心再说小奴的不是。
小奴每次回来 ,从来便没有空手过,这也是家里几个孩子,天天盼着九哥回来的原因。
四丫把小奴带回来的包裹打开,里面的糖糕、千层酥、桂花糕都是有的。
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的小六,瞧着小八和七丫吃着点心,他舔舐着嘴唇,也很想吃。
可是他的身子,最近的病情加重,已经没有了吃这些难消化食物的能力。
心疼小六的麻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同小奴说道:“九哥,这些不易克化的食物小六都不能吃,你有没有带回来面包坊里做的鸡蛋糕?”
“带了带了,走的时候,盼儿给我带了好多的面包和鸡蛋糕的边角料。
都在马鞍上,四丫你快去拿。”
“好。”四丫应声跑了出去。
鸡蛋糕是小奴唯一每次回来,不能忘的事情。
家里,师婆年岁大了牙口胃口都不好。
还有病重的小六,和年幼的小十丫,他们都只能吃鸡蛋糕和泡化的面包。
小奴脱了布鞋,坐在了草席上,同小六问起了他的身体情况。
九岁的小六躺在草席上,手脚都是软弱无力,连抬手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了!
但是,九哥问起他的身体情况,小六还是努力的扯着嘴角,若无其事的说道。
“九哥,小六好着呢,”
小奴拿着一个靠垫,把小六扶着坐了起来。
“你坐好,九哥喂你吃鸡蛋糕。”
四丫去拿了鸡蛋糕回来,小奴打开后便一点点的放在了小六的嘴里。
“九哥,这鸡蛋糕,是我这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那你就多吃些 ,下次回来九哥还给你带回来。”
四丫站在边上瞧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知晓小六能留在他们身边的时日不多了。
可小六才九岁呀!
他还那么小,还没有来的及看看这个世界,去的最远的地方便是村口。
就这般悄无声息的离去,不知晓他的亲生爹娘,午夜梦回时,可有心疼这个被他们丢弃的孩儿。
想着,四丫眼眶的泪水便“啪嗒啪嗒”的滴落了下来,被站在一旁的麻姑看在眼里。
“四丫。”麻姑给了四丫一个眼色。
四丫擦了脸颊上泪水,和麻姑去了灶房做晚饭,院里身为大哥哥的小奴带着几个小的。
坐在草席上的小奴,脸上的笑容酸涩,要是小六和小八、七丫他们是个成年人。
定能看出九哥心里的难受与不舍。
可他们都还小,有九哥带回来的糕点吃着,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去观察九哥失落的样子。
七丫吃了点糖糕,瞧着小六和十丫,吃鸡蛋糕很是美味的样子,她也想吃。
小奴拿了一个油纸包的鸡蛋糕,递给七丫。
小六和十丫也吃不完。
如今天气太热,也不能再家里久放,于是小奴让七丫给师婆拿去了些鸡蛋糕。
剩下的把油纸摊开放在草席上,随他们几个小的怎么吃。
“九哥。”
这时,小三和二丫从养鸡场下工回来。
“你们回来的正好,快过来吃点心。”
第580章 眼红嫉妒
小奴朝两人摆着手,指着草席上的吃食。
“来了、来了。”
小三眸光里带着晶亮,快步走到几人面前。
坐下来就开吃,还不忘给行动慢些的二丫拿了一块桂花糕。
家里的人都回来了,小奴却迟迟没有看到大丫。
大丫在镇北作坊的饭堂做工,做好了晌午饭收拾一下,饭堂里没有活计就能下工了。
按理说她早就应该下工了。
大丫不在家里 ,这是去哪了?
心里有了疑问,小奴便开口问了七丫。
“九哥,大姐下工回来,就拿着竹筐和镰刀去山上挖野菜去了。”
“又去挖野菜了。”
小奴望着院子里青砖地上,晒的到处都是野菜。
十五岁的大丫这是饿怕了,生怕冬日里家里吃不上菜,每天下了工就要上山开挖。
小奴也没有放在心上,想着天快黑了,大丫应该是在下山回来的路上。
便拿着鸡蛋糕,专心的给小六和十丫喂鸡蛋糕,看着他们吃的噎住了,还走到灶房里。
问麻姑要了碗米汤,给两人喝点米汤顺顺。
半个时辰后,灶房里晚饭做好了,麻姑开始张罗院子里孩儿们吃饭了。
因着天气热的缘故,最近的这段时间,家里人用饭都是在院子里。
二丫和小三帮着端菜盛饭,七丫便去寻小凳子。
大家都各自忙碌着,小奴却是走到院子外面,站在门口朝着后山上张望.....
“都这个点了,大丫怎么还不回来?”
没有看到大丫回来的身影,却是隐约听到,村里有人在吵架的声音。
“小贱蹄子,你不长眼是不是?拿了我家的东西,还死不认账,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奴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是青竹村最爱占便宜张婶的声音。
以为,她又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在家里打骂她的闺女,便没有往心里去。
回到了院里,同家里人说,大丫还没有回来,左右现在天气热,饭菜也不怕凉了,就在等等。
几个孩子刚吃了点心和鸡蛋糕,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麻姑却是坐在院子里,一双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的争吵声。
“麻姑,你怎么了?”小奴有些不解的问。
“嘘!”
感觉到不对劲,麻姑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奴不解的瞧着麻姑的动作,不知麻姑这是怎么了?
只能快步的跟上,已经走出院门的麻姑。
“我没有拿你们家的东西,这些都是我在山上挖的野菜。”
“怎么可能,这种刺毛菜都是我种在山上的,你还说没有偷。”
张婶不依不饶的说着。
走出院子的麻姑 ,却是越听越不对劲,忽而睁大了眸子,朝着张婶家里小跑去......
走在后面出来的小奴,也听清楚了声音:“是大丫!”
小奴说着话,便快步的跟上了麻姑的脚步,朝着不远处的张婶家走去……
张婶家的争吵声不小,很快引起了不少村民走出来。
朝着张婶家靠拢,青竹村的里正也在其中。
“你个没人要的小贱人,长成这副被天谴的鬼样子,竟然还敢偷我在山上种的刺毛菜,真是不要脸!”
张婶人高马大又吃的胖乎,她恶狠狠说着举起手 ,便想朝着身材矮小的大丫脸上挥去......
麻姑带着小奴进门,正好看到这样的场景。
“住手。”麻姑大喝一声。
小奴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把张婶推搡后退了几步。
把大丫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九哥,我没有偷他们家的野菜。”
大丫满脸的委屈,本还在强忍着情绪和张婶争辩。
看到小奴和麻姑过来,她再也压制不住泪水,和保护他的小奴委屈的说着。
“大丫别怕,有九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去。”
张婶堪堪站稳,看到凶神恶煞的小奴,先是很意外。
他不是在晋州府吗?
怎么今日回来了?
看样子,她是没有选好日子呀!
不过,张婶也不害怕,她家里除了闺女还有两个半大的小子。
小奴要是想要对她动手,也要多少掂量一下,能不能打得过?
她指着大丫颐指气使的说道:“怎么?你们家里有银子了,就开始欺负青竹村的同村了?老娘才不怕你们。”
青竹村的里正走进张婶家院子,瞧着满院的狼藉带着些劝解的说道。
“都在一个村住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
张婶满脸不在乎,转而整理着身上因动怒凌乱的衣裳和头发。
麻姑家的日子,如今在青竹村如日中天,红火的让人嫉妒。
她今日要不能在麻姑家,讹上些银子,那她以后还怎么在青竹村混。
麻姑同大丫,问着事情的经过。
大丫如实的说道:“麻姑、九哥我在山上挖野菜,好不容易走了老远的山路,寻到一块长满刺毛菜的山地,挖了一篮子野菜。
被后面过来的张婶看到,她非说那片刺毛菜是她家种的,还诬陷说我偷她种的野菜。
把我挖的野菜,都拿到他们家不算,还在村里扬言我们全家都是小偷。说我们家如今的好日子,都是我和九哥在孟家做工偷来的。”
闻言,麻姑和小奴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麻姑转身朝着张婶家门口望去……
破旧的大门口挤满来看热闹的村民,可除了里正没有一个人进来劝和的。
麻姑冷笑一声,垂目看着张婶院子里,大丫挖回来的野菜,被张婶散了一地。
小奴气不过指着张婶厉声的说道:“你一大把年岁了还要不要脸,山上的野菜是你家种的?”
“是呀,就是我种的,去年我弄了些刺毛菜的种子,撒在了山上。今年生长出来的刺毛菜,可不就是我家种的。”
张婶红口白牙,一张嘴不知吃了什么,一张一合是满嘴的胡说八道。
小奴觉得好笑,天底下还有人这么不讲道理。
张婶确是越说来劲,感觉她很是占理,是大丫这个没人要的丫头不讲规矩。
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啥?山上的刺毛菜是张婶种的?那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不能上山挖野菜了?”
“是呀,我从小便在山脚下长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谁家种菜种到山上去了。
这后山都是有主的,她撒了一些菜种子 ,山就成了他们家的菜园子了?”
第581章 双方对打
“可不咋地,这刺毛菜通体都是带刺,要不是家里吃不上菜,谁要这野菜。
张婶怎么还种上这个菜了!”
张婶听到村民的话,对她不利梗着脖子的说道:“我在山上想种什么菜,便种什么菜要你们管。”
村民这般的说着,怕他们下次去山上挖野菜,张婶也说山上的东西是他们家的。
却是没有人帮着麻姑家说话。
麻姑看出来了,张婶就是在找茬,看到他们家晒干的刺毛菜,冬日里做着好吃。
自己又不想去挖,想从大丫的手里抢,才会闹出今日这一出。
这明摆着欺负他们家,一家子老弱病残呀!
麻姑同身边的小奴说道:“大丫辛苦挖了一个下午,九哥你把这地上的野菜捡起来。”
“好。”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麻姑担心等会要是真打起来,地上的野菜被踩踏便糟蹋了。
正好,这时家里的二丫、小三、四丫、七丫都走到了张婶家。
小奴刚拿起竹篮,几个小的便帮着一块捡起地上的野菜。
张婶家也不示弱,她两个已经成年还没有成婚的儿子,和十多岁的闺女桂花冲了出来说道。
“一家子腌臜玩意,跑到我们家院子里干啥?自己家什么情况不知晓吗?这是想给我们带来晦气呀!”
麻姑家的情况,是村里人所避讳的。
平时,他们也都知晓别人嫌弃,从不在人前走动,什么事情都让着村里人,更不会去别人家里。
往后便同了,小奴、大丫、二丫、小三天天都是要去作坊里做工,每天来来回回都要从村里面经过。
要是,还一味的让着村里人,那他们家这日子便不要过了。
小奴站起身来,看着冲上来的桂花,他气冲冲的说道:“看你还年纪小又是个女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小奴弯下身子,想要继续捡拾地上的刺毛菜,张婶的两个儿子却是拿着铁锹,锄头朝着小奴打了过来......
小奴反应快,把手上的竹筐丢给身边的二丫,便赤手空拳的迎了上去.....
小三看着打起来,生怕自家九哥吃亏,也跟着拼了上去。
小奴有功夫在身上,对付他们两个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看到别人这般的欺负家里人,小奴的手上便没了轻重。
打出去的每拳都狠狠的落在了,张婶两个儿子身上。
张婶瞧着行事对他们家不利,哀嚎着便朝麻姑冲了过去......
几个丫头也不捡野菜了,顿时院子里打成一片。
辱骂声、哀嚎声和哭喊声,不绝于耳……
天色黑了围观的村民,也看不清到底是哪一方示弱,只能走到院子里,想要把两家人给分开。
双方心里都置着气,又打红了眼,谁上来拉架便打谁。
很快,便没有人敢上前拉架了。
一刻钟后,张婶家的两个儿子,被小奴打的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
张婶和闺女桂花,被大丫、二丫、小三一起围攻,也没有占到便宜。
眼看着,两个儿子要被小奴给打死,张婶才知晓,她今日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张婶和他的两个儿子,都没有想到小奴竟然会拳脚功夫。
“好了,不要再打了 ,不就是一点野菜吗?给你们家就是。”
张婶拉扯二丫的头发,大声带着怨怼的说道。
四丫看到二姐吃亏,用力的跳起来去抓扯张婶的头发。
又打了片刻,才被里正给叫人,把两家人彻底的拉扯开。
“为了点野菜,你们这般值当吗?你们两家是揭不开锅了,还是怎么地?非得抢个你死我活。”
里正语气中带着不悦的说道。
这后山上,如今都算是孟家的产业。
孟家人善从没有管村里人上山挖野菜,捡拾干柴打些野味之类的。
张婶这样无理取闹下去,小奴要是把这件事情,告到孟家去。
里正想着,以小奴被孟家的重视程度,孟家定会采取一些措施。
万一封山了,不准百姓们上山。
张婶子这样闹,不是在绝了村里人的活路吗?
围观的很多村民也想到这里,开始在门口议论着,麻姑家和孟家的关系说道。
“九哥,如今在孟家做掌柜。孟家把一个那么大的铺子都交给了九哥,可见他在孟家人心中的分量!”
“可不是,张婶跑到人家山上种野菜,还敢这么张狂的打人,看来是想断了我们青竹村的活命口粮呀!”
眼瞧着,局面对自己不利。
平日里在背后,说麻姑家坏话的村民,都倒向了麻姑家,张婶想要转移注意力的说道。
“穷逼炸富,还让来路不明的狗东西,打我家俩儿子,我看你们是不想在青竹村活了。”
小奴不服气的说道:“你们家不想让我们家在青竹村好过,那你们家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平时上山打猎,挖野菜什么的,小心掉到山崖里,或者掉到山上捕猎的陷阱里。在说,我们家师婆的冥黄之术,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晓? ”
小奴这话听着让人毛骨悚然,摆明着告诉对方你们找茬,也别想好过。
至于怎么死的?那便要看小奴的心情了。
张婶满身的凌乱,去扶起被打倒在地的儿子后,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指着小奴说道。
“狗东西,大家伙听听,他还想杀人不成!”
小奴却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顺着张婶的话说道:“本小爷别的本事没有,悄无声的弄死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对于张婶这种爱占便宜的,小奴不想和她客气的说话。
她能不要脸的这般行事,说山上长出来的野菜是他们家的,那他不用争辩直接上武力。
“你......”张婶被气的无话可说。
麻姑拉着二丫,出声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把大丫挖的野菜带上,我们回家吃饭。”
家里几个孩子,拿起竹筐跟着麻姑的脚步,朝着张婶家的大门口走去……
麻姑一家人,除了小奴都是一身狼狈。
走出去时,麻姑确是觉得,她这是在青竹村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从村民身边走过去,麻姑都忍不住,挺直了背脊昂首阔步。
第582章 迫不及待
小奴转身离开的时候,却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向张婶母子四人。
算是对几人最后的警告。
“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里正驱赶着人群说道。
“回家睡觉,睡觉了。”
夏日里,晚间热,瞧了场热闹回家睡觉正好,慢慢的村里人都散了。
张婶母子四人没有占到便宜,两个儿子还被小奴给打的半死。
回到屋里端着油灯,仔细的检查着儿子们的伤势。
大儿子虚弱的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娘,......我不行了,快点去请大夫。”
“哎呀,家里没有银子,这看大夫得花多少银子呀!”
二儿子,也在旁边哀嚎的说道:“娘,好疼,你快去请大夫,要不然我们哥两个,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家里的几两银子,都是张婶省吃俭用扣出来,给两个儿子积攒下娶媳妇的。
两个儿子被打的不轻,张婶在舍不得用银子,也没有了别的法子,只能摸黑去请了大夫过来。
麻姑家。
回到家,便看到师婆抱着十丫,看管着小八在院子里,坐在饭桌边等着吃饭。
一家人气冲冲的回来,师婆眼睛看不见,还是能感觉气氛不对。
她不解的问道:“大晚上的,你们娘几个把饭做好,放在院子里不吃干啥去了?”
麻姑大步走到饭桌边坐下:“没干啥,村里面来了一条野狗,打狗去了。”
“打狗!”
“家家户户穷的连饭都吃不上,谁家还有闲粮食养狗?”
师婆眼睛虽然瞎了,耳朵还是有些听力的。
村里的吵闹,她还是听到一点的。
听到麻姑的话,小奴也跟着确认的说道:“师婆,麻姑说的对,村里来了一条好大的母狗,偷吃了村民家的东西,还乱咬人!”
“哦,这样呀!”
师婆点着头,想着什么说道:“这镇北地界,有粮食养狗只有孟家作坊主子了。你们别把狗给打死了,先去问问孟家人是不是他们家养的再说。”
本来紧张的氛围,被师婆一说,顿时便缓和了下来。
大丫、二丫脸上都带着笑意,互相的瞧着彼此。
又怕师婆听到,只能笑不出声去净了手脸。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裳,坐在饭桌边用饭了。
饭后,家里几个孩子都在屋里,试穿着小奴带回来的新衣裳。
麻姑把小奴叫到屋里,和他问起了张婶家两个儿子的伤势。
别人没有看清,麻姑站的近,又被家里几个孩儿保护着,她可是看的清楚。
那俩小子伤的不轻!
“麻姑,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不过,也够他们躺半个月下不了床的。”
小奴的出身,可是岳国的镇国将军府,这点子手段还是有的。
既能出了心中的恶气,又能让对方吃尽苦头。
闻言,麻姑满意的点着头,才算是放心下来。
小奴有些担心的问道:“麻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以前家里穷,家里的孩儿们又多病着。
村里人嫌弃他们,总寻借口对他们家说三道四。
孩子们的身体不好,麻姑也不愿他们出门子受这份窝囊气。
便和家里的孩儿们说,不让他们出门,不要和村里起争执。
可如今家里的条件不同了,再让孩子们忍气吞声,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样,不是辜负了孟夫人对他们家的扶持。
麻姑欣慰的顺着小奴的衣袖说道:“给张婶点教训也好,让青竹村的百姓都瞧瞧,以后还有谁敢给咱们家气受!”
“是呀,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家!”
晋州府。
魏兰拿着褚安锦给的二十两银子,置办了锡箔纸钱。
想着他爹还没有咽气,魏兰又去药铺里,给他爹抓了三日的汤药。
没有想到,第二天煎药的时候,却被她娘魏氏给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魏兰,好不容易你阿奶给了你点银子,你买什么不好,买汤药不是浪费银子吗?”
魏兰委屈的说道:“娘,爹饭都吃不下去了,给爹吃点汤药,他总能多活两日。”
魏氏气的牙根子痒痒,魏谦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她早就伺候够了。
早死早投胎,她也能够安生些做自己的事情。
让男人早些死的话,魏氏又不敢在闺女面前表现的太过明显。
只能转移话题,问魏兰昨天阿奶给了她多少银钱?
魏兰从小在魏氏身边长大,对她的秉性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昨天,褚安锦给她的银子,她回来后没有说起过这件事情。
对于银子来路,魏兰寻了个借口和她娘说。
她出门时,阿奶给了她五两银子,多余下来的银子,魏兰都藏在了自己的屋里,没有敢拿出来。
褚家的条件,褚安锦都和魏兰说起过。
要是和她娘说实话,魏兰害怕她娘会想法子,从褚安锦那里要银子。
这是魏兰不能接受的,她和褚安锦是彼此有好感。
两人的条件相差悬殊,她不想她娘拿她换银子。
不管两人能不能有以后,魏兰希望给自己留些脸面。
以后自己能堂堂正正寻个婆家,不要像她娘那般,眼里都是银钱。
多年来,和阿奶拌嘴的时候,阿奶总说她娘是个不安分的。
当年要不是看上他们魏家的家产 ,又怎么会嫁到魏家来。
很多难听的话,婆媳两人说起来根本就不避讳,魏家的两个孩儿听的耳朵都生茧子了。
她爹要是死了,魏兰知晓她娘定是个守不住的。
弟弟魏宗文才10岁的年纪,阿奶的年纪也大了。
她爹一死,魏家便失去了顶梁柱,没有人在能强制她娘。
以后的日子,会经历什么?
魏兰简直是不敢去想。
作为魏家的大闺女,她爹死后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给阿奶送终,照顾幼弟弟弟长大成人。
这也是当年魏家阿爷临终时,魏兰答应阿爷的。
至于,她和褚安锦事情,魏兰不想太过执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尽管,有闺女买的汤药吊着命,魏谦还在是第二天的晚上,带着留恋和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阿奶坐在父亲的床头,握着形销骨立瘦弱到没有人形的儿子手,默默地坐着。
和躺在床上,不能在给她任何回应的儿子说着话。
“儿呀!你年纪走慢点,等等娘。娘的日头也不多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在那边团聚。”
第583章 上门奔丧
魏老太前两年丧夫时候,还能指望着儿子过日子。
可如今连儿子也去了,对以后的日子,还能有什么指望?
魏兰带着弟弟穿着一身孝衣,跪在房门口给他们爹烧着,上路要用到的锡箔纸钱。
“爹......呜呜呜......”
魏宗文一直哭着,魏兰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却是不敢哭出声来。
爹去了,阿奶连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弟弟魏宗文还那么小,家里的大小事都还等着她张罗。
思及此处,魏兰擦干了眼窝的泪水,朝着屋子外面看去……
娘去哪去了?
魏谦咽气的时候,魏氏还在床边照顾着。
魏兰忙着给他爹准备后事,有一会没有看到她娘的身影了。
家里现在正是需要人张罗的时候,魏兰把手里的一叠锡箔纸钱放入火盆里。
起身想要去外面寻她娘,刚走到后门,便听到外面有一男一女“嘀嘀咕咕”的声音。
“夫人放心,小的这就回去通知老爷。”
“哎,等一下,跟他说动作别太快。”
“是。”
魏兰在院里听着声音耳熟,外面说话的男人。她娘同她说是外祖父家的亲戚名叫阿旺。
他经常来魏家,但是每次都不进门。
只是带一些外祖父家,让他送过来的吃食、点心、衣料还有银子。
特别是去年到今年,隔三差五便会送来一批。
要是没有外祖父家接济,魏家的日子还没有这般光景。
只是魏兰去庆元镇外祖父家时,从来没有看到过阿旺的身影。
外祖父在庆镇做着一些小生意,可还没有到很有银子地步。
家里连个使唤的下人都没有,家里的活计,都是外祖母和舅母在做。
有时,连魏老太和魏谦,都对外祖父送来的东西起了质疑。
但是魏氏一口咬定,是娘家可怜她男人病重,家里又没有别的进项。
才会这般的给魏家送东西。
魏兰正站在后门处想着,后门被魏氏从外面打开了。
“吱呀——”
“兰丫头,前院都是事情,你怎么在这里?”
魏氏被突然出现的闺女给吓了一跳,脚下的步子凌乱着回头,朝着外面望去……
“娘,是不是外祖父又送东西过来了?”
魏氏一摊手,两手空空的说道:“阿旺过来不是送东西,你爹不是去了吗,我总得给你外祖父家送个口信。”
闻言,魏兰脸上的表情了然。
家里如今的情况,她也不好对魏氏追问什么?
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把她爹给体面的入土为安。
魏家第二天办起了丧事,褚安锦听说后,在卤肉铺子里是坐立不安。
他中意魏兰,魏家出了这么大事情,褚安锦应该去帮着张罗的。
只是,两人现在的关系没有确定,褚安锦没有身份去,还会给魏兰徒增困扰。
可不去,褚安锦又担心着魏兰需要他的帮忙。
思来想去,褚安锦去寻了铺子上年岁稍大的牛叔,给他买了身缎料的衣衫换上。
准备一些银子,让他到魏家去上礼。
牛叔坐着马车来到魏家的时候,魏家门口已经是入目的丧白。
没有人在门口迎客,牛叔便直接走了进去……
灵堂设在主屋里,醒目的黑色棺椁,魏兰和魏宗文穿着孝衣,跪在棺椁边迎接来送别的客人。
魏老太穿着常服,整个人虚弱的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边上还有两个妇人,应该是魏家同族里来帮忙的。
魏家办丧事,来送别的客人不多,只有院里二三十个人。
牛叔上了礼钱,走到灵堂里上了香,满是肃目的躬身行礼。
魏兰带着弟弟,磕头回了礼。
坐在一旁的魏老太,浑浊的眸光打量着牛叔。
这是谁家的后生,瞧着眼生呀!
魏老太正疑惑着,牛叔大大方方的走到魏老太面前,拱手说道。
“魏老夫人请节哀,我以前和魏谦有过生意上往来,突闻噩耗特来送别。”
魏老太点着头,疑虑尽消:“真是难为你有心,能来送别我儿有心了!”
魏兰却是疑惑了,她爹生病多年。生意上认识的人早就断了往来,竟然还有人来送她爹?
想来此人应该是重情义之人!
魏兰的眸光朝着牛叔瞧去.......
这人.......好眼熟呀!好像在哪里见过?
魏兰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牛叔在魏老太的面前,恭敬的说道:“来的匆忙,家里还有事需要处理便不打扰了。”
牛叔说着话要走,边上的妇人说道:“兰丫头,快去送客。”
牛叔正愁着和魏兰说不上话呢!
看到魏兰瘦弱的身形起身,他随即便说了一句:“有劳了。”
“请——”魏兰走在边上,礼数周全的送客。
牛叔满意的点点头,要是他家主子能够心想事成。
眼前这姑娘便是褚家的主母,他以后真正的主人。
牛叔想要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周围有人,牛叔和一同往外走的魏兰说道:“你是魏兰吧?以前总听你爹提起你,没有想到都这么大了!”
“是。”
魏兰说着话,抬头间眼前这位客人的容貌,却是和卤肉铺子的牛叔撞上。
女子忍不住出声说道:“你是,卤肉.......”
牛叔压低声音说道:“魏姑娘说的是, 奴才是奉主子的命令过来看望姑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暂时不用 ,谢他关心了。”
魏兰心头一暖,眼底的泪水瞬间便滴落了下来。
从今日灵堂来参加吊唁的人便能看出,魏家败落了。
孤儿寡母的,从前有走动的亲朋好友,都没有来。
院里的这些人,都是族亲和街坊四邻。
魏家如今的情况,谁不怕呀!
生怕魏谦死后,魏家的老小会寻上他们要饭吃一样。
人走茶凉,这一点在魏谦还在世的时候, 魏兰便看明白了。
褚安锦能在这个时候,思虑周全的派牛叔过来,魏兰内心很是感动。
眼中晶莹的泪水,便不受控制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牛叔知晓他说到了魏兰的伤心处,有些担心的她哭坏了身子安慰着说道。
“人死不能复生 ,日子总要往下过,总会有盼头的。”
“谢谢你的宽慰,我没事儿的。”
魏兰用帕子擦着眼泪,看在别人眼里也是魏兰孝顺,难过他爹的去世。
第584章 按耐不住
谁也不能说她半点不是。
知晓魏兰没有别的事情,牛叔也算是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任务。
院子里,宋中舟坐在招待客人的凳子上,今日他作为魏氏的娘家亲戚过来。
谁也抓不到半点把柄去。
他眯着眸子,看着魏兰两人从他的面前走过。
刚才灵堂里的对话,他都听在了耳朵里。
宋中舟做生意多年,庆元镇和晋州府做买卖的人,他几乎都记得。
有些没有生意往来的掌柜,他也能脸熟。
这位牛叔,他瞅了好几眼,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此时作为魏家的主母,魏氏一身素衣端着茶水,走到宋中舟的面前。
两人眼神流转,似是在交流着什么?
又碍于院子里人多,眼中流露出的缱绻情义带着些压制。
在魏氏离开的时候,她的眸光望了眼后院的方向,宋中舟很快领会,急不可查的点头。
魏兰去送别牛叔回来,正好看到了她娘和宋中舟的眉来眼去。
开始她还没有胡思乱想什么?
可是,看到男人身边站着的,身穿小厮装扮的阿旺,她之前的疑惑全想通了。
就连宋中舟,魏兰都有点眼熟。
她可以确定,眼前的男人绝对以前来过他们家。
心里顿时生起恼火。
她爹刚死,尸骨未寒呀!
她娘就这么的按捺不住,急不可耐了吗?
院子里有几十号人,要是被人看到了,她娘带着野男人登堂入室,她和弟弟以后还要怎么做人?
此时,魏氏和一位夫人说了些什么,随后便朝着内院走去……
宋中舟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表情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
起身和周边人说了句话,又在院子里逛了逛,观察着四下没有人注意他。
一个闪身,便走去了内院……
魏兰望着灵堂,两眼一黑心里的愤怒要将她吞噬。
脚下的步子挪动,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和她娘争执几句。
“兰丫头,灵堂的锡箔纸钱和香烛不多了,家里的东西都放哪里去了?”
魏兰刚想抬脚跟上宋中舟,便有一位来帮忙的妇人,从灵堂里出来问道。
妇人在院子里瞧了一圈,寻不到魏氏才寻到魏兰这里。
“婶子,我带你去拿。”
魏兰看了眼宋中舟消失的方向,便带着邻居朝着厢房走去……
拿了锡箔纸钱,又一起搬到屋里的灵堂。
同弟弟魏宗文,给几位来送别他爹的客人行了礼。
魏兰才有空朝着内院寻去......
魏家虽说只是座两进的宅院,可是两人有心隐藏,魏兰想要寻人,还是需要费一番功夫。
魏兰首先去了她娘的屋子,并没有发现人影。
转而,在魏家的小院子里寻了寻,还是一无所获。
不由得,魏兰摇摇头,想着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她娘和那个男人没有交集,已经回到前院招待客人去了。
前院还有一大摊子事情,魏兰转身便想着走回去。
却在经过,弟弟魏宗文小院门口时,看到了他小院的房门虚掩着。
昨晚她和弟弟在灵堂守灵,想着今日还要给他们爹发丧。
弟弟年纪小怕他熬不住,下半夜时,魏兰让魏宗文回自己院里睡了一会。
直到,早上族里的堂哥过来接替她,魏兰才得空回自己院里收拾了一下。
再次回到灵堂前,魏兰便来到弟弟的小院,带上了他一起过去。
这院门,魏兰记得清楚,想着今日家里会有来人吊唁父亲。
人多杂乱的,她走前特意把弟弟魏宗文小院门给关好了,这会子怎么开了?
弟弟年岁小,院里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就算有人要偷东西,也不会来这个小院子里。
她刚刚放下去的心,又开始提了起来。
蹑手蹑脚的推门走了进去.....
魏宗文的小院不大,除了他住的正房,便是旁上的两间放杂物的厢房。
魏兰朝着正房走去,在里面四周观察了一下,却是没有任何异常。
她拍了拍胸口,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可刚出院子时,突然听到厢房里有声音传了出来。
“那病秧子死了,什么时候把我娶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放心,我知晓的。”
魏氏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听在魏兰的耳里,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娘真的在偷会男人?
魏兰身形虚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魏兰正个人都不好了!
娘她怎么可以这样?
爹虽然死了,还有弟弟呀!
听着厢房里的男女情话耳鬓厮磨,魏兰浑身发抖的捂住了耳朵。
不,不,不......
魏兰心里在滴血的呐喊着,朝着厢房的门口走了两步,想要推门进去。
手握着拳头,要去推门的瞬间,魏兰终究是忍住了。
她现在可以开门进去,对着她娘和那男人,在道德上指责一番。
可是,过后她要怎么办?
要如何面对?
爹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两人便暗自私通。
爹刚才死,野男人便敢登门入室,要是她现在进去,把这层纸捅破那他们岂不是更加的肆无忌惮?
要是,她娘为了这个男人,一狠心把这个家完全丢弃不管怎么办?
弟弟还年幼,阿奶的年岁又大了,都是离不开人的。
左思右想,魏兰终究是忍下这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弟弟的院子,走了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魏兰瞧着有四五个妇人,在内院的小花院里坐着。
生怕她娘的事情,被外人发现,魏兰没有犹豫得大声喊了一嗓子。
“娘——”
“娘,你在哪里?前院有事你快点过来一下。”
厢房里,一对男女本还想温存一下,忽的听了喊叫声,两人赶紧停止了动作。
整理好衣裳,魏氏说道:“我先出门瞧一下,你等会在出来。”
好事被人打扰,宋中舟脸上带着不悦的摆着手:“去吧,去吧。”
“娘,娘——”
魏兰的声音还在外面喊着,魏氏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慌慌张张的走到闺女的面前:“兰丫头,前院咋地了,你不在前院招呼客人,跑到内院干啥?”
魏兰看着她娘,又看向弟弟院门的方向。
第585章 提前生产
“娘,前院里那么多客人,你在干吗?”
魏氏着急忙慌的辩解着说道:“我寻个东西,刚走到你弟弟的屋子,便听到你在外面鬼哭狼嚎的。”
说着,魏氏便不理会魏兰,朝着前院走去。
魏兰微闭双眼,在后面冷厉的声音响起:“娘,你的发髻歪了,还是先去整理一下仪容吧!”
闻言,魏氏心虚的不行,生怕闺女知晓她做的那点子龌龊事情。
没有说话,便快步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魏兰只能气呼呼的朝着,前院走去。
可是她又担心,宋中舟从弟弟的院子出来时,小花园里的妇人会看到他。
那样,即便她们没有看到魏氏和宋中舟有什么,以妇人们八卦的性子也会编排些花边秘事出来。
在慌慌不安中,一直到魏家开了席面,魏兰才看到宋中舟的身影。
看样子,他是一直在魏宗文的小院里,等到小花园里的几位妇人来了前院,他才过来的。
魏兰的担心总算是放了下。
庆元镇。
褚清宁眼看快到了要生产的日子,因着她怀的是双胎,褚秋月担心着大闺女会提前生产。
这两日,花重金从晋州府请了有数十年接生经验的接生婆,住在了孟家西院随时候着。
有了秦暖暖生下来没有奶水的经历,褚秋月又张罗人寻了两位奶娘过来。
如此,褚秋月便在家里安心的等着 ,外孙子或者外孙女出生了。
京城的将军府对于褚清宁这胎,也很是重视。
除了早些时候送过来的丫鬟、婆子以外,后面又送了很多补品。
大将军孟承祁,在朝中有公务在身,要不然他定会亲自过来,看着孙子或孙女出生。
至于,镇国将军府的国公夫人慕容倾,她就算是想过来。以她对孟林和褚清宁做的那些事情,也不能让她出现在庆元镇。
她在出什么幺蛾子,让褚清宁动了胎气 ,孟承祁可真是要提刀杀人了。
褚清宁前面胃口好,吃的胖了些。
孕晚期身子笨重,人也有些浮肿,她现在走出自己的琼华苑都感觉到吃力。
大多的时候,都躺在自己屋里的软榻上,如果躺累了便被南烛扶着,走两步到床上继续躺着。
“宁丫头,今儿感觉怎么样?”
褚秋月从外面走了进来,满是关心的问道。
“娘,你来了。”
褚清宁刚午睡醒,看到她娘过来,双手支撑着身体从软榻上起来。
这会子的功夫,已经是褚秋月今日第二次来琼华苑了。
最近几日,褚秋月来孟家西院的次数,就像是家里吃的饭食,早、中、晚各来一次,一趟都不带少的。
褚秋月关心的走到软榻边坐下说道:“眼看就要生了,你天天光躺着可不行,得起来走动走动才能好生养。”
“娘,我真的走不动。”褚清宁带着些委屈的说道。
真的不是她懒,是身子太重了。稍微走动一下,她累的歇上半天才能缓过劲来。
“快了,快了,在坚持一下。”
做女人生孩儿是躲不掉的,每个人都要经历生孩儿的磨难。
要不然,便是不完成的女人,在夫家也不能得到幸福和重视。
“嗯。”褚清宁听话的点着头。
家里人疼她也没有用,生孩子的事情,没有人能够代替她。
“大嫂,你瞧瞧我这小衣裳做的怎么样?”
小狸手里拿着一件,新生儿的小衣裳走了进来。
看到褚秋月也在,她忙不迭的送到她面前。
“秋姑姑,你瞧瞧我做的针线,小侄儿能穿吗?”
褚秋月乐呵呵的接过棉布小衣裳,拿在手里瞧了瞧。
“可以,能穿。”
略沉思一下,褚秋月又说道:“小狸呀,小婴孩生下来后长的很快。你若是还想做衣裳,便做的大些,要不然孩子们很快便穿不上了。”
小狸的针线活,和她大嫂一样,勉勉强强能拿的出手!
看到秋姑姑没有嫌弃她的手工,小狸开心的点头应允了下来。
两家人的注意力都在褚清宁的肚子上,褚安锦的婚事倒是给忘到一边去了。
距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褚清宁终于熬到了卸货的时间。
早上用好饭食,她的肚子便有些隐隐作痛。
褚清宁被扶到床上躺着,孟林寸步不离的陪着。
担心,焦虑,不安萦绕在孟林的心头。
他对着外面喊道:“南烛快去把接生婆叫过来,夫人可能是要生了。”
“是。”南烛一溜烟的快步跑出了院子。
陆惜瞧着情况,赶紧吩咐下人去烧热水,她则去了褚家东院。
把老夫人给叫了过来。
“宁丫头,感觉怎么样?”
褚清宁躺在床上,瞧着脸色和精神状况还好。
褚清宁和褚秋月,如实的反映着身体情况:“娘,羊水刚才出来了些,肚子现在有些发紧,带着些隐隐的疼。”
“没错,这是要生了,我的外孙子要和外祖母见面了。”
褚秋月高兴的说着,语气中还带着对大闺女的担心。
褚秋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轻轻按住褚清宁的肩膀,柔声哄道。
“宁丫头,快躺好!这会儿攒着力气才是正经,待会生孩儿才有力气使。”
屋内此时已是一片忙碌。
接生婆提着沉甸甸的木箱子匆匆赶来,身后跟着端着热水的陆惜和南烛,热气氤氲间,更添了几分紧张。
孟林站在床尾,平日里还算沉稳的一个人,此刻却紧张得手足无措,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目光死死盯着媳妇,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碍了事。
“东家,您先去外间候着吧,这里有我们呢!”
接生婆一边利落地铺开产褥,一边笑着劝道。
孟林被褚秋月半推半就地带了出去,临出门还不忘回头留恋的看上一眼,那模样,比他上战场送武器还要紧张。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
褚秋月守在床边,一手紧紧握着褚清宁汗湿的手,一手轻轻替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宁丫头,好孩子,听娘的话,深呼吸……深呼吸……咱们不怕,娘在这儿呢!”
第586章 紧张生产
褚清宁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一声声压抑的痛呼在屋内回荡。
小狸站在门口角落里,手里攥着件新做的小衣裳,眼眶红红的,既想上前帮忙,又怕添乱,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屋内的空气紧张而又压抑,褚清宁死死咬住嘴里那块早已湿透的绢帕,牙齿深陷进柔软的布料里,却丝毫缓解不了体内那股,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的剧痛。
那痛,不像刀割。
更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正狠戾地攥紧她腹中的骨肉,一下,又一下,试图硬生生地将其从她的血肉里剥离出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冲破了喉咙的束缚,像一张拉满到极限、随时可能崩断的弓。
冷汗如瀑,浸透了她的里衣,黏腻冰冷地贴在身上,又被体内涌出的热汗瞬间蒸腾。
她原本白皙的手背,此刻青筋暴起。
“宁丫头!宁丫头你听娘说,深呼吸!深呼吸啊!”
褚秋月在一旁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一边用帕子拼命擦着闺女脸上的冷汗,一边带着哭腔喊道。
接生婆满手是血,神情却还算镇定,厉声喝道:“夫人,攒着力气!宫口已经全开了,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听我的口令,吸气——屏住——用力!”
褚清宁涣散的瞳孔努力聚焦,试图听从指令,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尖叫着抗拒。
那种被撑裂、被碾碎的痛楚从下身蔓延至全身。
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又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地撕成两半。
“我不行了……娘,我好痛……真的好痛……”
褚清宁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
“夫人!用力啊!再不用力孩儿就要憋坏了!”接生婆的吼声如惊雷般炸响。
褚清宁猛地吸进一口气,胸腔鼓胀得生疼,将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到腰腹之间,拼命地向下用力。
那种骨头被硬生生撑开、血肉被撕扯的感觉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院里的长凳上,仿佛满是荆棘。
孟林只觉得坐立难安,屁股底下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双手死死攥着,带着轻微的颤抖。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产房门。
每一次里面传出褚清宁压抑的痛呼,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呼吸都变得滞涩。
住在半闲苑的孟楚仁听到动静,也来到琼华苑一起焦急的期盼着。
这个时候,孟楚仁过来就过来吧,孟林也没有心思管他了。
一直在这样的痛苦煎熬,日头都西斜了,产房里才忽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哇.....”
孟林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放大,耳朵下意识地竖了起来,生怕是自己太过期盼而产生的幻听。
紧接着,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南烛满脸喜气的出来汇报:“恭喜主子!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
孟林回过神来,眼眶瞬间通红,两行热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孟楚仁一拍大腿,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那感觉像是,产房里生产的是他的孩儿。
“好,好,儿子好,儿子好。!”孟楚仁高兴的言自语。
孟林顾不得擦泪,踉踉跄跄地冲上前,声音颤抖得厉害:“夫人她怎么样?两个孩儿都生出来了吗?”
南烛心疼的摇着头说道:“没有,夫人她太累了,接生婆让她休息一会,吃点东西恢复一些体力。”
“不行,我进去看看。”
听到才生产了一半,孟林再也按捺不住了,抬脚便要往屋里冲。
屋里的褚秋月,带着些不悦的说道:“快出去,净添乱。女人家生孩儿都是这样,你一个大男人进来能干吗?
要是真心痛宁丫头,以后对她好一些便成。”
门口的男人步子一滞,显然他不敢忤逆岳母娘的话。
“娘。”褚清宁虚弱的唤道。
“宁丫头,别怕,娘在呢!”
女人生孩儿是模样最难看的时候,褚秋月就算不在乎忌讳。
还有要顾忌着,孟林进来看到这样血腥场面,留下心理阴影,日后影响两人夫妻之间的感情。
“夫人,不能在歇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接生婆担心孩儿在肚子里,待的时间太久会缺氧催促着。
褚清宁又再次打起精神,大概是身体的疼痛麻木了,她感觉没有那么痛了。
努力了半个时辰后,第二个孩儿也生出来。
等到褚秋月和陆惜抱着两个孩儿出来时,孟林再也忍不心中的牵挂,大步冲进产房。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草药味,但他此刻好似是闻不到一般。
冲到床边,看到褚清宁面色苍白如纸,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正虚弱地闭着双眼休息,胸口平稳地起伏着……
“媳妇……”
孟林的声音哽咽,他颤抖着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又怕弄疼了她,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
那手冰凉,却有着真实的温度。
“媳妇,你受苦了……”他喃喃自语,心中带着无比的酸涩。
这时,褚秋月抱着襁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孟林,快瞧瞧你的儿子。”
孟林转过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柔软的小手。
那小小的手指 ,竟然本能地蜷缩起来,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
一瞬间,孟林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把褚秋月怀中的孩儿接过来抱在怀里,看着沉睡的媳妇,他的视线模糊了,嘴角却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好,好……”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个字,心中默默发誓。
此生定要护得她们母子周全,让他们永远平安喜乐。
褚秋月瞧着孟林:“你媳妇睡着了,你也不关心一下,生的是男孩还是丫头?”
第一个孩儿,南烛出来告知了男孩,第二个孩儿孟林还不知晓男女。
孟林反应过来,瞧着怀里的孩儿满脸慈父般的问道:“孩儿是男是女?”
第587章 孟洺致孟洺羽
屋里的南烛和陆惜,笑着齐声说道:“恭喜主子,喜得两位小公子。”
“什么?两位小公子!”
孟林语气中带着一点点的嫌弃,他和媳妇想着最好一男一女,或者两个闺女也成。
生下双生儿子,孟林担心院子里那位会有别的想法。
此时,孟楚仁站在院子里 ,对于双生子男女的事情,他可比孟林想知晓多了。
这也是他一直留在,孟家西院的最重要原因。
他的身体废了,孟林又不愿意接手镇国将军府,他总要寻个继承人才成。
孟林走去产房时,孟楚仁便四下瞧着能够进到产房,知晓事情的人。
褚清宁生产的时候,镇国将军府送来的丫鬟和婆子都帮着送热水,做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生孩儿又是天大的喜事,下人们之间也没有必要瞒着。
所以,在孟林刚走进去,孟楚仁便招呼下人过来问了话,知晓了褚清宁诞下了两位小公子。
可把孟楚仁高兴坏了,他来回的在院子里踱着步,嘴上还碎碎念念的说着。
“看来这生下双胎男丁,也是有家族遗传的,我和孟林是双生子。
这弟媳妇,头一胎也是双生子,还都是男丁,好好好,太好了,这下我的事情稳了!”
孟楚仁高兴的样子,让下人们都怀疑,谁才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了!
因着双生子的降生,褚孟两家都洋溢在喜悦中。
褚安锦晚上从晋州府回来后,听说大姐生产的事情,便着急忙慌的想要去看大姐和两个外甥。
褚秋月在琼华苑的门口,却是拉着不让他过去。
“锦哥,你大姐生了双生子太过辛苦,现在平安无事了,你让她好好休息,明个在过来看她。
“娘,生产的过程一切都顺利吗?大姐,没有遭罪吧?”
褚秋月拉着儿子朝着东院走:“顺利,都顺利,就是你大姐如今身子虚了些得好好的调养.......”
母子两人说着话,褚安锦仔细的问着褚清宁的生产过程。
好不容易,熬过一晚。
次日,褚安锦一大早用了饭,让人问了陆惜大姐醒了后,便跑到琼华苑里来。
“大姐。”
褚安锦急切的声音传来,褚清宁刚喝了一碗鸡汤,孟林正端着一碗鸡肉一口一口的喂着。
褚安锦进来正好看到 满是担心的问道:“大姐,怎么吃饭都要人喂了?可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下意识,褚安锦便觉得,昨晚上他娘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安慰他, 他大姐可不是个矫情的人。
褚清宁坐在床上,身后靠着厚厚的软枕头上带着抹额,看到弟弟着急忙慌的进来。
“锦哥,你来了。大姐没事,就是你姐夫闲的慌。”
让弟弟看到这一幕,褚清宁也有些不好意思。
孟林却是很坦然的说道:“你大姐可是孟家的大功臣,喂她吃一辈的饭我也愿意!”
姐夫的突然表白,让褚安锦尴尬的挠头,感觉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褚清宁望着屋里的两张小床说道:“锦哥,快别傻站着了 ,去看一下你的两位外甥。”
褚安锦才反应过来,乐呵呵的朝着小床走去……
小床上两个肉嘟嘟的小家伙,正在嗦着手,看样子是刚吃饱奶水。
躺在床上,不哭也不闹,乖的很。
褚安锦瞧着,简直稀罕的不得了!
他从腰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长命锁。
这长命锁,原本褚安锦在晋州府银楼只定做了一只。
后来听说了大姐怀的双生子,他又赶紧的去加定了一只。
“他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褚安锦转头朝着大姐和姐夫问道。
“孟洺致、孟洺羽。”孟林满脸幸福的回道。
“孟洺致、孟洺羽,致哥、羽哥,好名字。”褚安锦感叹的说道。
褚清宁和孟林相视一笑,被褚安锦的样子给逗乐了。
褚安锦手轻轻的逗弄着孟洺致的小脸,又摸了摸孟洺羽的小手说道。
“舅舅来看你们了,这个是长命锁,希望你们能无病无灾平安喜乐的长大。”
小床边站着的陆惜,看到褚安锦拿出来黄金长命锁,眸光晶亮着代替小主子们接过。
“奴婢替小主子们,谢舅爷的礼物。”
陆惜说完,把长命锁带到小主子们的脖颈上,抱起孟洺致,走到主子和夫人面前给他们瞧。
褚清宁满意的点着头:“好看,真好看。”
“你们屋里在看什么呢?这么好看,也抱出来给本世子看看。”
屋外的花厅里,忽而响起了孟楚仁的声音。
孟林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不悦。
起身把手里端着的碗筷,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
“孟楚仁,你怎么进来了?”
被孟林直白的一问,孟楚仁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谁叫他天生的脸皮厚呐!
“ 孟林,你不要胡乱猜测,我过来是看刚出生的侄儿,还给他们带来了礼物。”
孟楚仁说着,康六便拿出来了两个,质地细腻精心雕琢平安扣的暖玉,上面还系着红绳。
孟楚仁介绍着说:“此玉,可以佩戴于孩儿的颈间或腕上。既取“君子比德于玉”之意,寄望孩童品性如玉般温良纯善,又蕴含长辈护佑幼辈,平安康健、顺遂无忧的爱意。”
孟林确是没有搭理他,眸光在平安扣上停留。
双生子出生,孟楚仁连看上一眼还没有捞到。
他刚才在前院里犹豫着,寻个什么由头过来,便看到褚安锦跑了过来。
他没有多想,褚安锦是褚清宁的弟弟,他能过来看双生子。
他可是孟林的大哥,他凭什么看不得!
可看着褚安锦,没有任何犹豫的走进了小两口住的屋子,孟楚仁还是不好直接进去。
他不是怕孟林把他给打出来,而是做不到那么坦然。
毕竟,在这个男女大防的古代社会,孟楚仁还是有心理压力的。
刚才他在外面,听到孟林把两个孩儿的名字都取好了。
他身为两个孩儿的大伯父,怎么能比褚安锦这个做舅舅的差太多。
“孟林,你把这平安扣拿着,去把两个孩儿抱出来给大哥瞧瞧。”孟楚仁用着请求的口气说道。
第588章 把人撵走
孟林冷着脸白了男人一眼:“想看,两个孩儿就拿这么点东西过来?”
“这种质地的暖玉,可是供奉皇宫里的东西,你还嫌弃?”
“嗯,我们乡下人看不懂这些,你别想糊弄我。”
孟林说着话,在孟楚仁的身边坐了下来。
孟楚仁被不识货的弟弟给气的没了脾气,只能让康六回他住的院子里,重新拿些值银钱的东西过来。
这一次,没有让孟林失望,康六和侍卫端着两托盘金锭子过来,足足有五百两黄金。
康六他们就这么毫无遮挡的过来,一路上孟家西院的下人是都看到了。
孟楚仁此举,像是在和褚安锦较劲一般。
你送两个黄金的长命锁算什么?
本世子爷送的可是数百两的黄金。
一路走来金锭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耀亮瞎了人的眼睛。
孟家的下人,从来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都跟在后面瞧着。
即便,他们不能拥有,多看上两眼,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以后,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说话上底气也能足上三分。
琼华苑的花厅里,康六端着金灿灿的一托盘,在边上站着。
孟楚仁满脸得意的说道:“如此,总可以了吧?”
孟林极不情愿的走回里屋,和褚安锦一人抱着一个孩儿走了出来。
平生第一次,抱上孩儿。
孟楚仁没有想到,抱的却是弟弟家的孩儿。
他紧张的搓着手,感觉比他上战场杀敌还要让他激动。
目不转睛的盯着孟洺羽,缓步的上前,从孟林的手中把孩子给接了过来。
“孟林,这小子是老大,还是老二?”
“老二。”
“老二?”孟楚仁抬头,看向褚安锦怀里抱着的老大孟洺致。
自古,长子在家里的地位高于次子,孟楚仁便对他多了一份期盼。
自然,他的算计都在孟洺致的身上。
孟林皱着眉头,察觉到孟楚仁的容色中带着算计。
他转身从孟楚仁的怀中把孟洺羽抱了回来,送回了里屋去。
“孟林,我这么多金锭子拿出来,你就让我抱这么一会?”
“孟楚仁,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打两个孩子的主意,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本世子在孟家住了大半年的时间了,等的便是今日,我怎么可能会走!”
孟楚仁不管孟林此时,听到这话的心情。
他是真的没有了退路,结合他身体如今的情况,只能赖在孟家了。
闻言,孟林把孩儿送到屋里,又回到花厅,把孟楚仁连拉带拽,把人给拉到了门外。
“孟楚仁,孟家不欢迎你,你还是快点搬走吧!”
说完,孟林让小福带着吉泰、吉禄,去前面半闲苑里。
帮着孟楚仁,把他的东西收拾一番,赶紧的搬出孟家西院。
“你还真是过河拆桥啊!孟楚仁有些后悔,刚才给了那么多金锭子了。
小福得令,恭请着:“世子爷请——”
吉泰和吉禄,站在小福的身后,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孟楚仁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孟林,大哥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真的生气了?
我们兄弟两人,有些小分歧,你们这些人还当真了?”
孟楚仁想要搪塞过去,孟林的声音却是从屋里传来。
“开什么玩笑, 赶快把他给我撵出去 。”
“世子爷,还请你不要为难小的,不然便得罪了!”
小福驱赶的声音再次传来,孟楚仁只能讪讪的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一甩衣袖回头看了屋子一眼,朝着外面走去.......
经过琼华苑的门口时,正好同过来看望闺女和外孙的褚秋月遇上。
褚秋月的后面还跟着,喜儿和暖丫头。
两人擦肩而过时,褚秋月在孟楚仁的背影上打量了片刻。
想着如今庆元镇的一些,关于孟楚仁在孟家的传言。
孟楚仁在孟家西院住下了半年时间,经常的出入孟家西院。
庆元镇上最近一些嘴碎的传言,说褚清宁是一女嫁二夫。
褚清宁有本事开铺子和作坊挣银子,如今镇北作坊,又和朝廷有着生意上的往来。
她现在不得了,孟家的银子堆积如山根本用不完。
褚清宁和那些有本事男人一样,有了银子,身边的想要谄媚讨好的男人便多了起来。
她的心思活络起来,身边便不满足只有孟林一个男人。
孟林生怕外面的男人进门 ,会动摇他在孟家男主人的位置,便把双生的兄弟弄到了孟家来。
孟林、孟楚仁和褚清宁,三人一块过起了日子。
褚清宁身为女子,能凭借自己挣银子的本事,过上了左拥右抱的日子,很多人除了鄙夷更多的是羡慕。
可这些话,传到褚秋月这位做母亲的耳朵里, 便不是滋味了。
孟楚仁住在孟家不走,这不是在毁大闺女的清誉吗?
大闺女对这位大伯哥,从来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褚秋月不懂孟林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直没有把孟楚仁给送走。
孟家前院里,都快被孟楚仁带的人住完了。
思及此处,褚秋月不解的摇摇头,带着喜儿和暖丫头朝着琼华苑里走去......
屋里 ,褚安锦正逗弄着孟洺致,孟林站在窗前,看到了岳母娘和小姨子进来。
转身便同媳妇说起了:“媳妇,娘来了。”
褚清宁怀里抱着孟洺致,目光却是向着门口望去......
“娘,你和暖丫头来了。”
褚秋月抱怨:“知晓自己做舅舅了,锦哥是一刻也等不了。”
“娘,我急着快些见到两个外甥。”
早上,褚秋月让褚安锦抱着暖丫头过来,他却是等不及先到孟家来。
褚秋月睨了一眼儿子,转而走到孟林面前问道:“孟林,刚才门口是怎么回事?”
“哦,我让小福他们,把孟楚仁送走了。”
“真的?”
两兄弟的关系,褚秋月还是门清的。
他一直以为,孟林不把孟楚仁撵走,是对京城镇国将军府有什么想法。
又碍于, 大闺女不想去京城,左右为难之际便用了折中的法子,才会把孟楚仁留在孟家这么久的时间。
第589章 越发害怕
对于外面的传言,孟林也知晓些,听到岳母娘的关心,他也大概明白其中的意思。
“娘,你放心,小福带着吉泰、吉禄去帮着他收拾了,晌午前他就能搬走。”
“那就好,那就好。”
褚清宁把怀里的孩儿给了陆惜, 听着她娘和孟林的对话的语气,她怎么感觉他们两人话中有话呀!
这些日子,褚清宁被两家人保护的很好,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半点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
即便,褚清宁现在已经生产了,孟林也不想让褚清宁知晓。
一是担心她会不高兴。
二是,身为男人他也知自己的媳妇, 是多么的优秀。
她自己没有想起来的事情,万一和她说了。
褚清宁真的有寻个男人回来念头,他好像也没有别的法子!
和褚清宁生活的越久,孟林便对她有了更多的了解。
可越了解,孟林越是觉得,褚清宁好似随时都会,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一般。
有了两个孩儿,孟林越发的害怕,生活中有任何的变故。
特别是褚清宁身上,那个古怪的空间,孟林知晓褚清宁的成就和那个空间有关系。
有时睡在褚清宁的身边,瞧着媳妇安然睡觉的样子。
孟林会想,他从没有听说过,谁会有这神奇的东西,褚清宁为什么会有?
褚清宁有没有可能不属于这个世界?
两人情意缠绵时,孟林也问过褚清宁,她却只说。
她也不知晓,空间这东西怎么来的。
当年,石溪村倒塌的房子里,死里逃生后,她便不傻了还有了这个空间。
孟林寻了个凳子坐下,看着岳母娘把刚出生的孟洺致放在媳妇身边,解开他的单薄的襁褓,给小家伙换尿布。
小家伙肉嘟嘟的,襁褓一解开,不满的“哇哇”哭着,小手胡乱的四下抓着,想要寻找安全感。
褚清宁赶紧手指伸上去,让小家伙抓着点。
孟洺致顿时便有了依靠般,把她娘的手用力扯着,送到了小嘴里嘬着。
褚清宁手指处传来一阵痒意,却是怕小家伙在哭,不敢把手缩回来。
她看着床上的孩儿,尝到了初为人母的幸福和喜悦。
孟林坐在不远处,瞧着床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母子三人,嘴角不自知的扬起了暖心的笑意。
“陆惜,两个孩儿的尿布一定要勤换些,要不然孩儿红屁股了,便有苦头吃了。”
“是老夫人,你就放心吧,奴婢备下好多的棉布巾,定不会让小主子吃苦头。”
把孟洺致和孟洺羽的尿布都换了遍,褚秋月才放心下来。
又让两位奶娘进来,喂了孩儿。
告诉两位奶娘,喂奶之前要注意个人卫生,里面的衣裳要勤换些。
“是,老夫人,我们一定会尽心的照顾两位主子,卫生方面定不会有半点马虎。”
两位奶娘都是刚生产不久,且生产不止一个孩儿,她们年岁都在二十左右的年纪。
来到孟家做两位主子的奶娘,她们不仅有月例银子拿。
吃的好、住的好,就连她们自己穿的衣裳都专门有下人给他们浆洗。
这样的日子,她们在家里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真希望一直能够留在孟家,就算以后不做小主子的奶娘了,也可以在小主子身边伺候他。
如此好的条件,她们又如何的不尽心尽力。
两位奶娘喂孩子,孟林和褚安锦便知趣的走出花厅。
褚秋月瞧着两个小家伙,“咕嘟咕嘟”的吞咽着奶水,便知两个小家伙身体好,定是好养活的。
大闺女也是个有福气的,只用了一胎便生下了两个儿子。
要知晓有些女子,生了五六个闺女,还不一定能生出一个男丁来。
“娘,娘......”暖丫头开始说话了,但是她也只是会说简单的一些字。
“暖丫头,怎么了?”
褚秋月瞧着自己家粉雕玉的小闺女,关心的问着。
暖丫头却是用小手指着,孟洺致奶娘的两个粮仓,她“吧嗒”着小嘴想要吃上两口。
褚清宁笑着说道:“暖丫头,是饿了吧!”
问了奶娘有没有多余的奶水,奶娘说小主子太小了,身上的奶水他连一半都没有吃掉,可以在喂暖小姐。
“喜儿,你快把暖丫头抱过去。”褚清宁羞赧带着笑意说道。
幸好,褚清宁没有给孩子喂奶水,要不然暖丫头要喝她的奶水,就太过尴尬了!
自己可是暖丫头的大姐姐。
褚秋月却是不依的:“暖丫头在家里来之前刚喂饱,她这是看到别人吃嘴馋,你别以为她是真的饿了!”
秦暖暖这个小丫头,人小鬼大。
才八九个月的月份,已经是一个很会看人脸色的小丫头了。
平时在家里,只要是外面有个动静她总想要去看看。
桌子上做些点心放着,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便往嘴里送。
也不管自己还脆弱的胃能不能消化,总是先吃了再说。
前两日,喜儿和奶娘带她去褚家东院的门口,和巷子里几家差不多年月份的孩儿玩耍。
还不会走路的秦暖暖,竟然把邻居家一岁多点的男孩子给打了。
邻居阿奶抱着自家孙子,来到褚家东院对着褚秋月 ,是好一顿说教。
让褚秋月没事的时候,好好的教养着暖丫头,要不然秦暖暖长大了定是位悍妇,嫁不出的。
褚秋月给邻居阿奶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的。
给了一百个铜板,让阿奶给孙子买些东西吃食,这事才算是过去了。
那男孩脸上的伤,褚秋月也看过了。
就是秦暖暖手上的指甲太长了没有修剪,伸手上去抓的。
暖丫头年岁小,出手时没个轻重,才会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伤痕。
从那天开始,褚秋月对喜儿要求,暖丫头的手指甲每三天修剪一次,绝不能在把外面的孩子给弄伤了。
再说,如今大闺女生下了两个孩儿,东西院子连着。
以后,等到暖丫头这个做小姨的,和孟洺致、孟洺羽都会走了,定是在两个院子里来回跑着玩耍。
以褚秋月这段时间对秦暖暖的了解,她是真的担心自己闺女,身为双生子的小姨却没有个小姨的样子。
不过,这些担心,还有些太早。
孟洺致和孟洺羽刚出生,说不得两个男孩儿,日后能够镇住暖丫头这位小姨长辈。
第590章 小狸带娃
瞧着大闺女坐在床上好半天了,褚秋月说道。
“宁丫头,你昨日刚生产完,身子骨还虚着,别一直久坐这样对腰不好,快躺下。”
说着话,褚秋月走上前,把大闺女身后的靠枕拿掉,小心的扶着让大闺女躺下休息。
随后,又问了褚清宁身体上排恶露的情况,得到量还是有不少的时候 。
又让姚婶去灶房给褚清宁多做些补身体的吃食。
产妇和平常人不同,每日的饭食不能按照一日三餐来定。
大闺女生的是双胎,身体比一般的产妇亏空得厉害,每日的餐食要按着五餐来准备。
听到她娘的话,躺在床上的褚清宁,真的是惊掉了下巴。
每日吃五餐。
她娘这是把她当成,产了一窝仔的母猪来养了吗?
可想到,人家一胎都是只生了一个孩儿,她却是一口气生了两个,这不是母猪是什么?
褚清宁脑子里突然想到,前世的刷视频,有些母猪体型很大很肥的身体,一次还只能产下一只独生子呢!
在没有怀上双生子之前,褚清宁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一胎生俩。
不过,有孟林这位双生子的爹,家里有双生子的基因在,也就不奇怪了!
看来,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对女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嫁给好男人,不仅以后生的孩子长相好、人品好,还能一胎生俩,给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就是,她这肚子苦了些。
好在是,孕晚期的时候,褚清宁很注重保养,在肚子上涂了不伤害肚子孩儿的橄榄油润肤。
今早上,她恢复了些力气后,查看了肚子上妊娠纹。
除了有些松弛,肚子上面的妊娠纹还是不多的,只有大腿根上面处几条。
以后做些产后锻炼,在减减肥应该还能恢复一些。
应当不会变成癞蛤蟆肚子,那样难看让人后悔。
虽说,身上的那些妊娠纹是给孟林生孩儿所致,身为女子的爱美之心,还是让褚清宁很在意的。
如此,以后两人在同房的时候,褚清宁也能少些自卑。
孟洺致和孟洺羽,被奶娘喂好奶水。
小狸笑盈盈的带着小丫鬟末儿,进了屋子。
“秋姑姑。”
和褚秋月打了声招呼,小狸便走到褚清宁身边和她说道。
“大嫂,致哥和羽哥吃饱了,我带着他们去偏房里睡觉去了,你好好的休息。”
“好,你带着他们兄弟两人去吧!”褚清宁很是放心的说道。
小狸在家里无事可做,并且她还有在孟家做老姑娘的打算。
帮着大哥、大嫂带侄儿是小狸,一直想要做,一直在等待做的事情。
如今大嫂生产了,便也到了小狸该出手的时候了。
小狸在大嫂生产前,按照大嫂的要求,便把琼华苑的两间偏房收拾了出来,给两个孩子住当做婴儿房。
只是,那个时候没有想到会是两个男孩,想着多半是一男一女,或者两个闺女,有些东西她准备的粉嫩了些。
不过,刚出生的孩儿也不懂什么?
她就算给羽哥穿小闺女的衣裳,他自己也不能给脱掉了去。
偏房里同样做了两张小婴儿床,小床边还放着两张大床。
那是,奶娘和小狸的床。
她从今日开始,为了照顾两位侄儿方便,有时便在琼华苑里居住。
等到致哥、羽哥年岁稍微的大些了,在搬去别的院子。
瞧着两位刚出生的侄儿,小狸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也忘记了很多烦恼,对生活一下子又有了奔头。
在孟家,她终于寻到自己的用武之地。
后院里是一片的和谐,可前院里。
小福带着吉泰、吉禄,还在孟楚仁的半闲苑门口守着,等着孟楚仁搬离孟家西院。
孟楚仁回来后,便在房里写着书信,也没有让下人收拾东西,整个半闲苑也没有半点要搬走的样子。
小福三人站在门口,想要进去催促,可想到孟楚仁镇国将军府世子爷的身份。
还有他手底下带的那些侍卫,每一个拎出来都是高手,真的要是打起来。
小福和吉泰、吉禄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眼看着快到了吃晌午饭的时辰,孟楚仁才从房间里出来。
“康六,把这封信五百里加急送去京城。”
“是。”
这个时候,五百里加急给京城送信,小福不用问也知信上所书写的是什么内容。
定是把夫人生下两位小主子的事情,告诉京城的大将军。
小福三人不声不响,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在半亩苑的门口站着。
孟楚仁又如何不知 ,他们是何意思!
“我们回梅馨苑。”
孟楚仁一声令下,抬脚便出了门。
走到小福的面前时,孟楚仁还淡淡的说了句:“有了小主子,你们可要好生的护着,有半点闪失小心你们的小命!”
孟楚仁周身裹挟着,上位者的威严,语气中带着威胁和命令。
让小福和吉泰、吉禄不自知的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应“是”。
孟楚仁没有在说话,带着人便走出了孟家。
小福三人站在原地,吉禄不解的小声说道:“屋子里还有那么多东西,他们都不要了吗?”
吉泰目光看着远走背影说道:“哼!哪里是不要了,他根本就没有真要走的打算。”“不管了,我们回去和主子复命。”
小福转身朝着琼华苑走去......
反正人走了,至于那些随身的东西带不带走,他们可不管。
孟楚仁出了孟家的大门,他的脸色并没有被赶出来的不悦。
反而是带着担心,回头看了孟家西院一眼。
他的身子废了,瞒着外人没有问题。
可是京城的镇国将军府,他爹孟承祁的那些妾室和子女们,定会因着他娶妻后多年没有生下孩儿,而四下打探缘由。
特别是,“云姨娘”和她的庶子“孟正泫”。
他们母子两人可是一直惦记着,孟楚仁镇国将军府的世子之位。
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嫡子不能生养,要是被他们知晓了,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
孟林和双生子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可能便是一场躲在背后的杀戮。
第591章 想要争权
孟楚仁就算不想去继承将军府,也不能让妾室继承。
云姨娘母子心狠手辣,就算孟楚仁把镇国将军府拱手让给他们。
他们也会在得到想要的一切后,对他们斩草除根的。
想到此处,孟楚仁便对身后跟着的护卫吩咐道:“千里、千寻,你们带着人,暗中保护着孟家主子的安全。”
两人抱拳拱手齐声说道:“是。”
如此,孟楚仁才放心的朝着梅馨苑走去……
他在孟家住着,外面的那些传言,孟楚仁心思深沉又怎会不知晓。
想着,孟林不高兴他住在家里,也是人之常情,他并没有没有多想。
孟楚仁也好久没有回过梅馨苑了,不知慕容馨无法无天成什么样子了?
对于慕容馨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孟楚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并不代表,他对慕容馨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只是不想去理会而已!
让孟楚仁没有想到的是,他刚走进梅馨苑里。
便看到慕容馨带着桂儿,从内院里穿的花枝招展走了出来。
两人迎头遇上,孟楚仁看到慕容馨整个人的状态,和以前瞧着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孟楚仁又说不出来。
只是用目光从头到脚,在慕容馨的身上打量着。
慕容馨有些心慌,脚下的步子轻挪着,下意识的便想用手去遮挡自己的肚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赶紧的把手拿开,捏着帕子轻晃了两下,来掩饰心中的不安。
她原本想要出门的,看到孟楚仁突然回来却是不能走了。
“表哥,你不是在孟家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 被人撵出来了,难道你也不想本世子回来?”
孟楚仁的语气中带着试探,眸光却是看向院子里。
“表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梅馨苑是你的宅院,馨儿怎么能敢不让你回来!”
说着话,慕容馨便上前,想要搀扶着孟楚仁的手臂去花厅。
孟楚仁嫌弃的身子咧了咧身子,把手臂缩了回来。
“你有什么话,说便是,本世子今日心情不好,小心伤到了你。”
这话听在慕容馨的耳朵里,好像是在暗指什么?
慕容馨暗自腹诽着,他不会知晓自己有了身子吧!
孟楚仁回来,是不是要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了?
瞧着,孟楚仁冷峻的面色,慕容馨感觉自己没有猜错,他容不下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
不,她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儿,绝不能让孟楚仁一副堕胎药,便给她的孩儿送走。
即便,这个孩儿是她出去偷男人,才怀上的也不行。
孟楚仁自己不能人道,没有本事让她怀上孩儿,是他无用。
自己给他戴绿帽子,也不能完全怪她。
肚子里这个孩儿,不管孟楚仁如何做,她都要把这个孩儿留下。
让它成为自己的依靠,乃至镇国将军府未来的当家人。
整理好思绪拿定了主意,慕容馨出声说道:“表哥,我有话同你说。”
“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孟楚仁在院子里站定,等着慕容馨开口。
慕容馨四下瞧着,这种事情她隐瞒着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在下人们面前,说出起怀孕之事。
要是孟楚仁不承认, 孩儿是他的当面揭穿。
她先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最重要的是,身为女子,她也丢不起这个脸。
“表哥,是我们两人的事情,我们还是进屋去说吧。”
“嗯!”
孟楚仁心知肚明,慕容馨这是有事情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才会这般放下姿态。
可是,他万没有想到,慕容馨会大胆到怀上个野种回来。
让他满头绿光的同时,还要让他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做爹。
孟楚仁全程冷着脸,慕容馨心里担心,却是想要先试探一下孟楚仁的态度。
两人刚在花厅坐下,下人给上了茶水。
慕容馨想了托词,便开口对孟楚仁问道:“表哥,你来到庆元镇这么久,不回京城,要是世子夫人有了别的男人怎么办?”
孟楚仁剑眉拧在了一块,不解慕容馨想和他说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要拿世子夫人来说事。
但是,既然慕容馨问了,孟楚仁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她。
“她想要改嫁,本世子不拦着。
但是,世子夫人要是想给本世子戴绿帽子,本世子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定会先杀了狗男人,在做一只猪笼把她给沉塘了。”
闻言,慕容馨脸色一变,扯了扯身上的衣角,想要如实说的话,已经到了喉咙处又给吞咽了下去。
可这件事情,她又能够瞒多久?
尽管,慕容馨心里打着哆嗦,她还是强装镇定,慢慢悠悠的再次问道:“表哥,要是这个人换成了馨儿了呢?”
“你?”孟楚仁神色黯然。
“是。”
慕容馨这是,想要对他交代了。
孟楚仁休弃慕容馨的时刻来了。
孟楚仁认真的想了想:“我们两人的关系不同,你要是做了对不起本世子的事情,只能让舅舅来把你接走了。”
接走?这怎么可以!
那样的话,她的孩儿还怎么继承镇国将军府?
回娘家生下孩儿,她们娘两个以后也会成为,全京城乃至全岳国的笑话。
这样的结果,慕容馨不能接受。
慕容馨眉目流转,一双不安的眸子 ,快速想着应对的法子。
忽而,她想到了孟楚仁和镇国将军府的把柄:“表哥,世子夫人嫁到镇国将军府多年,都无所出。
馨儿成为表哥的妾室数月,也没有机会近身服侍过表哥 ,表哥的身边也从没有暖床的婢女。
不知晓是不是,表哥的身子有什么不妥帖之处?”
慕容馨想要留下腹中的孩儿,不用些特殊的手段,孟楚仁大概是不会为她所用。
不能人道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是极其没有尊严之事。
特别还是孟楚仁这样豪门勋贵的世子爷,多少眼珠子盯着他想要把他拉下去。
要是被人知晓,身为男人的他没有生育能力,那得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
慕容馨断定,孟楚仁丢不起这个人,更不敢拿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去赌。
第592章 赌上幸福
慕容馨出身岳国的左相府,她的背后有着强大的慕容家作为后盾,要是孟楚仁对她们母子下手。
慕容馨便把孟楚仁不能人道的事情,传言的人尽皆知,到时候看到底是谁丢脸!
孟楚仁听到慕容馨的话,脸色难看的简直想要提刀杀人。
他拳头攥紧,手上的青筋暴起。
深呼吸了三吸,才压住心中要杀人的冲动,语气冷冷的说道。
“慕容馨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快点说,本世子没有那个耐心和你坐在这里闲扯。”
听到孟楚仁的语气,没有刚才的趾高气扬,她知晓自己赌对了。
孟楚仁的确身子不能人道,更是惧怕外人知晓此事!
她抓住了孟楚仁的七寸,给她腹中的孩儿寻到了活命,乃至荣华富贵一生的机会。
想到此处,慕容馨从刚才担惊受怕瞬间变成了欢喜雀跃。
不过这事不能着急,许得徐徐图之才成。
她选择了这条满是荆棘的路,便只能披荆斩棘的往下走。
孟楚仁打开天窗说亮话,慕容馨便不再隐瞒坦然的说道。
“我怀了身子,既然表哥不能生养,这个孩儿馨儿便想着把它留下来。”
“什么?你怀孕了!”
孟楚仁忽的站起身来,两眼一黑差点没有晕厥过去。
慕容馨轻轻抬起下巴,带着些傲慢的眸子,看向孟出仁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男人的问话。
“慕容馨,你在本世子的眼皮子底下偷男人就算了,你怎么还敢怀上野种?”
慕容馨生怕这话被外面的下人听到了,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没有下人注意到花厅里的动静,才站起身来走到孟楚仁的身边,假装关心他的身子说道。
“表哥,你身子不好,馨儿这是看在你是我表哥的份上,不忍心你无后养老,才想着帮你一把。”
慕容馨摸了摸,还没有隆起来的肚子,又带着些疯狂的说道:“表哥,馨儿肚子里的才不是野种,而是你的亲生孩儿呀!”
“哼!无耻至极。”
面对慕容馨,孟楚仁感到了强烈的羞辱感。
好像,眼前的女子不是那位,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家闺秀。
他心里的愤怒,已经不能用他所知的任何词语来形容。
慕容馨却是很得意,娇声的唤道:“表哥,你别这样说馨儿,馨儿肚子有了孩儿,对你对我都是件好事呀!”
“身为本世子的妾室,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苟合暗结珠胎,还说对本世子是件好事?”
孟楚仁想要一个巴掌甩在女人的脸上,真不知慕容馨怎么有脸说的。
“这个孩儿,馨儿是一定要生下的,至于表哥怎么想,对外面的下人怎么说,馨儿不管。
不过,要是我没有脸面回京城,表哥你最好也永远的留在庆元镇当缩头乌龟,别回去了!”
表兄妹两人撕破脸皮了,慕容馨铁了心要留下腹中的孩儿。
把话说完,慕容馨也没有在花厅里待下去的必要。
留下被打击体无完肤的孟楚仁,慕容馨抬脚便朝着花厅外面走去……
“哐当——”
孟楚仁一甩袖子,把茶盏打碎在地。
茶水溅了一地,破碎的茶盏摔的细碎,滚落到花厅的各处,也打湿了慕容馨的裙摆。
她却是没有任何的在意,用手掸了掸茶水,继续的朝着外面走去......
院子里的下人,听到动静围观过来,却是不敢上前被世子爷发现。
慕容馨带着桂儿走后,康六才小心翼翼的上前 ,走到花厅的门口,询问着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滚,都给本世子滚出去......”
屋子里传来一阵花瓶、物件、家具倒地的声音,侍卫们都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康六冲了进去,满是关心的说道:“世子爷,你当心,别伤到了自己!”
慕容馨触碰了孟楚仁底线,他一直压抑在心中憋屈的怒火,顷刻间崩塌瓦解。
一向隐忍的孟楚仁,再也端不出豪门世子爷的儒雅模样,他现在便想提着剑去把人给杀了。
自家主子,刚从孟家被赶了出来,心里的不悦还没有纾解出来,没成想,慕容馨又给了他致命一击。
这是要把在支离破碎边缘挣扎的主子,往死里逼呀!
康六瞧着,世子眸中嗜血的猩红,他只有在战场上 ,世子爷受重伤那次见过。
为了不让外人知晓,跟踪慕容馨的事情,都是康六去做的。
刚才他在外面守着,他不知,慕容馨具体同自己主子说了什么?
可他也能猜个大概。
他从小跟着世子爷,看到主子遭受这样的难看和不堪,康六心里也替主子鸣不平。
别人也就算了,慕容馨身为主子的表妹,又对主子倾慕多年,如今还成了主子的妾室。
为什么在知晓他身体情况后,不对主子多一些的关心。
反而知晓后,便立刻转身在外面寻了别的男人,让主子这般的难堪。
“世子爷,手下去帮你把她解决了?”
康六想不出劝解主子的话,只能拔出了剑,把主子讨厌的人给解决了。
“站住。”
孟楚仁虚弱的声音传来,康六站立在门口,攥着剑柄的手吱吱作响。
“是本世子无能,怪不了她。”
恢复了一些理智,孟楚仁脱力的走到里屋书案边坐下。
康六默不作声,走到世子爷的身边,把剑放回了剑鞘,帮着收拾屋里被打碎的东西。
“价值连城的瓷器,落在地上的那刻,便成了没有任何用处的垃圾。”
孟楚仁的声音悠悠传来。这话看似在说瓷器,实则是在说自己。
康六捡瓷器的手一顿,却不知晓用什么话来安慰主子。
“康六,别收拾了,让它碎在地上吧!那里才是它应该待的位置。”
孟楚仁起身朝着房间里走去,他合衣躺在了床上。
此时,他什么都不想做,感觉到呼吸困难。
只有躺在床上才能,呼吸顺畅些。
康六守着主子的房间门口,是半点都不敢离开。
生怕孟楚仁一个想不开,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可是,孟楚仁这一躺,便是三天三夜,房间里半点声音全无。
第593章 锦哥偷人
康六急得是抓耳挠腮,却是没有一点法子。
送进去的吃食,孟楚仁连看都不看一眼。
要不是,每次送饭都是康六亲自送进去,他都怀疑躺在床上的主子嘎了。
一个大活人,一直的不吃不喝,又能活多久。
在庆元镇上,康六不知去寻谁来劝解孟楚仁。
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主子现在最重视的二公子孟林来。
他们虽然被赶了出去,为了主子的安危。
康六还是上门寻求孟林的帮助。
既然想让孟林上门劝解主子,那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康六便不可能在隐瞒他。
只能如实的告知给孟林,慕容馨外面偷男人的事情。
孟林本不想管孟楚仁的事情,觉得他的身体都废了,便不应该在把慕容馨娶进门。
这不是在给自己寻难看吗?
孟林觉得,孟楚仁这是自作自受,康六上门的那日他便没有理会。
想着上次,孟楚仁躺在床上要死要活,就是他去劝解的。
孟楚仁都多大年岁了,怎么跟个孩童一样,隔三差五的就要闹脾气。
孟林没有去梅馨苑,康六又亲自登门哀求了两次。
最后在褚清宁的劝解下,孟林还是去了梅馨苑。
进屋便看到微闭双眼,孟楚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在床上躺着。
孟林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观察着屋子里的摆设。
“你来干什么?看本世子的笑话?”
床上的人儿,喉咙干涩带着些沙哑的说道。
“听说你被人带了绿帽子,我过来瞧瞧你被气死了没有。
相识一场,你要是死了,我总要送上一程,给些丧礼钱!”
床上的人儿肃的睁开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林 ,像是见到鬼一般。
“孟林,我可是你亲生的兄长,你怎么不盼着我些好,而是想着吃我的办丧酒?”
“我想你好有用吗?是你自己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等死的!”
孟林白了床上的男人一眼,是满眼瞧不上的神情。
“你——”孟楚仁被气到无语。
虚弱的身子,在床上挪动着想要挣扎着起来。
瞧着他吃力的样子,孟林起身去帮着他。
“孟楚仁不是我说你,自己的身子什么情况不知晓吗?
把人娶回来,便应该想到会有今日。还学人家生气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说说看这值当吗?”
孟楚仁依靠在床头,被孟林的话接二连三的打击,说话舌头都打结了。
“孟林,你这是来安慰本世子,还是过来给本世子胸口上补刀子?”
“哼!还用的着我补刀吗?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给不了人家女子想要的幸福,便要做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备。要不然便把她送给外面的男人,你眼不见心不烦。”
孟楚仁看着孟林,握紧拳头在孟林的手臂上,轻打了一下说道。
“你知晓慕容馨,外头那个野男人是谁吗?”
孟林摇摇头:“我怎么会知晓,你自己不会去调查吗?”
孟林还以为,孟楚仁没有调查清楚。
孟楚仁却是带着苦笑的说道:“慕容馨外面的男人,是你孟林的小舅子。”
闻言,孟林差点在凳子上没有坐稳,掉下来:“不会吧!你是不是没有调查清楚?”
“怎么没有调查清楚,康六跟着慕容馨去了鱼庄多次,就是他没错。”
孟楚仁信誓旦旦的说道,孟林脸上的神情却是僵住了。
他好像前段时间,听褚清宁在他耳边说过,褚安锦有了一位喜欢的女子。
还为了她拒绝了不少上门相看的姑娘,难不成真的是他?
褚安锦和慕容馨?这怎么可能?
尽管孟林不信,可孟楚仁说的有鼻子有眼。
他想要为锦哥争辩,都不知晓从何说起。
看到孟林心虚的样子,孟楚仁多日的郁结,总算是驱散了些。
“孟林,本世子变成这般样子,都是怪你。我不管,你们要给本世子一个说法。”
“你别急先吃点饭,我回家问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褚安锦身为孟林的大舅哥,平时他为人做事很是正直,孟林从来也没有在他的身上用过心思。
只是让,小福派人保护着他的人身安全,感情方面也没有人过来汇报过他,有不妥之处。
“康六,让人给你们主子拿些吃食过来,好生的照顾。”
“是。”
孟林和孟楚仁保证着,定会给他个答案,便起身离开了梅馨苑。
下人动作很快,端来了一碗熬的浓稠肉粥。
“世子爷。”
康六端着粥,拿着调羹想要给孟楚仁喂些。
大概是孟林的话起到作用,这一次孟楚仁没有拒绝。
依靠在床头坐着,他的眸光瞧了片刻,随后便接过康六手上的粥碗。
他还这么年轻,虽然身体破败不堪,让人嫌弃。
可他也不能真的因为,慕容馨给他戴了绿帽子,把自己给活活饿死呀!
出身将军府的他,可以接受自己战死沙场,却不能接受窝囊死。
这要是真饿死了,消息传回到京城。
被人知晓其中的原因,比他不能人道的事情,还要让他感觉到无地自容。
“吃,该死的是那对狗男女,本世子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孟楚仁好像是想通了一般,把一碗肉粥慢慢的喝了下去。
孟家西院。
孟洺致和孟洺羽,被姑姑小狸带去了偏房休息。
孟林回到家,褚清宁已经洗漱好,准备上床睡觉了。
她生产后身子缓过来了些,老是躺着她是浑身的不舒服。
从今日开始,褚秋月同意她可以下来活动一下了。
洗漱好,褚清宁刚在屋里和花厅里走了两圈,便看到孟林满脸愁容的进来了。
“怎么了?”
孟林晚上去了梅馨苑,褚清宁是知晓的。
观察到孟林的神情不对,褚清宁便问出了声。
孟林一路走回来,脑子里都在想着。
孟楚仁提到,慕容馨和褚安锦暗中勾合的事情。
看到媳妇他想要直接问,嘴巴张张合合却是有些难以启齿。
他坐在软榻边,端起小几上的茶水,一口喝下。
才吞吞吐吐的问道:“媳妇,锦哥喜欢的那名女子,你知晓是谁吗?”
第594章 回来质问
褚清宁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孟林这位当姐夫的怎么突然,关心起小舅子的感情问题来了!
摇了摇头,褚安锦有些故意隐瞒,褚清宁想要给弟弟留些空间,便没有追问。
“你真的不知晓,锦哥喜欢的女子是谁?”
孟林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褚清宁可是褚安锦的亲姐姐。
“我真的不知晓,到底怎么了,你快点说便是。”
孟林的样子,褚清宁知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跟着焦急起来。
孟林瞧了眼门口无人:“孟楚仁回到梅馨苑,发现了慕容馨背着他有了野男人。”
“这不奇怪呀!孟楚仁不能人道,慕容馨又是个不安分的,早晚得事!”
褚清宁松了一口气,孟林怕媳妇站的久了,对她的身体不好,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褚清宁却是疑惑了:“慕容馨偷人和锦哥有什么关系?”
“孟......孟楚仁说,慕容馨外头的偷那个男人是.......锦哥。”
“什么?”
褚清宁被惊吓的腾的站了起来,语气都拔高几分。
“媳妇,你刚生产没几日,当心身体。”
“不可能,你是不是听错了?”
褚清宁不相信。
孟林和褚清宁说起,孟楚仁的调查。
康六跟踪慕容馨的事情,每次慕容馨都是去鱼庄,然后好半天才出来的事情。
“不可能......绝不可能......” 褚清宁自言自语的说着。
她的脑海里却是想到,褚安锦和慕容馨早几年便在石溪村认识,还有慕容馨最近经常的来孟家西院。
前段时间她娘给褚安锦相看姑娘,被逼无奈的情况下,锦哥才把有了心上人一事说了出来。
褚秋月想要问是哪家的姑娘,锦哥却是有意隐瞒,不肯明说。
“难道......不不不。”
褚清宁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这件事情,关乎着褚安锦一生,锦哥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傻事来。
“南烛,快去到东院把锦哥给叫过来。”褚清宁朝外面喊道。
此时,褚安锦刚从晋州府回来,来到褚秋月的屋里给她娘请安,顺便瞧瞧暖丫头。
南烛便寻到栖隐苑来传话。
“这大晚上的,大姐寻我过去何事?”褚安锦问道。
想到夫人刚才焦急的神情,南烛看了老夫人一眼:“奴婢不知,还请公子快些过去,夫人好像挺着急的。”
“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褚秋月心下一沉,恐慌的感觉便涌上的心头。
“娘,没事的,你先歇着,我去西院瞧瞧。”
“娘跟你一块去吧!”
“娘,你屋里还有暖丫头,就别过去了,我去看看。”
大姐单叫他过去,想来定是有事情发生。
想要娘知晓,大姐定会让娘一快过去,没有叫上娘,便不能让她知晓。
褚安锦跟着南烛,朝着外面走去……
褚秋月却是在屋里坐立不安起来,想着家里能发生什么事情?
大闺女还在坐月子,孟林这个时候不为她担责着,还要让大闺女操心。
“应该是镇北作坊出了大事吧!”褚秋月猜测着,走了出去。
褚安锦一路小跑到大姐住的琼华苑,进屋便看到姐夫和大姐在小花厅里坐着。
他们的脸色难看,端坐在上首像是要审犯人似的。
褚安锦眸光在褚清宁的脸上注目:“大姐、姐夫,你们别吓我,这是怎么了?”
“哼,怎么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褚安锦莫名的摸着头,不解的问道:“ 大姐说的是那方面的事情?”
褚清宁也不想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道:“说说吧,你喜欢的那个女子是谁?”
褚安锦心下一沉,挪着步子坐在花厅里的太师椅子上。
魏家的情况,大姐不会是听说了吧!
这几日,魏家办好丧事,魏氏来到了庆元镇。
和宋中舟宋老爷的事情,弄的是沸沸扬扬,传遍了整个庆元镇。
两人都死了伴侣,便没有了忌讳,魏氏光明正大的住进了宋家。
如今,庆元镇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些知晓两人年轻时过往的百姓,便说他们这是再续前缘。
但是更多的百姓,都是在背后骂魏氏不守妇道,男人才刚死几日便去了宋家。
这是多年来便藕断丝连,等着魏家男人死呢!
反正魏氏的名声是没有了,魏兰这几日也有意在躲着褚安锦,觉得很丢脸。
褚安锦想着,大姐这般的兴师动众,看样子是知晓了他和魏兰的事情。
褚安锦是真心喜欢魏兰,他想要为之努力,让家人能够接受她。
他对着大姐和姐夫说道:“大姐,我知晓她的出身不好,可我是真的喜欢她。”
褚清宁和孟林相视一眼,要不是褚清宁刚生产完,她都想起来给锦哥两个巴掌。
“怎么了这是?”
褚秋月在门口,听了一会,也听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于是干脆的走了进来。
“娘,你怎么来了?”
“你们姐弟都是我生的,要是有什么事情,万不能隐瞒着娘。”
褚秋月带着怒气的说着,褚清宁没有办法,便起身拉着她娘到屋里,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什么,锦哥他怎么敢!”
褚秋月听后勃然大怒,随后拿起鸡毛掸子,便冲了出去......
“嗖嗖”的朝着锦哥的身上挥舞着。
因着天气热,褚安锦身上穿的衣裳单薄。
褚秋月又侔足劲的打,褚安锦疼的是在小花厅里跑着躲闪。
“娘,娘......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会好好的挣钱,不会偷懒的。”
褚安锦的语气中带着恳求和求饶,院子里小狸和陆惜探着头,朝着小花厅里瞧着。
“陆惜,怎么了这是?”小狸问道。
陆惜摇摇头:“不知晓呀!”
“锦哥,你喜欢什么人不好,为什么要去喜欢孟楚仁的妾室?
你这样做不是让褚孟两家,被人戳断脊梁骨,以后什么脸面在庆元镇生活。”
褚秋月继续用力的打着褚安锦,褚安锦吃疼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四处躲闪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停下脚步问道:“娘,你刚才说我喜欢的人是谁?”
“怎么?事到临头,你敢做不敢当还不想承认?”
褚秋月还要在继续打,褚安锦却是一把攥住鸡毛掸子:“娘,别打了,快点再说一遍是谁?”
第595章 事情挑明
“孟楚仁的妻室,就是以前惦记着你姐夫到石溪村,和西院来的慕容馨。”
被点名,孟林脸上也有些尴尬。
褚安锦正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会和慕容馨扯上关系?
“大姐,你们也是这样认为?”
褚清宁悠悠的说道:“不然呢!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打你玩?”
褚安锦顿感委屈了起来:“娘,大姐我冤枉呀!”
捂着胳膊,褚安锦身上被褚秋月鸡毛掸子,打疼的不行!
褚清宁说道:“锦哥,哪里冤枉你了,你说。”
褚安锦气呼呼的走到大姐的身边坐下,想着最近他是经常看到,慕容馨去庆元镇西街。
可她去的都是徐大龙的杂铺子。
褚安锦恍然大悟,眸光盯着大姐,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大姐,我知晓了慕容馨的姘头是谁了!”
“你知晓是谁,就别兜圈子了,快点说吧。”
“徐大龙。”
“徐大龙?”小花厅里的几人面面相觑,感到很是意外。
“怎么会是他?”褚秋月喃喃的说道。
褚安锦说起,经常在杂货铺子门口,看到慕容馨进出的事情。
褚清宁脸上的意外却是一闪而过,她的脑子里想到徐大龙以前在梅馨苑里做小厮的事情。
后来,慕容馨想要回京城,徐大龙还跟着她走去晋州府。
最后,晋州府被瑞王的人控制,徐大龙不得已才回了庆元镇。
徐大龙为什么去梅馨苑,以前不知他是为了何故,现在想来多半是看上慕容馨的姿色了。
徐大龙看上慕容馨不意外,可出身京城左相府的慕容馨,又怎么会让徐大龙得逞的?
凭借慕容馨京城贵女的身份,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么会让徐大龙爬上她的床。
这让褚清宁感觉,慕容馨是脑子有毛病,随便一个男人都比徐大龙强上百倍。
如今这件事情,还让孟楚仁知晓了,她这不是在给自己找死路吗?
难道她是活够了?
想到前世,徐大龙做过的事情,和穿越过来的荒唐行径。
褚清宁庆幸自己没有和他相认,要不然早晚被他连累死。
孟林的脸上,神情了然有些放松的样子。
原来是褚清宁的庶弟,不是褚安锦。
孟楚仁大概是饿晕了,表达的不够清楚,害的他让媳妇白白的担心一场。
话题都聊到这里,褚安锦有些话便想趁此机会说出来。
“大姐,娘,我喜欢的人是魏兰,怎么可能是孟楚仁的妾室。她那样的女人,我看一眼都嫌污秽了眼睛。”
孟林脸上有些挂不住,慕容馨是他的表妹。
就算是不论两人的关系,慕容馨也是他招惹回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褚秋月说道。
只要不是慕容馨,别人褚秋月都好说。
褚安锦看着屋子里的几人,等着他娘问他魏兰家的情况。
等了半天,屋里却是没有人问他。
褚安锦忍不住了:“娘,是不是我喜欢的人不是慕容馨,别人谁都可以?”
褚秋月点着头,随即才反应过来说道:“你这小子,在胡说什么?什么叫做谁都可以!”
褚清宁却是听出,弟弟的言外之意来。
“锦哥,今日正好有空,你喜欢的那位姑娘,和我们说说吧!”
褚安锦眼神在几人面前流转,心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应该早些和家里说起此事。
如今庆元镇上,魏家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褚安锦担心大姐和娘会反对这门婚事。
“锦哥你在犹豫什么,快说呀!”褚秋月催促着说道。
如此,褚安锦只能老老实实交的交代了。
魏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说着……
小花厅的几人,越听心里越凉。
刚刚缓和的情绪,又给提了起来。
魏氏的事情,最近满镇子都在议论,褚孟两家也是有所听说的。
虽说,这些流言都是魏氏闹出来的,可身为魏氏的闺女,魏兰的名声还是受到些影响。
褚孟两家人再好说话,也躲不过外面的人言可谓。
褚安锦把情况说完,一副等着家里人给他审判的样子。
褚秋月看了看闺女,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褚清宁也没有想到,褚安锦会给她一个这大意外惊喜,她想了想还是说道。
“锦哥,如今魏家的名声在庆元镇上,可不好。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褚清宁担心的是,父母的脾气秉性对子女有遗传。
要是以后魏兰也和她娘一样行事,可如何是好?
“大姐,魏兰她是一位好姑娘,她要是嫁到褚家,一定会好好的操持家里,绝不会像她娘那般作风。”
“锦哥,没有可回旋的余地了吗?”褚秋月不死心的试探性问道。
“娘,这件事情我也是深思熟虑过的,我以后定不会后悔。”
褚秋月眸光白了一眼。
如今两人正是情义浓浓的时候,别人说什么话,他也是听不进去的。
以后怎么样,现在又如何能知晓?
眼瞧着,娘和大姐都没有要同意的意思,褚安锦起身跪在地上说道。
“娘,大姐,我现在的年岁也不小了。做生意这么久,我对看人也有自己的眼光,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的。”
褚家就褚安锦一位男丁,家里的条件在大闺女的操持下,也置办的让人眼热。
褚秋月想着,大闺女以前嫁给孟林,孟家也是一贫如洗 ,褚家也没有嫌弃孟林。
她和秦鸠言成婚,褚安锦也没有过多的阻拦。
要是在褚安锦的婚事上,太过执着又怕伤了母子之间的情份。
“锦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婚姻大事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要是另一半选不好,会祸及子孙后代,你自己要思虑清楚了!”
闻言,褚安锦跪在地上,给他娘磕了三个响头:“娘,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褚秋月无奈的看着儿子:“娘可没有答应,是让你自己想清楚。”
“谢谢娘,谢谢娘。”
褚安锦站起身来,走到他娘的身后,讨好的给褚秋月敲着肩膀 ,完全忘了身上的疼痛。
“娘,你真的是锦哥的好娘亲,我和魏兰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褚清宁看着母子两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第596章 自掘坟墓
等到母子两人离开了琼华苑,褚清宁被孟林扶到床边。
“媳妇,你不能坐的时间太久,还是躺下吧!”
“好,我还真有点腰酸了。”
“大嫂,家里没出什么事情吧?”
小狸瞧着秋姑姑走了,把两个侄儿安顿好,便有些犹豫的来了褚清宁的屋子。
“小狸,刚才在花厅跟锦哥,谈论婚事上的事情,现在都没有事了。”
褚清宁如实的和小狸说着,挪动着身体,她在床上坐好,孟林拉着薄被褥给媳妇盖上。
“那就好,那就好,大嫂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小狸一个闪身又走了出去。
孟林对这样的事情早已习惯,自从生下了双生子,他们小两口便没有了隐私可言。
每天进进出出的,小狸和陆惜来回的走个不停。
同褚安锦问清楚了,孟林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想着还是要到梅馨苑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了才行。
把家里安顿好,孟林连夜又去了梅馨苑。
此时,孟楚仁吃了点东西,已经睡下了。
孟林进门后,直接走到孟楚仁的床边。
康六瞧着孟林去而复返,带着千里、千寻跟着走了进来。
“孟楚仁,起来。”
孟林洪亮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嗯,怎么天亮了?”
孟楚仁迷糊着睁开眼睛,假装不知晓有人过来。
“你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连这种事情都调查不清楚?”
“什么?”孟楚仁挥着手,让康六等人都下去。
“给你戴绿帽子的人是徐大龙,为什么要说成褚安锦?”
“怎么?徐大龙不是你的小舅子吗?”孟楚仁反问。
“哼!你把我身边的人 ,调查的还真够清楚!”
孟林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却是想把孟楚仁从床上给扔出去。
扑哧一笑,孟楚仁想要的结果的达到了。
谁让孟林把他从孟家西院撵出来,这就是对他的惩罚。
孟林被气的无语,想到了什么。
他手臂一个用力,把孟楚仁从床上给提了起来。
“你们主仆是不是在骗我?”
“哈哈哈......你说呢?”
孟楚仁整理了身上的里衣,在床上坐好,是满脸的得意。
他的身体都这副样子了,他才不在乎慕容馨给他戴绿帽子。
大不了一张休书,把人给休了。
相比慕容馨,孟楚仁更在乎,孟林对他的关心。
康六去孟家请了三次,孟林终究还是来看望他了。
这便说明,他这位大哥在孟林的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孟林还是顾忌着,和他的兄弟情义。
看清楚这些,对于孟楚仁来说,便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他还是有人真心关心他的。
两日后。
慕容馨让下人置办了东西,准备回京城了。
她现在有了身子,只有回到京城对她来说,才能利益最大化。
趁着肚子还没有大起来,路上走方便些。
梅馨苑的门口,停着三辆马车,慕容馨在桂儿的搀扶下,刚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子。
康六便把慕容馨要回京城的事情,禀告到了孟楚仁面前。
“贱人,真是不要脸,打着一手的好算盘,这是要带着个野种回镇国将军府 ,改换门楣呀!”
孟楚仁眼神中带着杀意,慕容馨是外祖父家的表妹又如何。
只要对镇国将军府起了歹意,那她便是孟楚仁的敌人。
凭着慕容馨肚子里那块疙瘩肉,孟楚仁都能杀了她。
外祖父和舅舅,也不能说他半点不是来。
孟楚仁实在想不通,慕容馨凭什么认为。
镇国将军府会留下这个野种,来继承孟家人和孟家军,用无数生命换来的将军府。
“把人给本世子留下。”
孟楚仁眸光看着院外的方向,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
“是。”
很快,院子里响起了慕容馨不可一世的声音:“孟楚仁,我要回京城,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孟楚仁穿着白色里衣,肩头处随意披着一件同色系的外袍,很是慵懒的走了出来。
“凭什么?慕容馨你只是镇国将军府的一名妾室。在本世子面前,你没有资格为所欲为。”
慕容馨怔愣住,眼神眨巴着想着能怼回去的话:“表哥,我是表妹馨儿呀!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表妹?在你成为本世子的妾室那天,便不是了。你只是比下人有些脸面,用来给本世子暖床的女人而已!”
慕容馨却是不依的,她想着孟楚仁大概还在为她肚子里的孩儿生气,便忍住了心中的怒火,语气软了几分说道。
“表哥,馨儿这也是为了我们将来在将军府的地位,逼不得已呀!你就让我回京城吧!”
孟楚仁微闭双眼,不想再理会眼前这个女人。
转身回房时,对康六下命令道:“把馨姨娘,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本世子的允许,不准她踏出院门半步。”
“是。”康六带着千里、千寻上前。
慕容馨一张小脸涨红,恼怒的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想上前和孟楚仁争辩几句,又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儿会动了胎气。
只能忍下这口气 ,想着过几日,等孟楚仁的气消了些再说。
殊不知,孟楚仁根本就没有转还的余地,在慕容馨禁足在梅馨苑的时候。
孟楚仁给京城的镇国将军府,和左相府去了书信。
把慕容馨和外人苟合,珠胎暗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知。
一点都没有顾及世家大族的脸面,也不给自己留任何的后路。
慕容馨不安分到今日的地步,总的来说也是舅舅慕容齐,和母亲慕容倾放纵的结果。
慕容馨非他不嫁,想要摆脱她,只有让她自掘坟墓。
慕容馨的那点子算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孟楚仁会用到这样釜底抽薪的法子。
他不仅不要孩儿,连她和左相府都不看在眼里。
慕容馨要是知晓,孟楚仁做事如此决绝,她应该是会后悔自己的放荡行径吧!
从孟家西院回来,孟楚仁在梅馨苑里生活,便感觉哪里都不合心意。
还是在弟弟家住着舒服。
转眼二十几天过后,康六打听到,孟家要给双生子办满月酒。
孟楚仁想着,他给孟洺致、孟洺羽数百两黄金的见面礼,自己只是抱了一下孩子。
要是不去吃席面,太亏了!
这席面,他是定要参加的。
孟楚仁来到孟家西院的时候,才发现孟家的院里、院外都挤满了人。
让一向警觉的孟楚仁在人群中,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 气息。
第597章 上门相看
“哟,褚孟两家的人缘不错呀!这么多人。”
孟楚仁带着手下人朝院里走着,不过这一次过来,他可没有打算再上礼钱。
而是,径直走进了前院,在里面观察了一圈,发现孟家的主子下人都在忙绿。
便去了,他之前在孟家居住的半闲苑,等着开饭。
孟楚仁刚在孟家西院出现,孟林便知晓他的到来。
想着,今日是孟家的好日子,便没有去管他。
孟家办双生子的满月宴,只通知了和褚孟两家相熟的几家人。
孟林却是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些生面孔。
想着孟家帮着朝廷在做的事情,孟林感受到了危险气息。
让小福带着人,把不认的客人以孟家没有准备为由,给请了出去。
院子里紧张的情绪,才放放松了些。
可那些被驱赶的人,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孟家的周边暗中观察。
和男人们紧张的情绪相比,妇人们在院里便放松很多。
褚清宁在正院的花厅里,带着双生子没有出去。
来吃喜酒的妇人,想要看孩儿,都来到了花厅看望。
褚秋月坐在上首,陪着王翠翠和一些妇人。
但是,她的目光一直朝着花厅的门口望着。
“二姐,孟家今日办满月宴是有请贵客来吗?”王翠翠疑惑的问道。
“没有贵客,我就是想看看,还有什么人来参加满月酒。”
褚秋月言语中带着敷衍,坐在一旁的褚清宁却是知晓,她娘这是在看什么。
褚安锦说过,今日会带他喜欢的姑娘魏兰回来,给她娘瞧上一眼。
褚秋月这是等着相看儿媳妇呢!
眼看着都要开席了,褚安锦怎么还没有把魏兰带过来。
不会是人家姑娘,不愿意过来吧!
“南烛。”
褚清宁给了南烛一个眼色,南烛便心领神会的出门打探。
很快南烛便乐呵呵的回来,身边还带着一位姑娘。
褚安锦心里有着顾虑,倒是很懂事的,没有跟着走过来。
魏兰穿着一身鹅黄色襦裙,因着家中父亲刚去世不久。
发髻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带了一支寻常样式的银簪子。
看到花厅里的众人,魏兰屈膝给上位的主家,褚秋月行了个晚辈礼。
“这姑娘是?”
王翠翠心里有了猜测,却还是没有直白相问。
“哦,小舅母这位姑娘是魏兰,是我们在晋州府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今日家中有喜事,特意的邀请了她。
魏姑娘,我是褚安锦的大姐褚清宁,到孟家来别拘着,快到这边来坐。”
“好,谢谢孟夫人了。”
褚安锦在晋州府开铺子卖卤肉,魏兰经常到铺子里去购买。
褚清宁说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一点都没有错呀!
说着话,褚清宁起身,把魏兰请到了身边坐下。
“魏姑娘,请喝茶。”
褚清宁又把桌子上的点心,推到了魏兰的面前。
魏兰娇羞的点头,目光却是看向上首坐着的褚秋月。
褚秋月的眸光,此时正在打量着她。
倒是让人看不出喜怒,魏兰瞧了一眼便低下头。
端起茶水拿起盖碗,轻拂茶碗里的茶末,来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几人的表情,看在王翠翠的几位妇人的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趁着办席面,相看儿媳妇呢!
花厅的门口,褚安锦探着脑袋,不时的朝着花厅里望去。
担心他娘不喜欢魏兰,在言语上为难她。
魏兰能来参加孟家的席面,褚安锦可是好话说尽,劝了好久的。
他和魏兰的关系一直没有明确,褚安锦想着趁此机会,带魏兰到大姐家。
可以给娘和大姐相看一下,两人关系也能够确定下来。
要是魏兰真不愿意嫁给他,便不会参加今日的席面。
她能来便说明,这件事情成了一大半。
现在就看他娘,会如何反应了!
“二哥,你鬼鬼祟祟的看啥呢?怎么不进去看?”
“哎呀!”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褚安锦唬了一跳。
褚甜甜抱着暖丫头,站在褚安锦身边也跟着探头朝里望着……
“甜丫头,你带着暖丫头,不在屋里待着,出来凑什么热闹?”
褚安锦本就紧张,给褚甜甜一吓唬心脏是突突的跳个不停。
“今儿可是致哥和羽哥的好日子,我和暖丫头做人小姨的,怎么样也要出来帮着张罗一下。”
褚甜甜有些得意,怀里的暖丫头很是认同姐姐的话一般,小手不停的摇晃着,想要鼓掌。
“暖丫头连走路都不会,她能帮什么忙?”
褚甜甜这借口,在褚安锦看来太过敷衍,根本就不能让人信服。
“哎呀,二哥,想要进去我们就进去,这里可是我们大姐的家,你还在担心什么?”
说完褚甜甜就往花厅里走去,走到门口看褚安锦犹豫着没有跟上来。
褚甜甜还不忘,停下脚步说道:“二哥,你快点过来呀!”
花厅的人,都朝门口望了过来。
此时,褚安锦在不走过去,便显得有些怯场了。
褚甜甜你个小丫头!
他脚步凌乱,只能硬着头皮的走了进去。
褚甜甜进了花厅后,把怀里的暖丫头送到喜儿的怀里。
自己则站在她娘身边,瞧着花厅里有什么特别的。
很快,褚甜甜便发现了,一位陌生姑娘的身影,她眼珠子流转,知晓二哥在外面看什么了。
“呦!锦哥来了,这身白色锦缎衣裳穿的真俊朗呀!一点都不像是村里出来的男儿,瞧着倒像是晋州府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王翠翠一看到锦哥,便是好一番的夸奖。
说完还不忘看看,魏兰和褚秋月的表情。
从王翠翠对褚秋月的了解,她定是看中了眼前的姑娘。
要不然是断不会,让人给带到家里来的。
褚安锦被小舅母夸奖的有些羞赧:“小舅母、大娘、几位婶子。”
羞红着一张脸,褚安锦给花厅里的几人见礼。
“锦哥真是长大了,瞧着有些当家人的样子了。”
“是呀!秋月有福了。”
褚秋月朝锦哥摆手,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是呀,我是养了个好儿子,如今家里的银子不用我赚,还有下人伺候着。”
“娘,这都是大姐的功劳。”
大姐坐在边上,褚安锦可不敢把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娘知晓你大姐最厉害,可是,她现在是孟家的主母,你才是我们褚家的当家人呀!”
褚秋月这话,说给褚安锦听,更像是说给魏兰听。
第598章 前程未知
他们家大闺女虽然有本事,除了帮着娘家把日子过红火起来,却是从来没有伸手管娘家的家务事情。
褚孟两家虽然一墙之隔,却是各过各的。
褚秋月把话说完,抬眸看了眼儿子喜欢的姑娘。
魏兰低着头,脸上的神情褚秋月看不清楚,却是很满意她表现。
有些姑娘家的样子。
“老夫人,前面开席了,主子让你们过去入席呢。”陆惜过来禀告。
“好,那我们便去入席吧!”
褚秋月起身,招呼着客人入席。
褚清宁也跟着走了出去,却在出门口时。
看到孟林带着小福、四吉还有冷渊他们在门口杵着。
“怎么了?”
褚清宁眼神紧张起来,走到孟林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孟林若无其事的说道:“有人混进来了,不过你放心,都在控制中。”
“嗯,小心些!”
如此,褚清宁也没有多问,而是跟着她娘和客人们走去入了席。
半闲苑里,康六把孟家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孟楚仁。
“世子爷,那些人手下打探过了,看着像是云姨娘的人。”
“云姨娘!”
孟楚仁冷冷的说出了三个字,却在暗自想着。
看来,孟林的存在还是被那些,觊觎镇国将军府的人发现了。
云姨娘是孟承祁的妾室,她生了下一子二女,十六岁的庶子名叫“孟正泫”。
云姨娘一直在寻找机会,让她的儿子取而代之。
孟楚仁在将军府的时候,云姨娘收买孟楚仁身边的下人,和将军府的婆子,想要知晓关于孟楚仁的一切事情。
好在,孟楚仁身边的人都是忠仆,云姨娘才没有得逞。
如今看来,可能是来往的书信,让生性多疑的云姨娘起了疑心。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孟家的人,特别是孟林和两位小主子。”孟楚仁眼中带着杀意的说道。
“是。”
康六带着身穿便衣的侍卫,出去了。
孟家的席面用好,褚秋月走不开,还在孟家帮着送客人。
便吩咐褚安锦和褚甜甜,把魏兰带到褚家东院去瞧瞧。
褚安锦很是高兴,大姐和娘都没有说什么,还让魏兰去家里。
这预示着什么,便不言而喻了。
秦鸠言身为庆元镇的府知事 ,用了饭他就回了东院,省的他在孟家坐着。
一些人,总是围着他阿谀奉承虚头拍马,秦鸠言不想应付那些人。
便回了褚家东院的花厅里坐着,褚安锦和褚甜甜带着魏兰过来时,便看到了他。
魏兰从褚安锦的嘴里知晓了,褚安锦有个庆元镇做府知事的后爹。
瞧着秦鸠言严肃的样子,魏兰礼数周全的给行了礼。
“起来吧,自己家里,不用客气。”
秦鸠言让下人给上了茶水,昨晚上褚秋月就在他耳边念叨过。
今日里魏兰过来,要是她相看好了, 对这个儿媳妇满意了。
她就会让魏兰到家里坐坐,顺便让她看看褚家的环境。
魏兰一出现在褚家,秦鸠言便明白了一切。
东院是褚家的东院,褚安锦喜欢的女子,便是这座宅子以后得女主人。
他虽说娶了褚秋月,可是他在褚家也算是借住。
身为庆元镇府知事,他也不能在别人的家里,把长辈的架子端的很足不是。
如今庆元镇因着孟家镇北作坊,得到朝廷的重视。
他这府知事之位,不知还能在任上坐多久。
朝廷多半会为了庆元镇和木工作坊的安全,派可信之人过来接手庆元镇。
从而,庆元镇便控制在朝廷的手里,孟家也会更好的为朝廷办事。
对于秦鸠言的前程安排,是罢官还是高升,具体如何现在还未可知。
秦鸠言这两日心里有些不安,褚孟两家的日子如今是如日中天。
虽说,他的月例银子不多 ,要是没了这个官身。
会不会让眼前,这位继子看不起。
褚家,一应开支都是褚安锦在挣银子养家,就连他闺女暖丫头的一些东西,都是褚家在付出。
褚秋月和褚安锦从没有说过,和表现出什么。
秦鸠言身为男人,也想成为全家的依靠。
可眼下的情况,却是不能了。
秦鸠言和褚安锦在花厅里,聊着他做买卖的事情。
褚安锦今日心情极好,便把最近鱼庄、养鸡厂在到晋州府卤肉铺子,生意情况都给说了一遍。
他也是想趁此机会,让坐在一旁的魏兰,了解一下他们褚家的家底。
每处的买卖都是在赚银子,褚安锦言语中,都是对自己成就的得意。
完全没有注意到秦鸠言和魏兰,脸色上慢慢的僵了下来。
秦鸠言的想法不言而喻,他现在对前途未知担心中。
魏兰却是觉得,褚家太过富有了,她配不上褚安锦。
这样有钱的褚家,她爹死了,娘又是那个做派,自己如何配的上。
褚安锦意气风发说了好一会,秦鸠言才借口说衙门里有事,让褚安锦多陪着客人便走了。
两人坐在花厅里,褚安锦生怕魏兰拘谨,把褚甜甜又给请了过来。
“嫂子,你别在花厅坐着了,我带着你去院里瞧瞧。”
褚甜甜拉着的手魏兰便走……
褚家东院和西院一样,都是四进的宅院。
褚甜甜带着魏兰在褚家东院里,每个院子里都逛了一圈。
等到褚秋月在孟家帮着张罗好客人,她又把魏兰请到花厅里。
关心着她家里的情况,拉着魏兰的手,是一顿的唠家常。
听到魏兰说她爹死后,她娘魏氏便不管他们了。
她如今独自带着弟弟和阿奶生活,
褚秋月仿佛看到了,她刚被徐家休妻时,回到石溪村孤立无援。
大闺女把家里支撑起来的之前,他们娘几个没有片瓦容身。
要不是大闺女有本事,他们娘几个恐怕都会被饿死,哪里会有眼前这么好的日子。
褚秋月拉着魏兰的手,心疼的在手里揉搓着。
“魏姑娘你放心,只要你是真心跟着锦哥过日子,我这位做婆母的定不会管太多。”
“夫人我......”
话到嘴边,魏兰想说自己配不上褚安锦,却是不舍和这么好的一家人错过。
第599章 去母留子
“魏姑娘,我知晓我家的名声不好,委屈你了。”
褚秋月怕魏兰有什么别的想法说道。
褚家只是在褚清宁的努力下,在庆元镇的有了些地位。
褚秋月被徐家休妻,带着孩子们回娘家。
嫁给秦鸠言 ,在她这个即将升为婆母的年岁,还生下了秦暖暖。
都是庆元镇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话。
要不是有褚孟两家在庆元镇,置办的那些子家产。
随便一条,都能让褚家在庆元镇上,抬不起头来做人。
褚秋月又如何不知。
魏兰她娘作风在是有问题,可她也是在魏家男人去世后,才和宋老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且魏谦生病后,她还在魏家帮着操持照顾了几年。
即便魏兰从小跟着干了不少的活,别人也不会把功劳算在她的头上。
这些都是魏氏以后,和人说话的底气。
两位到了中年丧偶的人,在一起动作是快了些。
可是过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人们也说不出什么大错来。
褚秋月看着魏兰,大概是儿子喜欢之人的缘故,她对魏兰是越看越喜欢。
褚秋月随后让喜儿,回房拿了她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见面礼。
一块平安玉。
又亲自让褚安锦赶着马车,送魏兰回晋州府。
只是,褚安锦和魏兰前脚刚走。
魏氏便穿着一身酱红色锦缎衣裳,头发利落的盘着,头上戴着不少贵重头饰 ,来到了褚家院门口。
瞧着面前气派的院子,心里是说不出高兴。
魏氏从今日 ,到孟家来看热闹的人嘴里,听说了魏兰来孟家的事情。
魏兰外祖父家在庆元镇,她娘魏氏以前也带着魏兰,在庆元镇上走动过。
是以,和魏家熟悉的人,是认得魏兰的。
她一位姑娘家,出现在孟家的席面上。
不是跟着母亲魏氏而来,她一出现便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来之前,魏氏从宋中舟那里听说了,褚孟两家如今的情况。
她想进去看看是怎么个事情,自己闺女和褚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男女情事还是别的还未可知。
魏氏不敢默然进去,生怕还不到时候坏了好事。
她的闺女要是能嫁给褚家,对她来说也是个长脸面的事情。
魏谦死后,她如愿的和初恋之人在一起。
大闺女魏兰,要是寻到褚家这样好的人家。
他们娘家几个,以后的日子便不用愁了,便有着花不完的银子了。
思及此,魏氏的心里很是畅快,觉得魏谦真是死的是时候。
他一死,魏家所有人的日子都好过了。
不过,这里面的所有人, 不包括魏谦的母亲魏老太。
魏氏这两年在魏家,过着紧巴日子算是知晓难处了。
她才不在意褚家在庆元镇的名声,她只要褚家有银子便可。
魏氏没有进褚家大门,而是转身回了宋家。
宋家前院里,范妤薇一身青色纱裙,头发利落的盘着,却没有带过多的首饰。
看着魏氏满脸喜色的从外面回来。
“哼,真是不要脸,人老珠黄了还到处勾引男人!”
范妤薇脸色难看,看到魏氏便想上前把她撵出去。
可是,她公爹宋中舟,很是喜欢眼前的这位老女人。
她这位做儿媳的,也不敢做的太过明显,要不然她在宋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只能等着老爷子新鲜劲过来,她才能做下一步的事情。
“大少夫人。”
魏氏喜笑盈盈走到范妤薇的面前,和她打着招呼。
“魏长君,看到你出门,本夫人还以为你听到外面的那些流言,打算回晋州府了呢?”
魏氏脸上的表情一僵,她的大名很久都没有人叫过了。
听的出来,范妤薇这是变着花样的赶她走呢!
“大少夫人说的是哪里话,我是宋老爷亲自接过来的。
宋老爷最近在筹办我们两人的婚事,过段时间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嫁过来了。”
范妤薇却是嘴角轻笑:“光明正大,原来魏长君你也知晓这个词呀?”
魏氏脸色难看,范妤薇除了直呼她的名讳,还在说她没有文化,不懂规矩。
她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自己可是宋老爷青梅竹马的恋人,魏氏才不怕她。
范妤薇这是把两人的关系给挑明,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想到范妤薇和自己一样死了男人,魏氏的心中不禁暗自高兴起来。
范妤薇在宋家强势又怎么样,还不是和自己一样守寡。
魏氏走累了,瞧着范妤薇身边石凳坐了下来说道。
“大少夫人不用盯着我,寡妇在嫁很是眼热,你要是有相好的也可以在嫁。
你放心,要是宋老爷不同意,我这位做继母的,一定会帮你劝解一二。”
“你,无耻。”
范妤薇涨红着一张脸,差点有失分寸,上去扇魏氏两巴掌。
看到范薇妤气的胸口起伏,魏氏心中暗爽。
“哎呀,我们都是没了男人的妇人,长夜漫漫一个人在床上孤寂的很。
大少夫人就算是想在寻个男人,也实属正常。”
“哼,本夫人才不像有些女人,没有男人便不能活了。”
在言语上得不到便宜,范妤薇便不想和魏氏耍嘴皮子。
她带着小丫鬟桃枝 ,朝着吴姨娘的院子走去……
九月底的天气,凉快些了。
吴娇娇和邱婶带着石头,在院子玩耍。
“姨娘,大少夫人来了。”
看到范妤薇进门,邱婶提醒着说道。
“大少夫人。”
吴娇娇走过去给她屈膝行了一个礼,心里忐忑不安着。
范妤薇瞥了石头一眼,同吴娇娇冷冷的说道。
“你跟着本夫人过来。”
“是。”
如今的宋家,是范妤薇在管着家里中馈。
身为宋家的妾室,吴娇娇母子两人的性命,都在范妤薇的手里攥着。
想让石头平安顺遂的长大,吴娇娇又怎么敢不听她的话。
“怎么样?你最近是不是忘了什么?”
小花厅里坐定,范妤薇便冷冷的质问着。
“今日孟家给孩子办满月酒,我去了可是没有机会,和褚秋月、褚清宁单独说话。”
吴娇娇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的少夫人。
范妤薇一拍桌子,呵斥着说道:“今日里没有机会,最近都没有机会吗?”
“大少夫人,请息怒,这件事情你听我解释......”
“吴娇娇别看你为宋家生下了石头,本夫人一样可以去母留子。”
第600章 半夜暗杀
范妤薇眼神中的带着盛怒,有些事情一定要弄清楚。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夫君被人给算计,死的不明不白。
吴娇娇声音颤抖,语气带着求饶的说道:“是,少夫人放心,我这几日便想法子去和褚孟两家走动。”
“你最好说到做到,要不然宋家可不养闲人。”
“是。”
吴娇娇站在范妤薇的面前,肩胛骨都收了起来。
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生怕面前的夫人,有哪里看不顺眼会对他们母子下手。
“本夫人会派人盯着你,这件事情你最好别耍小心思,要不然小心你们母子两人的小命。”
放完狠话,范妤薇带着桃枝离开了 ,男人虽然死了, 范妤薇还有个儿子。
宋家的家产 ,只能在他们母子手中。
吴娇娇不安的看着主仆两人远走的背影,宋家真是一个好人都没有。
心肠歹毒的宋夫人死了,吴娇娇以为自己的日子能够好过些,没有想到范妤薇也不是个善茬。
她对自己男人的死,调查不出证据来。
还不愿放弃,他男人是那场意外的受害者。
自从知晓宋老爷和魏氏的关系后,范妤薇更加确定她男人是枉死的。
想让身为府知事的秦鸠言 ,彻查宋家母子的命案,她苦于没有任何证据。
就这么告发到官府的面前,会影响到她在宋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让吴娇娇在褚孟两家,旁敲侧击的引起两家的怀疑,从而让官府调查宋家母子之死。
吴娇娇上次去给暖丫头喂奶水时,和褚清宁、褚秋月简单的提起过这件事情。
可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官府是一点都没有动静都,魏氏死了男人后还登堂入室。
真如范妤薇猜测的那般,宋中舟和魏氏的计谋便是得逞了,他们现在应该是最得意的时候。
吴娇娇想着,她要是向着范妤薇。
那宋老爷和魏氏,知晓了后,会放过她吗?
她在宋家能够活命都难,还有她渴望的好日子过吗?
吴娇娇从小在石溪村长大,嫁到宋家这些时日,她对大宅院里的勾心斗角深有体会。
想要完成范妤薇交代的事情,还是要和褚孟两家多多走动才行。
——
夜幕沉了下来,等到褚孟两家的院子里都没了动静,主子和下人们都进入了梦乡。
白天趁乱在孟家院里,打探过的不速之客,晚上便急着动手想要杀人灭口。
孟楚仁没有走,他留在半闲苑里睡下, 孟林忙碌了一天也没有过来驱赶他。
刚睡到半夜,孟楚仁的眸子便突然的睁开。
屋顶上有人踩踏瓦片的声音,好像是过路很快便没有了动静。
没有点灯,孟楚仁动作麻利的起身穿上衣裳。
拿起放在床头的佩剑打开窗户,孟楚仁一个飞身上了屋顶。
几人的响动,被后院的小黑和小黄察觉,“旺旺”的狂叫了几声便没了动静。
住在内院的孟林也从睡梦中惊醒,小黑和小黄平时可不会乱叫,这般的反应定是外人进来了。
翻身下床,孟林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床上熟睡的媳妇。
“咯吱——”门被打开,孟林从屋里走了出来。
“主子,有外人想进内院。”小福上前说道。
“怎么样了?”
“世子爷追出去了。”
“保护好两家主子们的安全,别的不用管。”
“是。”
孟楚仁出身将军府,他身上的功夫,孟林心里还是有数的。
当务之急,便是保护好家里人。
孟楚仁带着人,跟踪黑衣人到了庆元镇城外。
五名黑衣人,眼看没有逃跑掉的可能,便想围在一起 ,准备和孟楚仁鱼死网破。
“是云姨娘派你们来的?”孟楚仁厉声问道。
“少废话,动手吧!”
黑衣人气势上很强硬,说着话便挥着剑,朝康六等人厮杀过来……
孟楚仁后退两步:“留个活口。”
刀剑声顿时划拨夜空——
孟楚仁负手立于树影之下,冷眼看着面前的混战。
刀光映着月色,将他半边脸照得雪亮,另半边却隐在暗处,更显森然。
康六等人身手利落,不过十来个回合,便将五人逼至死角。
其中一人见势不妙,竟猛地咬破藏在嘴里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其余四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死士。
“拦住他们!”孟楚仁沉声喊道。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余下的四人口中皆渗出黑血,眼神涣散,转瞬便没了气息。
康六走上前,蹲下身,捏开其中一人的下巴,果然摸到了空荡荡的牙槽。
他眉头紧锁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庆元镇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墨。
“世子爷,这些人训练有素,行事果断,绝非寻常江湖人士。”
孟楚仁点点头,表示认同。
康六擦去剑上的血迹,沉声接着道:“看来云姨娘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厚。”
孟楚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脏污。
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等不及了。”
良久,孟楚仁才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就算本世子不想要那个位置,这将军府,就凭她一个妾室和一个庶子,也想成为主子?”
“世子爷,接下来怎么办?”康六问道。
“回去。”
孟楚仁收起帕子,转身便走:“把这里处理干净,别惊扰了镇上的人。
另外,派人去京城盯着云姨娘的一举一动。她既然敢伸手,我就让她这只手,再也抬不起来。”
远处,五名黑衣人有两位同伙赶了过来,看到同伙惨死的样子,他们也不敢上前。
只能悄默声的,隐退了下去,随后朝着京城的方向骑马奔驰而去.......
孟楚仁一行人回到半闲苑时,天已微亮。
孟林早已在花厅等候,见孟楚仁一身风尘归来,神色虽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心中便是一宽。
“是谁?”孟林想要一个答案。
第601章 操之过急
“一些小毛贼,已经解决了。”孟楚仁还没有确定,不想让孟林知晓。
孟林起身拍拍孟楚仁的肩膀,低声道:“辛苦你了。”
孟楚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在庆元镇这段时间,孟楚仁对于孟林这位弟弟,越来越喜爱了。
他现在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包括他的家人。
“我最近会加强,孟家的护卫,你想要走随时都可以走。”
闻言,孟楚仁心里乐开了花。
孟林这话,是同意他在孟家住下了。
知晓,他在梅馨苑过的不痛快,对他在回到孟家居住,算是默许了。
孟林的声音却是再次响起:“最近孟家不太平,你住在孟家便要担起一份责任来。”
“那是自然 。”
孟林嘴唇张张合合,有些话到了嘴边,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孟家被人盯上,孟林想着可能是佤赖探子,寻上了门来。
孟楚仁身上有伤,心情也不好。
孟林虽没有承认,他和孟楚仁亲兄弟的关系。
两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他又怎么忍心看到孟楚仁出什么意外。
住在孟家,对孟楚仁和孟林来说都相对安全些。
如此,孟楚仁便又在孟家西院住了下来。
孟林回到琼华苑,便和褚清宁把事情说了清楚。
褚清宁想着孟家的情况,也不敢太过要求什么,毕竟在一家人的生死面前,别的都是小事。
来人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孟林让冷渊调来一些人,和南烛、吉泰一起保护褚清宁和两个孩子的安全。
察觉到孟家的气氛不对,小狸看着孟洺致、孟洺羽是一步都不敢离开。
生怕出了点意外,辜负了大哥和大嫂对她的信任。
从孟楚仁住进孟家,不管孟林在不在琼华院,孟楚仁是想看望两个侄子便过来。
在他的眼里,是一点的忌讳都没有。
褚清宁慢慢的好像也习惯了。
她出生在一个男女平等的年代,对古代的男女大防本就没有多少防备。
孟楚仁对她来说,就是初相识时两人闹出的那点子尴尬事。
如今,看着他对两个孩儿如此关心,心中的担心便被冲淡了些。
既然,她和孟林是夫妻,孟林也默许了孟楚仁这位大哥。
想让他们之间毫无关系,便是不可能的事情。
孩子都生了,有些事情褚清宁也不想,孟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只要,孟楚仁是真心的对两个孩子好,不要想着法子,把两个孩子带离她的身边就成。
孟洺致和孟洺羽还太小,孟楚仁虽说有些想法,为了孩子着想,他也不能操之过急。
现在,除了保护两个孩子的安全,就是他这位做大伯父的。
在两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培养出亲密无间的感情来。
褚清宁生下双生子后,在褚秋月和孟林的强烈要求下。
她在家里坐满了双月子,褚秋月才同意她出门子。
快要入冬了,褚清宁被陆惜好一顿准备,才在孟林的带领下,去了镇北作坊里查看。
孕晚期 ,生产加上坐了双月子,褚清宁有三四个月没有来镇北作坊了。
作坊里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春日里种的土豆,陆遇带着工人又收上了一批。
因着有种植土豆的经验了,加上温度适宜。
这一次种的土豆,比上一次土豆大了很多,个个都有拳头那么大。
同样,褚清宁还是把那些土豆,都卖给了庆元镇的百姓。
还告诉百姓们,这一次的土豆品种、形态好。
百姓们可以自己尝试着,在自家的地里种植。
还告诉了百姓们,种植土豆的方法。
孟家卖出去的那些土豆,不仅让百姓们填饱肚子,从此岳国又多了一种食物。
此种食物的诞生,在以后的日子里养活了多少人,连褚清宁自己都不知晓。
一致后来,岳国的百姓提到土豆这种农作物,都知晓岳国有一座小城镇,名叫“庆元镇”。
那里有一位,心思玲珑的姑娘,发现了此种农作物,拯救数万百姓的脱离了饥饿,免于饿死。
褚清宁在白棉纸作坊里看了一圈,和王康询问了一些情况。
白棉纸和鼠毫毛笔的生意,同客商们早已形成了很好经营关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没有任何问题。
褚清宁从作坊里出来,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又朝着褚安锦的养鸡厂走去……
孟林因着作坊里,陆遇寻他商量战马交付给朝廷的事情,便没有跟着过去。
“南烛、吉泰,夫人身子弱,你们跟着别让她累着了。”
吉泰拱手应着:“是主子。”
孟林走到褚清宁的面前,帮着她把身上披风系的严实了些。
褚清宁浅笑盈盈,是满眼的幸福。
要是以前,她定会觉得男人动作亲密太过肉麻,小题大做了。
可自从生了孩儿后,褚清宁真的感觉到,生产过的身体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以前这个时节,她穿一件单薄的外褂便不会觉得冷。
可如今,身上穿着薄袄外加一个披风,她都感觉寒风往骨头缝里钻。
好像以前严实的身体,变成四处漏风的筛子。
就算穿着披风,也挡不住那股子寒意。
褚安锦的养鸡厂,虽说不远。
孟林还是让吉泰赶着马车过去,生怕媳妇累着了。
褚清宁从马车上下来时,刚下马车,一股家禽的污秽之气便冲进了鼻腔。
褚清宁不禁蹙眉:“味道这么大,锦哥是不是没有做好养鸡厂的卫生工作。”
说着主仆三人,便走进了养鸡厂的孵化室。
褚安锦和舅舅褚山川 ,在育雏室听说了,褚清宁过来,赶紧的走了过来。
褚安锦带着关心,人还没有走近声音先传了过来。
“大姐,天气冷了,你怎么出来了?”
褚清宁眸光看着,一窝窝还在孵化的鸡蛋、鹅蛋,朝着褚安锦摆手说道。
“锦哥,你来的正好,快和大姐说说养鸡厂怎么样了!”
在家里,褚秋月想着大闺女生孩儿辛苦。
不让褚安锦和褚清宁说生意上的事情,褚清宁就算是问,弟弟也不愿和她说。
只说一切安好,让大姐安心的滋养好身体便成。
褚安锦走上前,大姐都亲自过来,有些事情他也隐瞒不了。
第602章 畏惧寒冷
秋日里,养鸡厂数千只的鸡、鹅生了瘟疫,死了不少。
褚安锦按照,大姐之前的吩咐,把得病的鸡鹅都拿到,后山上挖深坑掩埋了。
褚清宁听着有些不悦:“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说?”
“大姐,你都教给我处理的方法了,死些鸡、鹅也是在所难免。”
褚清宁事先和褚安锦说过,鸡、鹅会生瘟疫的事情。
也告诉了他如何解决处理,还给养鸡厂里准备了药物。
要不然死的鸡、鹅何止上千只,团灭了都是有可能的。
褚清宁责怪了弟弟两句,褚山川却是在边上打圆场。
“宁丫头,你当时怀着双生子,身体要紧,损失这些鸡、鹅算不得什么!”
褚清宁眼底带着怪责,说道,“小舅舅,你就护着锦哥吧!”
随后,褚山川走在锦哥前面,和褚清宁说着孵化室的一些情况。
褚清宁看到刚孵化出来的小鸡仔,身上都是毛茸茸的绒毛,突然想到外面的寒冷。
前世为了避寒 ,大多数人,都穿着保暖性极好的羽绒服。
养鸡厂里这么多鸡、鹅,她为什么不能把鹅绒给利用起来。
褚清宁记得,前世世面市上卖的羽绒服,大多数都是便宜些的鸭绒。
想要拥有一件鹅绒服,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她现在生了孩儿,身体正是怕冷的时候。
要是有一件 ,保暖性极好的鹅绒服穿在的身上,一定能暖和很多!
想到此处,褚清宁便出声同褚安锦问道:“锦哥,我记得,以前宰杀鸡、鹅的时候,我让你把羽毛都留着,你都留下来了吗?”
“大姐,我都存着呢,现在都在养鸡厂后面仓库里存放着。”
“带我过去。”
“好。”褚安锦虽是不解,却也跟着照做。
一行人来到仓库,褚安锦提了一袋子鹅绒,解开给大姐瞧。
“大姐,这袋子都是绒毛,有些做鸡毛掸子能用到的大羽毛,都被挑走了。”
褚清宁上前,抓了一把。
柔软细腻的绒毛,在她的手上呈现“蒲公英”状。
每一朵绒毛,形状完全像是一团蓬松的绒球。
褚清宁置在鼻尖处闻了闻,除了鹅绒本身的气味外。
并没有别的怪味,这说明褚安锦存放的很好。
褚山川不解,这鹅绒软趴趴的做不了鸡毛掸子,也卖不了银子,褚清宁要留着它干啥?
想着褚清宁的脑回路,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他这位做小舅舅的,便不好像以前一样相问。
他上前,走到褚清宁的身边,也抓了一把袋子里的鹅绒,轻轻的吹了一下,鹅绒便随风飞舞起来……
只是,褚山川没有算好风吹的方向,一口气下去一把鹅绒 ,都飞到了褚清宁和褚安锦的身上。
“哎呀呀!这......”
褚山川上前,想要把姐弟两人拉开,已经来不及了。
褚安锦和褚清宁身上、头上全都是鹅绒,特别是头上,瞧着像是冬日里落了白雪一样。
褚清宁轻拍身上鹅绒,看着弟弟的样子,张着嘴想要嘲笑他一番。
没成想,刚一张嘴,鹅绒便飞到了她的嘴里:“呸呸呸......”忍着心中的反胃,褚清宁吐着。
南烛快步上前,帮着夫人轻拍身上的鹅绒。
褚山川后悔的说道:“真是该死,这怎么轻轻的吹了一下,鹅绒都飞走了!”
褚清宁用手,拂去了脸上飘过来的鹅绒,笑着说道:“这说明,你们把鹅养的好,鹅绒才会这么的轻盈。”
褚安锦拍着身上的鹅绒,向大姐问出心中的疑问:“大姐,这么细小的鹅绒,还能有什么用?”
大姐让他留鹅绒一事,褚安锦早在心里琢磨多次,也想不通大姐要留这些东西能干啥?
褚清宁看着袋子里的鹅绒,开门见山的说道:“天气冷了,我想用它做被子或者穿在身上的鹅绒袄。”
褚山川睁大了眸子:“啥?做袄子和被子?”
褚安锦看像鹅绒袋子,想到以前在徐家老宅生活时。
徐家阿奶为了省银子,用山上的芦花给他做袄子。
可做出来的袄子,穿在身上能把人冻半死,一点都不能御寒。
想着,褚安锦便把这件事情,和大姐说了出来。
褚清宁勾唇笑着说道:“锦哥,鹅绒和芦花可不能相提并论,它们的保暖程度天差地别。
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鹅绒又被称作软黄金,就是因为它出色的保暖性。
只是,鹅难养鹅绒更是难得。一只鹅的身上,只能采绒几十克到上百克。”
“软黄金?”
褚山川盯着袋子瞧,显然他是有点不信的。
肉鹅身上的一些绒毛而已,怎么能和黄金相提并论。
褚安锦却是很相信大姐的话:“大姐,这些鹅绒你要用都拿去,想让我给你搬到哪里你说。”
褚清宁想了想,鹅绒这东质地太过轻盈。
带回去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像刚才一样 ,家里飞舞的到处都是鹅绒。
最后让褚安锦带着她去仓库里瞧了瞧,鹅绒的存货可不少,堆了几十个袋子。
褚清宁点了点,一个袋子因着按压的实在,七八斤左右应该有的。
一床被子用到的鹅绒,通常在2到3斤之间。
这么多的存货,可是能做成不少被子。
再加上,养鸡厂里还有很多鹅在养殖,后续还会孵化,不怕以后断货。
褚清宁想试着,先把做工简单的鹅绒被给做出来。
要是好做,没有出现钻毛、跑毛的情况,她再考虑做成工序复杂的鹅绒袄子。
“锦哥,我这几日让人去买个铺子,什么时候搬运回去再通知你。”
“好,那我等大姐的信。”
差不多,都看了一遍,养鸡厂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了,褚安锦又怕大姐累着了。
一直的催促着,让她早些回家休息。
褚清宁便和弟弟说起了,养鸡场的卫生问题。
因着养的家禽太多,卫生一定要搞好 ,这样家禽才不会生病。
褚安锦一口答应下来 ,会立刻大扫除养鸡场的卫生。
“好,小舅舅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家了。”
“去吧去吧,养鸡厂有我和锦哥你就放心吧!”
褚清宁朝着养鸡厂的大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姑娘,慌慌张张的朝着孵化室的方向走去……
褚清宁驻足,张望着过去:“这丫头,不是麻姑家四丫么?她怎么哭着过来的?”
南烛顺着夫人的目光看去:“是四丫,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褚山川说道:“我去瞧瞧怎么回事。”
平时,褚安锦都在晋州府和鱼庄之间忙着,养鸡厂里都是褚山川在打理。
第603章 小六没了
下人和工人们的事情,也都是听从褚山川的安排。
褚山川走进孵化室,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便带着二丫、小三、和刚走进去的四丫走了出来。
姐弟三人的脸上都挂着泪水,褚清宁看到后心里咯噔一下,知晓麻姑家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褚清宁迎面问着几人。
二丫不会说话 ,四丫嘴巴上天生兔唇,口齿上也不清楚。
满头白发皮肤雪白的小三,上前同褚清宁回话着说道。
“东家,我家六弟去世了,九哥不在家,麻姑想让我回家帮着处理一下。”
闻言,褚清宁的心被抽痛着,小六她是见过的。
每次褚清宁过去,小家伙总是一脸笑容,唤着她东家夫人。
老天爷没有给他一副好身体,却是给了他一个开朗的性格。
从没有在他的小脸上看到,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样子。
这也是褚清宁一直想要给他们银子,帮助麻姑一家的原因。
褚清宁喉咙有些发紧,对身边的南烛说道:“南烛,你身上的银子都出来给他们。”
“是。”
南烛动作很是麻溜的拿出,随身带着的荷包,送到小三的面前。
小三瞧着沉甸甸的荷包,却是摆着手不肯去接。
他摆着手说道:“东家,我们家有银子,不用了。”
东家对他们的帮助太多了,用了她太多的银子。
他们四个人在作坊里上工,东家也从没有少给过他们一个铜板。
这样的恩情,小三觉得欠东家的已经无以为报!
褚清宁却是不依,走上前拿过荷包,放到小三的手里,对吉泰说道。
“派个人去晋州府,把小奴叫回来。”
小六去世,对一家人来说是天大的事。
定是要让家里人都送上一程,心里才能不留下遗憾。
“东家。”
小三满含泪水,拉着二丫和四丫,站在褚清宁的面前,躬身郑重的给褚清宁行了一礼。
褚清宁没有拒绝,算是接受了姐弟三人的谢礼。
随后褚清宁坐在马车,回到了无字斋,等到孟林空闲下来,和他说着自己的打算。
“媳妇,你想做鹅绒被子?”
孟林第一次听到,鹅绒被这么新鲜的词。
他没有见到过,也不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子,褚清宁和他说的鹅绒被子大概样子。
孟林对褚清宁早已完全信服,他不懂媳妇要做什么被子没有关系。
但是,他会严格按照媳妇的要求去做。
家里有银子,让手下人去庆元镇上寻个铺子,还不是件容易事情。
因着是做鹅绒被子,并不需要寻邻街的铺面。
孟林便在东街后面寻了两间铺子,离孟家西院走过去 也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
寻了两名针线活好的妇人,褚清宁从空间拿了布匹出来,告诉他们如何制作。
便开始尝试做起来鹅绒被子。
原料分拣去梗去羽,将轻盈蓬松的绒丝和羽毛分离出来,只留下高品质的朵绒。
寻个好天气,水洗污诟。
为了使用者的身体健康,最重要的便是高温消毒,确保鹅绒无细菌、无异味、无家禽的腥味。
一套流程下来,工程自然是快不了。
十日后,在两位妇人的努力和褚清宁的监工下,第一床鹅绒被子才完工。
拿到孟家西院,褚清宁当天晚上,便用在了自己的床上试盖鹅绒被子。
孟林洗漱好上床后,当身体沉入被窝的那刻。
仿佛身上盖着轻飘飘的不是被子,而是蓬松温暖的云朵。
“媳妇,这鹅绒被子太轻了,一点分量都没有能暖和吗?”
褚清宁刚洗漱好,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走到床边;“暖不暖和,你睡上一夜不就知晓了。”
褚清宁在床里面躺下,鹅绒被子盖在身上没有棉被的厚重感,体感是一种虚无的状态。
会给人一种不保暖的错觉,只要多睡上一会,拥有它的人便能发现它的好处来。
小两口在床上躺着,褚清宁盖上了心心念念的鹅绒被子。
手不停在被子上摸来摸去,担心着鹅绒被子会跑毛出来。
那样,睡在被子里一个晚上,明天她的全身便会钻满了绒毛。
孟林在被子里躺了会,很快他便感受到,从内而外散发出恰到好处的舒适感。
一点都没有棉被的灼热和闷汗感,暖而不燥,很是舒服。
孟林干脆脱掉里衣,只穿了条亵裤躺了进去,没有厚重感让他在被子里的身体,更加放松。
瞧着坐在身边,小脸泛着红晕,神情专注的媳妇。
男人的身体便开始有些燥热起来,手不受控制的便朝着媳妇揽了过去……
温香软玉在怀,男人更加悸动的不行。
呼吸粗重的凑到,褚清宁的耳边语气中带着索取的问道:
“媳妇,好久都没有给了,你的身子养好了没有?”
从褚清宁有了身孕后,小两口一直都很是克制。
生怕影响褚清宁肚子里的孩子,生下孩子后,孟林又担心褚清宁的身体,一直也没有同房。
将近一年的忍耐,让男人抱着媳妇睡觉,都成了一场煎熬。
如今生下双生子这么久,孟林也问过大夫,两人到了能够同房的时间。
感觉到身边男人炙热的身体,褚清宁也知他忍耐的难受,娇羞的点着头算是同意了男人的请求。
好久都没有了,褚清宁身体有些僵硬,有些不知要怎么配合男人了。
“媳妇,别担心我会轻一点的。”
“嗯。”
男人动作轻柔的去解开,媳妇的里衣。
摸着媳妇柔软的发丝,和滑嫩的肌肤。
男人一瞬间血气上涌,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冲动,翻身压了上去......
翌日,褚清宁从床上起来时,身边的男人早已没了人影。
褚清宁翻开被子,查看着鹅绒被子,有无跑毛的迹象。
床上很干净,并没有一朵鹅绒的出现。
看样子,他们做的鹅绒被子成功了。
既然成功了,这鹅绒被子便要在多做一些,褚清宁想要下床,和陆惜说这件事情。
腿刚下到地上,身体某处一阵酸痛感传来。
“咝——”
褚清宁被身上传来的感觉,疼得扯着嘴角。
第604章 不知轻重
该死的男人,明明说好的会轻一些,谁知晓后面都忘的一干二净,真的是把人给折磨死了。
“夫人,你醒了。”
陆惜听着屋里有动静,端着水盆从外面走了进来。
褚清宁穿上鞋子,慢慢的整理着身上的衣裳,走起路来却是小心翼翼。
陆惜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把水盆放下,走到褚清宁的身边搀扶着她。
“夫人,是不是昨日出门冷到了,今日不舒服了,奴婢让南烛去请个大夫回来给你瞧瞧。”
闻言,褚清宁的脸颊都发烫起来。
这种事情她要怎么说,让大夫过来她还要不要活了。
褚清宁赶紧和陆惜解释着说道:“不是不是,我睡落枕了缓缓就没事了。”
“睡落枕了?”
陆惜看着夫人明明是下半身不舒服,怎么说是落枕了呢!
夫人都这样说了,陆惜也不能忤逆主子的意思,便没有在提请大夫过来的事情。
看着夫人走路怪异的样子,陆惜想到了。
和夫人相遇前,她被看管的人牙子侵犯后,身体的不适感。
和夫人走路的样子一模一样,心里便知晓了答案。
不过,她还是很心疼夫人的,夫人刚生完孩子不久,主子咋就不知晓克制一些。
这要是把夫人身体累坏了,可怎么是好!
把褚清宁扶到软榻上,陆惜伺候着洗漱干净。
让夫人别乱走动,她去把早饭端到琼华苑来用。
“好,你去吧!”
褚清宁真的不想走动,在琼华苑用早饭正合她的意。
“媳妇,你起来了。”
孟林意气风发满头大汗,从外面练好功夫回来。
刚走进屋子,便看到褚清宁在用早饭。
“早饭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褚清宁端着白米粥问着。
“好呀!”
孟林动作麻利的,坐在褚清宁的对面,让陆惜给他备起早饭来。
陆惜出去准备,很快便折返了回来。
“主子、夫人。”
东院里好像有事情发生,奴婢瞧着来了很多的官差。
“什么?官差!”
褚清宁脸上带着紧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呀,那几个官差瞧着面生,不是跟着秦大人身边的朱班头一行人。”
孟林瞧着媳妇担心,宽慰着说道:“可能是朝廷来人了,我们过去瞧瞧。”
“好,走。”
褚清宁说着放下碗筷,起身便要朝着外面走去……
可刚下床,某处的痛疼感又传来,她伸手抓住陆惜的手臂。
孟林被媳妇的样子给吓到了,想要问话,媳妇这是咋地了?
突然对上,褚清宁带着埋怨的眸子。
他瞬间便想明白了,是昨晚自己没个轻重,不知晓收敛造成的。
他朝陆惜摆了摆手,让她先去忙西院的事情,自己则亲自扶着媳妇往褚家东院走……
“娘,秦先生,这是怎么了?”
走到东院的花厅,褚清宁看到秦鸠言和褚秋月,都坐在花厅里说着什么?
褚秋月满脸愁容的起身说道:“宁丫头,你来的正好,秦先生被朝廷派遣到白启城为官了。
外面官差来人说,今日便要收拾东西去上任。”
“派遣到白启城为官,这是好事呀!娘,我怎么瞧着你不怎么高兴的样子。”褚清宁有些不解。
孟林拱手向着秦鸠言道喜:“秦先生高升,真是可喜可贺,恭喜秦先生了。”
寒窗苦读数十载,考取功名做官,不就是为了步步高升,飞黄腾达荣华富贵吗?
秦鸠言面色也带着不悦的神情。
他沉着脸色说道:“九品的府知事,高升到白启城八品的协律郎,的确是高升了。”
听的出秦鸠言语气中带着无奈。
九品高升到八品,看着是高升了。
八品的协律郎,是在白启城知府手底下做事。
哪里有秦鸠言在庆元镇独大,来的肆意快活。
可这并不是秦鸠言,真正不想去上任的原因。
孟林向着秦鸠言打听,秦鸠言高升后,庆元镇上任的官员。
得知是朝廷,直接委派官员过来,孟林心下一沉,便没有再问下去。
孟林扶着褚清宁在花厅里坐下,褚秋月看着外面院里的官差说道。
“你们看那些官差,哪里是来带人去上任的,简直就是像押解犯人一般。”
褚清宁顺着她娘,手指的方向看去……
院门口的七八个官差,都朝着花厅里打量着,像是在监视。
“娘、秦先生这......”
褚秋月努努嘴,让褚清宁小声点,说道:“一大早朝廷刚下的旨意,现在就让人看着秦先生去白启城上任。”
孟林问道:“这么着急,可是白启城出了什么事情?”
褚秋月和褚清宁看了秦先生一眼,想要让他给解惑。
秦鸠言只是悠悠的说道:“不知晓,要去了才能知晓。你包裹给我准备好了没有,别让官差等急了。”
褚秋月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喜儿还没有过来 ,只能安慰着说道。
“快了快了,喜儿快收拾好了。”
褚清宁和孟林一直等着,把秦鸠言送到了褚家东院的门口,两人才和褚秋月回了院子。
褚清宁问着她娘,秦鸠言去外地上任,她娘和暖丫头是不是也要跟着一同过去。
“秦先生刚调任,还没有在白启城扎下根基,娘和暖丫头暂时就不跟着过去了。”
“哦。”
如此,褚清宁倒是放心了不少。
她娘不走,褚家东院里便有人帮着褚安锦操持。
褚安锦和魏兰的婚事 ,还没有定下来。
这个时候褚秋月要是离开了,褚清宁也担心,她一个应付不过来。
回到琼华苑,孟林和褚清宁说起,秦鸠言被突然调任一事。
秦鸠言年轻时考上过举人,去京城为官过一段时间,说起来他在京城还是有些人脉的。
高升至八品,也不是特别大的恩赐。
陆暮白在庆元镇上为官两年,后面不是也被调回来京城了。
孟林却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秦鸠言心里应该是知晓什么?
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他不好说出罢了!
褚清宁带着疑问说道。
“孟林,你说,秦先生的调任,会不会和我们的战马车作坊有关系?”
第605章 上苍保佑
男人的眸子带着沉稳,双眸瞧着媳妇,点着头:“这是最有可能的解释了。”
庆元镇是个小地方,怎么会让朝廷亲自委派官员下来。
能下朝廷重视的原因,只有山窝里在做的事情。
前段时间,孟家做好一批战马车,交付给了朝廷委派的官员。
驻扎在山窝里的韩大人,前两天刚跟孟林说起。
朝廷要在派人过来制作战马车,同时还要生产更多的弓弩。
还特别的说起了,让褚清宁去研制能爆炸的黑疙瘩,研制好后要大规模的生产出来。
孟林猜测,岳国的朝廷,可能又要打仗了,才会开始大规模的生产武器。
话说到此处 ,小两口沉默了下来,都有种不好预感。
庆元镇的天要变了,对孟家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尚未可知!
今日是个好天气,琼华苑里,小狸抱着孟洺致、孟洺羽在院子晒着太阳。
孟林满眼幸福的朝院子里望去,心里的不安未减,而是和褚清宁开口说道。
“媳妇,朝廷让我们做黑疙瘩,你的空间还能拿出来多少?”
褚清宁拧着眉,略思索了一下说道:“有但不多,想要把黑疙瘩献给朝廷,还是要从岳国的境内 ,寻到原材料做出来才能妥帖。”
“你知晓如何制作?”
孟林不可置信的问着,他不明白褚清宁到底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别人,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在她的手里,却是变的轻而易举。
褚清宁回想着,前世上学时上的化学课。
传统的黑火药,是由硝酸钾、硫磺、木炭的混合而成。
其中硝酸钾是氧化剂、硫磺是粘合剂、木炭是燃料。
其爆炸的原理 ,是通过快速的氧化还原反应 ,释放出大量的气体和热量。
只要寻到这些东西,制作成黑疙瘩应该问题不大。
褚清宁对孟林说道:“我知晓制作黑疙瘩,要用哪些东西,但是要尝试了才知晓能不能做成功。”
“好,那我去寻你需要的东西。”
孟林看着褚清宁的眸子,瞧着让人感觉到了有些陌生,褚清宁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男人刚才的眼神,好像昨晚上与她欢好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他冷冽的眸中,褚清宁看到了孟楚仁的影子。
孟林不笑或者板着脸时,真的和孟楚仁太像了,不愧是双生子。
孟家给朝廷交付了两批战马车了,朝廷还是没有银子给过来。
这让褚清宁在开始做黑疙瘩前,和韩大人说起了,孟家没有银钱做接下来的事情。
意思是问朝廷要银子。
没成想,才过了短短三日的功夫,韩大人便带着二十万两的银子上门,亲自送了孟家西院里。
褚清宁站在院里看着好几箱银子,心里对朝廷的小气行径有些瞧不上。
朝廷这是怕孟家人拿着银票跑路,才会选择给这么多现银。
孟家人就算有要逃跑的心思,这么多银子也带不出岳国的境内。
只是,上面的人失算了,褚清宁穿越过来,可是自带饭碗有空间的。
她只要把银子都放在了空间里,想要带到哪里去不可以!
这件事情,褚清宁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这是褚孟两家最后的底牌。
孟家和朝廷做生意,可谓是在刀尖上行走。
不慎有行差踏错的地方,便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褚清宁想要保护褚孟两家人的安全,每一步都要再三的思虑周全。
秦鸠言去白启城上任,庆元镇新上任的官员已经来到衙门任职,对褚孟两家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监视。
现在只能求着上苍保佑,秦鸠言在白启城能够平安无事,一家人能够平安的过去眼下这几年。
翌日,孟林寻问了褚清宁,她昨日所说要制作黑疙瘩原料的样子,便带着小福、吉禄上山去寻找了。
褚清宁继续在家里养身子,开始着手画做鹅绒服的图纸。
琼华苑院子里的石凳子上,放着软垫,褚清宁坐在上面。
拿着碳笔和白棉纸 ,写写画画很是认真的样子。
小狸抱着襁褓中的孟洺羽,走了过来,在褚清宁身后瞧着。
“大嫂,你画的是什么,瞧着很是怪异。”
衣袖处一笔勾画好,褚清宁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放下炭笔伸出手臂,接过羽哥。
“大嫂在设计衣裳的图样,想用鹅绒做件保暖的袄子。”
“哦。”小狸一知半解,却没有再追问。
褚清宁没有看到大儿子孟洺致,瞧着偏房的方向问道。
“致哥,在睡觉?还是奶娘在给他喂奶?”
小狸收起脸上的笑意,望着偏房说道:“都不是,致哥有一位男奶娘,他现在正在男奶娘的怀里,学习上阵杀敌统领千军万马呢!”
褚清宁眼神中带着狐疑,感觉自己听错了:“三个月不到奶娃子,在听兵书?”
“是呀,大将军府的世子爷,说要好好的培养我们致哥,这兵书便要从小开始熏陶。”
抱着孟洺羽,褚清宁便朝着偏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孟楚仁爽朗的读书声便入了耳。
“ 战争地位与审慎原则,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
褚清宁一个成年人,听的都头大,孟楚仁却是手里拿着书籍,读的那叫一个认真。
他怀里的孟洺致,老实乖巧的很,一点都不哭不闹。
褚清宁上前两步瞧了瞧,二个多月的孟洺致,躺在孟楚仁的怀里,小手塞在小嘴里嗦着,仰着头认真的听着孟楚仁读书。
要不是孟洺致年岁小,单瞧着他那神情,褚清宁都以为小家伙真的能听懂呢!
两兄弟性格,老大沉稳些,老二孟铭羽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咿咿呀呀.....”孟洺羽看到大哥,发出了声音。
孟楚仁停下来朗读,回头看到褚清宁进来。
褚清宁带着些心疼的说道:“你是不是太闲了,致哥还那么小,你费这功夫,他也听不懂呀!”
第606章 小姑姑
孟楚仁却是满脸不在乎的说道:“怎么?本世子帮着你们给致哥做启蒙教育,自己都不嫌累,你这位做亲娘的还嫌弃了?”
“我的致哥还这么小,被你这般的灌输知识,我怕他的小脑袋会承受不了。”
褚清宁有些生气,腾出手来把孟洺致,从孟楚仁的怀里抱了过来。
“致哥,跟着娘去外面晒太阳。”
怀里空落了下来,孟楚仁的脸上明显带着些失落。
孟洺致是孟林和褚清宁的孩儿,就算他是亲生的大伯父,也不能越过亲生父母。
孟楚仁只能拿着书,跟着褚清宁的脚步来到院子里。
在褚清宁的带领下,两个孩儿在小床上晒着太阳。
孟楚仁走到边上,没有顾及的给两个孩儿,继续的朗读书上的内容。
褚清宁无奈,只能拿着炭笔,在图纸上继续画鹅绒服的图纸。
这时,褚秋月抱着暖丫头走了进来,看到琼华苑的场景。
孟楚仁带着两个孩儿,褚清宁在边上画着图样子。
瞧着就像是,小两口一般的娴静安好。
抬头间看到来人,褚清宁高兴的唤道:“娘,你来了。”
瞅一眼孟楚仁,褚秋月问道:“孟林呢?”
陆惜上前:“回老夫人,主子外出办事去了。”
“真是的,快被人给代替了,还有心思外出办事!”
褚秋月真是搞不懂这位女婿,家里住着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大哥,他不把人撵走也就算了。
还这般放心的,让孟楚仁和媳妇、孩儿天天在一起。
这要是两个人,真的生出些感情来,可怎么是好。
“娘、娘,下去下去。”
褚秋月怀里抱着的暖丫头,看到躺在小床上的双生子,她吵嚷着想要下去和双生子玩耍。
褚秋月劝解着说道:“暖丫头,致哥和羽哥还小不能跟你玩。”
说着话,褚秋月还是把暖丫头给放了下来。
暖丫头,刚学会走路不久,走的踉踉跄跄还不稳。
喜儿担心的跟在小小姐后面,生怕小主子摔倒了。
“哥......哥.....”
暖丫头指着孟洺致的小床,小嘴里在呼喊着。
暖丫头嘴里的话,倒是把褚清宁给逗笑了。
秦暖暖和孟洺致、孟洺羽虽说是同年所生。
三人在辈分上,秦暖暖却是长辈,孟洺致和孟洺羽是晚辈。
暖丫头,竟然喊孟洺致“哥”,这辈份真是乱套了。
褚秋月听着暖丫头唤的不对,赶紧走上前去纠正。
“暖丫头,你不能唤孟洺致、孟洺羽叫哥哥,他们两人是你的外甥。”
暖丫头,听不懂褚秋月说话是什么意思,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瞧着她娘又说道。
一个院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秦暖暖学说话。
连孟楚仁都停止继续朗读,生怕暖丫头再说错了。
“......致......”
褚秋月心慰,暖丫头真是一点就通,把语气放慢说:“致.....哥、羽.....哥。”
暖丫头跟着呀呀学语:“......致哥,羽.....哥。”
院子里一阵掌声传来,因着家里的三个孩子,是满院子的笑声不断。
暖丫头一会,走到孟洺致的身边喊着——致哥。
一会又走到,孟洺羽的身边喊着——羽哥。
两个小家伙,躺在小床上盖着小被子,手脚支棱着,像是在给小姑姑回应一般。
秦暖暖高兴的趴在小床的边缘,翘着小短腿便要上到小床上,和双生子一起躺在床上晒太阳。
喜儿打趣的说着:“暖丫头长大了,能帮着上床带两位小公子了。”
褚秋月却是满脸的担心,说道:“喜儿,暖丫头是个手欠的,你看紧了些,别让她动手打致哥和羽哥。”
“是,老夫人你就放心吧!”
暖丫头表面上瞧着乖巧可爱,却是个极其有性子的。
玩好好的,稍微有些不顺心,便会把对方抓过来殴打一顿。
褚秋月跟在后面,赔付了好几次银子。
对暖丫头的行事,一直提心吊胆。
孟楚仁听到暖丫头是个手欠的,连她自己的亲娘都这样说。
想来定是个厉害的丫头,他坐在小床的边上,更加小心起来,生怕双生子会吃亏。
好在暖丫头很是稀罕孟洺致、孟洺羽,在他们的小床上玩了一会。
摸摸孟洺致的小手 ,又摸摸孟洺羽的小脸,真的有些做人长辈的样子。
院子里几人紧张的神情,才舒展了些。
一直快到晌午,南烛过来禀告。
说饭厅里备好了晌午饭食,一行人才抱着三个孩儿朝着饭厅走去……
大闺女留饭,褚秋月本不想在孟家西院用饭的。
可想着孟林不在家,孟楚仁这位大伯哥,像是孟家的男主人一般毫无顾忌。
她又怕对大闺女的名声不好,便留下来用饭了。
“娘,自己走。”
暖丫头在褚秋月的怀里,挣扎着想要下来。
“暖丫头,你走路还不稳,还是娘抱着你吧!”
“不要,不要。”暖丫头在怀里挣着,要下来。
她现在正是学走路的时候,不多多练习什么时候才能走的稳当。
褚清宁说道:“娘,你就让暖丫头下来走吧,我在后面瞧着她。”
褚秋月望着,前面抱着孟洺致走路的孟楚仁 ,便同意了下来。
“行,那暖丫头你慢着些,别摔着了。你爹回来,又要怪罪娘没有看好你。”
秦鸠言中年得女,对秦暖暖的宠爱可想而知!
临走前,可是对褚秋月和褚家的下人,再三交代。
要看管好暖丫头,在外面打了人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能吃亏被打了。
褚秋月听的是连连摇头,她还从没有见过,这般宠爱闺女的。
花厅里用好了饭,三个小家伙便要各自回屋午睡去了。
孟楚仁却是想要把,孟洺致带到他居住的半闲院里去。
还没有等到褚清宁说什么,小狸却是先不依了。
强硬着把致哥,从孟楚仁的怀里给抱了回来。
孟楚仁在想和大侄子培养感情,也不能住在别人家里,去明抢别人的孩儿。
有些事情,还是要徐徐图之才成。
看着刚才褚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孟楚仁想到了京城将军府的世子夫人。
是时候给她一个交代了。
第607章 上门邀请
孟楚仁的身体废了,且无好转的可能。
将军府留守的世子夫人,嫁给孟楚仁多年,一直对他恭恭敬敬,从没有对他有过半点嫌弃。
甚至,还帮着孟楚仁在外人面前掩饰,给了他男人该有的体面。
孟楚仁也不是那心胸狭隘之人,有心想要给世子夫人一张和离书,放她出将军府另行婚配。
如今孟楚仁,在庆元镇跟着弟弟孟林一家,生活的幸福美满,也是时候了。
孟楚仁回到半闲苑书房,便书写了一封信,信中带着他给世子夫人的和离书。
把信送出去,孟楚仁感觉到身上松快不少。
现在就剩下慕容馨了。
慕容馨在庆元镇所做作所。
孟楚仁已经去信给京城,镇国军府和左相外祖父一家。
按着时间推算,应该有了回信才对。
孟楚仁不解,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还是说,真像慕容馨说的那样,左相府会保住她和肚里的孩儿。
思及此处,孟楚仁的眼中流出一抹杀意。
只要,慕容馨肚子里的孩儿生了下来,为了左相府的名声,这个屎盆子他们一定会扣在自己头上。
到时候,就算孟楚仁不认,他们也会想尽办法让他认下这个孩儿。
作为男人,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
孟林带着人,在周边的昆伏山上搜寻,褚清宁要做黑疙瘩要用到的东西。
连着在山上寻了一个月,才有所发现。
确定了位置,孟林这日带着褚清宁上山确认。
因着位置有些远,山路难行早早的出门,到了晌午才到了发现硝酸钾的地方。
硝酸钾在一块山坳里,吉禄用铁锹挖了一块,拿来给褚清宁确认。
这里正是他们要寻找的东西,瞧着硝酸钾的面积不小,完全够他们所用,现在就要在去寻找硫磺了。
至于木炭他们可以自己生产。
如此,孟林在山上寻了一段时间,眼看着要过年了还是没有寻到,他们要用的硫磺。
只能等到过完年再说了。
这日天空开始飘着小雪,褚家院子的门口。
魏氏拿着烫金的请柬, 敲响了褚家的大门。
褚秋月这两日,正在为了褚安锦的婚事犯愁。
魏氏亲自上门,为了儿子的婚事,她定要是好好的招待一番。
小路子把人请到花厅门口,正好和老夫人遇上。
褚秋月穿着,一身厚重的湖蓝色裌袄,下身穿着同色系襦裙走了过来。
魏氏打扮如大户人家的夫人,满头的贵重首饰,一身雪青色衣裳衬托的她,很是有韵味。
多半人逢喜事精神爽,魏氏整个人精神头,看起来比褚秋月明媚多了。
“秦夫人, 在家呢! ”魏氏看到来人,客气的和褚秋月打着招呼。
“魏......”
褚秋月想唤魏夫人,又想着魏家男人死了,她现在住宋家。
可两人还没有成婚,褚秋月一时不知要唤她什么称呼。
瞧到魏氏手上的请柬,她心里了然改口唤道:“宋夫人。”
“哎。”魏氏欣然应着。
说着话,魏氏把手上的请柬送到褚秋月的面前。
“三日后,我和宋老爷成婚,因着年岁大了,只邀请了些相熟的人家,还请秦夫人和孟夫人能够亲自登门宋家。
到时,我闺女和褚安锦的婚事,双方长辈也可以商量个细节。”
褚安锦和魏兰的婚事,魏氏等了半年,一直等着褚秋月上门提亲。
她好把闺女,嫁给庆元镇最有脸面的人家。
可是,褚秋月一直都没有如何行动,魏氏要嫁人了。
她有些等不及 ,和褚孟两家攀上关系。
以褚孟两家在庆元镇的地位,总能在这个镇子上,给她寻回些脸面回来。
魏氏自知,她的名声不好听。
想要在庆元镇 ,封住那些人编排自己的嘴脸,还是要借着褚孟两家的势力。
褚秋月脸上盈盈的笑着,上前接过请柬,把魏氏请到花厅里面去坐。
魏氏瞧着褚秋月接过请柬,便知褚孟两家人,这是同意了魏兰和褚安锦的婚事,同意去宋家给她们娘两个撑脸面了。
她脸上的神情欢愉的压都压不住,褚家嫌弃魏氏名声不好有什么用。
谁叫她家闺女争气,把褚安锦迷得五迷三道的。
过来试探的目的达到,魏氏家里还有事情要张罗。
便没有留下来吃茶 ,和褚秋月告别出了褚家的院子。
褚秋月站在花厅门口,手里拿着请柬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还是去了孟家西院。
寻大闺女商量一下,毕竟魏氏也给孟家送了请柬。
琼华苑的偏房里生着火炉,褚清宁和小狸照看着双生子。
经过三四个月的练习,小狸带孩儿的技术,已经很是娴熟了。
不管是换尿布,还是给双生子喂奶,只要是双生子张口哭泣一声,小狸便知双生子是饿了还是不舒服。
此时,房间里热气腾腾,小狸正在给孟洺羽洗着澡。
奶娘的奶水很好,双生子吃的都肉嘟嘟,热水木盆里的孟洺羽被脱的精光。
趴在陆惜的手臂上,小狸正给孟洺羽按摩后背。
小家伙嘴里吐着泡泡,很是享受的样子。
褚清宁坐在床边,正在给刚洗好澡的孟洺致穿着小衣裳。
褚秋月带着暖丫头推门进来时,便看到这样情景。
“哎呀!致哥和羽哥在洗澡呀。暖丫头你在外面玩一会,别进来了。”
虽说孩子们都还小,可男女有别,褚秋月还是要从小防着些。
“洗澡?暖丫头也要洗澡。”
听到洗澡两个字,暖丫头更是要往屋里钻。
褚秋月把她抱到外面,小丫头又钻了回来。
天气冷,褚秋月担心寒风进去,双生子冻生病了,只能带着秦暖暖进来了。
进屋后的秦暖暖二话不说,便开始扯自己身上的小衣裳,说要和孟洺羽一起洗澡。
那认真的小模样,是谁来了也拉住,只能让她脱了衣裳下水了。
秦暖暖坐在木盆里,摸着孟洺羽肉嘟嘟的小肚子“咯咯”得逞的笑着。
褚秋月无奈的说道:“暖丫头,羽哥是男孩子,你这般样子,以后还怎么嫁人哟!”
第608章 一对野鸳鸯
褚清宁笑着说道:“娘,暖丫头还小着呢,一起洗个澡没啥的。她要洗你就让她洗吧!”
暖丫头很是喜欢双生子,她现在走路扎实了不少,每天小短腿都要跑来孟家西院无数次。
有时,褚清宁都怀疑,暖丫头一天都待在西院里。
到了晚上喜儿过来,才把她带回东院睡觉。
被暖丫头一闹,褚秋月都忘了她过来的目的了。
一直把三个孩儿都洗好澡,褚秋月看到她进偏房时,放在小几上的请柬,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她拿起来属于孟家的请柬,给了褚清宁。
褚清宁有些莫名:“娘,这是?”
褚清宁还以为,这是小舅舅家有喜事,在学堂读书的褚子兴要成婚了呢?
“不是兴哥,兴哥过了年要考功名,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成婚。”
褚子兴在庆元镇读书了这些年,总算是能够下场春围了,要是能一次考上童生。
对褚山川和王翠翠,乃至整个石溪村都是大喜事。
到时候再说亲事,能寻到高一些门第的人家,岂不是更好!
褚秋月和大闺女说起了,刚才魏氏过来的事情。
“娘,锦哥和魏兰的婚事,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差不多便把人娶回来吧!
省得锦哥天天两头跑着,不着家。”
褚秋月点着头,觉得大闺女说的话在理,锦哥老大不小了,该到成婚生子的年岁了。
只是,褚安锦上次和她说过,魏兰说她爹刚死不久,她身上还带着孝。
魏氏又急不可耐的去了宋家,要是她也这么快嫁人。
生怕家里的阿奶会遭不住,跟着她爹去了。
身为母亲,魏氏没有考虑的事情, 魏兰这位做闺女的便不能在任性了。
褚秋月没有催促的原因,还有更大的顾虑。
“宁丫头,这宋家办喜事你去吗?”褚秋月带着担心的问道。
魏氏故意和褚孟两家走近,褚秋月和褚清宁都知晓其中的意思。
可宋家的姨娘吴娇娇,也经常到褚家来串门子。
还提到,宋家大少夫人范妤薇,想和他们来往有心拉拢。
“娘,左右秦先生不在庆元镇为官了,范妤薇的算计,我们也不用左右为难了。”
褚秋月长舒了一口气,瞧着小狸、和奶娘她们。
都没有注意到娘俩,她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呀,这买凶杀人的事情,可是天大的事情。
而且,此事还关乎到瑞王谋反之事。
稍有差池,可是要灭九族的,要是锦哥和魏兰成了婚,可能会连累到我们褚家好孟家。”
想到这里,褚秋月及便是在喜欢魏兰,心里也不想儿子把魏兰给娶进家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万一事情,真的像宋家大少夫人猜测的一样,他们几家人谁都跑不掉!
事关重大,宋家的事情,褚清宁和褚秋月、还有褚安锦母子三人商量过了。
反正魏兰也不急着成婚,便随了她的孝心,在等上一段时日。
看着魏氏和范妤薇谁能占在上风,成婚的事情在做决定。
母女两人一番商量后,决定三日后一起应邀去宋家吃席面。
——
半闲苑里,孟楚仁一直等着的京城回信,终于是让他等到了。
当他兴冲冲的打开看时,却只是世子夫人对他的感谢。
世子夫人信上说,孟楚仁是位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即便是他受了伤,也是为了岳国的黎民百姓。
她从没有想过和世子爷和离,却也是尊重孟楚仁和离的做法。
世子夫人在收到和离书的第三日,便回了娘家。
最后,世子夫人希望世子爷,余生顺遂平安喜乐,能够遇好神医,把他的伤给医好。
孟楚仁瞧着信上的内容,眼眶里却是蓄满了泪水。
少年夫妻呀!
他在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希望,希望世子夫人不愿同他和离,愿意一生跟随着他的身边。
终究,是孟楚仁太过奢望了!
哪个女人不想儿女绕膝,夫君疼爱过正常人的生活。
“走吧,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去吧!”
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孟楚仁在信封瞧了瞧。
他想要寻找慕容倾,或者左相府的信,有没有一起送过来。
却是让他失望了,只有世子夫人的这一封信件。
“哼!这是想留下,慕容馨肚子里的孽种了。”
收起手上的信件,孟楚仁对外面大喊一声说道:“康六。”
“世子爷,手下在。”
“你回梅馨苑一趟,该怎么做你应该知晓。”
“是,手下这就过去。”
康六走后,先回到房间拿了一瓶药物,随后朝着梅馨苑走去……
而此时,梅馨苑慕容馨的院子里。
徐大龙铺子里的生意不好,交给陈大、陈二兄弟两人管理。
他偷偷从后门进来,和被禁足的慕容馨相会。
这已经不止是第一次,徐大龙偷偷的进来了。
孟楚仁不在梅馨苑住着,还限制住了慕容馨的自由,让一对野鸳鸯不能见面。
徐大龙忍不住心中的想念,偷摸的来到梅馨苑。
说是,某个铺子的伙计,给慕容馨送吃食的。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会那么顺利。
孟楚仁留下的侍卫,根本就不阻止他的进出。
徐大龙还以为,自己拙劣的由头 ,骗过了孟楚仁的手下。
殊不知,这是孟楚仁放他进来送死的。
慕容馨五六个月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徐大龙过来后。
让桂儿在外面守着,两人毫无顾忌的一番云雨后,慕容馨正躺在徐大龙的怀里。
慕容馨娇嗔的问着:“大龙,你的生意做的怎么样?我现在身上的银子不多,想要回京城让我们的孩儿享受荣华富贵,需要盘缠才成。”
“生意好着呢,每天来羊肉馆的客人,络绎不绝我收银钱都收累了。”
徐大龙开始给慕容馨画大饼,想要先稳住她。
后面的事情,等着慕容馨把孩儿生出来再说。
慕容馨长的娇美,身份又贵重。
徐大龙做啥啥不成,想要在遇到慕容馨这样的女人玩弄 ,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又怎么舍得,让这么好的一个玩物,离开庆元镇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
那以后他的生理需求,寻谁来解决!
“夫人,不好了,康六带着人过来了。”
屋外,桂儿着急忙慌的喊道。
第609章 白天偷人
屋子里的慕容馨,脸色肃的难看起来。
她赶紧起身整理好衣裳,对徐大龙说道:“快些藏起来。”
徐大龙很是紧张,这过来偷人,被主人给发现了可怎么是好?
徐大龙神情慌乱,生怕孟楚仁会要了他的狗命。
原本还躺在床上悠闲,衣衫不整徐大龙,拿着衣裳踩拖着布鞋,慌乱的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向外瞧着了一眼。
康六带着六名侍卫,已经来到慕容馨的院子里。
此时,徐大龙要是出门,便能正好和康六几人撞上。
徐大龙吓的六神无主,赶紧又走回了床边。
慕容馨发丝凌乱,焦急的说道:“徐大龙,你快些走呀,他们要进来了!”
“人都到门口了,我怎么走?”
徐大龙说着便要走到,帐幔后面躲藏起来……
由于架子床上的帐幔是薄纱材质,徐大龙站在后面,整个人影能若隐若现,根本藏不住人。
眼看着康六带着人,已经走到她房门口,房门马上就要被打开。
慕容馨顾不上自己怀孕的身子,伸手把徐大龙一把拉了出来。
“徐大龙,你不能藏在这里,快点躲到床上躺着去。”
两人动作麻利,徐大龙刚慌乱的躺在床上。
慕容馨掀起被子,把徐大龙整个人盖在里面 ,紧接着放下帐幔。
“哐——”
康六从外面,一脚把房门给踹了开。
房门被突然打开,慕容馨吓的“啊”了一嗓子。
“馨姨娘,大白天的你撞到鬼了?”
康六看着慕容馨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
慕容馨轻拍自己的胸口,稳了稳心神。
“本夫人正在屋里睡觉,你突然带着人进来,本夫人能不受到惊吓吗?”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康六鼻子嗅着,在房间里四下瞧着......
慕容馨和徐大龙刚在屋子偷腥过,屋子里空气中还弥漫特有气味。
随即,康六的目光停留在,慕容馨床边用过的白棉布上。
康六年轻,跟着的主子孟楚仁在男女情爱上,也没有给过他经验。
但是,从慕容馨的表情上,康六还是敏感的发现了不对劲。
慕容馨的神情紧张,不停的回头张望,明显的想掩饰着什么?
“康六,本夫人虽说是世子爷的妾室。
你一个侍卫也不能,这么的横冲乱撞,大白天的闯进到本夫人的房间里来。”
康六攥着小瓷瓶走上前,慕容馨不提醒,康六差点忘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了。
慕容馨太过紧张,根本就没有发现康六手里的东西。
她的双手支撑着腰肢,挺着孕肚在床边坐下,想要阻挡康六等人的视线。
她以为,康六发现了床上有人。
慕容馨眼神流转间,却是看到了徐大龙放在床边的布鞋。
慕容馨心头一凉,心想着这下完了。
不由得,在心里把徐大龙,咒骂了祖宗十八代。
可是,面前的康六在朝她一步步靠近。
此时,在去遮挡徐大龙放在地上的鞋子,太过刻意更会让康六怀疑。
“馨姨娘,这是我们世子爷赏你的,还请你喝下去。”
康六沉着一张脸,语气中带着不可拒绝。
慕容馨整理了耳边的鬓发, 抬着头带着些傲气的说道。
“这是什么?本夫人怀着身子,不能胡乱用药。”
康六却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馨姨娘,这是世子爷赐给你的药,喝不喝由不得你。”
慕容馨心头一颤,整个人虚软下来。
“这是……?”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是什么馨姨娘别管,只要喝了便是。”
康六走上前,把瓷瓶放到慕容馨的手里。
慕容馨慌了!
她知晓孟楚仁这是要对她,肚子里的孩儿下手了。
“不不不,表哥不能这样对我,他不能这样对我,我肚子里孩儿是一条鲜活生命呀!”
慕容馨这话,是说给康六听的,也是说给藏在床上之人听的。
孟楚仁要杀了他们的孩儿,徐大龙就在床上躺着。
作为孩儿的亲生父亲,慕容馨希望徐大龙,能够为她们母子两人做点什么?
可慕容馨失望了,徐大龙躺在床上一声不吭,连个屁都不敢放。
徐大龙躺在床上,他早就看清楚来人的数量。
他不会功夫,手上也没有能压的住人的权势。
即便听出了,慕容馨的言语中的意思。
徐大龙也不敢出来逞能呀!
最主要的是,他过来偷人家的小老婆。
徐大龙害怕被抓住后,给他这位奸夫放在猪笼里沉塘了。
到时候,就不是一个未出生孩儿能解决的事情了。
他们“一家三口”,被团灭都是有可能。
孟楚仁征战沙场,手上杀过多少人,徐大龙不知。
但徐大龙知晓,孟楚仁杀他定是比杀只鸡、鸭还要容易。
越想徐大龙就越害怕……
躺在床上的锦被里,徐大龙瑟瑟发抖,生怕慕容馨招架不住,会把他给招供了出来。
坐在床上的慕容馨,眼看没了指望,她颤抖着接过小瓷瓶说道。
“想让我喝下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见一面孟楚仁。”
康六站在屋里没有任何的回应,双方无声的僵持着。
好像是在比较,谁更有耐力一般......
门口的小丫鬟桂儿,被屋里的场景给吓的不敢进去。
她跪在门口身体抖若筛糠,整个人都是懵的。
身为慕容馨的贴身丫鬟,她自然清楚主子最近都干了什么?
她现在的房间里有什么人。
偷人怀上孩儿,慕容馨一开始还对她遮遮掩掩,现在对桂儿已经丝毫不避讳了。
世子爷要对慕容馨肚子里的孩儿动手,那么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离死还能有多远?
一刻钟后,康六没了耐心的说道:“馨姨娘,我们给过你机会了,别怪手下们不客气了。”
康六说着抬脚便上前,慕容馨吓的花容失色。
她起身眼疾手快,伸手把小瓷瓶“咣当”一声的扔在地上。
小瓷瓶随即碎了一地,黑色的液体流淌在地面上,康六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慕容馨站在那里,嘴角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想害死她的孩儿,把堕胎药都撒在地上,看康六怎么办?
第610章 喝下堕胎药
康六怔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身边带过来的人。
给侍卫们一个眼色,便有两名侍卫上前,一人抓住一条手臂把慕容馨给挟制住。
慕容馨声嘶力竭,想要呵斥住侍卫们的动作。
“狗东西,你们敢轻浮本夫人,我一定让左相府的人,把你们都给杀了!”
康六直接走上前,一把捏起慕容馨的下巴,仰头给她灌下去了液体。
康六的动作很快,慕容馨感受到嘴里的苦涩,喉咙却是不受控制的“咕嘟咕嘟”全部吞咽下去。
随后,侍卫们放开了慕容馨。
慕容馨瘫倒在地,看到了康六手里,拿着刚才她打碎一样的小瓷瓶。
瞬间,便知晓他拿了两瓶过来,康六还是把堕胎药给她灌了下去。
“呕......呕......”
慕容馨用手扣着吞咽下去的药物,想要吐出来,干呕几次却是吐不出来了。
“孟楚仁,你不是人!你害死了我的孩儿,你这个畜生!”
慕容馨抚摸着肚子哭喊着说道,满眼全是绝望。
“我们走。”
康六带着六名侍卫,转身潇洒的离开。
慕容馨恼怒的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茶盏,便要朝康六等人扔去……
刚站起身来,两腿间一股暖流忽而涌出,慕容馨下意识去瞧。
“血,血。我的孩儿,我的孩儿!”
鲜血顺着慕容馨腿,流到脚下的地面上,一大片醒目的血红,让人看到很是绝望。
慕容馨回头看向,藏在床上的徐大龙。
他还在龟缩着 没有如何动静。
慕容馨托着肚子,缓缓的躺在地上,嘴里绝望中带着嘲笑的喊了一声。
“徐大龙——”
徐大龙探出个脑袋,看着康六带着人都走了。
他赶紧光着脚,从床上连滚带爬的走了出来。
“馨儿,你怎么样了?”
徐大龙满是关心的样子,不知晓的人还以为,刚才他不在这个屋里一般。
徐大龙看着慕容馨身上的鲜血,有些手足无措。
他把人抱到床上躺着,小声的把桂儿叫了进来,吩咐她去外面请大夫回来。
慕容馨心灰意冷,感觉着腹部传来钻心的疼痛,瞧着徐大龙在自己面前表演。
两人情意缠绵时,说的那些温言软语,还萦绕在慕容馨的耳边。
可刚才,徐大龙竟然看着别人给她灌下了堕胎药,丝毫没有任何行动。
那点子偷欢来的情义,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随之变成滔天的恨意,慕容馨想要杀死徐大龙的心再起。
她慕容馨贵为,岳国左相府的嫡出三小姐。
左右孟楚仁的本事没有,还左右不了徐大龙吗?
“馨儿,没事的,孩儿以后我们还会有的。”
徐大龙趴在慕容馨的床头,语气中带着疼惜的说道。
慕容馨冷冷的看着眼前虚伪的男人,滔天的恨意要将她吞没。
可是,她现在躺在床上,身子虚弱的厉害什么都做不了。
桂儿动作很快,她跑去苏家的药铺请来大夫。
徐大龙站立在门口,假装成梅馨苑的小厮。
当请来的大夫,从徐大龙身边经过时,他和大夫都惊呆了。
“你怎么来了?”徐大龙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虎子同样问出了声音。
“嘘!”
生怕虎子说出什么话来,引起院子里下人注意。
徐大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虎子快点进去。
经过虎子的一番诊治,慕容馨肚子里孩儿是保不住了,好在是大人没有生命危险。
养上几日,便能够下床走动了。
虎子还说道,堕胎药用的份量正好,以后也不会影响她再次怀孕。
虎子说完这些,徐大龙便把他拉到一边。
小心的嘱咐着,梅馨苑发生的事情,到外面不能说出去半个字。
要不然,以后苏家药铺 ,在庆元镇别想安生。
虎子有些不以为然:“徐大龙,你这是在威胁我?”
“随你的便,威胁也好,恳求也罢,你只要不往外说,我徐大龙会记得你这份恩情的。”
徐大龙没有办法,到别人家院里偷人家小媳妇的事情,虽然刺激中带着得意。
却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他不想成为过街的老鼠,在庆元镇上人人喊打。
“放心,我是大夫,不用你威胁,为患者保密的事情还是会遵守的。”
虎子给了桂儿两个方子,说是调理身子和气血的,桂儿便跟着虎子去了药房。
徐大龙正好趁此机会,帮着虎子提着药箱,跟着一起从正门走出了梅馨苑。
“来人。”
慕容馨冰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外面看守的侍卫便走了进来。
“夫人 。”
侍卫有些小心翼翼,他们刚才被康六的人控制,没有保护到主子心里很是惭愧。
可这里是孟楚仁的地方, 身为侍卫,他们要是和康六几人公然对抗。
便给了孟楚仁, 赶杀他们的机会。
可能他们都会死在这里,还会连累到慕容馨。
很快两位侍卫,从梅馨苑里走了出来,他们跟在徐大龙的身后。
徐大龙跟着虎子出了梅馨苑,没有走多远,便分道而行。
侍卫走在后面,很快徐大龙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以为是孟楚仁的手下,要林把他灭口。
徐大龙害怕的,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两名侍卫快步飞身跟了上来……
拿着一个黑布袋,套在徐大龙的头上,把他带走了。
“大哥行行好,饶了我这条狗命......”
徐大龙求饶着,嘴巴里便被棉布给堵了起来。
心口一凉,看来他的小命,今日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正在徐大龙想着法子自救的时候,腹部传来一阵疼痛,他感到浑身无力的躺下去。
被其中一名侍卫,扛在了肩头,朝着镇北的方向走去……
两名侍卫处理好徐大龙,便回到了梅馨苑和慕容馨复命。
听到徐大龙死了,慕容馨心里没有半分的心痛。
还有种出了一口恶气爽感,接下来她要对付害死她腹中孩儿的男人。
——
把孟楚仁交代事情做好,康六带着人回到孟家东院复命。
“看好,人别死了,别的随便她折腾。”
“是。”
只要慕容馨小命还在,不管是他娘慕容倾,还是左相府都说不出半点不是来。
摘掉了头上的绿帽子,孟楚仁便能跟着弟弟一家好好的过年节了。
康六站在孟楚仁的对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有些犹豫。
孟楚仁发现了康六的反常,冷着声音说道:“还有什么事,快说。”
第611章 儿子不见了
康六只能把在慕容馨房间里有人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世子爷。
孟楚仁嘴角抽笑:“慕容馨,你在作死的路上不回头了是吗?”
瞧着书案上的纸笔,孟楚仁又给京城去了两封信件,把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隐瞒的全部告知。
慕容馨他是一定要休,这样他的身边才能清干净。
在孟楚仁看来,他如今有了孟洺致,也该到了给慕容馨自由的时候了。
慕容馨不是喜欢徐大龙吗?
那孟楚仁就当,做了件积德行善的好事,给慕容馨一张休书成全他们这对野鸳鸯。
其实,慕容馨如此行事,孟楚仁最想知晓的,还是母亲慕容倾和舅舅慕容齐的表情。
他们从小认为的好闺女、好侄女,在庆元镇远离他们的眼皮底下,竟然成了这般荡妇模样。
连一年的时间都守不了,竟然和徐大龙那样的男人苟且。
幸好,孟楚仁不能人道没有碰过慕容馨,要不然孟楚仁都嫌她脏了自己的身子。
徐大龙失踪后,徐复立和李采淑,在庆元镇上寻了两日。
徐大龙还是任何消息,李采书跑到衙门口敲了登门鼓,和新上任的谢大人反映了情况。
谢大人说,徐大龙是个成年人,才两日的时间,动用官府的力量去寻人时间尚早。
且除了不回家,也没有反太过反常的事情发生。
还要在等上几日,如若在不回家,官府才派人去寻找。
李采书和徐复立,从官府出来后,漫无目地的走在大街上寻找。
他们先去了新开不久的羊肉馆,羊肉馆里因着天气冷,倒是有两桌客人在用饭。
陈大、陈二,带着两个铺子里干活丫头,在羊肉馆里忙活着。
老两口还是没有看到,徐大龙的身影。
“老爷,夫人,我们掌柜这两日去哪里了,还没有回来吗?”
看到徐大龙爹娘过来,陈大迎着上前相问。
徐大龙走的突然,是一点都没有给陈大兄弟交代一下。
这两日,没有见到他的人影,陈大还想着要去一趟徐家问问,徐大龙是不是生病了呢!
便看到徐家老夫妻过来了。
儿子不见了,李采书没有心情搭理陈大,她在羊肉铺子里四下瞧着。
徐复立问起徐大龙,从羊肉馆里走那天发生的事情。
陈大想了想说道:“老爷,掌柜走的那日很是高兴,还让我拿着银子,到孟家开的面包坊里,买了鸡蛋糕和一些点心吃食。
他拿着乐呵呵走的,我们都以为他回家看少夫人去了!”
徐复立脸色难看了起来。
这段时间,徐大龙的心情甚好。
身为男人的徐复立,又如何瞧不出儿子的那些小心思来。
定是有了中意的女子,在外面偷欢成功了。
徐复立拉着陈大,和他仔细的了解着徐大龙,最近和什么人走的近。
陈大只能把慕容馨来铺子里的事情,告诉了徐复立和李采书。
听后,徐复立老眼昏花,整个人差点晕了过去。
好在是李采书动作麻利,上前把他给扶住了。
“老爷,你别动气,小心身子骨。”
“走走走。”
徐复立血气上涌,踉踉跄跄的扶着李采书便往徐家走去……
李采书却是念及着家中,断了银钱的情况,想要和陈大在羊肉铺子里拿些银钱回家。
陈大扒拉着,抽屉里四五百的个铜板:“老夫人,这两日的盈利只有这些,给你都拿去吧!”
“就这么点!”李采书有些嫌弃的说道。
陈大无奈的解释:“是呀,羊肉铺子的生意不好。一天到晚也就能来个两桌客人,还要除掉各种成本,只剩下这么多了。”
徐复立催着李采说道:“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商量怎么寻找大龙吧!”
慕容馨在庆元镇的梅馨苑,住了很久。
徐复立从一些男人的嘴里,听说过她的来历。
是徐家不能招惹的存在,哪里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招惹的。
徐大龙的相好,真的要是慕容馨。
徐复立觉得,他这个儿子八成是回不来了。
老两口跌跌撞撞的回了徐家,把柳氏叫到前面的花厅里。
和她说起了徐大龙失踪一事,应该怎么办?
柳氏穿着一身,湖蓝色锦缎襦裙,头发利落的盘了个夫人发髻,髻上带着一只赤金步摇。
随着她的走动,一步一摇的走进花厅里,面容清冷的坐了下来。
“爹,婆母,孩子还在屋里哭闹呢,有什么事情快些说,儿媳还等着回去哄孩子呢!”
李采书和徐复立面面相觑,李采书更是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心里对这个儿媳生出一百个不满意来。
觉得她是个无用之人,徐家花银子把她娶回来,柳氏拢不住男人的心就算了。
男人都失踪不见了,她还是这般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李采书想要起身斥责柳氏两句,却是被徐复立一把给拦了下来。
“采书,孙子还太小,儿媳妇多花些心思也是应该的!”
“可.......”
李采书想着儿子生死未卜,他们就算在宝贝孙子又有什么用。
他们老两口,还能想到孙子的福气不成。
徐复立轻叹了一声,缓和了一下心神,和柳氏问起了最近徐大龙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柳氏想了想说道:“我不知晓,大龙每天回来的很晚。
很多时候他嫌弃孩子半夜吵闹,都是去耳房柔儿那里歇着。
平日里儿媳想和他说句话 ,都是不容易的。”
柳氏这话,摆明着就是不想管。
也是在向老两口抱怨,徐大龙宠妾,冷落她这位正妻。
徐复立有些无奈,气的“咣当”一拍桌子 ,胸口起伏着。
“哎呀!老爷你干啥?忽然来这么一下子,吓死人了。”
李采书攥着拳头捶着胸口,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但是,有儿媳柳氏在场,她不好和徐复立发作。
“去把柔儿给叫来。”徐复立满脸愁容的说道。
徐家没有下人帮着张罗跑腿,李采书想让柳氏陪嫁过来小丫鬟红豆去通报。
奈何,柳氏端坐着不发话,红豆站在柳氏的身边,一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第612章 事不关己
李采书只能自己起身,去寻了柔儿过来。
可柔儿对徐大龙来说,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他有什么事情又怎么会和柔儿说呢!
一问三不知后,老两口也只能再想其他的法子了。
柳氏带着红豆离开后,徐复立坐在花厅里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因着家里有了儿媳妇,徐复立也不敢在家中,对徐大龙太过管教斥责。
生怕儿媳妇柳氏,发现了儿子在外面的浪荡行径。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见。
以为,儿子在外面偷欢,过了新鲜劲便会收心回来。
或者说,被儿媳妇发现后,对徐大龙管教个一二,他这做父亲公婆的在出面。
向着柳氏多些,让徐大龙回归家庭 ,身为儿媳妇的柳氏也能知晓,老两口的好处来。
哪里能想的到,徐大龙会突然的人间蒸发,就这么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老两口寻儿子都快急死了,柳氏还在自己的院里带着她的儿子,是一点都不着急。
她的淡定,让老两口心里很是不安。
生怕徐大龙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事情,被柳氏知晓了,让人背后做了什么,他们不能接受的事情。
柳氏的娘家是庆元镇外的土财主,家里除了有不少田地和银钱外,还有些人脉。
且从柳氏嫁到徐家来的这段时日,李采书也发现了不对之处。
柳氏从嫁到徐家后,对徐大龙的关心,只能说是表面上还算过的去。
并没有别人小两口,刚成亲时那样情意缠绵。
她从不去讨徐大龙的喜爱,在徐家她像是来借住的客人。
好像徐家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
一开始,李采书还以为,柳氏娘家教养的好,嫁到婆家后,从不掐尖冒头,让婆母当家。
渐渐地李采书发现了不对劲,柳氏这哪里是把徐家让给她打理,她是根本就没有把徐家放在眼里。
她不仅不关心徐家大事小情,连男人的生死都不管不顾。
刚才老两口,寻柳氏过来,还有让她拿点银子出来,去官府打点的意思。
奈何,柳氏自己不主动拿出来,老两口要脸面,又不好意思明着说出来。
柳氏娘家是土财主,银钱、粮食上自然是不会缺少,只是她不拿出来贴补徐家!
李采书忍着心里的不甘说道:“老爷,我记得梅馨苑的人和褚孟两家走的近,我们可以去寻他们说说情。”
“你不是最怕我和他们两家接触吗 ?怎么,还想去寻他们两家帮忙?”
李采书焦急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快些寻到咱家大龙吗。”
李采书从妾室爬到正妻的之置,把褚秋月挤走后。
他们娘几个,过的是风生水起有滋有味。
李采书最怕徐复立,心里还惦记着褚秋月,即便是褚秋月和秦鸠言成婚了也不行。
褚秋月和徐复立,两人是结发夫妻,那感情自然是别人比不了得!
要是两人接触多了,褚秋月软了心思。
秦鸠言不在家时,两人在那座大宅院里,要是有个啥外人又怎会知道?
徐复立的本事,别人不知晓,李采书还不清楚吗?
最多也就是两盏茶的工夫,把事情办完。
她在家里,又能发现什么?
防止他们两人旧情复燃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让他们有任何的接触。
这样,即便徐复立心里在惦记着发妻,也是无用的。
徐大龙寻不到了,事情变的不一样了。
只要能让她的儿子,平安无事的回来。
把徐复立洗干净送到褚秋月的床上,她也是愿意的。
徐复立沉思片刻,起身说道:“看来,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我还是去一趟褚家吧!”
“我和你一块去。”李采书起身跟上。
徐复立眼中流露出不耐烦:“你就别过去添乱了,我过去都还没有想好,要如何请求人家呢,你再过去,我们要如何开口?”
“好好好,那我不去了,我就在家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唉!一天天的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
丢下这话,徐复立负手朝着徐家的大门口走去.......
过了这些年,他也看出来了。
同为女人,李采书和褚秋月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在教育子女上,李采书和褚秋月也不在一个层面上。
有时,被家里的事情闹腾烦了,徐复立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褚秋月那么好的女人,他当初怎么就被李采书给迷的,那么听她的话呢!
要是他没有休妻褚秋月,他现在的生活该是多幸福美满。
大闺女那么有本事,和朝廷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天大的体面。
简直能让徐复立,在庆元镇上横着走。
儿子褚安锦也是个争气的,把褚家的生意都做到了晋州府。
那卤肉铺子,徐复立也偷偷的去晋州府瞧过。
生意和徐大龙弄的那个羊肉铺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是没法子比。
褚甜甜每天用功读书,凭着褚清宁和褚安锦日后的成就。
再加上她自己的用功,以后能嫁给什么样大富贵人家还说不定。
就连徐复立以前最瞧不上的褚秋月,都能老蚌怀珠,生下一位那么可爱的小闺女。
这说明,褚秋月的身子是一块肥沃的产地。
李采书生的三个孩儿,却是一个不如一个,都是来讨债的。
事已至此,徐复立在后悔也没有了回头余地。
他只能闭着眼睛往下过,走到哪里算哪里了。
心里惆怅的想着,人已经来到褚家宅院的大门口。
“哐哐哐。”
敲开门 ,同守门的小路子说了他的来意,便等着去通报主家。
徐复立无力的坐在,褚家门口的台阶上。
那样子,让人瞧着多少带着些落寞。
栖隐苑里,褚秋月在家无事,正在给秦鸠言做着衣裳,小路子过来通告。
秦鸠言不在家,褚安锦也不在,褚秋月担心徐复立目的不纯。
徐家如今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褚秋月太知晓了。
可是不见,又怕他三番五次的过来,在去寻儿子褚安锦的麻烦。
一边是亲娘,一边是亲爹。
褚秋月不想让儿子,夹在中间为难。
和小路子打听了,徐复立在门口脸色难看,便让小路子把人请到了褚家正院的花厅里。
第613章 上门请求
褚秋月穿戴整齐的来到花厅时,徐复立已经坐在花厅里喝茶水了。
“秋月,你过来了!”
看到褚秋月过来,徐复立赶紧起身迎接。
“坐着吧!”褚秋月淡淡的说道。
她的脚步没有停下,而是径直的走到上位坐下。
徐复立坐在下首,想着离褚秋月近些,这样两个人说话也能方便些。
于是,徐复立起身朝着褚秋月走去,褚秋月冰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站住,有什么事?你就坐在那里说吧!”
徐复立脚步顿了顿 ,却也不敢忤逆褚秋月的意思,毕竟这里是褚家的地盘。
“好,那我就坐在这里。”
徐复立眼神中带着闪躲,瞧着和褚秋月一起走进来的喜儿。
有外人在,他说话有些不方便:“秋月,我过来寻你有事相求,能让下人先下去吗?”
褚秋月如今做事有了底气,她才不把眼前的前夫放在眼里。
“有事你就说事,不说就滚出去,哪里来的那么多要求?”
徐复立被说的,老脸上挂不住带着潮红 ,喉咙发颤吐出的字带着些慌乱。
“秋月,我想求你件事情,还请你帮忙让大闺女或者孟林,去一趟梅馨苑寻找一下大龙。
褚秋月莫名奇妙:“寻徐大龙,你们自己去寻呀,跑到我这里来干啥?”
“秋月,你又不是不知晓,梅馨苑是个什么地方。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能随便去寻人的吗?
“怎么?你自己不敢去,想拿我闺女去得罪人呀!”
“闺女、女婿和梅馨苑的关系,不是好吗?
孟楚仁现在天天都在孟家西院住里,这对褚清宁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徐复立带着些低声下气,把自己做男人的尊严都抛在脑后。
褚秋月却是满脸的得意,听着徐复立有事情,求到自己的面前来。
脑海里想到,她带着褚清宁三姐弟在徐家吃的那些苦难,都浮现在眼前。
特别是大闺女,被李采书下毒给毒傻了好几年。
要不是闺女福大命大,哪里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这笔账,褚秋月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看来是到出这口恶气的时候了。
“徐复立,看来你是调查清楚了。不知,徐大龙是犯了什么事,被梅馨苑的人给扣留了?”
徐复立也不敢隐瞒,便和褚秋月一五一十的说了清楚。
闻言,褚秋月略沉思了一下说道:“想让大闺女和女婿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你要答应我,带着李采书明日在褚家的门口跪上两个时辰。”
“什么?你.......”
徐复立无语至极,他没有想到褚秋月会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来。
褚秋月坐在上位,面不改色心不跳。
带着满脸的藐视,面对徐复立的动怒 ,她完全不看在眼里。
“不愿意就算了,喜儿送客。”
褚秋月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起身理了理衣裳 ,就要离开。
“啪——”
徐复立猛的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想当年,褚秋月在他的面前,吃口饭食都要看他的脸色。
如今自己放下身段来救她办事,他没有想到褚秋月会是这般的不识抬举。
徐复立怒不可遏 ,伸手指着褚秋月,声音中带着愤怒和嘶哑 ,口沫横飞的说道。
“褚秋月你说什么?让我和李采书在褚家门口跪上两个时辰?
你干脆杀了我算了,怎么能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
褚秋月不甘示弱,讪讪的说道:“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别忘了你今日可是来求我办事的?
竟然还敢对我这样说话?看来徐大龙的生死,对你们徐家来说也无关紧要!”
褚秋月面容上带着波澜不惊,朝着花厅外面走去,丢下一句话。
“时间定在明日上午,你和李采书在徐家门口跪上两个时辰。
且嘴里还要说着,愧对我们娘三个的话,否则便是不作数。”
走到花厅外面褚秋月想了想,又转过身来说道。
“即便你们做了这些,我也不能保证徐大龙活着回来,最多我们到梅馨苑给你们打听一二。”
偷人家小妾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要是被人发现或者抓到,被打死都不为过。
谁知晓徐大龙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生怕徐复立和李采书 ,日后缠上褚孟两家,有些话她还是要说在前头。
“我呸!痴人说梦。”
徐复立骂骂咧咧说了一声,甩着衣袖朝着褚家的大门口走去......
在他眼里,褚秋月一个妇道人家而已!
让他跪在褚家的大门口丢人现眼,这怎么可能。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褚家住在东街的中间,门口的巷子里,一直都有来往的街坊。
他要是在褚家门口一跪,不消半日的功夫,整个庆元镇的人都能知晓。
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庆元镇上继续生活?
徐复立在要脸面,却是抵不过李采书寻子心切。
翌日上午。
李采书按照褚秋月的要求,便拉着极不情愿的徐复立,来到褚家东院的大门口。
“走呀!”
李采书在前面催促着,徐复立瞧着来往有过路的人,一张老脸气的涨红。
“哎呀,这都是叫个什么事呀!真是有银钱了,好大的架子。
求她帮个小忙,竟然还要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徐复立絮絮叨叨,不停地在指责褚秋月不顾往日的夫妻情分。
两人来到褚家东院门口,有些犹豫想要等着过路人走远在下跪。
没成想 ,那些街坊四邻都像是知晓一般。
反倒是在两人身后停下了脚步,不走了。
瞧着他们夫妻两人,接下来的动作。
有一位和徐复立认识的,中年男人问道:“徐复立,你们夫妇两人站在这里,也不上前敲门,是要干啥呀?”
徐复立恼怒的说道:“去去去,一边凉快去。”
中年男人嬉笑着说道:“大冷的天,你可是真不会聊天!”
男人是不会走的,说完还和过路的人说起。
“徐复立跑到前妻家门口,不会是想求着褚秋月回心转意吧!”
“有这个可能!只是,褚秋月都嫁给秦大人了,连孩儿都生下来……”
过路的人也不走了,都等着瞧热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来徐复立是不能如愿了。
第614章 门前下跪
李采书拽了徐复立衣角:“老爷,我们还是快点吧!要不然儿子还不一定在哪里吃苦呢。”
儿子是李采书的命根子,即便,徐复立再不情愿,她也要试试。
整个庆元镇乃至晋州府,李采书都寻过来,连个人影都没有寻到。
要不然,李采书是断不会寻到褚秋月这里来的。
心一横,李采书上前敲了敲褚家东院的大门,和开门的小路子说道。
“我们来跪了,还请小哥进去和秦夫人说一声,让她说话算话。”
小路子朝着外面瞧了一眼,门口站的百姓越来越多,瞧着足足有门口站着二三十位百姓。
小路子说道:“我们夫人说话自然是算数的,不过你们跪的时候,也要记得我们夫人的要求。”
“旺旺旺......”黑妞在院子里狗吠起来。
小路子把门虚掩着,生怕黑妞冲出去伤到了人。
李采书后退两步,想到之前她被黑妞咬。 对褚家养的畜生,可谓是深恶痛绝。
抿了抿唇,她走下台阶跪在地上。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位妇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夫妻跑到褚家来跪着,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不知晓呀!不会是看着褚家有银钱了,徐家的羊肉铺子开不出来,徐家人吃不上饭食了,来褚家借银钱吧!”
“哎呦呦,真是丢死人了!”
边上的中年男子小声地说道:“你们多半是想错了,我听说徐大龙丢了,徐家寻了多日都没有寻到人。”
妇人大惊:“啥?还有这事?我咋没有听说呀?”
“是呀,啥时候的事情?”几位妇人来了兴趣,朝着知晓内情的中年男子靠拢。
中年男子,用手掩着面说道:“好像丢的有些不光彩,徐家人有意的隐瞒着。”
“是吗?可这.......”
妇人指着跪在褚家大门的徐复立和李采书,他们如此高调地跪在这里,想要瞒着也瞒不住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李采书脸色难看了起来。
今日要不是为了她的儿子,李采书早就跳起来,把这些乱嚼舌根子的妇人嘴巴撕烂。
想到儿子徐大龙能早些寻到,她还是选择低声的说道。
“是我的错,身为妾室撺掇着老爷休了正妻。
对正室所处的子女苛待,心眼子太小没有容忍之量,更不配为正室......”
李采书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而此时,徐喜凤嫁给顾大郎,也在庆元镇住着。
她从回家的邻居口中,听到了徐家爹娘的事情。
丢下家里的活计,跑过来站在人群中。
当年发生的事情,她很多都是知晓的,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因果报应她算是知晓厉害了,谁都跑不掉。
自己已经为当年的不懂事付出了代价,现在轮到她娘李采书的头上了。
徐喜凤也没有什么好替她娘,难过和不满的。
在人群中站了一会,她并没有上前,转身便回家继续干活了。
“旺旺旺......”
听到外面的人多,黑妞和大黄还在不停地狗吠。
围观的人听不清楚 ,李采书在说什么上前:“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呀?”
小路子的声音也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声音大一些,听不到。”
徐复立黑着一张老脸说道:“你就大点声吧,说完了我们好到梅馨苑把儿子给领回家。”
他这是想让,话都交给李采书说,他最多的跟在门口跪着。
以后要是被人指责起来,他就说为人父母的太过救子心切,才会入了褚秋月的算计和报复。
事到如今,徐复立还是不知晓什么是男人的担当。
遇到事情,他没有反省自己当年的过错。
还想把事情,都怪在李采书的身上。
这样的男人,褚秋月能够被他休妻,何尝不是老天爷特别的怜悯。
褚秋月站在褚家大门院里,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听在了她耳朵里。
这一刻,她心中好像释然了很多。
只是,李采书一直说着,当年把褚秋月休弃是她的错。
却是绝口不提,当年下毒害大闺女褚清宁吃傻的事情。
此事关乎着人命,要是当年李采书一个药量没有控制妥当。
她的大闺女,和如今美好幸福的生活,都成了她不敢奢想的事情了。
褚秋月不敢想,要是她被徐复立休弃后。
褚清宁没有把这个家支撑起来,她们母子几人会过的如何寄人篱下,悲惨不堪。
褚家东院的大门口,徐复立和李采书跪着,让街坊四邻看笑话。
褚秋月坐在院内听着,瞧着日头二个时辰快到了,让人去把孟林请了过来。
孟林从院子里出来,便带着徐复立和李采书去了梅馨苑。
好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从后面跟着走了过去……
此时,先一步回去的孟楚仁,已经在梅馨苑里等着了。
等到孟林带着两人来到梅馨苑,便把两人直接交给了陈伯。
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妾室,孟楚仁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面。
陈伯只能把两人叫到后院。
说徐大龙看中,慕容馨身边的小丫鬟曼儿。
为了方便和她苟合,徐大龙卖身到梅馨苑为奴。
两人在主子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苟且之事。
致使曼儿怀上野种,后被活活打死。
“这怎么可能?我儿子不是这样的人,他什么时候卖身了?”
李采书大惊,陈伯的说辞和陈大兄弟的对不上呀!
不是说,那名女子是梅馨苑的妾室吗?
怎么又变成小丫鬟了,还卖身了。
陈伯知晓两人不会信,从腰间拿出当年徐大龙签的卖身契。
徐复立快速上前接过,仔细的瞧了两眼,是徐大龙的名字。
他精神有些恍惚,身形虚晃后退了两步。
徐大龙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卖了?
他们这做爹娘的,怎会一点都不知晓?
徐大龙和谁苟且,都不是李采书最关心的事情,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儿子哪里去了。
从进到梅馨苑开始,李采书和徐复立的眼珠子,就在不停的四下张望,想要寻找徐大龙的身影。
李采书带着怒气的质问道:“既然是两个人苟合,那也不能全怪在我儿徐大龙的身上。
你们快些把我儿给放了,我们一大家子人还等着他养活呢!”
陈伯脸上带着轻视:“放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梅馨苑没有你的儿子,只有卖了身契的徐大龙。”
陈伯故意把卖了身契,咬字重些。
第615章 带孩跑路
徐复立瞧着行事不对,他上前软和了口气问道:“陈管家,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放了徐大龙,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陈伯睨了两人一眼,总算是有个知晓分寸的,他也不在乎耐性的跟他们解释着说道。
“看来,你们两人还是没有听懂,徐大龙他卖身给我们梅馨苑,他的命在他签下卖身契的那刻,就属于我们主家的。
徐大龙是死是活,都是我家主子说了算。”
“什么意思?你们主子把我家大龙怎么了?”李采书觉得事情不对了。
“怎么了,你们要是想给他收尸,就去镇北的乱葬岗吧!说不定还能给他收到尸体。”
人已经死了几天,好在天气冷,要是没有野兽叼去的话,尸体应该还在那里。”
“不不不,你们这些天杀的,怎么能乱杀无辜?”
李采书整个人很是崩溃,这样的结果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陈伯不愿在搭理两人,轻哼一声说道:“梅馨苑的一个下人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你们难不成还想去官府告状不成。”
岳国虽然国法规定,杀人者命偿。
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在主家还犯了这样大的错。
主家给杖毙最多也就是,带到官府大堂上训斥几句,罚上些银钱了事。
徐复立和李采书要去告状,陈伯的后台是镇国将军府,他才不会有任何的担心。
谁告谁还不一定,只是说有些事情世子爷不想让人知晓。
李采书失魂落魄都不知晓,自己是怎么从梅馨苑里出来的。
出来后,扒开门口看热闹的人群。
徐复立花银子雇了辆马车,都没有敢说要乱葬岗,只说去镇北要不然担心车夫不拉他们去。
两人在申时来到了乱葬岗,要不是徐复立用不给车费威胁,车夫是万万不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
两人一下车,车夫便调准马儿屁滚尿流的跑了。
车夫生怕徐复立两人等会, 扛了一具尸体让他给拉回去。
那他这辆马车算是毁了,日后谁还敢坐上去,怎么赚银子养家?
“老爷,你快点寻呀!我的儿呀!”
李采书踉踉跄跄,泪眼婆娑无助的四周瞧着儿子的身影,却是连徐大龙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看到。
远处乌鸦在“呱——呱——”的叫着。
徐复立心里发毛,被李采书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
“我这不是在寻吗?你叫什么叫。”
两人整个乱葬岗都寻了一遍,眼瞧着就要天黑了,连个痕迹都没有寻到。
最后,两人朝着坑里望去,李采书想让徐复立下去。
徐复立担心着自己老胳膊老腿,万一有个闪失连他都上不来。
想要回家从从长计议,花银子雇人下去寻找。
下面望去都是枯草,李采书也不敢强求,生怕真出些什么意外。
徐大龙刚没了,他们家不能再出什么事情了!
于是,李采书瘫坐边上,放声大哭了好一阵子,才在徐复立的生拉硬拽下,离开了乱葬岗。
翌日,等到他们雇人来寻时,坑里根本就没有徐大龙的身影,只有一片早已干涸的血迹。
“我可怜的儿子呀,你怎么被吃的连块骨头都不剩呀!
徐家这一大家子老弱妇孺的,你就这样走了,让我们怎么活呀!”
李采书哭的晕厥了过去,对自己以后得的老年生活没了指望。
而此时,死里逃生后,已经从坑里逃了出去徐大龙。
想到徐家那个些人,人人都想靠他养活。
徐大龙可是一点都不愿意,让他们知晓他还活在这个世上。
就这般消失了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件美事儿,徐家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他的家人。
等到老夫妻两人,空着手失魂落魄回到徐家。
正好遇上柳氏带孩子,和小丫鬟红豆拿着一个包袱,朝着徐家的大门口慌慌张张的走来......
看到对面走来的老夫妻俩,柳氏暗道真是晦气,怎么一出门正好遇上他们回来。
她面色不改,瞧着老夫妻的身后,没有看到徐大龙的尸体,心里才算是放下心来。
李采书脸色难看,指着柳氏便开口大骂:“柳氏,大龙他尸骨未寒,人还没有寻到,你这是何意?”
“娘,家里这两日太过吵闹,孩子还太小,我担心孩子会吓到,回娘家过几日。”
“吵闹,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男人被人给害死了,你不难过?反倒是觉得吵闹?”
“娘,这不是家里有孩子吗?大龙不在了,以后孩子便是咱们徐家的依靠,我不能光顾着伤心,也要顾着孩子呀!”
柳氏的话听在李采书耳里,也算是在理。
瞧着婆母有些松动,柳氏给红豆一个眼色,两人朝着院外继续走着,生怕是李采书在开口留住她们。
上了外面的马车,柳氏一刻都不敢停留,朝着庆元镇城外行驶而去......
徐家的院子里,李采书好像是反应了过来:“老爷,我怎么感觉这不对呀!”
“嗯,报应来了。”徐复立一甩衣袖。
“这个贱蹄子,真是要反天了。”
说着李采书朝着内院里喊着:“二龙,快去套车,把你大嫂和孩子从柳家给我接回来。”
既然柳氏带着孩子走了,想要让他们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柳氏所生的孩儿,长大了些,越来越瞧着和徐大龙和柳氏都不相似,更像“他”。
徐家在待下去,柳氏也怕自己的算计被人识破。
徐家给他们担了这个名头,会到柳家大闹。
哪里敢回去?
徐大龙的骤然离世,给徐家蒙上了阴霾,注定徐家的以后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柳氏此时和他们一拍两散正好。
——
眼看着到了过年的时间,今年褚孟两家都添了人口。
孟家还添的是双生子,这样的好事,无论放在谁家,都是值得庆祝一番。
孟家今年过年,比以往都要热闹些。
吃团圆饭前,褚秋月和小狸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孟洺致、孟洺羽,四五个月的月龄了。
因着每人一位奶娘喂养的极好,两个小家伙,都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加上褚清宁给他们两人,设计出婴孩的鹅绒服,两个小家伙穿在身上举手投足间一点的不受限。
快一周岁的秦暖暖,也穿着大姐姐给设计的粉色鹅绒服。
她已经走路的很是稳当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两条小短腿很是欢实。
“啊,好疼呀!”
秦暖暖跑到院门口,一头撞上了过来用饭的孟楚仁。
整个人坐在地上,孟楚仁赶紧去把小丫头给抱了起来。
第616章 中了童生
孟楚仁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撞痛了没有?”
“大哥哥,你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差点把我撞死了!”
暖丫头嘟囔着小嘴,捂着小脑袋委屈的说道。
“小土豆,大哥哥刚才没有看到你,是大哥哥错。”
面对软糯可爱的小丫头,孟楚仁很是喜欢。
两人年龄相差悬殊,可按着褚清宁和孟林的关系,秦暖暖一口一声大哥哥的唤着,也没有错。
孟楚仁虽对女人很是排斥,可是面对唤他大哥哥的秦暖暖,他还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不得不说,秦暖暖是个会投胎的,投胎到了褚秋月的肚子里。
让她生出来,在褚孟两家的辈分便高出双生子一辈。
过年节,秦鸠言也从白启城回来了。
褚清宁和孟林担心,他受白启城官员排挤,和他寻问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这个年节,孟林从京城来往的客商手中,买了大烟花这种稀罕物。
因为庆元镇上烟花,和京城的烟花没法比。
这天晚上,褚孟两家的门口是格外的热闹。
连虎子都带着苏洛回来看烟花。
两人新婚不久,小两口很是恩爱。
褚安锦和小福点放烟花,虎子也去帮忙 ,褚孟两家人都站在院门口观看着。
褚甜甜牵着她娘的胳膊,满脸期待的样子。
她最喜欢看烟火了,这样的热闹是她最喜欢的。
小狸带着孟洺致和孟洺羽,也在门口等瞧热闹。
想着两个小侄子还太小,生怕吓到他们。
小狸的一双手,捂着孟洺羽的耳朵,还提醒褚请宁:“大嫂,快点把致哥的小耳朵捂上,要不然晚上该睡不踏实了。”
突然,天空中一声炸响,一道道流动的金光,冲向了黑夜……
一朵朵绚丽的烟火在夜空绽放。
“哇,好漂亮呀!”褚甜甜惊喜的瞪大了眸子。
“大嫂,这烟花真好看。”小狸捂着羽哥的耳朵,同身边的大嫂说道。
与此同时,整个庆元镇,都被轰轰隆隆的烟花声吸引。
很多吃好了晚饭的百姓,纷纷走出自家院子,在空地上朝着褚孟两家的方向望去……
“孟家真是有钱人呀!这么好看的烟火得多少银钱呀!”
“是呀,用这买烟火的银子能买多少粮食,真是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啧啧啧,你们就别酸了,人家褚孟两家根本就不缺那点银子,咱们还能瞧上不要银钱的烟火多好。”
“唉!也是。”
烟火的花样不少,放了小半个时辰,才没了动静。
庆元镇很多的百姓,还站在空地上久久不愿离去,好像是还没有看尽兴。
不用花银钱的烟花看着,真是绚丽。
褚孟两家院门口,甜丫头对着孟林这位姐夫竖起大拇指。
“姐夫,你今年买的烟火 ,比我们以前看的所有的烟火都好看。”
“既然甜丫头喜欢,明年过节姐夫再多买些回来。”
褚秋月听着不高兴了:“胡闹,这些都是银子,放到天上瞬间便没有了,哪里有买些吃食回来的实在。”
“大姐,你看娘。”甜丫头寻求褚清宁的帮助。
褚清宁笑呵呵:“甜丫头,明年的时间还早着呢,你别着急呀!”
暖丫头拉扯孟楚仁的衣摆:“大哥哥,买烟火看。”
秦暖暖人小鬼大,她这是心疼大姐家的银钱,想让明年的烟火由孟楚仁来购买。
孟楚仁伸手弯腰,把快满一周岁的秦暖暖抱在了怀里:“好的,小土豆,明年的烟火大哥哥来买。”
孟楚仁宠腻秦暖暖的样子,像是秦暖暖的亲生哥哥一般,褚安锦瞧着都有些吃味。
孟楚仁有些得意,他既然答应了暖丫头,那么就一定要说话算数。
来年他便有借口,继续留在孟家继续住着了。
孟楚仁在孟家住的这段时间,和两家人相处的很好,很多大户人家的规矩礼数,他都知晓。
家里的孩子们多了起来,小狸、甜丫头、还有褚安锦、暖丫头和双生子,都能在他身上学到不少的东西。
再说,如今孟家不太平,孟楚仁在孟家住着,一家人总能安全些。
孟林和孟楚仁是双生子,从小便被分开,如此也能让他们感受一下兄弟之间的情谊。
“天色晚了,都快些进屋去吧!”褚秋月催促的声音响起。
两大家子人,都进了各自的院门。
转眼,过完了正月。
一日,褚山川兴高彩列的来到褚家报喜,儿子褚子兴在今年的春围中了童生。
官府放榜后,褚山川带着褚子兴,手上提着厚礼特意过来叩谢,秦九言的启蒙和教导之恩。
这对整个褚家来说,都是件天大喜事。
考上了童生,在努力两年说不定还能中个秀才,这样褚子兴就是有官身的人了。
别说庆元镇上的百姓了,就连庆元镇的府知事大人,都要给几分脸面的。
这样的好事情,褚山川和王翠翠怎么着也要摆上几桌 ,几家人一块庆祝庆祝。
褚孟两家是全家出动,连孟洺致、孟洺羽、秦暖暖三个小的,也都带上了。
只是,秦鸠言这位师父,因有公务在身没能从白启城回来。
摆宴席这天,褚山川让人过来,把身为姑姑的褚秋月,很是郑重的接到了石溪村。
给了她这位做姑姑的最高体面。
跟着褚清宁做事这些年,褚山川也学会了保护自家安全。
自己家的日子如今是好过了,生怕那些日子过的不如意之人。
会对他们家起了不好的心思,给家里人和褚子兴带来必要的麻烦。
想着如此高兴的事情,一家人乐呵乐呵便成了,没有打算邀请村里的人。
可村上的人,看到褚山川从庆元镇上,采买了点心蔬菜。
又在家里杀鸡、杀猪,便知晓他们家要开席面摆宴席。
石溪村村民很多人都在,孟家在石溪村开舍的,白棉纸作坊里做工。
谁不想趁此机会,和褚孟两家打好关系,以后家里银钱紧缺了,还可以寻到他们讨要个活命的营生。
再说,他们都在一个村里住着,褚山川家出了位童生,他们要不去沾沾喜气多可惜。
很多村民拿着些银钱,便不请自来的到褚山川家上礼钱。
第617章 闫老太要死
“你们来就来了,大家一起热闹一下,不要给银钱了。”
褚山川连着摆手,银钱他是说什么也不能收的。
褚大勇带着媳妇李小娥和儿子狗娃,满脸带笑的走了过来。
“山川大哥,兴哥考上童生,这么大喜事,不让我们来沾沾喜气可不行呀!”
“是呀是呀,多好的事,我去帮着灶上添火。”
这样好的事情 ,很多人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
作为同村之人,怎么可能不过来沾沾喜气?
李小娥说着,让儿子狗娃和边上村里孩子去玩耍。
她卷着衣袖便朝着,褚山川家院子里灶台走去……
院子里,褚秋月带着褚清宁,和家里几个小的孩子,在院子坐着聊天。
孟林带着孟楚仁和双生子,去了孟家在山脚下宅子。
把他们安顿好 ,孟林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正在院子里和褚秋月说着 ,村里很多人都过来帮忙,不需要他。
让他回去带好孩子们就行。
李小娥进门热络的说道:“秋月妹子,你们都回来了,真是好久没有在石溪村看到你们了。”
“来了来了,你们都在家里呢!”褚秋月恭敬的起身说道。
“兴哥考上童生,这天大的好事,我们过来沾沾喜气。”
说完,李小娥指着灶房的方向,说去帮着王翠翠干活去了。
褚清宁站起身来,和李小娥打着招呼:“婶子,辛苦你了。”
“都是家务活,辛苦啥!”
褚清宁看着李小娥进了灶房,她娘褚秋月也跟着走了进去……
其实,今日褚孟两家人过来,都带了下人过来帮忙。
根本不需要主家的人进去干活,可这是同村族人对他们家的心意,褚秋月和王翠翠也不好拒绝。
褚清宁看到嫁到庆元镇的褚栀意,从耳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
褚栀意摇摇头:“不好,可能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两人说的是闫老太,她年岁大了,又加上孟楚仁主仆对她动过手脚。
多活了这些日子已经是奇迹了。
最近这一年,闫老太都是卧病在床,连吃饭都要让人喂到嘴边了。
褚清宁记得,闫老太最希望的就是大房的孙子,褚冬生考上功名。
可他如今连媳妇都娶不上,也不知晓要是闫老太心里还清楚。
可会后悔?
褚清宁望着耳房问道:“老太太脑子还清楚吗?”
“还行,平时她能听的懂人说话。”
“好,我去瞧瞧她。”
耳房里。
闫老太,穿的干净清爽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褐色的棉花被褥。
看来小舅母人很好,没有因为早年闫老太的薄待,而对她有任何的苛待。
褚清宁走到闫老太的床边,回想着自己刚穿越过来时。
眼前的老人家给自己寻的麻烦。
褚秋月是她娘,躺在床上的老人是她外祖母。
她们原本应该是,最互相疼惜的之人才是。
可闫老太非要寻不痛快,为了没有良心的大舅舅一家,把他们都得罪很了。
听到屋子有动静,闫老太睁开了虚弱的眼眸问道:“谁呀?”
褚清宁没有吱声,闫老太睁开满是皱纹的双眸,浑浊的看着来人。
“外面怎么了,那么吵?”
褚清宁这下到是有兴趣回答她:“兴哥考上了童生,小舅舅一家在大摆宴席庆祝呢!”
忽而,闫老太的眸光瞪着,带着不可置信的说道:“什么?冬生他考上童生了!”
人一旦有了执念,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事已至此,闫老太还对着褚冬生的光宗耀祖的事情,有所幻想。
听说褚子兴考中了童生,便理所当然的以为是褚冬生。
闫老太年岁大了,时日不多了,总不能让她不清不楚的走。
褚清宁好心的走到,闫老太的身边,在她耳边大声的说道:“考上童生的是褚子兴。你以前最不看好的孙子。”
闫老太这下听清楚了,她支撑着身体,目光茫然的瞧着门口的方向,随后又慢慢的躺回床上。
褚清宁不知晓她此时在想什么,不过她定是听清楚、明白了她的话。
闫老太时日不多了,既然小舅舅有这个孝心对她。
便说明闫老太前世修的不错,才会生了褚山川、褚秋月这么好的孩子。
也算是得一个善终了!
从闫老太的屋里出来,褚清宁瞧着满院子都是过来帮忙,或者吃席面的村民。
很替小舅舅一家高兴。
褚安锦和褚子兴,帮着褚山川招呼客人。
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褚清宁去了她和孟林最初的家。
孟家院子摆着四张桌子,用做等会的席面开席。
孟家人不用过去,便可以在自家用饭,褚山川会让人把酒菜给端过来摆上。
此时,孟林、孟楚仁带着孟洺致、孟洺羽,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这也是双生子,第一次回到石溪村山脚下的孟家。
小狸和陆惜在院子地面上,铺了一块油纸。
生怕孩子们冷着,上面还放了一床棉被。
双生子还不会走路,在上面爬着玩耍正好。
褚清宁瞧着院子里,坐着两对像是影子一样四人,心中有些怪异。
她想着,要是孟楚仁的身子没有受伤,会不会也能生出一对这样的双胞胎来。
“媳妇,你过来了,小舅舅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要过去帮忙吗?”孟林起身朝着褚清宁走了过来。
“都安排好了,你们不用过去了,在这里等着用席面就好。”
褚清宁走向双生子,眸光却是扫到孟楚仁。
他正端坐着,目光瞧着双生子出神。
孟楚仁的性情和孟林不同,总是阴晴不定的,褚清宁没有理会他。
坐在油纸上,顺手把孟洺致给抱起来:“致哥、羽哥,我们回家了,你们两个高不高兴呀!”
孟洺致躺在娘亲的怀里,“吧唧吧唧”的吃着小手,小脸上带着笑意,显然是很高兴的。
“羽哥高兴吗?”
瞧着孟洺羽朝着她爬了过来,褚清宁一手抱了一个儿子,问着孟洺羽。
“娘——”
小家伙嘴里突然喊了声娘,这可把褚清宁给高兴坏了。
“你们都听到没有,羽哥她刚才叫我娘了!”
第618章 不能换爹
“听到了,听到了,羽哥会说话了。”陆惜欢喜雀跃的说道。
六个月的羽哥第一次开口说话,褚清宁没有想到他会是先开口唤娘。
双生子一直都小狸和陆惜带着,褚清宁以为他们会先开口叫小狸姑母,或者叫陆惜姑姑。
“羽哥真是厉害,我是你爹,快开口唤爹。”
孟林走到娘仨个身边,逗弄着羽哥说道。
“爹——”羽哥嗲声嗲气的唤着。
“哎。”
可是把孟林给高兴坏了,在孟洺羽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孟楚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一家人幸福的样子瞧着让人羡慕的不行,真是让人没有眼看。
不知何时,秦暖暖走到孟楚仁的身边:“大哥哥,羽哥会说话了,你怎么不过去让他叫你爹呀!”
秦暖暖的话像是一个炸雷,把喜悦中的褚清宁和孟林炸的体无完肤,都不知用什么话回答她。
孟楚仁有些尴尬,小土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经常在孟家西院,带着双生子。
秦暖暖以为双生子,也有他的一个。
秦暖暖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瞧着孟楚仁不说话,很是不解。
“你怎么了?难道还想让我喊你爹?”
“暖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爹娘怎么能是乱喊叫的!”
甜丫头从屋子里走出来,带着生气的说道。
孟林脸上带着不悦站在边上看着,孟楚仁为了防止,这位初为人父的父亲吃醋。
他还是和秦暖暖,耐心的解释着说道。
“小土豆,我是致哥和羽哥的大伯父,不能唤爹。”
“大伯父?”
这对秦暖暖来说,又是一个新词,她挠着小脑袋有些懵懂的样子。
孟楚仁把刚过了周岁生辰的秦暖暖,抱在大腿上坐着,和她解释着。
“大伯父只是致哥和羽哥,对大哥哥的一个称呼。就像是你唤着我大哥哥一样。”
“哦,这样呀!”秦暖暖还是没有听懂。
不过她放弃了,她现在还太小,很多事情娘和大姐,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褚清宁瞧着同母异父的小妹,没有在让双生子叫孟楚仁爹的事情上纠缠,也跟着放心了不少!
孟林的眸光,也不再那么的犀利了,而是逗弄着孟洺羽,在多练习唤他们几声爹娘。
“大哥哥,没有人叫你爹,你会不会很伤心呀?”
坐在孟楚仁腿上的秦暖暖,小嘴巴巴的又说道。
孟林和褚清宁面面相觑。
甜丫头和小狸不知晓,孟楚仁身子受伤过还好。
她们都没有任何的异常,还在和双生子玩耍。
孟楚仁在听到秦暖暖的话后,他很是认真的想了这个问题。
“不伤心,致哥和羽哥虽不能唤我爹,可我还是他们的大伯父。
我可以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儿来培养。”
秦暖暖眸光亮晶晶叫嚷着:“大哥哥,你可以连我一起养吗?”
褚清宁无语,她现在不用怀疑,秦暖暖是和她一样的穿越之人了。
她的小身体里,要是有一个异世的灵魂。
绝对不会问出 ,这般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
褚家又不是吃不上饭,褚安锦做着生意。
她爹秦鸠言,做着朝廷八品的官职,秦暖暖哪里需要孟楚仁来养活。
褚清宁放下孟洺羽,对着秦暖暖说道:“暖丫头,快别闹腾大哥哥了,到大姐这里来。”
“大姐,你终于想到要抱着暖暖了。”
秦暖暖带着生气,小嘴撅着。
从孟楚仁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走向大姐的怀抱......
褚清宁没有看到,暖丫头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那样子瞧着像是换了一个人。
“快别聊了,准备一下,你们小舅舅说要开席面了。”
院门口,褚秋月的声音响起,对着褚清宁等人催促着。
褚清宁抱起暖丫头起身,让陆惜收拾一下。
便开始准备入席。
孟家院子里摆了四桌,正好褚孟两家人两桌,给村里的人也留了两桌。
二狗子和媳妇英子,褚大勇和李小娥,还有他们的孩子也都过来了。
后面跟着里正的儿子褚霄一家几口,麦穗爷和麦穗也过来。
因着,今日褚山川家是主家,褚清宁这些晚辈,都可以不到褚山川家用饭。
里正和一些长辈,都在褚山川家。
褚秋月这位做姑母的,还是要去过去用席面的。
大姐、姐夫还有大哥哥,都在孟家院里用饭。
秦暖暖不想跟着娘,去小舅舅家吃席面。
“娘,我可以跟着大姐和姐夫吗?暖丫头不想走。”
褚清宁接过话茬说道:“娘,你自己过去好好的吃席面吧,暖丫头就让她跟着我们好了。”
褚秋月没了办法,只能无奈说道:“行,那喜儿留在这里伺候,看紧些别让暖丫头惹出事来。”
“是老夫人。”喜儿应声。
褚秋月刚走,秦暖暖便走到孟楚仁的身边。
“大哥哥,我要你喂。”
刚入席面坐定的孟楚仁,脸色好看了起来。
感觉到也有喜欢他的人。
入席前,孟楚仁想要把孟洺致抱在怀里,可小狸一个狠厉的眼神,就把孟洺致给抱走了。
这让孟楚仁伤心了一瞬。
秦暖暖的主动,让孟楚仁心里暖和了不少。
他在这个家里,这么长时间的付出,没有被完全辜负。
把乖巧懂事软萌可爱的,秦暖暖抱在怀里。
孟楚仁简直 ,要把他这颗受伤的心给融化了。
“大哥哥,我要是吃这个。”
秦暖暖指着桌子上,刚上桌的酱肘子。
“好,大哥哥给暖丫头夹来。”
“大哥哥,我要吃那个。”
暖丫头小手一指,孟楚仁又赶紧的去给她夹了过来。
康六和喜儿站在后面,瞧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康六暗自腹诽,他家的主子可是镇国将军府的世子爷,战场上的少年将军。
什么时候被褚家的小小姐,给奴役成这副样子了!
孟楚仁身份贵重,从小到大都是高高在上,尊贵又孤傲的存在。
后来跟着镇国将军上了战场杀敌人,活阎王的名头。
可是在很多大人嘴里,成了吓唬不听话孩儿的人物。
软萌可爱的褚家小小姐,却是把他的主子,奴役成给她夹菜下人?
第619章 迟早报应
席间,褚山川带着褚子兴过来,给四桌客人敬酒。
他们走后,褚清宁便接着小舅舅家的酒席,端着酒杯带着孟林过来。
孟家在石溪村开着白棉纸作坊,褚清宁都交给褚霄、褚大勇、二狗子三人管理。
虽说,石溪村作坊里生产的白棉纸,不如镇北作坊里的多。
一年却是没少给孟家赚银子,作坊能够良好的运行,褚霄三人没少用心思。
褚清宁心里还是记着他功劳的。
来到褚大勇和褚霄席面边:“大勇叔、褚霄哥、二狗,你们跟着我们家干了那久的活计,这杯酒我们夫妻敬你们。”
褚大勇端起酒杯,是满脸的堆笑:“宁丫头,我们跟着你们家干活 ,算是把一家人给养活了。
怎么能轮到你们敬酒,应该是我们敬你们酒才是。”
石溪村很多村民,都在白棉纸作坊里干活,有活时大家一起干。
春日里,上山种树养护构树。
夏日里,便开始准备着白棉纸的生产,一年到头在孟家作坊可是赚了不少银子。
石溪村很多村民,生活上都有了很大的改善。
这一点从山脚下,新盖的青砖瓦房就能看的出。
原本空旷荒凉的山脚下,因着孟家从这里先建起了房子。
后面越来越多的村民效仿,如今整个石溪村家里有银子的,差不多都搬了过来。
村里就剩一些老人,和家里实在拿不出银钱建房子的村民。
石溪村,算是跟着褚孟两家人,过上了好日子。
村头大树下,刘氏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袄子。
她身上的袄子 , 太过破旧。
袄子里的陈年棉絮,都从粗布里钻了出来。
刘氏却是没有想着回去缝补,而是朝着褚孟两家的方向,瞧着办席面的热闹景象。
她嘴里喋喋不休的骂着:“一个童生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看把老三家嘚瑟的,竟然还大摆宴席!
有本事,就考个秀才、举人老爷回来,老娘才认他们家儿子是真的有本事。”
刘氏的二儿子褚冬生,以前在书院读书过。
是以,刘氏知晓,这童生其实门槛很低。
只要你想参加科举考试,去县衙报名参加“县试”,就算是一名“童生”了。
县试由府知事主持,考过了就是童生。
其实只要有资格报名就算,但考过才能参加下一级院试。
院试由府知事上一级学政主持,这才是关键。
考过了,才能从“童生”,脱胎换骨变成“秀才”。
“童生”和“秀才”虽然只差一场考试,但社会地位有着天壤之别。
童生属于平民百姓,没有特权见官要下跪,要服徭役,要交税。
称呼上的讽刺,如果一位年岁很大的人还在考秀才。
一直考到胡子花白了还是童生,会被戏称为“老童生”。
刘氏希望,褚子兴一辈子都考不上秀才,当一辈子没有官身,让人笑话的老童生。
刘氏的大儿媳花秀,带着孩子超哥去后山上捡柴回来。
看到婆母刘氏 ,一个人站在村口自言自语,有些不高兴的上前说道。
“娘,这都到了晌午吃饭的时间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家里没有做饭呀?”
听到花秀的声音,刘氏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殷勤的接过,花秀身上的一捆干柴。
“饭都做好了,娘这不是过来瞧瞧 ,你和超哥回家了没有吗?”
大房家里两个儿子,都没有大出息。
褚冬生读书读不出来,又被宋家诬陷偷窃坏了名声,如今连个媳妇都娶不到。
闺女褚小玉嫁出去后,回来的日子一年到头,统共也就那么两回。
如今, 刘氏也算是看清形势了。
这褚家大房里以后给她养老,还是要靠着大儿媳花秀才成。
可刘氏以前对花秀的搓磨,让花秀早已变了心性。
已经是两个孩子娘的花秀,可没有以前没有分家时好拿捏了。
两家已经分家,刘氏想要靠着她和褚根生养老。
之前,花秀在刘氏手底下受的苦,要是不趁机还回去,她也算是白长年岁了。
于是,在刘氏有想要接近他们一家时,花秀每天让刘氏有干不完的活。
刘氏每天在自己家里干好活,还要赶着到花秀家干活。
帮着她带孩儿做饭,干一些细碎的家务,花秀倒是松快了不少。
小儿子褚冬生游手好闲不干正事,整日里就想问刘氏要银钱。
他好到庆元镇上买花酒喝。
一无是处的褚冬生,还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经常喝醉了,连家都不知晓回来。
有时刘氏等到晚上还见不到人,他就寻麦穗爷的牛车,到庆元镇上寻到人给拉回来。
要是褚冬生满身酒气的自己回来,褚家老宅里便是一番的争吵。
指责刘氏和褚大河,没有本事害苦了他。
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把他一切的不幸,都归咎在老两口的身上。
借着酒劲,把老两口打的那叫一个惨,花秀瞧着心里却是痛快极了。
只要,褚家老宅有动静,花秀便丢下手上的活计,来到褚家老宅明着是拉架。
实际上,却是过来瞧老两口挨打。
如此,花秀的日子是越过越畅快,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花秀总算是熬出头了。
每天瞧着老褚家院里的热闹,发现人真的不能干坏事,要不然迟早都会有报应。
——
天气暖和些后。
孟林带着人,总算是在一个深山里,发现了褚清宁要的硫磺。
他们寻到了一个天然的硫磺矿。
为此,褚清宁还上山了两三次反复确认,然后再开采炼制。
朝廷制造黑火药,把作坊建在了山窝边上。
庆元镇的府知事谢大人亲自监督,很快把作坊建好,开始生产能爆炸的黑火药。
生产黑火药,和作坊里其他生意不同,褚清宁担心会不小心爆炸害人性命。
来到黑火药作坊里多次,每一次她都三令五申的强调。
一定要严格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不能有半点马虎。
即使在小心,也有工人不小心会被炸伤。
于是,朝廷又派了御医过来,专门为了让工人们放心干活。
如此,小半年后,黑火药的威力总算是达到预期了。
朝廷开始加派人手,大量的生产黑火药。
朝廷有了黑火药和战马车,底气瞬间飙升了上去。
第620章 新品奶茶
岳国的几处边关,开始派大军驻守,有了出军的底气。
褚清宁只希望,岳国的皇帝不要好战。
最好国家安宁,百姓们安居乐业,种地生产好好的建设自己的家园。
可这些只是,褚清宁自己的奢望。
坐在朝堂的高官和皇帝,又怎么会听到百姓们的愿望。
弄好了朝廷作坊的事情,褚清宁才有空去晋州府。
面包铺子里,生意和之前相比差了不少。
小奴把最近半年的生意情况,都说给东家听。
“看来,百姓们过了新鲜劲了。”
“东家,我们要不要,给面包房里的货品降降价?
这样说不定,他们还会过来买?”
小奴的建议,也是很多铺子惯用的促销手段,推出新品降价老产品。
在吸引来一批客人,周而复始。
褚清宁摇摇头,一味的学着老套路,这样被客户寻到规律,便不会在对新产品花大价钱买来尝鲜。
而是会等到过段时间,有了可替代的商品出现,降价再买来吃。
长此以往,哪里会有那么的新品出售,把客户的嘴巴养的刁了,对商人可没有好处。
褚请宁想着,前世同面包卖的一样好的,还有奶茶。
她为什么不开发出,奶茶饮品来促进面包的销售呢!
想到这里,褚清宁说干就干,花大价钱买下了隔壁的铺面。
面包铺子关门,让小奴看着重新装修整理。
褚清宁则在家里,研究奶茶的做法。
快到夏日了,奶茶推销出去应该是很受欢迎。
褚清宁想着开始先少弄几个品种。
褚家在晋州府关门装修这段时日,晋州府的最大商户,齐家的少东家齐富泰。
一直关心着褚家的面包铺子里,在搞什么名堂。
“齐富泰”二十八的年岁,是齐家未来的接班人。
长个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就是人如其名有一些富态。
在晋州府,只要是他出门,总有大闺女、小媳妇的跟着他瞧上两眼,梦想着能被他瞧入眼。
以齐家在财力,哪怕是做个妾室,也比在一般百姓家里,吃穿用度手上来的松快。
他的心性和野心同他爹“齐尚伯”,完全不一样。
面包铺子里生意没有之前好了,这其中也有不少齐富泰的功劳。
孟家没来晋州府之前,齐家在晋州府可以说没有对手的存在。
他们家的点心铺子,一直生意都很好。
可从孟家来了以后,齐家的点心铺子,能不亏本已经不错了。
开始,他们齐家也没有放在心上。
以为,孟家的铺子,会和很多铺子一样。
在晋州府不过是昙花一现,给城中的百姓们,多一个新鲜吃食罢了!
想着最多半年,就会势头过去。
没有想到,会发展到很多酒肆、饭店,都用上了面包房里的点心。
他们齐家的点心铺子,只有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愿意过来购买。
孟家铺子里的面包,齐富泰也吃过。
特别是鸡蛋糕,是吃了还想吃,确实好吃!
他带着家里的伙计,叫来做点心的老师傅。
和他们仔细研究过,这鸡蛋糕的做法。
可怎么都做不出来,孟家铺子那样的鸡蛋糕来。
前几日瞧着铺子关门了,齐富泰还以为,孟家铺子要开不下去了呢!
那么多日子的筹谋,总算是有了成效。
在等上两日,齐福泰打算去孟家把鸡蛋糕的配方,给买过来就是。
哪曾想今日在过来,却是看到面包铺子在装修。
齐富泰有些摸不清头脑了:“他们家铺子生意都不好了,还花银子装修干啥?”
随行的小厮齐四说道:“可能是想换成别的买卖吧!”
“换别的买卖,换成什么买卖?”
“这小的就不知晓了,还要等到他们开始营业才能知晓。”
齐四伸着头,朝着面包铺子里面瞧着。
“哎呀,别瞧了过两日再说吧!”
齐富泰让齐四把面包铺子盯紧着,有什么事情,赶紧到他这边汇报。
主仆两人,悠闲的从面包铺子门前走了过去.......
因着只是整修,并不需要全部装修。
十来日的功夫,小奴带着人,按照褚清宁要求装修好了铺子。
之前收银子的柜台,和后面展示面包的柜子,改成了一个做奶茶的操作间。
里面好几个木桶、木盆之类的,瞧着很是稀奇不知晓里面是干什么的?
一位妇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走了进来.......
她抬头看着柜台上面的商品类目,写的和她之前来时,好像不一样了。
“掌柜的,今日有面包卖吗?”
小奴客气的招呼着:“有,你想要什么样的面包,或者是鸡蛋糕?”
妇人笑着说道:“带孩子来的,给我块鸡蛋糕吧。”
很快按照妇人的要求,小奴给妇人拿好了鸡蛋糕。
“这位夫人,我们面包铺子新推出了奶茶和果饮。
你带着小公子过来,要不要来一杯也尝尝?奶茶搭配鸡蛋糕,可是绝配哦!”
闻言,妇人带来的小男孩,瞬间有了兴趣:“娘,什么是奶茶和果饮,我要尝尝。”
妇人本就出来给孩子买吃食的,瞧着孩子吵着要喝奶茶,问了小奴要多少铜板一杯。
小奴指着上面的商品类目:“每样的价格都不一样,有三个铜板的,四个铜板、还有六个铜板的。”
妇人想了想说道:“那给我来一杯,你刚才说的奶茶吧!”
“好,夫人和小公子,你们稍等片刻,你们要的奶茶马上就好。”
很快,晋州府的大街上,便开始有人拿着竹筒做的奶茶杯,边走边喝着竹筒里可口的奶茶。
很多人好奇,便开始打听这奶茶是从哪里买来的?
而后,跟着纷纷效仿去买。
一时间,面包铺子里的生意又红火起来......
要果茶的,要奶茶的,还有要买面包和鸡蛋糕的。
有些客人,在大街上走累了,还可以到面包铺子的边。
新装修出来的铺面坐着,悠闲的喝着奶茶吃着面包,歇歇脚在走。
“这奶茶里面是什么呀?怎么吃着糯叽叽的,好好吃呀!”
“是呀,我也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甜水。”
“还有,这奶茶和鸡蛋糕一起吃,简直就是绝配。糯叽叽软绵绵的吃在嘴里,感觉人生都幸福了。”
几位年轻的姑娘在交谈着,褚清宁带着南烛坐在一边的角落里。
瞧着越来越多的人,小奴和面包铺子里的伙计,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她才满意的带着南烛,走出了铺子。
对面大街的二楼上,齐富泰包下了一间雅间。
开着窗户坐在对面,看到褚清宁出门,他心中更是怀疑了。
此时,齐四从楼下,拿着四杯奶茶跑了上来:“少爷、少爷,你要的奶茶,买回来了。”
第621章 齐家搞鬼
齐四手里拿着四杯,刚从面包铺子里买的奶茶和果饮。
“少爷,他们铺子里的生意可好了!小的等了好久,才等到这四杯饮品。”
齐富泰瞧着齐四,放在桌子上的四个竹筒。
竹筒被简单雕刻了一下,两侧还有两根绳子,方便客人提在手里。
说是雕刻,可能说是烙印上去的更贴切。
每一个竹筒上都有不同的花样,上面还烙印了字。
齐富泰好奇的上前去瞧:“马上有钱,马上有福。”
又看了看别的竹筒:“喜乐长安、诸事皆宜。”
竹筒上全是一些的吉祥话,这谁拿在手里不高兴呀!
难怪大街上那些人拿着竹筒,嘴巴咧的那叫一个大呀!
齐富泰纳闷:“那些百姓都认得字吗?”
齐四解释着说道:“他们不认识字不要紧,面包铺子的伙计,在给她们的时候会告诉他们知晓。”
“还能这样做买卖?”
齐家世代经商,对所以做生意的门道是门门清。
他从未听说过,生意还能这样做。
齐富泰拿起一个竹筒,齐四拿起吸管给主子吸着喝。
“这样?”
“是的。”
细长的竹节被里面挖空,齐富泰吸溜一下,便尝到了红豆的甜香味。
“吸——吸——”齐富泰又猛吸了两口。
“好喝,这东西真好喝!”
瞬间,齐富泰又反应过来,面包铺子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他这般的大加赞赏,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生意吗?
齐四拿了一竹筒奶茶,也咂巴着嘴点着头,那样子便不言而喻了!
“齐四,你说褚家那妇人,脑袋都是怎么长的,她怎么能这么聪明想出这样的买卖来?”
“少爷,小的不知。”
齐四暗想,他要是能有褚清宁一点聪明。
早就去给齐家铺子里做掌柜去了,哪里还用天天当个小斯。
不过,这是齐四的暗讽,齐富泰可是齐家未来的当家人。
齐四只要是得到少爷的赏识,一直的跟在他身边。
以后齐福泰接管齐家,他便是齐家的总管事。
这可比管理齐家一个铺子的掌柜,来的荣耀体面多了。
只是,他现在要好好的伺候,眼前的齐家大少爷。
“完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齐富泰想要褚家面包和鸡蛋糕的配方,如今瞧着是不能够了。
看来还是要想别的法子才成。
“拿着奶茶,回家。”
褚清宁从面包铺子里走后,回到了孟家在晋州府宅子轻云阁,孟林和双生子都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致哥、羽哥快看,娘亲回来了。”
小狸在轻云阁的院子里,带着双生子在练习走路,看到大嫂回来,她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大嫂,今日的奶茶卖的不错吧!”
褚清宁蹲下,摸着孟洺羽的小脸蛋:“你们出门了?”
“娘、娘。”
孟洺致、孟洺羽的稚气的唤着,手里还在玩着小狸姑母给买的木头积木。
“乖。”
“没有呀。”小狸摇摇头,不解大嫂为什么这样问。
“那你怎么知晓,奶茶卖的好?”
小狸笑了笑,瞧着站在边上的陆惜笑着,随后她指了指门口方向。
褚清宁目光跟着望了出去.......
此时,正好有三位拿着奶茶竹筒的小姑娘,从门前经过。
褚清宁明白了:“奶茶卖的便宜,生意还不错。”
“我大嫂做什么生意都能成,可不是因着便宜,那么好喝的奶茶谁不喜欢喝。”
小狸对大嫂做生意的本事,很是信服。
不管大嫂做什么,她都能够赚银子。
褚清宁瞧着院子里一圈,没有看到一同过来孟林:“小狸你大哥呢?”
小狸望着花厅说道:“冷渊刚才回来,有事和大哥说,两人进去了。”
“娘,抱抱。”
孟洺羽拉着娘亲的手,想要跟着娘亲一块去看爹爹。
褚清宁朝着孟洺致瞧去,他正坐在地上搭着积木,一个个的朝着上面垒着,很是认真的样子。
一点都没有要和弟弟争宠的意思,褚清宁倒是放心了不少。
孟洺致性格沉稳,很多事情他都不和弟弟争抢。
生的双生子,褚清宁一直怕一碗水端不平,会给孩子们留下童年的心理阴影。
她弯腰抱起孟洺羽,便朝着花厅里走去.......
花厅里,孟林和冷渊在商量着什么?
褚清宁走过来的时候,他们却是停止了讨论。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褚清宁瞧着两人的神情不对劲问道。
孟林起身上前,把褚清宁怀里的孟洺羽抱了过来。
“山窝里黑火药的事情,等一下和你细说。”
孩子在场,孟林把注意力都放在孟洺羽的身上。
“羽哥,怎么没有和哥哥一块玩呀?”
“哥哥在玩积木,他不和羽哥玩。”小家伙瘪着嘴有些委屈。
孟林抱着小儿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却是落在褚清宁脸上,带着满脸的幸福。
冷渊坐在一旁,左脸处有一道六七公分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下颌,狰狞恐怖。
与他此刻沉静的神情 ,形成鲜明对比。
他抬眼看了褚清宁一眼,又迅速垂下,生怕吓到小主子。
孟洺羽在孟林怀里动了动,小声说道:“爹爹,羽哥想和哥哥一起玩。”
孟林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好,爹爹和娘亲有话要说,羽哥跟着冷伯伯先过去好不好?”
小家伙点点头,乖乖地从爹爹的怀里下来。
默默的走到冷渊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摆。
“冷伯伯。”小男孩稚嫩的唤道。
冷渊随手一提,就像是提着一只狗崽子一般,把羽哥抱在了怀里。
冷渊很久都没有抱孩童了,动作有些生硬。
却是让怀里的孟洺羽 ,很是有安全感。
孟洺羽记得娘的教诲,别人抱着他要和对方道谢。
小家伙抬着头,正想同冷伯伯道谢,却被他左脸处,六七公分的刀疤给吸引。
冷渊以为小主子还小,看到这么恐怖的疤痕,一定会吓坏了。
转过身,冷渊便想把羽哥送给孟林。
羽哥却是在爹爹伸手的那刻,伸出稚嫩的小手,抱住了冷渊的脖颈。
屋子里的三个大人,被羽哥的动作给弄糊涂了,不明白孟洺羽这般是何用意。
第622章 招架不住
冷渊家在富阳关,他家里以前三代经营镖局,走南闯北有些名气。
因着岳国和佤赖的战事,家中生意断绝镖局被毁。
因着身上功夫不浅,冷渊带着手下的人 ,帮着富阳关抵御外敌。
结果就是家人尽数罹难,昔日的安稳生活化为灰烬。
原本安逸的生活不复存在,只余下满目疮痍与刻骨铭心的仇恨!
还有就是他脸上的伤痕。
孟家上下都知晓冷渊的经历,褚孟两家的下人,平时说话做事,都会故意的避着冷渊的家人,和脸上的伤疤。
褚清宁上前想要把羽哥给抱过来,却是看到孟洺羽可爱肉乎的小手,在冷渊脸上的刀疤处,轻轻抚摸着……
羽哥小手上的温度,让冷渊的心头不由得一颤。
从家里人去世后,他有很久都没有和人这般的亲近了。
何况还是年幼的孩童。
褚清宁想把羽哥抱过来,孟林却是上前牵住了媳妇的手,朝她摇摇头。
“冷伯伯,你这伤还疼吗?”
小家伙满脸的疼惜,用两只小手把冷伯伯的脸捧着。
冷渊喉结滚动,心中的情绪翻涌,却是在极力的压抑着。
“这么严重的伤,一定疼吧,羽哥给冷伯伯吹吹。”
说完,小家伙学着娘亲样子,在他摔跤时用嘴给他吹上两下。
这样懂事暖心田的小主子,哪里是失去家人的冷渊能够招架的。
孟洺羽才在脸上的伤口处吹了两下,冷渊喉咙发紧心中涌起酸楚。
“冷伯伯,好些了吗?”
冷伯伯的神情不对,羽哥还以为自己吹的方式不对。
“冷伯伯好多了,谢谢小主子了。”
说着,冷渊眼底蓄的泪水,便多了起来。
为了不让孟林和褚清宁,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冷渊抱着孟洺羽就往院子里走去.......
他确是在心中,下定决心好好的给孟家办事,保护好孟洺羽长大成人。
冷渊这是把对家人和自己孩子的思念,都寄托在孟洺羽的身上了。
孟林和褚清宁在花厅里,看着冷渊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两人都没有明白,这一大一小是怎么了?
羽哥走了,孟林便开始和褚清宁说了山窝里,给朝廷在做的事情。
战马车和黑火药生产出来不少,因着黑火药的不安全性。
孟林想着拿出一部分银子,再建一个仓库 ,在远离人群的堆放。
这样作坊和库房分开,干活的工人也能安全不少。
这是好事,褚清宁没有不同意的,让孟林从家里拿了银子,着手去建仓库便是。
今日,他们出门带着双生子,褚清宁想着早些回去,不能等到天黑在回到家,她娘定会说落她。
在轻云阁里用了饭食,褚清宁没有让双生子午睡,便张罗着几人要回庆元镇了。
临走前,冷渊把南烛叫到一边,和她小声的嘱咐着。
跟在主子和夫人身边,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主子们。
特别是两位小主子,千万要保护好,不能有半点闪失。
南烛同冷渊认真的保证过了,冷渊才放她离开。
目送主子和夫人走远,冷渊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小主子,摸过的脸上伤疤处。
那上面好像还有,孟洺羽留下的体温。
让冷渊在失去家人后,无数个孤寂的夜里,有了一丝存活在这个世界的温暖。
孟家的马车,行驶在出晋州府城门的大街上。
小狸和陆惜,带着致哥、羽哥坐在前面的马车上。
褚清宁小两口,可以安静的坐在后面的马车上。
小两口很久都没有这样单独相处了,这让孟林很是满意小狸的安排。
走着走着……
突然,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褚清宁不解的挑开车帘子,向外面喧闹的大街上望去……
小狸和陆惜抱着致哥和羽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在一个路边的摊位上,瞧着什么?
“怎么了?突然下车干什么?”褚清宁朝外面张望着。
“可能是看到好吃食了吧!”孟林随口说道。
褚清宁向外张望的眸子,却是舒的一亮。
她竟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大嫂,你快过来。”小狸站在摊位上,朝褚清宁这边看过来喊着。
褚清宁两人下了马车走了过来,便看到小狸他们围着一个卖帕子的摊位。
褚清宁脸上带着笑意上前,便看到褚安锦脸上带着羞赧,有些被抓包的尴尬,站在摊位上很是拘束。
“大姐,卤肉铺子现在不忙,有牛叔在铺子里看着,我过来瞧瞧魏兰。”
她身后的魏兰很是大方的上前,拿起几方帕子,递到小狸面前。
“孟小姐,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不嫌弃,便拿去一些使用吧。”
说完,魏兰又把帕子送到褚清宁的面前,让她挑拣。
“大.......姐。”魏兰娇柔的唤着,带着小心翼翼生怕褚清宁会不高兴。
褚清宁瞧着,魏兰绣的帕子不错。用的料子也都是上好的缎面料子。
绣的图样有高阶的兰花,象征爱情的鸳鸯戏水,还有富贵吉祥的图样。
褚孟两家的人,针线活都不好,也就褚秋月的手艺能给家里做件衣裳穿。
褚清宁没有想到,魏兰的针线手艺会这么好。
“魏兰,这些帕子都是你绣的?”
魏兰也不扭捏,瞧了瞧身边站着一声不吭的褚安锦,转而对褚清宁说道。
“是,都是我在家没有事时做的。爹去世,娘又该嫁了,我想着总要做些事情,才能带着弟弟和阿奶活下去。”
闻言,褚清宁嗔怪着看了褚安锦一眼,那意思像是在怪褚安锦,没有把魏兰给照顾好。
褚安锦有些拘谨的挠着头:“大姐,我有给过魏兰银子,她不要。”
哎呀,这憨子真的是,一点情商都没有!
褚清宁对弟弟的话很不满意。
“大姐,我知晓褚家有银子,可是在还没有嫁到褚家之前,我想要靠自己。”
魏家要是只有她一人也就算了,可她家中还有年迈的阿奶,和未成年的弟弟。
她娘的作派,已经够让人戳脊梁骨了。
魏兰心中有些骨气,不想让自己一家人都靠褚家来养活。
这样她会自己看不起自己的。
面对有骨气的魏兰,褚清宁眸色中流出欣赏。
可是,在大街上摆摊卖绣帕子,能够赚多少银子?
褚安锦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把魏兰给娶回家。
第623章 宅子被买
褚清宁不想让魏兰尴尬,她接过魏兰递来的帕子。
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口中是不重样的夸奖,直夸得魏兰脸颊微红,眉眼间却难掩喜色。
褚清宁又转头叮嘱褚安锦,让他平日里多帮衬着些魏兰,生意上的事多费心。
为了不让两人因自己在场而拘束,褚清宁并没有久留。
寒暄几句后,便带着孟林和孩子们上了马车。
车轮辘辘,两辆马车继续朝着城外驶去,扬起一路轻尘。
车厢内。
孟林手臂环抱在媳妇纤细的腰间,身子微微后仰,靠在软垫上。
他目光灼灼,眼中瞧着媳妇的眼神,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的媳妇总是为身边人担心,孟林都有些吃醋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褚清宁被男人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浑身不自在。
耳根都有些发烫,忙不迭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到微热的肌肤,更添了几分娇媚。
生了孩子后,褚清宁身材比之前更加的丰盈,有了些少妇的韵味。
再加上,孟林最近都忙着镇北作坊的生意,每次回家都很晚了。
大多时候,褚清宁都睡下了,孟林又不忍心把人给吵醒。
“没有脏东西。”
孟林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是媳妇太好看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都老夫老妻了,你还没有看够呀!”
褚清宁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娇软。
男人轻柔地将媳妇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珍视与眷恋。
未曾想这一吻,却像是点燃了某种隐秘的渴望,让他不由自主地还想要更多。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褚清宁的脸颊。
不由得,男人便朝着那朱唇处吻去,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温柔与霸道。
“呃.......”
褚清宁有些招架不住,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
想要推开些许,却使不上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车厢内空间本就狭小,再加上天气热了起来,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渐渐变得灼热。
男人的手不知何时,已抚上褚清宁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吻也愈发深入,带着攻城略地的意味,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褚清宁只觉得浑身发软,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男人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孟林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清宁……”
男人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情动后的沙哑。
褚清宁脸颊绯红,不敢看他。
两人毕竟是在马车上,虽说马车的门窗都关上。
却还是怕她有任何反应,会让男人一发不可收拾。
褚清宁将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道:“你……你欺负人。”
孟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轻声道:“只欺负你一人,好不好?”
褚清宁没有说话,只是耳尖的红晕愈发明显,蔓延到了脖颈。
车厢外,马蹄声依旧,而车厢内,两人相拥着,却是一片旖旎的静谧。
道路两旁的田间地头,有三三两两的农人在除草劳作,孩童们围在一起在嬉戏玩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辆马车才到了孟家西院。
刚下马车,孟林的目光却是被隔壁邻居家给吸引。
他走过去问道:“张大哥,天都黑了,你们这是要干啥?”
“哦,孟林呀!”
张大哥和张婶转身看到孟林过来,客气的同他说道。
“我们家这宅子卖了,搬家给人家腾地方呢!”
孟林吃惊:“什么?你们把宅子给卖了,好端端的住着,怎么突然把宅子给卖了?”
张大哥也不隐瞒,和孟林说道:“一条巷子里住了这么久,我也不瞒着你。
有人看上我这宅子,给了一个很是诱人的价格,我们就卖了,手上有银子,我们在重新置办。”
“孩子他爹,快来帮我一下。”
张婶把棉被细软堆在马车上,太多了,有些要掉下来了,朝着男人吆喝。
“孟林,我不跟你聊了,今日要赶着把家搬好。”
“好的,那你们先忙。”
张大哥忙不迭去帮着媳妇干活,孟林心中有些疑惑,也只能转身回去了。
“张大哥家卖宅子搬家了。”褚清宁也很是意外。
“是呀,不知晓是谁买的。”
褚清宁带着小狸和孩子们进了院子,孟林的心中却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跟着媳妇回琼华院,而是走去了半闲院。
他刚走进去,孟楚仁便阴阳怪气的说道。
“陪着媳妇出去玩回来了,能想到来半闲院里瞧一眼大哥,还真是不容易呀!”
孟林可没有心情和孟楚仁闲聊:“隔壁怎么回事?”
孟楚仁脸上带着丝丝的笑意,孟林这个弟弟总算是想到,有事情和他商量了。
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用眸光示意孟林在身旁的太师椅子上坐下。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裳,目光瞧着院子里说道。
“隔壁买主,是冲着孟家人来的,更准确点说是冲着你和双生子来的。”
孟林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孟楚仁身子倾斜,向着孟林的方向靠近。
“这还不明白吗?”
孟楚仁仰着脖颈,朝着张家的方向努了努:“买下张家宅院的人,是将军府的人。”
“你?”
孟林带着怀疑人的看着他。
“嗤——”孟楚仁嗤笑一声。
“我已经住在你家了,还有梅馨苑,为什么还要买下张宅?”
闻言,孟林的心中一凉,这么说将军府除了孟楚仁,还有别人想要对付他们。
很快,孟林的脑海里闪过,双生子办席面那次,好像明白了什么。
孟楚仁脸上收起笑容点点头,算是兄弟两人想到一处了。
那些人孟林也让冷渊调查过,可能是他们把怀疑的目标。
都放在佤赖细作上 ,没有朝着镇国将军的人调查过。
第624章 鱼死网破
孟楚仁便和孟林说起了,镇国将军的妾室云姨娘和儿子孟正泫,母子两人一直惦记着,镇国将军府的世子位之事。
“我从没有想过要那个位置,他们为什么要不远千里来对付我?”
孟林对将军府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可别人不一样呀!
将军府的世子之位,可是将军府那些妾室和子女,倾尽所有都想拥有的地位。
只要他们有一点,坐上那个位置的可能,他们都会扫平前行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孟楚仁的身体伤了,如今,孟林和双生子,便是那些人的绊脚石。
孟林起身走到花厅门口,瞧着张家的方向。
他如今的家人,比他的命还重要。
将军府的那些人,要从他手里要那个位置,可以来到他的面前坦荡的和他说。
拱手相让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他们要是想对褚孟两家人下手,那就别怪他出手狠辣了。
抬脚,孟林走了出去......
“哎!”
孟楚仁坐在花厅里,还有话没有说完。
就看到孟林朝着半闲苑的门口走去,却是正好和一名女子遇上。
女子身影虚晃间,孟楚仁以为是褚清宁过来了。
却是看到两人相视敌对了一眼,女子朝着花厅里走了过来......
“慕容馨,她不是在梅馨苑里禁足吗?怎么来孟家干什么?”
孟楚仁正在疑惑,慕容馨便给了他答案。
“孟楚仁,你个天杀的,给本小姐出来。”
走到院子里,慕容馨便开始吆喝起来。
如今她肚子里没了孩儿,京城左相府也都知晓了,她在庆元镇的所作所为。
慕容馨已经没有了名声,她在和孟楚仁保持着,表面的和谐也没有了意义。
慕容馨从梅馨苑里硬闯出来,就是要和孟楚仁鱼死网破。
孟楚仁起身,朝着院子里走着,对慕容馨眼里早已没了任何感情。
对结发的世子夫人,孟楚仁心中有些亏欠。
可是对于慕容馨,他做为表哥已经对她百般容忍,可她还是要和他捆绑在一起。
慕容馨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不能算都是孟楚仁造成的。
孟楚仁表情淡淡,带着调侃的说道:“怎么了?我帮着你打掉野种,过来答谢我这位表哥。”
“孟楚仁,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儿,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孟楚仁一步步朝着慕容馨走了过来,眸中带着厌烦的说道。
“你可以要一个孩儿,但是,你不能顶着我孟楚仁妾室的名头生下它。”
“你不能生......”慕容馨想说你不能生养,为什么不能让我跟别人生,还没有说完。
“啪——”
孟楚仁毫不留情,上前一巴掌甩在慕容馨的脸上。
随着慕容馨剧烈的动作,她头上的珠钗掉落在地上......
慕容馨吃疼的捂着脸,咬牙切齿眸光中带着杀意,看向居高临下的男人。
这个从前让她迷魂颠倒,有着无限幻想的男人。
没想到连男人最基本的能力都没有!
她真是瞎眼了!
慕容馨胸口起伏着,滔天的恨意,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孟楚仁站在那里,内心深处原本还有一些疼惜。
正想着两人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还是分开的好。
“慕容馨......”
孟楚仁话刚说出口,便感觉到腹部一凉。
他低头看去,慕容馨正在面目狰狞狠厉的瞧着他。
“世子爷——”
不远处的康六,发现了不对劲,喊着朝着孟楚仁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孟楚仁一脚把面前的女子给踢了出去。
“啊——”
慕容馨一声惨叫,飞身出去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
随后,被侍卫们控制了起来。
慕容馨像是被恶魔占据了身体,她一点都不在乎,孟楚仁如何对付她。
反正,她璀璨高贵的一生,算是被孟楚仁给毁了。
“世子爷。”
康六满脸担心的走近,看到孟楚仁腹部插着一把匕首,他人虚晃着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温大夫,温大夫,世子爷受伤了,快去把温大夫给叫过来。”
康六喊出声来才想起来,温大夫被镇国将军调回京城,不在庆元镇了。
“快去请大夫。”
半闲院子里一片混乱......
孟林很快便知晓了,半闲苑里发生的事情,带着媳妇过来看望。
“如何?”孟林焦急的问道。
“二公子,你快过来看。”康六脸色惨白,满脸的自责。
孟林和褚清宁走到床边,便看到刚才还好好的孟楚仁。
此时,正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腹部还插着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
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相反的却是带着解脱。
有了慕容馨的这一刀,他也算是还清了往日种种,没有亏欠了。
如果,他熬不过这关也好,面对这样残破的身体,就算是结束这一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看到此情此景,褚清宁倒抽了一口凉气:“慕容馨下手,也真够狠的直接杀人呀!”
孟林的脸沉着,安抚的说道:“别担心,会没有事的。”
他也是无语了,从孟楚仁来到庆元镇,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受伤了。
孟楚仁苦笑着:“孟林,你在关心大哥吗?我在孟家住了这么久了,你能唤我一声大哥吗?”
这是孟楚仁一直夙愿,他希望和孟林心里都没有隔阂。
“大哥你别说话了,等一下大夫就过来了。”
孟林叫的很是随意,好似他一直都是这样唤孟楚仁似的。
其实,孟林让孟楚仁住到孟家开始,便对他这位大哥,认可了下来。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千里从外面,把苏大夫给请了进来。
瞧着来人是虎子的老丈人,孟林和褚清宁赶紧恭敬的起身打着招呼。
苏大夫朝着床上的人儿瞧着说道:“我先看看伤势。”
说着,苏大夫放下药箱,拿出剪刀剪开孟楚仁身上的衣裳:“哎呀!这个位置。”
苏大夫的手微微一颤,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最后衣裳处。
他俯下身细瞧,眉头紧锁,仔细端详着伤口。
“这位置……”苏大夫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有些欲言又止。
“离大动脉只差分毫,若是再偏左半寸,怕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孟林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发颤地问道。
“苏大夫,我大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苏大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色肃穆地从药箱中,取出一瓶烈酒和几块白棉布。
让孟林帮忙,先把匕首给取出来。
第625章 杀人灭口
躺在床上的孟楚仁,意识还算清醒。
苏大夫将烈酒,撒在伤口周围清洗淤血,动作虽轻,却让孟楚仁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过后,苏大夫一边净手,一边沉声道:“先观察一下吧!现在还不好说。
他的伤口极深,不知晓里面的情况,看这创口形状,想来刺出这一刀之人,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道。”
“苏大夫,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还请救他。”褚清宁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
“若是没有伤到要害,休养个把月也就好了。但是,要是体内的脏器受损,便难说了。”
这个时代,没有先进的医疗条件,大夫只能从伤口和患者的反应来判断伤情。
有些话,苏大夫现在还不好说。
苏大夫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枚细长的银针。
“我现在要施针,封住他的穴道止痛止血,然后清理创口。这过程会极痛苦,你们务必按住他。”
闻言 ,褚清宁却是直接上前,走到孟楚仁的床边,用一块棉布捂住孟楚仁的口鼻。
孟楚仁躺在床上,手无力的攥着褚清宁的手挽,用不解的眸子看向面前的弟妹,想要阻止。
“别怕,这是麻醉散,吸入进身体能够减轻你的痛苦。”
闻言,床上的男人放心了,手跟着便放松了下来,紧接着人也跟着昏睡了过去。
苏大夫捻起银针,在烛火上燎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手起针落,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入,孟楚仁腹部周围的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原本汩汩流出的鲜血,总算是慢慢止住了。
患者昏睡了过去,苏大夫手上的动作便没有顾忌快了些。
等到把伤口包扎好,苏大夫说道:“今天晚上很重要,当心病人感染后高热。熬过这两天,便能安然无恙了。”
苏大夫的话,让孟林紧张起来。
这天晚上,孟林是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孟楚仁有个闪失,他不在身边。
在屋里软塌上放了被褥,孟林守了孟楚仁一个晚上。
翌日,孟楚仁从昏睡中醒过来,便看到关心他的弟弟在不远处睡着。
这一刻,孟楚仁受伤的心,总算是得到了一丝暖意。
“世子爷,你醒了?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康六一直也在屋里守着,察觉到床上的动静,他起身走到孟楚仁的身边。
孟楚仁摇摇头,全部心思都在孟林身上:“去给二公子,盖上被褥。”
康六转身朝着软塌瞧去,软塌上的男人合衣躺着,被褥已经掉到了地上。
“是。”
康六走过去,轻轻的给孟林盖好被褥回来。
“慕容馨呢?”
“送回梅馨苑了。”
“把她送回京城吧,她要是不回去,就把她撵出梅馨苑。”
说完,孟楚仁的眸光看向书房的方向,那里有他给慕容馨的休书。
按理说,慕容馨是他的妾室,用不着给她休书。
想着两家的关系,孟楚仁还是要正式一些心里才踏实。
这也算是,给了慕容馨最后的体面了。
“咯吱——”
康六开门的声音,把一夜都没有睡踏实的孟林惊醒。
他赶紧起身走到孟楚仁的身边,询问着孟楚仁的身体情况。
查看他有无发烧……
梅馨苑里。
慕容馨被侍卫们送回后,整个人开始疯疯癫癫,下人们也不知晓她是真疯还是装疯。
她昨晚回来后,一直在屋子狂乱的砸着东西,嘴里不停地辱骂着孟楚仁。
还把孟楚仁不能人道了的事情,给全部抖落了出来。
好在,陈伯让人及时给堵上了嘴,才消停了些。
康六过来后,把世子爷的话转达给陈伯,并让他带着人,把慕容馨直接送回京城,交给左相府。
并交代着,让她回去不要乱说,否则就让左相府给她个了断。
两人说这话的时候,慕容馨就在一旁听着,她光着脚坐在地上很是不可置信。
在她的眼里认为,孟楚仁不会这样对她。
儿时两个人,可是关系最是要好的表兄妹,他怎么能让左相府给她的了断呢!
慕容馨眼眸流转着,双手抓着散乱的头发 ,摇着头不愿相信。
忽而,她想到孟楚仁不能人道的事情,这是他如今最是在乎的。
难道他想杀人灭口,怕她回到京城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不不不,我不回去,我这辈子都在庆元镇生活了,不回京城去了。”
慕容馨胡乱的抓着,想要寻求庇护,可康六才不给她赖在梅馨苑的机会。
让人如同抓小鸡一般,把慕容馨抓到了马车上。
随行的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跟着慕容馨离开了庆元镇……
梅馨苑这下,总算是清静了下来。
孟楚仁来到庆元镇生活这么久,他就没有打算在回到京城。
他身体受伤的事情,在京城早就走漏了风声,一些消息灵通的权贵人家早就知晓了。
孟楚仁也不想在继续隐瞒下去,说与不说全在慕容馨,孟楚仁根本就不在乎。
康六这样说只不过是,吓唬一下慕容馨管好她的嘴罢了!
孟楚仁伤的不轻,虽经苏大夫医治,第二日下午他仍高烧不退,开始昏睡。
孟林亲自煎药,一勺一勺喂下,生怕把他给烧坏了。
褚秋月也过来探望:“孟林,别怪娘多嘴,这慕容馨还真是你们兄弟两人的克星。”
岳母娘说的对。
他们两人遇到慕容馨,发生了多少不愉快的事情,连孟林自己都记不清了。
孟林瞧着,床上脸颊被烧的泛着红晕的大哥说道。
“娘放心,以后不会了,他已经把她休弃了,以后也不再有关系了。”
“如此便是最好了,没有了慕容馨,你们也能过上安生日子。”
褚秋月担心的上前,伸手抚摸着孟楚仁的额头。
“哎呀,这也太烫了。”
褚秋月被手上的温度吓到,床上的孟楚仁也被她的声音给吵醒,虚弱的睁开了眸子。
“怎么了?我要死了吗?”孟楚仁嗓音嘶哑的问道。
“不是大哥,你好好的养伤,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孟林说着让小福去内院,把褚清宁给请了过来。
他知晓,褚清宁那个奇怪的空间里,有退烧的药物。
第626章 晋州府小住
孟楚仁迷迷糊糊瞧到褚清宁过来,睁开惺忪沉重的眼皮看着褚清宁,和屋子关心他的人。
这一刻,孟楚仁好像是忘了身体的疼痛,被屋子里关心他的人用爱包围着。
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他的身体还是完好的。
他娘慕容倾,一颗心还都扑在他的身上。
从他受伤后,那种待遇再也没有了。
可今日,他却从褚孟两家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家人带给他的温暖。
被高热烧的糊涂的孟楚仁,感觉到他来到庆元镇这个地方,真的是来对了。
褚清宁过来时,从空间里拿了退烧药和消炎的药。
用温水给孟楚仁服下。
为了不打扰孟楚任休息,褚清宁带着她娘走了,孟林没有走,留下来看着孟楚仁。
孟林坐在小几边,指尖轻叩着想着心思,一家子老弱妇孺。
他担心褚孟两家人的安全,张宅的人必须处理掉,他才能放心家里人。
让小福监视着张宅的情况,天色晚些时。
小福过来禀告说是,隔壁院里已经有人搬过来居住,暂时还没有任何动作。
他望向窗外,暮色渐沉,隔壁院中灯火零星,透着一股压抑的死气。
张宅的那些人不能留,他也不能等。
这天晚上,庆元镇的百姓都已在睡梦中时。
孟家西院里,孟林带着小福悄悄的翻墙进入了张宅。
张宅和孟家的院子很是相似,都是四进的院子。
因着小福前面过来打探过了,便直接带着他去了内院。
在夜色的掩护中,主仆两人如鬼魅般,闪身进入了院子。
宅子很是空旷,绕过回廊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内院。
除了在宅子里,遇到两个巡查差的护院,便没有在见到其他人。
看来从京城过来的护院,应该都居住在前院里了。
可孟林却是从护院身上,看出了一些不寻常。
镇国将军府的侍卫,应该说又有些功夫在身上。
可是望着护院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训练有素,世家大族走出来的侍卫。
在孟林的眼里看来,张宅的护院更像是普通人家的护院,或者一些江湖人事。
但是,从孟楚仁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京城镇国将军府来要对付他。
孟林不敢掉以轻心,生怕铸成大错。
主仆两人带着疑惑,继续朝着内院,一个房间里亮着的烛光走去......
“老爷,快来呀!”
一名年轻女子娇柔的说着,语气中还带着妩媚和爽朗的笑声。
女子曼妙的身影,映在稀薄的窗户上。
“小美人,我来了。”
一位中年发福的身影,朝着女子扑了过去......
“老爷,你慢些。”女子柔软的身体拥入男人的怀里。
“老爷,你舟车劳顿过来看妾身,真是辛苦。要不要先用点饭食,喝些茶水歇歇脚在上床呀!”
“哎呀不用,你老爷我看到美人什么辛苦都忘记了,还是快点上床吧!”中年男子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急切。
脱着身上的衣裳,拉着女子便朝着床榻走去......
窗户上,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看不见了,可很快便传来男女欢好的娇嗔声音。
女子很是缠人,毫无忌讳的放声呻吟着。
主仆两人,站在门口隐蔽处,把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都听在耳朵里。
孟林的瞳孔一缩,不想去听那不堪入耳的声音,用眸光无声的用寻问着小福。
这哪里是什么刺客窝点,分明就是有钱人家豢养在外面的娇妾。
天色太黑,小福没能把主子的眸光看在眼里。
看到屋里这般情景,小福也知晓,世子爷给的消息不准确。
他们原本计划着过来,把对孟家不利的人给处理干净。
结果带着主子过来,看了场现代版的活春宫。
小福低着眼眸,不敢去看向自家主子。
“先回家,调查清楚了再说吧!”
孟林此时,转身纵身一跃离开了张宅,回了孟家。
张宅的事情,因着有疑惑,孟林也不可能对无辜之人动手。
第二日。
为了以防万一。
褚清宁提议说带褚孟两家人,去晋州府去散心。
让下人们简单收拾了一番,带着褚孟两家人连同孟楚仁,一道去了晋州府。
说是天气热了,去轻云阁里小住,两家人都没有怀疑,便坐着马车高兴兴的离开了庆元镇。
一路上,最开心的就是十二岁的褚甜甜了,她听说晋州府有女学堂。
要是她能在晋州府生活,就能去女学堂和志同道合姑娘,一起读书习字了。
“大姐,我们这次去晋州府能住多久?”
褚甜甜想着,要是住的时间短,她想去晋州府上女学的事情,就不用提了。
褚清宁笑着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抱着秦暖暖的褚秋月。
“这丫头,一点都不像是位姑娘家,人家的闺女都是喜欢绣花做针线,甜丫头却是成了一个书呆子了。”
作为甜丫头的娘,褚秋月自然知晓,她这样问的意思。
闺女家,早晚都要嫁人,褚秋月是真的不想,褚甜甜读那么的书。
过两年长大及笄了,眼光太过挑剔谁都瞧不上,怎么办呦!
褚清宁可不是这样想,同甜丫头问着她去晋州府的打算。
听到是想去女子学堂读书,褚清宁更加大力的支持。
“甜丫头,你要是想读书,大姐到了晋州府就去寻学堂。
咱们家在晋州府有宅子,你想在晋州府住多久都行。”
“真的,那太好了,还是大姐对甜丫头好。”
褚甜甜起身,把大姐给抱在怀里,对着褚清宁是一顿的夸赞。
一行人的气氛很是放松,他们都没有被张宅的事情给影响到。
这也是褚清宁想要看到的结果,她不希望一家人受他们家的连累,感到惶恐不安。
一行四辆马车,一路上欢声笑语快晌午的时候,才来到了晋州府的轻云阁。
在冷渊的带领下,小狸和陆惜带着双生子,在轻云阁里选房间休息。
轻云阁是一座三进的宅院,因着在晋州府城里,它的面积不是很大。
房间却是不少,有二三十个房间,小狸和陆惜带着双生子,被安排二进院里。
褚清宁和孟林的房间,就在他们的院子边上。
孟洺致、和孟洺羽换了个新环境,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身上被孟狸收拾的很是干净。
两个小男童,穿着同样的茶青色缎面小衣裳。
孟洺羽要比孟洺致瘦些,因着他太爱动了。
第627章 巡查地盘
小哥俩把自己住的院子,从里到外都熟悉了一遍。
孟洺致又拉着哥哥,朝着褚清宁住着的院子走去.......
“哥哥,这个院子我们都没有逛过,还挺好玩的。”
孟洺羽好奇的不行,陆惜担心的跟在身后。
此时,褚清宁正在院里,和南烛在收拾着。
看到双生子进来,南烛高兴的说道:“小主子们,快过来。”
“南烛姑姑。”
孟洺羽热情的打着招呼,拉着哥哥朝着里面走着。
陆惜笑盈盈的说道:“南烛,我们的小主子这是在寻查底盘呢!”
“呵呵......”南烛被陆惜的话逗的笑了起来。
褚清宁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穿着一身耦合色衣裳走了出来。
“致哥、羽哥你们来了。”
“娘、娘。”两个小家伙朝着褚清宁跑过去唤着。
褚清宁蹲下身子,把双生子揽在怀里。
双生子快一周岁了,因着喂养好的体重都有二十多斤重,褚清宁一下子可是抱不了两个孩子。
“你们两个小家伙,喜欢这里吗?”褚清宁瞧着孟洺致问道。
“......喜欢。”
孟洺致看了院子一眼,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声喜欢。
“娘,你怎么不问羽哥?”
孟洺羽吃醋了,他撅着小嘴朝着娘的怀里靠近的说道。
褚清宁有些无语,双生子性格上相差很大,就连长相上也越长越不像了。
褚清宁怀疑,两个双生子是异卵双胞胎。
长相有些差异也好,这样褚清宁便不会认错两人了。
孟林和孟楚仁长的相似,褚清宁很多时候都能把人给认错了。
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褚清宁有之前孟楚仁半夜进到她房间的经历,都留下了心理阴影了。
南烛把包裹拿到房里,开始收拾着主子们的屋子。
褚清宁想着,她娘带着秦暖暖和褚甜甜住在东院。
轻云阁里是孟家的院子,也不知她娘和妹妹们过来,可有不妥帖的地方。
“致哥、羽哥,我们去外祖母和小姨的院子看看好不好?”
“好呀,走......”
孟洺羽拉着娘亲,便往院子外面走去……
孟洺致的动作慢了些,褚清宁以为他不想去。
伸手却是把他抱在怀里,手拉着孟洺羽朝着东院走去。
“南烛,我在院子里收拾,你跟着夫人去吧!”
陆惜不会功夫,孟家如今的处境,她们这几位贴身伺候的下人,还是知晓一些的。
为了夫人和小主子们的安全,会功夫的南烛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夫人。
至于 ,两个小主子吗?
冷渊一直都在派人暗中保护着,让人放心的。
娘仨个来褚秋月住院子,发现院子里都已经收拾好了。
褚秋月院子里虽说面积不大,却也都是正房、小花厅和偏房都有的。
褚秋月已经带着秦暖暖,在小花厅里喝茶水了。
“娘,喜儿和欢婶动作真够利索的,这才过来一会的功夫,都收拾好了。”
褚秋月点着头说道:“致哥、羽哥,快过来,外祖母这里有好东西吃。”
褚秋月端起桌子上的油酥饼,朝着双上子摆手。
褚清宁从怀里放下孟洺致,让两个孩子过去拿。
“娘亲,你要不要吃?”
孟洺羽拿着一个油酥饼,转身便回到褚清宁的面前,把油饼递给她娘。
那油饼看上去,比羽哥的小脸还大。
“哦,羽哥真是个乖孩子,谢谢了。”
褚清宁拿着油酥饼坐在她娘的身边:“娘,哪里来的油酥饼呀?”
褚秋月笑意盈盈的望着小院子:“刚才你弟弟回来买的,你们来的正好,还热着你们快点吃。”
“锦哥回来了!”
褚清宁朝着花厅四下瞧着,寻找褚安锦的身影。
“别寻了,他回来一趟,知晓我们都搬到轻云阁,高兴的说他今晚上不用回庆元镇了,就又去卤肉铺子了。”
“是吗?锦哥现在还挺忙的。”
褚清宁吃着油酥饼,却是想到。
魏兰家在晋州府,他们把家搬了过来,一对小情人倒是方便约会了。
褚秋月用帕子擦着手上的沾到的油渍,满面春风的说道。
“你弟弟还说,咱家现在不缺银子,他这段时日在晋州府寻着,看看能不能买一座宅院,我们母女三人搬过去,省的给你们添麻烦。”
褚秋月话是这样说,心里确是不愿意留在晋州府的,她心里还是喜欢庆元镇。
褚清宁蹙眉:“娘,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有什么麻烦的。
再说了,褚孟两家有这么多下人,有什么事情又不用我亲自动手。”
冷渊的手下,有二十多个人,加上在孟家干活和贴身照顾保护的下人,也有二十多个。
如今,晋州府里可是有四五十人多,而且,他们身上多少都会些功夫。
这也是褚孟两家,搬过来暂住的原因。
“大姐,大姐。我也要吃油酥饼。”
秦暖暖最喜欢油酥饼了,一个油酥饼吃完,看到盘子里没有了。
他打起了双生子手里,油酥饼的主意。
最主要的是,致哥、羽哥还太小,作为两人的小姨母,她害怕双生子吃的太过油腻,会引起肠胃不舒服。
可是,褚清宁完全没有注意这些。
双生子六个月开始加辅食开始,很多东西她都让陆惜,慢慢的给他们添加尝尝味道。
两个小家伙的身体好,真的是吃嘛嘛香。
“致哥、羽哥你们跟着小姨母过来。”
双生子很是听话,吃着油酥饼跟着秦暖暖,走到花厅门口的廊下。
三人直接席地坐在了门口地上,秦暖暖把致哥手里的油酥饼,拿了过来了,两人分着吃。
“致哥你还太小,不能吃太多,这是你的,这个是小姨母的。”
秦暖暖做的事情,褚秋月真是没有眼看。
虽说三个孩子的年岁,只差了八个月,可秦暖暖的辈分在那里。
她这样算不算,从外甥的手里抢吃食?
“喜儿,快去阻止暖丫头。”
“是。”喜儿笑着走了出去。
褚清宁嗫嚅的说道:“娘,暖丫头还太小,随他们去吧!”
褚孟两家对三个孩儿的保护很是严密,很少让三个孩儿出门和同龄孩儿玩耍。
这也让三个孩儿,少了童年珍贵的经历。
他们三个孩儿在家,还不让他们随心所欲,释放出孩儿们的天性来,对他们仨来说,太过沉闷了。
“南烛,让人在去大街上买些油酥饼回来。”
暖丫头才一周岁多的年岁,褚清宁也愿意宠着这个同母异父的小妹妹。
第628章 思鹿书院
此时,住在隔壁院子里的褚甜甜,穿的一身清凉走了过来。
“娘,大姐。”
褚甜甜神情松快,穿着喜儿给她做的绣花鞋,抬脚走了进了花厅。
“哎呀,甜丫头你一个小姑娘家,走路不要这么的冒冒失失。”
对于褚甜甜的培养,褚秋月多少带着些期许的。
想要给她培养成大家闺秀的样子,再加上她读了些诗书,以后也能寻上个好婆家。
可是,褚甜甜现在的样子,和褚秋月的理想型差了很远。
“大姐,刚才二哥回来我问他了,晋州府的女子学堂离轻云阁不远,就在城北走上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小半个时辰,很近吗?
褚清宁暗想着,甜丫头的话。
看来,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上,真是不会有任何的嫌弃。
她只能笑了笑,和甜丫头说道:“行,过两日让你二哥带你去女子学院瞧瞧看,要是人家学堂收你,我们就报名。”
“真的,太好了.......”
甜丫头说完,眸光却是在大姐和娘的身上流转。
褚秋月拉着脸色说道:“甜丫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说话盯着我们瞧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闺女,褚秋月还是很了解的,她心里定是有什么算计。
想要寻大姐帮忙,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褚甜甜看着大姐,带着些羞赧的说道:“大姐是娘叫我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去女子学堂的事情,我不想在等下去了。
我的年岁大了,在多等一段时间我和学堂里的学生差距就会越大,早点去女子学堂,也能多学点知识。”
褚甜甜是个聪明的,她们从庆元镇来到晋州府小住一趟不容易。
二哥嘴上说要在晋州府买宅子,甜丫头看她娘不想同意,买宅子这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办成?
不过,她却是早就想到晋州府,女子学堂读书了。
庆元镇是个小地方,连个女子学堂都没有。
家里的书褚甜甜都看完了,秦先生如今也不在庆元镇了,去了白启城为官。
她在家里看书,遇到不会的地方,除了等秦先生休沐回来,就是去褚子兴的学堂问他。
对于勤奋好学,渴望学到更多知识的褚甜甜来说,这远远是不能够满足她的需求。
要是二哥没有在晋州府买宅子,大姐带着家里人都回去了。
她娘也不可能让她一个姑娘家,留在晋州府读书的。
到那个时候她要怎么办?
为了保险起见,褚甜甜还是要把去女子学堂的事情,先给敲定下来再说。
这点子小心思,作为看着她长大的褚清宁,又怎么会看不懂。
“甜丫头,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去城北的女子学堂?”
“大姐,虽说我们刚来到晋州府,可是,收拾的活计都是下人们在干,你也没有事情做不是!”
褚清宁转头瞧了瞧她娘,又望了望花厅外廊下,和暖丫头一起分着吃,油酥饼的双生子。
她怎么有一种,被娘家人拿捏的感觉!
瞧着大姐有些犹豫,褚甜甜走到褚清宁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肘说道。
“大姐,你是不是一路从庆元镇坐马车过来,太累了?要不我们明天在过去也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褚清宁还能说什么?
把双生子,送到她住的院子安顿好。
只能跟着甜丫头,带了几位随从坐着马车出了门。
心心念念的事情,眼看要有了着落,褚甜甜的心里那叫一个欢喜呀!
坐在马车上,褚清宁便看到褚甜甜的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是一刻也不能在马车里坐安稳。
她不停的透过车窗,向着晋州府的大街上瞧着。
生怕赶车的吉泰会走错路,耽误她读书的事情。
晋州府的大街上,很是热闹。
这里的贫富差距很大,大街熙熙攘攘的走着,穿着绫罗绸缎和粗布麻衣的百姓。
穿过大街上热闹的人群 ,马车便朝着城北的方向驶去.......
眼看着都快都出了晋州府城门了,吉泰和南烛在一番打听下,才在一座高门大院子门口停下。
几人下了马车,便看到一座古朴雅致的院落静静矗立着。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上面书写着“思鹿书院”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几分书卷气。
门前两尊石狮子蹲坐两侧,虽经风雨侵蚀,却依旧威严庄重。
吉泰上前叩门,很快一位穿着质朴的中年妇人 ,给他们打开了院门。
“请问你们是.......”
看守大门的妇人,瞧着上前来敲门的吉泰,又望向停在门口的马车。
还以为是书院里哪家小姐 ,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家里过来人接,在学堂读书的小姐回去呢!
褚甜甜上前一步,带着些激动的说道:“姑姑,我想来思鹿书院读书,请问书院里还招学生吗?”
妇人的探究的目光,在褚甜甜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点着头说道:“我只是看守书院大门的,要进去问一下里面的夫子。”
“那我们在这里等着,劳烦姑姑走一趟了。”
“行。”说着妇人关上了书院的大门。
褚甜甜有些焦急:“大姐,现在不是学院里收学生的时候。
你说,他们会不会让我过段时间,等到秋日收学生的时候,在让我过来?”
褚清宁抬头,朝着思鹿书院的四下瞧着,安慰着甜丫头说道。
“女子读书不比男子,要考功名仕途。只要咱们银钱上不缺他们的,你想什么时候过来上学不成,实在不行多使银子便是。”
褚甜甜眨巴着眼睛望向南烛:“真的是这样吗?”
“甜小姐,是不是你等一下不就知晓了吗?”
南烛刚说完话,刚才看守书院大门的妇人,又走了回来。
“夫人、小姐,我们宋掌院里面请。”
妇人把大门打开,让褚清宁几人走进去。
褚清宁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脸上带着笑意的朝思鹿书院走着。
“有劳姑姑前面带路了。”褚清宁恭敬的说道。
“请——”
第629章 宋墨迟
进到思鹿书院,是一个宽敞的前院。
两旁栽着的数株翠竹下,坐着三三两两的学生。
此时正是书院里,学生休闲的时间。
她们瞧着年岁,和褚甜甜差不多的样子。
穿着打扮和边上站着的侍女们相比,便能看的出来都是家境殷实的小姐。
一阵清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
跟着妇人的脚步,褚清宁带着褚甜甜来到一间宽大的屋子。
“夫人里面请,我们思鹿书院的宋掌院 ,在里面等着你们。”
褚清宁下意识朝里面张望。
屋子里,几扇雕花木窗把屋里的光线过滤的很是柔和,散在青砖地面上。
靠墙的立着一排紫檀书架子,整齐的摆放着各种书籍。
褚清宁和褚甜甜疑惑的朝着里面瞧去,一位身着月白色素缎长衫的男子,正坐于书案前。
他约莫二十五六的年岁,乌发绾成一个发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面容倒是多一丝柔和。
男子瞧着温润如玉,儒雅谦和。
他动作不急不躁的,拿起书案上白瓷茶盏,并未急着饮用。
而是将茶盏凑近在鼻端,微微闭目轻嗅着茶盏中,袅袅升起的茶香。
“是你们想来思鹿书院读书?”男子忽而开口说道。
褚清宁大步的带着甜丫头走进来,两人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宋掌院,我家小妹很是对思鹿书院向往,想要过来多学些知识,还望能够收下她。”
褚清宁说着话,手心里都开始紧张起来。
这是她前世读书留下的毛病,不管面前的男人是多大年岁,只要想到他是夫子身份,褚清宁便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闻言,宋墨迟抬起眸子,朝着屋子里的姐妹二人望去……
“哦,到书院来读书的女子,是要吃些苦头的 ,不知你们了解清楚了没有?”
“没有。”褚清宁不假思索如实的说道。
宋墨迟眉头一拧,目光在褚清宁身上打量。
这夫人,真够坦诚的!
随后,宋墨迟嘴角勾笑淡淡的笑说道:“过来坐。”
姐妹俩人,有些拘谨的走到宋墨迟书案的对面坐了下来。
宋墨迟动作轻缓给两人倒了茶水,褚清宁道了声谢,端起轻啜了一口。
边上坐着褚甜甜,很是担心面前的宋掌院不收下她。
生怕自己出了纰漏紧张的,一口茶水都不敢喝。
主要是,面前的夫子太过严肃,自带气度。
举手投足间透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从容,让褚甜甜心里没有底气。
宋墨迟放下手中的白瓷茶茶,对着褚甜甜寻问道:“在闺中可识得些字,看过些书?”
褚甜甜满怀自信的回答道:“读过女戒、内训、论语、诗经之类的。”
其实,褚甜甜读的书何止这些,只是说这些书,能让她有些教养和台面而已!
对面的男子点着头,这足以说明褚甜甜有些底子了。
宋墨迟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问道:“你可知,女子读书,与男子有何不同?”
褚甜甜微微一怔,宋掌院这是开始考她了。
随即抬起头,目光看向自己家的大姐。
大姐也太神了吧!
刚才她们在书院门口,大姐随口一句话,竟然就是宋掌院的入学考题。
高兴之余,褚甜甜收回了飞起的心思说道。
“回夫子,读书本无男女之分。男子读书,可考取功名治国平天下。
女子读书,亦可明事理,修德行,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教育子女成才,同样是为家国出力。”
宋墨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微微颔首,继续问道。
“若让你在《论语》中选一句最喜欢的,你会选哪一句?为何?”
褚甜甜略一思索,轻声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因为读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不断学习、不断实践,才能有所收获。
每次学到新的知识,或是将学过的知识运用出来,都会感到快乐。”
听着褚甜甜的回答,褚清宁很是欣慰的看着自家妹子,心中涌起了一种自豪感。
宋墨迟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思鹿书院,随时欢迎你。”
刚才的两个问题,褚甜甜回答的很好,宋墨迟这是同意了褚甜甜入学申请。
随即,褚清宁开口说话了:“宋掌院,我瞧着书院的学生不多,不知晓你们学院都开设了那些课程?”
褚甜甜通过了学院的考试,褚清宁这位做姐姐的,也要寻问一下思鹿书院的实力。
到时候,家里的银子花出去了,褚甜甜在思鹿书院学到的知识,还没有秦先生以前教的多,那可是亏本的买卖。
宋墨迟明白对方的意思,便耐着性子给褚青宁介绍起来。
“我们思鹿书院,开设课堂有诗书,天文、经书还兼算数、科学理论知识。”
褚清宁大惊,她没有想到,思鹿书院的教学会这么的广泛。
还以为只是古代的一些三从四德,女从、女戒之类的课程。
“天文和科学理论知识,你们也教授?”
“夫人也知晓天文、科学类的知识?”
褚清宁假装不懂,有些羞赧的摇摇头。
这个时代,能够读书的女子不多,褚清宁竟然能听的懂他的话,这让宋墨迟很是意外。
知晓妹妹心中所想,褚清宁也不啰嗦说道:“既然,我的舍妹通过了宋掌院的考核,我们家三日后送她过来。
还劳烦宋掌事告知,来思鹿学堂读书,都要做那些准备?”
“来人,带夫人和小姐去我们书院里瞧瞧,顺便告诉她们我们的要求。”
刚才,带着褚清宁过来的妇人,又走了进来。
“是,夫人、小姐这边请。”
褚清宁和褚甜甜,起身和宋墨迟告辞,跟着妇人走了出去.......
“怎么样?调查清楚了吗?她是谁?”
宋墨迟眸光清冷望着门口,低沉的声音响起。
门口一位长相,明眉娇美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一身的紫褐色襦裙,穿在她的身上,有些不符合年岁的成熟。
“容音”走到宋墨迟的面前,恭敬的说道。
“主子,调查清楚了,此夫人正是给朝廷做弓弩和黑火药的褚清宁。
她带来读书的女子,是她娘家的亲生妹子。”
宋墨迟意有所指,嘴角轻扬,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她的亲妹妹……”
第630章 纳入偏旁
很快,褚清宁和褚甜甜,了解完思鹿书院对新学生的各种要求。
褚清宁带着妹妹褚甜甜,走出了思鹿书院。
两人刚一上马车,褚甜甜便满脸幸福开始畅享着,她来到思鹿书院读书的场景。
褚清宁挑开车帘,瞧着气派的女子书院,却是有种说不出感觉。
可望着如此高兴的妹妹,褚清宁便把这种担心埋在了心底。
一路上褚甜甜都说个不停,褚清宁从没有发现褚甜甜,这么话唠。
加上天气还有些热,褚清宁索性就把车窗户打开了。
瞧着外面的景色,听着妹妹唠叨。
道路两边景色宜人,初秋的季节远处的山脚下,有很多公子约上三、五好友,坐在草地上聊着天。
还有人七、八个、在边上放着纸鸢,他们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带来的小厮。
褚清宁就想着,家里双生子也会走路说话了,也应该带出来多亲近大自然才成。
快到晋州府时,褚清宁的目光,被远处的一座座高门大宅院景象吸引.......
“大姐,大姐我说话你都听见了没有?”
甜丫头叽叽喳喳兴奋的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姐的心思飞远了。
甜丫头又问了一遍说道:“大姐,思鹿书院有很多大户人家小姐,我以后和她们相熟了,就有闺中好友了。”
褚甜甜一直在褚家生活,大姐和二哥要做生意,娘每天忙着带暖丫头,和料理家中繁杂事务。
都不可能天天陪着她聊天嬉闹,如果有和她同龄的女子说话聊天,那就不一样了!
褚清宁带着宠溺的笑着说道:“好呀,朋友多了正好给你解闷。”
妹妹在家里的无聊,身为她的姐姐,褚清宁自然心里清楚。
吉泰驾着马车,两人回到轻云阁时。
孟林正在大哥孟楚仁 ,临时居住的前院里,两人在说着话。
“大哥,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
孟林嘴上问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伸手解开,孟楚仁的身上衣裳的束腰,要去看他腹部的伤口。
“哎呀,你这人怎么上来动手动脚的呀!让人看到了还以为你是位断袖之人,有什么特殊喜好呢!”
孟楚仁语气中带着些恼怒,把身上的衣裳拢了拢。
其实,他的伤口在褚清宁的消炎药下,已经得到了控制。
眼下好好的静养一段时日,便没有大问题了。
“怎么?我们两个一个娘胎里生出来,你这就嫌弃上我来了。”
“孟林,你这话听着是在怪我了?”
孟楚仁想了想,有些气不过的接着说道。
“你既然和我什么都不分彼此,那你的媳妇和儿子也是我的了。”
孟林被孟楚仁话,惊的瞪大了眸子。
可这件事情是他挑的头 ,他也不是那开不起玩笑之人。
他转身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带着洒脱的说道。
“你是我大哥,清宁她是我媳妇。只要是我媳妇同意,把你纳入孟家做个偏房,我没有意见。”
“你.......孟林你给我滚出去。”
孟楚仁拿起身边的枕头,朝着孟林扔了过去,把边上站着的康六可是吓的不轻。
“世子爷,当心你的伤势。”
不远处的孟林,被枕头砸中也不恼怒。
而是,一把接过枕头,慢慢悠悠的又把枕头,给放到孟楚仁身后。
“大哥,你身体伤着别动气,我这也是和你开玩笑的。”
“滚出去。”
孟楚仁是真的动怒了。
“好好,那我走便是。”
孟林说着话,抬脚走了出去。
孟楚仁以前伤了根本,孟林很清楚,绝无好转的可能。
就算褚清宁真的要把,孟楚仁收入房中,又能有什么用?
且对于孟楚仁和褚清宁的为人,孟林还是知晓的。
望着孟林走远,孟楚仁诺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康六,我们岳国有一女嫁二夫的事情吗?”
康六心下了然,他们跟随军队作战那会,去到了一个村子。
那里的人家穷,或者出于家产不外流的事情发生。
都是给亲兄弟娶一个媳妇,有的是二个兄弟共娶一妻,有的三、四个兄弟共娶一妻。
世子爷这样问他,难道是他真的想和二公子共娶褚清宁?
心里这样想着,康六还是对自己主子说道:“兄弟共娶一妻,在岳国境内很寻常。”
闻言,孟楚仁脸上的神情松快了些,眼前却是回想起,他和褚清宁初次见面的场景。
不知不觉中,嘴角流出一抹欣慰。
“媳妇,你们回来了。”
孟林刚出孟楚仁住的前院,正好遇到从思鹿书院回来的姐妹两人。
“姐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去城北的思鹿书院去读书了。
那里有好多,和我差不多年岁的姑娘,以后甜丫头除了在那里看书、习字,便有事可做了。”
“去书院读书?”孟林有些恍然。
他从没有听褚清宁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
再则,他们家的人是因着人身安全受到危险。
才从庆元镇搬到晋州府暂住的,怎么突然褚甜甜要去读书了?
孟林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媳妇。
褚清宁上前,拉着孟林手臂带着他朝着内院走去,解释着说道。
“甜丫头喜欢,就让她去吧,左右她在家里也无事,在书院里,还能结交新朋友。
如此,对她以后人际关系,也是有所助益的。”
人类的习性适宜群居,在这个世界挣扎着求生,褚清宁也希望妹妹以后得生活,也能肆意快活些。
“那.......张宅的事情。” 孟林担心家里人的安全。
褚清宁小声的说道:“京城的那些人,针对的是我们孟家人。他们最多是用家人威胁我们,我会让人保护好甜丫头的安全。
再说,张宅的那些人,你们不是还没有调查清楚吗?”
开门过日子,天天防着贼人惦记,这日子还怎么过。
看样子,孟林是要把事情赶紧的调查清楚了。
孟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回头问道:“甜丫头,刚才说去的什么书院?”
“姐夫,是思鹿书院。”
“思鹿书院?你们怎么会去思鹿书院?
在晋州府,岳国朝廷公办学的书院只有“女子书院”一处。”
褚甜甜口中的思鹿书院,属于民办。
闻言,褚清宁和褚甜甜脸上的神情,都肃穆起来。
第631章 高深莫测
褚甜甜不解的问道:“思鹿书院不是岳国朝廷开设的书院吗?”
“不是。”孟林摇摇头。
褚清宁带着不可置信的说道:“不是说,晋州府的女子书院,就思鹿书院一家吗?怎么还有一家女子书院.......”
言尽于此,褚清宁忽而想清楚了,语言中的意思。
书院名字叫“女子书院”的就一家,可书院却是有公办、民办的两家可供选择。
她们姐妹两人,来到晋州府时间不久,更没有细细的打听清楚。
便直接坐着马车,去了思鹿书院报了名。
褚甜甜听清楚了,反正都是读书她倒没有太多的介议,安慰着大姐说道。
“大姐,这说明我和思鹿书院有缘分,就当是天意好了。”
褚甜甜没有多想,而是和大姐、姐夫告别,回了她住的东院。
她要去把能去上学的事情,和她娘说一说。
瞧着,褚甜甜走远,孟林语气平淡的说道。
“思鹿书院,来到晋州府办学不到两年。整个晋州府有钱有权人家的小姐,便都从岳国朝廷办的女子书院,去了思鹿书院。”
褚清宁拧眉,停下脚步,看着神色带着些不安的孟林。
“有什么事情,你直说。”
孟林拉着媳妇的手继续走着:“思鹿书院宋掌院,你过去见到了没有?”
褚清宁点头:“是他接待的我们。”
“此人高深莫测,连孟楚仁都查不到他的身份。”
褚清宁想到张宅的那些人,孟楚仁调查的也不清不楚的。
“孟林,不是我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有些事情咱们自己调查便是,你大哥好像有点不靠谱。”
闻言,孟林没有在帮着孟楚仁说话,张宅的事情孟林也在心里犯嘀咕。
以孟楚仁的手段,和在京城安插的人手。
他的消息不应该出错才是?
“媳妇说的事,我会派人去调查清楚的。”
小夫妻两人走后,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孟楚仁不知何时走到拐角处。
把夫妻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他脸上带着震惊的转头,同身边的康六说道。
“康六,他们小夫妻怎么能,在背后这般诋毁本世子,本世子是那不靠谱的人吗?”
康六低下头,不敢说话。
去调查是他派人调查,消息不准确,挨骂名被怀疑能力的人,却是他们的世子爷。
康六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自己和手下人办事不利,还连累主子在最在乎的人面前丢了脸面。
孟楚仁动怒着,甩着袖子,捂着伤口慢慢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原本他出来,想要散散心的,没成想心没有散成,却是给自己更加添堵了。
今日是褚孟两家人,搬到轻云阁小住的第一天。
把褚甜甜的事情安排好,褚清宁回到自己的房间,便累的躺在新铺好的床铺上。
孟林关心的走上前:“媳妇累了吧,让为夫给你捏捏松快一下。”
褚清宁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慵懒的说道:“浑身酸痛,好久都没有这么的累了!”
孟林宠溺的上前,坐在床边,用手轻轻的给褚清宁腿上按摩。
“哎呀,真舒服!”
床上躺着的人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任由男人在她身上按摩。
不知不觉间,褚清宁竟然睡了过去。
孟林瞧着媳妇睡的安稳的样子,给床上的人儿盖好被褥。
朝着隔壁院子 ,小狸和双生子的住处走去……
两个孩儿还小,突然换了地方,孟林担心双生子会不习惯。
“大哥,你过来了。”
小狸正在房间里,给双生子缝补玩坏了的布偶,抬眼便看到了孟林。
“小狸,羽哥、致哥。”
“爹爹、爹爹。”
两个小家伙唤着,朝孟林走了过来。
孟林蹲下,张开手臂,一手抱起来一个儿子。
“你们两个小东西,今天听不听话,乖不乖?”
“爹爹,我们两人可听话了,都没有哭闹。”
褚清宁下午走后,双生子在陆惜的带领下,把轻云阁是前前后后都瞧了一遍。
两个小家伙此时心里很有底,这里是他们家宅子,还有爹娘在身边,他们才不会像小姑娘一般。
换个地方住 ,还会哭鼻子。
双生子的表现,孟林很是满意,抱着他们玩了好一会。
又吩咐了冷渊,加强了轻云阁的保护才回去休息。
翌日。
褚清宁昨晚睡的很是踏实,半夜里孟林没有招惹她,早起一对双生子也没有来吵闹。
早睡晚起,让褚清宁养足了精神,起床洗漱后。
褚清宁连早饭都没有吃,便带着南烛、吉泰出了轻云阁。
晋州府大街上有很多小商贩,一大早有不少卖早饭的。
馒头、烧饼、饺子、馄饨、还有些糕点和粥类。
褚清宁一路走着,一路瞧着,竟然在小商贩中 ,看到了有人在炸油条售卖。
油条。
褚清宁穿越到这个世界好几年了,好久没有吃过油条了!
她都把这种吃食给忘记了,没有想着竟然在晋州府看到了。
想着脚步便不由自主的朝着,卖油条的摊位上走去......
“客官,你们三位这是想吃点什么?”一位中年男人上前热情的招待。
褚清宁朝着摊子上望了一眼:“五根油条,三碗白米粥,再来二份饺子和小菜。”
“哎,好嘞!客官你们稍等,马上就给你们送过来。”
中年男人很是乐呵,甩着面巾子在肩膀上 ,忙不迭的去给褚清宁几人准备去了。
等到男人把吃食都放到褚清宁面前,褚清宁尝了一口油条才发现。
这个时代的油条,和她前世所吃的油条 ,只是外形上相似,口感上却是天差地别。
前世的油条,面皮炸至金黄,表面微微鼓起带着些蓬松。
轻轻的咬上一口,“咔嚓”一声,便能感受到它酥脆的外壳。
而褚清宁口中吃的油条,同样有着金黄色外表,里面的口感更像是发酵过的面粉,入口带着弹性的绵软。
“夫人,怎么了不好吃吗?”
南烛发现了夫人脸上的失望,她也拿了一根油条吃着,她没有吃出哪里不好。
“没什么,挺好的快点吃吧!”
前世的油条口感上好吃,那是因着有老祖宗和后世多次失败的经验。
这个时代就这些条件,褚清宁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手里拿着油条,褚清宁还是都把它吃完了,又吃了两个饺子和一碗白米粥。
今日褚清宁早些出来,是有自己目的。
第632章 新的买卖
褚安锦这段时间很忙,都没有时间回家。
她这个做大姐的不知晓,弟弟是在忙什么?
还是说他忙着帮助魏兰做生意,褚清宁想要去看一下,好心里有个数。
吃饱早饭,主仆三人便朝着褚安锦的卤肉铺子走去……
此时,时辰有些尚早,大街上都是一些,赶早过来占摊位的小商贩。
大街上来逛街的人,却是不多的。
途中经过面包坊因着太早的缘故,还没有到开门营业的时间。
褚清宁三人一路上,都在注意着大街上摆摊的人群中,有没有魏兰和褚安锦的身影。
便一路来到卤肉铺子。
此时,褚安锦带着朱伯和小伙计们,正在铺子里忙活。
“你们几个,快把这些刚出锅的卤味,送到饭馆、酒肆去,别耽误了人家使用。”
“哎!朱伯你年岁大了慢一些。”
褚安锦说着话,快步的上前,把抬着大锅卤味鸡的朱伯,给替换了下来。
“朱伯,你在前面看着买卖就成,这种重活让年轻小伙计们干。”
“哎呀,这不是都在忙着吗!”
朱伯说着话,抬头却是看到门口褚清宁几人的身影。
“东家来了。”
闻言,褚安锦回头望去:“大姐,你怎么来了?”
褚清宁笑意盈盈的看向弟弟,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家里人都在轻云阁住着,昨晚上你也没有回家,大姐担心想要过来看看你。”
褚安锦有些不好意思,挠着脑袋神情有些闪躲,望向后院说道。
“大姐,不好意思,我最近在研究新的买卖,卤肉铺子里离不开人。”
“你在研究新买卖!什么买卖?”褚清宁一下子来了兴趣,朝着后院走去……
褚安锦跟着大姐的后面,也走了过来。
“大姐,卤肉铺子里卖的种类太少了,镇北养鸡场的养的鸭子,都到了出栏的时候。
我这几日想着,把鸭子也给卤了试试看,味道怎么样,能不能拿到铺子上卖。”
褚安锦的话,提醒了褚清宁:“对呀,我怎么把烤鸭给忘了。”
“烤鸭?”褚安锦回头看着,干活的小伙计。
“是呀烤鸭。”褚清宁走上前,在锅里看着卤的鸭子。
想着前世,鸭子卖的最是畅销的两个品,就是酱鸭和烤鸭 。
要是把这两个口味的鸭子做出来,卤肉铺子里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生意过来。
“烤鸭?”
褚安锦不知晓, 大姐说的烤鸭是什么样子。
但是,他儿时和庆元镇上的小伙伴,去山上抓过野毛鸭子,在河边生火烤着吃。
想来,大姐说的烤鸭,应该是烧烤的鸭子吧!
褚安锦没有见过,褚清宁说的烤鸭,便想当然了!
不过,他却是不看好那个烤鸭,好好的鸭子在柴火上烤了后,烟熏火燎的,哪里有卤鸭子来的干净好吃。
不过,大姐竟然提出来了,褚安锦也不敢说大姐的主意不好,总要是做出来才能知晓。
只是,让褚安锦没有想到,褚清宁说的烤鸭,可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吉泰,你回轻云阁 ,把以前给面包坊做烤炉的小厮寻过来。”
“是夫人。”吉泰听令走了出去。
这下褚安锦更加奇怪了,烤个鸭子而已,还要建个烤炉?
难道说......
褚安锦想到什么,又有些拿不准大姐的想法。
铺子里朱伯和伙计,也都干好手上的活围过来。
一个个听到褚清宁的话,都是一头雾水。
“有人吗?给我来只卤鸡。”
外面有客人上门,在吆喝着店主。
“哦,来了来了。你们都别看了,快去做生意。”
朱伯朝着伙计们吩咐着,眸光还在好奇的回头看着姐弟两人,在后院里寻找合适搭建烤炉的地方。
外面的客人不解的问:“生意不做了,你们都在里面干啥呢?”
朱伯满脸堆笑,客气的说道:“我们东家要做烤鸭,正在后院研究制作的方子呢。”
“啥?烤鸭,什么样的烤鸭也给我来一只,尝尝鲜。”
听到卤肉铺子有新产品,客人便想要尝试。
朱伯解释着:“这不正在研究吗?你放心等我们主子研究出来了,就拿出来销卖。”
“哎呀!还要在等等呀!”客人脸上的带着些失落。
褚秋月没有想到,自己和褚清宁说褚安锦不回家,让她去看看 。
结果,姐弟两人晌午都没有回轻云阁用饭,让人来到卤肉铺子问怎么回事。
“小路子,让老夫人自己吃吧,不要等我们。”褚安锦忙不迭的说道。
卤肉铺子后院,褚清宁让人给打扫出来的一间房间。
让褚安锦去买来,她做炉体要用到的材料。
然后,五六个伙计正在拿着铁锹,在房子搭建了一个如同微缩穹顶建筑。
用的材料都是坚固的耐火砖,加上土坯垒砌密封而成。
“大姐,烤个鸭子而已 ,你弄了这么大的地方呀!”
后院里的两间厢房,都被褚清宁给利用了起来。
“锦哥,大姐想要做什么你还没有明白,等做出来你就知晓了。”
褚清宁现在不想解释,很多东西她也是摸索着前行,她也解释不清楚。
等到做好,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可卤肉铺子里,烤鸭炉灶还没有搭建好,整个晋州府都传开了。
说是,卤肉铺子要售卖烤鸭,都在猜测着他们这烤鸭要怎么个烤法。
这个时代的百姓,总的来说,更喜欢吃鸡肉一些。
鸭子很多养了都是用来,身子不爽利阴虚内热时用来煲汤,养身子用的。
因为鸭子生长在水中,肉质便寒凉。
加上鸭毛很难处理干净,一般人都是打个架子直接用火烧。
是以,鸭肉没有鸡、牛肉那么受欢迎。
卤肉铺子要卖烤鸭,城里的人便好奇起来了。
搭建烤炉的事情,一直在进行。
上门来买卤味的客人,是人人都要打听一下,烤鸭做的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开始售卖?
那样子,是比褚安锦这位东家还操心。
转眼过了十日。
卤肉铺子的烤鸭,还是没有开始售卖。
很多人便开始怀疑起来,褚清宁姐弟两人, 这是在故弄玄虚,给自己生意寻噱头。
这日下午,齐富泰和三、五好友相约喝酒,酒后回家的路上,却是看到卤肉铺子门口敞开着。
他心血来潮,便抬步走了进去,借着酒劲大声的吆喝着说道。
“来人,给本公子来一只烤鸭。”
第633章 大打出手
褚清宁正好刚过来一会,想要瞧一下,烤炉搭建好后,晾干的情况。
听到外面的声音,姐弟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家的烤鸭还没有做出来,这怎么客人就点着名的要了。
“大姐,你在这里我出去瞧瞧。”
“去吧!”
听着声音,便知晓是一个酒蒙子,喝醉酒了过来找茬的。
褚清宁想着弟弟能够解决好,便开始和朱伯说着一些重要的事情。
烤炉刚搭建好,为了烤炉在烤鸭子中不出现裂缝,导致前功尽弃,鸭子烤不熟的事情发生。
自然晾干是对烤炉最好的方式,所以这也减慢了褚家做出烤鸭的时间。
褚清宁事无巨细,仔细的朱伯说着。
铺子里,褚安锦却是和过来闹事的齐富泰急红了眼。
褚安锦没有拿出齐富泰要的烤鸭,这给了齐富泰借题发作的机会。
“褚安锦,你们这卤肉铺子做生意不地道呀!
十多天前就同客人说,你们卤肉铺子推出了烤鸭。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过来买你怎么能还说没有呢?”
褚安锦上前,想要和齐富泰在解释。
他醉醺醺的,站在铺子里都有些左右晃荡。
“你不要同我解释,我什么解释都不听。你给我拿一只烤鸭回去,我好孝敬我家老爷子。”
从褚清宁姐弟,出现在这晋州府做生意开始,他家老爷子就总拿他们姐弟和他比较。
说他出生在人生高点,守着万贯家财和资源,却是不如一个出身寒酸的穷小子上进。
褚家姐弟两人,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
竟然做生意,做到了在晋州府家喻户晓。
人人提到他们都能想到,他们开的面包坊和卤味鸡。
还有现在那个什么奶茶!
可以说整个晋州府,就没有人没有喝过。
今日晌午,齐富泰在醉仙楼宴请好友的席面上,被他们几人是好一顿的笑话排挤。
说他们以前酒楼里用的点心,都是从齐福记购买的点心。
现在有了面包房和卤肉铺子,客人们都不愿意在点齐福记的点心了。
这让从小就在阿谀奉承中长大的齐富泰,怎么能忍的下这口气。
借着酒劲,齐富泰就是要让褚安锦下不来台。
褚安锦眼瞧着,来人不是想吃烤鸭,而是来找茬的。
他喊来的五六个伙计,围着齐富泰的周边。
褚安锦吩咐着说道:“齐公子喝醉了,你们把他送回去。”
齐富泰一张发了福的脸,带着不服输眸光中带着阴损的喊道:“来人。”
齐四带着七八个小斯走了进来:“大公子。”
两方人都聚集在铺子里,争吵声引来了不少过路的百姓。
一个个都探着头,往卤肉铺子面瞧。
“哎呦!这人不是齐家的大公子吗?”
“褚家人,怎么把他给得罪了?”
“不知晓呀!这下褚家完蛋了,这晋州府做买卖,得罪了齐家还怎么能混下去。”
齐富泰见自家下人到了,气焰更盛,肥胖的手指几乎戳到褚安锦的鼻尖上,唾沫星子横飞。
“姓褚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公子面前指手画脚?
今日,你若是不跪下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就把你这破铺子的招牌给砸了!”
“齐公子,这里是街市,还请自重。”
褚安锦面色沉静,但眼神已然冷了下来。
他身后的几名伙计虽有些紧张,但见东家如此气势,不能输给了对方。
两方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一触即发。
“自重?哈哈哈……”
齐富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
“在这晋州府,我家就是规矩!给我砸!”
一声令下,齐四带着的七八个小厮,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目标直指铺子里的桌椅板凳,和正在售卖的卤味。
褚清宁和朱伯在后院,听得到前面争吵不止声音越来越大,走出来一探究竟。
“住手!”
褚安锦大喝一声,率先上前,一把挡开了正要抡起板凳,砸向柜台的小厮。
他虽身形清瘦,但动作敏捷,力道也不小,竟一时把齐家的下人给唬住了。
不过,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继续在铺子里打砸起来。
铺子里的几名伙计见状,也纷纷上前阻拦。
两方人手推搡着打砸起来,场面瞬间失控,叫骂、桌椅翻倒的声音响成一片。
褚清宁和朱伯,站在角落担心的瞧着。
“东家,这怎么办?要不要去报官?”
褚清宁抬手示意,让朱伯别说话,先看看情况再说。
齐家的人,一直都在暗中盯着他们褚孟两家。
这一点孟林早就和她说过,与其让齐家人背后动手。
还不如把两家的问题激化,在众人面前挑明了。
这样,以后褚孟两家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好让晋州府的人有一些联想。
“姓褚的 ,你敢还手?反了你了!”
齐富泰见自己的人,竟被褚安锦拦住。
顿时恼羞成怒,亲自冲了上去,仗着身宽体胖,猛地朝褚安锦撞去……
可是从小养尊处优的齐富泰,手上的力道着实弱了些。
褚安锦侧身一闪,齐富泰收势不住,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卤肉案子上。
案板上的几只卤味鸡,和调料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汁水四溅。
齐富泰的衣摆也被溅上了油污,他看着一地的狼藉,又羞又怒,彻底失去了理智。
“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本公子担着!”
齐四等人得了主子的狠话,下手再无顾忌,拳脚相加。
褚安锦这边人手本就少,很快便落了下风。
一个铺子伙计,被齐四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蜷缩在地,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
褚安锦见伙计受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不再闪躲,抓住一个空当,反手擒住齐四的手腕,用力一拧。齐四吃痛,惨叫一声“啊!”
“你敢下死手!”
齐富泰眼睛都红了,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凳腿,狠狠朝褚安锦的后背砸去。
“砰!”
一声闷响,褚安锦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身形一个踉跄。
他闷“哼”一声,强忍着疼痛,回身一脚,正踹在齐富泰的膝盖上。
“哎呦!啊.......”
齐富泰猝不及防,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齐四等人见主子被打,发了疯似的围攻褚安锦。
铺子里的东西被砸得稀巴烂,卤汁泼了一地,香气混杂着尘土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褚安锦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又挨了几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铺子里伙计更是被打得东倒西歪,拼了命的和对方博弈。
围观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有人想上前劝解。
却被这剑拔弩张的阵势,吓得不敢出声。
“姓褚的!你今天不死,也得给本公子脱层皮!”
第634章 七百两银子
齐富泰在齐四的搀扶下狼狈地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模样狰狞可怖。
他夺过齐四手中,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喘着粗气,一步步逼近褚安锦。
褚安锦抹去嘴角的血迹,背靠着被砸得不成样子的柜台。
眼神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他知晓今日之事,已非三言两语可以解决。
齐富泰摆明了要置他于死地,这晋州府的天,怕是要被齐家掀翻了。
“齐富泰。”
褚安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你砸我褚家的铺子,伤我伙计,这笔账,我褚安锦记下了。”
“记账?哈哈哈!”
齐富泰状若癫狂,举起木棍,作势就要朝褚安锦的头上砸下:“本公子今天就让你,连本带利一起还!”
眼看木棍就要落下,褚安锦闭上了眼睛。
周围围观的百姓一片惊呼,所有人都以为今日要出人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襦裙、气度不凡的年轻女子,在几位随从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她目光如炬,扫过满地狼藉和剑拔弩张的众人,最后落在齐富泰身上。
齐富泰举着木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褚清宁?”他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以齐家在晋州府的声望,齐家对褚家在庆元镇做的买卖,调查很清楚。
知晓褚家的生意,已经做到了京城。
还和京城某位大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褚家来到晋州府便出尽了风头,这让齐福泰很是不舒爽。
褚清宁没有理会齐富泰的惊愕,她缓步走到褚安锦身前。
伸手将他扶起,目光扫过他嘴角的血迹和凌乱的衣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锦哥,可有伤到筋骨?”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真心的关切。
褚安锦摇了摇头,低声道:“无碍,只是些皮外伤。”他眸光晦暗的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褚清宁点点头,放心下来。
褚安锦更是恼恨自己,没有本事让大姐跟着操心了。
“大姐,我.......”
褚清宁朝弟弟示意,不要他说话。
这才转向齐富泰,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齐公子,光天化日之下,率众行凶,砸人铺面,伤人性命,这便是齐家的发家致富之道?”
齐富泰被面前的夫人看得心头一紧,但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强撑着胆子道。
“褚清宁,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和褚安锦之间的事情,他得罪了我,就得付出些代价!”
“代价?”
褚清宁冷笑一声,“齐公子所谓的代价,就是这般无法无天?你可知晓,你今日所为,已触犯岳国律法。
若我将此事报上官府,整个齐家恐怕也难逃干系。”
“你……”
齐富泰被她戳中痛处,一时语塞。
他今日酒后虽然嚣张了些,但也知晓有些事不能闹到官府,尤其是自己理亏在先。
要是被齐家的祖父和爹知晓,他借着酒劲,在大街上给齐家丢脸,定不会轻饶了他。
褚清宁不再看他,而是环视了一圈围观的百姓,声音提高了几分。
“诸位乡亲父老,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齐家仗势欺人,欺压良善,我褚家虽是小门小户,却也并非任人欺凌之辈。
今日,我褚清宁便要与齐公子,好好的说道说道。”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围观百姓的共鸣。
树大招风,齐家的势力在晋州府根深蒂固多年。
总有一些眼红心热的百姓,对他们心生嫉妒。
之前他们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了褚清宁出头,胆子也大了些。
“是啊,齐大公子也太霸道了些!”
“就是,仗着有钱有势就欺负人,直接打到人家的铺子上来!”
“孟夫人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齐富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经过这么一闹腾,他的醉意清醒了些。
他没想到,褚清宁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识和魄力,三言两语便将局势扭转。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孟夫人,有话好说,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今日之事,是我齐富泰冲动了些,我愿意赔偿褚家铺子里的损失,如何?”
“赔偿?”
褚清宁挑眉:“齐公子以为,一句轻飘飘的赔偿,便能了结此事?
你砸了我褚家的铺子,伤了我褚家的人,更损了我褚家的名声。
这些,岂是区区银两可以弥补的?”
“那孟夫人想如何?”
齐富泰心中暗恨,却又不得不低头。
他知晓,今日若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褚清宁沉默片刻,缓缓道:“第一,齐公子需当街向我褚家道歉,并承诺日后不再寻衅滋事。
第二,赔偿我褚家铺子所有损失,包括被砸毁的桌椅、食材,以及今日的营业损失,共计纹银三百两。
第三,赔偿褚安锦及小厮的医药费及精神损失费,四百两银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三百两银子,再加上四百两,就是七百两银子。
齐家大公子在晋州府,什么时候赔过别人一两银子。
齐富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褚清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褚清宁!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怒吼道:“七百两银子,你不如去抢!”
在齐福泰的眼里,七百两两银子,能买褚安锦这些人的性命了!
“齐公子若觉得不妥,大可以去官府理论。我倒要看看,是齐家的权势大,还是岳国的律法大。”
齐富泰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当然不敢去官府,可也不能让褚家这般的敲诈他们齐家。
他害怕去了官府,今日之事被齐家人知晓。
齐福泰就不信初来乍到的褚家,就能在官府那里得脸。”
他看着褚清宁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却是不愿意服输。
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子,没有想到竟会是如此棘手。
齐富泰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第635章 老父出面
他猛地一把从齐四身上拿出银票。
那叠足有上千两的银票,被齐福泰手臂一挥,轻飘飘地落在满是油污和碎木屑的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银子 ,你想拿这些银子来羞辱本公子?”
齐富泰发出一声怪笑,那笑声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抬起脚,狠狠在那叠银票上碾了碾,仿佛要将褚清宁的尊严,连同这银子一起踩进泥里。
“褚清宁,你以为你是谁?因着这点子小事,就想要本公子的低头?做梦!”
他猛地抬起头,有些臃肿的脸上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褚清宁,咬牙切齿道。
“我齐富泰今日把话撂在这儿,晋州府的天是我齐家撑着的,地是我齐家铺的!
别说七百两银子,就是七千两、七万两。也买不来我齐大公子的一句软话,更买不来我齐家的颜面!”
说到此处,他猛地转身,指着地上那些被砸烂的桌椅和狼藉的卤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狠戾。
“这铺子,我不赔!这歉,我不道!今日我不光要砸了你们的铺子,我还要让你褚家在晋州府彻底没了活路!”
“齐四!”
齐富泰暴喝一声,唾沫星子喷了齐四一脸。
“给我接着砸!把这铺子里的一砖一瓦都给我拆了,谁敢拦着,就是跟我齐家过不去!
出了事,我齐富泰担着!我看谁敢动一根手指头!”
齐富泰借着酒劲,不管不顾一声令下,齐四等人见主子发了狠,也顾不得什么律法不律法了。
一个个红着眼,重新操起手中的棍棒。
比刚才更加凶狠地,冲向刚刚被扶起来的桌椅,甚至直接开始拆毁铺面的门窗。
褚清宁看着地上被踩脏的银票,又看着重新陷入混乱的铺子,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染上了一层寒霜。
她缓缓弯下腰,捡起那张沾了油污的银票,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动作优雅得与这暴力的场面格格不入。
“好,很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打砸声。
“齐公子既不愿私了,那这晋州府的规矩,咱们便换个地方讲讲。”
她直起身,不再看发疯般的齐富泰,而是转头对身后的吉泰冷冷吩咐道。
“走,去敲登闻鼓。今日,我倒要看看,是岳国的律法硬,还是他齐家的骨头硬。”
事情越闹越大,围观的百姓一个个都等着看好戏。
很多人跟着褚清宁的脚步,去了晋州府的官府。
晋州府卫大人坐在公堂之上,手里的惊堂木拍得是震天响。
却怎么也压不住,堂下那群义愤填膺的百姓。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在堂下那两拨人马之间来回游移,只觉得如坐针毡。
褚清宁一身青色襦裙,神色清冷,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逼人的贵气。
那有底气的样子,让卫大人不敢直视。
听到褚清宁过来敲登门鼓,状告的是晋州府的大财主齐家,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登门鼓可不是随便敲的,知府门口的登门鼓一响,身为一州知府的官员必须升堂询问事由。
卫大人只能公事公办的让人,去请了齐家的长辈“齐尚伯”过来。
齐尚伯是齐富泰的父亲,年约五十岁上下。
身影微胖却不见臃肿,步履沉稳自带当家主事之人的从容气度。
一身褐色暗花织锦缎长袍,衬托的他更显贵气。
齐尚伯过来听了事情的经过,脸色难看的厉害。
看着被官府抓过来,躺在地上已经昏睡了过去的儿子齐富泰。
还有跪在堂下的褚安锦,和卤肉铺子的伙计。
褚安锦来官府前,生怕自己的被打的样子不够惨烈。
从伙计身上借了不少的鲜血,涂抹在了自己的身上。
神情涣散的跪着 ,等着卫大人给他们做主。
自家儿子借着吃醉了酒,跑到人家铺子,这般不顾脸面的打闹。
真是把他们齐家在晋州府,多年维护的脸面都丢尽了。
“哼!逆子。”
齐富泰行事如此莽撞,可不像是他平时做事的风格。
这背后说不得有什么人在暗中挑拨,还需要彻查才成。
齐尚伯恭敬的说道:“此事,草民不知晓。不过,卫大人和孟夫人放心,我们齐家绝对不会赖账,该多少我们便赔付多少。”
闻言,坐在上位的卫大人放心了不少。
若是寻常百姓闹事,他早就打板伺候了。
可今日这浑水,简直烫手的让人想扔丢官印跑路。
他深知,齐家虽有钱,那是“土财主”。
而褚孟两家,那是真正从京城伸出来的手,背后站着的人,可是当朝权势滔天的人物。
他是一点都得罪不起。
“齐老爷,如此,这件事情你们还是私下解决的好!”
卫大人起身,语气严厉了几分,实则是在给齐家人递眼色。
齐尚伯在名利场上摸滚打的大半辈子,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卫大人的态度 ,明显的向着褚孟两家。
褚清宁也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都在晋州府做生意,她也不想两家闹的太过难看,让别人看了笑话。
齐尚伯表明了愿意和解,愿意赔偿,褚清宁便在官府提起了撤诉。
“孟夫人,还请带着公子回家养伤,我回去便会让下人把赔偿银两送到你们府上。
不知,你们家住在何处?”
“轻云阁。”褚清宁淡淡的说着。
走过去扶着弟弟褚安锦,朝着知府大堂外走去……
瞧着褚清宁带着人走远,齐尚伯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齐四,还不快些带你们大公子回去。”齐老爷厉声说道。
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知府大堂外面走去……
褚安锦和铺子里的伙计受伤,齐富泰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身上伤的也不轻,回到高门大户的齐家大宅子,便叫来的大夫给他医治。
齐夫人看到儿子受伤,来到不省人事在齐富泰的床前,质问着跟在身边的下人。
齐四为首,和齐福泰去卤肉铺子打架的小厮,都齐刷刷的跪在齐夫人的面前。
几个参与打架的小斯,没有一个敢上前说话的。
一个个低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任由老夫人怪罪。
“你们这些下人,都是怎么照顾大公子的?带着大公子和人打架打赢了还好说,最多就是赔他们些银两。
结果,被人打成这副鬼样子?还有脸跟着回来,一个个的都应该发卖了去当苦力。”
第636章 纠缠不完
齐四和小斯跪了一地,不停地给齐夫人磕头求她放过。
“求老夫人开恩,我们知晓错了,还请老夫人随意责罚,不要发卖我们。”
“我等知错,求夫人责罚。”几位小厮,异口同声的说道。
齐尚伯有事情要问齐四,他站在旁边开口说道:“泰哥在屋里躺着,你这位做娘的还是先关心儿子吧!”
听到男人说话,齐夫人脸色灰白,生怕齐尚伯会怪罪她。
没有管束好儿子,让他出门做出这样的祸事来。
齐四被齐尚伯叫到了他的书房,询问了今日齐富泰出门都和谁见面了?
齐四回想着,酒桌上的几位公子:“绸缎布的王公子、药材铺子的孙公子、还有醉仙楼的陈公子。”
“王公子、孙公子、陈公子。”
齐尚伯心里想着这些人,都是晋州府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齐富泰跟着他们混在一起,这是被人给当枪使了。
“哎呀!”
齐尚伯动怒,拍着面前的书案“哐”一声,震的书案的茶盏都跃了起来。
齐富泰还在醉酒中,他这位做爹的想要对他打骂也不成!
只能让管家,拿上褚清宁要的七百两银票,在带上一些跌打损伤的药物,去了轻云阁里赔礼道歉。
轻云阁里,褚安锦被安排在她娘住的东院。
看到儿子受伤,褚秋月心疼的紧。
她带着气愤的说道:“这两家各做各的买卖,齐公子他为什么要带人打上门来呀!”
“娘,生意场上的事情,千丝万缕,总有我们算计不到的地方。
总归是利益纠葛,或是……有人从中作梗。”
褚秋月顿了顿,目光微垂,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齐家在晋州府势大,咱们褚家虽手头上有些银子,却是......”
褚秋月拿着齐家给的银票,瞧着桌子上放着药物。生怕他们咽不下这口气,还会伺机报复。
做生意吗,磕磕绊绊总是有的。
可像这般的大动干戈,下狠手伤人还是极少数。
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能不担心。
瞧着躺在床上的儿子,褚秋月眼眶湿润,心疼得像是被刀绞一般。
她虽是个内宅妇人,却也并非全然不懂世事。
她们以后,要是想在晋州府站住脚,恐怕难呀!
“娘,你别伤心,我没有事的。”
褚安锦忍着腹部的疼痛,努力的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意来,伸手握着他娘的手。
褚秋月点点头,忙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锦哥好好养伤,娘不哭。”
褚安锦心中酸涩,他是个没有爹爹教导的儿子。
一路走来都是大姐和娘,给他遮风挡雨。
褚安锦看到他娘难过,心里怪着自己不够强大,让家里人跟着担心了。
褚安锦说道:“娘,今日的事情,是因那齐大公子吃嘴了酒,不常有的。”
褚安锦想起今日在卤肉铺子里,齐富泰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以及他口中,那些针对褚家刻薄言语。
齐富泰向来与他不对付,仗着齐家在晋州府的地位,愈发目中无人。
今日之事,怕不止是生意上的冲突那么简单。
褚清宁站在边上,也开口说道:“娘,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往好处去想。
卤肉铺子里要售卖烤鸭,拿着这些银子正好重新装修一下门面。”
“是呀是呀!大姐说的对。”褚安锦努力放松着说道。
褚秋月见儿子、闺女都这般说,不似诓骗她。
心中仍有疑虑,却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知晓儿子自小聪慧,心思缜密,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既然他这么说,定有他的道理。
“罢了罢了。”
她叹了口气,轻轻抚着儿子的额头:“锦哥你安心养伤,不要再多想。娘这就去吩咐灶房,给你炖些补品来。”
褚秋月起身欲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叮嘱道。
“你好好歇着,莫要再操心那些烦心事。日后有什么事情多和你大姐、姐夫商量一下。”
褚安锦目送褚秋月离去,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然。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却是不断回放着今日的场景。
褚清宁朝着门口瞧了一眼,转头同弟弟说道:“锦哥,吓到了吧?有没有怪大姐,没有早点出来?”
褚安锦喉结滚动,睁开泛红的眸子:“大姐,我不怪你,我知晓你这样做的目的。”
稳了稳心神,褚安锦接着说道:“齐家的当家人齐尚伯,算是位大家氏族的君子。
如果这件事情,小打小闹的掩饰过去,齐伤伯不知晓,我们便和齐富泰纠缠不完。
还不如,上来就把事情闹大,从中发现齐家是用着仁义道德做幌子,行吞并之实。还是真的有外面流传的那般和善。”
褚清宁笑了,她没有想到弟弟会这般的懂他。
“大姐 ,我是你的亲弟弟,不管你做什么,都是为了褚孟两家考虑,我不会有任何的质疑。”
“好,那大姐就放心了!”
从石溪村里一路走出来,褚清宁走的每一步,褚安锦都看到眼里。
他心疼大姐的苦心,又怎会对她有半点怀疑。
姐弟两人,在屋子聊天了好一会。
孟林从做黑火药的山窝里回来,听说了此事,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进,便过来看望褚安锦。
“听下人说,锦哥被人打了,伤势如何了?”
孟林走进来,便直接走到褚安锦的床边,用眸光关心的查看着他的伤势。
褚清宁和褚安锦笑了笑,褚安锦解开身上包扎的伤口。
“哎——”孟林想要上前阻止。
“姐夫,你别担心,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可这么多的血......”孟林看到褚安锦包扎的棉布上,有不少的血渍。
两姐弟,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褚安锦小声的说道:“都是铺子里伙计的。”
“你们姐弟两人,怎么连娘也跟着骗?”
褚清宁解释着说道:“不是要骗娘,做戏要做全套,生怕在外人面前,娘的演技不够真实。”
“哎呦,真是,我还以为锦哥真的被打伤严重呢!”
孟林放下心来,他没有想到姐弟两人,会唱这么一出 。
第637章 眉飞色舞
轻云阁外,暮色渐浓,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窗前的竹帘,发出沙沙的轻响。
褚清宁和褚安锦又说起了,他和魏兰的婚事。
“大姐,和魏兰的婚事,我和娘商量过了。等到魏家的铺子步入正轨就成婚。”
褚清宁看向孟林:“开铺子!什么时候的事情?”
褚安锦躺在床上,淡定的说道:“大姐,你别急听我说。
魏兰她爹死的时候,给她们家留了一间铺面,原本是租给人家了。
我从魏兰那里听说后,就让她收了回来。”
褚安锦略沉思片刻说道:“魏兰的弟弟魏宗文也有十一岁了,等到魏兰把铺子做出来,日后便能交给魏宗文打理,他们魏家也算有了活命的营生。”
褚安锦和大姐说着自己的安排,嘴角流露出幸福的笑意。
闻言褚清宁却是大为震惊。
想着难怪这段时间,没有在晋州府的大街上,看到魏兰摆摊子卖绣帕的场景,原来如此呀!
尽管心里隐隐的有了答案,褚清宁还是问道:“锦哥,你帮着魏兰开了家什么铺子?”
“成衣铺子,里面卖些成衣、绣鞋、绣帕之类的。”
魏兰心思玲珑,褚清宁倒是不担心她生意做不出来。
就是在这样拖下去,褚安锦要什么时候才能成婚。
“锦哥,虎子都快要做父亲了,你真的要这么的等下去吗?”
“大姐,从小到大过的日子,让我知晓婚姻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美好,魏兰说等等我也不想强求她。”
“可魏兰才十五岁,你已经年岁大了。”
褚安锦朝着大姐笑着,没有说话。
褚清宁和褚安锦相处这么久,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要万事俱备水到渠成,魏兰没有顾虑的嫁给他。
作为他的大姐,褚清宁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由着他去了。
等到褚秋月在过来,褚清宁和孟林才走出褚安锦所住的屋子。
正好遇到从思鹿书院,下学回来的褚甜甜和她的贴身丫鬟末儿。
“大姐,姐夫,你们两个这是来看娘呀!”
褚甜甜一袭水粉色烟罗软纱裙,裙摆上绣着几只翻飞的蝴蝶。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的蝴蝶好像也跟着活了过来。
瞧着褚甜甜兴高采烈的样子,褚清宁知晓她去思鹿书院读书后,心情也跟着欢快起来。
褚清宁转身朝院子里瞧了一眼,点头应着褚甜甜的话问道:“怎么样?去了思鹿书院几日,可还算满意?”
“满意,满意,大姐你是不知晓,今日夫子教的那首新词,意境可美了!甜丫头念给你听.......”
说着,褚甜甜便吟诵了起来,声音清脆却是有模有样。
吟罢,褚甜甜急忙从书袋中,掏出一样东西。
小心翼翼地展开,献宝似的递到大姐眼前。
“大姐你瞧!这是同窗的包姐姐见我的字写得有长进,特意送我的墨锭。
说是她父亲从徽州带回来的,上面还刻着‘妙笔生花’四个字呢!”
褚甜甜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着那方墨锭。
眼底满是珍视与得意,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还有还有,今日晌午时,我们还一起玩了飞花令,我可是赢了两回呢!”
褚甜甜越说越兴奋,连珠炮似的将这几日在书院的趣事,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说到得意处,还不忘比划两下,眉飞色舞,活脱脱一只快乐的小麻雀。
褚清宁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莞尔一笑,提醒她柔声道:“喜欢便好,娘在你二哥的屋里,你快点去看看你二哥。”
褚甜甜眨着灵动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你们去看二哥了?二哥他怎么了?”
“你二哥受了点伤,你去瞧瞧就知晓了。”
褚甜甜欢喜的脸色,肃的紧张起来:“什么?二哥受伤了。”
转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丫鬟末儿,褚甜甜便往褚安锦的屋子里跑去.......
褚清宁和孟林,刚向着自己的院子走了一段距离。
便听到房间里褚甜甜,心疼的哭喊声传来.......
“二哥,谁把你打成这样……”
孟林摇摇头:“你们姐弟呀!唉,锦哥身上的包扎太逼真了,刚才连我都骗了过去,何况褚甜甜一个小丫头。”
褚清宁只能无奈的说道:“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下手狠了些下次注意。”
“什么?还有下次?”
孟林皱着眉头,眼中的带着担心。
这样的事情,一辈子都不要碰到最好,太让人跟着担心了。
翌日,齐富泰从睡梦中醒来时,还没有等齐四告诉他昨日发生的细节。
齐富泰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疼感,便知晓了不对劲。
“啊,好疼!”
齐富泰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屁股上疼的是更加厉害。
他的脑子里,开始回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情。
眼前在褚家卤肉铺子里义愤填膺,不顾生死打人的画面出现。
“不会吧!”本公子竟然在晋州府被人给打了?
“哎呀!”
说话中脸颊传来的疼痛,齐富泰疼的抽搐着。
齐富泰不敢相信,可身上的疼痛和乌紫,一点都骗不了人。
感觉到身体上的不对劲,齐富泰穿着单薄的里衣,起身走到房间的铜镜边。
解开束腰,齐福泰观察着身上的伤势。
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活像是个摔坏了的茄子,全是淤青。
齐福泰本身胖,整张脸肿的老高,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颧骨那里还带着一个巴掌印。
他龇牙咧嘴的挪动步子,向着铜镜靠近,不敢相信镜子中,那个丑陋无比的男人竟然是自己。
“他娘的,本公子是躺在地上让他们打吗?怎么会这么严重的伤势?”
“大公子,你醒了。”
齐福泰的正妻“林晚吟”,满是关心的走了进来,上前想要扶着男人。
“哎呀呀!别碰我 ,别碰我。”
“齐四——”
齐福泰朝着外面喊道,他想要知晓昨日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会被打成这个鬼样子?
齐四进来,和大公子仔细说着昨日事情的经过。
听说自己被打,还给褚家告到官府叫去父亲。
赔了七百两银子,齐福泰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638章 重新装修
他只是酒醉后,干了件蠢事而已!
怎么就这般的严重了,他这一身的伤势就算是白白被打了?
想着,齐福泰心里便窝着火,凭什么?
褚家这是看他爹要脸面,故意敲诈他们齐家的银子。
齐福泰恼羞成怒,伸脚踹在了齐四的身上:“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过去,还让你家公子被人打成这样!”
齐四忙不迭的叫苦说道:“大公子你吃醉了酒不知晓,卤肉铺子里的伙计都会些拳脚功夫,咱们能平安回来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
齐福泰气的胸口起伏,指着齐四,身上的疼痛,却是让他招架不住。
他踉跄朝着床边走去,妻子林晚吟赶紧上来扶着他。
”啊!”
屁股刚坐到床边,臀部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你当心些,等一下爹娘便要过来训话,你还是快些躺着吧!”
林晚吟拿着一个软枕,让齐福泰趴在床上。
齐福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被自己的愚蠢给气到无语。
他在暗中观察褚家这么久,本来是想要一击制胜的。
没有想到,和那几个朋友喝吃了一顿酒,竟然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
“褚清宁、褚安锦,本公子和你们没完。”
想着等会他爹要过来训话,齐福泰心里便开始发毛。
不知晓,一向对他严厉的爹会怎么训他。
忍着身上的疼,齐福泰只能在床上躺尸,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轻云阁里。
卤肉铺子被砸,褚安锦受伤。
即便他伤的不重,也要象征性的在家里休养几日。
空闲下来的褚安锦,和大姐在花厅里,商量着铺子重新装修的事情。
褚清宁拿着炭笔又开始,画起了卤肉铺子的装修草图。
这一次,褚清宁按照前世卖熟食的铺面设计,给褚安锦画了草图。
褚安锦瞧着有些看不懂:“大姐,我们这开店做生意,你做了窗子把客人隔绝在外面,这买卖还要怎么做?”
褚清宁笑着拿过草图,给弟弟解释着说道。
“我们做吃食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褚安锦转着脑袋想了想:“干净、卫生、好吃,让人有购买的食欲?”
褚清宁颔首,很是满意弟弟回答:“你说的对。”
于是,褚清宁和弟弟说起了,卤肉熟食生意,和别的生意不同。
不能把吃食敞开,摆在明面上。
这样一天下来,到了下午好好的东西也给人一种,不干净的感觉。
听到大姐这般解释,褚安锦恍然大悟。
他才明白大姐这样做,是给客人们一种 。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来购买,卤肉铺子里的吃食都是干净卫生的。
两姐弟又商量了一会,褚安锦便让小路子去卤肉铺子里,把朱伯给叫了过来。
把褚清宁的设计和想法,都告与他知晓。
并让接下来装修的人,严格按着褚清的要求装修。
把事情都交代好,褚安锦才回了东院自己的屋子。
“娘,你怎么还在我的屋子?”
褚秋月有些无语,轻云阁就这么大一点的地方,她能去哪里?
“锦哥,你还受着伤,不在床上好好的养着,又跑去寻你大姐干啥?”
“娘,我的伤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你放心。”
“不碍事,你是自己看不自己的样子,连个媳妇都没有,身边也没有人照顾。”
褚安锦从小苦难中长大的,他一直都没有个贴身的小厮和丫鬟。
家里的事情,都是他娘帮着张罗。
卤肉铺子里是朱伯管着,养鸡厂是小舅舅褚山川管理,鱼庄里有大成他们,小舅舅也会时常去看看。
眼下他的事情越来越多,褚安锦身边没有个得力的人手,他也感觉到有些不方便。
被他娘说起,褚安锦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说道。
“娘,你这话提醒我了,我们现在在晋州府住着,我把小路子带在身边,以后回家了你再买两个小厮跑腿。”
褚秋月睨了儿子一眼:“你小子不要给我扯开话题,我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褚安锦年纪不小了,褚秋月想着给儿子成个家,她也好跟着秦鸠言去白启城上生活。
要不然,孩子们都不在眼皮子底下没人照顾,褚秋月不放心呀!
秦鸠言去上任半年多了,每次回来看到秦暖暖都说,他一个人在白启城想念闺女的紧。
让褚秋月带着秦暖暖,去白启城上小住一段时间,可是她是真的放不下家里。
怎么能去和秦鸠言,去过自己的生活!
其实,褚秋月对魏兰这姑娘,心里头是极欢喜的。
那丫头模样周正,性子也柔顺,挑不出什么错处。
可不知晓怎的,褚秋月想着吴娇娇过来说的那些事情。
心头总像是蒙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霾,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不安。
生怕这桩看似美满的姻缘,日后会给家里招来什么泼天的祸事。
褚安锦这婚事一拖再拖,始终没有个定论。
再这么耗下去,褚秋月真怕耽误了他一辈子,到时候落得个形单影只的下场可如何是好!
这婚事成与不成,都像是在褚秋月心口悬着一把刀,怎么都不踏实。
思来想去,褚秋月心里渐渐有了个折中的念头。
既然褚安锦和魏兰不成婚,说不得是老天爷在给她还转的余地。
不如先退一步,在安锦身边安排个通房丫头或是纳个妾室。
不求别的,只盼着能有个人在跟前伺候着。
知冷知热地伴着,也好过如今这般冷冷清清、万事悬而未决让人不安。
想到这里,褚秋月来了精神,跟褚安锦提起了此事。
“娘,从小到大我们在徐家,吃了多少李采书那个妾室的磋磨。你难道还想让你的孙子,走我们母子几人的老路吗?”
褚安锦午夜梦回时,还会回到徐家那个二进的小宅院里 。
身上穿的衣裳破烂不堪,吃着野菜和清汤见底的粥食。
即便是这样,李采书也不肯让他们吃饱,每天都是在饥肠辘辘中干着各种重活、累活。
身为妾室的李采书却是光鲜亮丽,徐大龙才像是徐家的嫡子。
第639章 想要买地皮
闻言,褚秋月哽咽着,拉着儿子的手,她知晓是自己无能,才会让孩子们跟着她受苦。
可转念一想:“锦哥,你和你爹徐复立不同。他不分是非宠妾灭妻 你定是不会走他的老路呀。”
“娘,我自己都不敢保证的事情,你怎么知晓不会?”
褚秋月被儿子的反问给惊到了,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反驳他。
褚安锦四下瞧着,自己住的院子说道:“如今我们一家人来到晋州府,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谈什么成婚!”
褚秋月听到不乐意了:“锦哥,现在来晋州府是来小住的,等再过上些日子,还是要庆元镇的。”
“回去,怎么回去?你一个人带着暖丫头回去吗?”
卤肉铺子的生意好,关乎着庆元镇镇北的养鸡厂养的数万只,鸡、鸭、鹅的销路问题。
晋州府这个地方,各种势力涌动。
不小心一家人多年的努力和付出,便会付之东流,褚安锦才不甘心。
加上褚甜甜也想留在晋州府上女学,眼下褚家在晋州府置办宅子,也算是一家人的需求了。
褚秋月沉默思考着儿子的话,她一直反对在晋州府买宅子,是不对的。
孩子们长大了,做事情有了自己的想法,她一味的约束着,只会让孩子同她离了心。
褚秋月退步了:“锦哥,如今家里有银子,你要是想在晋州府买个小宅院常住,娘也不拦着。”
褚安锦脸上露出喜色:“娘,此话当真?”
“嗯。”
“好,那我就着手让人去办。”
晋州府褚安锦也熟络了起来,想着在轻云阁附近买个宅子,也能离大姐家近些。
可是,轻云阁的地段好,想要买到合适的宅院,可没有那么容易。
褚安锦想着冷渊在这附近人熟,打发了他娘。
褚安锦便出门去寻冷渊,打听买宅子的事情,生怕他娘刚才一时兴起答应,过后又反悔了。
他的动作要快些,才能不给他娘反悔的机会。
“公子想要买宅子?”
冷渊作为轻云阁的主事,刚把家里一些事情安排好。
走到抄手游廊下,便被褚安锦拦着问买宅的事情。
瞧着手臂和额头,都包扎着棉布主子家的小舅子,冷渊认真的问道。
“是呀,冷渊你可知晓,这附近有没有宅子出售。”
冷渊回想着,摇着头说:“这附近好像没有,不过两条街外倒是有一家。”
“是吗?那你现在有空吗?带我去瞧瞧。”
褚安锦说着,抬脚便朝着轻云阁外面走去。
“......公子,你这......身子还伤着,这个时候出门不要好吧!”
冷渊朝着褚秋月住的院子望着,生怕老夫人会怪罪他。
“哎呀!冷渊你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褚安锦拉着走在后面的冷渊,着急的朝着轻云阁的大门走去......
褚清宁从花厅出来,正好看到两人的样子,她有些不解的喊道。
“锦哥,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大姐的声音,褚安锦不情愿的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
“大姐,我有事,等我们回来再和你细说。”
说完,褚安锦拉着冷渊急着要走。
刚和齐家发生那样的事情,褚清宁是满心的担心,生怕弟弟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最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站住。”
紧接着,褚清宁沉着声音说道:“南烛,去把轻云阁的大门给我关上。”
“大姐,我要去买宅子,娘好不容易同意了。不把握好这次机会,我怕娘反悔。”
褚清宁蹙眉:“好端端的在轻云阁住着,你怎么想起来买宅子了?”
褚安锦揉了揉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把他想在晋州府买宅子的事情,同大姐简单的说了一遍。
褚清宁听着并没有说话,而是想到刚搬到晋州府的时候。
她跟着褚甜甜去思鹿书院,回来的路上,看到镇北有不少有钱的人盖的宅院。
瞧着,宅子建的很是气派,边上的空地还不小。
被弟弟一提醒,褚清宁也有了一些想法。
“锦哥,买宅子的事情不急,先跟着大姐到花厅里来一趟。”
褚清宁不给褚安锦拒绝的机会,转身带着南烛,便朝着花厅走去……
褚安锦心里在不情愿,也不敢忤逆大姐的意思。
只能跟在大姐的后面,朝着花厅的走去.......
“大姐,你说什么?”
两姐弟在花厅坐定,褚清宁刚把自己的想法,和褚安锦道出。
褚安锦便激动的整个人从,从太师椅子上站了起来。
“锦哥,褚孟两家想要有更好的生活,一直待在庆元镇可不行,太过局限了人的眼界。
可是,宅子我不想在从别人手中购买,大姐想着我们买块地皮,按照自己的想法建宅院。”
褚安锦喜悦的上前:“大姐,你的话可是当真?”
“当然,大姐说话,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确认后,褚安锦兴奋的在花厅里来回踱步。
他和妹妹褚甜甜想要买宅子,留在晋州府他们娘会反对。
大姐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事情便变的不一样了!
大姐无论做什么 , 他们娘是一定不会反对的。
想到大姐说买地皮建大宅子,褚安锦兴奋的走到大姐身边坐下问道。
“大姐,这地皮你什么时候去买?你说的那里地皮贵不贵?要多少银子?”
褚安锦有些心里没有底,想着大姐说的要建大宅子,又要买地皮。
生怕家里的银钱不够。
褚家开鱼庄和养鸡厂、卤肉铺子挣的那些银子,和大姐家的家产差远了。
褚清宁却是摇头:“地皮的事情,我还没有到官府打听过,需要用到多少银子,大姐现在心里也没有数。”
她有这个想法,却还没有真正的行动过。
一切对她来说,还都是未知数。
想着晋州府这个地界,有银钱的人家多。
买地皮总要比,庆元镇贵上不少。
加上要建宅子的银子,多半要上万两银子之多。
有了朝廷给孟家的工钱,这笔银子,褚清宁自然是拿的出的。
可是娘家弟弟能拿出来多少,褚安锦不主动说,褚清宁生怕弟弟难看,也不好直接想问。
想着他要是手上的银子不够用,一定会主动说出来的。
第640章 添衣坊
两姐弟在花厅又聊了一些细节,谁都没有再提银子的事情。
褚清宁便以为,褚安锦拿的才出这些银子。
买地建宅子可不是小事情,需得徐徐图之才能少出些纰漏。
褚安锦也知晓这件事情,有大姐的出面便急不得了!
有了大姐的安排,褚安锦放心多了。
他身上的伤势虽说不重,但是,多日在卤肉铺子里操劳下来。
褚安锦能够在家中清闲几日,他还是求之不得。
褚安锦回到他娘住的院子里,和他娘说了大姐的打算。
褚秋月听后,先是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吃惊。
在晋州府置办宅子,和在庆元镇那个小地方买宅子可不同 。
这里有钱人多,生怕不好相与,褚秋月带着隐隐的担心。
要是不小心,在这里得罪了什么人。
他们褚孟两家,这么多年的努力,便全部化成的泡影了。
大闺女如今是什么性子,褚秋月整日和闺女离的这么近,又怎么会不知晓。
随即便镇定下来,想着大闺女家如今的身份,和以前不同了。
她这位做娘的,不好管太多。
如若不让,褚安锦也在晋州府置办宅子。
褚秋月又怎么放心,大闺女和两个年幼的外孙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
褚秋月没有在褚安锦面前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这件事情,算是先放了下来。
褚安锦在轻云阁里 ,安心的养伤了两日,便在屋子里待不住了。
他想着,魏兰把家里租出去的铺子收了回来,自己开了家成衣铺子。
在家里左右无事,正好去瞧瞧,魏兰的铺子装修的怎么样了!
褚安锦回到自己的屋子,换了身衣裳带着小路子,便兴高采烈的出门了。
轻云阁本就在晋州府城中,褚安锦走上一会便到了魏兰的铺子。
褚安锦这几日虽说没有过来,但是,他是派了小斯过来帮忙的。
魏家铺子不大,瞧着面积最多也就三十来的平方。
因着是售卖成衣的生意,简单的装修一下便可。
褚安锦过来,看到门头上,“添衣坊”的门头匾额,已经挂在上面。
魏兰带着弟弟魏宗文,和小斯们一起正在打扫卫生。
褚安锦走进说道:“魏兰,这门头怎么这么快就挂上了,不用举行一个揭牌仪式?”
魏兰穿着一身海棠红的旧衣裳,脸上和衣裳上都是灰尘。
听到褚安锦的声音,抬眸看去。
赶紧的拍着身上的脏污,不想让褚安锦看到她这狼狈的样子。
“姐夫,姐夫,你来了!”魏宗文高兴的唤着褚安锦。
魏兰羞赧中带着拘谨:“褚安锦,你不在家里好好的养伤,怎么过来了?”
褚安锦乐呵呵的上前,走到魏兰的面前,抬起手擦去女子脸颊的上灰尘,压着声音小声的说道。
“想你了,过来瞧瞧。”
魏兰的脸颊,瞬间红润了起来。
带着些怪罪,看向弟弟魏宗文说道:“褚安锦,文哥在呢!你胡说些什么?”
“大姐,我正在干活,什么都没有听到。”
魏宗文很是认真的样子,赶紧继续打扫着铺子里的卫生。
褚安锦点着头,对未来小舅子的反应很是满意。
随后褚安锦对魏兰说道:“我不是让小路子给你送话了吗?只是小伤没有大碍的。
在家里养了几日,都差不多痊愈了。”
魏兰羞红着一张脸,显然是有些不相信的。
她把褚安锦往边上拉了拉,在他身上仔细的打量着:“真的没事了?”
“嗯。”
被心爱之人关心,褚安锦心里是说不出感动。
要不是魏宗文和小斯在边上,褚安锦真有把眼前的人儿,抱在怀里的冲动。
褚家的卤肉铺子,被齐富泰带人打砸。
褚安锦在家里养伤的时候,魏兰听说了此事,去轻云阁看望过褚安锦。
褚安锦把事情的经过,和魏兰一五一十的说过。
也让小路子,每天来告诉魏兰他的最新情况。
只是,魏兰不知晓褚安锦是怕她担心,故意说伤的不重。
还是卤肉铺子的伙计,把他保护的很好。
在轻云阁里,有下人在边上伺候,魏兰有些话也不好一直的追问。
想让她放心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褚安锦人过来了,魏兰想着便把人,朝着铺子里面拉去……
褚安锦简直受宠若惊,一刻激动的心都在狂跳。
还以为,魏兰的心思,和他刚才想到了一处。
两人走到,一个柜子后面。
魏兰捋着褚安锦的衣袖,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他手臂上还有些乌紫,并没有大碍。
褚安锦也明白过来,魏兰的用意。
瞧着魏兰脸上的担心未减,褚安锦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抬手去解开,深青色长衫的束腰带。
魏兰大惊失色,忙不迭的去伸手阻止:“褚安锦,你这是干啥?”
“你不是要检查吗?我脱了衣裳给你检查呀!”
褚安锦眉眼中都是笑意,却是把魏兰羞的不行。
“谁要检查你身体了。”
魏兰别过脸去,不想理会面前有些轻佻的男人。
褚安锦却是来了劲,手轻轻的一拉,他的束腰还是被解开了。
腰间没有束腰的束缚,健硕的胸膛展露在魏兰的面前。
察觉到,男人的动作,魏兰带着慌张的朝着外面看去......
魏宗文和小斯,都没有注意到这边,还在很是认真的打扫着卫生。
“快些穿上,这般模样像是一个登徒子。”
说着话,魏兰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束腰,要想给男人穿好衣裳。
褚安锦立在那,一句话不说。
只是把面前女子娇羞的模样,全部尽收眼底。
魏兰本就担心褚安锦的伤势,男人在她面前束腰都解开了。
魏兰拿着束腰, 想要给褚安锦重新系上。
她的目光,自然是要在男人的胸膛处,多看上两眼。
“怎么样?检查好了吗?”
褚安锦问着话,却是用手轻轻一拉,把女子揽进来自己的怀里。
“啊!”魏兰没有想到,褚安锦会这般,反应大了些。
“大姐,姐夫,你们在里面没事吧!”
魏宗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他很是担心大姐,想要走过去瞧瞧,又怕遇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站在柜子外面,紧张的等着里面回应。
第641章 锦哥求婚
“......哦,文哥,大姐没事,就是刚才没有站稳。”
柜子后面,男人把娇羞的女子抱在怀里,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魏兰用眼神瞪着褚安锦,想要让他松开自己。
生怕弟弟走过来看到。
“文哥我们真的没事,你先去忙吧。”
魏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祈求。
褚安锦却像是没听见似的,非但没有松手。
反而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些。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魏兰,你心跳得这么快,是怕被文哥发现我们抱在一起,还是……怕我?”
魏兰的脸颊发烫的厉害,羞恼地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却像是隔靴搔痒,根本使不上力气。
“你别闹了!要是被文哥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咬着下唇,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嗔。
“看见又怎样?我们可是要成婚的。”
褚安锦顺势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与认定。
“光明正大地抱着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
魏兰被他这般直白的话语,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又羞又急地瞪着他。
那双平日里端庄沉稳的眸子,此刻却满是慌乱的水光,像只受惊的小鹿。
褚安锦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
“魏兰,别让我在等了好吗?等你把添衣坊开起来,我们便成婚好吗?”
魏兰的心口猛地一怔,被他戳中了心事,更加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男人胸膛传来的坚实与温热。
那股独属于男子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让她有些意乱情迷,却又理智尚存。
“褚安锦,你放手……”
她再次尝试着挣扎,声音却软绵无力,更像是撒娇。
“不放。”
他答得干脆利落,手臂如同铁箍一般:“除非你答应我,或者说讨厌我这般。”
魏兰张了张嘴,那句“讨厌”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用眼神,再次向男人发出无声的抗议。
眼角的余光,时刻留意着柜子外的动静,生怕弟弟魏宗文真的会走进来。
就在这无声的僵持与暗流涌动中,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魏兰的羞赧与挣扎,褚安锦的霸道与深情。
在这狭小隐蔽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暧昧的网,将两人紧紧缠绕。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魏兰快要窒息的时候,褚安锦总算是把怀里的人儿放开。
魏兰逮到机会,便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可是,她脸颊泛红的厉害,一出去便被弟弟魏宗文发现了。
“大姐,你怎么了?可是他欺负你了?”
魏宗文语气中带着怒气,指着柜子后面的方向。
此时,正好褚安锦整理好衣裳走了出来,他和魏宗文解释着说道。
“我刚才和你大姐说,求娶她之事,你大姐不好意思了。”
闻言,魏宗文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下来:“大姐是这样吗?”
魏兰害羞的朝着弟弟点点头,不敢去看褚安锦,生怕自己的一颗狂乱的小心脏,又不安起来。
“大姐,那你答应了没有?”魏宗文对褚安锦,一口一个姐夫的唤着。
褚安锦在魏家最困难的时候出现,魏宗文知晓他对大姐的情谊后。
在心里早就把褚安锦,当做自己的姐夫了。
只是他现在才十一岁,还没有及冠成年。
身为大姐的魏兰,不放心家里留下他和年迈的阿奶两人生活。
魏宗文也知晓, 大姐的年岁都十五了,早过了及笄的年岁。
是时候该嫁人了,是他和阿奶把大姐给耽误了。
“文哥,成婚的事情,大姐还没有想好,等到添衣坊的生意好了起来再说吧!”
魏兰说的小心翼翼,不敢去看褚安锦一脸失望的眸子。
褚安锦走上前说道:“魏兰,我知晓你的顾虑,不过你放心。
我大姐说,家里有在晋州府买地皮,建宅子的打算。
我们家以后,便能在晋州府安顿下来长住了。”
魏兰家在晋州府,褚安锦的家在庆元镇。
虽说,褚家在晋州府有买卖铺子。
可是,魏兰真的嫁给褚家,总不好天天跟着,往晋州府娘家跑。
褚家还有两个未出嫁的妹妹和婆母,且秦暖暖还年幼。
褚安锦在外面忙着做生意,身为儿媳妇,她总是要留在褚家照顾一家老小。
哪里有不嫁人,对魏家照顾的方便。
听到褚安锦说褚孟两家,要在晋州府买地皮建宅子,魏兰的眸光变的明亮起来。
“褚安锦,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晋州府买地建宅子,可不是一件小事。
魏兰生怕褚安锦,为了快些把自己娶回去诓骗她。
“当然,这件事情我大姐都发话了,自然是假不了。”
魏宗文带着兴奋的说道:“大姐,那这么说,你就算是嫁人了,也能经常回来了!”
瞧着魏兰有些犹豫,褚安锦抓住机会追问:“如此,你可愿嫁给我?”
“大姐。”
魏宗文扯着魏兰的衣袖 ,像褚安锦这般好的条件,大姐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唯恐在难遇上。
魏宗文生怕,大姐在给拒绝了!
魏兰眸光流转,沉思了片刻带着娇羞的说道。
“好,那我们等到,褚家建好宅子就成婚。”
褚安锦喜出望外,眉开眼笑的说道:“好,我回去便开始着手去办。”
魏兰想着,买地皮建宅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说不得,要个两三年的功夫。
如此这些时间耽误过去,添衣坊的生意早已稳定下来,文哥也快到了及冠的年岁。
只是,魏兰算错了,褚家对这件事情积极性。
褚安锦在添衣坊里,帮着收拾干活半天的活计。
一直到铺子里都收拾差不多了,魏兰锁上铺门,褚安锦才带着小路子,走去添衣坊。
添衣坊主要是做成衣的铺子。
收拾好铺面,魏兰便要开始回去做成衣,把铺子陈列上。
才能有生意上门,赚到银钱。
褚安锦带着小路子,把姐弟两人送到魏家的院门口,却是没有进门,便主动的和姐弟两人不舍的分开了。
第642章 小姑子不悦
褚安锦带着小路子,朝着轻云阁走去......
“二哥,你受着伤,不在家里养着,这是干啥去了?”
褚安锦刚走到轻云阁的门口,褚甜甜从思鹿书院下学回来,正好看到二哥。
贴身丫鬟小杏,快一步下了马车,扶着三小姐走了下来。
“甜丫头回来了。”
看到满脸喜色的妹妹,褚安锦的脸上带着宠溺。
褚甜甜自从去思鹿书院后,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瞧着开朗明媚了许多,这让褚安锦这位做兄长的很是高兴。
感觉到,送妹妹去学堂是正确的选择。
褚甜甜把目光看向巷子,想到什么神秘兮兮的说道。
“二哥,你是不是去看魏兰嫂子了?”
褚安锦目光温和的点点头,算着默认了下来。
褚甜甜拉着二哥衣袖,朝着院子里走着,有些担心的说道。
“二哥,你都多大年岁了,可以把二嫂娶回来了,别在拖下去了。”
“快了,今日魏兰她答应我,等我们在晋州府建好宅子就成婚。”
褚甜甜停下脚步:“二哥,你怎么一点本事没有 ?人家说让你等多久,你就那么听话的等多久?”
“甜丫头,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褚安锦在添衣坊里,帮着干活了大半晌。
此时,真的有些累了,他不想和褚甜甜争辩。
“二哥,我读了那么的书,什么不懂?”褚甜甜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在她的眼里看来,魏兰是个极其有心机的,一直吊着二哥不嫁给他。
去年说什么她爹刚死,娘又急着改嫁,她顾念着家人不愿和二哥成婚。
褚甜甜还想着,她是个顾家的好姑娘。
可是,这都快一年过去了,二哥的年岁也大了,她还在不停地寻借口。
等到褚家在晋州府的宅子建好,要到什么时候?
二哥到那时 ,都成老男人了!
以前,褚甜甜还是很喜欢魏兰的,把她当成自己未来的嫂子。
可渐渐地,褚甜甜便感觉到了不对劲,站在女子的角度来想。
魏兰这般的不想同二哥成婚,就是在观察二哥的实力。
毕竟,他们娘被徐家休弃,又再次嫁人生子,这都是让人指三道四的话柄。
褚甜甜不知内情,在她的心里,魏家的名声可比褚家差远了。
她不明白,魏兰已经及笄,为什么还不和二哥成婚生子。
这样,有人帮着娘操持褚家,娘也没有那么累。
二哥身边也有个,知冷知热疼他的媳妇陪着。
“三小姐,从学堂回来时,夫子交代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
褚甜甜的贴身丫鬟小杏,在后面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褚甜甜才猛然想起这件事情来。
“哦,对呀,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一拍脑门,褚甜甜赶紧抬步,朝着她娘屋子走去……
“什么 ,思鹿书院的夫子要过来家访。”
褚秋月在屋子里绣着荷包,听到闺女的话,有些吃惊的样子。
“是呀,女夫子是这样说的,她明日过来,让你在家中等着。”
“好的,娘知晓了。”
褚秋月没有读过书,褚甜甜又刚去思鹿书院不久。
她们谁都没有发现,这次的家访,是为了接触褚家专门而来的。
思鹿书院,从办学以来,从没有过夫子,去学员家里家访的经历。
思鹿书院都是女学生,家里把她们送过来只是过来解闷,开开眼界的,并没有天大的指望。
对于思鹿书院来说,他们根本不在乎学生多少,能否盈利?
只要好好的教授,所开设的课程,这些女学生回去,自然会给他们书院宣传。
根本不用,夫子和学员的爹娘有什么接触。
褚秋月自然不懂这些 ,听到闺女说,明日里书院的夫子要过来。
她赶紧丢下手中的针线,吩咐喜儿快去灶房,去做些拿手的点心明日里招待夫子。
看到娘这般的重视,褚甜甜总算是放心下来。
这天晚上,褚清宁和孟林正准备休息,外面南烛过来禀告说是小福有事禀告。
孟林想着最近让小福在调查,庆元镇张宅的事情。
想来是有了眉目,小福才会这么晚了还过来禀告。
褚清宁已经脱了衣裳,坐在床上满脸的担心:“快去吧,看看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在褚清宁的心里,也一直担心着,想着早些了断,家里人也能安生些。
“好,你早点睡,不要等我。”
“你们要小心。”
孟林点着头,朝着外面走去。
主仆两人在院子里,说了两句话。
便去了前院,孟楚仁住的院子。
现在孟林已经证实,张宅的那些人,的确是镇国将军府云姨娘,寻来对付孟林的人。
张宅里住着的段老爷,和江湖上寻来的高手。
只不过是云姨娘让人打的掩护,来迷惑孟家人的把戏。
他们刚在张宅部署好,还没有来的及行动。
褚孟两家人便搬走了,动作之快,让他们措不及防没有想到。
“我就说不会错吧,你们夫妻二人还不相信我。”
孟楚仁白了孟林一眼,有些赌气的说着。
他的伤养了一段时日,好的差不多了,如今已经能够活动自如。
“你睡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好了。”
说着孟林带着小福,朝着轻云阁外面走去......
“康六,去跟着保护二公子。”孟楚仁吩咐道。
“是。”康六随即带着人,跟了上去。
孟林把家里交给冷渊,让他们护好主子们的安全。
带着一行人,骑着快马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庆元镇而去......
夜色中回到孟家西院。
这让张宅暗中留意观察的人,一下子兴奋起来。
“小福,都准备好了吗?”
“是,主子放心都已准备妥当。”
孟林看着自己和媳妇,苦心经营的家。
他可不想,让那些人脏了自家院子。
孟林带着人没有停歇,直接朝着张宅的大门走去......
“小福上前敲门。”孟林眼神锐利,带着些杀意。
张宅的下人开门,看到他们要杀的人主动寻上门来,还以为见到鬼了。
“你们......你们要干啥?”下人结巴的说道。
“你们不是要来杀我吗?怎么?送上门来还客气上了。”
下人给了院子里人一个眼色,对着孟林说道:“公子里面请。”
第643章 上门找死
很快从四面八方,便有人提着刀剑冲了出来……
段老爷发福的身子,走路出来有些歪拉着像是企鹅。
借着院子里的烛光,段老爷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后,膝盖一软差点没有给孟林跪下来。
随即,他反应过来,这位不是镇国将军府的世子爷,而是和他是双生子的孟林。
段老爷理了理衣裳,定了定神情,语气带着自负和傲慢的说道。
“呦!看来表妹交给我的这件事情,不难办呀!我还没有出手,怎么就送上门来了。”
他身边站着的“花凤仙”,年轻貌美长相妩媚身段极好。
花凤仙的眸光在孟林的身上打量:“老爷,这么俊俏的男子,真的要杀呀!”
“怎么?你舍不得!”
段老爷感觉受到了侮辱,语气上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老爷,你说的哪里话,妾身是你的女人,怎么会舍不得他呀!”
花凤仙赶紧的解释,生怕自己的财神爷会恼了她。
她还要回到妓坊里去应付,形形色色的男人,每天连觉都睡不好。
段老爷是镇国将军府,云姨娘的表哥。
他在云姨娘嫁到将军府后,仗着她的势力,这些年在外地做生意赚了不少银子。
这次出来,一是为了还云姨娘的人情。
二是为了眼前,他刚给赎身的老相好——花凤仙。
这个女人,可是把段老爷迷坏了,自从在一次喝花酒的过程中认识她后。
段老爷的魂 ,都被她勾去了。
奈何,家中已有正室和好几房妾室,这一次他说什么,正室妻子都不让花凤仙进门。
为了两人能够鬼混在一起,段老爷正好把花凤仙带到这里。
也算是两全其美的法子了!
听到段老爷和花凤仙的话,小福一下子便想到,他们搬过来的那天晚上。
他和主子在院子里偷偷的看到,两人情意缠绵的春光。
这让还是单身的小福,想到此处一张年轻硬朗的小脸,便有些发烫。
孟林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对镇国将军府那个位置没有兴趣,让你们主子放心。”
段老爷凝视着孟林的脸颊,轻哼一声说道。
“哼,放心,你长成这样,那个位置不管你有没有想法,你都不应该存在这个世间。”
“来人,把他给我杀了。”
段老爷一声令下,院子里的人瞬间又多了起来。
足足有二三十人之多,孟林带来的十几个人,和对方还是有一些人手上的悬殊。
段老爷一声令下,那些原本隐匿在暗处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涌出……
瞬间,将院落里围得水泄不通。
刀光剑影在月色下闪烁,杀机毕露。
孟林却丝毫不见慌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鹰隼。
扫过段老爷那张,因得意而略显扭曲的脸。
以及他身旁花容失色、紧紧依偎在侧的花凤仙。
“不要手下留情。”
孟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段老爷挥了挥手:“少废话!孟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给我上,杀了他除了事先说好的银两,在每人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院子里的人更是悍不畏死,纷纷拔出兵刃,怒吼着向孟林扑来.......
孟林带来的十来个人,虽然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
但个个眼神坚毅,显然并非泛泛之辈。
他们迅速结成一个小阵,将孟林护在中间,与冲上来的黑衣人战作一团。
一时间,院子里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孟林并未立刻出手,他负手而立,目光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一名黑衣人挥舞着手中长剑,狞笑着突破了他手下两人的防线,直取孟林咽喉。
孟林眼神一凝,脚下步子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侧,那长剑便贴着他的衣襟掠过。
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隐隐有寒光闪过,快如闪电般朝着对方手腕处猛地一击。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而飞,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孟林顺势夺过长剑,反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刀光划出。
鲜血飞溅,又一名黑衣人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武功极高。
段老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得到的消息,孟林虽有些身手,但绝不至于如此厉害。
看来,他确实小瞧了此人。
“废物!都给我上!今天必须把他们都杀死!”
段老爷厉声喝道,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花凤仙躲在他身后,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
她本是风尘女子,见惯了虚情假意,却未曾想过,自己卷入的竟是如此杀局。
孟林带来的手下虽然勇猛,但终究人数太少,在二三十名黑衣人的围攻下,渐渐有人受伤倒地。
小福大手一挥,张宅的墙头上,瞬间涌出了数十名人手。
他们手拿着弓弩,把宅子围的水泄不通。
院子里的人想要活命,全要看孟林的心思了。
段老爷眼瞧着他们处于不不利形势,又不愿意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他一脚踹的黑衣人一个趔趄:“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
小福大喝一声:“放箭。”
墙头上数十支弓弩箭,带着破空之声,朝着院中段老爷的人群射出。
“噗噗噗……”
几人被弓弩射中,院子里传来哀嚎的痛苦声音。
段老爷瞧着局面对他不利,一步步的朝着屋子里退去......
小福手上拿着剑,带着人一步步逼近,段老爷双腿发软。
他家里万贯家财,还没有用完,就这样死在这里太亏了。
原本段老爷想着,帮着云姨娘除掉孟林,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如此,他以后也好用这件事情,从将军府拿到更多的好处。
段家的生意,也能跟着更上一层楼,赚到更多的银钱。
哪里想到,孟林是个狡诈难对付的。
张宅的人,本就是段老爷花银子,从江湖上寻来的人。
眼瞧着不是对方的对手,在银钱和性命面前,他们还是要选择后者。
第644章 兄弟相见
“他娘的,走。”
带头之人一声令下,段老爷寻来的杀手一个个退后,随后四窜而逃。
“不用追了。”孟林沉声说道。
于此同时,段老爷带着花凤仙,躲到屋子里。
小福带着人,跟进去才发现,屋子里有暗门。
只是转眼的功夫,段老爷带着花凤仙,已经从暗门逃走了。
“去追。”
小福、吉泰跟着段老爷逃跑的脚步,跟去了张宅的后门。
有人接应,段老爷坐上马车,在寂静的夜色中,朝着庆元镇城门行驶去……
赶着马车,想要跑的过骑行之人,还真是有些困难。
一行人在后面跟上,眼看着就要出城门。
还是被孟林一行人给追上。
巷子里隐蔽处,将军府的庶子孟正泫一身玄色的劲装,带着一行人埋伏着。
孟正泫18岁的年岁,长相上和镇国将军有些神似,却是更像云姨娘多一些。
让人瞧着长相不够大气,带着些算计。
孟正泫得到消息,已经解决了城门的官差,想要把孟林带到城外给解决了。
眼下看,是不可能了,只能改变计划在城门口交手。
虽说,如此一来会惊动官府,可是和镇国将军府的世子之位比起来,孟正泫还是知晓孰轻孰重的。
他从京城过来,就是要孟林的性命。
段老爷的马车,被小福带着人团团围住,想要离开是不可能了。
挑开车帘子,段老爷向着巷子里张望,似是在寻找什么?
小福骑在马背上,对着马车里的人喊道:“快点出来,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马车里的段老爷,无奈的走了出来。
花凤仙想要留在马车里,段老爷却是不同意。
拉着花凤仙不松手,两人都极不情愿的走下了马车来。
孟林骑着马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带他们去官府。”
这件事情,孟林交给官府,才能让云姨娘和孟正泫死心。
把这件事情捅出去,让别人都知晓云姨娘的心思。
至于,孟林的身世,他这个时候也不在乎,别人会对他说三道四。
孟林的出现,让躲在巷子里的孟正泫瞬间红了眼眸。
他打探到的消息,孟林和孟楚仁是双生子。
但是,他没有想到,两人会如此的相像。
要不是,两人在说话的气度上有些不同。
孟正泫还以为,眼前的这位便是那位,他看一眼都心惊胆战的镇国将军府世子爷呢!
眼看着段老爷要被孟林带走,躲在暗处的孟正泫再也忍住了。
他起身振臂一挥,带上几十个人黑衣人,朝着孟林冲上去……
黑衣人走近,看到孟林的模样后,有一瞬间的犹豫。
孟正泫把手下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如何不知晓,这些人为何是如此反应。
“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人不是镇国将军府的世子爷,只是和世子爷长的有七成相似而已!”
闻言,黑衣人还是相信孟正泫,毕竟孟楚仁可是孟正泫的长兄,他怎么会把人给认错。
黑衣人们没有在犹豫,冲了上来……
吉泰瞬时反应过来:“保护好主子。”
孟正泫猩红的眸子,朝着孟林杀了过去......
小福带着人对敌,孟林后退两步。
孟林没有见过孟正泫,还以为他是段老爷的外援。
他拿着剑,朝着对方迎上。
两方激烈的交战起来,杀的是分外眼红。
很快死伤的人便倒了一地,战况比在张宅里激烈多了。
孟正泫想着动静,会把官府招来,坏了他的好事。
在两方交战的时候,城门突然被打开,孟正泫想要把孟林引到城外去。
在一群黑衣人的掩护下,孟正泫飞身骑上马儿,朝着城门口飞奔而去......
孟林带着人,却没有要跟追赶的意思。
没有任何犹豫,让数十名弓弩手放箭。
骑马走在后面的黑衣人,很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不要让他们走了。”
孟林没有想到,云姨娘会这么舍得下本钱,派这么多的人来对付他。
既然,要致他于死地,就别怪他赶尽杀绝了。
孟林一声令下,弓弩手们攻击更加猛烈了。
眼看自己带来的人都倒下,孟正泫只能在一次放弃原有计划。
带着人用城门做掩护,倒是让他多了一分的胜算。
孟正泫有了掩体,孟林手下的弓弩便没了用武之地。
孟林只好带着人,一步步的朝着孟正泫靠近。
小福和吉安,和对方迎上,便开始相互厮杀。
此时,正好康六带着手下过来支援。
孟正泫带的黑衣人,都是出自将军府。
有好几个,以前还都跟着孟楚仁和康六,去上过战场。
他们在对战中看清来人,便知是自己人。
康六朝着黑衣人大喝一声:“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敢刺杀二......孟公子。”
康六想说二公子,话到嘴边,他还是给咽了下去。
孟林的身份,得到了镇国大将军、夫人,还有左相的认同。
可在主子们还没有把这件事情,抖搂出来前。
他一个侍卫,还是不能把孟林的身份说出来。
孟正泫让他们去和对方搏杀,黑衣人们拿着手上的剑,却是愿意上前了。
其中一名黑衣人,对孟正泫说道:“公子,康六是世子爷的贴身侍卫,我们都是镇国将军府的侍卫,不能和世子爷的人作对。”
眼看就要成的事情,却在这个节骨眼出了岔子,孟正泫恼羞成怒。
指着黑衣人 ,孟正泫说道:“吓了你们的狗眼,康六和千里、千寻是真的,可他却是假扮的,想要取而代之。
你们这些瞎了眼的狗东西,看清楚了在决定。”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孟林却是拿着手上的剑,一步步的走上前……
瞧着形势不对,没有了黑衣人侍卫们的保护,孟正泫又怎么敢乱动。
“你想杀我,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孟林今晚的心情甚好,他不在乎和眼前年轻男子多玩一会。
孟正泫胆子本来就不大,要不他姨娘在背后天天怂恿。
他才没有这个胆子,从孟楚仁和孟林的手中,争夺世子爷之位。
第645章 同父异母
身为孟正泫的表舅,看到他过来知晓这件事情,不管办的成办不成,都没有他的功劳了。
段老爷踮着脚,朝着孟正泫的方向喊道:“泫哥,快拿起剑呀,这可是你一生中最好的机会。”
孟正泫闻言,气的在心底是直骂娘。
蠢货,眼下都什么局势了,还想让他杀了眼前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孟林听到黑衣人叫孟正泫“公子”,段老爷唤他泫哥,心里对孟正泫的身份便有了猜测。
“拿起你的剑。”
孟林说着话,挥舞着剑便朝着,孟正泫的脖子处刺了过去......
孟正泫眼瞧着,他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二哥,我是镇国将军府的庶子孟正泫,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呀!你不能杀了我。”
孟林想到对方会和他殊死抵抗,却是没有想到,孟正泫却是跟他打起了感情牌。
挥舞的剑离孟正泫的脖子处,五公分的地方等了下来。
孟正泫整个人抖如筛糠,多哆嗦着不行。
却也总算是让孟林 ,要杀他的动作给停了下来。
“二哥,不是我和你争抢世子之位,是姨娘他逼我这样做的。”
在生命和权利面前,孟正泫选择前者。
孟正泫瘫坐在地上,人也跟着抽泣起来。
不远处的段老爷,对孟正泫的表现真是没有眼看。
这样没有骨气和谋算的公子哥,怎么可能坐上镇国将军世子爷的位置。
云姨娘,如此有成算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孟正泫这样一个窝囊废儿子来。
他知晓这一次,跟着云姨娘母子做事,算是把他的一生都连累了。
能不能有活命的机会,都要看孟林的意思了。
“二哥。”
瞧着眼前的孟林迟迟没有动作,孟正泫又亲切的喊了一声。
大宅院里,从来都是是非不断。
很多事情,不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能左右的,面对一直在呼唤自己“二哥”的孟正泫。
孟林又如何下的去杀手!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林犹豫期间,一队官差朝着城门口快步跑了过来……
孟林闻声回头望去,是晋州府知府卫大人带着一队人马过来。
“卫大人,孟家糟了刺客,还请你们把他们带回去审问。”
孟正泫坐在地上瞪大眸子,眼中满是惊恐,他小声的说道:“二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把我送去官府,要是被爹知晓我背着他对付你,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孟正泫朝着孟林哀求着,孟林居高临下的站着,眸光里全是冷漠。
他从小独自在庆元镇石溪村长大,对血亲的感情本就淡漠。
孟楚仁做为他的双生哥哥,都是赖在他家许久,孟林才和他培养出亲情来。
亲爹孟承祁和外祖父慕容瑾,都没有让孟林改口。
此时,孟林又怎么会认下,眼前这位镇国将军府妾室所生的庶子。
孟林根本没有,把眼前的男子放在眼里。
孟正泫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孟林和府知卫大人说道。
“卫大人,这位是岳国镇国将军府孟承祁大将军的庶子。他过来是想暗杀将军府世子爷孟楚仁的。
还请你让人把他押往京城,交给将军府的人处理。”
“哦,原来是这样呀!”
卫大人的眸光看向,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孟正泫。
孟正泫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他过来是对付孟林的。
怎么到孟林的嘴里,他成了谋害世子爷之人了。
谋害世家大族的接班人,这要是被他爹和族中长辈知晓了。
他们母子俩被赶出将军府都轻的,多半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孟林的身份不一样,他还没有认祖归宗。
就算大将军和慕容倾,私底下认他这个儿子。
可是孟家的族谱上,没有孟林的名字,他就不算是将军府的人。
孟林不想自己的身份被外人知晓,没有把孟正泫母子俩往死里逼。
段老爷努力的挣扎着上前,想要提醒孟正泫。
“泫哥,我们办事不利,不能再连累你娘了呀!”
孟正泫一脸的莫名,如今大势已去,自古成王败寇。
他被孟林给擒了,还有什么资格和孟林求放过。
孟林还会给他活命的机会吗?
他带着人这番部署,是要孟林的性命。
段老爷却是语气不善的说道:“泫哥,你不愿意求他们放过,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想你要是死了,你娘怎么办?还不如你现在就死在孟林的手上,你娘还能在大将军面前说你,年岁小不懂事。
一时的鬼迷心窍,才会干成这等糊涂事来。”
段老爷言语中都是推诿,想要把事情,都揽在孟正泫一个人的身上。
他是个人精,生怕事情闹大。
表妹云姨娘跟着受连累事小,要是连累到他和段家,对他来说便是踏天的大祸事了。
孟正泫被段老爷的话惊悚到,他没有想到,这位整天巴结讨好他娘的表亲。
会在这个时候,把他推出去,把事情都揽在他的身上。
两人说话间,谢大人已经让官差把几人都给走。
如此,孟林忙了一夜,总算是把张宅的人给解决了。
只是,孟林没有看到是,大将军孟承祁的人,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孟正泫被送进衙门后,孟承祁的手下。
把孟正泫以家事为由,给人暗中接走了。
敢在孟承祁的眼皮地下搞小动作,孟正泫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好的结果,就是孟承祁念在孟正泫是自己儿子的份上 ,把他带到前线战场上历练。
战场上刀剑无眼,至于生死吗?
那就要看孟正泫自己的本事了!
翌日一早。
褚甜甜学院的女夫子 ,要到轻云阁家访。
褚秋月为了重视一些,又因着褚家人如今都住在大闺女家。
听褚甜甜说,她的夫子是名年轻的女子,想着让褚清宁过来做陪,年轻人在一起也能聊到一块去。
只是没有想到,孟林也会跟着褚清宁过来。
从昨天听说开始,褚秋月便让下人开始准备点心。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夫子上门。
褚秋月心情忐忑,坐在花厅里等着。
吃好早饭,褚清宁和孟林了解昨晚发生的事情后,也早早的来到了花厅。
第646章 不声不响
“娘,女夫子还没有过来?”褚清宁过来走到她娘身边问道。
孟林没有说话,也在太师椅上坐下。
“没有呢,可能家访的学生太多了,还没有走到我们家吧!”褚秋月给女夫子寻着借口。
“娘,我出去瞧瞧。”
褚甜甜起身,朝着轻云阁的大门外面走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轻云阁大门外面,便开始有了动静。
想来是女夫子坐着马车过来了,褚秋月带着褚清宁走上前去迎接。
褚清宁却是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第一次褚清宁带着褚甜甜去思鹿书院,接待他们的宋掌院。
学员一个家访而已!
用的着,身为掌院的宋墨迟亲自过来吗?
褚清宁有些不解,可是走在后面过来的孟林,却是把眸子盯在宋墨迟的身上。
很显然,宋墨迟也看到孟林的身影,他的眸子闪过一次诧异。
别人可能都没有注意,褚清宁和孟林却是都看在了眼里。
褚清宁心里暗道,孟林和宋掌院认识?
褚秋月上前热情的招待,说道:“夫子,你们来了,快快里面请。”
“容音”身穿一身稳重的褐色襦裙,满脸笑容的走上前和褚秋月恭敬的说道。
“老夫人,我们来府上家访,打扰老夫人休养了。
今日跟我一起前来的是,思鹿书院的宋掌院。”
“宋掌院让你操心了,还麻烦你亲自过来。”
宋墨迟微微颔首。
褚秋月热情的又说道:“夫子说的哪里话,你们过来也是关心我家闺女的学业,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打扰。”
说着话,褚秋月拉着容音夫子,朝着轻云阁的花厅走去......
不想住在前院的孟楚仁,听到外面的动静,从自己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一大早,家里怎么了?吵吵闹闹的让人没个清净!”
他的话刚说完,宋墨迟走在后面的脚步,朝着孟楚仁又走了两步。
看清面前的人后,又回头看了看孟林。
没有任何掩饰,宋墨迟的眸光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在孟楚仁和孟林两人中来回瞧着。
想要寻找,两人长相中的不同来。
孟楚仁暗道,这里是远离京城的晋州府,他怎么会这里?
褚秋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甜丫头书院的宋掌院和夫子过来家访,打扰到公子了。”
孟楚仁的眸光,停留在宋墨迟身上片刻说道。
“宋掌院、夫子?无碍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打扰,还请里面请。”
褚秋月带着容音和宋墨迟,前面走着。
孟林和褚清宁心里有很多疑问,可现在宋墨迟都到了家里,并不是打听他事情的好时候。
褚秋月把人请到花厅,让喜儿和陆惜上了茶水点心。
便开始聊起了,关于褚甜甜在思鹿书院的事情。
褚秋月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容音的身上,语气中透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夫子,甜丫头这孩子,从小性子骄纵了些。如今到了你们书院,平日里待人接物可还妥当?”
容音瞧了一眼,坐在身边喝茶水的宋墨迟,恭敬的说道。
“老夫人多虑了,褚小姐初来时虽有些水土不服。
但褚家教养的很好,她适应的极快,已经和书院里读书三五年的小姐,不相上下了。”
宋墨迟微微颔首,接过话头说道:“褚小姐很有文采,前两日书院里举办的诗会上。
她做的那首《落梅》颇为出彩,引得几位教习夫子都赞不绝口。”
闻言,褚秋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着说道。
“哦呦!真没有想到,我家甜丫头还有这般本事。”
随后,褚清宁和孟林跟着宋墨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一会。
都是围绕着褚甜甜,在思鹿书院的事情。别的事情倒是没有提起。
宋墨迟两人,在轻云阁的花厅里,大概坐了半个时辰。
便说起,他们接下来还有要家访的学生,便被褚孟两家人送出去了轻云阁。
孟楚仁从小在京城长大,身为岳国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将军府未来的接班人。
他是去过皇宫赴过宴席,见过七皇子的。
刚才见面时,宋墨迟的反应,也能说明他认出了孟楚仁。
可是,宋墨迟却是当做了不认识,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孟楚仁说过一句话。
这足以说明,宋墨迟这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表明自己的身份。
即使,宋墨迟皇子的身份,在皇室中不受宠。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孟楚仁还是分的清楚。
孟楚仁跟着褚孟两家的脚步,把宋墨迟送到轻院阁的院门口。
目送着马车离开后,才转身回了院子。
边上站着的孟林,小声的问道。
“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位京城来的皇子?”
孟楚仁没有出声,而是无声的点着头。
算是确认了下来。
孟楚仁转身,看到褚秋月带着褚甜甜,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和孟林、褚清宁的说道:“去花厅里说吧。”
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要是他们泄露了皇子行踪,可能会平白的得罪一个大人物。
即便是,不受宠的皇子,也不是身为臣民的,能够当街议论的。
原来京城来了一位皇子,孟楚仁知晓后,一直都有在暗中调查。
可是,宋墨迟的行踪很是保密,康六每次查到思鹿书院,便调查不下去了。
思鹿书院那个宅子,从外面瞧着,好像是平平无奇的一座大宅院。
可是,只要有可疑的人想要靠近,却是不能够进入的。
从瑞王造反过后,孟家开始造黑火药。
京城的七皇子,便借着出门游历的名头,不声不响的来到了晋州府的地界。
宋墨迟身为皇子,手上却没有实权。
加上他也没有,有权势的外戚。
是以,宋墨迟在二十五的年岁。
皇上还没有给他封王爷谥号,还是个皇子的身份。
“他一个皇子,来我们家干什么?”
褚清宁问出此话,脑子里想到山窝里做黑火药和战马车。
“难道是......”
有些话呼之欲出,褚清宁却是不敢说出口,生怕是自己多想了。
心里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647章 买地皮
他们家这是被人给盯上了呀!
褚甜甜去思鹿书院上学,也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做好了圈套,等着她们过去。
褚清宁想到,前两年瑞王在晋州府起兵想要造反的事情。
要是,那个时候孟家做的营生,入了他的眼。
会不会也如今日这般,直接寻上门来。
在瑞王造反失败后,褚孟两家会不会就满门抄斩了?
想到此处,褚清宁的后背惊出一身的冷汗。
褚清宁看了眼花厅外面,转而同兄弟两人小声的问道。
“这件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
事关重大,如果宋墨迟真的想要介助,孟家做的黑火药和战马车起兵造反。
放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和宋墨迟合作,帮助他完成起势。
二是,明确拒绝他。
为了防止宋墨迟下毒手,直接把这件事情,告发到当今的皇帝那里去。
褚清宁喜欢平静的生活,她不希望被突然出现的人打破。
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他们自己能够做主的。
孟林若有所思的说道:“七皇子今日过来,只是打着学生家访的名头。
并没有提起任何事情,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孟楚仁点头:“孟林说的对,刚才说的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猜测,还是要看看情况再说。”
想了想,孟楚仁压低声音小声的呢喃着又说道:“当今的皇帝好战,这么多年来,岳国大军一直是南征北战。
百姓们苦不堪言,要是能有一位爱护百姓的君主上位,也不是不可以!”
褚清宁的眸光,带着探究看向孟林。
孟林此时想到他爹,一辈子都在为岳国朝廷征战的孟承祁。
要是高位上那位不好战,孟承祁也该到了,在家颐养天年的时候。
孟楚仁为此还落的身体不能人道,留下终身的遗憾。
还有更多为了越国而战,千千万万将士们。
孟林有的时候就在想,他没有被慕容倾从出生就送走,那么等待他的结果会是什么?
是战死沙场,还是跟着孟承祁的脚步征战一生。
会有现在,每晚抱着媳妇睡觉,看着孩儿长大的机会吗?
当年慕容倾的做法,某种意义上算是拯救了孟林。
男人的目光,望着坐在不远处的媳妇。
让他用镇国将军府的二公子的身份,换他如今的生活。
孟林的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他不敢想,要是没有褚清宁,他的生活会是多么的无趣。
宋墨迟的出现,让褚孟两家人做事情,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褚安锦催着买地皮建宅子的事情,过了几日得空,褚清宁便带着褚安锦去了官府。
寻到知府卫大人说明来意。
卫大人当即吩咐官差,取来城北的舆图,摊开在案上让褚清宁自行圈选。
褚清宁与褚安锦来府衙之前,早已在城北实地转了几圈,心中其实已有了个大概的章程。
只是,晋州府的舆图,画得太过精细繁复,街巷交错如织。
褚清宁生怕自己指认不清,万一弄错了方位反倒不美。
卫知府见状,便唤来身边熟稔地形的陈师爷。
让他领着褚清宁姐弟二人,亲自去城北走一遭,定下地皮的具体位置。
褚清宁选定的那片区域,算得上是晋州府里有头有脸,富人聚居之地。
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行去,来到——富贵巷
两侧皆是高大气派的深宅大院。
朱门高墙,气度不凡,单看那占地规模便知非富即贵。
褚清宁驻足在一处空地上,目光缓缓扫过那长着杂草的地面,早前她和弟弟褚安锦看中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陈师爷,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陈师爷,就是这里了。”
陈师爷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见褚清宁目光落定。
他心里虽说吃惊,可想着卫大人对褚孟两家的态度,便笑着拱手道。
“孟夫人好眼光,这处地皮地段极佳,方正开阔。
前头临街,后头还有山上流下来的一条清泉,能引活水入园,确实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既然地方选定,一行人便不再耽搁,径直回了府衙。
卫知府听闻选定了那处空地,也颇为意外。
想到孟家和朝廷的关系,却是抽抽嘴角没有说什么?
当即叫来户房书吏,当场办理地契过户的手续。
书吏提笔蘸墨,在黄纸黑字的官契上,细细写明四至界限、亩数大小,又核对了褚清宁递上的银票数目。
确认无误后,盖上了鲜红的府衙大印。
“孟夫人,这是地契,您收好了。”
陈师爷双手将那份,地契递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与敬重。
褚清宁郑重接过,指尖轻轻摩挲过那枚朱红大印。
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晋州府,有了这方寸纸页。
才算真正有了个,能按自己心意去搭建的安身之所。
办妥了一切,日头已然到了晌午。
褚清宁将地契贴身收好,向卫知府与陈师爷郑重道谢后。
便带着褚安锦,怀揣着对未来的几分憧憬,再次朝着那处即将动工的空地走去……
卫知府坐在书房里,陈师爷瞧着走的没影的姐弟问道。
“卫大人,富贵巷这块地,可是风水极好的宝地。
历任的知府大人,都没有把这块地皮卖掉,想要留着以后有大用。
您就这么卖给褚孟两家了,会不会有些可惜?”
陈师爷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卫大人叹了一声 ,幽幽说道:“唉!本官问你,既然这块地皮这么好,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在这块地上建宅子?”
卫大人这话,倒是把陈师爷给问住了。
他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历任的知府大人,在任的时间太短了 ,还没有来急建宅子就......”
言尽于此,陈大人豁然开朗起来。
“是呀!这么说,富贵巷那块地方,真的像百姓们流传的那般,是不祥之地?”
卫大人不认同陈师爷的话:“哎,话不能这样说,要是真的不详。
为什么会有人,一直想要买那块地皮?”
第648章 漏财局
想了想,卫大人沉声说道:“孟家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不管那块地皮好与不好,都是他们自己相中。
我们官府按照正常的流程办事。
褚孟两家日后,住在新建的宅子里,有人不好,也跟我们没有关系。”
“是是是,大人所言极是。”陈师爷恭维的说道。
晋州府前任知府,是和起兵造反的瑞王起事,被朝廷满门抄斩,而后卫大人过来上任。
卫大人来之前,早就对褚孟两家调查过。
能和朝廷做生意的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他才不会在任上的时候,得罪褚孟两家人。
褚孟两家买下,富贵巷地皮的同时,整个晋州府都轰动了。
一些明白那块地皮,与众不同的贵人都在背后议论着,褚孟两家到底是什么人?
能够买下那块风水宝地。
一些不明内情的百姓,瞧着却是说褚孟两家人傻钱多。
那么多有钱人,都不要的地方。
褚孟两家人,过来就给买去建宅子了,也不打听打听,那是个啥地方?
轻云阁里。
姐弟两人,还在为建房子的事情忙碌。
外面的那些流言,孟林并没有让下人,传到褚清宁的耳朵里。
褚清宁和褚安锦,实地到富贵巷地皮规划了一下。
具体两家的宅子要怎么建造 ,什么时候建。
两人又是好一番商量。
回到轻云阁,写写画画几日,褚清宁便让人请来了晋州府里,最有名气的几位建宅子的工匠。
她站在空地上,手里拿着提前画好的图纸,对着几位老师傅细细讲解着。
她想要的宅子,不求金碧辉煌,但求布局精巧、冬暖夏凉。
正院要宽敞明亮,后院要引活水入园,种些花草。
灶房要离正院近些,方便日后做些吃食不会拿到饭厅,东西都凉了。
几位老师傅,起初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听着听着,眼神便渐渐明亮了起来。
眼前这年轻夫人,年岁不大。
可对宅子的设计,却颇有巧思,既实用又雅致,绝非寻常人家能想到的。
“孟夫人放心。”
为首的工匠拍着胸脯保证:“你这图纸画得清楚,我们保证把宅子建得妥妥帖帖!”
褚清宁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用料和工期的事,便将启动银钱交付妥当,正式动工。
看着工匠们,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褚安锦拉着姐姐的衣袖,小声问道:“大姐,咱们的新家,什么时候能建好?”
褚安锦想到魏兰说过的话,等到褚家在晋州府的宅建好,就嫁给他。
他这是心里想念媳妇的紧,想要快点造好宅子成婚呢!
褚清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建宅子的事情可急不得。
两座宅院一同建起来,加上做工上考究一些,没个二三年是建不成的。”
“什么?建宅子要二三年的功夫?”
褚安锦心都凉了半截,他想要和魏兰成婚,看样子是没有那么快了。
姐弟俩站在空地旁,望着工人们在收拾地基,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
富贵巷里。
一辆马车从姐弟两人的后面经过,齐富泰挑着车帘子,看到是褚清宁姐弟后。
脑子里便想到,在褚家卤肉铺子发生的事情。
还有褚清宁讹去了,他们齐家七百银子的事情。
“褚清宁,这地皮你们褚孟两家买下来了?”
让马车停下,齐富泰张口便出声问道。
闻言,褚清宁姐弟两人回头看了一眼。
褚安锦小声的嘀咕着说道:“真是冤家路窄,又碰上这个死胖子!”
齐富泰耳力好,隐约听到了褚安锦的嘀咕:“哎,我说你骂谁死胖子呢!”
“我......骂你。”褚安锦想要上前,褚清宁却是阻止了他。
褚清宁朝着,不远处一座大宅子看了一眼。
她在看地皮的时候,便知晓齐家就住在这片区域。
且齐家就在褚清宁选址的边上,褚清宁看中了眼前这块地方,实在是不想错过。
才会定在了这里。
两家虽说有过结,可冤家宜解不宜结。
以后,褚孟两家搬过来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总是苦大仇深的,对两家来说可都不是好事!
褚清宁上前一步,语气平和的说道:“是呀!我们两家买了这里的地皮建宅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齐富泰放眼瞧着工人们,正在施工清理地面,眼里全是不屑的说道。
“我说,你们姐弟俩是不是眼瞎呀!这地方有风水先生看过,不聚财,你们怎么会买在这个地方......”
“泰哥,住嘴。”
齐富泰话还没有说完,他爹齐尚伯走了过来,对于自己儿子的多管闲事,有些心里不满。
“......爹,你怎么来了?”
齐富泰回头看了小厮齐四一眼,带着些怪罪。
他爹过来,齐四没有提醒他。
齐尚伯客气的走上前,和褚清宁姐弟带着些抱歉的说道。
“孟夫人真是不好意思,齐富泰他对你们家,还有些气没有消。
心里不满才会故意这样说的,还请孟夫人和褚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褚清宁有些疑惑,她们想要买这地皮时,的确只是瞧着它位置好。
没有请风水先生过来,瞧瞧风水上如何!
不管,齐富泰出于什么样目的提醒他们。
褚清宁姐弟的心里,都对面前的地皮有了疑惑。
褚清宁上前一步,和齐尚伯恭敬的说道:“齐老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褚孟两家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要多谢齐公子提醒。”
齐尚伯脸上的表情平淡,心里却是暗道。
你们褚孟两家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哼!
别以为他齐尚伯看不出来,晋州府的知府卫大人,可是向着他们的很。
要不然,眼前这块地皮,褚孟两家能够买到才见鬼!
“孟夫人,你们家里建宅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父子两人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你们干活了。”
说完,齐尚伯拉着齐富泰,便朝着巷子里的马车走去。
“爹,这块地皮别人不是说,风水先生算过。
此处建宅子,地脉的走势形如漏斗,四周高中间陷,乃是典型的“漏财局”。
财气进入便被冲散,还容易招惹是非口舌官司缠身,损了家宅的安宁。”
第649章 风水不好
听着儿子絮絮叨叨的说着,齐尚伯对这个没有眼力劲的儿子,失去了耐心。
“齐富泰,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以后这个家我要怎么放心地交给你呀!”
齐家百年世家经商,他们家的生意已经做到了京城,和岳国的各处。
手下干活的人手有千人,还有齐家老宅这么一大家子。
等他百年之后,齐尚伯怎么放心把齐家的一切, 都交到大儿子齐富泰的手上。
真是要让他死都不瞑目呀!
望着父子两人走远,褚安锦心里带着疑惑和褚清宁说道。
“大姐,齐富泰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这块地皮建宅子有问题?”
齐富泰的话,让褚清宁心里也有了阴影。
想着这个地方,总不会是有什么不祥的说法吧!
“锦哥,走,我们回家。”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褚清宁要先去打听清楚了,才能够安心。
至于,到时候建与不建宅子,还要再定夺。
褚清宁不在乎浪费银子,就怕褚孟两家成了整个晋州府的笑话。
回到轻云阁,孟林正好从山窝里回来。
褚清宁把两家人都叫了过来,和他们说起富贵巷里买的那块地。
褚秋月听到儿子、闺女说,新买的地风水有问题,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可如何是好,褚家的银子都用在上面了?”
“娘,你先别急,我这不是在打听吗?”褚清宁安慰着说道。
坐在一旁的孟林说道:“娘,清宁买的那块地,我有听说过,并不是什么风水不好。
相反的,它是风水太好。”
“啥?孟林你这话什么意思?”褚秋月来了精神。
如此,孟林便把他调查到的事情,和一家人说了起来。
在褚清宁买下富贵巷的地皮时,孟林便让冷渊打听过。
那块地皮是风水宝地,几乎在富贵巷建宅子的有钱人家,都想要买过那块地。
可是前几任知府大人,都不对外售卖,才会一直留到了现在。
很多有钱人想买,买不到,便放出话来,说富贵巷那块地方邪门。
地脉的走势形如漏斗,四周高中间陷,乃是典型的“漏财局”,收不住财气。
建了宅子后,财气进入便会被冲散,还容易招惹是非口舌官司缠身,损了家宅的安宁。
不知为何,褚清宁一过去买地,卫大人便卖给了褚孟两家。
闻言,两家人不知晓是喜是忧。
褚清宁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是说这地方建宅子不好,我们两家最多是亏了买地皮的银子。
可若是说,这块是风水宝地,很多人想要买,却被褚孟两家买走了。
这无形中便是在告诉整个晋州府,褚孟两家的后台不简单。”
褚孟两家刚来晋州府,已经和齐家有了过节,她可不想和整个晋州府的有钱人都为敌。
褚秋月轻叹一口气:“是呀,那些有钱人先建宅子,却没有买到地皮。
最后却是被我们两家后来的给买走了,这话听起来就让人感觉到不舒服呀!”
对于晋州府这些有钱人,土生土长的在乡下的褚秋月还是很忌惮的。
谁知晓,那些人会不会联合起来,找褚孟两家的麻烦!
褚安锦满脸焦急的问道:“大姐,姐夫,事到如今,我们这宅子怎么办?是建还是不建?”
花厅里沉默下来,褚清宁沉思片刻抬头看向她娘。
褚秋月也在等着大闺女给拿个主意。
转而,褚清宁望向孟林,四目相视时,孟林朝着媳妇微微点头。
褚清宁心下了然,她端起放在小几上的茶盏,轻抿一口后说道。
“娘,开弓没有回头箭,卫大人已经把地皮卖给我们两家,不管我们建还是不建,在晋州府都会落下口舌。”
褚秋月说出心中的疑问:“可这会不会得罪那些想要买地,没有买到的人?”
孟林接过话头说道:“会,但是在没搞清楚,褚孟两家为什么能买到,他们买不到的地皮之前,他们还是会有所忌惮的。
不敢对褚孟两家,轻举妄动!”
晋州府别人家买不到地皮,被他们两家买去了。
晋州府的人,想要对两家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先掂量一下后果了。
孟林和褚清宁想到一处去了,这宅子他们两家要是不建了。
倒是给晋州府的百姓一种人傻钱多、买了就后悔的印象。
不管外界如何评论,褚清宁看中了那块地方,觉得那是块极好的宅基地。
如此,两家人商量后,建宅子的事情继续。
褚安锦和孟林又忙着,从外面买来大量建宅子的木材,和各种建筑材料。
如此一忙活, 两个月过去了,褚孟两家的宅子才起了一个地基。
褚安锦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难为情不好说出口。
这期间,魏兰开的成衣铺子“添衣坊”,也开始正常营业了。
褚家的卤肉铺子,也早已装修好。
褚安锦两头忙碌着,卤肉铺子里的烤鸭正好出炉。
铺子里的烤鸭香气扑鼻,飘到了晋州府半条街。
很多晋州府的百姓闻着味道,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在卤肉铺子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可后院的烤鸭有限,每天只能售卖一百只烤鸭,每人一只售完即止,只能等明日。
每天排队的百姓,也都在这一百名客人之内。
这样的势头,一直快到了年底,卤肉铺子里想要买烤鸭的还是要早点过来。
很多百姓已经摸出规律,烤鸭很多时候一出炉便售卖一空。
看此情形,褚安锦想要把隔壁商铺买下来,扩大烤鸭的规模。
和褚清宁提起时,却是被她言语阻止。
“锦哥,家里如今在造宅子,铺子里每天烤一百只烤鸭,已经有些吃力了。暂时还不是扩大烤鸭规模的时候。”
“大姐,我们庆元镇养鸡厂里养殖的鸭子很多,只要扩大规模就能多赚很多银子。”
褚安锦想着,家里在建宅子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他想要多赚些银子。
褚清宁问道:“一下子把生意扩大那么多,瞧着是多赚了很多银子。你能保证质量和口味,都和现在一样吗?”
第650章 舅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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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遇见七皇子
孟洺羽是一点都不给秦暖暖面子呀!
“大哥哥,你们要去哪里?把我也带上。”
秦暖暖二话不说,走到孟楚仁的身边,直接抱着他的大腿。
“这.......小土豆怎么还赖上我了?”
孟楚仁表示无奈,可是要是不把秦暖暖抱上,她是一定不会放他走的。
“小主子,手下抱着你可以吗?”
康六瞧着世子爷手里拉着的致哥,他想要上前帮忙。
却是遭到秦暖暖的冷眼。
“我是一个姑娘家,你一大男人抱着我算怎么说?”
闻言,康六有些羞赧地退了下去,知晓自己是不自量力了!
孟楚仁却是拧着眉头,心里想着秦暖暖的那句话。
一个大男人抱着她,像什么样子。
难道,秦暖暖知晓自己不是个正常男人,所以才和她走那么近。
可秦暖暖一个二、三岁的孩童,知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已经不容易了。
还能听懂他伤了身子、不能人道的事情!
想到此处,孟楚仁竟然没来由的耳尖开始发烫,心里发虚起来。
他蹲下身子,松开孟洺致的小手,语气温和地同孟洺致说道。
“致哥,让大伯父抱着小姨行吗?”
孟洺致看向秦暖暖,又看向孟楚仁,点了点头。
康六便上前把致哥给抱了起来。
孟楚仁抱起了秦暖暖,跟在冷渊、康六后面走着.......
秦暖暖望着前面两个双生子,同孟楚仁说道:“大哥哥,快过年节了,你去年答应我,要买很多烟花送给我看,烟花买了没有?”
秦暖暖说得认真,听她说话的口气,倒像是一个大人在质问。
孟楚仁却是心里咯噔一下。
最近一段时间,静下心来,在轻云阁里养伤,还有忙着和双生子培养感情。
去年年三十晚上,放烟花时自己说过的话,孟楚仁还真的给忘记了。
如今过年节还有二十来天的时间,就算现在给京城送信,也来不及运送过来呀!
孟楚仁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那个.......暖丫头,大哥哥和京城那边的人说了。
就是不知晓,他们能不能赶得及,过年节的时候来到晋州府。”
秦暖暖天真的眸子,瞬间清冷下来。
“大哥哥,一年的时间,你手下的人都从京城买不来烟花?”
“不是.......我.......”谎言被拆穿 ,男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秦暖暖说的对,他随口答应下来买烟花,都有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他的借口太敷衍了,连3岁的孩童都骗不过。
可是,他是真的忘记了,这让孟楚仁如何同秦暖暖解释?
“哼!大哥哥你说话不算数!”
秦暖暖是真的生气了,她冷着小脸撅着小嘴,语气中带着赌气地说道。
“回家,我就要和大姐、姐夫说,让他们明年不让你在孟家住了,回你的京城去。”
“不不不,暖丫头,大哥哥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你就再给大哥哥多一些时间好吗?
我保证在来年的正月十五,一定能让你看上京城过来的烟花好吗?”
“哼,不好。”
秦暖暖的小手在孟楚仁的肩头,拍打了一下子,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哎哟,我的小祖宗嘞,大哥哥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不管,大哥哥这么大人了还说话不算数,总是要有一些惩罚的。”
秦暖暖不依不饶,孟楚仁没了法子,只能让康六回去就给京城送信,办理购买烟花的事宜。
一行人,去铺子里买了不少,除了五六包糖果,还有七八种式样的点心。
孟洺致在大街上,看到有人手里拿着奶茶。
没有说话,却留恋地瞩目着。
小狸从小带着双生子长大,对致哥这点子心思,还是能够看出来。
“致哥,你是想喝奶茶了是吗?”小狸出声问道。
“姑母。”致哥还是眼巴巴地瞧着。
“致哥,这奶茶铺子是你家的产业,你想喝我们就让小奴给你们做两杯便是。”
“姑母,我也要喝奶茶。”
羽哥嘴里吃着糖果,激动地说着生怕说晚了小狸姑母不带上他似的。
“好,我们一起都过去。”
小狸对双生子是满脸的宠溺,很多东西都是有求必应。
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让双生子受委屈了一般。
于是,一行人买好了糖果并没有回去。
而是朝着前面大街上,孟家开的面包铺子走去......
他们的身后,宋墨迟一身素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
长相高贵中带着疏离的清冷,狭长的眸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与这充满烟火气的市井格格不入。
“霍照。”
宋墨迟给了贴身侍卫一个眼色。
“是。”
霍照听令抬步跟上,跟在前面孟楚仁身后……
“世子爷,我们主子有请。”
快步地跟上孟楚仁,霍照恭敬地说道。
闻言,孟楚仁转身朝后面看了一眼,宋墨迟已经翩然离开,朝着街边的一家茶馆走去……
心中轻叹,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孟楚仁让康六,和小狸他们一行人说了一声。
瞧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便朝着茶馆的方向转身走去......
冷渊抱着羽哥站在大街上,把孟楚仁的行为都看在眼里。
“冷伯伯,大伯父这是干啥去了?”
“大伯父糖果吃多了太腻,想要喝些茶水吧!”
冷渊信口胡诌地解释道。
孟洺致转着灵动的眸子,有些不解。
一旁的秦暖暖说道:“这么好吃的糖果吃着也会腻?看来大哥哥真的是老了,已经到了不能吃糖果的年岁。”
孟楚仁可是岳国镇国将军府的世子爷,这话除了秦暖暖敢说,别人是连接话头的勇气都没有。
孟楚仁来到茶馆刚踏入雅间,便见宋墨迟正慢条斯理地斟着茶。
紫砂壶中的茶水倾泻而下,竟无半点声响。
如同这位七皇子,平日里深藏不露。
“坐。”
宋墨迟抬眸,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寻常友人的午后小聚。
孟楚仁也不客气,撩起衣摆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世子爷今日特意支开旁人,不知有何指教?”
宋墨迟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并未急着开口。
窗外街市喧嚣,而这屋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茶盏,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中,陡然迸射出一抹令人心惊的锐利锋芒。
第652章 暗藏深意
“我在晋州府的身份,是思鹿书言院的宋掌院,你还是叫我宋掌管好了。”
“是,请问宋掌院有什么吩咐?”
“无事,我在晋州府没有什么朋友,难得遇到一个熟人,想要请你上来喝口茶水聊聊天而已!”
只是喝茶而已,孟楚仁还没有那么的势利。
孟楚仁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松,面上也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意。
他微微侧身,拱手道:“既然宋掌院盛情相邀,在下却之不恭。”
宋墨迟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孟楚仁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屋内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宋墨迟亲自执壶,为孟楚仁斟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全然不似传闻中那般落魄不得志的模样。
“晋州府的水土养人,连这茶都带着几分清冽回甘,世子不妨尝尝。”
孟楚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果然如宋墨迟所言,茶汤入口微苦,转瞬便是满口生津。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对面神色淡然的男子身上,试探着开口。
“宋掌院在这里,不知对晋州府的生活可还习惯?
若有不便之处,尽管吩咐我。
孟家虽说在晋州府无权无事,总是有个熟落的人在,替宋掌院解决些琐事,还是办得到的。”
这是一句客套话,也是一块试金石。
宋墨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至于太过疏离。
“世子言重了,我此次前来,不过是想换个清净地方散散心,并无其他打算。
只是人生地不熟,难免有些孤单,今日能偶遇世子,实属缘分。”
有些话,宋墨迟心里还没有把握,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缘,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
“我听闻世子在军中历练多年,颇有建树,心中一直颇为钦佩。
借此机会与世子闲谈一二,听听军中之事、边关风云,于我而言,亦是难得的消遣。”
孟楚仁心头微微一跳。
这位七皇子,表面上说着只是想找人聊天解闷。
可话语间,却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军务与边关。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被朝野上下视为“透明人”的皇子。
一个人能在毫无根基的异乡,仅凭一次偶遇就精准拿捏住人心分寸的人,真的如外界所传那般不堪吗?
“宋掌院谬赞了。”
孟楚仁收敛了心神,正色道:“军中粗鄙之事,原本不该污了宋掌院的耳朵。
不过宋掌院若是有兴趣,我倒是不介意分享一二见闻。”
孟楚仁在军中受伤后不能人道,想来眼前这位七皇子应该早就调查清楚了。
他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于是,便和宋墨迟说起了,他在那场战役中如何受伤、如何萎靡不振。
后来,因着心里的那点子愧疚,他与夫人和离,放她回娘家,让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这件事情压在孟楚仁的心底,除了自己家人,他从没有向任何人说过。
孟楚仁是越说越起劲 ,最后,说出了他不愿意娶慕容馨就是因为,自己受伤后不能够给她幸福。
慕容馨和孟楚仁的事情,因着慕容馨的执着,在京城闹得家喻户晓。
孟楚仁说与不说,眼前的男人都能知晓。
何不自己抖露出来,显得两人关系还亲近一些。
不管宋墨迟抵达晋州府是出于什么目的。
让他知晓自己已经断了子嗣,是个无用之人。
孟楚仁也想用不能人道、不能生育的天大缺陷,让宋墨迟把没说出的话咽下去,去寻求别人的帮助。
从而给孟家和镇国将军府,减少些麻烦。
闻言,宋墨迟放下茶盏,目光平静而真诚地落在孟楚仁脸上,语气沉稳。
“世子爷为了岳国百姓,不惜以自身之躯承担如此沉重的代价。
这份牺牲,朝堂之上或许有人视而不见,但我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又道:“镇国将军府世代忠良,世子更是国之栋梁。
世子不必以此自轻,更无需觉得这是不可言说的耻辱。在我眼中,世子爷依然是那个值得托付、值得结交的可信之人。”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半分怜悯施舍的意味。
将孟楚仁的缺陷,转化为一种为国牺牲的荣光。
孟楚仁心头一震,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那块巨石,仿佛被这寥寥数语轻轻撬动了一丝缝隙。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郑重地向宋墨迟拱手小声地说道:“宋掌院有心了,感激不尽。”
这一声“感激不尽”,不再是方才的客套敷衍,而是发自肺腑。
宋墨迟微微一笑,重新执壶为他添茶。
“世子言重了,我今日邀你喝茶,并非为了打探什么,也不是为了拉拢谁。
只是觉得,像世子这样的人,不该被那些无谓的偏见所困。
晋州府虽偏远,但若世子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虽无权无势,却是个能够聊天喝酒的闲散之人。”
孟楚仁看着眼前这位温润如玉的男子,心中最后一丝防备也悄然消散。
他忽而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些算计与试探,在这份坦荡面前显得有些狭隘。
随后,他们不再聊起朝廷之事,而是把话题转移到宋墨迟开办的思鹿书院。
“不知晓,宋掌院如何想起来,到晋州府这个小地方,开办女子学院?”
宋墨迟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起身走到窗台边瞧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宋墨迟悠悠说道:“我这样不受宠的皇子,在哪里都是碍眼的。只有做一个没有半点威胁的废物,才能够苟活于这天地间。”
宋墨迟对自己嘲讽着,却是他想要做给孟楚仁看的。
这也是他如今的处境,身为当朝皇帝的七皇子。
他只有整日沉浸在儿女情长里,才会让人觉得他是没有威胁的。
第653章 挽回脸面
两个男人,一个出身高贵,却是被人踩在脚底的皇子。
另一个是家族手握重兵、镇守边疆的大将军接班人。
虽是显赫贵胄,却因功勋卓着被皇帝忌惮。
皇帝又因孟家军能在战场上,为国出力而不敢对其动手。
有时候,孟楚仁就在想,他受伤绝了子嗣的缘分。
或许朝廷少了些猜疑,孟家军便能在辽阔的疆土上多存在数十年。
从茶馆离开的时候,孟楚仁又去寻了小狸和双生子。
几个人在面包坊里,是又吃又喝又拿。
小奴给他们每人都做了一杯奶茶,鸡蛋糕和面包坊里最新出品面包都给他们上了一些。
把致哥和羽哥吃的那叫一个开心呀!
孟楚仁过来的时候,瞧着还剩了不少。
他跟着宋墨迟喝了半天的茶水,肚里早已喝通。
此时孟楚仁有些饿了,瞧着桌子上的面包,便吃了起来。
“哎,小奴给我也来一杯红豆奶茶。”孟楚仁嘴里嘟囔着喊道。
小狸瞧着自己手上的红豆奶茶有些莫名,还是出声问道。
“小奴说,红豆奶茶女子喝了好,你怎么点名要喝这个?”
“怎么?小奴有说,男子不能喝吗?”
小狸回想着摇摇头:“好像没有说过。”
“那便说明,这红豆奶茶女子喝了好,男子也可以喝。”
孟楚仁才不管,他喜欢就吃,不喜欢就不吃。
他现在能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已经不多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顾忌。
他们在面包坊里玩好、吃好,把剩下的打包带走。
孟楚仁一行人,又回去了。
回到轻云阁,孟楚仁便寻到孟林小两口。
把他和宋墨迟见面的细节说了一遍。
宋墨迟并未如他们臆想的那般,有什么不轨之心。
褚清宁放心地说道:“大哥,如此甚好,我们也能平安过自己的日子。”
孟林却是若有所思,对宋墨迟的故意接近,没那么简单。
他很清楚,山窝里在做的事情。
孟家帮着朝廷做黑火药和战马车,晋州府的知府大人和庆元镇的府知事都被换了个遍。
若不是朝廷为了防备孟家做些什么,他是不相信的。
说不定,七皇子的到来,皇上早就知晓了,只是在等着他们有下一步的行动而已!
如今拖家带口,孟林不想一家人有任何的危险。
这个年节对于孟家来说,注定是不太平的。
孟楚仁答应秦暖暖的烟花,是指定的来不及了。
再加上,这两日天空开始下起了大雪,出门的人都少了,更别说京城过来的马车了。
好在,孟林瞧着去年一家人高兴的样子很是欢喜。
他早早就让京城来的客人,帮着把烟花买了回来。
上百两银子好大一车的烟花。
孟楚仁听说后,去到孟林面前和他求了好一会,孟林才同意把烟花卖给孟楚仁。
如此,也算兑现了孟楚仁言而有信的承诺,维护了他在秦暖暖心中的形象。
秦暖暖对他的态度才有所好转。
这个年节,因着褚孟两家在建的宅子,在晋州府算是热闹话题。
也让很多之前,没有把褚孟两家放在眼里的人,对他们开始留意起来。
过了年节后,朝廷又开始有了大动作。
山窝里生产的黑火药和战马车,开始按照吩咐 ,朝着边疆运送。
朝廷过来了一批人,过来搬运。
孟林忙得一刻都不闲,就连孟楚仁都被孟林安排了活计,一块带到山窝里帮着干活。
不能让孟楚仁一直在家里吃闲饭,不然他会闲的没事找事儿。
孟楚仁在他家里生活了这么久,孟林也算是看出来了。
和孟楚仁是双生子。
不仅长相上相同,就连灵魂的审美都是相同的。
这种喜好并非刻意模仿,而是双生子与生俱来的同频共振。
孟林那么喜欢褚清宁,孟楚仁又一直不愿离开,住了这么久孟林才重新思考。
孟楚仁留下来,除了想和他这位弟弟多相处一下,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
会不会把主意打到褚清宁身上?
与此同时,褚清宁也加快了宅子的建设,多寻了些工人,想要早日完工住上新宅子。
可又担心朝廷一直打仗,会殃及到晋州府。
褚清宁坐在花厅里纠结之时,褚秋月带着妹妹秦暖暖过来了。
“大姐......大姐......致哥和羽哥呢?”秦暖暖欢快地跑了进来。
“在他们院子里,陆惜带着他们午睡呢。”
“哦!”小丫头撅着嘴,脸上带着些失落。
“娘,怎么了?”褚清宁起身,脸上带着紧张。
“宁丫头,我们来到晋州府好一段时日了,我想着回庆元镇瞧瞧,去看看暖丫头的阿爷和阿奶。”
褚秋月再嫁后,一直和儿女们住在一起,秦九言在白启城为官。
褚秋月做为秦家的儿媳妇,总要带着秦家的孙女秦暖暖多走动走动,以免落人口舌。
褚清宁想着,张宅里的事情解决了。
她娘回家应是没有什么危险,便放心地让小厮带着娘两个,坐着马车回了庆元镇。
三四岁的秦暖暖,一身红色的锦缎袄子,头顶上束了两个小啾啾,像是个年画福娃娃一般的乖巧可爱。
马车里秦暖暖撅着小嘴,数着她荷包里的碎银子说道。
“娘,好久都没有见到阿爷和阿奶了,他们会给我银钱买糖果吃吗?”
“暖丫头,你才多大点儿,怎么一天到晚的就跟个小财迷一般,见钱眼开。”
褚秋月眉头蹙着,带些着抱怨说道。
秦暖暖是个小财迷,她把自己这几年的压岁钱,都存了起来了,一点都没有花出去。
偶尔要是上街,她也不会拿出自己攒的钱财,都是跟谁出门就用谁的银钱。
还很是不客气,见什么都想要。
褚安锦还说这妹妹是守财奴。
秦暖暖听后却是一点都不在乎,反而很是高兴。
他们没有过她的经历,又怎么会知晓她对钱财的渴望。
秦暖暖要好好的攒钱,以后长大一些,便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好在是,褚孟两家的条件尚好,平时给零花钱加上压岁钱,秦暖暖还真的攒下不老少了。
第654章 儿女婚事
车轮滚滚,娘两个用了半晌的时间,总算是从晋州府到了庆元镇的褚家。
让下人进去拿了些东西,褚秋月没有停留,便赶着马车朝着秦家驶去......
“是秦夫人吗?”
马车正走着,外面传来魏兰她娘魏长君的声音。
想着两个孩子关系,褚秋月慌忙让小厮把马车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褚秋月看清来人。
魏长君穿着一身酱红色衣裳,头上戴了一整套金首饰,容光焕发。
瞧着便知晓,她嫁到宋家后过的很好,宋老爷很是宠爱她。
望了魏长君身边的丫鬟春桃一眼,褚秋月赶忙说道。
“哎呦!是宋夫人呀,真是巧了,你们这是干啥去?”
魏长君脸上笑意盈盈:“不干啥,这不正想去你们褚家瞧瞧,秦夫人从晋州府回来了没有,就在这半道上,看到你们家的马车了吗?”
如今,魏长君已经在宋家站稳脚跟,宋老爷对她宝贝得很,魏长君便担心起闺女的婚事来。
想着这么久的时间,再不攀上褚家这门婚事,她家闺女这么长时间的算计,就要打水漂了。
褚秋月有些为难,秦家那边已经让人去打好招呼。
可儿子的事情,对褚秋月来说也是顶要紧的。
魏长君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们......有事情是吧?”
褚秋月看向秦家的方向说道:“是呀,我们正好去秦家,想要去看望一下两位老人。”
沉思了一下,褚秋月说道:“这样,宋夫人你们先回去,等我们去秦家,看望好两位老人了,我亲自去宋家和你说话可好?”
魏长君脸上满是笑意:“好好好,秦夫人有事先去忙,我在宋花厅里备好点心茶水等你。”
如此,褚秋月便放心地让下人赶着马车,朝着秦家驶去......
“夫人,你寻了秦夫人这么多次,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了,怎么这就让她走了?”
魏长君满脸得意地说道:“你懂什么?他们家想要娶我的闺女,本来就是应该褚秋月亲自登门。”
褚秋月如此做法,很是符合魏长君的心意。
她现在在宋家,正和大儿媳范妤薇斗得厉害。
褚秋月主动上门,也好叫范妤薇瞧瞧她们也不是没有人给撑腰的。
魏长君甩着帕子,转身朝着宋家走去:“回家好好准备,不要怠慢了秦夫人。”
“是。”
主仆两人走回了宋家。
刚一入院门,她刚走到前院里。
便遇上带着贤哥出来遛弯的范妤薇。
“呦!夫人刚才出门,这么快就回来了?”
范妤薇是知晓魏长君出门的,更是明白她出门是为了何事。
看到她们回来,想当然地以为褚家没人,魏长君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呦,是大少奶奶呀!”魏长君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心里却是暗自得意,话里带话的又说道。
“这闺女大了,就要想着法子的给嫁出去,女大不中留,总是要嫁人的。”
范妤薇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蹙,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得体的笑意。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贤儿,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道。
“是呀,闺女家不比男儿,总是别人家的人。”
魏长君有儿有女又如何,她跟宋老爷这么久,肚子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整天的一碗碗汤药喝下去,每天晚上屋里传来让人脸颊羞红的男女欢好的声音。
也没有让她的肚子,有任何的起色。
魏长君又如何听不出来,范妤薇这是在讽刺她,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她看着范妤薇的胸口说道:“我年岁大了,生不出来儿子又如何?
怎么了?难不成大少奶奶瞧着我和你公爹感情好,心里有些不满?”
范妤薇经常让下人来她院子里听墙角,别以为她不知晓。
她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偷听公爹房里的事情,不知会不会压得住心中的欲火。
范妤薇不甘示弱:“婆母说的哪里话,你受宠我能有什么不满?”
公爹宋中舟房中之事那点子爱好,范妤薇嫁到宋家这么久,还是听到些风声的。
当初她婆母在世时,为何要给公爹纳出身贫寒的吴娇娇为妾,她可是都看在眼里。
魏长君男人生病,一个人独守空房几年,定是憋坏了。
再过上一段时间,就知晓她现在的生活,可不是那么好享福的。
“娘,我们回去吧!贤儿要回去读书了。”
“好的,贤儿,我们这就回去。”
范妤薇拉着贤儿,连一个眼色都没有给魏长君便回了内院。
魏长君正是得意的时候,她不想和范妤薇多费口舌。
等会褚秋月就会过来,一个宅子里住着,范妤薇还能不知晓。
至于孩子吗?
魏长君看过大夫了,身体没有问题。
她的月事正常,又有宋中舟的宠爱,怀上孩儿只是时间的问题。
有褚秋月的老蚌怀珠在前,魏长君很是自信自己能怀上孩儿。
魏长君等到下晌,总算是把褚秋月给等了过来。
秦暖暖手里拿着想要的银钱,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见到来人,魏长君笑得是见眉不见眼,忙不迭地把褚秋月请到了花厅。
让下人用茶水点心伺候着,她端坐在主位上和褚秋月一番客套后。
便直入主题,说起褚安锦和魏兰的婚事了。
褚秋月过来也是为此事,瑞王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
朝廷也没有要追查连坐的意思,过世的宋夫人和大公子,也没有人再提及。
褚秋月想着,和瑞王勾结的事情,大概过去了。
儿子褚安锦的年岁也大了,再不成婚真的要耽搁了。
褚秋月没有拿捏,开口说道:“褚安锦和魏兰有情义,这是我们都知晓的。
不知晓,我家若是有成婚的打算,你们家有什么要求。”
褚秋月想了想紧接着说道:“我知晓,这些话应该寻个媒人前来说相,这不正好赶上了吗?”
褚秋月的直白,魏长君很是高兴。
如此便说明,褚家已经把魏兰看成了儿媳妇,没有把他们当外人。
魏长君乐呵呵的,抬眼间却看到门外。
范妤薇的贴身丫鬟桃枝,正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偷听。
第655章 遇到吴姨娘
魏长君很是得意,她知晓这是范妤薇的意思。
于是她坐直了身子,挺直了背脊。
拿出了亲家的范儿,说道:“条件自己是有的,秦夫人要是真的想娶我家闺女,我便和你细细地说着我们家的要求。”
褚秋月迎合着说道:“这个自然,要不然怎敢登宋家的大门。”
她余光扫过门口,便和褚秋月说道。
“第一,聘礼自是不能少的。咱们宋家虽不是那等贪财的人家,但规矩不能废。
彩礼我们也不多要,依着你们褚家的条件,六千六两银子是个吉利数,寓意六六大顺。
当然,我们宋家也不是卖闺女的,这银钱不过是走个过场。日后都会让闺女带回去,作为他们小两口傍身的体己钱。”
褚秋月听到六千六百银子,脸上不显心头却是有些不舒服。
可想到魏长君说会让魏兰带回去,褚秋月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家里又只有褚安锦一个儿子。
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反正褚家的家产以后都是他们小两口的。
魏长君顿了顿,见褚秋月神色未变,心中稍定,继续说道。
“第二,婚房你们褚家有的,我就不必说了。”
“第三,代步的车马总是要有一辆马车。咱们两家各出一些银子置办。
至于婚礼,就按着本地风俗来,该省的省。
但该有的排场和仪式绝不能少,毕竟这是魏家的嫡女出嫁。”
褚秋月接着说道:“马车就不用买了,锦哥她大姐家里做马车,给点银两从她那里赶一辆回来便是。”
“嗯。”魏长君很是满意褚秋月的回答。
魏长君的语调微微拔高了几分,语气也严肃起来接着说着她的要求。
“第四,金银首饰得备齐。不需要多奢华,量力而行即可,只要两个孩子情投意合,这些身外之物倒也不必太过计较。”
后面,魏长君又说了一些细节,褚秋月坐在边上点着头,都一一记下好回去准备。
秦暖暖和喜儿,在花厅里听了一会,暖丫头觉得很没有意思,拉着喜儿朝着宋家的小花园走去……
桃枝在外面听了一会,心里已然知晓了个大概,后退两步出了内院。
和范妤薇说了花厅里发生的事情。
范妤薇听后,脸上的神情轻蔑:“本夫人知晓了,下去吧!”
一个靠着男人宠爱上位的续弦,就算是攀上褚家的高枝,范妤薇也不会看好两人的将来。
在她看来,褚家是农户出身,也不见得有多体面。
不过是一个有些运气的暴发户而已!
徐复立是个宠妾灭妻的男人,他身为徐复立的儿子。
父子之间的性情有遗传。
说不定,嫁过去玩个几年,便会被休弃回来。
她和魏长君在宋家内斗,只要褚家不掺和宋家的事情,她还不把褚家放在眼里。
秦暖暖和喜儿刚走到宋家的小花园,便看到亭子里有一位老熟人。
吴娇娇穿着一身胭脂紫的衣裳,头发一丝不乱地用银簪子盘着,坐在石凳处。
四岁的儿子石头,坐在边上玩着手中雕刻的木剑。
“吴姨娘。”喜儿恭敬地给吴娇娇行了一礼。
秦暖暖出生时没有奶水吃。
吴娇娇挺身而出,解决了秦暖暖的口粮问题,喜儿一直记着她的好。
“这是暖丫头吧!都这么大了。”
吴娇娇瞧着面前的小人儿,欢喜地上前。
“吴姨娘。”这个名字秦暖暖听过,也知晓她和自己的缘分。
她虽然是宋家的妾室,秦暖暖却给了她该有的尊重。
“暖丫头真乖!”
吴娇娇看着长得乖巧可爱的秦暖暖,看向喜儿问道:“你们怎么来宋家了?”
褚孟两家搬去了晋州府,吴娇娇是知晓的。
突然出现的主仆两人,让她惊骇不已!
“我们老夫人,过来和宋夫人说话。 四小姐闲无聊想来花园走走,没有想到遇到了吴姨娘。”
“你们老夫人来了!”
吴娇娇是知晓褚安锦和魏兰的事情,听说褚秋月过来寻魏长君说话,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她摆着手,稀罕着秦暖暖说道:“暖丫头,来让吴姨娘瞧瞧。”
站在一旁的喜儿,却是把目光停留在吴娇娇隆起的肚子上。
“吴姨娘,几个月了?”
吴娇娇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幸福地说:“四个多月了。”
“石头,你要做哥哥了。”
石头的注意力都在木剑上,他抬眼瞧了一眼,笑着看了看他姨娘。
“石头,快过来,叫秦小姐、喜儿姑姑。”
石头很是听话,收起手上的木剑,走到秦暖暖面前唤道:“秦小姐,喜儿姑姑。”
石头是妾室所出,在宋家待的越久,吴娇娇越是清楚嫡庶之别。
不敢有半点的越矩,生怕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秦暖暖像个小大人一样的问道:“你叫石头?”
“嗯。”石头一身素衣,看着穿着打扮精致的秦暖暖。
幼时,两人共同吃过吴娇娇的奶水,也算是难得的缘分了。
她摸索着荷包,放在石桌子上,在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了二两的碎银子。
“呐,给你。”
秦暖暖很是认真的样子,把一旁的喜儿给看傻了。
她们的四小姐,什么时候这般地大方过,竟然给刚见面的石头二两银子。
这让喜儿都怀疑,秦暖暖是不是出门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撞邪了。
“四小姐,你......”喜儿知道秦暖暖是个守财奴,生怕她一时冲动,把银子给出去等会儿又后悔了。
“我幼时吃了吴姨娘的奶水,那奶水本应该是石头吃的。是我吃了他的口粮,这些银子便给石头买些小玩意吧!”
喜儿对秦暖暖的懂事,很是欣慰。
她没有想到一向视财如命的四小姐,会是一个知晓感恩的人。
石头不敢收下银子,朝着她姨娘的身后躲去。
吴娇娇把两个孩儿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柔软,她是真的没有白疼秦暖暖一场。
她蹲下和秦暖暖说道:“暖丫头,你的心意我们母子心领了。这银子我们真的不能要。”
秦暖暖还小,不知晓褚孟两家对她们母子,可是有着救命之恩。
当初,宋家人都出门逃难,她生石头难产。
要不是褚清宁听说后,前来搭救她,石头也不能顺利地生产。
她也没有眼下的好日子过,说不得都成了一堆白骨了。
秦暖暖拿着银子上前,塞到石头的手里。
“我有的是银子,说给你就是给你,跟我客气啥?”
第656章 特殊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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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共侍一夫
春桃被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求饶着说道。
“大少奶奶,开恩,奴婢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老夫人,绝不敢有半点偷懒。”
春桃是前宋夫人用过的丫头,魏长君嫁到宋家后,宋中舟让她过来贴身伺候。
范妤薇这话,是在打魏长君这位继室的脸面。
魏长君嫁到宋家,因着自己这么多年来没有攒下多少体己钱,她的嫁妆就不用说了。
除了她本人被大红花轿抬过来,就只有两个樟木箱子。
范妤薇早就打听清楚了,那两个箱子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银子的东西。
就连魏长君嫁到宋家后,所穿的几身衣裳,都是后面宋老爷给银子置办的。
这更是让范妤薇坚定了,魏长君这个老狐狸精,是过来抢宋家家产的。
范妤薇的男人是宋家长子,儿子是宋家嫡孙。
在她眼里,宋家一切都是她们的,和这个老狐狸精没有一点关系。
魏长君如今在宋家,一切的吃喝用度,都是在用她们母子的银钱。
这让范妤薇心里,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瞧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被范妤薇为难,魏长君忍着身体的疼痛说道。
“春桃,你是我的丫鬟,没有我的允许 ,我看谁敢动你。”
“老夫人。”
春桃感激地走到魏长君的面前,对她的袒护感到了一丝暖意。
“范妤薇,这里是我的院子。你就算再不喜欢我,我也是你公爹宋中舟三媒六聘迎娶回来的正室妻子。”
说着话,魏长君扭动着身体,坐了起来......
春桃赶紧地上前帮忙,拿了个靠垫放在魏长君的身后。
坐好身子,魏长君又接着说道:“昨晚你公爹吃醉了酒,折腾了一夜。
我都这把年岁了,身子骨自然是吃不消的。你也不用看我的笑话,或者嫉妒我。”
前面的话,范妤薇还以为魏长君,要向自己服软。
没成想,她话锋一转说自己嫉妒她。
她都被人折磨成这个鬼样子,怎么还有脸面说别人嫉妒她?
有下人在边上,范妤薇也不好意思说公爹的坏话。
只是轻哼一声讪讪的说道:“哼!老夫人的福气好,死了男人还能寻到公爹这样身家的男人,可是别人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
听到范妤薇又拿她死了男人说事,魏长君抬眸望着她反问道。
“死了男人,范妤薇你不是也死了男人吗?”
她的男人是病死的,范妤薇的男人可是横死的。
“你——”范妤薇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也跟着涨红了起来。
说话占了上风的魏长君,心里暗自得意!
“看我这把年岁,还寻到你公爹这样的男人,你眼红了是不是?”
魏长君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被褥,脸上带着笑意接着又说道。
“老爷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你贤惠。”
只要你同意和我一起伺候老爷,我不在乎和你共侍一夫。”
“魏长君——”
一声怒吼传来,范妤薇恼羞成怒。
上前就要撕扯床上的魏长君。
“大少奶奶。”春桃用力地抱住了她,对着外面喊道。
“快来人呀!大少奶奶发疯了。”
很快,外面赶过来两个婆子,把范妤薇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哼!跟我斗,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为了能过上好日子,都嫁进宋家了,还能轮到她在老娘面前趾高气扬!”
魏长君早就没有好名声了,范妤薇不同。
她的男人虽然去世了,她却是想要在宋家,守着宋家的家产不愿意再嫁。
既如此,那她们就走着瞧好了,看谁能笑到最后。
晋州府轻云阁里。
褚秋月一大早,就把一大家子人都叫到花厅里。
“娘,怎么了?”
褚清宁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快步地走了过来。
孟林带着双生子,紧随其后……
褚秋月满脸笑意盈盈,瞧着褚安锦还没有过来。
“你们别急,先坐下等你弟弟来了一块说。”
“快快,喜儿你去催催锦哥快点过来。”褚清宁有些着急地说道。
“是,奴婢这就过去。”
“别去了,我来了。什么事情呀!一大早的。”
褚安锦说着话,走到花厅里在大姐身边坐了下来。
“二哥,你的好事情哦!”秦暖暖昨日里跟着去了宋家,是以她知晓内情。
“我的好事情?我还能有什么好事情?”褚安锦有些茫然。
褚秋月瞧着人都到齐了,也不卖关子了,便开门见山地和一屋子人说道。
“昨日回庆元镇,遇上了魏兰她娘宋夫人。”
“宋夫人?”褚安锦脑子一时还没有转过来。
“是呀,魏长君嫁给了宋老爷,可不就是宋夫人了。”褚秋月解释着说道。
“哦,对对对。”
褚清宁说道:“锦哥,你别打断娘的话,让她接着说。”
“是,娘你快说。”
提到宋夫人,褚安锦瞧着她娘脸上的高兴劲,心里有了些隐隐的猜测。
“宋夫人说,锦哥和魏兰年岁大了,到了该成婚的年岁了。
我们两人昨日说了一些成婚的细节,现在就等着咱家挑一个黄道吉日,把魏兰给娶回来了。”
褚安锦倏地站起来,有些不可置信问道:“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前段时间,褚安锦和魏兰说过成婚的事情,魏兰想要等到褚家在晋州府建好宅子。
没有想到,这才几个月的工夫,两位长辈便把婚事提上日程。
“你这孩子,成婚是人生的大事,娘还能在这里诓骗你?”
“娘,那你们想要把成婚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褚安锦激动地问道。
褚秋月想了想,心里也没有谱。
她转而同大闺女、女婿说道:“你们觉得把锦哥成婚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为好?”
“锦哥成婚是大事,还是寻个先生瞧瞧日子的好,这样也显得郑重些。”孟林说道。
褚清宁看着褚安锦,心里却是有着和孟林不一样的看法。
褚安锦嘴里说不急着成婚,身为他的大姐,褚清宁还是看得出来弟弟心中的急切。
清了清嗓子,褚清宁幽幽开口说道:“四月二十六,我瞧着这日子不错,要不把锦哥成婚的日子定在这一天?”
第658章 六千六百两
褚秋月嘀咕着:“四月二十六。”
褚安锦紧张地追问道:“娘,你觉得行吗?”
褚秋月略沉思片刻:“那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一些准备,娘担心来不及做。”
褚清宁望了一眼弟弟,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可见她猜透了弟弟的心思。
“娘,锦哥成婚的事情,你都准备好几年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儿子大了,她这个做娘的,一直盼望这一天。
对成婚需要的东西,从褚秋月把家搬到庆元镇便开始准备了。
“这倒是,那我就寻个媒人去和宋夫人商议,把成婚的日子给敲定下来。”
“谢谢娘。”褚安锦激动得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他不知晓,突然提前的成婚日程,宋夫人是否征得了魏兰的同意。
但是,既然宋夫人主动寻他娘说了这件事情,应该是能做得了魏兰婚事主的。
想到此处,褚安锦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家人都看在眼里,也很为褚安锦高兴。
褚秋月说道:“眼下,晋州府的宅子还没有建好,想要在新宅子里成婚是不行了。
我明日就打算回庆元镇准备, 定要让锦哥的婚事办得体体面面。”
褚清宁想着富贵巷买地建宅子,花了不少的银钱,家里要办婚礼,又是一大笔银子花出去。
特别是宋夫人提到的六千六百两聘礼,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褚清宁不用问,心里也清楚,褚家是拿不出这些银子的。
事情说完,褚秋月让孩子们都各自去忙碌了。
“孟林,你带着孩子先走吧,我和娘还有些话要说。”
“好,那我们先下去。”
瞧着人都走远了,褚清宁走到她娘面前坐下问道:“说吧!还差多少银子?”
褚秋月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哎呀!事情都赶到一块了,娘手里的银子还是真不够呀!”
“缺了多少?娘你给数,我有银子。”褚清宁底气十足的说道。
褚秋月眼神流转,掰着手指头仔细的算了一下,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褚清宁猜测着说道:“一万两?”
“嗯,你有吗?”
褚秋月有些摸不准,生怕自己借的太多,大闺女会为难。
“有,给你。”
褚清宁像是变魔法一样,拿出来一沓银票。
褚秋月瞪大了眸子,在银票上扒拉看着:“这么多银票?”
褚清宁自信满满地说道:“两千一张,一共是两万两银票。”
“天呐!”褚秋月把银票拿在了手里,朝着院子里瞧生怕被人看见。
“宁丫头,这么多银票,你怎么能随身带在身上?”
褚清宁浅笑盈盈:“这是刚从朝廷那里拿回来的工钱,昨日里忘记收藏起来了。”
“太多了,你拿回去一半。”
“娘,这些银票你先拿着,省得到时候不够还要问寻我要。”
褚秋月有些犹豫:“这么多银钱,你都借给了娘家,孟林那边会不会不高兴?”
大闺女嫁人了,她这样帮助娘家,作为母亲的褚秋月担心,会影响小两口之间的感情。
“娘,你放心吧,他不会说什么的。”
孟家所有的钱财,都在褚清宁的空间里放着。
孟林从不管银钱,也不过问家里存了多少银子。
他只管干好媳妇交代给他的事情,照顾好媳妇和双生子的安全便可。
在晋州府这个地方没什么大的消费,褚清宁空间的银钱越来越多。
她是真的想拿出来好好消费一下。
“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两万两银票娘就拿着了。
回头我让锦哥给你写张欠条,让他记着你的好将来还给你。”
“娘,我和锦哥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弟,不用写欠条的。”
“要的要的,亲兄弟都明算账,何况你们还是姐弟俩。”
褚清宁对褚家的帮助太多了,魏兰嫁到褚家后还不定会怎样。
要是个不好相处的,褚秋月也担心。
大闺女对褚家出钱出力,还落不到好。
见她娘坚持,褚清宁也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褚清宁空间里的银子,大概算了一下差不多有百万两银子之多。
这两万两银子对她来说,还没有个零头多。
褚清宁既然给出去,就没有想过再要回来。
毕竟,她穿越到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是真的把褚秋月母子当成了一家人。
两母女说好事情,褚秋月简单收拾了一下。
她要带着秦暖暖先回庆元镇了,褚清宁帮着一块收拾,又亲自给她送到了轻云阁的门口。
“娘,你们两个路上慢一些,有什么事情,让下人来晋州府转个话。”
“宁丫头,娘知晓了,你快些回去吧,我们走了。”
添衣坊里。
褚安锦从轻云阁里出来,便带着小路子来寻魏兰,说起两人要成婚的事情。
“什么?我娘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竟然和你们家谈起了婚事?”
“你不知晓吗,今儿我娘把我们成婚的日子都定下来了。四月二十六,就是我们的好日子。”
褚安锦一脸高兴,兴奋的说着。
魏兰的脸色难看,看样子是真的不知情。
“我娘她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魏兰的心里有些崩溃,添衣坊的生意,刚刚有点起色。
她要是嫁人了,弟弟魏宗文能够支撑得起铺子吗?
褚安锦只能在一旁劝解着说道:“魏兰,你娘也是瞧着你我的年岁大了,才着急和我娘商量着我二人的婚事来。”
魏兰眼神定定地看着褚安锦,她不知晓这对她来说是不是好消息。
她嫁人后,弟弟带着阿奶能不能生活得周全。
她娘这个人做事情,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却从不为别人着想。
缓和了一会,魏兰也只能接受了现实,毕竟她也是真心的喜欢褚安锦。
这会子正好没有生意,魏兰手里做着针线,和褚安锦打听着她娘和褚安锦娘,见面还说了些什么?
听到褚安锦说,她娘向褚家要了六千六百两银子的聘礼,和各种金银首饰后,魏兰再也坐不住了。
“什么?六千六百两银子的聘礼?”
“是呀,你娘亲口要求的。”
第659章 上门质问
魏兰简直怀疑,褚秋月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
她是金子做的吗?
两家儿女的婚事,她娘凭什么问褚家要那么多银子。
魏兰是个要强的,听到她娘提出的礼金是六千多两银子,她再也不淡定了。
把添衣坊交给弟弟魏宗文看着,她走出铺子花银子雇了一辆马车,就往庆元镇驶去......
“魏兰,你坐我的马车好了,我带你去庆元镇。”
褚安锦吆喝着,魏兰却执意如此。
她半点没有要下马车的意思,只听褚安锦说着话。
魏兰一个小姑娘家,褚安锦如何放心她就这么气冲冲地走了。
晋州府到庆元镇坐马车都要半日路程,万一路上有个好歹她要怎么办?
没有办法,褚安锦只能让小路子赶着马车,跟在魏兰所乘的马车后面。
魏兰是个有主见的,让车夫驾着马车直接去了宋家的大门口,给了银钱让车夫等着自己。
她敲响了宋家的大门。
褚安锦虽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还是不敢贸然登宋家的大门。
只能在不远处等着,等魏兰出来后再一道送她回晋州府。
宋家宅院里。
此时,魏长君和范妤薇拌嘴,刚在床上缓和了一会。
宋家的婆子,便进来传话说是外面有个自称是老夫人闺女的姑娘求见。
魏长君一听,便知晓是她大闺女来了,强打起精神说道。
“快去把她带进来吧!”
“是。”
婆子应声而去,很快便把穿着一身樱花粉襦裙的魏兰给带了进来。
“ 兰丫头,你来了。”看到闺女,魏长君欣喜地唤道。
魏兰慢慢地走进来,目光盯着床榻上好久没有见面的娘。
“怎么了?宋家不是富贵窝吗?你此时不是应该和一些贵妇人,聊天、品茶,满脸幸福吗?”
魏兰发现了她娘的脸色苍白,一点都没有她想象中容光焕发的样子。
丫鬟春桃过来上了茶水,魏长君便赶紧的把她给支走了。
魏兰来的不是时候,正好赶上魏长君卧病。
魏长君知晓,魏谦死后。
她急着改嫁给宋中舟,让两个孩儿不满,心里更是对她有了怨怼。
不想让闺女看到自己难看的样子,魏长君掀开被褥,穿上了鞋子走了过来。
可两腿间的疼痛,却是让她狠狠地咬牙坚持着。
不想让闺女看出端倪。
魏兰的心思,都在六千六百两的礼金上,瞧着她娘不想同她说病情,她也不再追问。
左右宋家这门婚事,都是她娘自己的选择。
“娘,你想让我和褚安锦早点成婚也就算了,可那六千六百聘礼银子是怎么回事?”
闻言,魏长君心头一紧,想着昨日里她和褚秋月提起的时候,褚秋月没有反对呀!
这怎么转头,便寻了魏兰说这件事情?
魏长君问道:“是不是褚家嫌银子多,不想给?”
“娘,你这是要卖闺女吗?咱家是什么显赫的人家,你问褚家要六千六百两的聘礼。
我想问问,褚家给六千六百两的聘礼,你打算给多少彩礼?”
庆元镇乃至晋州府,农户家的说亲,聘金在五到十五两银子左右。
镇上的说亲,彩礼也不过一二百两银子,女方却还会给相应的嫁妆。
大户人家的闺女,顶天了也就一二千银子。
六千六百两银子,她娘还真是敢要,简直闻所未闻。
这要是在晋州府传开了,以后聘金都被她娘扣留下来,她还怎么见人。
魏长君艰难地走到闺女身边坐下,听到闺女这话,吓得赶紧说道。
“你小声些,是想让人家都听到吗?”
“怎么?这不是你向褚家要求的聘金数目吗?你还怕人知晓你是卖闺女.......”
魏长君上手,捂着魏兰的嘴巴,想要让她闭嘴。
“聘礼银子我是要的多了些,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以后,身上有银子傍身吗?”魏长君解释。
魏兰用力掰开,她娘捂在嘴上的手:“娘,你说句真心话,褚家要是真给六千六百银子做为聘金,你真会让我都带走吗?”
魏长君脸色难看,自己的那点子心思,被闺女当面拆穿,她的老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魏兰是在她娘身边长大的,魏长君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
在魏家时,上街都不会多给两个铜板。
她和弟弟为了省钱,她娘有时候连饭都不给他们吃饱。
在魏兰的眼里,这么多年她娘管家,应该是存了些银钱才是。
到头来她爹去世时,家里都拿不出十两银子。
给她爹购买锡箔纸钱,都是在家里算了又算,就怕她拿多了银子用掉了。
魏长君嫁到宋家的前一个晚上,把魏兰和魏宗文叫到跟前。
抠抠搜搜的拿出了五两银子,交给了魏兰,让她以后省着点花。
后来魏长君知晓了,魏兰寻到了褚安锦这个大财主,便再没有给过姐弟两人银子。
还让魏兰有困难不要寻她,直接去寻褚安锦,他会给银子让姐弟两人和阿奶生活。
魏兰是个要强的人,她怎么会朝着褚安锦张口。
所以,在银子快要用完的时候,她绣起了手帕拿到大街上去售卖。
魏兰带着弟弟和阿奶,生活最艰难的时候,她娘却是抱上了宋中舟的大腿,吃香的喝辣的。
很少回晋州府来看望他们姐弟两人。
魏兰才不会相信,她娘会那么好心,六千多两银子,都能给她带回褚家。
要是这笔银子带不回褚家。
那她以后,在褚家要如何抬得起头做人?
思及此,魏兰对眼前的娘失望至极,她眼里除了银钱,是一点都不管儿女们的死活。
知晓闺女是过来兴师问罪的,魏长君索性便放开了说。
“兰丫头,你爹这些年病病歪歪,娘把你们姐弟二人拉扯大容易吗?
你都要嫁人了,我问褚家多要点银钱怎么了?娘又不是外人。”
魏兰被气得简直要发疯:“娘,你那是多要一点吗?你出门到庆元镇和晋州府打听打听,谁家闺女出嫁光是聘礼银子,就要六千六百两?”
魏长君梗着脖子,带着些火气说道:“我的肚子争气,生了个有本事的闺女,寻到褚家那暴发户。我怎么就不能多要一些?”
“没门!”魏兰毫不示弱。
第660章 强硬挽回
这笔银子就算褚家要给,魏兰都不能要。
“反正我已经和褚家说好了,他们也同意了,我就等着收银子了。”魏长君不饶的说道。
“褚安锦就在外面,我出去就和他说,要是给六千六百两银子,我就不嫁了。”
“你 ——”魏长君气得无话可说。
恼怒地想要站起来,扇魏兰两个嘴巴子。
却是被魏兰一把攥住手腕:“娘,你身体不好,还是快些躺在床上休息吧!
早点养好身子,也能去伺候你的老相好。”
魏兰这是在提醒她娘,在她爹没有死的时候,她就知晓了两人的苟且之事。
别在自己的婚事上把她逼急了,要不然,她们娘俩谁都落不好。
闻言,魏长君身子瘫软了下来,看着面前她生养长大的闺女,感到无比的陌生。
魏长君双眼蓄泪,朝着面前的闺女指责:“兰丫头 ,我是你亲娘呀!你怎么能这般狠心对我,寻到好婆家就不要我这个娘了是吗?”
“好婆家,娘你不用嫉妒我,这样的好婆家你不是也寻到了吗?”
魏兰站在屋子里,朝着四下瞧着。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宋家的实力比褚家好了不知多少倍,她娘还要在她婚事上算计。
在魏兰的眼里,宋老爷坏了名声,也执意把刚死了男人她娘娶回家。
只要,她娘在宋老爷面前吹吹枕边风,想要多少银钱没有,何必让她在褚家弄个没有脸面。
到此,魏长君也看出来了,闺女大了不好糊弄了。
这六千多两的聘礼钱,是无论如何也揣不到他的口袋里。
“兰丫头,我还病着,没有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魏长君脸色难看,起身慢慢地朝着床边走去......
魏兰没有说话,抬脚便走出去。
大门口,褚安锦一直在等着她,看到魏兰好端端的出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生怕宋家人看到自己,他又不敢上前。
瞧着魏兰坐上马车,他跟着走了一小段距离,才让人停下了马车钻了进去。
魏兰脸色沉着,没有理会褚安锦。
生怕魏兰恼了自己,褚安锦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
“魏兰,这都过了晌午了,我们回褚家吃顿晌午饭再回去吧,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刚才去宋家和她娘争辩,魏兰都把吃饭的时候给忘了。
这时候被褚安锦一提醒,她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可想到褚家没有人,她挑着车帘子说道:“家里没有人,我们在镇上随便吃点再回去吧!”
“有人,有人,我娘为了给我们办婚事,今儿一大早就带着暖丫头回来了。”
“回来了?”
魏兰没有想到,褚秋月会这般的重视他们成亲的事情。
“是呀,娘说我们成婚的日子是四月二十六,晋州府的宅子是来不及用了。只能用庆元镇的宅子了,她要回来收拾准备一番。”
闻言,刚和她娘大吵一架的魏兰,感到了满心的暖意。
亲生的娘都算计到她的聘礼上了,可身为未来婆母的褚秋月却是给足了她体面和关心。
她娘开口同褚秋月,要六千六百两聘金呀!
魏兰不敢想,褚秋月一位从小山村走出来的妇人,是怎么同意下来的。
“好,那我们去你家吃饭吧!”
褚安锦高兴地朝外面喊道:“小路子,我们回褚家东院。”
“是主子。”
从晋州府过来时,褚安锦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魏兰不高兴了,一路上都很紧张。
小路子听到褚安锦高兴的口气,便知晓恋爱脑的主子,把未来的夫人给哄好了。
褚家东院里。
褚秋月已经用好午饭,带着喜儿和几个婆子和小厮,在给家里大扫除。
正干得起劲,便看到儿子带着魏兰走了进来。
“锦哥,你们......怎么回来了?”褚秋月有些不解。
魏兰开了成衣铺子,是一刻都离不开人。
平时在晋州府的时候,褚秋月想要邀请魏兰到家里用顿饭,她都不愿意过来。
“娘,魏兰到庆元镇来看望她娘,我们正好在外面遇到,还没有吃午饭,家里还有饭吗?”
“有有有,快进来,娘这就去给你们准备。”
褚秋月让喜儿丢下手里的活,赶紧去生火做饭。
她则带着魏兰去了饭厅等侯。
看到褚秋月,魏兰脸颊微红,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婶子,我有些话想要同你说。”
“好呀,你说。”
褚秋月有些紧张,还以为魏兰对她和褚安锦的婚事上,有自己的要求。
想着大闺女给了两万两的银票,应该是都能办下这场婚礼的吧!
三人坐在花厅里,魏兰有些难以启齿。
这样的事情,原本应该是媒人在中间周旋。
她娘狮子大开口,魏兰又怎么好再找别人来说这件事情。
犹豫着,魏兰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婶子,我和褚安锦的婚事,聘礼银子褚家不用给六千六百两银子。”
“啥?这......”一时间,褚秋月没有明白魏兰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褚安锦,也跟着紧张起来,生怕要成的婚事又有什么变故。
结合魏兰之前的态度,褚秋月揣测着问道:“魏兰,你还是不想和锦哥成婚是吗?”
“婶子,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兰嘴唇翕动了几下说道:“我娘她病糊涂了,才会开口要六千六百两银子。
我刚才去宋家,已经和我娘说好了,聘礼银子和庆元镇一般人家一样就成。”
闻言,褚秋月和褚安锦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褚秋月已经答应了魏长君的事情,到了魏兰这里还能改变?
娘俩对视一眼,不知对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生怕这门婚事黄了,褚秋月有些担心地问道:“这是你娘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魏兰也不扭捏:“婶子,是我的意思,我娘要的太多了,我刚才去说她了,我娘让你看着办。”
魏兰说得认真,褚秋月看在眼里不像是开玩笑。
她端起小几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瞧着魏兰有些泛红的小脸说道:“我们家就褚安锦一个儿子,且家里的银钱都是褚安锦跟着他大姐赚的。
我不在乎你们成婚以后,银钱都放在你那里。”
第661章 发现徐大龙
已经说好的事情,突然有了变故,褚秋月有些话想问又不敢问。
只能旁敲侧击地探探口风了。
魏兰想了想,还是决定和褚秋月说实话:“伯母,你们要是真的给六千六百两银钱,我娘不可能都让我带回来。”
“可是你娘跟我说 ,都会给你带回来......”
话还没有说完,褚秋月瞧着魏兰无奈的神情便知晓了原因。
“好,都听你的,那我们就按照一般人家的婚事来操办。不过你放心,这个家呀,以后都是要交给你们的。
我和你秦伯父,不会因为家产的事情和你们起分歧。”
“婶子,你说的哪里话,就算我嫁过来,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
褚秋月只有褚安锦一个儿子,养老上不靠着他们还能靠谁。
听到未来的媳妇和他娘聊天融洽,褚安锦的脸上满是笑意。
“娘,魏兰,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活,让你们跟着我都过上好日子。”
这一刻,褚安锦感受到娶媳妇的好处,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多赚些银钱。
“老夫人,二公子,饭好了,请主子们移步饭厅用饭。”喜儿乐乐地说道。
褚秋月赶紧起身招呼:“你们早都饿了吧,快去用饭吧,有什么事儿我们等会再聊。”
“好。”
把事情说开,魏兰的脸色又浮上了女儿家的娇羞模样。
生怕魏兰拘束,褚秋月嘱咐褚安锦好好照顾魏兰用饭,便没有跟着过去。
饭后,又聊了一会,两人乘坐着一辆马车回了晋州府,褚安锦把魏兰送到魏家门口。
“回去早点睡,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好,天色晚了你快回去吧!”
褚安锦朝着魏兰挥手,看着她进去了 ,才坐着马车去了卤肉铺子。
家里在建宅子,又要成婚,正是用银子的时候。
褚安锦不放心铺子里,还是想要去看看,才能回去睡得踏实。
马车走在大街上,赶车的小路子被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主子,你瞧 ,那个人的身影,好熟悉呀!”
小路子指着前面,一位穿着一身灰色素衣的青年男子背影说道。
顺着小路子手指的方向,褚安锦放眼望过去:“徐大龙?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着可能是背影相似之人,褚安锦下了马车,快步上前跟了上去。
穿过一个巷子,走了三五十米的距离。
跟着前面人的脚步,褚安锦又来到了大街上。
青年男人在一家酒肆的门口停了下来,这也让褚安锦看清男人的面容。
“徐大龙,真的是他,他没有死!”
褚安锦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庆元镇流传徐大龙被人害死后,尸体被扔到乱葬岗。
徐复立和李采书,为此还带人去乱葬岗寻过他的尸体,难道说他命大被人给救了?
既然,徐大龙没有死,这么长的时间,他为什么没有回庆元镇?
褚安锦心里有些疑惑,跟在徐大龙的身后,想看看他落脚在哪里?
可徐大龙很是警觉,他发现了有人跟踪他。
在酒肆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有人跟踪他后。
他便带着褚安锦,在晋州府的大街上兜圈子。
看清楚徐大龙的意图,褚安锦便没有再跟着他。
想着,晋州府虽说比庆元镇大不少,但想要寻个人还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只要,徐大龙在晋州府落脚,褚安锦早晚能够寻到他的踪迹。
“小路子,我们回家。”
“是。”
徐大龙还在继续地往前面走着,感觉到后面的尾巴没有在跟上来。
徐大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朝着他租住的小院子走去......
原来,徐大龙从乱葬岗受伤后死里逃生。
不敢回徐家,生怕有人再对他下死手。
于是,他跑到晋州府养伤了一段时间,伤势好转后便离开了。
他带着好奇的心情,去岳国一些地方游玩了一段时间。
最后坐着马车去了京城,在那里他游玩了小半月。
十几天前,他才回到晋州府,租住了这个小院落脚下来。
徐家老两口都是吸血鬼,徐大龙何其聪明,他才不想一直被他们吸血。
这样他就算这一次死里逃生,也早晚被徐家人给榨干净。
他是一缕异世之魂穿越过来的,原主的亲生父母凭什么要他来供养。
这种亏本的事情,徐大龙才不愿意干。
最主要的是,徐大龙看清了,徐复立和李采书的为人,他要是不走,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至于,徐家给他娶的媳妇柳氏?
哼!从两人洞房夜那晚,徐大龙便知晓她不是处子之身。
原本想着,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
前世他玩过的女人,四只手脚都数不过来。
这一世,他也没有亏待自己。
想着即便柳氏不是处子之身,只要她好好跟着自己过日子。
他也能够接受,她除了自己还有别的男人事情。
他虽然对自己的能力很是自信,可两人行房时。
柳氏一些变着花样的逃避,还要限制他的各种动作。
两人成婚没有多久,柳氏便说自己怀了身孕,这让徐大龙起了疑心。
徐大龙有留意观察过,柳氏嫁给他后,一次月事都没有来过。
他算过孩子的出生日子,也是没有足月生产。
再加上,和柳氏说亲的整个过程,都是异常的顺利。
前前后后联想起来,徐大龙心里清楚自己被人算计了。
当了接盘侠,给人家的孩子当了名义上的爹。
这种事情太过丢人,徐大龙想要在庆元镇上留些脸面。
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等着机会让柳氏自己离开徐家,他的伤势正好成全了此事。
眼下,徐大龙还不能让徐家人知晓他还活着,所以才会躲了起来。
推开他租住的院门,徐大龙看到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龙,你回来了,怎么这么久?”
“馨儿,路上有些事情耽误了。”
徐大龙把从大街上买的烧鸡,提到慕容馨的面前。
慕容馨很饿,拿着烧鸡便朝着屋子里走去.......
徐大龙转身瞧了两眼关上院门,跟在慕容馨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看着慕容馨吃烧鸡时大快朵颐、满嘴流油的样子,她毫无世家贵女的端庄。
倒是像个逃难来的,很久都没有吃饭食了。
第662章 去看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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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小泥猴
可是,这样小两口甜蜜的场景,他在孟家住了那么多年,早就看习惯了。
施工的场地很是凌乱,孟楚仁一门心思都在双生子上。
让他们小两口甜蜜去吧!
孟洺羽此时,看到一堆稀泥,他高兴地双手去上面糊弄着。
孟洺致站在一边瞧着,想要和弟弟一起玩泥巴,又有些不敢的样子。
孟楚仁无语,褚清宁和孟林光顾着看宅子,小两口互动。
两个孩子真是让人放心,他们一点都不管呀!
孟洺致走到孟楚仁的身边,小声地问道:“大伯父,我能玩泥巴吗?”
“不能,太脏了。你想生病吗?”
孟洺致被吓到,晃着小脑袋赶紧担心地说道:“那羽哥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你爹娘都不管,你一个奶娃娃跟着操什么心?”
孟楚仁说着,却是伸手把孟洺致拉了过来,在小家伙的头上揉了一下。
看到弟弟在稀泥里玩得那么开心,孟洺致心里是蠢蠢欲动。
孟楚仁一个不留神, 孟洺致便朝着弟弟走了过去......
泥堆边有些污水,孟洺致没有注意到脚下,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便朝着在泥堆边玩泥巴的弟弟扑了过去......
“哎呀!”
孟洺致带着惯性,把弟弟一下就扑倒在泥堆里。
两人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想要快一些起来。
可是泥堆里太滑了,很快双生子全身被泥巴覆盖。
躺在泥巴里,还没有站起来的孟洺羽,带着些生气地质问着:“大哥,你为什么把我推倒?”
“羽哥,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脚滑了!”
两个小兄弟还在泥巴里挣扎,边上站着的孟楚仁气得两手一摊,简直没有言语能够形容他此刻恼怒的心情。
“孟洺致,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孟楚仁一个健步上去,把双生子从泥堆里拎了出来。
“大伯父,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孟洺致知晓自己犯了错,说话的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
孟林和褚清宁两人正在环视新宅子,听到孟楚仁带着斥责的声音,便看了过去……
两个如兵马俑一样的泥娃娃,并排站在孟楚仁对面。
“这是怎么了?”
孟林走过来,在两个小人面前仔细瞧了一眼,认出是双生子后带着些质问的语气问孟楚仁。
孟林这是在质问他吗?
孟楚仁简直无语,自己一个堂堂大男人,整天被眼前的小夫妻当成看管孩子的小厮不说。
一个看管不力,还都是他的责任。
孟楚仁瞧着面前两个,瞪着眼睛滴溜溜转着的双生子,简直不想搭理孟林。
他一直住在孟家不假,可不能把他当成免费的劳动力呀!
孟楚仁看着双生子,带着些赌气的说道:“怎么了?还能怎么,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子。”
孟楚仁有些迟钝的指着双生子,事实就在眼前,他才不想过多的解释。
褚清宁赶紧上前,拿出帕子。
把两个孩子的小脸擦了一下,要不然泥巴会进到孩子们的眼睛里去。
她嘴上还不忘安慰孩子们:“没事的,没事的。受伤了没有?”
致哥和羽哥都摇摇头,表示除了一身泥巴外,没有受伤。
孟林也担心的上前,想给两个孩子一些安抚。
孟楚仁有些心虚。
还以为孟林生气他没有看管好双生子,要过来打他呢!
赶紧的后退两步,正好和双生子站到了一块。
三个人的眼神都带着闪躲,等着褚清宁和孟林训导他们。
带过来的两个干净清爽的孩儿,如今变成了泥人。
孟林心疼得不行,赶紧让小福和南烛去寻来干净的清水,赶紧给两个孩儿洗洗身子。
要不然,孟林都有种想要丢弃的嫌弃感。
褚清宁说道:“别让他们打水了,后院不是有一条泉眼吗,把他们带过去洗洗,赶紧换身衣裳小心别冻生病了。”
“也是,那快走吧!”被媳妇提醒,孟林才猛然地想到。
大大小小六七个人,一路朝着后院而去。
院子里干活的工人见状,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看到两个泥孩子,听话乖顺的走在前面,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看起了热闹来。
有那爱开玩笑的工人,站在竹子搭起的脚手架上喊道。
“小公子,你这是去泥塘里打滚练功去了?瞧这一身,都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那工人话音未落,周围便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孟洺致听着这调侃,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头,脸上沾着的泥点子随着动作又蹭开了几分,活脱脱像个刚出土的泥娃娃。
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满身是泥的弟弟,眼底满是内疚。
孟林也被逗得忍俊不禁,她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后背,对着脚手架上的工人温声笑道。
“你们莫要打趣他们了,这两个皮猴子野惯了,我这就带他们去泉眼边收拾干净,免得一会儿着了凉。”
说罢,便领着两个孩子穿过前院,朝着后院的深处走去......
后院幽静,一条清澈见底的泉眼正从石缝中汩汩流出。
汇聚成一汪水潭,水面上还飘着几片翠绿的竹叶。
褚清宁挽起袖口,试了试水温有些凉,让孩子们坐在岸边的青石板上。
掬起一捧清泉,细细地为羽哥洗去脸上的污垢。
又拿出手帕沾湿了水,一点点擦拭着他们身上干结的泥块。
清凉的泉水擦过皮肤,带走了黏腻与污渍。
孩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方才在前院被众人围观的羞赧也渐渐消散。
孟楚仁也在一旁,给孟洺致擦拭着。
孟林站在一旁,看着妻子低眉顺眼、耐心细致的模样。
心中那股因孩子顽皮,而生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与暖意。
他默默走到一旁,拿起干净的布巾和换洗衣裳候着。
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妻儿的身影。
待两个孩子洗干净,换上南烛拿过来的清爽衣裳,重新走出来时。
前院干活的工人们,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原本脏兮兮的泥猴儿,转眼变成了唇红齿白的小公子,连眉眼间都透着一股灵气。
孟林说道:“回家吧!两个孩子身子见了凉,当心生病了。”
“走吧,我们回家。”
第664章 有人做梗
小两口在前面拉着双生子,孟楚仁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儿,走在一家四口的身后。
让人瞧着,倒是有些落寞的样子。
回到家,小狸听说了双生子掉到泥堆里的事情。
赶紧给两人煮了红糖姜茶,让他们喝下。
又让下人烧了大桶的热水,给双生子泡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才算完事。
从头到尾,小狸都没有正眼瞧孟楚仁一眼。
更是将双生子掉进泥堆里的事情,都怪在孟楚仁的头上。
这一天,孟楚仁在孟家的日子,着实是不好过呀!
回到前院,孟楚仁朝着身边人撒气。
“康六,我平时把双生子带着周全的时候,怎么他们没有一个人夸奖我一句,怎么有点事情到是都怪起我来了?”
“世子爷,手下觉得你没有错,是双生子太过调皮了。”
为了安慰眼前心灵受伤的主子,康六只能说起两位小公子的不是来。
“对,就是孟洺羽太过调皮了。”
说完,孟楚仁才想起来,好像是孟洺致把孟洺羽给推到泥堆里的。
孟洺致可是孟楚仁亲选,镇国将军府接班人。
这种背刺兄弟的名头,才不能给他从小就冠上。
要是以后影响他前程,和在外人眼中的形象怎么办?
想了想孟楚仁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康六,双生子正是淘气的年岁,就是太贪玩了些。
本世子不希望你们下人的嘴里,传出半点他们不是来。”
康六收敛了神情,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退后了一步拱手说了声:“是。”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联想到孟洺致,孟楚仁便都可以忍下去。
因为他深知,孟林对镇国将军府有芥蒂,将军府想要有人承袭还是要在双生子里面选一个。
而他更倾向于性子沉稳的孟洺致。
晚上齐家。
因着褚齐两家的过节,孟家在晋州府的行动,齐富泰可是让人都监视着。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齐富泰总算是调查清楚了。
孟家在昆伏山,山窝里做事情。
齐家的书房里,齐富泰把调查到的事情,绘声绘色地告诉他爹齐尚伯。
“爹,孟林在山窝里做战马车,和能爆炸的黑火药。
朝廷明令禁止百姓不得私藏军械,更何况他们家是大规模生产。
这孟林如今在昆伏山脉深处,不仅造出了能炸裂山石的黑火药。
甚至还研制出了,能在崎岖山路上疾驰的战马车。其心昭然若揭,分明是要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啊!”
齐富泰说到此处,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狠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孟家覆灭的景象。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将一封探听来的情报重重拍在案上。
“爹,你想,那昆伏山脉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若是让孟林,借着这些战马车和黑火药,站稳了脚跟。
再暗中招兵买马,不出三年,这方圆百里的地界,恐怕就只能姓孟了,不知晓朝廷知晓会怎么?
到时候,咱们齐家在晋州府周边的生意和威望,岂不是要被他们连根拔起?”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齐尚伯阴晴不定的面容。
这位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者,并没有像儿子那般急切。
而是缓缓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目光深邃地盯着跳动的灯芯。
良久,他才沉声开口道:“泰哥,你查到的这些确实触目惊心。
但你要明白,孟林和褚清宁深藏不露。
他们在山窝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就不怕走漏风声?
朝廷的禁令摆在那里,他敢公然违抗。
要么是手里有了足以对抗官府的底牌,要么……这件事情背后有着天大的靠山。”
齐富泰闻言一愣,脸上的狂热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迟疑:“天大的靠山?”
“不错。”
齐尚伯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黑火药与战马车,皆是动摇国本的重器。
孟林若真有反心,理应秘而不宣,暗中积蓄力量。
如今却让你轻易探得虚实,甚至绘声绘色地传到了我的耳中,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齐尚伯的脑海里,想到齐富泰去卤味肉铺子打架的情景。
褚清宁将齐家告到官府时,眼神中透着笃定。
还有知府卫大人,眼神游离,言语间全是对他们家的袒护。
恐怕不光是孟家,在朝廷有后台那么简单!
听到父亲这番剖析,齐富泰背脊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他原本以为抓住了孟家的致命把柄,只要上报官府便能借刀杀人。
却不料,这背后竟可能藏着如此深厚的势力。
“那……爹,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山里壮大?”
齐尚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寒光。
“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但也不能贸然充当那个出头鸟。
既然他想玩火,我们就帮他加把柴。
只不过,这把火最终要烧向谁,可由不得他说了算。”
齐尚伯接着说道:“你即刻派人,将这些消息稍作修饰。
不仅要传给官府,更要“不经意”地透露给,一直对孟家地盘虎视眈眈生意场上的对手。
记住,要做得滴水不漏,让我们齐家在这件事上,干干净净。”
齐富泰深知,此事事关重大,决不能有半点马虎。
否则齐家的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他们父子的手里。
很快,整个晋州府流传着昆伏山上有金矿的流言。
很多百姓抱着一夜暴富的心理,三五成群的进山想要碰碰运气。
且进山的人越来越多......
如此行事,孟家还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把知府卫大人给吓坏了,孟家的黑火药作坊就在山窝里。
要是被心怀叵测的人发现,从中做些什么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他满门抄斩是跑不掉的,坏了岳国的大事导致敌国入侵,便是国难了。
他把府衙的官差都派了出去,一边对山窝里的作坊进行保护。
一边调查昆伏山里有金矿的传言 ,是何人流传出。
就在卫大人忙得焦头烂额之际。
孟家因着边关在打仗,也不敢因为怕被发现,而停止山窝里作坊的生产。
第665章 金矿流言
眼下,整个晋州府都在议论着金矿的事情。
还说什么,褚孟两家就是因为山里的金矿,才会从一个小山村里发家的。
很多百姓揣测,孟家的金子定是堆积如山,吃用不完了。
一些贪财之徒,开始拉帮结派,想要从中分到一杯羹。
孟家的安全,成了孟林最关心的问题。
加上山窝周围有不少人靠近,卫大人给孟林下了死命令。
山窝里在做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百姓们知晓。
孟林站在山窝入口的暗哨处,望着山下影影绰绰的人头,眉头紧锁。
那些百姓虽不敢明目张胆地闯进来,但三三两两聚集在视线可及之处,窃窃私语间尽是贪婪与揣测。
卫大人的命令如一道铁箍,山窝里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分毫。
否则不仅是孟家,连整个晋州府都要掀起滔天巨浪。
他转身回到作坊,小福和吉泰几人正低声商议对策。
吉安提议直接驱散人群。
孟林却摇了摇头:“越是强硬驱赶,越坐实了山窝里面有见不得光的宝贝。到时候激起民变,我们反倒成了众矢之众。”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桌上一卷泛黄的舆图上。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山窝外围增设三层巡逻。
所有靠近者一律以山体松动、恐有塌方为由劝返。
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外面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手下快步跑了过来,脸色苍白地禀报:“主子,不好了!晋州府齐家的大公子齐福泰,带着城中商人和十几个小厮过来了!
说是替城中商会来慰问,实则扛着锄头、镐铲,已经摸到山窝西侧附近了!”
孟林眸色一沉,指尖重重叩在桌案上。
齐家素来与褚孟两家不对付,齐福泰借着慰问之名,行探查之实。
显然是想借百姓的舆论压力逼他们退步,好到山窝里一探究竟。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走了几步。
朝着山下望去:“你们跟我来。”
在山里行走了片刻,便迎头和齐福泰遇上。
他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嘴上说着“叨扰”,眼神却不住往山窝深处瞟。
孟林也不戳破,只抬手示意身后手下让开一条路来。
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齐大公子和各位诚心前来,不妨进去瞧瞧。”
只是通往山窝的道路年久失修,刚才来的路上已有碎石坠落,还望齐大公子小心脚下。”
齐福泰将信将疑地朝着山窝走去,身后好奇商人赶紧跟上。
走了不过百步,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塌陷。
浑浊的积水泛着黑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孟林指着坑洞叹道:“此处便是传言中的金矿,如今只剩这些毒水与废石。本想着就地掩埋,少祸害上山来的百姓,却始终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齐福泰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在指间细细查看,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那泥土确实毫无金沙闪烁,反而带着湿冷的腥气。
多嗅几下,还让人胃里翻滚,同时伴着恶心。
孟林接着说道:“你们嗅的味道是有毒的,闻多了会伤害到身体的根本。”
“你们.......”齐福泰和同行的商人,此时才发现。
孟林主仆都戴上口罩,掩住了口鼻。
跟着过来的人心里都慌乱起来,生怕真如孟林所说一般,毒气入侵了他们的身体。
一个个担心的往后退。
齐福泰抬头望向孟林,眼中满是怀疑与不甘,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证据。
但是,他绝不是傻子,山里有有毒之物。
孟家怎会在山窝里建作坊,带着大量的工人在里面做活计?
孟林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晋州府传闻昆伏山里有金山银海,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若真有堆积如山的金子,我们孟家又何必为了省些买地皮的银钱,把生产马车的作坊建在山窝里?”
孟林说着,示意一行人接着往山窝里走。
齐福泰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尽管孟林很是坦然,他带着这么多人也要走到山窝里去看个究竟。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着,快到山窝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情。
期待着走到山窝处,能看到他们幻想的场景。
“请——”
孟林大方地走到前面,邀请众人前往山窝里的作坊。
“哎不对呀!这怎么瞧着不像是有金矿的样子?”
“是呀,这不就是一个木工作坊吗?”
众人朝着作坊里走着,细细的观察着却不是他们想象的样子。
人群后面,一个浑厚又爽朗的声音响起。
“我来瞧瞧,是个什么情况?”
孟林朝着人群望去,看到了一个熟人——包船主
他从外地跑船回来,便听说了孟家的事情。
包船主为人圆滑,又念及着和褚孟两家的交情。
在事情没有坐实之前,他跟着过来一直走到队伍的最后面。
他心思缜密,过来瞧了一眼,便知晓外面的传言有误。
于是,他这才果断地站了出来。
“孟家为了省钱,在山窝里建了个木工作坊而已!也不知是哪个眼红心热的, 这么见不得别人家好,竟然传出山窝有金矿一事。
各位 ,孟家生产的这些马车,包某人有幸,在庆元镇购买过,驾乘体验极佳!”
包船主转而给孟家推销起生意来,很多人也都对孟家生产的马车有所耳闻。
除了体积比一般马车大以外,孟家的马车还兼顾着防御功能。
听说,京城好多达官贵人家,都派人过来采买过。
很多地方,人人因着能拥有一辆孟家的马车,而高人一等。
只是,这马车做工考究,工期很是漫长。
一般人要购买,那得先预定。
齐福泰脸色难看,他不敢相信他得知消息有误。
他快步在木工作坊里走着,想要寻到不同寻常之处。
作坊里,数百个年轻力壮的工人,都在做着手上活计,他们拿着马车的各个部件在忙碌着……
对于突然出现在山窝里的人,他们也看得很是好奇。
一个个面面相觑,又顾忌着孟林这位东家在,不敢胡乱说话。
齐富泰在木工作坊里走了一圈,却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第666章 疑虑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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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包家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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