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之一个大佬的诞生》 第1章 主角没给枪毙都是老天不开眼 “嗯，你压到我头发了。” 一阵粘腻的声音传到林祖辉的耳朵里。嗯？女人？这是哪？我不是癌症死了嘛？ 林祖辉是来自21世纪的绝症青年，他被查出癌症后就一直与病魔抗争。 在医院期间只能看看电影打发时间，最喜欢香港警匪片，总幻想着自己要是里面的大哥，肯定能一边大赚特赚，一边跟各种美女生孩子。 可惜在医院抗争了2年后仍旧扩散了，只能在病床等死。 擦，我这是穿越了啊。 不对？我外号炮辉？天天换女人所以叫炮辉？ 我是个红棍？ 从小练八极拳，父母生病死了之后，跟辉叔借点钱，来港岛讨生活。 因为除了能打，没有任何技能就加入了社团。 老大是和联胜鱼头标，还是他的头马？ 还是海陆丰出身？东叔、辉叔的侄子？ 有个好朋友叫倪永孝？ 还和林昆、靓坤都有合作？ 还有个小弟叫段坤？ 这不迟早枪毙么？我不被枪毙都是老天不开眼！ 林祖辉给身边女人屁股上来了一巴掌“桌上有2000块，拿了抓紧走，我去洗澡。” 这女人是前身昨晚酒吧叫的陪酒姑娘，直接带回家了。 抓紧让走人，以后不能瞎搞，别有啥病。 穿越过来还没享受够呢，得个脏病挂了咋办？ 来到浴室，他打开冷水，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凉。 必须冷静，这tm是港综世界，这里比哥谭也不遑多让。 八极拳厉害有什么用？ 鱼头标的头马有屁用？ 卖粉的，还专门帮社团做脏活，迟早玩玩！ 根本没人重视他，能打有屁用？ 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 再能打也是个瘪三！ 必须做大哥！傻b才卖白粉做脏活，走投无路的人才干这些！ 此时门外传来小弟四眼的声音“辉哥，你在浴室嘛？约了今天谈事。段坤他们在下面等我们呢。” “嗯，我马上洗完，你等会”林祖辉抓紧擦干自己，照照镜子。 一副帅脸，因为早年在老家拜师学习八极拳，一身肌肉匀称，棱角分明，浓眉大眼。 和黎明有八分相似。 妈的，你长这样。 你不去当条子就算了，你去做小白脸，哪怕做鸭呢。 干什么不是吃饭呢？ 跟一帮卖粉的混？一身案底，这辈子都洗不白了。迟早要完。 又擦擦脸，林祖辉穿着内裤走出浴室。 看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马经的四眼，转身回房间换衣服了。 想想又打开保险柜，看着其中的600多万，这就是原主这些年，除了这套公寓的所有积蓄了，从中拿了8万块。 鱼头标有批货前几天到了，自己分了一部分，之前已经跟林昆谈好今天交易。 昨晚约了自己几个小弟，四眼、段坤、蛇仔强、肥鱼，上午汇合商量下。 “段坤他们什么情况？怎么没上来？”林祖辉有点奇怪，这几个小弟算是自己的得力手下，怎么就四眼进来找自己。 四眼有点犹豫“辉哥，段坤说有事跟蛇仔强、肥鱼聊，就没上来，叫我上来喊你。” “嗯？说说他最近什么情况？有什么事不能当我面说？”林祖辉冷眼看向四眼。 这事不对劲，四眼眼神飘忽，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辉哥，不是我不跟你直说，这事我也是听说。就是有人传看见段坤吸粉，还说曾跟大埔黑的人拿货。” 眼看林祖辉眼神凶狠起来，四眼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擦，我就知道就是那个尖沙咀段坤，妈的吸粉吸疯了。 这是个祸害，不说牵扯自己。 哪天吸疯了，直接干掉自己都正常。 “行了，我知道了。我待会跟他聊聊，自家兄弟。”林祖辉随口应付，段坤不能留了！ 说完径直下楼了，四眼跟在他身后，向楼下走去。 楼下，一辆两广轻型步兵运输车，停在路旁。 段坤三人正在车边喝着可乐看路过的姑娘呢。 “你们几个坐后面，四眼你开车去老地方茶餐厅”交代完，林祖辉坐上海狮的副驾驶。 五人都上了车，林祖辉开始闭目养神。思考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些问题。 段坤几人看到自己老大没有说话的兴趣，也闭嘴不说话。 到了茶餐厅，几人落座。 “你们点自己爱吃的，给我叫两份蛋挞，一个A餐，再来个柠檬茶。” “段坤，你去给我买份东方日报我看看有啥新闻。” 林祖辉将段坤先将支开，看看肥鱼又看看蛇仔明。 “段坤有什么事求你们？他不好意开口，你们替他说。” 蛇仔明没管眼神闪躲的肥鱼，直接道。 “辉哥，段坤找我们借钱，说家里急用，我们就给他凑了5000块。” 林祖辉听这话，觉得段坤吸粉八九不离十了，最近风声紧散货的事停了一阵子了，吸粉需要钱，肯定不敢跟自己开口。 卖粉不吸粉是社团铁律，给自己知道，他肯定好不了。 找肥鱼和蛇仔明是因为知道他们一个不会往外说，一个比较憨厚，转头就忘了。 不找四眼是这小子心眼多，但胆小，保不齐就给看穿了。 “肥鱼，你跟我过来下。”林祖辉单独喊上肥鱼去了茶餐厅后门。 “你消息多，路子广，你跟我说实话，我听说段坤吸粉了，这事你知不知道？”林祖辉也不磨叽，肥鱼好色又交友广阔。 如果这事是真的，他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 “老大，我这几天确实收到风了，但只是道上传闻。 我也没见过，我要是直接跟你说了，他要是没吸呢？兄弟那就没得做了啊。” 肥鱼也没办法，这事他听说有一阵了，可跟老大说了搞不好算出卖兄弟，自己也没亲眼所见，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林祖辉拍拍肥鱼的肩膀“以后有什么消息私下跟我说，我也会验证的，要是到不可挽回的时候。说了也没用了。” 说完就转身回到茶餐厅。 段坤三人此时正对着餐盘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老大今天有点不对劲，以往在车上不是聊哪个马子正点，就是跟昨晚的姑娘用了哪些动作。 今天呢？很明显有心事。也不知道什么事，惹到老大不开心。 “抓紧吃，吃完我们去深水埗码头鱼档。聊聊今天的事怎么做” 林祖辉回到座位就开始吃饭，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深水埗鱼档是自己的地方，货也放在鱼档附近。 自己肯定不能再碰粉，手里这批货。就当是当了段坤这么久的大佬，送给段坤的礼物了。 能不能拿到手，就要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第2章 段坤，这是社团交给你的重要任务 深水埗码头鱼档，下午2点。 此时鱼档工人都没上工，市场也没人，林祖辉几人围坐在一顶遮阳伞下。 周围极其空旷，也不担心有人偷听。 “货已经到我们手里几天了，放是肯定不能放了。” “但最近风声很紧，散货的零卖都停了，兄弟们也都歇了几天了，而且昨晚夜总会我就感觉有人在跟我。” “现在我找了个买家，一次出给他。怎么卖，他自己处理。” “这次批量出货我不能出面，你们四个谁愿意做，出完货20万。” “我去” “老大，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段坤一口应下，蛇仔强也跟着回道，而四眼与肥鱼都没开口，反而有些紧张的看着四处，怀疑有盯梢的。 “不用疑神疑鬼，这里四面除了海，连片墙都没有。怕个毛！” 林祖辉没好气，做这行难免疑神疑鬼。可也不用怕成这样。 转头看向段坤，拿出2万块拍在桌上。 “段坤，我最看好你了。胆大、心细。” “这次机会就交给你了，这是提前给的，做好了。除了剩下的钱，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段坤一脸惊喜，最近自从染上吸粉的毛病，他越来越缺钱，之前还能把分到的货偷一点自己吸。最近散货停了，他只能花钱买货。 林祖辉对他虽然不错但也只是个红棍，帮忙卖货而已老大都分不了太多，他就更少了。 “好的，老大。需要怎么做，你尽管吩咐，我一定记住。” 段坤一边回应，一边将桌上的钱往口袋里装。 林祖辉看着段坤的动作，转头看向蛇仔强、肥鱼、四眼。 “蛇仔强，你很能打，是红棍的底子。但这种事你很难做好。四眼、肥鱼你俩现在经验不够，不会怪老大不给你们机会吧？” “不会，不会。辉哥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且我也没辉哥能打。” 蛇仔强没什么心机，他游水来港岛讨生活，在码头当苦力还被拖欠薪水，吃不上饭时林祖辉给他一口饭吃，他就认定跟着辉哥了。 四眼跟肥鱼也跟着摇头，他俩胆子不大，要是老大没说最近有人跟着他也就算了，老大这么说了，让他们去，他们也不敢。 “嗯，你们三个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人。有人过来就拦住。”林祖辉开始赶人，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等三人走远，林祖辉看着一脸激动的段坤，缓缓开口。 “货呢，在码头3645号渔船的鱼仓里贴着，你打开鱼仓摸摸就能找到。天黑再去拿。” “买家约在湾仔中心大厦停车场负3楼的c17停车位，你晚上10点把车停到这个停车位，别下车。大灯三闪三灭。自然有人给你钱，拿货走。” “能记住么？” “记住了，辉哥。” “背一遍给我听。” “货在码头3645的鱼仓里，天黑去取，交易在湾仔大厦负3楼c17停车位，10点到那大灯三闪三灭，有人上车给钱，拿货。” 林祖辉看着一脸郑重的段坤，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又想想电影中他未来的表现。 “记清楚了，这是老大交给你的任务，也是社团交给你的任务。” “跟货在一起的还有一把黑星，不管出什么事。你只要回来了，社团给你兜底。你要是进去了，社团在里面也有人照顾。” “但你要是做了二五仔，社团肯定会下江湖追杀令。别管你跑到哪去，还是进了大狱，都有人去除掉你。还有你的家人也不会安全。” 段坤听到这也冷静下来，“辉哥，我记住了。如果我真运气不好被抓了，也跟社团没关系。” “嗯，你单独走。找地方等到晚上行动。期间不要跟任何人联系。知道你消息的人越多越危险。”林祖辉说完示意段坤自己走。 “好的，老大。我一定做好。”段坤离开座位，看看肥鱼他们的位置，向着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去。 望着独自离开的段坤，林祖辉向着肥鱼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最近风声紧，不管是不是疑神疑鬼。现在我们各自分开，你们都别回家，找地方玩玩。有人跟就当带人兜圈子，没人跟就当寻开心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从口袋里又掏出钱，一人数了5000块，丢给他们。 “现在各自走，车留给我。不要问，不要想，不要跟任何人说。没好处。” “知道了辉哥。”三人听到这也不往下问，做事嘛，不让问就不问咯。 等三人离开码头，林祖辉转而看向大海。 吸粉的人是没救的，这世界上吸粉的烂仔社团都不要，完全没底线的。 别说我是你老大，我就是你亲爹，瘾上来了都能毫不犹豫的砍死。 想到这他转身去开车离开码头，去旺角电器城去了。 ----------------- “老板，电话卡怎么卖？”林祖辉到达电器城。 这个世界手机都是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 “200块一张，里面存了100话费。通话都是1块钱一分钟。”店铺老板看着戴着棒球帽与口罩的林祖辉，说着拿出几张电话卡。 “这是1000块，给我拿5张。”林祖辉也不还价，直接要了5张卡。 买完电话卡，回到车上。 此时已经是晚上6点，想必段坤此时已经拿到枪跟货了。 换上一张新电话卡，直接拨打了999。 “你好，这里是港岛报警中心，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我有毒品相关线报，帮我转毒品调查科” “具体是什么样的线索呢？先生是否能留下姓名?与线索?我们上报后会有人马上联系您的。” “线索是毒品交易，涉及白粉1公斤。我只能告诉你现在、马上转接。另外关系我的人身安全，不能透露姓名，半小时后这张电话卡我会丢掉。” “抱歉，我马上联系毒品调查科，请您不要挂机。” 林祖辉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开车逛花园。 他看过的港片知识里，电话是可以溯源购买地址的，电话接通时，警方可以定位打电话人的位置。 所以他乔装打扮购买电话卡，联系警方时也不在固定位置等待。 几分钟后，电话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 “您好，我是毒品调查科高级督察陈国忠，您有关于毒品交易的线索？” 嗯？这是杀破狼里咬死王宝那个条子啊。 “晚上好，陈警官。今天晚上10点有个叫段坤的古惑仔会带着1公斤白粉与人交易。交易地点在湾仔大厦停车场负3楼c17号停车位。” “我知道的交易暗号是闪光灯三亮三灭，对了，段坤手里有枪。” “就这样。” 说完不等陈国忠反问，林耀宗直接将电话挂断，并关机。 第3章 柳飘飘、夜总会的不期而遇 做完好市民，林祖辉在油麻地找地方停好车。 随手将用过的电话卡掰断后，直接丢到路边。 1公斤白粉，身上还带着枪。被抓到就算不死也要蹲几十年了，等出来世界早变了。 别说他不敢供出自己，就算供出自己也无所谓，原主身上一堆案子，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这事从头到尾除了几句没有记录的话，跟自己毛关系没有。枪跟货自己都没摸过，条子怀疑？现在条子就不怀疑自己了？ 这次给段坤和手里的货一起解决，80年代的港岛自己做点啥不行？等事情结束直接找鱼头标摊牌。 自己又不想洗底，不卖白粉罢了，上岸做生意一样给社团交规费。 还能给自己三刀六洞了？开玩笑呢？社团那么多人，不卖粉的多了去了。 全砍死吗？ 现在找个夜总会，闹点事出来，最好闹进局子里去。 走进一家原主曾光顾的大富豪夜总会，妈妈桑露比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辉哥~好久没见你上来了，姑娘们都想你了~” “最近就是没发财嘛，才没上来啊。这不刚有钱就来照顾露比你的生意了。”林祖辉顺着她的话开始调侃。 “谁不知道辉哥啊，我看是在别家流连忘返，想不起来我们姑娘了。来来来，我给你找个包间。” 甭管你说的啥，妈妈桑都能接的住。说着就拉着林祖辉往里面走。 “不用包间了，今天没约人。就在大厅找找乐子。” 露比连忙带着林祖辉走向大厅卡座。 给林祖辉送了一打啤酒，就去招呼陪酒过来让他挑选。 看着眼前一群日本水手服的姑娘林祖辉都傻眼了，现在夜总会这么香？ “露比，你们现在玩的这么花？这算什么？cosplay？” “什么play？就是变装嘛，扮个学生妹嘛，怎么样？辉哥喜欢哪个？” 露比压根不懂，前段时间有个公子哥想找个像初恋的，让小姐们穿着水手服试试。 谁知道其他客户都很喜欢，就安排经常穿了。 林祖辉仔细看看一排姑娘，突然发现一个昂着头正跟边上姑娘旁若无人聊天的美女。 这不是柳飘飘嘛？嘴臭心软的姑娘。 “就这个了，来陪你辉哥聊聊天。”一边指着柳飘飘，一边示意露比自己选好了。 “飘飘，过来陪辉哥聊聊天。辉哥我就先去招呼客人了，玩的开心啊。” 露比说完就带着其他小姐们离开了。 “tm的，你叫辉哥是吧，你是做什么的？”柳飘飘公式化的坐到林祖辉身边，一边开酒一边熟练的开始起话头。 “我擦行了，不用查户口，我对你是不是有家暴的爹，没钱上学的弟弟和好赌的老公也没兴趣。” “你叫飘飘，我叫辉哥，现在我们认识了。 咱们猜拳喝酒，喝多少都有钱给。” 林祖辉对互相查户口，编假话没兴趣，现在就是找乐子。 “tm的，你是真Jb爽利，我敬你一杯。”柳飘飘有点愣，面前这个帅哥太直接了。 她都在想待会，编什么身世呢，这家伙合着就是来喝酒的。 ----------------- 1小时后，又上了3次酒。 桌边已经摆了60个空瓶，柳飘飘整个人靠在林祖辉的身上，手正不老实的在胸前乱摸。 “我擦，辉哥啊～先别喝了。要不你摸摸我。” “我真喝不动了～” 林祖辉听到这话，也是感觉好笑。 “你个烂口妹，看看你的手，别瞎摸了。都出汗了。” “来找你寻开心的，给你吃了豆腐。待会你得给我钱。” 周围一客人也时不时看向这边，一个大帅哥跟舞小姐喝酒，这没啥奇怪的。 古怪的是这俩人几乎不废话，就是猜拳，输了就喝。 这男的也太硬了，舞小姐又是耍赖，又是跑厕所，又是找姐妹代喝。结果愣是给灌多了。 男的呢？啥事没有，喝了得有40瓶。坐那一动不动，输了就干。 此时一个染着金毛的古惑仔，正在大厅左顾右盼，看到柳飘飘后径直走过来。 “飘飘，太子来了，你抓紧过去。” 柳飘飘看到黄毛过来，有点紧张。太子喝多了会发疯的，惹他不开心就打人。 “我这正有客人呢，你跟太子说下。等会再我去。” 林祖辉这时看着黄毛，心里乐了。 自己等的事上门了。正愁怎么闹事呢。 “哪个太子？洪兴太子？”他语气玩味，洪兴太子是个武痴，来夜总会找姑娘显然不可能。 “小子，我是洪泰的，我劝你别惹事。太子哥过来了，你今天就得横着出去.” 黄毛见他没将太子放眼里，开始放狠话，提醒林祖辉别找事。 “我是和联胜的，你那个什么洪泰太子我没听过，别打扰我兴致。否则到底谁横着出去可不好说。” “小子，有种别走，你等着。”黄毛听他是和联胜的也不敢继续挑衅，去找太子了。 见这里起了冲突，露比也赶紧过来，跟着她的后面的还有个男人。 仔细一看正是韦吉祥。 “辉哥，今天玩的这么开心。我也喝多了，要不我们先走吧。”柳飘飘此时怕受牵连，也开始装醉，想走。 “辉哥，飘飘喝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下次再来玩嘛。” 露比一边说着一边想拉走柳飘飘，给她拉走就没事了。 韦吉祥也抓紧调停，“都是出来喝酒开心嘛，辉哥我看你们都喝了不少，我找人送送你们。” “不用，我也想见见太子，要是外面的人说我真的怕了他。我以后怎么见人？” 林祖辉这时根本不想走，他就是来惹事的，要不是直接闹有点刻意，他都等不到现在。 正拉扯呢，太子带着几个手下从包间来到大厅。 只见他一身休闲西装，一副欠揍的样子，来到桌前，双手撑着桌子，盯着林祖辉的眼睛。 “小子，来我们洪泰的场子玩，你不认识我太子？你是活够了？” 林祖辉只是觉得好笑，这什么玩意儿，店开着我过来付钱玩，还要被恐吓？ “怎么了？和联胜的人花钱不能来你这玩？我没给钱嘛？你唬谁呢？” “要是你的场子不愿意接待和联胜的人，你直接在外面招牌上写上试试。当我吓大的？” 太子听到他是和联胜的，也有点语塞。 和联胜港岛四大社团之一，确实不用鸟他。现在过来消费，自己确实没道理。 转头先看向韦吉祥，只能找他出气了：“狗仔祥，你这点事处理不好？让你砍个小霸王，躲车底？现在看场子都看不好？” 啪！ 一巴掌就上去了。 韦吉祥也没还嘴，只是不停道歉。 林祖辉此时也乐得看热闹，看来跟这个太子是没把手下当人看啊，你自己在手下场子里闹事，还怪看场的？ 太子还嫌不过瘾，又看向躲在露比身后的柳飘飘，就是这个八婆。直接过来不就完了？整这一出，怎么收场？ “啪，你个八婆，叫你过来没听见？” 轰！ 林祖辉直接掀了桌子。 一脚踹倒太子，正要给他来几下狠的，再带柳飘飘跑路。 夜总会大门突然被一队军装打开。 “开灯，所有人蹲下，身份证拿出来。” 第4章 段坤逃走，差馆遭遇 一队军装控制住现场，夜总会灯光全亮，一个穿着西装的条子站在几人面前。 林祖辉蹲在地上，太子这会直接躺着装死了。韦吉祥、柳飘飘几人这会也蹲地上等着条子。 “我是毒品调查科督察杨锦荣，炮辉是吧，知道你小弟段坤去哪了？” 林祖辉先是一愣，这能跑掉？命这么硬？还是这群条子都是吃干饭的？ 杨锦荣？无间道里的人物。这哥们只要能破案可以跟社团合作的，是个不择手段的狠人。 “什么小弟？我确实认识个叫段坤的，但我又不是他爹。我哪知道？你们去找找他爹咯？” “对了，阿SIR。我这里正见义勇为呢，你看地上这个混蛋，打女人。我看不过去才出手教训他的。” 杨锦荣扫了眼现场，又看看林祖辉，这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这几个全部带回去。其他人检查身份证，没有记录的放掉，有记录的带回去。” 杨锦荣说完就走到一边，看着军装们操作。 林祖辉看向柳飘飘，太子暂时找不到自己麻烦，这疯子肯定牵连她。 “去了差馆别急着出来，我找人保释你。我跟这个太子的事没解决前你跟着我。” 柳飘飘此时也很害怕，打自己一巴掌也就算了，现在被这个辉哥一脚放倒，这人一看就不好对付，肯定拿她出气。 “好的辉哥”她听到这话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这会愿意照着她。总比被太子折磨强。 “臭娘们，还有你给我等着！” 太子听到这两人当面商量也是怒上心头，想着等自己出来怎么折磨这个混蛋。 “都给我安静，你再废话直接不给保释。”军装此时让几人排成一排，带上头套往外走。 ----------------- 差馆审讯室 此时杨锦荣和陈国忠正在对面坐着，陈国忠衬衫带血一脸激动。 “炮辉，说！你小弟段坤在哪？” 林祖辉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脸无趣，这tm都给你们保送上车了，人没打死也就算了。 这个陈国忠衣服上有血，又这么激动，肯定有条子死伤。 重点是还给段坤跑了，这玩个屁！现在抓着自己使劲问有啥用？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他爹。他去哪不用跟我汇报的。 还有，他是不是卖粉我也不知道。你们问了几十遍了，有证据就起诉我咯。” 杨锦荣看着准备直接动手的陈国忠，将他拉了出去。 “忠哥，查过了，这人晚上9点多到的夜总会。一直在跟小姐喝酒，车上的毒品上也没有他的指纹。” 陈国忠激动异常。“你知不知道我们伤了两个伙计，炮辉是他老大，肯定能找到他。” “我们没证据，差馆跟他家差不多，案底半人多高。就是现在给他腿打断也问不出什么的。而且他的律师已经申请探视了。” 杨锦荣冷静分析给他听，办案要讲证据。这是个老油条了。 你没证据的话，问不出什么的。要是打人，铁定吃投诉，这帮社团律师，老辣得很。 陈国忠一拳捶在墙上，妈的，本以为都包围住了，铁定投降。谁知道是个疯子！开枪打警察！ “安排他见律师吧，他要保释就给他出去，让伙计盯住他。” 陈国忠又看了眼审讯室，知道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去想想其它办法了。 杨锦荣回到审讯室，看着正在玩手指的林祖辉。 “炮辉，马上安排你见律师。实话跟你说，段坤枪击了两个警官，现在正在逃亡，一天抓不到他，我们一天盯死你们整个社团。 想清楚，不管你们做什么，哪怕是代客泊车都给你们扫干净。” “把我的话带给你老大鱼头标，还有你们大佬邓伯。” 看着一脸认真的杨锦荣，林祖辉脸上的玩味也消失了。 段坤要么被抓，要么死。不能在外面晃荡了。 枪击条子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他要是不被抓，全港条子都要跟和联胜玩命。 “留个电话给我，我这样的好市民和段坤不一样，我喜欢警民合作。” 杨锦荣将一张名片递给他，之后就去让律师过来。 ----------------- 没一会戴着眼镜的师爷苏走进房间。 “辉、辉、辉哥，我是、是、是师爷苏！” 看着严重口吃的师爷苏，林祖辉有点无语，这去怪不得只能做社团律师呢，确实难沟通。 “行了，别说了。我问，你点头或摇头就行。” 师爷苏赶忙点头。 “是不是我老大鱼头标叫你来的？” 点头。 “我现在能不能保释？” 点头。 “跟我一起进来的有个女的叫柳飘飘，你现在能不能给她一起保释？” 点头。 “现在保释我们两个出去，我跟你去见标叔。” 师爷苏抓紧出去走两个人的保释手续了。 ----------------- 等半小时后，林祖辉被放了出来，看着差馆门口一堆人，韦吉祥与露比正在一边说话，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个律师跟小孩，而师爷苏与柳飘飘在另一边等他。 看着露比跟韦吉祥几人，林祖辉心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 他现在不想走粉，要上岸。 可是上岸不是那么好上的，小弟跟着他走粉有饭吃，有钱花。 他现在不走粉？小弟吃什么？ 没有小弟，一个游水过来的烂仔有什么用？ 韦吉祥、太子、露比，显然丧波很快就要出狱。 我如果介入进去，能不能拿下洪泰的地盘？ 可是用什么借口进去？直接去抢地盘、插旗显然不行。 你想做炮台？你有没有九条命？ 师出无名，你去插旗？别说洪泰要做了你。就是其他大佬也容不下你。 今天干洪泰，明天你想干谁？ 都像你这样，那还怎么赚钱？港岛吃不饱的矮骡子多的是，那不跟战场一样了？ “阿辉，这边！” 这时师爷苏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挥挥手跟师爷苏、柳飘飘示意自己没事。 就招呼师爷苏跟柳飘飘上车走。 “师爷苏，先去深水埗荔枝角95号，那是我家。” 师爷苏示意司机开车，他收到的要求是保释炮辉出来，之后带他去见邓伯。 只要炮辉不跑，送个人无所谓。 林祖辉看着柳飘飘，这会明显有点害怕，像个小动物似的缩在窗户边上。 “辉哥，太子会把我怎么样？要不你找找人说和一下？我可以出钱的。” 柳飘飘这会特害怕太子现在找过来，要是这个辉哥不管自己。自己肯定要给太子折磨。 看着柳飘飘害怕的神色，林祖辉突然有了计划。 昨晚柳飘飘陪他喝酒，他亮出和联胜的身份，柳飘飘还给打了一巴掌？ 如果，让柳飘飘做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呢？ 出来混的，和联胜的人你不给面子也就算了，还当人面打他老婆一巴掌？ 忍不了，去插旗扫场，不是很正常？ 到时打着私人恩怨的名号进去，只要自己要的不多，估计没问题。 至少不会人人喊打，至于洪泰？洪泰都打不过也别想着抢地盘了。 不如游回去卖番薯吧！ 还没等林祖辉想清楚，车就到他家了，钥匙给了柳飘飘，让她上去待着等自己。 林祖辉就先去了总堂，一堆人正等着他给交代呢。 第5章 段坤，下辈子机灵点 车子到达和联胜总堂，外面看上去就是个老照相馆。 此时门口一堆人，飞机见到林祖辉下车。赶忙跑过来。 “辉哥，邓伯和几个叔父辈还有老大在里面。你小心点。” 林祖辉看看飞机，这小子跟自己一块拜的大哥。可惜脑子太直，走粉做大哥是不行了，只能帮社团做做脏活。 “飞机，你帮我联系下肥鱼、四眼、蛇仔强让他们别乱跑，等我电话就行。” “好的阿辉，你小心点。”飞机应下联系的事，也不挡路让林祖辉进去。 此时的总堂，邓伯、串爆、鱼头标、大浦黑，都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林祖辉。 今天晚上和联胜的场子都开不了门，条子跟疯了一样要翻一个叫段坤的扑街仔出来。 此时见林祖辉进门，串爆作为鱼头标的老大，林祖辉也算他的人，率先开口。 “阿辉，那个段坤是你手下。什么情况？要杀条子？你知不知道社团损失多少？” 林祖辉看几人一副三堂会审的形式，知道回答的不好，今晚估计就得见阎王了。 “邓伯，串爆叔、大哥、黑哥。”林祖辉先跟几人都问好，转身又去给关二爷上香。 邓伯看着既有规矩，又很冷静的林祖辉，目光中带着欣赏，又有点探寻的意思。 这么大的事，这小子既不害怕也不紧张，是个做大事的材料。以前怎么没冒头呢？ “段坤是我的人，既然这里要么是社团叔父，要么是社团堂主，我就直说了。” “前段时间我在我大佬那分了批货，和买家商量好今天出货。” “但最近风声很紧，我感觉有人跟我。就从手下中选了段坤去出货。” “看来他是交易时出了问题。” 邓伯听他说完，缓缓开口：“说说，你怎么安排的？” “下午我约了几个手下，在深水埗码头谈。” “选了段坤出货后，其余几个人我都支开了，只告诉段坤一个人货在哪，交易时间、地点、暗号。之后我就安排大家分别去逛花园了。” 鱼头标此时开口：“你怎么跑进差馆了？” “我在夜总会消遣呢，一堆条子冲进来。直接拉我进差馆了。” 林祖辉问什么答什么，这事算不到自己头上。就算把条子、段坤、买家都找来也怪不了他。 “你这么安排了，交易还是出问题了，肯定有内鬼，你觉得谁是鬼？”邓伯盯着林祖辉，仿佛要看穿他心里想什么。 “知道交易地点的人只有我、段坤、买家，如果不知道交易地点，应该提前截住段坤。 如果是我，我连我老大的货仓都清楚，要点也点我老大的大仓。” “买家我们合作几年了。他的路子我大概了解，拿货的只用一次，连里面是什么都不一定知道。” “段坤跟了我三年，只是拿货交易。货仓、买家、出货流程他都不清楚。” “最大的可能应该出在买家那里，如果买家用的脚是鬼，他这次取货之后，下次取货不知道什么时候。” “抓住送货的，挖出出货的可能比较大。” 邓伯听着林祖辉的分析点点头。 “有一个情况你不知道，大埔黑，你跟他说。” “你那个小弟段坤是个道友，他跟你分开后拿了货，吸嗨了。 交易时被条子撞见，他开枪打伤了两个条子，还没跑远呢，瘾上来去我那找货了。现在正被我的人捆在船上呢。” 大埔黑看笑话似的看着林祖辉，听这小子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么精明的人。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一个道友？ 林祖辉看看大埔黑，又看向鱼头标。见鱼头标点头确认。 “tm的，吸多了鬼知道他跟谁说过，道友不能送给条子，条子在找他。就让条子找到。送他上路，我来做掉他。” “好，你去做掉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邓伯直接一锤定音，林祖辉应该没问题，鱼头标的仓都清楚，没必要点了自己的货。 最后上个保险，安排他去做掉段坤，只要他去做了，肯定没问题。 林祖辉跟着鱼头标、大埔黑前去找段坤。 —————————————————— 大浦渔港 载着三人的小船与大船会合。 鱼头标看着一脸阴沉，手里拿着船桨的林祖辉：“你要下不去手，我安排人做。” “不用，既然他跟了我，又管不住自己。就让我送送他。” 林祖辉从未杀人，但此时箭在弦上。不整死段坤，恐怕大埔黑、鱼头标就要转头整死自己了。 此时段坤正倒吊在船上，东莞仔和几个小弟正拿他练拳。 “东莞仔，停一下。他又说了什么没有？”大埔黑叫停东莞仔。 “几岁尿裤子都说完了。我们正问他什么时候破处的呢。”东莞仔笑的有点神经病。 林祖辉看着没剩几口气的段坤，硬起心肠。 “东莞仔放他下来，我跟他聊两句。” “段坤，我是林祖辉。今天这关你是过不去了，有什么心愿没有？” 段坤此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神直直的盯着林祖辉。 林祖辉见他不想说话，掏出烟给他点上。看他猛吸几口烟，转身走到他身后。 “这是你的命！下辈子机灵点，粉不能碰的。” 说完拿着从小船上带上来的船桨就给他后脑来了一下。 砰的一声~ 段坤当场身死。 林祖辉看着倒在地上段坤有点愣神，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可今天让他过来做掉段坤就是让他纳投名状的意思，他不动手的话，也得跟段坤一起死。 妈蛋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转头对着大埔黑请求：“黑哥，能帮忙给他弄陆上，再找个卡车撞一遍么？咱们要给条子一个交代。” “好！炮辉你不错。东莞仔，你安排人去做。找个车撞一遍。” “好的，老大。”东莞仔看看林祖辉，这是个狠人，转头带着几个小弟开始收拾。 鱼头标此时上前拍拍林祖辉的肩膀：“出来混，管不住自己就是这样的。也怨不得你。” “大埔黑，事情既然办完了，我们就先走了。这次的事，欠你个人情，以后需要我帮忙尽管提。” 鱼头标此时要带林祖辉走，人也处理了。得好好安抚下自己小弟，要让小弟知道自己罩得住。 “你们先走吧，以后小弟还是要查清楚，道友可不能用。”大埔黑也无所谓，本来就不觉得林祖辉有问题，让他做掉段坤也是上个保险。 第6章 说服柳飘飘，做名义大嫂 早上6点，荔枝角。 此时已经天亮，鱼头标与林祖辉刚下车。 “阿辉，上去睡一觉。今天这事过去了，也算给你个教训。小弟吃喝嫖赌都无所谓，吸粉是大忌。” 看着还一脸阴沉的林祖辉，鱼头标开口劝慰。 “我知道了，大哥。过几天风声停了我去你那吃海鲜，准备点白灼虾，我爱吃那个。” 此时林祖辉还没从杀人的情绪里出来，但听鱼头标的话，也只能强打精神转移话题。 “好，要过来随时给我打电话。来找大哥，海鲜管够。” 说完鱼头标上车后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目送鱼头标的车离开，林祖辉转身上楼。 “咚咚咚，我是林祖辉，开门。” 还没一分钟，只见柳飘飘穿着他的衬衫将门打开。 柳飘飘上身穿着他的衬衫，下半身一双美腿光着，神色有些拘谨。 “辉哥，你昨晚去哪了？” 林祖辉见到这副画面也没什么想法，这算什么？ 又不是处男，什么没见过？ 但见她神色里还有点惊恐，还是出声安慰。 “处理点事，别担心。都解决了。”一边说着，一边进门。坐到沙发上。 “太子的事怎么办？他今天被你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柳飘飘主要还是担心他不管自己了，要是给自己往外赶。 给太子找到的话。自己就完蛋了。 “不用担心太子，洪泰就是个小社团。吓唬吓唬你也就罢了。吓唬我？他算个屁！” 正说着，柳飘飘缠了过来，不止越来越近，还贴在他身上。 嗯？色诱？美人计？ 现在朝不保夕，得先想办法站稳脚跟。 既然要借她的名，就不能再跟她有实。 否则以后扯不清楚，有名有实，要是到时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林祖辉直接推开她。 开始一脸正经的和她沟通。 “你别想太多，我不是看上你了。也不要你的钱，先听我说完。” “我是和联胜的红棍，我根本不怕什么太子，他那个洪泰也就欺负欺负你，跟我开片？” “让他们龙头来都不行。” “可是找你呢？我也没什么办法，你又不是我们的人，我也不能一直跟着你。” 柳飘飘听他这么说，更紧张了。 显然这个辉哥根本不怕太子，但他不睡自己。为什么要护着自己？ 又不要人，又不要钱。到底看上自己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保释我？” “我想要洪泰的地盘，可是没有借口开战。” “现在给你两个选项。” “第一，以后你跟我做事。名义上是我女人。我要用你被打做借口开战。” “放心，我没有看不起你，只是我不会娶舞女。” “以后你不用做舞女，我地盘上的夜总会交给你经营。” “第二，你要不愿意，我也管不了你。你跟太子的事，与我无关。” “想想清清楚，我出去之前告诉我。我去洗澡了。” 说完，林祖辉也不管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柳飘飘。 她没的选，不想背太子那个变态折磨，只能跟他赌一把。 直接进了浴室。 直接站在喷淋下，冰冷的水流从头而下。 妈的！借着段坤的事脱离鱼头标先！再跟着他，还得继续卖粉！ 这家伙对自己虽然不错，但手下连个正行生意都没有，除了卖粉就是杀人。像杀手多过像大哥！ 几个小弟也要安抚住，先抢洪泰一块地盘给他们吃饭。 直接洗白？没马仔做个屁的生意。 可是马仔要用钱养的，不走粉，又没块地盘，马仔吃什么？ 必须抓紧抢洪泰一块地盘，让马仔吃上饭。 之后干脆去卖翻版，卖粉都不怕，卖翻版怕个屁？ 衣服人人穿，国外几千块一件，我卖几百块。再根据记忆弄点以后流行的款式，自己做品牌。不赚钱嘛？ 洪泰的太子很快要出事了。 到时自己先借闹矛盾的由头，在洪泰的地盘插条旗，等着丧波做掉太子。 借丧波的名头，弄死眉叔。洪泰的地盘就到手了。 小弟、地盘、生意都有了，比卖粉强多了！ 就这么办！想多了没有用！ 直接洗澡，洗完睡觉。 ----------------- 下午 林祖辉刚醒了。 见柳飘飘跟个鬼似的，死死盯着他。 也是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 柳飘飘见他醒了，继续盯着他。 “我答应跟你做事！” 林祖辉也不奇怪，不跟自己？那就一直做舞女，搞不好还要被太子折磨。 跟自己？又不要她玩命，借她名义罢了。 “我下午约了人谈事，你在这待着别乱跑。” “辉哥，我既然跟你做事，谈事能不能带上我？”柳飘飘听他说又要出门，连忙问道。 自己现在除了知道他叫林祖辉，是和联胜的外，什么都不知道。 林祖辉想想，收了个小妹，也介绍给其他兄弟认识下。 还是名义上的大嫂，跟他们也说清楚。 别到时说漏了嘴，那就丢人丢大了。 “行，待会你跟我一起去。” 随便敷衍柳飘飘几句，他让蛇仔强来接他们，约了几个小弟在深水埗码头见面。 这次段坤挂了，要给手下一个交代。 毕竟一起跟了自己几年，要是不说清楚，恐怕这些人要生出其它心思了。 车上林祖辉看着报纸。 【青山道发生劫案，三死二重伤，价值五千万钻石被劫】 这不是风雨同路么？大胆那批悍匪过几天应该就会约李云飞交易钻石。 正好我现在不卖粉手里钱就几百万，干脆做一票。 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大胆做了买家，再给大胆干掉！ 长短家伙自己正好一堆，现在敢做大事的人也好找。 一帮悍匪做了就做了，鱼头标是自己大哥，出货这种事他路子多，钻石直接让他出手。 就是要马上找到李云飞，第一次交易时是最好的机会！ 要是等第一次交易完再去，一个要翻遍港岛找人，一个要跑路。那还怎么抢？ 李云飞有个前妻跟孩子，抓起来？ 算了，没必要。 给他们拍张照。李云飞就明白，自己知道他的底。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了，肯定明白自己意思。 待会聊完，让肥鱼去找。有名有姓，好找的很！ 第7章 段坤的事过去了，未来呢？ 深水埗滨海大排档。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肥鱼几人早就点完菜在等林祖辉，他们昨天拿了钱，到处潇洒时接到飞机电话说让回去等消息。 今天接到电话就纷纷赶来赴约。 “昨晚大扫荡，听说我们的场子都扫干净了。是不是段坤出事了？肥鱼你听说了么？” 四眼有点担心段坤，毕竟认识三年多，天天一起混。 肥鱼一脸愁容，看看四眼。 “肯定是出事了，我听说昨晚大哥进了总堂。要不是段坤出事，那些叔父辈找大哥干嘛？” 四眼也没心思吃东西，“那你说是什么事？” 肥鱼没好气：“我能什么都知道？看，大哥来了，你问他吧。” 此时林祖辉带着柳飘飘，跟蛇仔强走了过来，看着几个小弟给他们互相介绍了起来， “这三个是我兄弟，胖子叫肥鱼，这个是四眼、蛇仔强。” “他们三个都是我手下的兄弟，那些讨生活的矮骡子他们手下都有一批。” “她叫柳飘飘，是我新收的小妹。” 三人面面相觑，什么意思？不是大哥女人嘛？之前都是天天找女人。 没听说过大哥喜欢收小妹啊。 但也不磨叽，大哥说收的小妹，那就小妹。 干脆和她喝一个，当时认识了。 林祖辉见柳飘飘跟他们都碰了碰杯子。 林祖辉看看附近就他们一桌有人，也就敞开天窗说话了。 “昨晚段坤出货时出事了，要么是他泄露了消息，要么是买家出了问题。” “他开枪打伤了条子，跑路时被大浦黑抓到了。” 此时蛇仔强插嘴：“那段坤现在人呢？” 林祖辉看看打断他的蛇仔强，又看看正在认真听的几人。 “段坤本来可以跑路，不行也能去苦窑进修。但社团发现他是道友！昨晚执行家法了。” 此时几人都沉默了，道友不能送差馆的，瘾上来了，什么都能往外说。 林祖辉面色晦暗，用有些悲凉的语气缓缓开口。 “段坤跟了我三年，不管出什么事我都能替他扛，但当了道友。就做不成兄弟了。” “你们也要记住，混社团。最忌讳当道友，做了道友，兄弟肯定做不成。” “这次的事也给了我一个教训，我们不能再走粉了，我要带兄弟们上岸。天天走粉，哪天不注意就着了道。” 四眼、肥鱼面面相觑，段坤死了大家都伤心，可听老大意思是要改行啊，到时候吃什么？ 蛇仔强就没这些心眼了，他眼眶微红。 “辉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段坤是自己走错路的！你别放心上。” 肥鱼、四眼也纷纷开口劝解。 “大哥，不用太伤心” “对，大哥这事不怪你。是他自己不懂事。” 看着一直安慰自己的小弟，又看看用力握着自己手的柳飘飘，林祖辉感觉这出戏算是演完了。 “段坤的事不用再提，但上岸我是认真的。卖粉的路子不能再走，谁再碰粉就不是我兄弟。” “我准备先抢块地盘先吃饭，再做翻版生意。” “肥鱼你去帮我找找官仔森。他手下有个叫吉米的，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我出点茶水费，让吉米过档跟我。” “四眼、你去洪泰的地盘转转，还要摸摸洪泰的人手。” “这次我带兄弟们上岸，就是要踩洪泰的地盘插旗。” 四眼听到洪泰有点疑惑，这是个小社团。在油尖旺有五条街，还有些零散的场子。 当年洪兴的龙头蒋震去世，现龙头蒋天生立足未稳。 老大眉叔趁机脱离洪兴，自立门户，创立洪泰。 洪泰当年还有几个能打的，现在呢？能打的不是挂了，就是已经老了。 剩下眉叔，豹荣俩个老东西，就是个夕阳社团。 “大哥，为什么选洪泰？这帮小社团在油尖旺有个互助联盟。” “只要外人踩进去插旗，这些小社团就会一致对外。其中好几个专门走粉的，路子野的很。很难搞的！” 林祖辉也没怪四眼泼冷水，找洪泰完全是因为他知道丧波要出来了，他还知道太子的货仓在哪。 自己先插旗进去，人手在那就行，到时就好办了。人手不在里面，洪泰倒了也轮不到他。 “不打小社团？难道去跟洪兴、东兴、号码帮抢地盘啊？先插根旗进去，到时候自然有办法。” “插旗要有由头吧？直接插旗他们肯定叫一堆盟友，那帮人打不过你就打黑枪，洪兴都吃过亏。” 四眼觉得插旗没问题，但直接去不行。 林祖辉看了眼四眼，这小子脑袋很灵啊。 “昨晚我在洪泰的场子找乐子，洪泰的太子出来唬我，我亮了和联胜的招牌都没用，还打了小妹一巴掌。” “以后小妹这几年对外就说是我老婆。我老婆，你们大嫂被当我面打了一巴掌。” “用找回面子的名义，抢他们两条街够不够？” 蛇仔明听到太子不给面子，直接桌子一拍。 “妈的，敢不给面子？什么太子、傻子，我今晚去砍死他。” 四眼看看激动的蛇仔强。 “动动脑子，今天砍死他还怎么插旗？” “大哥，这名义可以，我去摸底就行，蛇仔强你看着点，要是提前打起来就插不了旗了”。 林祖辉见事情交代清楚了，干脆继续做下思想工作。 “兄弟们，我要上岸不是我自己的事。这年头想在港岛站住脚。” “没兄弟不行！可兄弟们跟着我要吃饭的！” “我要吃饭，兄弟们也要吃饭。翻版生意什么时候赚钱还不知道。不弄一块地盘，又不走粉。兄弟们跟着我们喝西北风？” 听他这么说，大家也都点头。确实，马仔跟着他们要吃饭的。 不走粉，要是不抢块地盘。吃什么？ “大哥说的对，我们出来混就是为了吃饭。卖粉都是一脚差馆一脚棺材。 要是真能靠卖翻版、开酒吧吃饱饭，谁愿意卖粉？” 肥鱼这时也开口，他认识的人多，要不是没路子。早就不愿意卖粉了。 现在大哥决定上岸，他肯定支持。 “行，既然说清楚了。四眼、肥鱼你们该做事就做事。” “对了肥鱼，你这两天去找个叫李云飞的，以前道上有点名声，现在在做中间人。他有个前妻改嫁给了个医生，还有个女儿。你查查。” “好的大哥，有名有姓，很好找。”肥鱼直接答应。 “蛇仔强，你帮我找点人手，最好当过兵。要敢打敢拼，最近我要做个大买卖。弄点启动资金。” 蛇仔强也不问什么买卖，直接答应：“好的大哥，游水过来的当过兵的多得很，身份证都没有，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做！” 第8章 新班底陈甲魁、李向东、托尼入伙 这两天柳飘飘就住林祖辉家。 她自己住的地方暂时不敢回去了，怕给太子带人堵了。 林祖辉也无所谓，有两个房间，各睡各的。 虽然是不是试图诱惑他，但见他没反应。柳飘飘也就放弃了。 此时林祖辉已经洗好澡，提前联系了蛇仔强。要去见他老大鱼头标。 林祖辉和正在做饭的柳飘飘打个招呼。 “我去跟我老大谈谈事，晚上回来。” 柳飘飘听他要去见老大，也就不管了，干脆问问自己怎么办。 “辉哥，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我想出去逛逛行吗？” 林祖辉想想，只要不遇到太子，她出门也无所谓。 “你可以约朋友吃饭逛街，别去洪泰的地盘，也别找小地方。去去湾仔中心，旺角大厦之类的商场没事。” “别跟人说我们的事，对外就说，早就跟了我。” 柳飘飘明白这是怕她乱说，坏了大事。也郑重答应。 林祖辉直接下楼去跟蛇仔明出发了。 ----------------- 元朗乡下果园。 一群精壮的汉子此时正在等人，他们分为三拨人聚集，3个越南华人难民蹲在一边，和另外三个刚游水过来有点谨慎的看着剩下4人。 只见这四人都一脸刚毅，为首的人坐在条凳上。其余三人站在他侧面一动不动。 一看就是长期部队生活养成的习惯。 此时气氛极为微妙，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沉默的等着要见他们的雇主。 一阵脚步声从远到近，一群人都站起身，迎接来者。 “辉哥，这些就是我找的人，都是敢打敢拼的！你们叫人，这是我大哥辉哥” 此时听说这个蛇仔强大哥，这些人也都打招呼。“辉哥好！” 见林祖辉走到中间桌边坐下也不答话，蛇仔强开始介绍几人。 “这位是陈甲魁，当过连长。他边上几个在部队就跟着他，一起上过战场。他们过来半年多了，只能在码头卖苦力，很缺钱，想搏一搏富贵。” “这三个是刚游水过来的，李向东，当过兵，还做过警察。跟着他戚京生、郭学军是他路上认识的，这会都没有身份证。想跟我们做买卖赚钱弄个身份。” “这是托尼，越南华人。跟他哥哥阿渣，弟弟阿虎。之前参加过越南童子军。他们还住在难民营，难民不给找工作，活不下去了，要来搏一搏。” 林祖辉见到这群人也是有点吃惊，这蛇仔强网罗人才的能力那是真的猛。 陈甲魁越战下来还曾是连长，做事肯定是个好手。 李向东也很好，当过警察。能力也不错。主要是跟着他的戚京生、郭学军，这俩人是清华大学毕业的。国内十多亿人有多少能上清华？ 这俩是个宝贝，再过20年别说自己一个红棍了，就是和联胜以座馆位置招揽都招揽不了一个！ 又看看托尼三人，很能打，就是有点嚣张。先收了用，后面要是尾巴翘，直接放生。 “我看几位各个都是人才，戚京生、郭学军我看你俩斯斯文文的，读过书？” 戚京生和郭学军互相看看，又看看其余人，为啥单独问他俩？但也老实回答。 “辉哥，我是清华大学毕业的。” “我也是清华的。” 林祖辉也不管其他人的看法，这两人是个宝贝，摔了碰了自己都要担心，根本不能带出去做事。 “好！清华大学好，既然你俩都是清华大学的，背一下清华大学的校训。” 戚京生、郭学军听他这么问，知道这个辉哥很欣赏他们，两人一人一句背校训：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辉哥，这校训几十年不用了，现在只说又红又专。” 林祖辉听他们这么说也不在乎，现在对岸都这样。 “是清华就行！我也是大陆过来的海陆丰知道吗？” “辉哥你是汕尾人？”李向东一听海陆丰就知道这个辉哥是哪人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又看看盯着他的一群人，转头开始解释。 “对，我过来五年了，现在也算有钱有地位。不过我是哪里出身没关系，我们都是华人，现在你们没钱、没地位、身份证都没有。” “你们几个都当过兵，又没什么文化，要跟我做事，只要知道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烂在肚子里。钱、地位、女人都能给你们安排！” “戚京生、郭学军，你俩是文化人，出去外面晒晒太阳，江湖事不要管。 待会我让蛇仔强给你们找人挂个远房侄子的身份投靠，办个身份证。以后帮我打理正行生意。” “这是2万块，一人一万。买身行头，让蛇仔强给你再找个酒店先住。” “谢谢辉哥，我们一定好好做事！”戚京生、郭学军两人也是惊喜异常，本来游过来九死一生，没想到马上遇到贵人了。 林祖辉直接给几人分开，带清华毕业生去跟人火并？你当搞革命呢？这也太奢侈了！ 直接让两人跟着蛇仔强先走，江湖事少打听，知道了没好处。 房间里的人都面露羡慕。 这tm大学生就是吊，本来都准备拿命换钱了，人家大哥一听清华大学的。 都不细问，直接收下，身份、房子、票子都给准备好，什么都没干，啥都有了。 “羡慕没有用，人家能写会算，我给他俩一个账本。马上能算的清清楚楚，你们呢？” “既然只会打打杀杀，就努力打拼，我这人最公道，做多少事，拿多少钱！” “我最近收到风，有批悍匪抢了一批钻石，约了买家交易。还要黑吃黑！” “我要你们做的就是埋伏起来，他们打完，我们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甲魁听他这么说也就没顾虑了，要是劫金铺，抢押款车。他还要考虑要不要做，黑吃黑就无所谓了。 托尼三兄弟更是无所谓，有钱拿就行，管他做什么？ “对方有什么武器？我们有什么武器？”陈甲魁当过军官，既然要做，就得有武器、有计划。 林祖辉也不回话，搬开桌子地板是木地板上有几个小孔，用力掀开。 只见地板下面有个大坑，里面放着几个木箱子。 他是鱼头标的头马，除了走粉还做脏活，这些枪都是之前准备好的，需要家伙就从这取。 其中一个箱子一打开，全是AK。油纸包裹还裹了黄油。全密封保存。 林祖辉拿起其中一把，丢给陈甲魁。 “家伙都在这，都是新的，AK、黑星都有。子弹也不少，你们试试。” “对方预计有20人，我们都带上AK，趁他们不注意全做掉，不留活口！。” 周建军接过AK，递给身边的兄弟检查，又把箱子里的枪都拿上来，要一把把看看。 “这些枪应该没问题，选个辽阔点的地方，100人都能处理掉。” “好！买卖做成前你们都待在这里，蛇仔强负责给你们送饭。” “要试枪，就等晚上让蛇仔强给你们找个荒岛试。” 聊完林祖辉也不多待，还要找找李云飞。 第9章 吉米仔，出来混是为了什么？ 林祖辉安排完陈甲魁与李向军、托尼这些人，就让肥鱼来接自己。 车子在开往九龙城寨，官仔森嗑了药就烂赌。城寨所有赌档、粉摊他都是熟客。找他去城寨就就行，这家伙根本就是条废柴。 只要给他钱，别说让小弟过档，让他妈嫁给自己都行。 “肥鱼，那个李云飞查到没有？” “查到了，常在九龙那边混，以前风光过，现在还自以为还是大哥，其实没人买他帐。” “他前妻住在旺角，女儿在上小学。” 肥鱼直接回答，这人好查的很，做中间人嘛，认识的人多。 “找到他老婆女儿，偷偷拍张照。照片给他看过之后，让他来见我。” “好的大哥，着急么？” “今天就去做，待会见完官仔森，你就去。很重要！买卖做不做的成，全看办的快不快了！” “好的大哥，我弄部相机，自己去办，今天就搞定。”听林祖辉说这么重要，肥鱼当场答应。 此时车也到了城寨门口，林祖辉直接下车往城寨走去。 此时的城寨完全三不管地带，粉摊、赌档、马栏都能打着招牌，做生意。 这里鱼龙混杂，现在城寨两股势力正在交锋，雷振东、秋哥正在对峙，完全就是个黑暗世界。 路口有几个矮骡子望风，见林祖辉与肥鱼两人不是熟面孔，走过来上前拦住他们。 “你们俩过来干什么的？” 林祖辉也无所谓拦路，自己既不是条子，又不是在闹事的，找人而已。 “我们是和联胜的，不是来闹事的。有个叫官仔森的在里面，我们找他谈谈事。” 听他这么说自己是和联胜的，两人根本不听他说什么，直接开始打电话。 没一会，只见秋哥的头马龙卷风走了过来。 “这不是炮辉嘛。走粉走到城寨来了？” 看着龙卷风，林祖辉也不跟他扯淡，人家的地盘，没必要嚣张。 “找人谈事而已，城寨是秋哥跟雷震东的地方，我要是进去卖货也不会自己出面啊。” “找麻烦也不行！要谈就当我面谈，进了城寨，就是我的事。” “行，你带路吧。就当你面谈。” 三人一起进了城寨，龙卷风给他们领到一个粉档，房间里空气中都是一股甜腻的味道。 林祖辉赶紧拿手帕捂住口鼻，这帮道友。只要有货，什么都不在乎了。 见官仔森正坐在一张电视前，手里拿着马经。正在看跑马。 “官仔森，你还真是有意思。粉档看赌马，一边赌一边吸。是不是爽死了？” 林祖辉也不在乎这个人，要不是老爸是港府里的，有这个关系在也当不了堂主。现在又吸又赌，迟早逐出社团。 “你是炮辉吧？社团找我有事嘛？” 官仔森戴着墨镜，一副道友样子，摇头晃脑看了林祖辉半天，才想起面前这人是鱼头标的头马。 林祖辉看他一副快死的样子，根本不想跟他聊，拿出20万，还有准备好的过档文书。 “找你有好事，我看上你小弟吉米仔了。让他过档跟我。这里有20万，这份契书上签个名。钱就给你。” 龙卷风此时有点好笑：“你们和联胜就这么玩？小弟过档跟过家家似的？” 林祖辉也感觉有点丢人，但他要是因为这点事弄去开香堂也不至于。 “你看他这个鸟样，哪个小弟跟了他不会跑？我也是看在同门，要个由头才来谈的。” 官仔森根本不听二人说话。看到钱，想都没想就抓手里。什么小弟不小弟的？看个马栏赚不了多少，交完社团规费。 还要给老大龙根上供，他一年都分不了20万。 林祖辉见他麻利签完字，也不多待。这地方还是少来，谁知道空气里有什么病毒没有。 跟龙卷风打个招呼就撤了，安排肥鱼先去找李云飞的麻烦，他则是去见吉米。 ----------------- 林祖辉来到观塘的一处马栏，吉米仔一直在这边负责业务，接送姑娘上门服务。 可以路边选，也可以电话联系，他就安排人接送姑娘。姑娘接客他抽水，有变态客人也负责给姑娘出头。 现在也算打响名号了，安全有保障。很多姑娘跟着他。 他走进路边的茶餐厅，直接坐到吉米对面。没开口，打算看看吉米怎么应付。 吉米发现对面坐了个人，抬头看看是炮辉。这家伙长的帅，去酒吧、夜总会都是妞送上门，怎么来找自己？ “辉哥，今天不去酒吧泡妞？来我这换换口味？” “要不要我叫2个盘顺条靓的，陪你爽爽？珊珊~” 林祖辉听他把话往女人身上引，急忙打断他：“别喊，不是女人的事。找你聊正事！” “没事、珊珊你出去吧。”吉米先让准备过来的女人回去。 “辉哥，什么事？” “吉米仔，我看你很有做生意的天赋，搞个马栏都能搞的有声有色。你过来帮我。” “我准备做翻版生意，就是国外那些奢侈品牌的服装一件几千、上万块，我们找一样的面料。” “算上吊牌什么的，成本最多百十块，出去卖个几百块一件。够不够赚？” “再生产点款式差不多的，我们打自己的牌子。人家卖3000，我们卖300。这个生意怎么样？” 吉米听着炮辉的想法也觉得有道理，可这事要本钱。而且不合适。 “辉哥，你这生意做好了，是能赚钱。但是需要很多本钱。而且我拜门大哥是官仔森。我不可能随便过档帮你。 林祖辉也不和他争辩， “吉米仔，你出来混是为什么？” 吉米听着他的问题，陷入了回忆，回过神来后跟他说：“我当初是当小贩受人欺负，才加入社团的。” 林祖辉也不接他话，将过档契书递给他之后才道： “官仔森我给了他20万，以后你就跟我。本钱不用你出，安排你做的生意，利润里面给你1成。” “而且翻版生意最赚的不是港岛，海对面有10多亿人。都得穿衣服的！” 吉米仔看着手上的契书，知道他不会骗自己，官仔森就是个道友。缺钱了卖老妈他都信。 炮辉愿意为自己花钱弄这份契书，显然很看重自己，这些钱要是买自己的命，自己都得死10次了。 “辉哥，既然你这么看重我，那我试试？” “好！我们商量下具体怎么开始。” 第10章 吉米仔过档，约见杨锦荣 吉米仔跟林祖辉商量好，马栏交还给社团，他手里就几个矮骡子，也都留下。 生意、钱、小弟都不带走，一个人过档跟林祖辉走。闹到龙根那，他也没话说。又不是过档去其它社团，内部过档而已。 接下来就是翻版生意的启动了。 “辉哥，做翻版要么找工厂订货，要么自己有工厂。还得开店，或者找人摆摊。你准备怎么开始？” 吉米仔这会也开始思考生意怎么开始，现在就是个想法，炮辉准备怎么做？ 林祖辉倒是很有信心，现在港岛纺织业发达，工厂不难弄，销路的话，过段时间自己有了洪泰的地盘可以在那搞个翻版一条街。 现在没地盘，生产出来也可以找人去庙街摆摊。或者找找代理商，做批发，少赚点就是了。 “我手里现在就500万，你打听下有没有服装工厂欠高利贷的，我在道上还是有点面子的。帐我背了，工厂拿过来生产。” “还有，我最近收了两个从对岸过来的大学生，300万人参加高考，跟他们考一样分数的不到1万人。” “算上那些没本事参加高考的，他们都是100万人里出一个的人才。这俩人都是宝贝，都交给你用！” “出货也不用担心，拿到工厂先多弄点款式。找点人庙街摆摊也好，或去服装市场找找有没有人愿意做代理商，走批发也行。” “真不行就走水路卖去大陆，现在那边什么都要。只要有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吉米仔见林祖辉所有环节都想清楚了，而且确实没什么问题。就开始好奇那两个大学生了。 “100万人才出一个的人才？那为啥要游水来港岛？” “那边吃饱饭是没问题，关键他们想要花花世界呗。来港岛，有钱你开豪车、住豪宅、玩女人，包二奶随随便便。在那边是要吃枪子的。” 林祖辉本来不懂，后来想想也明白了。这些人为啥出国？在港岛你包哥二奶三奶四奶都行，赌王还有四太呢。 对岸你试试？ “所以啊，他们俩头脑是真好使，我估计你让他们学学港岛法律，不出一年就能当律师了。就是有点单纯，别让他们被骗了。” 吉米仔一听有这么聪明也吓一跳，要是真的学法律一年后就能变律师，这种人才安排干什么不行？ “行，想体验花花世界挺好的。想要女人天天不重样都行！要是真是能一年变律师，什么样的女人我都给他们找！” 这也就是对岸没开放，要不然这种人才对谁都是宝贝。哪能轮到林祖辉？ 话说到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选了吉米就肯定信任他。家人也都在港岛还能跑了？ 约好明天带着戚京生、郭学军过来跟着他，再带500万给他做启动资金，剩下的就是等他消息了。 ----------------- 跟吉米仔分开，看看天色还早。 小弟都有事做，林祖辉决定先约下杨锦荣聊聊，看看能不能互惠互利。 他能升职加薪，我也顺顺利利洗白。 翻出杨锦荣的名片就打了过去。 “杨SIR，晚上好啊.” “你是谁？” “和联胜，炮辉。想跟你聊聊，有没有时间啊，杨SIR。” “你一个古惑仔要跟我聊什么？直接来差馆找我聊吧。” “聊警民合作啊，我在官塘，海滨花园这里。你不会怕了吧？” “半小时后见。” ----------------- 官塘海滩， “炮辉，你想聊什么？”杨锦荣上来就看见林祖辉坐在海边，悠闲的抽烟。 “想跟你聊聊港岛法治咯。”林祖辉看他面无表情决定逗逗他。 杨锦荣也不生气，只是歪头看看他：“哦？我背警例很拿手的，需要我背给你听么？” 林祖辉见他完全不上钩也就不逗他了：“我知道你要么带着窃听器，要么带着录音笔。” “现在我们互相都信不过，我要跟你聊的是个粉仓的位置。” “你要想聊，我们一起脱的只剩内裤去边上聊。要是不想知道，那我们没见过。” 杨锦荣完全不废话，现场就开始脱。 不到半分钟，一个只穿着内裤，手里拿着配枪的裸男就出现在眼前。 见他这么痛快，林祖辉也不墨迹，也是很快变成了个只穿内裤的变态。可惜这货没有两把枪，只能挺着肚子站那。 脱完衣服又走了又100米，保证就算衣服里有录音设备也录不到。 两个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的男人，正看着海浪，不过估计有女人看见也不会害怕，反而会兴奋。 因为两人身材都很好，都是一副肌肉男的身材，长的又帅。 估计就算这样上街也不会被骂变态，只会给人吃豆腐。 “港岛社团是抓不完的。你的那些鬼佬上司是收钱的。” “四个大社团、小社团上百个。这么多个社团加起来几十万会员。你怎么抓?” 杨锦荣听着他开始扯淡，也不在意。这一套东西天天有人挂嘴边。 “哦？你是要跟我聊这个？那我就回去了，当兵抓贼天经地义，其它的我不管。” “我懂，你们要的是安定繁荣嘛，打击卖粉、枪击、抢劫。” 林祖辉见他还是不搭话也只能转回合作的话题。 “你要打击罪犯，我要带兄弟吃饭。我帮你、你帮我。我保证不让兄弟碰粉、碰军火。也不扰乱治安。” 杨锦荣看了看他：“你要想上岸，转做污点证人吧。事情结束后我安排你出国。”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 “哈哈哈，你这一套骗骗矮骡子也就算了，你唬谁呢？我的案底有多少？我能洗底？和联胜几万会员，我跑路去哪能有活路？” 见他不上钩杨锦荣也不在意，试试嘛，万一呢？ “具体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我查到有个小社团在走粉，弄的还挺大。我给你找到他们货仓，你带人一把端掉。” “我会趁机吞掉对方地盘，要是抓了我的人，都正常保释就行。” “我要这个小社团的地盘，我的人不走粉了，但我们也要吃饭。” “你端掉大仓，升职加薪。我呢，拿了地盘，安排兄弟做做代客泊车，夜总会做做保安。” 听他这么说，杨锦荣直接问：“你要搞大火并？” “大火并不至于，但抢地盘嘛。肯定有死伤的，但死的都是矮骡子，你还担心这个？” 林祖辉看着他有点玩味，这家伙的理念可不是程序正义，矮骡子死的越多估计他越高兴。 “要不要签一份线人协议？你以后要是进差馆，有这份协议，上庭也能出来。” 这家伙不停给他下套啊，那东西一签，只要自己不听话，他们放出风去。估计江湖追杀令当天就下了。 “那线人协议还是催命符？我可不是你的线人，合作而已。” 林祖辉说完，转身就去穿衣服，直接走人了。 这个杨锦荣是个聪明人，互相利用没问题，交朋友就算了。 他心里的正义是结果正义，只要能将他心里的坏人除掉就好，很难弄清楚他在想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自己不卖粉。他以什么理由抓自己？ 第11章 偶遇周文丽，约见李云飞 早上9点 林祖辉洗完澡，见柳飘飘正在做早餐。 直接打个招呼，就准备出门，去找肥鱼。问问李云飞的事怎么样了。 门口林祖辉正下楼呢。 只见一个大美女正拖着行李，在搬家。 东西太多，已经搬了几趟了，都堆在电梯口，电梯口都堵住了。 此时就见这姑娘，正费力的挪着一个箱子。 嗯？这不是周文丽么？张郎的女友？这是跟张郎分手的剧情啊？ “你好，需要帮忙么？” 周文丽闻声抬头，只见一个一身西装，极其英俊的帅哥在跟自己说话。看他样子，直接去当明星都行了。 愣愣的看了一会，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么盯着人看，好丢人啊~ “我、我就搬下东西。要不你先走吧，马上搬完了。” 林祖辉见她这么可爱，这可不能直接走：“没关系，我正好没事做。” 说着就把她手里的箱子接过来，也不废话。直接搬到电梯口。 在林祖辉接过箱子时手正好碰到她的手，周文丽又是一阵脸红。 俩人又是几趟忙活，直到周文丽捧着个小鱼缸站在路边等车。 “你好，我叫周文丽。今天太感谢你了，我叫了朋友帮忙的，他们没来。我才自己搬的。” “周文丽是吧，我叫林祖辉，你叫我辉哥就行。” “这样，你也别等车了。我没什么事，我送你过去，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脸上又是一阵发烧。 “那太谢谢你了，辉哥。” 见她答应，林祖辉直接打电话给蛇仔强，让他安排几个小弟来帮手。 有兄弟就是方便，林祖辉直接跟周文丽站边上指挥，几个小弟一会就搞定了。 让几人先走，林祖辉转头就开始参观周文丽的新家。 “你父母呢？” “他们都移民了，这间房子是留给我的。”周文丽见他长的帅，又这么热心。一点没防备，将自己的事倒豆子似的往外吐露。 林祖辉听她一路叙说自己的遭遇，直到说自己前男友是出来混的，动不动进苦窑蹲几个月，天天失踪。 “那就分手呗，一个矮骡子而已，哪天被人砍死在街上呢？” “要不给我个机会追求你？” 周文丽刚听他说，张郎会死在街上，还有点生气。又听到说要追求自己，也是一阵动摇。 这个林祖辉长这么帅，张郎动不动失踪，要不要给他个机会？ 林祖辉见她既不同意，也不拒绝。直接走上去吻她。 呜~ 周文丽一下呆住了，准备反抗。 可刚准备要推开他。感受着他身上的肌肉，又想想张郎人都找不到。跟着他总比跟着张郎好吧？ 手上没了力气，只能扶着他的肩膀。 林祖辉见她一点不反抗，直接趁热打铁。 两人从客厅一直吻到床上，开始进行修行。 周文丽本来还觉得太快了，可很快被林祖辉的精湛手法挑逗的意乱情迷。 根本没办法反抗。 林祖辉这穿越快一周了，天天当和尚。 还要忍受只能看，不能摸的诱惑。 这会终于有发泄渠道了。 ------- “辉哥，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 林祖辉此时正抽着事后烟，听她这么问。想想现在说实话别给吓跑了，之前跟着矮骡子，现在升级了，跟道上大哥？ “我是做生意的，这段时间准备开个服装厂。” “要不等我服装厂开起来，你去给我做老板娘啊？” 周文丽听他说是开店的，也没怀疑。这男人说自己是明星，她都信！反而说是社团大哥她不信。长这么帅，干什么不赚钱，还要混社团？ “我才不要，什么老板娘嘛。我什么都不懂，要不我去给你做文员？” “做老板娘什么都不懂也行，你只要懂一件事就行。” 周文丽有点好奇，只要懂一件事？ “什么事啊？” 林祖辉见她上钩，丢掉手里的烟，直接压住她。 “伺候好老板咯！” “啊，你不要闹啦。我们还没吃饭呢。” “还吃什么饭？吃你就够咯。” 接下来又是一幅少儿不宜的画面。 ----------------- 下午两人胡天胡地结束，林祖辉和她约好，这几天要忙开店的事。有很多事谈，想他就电话联系，拿了她家钥匙就走了。 哎~爽！长的帅有好处啊！ 我这么帅，泡妞都是按小时计算的。要是长的丑估计早给报警抓起来了。 转头就给肥鱼打电话。 “肥鱼，李云飞约到了么？在深水埗码头？” “这么快，搞定了？” “又不能绑架，我蹲学校门口半天，才等到她前妻送孩子上学，拍了照。李云飞一看照片，还敢不来？” “做的好，带他到船上去等，我打车过去。” 挂掉电话，林祖辉打车直奔深水埗。 ----------------- 李云飞此刻既愤怒又无奈，前两天大胆来找自己，要出那批打劫来的钻石。 本来不想答应，可大胆说给自己两成。想着做完就退休，答应下来了。 刚联系好买家，一个古惑仔直接拿着前妻跟孩子的照片来约自己。 现在好了，人在船上。有没有命下船只有天知道了。 看到一艘小船渐渐靠了过来，约自己的古惑仔过去扶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像模特多过大哥的男人上船。 他连忙站起身，输人不输阵，看看要干什么吧。 “兄弟，我李云飞在道上也混了几十年，祸不及妻儿，你有什么冲我来！” 林祖辉看他强装镇定，也不吓唬他。 “和你老婆孩子关系不大，跟你的命倒是大有关系。” 李云飞听他这么说也是松了口气，看来不是来报仇的，那就有的谈。 “你什么意思？我天天逍遥快活，我有什么事？” 林祖辉也不争辩，很淡定的跟他分析起来。 “我知道有个叫大胆的，前几天劫了一批钻石。现在你在帮他找买家 按规矩收货的出市价三成，这个价格，愿意收的人不算多，风声紧嘛。 但是！他要愿意降一成，道上有的是大哥吃的下。光我知道的七、八波人。” “你觉得他为什么找你？” 第12章 李云飞，你没的选 李云飞听他分析也是愣住了，自己虽然在道上也算有点名气，但大胆说给自己两成啊。我值这两成么? “你的意思是大胆是要黑吃黑？” 林祖辉见他想通了，直接点头。这很明显，这些大社团都有负责收黑货的。要是只要市价一成。 直接往洪兴、东兴、和联胜总堂一送，还怕这些老大会赖账？ 社团都讲规矩的，没人怕你黑吃黑，你也不用怕被赖账。 都在江湖上行走，这些大哥都要靠规矩吃饭的，赖账的名声传出去，还怎么做大哥？ “大胆就是要靠这批货吊些小买家上钩，否则找你干嘛，他不认识人嘛？” 李云飞此时已经六神无主，大胆要黑吃黑。不管做不做的成，自己铁定没命。 “这位大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听他开口叫大哥，林祖辉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我找你来就是给你次机会，活不活的下来看命。” “我最近也缺钱，大胆的货，买家的钱我也看上了。” “买家找好了你也不用换，约他们在一处空旷的地方交易。他们打完，我的人会清场。” 李云飞听他的话也是傻眼了，这人也要黑吃黑？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哥，你们都要黑吃黑。我在中间怎么活下来？” 林祖辉听他这时想活了，也不忽悠他。完全看他的命，到时候不主动杀他。活下来可以，挂了也没问题。 “自从答应大胆后你就没的选，给你件避弹衣，剩下看你随机应变咯。别想着跑路，想想你前妻跟孩子。” 李云飞肩膀一下子松了，也没话说了，这人显然不是什么善人。自己现在卡在这几波人中间，显然没活路了。 林祖辉见他精气神都消失了，整个人都有点萎靡，开口安慰。 “往好处想想，原先大胆也不准备给你活路，现在呢？知道他要动手你不会躲？还有件避弹衣。” “活下来的概率比之前大多了吧？你要没死，事成之后给你100万，你跑路吧。” 李云飞听他分析也明白，这人是顺势而为。确实跟他说的一样，自己财迷心窍。信了大胆的鬼话，当时自己半只脚就已经踏进地府了。 “好，我做！钱我可以不要，你保证不伤害我老婆孩子。” 林祖辉听他的要求有点懵逼，我闲着没事杀你老婆孩子？ “我不是神经病，没好处的事，我不做的。” “我这人最讲规矩了，你要是跑了。杀你老婆孩子我不会犹豫，说到就要做到！” “你要按我安排做，不管你死没死。都不会动你老婆孩子！” 说完看看身后的肥鱼，又对他道。 “我带着兄弟在外面打拼，最重要讲信用！今天答应你的没做到，我以后怎么做大哥？” “肥鱼你说是不是？” 肥鱼听提到他，想也没想： “大哥说的对！” 李云飞听他们这么说也没办法了，只有认命了。 “你要怎么安排？都听你的。” 见他答应，林祖辉很满意，这不就搞定了？那批钻石值5000万，买家带着1500万现金。 1500万到手之后，钻石还能卖个1000万。自己这帮手下分掉1000万。 有这1500万，不管是翻版生意，还是开服装店不都有钱了嘛？ “这样，你正常去跟他们联系，把交易地点约在海边不远。 我带人先埋伏，他们打起来了。你就直接跳海！” “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说到这，林祖辉也就不理他了。示意肥鱼将船开回岸边放李云飞走。 李云飞下船前突然回头说：“能不能提个要求？” “什么要求？” “给我拍张照，让你兄弟认认？我怕你兄弟不认识我，直接连我一起打死。” 林祖辉倒是一愣，没想到啊。点头答应，让肥鱼过来拍照，正好之前拍他前妻、孩子时，准备的相机还在。 咔！ 李云飞一身萧索独自站在岸边的照片被定格了。 ----------------- “大哥，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要是跑路呢？” 肥鱼见看他直接让李云飞走了，有点着急，这么大的事，不派人跟着他？ “怎么跑路？一个老帮菜，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跑路去哪？大胆那帮悍匪都怕，我是谁，他真不怕？大胆有多少弟兄，我们和联胜有多少弟兄？” 肥鱼有点惊讶，这人不是不认识大哥么? “他不是不认识我们么？” “能做中间人，不认识你有可能，不认识我概率就不高了。而且我们的船在深水埗码头，跟他聊这些。我是和联胜的人，他能不知道？” “那他刚才，干嘛装不认识我们？” “认识我又能怎么样？都给他老婆、孩子拍照了。不认识的话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认识我呢？还能跟我套交情么？” 这时肥鱼也反应过来了，这老家伙确实有江湖经验，装白痴有一套啊。 “那他会怎么做？” “老实跟我合作咯，他想的明白的，我就是顺势而为。我的目的达到了，他一家人的死活我不在乎的。” 说完也不跟肥鱼多聊，让他这几天一样派人盯着李云飞前妻和孩子，还是要防一手。 又联系蛇仔强来接自己，要给吉米仔送钱，还要见见戚京生和郭学军，让他们跟着吉米仔。 没一会蛇仔强就带着两人来接他上车。 “蛇仔强，先去我家。拿点钱，再去官塘。” 蛇仔强也不废话，大哥让干嘛就干嘛。 “学军，京生。这两天有没有见识下香港的花花世界啊？” 两人此时已经安顿好了，身份证也一起在排期了，现在都拿到临时身份证了。 这两天蛇仔强又是给他们安排了酒店，又是安排小弟领着他们四处逛，伺候大爷一样伺候。 “辉哥，强哥让朋友带我们四处逛了逛，临时身份证也拿到了。” “嗯，他是个粗人。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们也别介意。” “不会、不会，强哥对我们可好了。” 两人忙摇头，跟刚游水过来比，这两天简直是天堂，酒店住着。 天天出去玩。大鱼大肉不说，晚上还带他们去夜总会找小姐呢。 “嗯，叫你们过来是对你们有安排。我准备做服装生意，有个兄弟很有生意头脑。 让他做主。你们去给他做副手，管管账目。搞搞管理之类的。” “现在刚起步，就给你们一人一个月5000块好了。 服装生意做起来，赚到钱再加。你们愿不愿意？” 林祖辉很直接，对这种读书人。钱给够比什么都管用。 戚京生、郭学军互相看了看，条件这么好么？大陆他们一个月领几百块就不错了。港岛5000起步么？ “没问题，我们什么都能做，辉哥你安排就行！” 第13章 翻版工厂找到，去见大D 观塘茶餐厅 林祖辉回去取了全部家当后，就带着小弟过来见吉米仔了。 “吉米，包里有500万，拿去先做启动资金。” “钱不算多，先省着点用。后面做的好再加。怎么样也得先生产点样品出来，卖卖看吧。” 吉米仔接过包，也不客气，做生意哪有不用钱的。 “辉哥，我已经找好工厂了，沙田有个制衣厂，机器都是去年买的。 就是老板好赌。欠了大d哥的赌帐，300万已经滚到600万了。 现在工厂原料钱都给他刮走了，估计大d是想逼着他那工厂抵债。” “我们都没做过服装，我想给他工厂接一半股份过来。 他做我们出，赚钱有他一份，也不怕他闹事。” 林祖辉也觉得没问题，就是大d的账有点麻烦。 这家伙牛气的很，现在的坐馆吹鸡都是他推上去的。卖不卖自己面子不好说。 “那个工厂值多少钱？别管什么利滚利，现在是600万账。” “我去看了，有10几台各种机器，全算上1000万还是值的。” “那就收他51%股份，我们不是开善堂的。大d的欠条我拿过来，你去跟他签合同。” 吉米听了也觉得正常，混社团的做正行又不是开善堂，肯定不能吃亏的。 “那大d那边欠条怎么说？我们凑点？先给帐清了，拿回欠条？” “现在就这点钱，难道背着贵利做生意？ 大d那边我去谈，现在还账我是还不起，账我背了，拖个一年半载应该没问题。” 想想，也不往下聊。先介绍下人给他们认识。 “这是我兄弟蛇仔强，这两个是戚京生、郭学军大陆过来的，大学生。” “这是吉米，现在负责帮我做服装生意。你们认识一下。” 见几人都互相认识了，林祖辉才接着说： “吉米，京生和学军刚从对岸过来，虽然很有头脑。 但对港岛都不了解。以后他们跟着你，别安排江湖事给他们。读书人嘛。” “好的辉哥。”吉米仔直接答应，看着二人虽然一身西装，但都是小平头。 这会还盯着外面的流莺猛看，一副乡下过来的样子。 “辉哥说你们在大陆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还说给你们学学法律，一年就能当律师。” “别盯着外面那些出来卖的看了！你们要是真有这本事，知道电影明星么？” 戚京生、郭学军连忙收回视线，听吉米在问他们。连忙点头。 “知道，知道。拍电影的都是大明星。” “狗屁大明星，一样是混饭吃的。你们要是真有这么有本事，以后我找电影明星陪你们玩。” 两人吓了一跳，电影明星可以叫来做三陪？港岛可以这么玩？ 戚京生会说话点，此时赶紧回答： “不一定有辉哥说的那么厉害，但我们上学时都是我们家乡读书最好的，全市掰着手指都能数到的。” 吉米仔听他们说全市，有点奇怪：“全市？你们市有多少人？” “具体不清楚，几百上千万人吧？跟我一起读书的人，在大学前，我没见过几个比我分数高的。” “我草！那不是跟香港差不了多少人？”吉米仔给吓了一跳，转头又看向林祖辉。 “辉哥，他们说的是真的？” 林祖辉听吉米仔问他，直接跟他解释： “他们没说谎，不是同龄人中最好的也去不了清华。” 吉米仔听他说两人没说谎，也是心里一跳。这真是人才啊！开始寻摸让他们做点什么。 这时林祖辉又接着说。 “但光会读书呢，有用也没用。让他们去街上砍人，肯定没有蛇仔强有用。 让他们去街上做小贩，肯定没有卖菜阿婆卖的好。” “你要用对地方，还有就是他们对港岛不熟悉，对这边人的想法也不了解。容易受骗。” 港岛此时就是典型的殖民地，一切向钱看。有钱搞的定一切。 什么黑的白的？大法官、大律师、高层都是洋人。给钱够多什么都行，社团也是这些人放任才能生存。 要不是已经确定97回归，中层逐渐有本地人的位置。华人最大的警察还是探长呢。督察都没一个。 跟吉米仔说好，二人以后都跟着他。好吃好喝伺候着。 安排学学法律，学学管理，工厂的工艺也让他俩接触接触。就是别跟社团有牵扯。 林祖辉就决定自己去找大d聊聊了，抓紧搞定工厂的事。 让戚京生、郭学军直接留下。以后他们的一切，都让吉米安排。 他和蛇仔强就一起去找大d了，这会直接去他财务公司找，应该能找到人。 蛇仔强一边开车一边跟林祖辉说话： “大哥，要不要叫点人？我们这么去不好吧？” 林祖辉顺手给他肩膀来了一下： “待会路边买两个果篮啦，大d是同门啊，你以为跟其它社团上门讲数啊？谈不成我们就举刀互砍？你秀逗啦？” “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没经历过嘛。以前我们不都是直接砍人嘛？还需要谈？” 蛇仔强之前跟着他不是砍人就是安排枪手，要不就是走粉。 他手里的事哪有讲数的？安排他们做事的时候，那都是谈崩了之后。 “动动脑子，以后我们就不是做黑活的了，以前你砍死个人，大不了跑路。 以后呢？以后我们有家有产的，能不伤人就不伤人。赚钱最重要！” 林祖辉倒是对他很有耐心，好不容易跟卖粉说再见。别小弟们还当自己是亡命之徒。 “好的，大哥！我以后一定不随便砍人。” 蛇仔强倒是无所谓，能吃饱饭，有钱用就行。 大哥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转头又问起来。 “大d要是不给我们面子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他放贵利嘛，求财而已。我又不是找他抹账，给点时间罢了。” 林祖辉想想，觉得应该不难谈，到时说说好话。钱又不是不给他。 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 “那待会，需要我做什么么？” “不需要，见了大d你记得叫哥就行，剩下的我来说。” 第14章 差点和大D拜了把子 荃湾大d财务公司 林祖辉带着蛇仔强刚进财务公司，长毛就走过来。 “炮辉哥，你约大d哥什么事？” 林祖辉一边将手里的果蓝递给他，一边说： “长毛哥，还是这么礼貌啊。我准备做翻版生意，合作伙伴欠了大d哥一笔数，我来谈谈。” “嗯，那你们跟我来，大d哥跟嫂子都在里面吃东西呢。” 长毛也没细问，在前面领路。就带着一个小弟，明显不是闹事的。聊聊而已，还不给见人嘛？ 到了房间门口，他敲敲门，跟大d说了几句，就拉着蛇仔明出去抽烟了。 “哈哈哈，炮辉，我公司开了这么久都没见你上门，今天吹什么风？给你吹来了？。” 大d也没让他老婆走，他的生意很多是他老婆打理。见长毛出去，就开口寒暄。 林祖辉直接坐到两人对面，也没跟大d兜圈子。 “大d哥，这次是来找你帮忙的。小弟我是想上岸了，不想一直做走粉，砍人的烂仔。现在准备做翻版生意，想跟你讨个面子。” 大d见他说的正式，也不打岔，直接问：“你这个面子我要怎么给？” “我跟一个沙田制衣厂的老板合作了，但他之前借你公司300万，还到现在只还了点皮，利滚利滚到600万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也不说什么抹账，他欠你你600万的账我背了，现在我手里就100万，这两天先给你。剩下的给我半年。一次性还你。利息就别滚了。” 大d听他这么说，想想就是逼死这个老板也就最多弄这么多。而且这个炮辉之前就知道很能打，前几天总堂的事他也了解了，是个人物。 现在不走粉了，肯定要跟他拜门大哥鱼头标散伙。要是能跟自己多好?今天卖他个面子，不怕他还不上。反而怕他还上了。 “别扯什么600万了，外人借钱利滚利，同门的账能一样算么？” “这样，这账就算300万，那100万你也别这几天还了。要做生意手里哪能没钱？” “半年后你还300万给我，这个帐就清了，待会借条你拿走。” 林祖辉见大d这么好说话也不奇怪，人混的惨的原因各种各样，混的好的必然面面俱到。 “那要谢谢大d哥了，我给你写个字据吧？” 大d手一挥，不用！又拍拍他的肩膀。 “阿辉，我信得过你！这样，你这翻版生意做的好，请你大d哥喝酒就行了。” “但是呢，做生意有赚有赔嘛。你要是没做成，也不用在乎这点账。” “你来帮我做事，荃湾这么多事，我手下这么多小弟。需要人帮我啊！还有我一直想打进尖沙咀。 你来帮我的话，我们一起打进尖沙咀。到时候，有的是生意让你做。” 林祖辉看着大d有点愣神，不怪能做到荃湾清一色。 这货领袖魅力没话说，几百万账说不要就不要了，今天就要你这个人。 不答应也没关系，混的不好再来找他！ 这跟及时雨宋公明有一拼了。 “大d哥，我从我老大鱼头标那出来，就是想自己闯一闯。不管成不成我都承你这份情！” “好，年轻人就是要闯一闯。有需要帮忙的就找我。我最喜欢帮年轻人了。” 大d完全没在意他的拒绝，招揽这事不是一天的事，他不撞撞南墙怎么会来跟自己? 两人又继续聊了些社团的事，双方都有交好的想法，气氛自然热烈。 大d确实很欣赏林祖辉，前几天总堂经过他都了解了。本来场子被扫，就是想看看哪个扑街惹出来的事，让自己背锅。 结果听说林祖辉到总堂后，冷静异常又侃侃而谈。邓伯、大浦黑他们都很欣赏这小子，可惜跟了鱼头标，那货天天在船上，人不人鬼不鬼。连个地盘都没有。 现在有机会收到手下，那自然要主动。 林祖辉也想跟大d交好，荃湾清一色不是说说而已，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俩人一直谈到晚上，拉着林祖辉又到自己开的夜总会，一边喝一边聊。 双方一直从三温暖到看场子，从翻版生意聊到盗版碟，又聊到承包工程。 大d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越聊越觉得这是个人才。 “阿辉，要不你也别做什么翻版生意了。直接来跟我吧。荃湾这边你看上那些场子，直接交给你。” 直接搂着林祖辉的肩膀，大d态度非常诚恳，这是个人才。脑子转的快，又能说会道。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想想又觉得不行，现在自己是要做大哥的人。自己下了鱼头标的船，转头跟了大d。 以后别人怎么说？自己说跳船就跳船？以后有人混的比自己好，自己小弟跟自己学呢？ “大d哥，我拜门大哥是鱼头标，他是走水路的。我要上岸，谁也没话说。” “我直接跳船跟你，外面人怎么看我？看不上自己老大，直接跳船？我以后怎么见人？” 大d想想也是，他要上岸离开鱼头标可以，要跟自己显然不靠谱。 “嗯，确实不怎么行。” “这样吧，我们直接拜把子。你继续搞你的翻版，搞两年没结果。你再来帮我，拜把子兄弟来帮我，总没问题吧？” 林祖辉一听要跟他做结义兄弟，这没问题啊！大d势力这么强，拜把子挺好。 “没问题！以后你就是我结义大哥。” 听他答应，大d高兴坏了，当场把桌上酒水扫到一边，开始指挥小弟。 “长毛，你去弄只活鸡来。再弄点黄纸。今天我要跟我兄弟斩鸡头烧黄纸。” 林祖辉连忙拦住他，喝多了拜把子别是闹一闹，而且在夜总会拜把子听上去也不靠谱。 “大d哥，今天喝多了。而且这是夜总会，在这拜把子说出去让人笑话！” “不急于一时，要不找个先生算个吉日，咱们去当着关二爷的面拜把子！” 大d想想也是，桃园三结义还得在桃园呢。 夜总会拜把子是有点不靠谱，两人约好。大d去选日子，找个吉日。两人去总堂关二爷面前再斩鸡头烧黄纸。 直到喝的大d都说不了话了，林祖辉才从夜总会离开。 第15章 不如直接埋炸弹 “辉哥，别闹了。今天，我约了姐妹逛街呢。” “逛街而已，晚点怎么了。来继续陪陪我。” 林祖辉说着也不管她正穿衣服，又给她拉床上去了。正准备再运动一番呢，电话来了。 一看是陌生电话，林祖辉直接光着去了客厅，示意周文丽自己要接电话。 “我是李云飞，我跟大胆还有买家约好了，今晚10点在大角咀交易。离海边50米有棵槐树，就在树下交易。我只说了偏僻海边。他们都同意了。晚上8点我才会跟他们说具体交易地点。” 林祖辉一听大角咀也不奇怪，这地方是个小悬崖，不过下面是深水区。夏天很多人在那玩跳水。现在天气不对，那边没人去。 “大角咀好啊，那边深水区，只要会游泳，死不了。” “我会带人提前埋伏，你自己随机应变。记住，别耍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李云飞明白这是警告自己别搞事，否则自己前妻跟孩子估计会没命。 “不会的大哥，我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了，规矩我都懂！” “懂就好，答应给你的100万，你活着就给你。你死了给你前妻！” 林祖辉说完也不跟他继续聊，直接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准备出门。 “辉哥，要出门？” 周文丽见他光屁股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穿衣服，有点好奇是什么事。 “生意上的事，不方便跟你说。没危险的。放心吧，这两天我不回来了。你自己在家吧，有事电话联系。” 周文丽听他说不方便说也不再问，伺候他穿好衣服。 “你不说，我也不问了。注意安全，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林祖辉听她这么明事理，抱着亲了一口：“放心吧，服装工厂快开起来了，改天带你去看看。” 说完就出门去找蛇仔强去了，一起去果园商量下晚上怎么埋伏大胆他们。 联系上蛇仔强，一起去了见陈甲魁、李向军、托尼等人。 元朗乡下果园 林祖辉进门就见，屋子一边很是整洁。另一边乱糟糟的。李向军此时也站在陈甲魁身后，托尼三兄弟站在另一边。 显然李向军已经融入陈甲魁团队，现在这个小团队分了两派。 此时他也不管他们怎么分帮分派，今晚事情做完再说。 “有消息了，两拨人约了今晚10点行动。你们出两个人跟我去约定的地点看看。我制定下计划。” 几人互相看看，陈甲魁跟李向军与自己兄弟点点头就走到林祖辉身边。 托尼也跟两兄弟打了声招呼，走了过来。 几人上车前往大角咀，路上林祖辉问了问枪试的怎么样，知道没问题，也就不多说。 买卖没做完，说什么都没用。 到了附近，去往大角咀的路只有一条。边上是一处码头，观景道沿着海边蔓延向前，一直往里开，开到中间有条断头路，一路延伸向上，大概500米远有一处观景平台。 只见这是一处海边悬崖，三面环海。只有一面有路上来。 离悬崖约莫50多米的位置有一棵槐树，半死不活。显然地下泥土不多，槐树生长的不算好。 “今晚8点，他们会在树下交易。晚上8点他们才知道具体交易地点。我怀疑双方交易前都会来看看，有没有埋伏。甚至其中一方会埋伏在附近。” “我们要做黄雀，既然你们都当过兵。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陈甲魁与托尼此时都开始仔细的看地形，一会看看来时的路，又去看看悬崖下面。 “对方具体人数有么？” 陈甲魁看完地形，一边思考怎么埋伏一边问。 林祖辉一边回忆剧情一边回答： “干这行人多嘴杂，不过大胆有点痴线。他估计能带个10来人。买家估计也会叫个5，6人吧。” 托尼觉得有点麻烦，人数太多了，开口说： “那算他20多人，这里地形空旷，但是他们有车。可以用车做掩体。要是一次不能打死完，我们冲锋估计会有死伤” 陈甲魁却有不同意见。 “要是我们在树下埋炸药呢？他们开枪，我们就直接引爆。之后趁乱冲上去。” 林祖辉听他说要用炸药，想想也是，都准备上AK全扫死了，还怕炸药？可是自己没准备炸药啊？ “炸药呢？现在去？找漏了消息就麻烦了。” 陈甲魁满不在意，有子弹就行，子弹里有火药，炸药又不难做。 “子弹里有火药，拆子弹就行。我会做。保证没问题。” 林祖辉听他说可以做，也就无所谓了。 “可以用，里面那个中间人不用管，不是我兄弟，知道消息利用他而已，死了活了都行。” “那我们埋伏在哪？” 看看四周，陈甲魁直接说： “我的人可以挖坑，给坑做好伪装，埋伏在坑里。引爆炸弹后我们就冲出来。” 林祖辉看看四周也没有藏人的地方，点点头同意了。但还是有个疑问。 “炸弹不会给你们炸伤吧？” 托尼听他这么问也直接回答： “他的安排可以，我之前在越南打仗时，躲坑里。炮弹打过来都没事，离个10来米就行，完全没事。” 林祖辉见二人都认同挖坑的埋伏，也不多说。 “现在回去准备，我会找条快艇在那边码头等，你们打起来。最多2分钟船就到。上船就没事。” “我再找人弄辆车，堵着来路，确定没跑掉的人。你们还有问题没有？” 陈甲魁与托尼听他安排的退路没什么问题，也都答应下来。 几人回到果园，让他们收拾好家伙，吃完午饭就出发去埋伏。 安排蛇仔强带着李向东跟阿渣弄辆大车停在路边，再弄辆小车等着。 等听到爆炸声就用大车把路堵上，再开小车去海边现场。 林祖辉准备出发去找准备快艇，看着几人最后说： “我最后说一遍，除了中间人，不要留活口。不管死没死。脑袋上补一枪。黑吃黑最重要没人知道！” “钱跟货抢回来再说怎么分，要是谁闹出事来，别怪我手狠。” 几人知道今天就要做大事，也郑重答应。 “辉哥，我们懂规矩！” 又看跟蛇仔强说好，车必须今天去弄，要丢原地的。不能让任何人查到车子跟他们有关系，用完车直接烧掉。 林祖辉看几人都没问题了，就直接去找肥鱼准备快艇了。 这时蛇仔强追了出来。 “辉哥，我不跟他们一起埋伏么？会不会不安全？” 林祖辉见他没听懂，也就跟他解释下： “他们在那埋伏都没车，要跑路要么上你的车，要么上快艇。” “船我负责，车上你准备好汽油。弃车的时候直接点着。” “只能上船了，不然靠两条腿跑路么？” 又让他机灵点，大车堵完路马上去大角咀，别那边搞定他们还没到。 第16章 这是黑吃黑，还是打仗？ 晚上10点，大角咀。 大胆一群人提前来了，将车停在树下。 此时已是晚上，附近连个路灯都没有，借着月色看看附近。 只见三面环海，非常空旷，树又只有一棵，而且还小的很。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附近又只有一条路上来。 安排人在现场埋伏不方便，埋伏在路边又会被发现，到时李云飞不敢上来怎么办。 埋伏在路口又太远，打起来就是几枪的事。等小弟从路口一路开上来，早打完了。 大胆干脆就安排大部分人先回去，留下5个小弟。其中4个小弟藏车后。 车灯一开，他带着1个兄弟站车前，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 这时一辆车开了上来，正是李云飞带着胖子买家，前来交易。 李云飞领着买家下车，走到大胆二人对面。见大胆他们就两人，知道附近应该有埋伏，也不动声色。 向着大胆手一伸：“钻石呢？” 大胆看他们就两人过来,示意小弟给他们验货。 买家接过钻石，检查后开始挑毛病： “这不就是最近被抢的那批钻石？很难出手的。” 大胆听他想还价，伸手抢过钻石。 “我没时间陪你玩，要不要一句话。” 见他油盐不进，买家也没办法，只能求助李云飞：“飞哥，你帮忙谈个公道价钱吧。” 李云飞见钻石已经验过，说好的价格哪还用谈。直接跟买家说： “来之前我们已经聊过，就不要谈价钱了。市价三成，现金交易。给钱就拿货走！” 买家见没的谈，直接开始打电话：“东尼，谈妥了，拿钱来。” 大胆的小弟直接发火了： “我们带着货过来，你要收货。不带钱？你想干嘛？” 李云飞见他们现在要闹起来，想跑。可钱又没到。也只能强打精神，先劝劝吧。 “大胆，这个买家刚做生意，不懂事。你也别介意。货还在你手里呢，他的人拿钱来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大胆听他这么说，也就不闹了，待会有这帮人好看。死扑街、规矩都不懂！ 没几分钟，一辆轿车载着4个古惑仔上来了。 人人腰里别枪。几人下车，领头的矮子东尼，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钻石呢？” 买家看看大胆，示意在大胆那。 大胆见钱没到手，这几个人手里有家伙，也不愿意现在火拼。 “货在这里，钱呢？” 东尼根本不鸟他，就两个人，看着手里还没枪，唬谁呢？ “我要先拿货再给钱！” 见东尼这么嚣张，大胆有点忍不住，但没见到钱，先忍忍！只能将货递给他。 东尼接过钻石，又将递给买家。确认没问题。示意小弟将钱拿过来。 一边将钱递给大胆，一边跟他说： “钱给你了，别唬人！我们不是刚出来混的。下次有货交易直接找我，价钱合适，钱不会少你一毛。” “你们这副样子唬谁呢？出来混，谁手里没家伙？” 李云飞见钱要递给大胆了，放低身体。慢慢往后退，他知道大胆看到钱后，估计就要动手。 大胆打开箱子一看，确定都是钱，也不数了。忍不下去了！这个东尼太嚣张了！ 见东尼回头要走，直接掏出把喷子，对着这家伙脑袋就是一枪。 砰！ 见他开枪，几个手下也开始从车后开枪。 东尼手下见老大被杀，有人后退到车后找掩体，有人直接拔枪要还击。 此时突然一声巨响！ 轰！ 大胆的车直接炸上天了。靠近着车子的大胆和他都手下被爆炸掀起的碎石，和车子的碎片切割的，四分五裂了。尸块到处都是！ 李云飞刚见要给钱就开始后退，看见大胆拔枪后，更是扭头就往海边跑。 但也给爆炸掀飞出去，还好他离的有点远，只是给冲击波掀了个狗吃屎，没有碎片伤到他。 可此时他也不敢回头。 草！现在什么时代？这是黑吃黑？大胆拿喷子就够吓人了，这帮人更狠，直接上炸弹！ 打仗么？ 他此时给掀的头晕眼花，只能拼命向海边爬去，只有跳海有生路！ 爆炸刚结束2秒，距离小树十几米远的地方，几块草甸被掀开，一群拿着AK的男人从土坑里冲出来。 也不管被炸的死没死，直接给东尼带着的几个小弟送上西天。 陈甲魁见现场基本搞定了，看看还在往海里飞奔的李云飞。 “别爬了，既然你没死就不杀你！过来。” 李云飞听他这么说，转头看看他手里的AK，他要杀自己，自己也跑不了。 干脆站起来往回走，看看他要怎么说。路过大胆停车的地方。 “呕~” 他当场吐了，太惨了！ 爆炸将汽车掀上天翻了个跟头，大胆和他几个手下又都靠着车，这会已经找不到完整的尸体了。 到处都是血肉模糊，四肢到处都是，太恶心了。 可动手的几人好像都习惯了，完全不在乎血肉横飞的现场。 麻利的对着可能没死的东尼手下脑袋补枪。 李云飞还没缓过神来呢，就听见有车过来的声音。他又回头准备跳海去了。 “不用跑，上来的是我们的人。路已经堵上了。” 陈甲魁看着又想跑的李云飞解释了下。接着跟他说: “钻石跟钱你去拿着！” 李云飞看装钱的黑色皮箱，被爆炸掀到刚死东尼身边，强忍恶心，跑去拿了抱在怀里。又去买家的尸体上找钻石。 陈甲魁转头看看托尼等人。 “我听见快艇的声音了，将能看见的尸体、尸块都丢车里，再把车烧了。” 这时蛇仔强的车也开了过来，见现场的人都在搬尸体丢车上，显然都搞定了。 “辉哥的船会开到下边海滩，钱跟货呢？” 陈甲魁指指李云飞，示意钱跟货在他那。 蛇仔强看看李云飞抱着个箱子，也不去拿钱跟货。辉哥没分配之前，这是烫手山芋。就让他抱着吧。 没到两分钟，现场能找到的尸体都堆在车上了。 将现场所有车浇上汽油，火光冲天而起。 一群人直接向着海边摸索而去，一艘快艇正停在那。快艇上林祖辉站在船头拎着一盏指路灯。 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大角咀升起的火光，他笑了。 看来搞定了！ 第17章 先分赃，再收小弟 深水埗船上 林祖辉带着一群人，也不回果园了。直接上了渔船，在海上漂着，早上到渔港上岸，装作打渔回港的工人就好。 肥鱼送完他们开着快艇单独走了。 此时还是凌晨，但这群人显然睡不着。 一路上有人就一直盯着李云飞抱着的黑色箱子，不盯着的也时不时瞄一眼。 今晚的收获都在箱子里了，这要是丢了可就搞笑了。 进了船舱，林祖辉也不废话，直接将钱倒在桌上，钻石也放在桌上。 钻石有个袋子装着，这群人也不知道价值。可1500万倒在桌上跟个小山似得。都是缺钱的人，拿命换钱了。这会见这一座钱山就在眼前，都贪婪的盯着桌上的钱。 林祖辉看看钱，又看看边上的人。 只见蛇仔强、李向军、托尼、陈甲魁见他不说话只是在观察他们，也都不再看桌上的钱，而是跟他对视。 陈甲魁其中两个兄弟和阿虎也反应过来，不再看钱。而是盯着屋里的人。 只有阿渣和陈甲魁的一个兄弟，一点都感知不到气氛有点不对，一直盯着钱山幻想。 李云飞此时蹲在一边，也不管钱的事。买家跟东尼死了，他跟买家接触道上知道的人太多。这会只希望这个和联胜的炮辉能帮自己跑路了。 “大家跟我做事，做多做少都是拿命拼。钱呢你们一人100万。” “你们有没有意见？” 蛇仔强一听他要分这么多，有点意见。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拿枪杀几个人，100万？100万块都能买这些人的命了！ “大哥，都没做多少事。100万太多了吧？找个枪手给把枪让他去玩命也就10万块。你要想找，我现在给你找100个。” 林祖辉也不跟他争辩，10万块能不能找人玩命的事。 “我这人做大哥，最讲义气！我能吃上肉，不会让兄弟只喝汤。我拿几百万，让兄弟拿10万的事我不做！” “今天我要就赚几十万，给兄弟分10万。那是我没办法。” “现在我赚几百万，兄弟跟我还只拿10万块。我还是大哥么？” “以后你们打我黑枪，我都不奇怪，做大哥不能同富贵，还做什么大哥？” 现场这些人此时都佩服的看着他，这是个讲义气的好大哥！ 蛇仔强听他这么说也不开口了，大哥要怎么分就怎么分吧，难道跟大哥说给他们分这么多不值得么? 见没人说话，都认同了，林祖辉又继续说： “但是呢，这件事别说外人，就是自己老婆、孩子、老妈都不能说，如果外面走漏风声。给我查到就别怪我送他上西天！” 蛇仔强听他这么说也跟着开口：“辉哥说的没错，要是让我知道谁说出去，我直接送他全家去上西天！” 见这些人都答应下来，林祖辉直接让蛇仔强分钱。 又示意招呼李向军、托尼、陈甲魁跟他去甲板聊聊。 “你们做事都是好手，想没想过以后？” 几人听他说以后，明白应该是要招揽他们。 陈甲魁看看李向军，见他跟自己点头，明白是跟他们之前商量的一样。直接跟林祖辉回答。 “我们想弄张身份证，在港岛找个正经工作。从对岸过来，之前没身份证只能码头当苦力，还要东躲西藏没办法才跟辉哥你做事的。” 托尼见他这么说，止住话头，听他们先谈。 林祖辉听了他的话，知道他们是看不上混社团，当下也耐心跟他解释 “你们有什么技能没有？只当过兵，只会杀人？有什么工作给你？除了码头做苦力，你们还能干什么？去街上做小贩？” “我是社团大哥，现在在搞翻版生意，未来还有酒吧、看场、代客泊车的生意。都是正经生意，了不起打打架，不动枪的。” “你们跟着我，一样是正经工作。社团不是打打杀杀，又不是当悍匪！” “我也不是悍匪，今天这种事呢。只是顺势而为。以后跟着我不会有这么多钱，但月月有薪水。” 陈甲魁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是。当兵这么多年，自己除了会杀人还会什么？有了身份证又怎么样？真要去当小贩？眼前这个辉哥虽然心狠手辣，但很讲义气。是个好人。 “只要你不让我们随便杀人，我可以跟着你，其他人我要问问。” “具体做什么后面再谈，肯定要你们同意的。” 林祖辉搞定了这一几个，又看向托尼。 “辉哥，我们跟你。” 托尼就无所谓了，这个辉哥这么大方，总比回难民营好。 林祖辉见他们都答应跟自己，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这个人看人很准，刚才那个阿渣和你手下一个兄弟，一心一意只看钱。这种人眼里只有钱，没兄弟的。” “这两个人，我不会用。你们安排他们回大陆也好，回越南也好。不要再出现在香港，脑子里只想着钱，哪天缺钱就给我们卖了！” 陈甲魁听他这么说只是点点头，确实不能信任，刚才林祖辉的试探他也看在眼里。本来是老家吃不了种地的苦，现在能分100万港币，回去做点小生意也好。 托尼却不同意了，他们一母同胞三兄弟，当然要一起富贵啊。 “辉哥，能不能给次机会，阿渣是我亲哥哥，我会盯着他的。” 看着求情的托尼，林祖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要么你们跟我，让他回越南也好，去泰国也好，别待在港岛。要么你们三个一起离开港岛。” “我信不过的人，知道我的秘密。又老在我面前晃荡，我会忍不住，宰了他的！” 托尼见他这么认真也没办法了，只能答应。这次能分300万，让大哥带200万，去哪都能有好日子。 林祖辉见几人都没问题了，也就回房子，还要处理李云飞的事。 进了房间，见蛇仔强此时已经分完钱，1500万此时还有700万，显然蛇仔强、李云飞三人都没拿钱。 也不管陈甲魁和托尼跟各自兄弟商量，从桌上拿了100万。递给还在角落蹲着，有点失魂落魄的李云飞。 “今天待在这，别上岸，晚上肥鱼会安排船送你去大陆，拿着这些钱养老吧。” 李云飞看他给钱给自己也是松了口气，他就怕这人要灭口。听说还要送自己去大陆，又有点不舍得，想再看看前妻跟孩子。 “大哥，能不能让我去见见前妻跟孩子？”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这么天真？真当自己大善人？ “呵呵，想都别想！现在估计黑道白道都在找你，你出事死了就死了。我呢？” “年纪也不大，有这100万，对岸再找个女人生孩子不好么？” 蛇仔强此时也目露凶光。 “辉哥，不如直接杀了他，留着是个祸害，这100万也省了” 船舱里的其它人也听到这话，也不再说话。转头盯着李云飞。 林祖辉被蛇仔强的提议吓了一跳，直接踹了他一脚。 “你他妈，真当我是悍匪？杀、杀、杀，就知道杀？那我是不是干脆给你们都干掉，独吞好了？” “出来混要讲规矩的，说不杀他就不能杀，说给多少钱就多少钱！” 众人听林祖辉这么讲规矩，也松了口气。刚听到蛇仔强说做掉他，少分钱，他们也很紧张。 蛇仔强此时也想到，刚才说错话了，搞不好真要火并。 此时也不回嘴，只是不住道歉。 林祖辉也就跳过这个话题，对着陈甲魁交代，让他盯着李云飞，正好他的人也回大陆。 让蛇仔强等白天拿着钱跟钻石去他家接他，就联系肥鱼换条船来接自己了。 第18章 和鱼头标摊牌 等肥鱼送他上岸已经是凌晨2点了。 林祖辉看看表，刚做了大事，这会正兴奋呢。干脆去找周文丽好了，想到就做，直接给她打去电话。 知道周文丽此时已经下班，正在家里准备睡觉。直接说了要去找她。 周文丽听见开门的声音，见来人是林祖辉，连忙上前。 “辉哥，怎么这么晚跑来找我？” 林祖辉换好鞋，上前直接抱住她。 “文丽，谈生意嘛，我跟合伙人盘了间服装厂，最近正准备开工。就是服装厂的生意，谈到现在。” “刚谈拢，我第一时间来跟你分享，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周文丽听他说刚谈拢生意就找自己庆祝，也特别开心。 “真的嘛？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林祖辉抱着她来了个湿吻，直到周文丽气喘吁吁，才往下说。 “看你今晚表现咯，表现的好，后天带你去工厂。明天起你也不用做服务生了，直接去我那做做财务。” “反正合伙做生意，外面雇人也是给钱，你去做也是给钱咯。还能帮我盯下他们别坑我钱。” 周文丽听他说的直白，有点脸红。又有点忐忑。 “我读书只读到中五，不知道行不行呢。” 林祖辉则不管这些，财务而已，报税什么的有专职人做。她能弄清楚哪些钱该给，哪些不该给就行。 实在不行，就当养着咯，有点事做，不用去给人当服务生就行。 “可以学嘛，又不难，你又不傻。” “现在该你做老板娘的主要工作了，伺候老板洗澡。” 说完也不管脸红到，头埋在他胸口的周文丽，直接抱起她，走向浴室。 今晚的兴奋劲头就使在她身上了！ ----------------- 昨晚奋战并未影响林祖辉的精神，9点就起床了。 看看身边周文丽一副海棠春睡的模样，又有点兴奋，想想今天还有事。只能压下火气。 又洗了个澡，才去叫醒周文丽。 “文丽，今天我约了人谈生意。今晚不回来了，明天上午我带你去工厂。” 周文丽刚醒，听他这么说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林祖辉下了楼，先给鱼头标打了电话，约好中午去他那吃饭。 又联系蛇仔强带上钻石来接自己，之后就找了个茶餐厅，一边吃东西一边等蛇仔强了。 没到一小时，蛇仔强开车到了。 两人见面聊了下，让他提醒下陈甲魁、托尼等人，让他们各自躲几天。有钱别乱花。 昨晚虽然现场全烧了，但又是炸药又是烧车，东尼和大胆连小弟全失踪了，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消息。 一帮连身份证都没有的烂仔突然有钱了，容易被盯上。 一会车到了渔港，鱼头标很少上岸，卖粉做黑活，见不得光，找他就得上船。 飞机开了艘小船在岸边正等着他们，见二人过来，看看身后也没人。 就领他们上了小船。 “阿辉，今天什么事找老大啊？” 林祖辉跟飞机关系不错，上了小船，一边看着飞机开船，一边闲聊。 “跟老大聊聊咯，最近怎么样?我天天在岸上跑，老大交给你的事有没有好好做啊。” 飞机听了他这么说也有点兴奋。 “阿辉，最近社团需要出手的事都是我带着人做的，老大给钱痛快，半年我就存了几十万了。” 蛇仔强要是之前听到这话，估计还要问问。要不要帮手之类的。半年几十万不少了。现在则是完全不搭腔。 昨晚老大给分了100万，也就带人弄了两辆车，什么都没干。要是跟飞机去砍人，估计给个千八百了不起了。 现在他是完全看不上，辉哥说不走粉了，才几天就赚这么大一笔，跟着辉哥就好了。 “嗯，你听老大吩咐做事，老大也没亏待你。” 没聊几句，小船靠上一艘稍大的渔船。 鱼头标站在船头接他。 几人上了船，船舱里摆着张小桌，桌上是些海鲜，中间一大盘白灼虾，显然鱼头标还记得前几天林祖辉顺口说的爱吃白灼虾。 林祖辉与鱼头标对坐，飞机和蛇仔强则坐在各自老大身后。 林祖辉见鱼头标只是盯着他笑，却不开口，知道他在等自己先开口。 “大哥，这个白灼虾是不是今天捕的？不新鲜的话，白灼可不好吃啊。” 鱼头标听他不说正事，想想这个炮辉，除了喜欢玩女人，脑子还是很活的，当初看他很能打收到手下做刀手，一路做到自己头马。后来发现脑子还挺好使。 就安排上岸走粉，让他带帮小弟散散货。 没想到还真适合这一行，现在跟港岛好几个大粉头都有联系，对自己也不像以前恭敬了。不过货源在自己手里，没货源。还得求自己！ 既然喜欢扯闲篇，那就扯喽，总要开口求自己的。 “我们现在在船上嘛，刚下网捞的，当然新鲜啦？你要嫌不新鲜。我现在让人再打一网，现煮？” 林祖辉一边直接拿手抓着白灼虾蘸着酱油吃，一边听着鱼头标瞎扯。 “海里漂着是能吃到新鲜的，可是我要想上岸呢？” 鱼头标听到这话脸色当场就变了，上岸？怎么上岸？上哪个岸？ “你想想清楚，上岸？你想上岸？” 这话一出口，飞机瞬间懵了，阿辉要上岸？他带条子来的？ 看看外面也没船靠近，今天身上没带家伙，见船舱里有根长棍，他伸手去摸。 蛇仔强此时见飞机要拿东西，直接站起来盯着他。 现场气氛凝固了！ 林祖辉见他好像只听懂了一半，又见飞机神色不对。连忙双手一举示意自己没带家伙。 “老大，你不会以为我要洗底吧？我游水过来就跟着你。” “身份证都是你找人给我办的。我在差馆有多少案底？我拿什么洗底？” 鱼头标此时也回过神了，对啊。炮辉拿什么洗底？ “哦？既然不是要洗底，那你是什么意思？这可不是开玩笑！”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也就摊牌了： “段坤死了，他跟了我三年多。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问题么？” “我还记得当初他们跟我，我说要带他们打响名号，走出去兜里有钱，人人给面子！” “现在呢？天天走粉，人不人、鬼不鬼的，都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 “我现在不想走粉了，我要带兄弟上岸闯一闯！” “抢一块地盘下来，收保护费，代客泊车。做好了一样吃饭！” 第19章 和鱼头标谈妥，钻石出手 鱼头标听了林祖辉的话，想想直接劝也不好，还是跟他聊聊。 “我知道段坤的事对你影响很大，可是港岛就这么大，你想抢地盘就抢？人家站那给你砍？” “还有，你一班兄弟都靠散货吃饭的，你让他们不散货了，陪你去砍人，去抢地盘？他们吃什么？” 林祖辉听他没有咬死不答应，而是劝自己。知道有门，也就陪他一件件聊。 “我前段时间，跟油麻地那边的洪泰有点矛盾。我准备先扫他们两条街，之后慢慢谈，至少弄个半条街下来。” “钱呢，我这几年手里还有点。而且最近我遇到帮悍匪，顺手做了笔买卖。顶几个月不是问题。” 鱼头标听他跟洪泰有矛盾，也不搭腔。出来混的到处都有矛盾，总有借口开战。 但听他说遇到悍匪，顺手做了笔买卖也有点好奇。 “做了什么买卖？能说么？” 林祖辉示意蛇仔强将钻石给自己，接过递过来的钻石，他也不废话，直接倒桌上。 “前几天做下三死两重伤那件案子的悍匪，给我碰上了。没活口。” “这批钻石，市价5000万。” 鱼头标看看桌上的钻石，又看看林祖辉。这小子够凶狠。昨晚大角咀又是爆炸又是枪战。 道上已经传出消息，是大胆要出货，中间人是李云飞。买家是东尼一伙人。 现在全失踪，现场烧了个干净，死了多少人都不知道。 现在货在炮辉手里，显然是他带人做的。 不过，既然敢当自己面拿出来，不怕自己吞了这批货，显然很信任自己。 “阿辉，具体的我不问了，这批钻石现在不好出手。你收起来吧。” 林祖辉听他意思，显然很照顾自己，也没提分一点的想法，看来这鱼头标对自己确实不错。 “老大，我们和联胜还怕不好出手？你的关系到处都是。这批货就是拿给你出的。” “这样，行规市价三成1500万。我只要1300万就行，200万当孝敬你的。” “货直接交给你，3天后给我钱就行。” 鱼头标听他这么说，也不客气，直接答应下来。他要出手确实方便，而且他出手可不止市价三成。 “既然你信我，也别什么200万孝敬我了，我出手可不止市价三成。就三天内。我通知你来拿1500万。” 鱼头标此时也知道劝不了他上岸的决心了，敢动手将大胆、东尼一伙人全干掉，显然他手里还有一群猛人。 既然拦不住，那就支持他。钱没收到，货先给自己。显然是认自己这个大哥的。 以后有自己有难了，求到头上也会照顾自己。现在能帮的尽力帮，混个人情。 “原先以为你没做好准备才劝你，现在既然有钱有人，你想上岸打拼我也不劝你了。” “不管遇到什么风浪，记得我是你拜门大哥。我年纪大了，没雄心壮志闯一闯了，但你还年轻。记住不管是缺钱、缺人、缺家伙都可以来找我！” “你只要认我这个大哥，我肯定撑你到底！” 听鱼头标这么说，林祖辉知道事情成了。现在钻石出手了，鱼头标也算是认同自己上岸打拼，算是脱离他手下了。 先给鱼头标面前的酒杯倒满，又给自己满上。他举起酒杯。 “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鱼头标也是举起面前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你现在年轻，想去做就去做咯，难道要你一直陪我一个老头子天天漂在水里啊？” “想做就做，看看大d多风光，荃湾清一色。” 鱼头标此时已经决定放他上岸，当下也不给他泼冷水了，开始跟他聊起江湖经验来。 飞机见气氛一下扭转，也不再和蛇仔强对峙。 看着陪着鱼头标喝酒的林祖辉，内心也是一阵向往。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老大说要上岸。其实不就是以后不帮老大做事了么？ 结果老大不止认了，还要帮他。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一天呢？ 一顿饭的功夫，鱼头标和林祖辉相谈甚欢，蛇仔强心里啥想法没有。飞机却是心里翻江倒海。 鱼头标喝了半斤多有点顶不住酒力，林祖辉也不多待，带着蛇仔强就上岸了。 送他上岸的飞机却叫住他。 “阿辉，你要是有需要记得找我。我也想出人头地！” 林祖辉见他说的认真，也不跟他客套： “我刚走，老大身边需要人手，我叫上你不方便。过段时间吧，我们是一起拜门的兄弟，不会忘了你的。” 说完也不跟他多聊，带着蛇仔强就上车走了。 现在钱到手了，翻版那边都交给吉米仔了，也不是几天就能生产出来的。 现在该专心对付洪泰了，没地盘，一帮散蛋。手里有钱也是有今天没明天。 必须搞块地盘，用心经营。才能养住小弟。否则没钱花谁跟你，没人跟你，无权无势。光有钱有毛用？ 这是港综！隔三差五打劫解款车，打劫金铺。哪天给绑票都正常。 让蛇仔强去安置刚收的兄弟，林祖辉又联系四眼过来跟自己说说，安排他打探洪泰的消息怎么样了。 林祖辉随便找了个茶餐厅，点了杯柠檬茶，又叫了几个小吃。 一边看报纸一边等四眼过来。 摊开报纸，今天的头版是。 【大角咀爆发悍匪恶战，现场多辆汽车被烧毁】 昨日晚上10点，警方接到群众举报听到大角咀有爆炸声与激烈枪战。 警方赶到现场时，匪徒已经逃走，现场多辆汽车烧毁，消防到场灭火后发现车内有多具尸体。 尸体全部被焚烧过，无法辨认。但根据线人线报，警方认定这伙人为几日前抢劫钻石的匪徒。 昨晚是交易时匪徒内讧，爆发枪战。幸存匪徒现已逃出港岛。 林祖辉看笑了，这新闻明显是条子瞎编的。 总不能报道是另一伙人堵住交易双方，给他们全杀了吧？ 那港岛还不人人自危？一伙更凶悍的悍匪就在眼前。抢劫钻石的悍匪都被他们灭了！ 干脆说内讧，没剩几个人了。都逃出港岛了。 没毛病啊。抢劫钻石的案子破了，匪徒不都死了么？ 这个案子定性为内讧之后呢？ 没有苦主了，也没人投诉。结案咯！ 天下太平。 第20章 洪泰攻略，先搞定韦吉祥 四眼来到茶餐厅，见林祖辉在看报纸，走过去打招呼。 “辉哥，洪泰的事都了解清楚了。” 林祖辉见他来了，也放下报纸。让他叫点吃的喝的慢慢说。 “洪泰现在就是个夕阳社团，在油麻地有五条街的地盘，其中两条街是豹荣在管，另外三条街都是太子在管。” “社团龙头眉叔现在很少过问地盘的事，社团几个叔父辈也都是老家伙。所有事基本都交给他儿子太子。” 林祖辉也不奇怪，年纪大了，子承父业也正常。 “说说这个太子和豹荣的人手。” 四眼点的鸳鸯上来了，他喝了口奶茶，等服务生走了才继续： “豹荣混了几十年了，手下还是有点实力的，有个百十号人跟着他混饭吃，花钱就能找到的矮骡子就不好说了。” “太子手下跟着他混的人也有点，就是这人暴躁的很，也嚣张惯了。 没什么猛人，愿意跟他。也就50个左右吧。” “他手下有个叫韦吉祥的，传闻之前猛的很，救过太子的命。 后来老婆死了，怂了。听说现在外号狗仔祥。上次安排他去砍人直接躲车底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有底了，这个太子疯的厉害，不得人心。 老大眉叔又老糊涂了，全交给太子，这事好办了。 “那个韦吉祥，是不是跟大富豪的妈咪露比走的很近？” 四眼听他这么问，以为大哥也听了传闻。 “对，最近道上疯传，太子看上了那个露比，想试试。 狗仔祥跟他撕破脸了，直接拿家伙威胁太子，敢动露比就要他的命。” 林祖辉知道剧情已经发展到一半了，后面就是丧波狱，报复韦吉祥了。 当下决定不等了，再等没机会了。 “四眼，你现在带人抓了露比，带到船上去。再约韦吉祥见面。” “晚上我要见到这两个人，行不行？” 四眼一听，这是要动手，直接答应。 “没问题，大哥。我安排人在大富豪等，她一露面就抓他去船上。今晚保证你能见到人。” 林祖辉见他不像是说笑。又确认了一下。 “要不要我让蛇仔强安排人帮你？答应了就要做到！” 四眼见大哥有点不信任自己，也有点着急了，当下诅咒发誓。一个女人自己抓不回来就直接找车撞死算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安排了，让他抓紧去搞定。 他自己就继续待在茶餐厅，一边想着晚上见到韦吉祥，怎么跟他聊。 一边谋算，如何搞定太子、眉叔、豹荣。 想拿下地盘，光弄死这帮人是不行的，得讲江湖规矩。让人没话说。 否则油尖旺小社团联盟，肯定要找人打自己黑枪。 到那时，自己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 此时露比跟韦吉祥正在船上有点胆战心惊，韦吉祥那天之后，了解了下炮辉这个人。 和联胜鱼头标的头马，红棍、专业走粉，也做些脏活。 太子知道他的背景都不敢找他报复。 今天这人抓了露比，又让自己过来。现在他们都在海上飘着等他。 要约自己做什么？难道那天太子不给他面子的事他还记着？要自己砍太子？ 此时见到一艘小船靠过来。 林祖辉看着靠在一起有点紧张的两人道：“露比姐，又见面了。不会怪我直接给你请来吧？” “怎么会，你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是了，哪里需要上门去请。” 露比也是小心答话，现在他们俩的小命，就在眼前这人一念之间。 林祖辉又转头看看韦吉祥，见他一副怂样也是摇摇头，这货老婆死了之后胆小的很。 此时韦吉祥弓腰赔笑，一副窝囊废的样子。 “我了解过你，5年前你猛的很，为了上位，救了太子，结果老婆出车祸。 后来你就是这副鬼的样子，怕自己死了，儿子没人照顾？” 韦吉祥连忙应声：“辉哥，现在摸到刀就浑身发抖，我还有儿子要养的。我不可能去砍太子的。” “谁说要你砍太子了？” “辉哥，你是什么意思？”韦吉祥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找自己究竟要聊什么？ “我知道洪泰没人看得起你，也知道太子打你女人的主意，我还知道丧波出狱了，正准备报复你。” “你可以跟我，坦白跟你说，我现在看上了洪泰的地盘。” “豹荣那边后面我会办法，太子这边也就你的人有点实力。” “你现在不用过档。等我搞定眉叔和太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韦吉祥听着眼前男人话有点害怕，这人非常了解自己。现在又直接跟自己说他要扫了洪泰？ 如果不答应，肯定下不了船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 林祖辉看着眼前吓住的韦吉祥有点好笑，砍人的胆量都没了，自己能让他干什么？ “我会安排你跟你女人去大陆帮我卖卖服装，卖不出去就好好当游客。 通知你所有小弟，不管出什么事。能装病就装病，不能装病就出工别出力。” “啊？去大陆卖服装？” 韦吉祥不明白，自己出来混的。眼前这个辉哥是卖粉的，怎么就要招揽自己去卖服装了？ “出来混图什么？年轻的时候图威风，混了这么多年还不懂？图财嘛！ 能赚到钱，收保护费，看场可以做，卖服装不能做嘛？” 林祖辉倒是耐心解释，卖服装没啥。赚钱嘛，不丢人！ “不需要你做什么，带着你女人、孩子去大陆待一个月。事情就结束了。 到时你想跟我就跟我，不想跟我也行。” 看着眼前认真的男人，韦吉祥陷入了沉默。 自己因为露比跟太子闹翻了，眉叔、豹荣看不上自己。 如果跟他说的一样，丧波出来了。要报复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 “辉哥，我想跟露比商量下。”韦吉祥做不了决定，想露比商量商量。 林祖辉不介意他们商量，直接转身看起海景。 对于这两人，自己的出现可帮了大忙。要是自己不出现，他们可是惨的多。 没一会露比与韦吉祥已经商量好了，两人来到林祖辉面前。 “辉哥，你真的只需要我们去大陆帮你卖卖服装？” 露比还是有点不信，这人要抢洪泰的地盘，明显是个狠角色，为什么不挟持自己让吉祥反水？ “我呢正好有个翻版工厂开工，在港岛卖呢叫翻版。 卖到大陆呢，那边可不管是不是翻版。 你们带点样品过去帮我跑跑市场，做的好呢肯定不少赚，做的不好没损失。” “怎么？看场子的嫌弃卖翻版的？” 说到这，林祖辉有点好奇，这两人不会嫌弃这个活吧？ “没有没有，辉哥。我直接点，既然你要抢洪泰的地盘，为什么不让吉祥反水去做掉太子？” 噢，这下林祖辉懂了，这两人对社团活动还有点天真啊。 算了，干脆和他们一起解释下。 第21章 翻版计划执行，创立港岛印象 干脆让几人坐下聊。林祖辉开始上课。 “社团抢地盘，跟小商小贩抢地盘不一样。只要是个能叫出名号的社团，背后的势力都是很复杂的。” “无论是赞助议员还是贿赂条子，贿赂政客，白道的人脉肯定有。” “黑道的交情也不会少，别说我去代表自己去抢，就算我代表和联胜直接去抢洪泰的地盘。” “只要开打肯定会有人出面调停，如果没名没分过去抢，那肯定人所有人都会打你。” “你们想想，如果今天我人多就去抢洪泰，明天我人更多是不是就要去抢洪兴？” “所以混社团要讲规矩，否则明天几个没名没分的矮骡子凑一块，堵住太子，砍死他就接手太子地盘了？” 林祖辉看着几人都若有所思，也就止住话头，计划就不透露了，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干嘛就行。 “露比，我不需要你们帮任何忙，我现在做的是减少太子的人手，韦吉祥的兄弟还是有不少的。 反正洪泰的人看不上你们，直接跟眉叔说大陆有个亲戚病了。你们带着孩子去大陆待个把月一切都结束了。” 露比与韦吉祥眼神交流了下，最终露比点头答应。 林祖辉见他们答应了，也就直接安排起来。 “好，四眼你联系下吉米仔，让翻版工厂弄点样品出来给他们带回大陆。试试销路怎么样。” “你们从大陆回来前四眼都会派人跟着你们。记住，别添乱就行。过一个月就风平浪静。” 几人又聊了下翻版服装的事，林祖辉也不了解现在大陆的情况。 只是跟他们说，带上服装厂的样品，过去那边批发市场找找有没有买家，再看看那边流行什么款式。 能找到市场很好，找不到也没关系。香港也能卖。 交代让四眼将他们交给吉米仔，顺便派人一直跟着两人，林祖辉送就下了船。 ----------------- 现在搞定了韦吉祥，就得马上准备踩进油麻地了，要不然谁知道丧波那个疯子找不到韦吉祥，会不会立马做了太子？ 要是太子挂了，怎么用什么名义去油麻地插旗？ 一个死人不给自己面子，打了自己女人一巴掌？ 人都死了，你还要上门报仇？搞笑呢？ 先联系了蛇仔强、肥鱼，通知所有信得过的兄弟明天下午去油麻地鱼档集合。 又联系了串爆，明天上午去青山道茶楼，自己要请他喝茶。 转头又想想，明天没时间陪周文丽去工厂了。今晚没事，干脆介绍吉米仔给她认识。 顺便还能跟吉米仔聊聊安排韦吉祥带样品回大陆的事。 电话联系二人，确定一起到荃湾有骨气，边吃边聊。 林祖辉也就打车过去了。 ----------------- 荃湾有骨气餐厅。 林祖辉到餐厅时，周文丽已经先到了。看见他进门，立马打招呼。 “辉哥，这里。” 林祖辉走过去，正好看见吉米仔在另一桌等他，直接招呼过来一起坐。 “这是我女朋友，周文丽。” “这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叫李家源，你叫他吉米就行。” 周文丽听他说是生意伙伴，连忙跟他握手，认识一下。 吉米仔一边跟她握手认识，一边挑挑眉毛，看了看林祖辉，看来这个大嫂不知道辉哥的身份啊，这是叫自己来撑场面？ 林祖辉也不跟吉米眼神交流，聪明人。几句话就明白了。 几人开始点菜，等上菜的功夫，开始闲聊。 “吉米，文丽现在在酒廊做服务生，我不想她这么辛苦。服装生意做起来也要用人，让她管管财务审批。你怎么看？” 吉米一听，明白这是让自己照顾嫂子，顺便也让这个女人管管钱是怎么花的。当下直接答应。 “嗯，财务总要有人管，请谁不是情？报税有专门财务，她帮忙管管转账、取现，发工资就是了。” 林祖辉见他识趣，拉着周文丽说待会菜上齐，抓紧敬他一杯，以后这是给她发工资的老板了。 又扯了下他跟周文丽是怎么认识的，见服务生上完菜。 林祖辉，又转头跟吉米仔聊起翻版生意。 “吉米，我让肥鱼给你送了两个人，你安排他们去岸转转，能不能给他们弄点样品带过去。试试能不能在大陆找找销售渠道？” 吉米仔听他聊正事，也认真起来。 “带点样品没问题，我安排工厂打板的样品都可以先做一些给他们带去。” “可是卖去对岸靠谱么？听说那边饭都吃不饱，我们这些服装可不算便宜。” 这些年这边有意引导，加上对岸普遍比较艰苦，港岛看不起对岸的很多。 吉米现在这种想法，林祖辉也不在乎。 “港岛也有吃不饱饭的，新界没有农田嘛？对岸只是穷的多一点，富的少一点而已。” “10多亿人呢，一人身上赚一块钱。就是10亿，你一生一世都花不完。” 吉米仔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是。真要能一人赚一块钱，那是10亿啊，他想都不敢想。 林祖辉见他点头认同，也就接着讲自己的计划。 “翻版只是刚开始，我们肯定要做自己的品牌服装，到时候专门卖大陆。” “工厂也可以办在大陆，大陆10多亿人要穿衣服。现在我们一年四季都要换新衫。” “这是多大的生意？港岛这地方太小了。生意做大了就要找大市场。” “欧美，日韩什么都有人做，都做的比我们好。我们很难卖过去。大陆就不一样了。” 吉米仔也给他说的心神摇拽，对啊，人多再穷也有富人，这么多人呢。 要是生意做起来，那真是一生一世花不完了。 两人又借着这个话题聊了很多，最终拿定主意，港岛翻版照做。先申请个服装品牌就叫港岛印象。 以后港岛印象这个品牌先在港岛开几家店，不管卖的怎么样，主要专供大陆市场。 周文丽见两人聊着生意，虽然插不进去嘴。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这个男人现在跟人聊得又是10几亿人的大市场啊。 又是开品牌店，又是去大陆建厂。 虽然听不懂，但看两人聊的入迷，也就一边半懂不懂的听，一边给他们酒杯里倒酒。 三人也算相谈甚欢，一顿饭从晚上8点，吃到11点。 让吉米仔跟周文丽互留了电话，约好让周文丽明天自己去报到。 几人才算散场，林祖辉搂着周文丽，打车一起回家。 第22章 筹备油麻地插旗 青山道茶馆 昨晚和周文丽一夜风流，让她今天自己去找吉米，一早林祖辉就来茶馆见串爆。 串爆是他老顶，和联胜现在的坐馆吹鸡，江湖上没多少人在乎。还是叔父辈说话，他要插旗成功，洪泰肯定拉着社团联盟上门谈判。 这时候就要串爆帮他说话，否则他打生打死，叔父辈要是让他给地盘还回去怎么办？ 林祖辉已经喝了会茶了，茶馆里都是老人。他也不熟。 此时见串爆提着鸟笼走过来，连忙招呼： “串爆叔，这里。” 串爆看见他，走过来坐下。先逗逗鸟笼里的鸟，才抬头跟他搭话： “阿辉，听你大哥鱼头标说，你现在要上岸讨生活？” 听他这么问，林祖辉也不奇怪。鱼头标是跟着串爆的，钻石的事不一定说，自己要上岸打拼，肯定要通知他的。 “呵呵，我还年轻，想试试嘛。串爆叔，你支不支持我？” 串爆听他说的轻巧，也不给他泼冷水，鱼头标都答应了。自己这个大哥大还能怎么样? “我当然支持你啦，你要是威风了。我出去跟老朋友吹水也有面子。” “怎么？有事需要我帮忙？” 林祖辉见他接招，也就不废话了。 “今晚我要去油麻地洪泰的地盘插旗，洪泰五条街。我要扫掉三条，插上和联胜的旗。” 串爆听他今晚就要插旗吓了一跳，抓紧喝了口茶，压压惊。 “这有点不合规矩，而且油尖旺的小社团都是要命的主，你打了洪泰。一帮人会找你玩命的。” 林祖辉听串爆没说不让他去，只说规矩，知道他不是不愿意帮自己，只是要名义而已。 “前几天，我去洪泰的场子玩，洪泰的太子跑来唬我。我搬出和联胜的名号都没用。还给了我女人一巴掌。” “我要借这个由头，扫了太子管的三条街。” “他们要是拔不了我的旗，肯定要找和联胜讲数。到时，我可以让点回去给他们面子。” “我最少要一条街！一班兄弟们跟着我，没点地盘不行。” 串爆听他这么说，脸色变了又变。 按照林祖辉说的，如果真能一次扫掉洪泰三条街，插上和联胜的旗。到时他们上门来谈，吐回去两条街，保住一条街。也不是不可能。 “你有把握么？要不要让鱼头标给你弄点刀手过去？” 林祖辉却不愿意用和联胜的人，用了和联胜的刀手，就是大社团进油尖旺。到时候有的打了。 “就用我自己的人，我亮出旗号。是私人恩怨，只扫太子的地盘。” “用了社团的人，小社团肯定认为是和联胜要打进油尖旺。谈不谈不清楚，但肯定要做掉我。到时我睡觉都要穿避弹衣。” 串爆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他打着私人恩怨的招牌进去，用的都是自己手下兄弟。如果他们那个联盟要帮手，那就是欺负炮辉了，和联胜也能插手进去了。 “你说的有道理，就看你能不能插住旗了。只要旗不给拔了，你想要一条街，没问题！” 林祖辉明白，他这是答应帮自己说话了。直接将准备好的20万递给他，当请他喝茶了。 “串爆叔，今晚旗子立起来，就要你帮忙了。旗子倒了，你就当没见过我。” 串爆伸手接过钱，手一捏就知道应该是20万。也不客气。现在他退下来了，除了鱼头标月月上供，就靠这帮小的孝敬生活了。 想想又提醒林祖辉： “既然你要用私人恩怨的名义，社团除了帮你讲数，也帮不了你什么。” “你自己小心，有事让兄弟上，要是你挂了。什么都没了。” “别以为自己一路从刀手砍上红棍，出来混，光能打没用的。再能打你能抗住枪么？” 林祖辉听他指点也不犟嘴，全都点头应下。又跟他确认，之后他会去跟邓伯打招呼。 他也就告辞了，晚上插旗，下午要准备车，还要聚聚人心。没时间陪串爆继续聊江湖了。 -------------------------------- 深水埗鱼档 林祖辉约了手下一帮头目和刚收的几个好手先来谈谈。 搬了两张桌子，见兄弟都围着桌子坐好了。林祖辉也开始给他们做工作。 “我之前说了要带兄弟们上岸打拼，要出人头地。兄弟们兜里有钱，走出去人人看得起。” “你们有的跟了我几年，有的才跟我。不过没关系，只要认我这个大哥。我能吃上肉，不会让大家只喝汤！” “今天我就要带兄弟们，一起走第一步！今晚打进油麻地。占住三条街。有地盘就有工作，有工作就有钱！” 林祖辉说完看看眼前几人的反应，肥鱼、四眼、蛇仔强都是神色激动，跃跃欲试。 托尼和阿虎也是脸上有喜色。 唯独李向军、陈甲魁和他手下神色有点凝重。 林祖辉知道，这几人其实不想打打杀杀。他们对参加社团抢地盘还是有抵触。 “甲魁、向军，你们跟在我身边保护我就行。不用你们砍人。” “现在港岛为什么社团猖獗？因为难民潮，因为对岸游水过来的人多。码头扛包的活都有人抢，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不混社团得饿死。” “小商小贩，要么是社团的人，要么交保护费。否则做小贩都赶绝你！” “这次插旗成功，有了我们自己的地盘。以后你们可以做正行，也可以跟着我保护我。犯法的事不会让你们做！” 陈甲魁和李向军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了。现在跟着林祖辉就是去打江山的，打下来做什么都行。打不下来说什么都没用。 陈甲魁朝着李向军点点头。 “辉哥，你说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之前分的钱已经让兄弟带回去了。死了也就一条命！杀人都没问题，砍人而已！” 林祖辉见搞定这几个难搞的了，也放心了。这几个都当过兵，带在身边保护自己。要是还有人能砍死他，那就是他的命。 第23章 计划妥当，就等行动 刚才定了手下头目的军心。接下来就是搞清楚打谁，怎么打了。 林祖辉直接在桌上摊开一份港岛地图，先指了指画了绿圈的五条街。 “这是洪泰的地盘。油麻地一共五条街。” 又指了指其中三条用红色圈起来的三条街。 “这三条是太子的地盘，今晚我们插旗打出旗号就是私人恩怨，太子不给我面子。还当我面打了我女人一巴掌。我抢他的地盘就是报仇！” “这三条街有3家酒吧，2家夜总会。12个代客泊车点。这些都做了标注。太子的人都聚在这些地方。” “今晚一上去，就把这些地方的矮骡子全部扫出去，直接手砸骨折都丢出去。” “同时占住街口，堵住洪泰的人，也不允许任何矮骡子进这几条街。” 蛇仔强听他这么说，倒是不担心能不能赶走这群矮骡子。反而有点担心条子。 “大哥，要是有人报警，我们的人都被抓了呢？” 林祖辉早有计划，他会跟杨锦荣沟通，小弟都能保释，一人几千块，现在手里钱虽然就六百万。前天抢来的钱他没给蛇仔强、肥鱼分。只说最近要用，后面再给。 这些钱给矮骡子发发路费，交交保释的钱也足够了。 就算不够，钻石都给鱼头标了，让他先给自己送几百万过来用，也是小事。 “放在你那的600万，今天除了给小弟发的车马费，全部拿来交保释金，不够我还有。” 林祖辉转头又看看托尼和阿虎。 “你们兄弟比较能打，这次你们打头阵。带人把这些场子里的矮骡子全赶走。” “记住，跑了的不要追，别动刀。带钢管去，也别对着头招呼。砸断手就放走！” 托尼听明白了，这是抢地盘，不是当刀手，弄死人很麻烦。 “好的辉哥，我们只带钢管。保证不伤人命！” 转头他又看看肥鱼、四眼、蛇仔强，直接给他们提要求。 “你们去你们小弟里挑挑，再去慈云山、西贡之类的地方树树旗，你们一人找100人。道友、喜欢找麻烦的烂仔一律不要。” “找点敢打敢拼，想吃饱饭的！我踩进油麻地后需要用人，代客泊车、看场子、收管理费都要人手。” “告诉他们，跟我做事，只要打下油麻地。我月月开薪水，每月最少3000块。做的好，再多我都给得起！” 几人听他这么说，也当场答应。只要愿意一人给个500块车马费叫上千人都没问题。现在大哥说以后还给月月开薪水，招牌一竖。愿意上来的估计要抢破头。 见几人都没问题，林祖辉也开始分配人手。 “晚上那些人别凑一起进油麻地。蛇仔强，跟你做事的那批老手，挑30个给托尼、阿虎带着分头扫场。” “剩下的人你带着，打起来了就先带人堵住靠近豹荣那条街的街头街尾，给我堵住豹荣的人！告诉他，这是我跟太子的事，让他别管！” “要是条子来了，继续堵着他们，一起被抓就行，我有的是钱保释，看豹荣能出多少钱！” 蛇仔强，点头答应。这活好做，都不用带家伙。堵路晒马而已，陪豹荣去差馆喝茶咯。 林祖辉见蛇仔强答应，也就继续。 “肥鱼、你的人分三波。一波堵住剩下两条街，不允许任何矮骡子进去。剩下的人等着，条子抓了一拨就补一拨” 肥鱼也没问题，堵路而已，让条子抓了又能怎么样？ “四眼，你的人全都进到街里装路人，不动手。哪边缺人手去哪边帮忙。要是蛇仔强跟肥鱼的人抓完了，你的人负责堵街。” 四眼也答应下来，这活也不难。 林祖辉把他们都安排好，又跟陈甲魁确认，他们都先跟着自己保护他安全。 让他们各自行动前，最后说提醒了下。 “这是抢地盘，我们以后要在那吃饭的！不允许打砸店铺，更不准趁乱抢劫，也不准带刀！” “打伤人可以。绝对不要打死人。死了人的话，哪怕条子抓不到，我也要送他进苦窑进修！” “街上的路人、店铺的老板。随便他们看戏，以后我们在那吃饭，这些人都是衣食父母！” “伤着碰着了，我都要拎着果篮上门赔钱的！” 兄弟们看他这么认真，也都答应了。只带钢管，不打砸，不抢劫，不伤路人。 林祖辉说完就让小弟都先去准备，晚上8点。他们几个直接在油麻地，大富豪夜总会门口碰头。再带人做事。 让蛇仔强几人都带上50万，给小弟们分车马费。再请客吃一顿好的。 又给柳飘飘联系下，让她今晚8点到到大富豪门口等自己，自己要替她出头。 林祖辉带着李向东、陈甲魁和他两个兄弟，拎着剩下的400多万就去找师爷苏了。 晚上肯定要抓人，到时让师爷苏带着钱。直接保释。 ----------------------------------- 约师爷苏下午在深水埗的茶餐厅见面。 林祖辉也不在乎陈甲魁他们知道，和条子合作而已，见不得人嘛？他们都不认识什么人，怕什么？直接联系了杨锦荣。 “杨SIR，我是林祖辉。有个粉仓的位置要跟你聊。来深水埗见面。” 杨锦荣听他这么说，也不怕他忽悠，直接答应。 不到半小时，杨锦荣就开车到了海边，看见林祖辉带着几个小弟在海边抽烟。 下了车，走到他们身边。看看林祖辉身边的小弟，都没见过，全是平头。一看就是大陆过来的。 “林祖辉，你带着一帮大陆仔约我干什么？要我帮你叫移民署么？” “杨SIR眼力不错嘛？他们是大陆来的，不过已经投靠亲属了，有临时身份证的。移民署可管不住。” “不要说那些废话了，我查到洪泰的太子，在走粉做的还挺大。有没有兴趣扫掉它？” 杨锦荣听他说洪泰的太子，明白这人确实有消息，他知道太子在走粉，但一直找不到货仓。抓点走粉的矮骡子，也告不了太子。 “有兴趣，货仓在哪？” 林祖辉听他有兴趣，知道可以谈。但现在不能说，要是现在给他们抓了太子，自己今晚怎么插旗？ “货仓我查到了，但我帮你，你也要帮我咯。总不可能要个好市民奖吧？” 杨锦荣也不奇怪，肯定要自己付出点什么。真要是好市民，打电话报警就行了。约自己干嘛？ “说说，你想干什么？” “今晚我要在洪泰的地盘插旗。只打矮骡子，不打砸，不伤人。只带钢管，不动刀。” “你安排我的人都正常保释，我搞定地盘，货仓的位置给你。” 杨锦荣听他说要在洪泰的地盘插旗也不奇怪，古惑仔不走粉，不去抢地盘吃什么？ “可以，古惑仔打架我们不管，但是如果死人了，你要交人出来。我们没空到处抓人。” “如果你拿下地盘，粉仓位置不给我。就算你拿下地盘。我也保证你的人在油麻地混不下去。” 林祖辉听了他的威胁也没放心上，答应就行，粉仓位置肯定会给他，否则抢了地盘，不搞定太子跟眉叔，他都睡不安稳！ 第24章 准备保释，插旗就是烧钱 见杨锦荣开车走了，林祖辉转头就跟李向军、陈甲魁解释起来。 “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要跟条子合作？” 陈甲魁他们此时也很疑惑，社团大哥不是罪犯么？为什么找条子合作？ “港岛现在很乱，你开个茶餐厅，要是一群烂仔天天占着座位点杯柠檬茶，坐一天你怎么做生意？” “你开间酒吧，一帮矮骡子，兜里没几个子。天天来泡妞，找茬怎么办？” “都叫条子？他们犯了什么罪？所以有社团生存空间。” 林祖辉见他们听懂了，又继续往下说。 “条子现在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所以对社团并不赶尽杀绝，他们要安定繁荣。” “他们最重视的是，卖粉、抢劫、枪击、谋杀。对其它的事不在乎。” “我不是悍匪，又不走粉。和我合作可以抓卖粉的立功，为什么不合作？” 李向军毕竟做过条子，此时已经听懂了，但还有点不明白。 “辉哥，那你举报太子卖白粉，给人知道了，不是坏了规矩么？” 听他问起江湖规矩，林祖辉笑着摇摇头。 “江湖规矩最重要是什么？忠义！我跟太子是兄弟么？有什么道义可言？” “我以后不碰粉，也不准兄弟碰。卖粉的生儿子都没屁眼，跟他们讲什么道义？还有我通知条子的事就你们几个知道，你们不会要卖我吧？” 几人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了，确实给他们当兄弟，这事也不瞒着他们。 陈甲魁对着林祖辉：“这事绝对不会有人往外说，如果谁说出去，我直接活埋了他。” 说完，他转头看着自己两个兄弟和李向军。 几人见陈甲魁看着他们，也立马表决心。 “陈哥(连长)、说的没错，我们绝对不会往外说！” 林祖辉见几人都答应，也就带他们去见师爷苏了。到时让师爷苏直接到油麻地差馆门口，抓了一个就保释一个。 ------------------------------------------- 油麻地，约好的茶餐厅 师爷苏此时已经到了，他是社团律师。专门负责社团的法律问题，林祖辉约他。 肯定是有生意上门，为什么不做？他口吃严重，除了社团的工作。谁找他打官司啊？要吃饭的嘛。 此时见林祖辉带着几个手下进门，忙招手示意。待几人坐下，又忙给林祖辉递上柠檬茶。 “辉、辉、辉，辉哥！你、你找我什么事啊。” 林祖辉听他还是这么结巴，也有点犯愁。摸了摸脸，调整下情绪。 “你别说了，听我说！” 说完，直接从李向军手里拿过皮箱，打开给师爷苏看看里面的钱。 “这里有400多万，今晚我要在油麻地插旗。我派个兄弟跟着你，我的人进警局，你就保释！” “给你5万块辛苦费。要是有人要打官司，我们再算。钱用不完带回来还我。钱要不够提前联系我。” 说完，从箱子里拿出5万丢给他。 师爷苏听他这么说，直接接过5万块，揣兜里。 保释而已，也就这几天。插旗还能打多久？保释不了的要打官司还另算，5万块不少了，为什么不赚？ “好、好、好的辉哥！” 林祖辉见他答应，直接将钱递给李向军，这人做过条子，又有正义感。跟着自己别坏事。 干脆让他跟着师爷苏，看着钱就行。 “向军，你拿着钱跟着师爷苏。他签保释单，你就负责交保释金。钱够就不用管，剩的不超过100万就联系我。我再给你拿。” 李向军听他这么安排也不反对，本来他都做好准备，只跟着林祖辉后面看戏。没人砍林祖辉他绝不动手了。现在管钱，更好了。 “好的辉哥，我一定看住钱。” 又跟师爷苏要了一打名片，到时给给小弟们都传阅下。进了差馆就说要见他就行。能保释的全给保释。 差馆出来就继续回街上，这旗最少插两天，洪泰的人发现打进不来，才有的谈。 事情谈好，直接让李向军一直陪着师爷苏。 林祖辉又带着陈甲魁等人去找鱼头标谈谈。 ---------------------------- 又是在码头，还是飞机来接他。 先安排兄弟在岸上等，带人上船，鱼头标估计会紧张。他自己跟飞机去见鱼头标。 飞机此时有点奇怪，昨天才来见大哥，今天怎么又来？ “阿辉，什么事啊？昨天没谈清楚？” 林祖辉也不想说两遍，待会还要跟鱼头标说，直接跟他说见了老大一起聊。 上了船，见到鱼头标，今天约的急。也没准备什么，鱼头标等他们都上船坐好。 “阿辉，什么事啊。这么着急约我？” 林祖辉也不废话，待会此时都下午5点了，待会就要去油麻地。 “大哥，今晚我带人去油麻地插旗。要占住三条街。人手、家伙我都不缺。” “钱我也准备了500万，我怕不够，来跟你商量下。要是保释金不够交。你先支援我几百万。” 鱼头标听他这么说，也是吓了一跳。昨天才说要去插旗。今天晚上就动手？ “钱我可以给你拿，怎么这么着急？筹备好了么？” 林祖辉听他答应先支援自己一些钱，也是松了口气。到时打到一半没钱保释，就搞笑了。 插旗就是烧钱，兄弟进去就保出来。要是进去保不出来，谁跟你插旗？ “大哥，我跟太子的矛盾就是面子上的事，再拖个10天半月谁还认？” “我跟串爆叔打过招呼了，洪泰要是约人谈，串爆叔会替我说话。现在人我都准备好了，我会带300多人进油麻地。今晚就行动。” 鱼头标听到，他已经让串爆帮他谈判，明白他已经有全套计划。 人也准备好了，看来不是玩虚的。 “那你要多少钱？” “你准备个1000万，放在身边，要是没用上就算了。 要是需要，我联系你。你直接把钱送去给师爷苏。他身边有我的人，负责管钱。” 鱼头标见他连保释律师都找了，也没什么好说，直接答应。 今晚就准备好钱，只要联系他，随时有人给师爷苏送钱。 他又转头看看跃跃欲试的飞机。 “阿辉，你跟飞机是同门，要不你带他去撑撑场面？也算给他涨涨见识。” 林祖辉看着一脸向往的飞机。直接答应了，让飞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带着人，直接去油麻地大富豪夜总会门口等人碰头。 第25章 清扫太子场子，等着谈 8点大富豪夜总会门口 夜生活还没开始，但街上也是车水马龙。 林祖辉带着人到达大富豪门口时，一群人已经在等他了。 跟柳飘飘招呼一下，她虽然帮不上忙，但今天要用她的名义出手，肯定要在场。 让她别出声，安静等待着就行。 “人都准备好了么？” 蛇仔强率先开口： “辉哥，都准备好了。安排吃了晚饭，现在让人领着在外面凑着吹牛。”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表示人手全部准备好了。 林祖辉又接着问问武器。 “让你们带的家伙呢？” 肥鱼这时接话，家伙都是他安排的： “辉哥，全是铁管，准备了500根。托尼的人已经分了，剩下的人挑着分了几十根。其余家伙都准备在街口街尾的车里。要动手，保证人手一把。” 听他们都准备好了，林祖辉直接拿着师爷苏的名片，一人给分了点。 “这时社团律师名片，都给下面人传阅下。让他们记住，进了差馆不要怕！找师爷苏保释就行。” 见几人都点头答应，林祖辉想想还是再交代几句。 “亮的旗号就是私人恩怨，抢太子的地盘！让手下别挑事。不是太子的人别动手。” “告诉兄弟们，别动刀，别杀人！伤了人，我保他没事。弄死人了，自己去自首！” 几人纷纷答应，拍着胸口保证。今天不是来玩命的，只占住地盘。不闹事。 既然都说完了，林祖辉让几人回去准备。晚上10点就动手。 他带着柳飘飘，带着陈甲魁与飞机等人进了大富豪。等着托尼带人进来扫场再说。 进了大富豪夜总会，看见来人带着柳飘飘，接待的妈妈桑急忙上来打招呼。 “飘飘这是你男朋友啊？好帅啊！你老板好，你们几位啊？” “陈姐，你问他就行。都是他做主。” 林祖辉此时直接说：“就我们6个，安排大厅就行，来见识见识。” 妈妈桑连忙领着几人去大厅安排了个卡座，又开始招呼起来。 “老板怎么称呼啊，你这几个兄弟都是男人。光喝酒多没意思？我给他们叫几个小妹吧？” 林祖辉招呼大家都坐，见大厅只有他们一桌，空空荡荡的，对着妈妈桑开始扯皮。 “叫我辉哥就行，之前我来过，挺热闹啊。今天店里没啥客人，怎么回事？” 妈妈桑听他这么问，想想他是柳飘飘男人，也不避讳。 “之前露比姐带的姑娘质量比较好，前几天这里看场的大哥有点矛盾，就没来上班了。” “现在这些姑娘都是新来的，没什么熟客，所以生意差点。” 林祖辉听她这么说，也明白了。看来露比自从跟太子闹出事来，就带手下姐妹停工了。 “我说今天没见露比姐呢？那她什么时候回来上工？” 听他问起露比，妈妈桑也就不遮遮掩掩，带着柳飘飘过来，又认识露比。肯定是个熟客。 “她跟了个叫韦吉祥的男人，听说她男人在大陆有个亲戚要不行了，点名要最后见见他。露比昨天陪他回大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林祖辉听到这，也明白吉米仔已经安排露比跟韦吉祥去对岸了，那韦吉祥的人应该也都躲起来了。 也就不再跟妈妈桑寒暄了，告诉她要跟几个朋友聊点正事。上点啤酒就行，需要小姐会找她的。 支开妈妈桑，林祖辉跟柳飘飘就和几个兄弟随便聊聊天。 顺便安慰下柳飘飘，今天带兄弟插旗就是打着为她出头的名号，她跟着自己看戏就行。 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等着托尼，带人打进来。 ---------------------------------- 夜总会大门被直接推开。 托尼一身黑衣，后面跟着10来个人，胳膊上缠着红布条。 托尼带着兄弟走到大厅中间。随手拿了个啤酒瓶。直接砸在脚下！ 砰！ 现场鸦雀无声，音乐也停了。托尼见所有人都在看他，直接大声说： “我是和联胜炮辉哥的兄弟，洪泰的太子打了我们大嫂一巴掌。” “今天就是要扫干净太子的地盘，不伤无辜。” “洪泰的人，要么跟我出去，要么我抓到丢出去。不是洪泰的人。酒继续喝，舞继续跳！” 说完示意手下兄弟进员工房间找人，他则来到林祖辉面前，打起招呼。 “辉哥，没找到太子，场子基本扫干净了，太子在这边也就百八十人，还都怂的很。我们分了三拨人扫场。” “没几个反抗的，堵住的都砸断了手。没堵住的都跑了。” 林祖辉也不奇怪，就太子那个嚣张劲头。还不讲忠义，小弟的女人都要强上。要不是有点地盘，可以混口饭吃，谁愿意跟他啊？ 现在有人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找他，肯定能跑就跑。 “你继续带人在所有场子里找，只要是洪泰的全部扫出去。” “我出去看看。” 林祖辉听他答应，也不多说。更不管旁边看戏的客人和吓傻的妈妈桑，直接领着人出了大富豪来到街上。 到街上一看，到处是三五成群闲逛的马仔，他们胳膊上也有红布条。这是代表是自己人。 扫完场子，这边可以不用管了，直接带人到街口，跟堵着街口的肥鱼交代下。 “我去对面饭店吃饭，你们就这么堵着。通知其它人，有人要谈就带来见我。” 听肥鱼答应，也不跟他多聊。直接去了对面坐下。 对面大排档一堆人围着看戏，见正主走过来也都害怕了，连忙散去。 又退后点，还是在朝这边偷瞄。 林祖辉也不管这些人，喜欢看让他们看就是了。 上了饭店，要个靠窗的包间，可以直接看到街口的情况。招呼几人坐下，点完菜就开始等。 柳飘飘忍了半天，见这么大动静有点忍不住了。 “辉哥，今天闹这么大条子会不会抓你？” 林祖辉给她逗笑了，她这是怕什么？说自己走粉的时候都不怕，带兄弟砍人怕了？ “拜托，你现在也跟我了。这点阵仗算什么？我在夜总会消遣消遣，来饭店吃饭。还要怕条子抓？” “告我什么？随便出来消费？” 柳飘飘听他这么说也想明白了，动手的不是他。又有点害怕太子过来报复。 “那太子他们过来报复怎么办？” 林祖辉见她还是紧张，干脆说了实话。 “我手下这些兄弟光会吃饭啊？有人砍我就砍回去咯。” “他们要敢动枪，我没枪么？” “现在就是先打，要是洪泰的人确定打不进来，肯定要来找我谈！” 第26章 油麻地插旗进行时 安抚好柳飘飘，让她今晚别说话，坐那看自己安排就行。 现在要借替她出头的名义做事，她必须跟在自己身边，坐着看戏。 今晚以后，她柳飘飘是林祖辉的女人，道上肯定传遍了。 虽然名声没了，但大哥的女人的名声也比舞小姐强多了。 以后大富豪就给她经营，做的好，所有夜店都给她经营。 林祖辉看着街口，洪泰的小弟陆陆续被找到后丢出来，很多人都捧着被砸断的手跑路。 也没什么感觉。 既然选择做古惑仔，今天砍人，明天被人砍不是很正常？大佬花钱养你，就是在这种时候让你玩命的。 刚坐了半小时，肥鱼的小弟就来汇报，有人报警。兄弟给抓了30多个。 “被抓的就到警局等着保释，让肥鱼继续派人堵着。” 小弟听他这么说，就回去通知肥鱼了。 林祖辉电话联系了下师爷苏，通知他有人被抓了。准备去差馆担保。 继续看戏！今天晚上肯定要进去不少，这才到哪呢？ 没一会蛇仔强的小弟也来汇报，说豹荣带着人给他堵住了，进不去街里。现在想见他。 “让蛇仔强给他堵到差馆去，现在跟他没什么好谈的，我在等眉叔呢。他算哪根葱？” 现在还不到时候，跟豹荣谈的屁? 了不起端茶道歉，再赔自己几百万损失。林祖辉完全看不上。 --------------------------------------- 洪泰财务公司 这是一间财务公司，也是洪泰总部，龙头眉叔和几个叔父辈现在都愁眉苦脸。 太子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惹了和联胜的炮辉。 现在炮辉直接带人给他手下的三条街扫了个干净，而且不是砸场子。还堵着街口人都不让进，显然不准备见好就收。 带这么多人，光算车马费就是上百万了。 太子这是惹了什么事？现在人还在赌档往回赶呢。 妈的！害人精！天天嚣张，现在惹到猛人了吧！ 正愁云惨淡呢，太子回来了。 “他妈的，谁敢扫我场子！我现在去找人砍死他。” 眉叔看着这个不着调的儿子，也是气的胸口疼。 “你去砍啊！那是和联胜的炮辉，是和联胜的红棍！他以前做掉的人，比你双手双脚加起来还多！” “现在他还带着几百人堵在街上！你拿什么去砍他！” 太子听他这么说，想想现在确实砍不了他。 “要不我们去找枪手做掉他！” 胖叔这时打断他的话，不能让他们找枪手。 “不能找枪手！他老大鱼头标就是管和联胜的枪手的，他是鱼头标的头马，他手里能没枪手嘛？” “我们找人打他黑枪，打不打的死另说。我们能挨几枪？” 太子听胖叔这么说也没话说了，和联胜的枪手比他们多多了。真打起来铁定没活路。 眉叔见几个叔父都不说话，胖叔说的，他也明白。枪手不能找，至少现在不能找。 “你说说，你跟炮辉怎么结仇的？” 太子见事情闹大了，也不敢隐瞒。将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眉叔听他说完，又开始问。 “你的意思是说，他那个女人之前就是大富豪的舞小姐？那天你让她来陪你，她没理你，你就打了她一巴掌？” 太子此时还觉得当时他吃亏了，挨了一脚，他都没报仇呢。 “对，他还踹了我一脚。我没找人砍他就不错了！” 眉叔此时也不知道怎么说，现在炮辉打着为老婆报仇的名义，扫街插旗。 显然这个炮辉认了这个舞小姐就是他女人，是他小弟的大嫂。 这事麻烦了，炮辉愿意认个舞小姐给自己小弟做大嫂。显然就是奔着地盘来的。 否则女人到处都是，干嘛找个舞小姐当老婆？ 这个舞小姐是他老婆的事认下了，他可没法反悔。否则今天这事就是他故意挑事，那就是坏了江湖规矩。 关键太子确实当他面打人了，还是他报了和联胜的名号之后。 “这事很难善了了，他现在兵强马壮，就是奔着地盘来的，现在他有名义了，肯定会打下去。” 眉叔又看看太子，接着说。 “你手下兄弟呢？能联系上么？” “路上都联系了，很多当场被堵住的，都给钢管砸断了手，现在在找我要汤药费。剩下的就是跑的不见人影。” “几十人找我要汤药费，我哪有？又不是我打的，让他们自己找医生。” 眉叔听他这么说，想说汤药费要管，又有点舍不得钱，估计要好几百万。 算了，手都砸断了，也没什么用了。反正他的小弟也指望不上了。 现在手下兄弟能做事的也就豹荣了。已经让他带人进去，看看情况了。等消息吧。 几人跟太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商量对策，一边等豹荣的消息。 没过半小时，豹荣的手下送来消息。 炮辉不跟豹荣谈，一直让手下蛇仔强带着人，围着豹荣的人。 现在一起进差馆了。 眉叔听到这，明白炮辉是要等自己上门求他了。 干脆见一见，既然按规矩办事，肯定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看看他怎么说。 通知社团律师去保释豹荣，自己带着太子和几个叔父辈去和他谈谈。 -------------------------------- 林祖辉正继续吃饭看戏，现在12点，夜生活刚刚开始。 油麻地几条街上热闹的很，虽然知道这边很多古惑仔，但发现他们扫完洪泰的场子后，完全不伤人，也不管看热闹的。 只是堵着街口，看见纹龙画虎的，或者流里流气的就拦住。 很多闲人四处打量这些古惑仔，胆大的还跟古惑仔搭讪呢，问问到底做什么。 很快就都知道了，洪泰的太子打了他们大嫂一巴掌，现在要占了洪泰的地盘来赔。 江湖上消息也传的飞快，基本都知道和联胜的炮辉，直接插旗油麻地。占了洪泰三条街的事。 这会堵路的马仔已经换了两批，总有闲人报警，条子带回去又给保释出来，赚笔保释金咯。 这会又一队条子过去查身份证，估计又得换人。 林祖辉看的津津有味，还跟柳飘飘聊这几个条子长的一脸凶相，像古惑仔多过条子呢。 一个马仔进了房间。 “辉哥，洪泰的眉叔带着太子和一帮老家伙要见你。”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直接让马仔带人过来。 今晚的正主来了。 第27章 想打想谈都行，给足你三天 没几分钟，眉叔带着太子几人到了。 眉叔见林祖辉带着几个兄弟就坐在窗边，知道楼下就是街口，他们这是在看戏。 “炮辉，年轻人火气是不是有点大？我儿子没给你面子嘛，他不懂事。” “要不，我让他给你端茶道歉，我再赔你点钱。只要不过分，我一定不还价。” 林祖辉听他要赔钱打发自己，也是给逗笑了。 “哈哈，眉叔，你别当我是要饭的啊。我怎么说也是顶着和联胜的招牌出门的，怎么？你跟你儿子都看不上和联胜？” 眉叔此时也带着人，坐到林祖辉对面，听他这么说，知道破财消灾行不通了。 还没等他说话，太子平时嚣张惯了，此时再也忍不下去了。 “炮辉，别以为我们怕了呢，不就是个舞小姐嘛？打了就打了，你找这么多人来插旗什么意思？” “有种跟我单挑啊？你个衰仔！” 听太子这么说，不止林祖辉。房间里的人都有点愣住了。 你的人给人打的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撵的四处逃命。 你上来谈判，直接找人单挑？ “你小子有几条命？找我单挑？你知道我是红棍嘛？ 你知道楼下有多少我的兄弟？你很能打么？” 林祖辉算是明白了，这个太子真是完全没脑子，和联胜一直没有红棍的说法。 自己拿命拼出来的红棍位置，江湖上谁不怕？楼下街上自己还有几百人，你能打过几个？ 眉叔听见太子的话就知道要遭，他敢来谈就是清楚，炮辉没直接做了太子。 而是扫场，不打砸也不伤人命。 代表这是按江湖规矩做事，他带人来谈肯定没危险。 要是给炮辉惹毛了，他不讲规矩了。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哪还有命？ “你给我闭嘴！轮不到你说话！” 使劲瞪了瞪太子，他又转头跟林祖辉说： “炮辉，他刚才的话就是放屁，我们继续谈！” 林祖辉也不搭腔，听听他的意思呗。现在跟自己火并，他肯定没有人。 太子的人呢，韦吉祥的兄弟躲起来了。其余的人不是给送进医院了，就是撵跑了。 豹荣现在呢，在差馆，就算他出来了。手里百十人也打不过自己。 而且他的场子自己没动。豹荣真愿意跟自己玩命？ “炮辉，现在你人多，可是找矮骡子要花钱的。我要是也烧钱，去找个上千矮骡子来跟你互砍。” “那不是大家都吃亏么？” “而且我们油尖旺的小社团都是守望相助的，你很能打，我知道。 我们社团没人打的过你。但忠义信的连浩龙呢？王宝呢？他们可都是靠能打出名的。” “你是和联胜的，你踩进油尖旺，今天打我们洪泰。明天是不是要打忠义信？后天是不是要扫了王宝？” “你划下道来，能答应的，我不推辞。但地盘肯定不能给你。”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他这是拉着盟友扯大旗压自己，还是准备破财消灾。 “我的旗子插上了，你几句话就给我拔了？连浩龙也好王宝也好。 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真愿意为你跟我玩命？” “没什么好谈的了。” “想打？今晚我等你一晚，你能拔了我的旗。 钱都不要你的。我带着人扭头就走。” “明天、后天我们继续！我给足你三天。你能拔了旗。说什么都行。” 林祖辉盯着脸上都是汗珠的眉叔，转头又给了他一个选择。 “要谈？也就这三天。既然你说互助联盟。就叫上联盟的人，到我们和联胜总堂去谈。当着关二爷的面，大家谈清楚！” 林祖辉说完也不跟他继续磨叽，踩进油麻地。他只要守规矩，这个眉叔拿他没办法。 主要还是要搞定油尖旺社团联盟，他们要是都不点头。搞定洪泰也没用。 “回去吧，想打想谈，我都陪你们玩。” “但是就三天，三天一过，这三条街就是我炮辉说了算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人不动刀，更不动枪。 要是你们要是动刀动枪。想想我之前是做什么的。” “黑星、AK、手雷我有的是，不管我死不死，你们都得绝户！” 眉叔等人听了他的威胁又是一阵寒毛直竖，胖叔更是一直用手帕擦额头的汗珠。 这个炮辉，看来已经下定决心了。要么跟他打到底。要谈？那也要啃一块肉下来！ 眉叔见他又转头去看街上，知道他不会跟自己再说什么。 只能带人离开饭店，回去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 洪泰财务公司 眉叔带着人回来，此时豹荣也已经保释出来，正在一边抽烟一边等他们。 “阿豹，试过了没？炮辉的人手怎么样？” 豹荣见眉叔问起炮辉的人手，想想刚才的经过。 “我接到消息，叫上几十个兄弟就过去了。有个叫蛇仔强的拦住我们了。” “他手下人手，估计7、80人吧，都是年轻人。一看就生猛的很。堵着路不给进街。 也不准我去见炮辉。直接让条子一起拉进差馆了。” “你们呢？谈的怎么样？” 眉叔听他这么说，也是眉头紧锁。不扫阿豹的地盘，连他的人也只是堵着，不动手。 就扫太子的三条街。这是摆明车马，私人恩怨与其他人无关。 现在这样去找连浩龙、王宝，估计要花大价钱才能喊得动了。 转头又看看胖叔、和几个老兄弟。这帮人现在也算退休了，没地盘。 手下除了几个麻将馆、茶楼养老，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他缓缓开口： “刚才谈过了，要么打、要么谈。” 豹荣听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谁不知道要么打要么谈？连忙问： “说重点，怎么打？又怎么谈？” 眉叔也不卖关子了，商量商量吧。 “炮辉说了，给足我们三天时间。要打的话。让我们找人，不带刀枪。给他的人扫出去，他就走人。” “要谈，就叫上社团联盟的人去和联胜总堂，当着关二爷的面谈。” 豹荣这时明白过来，炮辉是咬着太子不给他面子，又打了她老婆一巴掌的事做文章。 下定决心要啃下一块肉了。 可跟他关系不大，就算三条街都给炮辉抢走了。他无名无分也不会对自己地盘下手。 要不然，谁知道哪个大哥会觉得他可能威胁到自己，直接找枪手做了他？ 这下豹荣也不担心了，面上还是紧张的神色，可心里舒展开了。 关他屁事？又不是他的地盘被抢。 第28章 油尖旺社团联盟登场 林祖辉等眉叔等人离开，也没换地方。一直等到凌晨快1点。 通知兄弟们，凌晨2点散场。明天下午天一黑，就继续。连搞三天。 每个街口24小时安排人放风，三人一组。免的洪泰的人趁着夜里或白天在里面藏人。 到时候他们要是，来个两面包夹之势，给他们冲散了，就搞笑了。 又安排托尼的人这几天干脆住在大富豪，大富豪这三天停业。损失他赔给老板。 林祖辉正准备带着柳飘飘回家，做戏做全套，别给人抓住毛病。 直接让陈甲魁和飞机他们在客厅打地铺。这几天必须寸步不离他左右。 没谈拢前，谁知道有什么事？要是太子不长眼找个枪手呢？ 正准备让蛇仔强准备车，再安排一队人保护他们回去呢，电话响了。 “你好，哪位？” “阿辉，我是大d。你在油麻地搞这么大阵仗，不跟你哥哥我说一声?” 林祖辉听见是大d，也不奇怪。自己在这堵了快3小时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大d哥，我这是小场面，都搞定了。” 大d刚收到风，说炮辉带着人。自己都没露面直接挑了，油麻地洪泰的三条街。也是吓了一跳。 这个炮辉是真猛，前几天说要做翻版，今天就打进油尖旺。 当时喝多了要跟他拜把子还真没错！干脆问问要啥帮忙的，顺便做实拜把子的事。 “别说什么小场面，那天我们说好要结拜，我这两天让你大嫂去拜神挑日子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明白这是捧自己。也不提什么要求。以后看看能不能互惠互利吧。 “大d哥，洪泰估计会找我们谈，我让他们拉着油尖旺联盟的人到总堂谈。到时你让吹鸡帮我说话就行。” “没问题，吹鸡那边我去打招呼，肯定不让你吃亏！” “那我也不多说了，咱们结拜兄弟嘛，以后的路长着呢。让大嫂挑个好日子，我们再斩鸡头烧黄纸。” 大d听他认下自己这个结拜大哥，知道人情送出去了，寒暄两句就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林祖辉正准备说什么，电话又进来了。 “你好，哪位？” “阿辉，我是邓伯。你在洪泰的地盘插旗了？” 林祖辉一听是邓伯，干脆让身边人都别说话，开始跟邓伯解释起来。 “邓伯，我不想走粉了。上岸跟兄弟吃饭，要有地盘的。” “你继续说，我在听。” “洪泰的太子前几天扫了我面子，当时我已经亮了和联胜的招牌了，他还当我面打了我老婆一巴掌。” “正好我要找地方吃饭，那就选他的地盘。” 邓伯想想，名义上说的过去，不用阻止。 “你知道规矩么？”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明白社团愿意撑自己，但自己的地盘得给社团交数。 “我明白，地盘上的收入，三成交规费。这钱我认。” 邓伯听到这话，知道这小子懂规矩，也讲江湖道义。不是那种愣头青。问问他的计划，指点下。 “说说你现在准备怎么做？社团怎么帮你？” 林祖辉听到社团要帮自己，知道这关已经过了。当下就把跟眉叔谈的三天内是打是谈任他选说了。 “你做的不错，很讲规矩。明天肯定要开打，你扛住明天一天。社团会介入。三条街全部到手不好说，但最少到手一条。” 听邓伯这么说，他也听懂了。明天洪泰肯定要借兵来打自己，邓伯应该是猜到了，这种事他经历的多。 “没问题，扛过明天再说，扛不住也不用谈了。” 邓伯也没继续跟他聊，真聪明的话，肯定听懂了。没听懂？那也不用说。愣头青到处都是，死了也不可惜。 林祖辉挂了电话，也没什么好说的。行不行都要等明天打过了。 直接让蛇仔强安排两队人，前后夹着他的车。护送他回家睡觉。 这三天一过就是海阔天空，要是挂了，那就人死鸟朝天。 自己这么能打，结果面都不露。又带这么多人在身边，怕什么？ 你能打多少个？一个人追着50人砍又怎么样？来了60个呢？你能砍过60个？直接打你黑枪呢？ 枪也不怕？听没听过泥头车居合？ 要是泥头车都撞不死？那还做什么大哥，你是超人了。当美国总统都行！ 不管什么事，明天再说。 -------------------------------------- 洪泰财务公司 这里的气氛就不那么和谐了。 眉叔想让豹荣明天叫齐兄弟，再去找点烂仔。凑个5、6百人，直接去跟炮辉玩命。 豹荣又不傻，又不是他的地盘被抢，让他去玩命？人家连他管的两条街都没进去过！他玩什么命？ 只是一直说自己年纪大了，手下又没什么猛人，炮辉是和联胜红棍，一堆手下猛的要死。自己带人上去就是白给。 眉叔不停劝他，可一直劝不动，看看自己儿子，欺负欺负矮骡子可以，跟炮辉互砍？他能行么？ 也只能继续磨豹荣，又是聊几十年兄弟情，又是聊当年一起创立洪泰。 给豹荣逼的没办法了，想想不对，太子手下不是有个韦吉祥么？当年猛的很。 “太子，你手下那个韦吉祥不是猛的很么？当年丧波那么多人都砍了。让他带人去！” 太子听他提起韦吉祥，直接说： “狗仔祥昨天回大陆了。指望不上。妈的是不是这小子吃里扒外？那天跟炮辉起冲突时，他就在旁边不帮忙。” 眉叔见豹荣是打定主意不出头了，那个韦吉祥不管有没有投靠炮辉，这会也指望不上。 此时也只能求人了。 干脆联系相熟的社团来一起想想办法，毕竟和联胜打进来了。 油尖旺小的很，事情闹的这么大。各个小社团大佬早收到消息看戏了。 这会接到电话，也很快上门。 会议室里，几人落座 洪泰大佬，眉叔 号码帮-仁字堆大佬，王宝 号码帮-毅字堆大佬，任因久 忠义信大佬，连浩龙 进兴社大佬，杜亦天 白粉庄家大佬，洪老板 白粉庄家大佬，倪坤 白粉庄家大佬，林昆 这些就是油尖旺社团联盟了，能打的不少，走粉的更多。 只要有大社团要踩进油尖旺，他们就联合跟人打。打不过就直接打黑枪。 洪兴、东星、和联胜都吃过亏。 没场子的进不来，就算有几个场子，也不能扩大。否则就等着被打黑枪吧。 这些大佬带的兄弟，跟眉叔手下的豹荣、太子都直接坐到后面，听着这些大佬商量。 第29章 油尖旺联盟议定，只能借兵了 几位大佬坐好，互相看看，都不开口。 眉叔见没人说话，明白是在等自己开口求人。 也没办法，只能开口求人了，谁叫自己确实打不过炮辉呢。 “几位兄弟，现在和联胜踩进油尖旺了，单靠我们洪泰是赶不出去的。” “今天他扫了我们洪泰，明天也会对你们出手。” 一帮大佬听他扯闲篇，炮辉打着旗号为老婆报仇来的。 街上都是他的人手，也没竖为和联胜开疆扩土的旗，跟和联胜有什么关系？ “别扯什么打这打那，人家说他老婆给你儿子，当着他面打了一巴掌。有没有这事！” 连浩龙早瞧不上洪泰了，打又不能打，一帮老帮菜。 要不是联盟限制，早给他们扫干净了。 王宝此时也开口了。 “他现在用自己的人，打着讨回面子的旗号来的。我们要出手，就是跟和联胜开战。” “想想清楚，给大d招来，就有的打了。要是惹急了和联胜。四大社团不是开玩笑的。” 任因久听王宝这么说，也接过话头： “炮辉的拜门大哥是鱼头标，我们要是不讲规矩，这一年半载，大家出门都穿避弹衣吧。” 杜亦天也跟着说： “只要他不动其它地盘，就是私人恩怨，我们不方便插手。” 几个白粉庄家都不说话，他们手上要么是散货小弟，要么枪手。 又不要多少地盘，听听这些社团大哥怎么说吧。 眉叔听他们这么说，知道风声传遍了。现在想忽悠他们上船，是不行了。 干脆将林祖辉提的条件原原本本说清楚。最后来了句： “现在我的兄弟，要么在医院。要么跑的没影了。” “就剩下百十个烂仔，我肯定打不过他了，帮忙想想办法吧。” 王宝给他这么光棍的说法给气笑了。 “哼哼，你倒是直接。” “那不如不用谈了，直接让炮辉接手你的地盘？反正他要守规矩。” 眉叔听他这么说，也是背生凉意。 “炮辉今天扫我的地盘，说的好听是私人恩怨。是不是私人恩怨你们看不出？” “他进了油尖旺，以后迟早找借口对付你们！” 连浩龙此时已经不想听他们吵了，这里他势力最大。 整合号码帮忠、义、信三个字堆。成立忠义信不是靠一张嘴的。 那是他一手一脚打出来的！ “炮辉也知道要合规矩，我看让他进来也没什么！” “我们联合这么久，也别说不讲人情。给你出个主意。” “既然打不过，那就借兵打！就明天晚上见分晓。” “打赢了，炮辉肯定直接走，没话说。” “打不过？那就谈。只要守规矩，让他进来也行！” 几个大佬听他这么说，也没人反对。还能怎么办？ 他们不能随便插手，洪泰自己又打不过。只能花钱借兵了。 要是借兵都打不过呢？那就让炮辉进来。 看他行事，有规矩有章法。也不是有点实力到处惹事的愣头青。 眉叔此时也明白，这帮人看来是不准备动手了。 就算动手。至少不是现在。 “钱我还有些，几位兄弟。谁能借兵给我？” “炮辉是和联胜的红棍，而且手下兄弟里也有不少猛人。” 连浩龙见他同意自己的意见，看看在座的都不说话。 显然都在等他拿主意，这个炮辉不好对付。 “我们不方便借兵给你，到时打起来怎么说？一帮人欺负他和联胜一个人？” 王宝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派阿积过去呢。 听了连浩龙的话，想想也是，别惹麻烦上身，干脆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吞云吐雾。 大家都在考虑洪泰要去哪借兵，还得有人能扛住炮辉。 别几百个烂仔上去了，领头的给炮辉一下干死了。 到时烂仔再多有屁用？ 任因久想到了，抬头看看埋头抽烟的一群大哥。 “号码帮的同门，勇字堆的老大阿武。他没什么头脑，只会砍人。” “现在带着帮小弟只能在码头做做苦力。顺便接接脏活。” “也不是大社团，也不是我们的人。找他去跟炮辉打，和联胜也没话说！” 一群人听他说起勇字堆阿武，也想起这这个人。 确实猛的厉害，可惜只会砍人，混的不行，找他正好。 眉叔也没办法了，既然都说他行，就叫来谈谈。 让任因久派人联系阿武过来，他们就继续一边抽烟，一边聊起炮辉。 连浩龙看看几个一直不说话的白粉捞家。 “炮辉以前不是走粉的么？怎么突然要抢地盘了？几位老板，你们知道么？” 洪老板直接摇头，他的货有固定渠道，跟炮辉不熟。 倪坤笑笑，开始说说自己了解的。 “我跟炮辉之前有点合作，不过都是他手里货多了，会以较低的价出给我一点。” “他跟我家的阿孝关系不错，阿孝出国前还让我照顾他呢。”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要踩进油尖旺，我就不知道了。” 林昆对这事，倒是有话要说： “前几天炮辉，跟我的人交易，出事了。他有个兄弟送货时被条子发现了。” “那小子直接开枪打伤两个条子，之后跑了。” “听说给和联胜找到，直接做了，用来给条子一个交代了。” 几人听他这么说，这也不去问，为什么炮辉的兄弟送货会被发现。 这种事正常，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要么是林昆手下有问题，要么炮辉那边漏了消息。 林昆跟炮辉的事，他们又不是自己小弟，管他们是怎么被点干嘛。 倪坤说了下他的想法： “那就说的通了，小弟出事了，安排跑路就是了。” “和联胜直接给他兄弟做了，应该是没给炮辉交代，他不想再替和联胜走粉了。” 连浩龙听明白了，这是没财路了，要抢地盘，争口饭吃。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懂规矩，给他口饭吃也行。 而且明显跟和联胜有间隙，要是三条街做不起来，干脆想办法让他过档跟自己。 这时勇字堆阿武进来了。 也没带兄弟，一个人空手就进门了。 见会议室全是油尖旺的大佬，他也不找地方坐，直接问： “各位大佬，找我什么事？只要钱给够，什么都能做！” 第30章 今晚开战，各自筹备 阿武这话一出口。 这些大佬都看向眉叔，帮忙出出主意可以，决定权还是要看他。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眉叔也不废话。 “阿武是吧，和联胜炮辉知道么？” 阿武混的不咋地，要是有头脑也不至于，只能带着小弟做脏活。 没活干的时候，还得码头做苦力了。 油尖旺今晚的事，他也不清楚。此时只能想想炮辉道上的名声。 “和联胜的红棍嘛，听说过，很能打的。听说当初收账时，给人堵在麻将馆。” “一个人砍翻十几个，和联胜特意为他破例，开香堂授红棍大底。” “你们要砍他？还是做了他？做了他要跑路的。那要加钱！” 眉叔刚听他说，有点头疼。 连炮辉今晚，在油尖旺插旗都不知道。这家伙能做江湖大哥？ 但听他最后说他敢直接做了炮辉，也兴奋起来。 “他带着200多个矮骡子，在油麻地插旗了。找你来就是给他的旗拔了。” “旗拔了就行，不用做了他！” 阿武听他说，炮辉带着200多个矮骡子插旗，也是一惊。 这不是找点人堵住炮辉，砍死拉倒的事。 但想想，只要钱给的够多。带兄弟一起赚钱最重要！ 到时自己亮明旗号，是来借来的兵。只管拔旗、砍人，不涉恩怨就行。 “他有两三百人？我要1000万！做不做的成，都要先给500万！” “只管拔旗，你们的恩怨跟我无关！” 眉叔这时也没办法，花钱保平安吧。 阿武要是做不成？大社团不会接，小社团不敢接。 随便找点矮骡子？那不是给人送菜么？ “钱没问题！明晚过12点。你带人去拔旗！500万你人到了就给你！” 既然谈妥让阿武去拔旗，这些大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明晚看戏吧！ -------------- 次日上午10点，林祖辉被电话吵醒。 一看是杨锦荣打来的，就去卫生间接电话了。 “炮辉，你还要闹多久？昨晚油麻地警局都蹲满了。投诉电话都打爆了。” 杨锦荣也昨晚也在油麻地警局，帮林祖辉顶了一堆雷。 很多警官想带洪泰的眉叔，和炮辉回警局问话。 都被他以已经找到洪泰卖粉的线索，正好趁着古惑仔开片时，顺藤摸瓜找证据，给顶回去了。 林祖辉想想，今晚洪泰无论如何会再试试。 打完就看看，打的怎么样了。打的漂亮，吃口大的，打的不漂亮？那也要咬一块肉。 “杨SIR，插旗哪有一天搞定的？今晚还要开打。我保证没有路人受伤。” “就今晚，你们要打。就拖到12点以后。否则都给你们拉到警局！” “记得你答应我的条件！别逗阿SIR玩，阿SIR可不喜欢玩！” 林祖辉也不跟他多说，现在箭在弦上。 几时开打也能商量？你当小孩过家家呢？ 应付几句就挂了电话，出了卫生间。 此时陈甲魁几人已经起来了。此时正在做俯卧撑锻炼身体。 看看从昨晚开始，一直跟在身边。一句话不说的飞机，叫他过来聊聊。 “飞机，这次插旗看懂了么？” 飞机昨天见他连面都没露，就搞定了洪泰，此时也不叫阿辉了。 “辉哥，我有点不懂。他们不就是一帮老东西和几个烂仔么？” “直接做掉不就完了？” 林祖辉又仔细端详一下他，见他一脸真诚，看来是真心话了。 也是明白，这小子。就是当小弟的命。 一堆事都当他面做的，这都没看懂？ “飞机，你以后要么跟着老大，要么跟着我吧。” “混社团，不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洪泰是个软柿子，就我看出来了？为什么别人不动手捏？” 说完，林祖辉见飞机要回嘴，手指一竖，让他先别说。 “因为要师出有名，要守江湖规矩！” “我今天做了洪泰一帮臭鱼烂虾，就拿下洪泰的地盘？” “那明天一帮烂仔弄几条破枪，直接做了我呢？我的地盘让烂仔接手？” “好好想想，想不通。就听我的话。” 见飞机开始皱着眉头思考，他也就不管了。 他做小弟是把好手，做大哥就算了吧。 又跟陈甲魁说了下，今晚见分晓。带人盯着点，别给人打了黑枪。 他回了房间，也不睡了。干脆开始联络兄弟，都叫到一起开会。 通知手下兄弟，下午2点全都去大富豪集合。 现在大富豪最安全，托尼带着人睡里面。四处都是眼线，也不怕。 ---------- 大富豪夜总会内的一间大包厢。 林祖辉等人，和通知过来的师爷苏都到了。 林祖辉也不问其它人，先问问师爷苏。 “师爷苏，昨天保释多少人？多少不能保释？花了多少钱，你说说吧。” “辉、辉哥，昨、昨晚一共保释了127个，有、有、有六个、个、个不给保释。” “保、保、保释一人两、两万块。” “一、一、一~” “你别说了，我会算！254万嘛。” 林祖辉头又大了，跟这个口吃的师爷苏聊点事，太累了。 干脆转头问起李向军。 “向军，钱还剩多少？那几个没保出来的，什么情况你知道么？” 李向军见他问起自己，连忙回答。 “辉哥，钱还有不到200万，那六个之前有案子在身。具体什么案子我不知道。” 林祖辉想想，既然跟了自己，弄清楚什么案子吧。 不复杂就帮忙打官司，虽然不是跟自己时出的事。但怎么说也是帮他做事被抓的。 “师爷苏，你弄清楚他们什么案子，不是杀人、卖粉就帮忙打官司。毕竟跟着我插旗被抓的。钱不少你的。” 师爷苏知道他不喜欢听自己说话，也就不说话，直接点头。 林祖辉想想，又给鱼头标打电话，叫他派人到大富豪，送500万过来。 这样今晚再来两次都够了。 转头又看看一帮跟自己做事的兄弟。 “我林祖辉说的话算数，只要拿下这三条街。” “跟着我插旗的兄弟，以后月月有钱拿。” “我要是喝汤，兄弟们也有汤喝！” “我要吃肉，兄弟们也都吃肉！” “今晚洪泰一定会借兵，打过来。” “是一起吃肉，还是一起喝汤，就看今晚大家勇不勇了！” “旗只要不被拔了，我说的话没做到。你们可以直接打我黑枪！” “跟手下兄弟说清楚，跟了我。只要听我的话做事，什么事我都替他扛！” “之前有案子在身，现在既然跟了我，进了差馆我都替他打官司！” 在座的一干兄弟也是轰然应是，就等今晚跟洪泰打一场了。 “是！辉哥！” 第31章 油麻地街头摆擂台 油麻地，大富豪夜总会 摆明了今晚要开打。那干脆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林祖辉也就直接待在夜总会里了，让兄弟们都带着马仔，在街口守着。 反正确定街上都是自己人，打进来再说。 此时他正跟陈甲魁闲聊。 刚听他说，退伍是因为越战时连队被伏击。 战斗结束后，他的人死伤惨重。没忍住给俘虏枪毙了。 回了家乡后本来务农也就算了。 当初一起当兵的战友，因为替他挡枪，牺牲在战场上了。 现在留下的孤儿寡母，受地痞流氓欺负。 他带着弟兄去堵流氓，结果失手杀了人。这才逃港。 本来码头做苦力也无可以，结果厄运专挑苦命人。 老家传来消息，说那战友留下的孩子病了。 要借钱治病，他们几个苦力哪弄钱？ 这才跟着林祖辉做大事。 林祖辉拍拍他肩膀，安慰道： “没什么好说的，对岸讲法律，杀俘让你退伍没错，你杀人，要抓你偿命也没错。” “以后在这重新开始，一样堂堂正正做人！” 正聊着呢，四眼进来了。 “大哥，号码帮勇字堆的阿武带着几百人在街口，要见你。” 林祖辉这时反应过来了，这个阿武就是洪泰今晚借的兵了。 “我去看看。你通知把家伙全分下去。” “告诉兄弟们，只要开片，不要打头。照着胳膊和腿使劲抡。” 转头看看身边的柳飘飘，她一个女人，现在是自己名义上老婆。 还是让她在这等着就行。 “你安心在这等，洪泰翻不起浪花的。” 柳飘飘有点紧张的抱住他的手臂。 “辉哥，你小心点啊。” 林祖辉点点头，他也不傻。要是洪泰不守规矩呢？ 干脆将她推开，就直接带人出去了。 现在快凌晨一点，今晚这边风平浪静，也没什么看热闹的。 红火的酒吧、夜总会很多都是矮骡子光顾，今天全都进不去街里，自然没生意。 现在街上已经没人了，两方数百人正在街口对峙。 此时阿武已经收了钱。 社团联盟的人都在后面楼上看着。 他领着四百多个码头叫来的兄弟，正拿着扛包的木棒正在等人。 蛇仔强、托尼等人正带着兄弟，隔着四五米远跟他对峙。 都在等林祖辉出现，先谈。谈不拢就开打！ 林祖辉出了大富豪，就见一堆马仔都聚在街口。手里都拿着钢管。 他示意陈甲魁带人清出一条路来。 没几分钟，这边人都让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看。 林祖辉见阿武带人站在对面。 他也没说话，带人就走到阿武对面。 四周扫扫，只见阿武带的人，都是一副苦力打扮，手里的棒子也是吃饭的家伙。 抬头看看后面的饭店，临街的窗户被打开了。 洪泰的几个老家伙，和几个面熟的油尖旺大佬都在看戏。 “勇字堆武哥是吧，你们号码帮现在也接这种活？” “我看你一帮兄弟，一副力工打扮。今天不在码头卖力，出来火并了？” 阿武听他这么说，也完全不在乎，收钱办事而已。 “炮辉，我收钱办事。人家大哥给钱让我拔了你的旗。” “你现在带人走，我不动你。否则就开打！” 林祖辉看看一脸光棍的阿武，又看看那些力工。 有的满不在乎，有的有点畏畏缩缩。 显然大多是看在钱的份上过来的。 阿武这个傻b，今天要是动刀。估计砍死几个这些人都要跑大部分。 现在都是钢管，这些力工猛的很啊。 不行，得谈谈。要不就让托尼出手整死几个，否则估计这个旗真要被拔！ “阿武，你这班兄弟一人能给多少？打起来刀枪无眼，断个胳膊，断条腿，很正常。” “残了、废了，是不是你出钱，养他一辈子？” 阿武听他这话，当时脸色就变了。 妈的，钱要少了！ 1000万够干什么？几百人大混战，真打到底，伤残几十上百人都正常。 自己只想着晒马，随便打打。 多叫点人，一人一千块，领头的给个万把块。花个二三百万，剩下的自己赚。 “你别唬我，当我吓大的？我兄弟胳膊就在这，你来打断试试？” 林祖辉听出他现在是强装镇定，不敢当场承诺伤残他包了。 又见对面很多人，已经扭头不敢盯着他了。 干脆笑笑继续谈。 “你要赚钱吃饭，我不怪你。恩怨也跟你没关系，不挡着你赚钱。” “直接打，大家都是损失。” “给你个机会，现在我们的人都在这，大家各出10个人，棍子也不用拿。” “现场摆擂台，混战。直到一方全倒下，或者认输。” “你赢了，今天这个旗就拔了。输了拔旗的活你也干了，钱照收就是了。” 阿武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是。自己是被借来拔旗的，怎么拔不是拔？ 又看看自己一帮兄弟，现在都盯着他看。显然都很心动。 拿钱看戏，谁不喜欢？ “好，我答应你。就摆擂台！” 说完，也不跟他废话。转头跟一帮兄弟开始商量，哪些人上场。 林祖辉见他答应，也转头回去。和兄弟们商量。 他看看一帮，围着自己的弟兄。 “我、托尼、阿虎、蛇仔强、陈甲魁、飞机，现在这6个确定了。” “还有谁能打？” 陈甲魁听他安排，看看自己兄弟。 “辉哥，我两个兄弟都是尖刀班的，赤手空拳都能杀人！” “好，算上他俩。废了可以，别杀人！” 蛇仔强见没人再提出人，知道没有特别厉害的了。 “我那没有特别厉害的，但会打的不少，剩下两个我找人吧。” 林祖辉见没人说话，也只能这样了。 让蛇仔强现场挑人，他则让人开始布置擂台。 让两边人都散开，空出20米距离。 想想，干脆让人脱掉上衣，结成长绳。 路两边都拉长绳，出了长绳就也算输。 很快双方都选好了人。 摆擂台的消息传出去了，对面饭店二楼，打开的窗口更多了。 炮辉能打道上都传遍了，具体怎么个能打法？今天可以看看水平了。 第32章 擂台激斗，插旗成功 油麻地街口 双方此时已经进入擂台，两方人马都自觉离开擂台附近。 为表身上没带武器，此时双方都是上身赤裸。 林祖辉看着对面的阿武，带着一帮看着就是学拳出身的壮汉。 转头对着蛇仔强挑的两个马仔说： “你们两个，待会散开。自己顾着自己。打赢了一人10万，打输了一人5万。” “死了我给安家费，一人30万。残了我养你们一辈子。” 又对着飞机说：“你也靠边，找个对手打完再说。” 又看看陈甲魁三人，给他们也安排下。 “你们都是一起从军队出来的，摆开阵势。 直接凿穿对面，弄残一个是一个，不用管其他人。” 陈甲魁有点不愿意，他们都练军队擒拿格斗术，三人组织成小阵型，直接打10个都不怕。 可要是辉哥伤了怎么办？ “辉哥，我们保护你吧？” “保护个屁，我要是不能打，我上来干嘛？蛇仔强我一个打他三个都行。” 林祖辉没理他，要靠他们三个往前，凿穿对面呢。 陈甲魁听他这么说，也只能点头答应。 和两个兄弟走到侧面，摆了个三角阵型，待会打起来，直接往前冲。 林祖辉见他们准备好，又看看蛇仔强跟托尼、阿虎。 “蛇仔强，你跟在我身后，注意别让人对我下黑手。” “托尼、阿虎，在我侧面，打起来别留情。不用管我！” 见几人都明白了，林祖辉看看对面阿武等人，此时也不说话盯着他。 林祖辉干脆大声问： “我数五个数，就开始？” 见阿武点头。 5！ 4! 3! 2! 1! -------------- 林祖辉与阿武都此时都没动。 阿武的身前3个人，形成一个箭头的阵型开始向林祖辉冲锋。 陈甲魁此时带着兄弟直接向前，截住冲向林祖辉的三人。 阿武身边又有4人，脱离团队，开始从侧面靠近。 蛇仔强的马仔还有飞机，看到他们散开要靠近。 也是一人挑了一个目标，慢慢靠近对峙。 先看看对手斤两。 场地中央，陈甲魁带领两名同伴站成三角阵型。他们出手干脆利落，专攻关节要害。 一个明显学过点搏击的马仔刚想近身，就被陈甲魁一记锁喉摔放倒在地。 也不管这小子向侧面滚去，他继续向前冲。 身后的一个兄弟，一脚踹在地上那小子的脚踝关节上。 也不管地上惨叫的马仔，陈甲魁低喝一声。\"保持阵型！\" 三人配合默契，将冲上来的三人一一制服。他们的擒拿术讲究快准狠，每一个动作都直击要害。 眼看着三人不敌，其中两个现在都在地上惨嚎呢。 一个抱着脚踝，一个抱着肘关节。很明显都断了。 阿武见这几人，几下就放倒自己两个兄弟，也是心里一跳。 草，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这几个小弟死不死，残不残不好说。 等这几个猛人，解决自己小弟，肯定要来围攻他。 到时炮辉手都没动，就赢了！ “你们去拦住这三个混蛋！别跟他们硬拼。” 让身前的小弟跟这三人周旋，他则直接往侧面跑去，准备抓紧对付林祖辉。 托尼跟阿虎见他猛冲，也是堵在林祖辉身前。朝他靠近。 这时刚才游走的一个小弟没有对手，见托尼跟阿虎去对付阿武，从另一边靠近。 林祖辉制止了要往前的蛇仔强。 今天怎么也要露两手，不然给人看扁了！ 林祖辉慢慢俯下身体，一个健步冲到来人面前。 准备用猛虎硬爬山给他一下放翻。 来人见林祖辉冲过来，起腿就要给他来个侧踢扫腿。 林祖辉见他起腿要扫，也不避开，稍稍转向，直接往他怀里冲。 本想用顶心肘，但这么多人看着，打死人怎么办？ 干脆抬起右臂手肘，借着前冲的力道，直接给他胸口来了下竖肘顶胸。 马仔当场被顶飞五米多远，躺在地上就开始吐血，眼看就要不行了。 林祖辉要出手了！现场的人都是一边打着，一边关注他的情况。 这时所有人都停手了。 这也太猛了！ 一招打死人了？ 林祖辉看着正吐血的马仔，也有点犯愁。 兄弟！别死啊！求你了！死了我得跑路了！ 又看看场上，场下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看。 “阿武，别打了，你自己看看吧。” 此时陈甲魁那边又加了两个战绩。 “除了你就4个能动的了，还有必要打么？” 说完，也不管面色难看的阿武。直接对着场边的肥鱼开口了。 “肥鱼，带齐人手！保护好这个兄弟。 给这个兄弟送医院，找最好的医生！花多少钱我都出。必须让他活下来！” “残了、废了，我养他一辈子！” 林祖辉抬头看看对面饭店二楼看着他的一群大佬。 抬手挥挥，算是打个招呼。 也不管现场了，直接带人回大富豪等消息。 看看是今晚跑路，还是明天讲数吧！ ---------- 大富豪夜总会内 此时一帮人，沉默抽烟，没人说话。 插旗成功了！ 也没兄弟死伤，本来应该庆祝的。 结果大哥一动手，可能当场打死人了！ 现在怎么办？大哥要跑路了？那插旗算成功，还是不成功？ ---------- 街口饭店二楼包间 此时现场一帮人也是沉默抽烟。 豹荣心里那是又惊又喜，妈的要不是自己躲了，搞不好今晚被打死的是自己。 这个炮辉也太猛了，插旗两天就出手一次。 一次还就出了一招，现场赤手空拳打死人了？ 其余大佬心里则是不乐观，那个烂仔今天死了还好。 炮辉肯定要连夜跑路，以后都见不着了，就算回来也得改头换面，躲躲藏藏。 那当然好啦！ 但那个烂仔没死呢？自己地盘边上有这么个猛人？谁不怕！ 眉叔此时也愁眉苦脸，刚才炮辉的手下带着几十号人，送那个烂仔去医院。 半路下黑手是不可能了。 只能祈求关二爷保佑吧。让那个烂仔死在医院，这次风浪就过去了。 ------------ 医院手术室门口 阿武安静坐着，蛇仔强此时却在门口，一边叹气一边转圈。 搞得好像里面抢救的，是蛇仔强的兄弟。 “阿武，你说我大哥为什么出手？他不上擂台，也赢了啊。” “你别问我，我拿钱办事的。跟你大哥无冤无仇。” “哎~都怪你，打什么打，你能打过我大哥嘛！” “我拿钱办事的。” “你就会这一句么！” “我拿钱办事的。” 蛇仔强见他就这一句话，也问了，继续一边叹气，一边转圈。 等吧！ 第33章 抢救成功，今晚谈判 林祖辉进了夜总会，和一帮兄弟沉默的抽烟。 他根本不准备跑路。 此时众人在大厅还没坐几分钟。 此时一队条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杨锦荣。 “炮辉，跟我们走吧。现在怀疑你当街杀人。” 林祖辉放下手上的烟，看看几个兄弟和柳飘飘。 “没事的，了不起就是蹲几年。” 人送去抢救时，他就知道了。 要么当场跑路，要么就等着被抓。 现场上千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要是真死了。 官司打的再好，一个误杀的罪名，也跑不了。铁定蹲几年苦窑。 他不走，就是赌！ 赌人可以救回来！ 他看看一帮手下，最后交代下： “在这继续待着，等消息。具体怎么做，会让师爷苏通知你们的。” 说完，就直接跟着杨锦荣走了。 进了差馆，杨锦荣给他带到拘留室，没什么好审的。又让看守出去。 “炮辉，你是真啊芭比，赤手空拳打死人？” 杨锦荣这还是一副死人脸，社团插旗死几个人他不在乎。 当着上千人的面摆擂台？当场打死人？那就抓了送法庭吧。 他现在就想知道，洪泰粉仓的位置在哪。 “我也不想的，谁知道好久不动手，生疏了。” “现在人在抢救，死了就打官司，误杀最多三五年。没死就没事。” 杨锦荣不想跟他聊这个，开始聊起他关心的。 “不管你是不是没事，你要的，我做到了。现在我要的呢？” 听他这么问，林祖辉也不想跟他谈条件。那么多人看着，找人顶罪是不行了。 “我答应你的，依然有效。现在安排我见律师吧。” 杨锦荣听他这么说，也不逼他。人现在在差馆，不着急。 直接出去，安排师爷苏来见他。 本来师爷苏今晚守在差馆门口，但今晚一直没动静。 谁知道临下班，林祖辉进差馆了。 早在外面跟条子扯皮了。 没几分钟，师爷苏就到了。 “辉、辉、辉哥！” “那小子要是死了，我要判几年?” “我、我、我问过了！他、他冲过来的，最多三年！” 林祖辉也不让他往下说了，直接说： “今晚我待在这，你跟蛇仔强联系好。人活了，马上保释我。” “人死了，你再来见我，我有安排。” 师爷苏点头答应，见林祖辉没话说了。只是低头沉思，也就出去了。 ---------- 医院抢救室门口 一直亮着的灯熄了，蛇仔强立马冲到门口。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给一帮人吓了一跳。 一群人围着他，全都一脸凶相，一看就是古惑仔。 “抢救的那小子怎么样了，救回来没有？” 蛇仔强堵着医生，抓紧开口。 医生现在怕的很，别是要砍他。 “病人肋骨断了5根，其中一根插到肺里了，还好你们送来的及时。” “现在切除了三分之一的左肺，人没死。就是以后都无法从事体力劳动。” 蛇仔强长吁一口气，这小子没死就行。废了算个屁。 转头看看，阿武和那小子的老妈。 那小子的老娘，刚听了医生的话。正哭着呢。 “别哭了，我大哥说了，医药费他包了。以后你儿子也不用码头上工，他会养他一辈子。” “现在跟我去差馆，跟条子说，就是闹着玩！我大哥出来什么都有！” 阿婆听他这么说，去跟阿武确认。 听阿武说，确实答应给自己儿子看病，也没办法，只能跟着蛇仔强去差馆。 --------- 人抢救过来了，家属说闹着玩。那就给保释呗。 林祖辉从差馆出来时天都亮了。 他现在也没睡意，昨晚真是刺激。 “蛇仔强，通知兄弟们。我没事，今晚继续。说了给足三天，就三天。” “好的辉哥！” 让蛇仔强安排人，送他回去。干脆在车上开始联系相关的人。 “邓伯，我是炮辉。” 邓伯也一直关注昨晚的事，现在外面消息传疯了。 昨天晚上炮辉在油麻地街头摆擂台，当场一招打死人。已经被条子抓了。 “你是出来了，还是在警局？” “那小子没死，搞定了。今天约他们谈判吧，借兵也没打过我。” 邓伯听他这么说，明白他没事。 “好，做的不错。打出了我们和联胜的威风！” “谢谢邓伯，晚上见。” 挂了电话，他又给自己大哥鱼头标打过去。 “大哥，搞定了。今晚要去总堂谈判。” 鱼头标这时早收到风了，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出来了。 “好，今晚我也去总堂凑凑热闹，看看你有多威风。” 又和鱼头标寒暄几句，鱼头标又说，钻石已经出手。让他随时去再拿1000万。 也没着急去，让他等明天再说。 紧接着又通知了串爆跟大d，他现在没事了，今晚总堂讲数。 跟大d聊完，车也到了楼下。 上楼，开门的是陈甲魁。 看到林祖辉出来，也是一阵激动。 当时擂台上还怕林祖辉受伤，早知道出手这么吓人，根本不敢让他上去。 “辉哥，没事了？” “那小子没死，什么事都没有。” 柳飘飘听见开门声就出来了，听到这话。 旋风一般的扑到他怀里，直接哭出声来。 “呜！辉哥，我好怕你出事！” 林祖辉只能轻声安慰，女人就是麻烦。 “没事没事，你也是出来混的了，哭哭啼啼干什么？” “我又没死！这里一堆兄弟，哭丧呢？” 柳飘飘听他这么说，也不哭了，红着眼睛抹眼泪。 林祖辉直接让她回房间。 昨晚的风浪算是过去了，他既然没事，那就是洪泰有事。 先联系肥鱼过来见自己，他就在客厅跟陈甲魁、飞机闲聊起来。 没多久，肥鱼到了。 “大哥，你找我？ 林祖辉见他过来，也不客套。 “有个叫丧波的独眼龙刚出来，现在就是个烂仔，他一只眼被韦吉祥砍瞎了。” “找到他，不管你是收买他身边的人，还是威胁。或者送人去他身边。” “给我在他身边埋两个钉子，我有用。是要那种我开口，能直接砍他的钉子。” 肥鱼听他这么说，也不管大哥在计划什么。 直接答应，现在有钱有势。 一个烂仔罢了，找两个机灵的小弟跟他混就是了。 第34章 讲数，油麻地两条街到手 下午5点，和联胜总堂 邓伯、龙根、串爆、吹鸡坐在长桌一边。 另一边是眉叔、连浩龙、王宝、任因久、杜亦天、倪坤。 倪坤本来作为白粉庄家可以不来，但他儿子跟林祖辉关系不错，就也来凑凑热闹。 大d、鱼头标等九区话事人和社团联盟大佬的心腹都坐后面呢。 林祖辉此时坐在下首，按道理他上不了桌。 但他是今天这场戏的主角，就给了他个座位。 邓伯看看人到齐了，一帮人带的小弟都在外面等。 此时条子，也有两队人在外面，也就不废话了。 “说说吧，打不过，就要认！” 眉叔听他这么说，当场反驳。 “我儿子，就是打了个陪酒妹，他说是他老婆，就是他老婆？” 邓伯听他还要狡辩，转头看着炮辉。 “别乱说，那是我老婆！我怕你祸从口出，看不到你孙子长大。” “也就没办酒，这段时间忙完。改天我挑个日子，请大家喝喜酒。” 林祖辉也不在乎，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柳飘飘是他女人？办个酒席就是了。 又不用领证，大家认了，所有人都说是他老婆，还能不是？ 串爆此时也说话了。 “争这些没用，炮辉按江湖规矩插了旗。” “你们是不是，想赖账？” “和联胜的账，可不是随便赖的。” 连浩龙也不想听他们瞎扯了，洪泰都是一帮老帮菜。 要不是他们顶着，和联胜根本不会跟洪泰谈。 “好了，别扯那些！” “炮辉，你到底为什么插旗，谁看不懂？” “今天，你找个理由插旗，就给你进油尖旺。以后是不是人人都能进？” “我可以替洪泰做主，赔你3000万。” “拿着钱，你带人出去！” 听他说完，所有人又都看林祖辉。 3000万不少了！ 林祖辉见又都看他，笑笑，又吐个烟圈。 “我不是要饭的，也不是搞绑票，我不要钱。” “我要什么，你们知道！” 王宝见连浩龙不说话了，知道该他上场了。 来之前就商量过了。 “油尖旺不准随便进，这是规矩。” “你很能打？我们一起打你，你扛得住？” 邓伯听他这么说，回怼道： “你们有多能打？你们敢一起打炮辉，我们和联胜就一起陪你们打。” 说完，转头看着大d。 “大d，准备人手，他们敢动手，和联胜今晚就进油尖旺！” 大d听到叫他带人进油尖旺，二话不说就同意。 “好！今晚就进油尖旺。我看有多能打！” 王宝见威胁不成，也不说话了，等着任因久说话。 “没有人要一起打他。” “但就是打了他老婆一巴掌的事。让他去断那个什么太子一条腿，行不行？” “你就是进来了，我们无所谓。但油尖旺不止我们几个。” “几个大老板，可不只是砍人。” 任因久说完，朝着倪坤笑笑。 串爆听他唬人，直接怼回去： “枪手嘛，谁没有？炮辉要是出事，你们几个除非跑路，不然你试试？” 倪坤刚才没跟这些人谈过，就是来看看而已。 现在见牵扯到他，也不能继续看戏了。 “炮辉，你跟阿孝是朋友嘛，放心吧。不会有人打你黑枪的。” “其它几个老板我去谈，保你没事。” 说到这，现场也就有点卡壳了。 社团联盟来之前商量的说辞说完了，没什么效果。 和联胜这边见他们不说话了，现在见招拆招结束。 看看林祖辉说什么吧，都看着林祖辉，等他提条件。 林祖辉见话到这了，也明白该他提条件了。 “我听明白了，几位大哥是怕我是个愣头青，进了油尖旺挑事。” “今天这里是我们和联胜总堂，上门供着关二爷，也挂着我们历代坐馆照片。” “死了的供上面，活着的也都先挂着。” 话说完，林祖辉直接站起来，走到关二爷面前。 伸手，举起三根手指。 “我林祖辉今天当着关二爷和历代坐馆的面，也当着这么多叔父辈。大佬的面。” “发誓！” “我林祖辉进了油尖旺，要是不合江湖规矩，到处挑事、抢地盘。” “就死在万刀之下！” 说完，他看看一群神色晦暗的社团联盟大佬。 “还有什么问题？这个社团联盟，我也能进！一样共进退嘛。” “怎么？我不比洪泰有用？” 眉叔此时面无表情，他来之前就知道。 地盘很难拿回来了，打又打不过，借兵都没用。 靠谈能拿回来？ 连浩龙和王宝等人则开始思考，这个炮辉够年轻。 能打！够狠！又有头脑，今天逼着他在关二爷面前发誓，也算达到目的了。 但这个狠人，真能被誓言拌住？得给他找事做！ 杜亦天此时插话要给林祖辉使使绊子： “你的话我信！但我们这么多人过来谈，你一步不退，我们的面子挂哪里？”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是认下了，自己进油尖旺了。 听听他想干嘛吧。 “不知道，各位大佬的面子我要怎么给？” 杜亦天打定主意，干脆让洪泰一直恶心他！ “你插旗三条街，还一条还给洪泰。我们的面子就有了！” “否则传出去，不是洪泰打不过你，是我们这些人都打不过你！” “我们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是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 早就知道，三条街不可能都到手。他本以为就能到手一条。 现在到手两条，还有什么不愿意？ 林祖辉抬头看看邓伯，见他缓缓点头，知道再谈也没意义。 “好！各位大佬的面子我给了。靠近豹荣地盘的那条街，我不要了！” “我手里这两条街上，洪泰有股份的产业，股份都转给我。” 连浩龙听他答应，知道这次也就这样了，洪泰三条街跟他地盘连一起。 双方仇深似海，有的他们头疼，让他们随便闹去。 他直接转头盯着眉叔，逼他认下这件事。 眉叔听了林祖辉的话也是气的不行，但见连浩龙盯着他。知道不认也要认了。 “好！” “那条街让出来后，你安排律师。所有我们有股份的都转给你。” 连浩龙见目的达成，和一群大佬就告辞了。 还有什么好谈？以后也算邻居了，想谈随时有时间。 倪坤临走前却跟林祖辉聊了聊，让他有时间过去找他喝茶。 说阿孝在国外读书，跟他打电话时还问起他呢。 林祖辉也笑着答应，说有时间一定过去找他喝茶。 第35章 红棍变地区话事人 和联胜总堂 送外人都出去，大家又聚到桌边，这时那些地区话事人也有座位了。 大d率先开口： “哈哈，不愧是我结拜兄弟！先是赤手空拳差点打死人。 真是芭比啊！想进油尖旺就进油尖旺！你从小吃的什么？这么生猛？” 没等林祖辉接话，鱼头标就插嘴了，跟大d结拜兄弟？没听过啊！ “什么时候结拜的？这是我门生，你别随便认！” 大d也不管他的话里有刺。 “前几天炮辉去我那吹水，我们一见如故！当场就要结拜。” “可惜当时没有准备，就约好了，挑个吉日在关二爷面前结拜！到时来喝酒啊。” “又不是不认你是他老大。我们各论各的！” 林祖辉也连忙认下这件事，只说跟大d是互相欣赏，改天结拜请大家来见证。 邓伯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给他们分好茶，叫他们过来喝茶。 “来，大家喝茶。” 见这些人都喝上茶了。 “炮辉，今天你打进油麻地。给我们社团涨脸了。” “也恭喜你，这一次是扬名立万了。” 林祖辉连忙说： “邓伯，也要靠社团支持，大家不支持我，我早被沉海了。” 邓伯见他没昏了头，也很满意。敢打敢拼，有头脑，是块好材料。 “我们和联胜一直是一个坐馆加九区话事人，今天你打进油麻地。” “我想增加一个第十区，你就是我们和联胜第十区，油麻地话事人了！” 说完他又看看现场的叔父辈、坐馆吹鸡、各区话事人。 “正好都在这，大家有没有意见？” 吹鸡虽然是坐馆，但都没人管他，刚才都轮不到他说话。 这会邓伯问了，他也闭嘴装哑巴。 其余人想想，又不是划分他们的地盘，做大做强有什么不好？都说没问题。 油麻地以前没地盘，现在有了。就该加个地区话事人。 见大家都答应，邓伯也就一锤定音了。 “好，以后你就是我们和联胜的油麻地话事人。” “串爆，找个黄道吉日，开香堂。叫上江湖上的朋友见证！” “好的邓伯，我来安排。” 串爆一口答应，林祖辉是他这一系的人。 他当上地区话事人，以后自己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林祖辉听事情确定了，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终于不是烂仔了！ 以后他是油麻地话事人。除了给社团交数，谁都管不了他了！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不走粉就不走，说不砍人就不砍人！ 林祖辉又是一阵感谢，又跟大家寒暄了一会，就推脱插旗刚结束，要回去安排。 才从总堂出来。 看着高悬的明月，心胸开阔了！ 让还跟着他的飞机，回去找鱼头标，让他哪天想出来了，就来跟自己。 林祖辉就带着陈甲魁几人回大富豪了。 今天第三天插旗，他为了防止出问题，小弟还在那边呢。 ----------- 大富豪夜总会 今天还是不营业，小弟还在街上闲逛，头目这会都在大厅等林祖辉。 他们知道，这会林祖辉在总堂讲数。 以后是鲍鱼鱼翅，还是臭鱼烂虾，就看谈的怎么样了。 也没人聊天，都一边喝酒，一边担心。 见林祖辉进来，都向他看去。 林祖辉面无表情，这群人也心思忐忑，谈崩了？ “三条街还回去一条，靠近豹荣地盘那条街让兄弟让出去。” 林祖辉说完，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众人。 算了，不逗他们了！ “剩下两条街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这间夜总会就是我的陀地！” “以后我就是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了！” 听他说完，众人先是呆住了，等反应过来。 一阵欢呼！ “哈哈哈~” “打赢了~！” “以后辉哥就是真大哥了！” 见一群人都在欢呼，林祖辉也笑的开心! 干脆开点啤酒。和大家一起喝一杯！ 见一群兄弟都边喝边聊，时不时还来敬他。林祖辉也来者不拒。 酒量不差，啤酒随便喝！ 又喝了几杯，叫过肥鱼、蛇仔强、四眼。 “现在跟我的兄弟，你们都记好。当初答应插完旗人人有薪水，不是开玩笑。” 见几人答应，他又继续。 “外面那三百个弟兄，明天你们让人准备好，每人填一份简历。” “家里几口人，之前干什么，以后想干什么。会些什么东西。” “具体的待会我跟大家说，你们去通知吧。” 让几人出去，他又看看柳飘飘。 “飘飘，说好的。以后这间夜总会，你来经营。” 柳飘飘有点愣住了，不是骗她的？真给她经营？ “辉哥，我没做过啊。” “慢慢学嘛，又不是没有经理。我让经理帮着你，这里的安保会让人管。” “记住，你现在是我老婆，主意体面。别丢我的人就行。” “你安心做大嫂，学学怎么招呼朋友就行。” 柳飘飘见他打定主意了，也不推辞了。 这男人这么有面子，以前那个太子就能对她呼来喝去。 现在除了不能随便找男人，不比之前好了几百倍？ “嗯，辉哥。我试试，要是做的不好。你可别怪我。” 林祖辉听她答应，也就没继续说了。有什么不好管？具体经营又不用她插手。 现在80年代，自己把那些舞台啊，dJ啊，搬过来，夜总会生意能不好？ 看场子让托尼、阿虎负责，也不怕闹事。 到时柳飘飘做自己道上大嫂，所有人都没话说。 过几天自己直接搬到周文丽那边去，就可以天天陪他的美人了。 反正也没有好姑娘愿意做大嫂，让柳飘飘占着这个位置，也挺好。 完美！ 搞定女人的事，林祖辉见现场闹的差不多了，肥鱼、四眼、蛇仔强也回来了。 拍拍手，示意他有话要说。 “各位兄弟！” “你们叫我一声大哥，我说带你们同富贵，现在是同富贵的时候了！” “现在有地盘了，就跟以前一帮烂仔不一样了！” “我要月月给大家发薪水！” “外面还有300号兄弟，加上大家的薪水。” “一个月最少也是100多万。” “不能靠上街收保护费吧？那和矮骡子有什么区别？” “现在我要正规化管理，给你们都安排正事做。” “有谁有意见？” 第36章 搞什么？古惑仔办招聘会？ 林祖辉见众人都答应，也不卖关子。 “我现在要办三个公司！” “一个是管理公司，以后我的地方没有保护费，只有管理费。” “公司的员工，安排随时有人在街上巡街。 卖粉的、丸子的、闹事的、收保护费的。全部给我赶出去！” “一个是环保公司，以后我的地方，所有的卫生、乐色统一管理，商户交卫生费。” “在商户店后面放乐色桶，每天安排人收走，处理掉。根据乐色一天几桶，按月收钱。” “一个是安保公司，以后专门负责门店，或者个人的安保服务。” “以后有店铺或个人，需要去银行取钱、送钱、送珠宝、送首饰的。我们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 林祖辉说完，见下面的人听得认真。最后问了他们一句。 “你们都要加入这三个公司之一，现在有没有意见？” 众人此时愣愣的看着他，这是要干嘛？ 不是混社团嘛？怎么还要进公司？ 李向军和陈甲魁此时却是一脸激动，进公司干正行，就是他们要的。 “辉哥，我们都行！” 见其他人不说话，就这两个答应，林祖辉也不管了。 估计没弄懂。 “现在我来安排！” “蛇仔强，你负责管理公司。李向军去给你做副手。 他在对岸做过条子，巡街管事都知道怎么弄，不懂的问我。” “四眼，你负责垃圾处理公司。就不给你副手了，不懂就问我。” “甲魁，你负责安保公司的训练跟护送、押运任务。” “甲魁，你两个兄弟还是先保护我。后面你安保公司开起来。 再换信得过的弟兄保护我，这两个兄弟再去帮你。” “肥鱼你负责安保公司的店面安保。托尼、阿虎，负责帮你。” “四眼，街上我们有股份的店铺管理，也由你负责。” “具体业务不懂，就雇人！弄好账目别被骗了就行。” 说完，林祖辉等这些人都消化一下给他们分配的工作。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蛇仔强听说让他巡街就有点不开心，这当条子巡街就算了，怎么古惑仔要巡街？ 以后出去怎么见人？ “大哥，我不想去巡街。你让向军去干吧。去巡街，那跟那些军装有什么区别？” 林祖辉看看他，见他真有点意见。 “军装能管你有可能卖粉，但还没卖的嘛？军装能管你坐在茶餐厅不吃东西嘛？” “我们可以管！再说你不喜欢巡街，让你巡街了嘛？让小弟去啊！” “给钱让他们在街上逛，他们不干？” 蛇仔强想想，应该会干，但管巡街的，他估计也要穿一身保安服，又不愿意了。 “要穿一身狗皮的。给钱我也不干，太丢人了！” 林祖辉给这傻逼气笑了，谁说要穿狗皮的？ “妈的，我们是老板啊！我说西装就是制服行不行？” “你去找吉米仔，叫他给你们生产一批服装。统一的灰色西装，一人发两套。” “到时兄弟都穿皮鞋、打领带，穿西装，穿的跟男模一样巡街，有没有面子？” 蛇仔强一听，都穿的跟男模似得，反而高兴了。 这tm多有面子，带一群兄弟在街上逛多爽啊！ “好的辉哥，待会我就去找吉米！” 林祖辉看他一脸认真，也是服了，真就为了面子不愿意？让他当老板了啊！ 算了，西装就西装吧，也挺好。 刚搞定蛇仔强，四眼那边也有意见。 “大哥，我去管收乐色？我们出来混的啊？怎么变收了色的了？” 林祖辉见他也介意，耐心跟他聊，这确实有点不体面。 “赚钱嘛。收乐色赚钱，为什么不做？” “兄弟不愿意做，工资就给高点。总有人愿意做，又不要你自己做。” “你买点乐色车，再找好乐色厂，一天送多少车过去。让小弟做就是了。” “以后有其它生意，你要是还不愿意，你管其它的。” “现在没人手，你不去，是不是要我去收乐色？” 四眼听他说要自己去，连忙摇头，算了。先干吧，难道真让大哥去？ 搞定这两人，其他人都没意见了。 李向军、陈甲魁和他的兄弟，都是想坐正行。现在有正行做，还能要求什么？ 托尼、阿虎就更没话说了，两人之前饭都吃不饱。 现在可以跟着肥鱼，管两条街所有的看场，虽然改叫安保，但是呢？还有什么不满意？ 见大家都答应下来。 “这些公司都会给你们股份，社团占三成，我占5成，剩下2成都是你们的。” “明天你们找几个能说会写的，在这里办个招聘会。” “外面那些跟我马仔，你们各自看，各自招。合适的就收到手下办事。” “先保证他们都有事做，别闹事。哪怕人手多点我也认了。” 几个头目面面相觑，还真是办公司，这还要给马仔办招聘会？ 四眼读书多点，干脆插嘴。 “大哥，办招聘会？怎么个招聘法？” “我刚才不是让你们通知他们填简历了么？” 林祖辉想想，给他们分析。 “安保危险点，找点无牵无挂的，身体强壮的，敢跟人开片的。” “管理公司就是街上纠纷的事，再是烂仔也不敢在街上砍人吧，找点老实的。” “垃圾公司干的活没面子，但工资高，也稳定。找点拖家带口的，缺钱又胆小的。” 见几人都明白了，林祖辉又让四眼，明天去找代理公司，申请成立三家公司。 几家公司名字他都想好了。 和辉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和辉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和辉环保服务有限公司 和字在前，代表和联胜，辉字在后代表他林祖辉。 以后他的兄弟都是有工作，月月有薪水。再不是街上的烂仔了。 安保、管理、环保都是正行，店铺老板直接签合同，到时也不怕条子。 合法纳税人！ 敢不客气就投诉你！ 安排其他人都去准备准备，明天招聘的事。 林祖辉单独留下四眼，让他明天找律师去找师爷苏，跟洪泰办股份过户。 汇报给自己，有多少产业，再打听下，有没有没过给自己的股份。 这些人赶紧都出去找人帮忙去了。 他们好几个大字都不识太多，招聘哎？ 别管现在晚上8，9点，马上去找那些读书仔，抓紧筹备。 要不明天怎么招聘？300人看着多，三个公司，四个大哥一分要是没招到多少人呢？ 以后怎么见人？大哥让你当老板招小弟，你小弟都招不到，还当什么老板？ 回家卖鸭蛋去吧！ 第37章 古惑仔招聘会，张郎？ 次日 上午9点，大富豪夜总会。 林祖辉还没下车，就见一条长龙排到街口。 排队的古惑仔，要么穿的花里胡哨的，要么纹龙画虎的。 正好听见有人，正在吹水。 “毛蛋，强哥什么意思啊？又叫我们填表，又叫我们排队的。” “我哪知道，强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对了正哥，我叫李宇飞，这个宇怎么写？” “你不是带身份证了嘛？还有昨天干嘛，不叫小妹帮你填好？” “对啊，身份证上有。昨晚强哥又给钱了嘛，我领了钱，就去喝酒了。” “早上起来，小妹都上学去了。” 外号正哥的古惑仔，看他拿出身份证一笔一划的瞄。 “别管让干嘛，强哥说了，插完旗月月开薪水。” “领完薪水，给小妹买几双鞋。我看她鞋都是烂的，上学肯定有人笑话她。” 毛蛋听他这么说，也抬起头，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之前没钱嘛，领到薪水就给她买。” 林祖辉听到这也下车了，带着柳飘飘，走到他俩面前。 “阿正，毛蛋是吧？认识我么？” 俩人一看见林祖辉，立马认出是他，前天晚上他们都在观战。 林祖辉一招差点打死人，哪能不认识他? “辉哥！” “辉哥早！” 他们边上的人听到辉哥，也看过来，纷纷开始喊人。 林祖辉见都在跟他打招呼，伸手示意大家静静。 “之前我跟蛇仔强、肥鱼、四眼说了，怕他们传达不准，我再说一次！” “跟着我干，都有正经工作！月月开薪水！” “具体多少钱一个月，进去就知道！” “但是你们要听话，吸粉、嗑药的我不要，四处惹事的我不要。” “不会让你们到处砍人，安排你们做的都是正经事。听话就月月有钱。” “不听话，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林祖辉话说完，人群先是安静了一阵，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议论。 最后很多声音统一了。 “谢谢辉哥，我们一定听话！” 林祖辉听他们都明白了，也就示意他们，自己要先进去看看。 想想，鞋都没的穿，也太可怜了。 干脆拿出钱包，数了5000块，递给这个阿正。 “这5000块给你，给他小妹买几双鞋，再买两身衫。” “跟她说，辉哥送的。” 阿正本来没敢接，不知道算什么钱。 听林祖辉这么说，也就接过来了，辉哥真是心善的好人！ “我替小妹，谢谢辉哥！我们一定听话！” 林祖辉等他接过钱，听了他的话摆摆手，没啥好说的，碰上了又没啥关系。 进了大富豪，大厅桌子都被抬角落去了。 中间四张桌子，边上站着人，手里还举着横幅。 只见其中一个横幅上写着： 【和辉环保公司】 【工资高，工作轻松，不是开车，就是坐车】 【工作1小时，休息三小时】 林祖辉有点愣住了，又看看其它招牌，写的都差不多。 反正就是，事少钱多，福利好。 人才啊！ 这tm还真是正经招聘会！ 蛇仔强见林祖辉带着柳飘飘进来了，也抓紧过来打招呼。 “大哥，我们管理公司都招了30多人了，估计能招七八十号兄弟。” 林祖辉看看他，又指指那些横幅，还有正在和古惑仔热聊的女人。 “这是什么情况？” 蛇仔强回头看看，见他指的招牌，和负责招聘的大姐。 “这些啊，昨天你不是说要招聘嘛。” “我们哪懂这个？商量了一下，干脆去人才市场找专门负责招聘的帮忙。” “跟他们聊一下公司是做啥的，招聘要求。” “给钱就行，这些都是他们准备的。” 林祖辉听懂了，这几位也是人才。 也对，有钱。找人砍人都找的到。找人帮忙做招聘而已。还能找不到？ “嗯，做的好！公司办起来，都招个有经验的经理。管好账就好。” 见蛇仔强答应，林祖辉就不管他们了。 让柳飘飘忙自己的去，他就随便转转，看看这些手下都怎么样。 正转着呢，看见一个小子很面熟啊。 看他跟肥鱼在吹水，就叫肥鱼过来。 “肥鱼，跟你吹水那小子叫什么？” 肥鱼回头确认下。 “外号蟑螂，我刚看了简历，本名张郎。什么事啊，辉哥？” 林祖辉确认了，就是那个张郎。 不过进肥鱼的公司也无所谓，让他去吧，他打人砍人又不是自己去。 嗯！不对，要是这小子以后发现周文丽跟了自己，传出去自己勾二嫂呢？ 那不是坏了自己名声？ “他几时跟的你？” 才跟他没几天，记得当然清楚。 肥鱼想也不想，就说： “那天去慈云山竖旗招人，他就是招来的。才几天。” “怎么了，大哥？” 林祖辉想想，干脆直接跟他实话实说，也没什么。 “我在吉米那养了个女人，他前男友的照片我见过。” “就是这个蟑螂，虽然他们分手在前，我泡妞在后。但要传出我勾二嫂呢？” 肥鱼也懵了，这么巧？ “那让他滚蛋？” “不行！那不更说明我勾二嫂，还断兄弟情义？” 林祖辉想想，干脆约出来一起吃饭，再叫上蛇仔强，托尼，吉米。 四四六六讲清楚，他要是认了，就去一边卧底，一边收乐色。 要是自爆卧底，也无所谓，反正刚进来，啥都不知道。 “让你带着他，中午去荃湾有骨气，一起吃饭。当大家面聊清楚。” “证明我没勾二嫂，之后他愿不愿意继续跟我都行。” 肥鱼一想，也对。说清楚就行，这小子无所谓，别坏了大哥名声。 “好，中午我带着他去。” 林祖辉听他答应就去办公室找柳飘飘了，让他跟夜总会经理聊聊。明天重新开业。 又给吉米打去电话，让他带着周文丽去有骨气吃午饭，有事聊。 他则带着蛇仔强、托尼，先出发去有骨气。 中午11点半 荃湾有骨气酒楼。 林祖辉、蛇仔强、托尼、吉米、周文丽都已经到了。 林祖辉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下。 又说以后帮忙、合作都可以，但账目分开。 正聊着呢，肥鱼带着张郎进了包间。 张郎懵了，他接到卧底任务，要跟林祖辉。但林祖辉不招人。 听说肥鱼竖旗就跟了过去，想慢慢摸到林祖辉身边。 之前肥鱼对他一直没啥特别的，这几天都被肥鱼安排堵街口。 他也只能经常想办法找他吹水，试图混熟点，先成为肥鱼心腹。 今天肥鱼带他一个小弟，出来吃饭。他高兴坏了，看来肥鱼重视他了。 一进门就看见自己女友周文丽。 她靠着林祖辉的肩膀在跟蛇仔强说笑。 还笑的特别开心！ 第38章 卧底？报警吧！让警察来认 有骨气包间内。 肥鱼没管张郎有啥想法，叫他来就是让他看清楚。 心里有什么想法，一板一眼当面说。 别背后传林祖辉勾二嫂。 “辉哥，来晚了。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新收的小弟张郎。” 此时，本来正跟蛇仔强说笑的周文丽，一下子愣住了。 今天给林祖辉叫过来吃饭，说介绍朋友给她认识。 她很开心的，这几天林祖辉让她去吉米那上班之后。 就一直说生意上的事谈，没时间陪她。 今天叫她一起来吃饭，还说介绍朋友给她认识呢，应该是忙完了。 跟刚认识的强哥正聊着呢，这个强哥好有意思，刚才要订一批西装。 结果问问他用来做什么，竟然说自己开管理公司，嫌弃保安制服不好看。 就要订西装当制服，以后让保安全穿灰色西装，打扮的跟男模特似的去巡街？ 聊的正开心呢，突然听到张郎的名字。 她缓缓转过头，看见真的是自己前男友张郎，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 “文丽，这是怎么回事？” 张郎此时有点失去理智了，他很喜欢自己女友。 现在女友跟林祖辉这么亲密？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出来，我们聊清楚！” 现场看见这一幕，大家也都是有点傻眼，什么情况？tVb苦情剧现实上演？ 莫非这小子是替大哥蹲苦窑，让大哥照顾女人，大哥照顾到床上去了? 这是回来发现之后决裂的剧情？ 下面呢？找大哥报仇？ 等等，报仇？ 砰！ 蛇仔强一想到这，直接拍了桌子。 “肥鱼挡住他！今天就砍死他！” 肥鱼原本也准备挡路的，让他们出去聊个屁？带他来就是当面聊的！ 现在听了蛇仔强的话，一脸问号？ “砍死谁？” “电视里都是这么放的，他今天肯定跟大哥决裂，之后会找大哥报仇！” “干脆今天就砍死他，看他变成鬼还能不能来报仇！”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是两眼发直，这在搞什么? 正好此时坐在蛇仔强边上，伸手给他后脑来了一下。 “你小子电视看多了吧，那tm是演的！” 转头又看看一样愣愣的现场众人，直接解释。 “我明白了，你叫张郎是吧。你是文丽前男友。” “但是，我跟文丽在一起的时候，她和你已经分手了。” “我们今天，就是第一次见。” “你们也没结婚，分手了，找新男友、新女友都正常。” “今天都别走，在这说清楚！别传出去说我勾二嫂，我以后怎么见人！” 肥鱼听他这么说，直接转身靠在门上。 意思很明白了，今天聊不清楚，谁也别走。 张郎根本没关注他们说什么，只是一直面色痛苦的盯着周文丽。 周文丽见张郎一直盯着她看，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天天进差馆，电话也联系不上，我分手都只能在你家留言。” “我不想这样了，我现在跟阿辉在一起很好。你别打扰我了。” 张郎听她的话，悲痛欲绝。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可又觉得她说的没错，跟自己分手是应该的。 但是！ 林祖辉是什么人？这是真正的社团大哥，跟自己确实没未来。 跟这个社团大哥有未来？ “文丽，你知不知道林祖辉是什么人？” 他这话一出口，托尼有点忍不住了。 草！你是个烂仔啊，敢直接喊大哥名字？ 林祖辉见几人神色不对，知道他们想插嘴教训张郎。 直接手一伸，一根手指竖起，示意都别说话。 又向着张郎那边一摊，代表先听他们说。 周文丽听他这么问，想也不想。 “他是个生意人，做服装生意的。我现在，就在他的公司负责财务。” 张郎听她这么说，也是不管不顾了，今天必须揭穿林祖辉！ “你根本不了解他！他叫林祖辉，外号炮辉，是社团大哥！” “就这几天，还让几百个小弟上街砍人呢！” “你不跟我在一起也行，但他这种人有今天没明天的！你不能跟他！” 蛇仔强听这话忍不住了，伸手要指着他骂。 手刚要抬起，被林祖辉拉住了。 林祖辉拦住要说话的蛇仔强，看着正看着他的周文丽。 “有社团背景怎么了？在港岛做生意谁没点社团背景？” “文丽，你以前在酒廊工作，没点社团背景去开酒廊，能没人闹事？” “我有社团背景怎么了。你负责服装公司财务，我们是不是正常经营？” “正常经营，正常发薪水，正常纳税。有什么问题？” 周文丽听他这么说，也不跟张郎辩解，直接抱住林祖辉的胳膊。 张郎见周文丽，明显是不在乎，他着急了。 “他不是有社团背景那么简单，他还走粉！” “他的服装公司你也不能待，那公司估计是为走粉做掩护的！”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就很不高兴了，他现在两条腿走路，还走什么粉？ “你要是胡扯我要告你的！无凭无据你诬陷我？要不要现在找律师起诉你？” 张郎听他的话倒是不在乎，但见周文丽现在都不看他。 这一刻他也急了，不能让文丽跟着他！ “诬陷你什么？我在警局看过你的档案！也就是没证据而已！有证据早抓你了！” 房间的氛围凝固了，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张郎。 张郎话一出口也慌了。 他一个烂仔怎么去警局看林祖辉的档案？ 现场沉默了1分钟，没人说话。 都在想怎么处理这个自爆家门的警方卧底。 林祖辉看肥鱼、托尼、蛇仔强都面露狠色。眼神里有凶光。 知道估计现在说要砍死他，这几人立马就要出手。 “这么说你是卧底？可既然没有证据，那是不是还是乱说？” 见张郎不回话。 “既然你是警方派来查我的卧底，敢自报家门，就是查到了咯？” “吉米仔，打999说有人说自己是卧底，诬陷我卖粉。” “让条子过来核实，没有证据说我卖粉，就起诉这位张SIR！” 吉米也无所谓，碰到傻逼了啊，直接打999。 “你好，这里是港岛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你好，这里是荃湾有骨气酒楼，二楼竹字包间。” “有个自称是警方卧底的张郎警官，现在诬陷我们卖粉。” “安排警察来一趟吧。” 第39章 下次派个机灵点的，搞定周文丽 有骨气二楼包间 林祖辉跟周文丽说了，让警察调查就好了，他有没有走粉不是嘴上一说就是的。 蛇仔强、托尼、肥鱼此时都恶狠狠的盯着张郎。 还好是个傻的，要不都摸到身边来了。 吉米则无所谓，他跟林祖辉早就商量过了，他负责合法生意。 有卧底也无所谓，税都正常交了，关他屁事？ 张郎则失魂落魄的站在角落，周文丽抛弃他了，现在工作也搞砸了。 此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督察带着几个军装进来。 “我是毒品调查科吴SIR，刚才谁报的警？” 林祖辉看看他，认出来了。张郎的新上司嘛。 “我报的警，边上那个叫张郎，说是自己卧底。” “大庭广众，诬陷我卖粉。是不是你们的人啊？我要告他，还要投诉你们！” “我合法纳税，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派人诬陷我的！” 吴SIR此时瞪了眼他，张郎这个傻逼。 “我们没有叫张郎的卧底，这个家伙冒认的。我给他带回去调查，行不行？”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很不满意。 “那他就是冒充阿SIR咯，还诬陷我这个合法纳税人！” “他应该怎么判？我应该怎么起诉他？” 听林祖辉这么说，吴SIR也明白，他是不想善了了。 “那就都带回去调查！” “我可以和你们回去，但不是你带回去！小心被投诉啊。” 说完也不理他了，交代兄弟们回去各自办事，他去差馆坐坐就回去。 交代完，牵着周文丽的手就领着保镖出门开车去了。 见几人都出去了，吴SIR看看失魂落魄的张郎。 “我们不会认你是卧底的！你被开除了，他要起诉你是他的事！傻逼！” “带走！” --------------- 差馆问询室 之前进来不在审讯室，就在拘留室。 没想到问询室条件这么好，有咖啡喝，有沙发坐，还没人看守。 没一会，杨锦荣领着个人就进来了。 二人坐好，杨锦荣介绍一下。 “这是李督察，以前也是毒品调查科的，现在在沙田分局工作。” 林祖辉认出这是张郎前上司，也没回话。 摊手示意，之后呢？ 杨锦荣也不说话，前同事找他帮忙而已。 李SIR这时开口了。 “炮辉，这个卧底之前是我的人。我调走后，交给别人了。” “这小子虽然蠢了点，但也既然跟过我。那我就要保他！” “你继续抓着不放，我就天天盯着你。这件事到此为止。怎么样？” 林祖辉想想，也无所谓，讨个人情呗。 “放过他没问题，你们俩都要欠我个人情，以后江湖上如果有人要对付我，通知我一下。” 两人都点头答应了。透露下江湖消息而已，又不是出卖警队机密。 “还有就是，以后派人跟我可以，找点机灵的！” “有证据抓我，直接抓。我再说一遍，我不走粉！” 杨锦荣也不跟他犟嘴，真有证据的话。你看他抓不抓？嘴上说了没用。 等李SIR出去，他回头看着炮辉。 林祖辉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但这里不方便。 “现在不方便，明晚去深水埗海滩聊。” 杨锦荣目的达成，也不说话。 直接让他领着女友走人。 -------------- 送周文丽回去上班的路上 “阿辉，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文丽其实不怀疑张郎的话，这人虽然不着调，但这次很真诚。 “半真半假吧，我确实是社团的，但也真的不走粉。” 周文丽见他认了社团身份，就继续问。 “能跟我具体说说你做了什么么？我不想当个傻瓜。” 林祖辉想想，干脆解释下，免得到后面闹。 “我是对岸游水过来的，我要生活。不进社团吃什么？” “进了社团，老大给你口吃的，让你做事。你能不做？” “我混了五年了，现在自己是老大了。” “我不再是街上砍人小弟，收保护费的烂仔。也不是打劫的悍匪。” “我要带着兄弟做正行生意，有人帮我经营酒吧、夜总会、保安公司。这些半白不黑的产业。” “吉米帮我经营的产业都是干净的，我跟他都是合法商人。” 周文丽看着这个一脸认真跟他解释的男人，又想想刚才。 在警局等他的时候，张郎和自己说的话，干脆问清楚。 “刚才在警局，我又碰到张郎了，他说你有老婆，外面都知道。 有个叫柳飘飘的，是你小弟大嫂。” 听她这么问，林祖辉也不解释那是名义上的。 以后自己难免有其他女人，要是那么在乎，还能在她一颗树上吊死？ “哪个成功的男人没几个女人？” “何先生还有四太呢。” “柳飘飘和你不见面，她做她的道上大嫂，替我管着夜总会。” “你帮我跟着吉米，你做你的老板娘，替我管钱。” “有什么不好？” 周文丽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是，哪有男人不花？她又不是小姑娘。 哪个有钱的不去夜总会？没钱的也会跑去找，要不路边的流莺做什么生意？ “那你答应我，我不跟她见面。你要是想要我做小的，我们就分手。” 林祖辉见她不介意，也是叹服现在港岛的风气，有钱有势就是好！ “没问题，你们不要见面。以后再多赚点钱。” “买别墅，一个在港岛南边，一个在北边。保证你们都见不着。” 周文丽听他说的搞笑，伸手打他。 “别说了，还不是怨你~” 林祖辉也不回嘴，抱着她亲了一口。 车一直到了吉米的工厂，让周文丽自己进去，他还有事。 安排车回油麻地，他还一堆事等着排队解决呢。 ---------- 大富豪夜总会办公室 四眼此时已经找律师跟洪泰完成股份交接了。 “辉哥，今天股份都拿到了，2间酒吧2间夜总会都是3成干股。” “还有30多间商铺。商铺早都租出去了，租金下月起打给我们。” 林祖辉翻翻手上的文件，都转让到他名下，刚注册的和辉管理公司。 “打听过了么？他们没耍花样吧？” “打听清楚了，现在这边是我们的地盘，那些街坊不敢骗我们。” 林祖辉见都搞定了，也不继续问这个。 “这两条街，一共多少间店铺？” 四眼拿出张表格一边看，一边念给他听。 “油麻地确实够繁华，一共467家各种店铺。两间酒吧，两间夜总会。” “有一栋大厦里面都是一楼一凤，还有2个赌挡，一个粉摊。” 林祖辉听到这，前面说的他没什么感觉，油尖旺要是不繁华。 洪泰值得为这两条街出3000万？这些小社团就这点地方，能满嘴流油？ 但听到粉摊，就不淡定了。他的地方不允许有这个！ “粉摊让托尼带人上门，直接赶走！” “我不要他们的钱，以后我的地方不允许有粉跟丸子进来！” 四眼见他说的认真，以为他还想着段坤的死，也不回嘴。 “好的，待会我让托尼带人上门去谈，不愿意走就扫掉。” 林祖辉见他答应，也不多说。最后给他一个安排。 “明天你约这条街的主要业主，上午10点一起来大富豪谈。” “叫托尼他们也来，我要定规矩！” “好的辉哥。” 第40章 我不是烂仔，我要正规！ 上午10点 林祖辉跟柳飘飘，正在夜总会办公室闲聊。 “辉哥，夜总会到底怎么经营啊？昨晚开业都没什么客人。” 林祖辉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刚接手又没熟客，又不搞活动。当然没生意。 “之前的事没过几天，当然没客人啦。” “等我忙完这几天，给你出出主意，保证你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那你赶紧忙完，我们现在生意特别差。” 林祖辉看看表，差不多了。 “到时间了，待会后面听着就行。” 领着柳飘飘去了大厅。 此时这条街上的业主代表，还有一些商铺老板的代表都到了。 呜呜泱泱100多号代表，有3个大业主坐在中间桌边。其余小代表都在后边站着说话。 见林祖辉过来，现场立马安静了，都挺怕他的。 走到主位坐下，林祖辉看看面前几个大业主和一群小业主，小代表。 又看看后面的兄弟跟柳飘飘，人应该到齐了。 “来了的就谈，没来的就默认，要是我们谈完了。又不认的。” “那就是找事！大家就一起赶绝他。” “大家同意么？” 三个大业主互相看看，点头同意。没来就他们代表了，要是这都不愿意。 那这种人，确实该赶绝。 见没人反对，林祖辉也就开始表演了。 “我跟洪泰的事与大家无关，我插旗也没打砸，更没伤人。” “现在这两条街归我管，叫大家来是有好处的。” “你们不管是自己开店做生意，还是店铺租出去。” “都是希望没麻烦，有钱赚，生意兴隆。” “开店的想店铺生意好多赚钱，收租的也想店铺生意好，能按时交租。就是涨租也有人愿意交。” 说到这，林祖辉开始发问。 “你们说是不是？” 现场一片嘈杂，基本都说没错。 几个大业主互相聊了几句，最终还是让最大的业主忠叔跟林祖辉聊。 “我60多了，街坊都叫我忠伯，叫你阿辉可以么？” “当然可以啦忠伯，有话你直说。” 忠伯见他也不难说话，紧张也放下不少，这小子太凶猛。 他们都是这两条街的业主和店铺老板，街上这几天发生什么，他们能不清楚？ “你刚才说的对，我们都是希望店铺生意好，没麻烦。” 林祖辉听他接受自己的说法，也就继续。 “做生意最重要是什么？是客人多！” “街上没多少过路的人，店铺会有生意？” “那怎样让街上人多起来？” “干净！安全！” “都是乐色，臭不可闻的街，谁愿意去？都是古惑仔骚扰的街，谁敢去？” “古惑仔天天去你店里堵门要钱，不给就拦客人的店能赚钱么？” “忠伯，我说的对不对？” 忠伯听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只能点头应是。 “我们不是天天要饭吃的烂仔，也不是无理取闹的矮骡子。” “今天我林祖辉接手这两条街，就是要让大家都没麻烦，都多赚钱！” “以后没有保护费了，也不会有烂仔找你们麻烦！” “街上连打架都不准有！” “我要开一个管理公司，你们依照店铺面积、位置，按月交管理费。” “管理公司每天上午10点到凌晨2点，都安排人巡街。” “收保护费的、闹事的、打架的、骚扰顾客的条子能管的，我们交给条子。” “条子管不了的，我们打一顿丢出去，要是还敢来，直接打断手！” 林祖辉见他们都有点意动，也没管，继续说完。 “还要开个环保公司，以后街边、路口和所有的店铺后门，我们放垃圾桶。” “每天2-3趟，专人去收。按大家平均每天垃圾多少桶，收钱。” “保证街道干干净净。” “具体的收费标准，我就不和你们谈了，有专人谈，保证大家满意。” “你们说，这样做合不合理！” 忠伯这时也不敢答应了，跟林祖辉说他们要商量。 就拉着两个大业主去和后面的代表去聊了。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还是一句话，现在这两条街是人家的地盘了。 这人显然不是无理取闹，逼着要钱的，他怎么说就听他的。 只要钱不多，当交保护费了。 商量完了，也就过来告诉林祖辉，他们同意了。 林祖辉见几人答应，干脆叫来四眼跟蛇仔强，介绍了下。 以后管理公司蛇仔强负责，环保公司四眼负责。 现在到月底还有半个月。干脆试运营，直接不收钱。 他们会找人算算收费标准，业主老板也能看看效果，月底再一起谈收费。 让肥鱼跟四眼跟这些业主、老板聊聊，他们需要什么服务，有什么要求。 林祖辉又喊上几个夜总会和酒吧老板上办公室聊。 几人在办公室坐定。 “她叫柳飘飘，以后酒吧、夜总会她负责经营账目。” “这是肥鱼、托尼、阿虎，他们三个负责看场。” 见几人都认识了，林祖辉继续。 “刚才聊的那些让他们去谈，我们的事不一样。” “酒吧、夜总会都很复杂，没有看场肯定乱。” “既然我接手，我直白点，之前洪泰拿三成干股。” “什么都不做，就是有麻烦打个电话让帮忙解决。还不一定能搞定。” “时不时他们自己还来捣乱。” “是不是这样？” 几个老板互相看看，点头应是，之前那个太子。 有麻烦不一定能找到人，还经常来喝酒挂账，喝多了打人闹事也不少。 林祖辉见几人都认同他的话，就又继续。 “我有正规安保公司，他们的兄弟都正常上工，保证有闹事的立马解决。” “夜总会、酒吧我来经营。” “之前的账目我会让查清楚。而且我的地方我不会卖粉、丸子。也不准别人卖！” “我接手以后，每月利润比之前高五成以上。我要五成干股。你们不吃亏。” “要是没有之前利润高，或者低于五成，我一样收三成干股。” 几人咬咬耳朵，如果像他说的，比之前高五成才收五成干股，他们确实不吃亏。 以前赚500万，要给洪泰150万，他们拿350万。 现在如果赚750万，分他375万，他们拿375万。那肯定是赚了。 而且这人比太子那人强多了，要是真能赶绝那帮道友，也更正规，生意更好。 直接答应了，以后就这么办。 送走这些人林祖辉松了口气。 自己要正规化的想法，算是完成第一步了。 第41章 都给安排好，去见大傻 林祖辉又安排陈甲魁，去找鱼头标将剩下的1000万拿回来。 等他带着钱回来，蛇仔强和四眼跟那些业主、代表谈完了。 看看时间，都中午了。 干脆，就随便叫点吃的，吃完午饭再说吧。 “辉哥，以后店里不卖粉也就算了，丸子也不卖么？很多客人喝多了喜欢的。” “不卖，这种嗑药的有几个钱？脑子都磕坏了。” “我们这弄干净了，名声传出去。自然有更多正经人过来玩。” 柳飘飘听他这么说，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想想，先试试也没什么。 林祖辉又吃了几口，看都吃完午饭了，一帮人正抽烟，也干脆不吃了。 找张纸巾擦擦嘴，又点根烟。 “四眼，之前的钱还有多少？” 四眼计算下，干脆让向军把钱拿过来。 “差不多400多万吧，之前第二天就没什么保释金要交了。” “付了那个重伤的小子的医药费，结束时又给那帮小弟，一人发了2000块。” “还找代理注册了三个公司。” 林祖辉算算，也差不多。就不再说什么。 这次插旗，一共花了差不多700万。 还好没打起来，打起来估计上千万都顶不住。 看看桌上箱子里的400万，叫陈甲魁把刚从鱼头标，那拿回来的1000万也放桌上。 “现在这里一共1400万，就是我们全部的启动资金了。” “肥鱼、蛇仔强，上次做事。大家都分了钱，你们的没分。” “你俩一人拿100万走。” “四眼，虽然你没做买卖，但最近也帮我不少。你拿50万。” 几人都是一番推辞，说不缺钱，让他先用来做事。 但林祖辉坚持，钱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不够用，可以找他们借。拖着不分什么意思？ 见他们都拿完钱，看着剩下的1200万。得拿这些钱，给几个公司启动起来。 “四眼，一辆垃圾专用车估计三五十万，怎么也得弄个七八辆，来回跑。” “还得弄办公场地，转运、堆放的场地，又要和垃圾处理公司签合同。” “成本太高，先弄点破卡车顶着，赚钱再换车。你拿个500万。” 四眼想想，应该差不多。直接答应了。 林祖辉又看看蛇仔强，他的事好搞定。 “蛇仔强，你的管理公司，也就租个办公的地方。订点服装，弄点橡皮棍。搞几辆车代步。” “你拿个100万去做。” 蛇仔强也没意见，确实没啥成本，橡皮棍不买都行，钢管不都没用上嘛？ “甲魁，你的安保公司也是大头，场地、训练、以后要接押运任务还要弄押运车。” “还要安排人去考持枪证，你也拿200万。先搞定场地，训练。” “车子跟持枪证我想想办法。” 陈甲魁也没问题，他虽然人生地不熟，但花钱租地方安排住宿、训练不难。 “肥鱼，你也租个办公室，除了给兄弟订服装，弄几辆车代步。” “也没啥花销，拿个100万。” 想想好像都要弄车啊，以前他们几个都开海狮，坐人多，也无所谓面子不面子。 现在还是都弄海狮？ 那多丢人！ 干脆下午都去找大傻，这么多车还能低价点。 而且和大傻认识下，以后服装生意，搞不好要走他的路子去对岸。 “还剩300万，既然都要找车，干脆待会去找大傻。” “四眼你的卡车比较重要，跟我一起走。” “剩下300万带上一起去西贡。” 几人也不磨叽了，让其他人各种处理各自的事。 柳飘飘也让她继续熟悉夜总会的事。 几人就直接上车去西贡码头，大傻天天在那。 ---------- “老大，这个炮辉什么来头？我们还得站这里等？” 大傻接到四眼的电话，说林祖辉要来找他谈生意。 根本不敢耍大牌，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和联胜炮辉？ 那是能正面插旗油尖旺，逼着油尖旺联盟都认了的狠人。 听说插旗三天，都是小弟出手，他前面连面都没露。 最后洪泰去请号码帮的阿武出手拔旗，他才出面谈。 结果呢？摆下擂台，一招差点把阿武的兄弟打死了。 这么芭比的大哥来找他谈生意，他还坐店里摆谱？ 惹到这个狠人，估计当场做了他都正常。 他可没什么社团联盟给他撑腰。 “别废话，待会都尊敬点。这是和联胜的大哥！” “人家油尖旺说进就进，赤手空拳一招都能打死人。” “待会来了，你们要是招惹到人家，给人打死了，可别怪我不帮你们！”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赤手空拳一招打死人？ 老大嗑药了？这话都信？ 大傻见几个小弟，看傻逼似的看他。 “你们这帮傻逼，上千人亲眼看见的。还有假的？” “给他差点打死那小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断了五根肋骨，肺都切了，才保住命！” 几个小弟听他这么说，也不敢顶嘴了，可能是真的。 真有这么猛的人？ 那不得是个两米多高，胳膊比大腿还粗的猛人？ 这样的人，谁敢招惹啊？ 此时林祖辉、陈甲魁、四眼的车也到西贡码头了。 老远就见大傻带着三个小弟，在路边等着。 车一停，四眼跟大傻见过面，直接上去打招呼。 “大傻，我这是我大哥辉哥。” 大傻本以为炮辉是个40岁左右的壮汉，没想到一看，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岁。 没留胡子，长的还帅，一副小白脸的样子。 此时也没空思考，回忆刚才背的开场白。 “辉哥好，辉哥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林祖辉给他的开场白一下镇住了。 “大傻，外面不是说你口无遮拦嘛，今天出口成章啦？这么有礼貌？” “我听说你要过来跟我谈生意，特意找人问的。人家说这么说就行，你铁定不生气。”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这也是个人才，估计怕惹到自己，找人问问说什么比较好。 “哈哈哈，行了。有什么说什么，又不是讲数。谈生意而已。” 说完就跟着大傻往他店里走，大傻在西贡有个二手车行。 在香港就卖正规二手车，不正规的就出到对岸去。 他是西贡地头蛇，牌照、上路、走私什么都能搞定。 只是有点愣愣的，喜欢装大哥，其实根本不是社团中人。 否则以后也不会，被洪兴几个矮骡子打一顿，就怂了。 第42章 买车，和大傻合作 几人一起进了大傻的车行。 大傻连忙招呼小弟去拿茶叶，他自己动手给林祖辉泡茶。 “辉哥，不知道要跟我谈什么合作啊？只要我能帮忙，一定没二话！” 林祖辉见他这么热情，也不想占他便宜。 “今天来找你买点二手车，还有点事，谈完这个再说。” 大傻听他找自己买车，这是他本行啊，开始大包大揽起来。 “你找我就找对了，港岛谁不知道，要找车就找我大傻？” “辉哥，你要什么车？只要港岛有的都能弄到！” 林祖辉盘算下，四眼那边给他先弄个6辆小卡车。 旗下公司就一个公司先配个4台丰田海狮，拉人多，干啥都能用。 “二手的6米的卡车跟丰田海狮有么？” 大傻还以为要找自己买豪车呢，听到问海狮跟卡车。有点奇怪，但也老实回答。 “那肯定都有，我做二手车的嘛，这些货车转手最快了。” “卡车要个6-8辆，具体你跟四眼谈。” “海狮我要12辆，这两天要。算算多少钱吧。” 一听要这么多，确实不算小生意了。能赚不少呢。 大傻又想想，算了还是不赚钱了。 辉哥这么给自己面子，要是自己赚多了，多丢人啊？ “一辆车一个价钱，但卡车6米左右的，车况不差的，一辆我收的话15万左右。” “海狮我收大概8万左右。” “辉哥你看得起我，一辆加个3000块，我给工人发发工资就行，随时开走！” “牌子我全包了，要是有问题，三个月包换。当我们认识的见面礼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豪爽，也不想占他便宜，做生意不赚钱，哪还有下次？ “加3000块，别说吃饭了，喝汤都喝不上。” “你叫我一声辉哥，我不占你便宜！一辆加1万块。” 林祖辉见大傻要推辞，伸手制止他。 “我是林祖辉行走江湖，靠的是互惠互利，不是占人便宜！” “今天你要么赚这个钱，要么别做我生意！” 大傻也是一阵激动，以往这些江湖大哥来找他，其实都是占他便宜。 好多拿了车走，说给后面给钱，后来呢？给个屁！ 但他也没办法，真去要么？不怕被砍啊！ 今天算是碰上真义气的了。 “好，辉哥你说什么是什么！” 林祖辉听他答应，又想想那些钱也足够了。自己现在还有300万呢。 干脆弄辆车撑撑场面，哪有大哥天天坐金杯、海狮的？ “大傻，这些车的事待会四眼跟你谈，明天有人来给钱拿车。” “我现在也得弄辆车撑撑场面，今天想开走，有什么推荐？” 大傻一听是林祖辉自己要换座驾，撑场面。干脆带着几人去车场直接看看。 几人一边走，大傻一边跟他们沟通。 “辉哥你是大哥嘛，喜欢跑车么？” 林祖辉想想算了，他自己都不开车，要什么跑车？ “不用跑车，每天那么多事。我一般不开车，都是坐后面。” 大傻听他不要跑车，也没问为啥不喜欢，大哥喜欢什么不行？ 几人走到一辆盖着帆布的车前，这是大傻这边正规的车里最好的了。 那些偷来的豪车，卖对岸可以，卖给林祖辉？他在港岛开的啊。 给发现了多丢人？大傻可不敢卖给他，到时人丢大了，搞不好砍死他泄愤。 “辉哥，这是宾士300SE去年的新款，是我这里正规的车里最好的。 我收过来80万，你要的话原价拿去。” 林祖辉见到这辆第五代宾士也很满意。 现在让他买劳斯莱斯，宾利也没必要，宾士就挺好。 也不会堵车嘛，又不是马自达。 “行，就这辆。你搞定牌照。我让人开走。待会给你90万。” 大傻本想推辞，想想算了。辉哥说给多少就多少。 “过户手续我找人送去，你们待会开走就行，辉哥你真义气！” “又照顾我生意，钱又给我赚了。” 他看看天色，也下午四点多了，干脆请辉哥吃饭。 “也到饭点了，西贡别的不多，海鲜多，给我个机会，请你吃石斑吧？” 林祖辉正好还有事跟他聊，也答应了。 “我晚上还有约，一块随便吃点就行。” 车行不远就是大排档，几人也不开车，就当散散步。 大傻一边带路，一边跟林祖辉打听。 “辉哥，听说过几天你们和联胜，要开香堂，升你做地区话事人？” “对，定了10天后，叔父辈说是个好日子。” “那辉哥，你做了地区话事人，能不能收我进和联胜？”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有点奇怪。大傻在西贡关系这么广，又有钱。进社团干嘛？ “你进和联胜干嘛？没饭吃的才进社团，你混的这么好。” 大傻听他这么说，也是说了实话。 “我除了二手车，还做水车，水货。” “对岸做这个的也好，这边做这个的也好，经常欺负我。时不时的，货就给他们截了。” “我想找个社团加入，但很多社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你这么义气，我想跟你。” 林祖辉明白了，这是想找靠山，水上也有豪杰。 和联胜的大浦黑、鱼头标都是水上的，其它社团也不缺这种人。 大傻在岸上有关系，没人愿意动他。 到了水里可没人惯着他。 “合作可以，待会聊聊。跟我就算了，社团的水深的很，别给你淹死了。” 大傻听他这么说也不问了，他虽然口无遮拦，但也不是一点脑子没有。 又说可以合作，但又不愿收他进社团，肯定有用意。 几人进了大排档，干脆叫老板给桌子搬海边去。 天气正好，也方便谈事。 等到大家都坐好，林祖辉也开始指点大傻。 “你做水货生意，进了和联胜入我门下的话，让和联胜罩着你，就要交三成规费。” “你还是我的兄弟，是不是还要给我上供？到时赚的说不定还没现在多。” 大傻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了。进社团确实是这样，不能光让社团帮你。 “我现在有个服装厂在做服装，可能会试试走水路过去看看销路。” “你有渠道，我有商品，未来需要可以合作。” “你要想我在水里罩着你，可以从我这雇人，我正好有兄弟闲着，按趟算钱。” 大傻听他说做服装也没在意，顺便的事。到时他的人肯定要押运。 要是他的货给截了，估计他能给那帮水鬼的地方掀了。 但听他说可以雇他的人押运，有点奇怪，这算借兵？ “怎么雇？干这个还能雇人？” “我让兄弟开了保安公司，你按趟给钱，只要不是条子截你的货，我的人负责给你要回来。 “来认识一下，这是就是我保安公司负责人，陈甲魁。他当兵上过战场的。” 大傻跟陈甲魁认识了一下。 之后当场答应，这条件比进和联胜好多了。 林祖辉也很开心，水货的路子打开了，又给保安公司接到生意了。 就跟大傻约定，以后他的货下水前和上岸后都是他自己负责。 在水里丢了算他的，找不回来，他包赔。利润他要1成。 林祖辉记得和杨锦荣有约，谈完了生意。 又喝了几杯就给了大傻90万，坐上新买的宾士带兄弟回去了。 第43章 约见杨锦荣、酒吧夜总会改造 深水埗海滩 林祖辉让四眼去忙自己的事了，只带着陈甲魁和两个保镖赴约。 杨锦荣刚开车到海边公路，老远就看见林祖辉几人。 林祖辉此时正靠在一辆宾士上，一边抽烟，一边看海。 三个手下站在离车子大概三五米远，一边抽烟一边关注周围。 没管几个马仔审视的眼神，将车停在一边，下了车。 陈甲魁几人见过他，知道这是上次跟林祖辉见过面的条子。 也就没人管他靠近了，大哥肯定是在等他。 杨锦荣走到林祖辉身边，见他目光一直看着海上。 “炮辉，鸟枪换炮了？以前都是海狮，今天换宾士了？” 林祖辉扫了一眼，见是杨锦荣，也不看着他。 “撑撑场面而已，你喜欢？送你了。” 杨锦荣根本不搭这话，看他还是一直盯着海上。 “海有什么好看？港岛四面环海，没看够？” “海当然好看，我每次看到海，就会想到海对面变成什么样了。” 杨锦荣根本不想跟他聊这些，听他还在故弄玄虚，干脆就挑明了。 “什么样？还不是那样?如果对面过的好，你为什么来港岛？” “我没空陪你伤春悲秋，说说吧，洪泰的货仓在哪？” 听他这么直接，林祖辉也收回思绪，转头看着他。 “我林祖辉，向来说什么是什么。” “我查到洪泰的货仓在一个Vcd工厂，挂在一个叫韦吉祥的矮骡子名下。” “你能不能抓到人我不管，仓肯定在那。” 杨锦荣听他说了地方，也不管他后面说的了。 难道让他做污点证人啊？知道仓在哪，能不能抓人当然看他们自己了。 “只要货仓在那就行。” “我们的约定完成了，但提醒你，做古惑仔没前途的。小心死在街上。” 林祖辉这下回头了，仔细看着眼前的条子，这家伙虽然不好沟通。 但是！ 他很有价值，自己不走粉，也不搞大事。至少现在不在他的打击范围。 “我从对岸游过来，不加入社团？上街摆地摊都要被人骚扰的。” “我要是没有一班兄弟，除了去码头当力工，还能做什么？” 杨锦荣本想合作的不错，提醒下这小子。 给他这么一堵，说不下去了，干脆，转身开车就走。 说什么？人家说的没错！ 林祖辉见他要走，也没开口，就这么看着他开车离开。 转头叫陈甲魁过来，陪他聊聊。 “甲魁，刚才我跟他说的是心里话，没有兄弟。我们的生意做不下去。” 陈甲魁其实听懂了。 “我明白的，辉哥。” “现在安保公司除了场地和训练，就是大傻的生意。” “正当生意，我们做。不正当的生意也要做。” “要是只开安保公司，外面那么多安保公司，我们一帮烂仔，人家凭什么找我们？” “大傻那边如果有麻烦，汇报给我，一起想办法解决。” “打响第一炮，人家知道我们的名声，以后生意就好做了。” 陈甲魁也不顶嘴，辉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脑子要有辉哥好，也不会一直扛包了。 才跟着辉哥没几天，自己现在都当老板了。 直接就答应了。 林祖辉见他不反对罩着大傻的水货生意，也就不跟他多聊了。 刚8点多，干脆去大富豪看看。 ---------- 几人到了大富豪，今天还是没什么生意。 柳飘飘见他过来，就迎上来，一边抱住他的手臂，一边说： “辉哥，今天还是没什么生意，要不你想想办法？” 林祖辉见她一直为生意发愁，冲她笑笑，刚接手管理，肯定想做出点成绩。 “去办公室聊。” “甲魁你让肥鱼、托尼、阿虎他们过来。再给几个夜总会、酒吧的经理、妈妈桑都叫来。” 几人到了办公室，肥鱼也进来了，他负责看场。就在本来就走店里吹水呢。 在办公室等了一会，托尼、阿虎和几个店面的经理、妈妈桑也来了。 林祖辉见大家都坐好了。 他也不卖关子，单刀直入。 “酒吧、夜总会现在生意不好是正常的。刚打完嘛。” “现在港岛的夜店都是陪酒小妹陪着喝酒。” “要不就是带着生意伙伴、朋友出来喝酒谈生意、聊感情。” “生意好不好，就看陪酒小妹漂不漂亮，熟客多不多。” 见几人都点头认同，他就继续了。 “我要改造几家店，要是不改造。以后生意哪怕好转，也最多也跟以前一样。” “我们换个玩法，找点表演，dJ，乐队、舞蹈、还有舞池跳舞。” “夜总会和酒吧以后除了陪酒小妹，中间弄个舞台，请点小歌星，舞蹈队。” “过来表演下，唱唱歌，放放dJ，夜总会就全是表演。” “酒吧就弄个跳舞时间，请点学舞蹈的姑娘，带着大家跳舞。” 见几人都被吸引，夜总会经理、妈妈桑和柳飘飘干脆开始拿笔记。 “酒吧再搞个活动，女士免门票。男生收门票。” “没姑娘，你们干脆就去请，找点大学生，来了送点啤酒。” “待一晚上，别管干什么，给三五百块。” “年轻人来酒吧就是想泡妞，清纯大学生多了，还怕没凯子来？” “再找找喜欢玩，但没什么正经事的，做营销人员。” “让他们抽水，只要带人来消费，抽5%消费金额给他。” 林祖辉说到这，想想就先这样，这都是后世成功经验。拿到现在这里。 那不是降维打击？不过还是补充了下。 “我再说一遍，我的场子不允许有粉和丸子！” “客人要玩，让他们结账出去玩，油尖旺有卖的地方多得很！” “尤其是那些给姑娘下药的烂仔，抓到了手给我打断！” “别在我的地方乱搞，给我查出你们中有人碰，哪怕你们没赚钱。” “轻的就别跟我了，重的直接沉海！” 大家都知道林祖辉不喜欢粉，小弟段坤死了之后，他对粉的生意意见很大。 也没人犟嘴，就像他说的，油尖旺有的是地方卖。 喜欢粉、丸子就别来这边玩，外面有的是地方给你嗑药。 见他们都答应，会照着他给的方案去做，也绝对不会碰跟粉有关的生意。 林祖辉想想，又最后提醒了下。 “这次改造，用的钱从店里账上出，下月分账的时候从我那份里扣。” “你们找最好的施工队，加快速度。10天内搞定。” “装修要现代化，多弄点彩灯，别整的阴暗潮湿，跟tm脱衣舞酒吧似得。” “这段时间在报纸上打打广告，在外面放放风。” “开业后，7折大酬宾，再找几个最漂亮的陪酒小妹。” “拍拍照片，上上咸湿杂志，给聚点人气。” 几个经理都同意了，他们都是做这行很多年了。 主意好不好，还是看的出的。这几个主意肯定是有效果的，具体怎么样就要试试了。 林祖辉见几人都一直记笔记，就问问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他们不懂的地方给他们解释一下。 第44章 接手洪泰的计划显露，翻版工厂 又跟夜总会、酒吧的管理们聊了一会，将一些想法都跟他们说了。 等几人都没问题了，就让他们回去照着做，有问题再来问。 林祖辉将这些人都送走，又让柳飘飘出去转转，他要跟肥鱼聊聊。 “肥鱼，丧波的事怎么样了？” 肥鱼见让他留下，就知道要问什么了。 “辉哥，有两个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安排去跟着丧波混了。” “丧波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慈云山那边，他进去前跟的大哥早死了。” “现在就是个烂仔，进去前的那些家底还剩点，招了一帮矮骡子。” “现在天天帮那些的赌挡，财务公司收收账，弄点钱花。” 林祖辉听他说的这么详细，又派自己发小去跟。 想想，还是得清楚。 “你那两个兄弟怎么进去的？” 肥鱼听他问这个，开始吹水了。 “出来混要收什么样的小弟？缺钱，敢打敢拼没家人咯。” “要是让他们上去拜门，他算个叼毛大哥？谁特意拜他啊。” “我让他俩去丧波帮忙收账的赌挡烂赌，借钱，再烂赌。” “不还钱，再光棍点，要钱现在没有，以后有了还。” 林祖辉听到这，也就不让他说了，之后肯定是那套。 丧波逼不出钱，看他俩身强力壮，就让跟着自己要账还钱嘛。 “现在这俩兄弟打探出什么消息没？” 肥鱼听他岔开话题，也知道剩下的没啥好说的，闭着眼都能猜到。 “这个丧波现在有点疯，天天找女人，除了上床，还tm折磨人家。” “平时除了喝酒、要账砍人、找女人。就是经常打探韦吉祥的消息。” “韦吉祥弄瞎了他一只眼，他咽不下这口气。” 林祖辉知道丧波在打探韦吉祥，明白计划可以继续了。 “我让你派人跟着丧波知道为什么嘛？” 肥鱼不懂，韦吉祥现在人在大陆，大哥安排吉米送过去的。 这个丧波跟韦吉祥有仇，难道大哥要帮韦吉祥？ “大哥，我不知道。” 林祖辉决定，还是跟他说清楚，别弄岔了。 “洪泰的太子在走粉，眉叔应该是不知道。” “粉仓在韦吉祥名下的Vcd工厂。” “丧波现在疯了，要找韦吉祥报仇。” “粉仓的位置，我已经告诉条子了。” “想想，我要通过这些人和事，除掉洪泰。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嘛？” 听到要除掉洪泰，肥鱼有点懵了，转头明白。 大哥这是要考考他，开始苦思冥想。 “是让条子抓了太子、眉叔，之后我们占住洪泰剩下的地盘？” 林祖辉点点头，又摇摇头。 “太子为什么把粉仓挂韦吉祥名下？眉叔这么大年纪了，他天天抱着孙子。” “为什么要指使太子走粉？” “他们没死，就算进去了，外面兄弟不散，我怎么占洪泰地盘？” 肥鱼听他这么说，明白条子可能抓不了太子。 就算抓了太子，也抓不了眉叔。 又仔细想想，还是不懂大哥要怎么除掉洪泰。 “大哥，我想不出来。你直接说，让我怎么做吧。” 林祖辉见他没办法，也就将计划都告诉他，还要他去执行呢。 “条子抄了粉仓，不管太子会不会被抓，都无所谓。” “粉仓在韦吉祥名下，条子肯定会通缉他。” “韦吉祥在帮洪泰走粉，这个消息丧波知道了之后。” “让你的兄弟，引导丧波。韦吉祥在帮洪泰走粉，现在粉仓端了。” “韦吉祥在哪只有太子和眉叔知道。” “太子没进去就抓了太子，他这么疯，失手弄死太子是不是很正常？” 肥鱼听懂了，这是要借丧波的手除掉洪泰。 “整死太子没问题，丧波不失手，我也让人失手。” “那眉叔呢？他不死，洪泰也倒不了。” 林祖辉见他懂了，那就继续。 “太子死了，眉叔就他一个儿子，肯定要发江湖追杀令报仇。” “你想办法给丧波藏起来，之后引导丧波，压上全部身家找人，做掉眉叔自保。” “消息传出来，不管有没有人接。我们找人出手做了眉叔。” “豹荣就那点人，我去跟他谈妥，洪泰是不是就搞定了？” 肥鱼此时惊呆了，大哥的计划真疯狂，但确实好用。 这计划没问题，眉叔还有几个人？ 洪泰之前被扫出去，手下进医院，都不给医药费。这消息传出来，很多烂仔都跑了。 现在洪泰比之前还烂，真想做了他，那太简单了。 眉叔、太子是丧波杀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洪泰没了，地盘就在他们边上，他们接手多正常？谁有话说？ 敢说就打吧，看看谁拳头硬！ “大哥，这计划没问题，我去安排。” 见肥鱼听懂了，林祖辉又提醒一下，别露出马脚了。 “别做太多安排，顺势而为。先等条子扫货仓。” “这计划，除了你跟我。不允许有第三个人知道。” 肥鱼明白，这事如果传出去了。还做不做得成不好说，肯定要被群起攻之。 “放心吧大哥，要是你听到消息，直接给我沉海就是了，我肥鱼一句话都没有！” 既然他都明白了，林祖辉也不跟他多聊了。 让他关注好消息，随时跟他汇报。就让他出去了。 想想，几天没跟周文丽在一起了，现在地盘也有了，干脆直接搬周文丽那去。 出去跟柳飘飘打了个招呼。 以后她继续住自己那，自己基本不会回去了。 给周文丽打去电话，知道她还在加班，工厂有点忙。 干脆就去看看，也跟吉米仔聊聊。 ---------- 港岛不大，半小时就到了沙田的制衣厂。 制衣厂在一个小村边上，沙田这边以前都是农田。 跟村里申请下，租一块场地，建上围墙，彩钢瓦一搭。就是一间工厂。 工人能请村里的就请村里的，村里得了实惠，一边种地还能一边打工。 也没什么意见。 至于地痞村霸？你当和联胜的招牌是假的？让他来试试？ 林祖辉进了工厂，看有一堆在赶工的工人。 里面有栋二层小楼，那就是办公区了，周文丽刚听见有车过来。 知道他到了，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文丽，工厂生产不错嘛，这都9点了，还赶工？” 周文丽见他走过来，顺手就抱起他的手臂。 “你安排去对岸跑销路那个两个人，传回消息了，有人下订单。” “订金都收了，有钱赚的。肯定要赶工啊。” “吉米也在呢，订单太多，我们在商量要发包出去。” 林祖辉听她这么说，也挺高兴，他就知道。 对岸肯定有销路，那边现在什么都能卖出去。 第45章 翻版生意成功，还要做服装生意 两人进了房子，吉米正在打电话，见他来了，伸手打个招呼。 继续跟电话里的人聊。 周文丽还有账目没理好，给他倒了杯水，就继续去整理账目了。 林祖辉也没打扰他们，看看他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也没怎么装修，一套老板桌，几个文件柜子。 还有两套文员的办公桌，之后就是一套沙发加个茶几，是喝茶谈事的地方。 墙上挂着生意兴隆，还有个神龛，仔细一看供着财神爷。 见吉米仔挂了电话，林祖辉也笑着开口。 “呵呵，吉米仔，现在不拜关二爷了？改拜财神爷了？” 吉米仔听他这么说，看看财神爷。 “以前拜关二爷，是要保佑我出门，别被人被砍死。” “现在正当生意，谁砍我？那不得拜财神爷，保佑我多替你赚钱？” 林祖辉继续笑着接话： “你不分钱嘛？什么叫替我赚钱？是一起赚钱嘛。” 吉米仔也不跟他争，看看还在整理账目的周文丽。 “行了，大家一起赚钱。怎么？想你女朋友了。来看她？” “文丽，要不你们先走？那些账目明天再弄。” “吉米哥，最后一点了。你们聊聊，我很快的。” 吉米仔听她说要弄完，也就不催了，干脆拿着水杯坐林祖辉旁边去。 “翻版已经在做了，又接了蛇仔强、肥鱼的订单，本来就挺忙。” “结果那个韦吉祥，打电话过来。他们找到销路了。” “那边有个外地老板，先给了三万订金， 要先订个10万块的服装，要带回老家卖卖看。” “正好西装谁都能做，我准备给西装订单发包出去，面料什么我们出，外面同行赚个手工费。” 林祖辉听他说，知道这生意算是走上正轨了。 “都没问题，不管是自己做，还是发包出去的都要看看质量。” “我们开工厂，做公司，不是一锤子买卖，刚开始做。别砸了招牌。” 吉米仔听他这么说，也答应下来，这个他当然知道。 “嗯，我明白。对了那个韦吉祥和露比不错啊，这才过去几天？” “订金已经打过来了，这单生意能赚5万块吧。” 林祖辉听他提起韦吉祥和露比，想想后面条子要通缉他，别跑回来自证清白了。 招呼吉米仔，直接出去谈。 “韦吉祥和露比你安排人跟着么？” 吉米仔有点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个？ “肯定有人跟啊，肥鱼送他俩过来就说了，还没确定跟你。” “肥鱼跟我都安排了人，两个兄弟跟着他俩，韦吉祥睡觉都得跟我们兄弟一起。” 林祖辉听他说有人跟也就放心了，但还是说一下，别出乱子了。 “太子挂了个Vcd工厂在韦吉祥名下。” “那个工厂是粉仓。最近会出事，韦吉祥估计会被通缉。” “不管他收到什么消息，让我们的人看住他。” “哪怕没他的事，他也要在对岸待着，我什么时候让他回来再回来！” 吉米仔听他这么说，也不问其它的，他只负责正行生意。 “行，我会跟兄弟招呼好。” “他通缉的消息出来，干脆直接告诉他。” “到时跟他们说清楚，我们有其它安排，他要自证清白也等我们的事搞定。” 林祖辉想想也是，直接说。总比他天天想着逃跑好。 “行，直接跟他们摊牌也行，他要敢跑。让肥鱼就做了他俩！” 吉米仔也无所谓，又不是让他做。 条子通缉他还要上法院打官司，他敢跑？肥鱼的兄弟可不需要找证据。 两人刚聊完，周文丽也忙完了。 干脆约着一起吃宵夜，聊聊服装生意后面怎么做。 一起回了市区，几人随便找了个大排档坐下点几个菜。 “吉米，翻版生产出来就能卖了，你找下四眼，在油麻地租几间店面。” “找几个人卖卖看，有人要批发，我们也做。先赚点嘛。” 吉米仔也知道他在油麻地有两条街了，四眼应该是负责街上的店铺。 “没问题，我跟四眼联系。” “开店呢，人家卖路易斯威登，我们卖路易斯威澄，完全没影响。” “我注册了几个皮包公司，真要打官司就慢慢打，不影响做生意。”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也没问题了。他还怕打官司？ 想打赢不容易，想拖还不简单？ “翻版、水货就是为了赚快钱，后面港岛印象才是大头，赚到钱不着急分。” “都投到品牌上去，这个才是金汤匙，别给眼前的小利润冲昏头了。” 吉米仔也点头，水货、翻版毕竟上不了台面。 既然做正行，肯定想做大，赚大钱。 要是光盯着水货、翻版，那也算正行么？ 两人接下来就顺着港岛印象聊，现在第一步是请设计师。 要做自己的品牌，全靠抄肯定不行，必须自己设计。 样品出来了，还得找明星代言，到时签几个独家代言，让明星天天穿他们衣服。 还要花钱上杂志，上电视，甚至赞助电影。 反正就是烧钱，让人知道这个品牌。 价格不要定特别高，也不定低，定位轻奢。 普通人咬咬牙，也能买得起。是有品位、有格调的人穿的品牌。 知道的人多了，牌子响亮了，自然有人买。 做翻版，做水货的钱都投进去，砸也砸出个大品牌。 吃完喝完，也聊完了，吉米仔先走了。 林祖辉也跟周文丽一起回她家，本来想让两个兄弟明天再来他的。 但想想，还是不行，要是给埋伏了呢？ 是带着周文丽跑路？还是带着她砍人？ 干脆收拾了个房间给他俩住，正好也有地方。 林祖辉才跟周文丽回到房间。 他往床上一躺，跟周文丽打趣。 “再等几个月，我买套大房子，要3000尺以上的给你。” “兄弟不跟着我，我也不放心。兄弟跟着我，我们这亲热下都有人听到。” 周文丽听他前一句话，还正高兴呢，一听后一句，直接开怼。 “谁要跟你亲热！你要嫌这地方小，以后都别来了！” 林祖辉听她不提买大房子的事，反而抓着嫌弃房子小的事说，也是汗颜。 果然古人说的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只能坐起来，去抱她。 “谁说嫌弃这小了？我就是想你住大点的屋！” 周文丽听他这么说，也是眼波流转，情意蔓延。 今晚怎么过的自然不用说。 林祖辉这也算过起逍遥日子，晚上搂着周文丽，白天去忙忙工作。 快活似神仙。 第46章 正事扎职，和联胜地区话事人 此时林祖辉正穿着柳飘飘定做的黑色西装。 整个人精神抖擞的坐在车里。 柳飘飘坐在边上，看他头发有点乱，连忙翻翻手袋。找梳子给他整理整理。 “辉哥，你别动，头发有点乱，我再给你弄弄。” 林祖辉也不说什么，坐着不动，随便她弄。 这些天江湖上风平浪静。 条子那边也没直接查抄工厂，应该在收集证据。 手下兄弟的公司也火热开业，各自都很忙，都在搞事业。 他则天天夜总会、服装厂两边跑。 给他们出出主意，也陪他女人聊聊天，谈谈情。 一晃就到了约好开香堂正式扎职的日子。 今天和联胜开香堂，主要就是邀请江湖上的大佬朋友见证。 否则多了个第十区话事人，都没人知道怎么行？ 受邀前来观礼的其实主要的就三拨人，其余都是观礼。 四大社团的，洪兴龙头蒋天生、东星龙头骆驼、号码帮现在群龙无首，只是有个四大的名声罢了。 除了两大社团的龙头，就是油尖旺联盟的人。 因为林祖辉是打进油尖旺，才扎职的，要给这些人请来，看看和联胜的威风。 林祖辉虽然很开心，但内心还是很平静的。 之前邓伯就认了，今天不过是给个名义，走个过场。 这会正默背洪门三十六誓。 待会，要当着所有人面背的，别闹笑话了。 今天当众扎职完成，还要跟大d当众结拜兄弟。 大d说今天是扎职的好日子，也是结拜的好日子，干脆一起做，喜上加喜。 他也答应了，结拜而已。 跟大d合作，能同富贵就同富贵，不行也无所谓。 正想着呢，车停了。 看看时间，吉时还有三分钟。 他是掐点来的，倒不是摆谱，今天他是主角，来早了戏是唱是不唱？ 总不能让大家都跟他等吉时吧？ 只能他先别进去，掐着吉时进去，到了就唱戏。 没到里面大佬自然有人陪着吹水。 此时总堂外面早已马仔成群，一群大佬聚会。 谁不带上点兄弟撑撑场面？ 要不然，别人都当他不行了，怎么办？ 条子也有两队人在外面盯着，都知道今天和联胜炮辉扎职。 但这么多大佬到场，肯定要派人盯着，别闹出事来。 林祖辉下了车，让后面车上跟着的蛇仔强、肥鱼、托尼他们都在外面等着。 今天里面全是大佬，轮不到这些人进去观礼。 带着柳飘飘就进了总堂。 此时总堂内，会议桌、茶桌什么的都撤了。 大厅内，中间神龛里供着关二爷，下面一排祖师牌位。 再下是供桌，上面摆着三牲做贡品，供桌前面则是一个蒲团。 供桌下首摆着两排椅子，此时已经坐满。 既然请了两大社团龙头，座位当然不能乱排。 左边第一个坐着邓伯。右边第一排干脆不摆椅子。 骆驼跟蒋天生分坐左右第二位，应该是按年龄分的。 再下面就是连浩龙、王宝、任因久、杜亦天。 社团联盟中的白粉庄家都没请，他们见不得光的。 再后面的坐着的就多了，都是请来的江湖大佬。 但你既不是两大社团，也不是跟林祖辉地盘连一起的江湖大哥。 邀请你观礼，进来有的坐就不错了。够看得起你了。 真给你把椅子坐蒋天生边上，你敢坐不敢坐？ 因为是和联胜举办的仪式，九区负责人与叔父辈们，也坐在这些人当中。 陪着吹吹水。 此时见林祖辉领着个女人进来，知道吉时已到，都不说话了。 全都盯着他们。 林祖辉领柳飘飘进来，就是让他们认认人，毕竟事都因这个女人起。 让她过来也是代表，他是自己女人，之前的事，绝对不是挑事。 今天扎职，关二爷都一起见证。 示意柳飘飘就在门口，靠边站。 林祖辉走到大厅中间。 串爆此时举着大刀，走到供桌前。 “台下何人！” “和联胜红棍大底，姓林，名祖辉。” “今日为何来此？” 龙根从另一边走出。他是今天的保举人。 “台下是我们洪门兄弟，为我洪门立下大功！” “今日我龙根以洪门长老之职，保举他升为堂主！” 串爆举刀上前，站到林祖辉身边，暴喝一声！ “跪！” 林祖辉直接跪下。 “既是我洪门兄弟，先背三十六誓验明真身！” 林祖辉直接开始大声背诵。 “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我之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之兄弟姊妹，尔妻我之嫂，尔子我之侄，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倘有父母兄弟，百年归寿，无钱埋葬，一遇白绫飞到，以求相助者，当即转知有钱出钱，无钱出力，如有诈作不知，五雷诛灭。 ............. 对外人须谨慎言语，不得乱讲洪家书句，及内中秘密，免被外人识破，招引是非，如有违背，死在万刀之下。 既入洪门，必以忠心义气为先，交结四海兄弟，如遇事三心两意，避不出力，死在万刀之下。” 串爆听他背完，又继续。 “已验明正身，是我洪门兄弟。” “今日当着关二爷面前，历代祖师面前。” “我现在问你！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一边问一边用刀背开始抽打林祖辉的后背，代表正在拷问。 “爱兄弟！”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三遍问完，就是礼成。 邓伯站起来先跟这些大佬客套。 “感谢，今天各位江湖朋友前来见证。” “现在炮辉，就是我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大家以后多多合作，要是有什么摩擦，也可以坐下来谈嘛。” 一堆人开始客气，都恭喜和联胜又添新堂主，以后能合作的地方要多合作之类的。 林祖辉也笑着上前和这些人聊聊，很多不认识的也就打个招呼，江湖这么大。 以后有交际再说，今天能来观礼都是给面子，怎么也要笑脸迎人。 大d此时也上来说话，他们结拜的事商量过了。 蒋天生、骆驼和很多大佬都有事，今天观礼都是抽时间。 待会酒席也没时间参加。 结拜就晚点弄，先聊聊，送送这些人。 等要走的走完，再办结拜，之后就是开席吃饭。 第47章 结拜兄弟，聊合作 一群人也只是寒暄客套一下。 骆驼和蒋天生，根本没跟林祖辉说过一句话，点点头算认识了。 今天他们过来，本来就是看江湖道义和邓伯的面子。 都是大社团龙头，谁有时间管你家那点事。 城寨的雷振东和秋哥这样的小社团大哥，倒是会聊几句。 但也不会深入，客套客套，认识一下算完事了。 正聊着呢，连浩龙叫住他。 “炮辉，这几天你筹备办喜事，我们也就没找你。” “最近你动作很大嘛，明天下午2点去我那一趟，我们几个邻居聊聊。” 林祖辉之前也挺奇怪，这几个大佬不见见他？不是说好要加入联盟么？ 不过不来找他，他也不可能凑上去。又不是跟他们讨饭吃。 “好啊，到时陪几位大哥好好聊。” 连浩龙听他答应了，跟邓伯招呼下就先走了。 这会总堂里的大佬散的差不多了。 外面确实进来不少人，准备见证下大d跟他结拜。 大d在门口招呼着，都来见证下，待会喝酒。 “都是朋友，来见证下，我跟炮辉今天要结拜兄弟，待会一起喝酒。” 靓坤走进来一会了，见炮辉一直和那些小社团客套，也不招呼他。 “炮辉，之前一起合作的不错，怎么？现在上位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林祖辉这时才关注到他。 留着点小胡子，歪歪斜斜在那站着。 “这不是坤哥嘛，这些都是新认识的江湖朋友，我肯定要招呼好啊。” “你都说老朋友了，还在乎这个？待会一起喝一杯。” 靓坤听他给面子，也就不打扰他，看看边上有熟人，也就随便找个人吹水。 该走的走完了，该进来的也进来了。 大d跟林祖辉又来到供桌面前。 这会契书、酒、刀都准备好了。 两人也不废话，直接跪在关二爷面前，开始念誓词。 “关二爷在上，历代祖师在上。” “今日弟子，雷超。” “弟子，林祖辉。” “结兄弟谊，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外人乱我兄弟者，必杀之，兄弟乱我兄弟者，必杀之，有违此誓，死在万刀之下！” 两人依次上前，先用刀在手心上划一刀，拇指沾血，在契书上按指印。 又在将血滴一些到大碗里。 之后大碗分小碗，直接干了。 这就算礼成了。 大家开始招呼出去吃席，林祖辉这会也是大忙人。 各个桌都得去敬酒，别管认识不认识，人来了，就是给你面子了。 你不能不给脸，一开席就开始转圈敬酒。 一场酒席下来，愣是没吃口菜，就喝多了，给抬回去的。 就算他酒量再好也没用，一堆酒鬼轮番上阵，喝不躺，根本走不了。 -------- 第二天，林祖辉头疼醒的。 他其实不怎么喝酒，基本喝点啤酒完事，昨天那场合不喝不行。 睁眼就见柳飘飘在给他擦脸。 昨天肯定是被，柳飘飘抬回老房子了。 干脆让她弄点粥。 “飘飘，弄点粥过来 胃里难受。” 柳飘飘直接打了送餐电话，等粥送上来。 林祖辉喝完粥，又躺了会，这会算是彻底清醒了。 柳飘飘自己去店里了，现在装修收尾了，她要盯着点。 林祖辉直接带着两个保镖去连浩龙那。 --------- 忠义信的旗下的财务公司 林祖辉出了电梯就被拦住了，是天虹跟阿亨。 “炮辉，你只能自己进去！” 林祖辉看看这两人，也不在乎这个。在他们公司聊聊而已。 让两个保镖在外面等就行，正准备进去呢。 “上次看你很能打，我想试试。” 林祖辉转头看看正跃跃欲试的骆天虹。 “喜欢打？那干脆去打拳，为什么出来跑江湖？” “打拳是表演，我喜欢真刀真枪的打！”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果然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手下有个叫托尼的，你可以找他练练，打赢他再说吧。” 说完也就不搭理他了，真打赢托尼，干脆让他去找太子。 两个武痴，看看谁打死谁吧。 进了门，几位大佬都在了。 洪泰的眉叔坐在末尾，他对面是空的。 显然这个位置是留给林祖辉的。 他也不介意，地盘就两条街，有的坐就不错了。 “几位大佬叫我来聊什么啊？昨天给那帮叔父辈灌多了。我没迟到吧？” 任因久势力不大不小，手下没什么能打的。 林祖辉进油尖旺，他其实比较满意，能吸引仇恨。 要是能结成盟友，让他在前面顶着就更好了。 此时开始释放善意。 “是我们来早了，昨天你大喜日子，喝多了不奇怪。” “来，座位都给你备好了。” 连浩龙看他们唱戏，也不说话，任老久在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随便他们闹，还能翻了天不成？ 见林祖辉坐下，才开口。 “你要搞什么公司，我不管。你的地盘，想怎样就怎样。” “你给我小弟都赶出去什么意思？没给你上供？” 洪老板也跟着接话。 “我兄弟在那的粉档也被赶出来了，说你的地方不准卖粉？” 林祖辉听他们这么问也反应过来了，看来是扫了粉档和赶绝了粉仔的事。 “我不喜欢粉不行？又没找条子，油尖旺这么大，必须要在我店里卖？” “你们卖你们的，我不卖，生意都给你们不好嘛？” 王宝听他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要问清楚。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今天不找条子，明天呢？借你地方出货一样给你钱。” 林祖辉根本不搭理这茬，还要证明？证明什么？ “我就是不喜欢看到粉，也不喜欢兄弟碰。” “以后要是发现我做条子的线人，你们一起赶绝我就是。” 倪坤这时开始打圆场。 “你的地方没有可以，都知道你兄弟因为吸粉，被社团做了。” “但我们在外面卖，你不准管。” 林祖辉听他们是这么想的，也顺着来。 “我不卖粉，也不在这上面赚钱。你们别管我怎么玩，我也不管你们。” 话说到这，其实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几个白粉庄家纷纷告辞。 连浩龙也开始送客。 第48章 任因久的合作，公司收益 谈完了，林祖辉也没多待。 领着两个保镖就准备回去，下午还约了兄弟们聊正事。 正要上车呢，任因久过来了。 “炮辉，一起聊聊？” “上我车？” 任因久直接安排小弟开车跟着。 “听说你最近开公司？保护费都叫做什么管理费了？” 林祖辉也不奇怪他们知道，那些业主在他们的地盘也有物业。 而且闹这么大，肯定都知道了。 “正规点嘛，天天保护费，我收完马仔收，马仔收完小弟收。” “时不时还来点愣头青，也想收。” “干脆正规点，签合同，月月交。” 任因久听他这么说，想想自己是不是也能这么弄？ “你手下兄弟没意见？他们也靠这个吃饭的。” “有什么意见？我给他们开薪水的。又不是不给他们饭吃。” 任因久听他这么说，给吓了一跳。之前听说他给小弟开薪水还以为开玩笑。 “你来真的？给小弟开薪水？要是收的钱不够多，你不是还得贴钱？”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也不奇怪，混社团的。 真的有头脑，懂做生意的有多少？ 一心钻钱眼里的，有多少能做大哥？ “为什么收不上来？出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嘛。” “如果真收不上来，那就贴！能贴多少？兄弟跟着你，还能让他们吃不饱饭？” 任因久也没话说了，来真的？这家伙秀逗了吧？ 出来混，不都是拿忠义哄着那帮烂仔卖命么？ “那以后应该叫你林老板了，你小弟也不用叫你大哥，要叫你老板。”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不过炮辉确实没林老板好听。 “那你以后记得叫我林老板啊。” 任因久也没继续聊这个了，开始聊正事。 “油尖旺社团联盟，说是联盟，其实主要是连浩龙和王宝说了算。” “他们那帮手下疯的很，酒吧、看场、夜总会、讨债公司。什么都做，什么都吃。” “地盘连在一起，就这么点大，总有点摩擦。” “你说是不是？” 林祖辉大概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小势力抱团取暖。 “我懂你的意思，你准备怎么合作？” 见他是个聪明人，直接听懂了，任因久也不兜圈子。 “我们结盟，油尖旺的事我们共进退。” 林祖辉想想，任因久是号码帮，毅子堆的大佬，号码帮群龙无首，现在各个子堆都算小社团。 他手下人不少，但是没什么狠人。 正好卡在油尖旺，谁都不能乱动，他又比较有头脑，才能混的风生水起。 “我没问题，但合作嘛，肯定要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不能你在前边卖力，我在后面摇旗呐喊吧？” 任因久明白，他是在反着说，不伤自己面子。 “当然啦，能出力的出力，没出力的要出钱嘛。” 既然这么说了，两人也就没障碍了。 约定以后有事共进退，林祖辉也就说下午还有事，放下任因久就回去了。 ---------- 大富豪办公室 这次手下兄弟都来齐了，要汇报下情况。 “一个个说说吧，经营的怎么样，现在有什么问题。” 蛇仔强坐最前面，也不推辞，拿着手下给准备纸就开始念。 “大哥，管理费我们安排专业会计做了计算，也跟业主都谈好了。” “470多家店，依照位置、大小计算，少的每月千把块。大的上万。” “平均每家店，每月1700块，总共差不多80万。” “我们现在招了70多个兄弟，如果一人3000块，加上其它费用，要40万开支。” “经理说想多赚点，要么降薪水，要么减人。” “一共就两条街。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 林祖辉想想，每月80万管理费不少了。但开支也没法减。 小弟薪水20多万，还有车辆、办公室租金，还有管理费用。但减人肯定不行。 “我们是大哥嘛，小弟我们不养谁养？” “没这班兄弟我们能开管理公司？” “少赚也是赚，就这么干！” 蛇仔强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是经理给他写的。他也不觉得可以减人。 干脆示意轮到四眼了。 “大哥，环保公司这边，按照店铺乐色多少收费，都谈完了。” “一个月乐色处理费大概120万。” “我们人不多，但车多，还要给乐色处理公司交钱。” “除了开支，大概一个月50万收入。” “30间物业的租金已经打给我们了，这部分差不多60万。” 林祖辉听他说完，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点地盘，赚的不少了。 直接看看肥鱼。 “大哥，酒吧、夜总会都在装修，这个月不分钱。” “兄弟只有代客泊车的生意还能开工，但酒吧、夜总会都不开门，生意也不太行。” “我们没多少收入，有80多个兄弟，这月要不薪水先拖着？” 林祖辉也知道他负责的店内安保什么情况。 “这钱我出了，薪水照发。甲魁你那边也一样。” 陈甲魁听了点点头。也开始汇报。 “安保公司场地选在新界，那里租金便宜。我们圈了块地。” “弄了点集装箱，改造做了房间。现在就是天天训练。” “大傻那边已经开始打钱了，几天一次，每次几万块吧。不稳定。” 林祖辉听他们都汇报完，算算。不算安保，以后一个月除去薪水开支，收入150万。 这150万里，45万要交规费，说好的分他们两成那就是30万，自己到手75万。 其实算算不少了，就两条街而已。 等洪泰的三条街到手就宽裕了。而且还不算酒吧、夜总会的收入。 “一共就两条街地盘，你们除了自己公司领的薪水，也都能分点钱。” “社团也有规费收，我也赚到钱了。” “以后不要在兄弟薪水上克扣，赚多了还得多给点。” 林祖辉说完，又仔细看看在座这些人。 “都要记住，没这帮兄弟，我们这几个人凭什么赚到钱？” “外面有几百万开公司的人大把，为什么是我们开？” 几个兄弟此时也纷纷点头应是。 都说明白，是兄弟挺他们才能开公司。 林祖辉也就不继续上课了。 这两天夜总会和酒吧就装修完要开业了，他还得聊聊。 这时肥鱼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 他直接拉着林祖辉要出去谈。 林祖辉直接推掉了待会的见面，和肥鱼直接出门。 第49章 太子被抓，开业大酬宾 两人出了办公室，将房间让给其他人。 随便找了房间。 “大哥，我让人盯着那间Vcd工厂，警方刚才带队进去了。” “多少人？怎么进去的？” “说是30多个人，有便衣有军装。全都带枪。” 听肥鱼这么说，林祖辉明白确实是收网了。接下来戏怎么唱就要看情况了。 “派人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尤其要关注太子。” 肥鱼点头答应，就先走了。 林祖辉也没心情继续开会了。 干脆打个招呼，让柳飘飘盯着几个酒吧、夜总会经理开会。 他则喊上剩下几个兄弟凑一起聊聊。 “现在就两条街，能吃饱就不错了。想要吃香喝辣，还得打拼！” “你们怎么想的？” 几人听他这么说一说。 蛇仔强当场答应。 “大哥你说什么是什么！” 陈甲魁、托尼则没接话。现比以前好太多了，真要打拼也要看看做什么。 四眼一看这情况，知道不能冷场。 “现在大家都能吃上饭，都挺好。” “当然谁都不会嫌钱多，大哥你说说，具体怎么个打拼？” 林祖辉也明白，他们有点意会错了。 “现在两条街，刚填饱肚子，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 “洪泰剩下三条街，我也想要。你们说怎么办？” 听到是洪泰，几人就热烈回应了。 总之一句话，老大你想要剩下三条街？ 今晚就带人杀进去，洪泰就那么点人，全给砍死拉倒。 见统一了思想，林祖辉伸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带人直接砍进去肯定不行，我想动手的消息也不能让人知道。” “你们只要知道，我最近有计划。” “小弟都看看紧，我要用人随时有人就行。” “好的大哥！保证你一个电话，随时有人。” 林祖辉见众人答应，又转头看托尼。 “托尼，肥鱼最近在忙我的事，场子开业你盯盯紧。” 听见问他，托尼立马答应。 “大哥放心，我跟阿虎反正没事，最近我们都睡店里。”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也没问题了。 让众人都去忙，他也只能等等消息了。 没两小时，肥鱼风风火火跑进来。 “大哥，太子被条子抓了。我们现在怎么做？” 嗯？不对！看看情况再说。 既然工厂都挂韦吉祥名下了，他应该有点脑子，至少有人给他出主意。 “不要乱，说清楚，太子在哪被抓的？直接在工厂被抓？” 肥鱼跑了一路，此时猛灌两口水，才继续。 “在家里被抓的，有小弟看见，眉叔一脸难看的送太子上警车。” 这下林祖辉不担心了，有没有证据都会带去问问的。 “那就没事，等等消息，看太子能不能出来再说。” “又没现场抓到他，要是给小弟咬出来，也是他没本事。” 肥鱼想想也是，被抓的那些小弟真敢咬他？ “消息不可能瞒住，丧波一直在打听，我们要怎么做？” “无所谓，反正他也找不到韦吉祥。先看看太子能不能出来。” 送肥鱼离开，他就不管了。等消息吧。 明天几间装修的夜总会重新开业。 他也没喊什么人来捧场，到时都是社团大哥，有什么意思？ 现在又是杂志打广告，又是报纸上登广告，明天开业酬宾。 肯定不少人来玩，社团的请来吓到客人怎么办？ 干脆就只叫上大d，昨天结拜都到处敬酒去了，也没好好聊聊。 正好明天开业，也一起聊聊。 今晚有时间，就几家店都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没做好的。 又拉着托尼和阿虎，提醒下注意事项。也就回去休息了。 ---------- 次日 晚上9点，油麻地 今晚街上很热闹，两家夜总会，两家酒吧同时开业大酬宾。 前几天，天天有36d的大美女上杂志，上报纸打广告。 还说全新的玩法，现场都有劲爆的表演。 早就勾的很多爱玩的年轻人，魂都飞了。 今天早早就开始到场。 此时重新装修的大富豪夜总会已经改名天上人间。 这算是林祖辉的恶趣味，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天上人间的大厅中有个巨大的t型舞台，保证坐哪都能看见舞台表演。 此时正在表演纯音乐。 一群从大学音乐系招来的美女学生。 正穿着古装，面上蒙着纱巾，在弹十面埋伏。 给台下一群人都看呆了。 大d跟林祖辉因为人太多，也没在大厅坐。 此时在走廊随便看看，待会去办公室聊。 “阿辉，你这怎么想的，夜总会变音乐会？” 林祖辉倒是觉得无所谓，聊聊天，看看不同的节目，助助兴不挺好？ “之前夜总会太无聊，找几个陪酒小姐喝酒，遇到串场的还要干等。” “而且几个男人搂着女人干聊有什么意思？” “让你摸，让你睡，你有几个肾？” “看得见，摸不着才有意思。” “看看，那边一束花1000块，一个花篮5000块，愿意出2万块，还能本人上台挂花圈。这不有人送了？” 大d看到那边有客人在准备掏钱买花篮，送给表演嘉宾，也是一脸震惊。 就在上面弹弹琴，话都不说，手都没摸，就出钱？ “这样也行么？” 林祖辉见他少见多怪，也是有点优越感。 这才哪到哪?未来还有隔着几百上千公里，掏钱打赏主播的呢。 这里呢？能看，能听，还会过来敬酒感谢，这也太超值了。 “行了，还看嘛？待会还有个小歌星唱歌。” “你们还请明星唱歌？” 大d想问问清楚，这要花多少钱？要是赔本赚吆喝，那搞不了几天。 “我们都是出基础费用+部分打赏分红。” “基础费用不高，他要觉得自己有本事，有歌迷买单，就来拿打赏分红。” “要是觉得自己歌迷够多，我们还能给他办小型演唱会。卖门票。” “要是卖不出去，他就兜底，卖出去了，门票大部分给他。我们赚赚酒水钱。” 这下大d是真服了，这兄弟脑子就是好使。 他对听明星唱歌没兴趣，看也看过了，干脆拉着林祖辉去办公室聊。 让保镖看着门口，两人就在办公室坐下。 干脆弄几瓶啤酒，又让人上点小吃。边喝边聊。 第50章 大D的野心，合作 “阿辉，你这地方要是经营的好，要不荃湾的酒吧、夜总会你也帮忙做？” 林祖辉想想，可以搞，但不好搞。 “大哥，油尖旺是繁华区嘛，人多。做的好赚钱容易。” “荃湾就不好说了，一两个店做起来可以，想弄很多家不行。” 大d听他前面的话，还以为不行，没想到是只能做几家。 “哪怕做一家也好，我那边现在都是些脱衣舞烂酒吧。天天就那么几个客人。” “只能靠卖点丸子吸引点道友，乌烟瘴气不说，也赚不了多少。” 林祖辉也无所谓，接过来大家分钱，又不是白做。 到时还能给表演节目互相换换，要是一直养着一批人，客人新鲜感过去了，也就没意思了。 “过个把月再说，到时真好赚，我们再合作。” 大d也不说话，举起啤酒跟他干了一杯。 这件事，算是谈成了。 “阿辉，你地盘不大。但脑子好使，兄弟又多。有什么生意就找我。合伙赚钱嘛。” “荃湾那么大，容得下我们兄弟！”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明白还有下文。要不然结个拜，真变成一个娘胎出来的了？ 就算亲兄弟，也不可能说。自己的地盘对方想进就，就能进的。 “那要谢谢大哥了，我干了！” 见他懂事，大d也陪着喝了一杯。 “阿辉，吹鸡那个坐馆，是什么样大家都知道。” “今年我出来选，叔父都说我辈分不够，我才出钱让他选的。” “两年后，我肯定要出来选，到时你支持我。我们一起打天下！” “我坐完了，全力支持你！到时大家都是话事人！” 林祖辉给震惊了，聊了这么多就为这个？ “大哥，当话事人有什么好处？” 大d这时有点兴奋了，没听出他话里的古怪。 “话事人当然好！话事人能代表整个和联胜，和联胜的招牌就是金漆！到时生意做遍港岛。” “再说了，出来混。你不想做最大最凶那一个？” “当初我还是矮骡子，话事人让我去砍人，我不想去，但只能去做！” 说完这些，大d看看右手。上面有块疤痕，这就是那次砍人时留下了。 “结果苦窑蹲了3年，出来也没句话，从那天起，我就发誓！” “我一定要做话事人！” 林祖辉算是搞明白了，想赚钱应该是真的，但主要争是一口气。 大d在荃湾，有钱有势，但很多生意要走出荃湾的，有港岛三大社团和联胜的招牌，肯定方便。 但他也不特别缺钱，主要还是年轻时的愿望。 钱不缺、人也不缺、女人更不缺。完成心愿就变的重要了。 “要我支持你当然没问题，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怎么？有对手？” 听他答应，大d也松了口气，这小子要不是年纪小，也是个劲敌。 他拜门大哥鱼头标走粉的，也不能出来选。 “要说对手，有也没有。” “怎么说？” “大浦黑、鱼头标不可能选，官仔森就是个乐色。” “想来想去，也就佐敦的阿乐，势力不算大，但人缘不错，可能有人支持他。” 林祖辉当然知道阿乐，几次开会，包括昨天。 都笑眯眯的坐后面，不咸不淡，给人感觉都不错。 但他知道这家伙是条毒蛇，也不跟他接触。 “我不怎么喜欢这个阿乐，感觉这人心机深沉。” “算了，还有两年呢，到时再说。我对话事人兴趣不大。” 大d也没把他的话往深处想，别说什么兴趣大不大，兴趣大也轮不到他。 “你记得就行，听说你还开环保公司？怎么搞起乐色了，多丢人啊？” 林祖辉听他问环保公司，这个可以拉着荃湾做啊，一起赚钱。 “两条街的乐色回收，一个月赚四五十万，还管他丢人不丢人？” “又不是我去捡乐色，就是看不上这点钱也要做。” 大d听他说才四五十万，还真看不上，但他说必须做，来了兴趣。 “怎么说？” “社团为什么扫不完？没有代客泊车、没有马栏，矮骡子没收入会闹事的！” “我们要是垄断全港乐色回收，你看港府敢不敢随便抓我？” “明天全港乐色回收车都停了，他们会不会被投诉？” 听他这么说，大d来兴趣了，还真是！ “真能做到全港？” “先做嘛，做的地方越多实力越强。而且小弟有不愿意做的，也有愿意做的。” “小弟家人也要上班的，实在不行就雇人。要是有几万人靠我吃饭。” “条子真敢随便抓我？不怕几万人去围堵港府？” 林祖辉见大d还在想，干脆将想法直接跟他说。 “我能在这开环保公司，就是因为地盘是我的，我要接手，价格又不是特别高，谁也没话说。” “要不要你在公司投点钱入股，我们给荃湾也做起来。反正怎么赚不是赚？” “不用你动手，跟你手下兄弟也说说，不想上街砍人。” “或者家人没工作的，只要不嫌丢人，就来公司上班。” 大d想想，也没什么问题，投点钱而已。给小弟家里人找条活路也好。 “大概要投多少钱？我能分多少股份？”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也没想法了，这哪里能一下说清？ “我肯定占大头，毕竟我的人经营。” “具体投多少钱，股份怎么分，我们找人算算吧。” “你也弄弄清楚，现在荃湾是谁在做，能不能接过来。每天业务大概多少。” “荃湾需要多少乐色车，要用多少人手，场地怎么算。能赚多少钱。” “这些交给专门人去算算，弄清楚我们再谈。” 听他这么说大d也没什么问题，他在荃湾自然有人手，这些交给专人去谈就好了。 他们要是一点点谈，也伤感情。 “嗯，要是能做就做吧。你说的对，那些小弟，有些成家了。” “也不敢砍人了，直接撵走确实不好。给他们找个正经工作也好。” 大d又开了几瓶啤酒，继续和林祖辉聊。 只要不谈话事人的话题，其实大d人不错。豪爽又讲义气，人也大方。 要不然电影里，他小弟长毛也不会接手了他的地盘，又过了两年。 自己都是大哥了，还是叨念阿乐做了大d的事。 钱都给到位了，大d的地盘，阿乐为表大d死了与他无关，全给长毛了。 大d要是对长毛不好？长毛早偷着乐了。哪里会管谁做了大d？ 最终两人也没喝太多，昨天都给灌趴下了。 随便喝点助助兴就行，到11点了，约好以后有空经常见面，也就散场了。 第51章 太子没事，大洪被抓 两日后 林祖辉在天上人间的办公室查账，现在这算是他的主要工作。 公司做起来，最重要是什么？ 账目数据！ 叫他们来开会，经营的好不好全凭一张嘴，嘴会说的不好也是好。 但账目不会骗人，赚的多、花的少肯定做的好。 赚的少、花的多呢？那就研究下问题出在哪。 昨天就查出一个环保公司当司机的烂仔，是个烂赌鬼。 安排做司机，加个油都卡钱。加一半，还说漏油。 当时查到他这辆车加油有问题时，正好蛇仔强、肥鱼都在，一起过去看他热闹。 四眼给那小子打的半死，差点准备给他沉海，那钱是社团的！敢黑社团的钱？ 他刚当上老板，现在手下兄弟管不住？还给兄弟笑话了。 要不是后来问林祖辉意见时，林祖辉拦着，让只打断他一条胳膊。 铁定沉海了，当时他们都快到码头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进来吧。” 林祖辉也没抬头，拿着计算机正算着账呢。 “大哥，太子出来了，眉叔去接的。” 听到是肥鱼，林祖辉干脆不算了。推开账本。 “差馆传出什么消息？” “打听过了，没有人说是太子指使的。都一口咬定是韦吉祥指使的。” “差馆昨晚就发了通缉令。” 见林祖辉不算账了，肥鱼赶紧将知道的消息都说了。 “联系你两个小弟，开始引导丧波去抓太子，你找人盯着太子，给他们放放消息。” “但这事要他自己做，我们最多给消息。绝对不能自己动手！” 肥鱼明白他的意思，眉叔死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在插手。 “好，我去安排，保证让丧波动手做。” 见肥鱼出去了，林祖辉也不继续算账，想想有什么问题。 韦吉祥在对岸，丧波肯定是找不到的。 就算找到了，去对岸砍人？ 你看看对岸的枪子硬不硬，就完了。 太子这家伙就算躲几天，肯定要出门见人的，又不是江湖仇杀。 他躲起来干嘛？条子有证据他也出不来，既然出来了，那怕什么？ 等等，条子有证据？ 林祖辉直接拿出电话，打给杨锦荣。 “杨SIR，洪泰卖粉，你怎么给太子放了？” 杨锦荣此时其实不开心也不是难过，查到粉仓，抓到老板挺好。 抓不到也正常，要是扫个粉仓就抓个老板，港岛这些白粉庄家早抓完了。 “无凭无据为什么不放人？我破获毒仓的功绩不是假的就行。” 林祖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也就开始瞎扯。 “那你升职了来我店里玩咯，我给你们送几个果盘？” 杨锦荣随便跟他扯几句就挂了电话。 看着手里的电话，杨锦荣觉得不对。 炮辉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打这个电话肯定有用意。 问了粉仓和太子？到底是粉重要，还是太子重要？ 叫过自己一个手下。 “阿文，炮辉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搞了几个公司，之后一直搞经营，没什么动静。” “油麻地就他那两条街治安最好，现在去那巡逻就是逛街。” 杨锦荣有点奇怪，他最近都在办洪泰毒仓的案子，没关注这些。 “你仔细说说，什么情况？” 阿文也耐心给他解释，这个炮辉这么弄还真不错。 “他接手那两条街之后，开了个什么管理公司，按月收管理费。” “安排了几十个马仔，人人西装领带，街上巡街。” “打架、闹事、什么都管，要么扣住报警，要么打一顿丢出去。” “现在他那两条街，干净的跟差馆门口差不多。” 杨锦荣也有点傻眼，这小子这么玩？这是私人警察？ “我记得他街上有几个赌档，粉档吧？这些档口呢?” 阿文想想，继续说。 “赌档还在，粉档他扫掉了。” “江湖传闻，炮辉之前有个好兄弟，当道友死了。他兄弟死了之后他就不喜欢粉。” “别说自己卖，就是别人在他的地方卖也管，哪怕是吸都不行。” “发现在他地盘走粉，第一次打一顿丢出去，第二次就直接砸断手。” “这几天已经抓了他五个小弟了，都在走起诉伤人的流程。” 杨锦荣听他这么说知道炮辉是玩真的，应该是不碰粉。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既然自己不碰粉，打听太子走粉，那就是针对太子了。 杨锦荣也不管了，矮骡子打架而已，随便他们。 有证据就抓，没证据就不管，死一个少一个祸害。 -------- 林祖辉挂了电话，也没管杨锦荣怎么想，他现在不怕查。 既然没什么问题，他就准备继续查账。 这时，门被拍的直晃。 “嘭嘭嘭。” “进！” 林祖辉听着拍门声，也直接站起来，看来有什么事。 肥鱼进门后，立马关上门。直接靠在门上，确保不会有人进来。 “大哥，出事了！” “不要慌，什么事？慢慢说。” 肥鱼喘了几口气。 “我联系上我那两个兄弟了，昨晚消息传出来就被丧波知道了。” “他一直追查韦吉祥，消息一传出来，就有人跟他说了。” “他知道韦吉祥，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就去堵露比的姐妹逼问他们的下落。” “韦吉祥的儿子，让那个露比的姐妹帮忙接送上下学。正好给他堵到了。” “今天上午绑了他儿子，正在刮韦吉祥出来。” “不是让他们带着孩子去对岸吗？” 肥鱼有点脑羞。 “他儿子还在上学，当时觉得不能学都不上了吧？” “就让她女人的姐妹帮忙带着了。之前我也没想到丧波会去堵露比的姐妹。” 林祖辉也皱起眉头，江湖事跟个小孩什么关系，这个丧波还真是疯了。 韦吉祥知道了，肯定要回来救儿子。 而且一个小孩卷进这件事，也太丧良心了。 “稳住丧波，我们不能出手，孩子不能出事！” “联系韦吉祥，他还有点兄弟，当初躲起来了，现在肯定能做事。” “你给消息，让韦吉祥的兄弟去救人。” “让你的人顾着丧波，救出孩子就行，别让丧波死了。” 肥鱼听他这么安排，擦擦脑门的汗珠，这么做应该没问题。 “好的，我去联系我兄弟，干脆先照顾着孩子，再拉丧波喝酒。” “今晚让韦吉祥，准备好人，过去给丧波打一顿，再带走孩子。” 林祖辉听他要自己安排，想想还是他跟韦吉祥说吧。 既然是他送去大陆的，怎么说也在帮他办事。 “你现在联系韦吉祥，我跟他说。” 肥鱼也没意见，干脆现场给对岸他们住的宾馆打电话。 第52章 准备解救大洪 肥鱼电话通了，他让韦吉祥接电话。 “我大哥有事跟你说，你别挂。” 林祖辉直接接过递来的电话。 “我是林祖辉，你那边方便说话么?” “辉哥，我现在在房间，都是自己人。” 林祖辉也不管他怎么想，这事今晚就要做，他还能飞过来么？ “你儿子给丧波抓了，不过应该没事，只是想抓到你而已。” “什么！辉哥，我现在回去！” 林祖辉听他这么着急，直接怼他。 “听我说完！我要不管，会告诉你么？动动脑子！” “你现在从那边坐火箭回来啊？赶得上么？” 韦吉祥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他在想办法，这事也只能求他了。 “辉哥，我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救救我儿子！” “你只要救我儿子，回去我就帮你杀了太子！” 林祖辉没理他，这种事根本不用他做，让他去也不一定能搞定。 “丧波在哪我知道，你儿子在哪我也知道。” “你在港岛的兄弟不是让你安排躲起来了么，现在能不能做事？” “钱我来出，能做事就行。” 韦吉祥听他说，丧波和他儿子在哪，都清清楚楚。 也不去想他这么个大哥，为什么还要用他那几个兄弟。 “他们都没事，扫场的时候他们都躲起来了，现在都没事。” “我现在跟他们联系吗？” 林祖辉听他还是这么激动，这么激动怎么谈？别弄出乱子。 “你冷静点！给你一分钟，现在你去洗把脸，回来再跟我说！” “慌慌张张怎么做事？” 说完，就不管了，电话丢给肥鱼。 “待会跟他联系好，你只能跟他联系，他的人手不能知道是我们帮忙！” 肥鱼明白什么意思，其实就是不信他那些兄弟。 “好的大哥。” 林祖辉此时也没管肥鱼，他得想想，别又有漏洞，到时目的达不到就白费心血了。 要是消息走漏出去，短时间是不可能扩大地盘了。估计会给那帮混蛋盯死。 刚过1分钟，电话准时打进来。 肥鱼先接了，确认对方确实冷静下来，能谈事了，又将电话给林祖辉。 “现在能谈了？” “可以的，辉哥。都听你的！” “丧波身边有我的人，我留着他有用。” “安排你的人别砍他，打一顿没事，接走孩子就跑路！” “找两三个信的过的兄弟做！接上孩子，就让他们带着孩子去对岸找你。” “我的人不会跟你兄弟碰面，也别让他们知道我。” “听懂了吗？” 韦吉祥这下放心了，丧波身边有林祖辉的人。 他这人还是有良心的，应该不会出事。 “辉哥，我也不问。我找到兄弟做事再联系你。” “保证他们除了去救人，什么都不知道。” 林祖辉听他懂事了，也稍微放心了。 “肥鱼会准备10万，孩子的位置也会告诉你。” “晚上丧波会喝多，安排机灵点的兄弟。” “还有，我会有人一直跟着你的兄弟，接完人就去对岸。” “敢到处跑，我就直接安排人给他们沉海！” “明白了没有？” 韦吉祥听到沉海也是心中一紧，明白电话对面这人不是什么好心人。 这是比太子和眉叔，心更狠、手更黑的社团大哥。 “明白，我保证没问题。出了问题你给我也沉海吧！”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比较满意了。 直接挂了电话，将电话递给肥鱼。 “听懂了？” “明白，我直接找个运动中心把钱放柜子里，让他兄弟去拿。” “会派人一直盯着他们做事，敢乱跑就做掉！” 林祖辉见肥鱼懂事，也不跟他多说了，让他去做。 等他出去，林祖辉走到窗边，开始仔细推演，洪泰这场戏要怎么唱。 ---------- 韦吉祥此时开始联系他的兄弟，虽然刚洗了脸。 但他拿着电话的手攥得紧紧的，一直在颤抖。 “阿群，我是吉祥。” 阿群有点奇怪，祥哥回对岸就没跟他联系过，最近一堆事。 祥哥走之前，让他们出工别出力，能躲就躲。 结果炮辉打进来了，除了他们这帮人，其它的不是给打断了手，就是跑的快。 他们反而没事，还以为祥哥搭上了炮辉的船。 结果左等右等没消息。 “祥哥，什么事啊？最近这边大风暴，炮辉占了两条街，你是不是搭上他了？” 韦吉祥根本不想聊这些。 “阿群，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吧，当初一起上小学踢球时认识的。” “我现在有件事求你帮我，谁都不能说，你帮不帮！” 听他这么说，阿群沉默了几秒，想想这么多年感情，还是咬牙答应！ “一世人两兄弟，你说就行了！” “有人抓了大洪，你去帮我救他出来，之后带着他来对岸见我。” 阿群听到有人抓了大洪有点炸了。 “是谁做的，我去砍死他！” 韦吉祥不敢跟他说，但也得说点什么。干脆开始耐心解释。 “听我说！我卷进一些事里面了，知道多了真的会死的！” “我们的命，在那些大佬眼里，一文不值！” “现在人家想我们死，我们立马就要死。” “只是杀我们还费事，又没好处而已。” “要是知道多了。妨碍到那些大佬，做掉我们就是一句话的事。” 阿群给吓到了，韦吉祥到底惹到什么人了？ “祥哥，那我不问了，需要我做什么？” 韦吉祥听他答应了，也松了口气，这次搞不好害了兄弟。但也真没办法了。 “阿群，你找个无牵无挂，信的过的兄弟，等我电话。” “晚点我会通知你，有人给10万，还有大洪的位置。” “你们带钢管上去，上面的人会喝多，而且其中有大佬的人！伤人可以，但别杀人。” “救出大洪就直接来对岸找我，千万不要乱走。” “大佬会派人跟着你们，乱跑的话，人家直接派人给你们沉海！” 听他说抓大洪的人身边有大佬的人，还有人跟着他。 只要乱跑就沉海，阿群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祥哥真是卷进大事里了，这么手眼通天？ 答应还是不答应？自己不去，大洪估计没命了！ “我明白了，你也小心点。我接到大洪立马去对岸！” 约定好今晚韦吉祥会在对面接应，阿群电话要随时畅通，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阿群想想帮忙的人选。 就选小毛了，父母都死了，当年老娘上山的钱都是祥哥给的。 跟了他们5年，也无牵无挂。 今晚过去就算落入对方手里了，搞不好要死人的。要是真死了，就当一起给祥哥垫尸了！ 第53章 解救大洪，我不想见到活的太子 晚上8点 阿群带小弟阿毛，正在健身中心。 他刚收到韦吉祥的通知，到健身中心外面的垃圾桶下拿了钥匙。 “群哥，就是这个柜子3385号。” 阿群听到小弟找到柜子，却不去打开，反而开始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他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没人关注他，又好像都在关注他。 草！找到人又能怎样？连背后是谁都不知道，找到个盯梢的有用吗？ 直接将钥匙丢给阿毛。 “打开它，拿着东西我们走。” 阿毛打开柜子，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包，也不打开看，直接拿上。 两人出了健身中心，回到车上。 阿毛将袋子打开，里面有10万块和一张对折的纸。 “群哥，就这些。” 阿群没管钱，直接抢过那张纸。 一打开，上面写的了地址，还画了图。 地址是慈云山、慈康村的一间公寓3楼303。 图上将房间画的仔仔细细，两室一厅。里面除了大洪被捆在主卧椅子上，还有4个人。 最后还有一句话：房间里没家伙，厨房菜刀也收起来了，抢出人就跑。开车到西贡码头，找大傻，有船等你们。 阿群看的冷汗直冒，里面肯定有韦吉祥背后大佬的人。 转头看着阿毛：“阿毛，现在没退路了。拿了这个包，做不好。肯定要死！” 阿毛之前就听群哥说了，是帮祥哥救人。 祥哥很照顾他，当初他老娘死了，他一个矮骡子，都没钱给老娘下葬。 最后全靠祥哥拿钱，才给老娘安顿好。今天把命给他就是了。 “群哥，都听你的，大不了一条命！” 听他明白了，阿群也不具体解释了。 知道了除了被吓到，没什么用。 两人驱车到了公寓楼下，直接从后备箱拿出钢管，别在腰里。 车门也不锁，直接上楼。找到房间，发现门虚掩着，一股酒味漫出来。 轻轻推开门，向里面张望。 中间饭桌上，有3个人正在喝酒，其中一个趴在桌上，沙发上还躺着一个。 阿群一眼认出，是丧波，他那个独眼好认的很。 转头跟阿毛点了点头。 “砰！” 阿群掏出钢管，直接将门踹开，二话不说冲过去就对丧波猛砸。 丧波这时有点喝醉了，当场被打的抱头躲避。 和他喝酒的小弟，也不找刀，举起凳子一边试图架住阿群，一边对着丧波喊。 “大哥，快跑！厨房有菜刀，其它家伙都在车里！” 阿群则不管不顾，对着两人一顿痛打。 也不招呼脑袋，就往身上打。 小毛在阿群冲进去后也跟了进去，直接去主卧，看见绑在椅子上堵着嘴的大洪。 也不解开他，直接搬着椅子往外冲。 丧波此时也回过神来，看见有人抱着大洪冲出卧室。 这是来救人的！ 但赤手空拳，还喝多了，两人怎么斗得过，拿着钢管的阿群？ 小弟看差不多了，举着椅子顶到丧波身前，防止他被打死。 丧波这时终于脱开身，一边往厨房跑，一边对小弟喊。 “你先顶一顶，我去找家伙！” 阿群见小毛已经带着大洪跑了，丧波又去找刀了。 也不跟他们继续周旋，带着钢管转身就跑。 上了车，也不管后面什么情况，开车就往西贡跑。 阿群跟大洪很熟，这时将他嘴里的毛巾拔下来，又从椅子上解开。 安抚一下，坏人被打跑了，现在他们一起去找他爸爸。 --------- 丧波这边则是另一番场景。 等他找到橱柜里的菜刀，追到楼下。别说人了，影子都没见一个。 “妈的！韦吉祥！我tm一定要砍死你！” 转头看看刚才护着自己的小弟。 “阿飞！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报仇的！” 阿飞此时额头带血，刚才钢管砸过来划到额头了。 “大哥，这两个是什么人？要不是今天家伙在车里，我当场就砍死他们了！” “打我们那个看着应该是阿群，狗仔祥的兄弟。” “妈的，上午刚抓到他儿子，下午就摸到我们这了！” 丧波此时气急败坏，草！要不是今天绑到人，想着马上就能弄死狗仔祥报仇。 兴奋坏了，跟小弟喝多了，要不然哪怕没家伙，四个打两个还能被打成这样？ 阿飞知道时机到了。 “大哥，必须报仇！给港岛翻过来也得找到狗仔祥和他小弟。”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亏！妈的，趁我喝多了上来打完我就跑？” 丧波一边和阿飞互相扶着往回走，一边跟他发泄。 “妈的，肯定要找到他，到时我要狠狠折磨他们，拿刀在他们脸上刻字。” “在他们身上撒盐、撒辣椒油。我要把他们一点点折磨死！” 阿飞则是一边应和他，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整死这个变态！ --------- 天上人间办公室 肥鱼进来汇报情况。 “大哥，他们救出韦吉祥儿子了，我的人说正跟着他们的车。” 林祖辉听他说搞定了，也松了口气。江湖人打打杀杀也就算了，牵扯个孩子做什么？ “后面怎么安排的？” “我找中间人联系了大傻，有条快艇在码头等。他们到了就安排去对岸。” “嗯，你的人全程别露面，盯着他们上船。” 林祖辉想想，还得加道保险。 “你再安排两个小弟，弄条快艇跟着他们，确认他们到对岸了。” 肥鱼想想也无所谓，加条保险也好。 “好，我现在去联系，深水埗有船，走水路过去不远。” 见肥鱼出门打电话，林祖辉也放心了。 等这些人都到对岸了，这边的计划也可以启动了。 丧波这个疯子，还是早点解决的好。太疯了，不好控制。 过了半小时，肥鱼就回来了。 “他们上船了，我们的船正跟在后面。岸上的兄弟也确认了，两大一小都上船了。” 林祖辉想想，这肯定没问题了，干脆跟他聊聊下一步。 “可以引导丧波去抓太子了。” “今天孩子被劫走了，他又被痛打一顿，肯定不服。” “韦吉祥早躲起来了，孩子也被带走，让他抓太子，逼问韦吉祥下落。” 肥鱼想想，如果他是丧波，他也不服。 “好，我去联系我的兄弟，引导他抓太子。” “最近太子经常去赌档赌钱，找个机会直接让丧波抓他。” 林祖辉想想也没问题，去赌档带不了几个人。 到时通知丧波，他车停在哪，直接在车里埋伏。 不难抓。 “找信得过的兄弟去跟太子，弄清楚他的行踪。” 肥鱼点头。 “我不想再见到活的太子，你懂么？” “我懂！大哥！” 第54章 太子在葵青被抓 林祖辉昨天收到肥鱼的汇报，韦吉祥几人汇合了。 现在都在对岸。 林祖辉根本没管对面上演的父子团聚，兄弟团圆。那些都不重要。 确定没问题，这几人都挺老实，他就回家抱老婆睡觉了。 今天继续来办公室处理账目。 酒吧、夜总会这几天促销生意都是爆满，他也得研究下哪个好，哪个坏。帮着找找问题。 正查着呢，肥鱼进来了。 “大哥，丧波上钩了，派我的兄弟去找太子的下落。” 听他说这么顺利，林祖辉直接回： “不要拖了，太子什么时候去赌档，就把太子的位置透露给丧波，让他们抓人。” 肥鱼听他说马上做，想想太子的行踪。 “我一直有人跟着太子，他上午就带着一个小弟在赌档玩。” 听他说，已经跟上太子了。但这种事不能着急，得筹划好。 林祖辉干脆问清楚。 “哪里的赌档？丧波方便动手么？” “葵青的赌档，太子就带着一个马仔。丧波昨天被打了，今天多带了两个小弟。” “五六个人，抓肯定能抓到。” 听到在葵青，林祖辉决定，干脆今天就让丧波抓了太子。 不在洪泰的势力范围，当场砍死都找不到救援。 而且和联胜在葵青也没多少势力，地头蛇是洪兴。 那是洪兴韩宾的地方，太子在那被抓，怎么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传消息给你兄弟，让丧波去葵青抓人。” “无论是当场砍死，还是抓了逼问，太子不知道韦吉祥在哪，就引导丧波用太子逼眉叔交人。” “必须让太子被抓，或者被砍死这事，弄的让江湖上人人知道是丧波做的！” 肥鱼听他让现在就安排，直接答应了。 “好的大哥，丧波肯定会出面，这家伙现在完全不知道怕。” 肥鱼直接出去联系兄弟了。 林祖辉则继续翻着账本，担心没有用，他现在一动，不管去哪，去干什么了。 太子出事了，所有人都要怀疑他。 干脆就待在天上人间，所有人都知道最近他忙着生意，天天待办公室。 收拾收拾心情，一边等肥鱼的消息，一边继续研究他的账目。 ------ 阿飞已经接到肥鱼的消息。 他昨天就跟丧波分析过了，韦吉祥现在被通缉，肯定不会露面。 他是帮太子走粉被通缉的，太子肯定知道他在哪。 现在他们只要抓了太子，就一定能找到韦吉祥。 丧波也觉得有道理，今天就派他出来找太子的踪迹。 此时得到消息，自然是直接回去找丧波汇报。 一进屋子，就见除了昨天一起喝酒的烂仔，丧波又叫了两个烂仔过来。 几个烂仔正凑在一起打牌，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叫声。 妈的，这个丧波。 除了喝酒，砍人，就是玩女人！ 阿飞也不等丧波完事，直接火急火燎的拍门。 “大哥，我查到太子的消息了。” 丧波听到阿飞说找到太子了，也不继续搞了。 穿上内裤，直接丢给床上的女人1000块，让她滚蛋。 也不管女人还没穿衣服，直接开门。 “阿飞，太子在哪？” “大哥，我听说他在葵青的赌档消遣。就带了一个马仔开车。” “我知道他的车牌，咱们过去堵他！” 既然知道在哪里，丧波也不废话了。 “带上家伙，我们去抓太子！” 丧波带上阿飞、阿力和四个烂仔，一行六人直接去了葵青的赌档。 到了赌档门口的路边，停好车。阿飞看着边上的一辆跑车。 “大哥，这辆车是太子的。我们在这里等他出来？” 丧波此时根本不想等，既然人在里面，直接冲进去抓人就是了。 “等个屁，不就是赌档嘛。又不抢他们钱！直接进去抓人！” 没等阿飞反对，他直接从座位底下掏出砍刀，分给几人。 几个烂仔根本不知道，这是洪兴的赌档。 阿飞见他这么疯，干脆也不劝了。 他跟了丧波有几天了，知道这家伙根本不听劝。伸手也拿一把刀。 不过他还是要命的，得安排好后路。 “阿力，你留在车上，别熄火。我们抢人出来，你就直接开车走。” 丧波也没说什么，阿飞安排的挺好，抢完人还得走嘛。 让几人将砍刀裹上报纸，塞进后腰别上。 丧波带着几人大摇大摆进了赌档。 此时正好是中午，但赌档生意不错。 外面是两桌玩骰子的，长桌挤满了人。 丧波没见到太子，又往里走。 里面有一台百家乐，他一眼看见坐着的太子。 也不管人多眼杂什么的，直接冲上去。 抽刀架在太子的脖子上。 赌桌上的客人，此时都吓傻了，但见到只是江湖仇杀。 干脆拿了面前的筹码，四散而逃。 看场的马仔此时都四处去找家伙了。 “太子！” “你还认不认得我！” 太子此时都被吓傻了，正玩的开心呢，突然一个疯子拿刀架脖子上了。 但他已经几年没见丧波了，此时丧波又带着眼镜，一下没认出来。 “大哥，要钱都在桌上，要是不够。我找人送！” 桑波见他没认出自己，直接摘了遮丑的眼镜。 “哈哈哈哈，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太子这下认出他来了，他那只独眼辨识度太高。 “丧波，冤有头、债有主，是韦吉祥砍的你。你去找他啊！” 丧波正要和他聊下去，阿飞看不下去了，直接走过来。 “大哥，别聊了，赶紧走！他们人不少！” 说着，也把刀架在太子的脖子上。 “这是江湖恩怨，我大哥丧波今天抓太子，就是为了找韦吉祥报仇！” “不是来打劫、扫场的。” “你们通知洪泰，用韦吉祥来换太子，否则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看场的马仔听他们不是来砸场的，也不再逼近。 既然不是砸场，那现在砍起来受伤的是自己。何必拼命？ 几人轻轻松松带着太子，开车跑路。 --------- 下午两点，肥鱼回来了。 进门就将门反锁，冲着林祖辉点点头。 “大哥，搞定了。丧波真疯了，也不埋伏等太子出来，直接冲进赌档抢人。” “现在外面传遍了，丧波抓了太子，要用韦吉祥来换。” 林祖辉也给丧波的疯狂吓了一跳，还真敢干啊！ 葵青的赌档跟洪兴脱不了关系，他去赌档抢人？ 现在韩宾和眉叔估计都，发了疯的要刮他出来。 “这个神经病，怕自己命太长了嘛！” “现在他们在哪？安全不安全？” 肥鱼也有点佩服丧波，真是不怕死。 “石硖尾有幢烂尾楼，都躲到那去了，我兄弟找的地方。” “那边四周没人，三五天肯定刮不出来。” 林祖辉想想，不能拖下去，直接整死太子。 “抓了人，肯定要拷问，再威胁眉叔交人！” “直接今天让他失手做掉太子，带他换地方躲！” 肥鱼明白林祖辉是怕丧波再搞出事来。 “好，今晚就让这个太子去见阎王爷！” 第55章 洪兴韩宾讲数，悬红找人 林祖辉本以为，要等到明天才有消息。 谁知道还没到晚上呢，蛇仔强就带来了个有趣的消息。 “你是说韩宾要见我？” 林祖辉对着面前的蛇仔强有点奇怪的问，这个韩宾什么意思？ 蛇仔强也不清楚，洪兴那边的朋友联系他，说韩宾要找辉哥讲数。 “我也不知道，洪兴那边联系我的，说是约在大d哥那里。让我通知你。” 林祖辉见问不出什么，干脆让他先出去，叫上托尼、阿虎。 他则给大d打去电话，既然他是中间人肯定知道什么。 “大哥，我是阿辉。” “收到韩宾的邀请了？” “对，什么事？” 大d也没办法，他跟韩宾有合作，葵青和荃湾挨着。 要么打生打死，要么互帮互助，他们显然是互助型的。 让他做中间人在他的地方谈，他也不能说什么。 本想跟林祖辉传点消息，但韩宾直接拉着他不走，显然是不给他报信的机会。 “韩宾在我对面，在我公司。你直接过来就行。带多少人都行，保你没事！” 林祖辉直接挂了电话。 不对劲，为什么找我谈，还要去大d那？ 太子在葵青赌档被丧波抓走，丧波要找韦吉祥。韩宾约我讲数？ 韩宾知道韦吉祥在我手里？可是呢？ 关他什么事？ 林祖辉沉思片刻，没什么头绪。此时蛇仔强、托尼、阿虎都来了。 “大哥，你找我们？” 看看面前几人，算了不想了，随机应变。 “洪兴的韩宾约我讲数，你们三个陪我去，叫上10个兄弟，到时楼下等。” 蛇仔强听就叫10个兄弟，有点不放心。 “大哥，要不要多带点人，再带点家伙？” 林祖辉却不在乎这个，带什么家伙？要动手怎么也不可能在荃湾动手。 “去大d那谈，他是我结拜大哥，韩宾敢在那动手？他能活下来？” “带几个壮壮声势而已，真要阴我，肯定不敢约大d那。” 几人下了楼，又叫上10来个马仔，四辆车就往荃湾去了。 林祖辉坐在车上也不说话，想了一路。 也没什么头绪。 让小弟都待在楼下等，林祖辉带着蛇仔强、托尼、阿虎就进了电梯。 电梯一开，长毛就在门口。 “辉哥，晚上好。” “韩宾和大哥在里面。刚才洪泰的眉叔也上来了。你带兄弟一起进去。” 听他这么一说，林祖辉明白了，肯定是眉叔说动了韩宾。让他出头找自己。 太子的地盘被扫，韦吉祥正好去对岸了，小弟还都跑了。 他怀疑韦吉祥在自己手里，但凭他肯定不可能从自己手里要人。 说动韩宾，用洪兴和韩宾压自己交人，换太子？ “长毛哥，太客气了。” “我进去看看，说什么。” “帮忙看看楼下，别给人杀进来，砍死我跟大哥了。” 长毛点点头，也不接话。 本来韩宾约着讲数，他就布置了30多个马仔盯着，毕竟跟韩宾很熟，知道打不起来。 眉叔刚过来，他就又叫了100多号兄弟，这栋楼有门的地方都塞满了。 真敢动手，韩宾和眉叔肯定活不了！ 林祖辉进了办公室。 此时大d面色阴沉的坐在主位。 他给韩宾阴了，要是早说还有洪泰的人讲数，他铁定不同意。 林祖辉和洪泰还有什么好谈的？就算要谈，也不能他做中间人！ 此时见林祖辉带人进来。 “阿辉，今天洪泰的过来我不知道。也不算中间人。” “能聊就聊，聊不了就算！谁敢动手，绝对走不出荃湾！” 韩宾坑了大d就挺不好意，但好不容易约来的，也不能这么散了。 “炮辉，给个面子。坐下来谈谈，保证没事。洪泰敢动一下，我来做掉他们。” 一进门就这么剑拔弩张，林祖辉左看看，右看看。 干脆拉椅子坐下。几个兄弟也自然的站在他身后。 “谈谈没问题，但你这么搞不地道。坏了我们兄弟感情了！” 韩宾听他说能谈，也不顾及面子。 “我也是没办法，过来卖卖脸，不管谈不谈的成。我欠你们兄弟的！” “以后用到我，一句话的事。” 大d根本不说话，他现在也不适合说话，韩宾、眉叔约林祖辉肯定没好事。 他帮着外人约林祖辉出来，就已经不仗义了。 这会无论说什么，都有点向林祖辉施压的意思。 林祖辉也不接这句，今天这场面，可不是交朋友的方式。 看看一脸笑吟吟的韩宾，又看看眉头紧锁的眉叔。 “说说吧？找我做什么？” 韩宾也转向眉叔，今天卖了这么大脸面，得罪这两人，都是为了他。 “我就一个儿子，你把韦吉祥交给我。条件任你开！” 林祖辉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是先答应，拖时间？还是不认？后果呢？ “是狗仔祥么？” “对！他在哪？” “我说韦吉祥这名字熟悉呢，那不是你小弟吗？你问我？” 林祖辉想清楚了，不能认！认下来了之后呢？ 交人？哪怕最后没交，一个出卖兄弟的名声跑不了。 不交人？眉叔现在疯了，估计要跟他玩命。 眉叔听他不认，直接拍了桌子，站起来指着林祖辉。 “不可能！他一跑，你就打过来！他兄弟也躲躲藏藏的，出工不出力！” “不是当了二五仔，转头跟了你，还能是什么原因！” 林祖辉看他一脸吃人的表情，脖子都涨红了。 “你别乱说，我要策反了他，还需要跟你们打？干脆让他做了你们一家人算了。” 眉叔听他这么说，捂着胸口，一副要背过去的样子，坐了下去。 韩宾见他要出事，连忙拿水给他。让他顺顺。 见他稍微好点，转头对着林祖辉。 “太子是在我那被抓的，丧波那个疯子冲进我场子抓的人。” “现在找不到那个疯子，眉叔去我那要人，我看他不容易，就帮帮忙。” “他年纪大了，你别这么冲。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大家理解下。” “既然韦吉祥不在你那，那韦吉祥的消息你有吗？” 林祖辉根本不信，韩宾会看他不容易什么的，肯定是眉叔开了个高价。 “一个矮骡子而已，我关注他做什么？” “你要说道义，没问题啊。让他出钱，你们洪兴，我们和联胜都发动发动。” “刮人出来呗，出个100万花红，老鼠洞里都搜出来。” 韩宾见他不认，也没办法了。转头看眉叔。 “炮辉说的行不行？要行现在就发悬红。” 眉叔想也不想，直接加倍。 “发！我加到200万，找到韦吉祥或者找到丧波都行！” “救回我儿子，我给500万！” 第56章 悬红找人，太子受折磨 既然要悬红，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看着韩宾和眉叔出去。 林祖辉让几个兄弟也去门口等。 对着大d摊摊手。 “韩宾收了多少钱？分你了没有？” 大d冷笑一声，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收了多少，晚点打给他，不吐出来一半，我会带人去葵青跟他拿！”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相信他不知道是眉叔要约他。 “那都无所谓，我回去放放风？五百万呢，不少了。” 大d没说话，反而仔细打量他。 林祖辉见他这个反应，也跟他对视。 “阿辉，韦吉祥是在你手上吧。为什么不交人？他就一个儿子，再割他一条街都行。” 林祖辉知道刚才都是聪明人，谁不知道韦吉祥在他手里？ 只是没有证据，戳破他也没用而已。 “不管他对我有没有用，既然跟了我。我要交他出去，以后谁还信我？” “今天叫我卖小弟，给条街我就卖了。以后要再给多点，我是不是还要卖你？” 听他这么一说，大d也反应过来了，刚才只想到拿个二五仔换块地盘了。 “哈哈哈，说的好！肯定不能卖！” “我也不问他在哪，需要帮手你说话。” 林祖辉则岔开话题，想想先不跟大d聊，等会聊聊合作。 “我打个电话，等会我们聊聊合作。” 林祖辉也不避着大d，直接打给肥鱼。 “肥鱼，是我。” “待会洪兴、和联胜会发悬红，找到韦吉祥、丧波200万，救回太子500万。” “让韦吉祥换地方躲躲，在对岸旅旅游，跑远点。” “所有知道韦吉祥下落的，都送去甲魁那训练。” “事情没结束，全都不准出来！” 肥鱼听了这话，直接答应了。接着问。 “丧波，太子怎么办？” 这可不能当着大d细聊，林祖辉面色坦然。 “之前怎么说，就怎么做。” 说完，林祖辉直接挂了电话，肥鱼有脑子，肯定懂他意思。 大d一边抽烟，一边听着林祖辉的安排，见他挂了电话，也不管最后那句什么意思。 当着你面韦吉祥的事都聊了，还想问什么？结拜大哥而已，又不是自己小弟。 “怎么这件事还有下文？” 林祖辉干脆给他透透风，最后搞不好要他帮手。 “我就两条街，洪泰遇到这种事，你说我有没有兴趣插手？” “你想趁现在打过去？有点不讲道义啊。” 见他没理解，继续解释下。 “现在打过去肯定不合适，要是他儿子挂了呢？一帮老帮菜，连个冒头的都没有。” “洪泰连个接班的都没了，我要不要占占便宜？” 大d想想还真是，洪泰有名有姓的除了太子也就眉叔、豹荣。 他们都多大了？还能风光多久？ “需要帮手就说话，我肯定挺你！” “刚才你说合作？什么合作？” 听他岔开话题，林祖辉明白他也不想知道太多，聪明人就这样，知道结果就行。 那么关心过程？又不是你小弟，什么都跟你说。 “上次不是聊了，环保公司吗？你查的怎么样了？” “哦，这事啊。荃湾的环保公司，是个台湾佬在做，我们直接收购吧。”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是有点傻眼，怎么就收购了？ “直接收购？他愿意卖？要多少钱？” 大d则是挺开心，这事不巧了嘛。 “他的公司是贷款开的，欠着银行的贷款，刚好银行贷款是我的财务公司收。” “他还能不卖？想跳楼啦？” “也不贵，银行给他的环保公司估计1200万，他欠银行1000万还不上。” “我收账是拿三成。压压他的价，最多出个500万拿下不成问题。” 林祖辉想想，这样也合适。就是要谈谈钱怎么出了。 “可以，那就拿下，两个公司合并掉。” “股份我拿51%，你拿49%。具体两家各出多少钱，我们找会计算清楚。” 大d也没什么问题，本来就没这个生意。 现在也是林祖辉经营，他哪怕多出点钱，拿小头也是应该的。 “行，就这么分，明天让你的会计上我这来，我安排人跟他算清楚，我们再签合同。” 林祖辉想想，钱不一定够，这要是谈的快马上出钱。他可能要凑凑。 “我手里钱不多，要是着急，你先出了。我那份加一成算利息。” “最多一两个月就给你。” 大d摆摆手，他根本不在乎这点，林祖辉之前还欠他300万呢。 他地盘才拿下半个月，手里能有钱才奇怪。 “直接我出了肯定不行，你手里现在没钱我也清楚。算好了就当借你的。” “别扯利息不利息，结拜兄弟讲什么利息？有了钱再还。” 林祖辉也不推辞，确实手里没什么钱。做生意跟打劫不一样。 不是你努力做了就马上有钱的，怎么也得等几个月。 “行，那就这么说，我回去还有事。今天就不陪大哥喝酒了。” 大d听他要走，也不拦着，起身送他出去。 林祖辉直接带人回了天上人间，今天他得一直人前露面。 ----------- 石硖尾烂尾楼 楼体已经建成，但内外墙、门窗都没有。 这栋烂尾楼早抵押给了银行，又抵押给了私人财务公司。还卖了楼花。 几方债主都在法院上诉，想拿到这栋烂尾楼。 结果卡了几年没判决，就一直荒废着，现在被丧波一群人占据。 三楼侧面的一个房间，五六个马仔或正在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丧波逼供。 太子此时全身赤裸的，被铁丝捆在柱子上。 地上一滩尿液，显然已经折磨一段时间了。 丧波正一边用小刀划着他的身体。一边轻声细语的在他耳边询问。 “快说，韦吉祥在哪里？你要一直不说，我还有很多想法，想在你身上试试。” 太子此时已经有点虚脱，他已经被折磨了3个小时了，嗓子早喊哑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我就知道他说回对岸探亲了。” “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有钱，我真的有钱。我的钱都给你。” 丧波则一边阴笑，一边用小刀继续在他身上作画。 “我要的不是钱，你当初不是很嚣张嘛？” “你赶紧，让韦吉祥再来救你啊。” 说着他又转身去找盐。 撕开盐口袋，目光中带着疯狂的看着太子。 “快说，韦吉祥在哪里？再不说，让你试试这个。” 说着，倒了一把盐。抹在太子脸上的一道伤口上。 “啊~啊~啊~” “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说你要什么！” 第57章 筹划，太子之死 丧波正折磨的起劲，阿飞从外面回来了。 “大哥，我们马上要走！” 丧波没再继续，转头看他。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 阿飞面色紧张的拉着他走到一边，确定没人偷听。 “大哥，洪泰、洪兴、和联胜都给你发了悬红，找到你200万，救出太子500万。” “现在哪里都不安全，那几个兄弟信不信的过？” 丧波虽然疯的厉害，但听到这话也是心里一惊。这么多钱？那几个马仔信得过有鬼了。 “这种事谁知道，现在怎么办？你有主意吗？” 阿飞听他这么问，眼中狠辣一闪而过，是时候了。 “大哥，我有两个主意。” “第一个，现在拉着这几个马仔，干脆一起杀了太子！他们举报你也跑不了！” “第二个，我们带着太子，现在去南丫岛，告诉他们太子的命不止值500万。” “南丫岛我熟，我带着躲，就是搜山也得十天八天才能找到我们。” “到时除了跟洪泰要韦吉祥，我们再要1000万赎金！” 丧波听他了他的办法，先是想想。之后牙一咬，现在杀了太子跑路都没什么钱。 要赎金！拿到钱就跑路，出了港岛哪里不能待？ “要赎金！我们怎么走？” 阿飞听他说要赎金，也当场答应。两套计划都准备好了。 “你跟他们摊牌，我去准备车。海狮带着太子不方便。” “弄个小车，把他装后备箱。你跟我开车带着太子。阿力开海狮带其它人。” 丧波想想没什么问题，点头答应，让他去找轿车。 阿飞直接转身出了烂尾楼，去找车了。 开车到了街上，直接拿出电话，拨给肥鱼。 “肥哥，丧波要赎金，准备去南丫岛。我在找小车。” 肥鱼听了也不奇怪，跑路也要有钱，身上没几个子，跑哪去？ “车在青山道、东京街路口，后备箱的包里全是砍刀，多踩几脚刹车。” “记得从石硖尾出来走西九龙道，路过荔枝角会出车祸。” 阿飞知道太子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但他们怎么办？ “肥哥，我们呢？继续跟着丧波嘛？” “太子死了肯定要发江湖追杀令，追杀他。让丧波雇人做掉眉叔。” 阿飞听的冷汗直冒，虽然一直是肥鱼联系他。 但他清楚背后都是林祖辉在筹划，肥鱼跟他从小认识，哪有这个手段？ “丧波到时肯定要跑路，怎么会雇人杀眉叔？” 这点肥鱼早料到了，直接跟他解释。 “跑路要找船的！你们找不到船，他又不能露面怎么跑？” “没办法跑，就引导他雇人做了出悬红的人，没了悬红他不就活了嘛。” “好，但是丧波手里没多少钱。能找到人做？” 事都办到这了，肥鱼直接将后续计划告诉他。 “别管他出多少钱，我们会加的。自然有人接了去做。” “做完了，辉哥会继续下悬红，抓丧波。” “你们给他腿打断，交人就行。悬红的钱都是你们的，以后保你上位。” 阿飞听到这个计划，头上也是一阵冷汗直冒。 辉哥跟丧波根本面都没见，丧波也从没想过杀太子、眉叔，只想找韦吉祥报仇。 愣是被辉哥一路引导着，先杀太子，再杀眉叔。之后命还没了，要给辉哥做借口。 “我明白了，放心吧。我在南丫岛长大，到了南丫岛就他们只能听我的了。” 挂了电话，阿飞将海狮停路边就不管了，开着肥鱼准备的车就回去了。 车到了烂尾楼，阿飞上去就见几人都已经准备好。 太子嘴里塞着破布，被捆住双手双脚，跟个猪仔一样躺在地上。 “老大，车弄到了。偷的，我们抓紧走。全港矮骡子都在找我们，被找到不是闹着玩的！” 丧波也知道现在待在港岛太危险，要抓紧去南丫岛避避风头。 指挥马仔抬上太子就下去。 “你们跟阿力一起，跟在后面。阿飞跟我一起，在前面引路。” 几人上了车，阿飞假装很紧张，车速很快。频繁需要刹车。 丧波也没在意，这会跑路呢，开快点危险就少点。 还不到10分钟，车到了青山道路口。 砰！ 一辆装垃圾的货车直接撞到他们车的右后侧。 轿车原地转了一圈。 两人都被撞得晕头转向。阿飞的头直接撞碎了侧窗玻璃，这会头上还在流血。 丧波也撞得不轻，他坐副驾驶，脑袋磕在中控台上。 丧波率先清醒，毕竟中控台是塑料，稍微软点。 摇摇脑袋，看着身边头上流血的阿飞，摇摇他。 “阿飞，你有事没事？” 阿飞此时大脑天旋地转，给丧波一摇，也清醒点了。 “大哥，我没事。” 说着，试试发动车子，根本打不着。 “车不能动了，大哥怎么办？” 丧波见此也没办法，总不能等条子过来理赔吧？ “下车，上阿力的车，我们先走！” “太子怎么办？” “管不了了！” 说完，桑波要推门下车，发现打不开。直接用力踹开车门，向后面阿力的车跑去。 阿飞也下车跟着他，俩人连滚带爬的上了海狮。 海狮上的人发现车祸也吓了一跳，正在争吵是下车救人，还是直接跑路呢。 见两人跑过来，扶他俩上车后，直接开车就跑。 根本不管路边围观的行人，和已经下车，冲他们道歉的货仓司机。 几人开车到了中环码头，车也不要了，整理整理自己。 直接坐船去了南丫岛。 ------------ 林祖辉正在旗下一间酒吧跟经理聊举办小型歌友会的事。 有些小歌星，小乐队。有点粉丝，但演唱会肯定办不起。 酒吧办歌友会刚好，人能坐满，他们也能拿到门票收入，酒吧总能卖点酒水，还能分点门票。 正聊着呢，蛇仔强过来了。 “大哥，太子死了！” 林祖辉脸上有点惊讶。 “怎么死的？丧波不是要用他换韦吉祥嘛？干嘛杀他？” 蛇仔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估计是收到悬红的消息，丧波想换地方躲躲，结果在青山道出车祸了。” “太子给他们绑在后备箱，里面正好放了两包砍刀，那叫一个惨啊。” 林祖辉沉吟片刻， “你别笑了，都是江湖人，也算邻居。毕竟死人了。” “我去看不合适，你叫上四眼，让他做主，你陪着。” “替我送送太子，告诉洪泰的人，我们最近不会踩过界。 “如果有人踩进来，我们会帮忙。” 蛇仔强听他这么说，也直接答应了，不管怎么打。 死者为大嘛！ 第58章 江湖风暴，林祖辉日常 晚上8点 天上人间夜总会 林祖辉今天没一直待在办公室，反而来大厅一边看着表演。 一边跟柳飘飘和经理耳提面命。 “你们安排的舞蹈有问题，这跳的叫什么？” 两人听他语气不好，急的头上冒汗。 “辉哥，这是霹雳舞，现在特别流行。这已经是港岛跳的最好的一批了。”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发现他不是不用心，他是完全不懂。 “你有没有想过，这不是酒吧？我们的客人都是生意人。” “酒吧200块买张门票，送两瓶啤酒，上去跳跳舞的小孩很多。这些人去那跳给他们学，也还好。” “来这消遣的呢？，都是老板，一晚上好几万都正常。” “他们又不会上去跳，只是看而已，这东西好看吗？” 经理也反应过来了。 确实啊，跳霹雳舞。转起来跟陀螺似得，好看个鬼。 “对，不好看！我明天就开除他们，换节目！” 林祖辉见他一副害怕、紧张的样子也是服了。 是不是跟他们聊的少？怎么跟自己说话跟见了鬼似得？ “你看过古装舞蹈没？” 经理大脑疯狂运转，古装？舞蹈？ “辉哥，是唱戏那种舞蹈吗？” 见他完全不懂，他也没法形容，干脆找人做吧。 “明天你去请专业的古典舞蹈老师，再请研究历史民俗的，让他们照着我说的去试。” “我的要求是唐宋时期的服装，现代的妆容，水袖、纸伞、江南烟雨、宫廷酒会。” “姑娘们要有盈盈一握的柳腰，我们在舞台上弄点干冰，要像瑶池仙宫，蟠桃酒会那种感觉，你懂嘛？” 经理听他说了一半，傻眼了，擦汗都忘了，这是什么要求？ 林祖辉见他一副傻了的样子，也是没办法。 “你拿笔记下来，去做啊！找人都不会吗？” 看他马上掏笔，拿本子记，确认他都记下了，林祖辉就让他去忙了。 “飘飘，怎么感觉你们很怕我？” 柳飘飘看了看他，还真是不知道啊。 “你接手生意之后，一直在办公室查账。大家都觉得你肯定在计划什么。” “现在都在传，你准备查出点什么，之后杀鸡儆猴，立威呢。” “我们能不怕吗？我们可不想做被杀的那只鸡。” 林祖辉听她这么说也明白了，这些生意都刚接手。 自己整理账目，了解生意的行为给他们曲解了。 “算了，没问题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吃人。” 柳飘飘不知道怎么说了，难道说，你是不吃人，但你一拳打死人吧？ 干脆岔开话题。 “行了，反正你也不喜欢这个霹雳舞。” “走，我们去酒吧转转，那边也有节目，你指点指点。” 说完，拉着林祖辉就往外走。 林祖辉今晚也没事，干脆陪她转转，回头向身后的保镖示意让他们跟着。 就是街口街尾的事，几人也不开车，走走就到了。 酒吧内此时彩灯闪烁，人头攒动，舞台上更是群魔乱舞。 林祖辉进了酒吧就觉得有点吵，这显然是年轻人喜欢的场所。 柳飘飘倒是习惯了，拉着林祖辉找到经理，又挑了个角落坐下。 “辉哥，你的主意真好，现在这边没人闹事，很多人喜欢来玩。天天都是爆满。” 林祖辉倒是觉得正常，淤泥里的白莲花人人都喜欢。 两人又在酒吧待了一阵。 林祖辉干脆让她忙自己的去。 他又带着保镖，在几个夜店都转了转。 让人知道自己今晚都在研究生意。 直到深夜12点，才让保镖送自己回家。 --------- 次日上午 林祖辉刚到办公室，蛇仔强就来了。 “大哥，江湖大风暴，最新消息。洪泰悬红500万要丧波的命。” 林祖辉完全不奇怪，唯一的儿子给人死了，还是折磨死的。能忍住才怪。 “我们不参与，最近你跟托尼都关注下洪泰的三条街，不允许别人踩进来。” 蛇仔强昨天就通知过了，但他还是有点好奇。 “大哥，你不是说你看上洪泰的三条街了吗？现在不出手？” 林祖辉已经习惯了，蛇仔强对于江湖的认知浅薄。 “你说，如果我拦着不让别人踩过去，自己现在又不踩过去。代表什么？” “他是我亲大爷？我干嘛帮他们？” 蛇仔强这下听明白了。 “大哥，你是要等合适的机会再踩进去？” 林祖辉点点头，时机到了肯定一口吞下去，现在时机没到而已。 “说说大风暴，很多人在找丧波？” 蛇仔强也不想之前的问题了，兴致勃勃的跟他吹水。 “那肯定啊，矮骡子一个月能弄2000块都高兴坏了。” “500万啊，千尺豪宅都能买五六套了。” “现在外面很多矮骡子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人，下水道都掀开看看有没有藏里面。” 林祖辉也不着急，找不到，按他计划走可以。 找到也问题不大，自然有b计划等着洪泰。 “那你不去碰碰运气？你现在一个月也就赚10万左右吧？” 蛇仔强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他也可以去找啊。 “大哥，那我也去找嘛？” 林祖辉已经习惯傻乎乎的他了。 “你去找个屁，你都说了矮骡子快给港岛都翻过来了。” “你喜欢碰运气，干嘛不去买一注六合彩，等着中头奖？” 直接让他出去，别烦他办公。 又联系下公司四眼，让他跟环保公司的会计今天去找大d，那边要收购个环保公司跟他们合并。 他就彻底没事了，这几天酒吧夜总会的账目理清楚了。 每月抽见他查账就完了。 几个公司，都有专人管，他也定期核对下就搞定。 干脆带上保镖去吉米仔那边看看。 车到了工厂，还是那个房间。 “吉米，这段时间工厂怎么样了？” 吉米还在忙他的事，头也不抬。 “挺好的，对岸的业务涨的很快，港岛的水货也卖的不错。” “除了我们开的几间店，还有很多人订货，我现在基本都是批发了。” “这个工厂早做不过来了，我都发包给其他人做了。” 林祖辉想想，这样不行，继续这么搞马上变倒爷了。 “不能一直发包，质量不好控制，再就是继续下去会变空心大佬的。” 第59章 试试去对岸建厂，伏击 吉米仔听他这么说，抬起头。 “空心大佬？什么意思？” 林祖辉觉得，是得跟他沟通下了。 “赚钱和赚钱是不同的，一个有上万人靠他吃饭的亿万富翁，和一个只有钱的亿万富翁是不一样的。” “我有一个万人企业，如果我出事了。那就是一万个家庭马上没饭吃。” “我只是个有钱人，我被出事了，有多大影响？” 吉米仔听懂了，这是社会影响力的问题。 “我们该怎么做？如果投钱自己生产，风险太大了。” “想没想过去对岸投资？对方土地入股，我们有订单，有设备，有资金。” “做衣服而已，能有多难？那边人工也便宜。” 吉米仔沉思片刻，现在很多订单都是对岸的。 去那边建厂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们现在行吗？ “我们没多少钱，还有我们的背景问题，我们那些案底在对岸早吃枪子了。他们会和我们谈吗？” 林祖辉有不同意见，这种事想着难，做起来其实不难。 “对岸要发展，我们去投资，有什么不能谈？” “法律有管辖权的，我们在香港都无罪，到了对岸有罪了？” “我们又不是过去犯罪，过去投资而已，怕什么？” 吉米仔想想也是，正经去建厂，又不是从事非法活动，到底怕什么？ “钱呢？工厂的钱都压在货上，就算滚两个月。能动的，最多也就千八百万。” 听他说要自己出钱，林祖辉明白他的思维方式现在有问题。 “为什么要出钱？” 吉米仔给他问懵了。 “不出钱，建什么工厂？” “你是不是有订单？” “是。” “你是不是能采购到原材料？” “是。” “你是不是能采购到机器？” “是。” “你是不是能找人培训工人？” “是。” “你现在缺什么？” “缺间工厂，还有工人生产。” 听他还没反应过来，林祖辉干脆给他布置任务。 “那你就出1000万就行了，跟当地政府还有银行谈。” “拿着我们的销售账目，发包合同、采购合同过去。” “跟他们说，我们要投资建厂，现在就缺工厂跟工人。” “钱就1000万，给贷款、给批地。再协助我们招聘工人，马上就动工！工厂建成立马招聘培训生产。” “工厂管理全是我们的，财务、税务让政府、银行返聘退休人员和我们的人共同管理。” “工厂、机器、钱都在他们手里，不怕我们跑了。” 林祖辉一口气说完，也不管目瞪口呆的吉米仔，喝了口水，给他点时间消化下。 过了几分钟，见他还在想。敲敲桌子，吉米仔回过神来。 “现在你觉得，我们能不能建厂？” 吉米仔听他这么问，还是有点疑惑。 “这样真的行吗？” “不知道。” 这下吉米仔彻底无语了，看傻逼一样的看着他，不知道？你扯这么一堆？ “别这么看我，从逻辑、从法律、从发展不管怎么看，这样操作都是好的。” “但！不是什么事，都讲逻辑、讲发展的。” “可能你找的人只想吃回扣，不在乎招商，也有可能在乎我们的背景，不想合作。” “所以要去谈嘛，谁知道能不能谈的成？” 这下吉米仔彻底懂了，就是要去找人谈，谈下来就可以做。 “行，你这想法确实可行，是你过去谈，还是我过去？” 林祖辉给他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现在主要身份是社团大哥，他去谈什么？ “你想什么呢？你现在是商人，我可不是，我去谈什么？” 吉米仔也反应过来了，刚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差点忘了他社团大哥的身份。 “行，我这几天去一趟对岸，正好我认识一个做运输的老板，在对岸有公司。” “我找他牵个线，过去了解了解要找谁谈。” 林祖辉听他的想法也没反对，他跟对岸也没联系，吉米能找人搭上线最好。 “之前让你带的，京生和学军现在怎么样了？” 吉米仔见他岔开话题，也不聊建工厂的事了，去看看再说吧。 “学军人比较木讷，我安排学学做财务了，让他跟着学了没多久就自己上手了。” “空闲时间还让他学学公司法，我准备让他考个律师执照。” “京生我安排管理工厂了，也弄的不错。现在我们卖的好的款式，都是他带人开发的。” “还能改造生产工艺，现在生产效率比以前都高了三成。” 林祖辉听他这么安排，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从逃港的烂仔，变成财务、厂长还有什么不满意？ “别亏待他们，有重要的位置，就给他们试试，再涨涨薪水。” “读书人嘛，没什么义气的说法。他要觉得你给的不够多，说不定就跳槽了。” 吉米仔也点点头，他懂林祖辉的意思。 他是做正行生意的，又不是江湖老大收小弟，这两人要是辞职呢？ 还能抓住砍死他们吗？只能多给点钱，用钱笼络。 “我懂你意思，不会亏待他们的。前几天还带去你的酒吧喝酒呢。” 聊到这，林祖辉和他也没什么正事聊了。 所有事都要花时间慢慢看效果，急也没用。 周文丽今天也有工作，中午一起吃了个饭。 林祖辉也不一直待着，打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 下午两点 天上人间夜总会门口 林祖辉的车刚到，一个保镖先下车给他开门。 林祖辉很自然的下车，他正想着今晚是继续翻柳飘飘的牌子，还是晚点去找周文丽呢。 砰！ 砰！砰！ 给林祖辉开门的保镖在第一声枪响时背后就中了一枪。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直接将林祖辉撞回车里。 接着直接双手趴在车顶，将自己当成车门，当成盾牌。 他知道就算他死了，陈连长，辉哥也会照顾他家人。 辉哥要是死了，就算他活下来了。之后呢？怎么去见陈连长？ 充当司机的保镖此时也反应过来，车子并没有熄火。 本来是放下林祖辉他要去找车位停车的。 此时直接放下手刹，也不管其它的，直接开车撞进一间服装店。 啊！ 服装店内收银台边的导购直接吓的尖叫起来。 现在这辆车，三面是墙壁，只有后面一个方向能过来。 司机解开安全带，也不管吓的尖叫的店员。 “辉哥，趴着别动，我看看情况。” 林祖辉听见枪响时，就愣住了。 此时才反应过来，听司机叫他别动，也不说话，点点头。 直接趴在车里打电话给托尼，这几天他住店里，应该在附近。 “托尼，是我，我在天上人间门口被枪手伏击。” “带人出来！枪手只有手枪，抓住他！” 听着电话那边托尼在大喊，叫人。 林祖辉眼神愣愣的看着手上的血。 中枪的保镖死了！胸口中了两枪，脖子中了一枪，当时血就喷完了！ 林祖辉满身满脸都是他的血！ 第60章 江湖风波再起、等待 送走来问询的条子。 林祖辉洗了洗脸，摆摆手，拒绝了柳飘飘递过来的新衬衫。 没有管柳飘飘有点被吓傻的样子，直接在办公室坐下等消息。 见柳飘飘一直跟着他，干脆跟她解释下。 “不要慌、不要怕。既然我没被打死，就是没事。” “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收拾一下，这段时间让肥鱼给你安排几个保镖，放心吧。” “现在江湖上都知道你是我老婆，没抓到主谋，你也不安全。” “这段时间跟我住酒店去。” 让人送柳飘飘回去后，林祖辉开始仔细思考眼前的事。 是眉叔？还是谁想浑水摸鱼？ “咚咚咚。” “进。” 蛇仔强推开门就见到林祖辉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上的衬衫上都是血。 “大哥，肯定是洪泰做的。我现在就带人去做了他们！” 林祖辉见他这么激动，伸手示意他停一停。 “是不是洪泰不确定，先坐那，等人齐了再说。别吵我。” 蛇仔强见他已经不看自己，反而看着窗外。 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坐到沙发上等。 此时林祖辉的手机响了，是大d。 “阿辉，听说你被枪手伏击了？怎么样有事没？” “一个兄弟死了，我没事。条子已经来过了。” 大d听他说没事，也是松了口气，这合作没几天呢，别人没了。 “枪手呢？找到了么？” “给条子带走了。我现在有事，晚点聊。” 大d听他这么说，又安抚了两句，挂断电话。 没一会，所有兄弟到齐，都看着身上染血的林祖辉。 看着这些跟着他吃饭的兄弟。林祖辉突然想通了。 似乎是注定的，你要用拳头拼，别人就跟你玩脑筋。 你说那大家都玩脑筋，别人就用拳头拼。世界就是这么好笑。 “都别这么激动。” “死了兄弟。我很难过。我被人枪击了，大家都很担心。” “可是呢？害怕了？出来混，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很正常。” 蛇仔强第一个响应，一拍桌子。 “大哥，没有人怕！谁做的？找出来宰了他！” 见几人都纷纷开口，嚷着要报仇，林祖辉敲敲桌子，等都安静下来才开口。 “甲魁，死了的兄弟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个老娘，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明天你去找四眼拿钱，给他老娘20万，弟弟妹妹一人10万。” 陈甲魁听他说给50万安家费，也是很感动。 这还少吗？卖条命才给多少钱？去当杀手给个10万都不少了。 现在救了大哥，死了安家费50万，还有什么说的。 “好的大哥，我找人送到他们手上。” 林祖辉听他答应了，转头看着托尼。 “杀手有说什么吗？” 托尼此时很恼火，刚才时间太短了，哪怕一直砸手也没问出什么。 “条子带走前，我们审了一会，什么都不知道。” “对岸的，有个亲戚，都叫他六叔，昨晚帮他联系蛇头过来的。” “今早在宾馆拿到枪，还有你的照片，和这里的地址。” “上午就来蹲点了，你上午出去时，他没找到机会。就一直等你回来。” 肥鱼听他说完，直接插嘴。 “六叔是吧，从对岸找枪手？那就是那个开赌档的湖南佬老六了。” “大哥，我现在安排人刮他出来？” 听他知道谁是中间人，林祖辉也不犹豫。 “你现在带着托尼去找到他，带到海上去。我去之前不要问，任何消息都不能传出来。” 肥鱼也知道不能拖，搞不好要跑。直接带着托尼和阿虎走了。 林祖辉等两人出门，又看向其他人。 “甲魁，你帮我再找找，有没有在对岸过的不好的战友。” “一个月5000块，只需要保护我，死了安家费20万。” 陈甲魁直接答应了，这价钱高的吓人，而且也不犯法。 “没问题，肯定能找到好手，需要多少人？” 林祖辉想想，两三个肯定不行，前后车加他的车。 “找10个人，专门保护我就行。” “好，最多半个月，人就到港岛。” 转头看看四眼。 “我那不能住了，办公在这边也不方便。你去给我找个有地库的办公室。” “再看看有没有安静点的别墅，先租下来。这段时间我住酒店。” “好的大哥，今天就去找！” 也没什么其它事了，还是跟他们透透风，省的情况不明去惹事。 “今天我被枪击，洪泰的可能性最大。” “但越是谁都认为是洪泰，就越有可能不是洪泰。” “谁都知道是他做的，他还敢做吗？” “如果是有人想看着我跟洪泰火并呢？” 蛇仔强几人被他的说法给镇的面面相觑，不是洪泰？那是谁？ 林祖辉见几人的眼神不再杀气腾腾，也稍微放心了。 “现在就是猜不到是谁，而且就算查出来是谁，也不着急。” “我现在被枪击了，我说我查到是谁，去报仇，谁也说不了什么。” “现在要先弄清楚，到底是谁做的。再看看，怎么利用被枪击这件事。” 几人都是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 蛇仔强看着林祖辉，嘴巴都张大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也不出去，他又没什么事不敢让人知道。 “什么事啊。我正忙呢，赶紧说！” 蛇仔强听了马仔汇报，神色立马一变，转头看向林祖辉。 “什么事？跟我有关？” 蛇仔强也不挂电话，直接说。 “大哥，眉叔要来找你谈。就一个人，现在在楼下，给兄弟拦住了。” 林祖辉听到一个人过来谈，知道这肯定是来自证的。 “让他上来，一起见见。” 没两分钟，眉叔一个人进来了。 那些跟着他的兄弟，看这么多大哥在里面，也没跟着进来。直接关上门。 眉叔看他们都坐在会议桌，也不坐过去。直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炮辉，不是我做的。” 说完，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昂着头就坐那不动了。 林祖辉见他这副的表情，心情很不好，这是在表演什么？ “之后呢？你拿什么证明不是你做的？” “跑来我这里，摆出一副任我处置的样子就行了？” 眉叔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 “我儿子死了，丧波杀的！我就一个儿子，现在我只想找他报仇！” “我为什么枪手杀你？趁机杀你抢地盘？还是怪你藏着韦吉祥不给我？” “我明年就60了，孙子才8岁。就算杀了你，你这么多兄弟，没人替你报仇？” “你们想想，我图什么？我儿子没了，洪泰我还能说了算多久？” 第61章 找到中间人，豹荣老婆？ 林祖辉也直视着眉叔的眼睛，听他说完。 “之后呢？” 眉叔没话说了，都说到这份上了，林祖辉还是不信他有什么办法？ 林祖辉见他皱眉不语，就继续开口。 “我现在不会报复洪泰，也不可能几句话就相信你。” “等等吧，总能查出来是谁做的，不是吗？” 眉叔听他这么说，也稍微放心了，至少现在他不会举着报仇的旗，来找麻烦。 “好，那就等你查出来。” 他也没什么好继续谈的了，林祖辉明显不是能被几句话打动的人。 直接就回去了。 林祖辉也没管他，直接让小弟送他出去。 “蛇仔强，甲魁的兄弟没到之前，你带上10个兄弟，这段时间保护我。” “你们自己去忙吧，最近出门都多带点人。” “主谋没找到之前，谁都不安全。” 林祖辉让几人都出去，也不管坐那抽烟的蛇仔强。 干脆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冷静的想想，到底谁要杀他。 洪泰的可能性不大，眉叔的话不是假话，自己真死了，他跟他孙子铁定完蛋。 那是因为嫉妒？还是想搅浑水？ 最近他红的很，踩进油麻地，如果是嫉妒？花个十万二十万找个枪手，谁都有可能。 他刚坐上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的位置，如果是有人想进油麻地。 打死他，让和联胜进油麻地报仇？之后浑水摸鱼？有可能有这个想法的也多。 到了晚上都没头绪。 蛇仔强接了个电话，转头一脸兴奋的对他开口了。 “大哥，老六和他老婆都抓到了，马上上船。” 林祖辉听了这个消息，也是来了精神。 “让他们给船开到西贡码头附近，准备人和车，我们去西贡上船。” 蛇仔强也不问为什么去西贡，直接跟电话里的托尼说了声。 就出去准备了。 --------- 一艘渔船正在海上航行。 被捆住手脚的老六夫妻，这时都吓得快尿裤子了。 他们在大浦开了个小赌档，还做点枪手经纪的生意。 老六是湖南的，老家在山沟里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从老家找点穷亲戚，养在对岸，有人要找枪手，就联系蛇头送过来。 接单最低20万，蛇头，枪花个两三万，再给枪手三五万，靠这个生意，他是混的风生水起。 结果今天一群大哥，进了赌档，二话不说就给他们抓来船上了。 话也不问一句，就让闭嘴等着。敢说话就直接拿脚踹。 这时船停了，另一艘船靠了过来。 林祖辉刚上船，肥鱼就开始汇报。 “大哥，这就是老六夫妻俩。抓到后没问过，一路带到这里。” “有多少人知道你们抓了他？” “没人知道，都没露面，托尼带着面具去抓的。” 林祖辉点点头，这件事做的很漂亮。 转头看着老六夫妻紧闭着双眼，一起挤在角落，恨不得能融合在一起，别被看到。 “为什么不睁开眼？又没蒙住你们的眼睛。” 老六听见问他，连珠炮弹般的开始说话。 “大哥，我们懂规矩，我们看见你们的脸就要死！我们绝对不睁眼！” “我们没多少钱，就家里保险柜里有30万。” “密码是，你去拿，我们绝对不会报警。 “求求你，别杀我们，杀我们还要脏手。不值得！” 林祖辉给他们整笑了，也不管他们是真蠢，还是装蠢。 “放心，我不是劫匪，也不喜欢杀人。” 转头看向肥鱼。 “他们有孩子吗？” 肥鱼早调查清楚了，直接回答。 “一男一女，女儿在港岛寄宿学校。儿子在对岸，请的保姆照顾。” 老六听到这话，直接睁开眼睛了，盯着他们。 “大哥，到底什么事！要我做什么都行，跟小孩子没关系！” 林祖辉转头看他，干脆直接问。 “你认不认得我？” 老六仔细看看他的脸，没见过啊。难道是自己之前的仇人？ “大哥，不认识。我真想不起来了。” “你今天找人来杀我，你不认识我？” 老六懵了，他嫌命长了？让人去杀这种江湖大哥？ 等等！ 今天只有一单生意，不用准备枪，让人过去就行。 “大哥，真不是我，我接生意只接普通人的恩怨，绝对不接江湖仇杀的！” 林祖辉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也不跟他废话。 “外面都叫我炮辉，是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现在杀手都认了，湖南人，外号老六。做枪手经纪的就你一个吧？” “现在你告诉我不是你做的？” “那我就先让人杀了你老婆，再抓你女儿和儿子过来，一个个杀给你看。” “最后再杀你。” “熬得住，你就试试。” 老六此时已经吓傻了，不停地发抖。 他老婆此时反应过来了，直接不停的用脑袋撞老六的胸口。 “老六！你快说啊！今天那个成友是谁雇的！” “他是和联胜的，他肯定可以做的出来的！” “我们死了就死了，阿荷，小宝不能死啊！” 老六被他老婆，弄缓过来了。直接将所有知道的都说了。 “大哥、大哥，是敏姐，她是豹荣的老婆！” “她昨晚找我，说今天就要人做事，给了我30万。让我派人过来。” “你的照片我没见过，她就说要找枪手做事，说是有个牌友出老千！” 几个人都被他的话惊呆了，豹荣？他凭什么敢的？ 林祖辉反应过来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自己死了。 自己兄弟找眉叔报仇，就算不是两败俱伤，肯定要进去几个，说不定都要跑路。 眉叔要么死了，活着也不敢继续待在港岛。 和联胜肯定也得找他赔命。 林祖辉死了、眉叔也死了，豹荣接手他们俩的地盘，可能性相当大。 “你敢不敢当面对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敢！就是她叫的人！这个臭婊子，我要知道是江湖事，我怎么敢出人啊！” 林祖辉听他说的这么死，也就不继续审问了。 “我会抓她过来跟你们当面对质，如果到时候审不出来。” “那就是骗我，你全家一定在下面团聚。” 转头直接给大d打电话，这事要马上解决。 “大哥，是我。” “阿辉啊，什么事啊？” “你给韩宾电话给我，我有事找他。” 大d有点奇怪，找韩宾？为什么找他？ “什么事？能说吗？” 林祖辉也不瞒着他，直接将查到豹荣老婆找枪手杀他的事告诉大d。 大d听他说豹荣找的枪手也是有点不信，豹荣胆子这么大？ “你准备怎么做？” “找韩宾联系眉叔，抓了豹荣和他老婆，当面对质。” “到时你跟韩宾都过来，眉叔不给我个交代，明天就没有洪泰了。” “行！不用你打电话了，我来联系。今晚要是见不到豹荣和他老婆的话。” “明天我带人陪你一起扫干净洪泰！” 第62章 讲数、你要给我个交代 晚上7点 葵青夜市 韩宾正在大排档和小弟吹水，待会还有几个酒吧要去转转。电话突然响了。 “韩宾，我是大d，你上次说欠我个人情是不是？” 韩宾给这一句话，差点堵住了嘴，怎么说？答应了不认？ “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能帮一定帮。” 大d也不管他话里有话，又不是借钱，让他做个见证人怎么了？ “约眉叔和豹荣到你那去讲数，今晚就要到。要请你做见证人了。” 韩宾心思电转，大d跟洪泰没关系，那就只有炮辉了。 约眉叔？为什么叫上豹荣？ 太子死了，洪泰没人了，要一口吞了洪泰？ “能说什么事吗？请我做中间人，我是要保证他们安全的。” 大d也不瞒着他，炮辉被豹荣找的枪手差点杀了，保镖都死了一个。 现在要他们当面对质，谁也没话说。 “今天枪击炮辉的那个枪手，他的经纪被炮辉抓到了。” “经纪人说是豹荣老婆雇的枪手，现在你约眉叔，让他带上豹荣和他老婆去当面对质。” “放心！今天不管怎么说，肯定不会当你面喊打喊杀，明天就不好说了。” 韩宾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豹荣这么大胆量？ 炮辉他也敢找枪手对付？现在没打死，肯定要出大事！ 就算打死了，和联胜能不出来要说法？ 大d是他结拜大哥，是不是要帮他报仇？ 和联胜管枪手的还是鱼头标，那是他拜门大哥，一班兄弟也生猛的很。 “是不是真的？你别开玩笑！” “炮辉现在在海上飘着等，你说是开玩笑嘛？” “今晚洪泰给不了交代，或者不来。明天就没有洪泰了！” 韩宾听他这么说，只能信了。 这事只能答应，上次他约大d和林祖辉，欠了人情。 今天约眉叔去谈，这个人情正好还上。 “行，我来做见证人，今晚你们都别带太多人。每人最多5个兄弟。” 韩宾挂了电话，干脆让马仔现在去吹哨子聚人。既然让他做见证人。 今晚双方的安全都由他负责，最少得找上百号弟兄。 转头打给眉叔，今晚他要给不出交代，估计过几天就得给他送花圈了。 “眉叔，韩宾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在灵堂，这里没有人，什么事？” “我要跟你说件事，你先冷静点。气进医院都是大麻烦。” 眉叔以为是丧波的消息，也是深呼吸几口气，才开口让他说。 “炮辉找到杀手中介了，中介说是豹荣老婆让他找的人。” “现在让你带着豹荣夫妻俩去当面对质，放心不管对质的结果如何，你们不会有事。” “我做见证人，用洪兴的招牌，保你们安全。” “你要不去，或者不给交代，他们明天就开打。” 眉叔虽然刚才做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消息，震的呼吸急促。 这叫什么事！ 豹荣疯了？不可能啊，他身边有自己的人，他没表露出什么啊？ 认识他20多年了，不是有心机深沉的人啊。 眉叔此时虽然心里翻江倒海，但还是先稳住情绪，回答韩宾。 “我答应了！10点前到你那！” ---------- 晚上11点 渔船上，林祖辉随便找了个箱子，坐在甲板上。 看着一群洪兴的马仔接手这条船，除了允许他留5个小弟在身边，其余都要上对方的船。 林祖辉也不介意，让几个心腹留下就行。 等了几分钟，确定没有藏人，韩宾、大d、眉叔都上了船。 眉叔身后跟着几个小弟，抬着被捆起来的豹荣夫妻。 等人都到齐，眉叔先开口。 “不用对质了，这个婊子全交代了。” “她不想他老公一辈子做小弟，她要帮她老公当坐馆。” 林祖辉看看眉叔，他面色铁青，眉头紧锁。 又看看豹荣夫妻，豹荣一脸木然，看来已经接受了。 反而是他老婆，一直用憎恨的眼神盯着他，时不时转向眉叔。 一个阿婆了，野心这么大？ “之后呢？你要怎么给我交代？” 眉叔面色阴沉的看了看豹荣夫妻。试试看吧，能不能保一条命。 “这个女人随你处置，豹荣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放过他？” 林祖辉给他气笑了。 “呵呵呵，你当时小孩子打架闹着玩？我差点被打死，我一个兄弟已经死了！” “你怎么想的？别说放过他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用这两条命就能交代吗？” 眉叔听了他的话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红，想发作。 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韩宾和大d见两人要谈崩了，也不说话，就在一边看着。 今天这件事，林祖辉是苦主。能谈下来挺好，谈不拢也没什么。 喜欢打就去打嘛，又不是没见过。 林祖辉见眉叔不说话，干脆自己提条件。 “他老婆找枪手杀我，是不是他出的主意谁说的清楚？” “如果他让他老婆找人杀我，是不是你指使的？你能解释吗？” 眉叔听了这话，眉毛也是一跳一跳的，他要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只想找到丧波那个混蛋，我没必要找人杀你！” 林祖辉摊摊手，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越是可能的越不可能，越不可能的也越是可能。” “现在我出去告诉大家，豹荣的老婆找枪手杀我，人家肯定当我神经病。” “一个老太婆，还会买凶杀个没有恩怨的江湖大哥？” 听他这么一说，眉叔也没话说了。 这是事实，要不是他审了半天，而且豹荣身边有他的人，豹荣确实不知道。 他也不信！ “你到底要怎么样？” 林祖辉直接站起身，走到眉叔对面，盯着他的眼睛。 “他们俩肯定要死！否则我怎么跟我死了的兄弟交代？” “要是他头七托梦给我，我难道跟他说，我心善放了他仇人一马？” “他俩孩子也不小了吧？是不是要来报仇啊？” “干脆做做善事，让他们一家团聚！” 话音刚落，豹荣情绪激烈起来，由于被捆的结实，只能试图用头碰撞眉叔的鞋。 林祖辉也看到了，但也不去管他，今天他的火还没发泄呢。 他从被枪击，就一直忍到现在，生怕报复错了人。被人利用了。 这会找到凶手了，让他放过？ 你当他是圣母啊？ “你不是没法证明不是你做的吗？你安排人抓来他们的孩子。” “当着我们的面都做掉。我就信你！” “这件事就过去了！” 第63章 豹荣下线，没有洪泰了 眉叔听完林祖辉的要求，也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豹荣，他是跟着自己一起打江山的兄弟。 这是20多年的兄弟感情，豹荣陪自己从洪兴独立出来。 陪着他从洪兴刚出来时，就只有几个代客泊车点。 一路到，他们洪泰在油麻地有五条街。 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当初最惨的时候，跟着他的兄弟很多都过档了。 可是豹荣一直不离不弃。 看着豹荣不停的蹭着他的鞋，他的脑袋上有两条刀疤。 那是有一次自己被仇家堵住，豹荣给他断后被人砍的，当时都以为死定了。 结果豹荣命大，脑浆都看见了，结果医院躺了半年，好了。 眉叔缓缓蹲下身，拍了拍豹荣的肩膀，见他不动了。 就取出他嘴里的破布。 豹荣嘴里破布一被取出，立马就开口了。 此时他满脸泪水，盯着眉叔的脸。 “大哥，我老婆做的事我认！我几十岁的人了，今天死了就死了。” “可我儿子就是个医生，他连杀鸡都不敢。” “你还骂过他窝囊，你记得吗？” “放过他吧，给我们都沉海！跟他说是我们失足落水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会报仇的！” “大哥，我求求你！你是他叔叔，你放过他吧！” 眉叔听着豹荣的哭诉，眼圈也红了。 他清楚豹荣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豹荣完全是受牵连的。 结果呢？ 就算自己不杀他，不杀他儿子，林祖辉呢？ 这个炮辉可不是大善人，他兄弟为了救他死了，他能相信豹荣？ 能放过他儿子？ “大哥！我们二十年感情了，我身上替你挨的伤口有十几处！” “大哥，你说句话啊！大哥！” 豹荣此时费力的试图弓起身，想要给眉叔跪下求他。 眉叔此时也下了决定。 儿子没了，兄弟保不住了，这个侄子说什么也得保住！ 他按住豹荣，不让他费劲了。 又拍拍他的肩膀，见他不再挣扎了，才站起身看着林祖辉。 “炮辉，你要报仇我认！” “豹荣和这个八婆我也能杀！” “豹荣的儿子只是个医生，我安排他去澳洲，保证你一辈子都见不到！” 林祖辉此时已经有点忍不住了，他嘴角微微抽搐，面色很是狰狞。 “斩草要除根，说杀他全家就杀他全家！”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下手！我有的是人手去做！” “但是！既然你给不了交代，明天我们就试试谁的拳头硬！” 眉叔见他这副表情，听他嘴里吐出的话语，明白他不是说着玩的。 低头看着满脸泪水，此时目光中带着祈求，也带着绝望的豹荣。 他下了一个决定！ 之前兄弟替自己打江山，今天就用这座江山给兄弟儿子换条活路吧。 “炮辉！” “你就两条街的地盘不够吃的吧？是不是日思夜想怎么拿到剩下的三条？” “你放过豹荣儿子！以后没有洪泰了。” “找到丧波，杀了他！我就带着豹荣儿子和家人去澳洲！” “洪泰送给你赔罪了！” 眉叔话音刚落，大d跟韩宾目瞪口呆，这老头这么义气？社团不要了？ 林祖辉没有接话，就这样接手洪泰？ 可是他已经有全盘计划了啊，随时可以发动的。 大d此时眼睛好像有什么毛病，正疯狂的向着林祖辉眨眼。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赶紧答应啊！ 又不是不让你报仇，放个一个医生而已！ 韩宾是中间人，此时也忍不住开口了。 “炮辉，差不多了，放过一个普通人而已。” “他儿子就是个医生，你打听打听。不是江湖人。” 林祖辉听着韩宾的劝解，看看大d。 他直接点头，示意别想了，赶紧答应吧。 转头又看看跟着自己的蛇仔强、托尼、阿虎、肥鱼。 他们也都冲他点头。 江湖上谁没几个仇家？又不是放掉主谋，一个医生而已。 真想报仇？让他来就是了！ 混社团还怕有人要上门报仇吗？ 见都没意见，林祖辉也压下心中的怒火。 转头看向眉叔。 “我可以答应。你解散社团，我接手洪泰的所有地盘。” “产权、物业我不要了，给你留着养老。” 眉叔听他同意了，也是松了口气，但精气神彻底垮了。有点站不住的感觉。 他干脆直接坐在豹荣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阿豹，放心吧。以后你儿子就是我儿子。” 豹荣此时直接哭出了声，将头靠在眉叔的大腿上。 他能理解眉叔为他儿子，放弃了什么。 那是他们几十年的心血，是他们这些年，死了无数兄弟才打下来的江山。 船上所有人都没说话，给这两兄弟一点时间。 眉叔也没跟豹荣说话，只是缓缓拍着他的后背，看着他放声大哭。 哭声逐渐弱了下来，眉叔也不跟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呢？ “阿豹，差不多了。你先走一步，我也没几年了，到时在下面团聚再一起喝酒。” 豹荣抬头看看他，也不再流泪了，点点头。 “大哥，我在下面等你！下辈子还做兄弟！” 眉叔也不回答了，点点头。 起身叫身后小弟过来。 让小弟们给豹荣夫妻脚上绑上绳子，直接将豹荣老婆丢下海。 这个女人，到死都没人在意她想什么，做什么。也不想听她会说什么。 眉叔看着已经被扶起来的豹荣，让小弟都让开。 “阿豹，别怪大哥。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 豹荣此时却是笑了起来。 “哈哈，大哥。别扯那么多了，好多兄弟都死了十几、二十年了。” “我都50多了，早就算赚到啦！” “你能救我儿子就够了，出来混就是这样的！” 眉叔见他释然了，也就不废话了。直接将他推进海里。 人刚下海时，还能听到点动静，过了2分钟就彻底没动静了。 但几人都没说话，继续等。 又过了5分钟，才将两人捞上来。 林祖辉让托尼去确认下，托尼上去摸摸胸口，直接向他点头。 确定两人都死了，他这时心里才算舒服点，对死了的兄弟有交代了。 转头看向眉叔，干脆直接点，和他没什么好聊的。 “明天上午我的人去接手地盘，你跟那些马仔打好招呼。” 眉叔缓缓点头，今天当着大d和韩宾的面做出承诺，他自然不会反悔。 韩宾的船很快又靠过来，来时眉叔带上来两个活人。 走的时候也带走两具尸体。 林祖辉也没有庆祝，他兴致不高，人家给的和自己取的有多大区别？ 今天又死了个兄弟，有什么好庆祝？ 直接让蛇仔强将老六夫妻沉海，他带着肥鱼就上岸了。 第64章 接手洪泰，丧波没用了 林祖辉让肥鱼开车带他回酒店。 车开出码头一段距离，林祖辉才开口。 “让你兄弟找机会把丧波交出来吧。” 刚才林祖辉让他做司机，肥鱼就知道肯定是要聊丧波的事。 此时听他这么说，也没有意外。 “大哥，交出来没问题，问题是怎么交，交给谁？” 听他这么问，林祖辉想想，确实啊。 还得给他的兄弟洗白，不然当二五仔的名声可不好听。 “除了他俩不是还有几个矮骡子跟着丧波吗？” “让他们当着矮骡子的面打断丧波的腿，一起交人换钱。分了钱就离开港岛。” “现在既没船跑路，又没钱。” “应该不会有反抗，但也做好准备，防止真有傻子。” 肥鱼想想，这样也行，但消息如果传出去，对他兄弟名声不好。还没法解释。 “这么做我的兄弟名声传出去不好听，要不要直接交给我们？” 林祖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丧波绝对不能和他扯上关系。 “不能跟我们扯上关系，他们安排去对岸吧，正好吉米要用人。” “到对岸一样跟我，过两年回来，谁还记得？” 肥鱼想想也是，对岸待个两年再回来，风声早过了。 “好的大哥，明天我让他们去做。” 听他说明天，林祖辉直接打断他。 不能他一拿下洪泰，丧波就给人找到。 “别明天动手，再拖三五天。” “好。” 林祖辉也没了谈兴，这时感觉到一阵疲惫向他袭来。 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想想这些天的经历。 这就是江湖啊！ 你以为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随便一个小人物，突然的一个想法，就能改变一切。 --------- 半小时，车到了酒店，林祖辉租了整层12个房间。 他已经决定了，必须将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 今天是运气好，如果枪手准一点，有再多的策划，再多的布置都没用了。 以后出门都要带足人手，办公的地方和住的地方也得足够安全。 事情解决了，干脆跟柳飘飘说一声，明天她就可以搬回去了。 敲敲柳飘飘房间的门，没一会她就来开门了。 柳飘飘此时已经冷静多了，开门见他一脸疲劳，也不多问什么。 让林祖辉坐到沙发上，又给他倒了杯水。 “辉哥，没事了吧？” 林祖辉接过杯子，喝了口水。 “没事了，已经找到枪手的雇主了。都结束了。” 柳飘飘听他说找到枪手的雇主，也是松了口气。 还是没克制住好奇心，到底是谁？ “辉哥，是谁找的枪手？” “一个疯婆子，说她不懂江湖吧，应该是懂一点。” “说她懂江湖吧，又把江湖想的太简单。” 柳飘飘有点懵了，一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辉哥，我猜不到。你直接说啊。” 林祖辉此时正好有分享欲，听她这么问，干脆跟她分析分析。 “是豹荣的老婆做的。” 柳飘飘懵了，豹荣老婆？她都50多了，她为什么啊？ 林祖辉看柳飘飘嘴巴都长大了，就继续跟她说。 “豹荣跟眉叔一起创立洪泰，他这人很讲义气。” “眉叔要把洪泰传给太子他也没意见。” “但是豹荣的老婆敏姐一直不服气，她觉得洪泰的地盘一半，是他老公打下来的。” “可是直接让豹荣去争不现实，他也不愿意。” “太子的死，让她看到了机会。” 听他不说了，柳飘飘立马问。 “什么机会？找人枪击你？这跟她老公接手洪泰有什么关系？” 林祖辉喝了口水，继续分析。 “在她看来，她找人杀了我，眉叔就算不死，也要跑路。” “我一帮兄弟他都不一定顶得住，我背后还有和联胜。那就更顶不住了。” “我跟豹荣无冤无仇，连手下马仔都没交手过。” “太子死了，眉叔不是死了就是跑路，洪泰的家业，只能豹荣接手了。” 柳飘飘听了他的分析，感觉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又好像不对。 “那真的可以这样嘛？” 林祖辉笑着摊摊手。 “我刚才说她不懂江湖，问题就在这。” “我死不死，洪泰都落不到豹荣手里。这个世界是讲实力的，一个老头，手下就那点人。” “我不死，肯定计划实现不了。” “我死了？那大d、和联胜最重要的是，如何用我死了这个借口。” “派人进油麻地，拿下我的地盘。顺便直接灭了洪泰。” “他们死了个堂主、结拜兄弟，现在举着帮我报仇的旗子。” “直接灭了洪泰，谁也没法说什么，豹荣铁定没活路。” 柳飘飘给他的说法吓到了，江湖这么吓人吗？ 林祖辉见她给吓住，干脆放下水杯。 将视线转到窗外的夜色。 “都说江湖是情与义，可我左看右看，横看竖看。” “分明就两个字，利益！” “报仇也是要好处的。报仇是真的，要好处也是真的。” 一通分析，他也不管柳飘飘想什么了，回自己房间，洗澡睡觉。 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 次日上午9：30 林祖辉今天没再去天上人间办公，而是占据了蛇仔强的办公室。 他的管理公司总部租在大厦里，正好挺安全，干脆先给他做办公的地方。 此时公司会议室，烟雾缭绕，都等了他有一会了。 林祖辉，进门见这情况，跟他们打个招呼就开始。 昨天约了9点，他精神不好，起晚了。 “我们今天就要接手洪泰的所有地盘。” “蛇仔强、你的人去那三条街巡街。” “我们的规矩明天开始要在那边实行，管理费，跟这边一个标准。” “甲魁，他人不够，就安排安保公司的兄弟先去顶着。” 蛇仔强直接答应。 “好的，大哥。开完会我就安排。” 陈甲魁也没意见，天天训练他的人也想出来转转。 “好的大哥，强哥，你需要多少人，直接跟我说就行。” 林祖辉见两人搞定，又看向四眼。 “那三条街的乐色回收，你自己去谈。跟这边保持不变。” 四眼也没问题，这都有全套方案。 “我知道了，大哥。” “还有，你跟洪泰交接有干股的生意，那些物业和单位我都留给眉叔养老了。” “好的。” 林祖辉又转向肥鱼、托尼。 “托尼，你去接所有的代客泊车。” “肥鱼，去接所有的酒吧、夜总会。” 人都安排好了，林祖辉看着一脸兴奋的众人。 “今天我们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前段时间，我说我要人人兜里有钱，人人出去有面子。” “我答应你们的我做到没做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脆一起开口。 “谢谢大哥！” 第65章 和平交接，想占便宜的上门了 接手洪泰的地盘已经三天了。 林祖辉这几天很清闲。 洪泰的地盘交接很顺利，眉叔直接解散了社团。 没有什么波澜，现在太子死了，豹荣没了。眉叔也快60岁了。 社团连个冒头的年轻人都没有，还能怎么办？ 豹荣老婆找的枪手，刺杀炮辉，还打死了炮辉的兄弟。 现在解散社团，地盘交出去，大家都没事。 不解散？谁去给林祖辉泻火？ 而且林祖辉既没有要他的物业，也没要洪泰公账上的钱。 社团的元老年纪也大了，该分点钱分点钱，功劳大的像胖叔这样的，就再分几套物业养老。 那些比较忠心的马仔，给点钱让自谋生路。 盘踞油麻地十几年的洪泰，几天之间就烟消云散了。 眉叔现在天天窝在太子的灵堂，就等着找到丧波给太子垫尸。 之后就离开港岛。 林祖辉这几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陪着认识的江湖大佬吹水。 他接手洪泰所有地盘的消息一传出去，只要和他认识的江湖朋友，都会来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有利益关系，如王宝、连浩龙等社团联盟成员，知道豹荣老婆买凶杀他。 眉叔为了保住豹荣儿子，用洪泰剩下的地盘换一条命，也没话说。 没利益关系的，基本就是恭喜一下，混混面熟。 希望有机会合作。 林祖辉也就应付应付，到时再说，谁知道找他合作什么？ 但今天大浦黑带着东莞仔来拜访。 只能算是恶客上门了。 大浦黑想在他的地盘出丸子，不让他的人出面，到手利润三成给他。 林祖辉没管什么同门情面，直接拒绝了。 “黑哥，我的地方生意好，是因为这里干净。” “我的地方不会卖那些。我不靠那些赚钱。” “真想卖，我找不到货吗？” 大浦黑也没话说，林祖辉上岸后赶绝了地盘内的粉仔、道友谁都知道。 段坤是当他面给林祖辉打死的。他也知道林祖辉有心结。 “阿辉，你是知道的。大浦那地方，除了渔船什么都没有。” “我要是不做这个，兄弟跟着我都得挨饿。” “你就当不知道，也不用出面。给兄弟们条活路行不行？” “不在你场子里卖，我安排在街边、巷子里出货。” 林祖辉根本不受影响，先用钱铺路？铺不成就谈感情？当他第一天出来混吗？ “你说兄弟要吃饭。我认，能帮手我肯定帮手。” “但这事，真的不行。” “油尖旺有多少走粉、出丸子的社团和捞家？你不是不知道。” “我这里都不卖，他们拿我没办法，我的地盘我做主嘛。” “你要是进来，他们就有话说了，怎么同门可以出，盟友不能出？” 大浦黑也没办法了，林祖辉口风很紧，看来是谈不成了。 东莞仔此时却插话了。 “辉哥，不在你的地盘出货也可以，我们在深水埗找个地方卖嘛，也不远。” “我安排兄弟来你场子玩，带客人过去那边玩，行不行？” 林祖辉听了东莞仔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小子有点找死啊，来我的地方引客人下水？ 钱都不用给我交，但是呢？传出去我还做什么生意？ “东莞仔，你挺有脑子的啊。” “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把地盘也让给你？” 大浦黑刚才，听了东莞仔的话，还觉得有道理。 但林祖辉一开口，他也反应过来了。 这是在踩着林祖辉的名声赚钱，还不用给他分钱。 “东莞仔，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转头又看向林祖辉，今天看来是聊不成了，那就别得罪他。 “阿辉，小弟不懂事，你别计较。” “既然不行，那我回去还有事，我们先走？” 林祖辉也笑着，站起来送客。说说而已，他要是真敢做，试试看！ “黑哥，你是前辈嘛，当初还要谢谢你帮手呢，我怎么会在意呢。” “我送送你们。” 林祖辉将两人送到公司门口，随便打几声哈哈，就回去了。 他的地盘自己打下来的，按时向社团交数。 想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 有意见？别说大浦黑，就是鱼头标、邓伯也不能摁着他干活。 地盘又不是社团交给他管的，小弟也不是社团给饭吃，真逼急了他。 脱离和联胜，直接跟社团联盟绑一块。 这些人也没办法把他怎么样。 林祖辉刚坐下没一会，马仔就来汇报，洪兴的靓坤在门口，要见他。 大浦黑刚走，现在又来一个。 林祖辉用屁股想也知道，来找他谈什么的。 但也得让他进来谈，总不能人都不见，那也太没规矩了。 见靓坤一身橙色西装，还搂着个大波妹，头马傻强跟在后面。 走路时一步三晃，手还一直在女人屁股上摸。 “靓坤，你要不要这么嚣张？想搞女人去你的A片工厂，我这是正经公司。” 靓坤见他说的话虽然粗略，但面带笑容，知道是假装生气。 “什么是正经公司？我的电影公司也是正经公司啊。” 一边说一边搂着女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笑着跟林祖辉吹水。 “阿辉，你现在不一样了啊！” “现在都在传，说你又是给小弟发薪水，又是正经开公司。” “以后不能叫炮辉了，要改口叫林老板，叫林生了。” 林祖辉听他瞎扯，也不反驳。 “怎么？叫林生不好嘛？论江湖地位，除了你们这些大佬，外面那些人叫我林生，我不能答应？” 靓坤见他还真认了这个传闻，也是蛮不爽的。干脆怼怼他。 “当初刚从鱼头标那出来，弄点货，卖不出去，找我帮忙的时候。” “你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几个月不见？你现在这么不客气？” 林祖辉也不管他到底是调侃，还是话里有话。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难道跟他聊滴水之恩永不忘啊？ “我要是不当你是朋友，也不会见你啦。主要你这太芭比了点，穿一身橙，还带个大波妹。” “知道的清楚你是道上大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公子呢。” 靓坤听他夸自己像富家公子，也是高兴的很。 直接抓着大波妹的胸，揉了两把。 “哈哈哈，看看、货真价实36d，还是电影明星呢。你最喜欢的类型。” “送你玩几天，我们好兄弟嘛，过几天让她回来继续拍电影就行！” 林祖辉直接摆摆手，示意不用。 “别了，我最近从良了，不乱搞了。” 靓坤有点懵，炮辉从良了？真变成林生了？从良个鬼！ 第66章 靓坤的算盘、合作环保公司 靓坤根本不信他会从良。 估计是改兴趣了，男人嘛，总喜欢不同类型，干脆问问。 “扯什么呢？换口味了？现在喜欢哪种？跟我说，我给你找。” 林祖辉想着还是找个借口解释下，省的天天有人听了他外号，邀请他去玩女人。 “我有个兄弟，还不到三十。之前猛的很，经常跟我一块出去玩。” “前段时间查出脏病了，没两个月就挂了。” “把我吓得的赶紧去医院查查，还好没中招。” “从那以后我就不乱搞了，女人嘛。之前什么样的没见过？” “现在，找几个固定的多好。无病无灾，一样爽的很。” 靓坤刚听他说脏病挂了，也是吓了一跳。 有点惊惧的盯着他，他之前跟炮辉也没少一起玩，不会中招吧。 听到林祖辉说他没中招，才松了口气。 话说到这，靓坤也不再扯女人，唠交情了。 “阿辉，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们聊聊正事。” 林祖辉听他说聊正事，干脆让人给几人都倒杯茶，他也去靓坤对面坐下。 “什么正事啊？说说呗。” 靓坤等倒茶的小弟出去，才一脸诚恳的看着林祖辉，开始了他的表演。 “阿辉，我们之前就是好朋友，好兄弟！” “当初你连个地盘都没有，弄点货呢。” “到处躲躲藏藏的散，三顿饱、五顿饥，你兄弟不讲规矩，偷偷跑去我那散货。” “我是不是没说话？” 林祖辉也没法说不是，确实是这样。 “是，我一直记得。” 靓坤听他肯定，就继续吹。 “你散卖，货出不完，堆在手里风险大，手里全是货，喝酒都没钱的时候。” “找我接手，我没有趁机压价吧？我是不是直接收了？” 林祖辉干脆顺着他说，等他提要求再说。 “是。当初是你帮我。” 靓坤听他继续肯定，那就再接再厉。 “之前你喜欢玩，到我那玩的时候，看上哪个女人，没给你试试？我够不够义气？” 这也没的辩解，是事实嘛。 “对，你对我绝对够义气！” 靓坤见他表情郑重，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阿辉，你现在全盘接手洪泰的地盘了，我呢？现在也想做大点，我们合作吧！” 林祖辉嘴里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有点顺嘴了，还好忍住了。 “粉和丸子我的地方不能出，油尖旺走粉的有多少，你清楚的。” “放你进，等于所有人都能进。” 靓坤听他拒绝有点失望，但没事，谈得慢慢谈。 哪有几句话搞定的？继续谈！ “阿辉，我的人不进来，我给你供货行不行？” “你自己卖，那些大哥总不会说什么吧？” 林祖辉更不可能答应，自己抢地盘就是为了不走粉。 现在地盘拿下来，又跑去走粉？想什么呢？ “坤哥，实话跟你说，我的地盘没有粉之后生意好的多。” “走粉怕条子，也怕黑吃黑，我有地盘、有人、有生意，钱不少赚，我图什么？” “走正路赚的钱不是钱嘛？一定要捞偏门？被条子追？” 靓坤这下没话说了，他在铜锣湾，除了那些收保护费、收账的社团业务。 就是拍A片，走粉。 他背后有弯弯大佬孙庸的支持，但他支持自己为什么？ 当然是替他走粉啊！总不能发善心吧？他想下船也下不了船。 再说这么赚，干嘛要下船？ 林祖辉坚决不一起走粉，那怎么弄？ 总不能摁着他跟自己一起走粉吧？这小子现在有人、有钱、有地盘。 “那先不谈这个了，要是有想法随时找我。” “对了，你这不走粉，也能赚钱的路子能不能合作、合作？一起发财嘛！” 林祖辉想想，环保公司可以让他入股，可以堵他的嘴。 而且等陈浩南出山后，他也没多少好日子，到时股份不就回来了嘛。 以后说不定能介入洪兴的生意，占占便宜。 “我有个环保公司，专门做乐色回收的。要不要合作？” 听他说合作乐色回收，靓坤也不嫌弃，又不是他去捡，只要赚钱就行。 “怎么说？能赚多少钱？” 林祖辉也不藏着掖着，一个拍A片、走粉的江湖大哥，就算给他算的清清楚楚，他能搞定？ 能搞定早做老板去了，还走什么粉？ 而且也不怕多分点给他，多分点才好，以后总归是自己的。 “油麻地之前两条街我做乐色回收，一个月大概三五十万。” “现在五条街，每月肯定过百万了。” “你要可以把铜锣湾的生意拿下，我们合伙再成立一个公司。” “人手、管理全部我出，财务大家都派人，股份六四，利润五五分。” 靓坤想想，油麻地虽然人多，但铜锣湾人更多，自己地盘还比他大。 重点这也不是保护费什么的，这生意社团也管不了，正常交数就行。 要是利润真这么高，一个月少说两三百万。 什么都不用管，一个月分上百万？那还犹豫什么？ 有什么接不过来的？敢不让他接，就砍死他全家！ “行！合作了，铜锣湾那边乐色生意我去搞定。你准备人接手！” 林祖辉笑着和他握手，算是谈成了。 刚握完手，靓坤有点反应过来了，利润五五，为什么股份要六四？ “阿辉，不对啊，为什么股份要六四？” 林祖辉见他听出问题，也不心虚，直接说。 “方便管理咯，你见哪个公司股份是一人一半的？” “财务大家都有人，你还怕我坑你钱？” “行走江湖的，一个月百十万而已，我能丢的起那个人？” 靓坤觉得也是，自己会派财务过去，到时让财务盯着账目，也不怕他耍花样。 “哈哈，有点奇怪而已，放心！” “大家好兄弟，我信你！” 两人又继续吹了一会，无非就是以前的风流岁月。 没正事可聊，干脆约定靓坤搞定铜锣湾的回收生意，确定什么时候能接手。 林祖辉这边派人注册公司，准备人和车。 大家各投一半的钱，财务直接入驻，钱怎么花，怎么分都要两边同意。 大家合作，开开心心赚钱。 靓坤也就带人走了，今天来试试谈合作，能不能一起赚点钱。 现在谈成了，还能一直吹下去嘛？ 干脆回去研究研究环保公司怎么接手，早点赚钱嘛。 林祖辉给他送到门口。 说好了，明天会让人联系他，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第67章 环保公司扩展，收购安保公司 送走靓坤后，林祖辉干脆给四眼、陈甲魁叫来谈谈。 让陈甲魁将安保公司的经理也带来。 让他从内地找的人手，过几天也该来了。 战场上下来的狠人肯定好用。 但是没枪真不行，你再赤手空拳可以杀人，你也快不过子弹啊。 那天枪手只有手枪，还没几发子弹。 就算这样，托尼带人抓他的时候，还伤了一个马仔。 自己带再多的保镖，要是没枪，人家弄点AK，那也死定了。 干脆聊聊，看怎么弄点持枪证给保镖，安保公司也要接点业务。 总不能月月养在那里，就靠大傻交点保护费生活吧。 大概1小时，就到齐了。 四眼今天精神有点萎靡，黑眼圈有点浓。 林祖辉也没在意，做生意刚起步，哪有不忙的？ “四眼，刚才洪兴的靓坤来找我谈合作，我们要一起合作铜锣湾的环保生意。” 四眼听他说铜锣湾的环保生意，也有点头大。 赚钱是赚钱，这活不算体面，竞争少，赚的多。 加上他们和联胜的招牌，一直都很顺利，但是也经不住这么扩张啊。 “大哥，我们经营上没有问题。现在问题是没有人手了。” “我们原先有就七八十人，两条街做下来人手挺多，都养着。” “我们和大d哥合作荃湾的生意，收购在谈。但我了解了下，那个公司经营有问题。” “估计是老板欠银行钱，想赚快钱，人手没配足，经常受投诉，还有商户拖着不交的。” “我们接手，肯定要加人，加车。” “现在我们又多了三条街，我现在天天发愁去哪找人。” 林祖辉听他一顿诉苦，也是有点傻眼。 他扩张速度太快？ 但林祖辉转念一想，不对啊！ 怎么可能招不到人？慈云山、屯门那片烂仔、矮骡子一堆。 找不到人？码头扛包的苦力还会嫌弃开车收乐色？ “你上哪招人，招不到人？” 四眼有点奇怪，大佬不是说过嘛，招自己人，和他们家里人。 “大哥，上次你不是说了，让兄弟跟着领薪水嘛？” “我们都是招自己人啊。” 林祖辉也有点发愁，这混社团的脑子确实有点转不过弯来。 “小弟没饭吃，你当然要养着小弟。现在小弟不够用，你不会外面招人？” “给公司员工分开，信得过的自己人安排在油麻地做，薪水也多给点。” “荃湾、铜锣湾的，直接去问问大d，他那有没有人想做正行，想上工的全要了。” “还缺人，你直接去劳工市场啊。还怕劳工市场没人嘛？” 四眼听他这么一通教育，也是转过弯来了。 对啊，又不是让去砍人，公司上班，正常发薪水。 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劳工市场有的是人愿意做。 “大哥，那我们的兄弟都安排在油麻地上工？” 林祖辉点点头，这帮跟着自己抢地盘的兄弟还是照顾好。 其中有还些跟着他们几年的弟兄，离近点，要是让他们做事，也方便。 “对，荃湾和铜锣湾的人就当正常的工人，待遇什么的你按市场价来。” “我们自己的弟兄，多给点钱。哪天在街上被砍了。” “弟兄肯定会下车救你，工人就不好说了。” 四眼听他这么一说，彻底明白了，就是在公司养一部分自己人嘛。 “好的大哥，那我没问题了。晚点我跟靓坤联系下，确定下来再跟你说。” 林祖辉见他这边搞定了，也没让他走，帮着参谋下安保公司的事。 “甲魁，李经理，找你们来是因为安保公司的事。” “我们现在人手有了，也训练了一段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没枪。不管是私人安保还是押运，没枪怎么做？” “李经理，你做安保10来年了，你说说现在要办枪证，需要什么？” 李经理听见问抢牌的事，直接开始解释。 “林生，安保公司需要向警务处申请，审核通过之后可以有企业持枪资质。” “企业有资质后所有的枪械，子弹要从警务处购买，他们还会定期过来检查，保存情况、编号与数量。” “员工要使用枪械要考持枪证，这个到私人射击俱乐部训练。” “只要没有案底，不是精神病，是合法公民，安排参加考试就行。” 林祖辉听他说完也明白了，个人持枪证不难，私人的花钱肯定能搞定。 主要是这个企业持枪资质，有这个之后只要跟警务处买枪。 枪械，弹药做好管理，定期接受检查，就可以了。 “申请这个企业持枪资质要多久？或者说，要花多少钱？” 听他一下问到点子上，李经理也不敢忽悠他。 这个大老板的底细，他也清楚，但人要吃饭，只要不让他犯罪，给谁打工不是打工？ “如果正常申请，那有点难。毕竟港岛枪械是管制的。” “正常申请，光是审批流程都要以年为单位。还得经过很多次检查。” “我们现在人手这么多，肯定不能拖那么久。” “我建议，直接收购一个有资质的安保公司，合并掉。持枪资质就到手了。” 林祖辉也不觉得他是骗自己，要是随随便便就能申请枪牌，那枪械还是管制品吗？ “有没有目标？大概要多少钱？” 李经理也是做了功课的，他被请来经营公司时，陈甲魁就说了。 老板让训练，后续就是搞定抢牌，再接业务。 既然入职了，那肯定对怎么收购抢牌做研究了。 “有两家公司可以选，一个是英国人开的特鲁多安保，过几年要回归了，他准备脱手。” “现在业务不错，港岛很多银行都是用他们公司执行护送任务。不过报价很高，估计要3000万。” “另一家是个私人安保公司叫豪义护卫，主要给富豪做私人安保。” “这个便宜，他们之前有个雇主被刺杀了，名声烂了，现在接不到工作，就准备倒闭呢。” “现在他们公司，也就那张牌照值钱，我预计200万以内，就能拿下。” 林祖辉听他说3000万也是一惊，他有个屁的3000万，过两年差不多。 听到后面这个两百万以内就舒服多了，两百万嘛。 现在手里这些公司、夜店都不少赚，几百万他还是出的起的。 第68章 公司运营盘点，卧底？ 既然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抓紧拿下，不能错过了。 林祖辉干脆给他们布置任务。 “就选那家豪义，尽快搞定他。谈判你们跟四眼交流下，让他给你们出会计。” “弄清楚对方公司的资质，债务，贷款。别为了张牌照给骗了。” “收购公司最怕债务，要是收购过来200万，外面欠着3000万怎么办？” 见几人都答应了，林祖辉还是叮嘱下。 “安保公司现在没业务，你们也不要慌。” “油麻地这么多金店，这里还有不少大店铺，定期要去银行存钱。” “也有不少大老板，根本不用担心没业务。” “你们都好好训练员工，能报持枪证的抓紧报，安排去考。” “我知道很多兄弟有案底，报不了持枪证。但不能报的也没关系。” “出门还能人手一把枪嘛？不用司机啊？” “等到抢牌到手，我邀请油麻地金店老板，和一批有钱有势的大老板一起去参观训练营。” “我们又不是强买强卖，收费合理，兄弟训练有素，不怕接不到业务。” “我还是有点面子的，只要价格合理，绝对能接到业务。” “还有就是，你们也知道，前几天我被枪击了。这次就一把手枪。 “运气好，捡了一条命。下次呢？要是对方是一队人，再带几把AK，我就是带十几人，估计也得凉凉。 “尽快给枪牌搞定，我的保镖身上有枪就不一样了。 “至少可以反击嘛，不至于要拿拳头跟枪子比哪个比较硬。” 几人都答应下来，一定尽快搞定抢牌。 保证抓紧给林祖辉的保镖弄好持枪证。 正准备让几人回去忙，但林祖辉想想刚才四眼的问题。 不行！ 剩下的人不会也傻乎乎的不招人吧？ 干脆下午叫来开会，聊聊人手安排。 也盘点下，洪泰的地盘全部接手后的收入。 “你们也别走了，差不多到饭点了。大家一起吃午饭。下午给其他人都叫上。” “一起开个会，也过了几天了，看看生意都什么情况。” 四眼、陈甲魁也没意见，事情一件件做。 大哥要开会，了解情况，还能不参加？ -------- 下午一点，三个公司、四条线的负责人，和负责酒吧、夜总会的柳飘飘，都到到齐了。 林祖辉见都到齐了，干脆一个个点名，让他们汇报下。 “蛇仔强，你先说吧，管理公司什么情况？” 蛇仔强早让经理写好了，反正也背不下来，干脆掏出来念。 “大哥，油麻地的三条街，现在我们已经都安排巡街了。” “管理费依照之前的定的收，跟店主都谈好了，也没什么人有意见。” “之前在这边实行半个月了，他们都知道我们的规矩。” “现在预估一个月收入210万到230万，开销上没涨多少预计50万。” “一个月能赚一百六七十万。” “现在人手也没加，好几个兄弟因为伤人在打官司，我们人手有点不够。” 林祖辉听他说完，管理公司基本没问题，之前两条街70多人巡街。 肯定是超的，现在加了三条街，估计也不太缺人。 就是有的时候烂仔、道友闹事，几个人围着打一顿。大部分就算了。 总有家里有点关系的烂仔，会去法院上告。 “要打官司，正常去请律师。费用我们全包，薪水照发。再多给点奖金。” “既然说了会管街上的烂仔，那商户给我们交钱就是让我们动手的。” “收钱不办事，可不行。” “以后有只要敢闹事的，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不打死人就行。” “人手不够可以招，去招点年轻力壮，不烂赌、不嗑药的。” 林祖辉说完这些，又看看在坐其他人。 “我们肯定要再招人的，公司都是正常经营，正常发薪水，有什么不能招的？” “就算有鬼进来也无所谓，你让他们杀人了？还是让他们走粉了？” “条子喜欢派卧底，就让他们派！” “只要不烂赌、不嗑药，不天天惹是生非。来我这上工，帮我赚钱。” “我还要给他们送面锦旗，谢谢他们呢！” 听到他说送锦旗，大家都面色古怪。 蛇仔强干脆笑出了声。 “哼哼哈，大哥你说的对！改天我去找最好的师傅给他们做锦旗！” “哈哈哈哈，我真忍不住了，我想到我们去送锦旗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了。” 其他人见他笑的这么放肆，也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 此刻会议室，那是欢声笑语连成一片。 老鼠给猫送锦旗，想不到他们也有这么一天。 林祖辉也陪他们笑了一会，确实有意思。 又过了几分钟，见大家都收回情绪了，他敲敲桌子。 “咚咚咚。” “行了，别笑了。我们继续。” 见大家表情都严肃点了，林祖辉就继续点名。 “四眼，说说环保公司。” 四眼倒是不用拿纸出来念，他现在基本跟社团事情不沾边了。 现在环保公司天天扩张，还有物业租金那一摊，够他忙活了。 天天就是谈判，管理工人，对公司业务熟悉的很。 “环保公司，现在五条街都接手了。荃湾的合作在谈，预计下个月接手。” “我跟大d哥聊过了，我们不合并，直接接手那家公司。” “股份分配太复杂，怎么谈都谈不拢，干脆我们现金+管理入股。” “铜锣湾的合作，我明天去靓坤那谈清楚再说。” “我们收费标准没变，这几条街都在一块，也没什么你好他差的问题。” “我们现在准备工具、车辆，这段时间也乱。” “店主都得自己派人整理好，干脆这个月就不收钱。” “下个月起，油麻地收费估计在三百万每个月。” “开支的话，这边都是安排自家弟兄，薪水比较高，我估计要150万。收益也是这个数。”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没什么意见。都是自家兄弟，一直跟着自己。 薪水多给点也没什么，又不是不赚钱。 而且后面，荃湾、铜锣湾的生意才是大头。 至于公司不合并，其实当时说合并就没考虑清楚，他油麻地的公司薪水可不是市价。 出钱帮他养小弟，大d的财务怎么可能同意。 干脆不合并，只是公司名称不同，财务分开。管理还在一起。 这样大家都开心，省的到时候扯皮。 第69章 盘点完成，做正行一样发财 既然没问题，就让他继续。 “行，刚接手工具、车子都没配齐，不收钱是应该的。” “至于合并公司，也就是当时一说，既然不合适就照你们谈的来。” 四眼听他同意公司财务分开，不合并。也是松了口气，要是非要合并，麻烦的很。 “环保公司就没什么了，物业我们没增加，还是一个月60万，吉米仔的店铺也正常交租。” 林祖辉也点点头，洪泰和平解散，物业也要过来不合适。 眉叔要解散社团，肯定要给他的兄弟一个交代，否则要出乱子。 他干脆都不要，都留给他。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真给洪泰那些老帮菜逼急了。 跟他玩命，到时损失的可不止一点钱。 他这边也没问题，转头看向肥鱼。 肥鱼见轮到他了，向托尼使个眼色。他也就最近几天，有时间管管生意。 之前都在忙林祖辉交代的事，正好托尼能力不错，直接让他说好了。 也该他上位了，以后代客泊车直接交给他。 托尼见肥鱼让他汇报，心里也是非常激动。心里明白，这是上位的意思。 忍不住用手，掐掐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哥，之前的两条街，代客泊车一个月大概能赚的三五十万，发发薪水差不多够了。” “酒吧、夜总会生意很好，我们看场能分总利润的一成。” “虽然还没分到钱，但我看过每天的流水，这个月估计能分两三百万。” “刚接手的三条街，代客泊车估计能比这边多点。但也就发发薪水。” “那边看场的兄弟，还得竖旗去招。” “酒吧、夜总会现在也都准备重新装修，这个月应该没什么收入。” 林祖辉见肥鱼让他汇报，知道这是给他上位的机会。 也没什么意见，托尼能打又有脑子，他亲弟弟阿虎也很能打。 越南华人出身，也没什么信不过，就是他哥哥阿渣。 虽然离开港岛了，但毕竟是亲兄弟。搞不好要搞事。得让肥鱼留意一下。 看场、代客泊车都需要大量人手，他给的薪水又很高。 看来以后代客泊车的收入正好覆盖小弟薪水了。 看场的一成利润就是所有收入，但这个月新开业生意好，比较高。 估计后面，加上新到少的场子，也有两百万收入。 “好，托尼你做的不错。” “兄弟们跟着我跑江湖，只要认真做事，肯定给他们多分点。” “总不能我们吃的满嘴流油，兄弟饿的前胸贴后背吧？” “那以后谁愿意跟我们？谁替我们做事？替我们挡刀挡枪？” “代客泊车的收入能给兄弟发薪水挺好，就算不够。我们也从其它地方挪过来补上。” 托尼听到，林祖辉对他的肯定。脸都激动的有点红了，直接点点头。 林祖辉又看到陈甲魁，虽然他都清楚。但还是让他说一下，也给大家知道。 “甲魁，你也说说情况。” 陈甲魁也就直接说，他那没什么改变。 “我那还是天天训练，这段时间强哥缺人，有30多人送到他那帮他。” “大傻那边，我们经常联系，最近风平浪静。他给了快50万了。” “就是这个钱不能存银行，不能发薪水。我都拿去大嫂那过一遍。” “之后大嫂用安保费的方式打给我，我才能发薪水。” “最近我们就在研究怎么收购个有枪牌的公司。才能开始营业。” 林祖辉也刚想起来，大傻走水路的，钱不干净。 以前不正规也就算了，给小弟的钱都是现金，一人几千块拿去一分。 完全无所谓。 现在都是正规公司，你连业务都没有，你给员工发薪水的钱哪里来？ 不过几十万而已，直接拿去夜总会转一圈，再转给他就行。 “嗯，你那边不着急，等枪牌到手再说。大傻给的钱也不多，就这样过一下。” “还有，你的人正好都要拿枪做押运和保卫工作，之前的人手都是社团出身。” “持枪证能考的估计不多，你从对岸招点信得过，没案底的兄弟。” “走正常聘用流程过来工作，薪水正常给。” 陈甲魁听他说要从对岸招人，也没问题。 让之前的战友推荐下，那边退伍的兄弟过的不好的多得很。 又不犯法，过来做押运、安保而已。 能来港岛工作，一个月少说几千块。真要敞开要人，几千人都能招来。 “好的大哥。” 安保公司聊完，林祖辉又看向柳飘飘，她带着一个夜总会经理一起过来的。 “说说，夜总会和酒吧的生意。” 柳飘飘其实有点赶鸭子上架，她根本不懂经营。 只能让经理一边跟她说，她一边转述给林祖辉。 “辉哥，我们之前的两家夜总会、酒吧。装修好后生意都不错。” “这几天每天收入都近三百万，但我们有很多表演开支，加上销售提成。” “再加上人员开支，酒水成本，每天能到手的利润大概一百多万。” “这四家店，这个月估计能收到两三千万。” “除掉看场的一成，还有分给股东的五成，我们估计能收到一千多万。” “但经理们都说，下个月估计没这么多，刚开业的生意，跟之后的生意不一样。” “新接手的三条街上还有三家酒吧，一家夜总会。” “跟股东商量了，他们也要装修，这个月都没收入。” 林祖辉也不介意她带着经理过来，让她试试吧，说不准以后越学越好呢？ 夜店这个月收入这个高，他是有准备的。 新店开业，还比其它场子都干净。玩的还不一样，肯定生意好。 但估计不能持久，夜店咖都喜新厌旧，过两个月估计能有现在一半就算不错。 另外四家店一开业，也要分流不少客人。 这八家店，以后加一起能月入千万，那都算不错了。 “行，大家都汇报过了，我们现在五条街，大家都要好好干，我吃肉大家也吃肉！” 林祖辉直接让几个经理都先回去，后面的话不方便他们听了。 等几人出门，林祖辉才开口。 “刚才你们说的，我都记了。” “管理公司，减掉可能要加人手，我们能赚150万。” “环保公司，光算油麻地，也赚150万，物业租金60万” “代客泊车、夜店看场，能赚个200万。” “安保公司，现在还是刚够发薪水，搞不好还得贴点钱。” “酒吧、夜总会的经营，能赚个1000万。” “这么一算，我们现在每月赚1500多万，你们分两成，那就是300万。” “我说了，做正行一样发财。” 第70章 赚钱不难，怎么一直赚钱？ 看着会议室里，情绪都有些激动，之前这些人。 不是烂仔，就是难民，要么就是偷渡客。这才多久？月入几十万，能不激动嘛？ 最重要这还不是做悍匪赚的，这是做正行赚的，可以存银行，可以传给儿子的！ 林祖辉却要给他们泼泼冷水，不冷静点，这钱赚不了几个月。 敲敲桌子，示意他们听自己说话。 “是不是觉得自己跟烂仔，跟矮骡子不一样了？” “以后是老板了？是成功人士了？” 见这些人，脸上都有些不明所以。林祖辉就往下说。 “是不是觉得一个月一千多万，哪怕交了规费，过个两三年我就是亿万富豪了？” “你们都是千万富豪了？” 蛇仔强听他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是这么算的啊。 “大哥，不是这么算的吗？” 林祖辉也习惯他插嘴了，摆摆手，示意他听着就行。 “为什么要给社团交数？因为没社团罩着，有的是吃不饱饭的人来抢饭吃。” “可是，一个月上千万的生意，只有社团看的上？” “要是立法会委员的侄子看上了呢？人家直接在你旁边开个店。” “之后让消防署来查查我们店里的消防，罚你个几十万。” “再封你半个月，你还赚个毛？” “你要砸店？立法会委员的侄子怕你砸店？” 林祖辉见众人，脸上都没有笑容了，只是愣愣的听他说话。 “我们现在是烂仔，这辈子都是烂仔，觉得自己能上岸，那基本是痴人说梦！” “我们都是靠双手双脚打拼的！” “我没想过洗底上岸，因为我知道，人家的叔叔是立法会的，人家的伯父是律政司的。” “人家出生的时候就是上流社会，我们出生时就是烂仔。” 说到这，林祖辉眼里也生出野心，谁想一辈子做烂仔？ 总要试试能不能改变，但肯定不是现在。 “不要觉得我拿的多，知道怎么保住生意吗？” “我可以赞助议员，我也可以帮忙拉选票，我也可以给警务处捐款！” “我可以参加潮州商会，可以给慈善组织花钱！” “赚钱就是为了花的，我们赚一千万。不给他们花个五六百万，这钱赚不了太久。” 林祖辉看着几人的表情，都变的阴沉了许多。 明白这些人也明白过来了，想赚钱？真的没那么简单。 肥鱼其实对这些稍微了解点，毕竟他爱找人吹水，多少知道一点。 “大哥，两成是不是多了点？要不少分点，你那要用钱的地方多。”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直接摆摆手。 少给点？做正行给他们分个几十万还好，要是就分几万块？ 比以前走粉少的多？总有忍不住的要重新下海，搞不好还要干掉他！ “说分多少就多少，钱！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给我1个亿，我也就是个有钱点的烂仔，说不定就给人宰了放血。” “跟你们说这些，是让你们明白两件事。” “第一，赚到钱别露富，别有点钱就去买跑车、买别墅，让人眼红。” “第二，别想着真能上岸，要是遵纪守法，这些钱轮不到我们赚！” 林祖辉其实早就明白这些，社团就是政客、富豪养的狗。 需要你们做事的时候就让你们做事，之后喂一块骨头给你尝尝。 但之前他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想了有什么用？ 现在有资格做狗了，但他不想做狗！ 至少不能一直做狗！ 蛇仔强则完全没想法，大哥说不买别墅，不买跑车就不买嘛，反正他都是对的。 “放心吧大哥，谁要是买别墅、买跑车，我立马给他砸了！” 林祖辉直接给他这话整笑场了，是跑车、别墅的事嘛？ “哼哼哈，蛇仔强。你真是个人才！这里就你最聪明！” 会议室里众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有点肃杀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了。 等大家都开心了会，林祖辉也就让大家各忙各的去了。 事情说开了，能一起走下去，就一起走。 要是中途跳车，也无所谓，这年头敢打敢拼的猛人多的很。 只是单独留下了肥鱼，今晚是和联胜交数的日子。 他虽然刚拿下地盘，都没赚到钱交数，但怎么说也要去露面。 要是不去呢？你什么意思？不想交数？ 正好跟邓伯聊聊。 让他介绍点人认识一下，现在有钱都不知道送给谁。 -------- 下午三点 和联胜总堂门口 林祖辉已经到了有一会了，之前联系了大d。他说还在路上，那就在门口等他。 这会大d的车到了，跟他小弟长毛点点头，就跟大d打招呼。 “大哥，怎么来的这么晚？” 大d听他这么问，笑的有点玩味。 “钱多当然来的晚，不得在家数清楚吗？我就是晚上9点来，大家都得等我。” 林祖辉也明白他的意思了，现在和联胜，最赚的就是他。 月月他交的基本是总数的一半，他那么积极做什么？ 来晚点，显示下影响力，让人都知道他有多重要。 “呵呵，还是大哥你比较芭比。” “一起进去吧，要是问起我不交数，你替我挡挡。” “我刚接手还没一个月，兜里就三瓜俩枣，有屁的钱交数？” 大d接到他电话时，就猜到是这事了。也不回话，摆摆手。 直接带他进去。 邓伯、吹鸡正在陪各区负责人喝茶聊天。 老鬼奀则在带着人，拿着各区账本算账。 林祖辉在门口等了大d一会，此时和大d一起进门。 大d直接让小弟将带来的钱和账本，交给老鬼奀他们。 就直接跟着林祖辉一起去找邓伯了，今天林祖辉别说钱了，账本都没带。 “邓伯，下午好啊。” 邓伯见他就带着肥鱼，两手空空就过来了，也清楚他的情况。 “阿辉啊，你跟洪泰的事我知道了，你刚接手油麻地，这个月没收入。” “下个月记得交数就行。” 林祖辉见他闻弦知雅意，也不脸红，本来就没收入，交什么？ 不过今天来，还有事聊。 “邓伯，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方便吗？” 邓伯有点奇怪的看看他，但也没拒绝，干脆请他上楼上，边喝茶边说。 林祖辉跟着一起上楼，上去的时候将大d也拉上。 一起聊，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三人坐下，林祖辉还没开口，就被邓伯示意等等。 他拿着茶叶开始泡茶。 林祖辉见此，也不开口。 和大d一起坐着，等他慢慢泡茶。 第71章 我准备当凯子，花钱铺路 邓伯请了一遍茶，直接先开口。 “阿辉，交数是社团的规矩，你看着是没占社团便宜。” “地盘是你自己打下来的，生意也是你自己闯的。” “但是。没有和联胜的招牌，你能站稳脚跟？” “没社团子挺你，就不是一个三八，找个三流枪手杀你了。你懂吗？” 大d听邓伯的话，也没什么感觉，这些早跟他说过了。 今天林祖辉估计也想试试少交点数，听听就是了，基本不现实，但谁不想试试？ 干脆不开口，听他们谈就是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知道是认为自己对交数有意见，先堵自己的嘴。 但他也不是为了不交数，或者少交数来的。 “邓伯，跟交数没关系，说了交三成就是三成。” “三成交社团，七成我拿来跟兄弟分。我没意见。” 邓伯听他说不是谈交数的事，干脆问问他要谈什么。 “那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林祖辉也就干脆直说，瞒着外人可以，自己人都瞒着？ 外人眼红还能来抢，自己人再眼红也不能抢。 “我接手油麻地的生意，弄的不错，但我觉得枪打出头鸟，我这么赚，不长久。” 大d听这话也是一愣，赚的不长久？怕给人惦记？那是多赚？ 干脆直接插嘴。 “阿辉，能赚多少？弄的你都怕？” “这几天盘算了下，每个月1500万。没有黑钱，都是能直接存银行的。” 大d也给他弄的一惊，一个月这么多？ 重要的还是，这都是正路来的，你要卖粉，卖丸子赚了这么多，那是没什么。 那些黑钱，都是脑袋别裤腰带赚的，别人也不敢做。 而且还得洗钱。 你走正路赚这么多，肯定要惹人眼红。 邓伯见惯了风浪，多大的生意都参与过，倒是没什么震惊的。 但也高看他一眼，确实聪明，知道想守住生意，要想办法。 “确实赚的有点多，你怎么想的？” 林祖辉也不隐瞒，很多事，藏是藏不住的，直接说就是了。 “我是海陆丰出身，我想加入潮州商会。” “之后赞助几个议员试试。” 大d直接给他的话镇住了，这小子想干嘛？钱还没赚到，直接要去赞助议员？ 邓伯倒是很欣赏这小子，想参加商会，赞助议员。 这条路和联胜很多人走过，甚至有成功的。 只是成功的都成了社会名流，自然和社团切割了，也没人敢说他们曾经的社团背景。 “既然是海陆丰过来的，你参加潮州商会没问题，我可以给你引荐里面的成员。” “但是，我们底子都是黑的，想进去？那就只能拿钱铺路。” “你很聪明，想不让人眼红，就别怕花钱。” “花的多了，才能一直赚下去。” 后面邓伯也不多说什么，请他们又喝了几杯茶。 答应会找机会，引荐商会的人给他，就让他们先走了。 出了总堂，大d直接上了林祖辉的车。 “阿辉，你是怎么想的？还没赚到钱呢，你就想这些？” 林祖辉倒也不介意和他聊聊，要是能一起铺路，肯定比他一个人强。 “社团是什么？以前青帮的前辈就说我们是夜壶。” “用的时候拿出来，不用就藏床底下，上不得台面。” “我可以一辈子混社团，我的儿子呢？我的孙子呢？” “跟洪兴学？老爸当狗，儿子也当狗？” 大d也被他说的面色阴沉，他背后何尝不是有很多老板？ 这些老板为什么支持他？不就是让他，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为他们当狗？ “谁想一辈子当狗？可谁会允许我们上岸？” 林祖辉转头看了他一眼，大d真的很聪明，也很有脑子。 “试试嘛，赚钱就是拿来花的。怎么花不是花？给商会交会费，赞助议员选举。” “给立法会委员夫人，创办的慈善基金捐款。” “人可以不认识，钱不能不认识吧？” 听他这么说，大d也懂了，真就是拿钱铺路。 不想和我交朋友？我给钱行不行？ 大d也被他说的心神摇曳，要是真能跟这些人都搭上关系。 说不定真有用。 “你准备怎么做？” 林祖辉干脆将想法告诉他，他现在就是什么路子都没有，要用钱铺路。 “先进潮州商会，抱条大腿。之后当凯子给这些政客撒钱咯。” “现在我认识这些议员，这些议员认识我嘛？” “总要让他们认识我吧，之后我才能当凯子啊。” 大d直接被他的光棍逗笑了，合着现在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钱都没赚到，就已经准备好给人当凯子宰了。 “哈哈哈哈，妈的，阿辉。” “你是真棒，刚才怎么说的？兜里就三瓜两枣交个屁的数。” “现在呢？准备好给那些人做凯子？” “我看你拿什么做凯子！哈哈哈哈！” 林祖辉见他笑的前俯后仰，也陪他一起笑。 不过他的话不是开玩笑，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万年。 现在不筹划？等那些有背景的，看上他的生意就麻烦了。 夜店、管理公司其实好说，哪怕抢他生意，也问题不大。 最大的问题其实是环保公司，这是民生工程。 如果不是在港岛，根本轮不到他做。 加上很多人看不上这种生意，觉得丢人，才轮到他捡便宜。 真做好了，搞不好就有人要插手。 见大d笑的差不多了，干脆撞撞他的肩膀。 “大哥，你也可以试试。我们赚的钱，存起来没用。” “搞不好就是给差馆存的。” 大d也回过神了，确实跟他说的一样，哪天给抓到差馆去。 他存再多的钱，都是差馆的。 “好，我也试试。你游水过来的，都敢去给人当凯子。” “我一个港岛人，给人当凯子。肯定比你来的简单！” 林祖辉听他答应，想想还是提醒下，别真当了凯子。 “别想着洗底，我们没机会了。重点是保全自己，上流社会嘛。” “还是交给下一代试试，我们就安心当个湿鞋的就行。” 大d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政客拿钱办事可以，真当他们朋友？人家根本看不上他们。 “我懂你的意思。” “我是没希望做议员的，说不准我儿子有呢？” 林祖辉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复大d，又像是在自说自话。 “谁说的清楚呢？反正钱赚了，总要花嘛。” 第72章 对岸根本不需要工厂 自从上次交数后，林祖辉就专心梳理了几天账目。 公司可以交给兄弟管，账目也可以交给会计。 但他既然是大老板，肯定要对这些东西都心中有数。 他要是完全不管，肯定有人伸手。 今天正在继续研究管理公司的账目呢，蛇仔强敲门进来了。 “大哥，丧波被他手下卖了，洪兴、和联胜、眉叔都收到了消息。” “人在海上，要我们三家一起去，才交人。” 林祖辉也没有意外，洪泰交接已经过了一周了，肥鱼的兄弟能忍到现在，也不容易了。 “跟韩宾、眉叔约一下，我们去一趟。” 蛇仔强听他这么说，答应下来后，就出去约人了。 林祖辉看看窗外，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艳阳高照，适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 中午12点 韩宾、林祖辉、眉叔，各自带着心腹，就飘在海上等。 林祖辉带的船跟在后面，待会人、钱交易完，他跟韩宾都要先走。 谁也没空看眉叔怎么折磨丧波。 当时答应一起悬红，今天过来做见证人而已。 没一会，一艘小渔船靠了过来，是丧波的一个小弟。 确认洪兴、和联胜、眉叔三方都在，钱也带了。 就直接去开船引路，丧波在另一艘船上。 他们也怕！拿不到悬红还算好的，到时候搞不好命都没了。 毕竟抓太子这事他们也有参与。 三艘船一前一后到了一个天然的海湾，一艘小渔船停在海湾里。 等小船上的人将此时，双腿都敲断了的丧波拖上来。 眉叔双目赤红。 “为什么杀我儿子！砍你的是韦吉祥！” 丧波此时见到眉叔，知道肯定没命了。完全不在乎，直接一边大笑一边嘲讽他。 “哈哈哈哈，宰了太子又怎么样？当初不是很拽嘛？欠我300万不还？” “还有，我跟你说。太子死的时候拼命求我呢，哭的跟个小孩子似得！” 眉叔给他的话彻底激怒了，他疯狂的要上前打死这个混蛋。 林祖辉直接给他一扯，不让他动手。 “钱先给这几个小子，我来是做见证人的，要保他们安全。” “他们拿完钱，我也要先走。” “你怎么折磨他，是你的事。别在我面前动手。” 眉叔明白他是不想参与，直接让人把钱交给几个烂仔。 见几个烂仔，拿到钱之后。开着小渔船走了。 林祖辉也让自己的船靠过来，带上韩宾先走，根本不管其它的。 丧波都不认识他，能审出什么？ 跟韩宾吹吹水，他们也没什么好合作的。韩宾跟恐龙两兄弟在洪兴混的挺好。 蒋天生面前的红人，而且他们的地盘中间还隔着深水埗，也没什么摩擦。 大家吹吹水，上岸就散伙了。 -------- 林祖辉刚到公司，就接到吉米仔的电话。 他前几天去对岸探路了，这才几天？难道有什么问题？ “吉米，什么事啊。你不是才去几天嘛？有什么事？” 吉米仔听他漫不经心，决定逗逗他。 “辉哥，你那个想法实现不了了。” 林祖辉也没什么奇怪的，能谈成可以，谈不成也无所谓。 “哦，那就算了。我们在港岛也可以扩大工厂嘛，一点点来咯。” 听他完全不着急，吉米仔也不继续逗他了，正经聊吧。 “不是不建工厂，是这边工厂太多了。” “他们希望可以接我们的订单，或者拿工厂跟我们合资。” “什么？接我们的订单？合资？什么意思？” 吉米仔听他这么问，知道他完全不知道，干脆耐心跟他解释。 “我过来之后这边之后，他们招商的人就接触我了。” “知道我想投资服装厂，就直接劝我别投资了，这里服装厂倒闭的一堆。” “现在这边根本不缺纺织企业，产能太大了，卖不出去。” “我们直接发包就行，工价、材料都便宜。” “我说我们的工艺要求高，要更好的机器，他们就想拿个工厂跟我们合资。” 林祖辉听他说那边服装产能过剩，想想也对。 设备老旧，款式老旧也没什么，重点是什么？是有人有几台破机器就能做服装卖。 现在对岸也穷，有衣服穿就不错了。买两身衣服能穿十几年。 刚吃饱饭，谁天天换新衣服？ 不过单纯发包，行不行？ 跟我们合资？招商的人这么说，那肯定是国企。 这是个烫手山芋，可不能让吉米仔踩进去。 “跟他们合资工厂不是简单的事。没搞清楚千万别答应。” 吉米仔有点奇怪，刚才做不做都行，一说接手工厂这么大反应？ “怎么了？中间有什么问题？” “对岸能找你接手的应该是国企，国企在对岸叫铁饭碗。” “里面管理上一堆问题，他们都是旱涝保收，按照工龄加钱。” “一堆对生产没用的人在里面，你还没办法。” 吉米仔听懂了，这里面有大坑，他也不傻。 “那我跟他们谈谈，暂时不答应。” “还有个事跟你说。” 林祖辉听他说先不答应合资也是松了口气，这不是闹着玩的。 “你说。还有什么事？” “不管是现在的翻版，还是你想的品牌服装，销路是有，但卖的不多。” “这边现在两种情况，我们的翻版进来，那些批发的都当真的卖。” “一件都是几千、上万块的卖，也能卖出去。” “现在这边就是要么便宜的要死的能卖，要么贵的要死的能卖。” “你说的轻奢根本没销路。” 林祖辉也明白了，这会要么死有钱，要么很穷。 没有中产阶级，你轻奢卖给谁？ “没关系，现在主要做翻版在港岛卖，往国外卖。” “品牌一样创立，我们打基础嘛。总会富起来的。” “到时大城市开几个店，我们的品牌也可以先在港岛、日韩发展。” 吉米仔想想也没什么问题，现在翻版往国外卖，卖的挺好。 肯定继续做啊，不能合资那就发包吧。 给他们找路子买点机器，让他们制作就是了。 创立品牌这边没销路，那就专门在港岛、日韩发展就是了。 “行，那我这边跟他们谈谈发包吧，这边比港岛便宜好几倍。” 林祖辉想想，干脆让他看看那边到底缺什么。 “你除了谈发包，再去了解下，那边到底缺什么。” “等回来一起研究下，那么大的市场，那么多人。” “总有缺的吧？缺什么，我们就试试做什么。” 第73章 认识王冬、司马祥 自从那天交数后，邓伯一直没有联系他。 他也没有着急去跑关系，先安心经营自己的一摊生意。 吉米仔大陆回来一趟，又跑过去了，帮忙采购新的纺织器材。 对岸的工厂有些工序，需要新机器才能生产。 有些管制的机械还要走大傻的路子运过去。 地盘刚拿下来，肯定要稳定一段时间，林祖辉也不着急。 陈甲魁招来的保镖也到了，都是战场上下来的。 现在每天四个人，连上厕所都跟着他，剩下的轮班去俱乐部考持枪证去了。 安全也算有点保障了，现在就差配枪了。 现在马仔能吃饱饭，兄弟赚的也不少，暂时风平浪静。 他就安心指导怎么经营生意，又不是做悍匪，也没什么着急的。 中间换了办公室，直接搬到写字楼里面。 租了一整层，将三个公司总部，都搬到一起。 既方便管理，也比较安全。 电梯口安排几个人，也不怕有安全问题。 周文丽也找好了别墅，在九龙塘。 跟山顶道，石澳没法比，也比不上深水湾、浅水湾，但也不算差。 总价1200万，房契抵押给银行，他们先付360万，剩下的10年还清。 也不影响住，这两天让家政公司去整理了，过几天就搬进去。 直到又快到交数的时候，邓伯才约他一起去陆羽茶楼喝茶。 说要介绍朋友给他认识。 林祖辉知道肯定是加入商会的事有着落了。 直接带着保镖赴约。 安排保镖就在门外等，林祖辉进了包间。 里面三个人正在喝茶，除了邓伯，其他两人也不是年轻人。看着都五六十岁了。 林祖辉进门后就礼貌的开始打招呼。 “邓伯，下午好。” “两位前辈，你们好。” 邓伯听他打招呼，直接邀请他过来过来身边坐下。转头给双方介绍起来。 “这是我的晚辈林祖辉，是海陆丰出身，来港岛也有五六年了。” “这位是王冬，你叫他冬叔就行。还是你的老乡，他也是海陆丰的。” “全兴社就是他创办的，算是江湖前辈。不过现在已经转型正行集团公司了。” “主营进出口生意，还有点其它生意。是潮州商会的资深会员。” “这位是司马祥，有自己的股票交易基金。他是汕头的，跟你家乡也不远。” “现在也是我们和联胜的股票经纪。” “他一直是潮州商会理事。” 林祖辉听着邓伯介绍，一下子想起来这两人是什么人了。 一个是血洗红花亭的，王凤仪的老爸。 一个是窃听风云里，阿祖的老爸。 我擦，阿祖先放一边。 王凤仪哎！这不得赶紧上去抱紧大腿？ 想到这，直接站起身。 去给两人，添了添茶水。才开始正式介绍自己。 “两位前辈，叫我阿辉就行。” “五年前父母都病死了，老家没了活路。干脆就来港岛闯一闯。” “现在也算有点成绩，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冬还是挺欣赏这小子的，听邓伯说人很聪明，现在走正行赚钱。 不碰军火，不碰白粉。保护费都不收，和他转型方式差不多。 “嗯，我们自己人嘛，也别说什么用到你。互相帮助嘛。” 司马祥也笑呵呵的，他的基金会里有一部分资金是和联胜的。 邓伯招呼他来认识下后辈，想帮忙介绍进潮州商会。 这都无所谓，潮州商会虽然不是交钱就能入会籍。 但进去不难，难得是进去之后怎么处关系。 只要不是太蠢，要拿潮州商会的名义做什么，推荐他入会没什么。 “阿辉，听说你现在经营的不错？怎么想着进潮州商会？” 林祖辉也直接说，都是老狐狸了。藏着掖着也没用。 “我的管理公司、安保公司还好。主要是我有个环保公司，油麻地的乐色回收业务我在做。” “最近还要接手荃湾和铜锣湾的业务，而且未来我还想扩大。” “这种民生生意，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我能保证社团势力进不来。” “但如果有背景深厚的人想做呢？干脆进潮州商会，看看能不能花钱弄张护身符。” 王冬听他这么说，明白这小子确实精明，他做进出口跟海关打打关系就行。 想搞民生工程？赚的多不多不好说，但人多事多，中间很复杂。 “怎么想起做环保生意？这种生意不体面吧？而且还人多事杂。” 林祖辉对他的想法不意外，他要是不是做进出口生意。 未来也不可能被什么领导黑社会组织罪抓进去。 他要是手下几万员工，你看差馆敢不敢随便抓他。 “我的鞋是湿的，哪天随便一点风声搞不好就进去了。” “做民生工程就不一样了，现在上千个家庭靠我吃饭。” “未来搞不好上万个家庭靠我吃饭，你说不是证据确凿，谁敢随便抓我？” 司马祥听他这么说，也是听出味道了。这小子是要拿这个生意做护身符。 “你这么想不算错，从政治体制上来说，民生行业稳定极其重要。” “要是你的生意做遍全港，改天你被抓了。全港乐色回收罢工，那就有意思了。” 王冬听到这也是心思一动，但很快就消散了，他集团经营的不错。 现在转行？船大难掉头先不说，现在集团都没人接手。 他就一个独生女儿，现在刚从国外回来，集团业务都没上手呢。 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能重新开始吗？ 不过如果能在他的生意里参一股也不错，这个小老乡很聪明啊。 “阿辉，潮州商会的会籍不是问题，我们给你提交申请就行。” “下个月就能进，无非是一年几十万会费。有活动的话，你方便就去参加。” 林祖辉听这么简单就搞定了，也是挺开心。 能进去就好，先多认识点人，否则有钱都不知道送给谁。 “谢谢冬叔，谢谢祥叔。我也是刚做生意，有什么不合适的，还希望两位前辈提携。” 司马祥听王冬直接答应推荐他入籍，有点奇怪。 问都不问清楚？看来是有所图。干脆脸上挂着笑容，闭嘴听他们说。 邓伯也听出点味道，看来王冬想参与林祖辉的生意啊。 干脆也不开口，等他出招。 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请他来关照后辈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老狐狸，难道还想占小辈便宜？ 第74章 合作，港岛的风向 王冬怎么说也是江湖上风里来、雨里去的老江湖。 司马祥和邓伯开始闭嘴喝茶，完全不搭腔。 他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这是想弄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也无所谓，只是想参与一下而已，肯定不会让林祖辉吃亏。 “阿辉，生意想做大，想结交人脉。很多时候光给钱是不行的。” 林祖辉心思电转，什么意思？ 给钱不行？那是要参股？是单纯吹水，还是他想参与进来？ 不过真要参股也无所谓，就要看看能给什么了，空口白牙可不行。 “冬叔，不知道除了给钱。还要给什么？” “有没有想过，找个股东？有些人你给钱都接触不到，新股东就不一定了。” 林祖辉懂了，这是也看上了环保公司带来的护身符了。 环保公司能赚钱吗？肯定能！ 但赚钱重要吗？ 搞民生行业，赚钱其实根本不重要，能带来的资源才重要。 “冬叔，我知道想做生意，要见庙就进，见佛就拜。” “但没见到真佛，这么大代价，不能是说给就给吧？” 王冬见他果然够聪明，一点就透。 今天第一次见，也不往下聊了。让他见到真佛，自然水到渠成。 “没人会凭一张嘴，跟你抢饭吃。” “过几天有个聚会，到时你来参加，自然就明白了。” 话聊到这了，也没什么必要往下说了，司马祥见王冬大包大揽，根本不插嘴。 他是做股票经纪的，企业发展其实不太懂。 今天来本来就是帮忙推荐下，现在王冬接下了，自然跟他没关系了。 邓伯听了他们的话，也明白都是聪明人，林祖辉不会吃亏。 那他们合作也无所谓。做生意嘛，不就是互相合作吗？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大家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最后大家互换一下名片，约好以后常联系，也就散场了。 散场后，林祖辉送邓伯回去，让他的车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等汽车发动，林祖辉才跟邓伯开口。 “邓伯，王冬的背景能说说吗？他应该是看上我的环保公司了。” 邓伯听他问起，干脆给他摊开来说。 “应该就是你说的护身符，让他感兴趣了。” “王冬，六十年代创立全兴社。以前就是个小社团，还没刚消失的洪泰强。” “不过他很有生意头脑，开的酒吧、夜总会都挺赚钱。” “之后做起了贸易，从国外进口机械进港岛，又从港岛出口纺织品去国外。” “赚的比社团多的多，干脆就退出江湖，专心做生意了。” “十几年时间全兴社，先变全兴公司再变全兴集团，现在别说地盘了，黄赌毒全都不沾。” “也就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还有几个酒吧、夜总会。” 林祖辉听了王冬的背景，贸易公司？这跟环保公司差了十万八千里。 典型的空心企业，人少钱多。 社团转型不往人力密集行业转？ 你是发财了，手下呢？ 之前剩下的娱乐公司也不直接给兄弟分掉，兄弟变打工仔？ 难怪后面手下要造反！要是我，说不定也得造反。 “我懂了，看看他能给什么吧。真要能给我想要的，股份分他也无所谓。” 邓伯也不接他的话，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他这么大年纪，动脑筋的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林祖辉这么聪明，社团那一份他肯定不会赖。 他自己那份，就随他自己分吧。 林祖辉见他没有谈兴，也不再说话。 走一步，算一步。 想多了没有用，要看他能给什么价了。 ------- 三天后 王冬约林祖辉去参加一个聚会。 林祖辉欣然赴约，看看他出什么招。 先到王冬的公司楼下汇合，王冬让他上自己的劳斯莱斯，保镖跟后面就行。 林祖辉上了车，王冬也没说去哪，他干脆开口问。 “冬叔，我们要去哪？” “去见白龙王，我在他那，准备了个聚会。” 白龙王？那不是风水大师？王冬信这个？林祖辉有点诧异。 王冬见他神色有点古怪，明白这小子道行还不够深，干脆给他解释下。 “我不信风水，事实上大多商人都不信风水。” “但是很多商人，都表现的很信风水大师，给风水大师很多钱。” 林祖辉懂了，这是职业掮客。直接给人送钱不方便，干脆通过大师过一道手。 “意思是，要通过大师接触一些人？” 王冬此时既欣赏，又有点失落。 这小子确实聪明，要是自己儿子就好了。 也不用六十多岁人了，还要天天操心公司的事。 “对，甚至连接触都不太方便。” “但大家都去拜神、看风水，正好在那边碰上就好说了。” “在那边聊聊，也不具体谈价钱，让风水大师两边沟通。是不是很方便？” 林祖辉也明白了，这些风水大师就是那些政客的白手套。 但想想不对啊，风水大师就华人信，没听说几个鬼佬信。 现在港岛还是鬼佬说的算，找这些小角色有多大用？ “冬叔，这个我懂了，但港岛还是鬼佬说的算吧？” “他们不是喜欢玩家族基金、慈善基金那一套嘛？还用掮客？” 王冬更欣赏他了，这小子看来不是不懂，只是对现在的风向不了解。 “鬼佬确实不用掮客，直接往慈善基金打钱就行。” “我以前也是这么做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港岛确定要回归了。” “很多鬼佬为了回归后，不丢掉工作。现在都拼命捞钱。” “他们现在需要大量的钱，去大英活动，让自己抓紧调回去。” “我听说海关缉私队，毒品调查科，都有高层从收缴的赃物里拿白粉出来卖了。” “这帮人，收到钱什么都敢答应，但他们很快要走。到时候找谁帮忙？” “你说，还找他们干什么？” 林祖辉听说，会从赃物里拿白粉出来出货，也是吓了一跳，这都敢干？ 那其实问题就简单了，一帮高层已经准备撤离，小角色就有用了。 “意思是，这些人要走，又没有人想过来。” “所以这些小角色，很快就会变成高层？” 王冬点点头，现在这些华人中层缺钱活动，现在赞助他们。 那是一本万利。 林祖辉也彻底明白了，现在他们是要做这些中层政客的天使投资人了。 第75章 会见港府精英 两人的车到了，一座道观前。 王冬让保镖都留在车里，他带着林祖辉单独进去。 有知客前来领路，林祖辉也就跟着他们一路进了道观。 这间道观没有藏在名山大川里，只是在小山边上，旁边还有农田。 外面看着挺破败，大厅也很朴素，看着烟熏的有点发黑的神像。 显然这里香火还不错。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 也没什么人来拜神，还挺幽静。 直到又转了两个弯，看到一个小院子。 这个院子没有在墙上开窗，大门紧闭，顶上还竹子伸出，挡住了所有视线。 知客敲敲门，说了有客到。 里面才把门打开。 入眼就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一副古典素雅的打扮，这可不是什么豪华装修，想布置成这样。 那不是花点钱就能搞定的，这要很多人每天维护。 显然布置这里的人，不是有点钱那么简单。 林祖辉也不说话，更不会表现的没见过世面。 不动声色的跟着王冬一路往里走。 到小楼门口，穿着一身白色马褂的人在门口招呼他们。 显然这人就是白龙王了。 “王生，来的有点迟啊。” “这就是你说的老家晚辈吧？果然是仪表堂堂，一看就是天生富贵命。” 王冬也面带笑容跟他寒暄。 “白大师，他就是个小辈，还是需要你多多提携，今天就是带来认认路。”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往里走，林祖辉也面带笑容的跟着。 进了小楼，大厅没人。 只有几张太师椅，中堂供着一幅画，上面是条白龙。 白龙王将他们引到一间茶室外，也不进去。 只是说他们约的客人已经到了。 林祖辉跟着王冬进了茶室。 一张实木茶桌，已经坐了五个人，四男一女，看着都三四十岁。 主座空着，但王冬也没去坐，带着林祖辉坐到侧面客座。 示意林祖辉坐到他下面的末席。 王冬见他坐好，也开始介绍起来。 “这是我老家晚辈林祖辉，他在做环保公司的生意，需要各位帮忙照顾。” “这位是马卓贤，贤少。在财政司任职。” “这位是黎永廉，在律政司任职。” “这位是蔡元祺，在警队工作。” “这位是Gi lbert，在政务司任职。” “这位是Lydia，立法会工作。” 林祖辉听了他的介绍，才明白。什么叫有钱人办事简单。 这群人未来都会成为港岛高层，甚至可能轮庄特首。 王冬之前主营外贸，应该是没想过接触这些人。 现在要参与他的环保公司，才开始准备支持这些现在的港府中层。 这几人现在都只是中层，答应白龙王牵线过来认识。 自然是想得到王冬的资金支持，也没人摆架子。 笑着打招呼，算是认识了。 纷纷互换名片，只有蔡元祺并不热情，没什么反应，只是冷淡喝茶。 黎永廉看出他的冷淡，知道事情有点不对，但这里也够私密，干脆问出来。 “蔡SIR似乎不怎么高兴，是有什么事嘛？” 蔡元祺见都在看他，干脆摊牌。一般收钱办事可以，给林祖辉办事很难。 “林祖辉？叫炮辉才对吧？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要帮你的忙可不简单，我看我们还是别认识了。” 其余四人听他这么说，脸色也冷了下来，要是王冬的外贸公司。 帮帮手也没什么，又不是伤天害理，抬抬手放他过去，也就过去了。 这个林祖辉竟然是社团身份？ 他们怎么可能跟社团接触？社团的忙可不那么好帮！ 王冬见几人面色突变，干脆转头看着林祖辉。 看看他怎么解释，真佛约到了。 你要拜佛，也得自己烧香不是。 林祖辉见都看着他，脸上笑容不变，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试试嘛。 “社团背景很正常，哪个大商人不养社团？” “港岛为什么有社团？在坐的都是港府精英，不会看不出来吧？” “鬼佬疏于管理，很多事情港府没法管，所以有社团的生存空间。” “我不是打家劫舍的暴徒，也不需要任何人为我遮掩什么。” “今天就是希望和大家认识一下，我有个环保公司。” “正常经营，正常发薪水，希望不要有人通过官方施压，来破坏我的生意而已。” 几人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既然不是社团收买。 甚至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只是保障他的企业不被针对，那没什么问题。 蔡元祺听他这么说，突然想到什么。 但现在说不合适，待会再聊不迟。 干脆帮帮他，等会他提的要求，也让林祖辉少一个拒绝的理由。 “环保公司？民生行业啊。你胆量不小，这个行业也敢碰？” 林祖辉却有不同意见，这里是资本主义，有什么不能做的？ “港灯都可以被收购，我开个环保公司有什么不好？” “更多工作岗位，让更多人安稳生活，还维护港岛环境。” “港府应该感谢我，不是么？” 蔡元祺也不等其他人说话，直接对他肯定。 “如果只是环保公司的事，我可以答应。” “但我们的合作跟社团无关，你要犯法，一样抓你。” 其余人听他这么说，也纷纷点头。 今天就是来谈赞助的，只要不是给社团做背景，那就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个份上，那几人也就岔开话题，不再聊社团的问题。 反而去聊聊，林祖辉的需求到底是什么。 林祖辉听他们都答应，也不藏着掖着。 将自己接手荃湾和铜锣湾的环保公司，并且未来会将股份放在一个公司。 有必要的话，会收购其它环保公司，或者直接接手其它区域的环保业务。 之后成立环保集团的想法说了下。 几人也没什么问题，合法生意，也不需要他们管什么。 只要能保证，没人能用官方手段，给他使绊子就行。 既然聊清楚了，几人也就开始告辞，不可能当场谈价钱的。 肯定是白龙王来谈，今天的见面只是确定下，能不能合作罢了。 蔡元祺却没有告辞，等四人都出了房间。 才转头对着有点疑惑的林祖辉和王冬道。 “我还有点事想跟林生单独聊，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王冬直接看向林祖辉，见他点头。 “好，你们聊。我跟白龙王去喝茶。” 第76章 蔡元祺：想不想跟警队合作？ 等王冬出去，蔡元祺才开口。 “我现在约两个同事过来，我们一起等等再谈？” 林祖辉也无所谓，谈谈而已。 今天都在白龙王的地头上，还能把自己怎么样了？ “当然可以，今天我有时间。” 蔡元祺见他答应，干脆当他面打电话。 “向荣，带上文斌。我发个地址给你，你们过来一下，有点事。” 打完电话，也不跟林祖辉说什么。出去跟白龙王打个招呼，就回来继续喝茶。 林祖辉听到这两个名字，眉毛一皱。 现在蔡元祺是港警行动处的助理处长，算是行动处的二把手。 曾向荣是毒品调查科的总警司。 李文斌是o计的高级警司。 都是行动条线的中高层，这三个人算是现在华人在港警行动处当中最高人物了。 现在他们三个凑一起跟他谈？ 林祖辉见蔡元祺根本不跟他搭话，知道是要等人来了再说。 他也保持沉默，干脆一边抽烟喝茶，一边看着墙上的装饰画。 那是一幅仕女图，不知道是不是真迹，看着还不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还能怎么样？表现的一脸紧张？那多丢人？ 茶水又续了三遍，门外有人进来了。 领头的曾向荣，满脸笑容，显得很有亲和力。 跟蔡元祺打了个招呼，又朝着林祖辉点点头，就坐下了。 李文斌却一脸冷淡，只是跟蔡元祺点点头。 但转头看见林祖辉，眼角微眯。 也不坐下了，只是一直用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林祖辉。 林祖辉被他的眼神盯着，也冷淡的和他对视。 现场气氛顿时凝固了。 没人说话，林祖辉和李文斌互相对视着，蔡元祺和曾向荣也都看着他俩。 曾向荣有点不明所以，他是毒品调查科的老大，林祖辉以前走粉时，就是个小粉头。 他根本看不见他的档案，现在不走粉了，就更不了解了。 但既然不知道，干脆不说话。 蔡元祺则脸上带笑，看着热闹。 见他俩对视了有两分钟，房间的温度都好像有点下降，蔡元祺才开口。 “文斌，这个靓仔你认识？说说他。” 林文斌听他这么说，想也不想，开始背卷宗。 “林祖辉，外号炮辉，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五年前以难民身份入籍，入籍后跟着和联胜鱼头标做刀手。” “传闻身手很好，破了和联胜几十年，不发红棍大底的传统。两年前成了红棍。” “之后不做刀手，转行走粉。是个没地盘的小粉头。” “上个月手下段坤，出货时被撞破，袭警后逃亡。但后来车祸身亡。” “疑似是被和联胜处决后伪造车祸。” “随后找借口插旗油麻地，抢了洪泰两条街的地盘，晋升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本月初，在油麻地遭遇枪击，最后是洪泰解散，洪泰的地盘全部被他接手。” 背到这，他就没继续了。之后的很多事没查清楚。 比如现在的地盘不走粉，也不做财务公司之类的业务。 蔡元祺却接过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拿下油麻地的地盘后，你不碰粉的生意，也不搞军火，连财务公司都不做。” “只是将保护费改成管理费，接手了夜店的经营，还开了环保公司。” “想洗白？还是觉得脑袋好使，做正行一样赚的多？” 林祖辉听他俩给他底裤都快翻出来了，也不惊讶。 这三位加一起，约等于整个港警行动处，他最近这么红。 他们想不查他都要找理由。 至于手下有没有鬼？那肯定有，这帮人最喜欢放鬼了。 “几位都是警队精英，这么关心我这样的小角色？”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呢。” 蔡元祺此时却一脸高深莫测，开始逗林祖辉玩。 “哦，你觉得我们今天要跟你谈什么？” 林祖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这有什么难？干脆让他明白，自己没那么容易拿捏。 “港岛有社团很正常，大英也有剃刀党，美国也有黑手党，日本也有山口组。” “港岛三个大社团，小社团上百个，所有会员上百万。” “警队能抓干净？是准备建集中营，还是修毒气室？” 话说到这，冲几人笑笑，才继续。 “我读过博弈论，知道在这种困境下，最好的办法是改造，而不是抓捕。” “拉拢一批，打倒一批，分化一批。” “不知道你们是准备拉拢我，还是打倒我啊？” 蔡元祺没有因为他猜到了结果，而有什么恼怒。 今天跟他谈，就是知道他是聪明人。 聪明人见到他们几个，猜到要谈什么。这有什么奇怪？ 要是太蠢，反而要考虑下，要不要继续谈。 “你果然很聪明，你猜的很对，我们要安定繁荣。” “你进了油尖旺后，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就一直很关注。” “相比连浩龙、王宝那些人，你的危害可以忽略不计。” “有没有想过警民合作？” 林祖辉此时大脑疯狂运转，这几个人是港警行动处的精英。 未来蔡元祺、曾向荣都会做到警务处长。 按理应该直接答应，可是玩弄权数的人心都是黑的。会不会卸磨杀驴？ 干脆问问清楚，能给点什么。打白工？自己可不是好市民。 “既然蔡SIR找我聊合作，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 蔡元祺听他要好处，也不介意。 养狗不喂饱，怎么能替主人咬人呢？不怕你贪吃，就怕你牙口不够硬，吃不下！ “我们需要你帮我们，瓦解油尖旺的社团和白粉庄家的势力。” “这些人卖粉，对港岛伤害太大了。而且都养着枪手，动不动枪战。” “经常造成市民恐慌，我们这可不是犯罪之都。” 林祖辉早猜到了，王宝、连浩龙这种人肯定是警队的眼中钉。 包括几个白粉捞家也是，动不动枪战，警队早想处理他们了。 但港岛是海洋法系，加上鬼佬收钱。 他们才一直无法动手。 “你先得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吧？又不是小孩子，难道给我发个好市民奖？” 蔡元祺也不奇怪，干脆跟他摊牌。 “你可以得到他们的地盘，我们不能直接帮你，但会给你抢地盘，提供便利。” “难道你不想跟你结拜大哥一样？” “整一个油尖旺清一色？” 林祖辉面色如常，冷眼看着一直盯着他的三人。 默许他继续发展？甚至为他保驾护航，就是要他协助解决社团联盟。 这是用正常手段处理不了这些人，要自己下黑手啊。 答应还是不答应？ 所谓的默许，到底是怎么默许的？ 第77章 先想想，怎么合作？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蔡元祺盯着，面色阴沉的林祖辉。 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双眉紧锁。干脆继续加注。 “我了解过你的物业管理公司，也知道你的环保公司。包括你在新界的安保公司。” “管理公司要随着地盘扩张，才能发展吧？不想做大点？” “你的安保公司，最近想收购另一家公司，拿到枪牌？” “是不是，谈不下来？” 林祖辉听到枪牌，抬头看着他，看来是他在搞鬼了。 收购一直不顺利，卡了快一个月了。 “没错，是我们叫停的。” “一个社团大哥，能做安保公司吗？还想要枪牌？你当这里是法外之地吗？” 蔡元祺见他还不答应，干脆下重注。 “只要合作，安保公司的收购没问题，哪怕你自己申请枪牌都给你过。” “至于你的环保公司？我保证你不管是合作还是收购，想开到哪里都行。” “警方都不会给你设置障碍，你想做环保集团？完全没问题！” 林祖辉明白了，这是强摁他喝水了。 不答应？别说安保公司，估计自己后面做什么都够呛，天天给他们盯着？ 那是，要命的！ “你对我可真好，我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你失散的亲弟弟了。” 蔡元祺给他的说法逗笑了，这小子心机深沉的很，竟然还会开玩笑。 “哈哈哈哈，我姓蔡，你姓林。概率不大哦。” 林祖辉等他笑完，又看看面色始终不变的曾向荣、李文斌。 “合作可以，但我不是旧社会的斧头帮，不会给你们搞暗杀。” “提供一点情报，一点点拿下更多地盘可以，让我做杀手可不行。” 蔡元祺听他答应合作就行了，具体怎么做？那不是他要考虑的。 “怎么合作，你跟文斌联系，需要帮助联系向荣。” “记住，我们不需要钱。我们要的是政绩！” “抓捕大毒枭，打掉黑帮才是我们要的。” “你拿下油尖旺的地盘，我们除掉黑帮毒枭。大家都开心！” 蔡元祺说到这，直接站了起来。 转头看看自己的两个帮手，才对着林祖辉警告道。 “钱，我们不需要，行动处光给钱？那是升不了职的！” “别碰白粉，别以为自己有保护伞！” “合作不是因为你有实力，是因为你够干净！” 说完也不跟他继续聊，让曾向荣给他留张名片，就带着曾向荣出去了。 将房间让给李文斌和林祖辉，具体怎么做，就由他们聊了。 李文斌见二人出门，明白这是要自己和林祖辉建立联系。 也不坐下，直接开口。 “刚才蔡SIR说的没错，你不做悍匪，我们才有的合作。” 林祖辉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霸气的男人。 他站的笔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目神光锐利。 显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我不是你们的线人，如果真查到我卖白粉、杀人，你们直接抓我就是。” 见李文斌一言不发，显然要听他继续。 干脆岔开话题，现在千头万绪，从哪开始都不知道，能聊什么？ 给他找找事情做吧，顺便让他了解下自己的手段。 “毒品调查科，有个督察叫杨锦荣，你认识吗？” 李文斌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起这个，但也无所谓。 “现在是高级督察，我参加了他的晋升遴选委员会，表现的不错，怎么了？” 林祖辉则满脸笑容，开始给他推荐起来。 “我和他也有过合作，和你们的合作差不多。你可以去了解下。” “他确实不错，要不你调到身边来？” 李文斌不动声色，但已经决定对杨锦荣启动内部调查了。 社团大哥推荐一个刚升职的高级督察，给高级警司？ 是他放在警队的鬼？还是想针对这个高级督察？ “好啊，我会去了解下。试试到底是不是不错，值得你这个社团大哥推荐。” 林祖辉则笑的挺开心，随便他查嘛。 让杨锦荣也体验下人心险恶，谁让他天天一副死人脸。 等他知道，自己在李文斌面前推荐他，估计表情会很有意思。 “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吧，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继续的？” “留张名片，改天约你。” 李文斌也知道今天谈不了什么，干脆给了张名片就走了。 具体怎么合作，等等下次见面再说。怎么合作？这可不是他说了算。 他不想当警方的杀手，警方又何尝需要一个杀手？看看谁的筹划有用再说。 等李文斌出门没多久，王冬就回来了。 “阿辉，蔡元祺是警队的，刚才那两个是什么人？” 林祖辉不想跟他详细解释，他们的合作跟刚才几人没什么关系。 “也是警队的，和我聊安保公司的合作，我有个安保公司枪牌下不来。” “一起聊聊，怎么申请枪牌。” 王冬根本不信这番说辞，但也不继续问了。 既然不想说，那也问不出什么，只要和他们的合作没关系就行。 “我们走吧，去我那聊聊。具体的合作方案。” 林祖辉自然答应，今天这么大阵仗。 他也算见识到，集团老总要拜佛，能见到什么样的真佛了。 别说一点股份了，只要还能给他留点汤，肉全给王冬吃都行。 到了王冬的办公室，林祖辉见识到了什么是大老板。 差不多1000尺的房间，就是他的私人办公室，外面有间秘书间。 里面除了茶座，就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 墙上挂着一幅千里江山图，还有几面展示柜，上面是一些荣誉证书、古董收藏。 秘书给两人泡了茶，就转身出去了。 王冬看着林祖辉一直盯着墙上的千里江山图，干脆聊聊。 “这是请名家画的，你喜欢？送你了！” 林祖辉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摇摇头。 “送我也没用，我就那点地方，根本放不下。” “只要好好做，总有能放下的一天，我给你留着。” 王冬干脆也不继续闲扯，还有正经事谈。 “知道今天为了约这些人见面，我出了多少钱吗？” 林祖辉听要他猜，干脆就猜猜。 “只是见面，具体合作还没谈，但这几个都是重要人物。” “怎么也要百万起步吧？500万？” 王冬听他的猜测，点点头又摇摇头。 “原来约他们见面，你说的这个数高了点。但现在？不够了！” “现在鬼佬越来越着急，他们掌权的时间快到了。所以涨价了，要1000万。” 林祖辉也没什么惊讶的，想想这些人未来10多年后所掌握的权利。 代表什么？ 港岛政治是没有空降这个说法的，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在这个城市打拼。 所以呢？ 现在这些人都已经是金字塔尖尖的预备役了。 第78章 谈合作，王凤仪出场 王冬见他没什么惊讶，也不奇怪。 这小子心机深沉，要是这点钱就吓到了，也不敢去做民生行业。 “这1000万只是约了谈谈，刚才我和白龙王聊过了。” “后续是，每年都要给1000万，而且是每个人都给这么多。” 林祖辉听了这个价，直接给他弄破功了。 转头盯着他，确认他不是开玩笑。 “冬叔？5000万？这个价钱太高了吧？油麻地我的地盘可是已经运营了的。” “毛利润300万，除掉开支也就赚100多万。” “荃湾和铜锣湾虽然地方大点，但那可是合营的。” “就算毛利过千万，加上油麻地，我们拿到手的也才五六百万。” “社团要拿三成股份，剩下三四百万才是我们的，你承诺5000万每年？” “哪怕我们分文不赚，可做生意总有点意外，车子出事故撞死人了呢？员工工伤呢？” “上面的大佛拜了，下面的小鬼要不要给？也是一笔支出。” “这样做下去，肯定要贴钱的！” 林祖辉不怕给的多，可是那也有限度啊，这tm打白工不说，还得倒贴？ 他能贴多久？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王冬看他这么激动，抬手下压。示意他镇定点。 “阿辉，别激动。” “我当然知道要贴钱，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是单纯为了赚钱，做的这个生意嘛？” 林祖辉听他这么一说，也稍微镇定点了，当初刚做环保公司。 其实就是为何合法赚钱，后来和大d合作时，就想明白了。 要通过环保公司拿护身符，赚多赚少都可以。 等等！ 荃湾、铜锣湾、油麻地？贴钱？ “你的意思是，先贴钱。抓紧扩大规模？规模上来了就不贴钱了？” 王冬见他反应过来了，一边笑着冲他点头，一边喝了口茶。 “刚才我们谈的时候，可没说只保护区域业务，是要保护公司。” “如果就现有的生意，这个价钱是很难接受，但如果就这点业务，需要找他们吗？” 林祖辉也不回答，先在心里计算下，到底要贴多少钱。 后续公司怎么扩张，他能不能顶住这段贴钱的时间。 和王冬合作肯定要成立股份公司，之后将旗下三家公司的股份装进去。 再跟王冬分股份，这个公司和联胜要拿三成。 剩下七成他跟王冬分，和联胜的规费跟给那几位的钱没区别，肯定要给。 油麻地一个月算150万利润，荃湾、铜锣湾除了分给大d和靓坤的，算500万利润。 那就是一个月650万，除掉社团的三成，还剩455万。 再减掉各种意外、其它开支，那就是350万，一年要交5000万？ 那就是要亏一千多万左右？好像也能接受啊。 “冬叔，我大概算了下，如果这么操作。 “以现在的公司规模，我们一年要贴一千多万。” 王冬听他说只贴一千多万，反而有点高兴。他本来以为要贴两三千万的。 既然决定做，那一定要做大。只看重眼前利益是走不长的。 这个小老乡做事做人都是一把好手，就是缺点经验和魄力。 但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得了。 才二十多岁而已，自己当初二十多岁还在赌档看场呢。 “既然决定要做，就别怕亏钱，一千万也好，几千万也罢。” “三年五载，我都亏得起。” “你说说股份怎么分吧。怕亏就少拿点，敢做就多拿点。” 林祖辉也想清楚了，王冬跟他一样，将这个生意当成护身符了。 而且他家大业大，一直亏都能接受。 但肯定不能把主导权给他，要不然？护身符还是自己的吗？ “冬叔，我们成立一家新公司，将我手下的几家公司股份都装进去。” “和联胜的控股公司要占三成，而且上供的钱跟他们无关。这是给黑道交的保护费。” “剩下的，你占三成，我占四成。” “上供的钱，我们五五分。” “毕竟是我来管理，扩张也要靠我，不是吗？” 王冬听了他的分法，也没什么意见。他是没空去管理这个公司。 肯定要林祖辉做主，而且他介入就是求张护身符。 公司到底是赔钱，还是赚钱，对他都没太大影响。 但股东排名很重要，不能和和联胜并列。 “我要做第二大股东，你的股份再分一个点给我。” “上供的钱，这个比例没问题。你直接聘用白龙王做公司的风水顾问。” “不管赚多，赚少，按月给他打300万，年底给他1700万。” “有什么需求，跟白龙王聊就行，不要贸然和那几个人联系。” 林祖辉刚要答应，有人敲门了，干脆闭嘴喝茶。 “咚咚咚。” “谁？” 王凤仪也不等王冬回话，直接进来了，看见林祖辉坐在王冬对面才开始问。 “爸爸，是我。有客人吗？” 王冬则有些恼怒，聊正事呢，怎么能随便闯进来！ “有点规矩！都在国外学坏了。要等我答应才能进，知道吗？” 王凤仪有点不好意思，都习惯了。 “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 王冬也舍不得教训她，干脆介绍他们认识下。 林祖辉是少年英才，又生的相貌堂堂，还是同乡。 一个人来港岛打拼，现在也算上岸了，加上背后没有靠山。 如果能跟女儿有发展，那也挺好。 “别走，我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正好都是年轻人，你也跟阿辉学学。” “这是我女儿王凤仪，刚从国外读书回来，有点没礼貌，你别介意。” “这是林祖辉，我们在谈合作环保生意，他是我们海陆丰的同乡。” 林祖辉一见到王凤仪就是心中一跳。 这姑娘真美！ 一身职业oL装扮，还穿着黑丝。 身高估摸着175以上，一头微微弯曲长发，脸上化着淡妆。 明明没说话，却有种又纯又欲，欲拒还迎的感觉。 林祖辉听到王冬介绍他，干脆站起身，拿出自己的名片。 “王小姐你好，叫我阿辉就行。这是我的名片。” “你刚从国外回来是吧？我在港岛还是比较熟的。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打给我。” 王凤仪看着眼前的靓仔，有点奇怪，刚才还以为是哪个公子哥来找爸爸聊天。 结果是和爸爸合作生意？这么年轻？ “你好，你太客气了。我叫王凤仪，叫我凤仪就行，我给你写个电话。” 将写好的号码递给林祖辉后，又看向王冬，意思是认识也认识了，之后呢？ 王冬看着两人站在一起交换联系方式，越看越觉得合适。 干脆让他们在工作上也交流下。 “凤仪。你也坐下，我们在聊合作的事，以后跟他公司的对接你接下来。” 林祖辉眉毛一挑，这是什么意思？ 环保公司的业务，现在还没谈价钱。 这老头不好好跟自己聊收购31%股份的价格，要让他女儿跟自己谈？ 这是要用美人计？ 可是你就一个独生女啊，这也能用来使美人计的嘛？ 第79章 创立辉全控股，乖宝宝王凤仪 林祖辉也没说什么，他想怎么合作，想交给谁是他的事。 等王凤仪坐下，他就干脆继续。 “我没什么问题，股份就照你说的，我占39%。” “这几天我会让人去申请注册新公司，还要谈谈你收购股份的价格。” 王冬听他接受了占股比例的要求，也没什么意外，本来就只是要做第二股东而已。 “具体价格财务谈吧，只要不过分，我这边都没问题。” 林祖辉也觉得正常，都已经谈好要合作了。 对他来说环保公司很重要，对王冬就是一步闲棋。 每年亏个几千万都无所谓，收购股份，花点钱还会在乎吗？ “没问题，明天我让公司的负责人，带着会计一起过来。” “你安排人跟他们谈就行。” 既然都谈好了，林祖辉又不想蹭饭，回去还有很多事做。 也得想想今天答应蔡元祺的事，具体怎么做呢？ 就准备告辞了。 王冬却在最后，提了一个要求。 “新公司叫全辉控股吧，代表全兴集团和你合作的公司。” 林祖辉瞬间抬头，死死的盯着他，什么意思？ 全辉控股？我成打工人了？ “别介意，公司还是你的不是吗？” 林祖辉目光依然没有挪到，我的还是你的？还会有人一直盯着股份分配看？ “你说是我的？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开公司可不是为了替人打工的！” “叫辉全控股就没问题。” 说完也不管脸色难看的王冬，和有点不知所措的王凤仪。 他要经营环保生意，护身符可比赚钱重要，但叫全辉？ 到底是全兴集团的生意？还是他林祖辉的生意？ 这个绝对不能让！干脆摊牌。 “合作就是合作，重要的是互相尊重。” “生意是我抢来的，不是有钱就行的。你现在拿着几千万出去试试，能不能搞定？” “官方人脉是你帮忙的，但有没有想过，社团势力是谁压住的？” “公司的经营要靠谁？公司的扩张要靠谁？” 王冬也是被他的突然翻脸，给弄的面色一僵。 本以为今天为他唱了一场大戏，这小子不说纳头便拜吧，也肯定不会有防备。 没想到最后图穷匕现的时候，直接翻脸了。 转念一想，就是要他这么精明，否则公司怎么能经营好呢？ 叫辉全控股，就叫辉全控股吧。有比没有强。 干脆打个哈哈，略过这个话题。 “哈哈，别生气嘛，年轻人要沉住气。” “是我想岔了，就叫辉全控股，也挺好听。” 林祖辉其实也不想翻脸，万里长征最后一步了，翻脸有什么好处？ 只是王冬突然要摘桃子，这个不能忍而已。现在既然给笑脸，那自然要接住。 “冬叔，是我不对，原来是大家想岔了啊。” “来，喝杯茶。我给你赔罪。”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盏。向他遥祝一下，又一饮而尽。 王凤仪在坐在边上也是有点傻眼，爸爸跟这个林祖辉不是好好聊合作吗？ 收购价钱都可以不自己谈，怎么一个公司名字这么重要？ 还有官方背景？社团势力？什么意思？这个林祖辉有社团背景？ 但她什么都不清楚，也不敢随便插嘴。 王冬见林祖辉敬茶，也笑着拿起茶杯喝茶。 见他接受了道歉，林祖辉起身准备告辞，今天他还有约呢。 王冬又对他交代一下。 “阿辉，明天你的人过来，联系李秘书就行。我会交代清楚。” 转头对王凤仪吩咐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凤仪你送送阿辉，让李秘书给张名片给他。” 林祖辉也没什么问题，明天让四眼带人过来谈就是了。 “好的冬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出门拿了秘书的名片，林祖辉和王凤仪两人，一前一后往电梯那边走。 看着前面莲步轻摇的王凤仪，那盈盈一握的柳腰，还有~打住！ 林祖辉赶紧稳定心神。 干脆将视线放到她的头顶，心里默念，男人要绅士！别跟个色魔似得！ 林祖辉，你可是真男人！这点诱惑都扛不住？ 可是她的身材真的很好啊！男儿本色、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呢？ 林祖辉的大脑正天人交战，到底看是不看呢。 到电梯口了，王凤仪回头跟他说话。 “阿辉，你跟我爸爸合作什么生意？” “我现在都不清楚呢，还说要我来对接。” 这下不用想了，干脆看着脸聊天吧。 “是环保公司，业务就是乐色回收，现在是拉去场地分拣。” “分类后选择回收，或者交给大型公司填埋、发电。” “后续业务做大，我们可能会自己建处理厂。” 王凤仪对环保公司倒是没有什么偏见，只是觉得这种资产、人力都密集的行业不好做。 “这种公司很难吧？人工、车辆、设备都很多，标准的投资高，风险大。” “就是因为难，才轮到我做嘛。” “要是麻袋捡钱，能轮到我这种无名小卒去？” 王凤仪听他这么说，也没什么感觉。既然爸爸和他合作，肯定是评估过的。 只是有点好奇。 他们刚才聊到官方人脉，还聊到社团，这个阿辉是社团的？看着不像啊。 “那刚才你们又是官方，又是社团。是什么意思？” 林祖辉确定了，这真是个乖宝宝，知道环保行业资产、人力密集。 竟然不明白，不管在哪里。做这种生意，都必须黑白通吃的。 但后续公司要跟她对接，还是解释下，别闹出什么乱子出来。 “社团的意思就是，我就是社团大哥，港岛三大社团和联胜的油麻地话事人。” 看着听了他的话，有点震惊，又有点不知所措的王凤仪。 “别担心，社团大哥也是人。我跟你爸合作的生意不犯法。” “就是正规公司，社团身份只是代表我能解决很多人解决不了的事。” “比如说，有烂仔拦车碰瓷。再比如有古惑仔想收我们保护费什么的。” 见王凤仪渐渐冷静下来，看来是懂他的意思了。 “还有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我能解决很多问题一样。” “比如有人骚扰你，你报警？人家没动你一根手指，有什么用？” “但你联系我就不一样了，我不需要证据的。” 说完也不管她想什么，直接挥挥手，就上了电梯。 今天认识一下就好，别给姑娘吓到了。 第80章 与周文丽的日常，韦吉祥要回港 林祖辉出了全兴集团，就让保镖带他去吉米仔的新办公地点了。 吉米仔的公司一直待在工厂不是办法。 翻版批发生意正好做的不错，干脆就搬到大厦去办公。 本来想跟林祖辉的公司租在一起的，但林祖辉阻止了，让他去荃湾找地方。 他的自己做的公司要给社团交规费，要靠社团的招牌做事。 吉米仔那边可不用，那边完全是正行生意，他根本没想过交规费。 搬到一起反而麻烦，干脆让他去荃湾，有事也能找大d帮帮忙。 搬新办公室几天了，他也没去看看，今天上午出门时就跟周文丽约好了。 这边谈完生意，只要不是太晚，就去他们那边认认门。 要不然，公司换了地址。大老板连公司开在哪都不知道，像什么话。 到了吉米仔的公司。 他还在对岸没回来，林祖辉也不管他，跟前台接待问了周文丽在哪办公。 又让保镖都在接待室等，就直接去找她了。 周文丽挂着财务总监的职位，有一间隔出来的小办公室。 林祖辉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见她在对着文件研究。 干脆陪她一起玩一下。 “不许动！打劫！” 周文丽正在用心工作，有人进来都没注意，这下给吓得不轻。 “啊?” 一看来人是林祖辉，也反应过来了，这是要演戏。 干脆陪他演。 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人蜷缩在椅子上。 “我们这里是服装公司啊，没有钱的！” “服装公司？竟然没钱！真晦气。” 林祖辉摇头晃脑的靠近她，一边用手挑起她的脸。 “嗯？虽然没钱，但你姿色不错，这样吧。” “我吃点亏，今天不劫财了，劫个色。” 说着就要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周文丽也是演的开心，一边向后缩，一边楚楚可怜的求情。 “大哥，我今天不方便，而且我很丑的！大哥，你放过我吧。” “哼，我不管方不方便，我看上了就行！” 周文丽见求情无用，干脆又摆出一副有背景的样子。 胸膛一挺。 “等等！” “我告诉你，我男朋友是社团大哥。你动我一下试试。” “他杀人不眨眼的！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是江湖上有名的杀人狂！” 林祖辉听她这么编排自己，也不生气，继续陪她演。 “嗯？杀人不眨眼？可是医生说正常人每分钟眨眼15-20次，你男人不眨眼？” “那他不正常啊，要不要给他带去看医生啊？” 周文丽直接破功了，哪有人讨论眨眼次数的？ 这是眨不眨眼的事？不是杀人狂嘛？ “哈哈哈哈，辉哥，你这么有意思嘛？哈哈哈，说的杀人狂！你问眨不眨眼干嘛！” 林祖辉干脆坐到办公桌上，陪她一起笑。 “吹水也要讲基本逻辑的嘛。再说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是有名的杀人狂？” “哼，说说而已嘛，我要是被劫色，搬你名号吓人不行啊。” 林祖辉倒是不介意，不过想想也是。 自己也不能天天跟着她，说不定遇到意外了呢？ 干脆给她说说，以后出门遇到事，报错名号也挺麻烦。 “以后别说你男人是杀人狂，外面人也不信。” “真遇到坏人，说你男人是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再给我打电话就行。” “只要不是遇到疯子，问题不大。” 周文丽听他说油麻地话事人也有点好奇，只知道他有社团背景，没想到这么厉害。 “话事人？很厉害吗？” 林祖辉想想，干脆解释清楚，以后也给她找两个保镖，免的出意外。 “和联胜是港岛三大社团，地区话事人一共10个。” “也不算特别厉害，但一般的烂仔、矮骡子，根本见不到我，但也知道名号。” “遇到江湖上的人，只要不是有仇，基本都得给面子。” 周文丽第一次听他明确的说，自己的江湖身份，也有点害怕。 “那你有仇的多吗？我看你天天带那么多保镖，是不是很危险？” 听她这么问，林祖辉仔细想想，他还真没什么仇人。 跟他有仇的，还真没有。 大傻、东尼那伙人没活口。 豹荣夫妻是眉叔杀的，真要报仇也找眉叔啊。 太子是丧波杀的，都报过仇了。 “有仇的好像也没有，主要是生意多。多带点人，防止意外嘛。” “总有一些刚进江湖的蠢蛋，觉得干掉厉害的大哥，自己就能上位。” 周文丽听他这么说，也是放心了点。 干脆不在这个话题上延伸了，正好有事要问他。 “那你小心点。” “对了，对岸的韦吉祥跟露比想回来，让我问你。” 林祖辉有点奇怪，还回来做什么？ 韦吉祥在港岛被通缉了，在对岸帮吉米仔做事，又不是不给钱。 “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他们现在帮吉米仔做事，不是挺好吗？” 周文丽想想，她也不太清楚，干脆让他自己问。 “今天跟我说的，具体的我也没问。要不你自己跟他们联系下？” “行，我打个电话问下，你先忙。弄完了一起去吃饭。” 林祖辉干脆去了吉米仔的办公室，正好没人。 先给吉米仔打个电话问问。 “吉米，在对岸？” “对，辉哥，什么事？” “刚来你公司看看，这会在你办公室呢。” “文丽刚才跟我说，韦吉祥他们想回港岛？” 吉米仔也正为这事犯愁，他在这边没多少信的过的人，韦吉祥和露比刚好能用。 露比做妈妈桑的，口才挺好，让她和人讲价、谈生意，都做的不错。 韦吉祥带着两个马仔，充当帮手，也挺好。 他也没少给钱，可这个韦吉祥就是想回港岛，还想自证清白。 “韦吉祥要自证清白，他还想小孩回去读书。” “我劝过了，但一直没什么用。所以就拖着他们。” “估计是看我一直推脱，又联系不上你，才跟文丽说的。” 嗯？一直拖着不跟我说？那就是看上这几个人了。 “拖着不是办法，要是忍不住自己跑回来呢？我跟他聊聊吧，方便的时候打给我。” 吉米仔也明白这个道理，又不是开黑煤窑，还能一直锁住他们？ 干脆让林祖辉跟他们说清楚。 “现在就方便，你等等。我让他们跟你说。” 第81章 让露比先回来，律师 吉米仔也不挂电话，直接去了露比的办公室。 他们在这边的业务也不少，干脆租了个办公地点。 现在除了一部分翻版的批发，还有发包合作。 还得联系大傻，安排进口一些管制的设备、原料。 又要联系车辆，将生产好的发包产品拉回港岛。 这边翻版也正常卖，手里钱多了还得联系黑市的人，换港币或黄金。 发包的合作方也只想要港币，美金。 反而是Rmb，拿手里没什么用，幸好钱也不多，黑市就能处理掉。 一进门，看见韦吉祥正跟人打电话，露比在对账。 干脆也不找韦吉祥了，这小子根本没露比精明。 “露比，到我办公室来下，有点事跟你谈。” 吉米仔回到办公室，露比也跟着进来。 “电话对面是辉哥，他现在有空，你们的事跟他说吧。” 说完，直接将电话递给她。 露比接过电话，其实她也不在乎能不能回港岛了，这边给薪水不少。 又给钱买楼，天天谈谈生意，迎来送往的都是老板。 所有人都对她很尊重，比以前在港岛做妈妈桑，天天看人脸色，强多了。 但韦吉祥希望能回去，还想儿子回去读书。 既然跟了他，也不想他一辈子是个通缉犯。 “辉哥，我是露比。不好意思啊，还要麻烦你过问。” 林祖辉也不介意跟她谈，其实他一直觉得露比能力更强，算得上八面玲珑。 “嗯，之前很忙。今天才有时间了解下这件事。” “说说吧。为什么要回港岛？吉米给你们的也不少吧？在那不是一样生活？” 露比听他这么问，心里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差不多是绑来的，但过来之后。吉米还真对他们不错。 一个月三千港币，做得好，还有奖金。这两个月他们都赚了上万块了。 而且这边开销低，要是能安稳做几年，都够在港岛买楼了。 “辉哥，阿祥被通缉总是不好的，而且大洪在这里念书也不习惯，想回去继续念书。” 林祖辉听她这么说，也不在原因上下功夫了，干脆问问结果。 “他被通缉了，现在回来要蹲苦窑的。你们想清楚了？” 露比干脆把他们的想法都说一下，要是有考虑不到的，也多个人参谋。 “辉哥，我有个闺蜜是律师，她说吉祥都没去过那间工厂，也没分过钱。” “而且太子现在已经死了，那些被抓的小弟也不会替他遮掩了。” “只要回去上庭，肯定可以无罪释放的。” 嗯？律师？我的几家公司好像没有专职律师啊？ 是那个Sandy、梁桂欣嘛，还是个美女，干脆认识下。给我做专职律师也不错。 “嗯，孩子念书确实是个问题。” “这样吧，你先回来。你约上你那个律师朋友，一起聊聊。” “如果真能搞定官司，他再回来不迟。” 露比听让她先回去，要和律师一起聊聊也很开心。 这个辉哥，只要不是跟他的事有关，其实挺好说话的。 “那谢谢辉哥，我这边事情交接好就先回去。” 林祖辉也没什么问题了，回来再说吧。回了港岛又不是不能回去。 让他们去对岸上班，总比在港岛做妈咪强点吧？ “你跟吉米要下我的电话，到时联系我。” “还有，你也想想清楚，吉米那边正要用人。你们做的不错，哪怕儿子要上学。” “找个保姆照顾就是了，总比你们在港岛一个做矮骡子，一个做妈妈桑强点吧？” 露比其实也是这个想法，只要韦吉祥不是通缉犯就行。 现在比之前强太多了。 “好的辉哥，我们就是想解决通缉犯的问题。这份工很不错，我们会好好干的。” 林祖辉也没什么事了，回来再说吧。 干脆挂了电话，去找周文丽了。 周文丽见他回来了，知道聊过了，也想知道是什么结果。 露比跟她关系不错，时不时要电话沟通。 “辉哥，谈的怎么样了？” “聊过了，让她先回来谈谈，谈完再说。你什么时候结束？” 周文丽有点奇怪，很重要？电话里聊不清楚？ “辉哥，他们什么事啊？还要回来再说？” 林祖辉也反应过来了，估计是没人跟她说过韦吉祥的事。 “那个韦吉祥惹事了，他跟人合伙的公司有非法业务，现在被港府通缉了。” “不过他的意思是他不知道，想回来上庭。” “我们准备找律师咨询下，看看能不能回来，要是要蹲苦窑，不如就在对岸待着。” 周文丽也吓了一跳，本来以为就是雇的两个办事员，没想到还是通缉犯。 “啊，那你要帮帮他们，露比姐挺不错的。对岸很多生意都是她谈下来的。” “我让她先回来谈，就是要帮他们啊，别担心了。” “你还要多久？吃完饭我还有事。” 周文丽看看桌上一堆文件，很多审批都要尽快，她就算再不管，也要看一遍啊。 “这些今天都要批完，都等着钱用呢。” “你有事要不先去做？晚上我们一起宵夜就行。” 林祖辉看看一桌子文件，拖着确实不行。 地方也认识了，今天还得找四眼，聊聊明天的谈判。 干脆抱着亲了一下，就先回公司了。 ------- 电话约了四眼在公司等他，又联系陈甲魁，让他也去等他。 林祖辉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会议室了。 “甲魁，现在收购卡在哪里了？” 陈甲魁也为这事发愁呢，谈判进行的不错，对方接不到业务，公司留在手里没用。 但安保公司收购，对方手里有枪牌。这是需要警务处审批的，结果就是没结果。 派人去问，就是在走流程。找人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谈过了300万拿下，公司就一张枪牌，还有一些枪械，也没什么债务。” “但现在卡在警务处审批了，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给审批。”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了，肯定是蔡元祺叫停的。 他是警队中高层，虽然这个审批应该是管理条线的业务。 但他要过问，要卡住审批。也是一句话的事。 “我今天见了几个朋友，聊过这个事，他们会帮忙的。” “你这几天让人多跑跑，过几天就搞定了。” 第82章 安保业务，环保业务经营 陈甲魁听他说找朋友帮忙，也没什么疑问。 林祖辉跟条子有联系，他早就知道。听到能继续收购也是松了口气。 快两个月了，当初一起创立的公司。 其他人的业务早都开始赚钱了，他这还在找辉哥，给钱发薪水，能不着急吗？ 最近大傻那边货给人截了两次，他带着兄弟都差点给那些水鬼地方都掀起来了。 两个瞎搞的蛇头都给他沉海了，不是脾气暴躁的问题。 实在是压力太大了，本以为听辉哥的好好做就行。 结果呢？一起打拼的兄弟做的越来越好，他呢？天天原地踏步！ 就算辉哥不说话，理解他。但其他人怎么看他？那帮招到手下的小弟怎么看他？ “好的大哥，我这几天安排人去问。” “你再整整你的训练场地，枪牌下来之后，我会带人过去看看训练。” “试试，给你们接点业务。” 陈甲魁也没废话，训练两个月了。基本的跑操、方阵、折返早就练熟了。 他还从对岸招了几十个兄弟过来。 这些都上过战场，现在持枪证也下来了。根本不怕人来看，反而怕没人来看。 “好的大哥，肯定给你涨脸！” 看他答应，林祖辉也没问题了。 枪牌下来就好说了，再说安保公司开起来，能养活自己就挺好。 除非接第三世界的雇佣兵业务，否则根本不是赚大钱的生意。 “对了，你能招来女兵吗？有些安保工作是保护女性的，男人不方便。” 陈甲魁根本不用思考，薪水给的高，这都不是问题。要什么样的人，对岸没有？ 女兵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能来港岛工作，还怕没人？ “没问题，要多少人？” 等等，既然女兵没问题。但女人容易出乱子，尤其是漂亮女人。 必须得说清楚！ “先招十来个吧，你安顿好。对了，别招漂亮的。最好是那种三十多岁，一看就没想法的。” “漂亮女人容易惹麻烦，要是给盯上呢？干脆找点能保护客人的就行。” 陈甲魁也没什么问题，训练营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要是招一堆漂亮姑娘，他其实也不愿意。 肯定是个麻烦。 “好的大哥。” 林祖辉干脆让他回去忙吧，也没什么要聊的了。 等陈甲魁出去林祖辉才开始跟四眼沟通，现在环保公司千头万绪。 他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一会是铜锣湾、一会是荃湾。 搞不好油麻地也给他出个难题。现在像生意人多过像社团大哥。 “四眼，环保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四眼听他问起，也开始汇报加诉苦。确实有点难。 “大哥，油麻地这边还好，都是自家兄弟。业务也熟练了。” “荃湾那边，一部分是原有人手，一部分是大d给招的人。车子、设备虽然不全。” “但加一点就好了，也问题不大。” “主要是铜锣湾，靓坤是直接抢过来的。之前的环保公司老板，直接给他砍进医院了。” “那老板也硬气，干脆移民了。现在公司倒闭，也不便宜我们。” “所有的设备、车辆都要现买。虽然他们倒闭了我们招了一些人过来。” “但靓坤太过分了，我们有社团背景的事满大街都知道。” “很多人宁愿换份工，也不来我们这上工。” “现在一大半都是新人，千头万绪，每天麻烦的很。” 林祖辉听他诉苦，也是直皱眉，靓坤的做法确实欠考虑。 堵门、阻挠经营，哪怕放火烧车呢？ 你直接砍人？这多恶劣？ 不过也无所谓，都是靓坤做的！他就是做生意的。 “让他不要随便砍人，其它的随他去，我们合法经营，跟我们没关系。” “现在荃湾和铜锣湾的公司，也开了一段时间了。” “我们的成本和收益，你测算过了吗？” 四眼听他说不管，其实他也无所谓，又不是他砍人。 但大哥问起，总要跟他说说，不然不是瞒着他了吗？ 现在大哥知道就行，听他问收益，也跟他说下，真的不少赚。 自己以前真蠢，走什么粉？环保公司比走粉赚的多的多。 “大哥，荃湾和铜锣湾生意比油麻地大多了，我们投入很大，但赚的也多。” “荃湾那边大d出的钱，收购公司花了600万，我们欠他三百万。” “添车辆、设备花了300万，这钱我们出了一半。” “铜锣湾从零开始的，一共投资1200万，我们出了600万，都是从其它公司抽的钱。” “收益的话荃湾月利润大概600多万，铜锣湾400万左右。” “我们都是分五成，估计每月能到手五百多万吧。” 林祖辉听他说了支出和收益，和他算的差不多。 现在一共欠大d六百万，这个无所谓，再拖两个月就是了。 又不是不还他，公司还合作着呢，自己又不跑。 从其它公司支了600万，和靓坤合作，这个他早知道，是他让做的。 这个月哪怕交数交不齐，也有话说，欠着就是了。 账本交上去，刚做一个月。而且交的不算少，比其它堂口强太多了。 欠着的下个月还，叔父辈也没话说，至于吹鸡？理他干嘛？ “之前跟你们聊过，做生意不能怕花钱。” “我给公司找了靠山，也找了合作伙伴。” 四眼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花钱保平安了。 点点头，都听他的安排。 “我跟全兴集团要合资成立辉全控股，现在我们这三家环保公司的股份都装进去。” “股份你找下邓伯，让他用社团的公司占30%股份，以后分红打给他们就行。” “剩下的七成，我们占股39%，全兴集团占股31%。” “现在跟你谈的就是，这31%的股份值多少钱。” 四眼听说要给社团占三成也没什么反应，之前就知道要交数。 直接给股份也挺好，还免的做账了。 但说到全兴集团要拿31%股份，也是明白了。 这个就是大哥找的靠山，但也要问问清楚，这是半卖半送还是怎么说。 “大哥，怎么个卖法？这股份直接半卖半送吗？” “不是送，我们是合作，靠山不是他。” “我答应聘请白龙王做风水顾问，每个月顾问费300万，年底1700万。” “每年5000万顾问费，如果亏钱，我跟全兴一人一半。 第83章 新公司谈判，协商对策 四眼听了他的话，直接给吓了一跳，拿在手里的文件掉了，都没注意。 一个月300万？年底1700万？那就是一年5000万！ 现在环保公司所有股份加一起，月收入才600万啊。 而且大哥说这钱跟全兴一人一半，那就是说社团那份正常给了。 要以全兴和他们的股东身份雇佣？ 那就是说，去掉社团的三成他们才赚400万？ 这不是亏本了嘛？ 刚想着做生意赚钱比卖粉强，现在这么干还不如卖粉呢，这肯定亏本了。 “大哥！这是要亏本的啊！” 林祖辉见他被吓住，也能理解他这时的想法，他刚知道这个金额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别慌！敢做就不怕亏，我们才做两个月就能赚这么多。” “港岛这么多区，就只能做这点地方？” “想想荃湾和铜锣湾的生意，我们是怎么接手的？不花钱？” “过不了多久，我们的生意，也会被别人接手。” 四眼也明白过来了，这确实是花钱买平安，不交应该是不行了，大哥都答应了。 只能想想以后了，要是再接几个地区的业务，应该能赚点。 “那这个全兴集团什么来头？” “以前是全兴社，算是个小社团，现在洗白了。” “邓伯介绍认识的，靠山也是他帮忙找的，不是单纯为了赚钱合作的。” “我们不坑他，但亏损一人一半，赚钱按股份来分。” 四眼也懂了，这就是看上大哥所说的，什么社会影响力了。 “那我怎么跟他们谈？” 林祖辉也不犹豫，正常谈啊，该多少就卖多少就行了。 “你按正常企业报价，成本怎么折算，月收益怎么折算。” “大家都愿意合作，正常报价就行，稍微让一点也没关系。” 这下彻底没办法了，大哥连合作都谈完了，还能说什么？ “好的大哥，我回去研究下。” “我们经营的不错，但你现在要把利润都让出去了。只能依照资产估值算。” “大概1500万资产，就算我们未来发展潜力大，最多也就把估值做到1亿。” 林祖辉也没什么意见，3100万能做不少事。 “我们要1100万现金，剩下2000万注资进公司，让他们也出这么多注资。” “之前公司赚钱，发展就不着急，现在不一样了。” “公司多放点钱，你也多招点人培训，我研究下怎么扩张。” 四眼都答应下来，之后随便聊几句就走了。 明天就要谈收购，他得回去做好方案。 林祖辉要谈的事都谈完了，干脆叫肥鱼过来。 他要研究下，油尖旺清一色？究竟从哪开始，现在他手下的人。 吉米仔和社团没关系。 四眼虽然还算社团中人，但也基本只管环保公司那一摊，有的忙的。 陈甲魁本身就不想做偏黑的生意，再说对港岛也不熟悉，找他也没用。 柳飘飘夜店都管的不怎么样，别说参与社团的事了。 只有蛇仔强和肥鱼可以商量，但蛇仔强让他去做什么还好，找他商量就不用了。 正好托尼、阿虎在肥鱼手下做事，人也精明。 找他商量下，看看究竟从哪开始。 在办公室坐了没多久，肥鱼带着托尼、阿虎就过来了。 “大哥，你找我有事？” 林祖辉见他带着托尼，也不让他出去。跟着自己做事，不能寒了心。 让他知道也没什么，不是有话到处乱说的人，但阿虎不行，这小子没心眼。 “让外面的人看好门，别给人闯进来。” “待会我们谈的事，不管是兄弟，还是老妈都不能传。” 托尼一听这么重要，转身就要带着阿虎出去。 “阿虎年轻，没什么心机，还是少知道点。” “托尼，你交代下就回来听听。你办事，我放心。” 托尼听他说要自己一起听，明白这是真成了大哥心腹了。 出门交代好保镖和他们带来的兄弟，又让阿虎一定看好门。 回来后，就站到肥鱼身后专心听。 林祖辉见他还站着，干脆让他坐下。 既然都当心腹用了，就别太有距离，给个位置坐而已。 当他是小弟，还是马仔、保镖？没把他当自己人，他心里有想法，不是正常吗？ 见托尼虽然情绪有点激动，还是把椅子挪到肥鱼身后，才坐下。 看来这小子脑子确实好使，知道哪怕自己重视，他还是跟着肥鱼吃饭。 “今天我见了总警司，也见了高级警司。” 肥鱼和托尼都傻眼了！ 大哥说的什么？警司？大哥人脉这么广？能见到警司？ 大哥是条子的卧底？ 林祖辉见他们表情精彩，显然都给惊呆了，也不让他们瞎猜。 “别想什么我是条子的卧底，只是合作，跟之前和条子合作一样。” “他们有他们的需求，我有我的需求。”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看来大哥跟条子谈了，了不得的事，否则也不用见警司。 肥鱼紧跟着开口。 “大哥，谈的什么？怎么合作？条子可不是什么好合作对象。” 林祖辉当然知道条子不能随便合作，但被盯上了，有什么办法？ 不合作？除非不想发展了，否则就算不赶绝你，也让你不痛快。 “我们不卖粉，也不卖军火，不抢劫，也不搞逼良为娼的事。” “可有人做这些，这些人，才是条子的眼中钉！” 肥鱼懂了，这是要合作扩大地盘啊，奉旨抢地盘？ “大哥，这事不好做！要是传出去，我们估计会很难。” “油尖旺这些人，谁手上没几十个枪手？手枪没用肯定上AK，上机枪。” “到时都不用见面，开车路上两头一堵，直接上机枪、炸药。” “我们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托尼也是听的满脑袋汗，早知道消息这么劲爆，他根本不想听。 见鬼的心腹，大哥这是要玩命啊！ “我当然知道不能传出去，我也没给人当黑手套的习惯。” “所以找你们商量，我们不能大张旗鼓，要慢慢尝试，一点点抢地盘。” 肥鱼也稍微冷静点了，他们抢洪泰的地盘，就是背后一点点来的。 太子、豹荣、丧波这几个死鬼，到死都不知道是大哥在布局。 “大哥，都就听你的！你想怎么做？” 林祖辉干脆跟他们盘点起来。 油尖旺这么多社团、白粉庄家。 到底先从谁下手？怎么能不跟自己扯上关系？ 至少不能太引人瞩目。 第84章 从谁开始？先打谁？怎么打？ 林祖辉决定干脆先了解下这些社团的情况。 “肥鱼，说说我们这些盟友，最近有什么新闻没有？” 肥鱼听他这么问，一边回忆这段时间的了解，一边跟他汇报。 “最近没什么风声啊，都很平常，就是一些烂仔打来打去。” “倒是有个喜事，忠义信的连浩龙，老来得子。” “现在要摆满月酒，就在下周，还请了你呢。” 林祖辉听到这，明白连浩龙快出事了。 他老婆跟他在一起几十年，他老婆是梁月莲，外面都叫她素素。 是他社团的白纸扇，也算女中豪杰了，给社团账目打理的不错。 一个做大哥，一个管账目，也算夫唱妇随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不能生孩子。 结果呢？连浩龙到老了，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而且还要接回家？ 最毒妇人心，都不懂？你跟外面的小三生孩子没关系。 要接回家？接回家什么意思？这是逼她动手啊。 再等些年，孩子大点，她也老了。别说安稳养老了，搞不好要流落街头。 现在钱都是她在管，肯定要给自己留后路。 这会应该已经跟那个阿发勾结上了，只要稍稍出手，连浩龙活不长。 想到这，他也不说话。 肥鱼跟托尼见他一直在思考，也不敢打断他，就这么看着他。 林祖辉手上拿着打火机，在桌上无意识的滑动，他在思考。 要不要从连浩龙开始？ 任老久实力不强，也不算危险。现在还是盟友。 杜亦天也不算冒头，实力也一般，可以先拉拢。 王宝脾气暴躁，坑死他不太难，可以先留着做台阶，吸引注意力。 白粉捞家呢？ 倪坤也不着急，等待时机就是了。 洪老板？他手下的王九疯的厉害，想办法给他们离间了，也能解决。 想到这，林祖辉停下手上的滑动。 用打火机敲敲桌子，看着眼前有点紧张的肥鱼和托尼。 “我有计划了。” 肥鱼有点冷汗直冒，大哥的计划一直以来都有点恐怖啊。 但也不插嘴，专心听大哥说就是了。 反正，他一直是对的！ “就选忠义信！要打就打最猛的！打掉忠义信，油尖旺就属王宝声音大。” “他这人比较暴躁，比连浩龙好对付的多。” “啊！” 肥鱼直接给他的话，吓得都叫出声了。 赶紧插嘴。 “大哥，别开玩笑！忠义信有点猛过头了。” “不说他多能打，他手下天虹、阿亨、阿污、阿发，都不是吃素的。” “他还养了上百个枪手，要跟他们开战，我们肯定要玩命。值得吗？” 林祖辉也没仔细解释，让他们知道要打谁可以。 具体的计划不能说。 “不是让你们硬上，我又不傻，和他直接开战，那不是比命硬吗？” “最近多了解些忠义信的情报，有消息就跟我汇报。” “别说出去，真要死人的。” 肥鱼这才稍微冷静点，他是真怕大哥直接开战，跟忠义信开战？ 怕是肯定怕的，谁都会怕。虽然不一定输，要是能拉上大d哥，还有社团。 直接开战他都不怕！ 但显然不能拉上社团，要不，就不是打忠义信了。其它人估计都要一起打。 只能自己动手？这就有点吓人了，他们现在人没对方多，枪也没对方多。 用什么开战？他们都没养专业枪手。 “大哥，你慎重点啊。要是真要开战，不然我们先弄点枪手？让托尼去越南。” “从那边招一批枪手，做事的时候随时上岸。” 托尼也有点意动，回越南弄批枪手不难，不行就让大哥阿渣去弄。 正好他现在在泰国没事做，先帮辉哥做点事也好。 事情办的漂亮，辉哥估计也能让他来港岛，到时他们也算兄弟团聚了。 “不用，我不需要养枪手，我都养枪手了还和条子合作什么？” “找死吗？” “你们先出去吧，我仔细想想，你们收集消息就行。” 两人此时后背都汗湿了，大哥也不听劝，到时要是让他们直接开战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大哥还没犯过错，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愣头青。 只能结伴出门了，快出门时，肥鱼转身看着跟着他的托尼。 “出了这个门，刚才听到什么，全都忘掉！” “说出去了，肯定要死人的！” 托尼也明白，刚才那些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死不死不好说。 他肯定活不了。 “肥哥，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要是听到消息，你直接做了我就行。” 林祖辉也不管他们的说了什么，都不是小孩子，真敢传吗？ 开始仔细分析，怎么打忠义信。 忠义信其实很复杂，看似是梁月莲拉拢阿发造反。 其实他们本来应该不想造反，只想借船捞一笔。 梁月莲有渠道，又管着所有账目和钱。直接拿社团的钱？她根本不敢。 但借鸡生蛋的胆量，她还是有的。 阿发也差不多，是个动脑筋的。和梁月莲合谋，借着忠义信的钱和地盘。 自己接一批货上岸，混在一起出货。 本钱都不用，钱就到手了。 但连浩东不简单，他看出问题后，其实想黄雀在后。 借这件事，除掉社团所有人，自己接手社团。 他到底是早有察觉，还是中途上车？ 等等，管他什么时候知道干嘛？ 一定要按剧情走？有机会直接搞定不就完了？ 如果拉着李文斌一起布局呢？ 百日宴之后就是进货，货上岸时一起被条子扫了，阿污还被抓了？ 如果，这些手下都死了呢？ 毒品调查科出动，没抓到几个人也就算了。 李文斌亲自主持呢？ 他可是能带上飞虎队的，能调动的人力、物力，和督察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这还能让他们跑了？ 李文斌这么废，以后也别合作了，这点手段都没有，还合作个屁！ 不过连浩龙他们不蠢，要算计他们，得做好被反戈一击的准备。 接货他肯定不会去，他要都去，养这么多手下干嘛？ 连浩龙嚣张惯了，如果知道自己在背后算计他。 铁定先跟自己开战，他要开战，那机枪、手榴弹都不会吝啬。 到时候打不死自己，绝不罢休。 那就是绝对不能被他察觉，是我在背后谋划，不能直接出面。 必须有人顶在前面。 任老久、杜亦天、倪坤、林昆都不合适。 要么没胆量，要么手段不够硬，要不就是对扩张地盘没需求。 王宝？洪老板？这两个挺合适，手段够凶狠，只要有利益。 打谁都不是问题。 干脆选王宝，实力比连浩龙差点，要是有机会让他咬一口大的。 他肯定不会缩着不动！ 第85章 请Sandy做私人律师 那天想到怎么开始后，林祖辉也没急着去联系李文斌。 着急没有用，先想想清楚，有没有差错。 还有就是，连浩龙的百日宴还有好几天天呢，这么着急做什么？ 让他高兴一段时间嘛，老来得子不容易的。 前天跟全兴签了合同，新公司估值1亿港币，全兴集团出资3100万收购31%股份。 双方又各拿出2000万，注资进去，方便以后扩张生意。 王凤仪被任命为财务总监，林祖辉挂了董事长，四眼被任命为总经理。 辉全控股就算成立了，只是控股公司而已，本身没业务。 大家除了月底，各公司分红时要开会，平时基本各自忙各自的。 白龙王那边林祖辉也去了一次，签了聘用协议，以后钱会定期打给他。 那天见到的人都没再见过，报纸上偶尔看见他们的名字。 但他们之间，没有意外的话，基本不会见面了。 想在港府一路向上，可不能和他这种人扯上关系。 除了这些事，他就静静的等待机会，完善计划。 今天上午刚到公司，秘书就来敲门了，说有位露比找他。 直接让秘书领她进来。 “露比，对岸的事交接好了？” 露比连忙点头，他对这个辉哥还是很怕的，太子、眉叔的事她都知道了。 当时挟持他们的时候，这人说对洪泰的地盘感兴趣。 现在才过两个月，洪泰的所有地盘都归他了。 太子死了、豹荣死了、眉叔已经移民了。 这些事中间，他到底用了多少手段？根本不敢想！ “林生，已经交接好了，吉祥会先接手我的一些工作。” “之前谈的时候，基本他都跟着我。就算有不明白的也能直接问我。” 林祖辉听她说，工作交接给韦吉祥了。 先是有点奇怪，韦吉祥要回港岛自证清白，交接给他做什么？ 转头就懂了，这是想要保住这份工作，估计韦吉祥回来她就回去了。 要是交接给其他人，别人做的不错呢？那她还有这份工作吗？ “嗯，交接好了就行，你说的律师朋友呢？” “她在外面，我让她进来？” “嗯，叫她进来一起聊聊吧。” 林祖辉也离开办公桌，到沙发上等她们过来。 两人进门后跟他点头示意，才一起坐在他对面。 露比先开口介绍。 “这位是林生，他有很多生意。现在我跟吉祥都在对岸，帮他做服装生意。” “这位是Sandy，是我闺蜜。现在是律师，之前帮过我很多。” 林祖辉也不摆架子，干脆伸手和Sandy握了一下手。 这是个高妹，身高应该在175以上，整张脸小而精致，再配上灵动的大眼睛。 加上浓眉与高挺的鼻梁，和她一头干练短发。 有种少年，少女的感觉，这种形象去做模特一定很有前途。 “你好，我叫林祖辉。”顺便拿了张名片给她。 Sandy见他递来名片，马上双手接过，并抓紧翻包，找到自己的名片也递过去。 “你好，梁桂欣。叫我Sandy就行，我刚从事务律师转为大律师。” 嗯？大律师？要么背景深厚，要么师承名门啊。 港岛是海洋法系，通过执业考试的叫事务律师，大部分律师都是这个级别。 一部分有背景，或有人脉的。能找到资深大律师带着实习一年以上。 还要加入香港大律师公会，才能成为大律师。 加入公会这一条，就拦住大部分人了。凭什么收你？ 公会里都是大律师，你进来就代表多了一个抢饭吃的。 干脆了解下，她背后是谁。要是能聘用她做自己的法律顾问，也挺不错的。 她搞不定，还有她师父嘛。 “大律师？你在哪个律师事务所？或者跟着谁？” Sandy也不奇怪，既然是生意人。肯定对律师有点了解。 第一次知道她是大律师的，基本都会问她的背景。 “我的师傅是资深大律师简奥伟，一直在跟着他学习。” 这下林祖辉没疑问了，跟着顶级大律师。她能进公会很正常，还能拦着顶级高手的徒弟不成？ “嗯，原来是简大壮的高徒，关于韦吉祥的案子，你咨询过简大壮吗？” “这个案子不复杂，韦先生并没有因此得利，对工厂的管理也没有插手。” “只要上庭肯定没问题，当然我也将卷宗给师傅看过，他也是这个意见。” Sandy对于林祖辉追着问简奥伟的意见也不奇怪，她说的话别人估计就信三成。 她师傅说的，那就是九成了。 林祖辉知道简奥伟都看过卷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的师傅是简奥伟，简奥伟的师父呢？ 那是立法会委员！要是他一眼看出无罪，结果判了有罪？ 案子估计得打到终审法院，有的闹了。 不过韦吉祥的问题就是随便问问，既然背景这么深厚，又是刚成为大律师。 应该也不贵，让她做法律顾问刚好。 价格不贵，背景深厚，搞不定的还能求师傅，师傅不行还能求师爷嘛。 “那就没问题了，专业大律师说可以，肯定可以。” “对了，我的生意很多。你知道的港岛法律很专业，一不小心触犯法律很麻烦。” “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做法律顾问？” Sandy听他要请自己做法律顾问，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她刚成为大律师，手里的业务基本都是帮师傅的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她。 “谢谢林生，不知道您做的生意具体有哪些？我作为顾问，具体要提供哪些帮助？” 林祖辉想想，都法律顾问了，港岛的律师可不是天真。 只要自己不犯法，法律条文管不到什么都敢做，哪个社团没有社团律师？ 但也解释不清楚，要是请她？自己这么多事，肯定是全职了。 “我的生意有点复杂，我们干脆点。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 Sandy听他问自己收入，知道这是准备全职聘用了。 想想干脆往高了报，之前做事务律师才5万港币每个月。 现在哪怕是大律师了，可刚过实习期，收入也没涨多少。 师傅也就让她帮帮忙，一个月最多也就七八万港币。 “林生，我现在一个月收入15万港币。” 林祖辉也不在乎这个收入是不是真的，她值不值钱不好说，她的人脉值钱。 “给你二十万一个月，你做我的私人律师。 我们签一年合作协议，到期时可以重新议价。” 第86章 给社团交数，大树下面好乘凉 Sandy听到，要将她乱喊的薪水又加了五万，也是有点激动。 她刚拿到大律师执业资格，现在一下子，年收入能到二百多万？ 但也明白，这钱给她的估计就一小部分，大部分其实是看上她师傅简大壮了。 但是？那又怎样？哪个律师不是这么过来的？ 等她成了资深大律师、明星律师，以后她徒弟也一样能沾光！ 但还是要了解下这个林祖辉的背景，不能被骗了，干脆等等。 “林生，我手上还有韦先生的委托，要不？我先帮他打完官司？” 林祖辉也没意见，估计她想回去找简奥伟问问。 但那都无所谓，给杀人犯打官司，打成无罪释放的大律师可不少。 什么是律师？善恶不是律师看待事物的标准，法律条文才是。 只要不是让他们去犯法，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坏人，只在乎能不能给委托费。 “没问题！你先做完手里的事，等官司打完，我们再约。” 林祖辉送走二人后，也就不再管韦吉祥的事了。 既然在吉米仔手下做的不错，他们自己也愿意继续做。 那就随便，反正现在胆小的很。不敢砍人，又没什么本事。关注他干嘛？ 别说不敢砍人的烂仔，敢砍人的烂仔，大街上多的是。 长得帅了不起？长得帅就得给你加戏？ 你还能有我一群读者帅？ 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明天还要去堂口交数，晚上就是连浩龙孩子的百日宴。 可以和忠义信一帮人接触下，干脆约李文斌后天见面聊聊。 “李SIR，最近方便见面聊聊吗？” 李文斌听到电话对面是林祖辉，干脆停掉了办公室的会议。 让手下都出去。 “炮辉，想聊什么？电话里不能说？” “别叫我炮辉，我早从良了，叫声林生听听？” “别在那扯淡，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我叫伙计安排，今晚油麻地大检查？” 林祖辉知道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也不继续逗他。 “我有计划了，要谈？那就见面谈，电话不方便。” 李文斌听他正经起来，干脆也接受了，还能怕一个矮骡子对他做什么？ “时间、地点？” “后天下午3点，荃湾有个辉煌浴场。我包场了，你从后门进。” 李文斌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拿笔记下。 “到时我会带上你推荐的杨锦荣，他说要当面谢谢你。”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当面谢谢他？要是能砍人，估计是砍死他。 内部调查的滋味，估计不好受。 “呵呵，行啊。让他一起过来就是了。” 挂了电话，林祖辉越想越有意思。 不知道后天的见面，那张死人脸上，会有多精彩的表情呢？ -------- 次日 下午3点 林祖辉带着肥鱼、四眼和公司的财务一起在总堂门口等大d。 约了和他一起交数，当然等大d一起。 有个结拜大哥吸引火力，干嘛不用？ 他这个月要交420万，环保公司这个月不分钱，股份也挂给社团了。 以后划账就行，也不用过来交数，想查账？让他们去公司查。 这些要交的就是夜店经营、管理公司、看场赚的钱。 这个月最赚的是夜店，总计一千万，看场、管理费、物业租金，总共才赚400万。 其实不搞白粉、军火，要是再不会经营，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混社团没钱的大把，养小弟要钱吧？你搞马栏，人家也有马栏，你做财务公司？ 别人也做，赌档也一样，就是跟澳岛抢点烂赌鬼，有钱有势输得起的都过海玩。 所以很多社团大哥，兜里其实没几个子。 和联胜一个月能给社团上供超千万的一个没有，超500万的，也就大d一个。 要不怎么叫有钱有势呢？ 做大哥，地位高了，就是比钱多。 安排晒马，一个人从吃饭到路费，怎么说也得500块吧？ 如果要开打，那肯定要加钱。 还得准备保释的钱，汤药费，安家费。 组织100人以上的晒马，你最少要准备两三百万。 这就是大社团强的地方，大家一起交规费，刀手、枪手大家一起花钱养着。 遇到事，我一个月赚百十万。没钱养刀手，枪手没事。 我们社团有啊，让社团安排人做事。 收个成本价，甚至不收钱。这不比自己养强多了？ 除了混的特别好的，或者野心大的，否则大社团基本没人会过档。 或者自立门户。 想想看，现在他占了油麻地，一个月赚一千多万。 看着多，其实他手里没有专门做事的刀手、枪手，安保公司那边也只能防御。 没几个人能拿枪帮他做黑活。 要是没和联胜的背景？ 那肯定要自己养一批人，和油尖旺联盟学？养上百刀手、枪手？ 那一个月吃喝拉撒，敢做事的你还得多给点，这种人还喜欢惹麻烦。 是不是要烧掉三五百万？ 要是夜店生意再差点，估计他根本没什么钱赚，只能去捞偏门补贴。 所以他根本没想过，离开社团。借鸡生蛋挺好的，有和联胜这面大旗在。 没人敢随便招惹他，交点钱而已。没这张大旗，不知道要麻烦多少。 也不想当坐馆，现在他底子还算稍微干净，要是当上坐馆？大浦黑、鱼头标的事都得算他头上。 有个抢地盘、江湖仇杀，还得他决定做不做掉对方。 现在就是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不冒头，慢慢发育。 躲在大d后面，他喜欢出风头，就让他出。 正好有点害怕交的多了，让人惦记。 跟大d一起进去就没事了，多？肯定没他交的多。 正想着呢，大d的车来了，还是带着长毛跟几个财务。 “阿辉，环保公司做的不错啊，我看账目了。这个月都能分四百万？” “是还行，不过只是你赚的多而已，我开始交保护费了。” 大d有点奇怪，保护费？跟跟社团大哥收保护费？ “谁这么有种？敢跟你收保护费？条子？” “港府那边的人，想生意长久，肯定要给足保护费的。” “不然随便来个人，打打投诉电话，我们这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大d听说是港府，也就不接话了。干脆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领着他进总堂。 没让自己出钱，显然不是单纯的荃湾分公司的事。 既然他不说要自己出钱，那就不继续聊，等他开口再说。 林祖辉见他不接话，也不继续说。 这钱不能让大d出一部分，是总公司交的钱，要是让大d分摊？ 那他在总公司也得占股，这样做没必要，股权分散太麻烦。 干脆让他赚多点算了。他赚多了，也会对分公司上心点。 第87章 正常交数，邓伯的疑虑 两人进了总堂，安排财务跟老鬼奀几个管账的元老。 也不管陪在元老身边的吹鸡，这货就是个样子，谁也不想理他。 就直接去陪邓伯喝茶了。 邓伯见他们过来，也是给倒上茶水，等他们喝完才开口。 “阿辉，你安排社团在你的公司占股，以后是直接划账？” “对，环保公司赚的钱，以后不过来交数了，直接划账。你们要查就去公司对账就行。” 邓伯点点头，做的干净生意，直接划账还省的洗钱了。 “这个月不分红吗？” 林祖辉早知道要问这个，他也不准备头铁。交是可以交，但第一个月总要缓缓吧？ “这个月不分，千头万绪呢，生意刚做投了很多本钱。” “也没跟社团拿钱，总要缓缓，给我回回血吧？” 邓伯也不是要逼他交数，只是总要问问，别以后都交不了数。 “嗯，做正行生意确实要本钱，给你缓三个月吧。” “但三个月后，利润不管你怎么分。社团的三成，不能少。” 林祖辉听他说三个月，也挺满意。 本来以为就能拖个，个把月。现在能拖三个月也挺好。 本来就是赔本生意，少交几个月数，他就少赔点钱。 “那要谢谢邓伯了，三个月后，你安排人去查账就行，总利润的三成归社团。” 两人正聊着，老鬼奀过来了，在邓伯耳边说了几句。 邓伯听完他的悄悄话，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他回去继续查账。 看着眼前的林祖辉，这小子确实有本事，才接手油麻地两个月。 交的钱，竟然只比大d少点，比其它八区都多。 又看看坐他边上喝茶的大d，这一对结拜兄弟，一个月交的钱和其它八区加起来差不多。 林祖辉没怎么求过社团，油尖旺的事，社团也不能随便插手。 看来要跟他单独聊聊，别生出什么心思了。 “阿辉，你跟我上楼聊聊。” 大d听到要跟他们单独聊，转头看看林祖辉。 林祖辉见他看过来，也不说话。 冲他挑挑眉毛，应该是钱交多了。社团又没帮到自己太多，估计是怕他有脱离社团的想法。 还有就是，他跟大d两个结拜兄弟，关系还好，次次交数一起来。 还是社团最有钱的两个人，他要是社团掌舵的，他也犯嘀咕。 一起上了二楼，邓伯又给他泡上茶。 请了两遍茶，见他神色很坦然，邓伯才开口。 “阿辉，你的生意经营的不错啊，这才两个月，就能交400多万了？” 林祖辉干脆跟他坦白点，省的他疑神疑鬼。 “邓伯，我做生意赚钱，一是我有本事。二是有社团在后面挺我，没人捣乱。” “你也不用担心我过档，或者自立门户。” “我赚的多，自然给社团交的多。我做我的生意，有需要社团的我会开口。” “但，钱我交的多。” “事，我就少做点。” “江湖上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就别找我。我安心做生意，给社团多交点钱。” “你看怎么样？” 邓伯明白了，这是要靠着和联胜的大树乘凉。 愿意给社团分钱，但不愿意再湿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做事的情况，估计他是不会安排人做的。 就相当于社团的金主了，只是套了个地区话事人的皮。 但也无所谓，脏活自然有人抢着做，大浦黑、鱼头标手里做事的人多的很。 他不想湿鞋，愿意交钱挺好的。多交点大家也多分点。 “嗯，我懂你意思了。” “社团是互助，你钱多，多出钱是应该的。有些兄弟人多，那就让他们出人。” “不会什么都指望你包了的。你放心吧。” 林祖辉听到满意的答复了。也挺开心，别到时候要做事，让他派人去。 他可没兴趣管这些。 既然聊清楚了，邓伯也就不开口了。 大d想要什么，他清楚的很。让吹鸡上位，就是稳住他两年。 两年后再看吧，社团一家独大是不行的，但现在也有点头疼。 林祖辉和大d是结拜兄弟，这两次交数都同进同出，还合伙做生意。 大d本来就有钱有势，这个炮辉显然不想当话事人，大d要选肯定支持他。 两年之后怎么办？他们两个合力，怎么压住他们？ 看来只能这两年，多给社团其它人一些支持，不能让大d上位。 否则大d加上林祖辉？那还有人在乎他们元老说什么吗？ 两人聊完就下了楼，林祖辉也没多待。 比较熟的大浦黑、鱼头标都不方便露面，都是小弟过来交数。 其他人，又不熟悉，也没多少实力。干脆少接触，没什么用。 又跟邓伯喝了几杯茶，等账目核对完了，他也就跟大d一起走了。 这次大d没上他的车，反而是他坐上了大d的车。 “阿辉，刚才邓伯找你聊什么？需要帮忙吗？” “我这次交了四百多万，看我交的多，社团又没帮我什么。怕我退出社团呗。” 大d对他交这么多钱没什么意外，合作的环保公司也分了他这么多。 这个生意林祖辉还插手的不多，基本都是四眼在忙前忙后。 他手里的其它生意呢？肯定也赚钱。 一个月一两千万收入很正常。 “你怎么想的？别跟我说那些虚的！说实话！” 林祖辉见他这么认真，估计是他也考虑过，那得解释下，别拉他一起闹独立了。 “为什么要退出社团？大树底下好乘凉，没有和联胜的招牌，有多少眼红的烂仔要抢饭吃？” “和联胜几十万会员，动刀、动枪都能找到人做，平时还不用花钱养着。” “退出？你养百十个刀手试试，还得天天跟人开片，保释金都出不起。” 听他这么说，大d也反应过来了，确实。 只想着收入上交社团一部分了，忘记了没和联胜的招牌，那天天有的打。 “嗯，你说的对。确实没必要退出，交点钱当养刀手、枪手了。” 林祖辉见他认同了，也松口气。 这不能瞎搞的，他可不想搞新和联胜，到时所有人都想他死。 和联胜要清理门户，外面的大佬要他死给小弟们看，否则人人都要独立怎么办？ 到时候新洪兴？新东星都搞出来，那就搞笑了。 大d又提了下合作夜店的事，林祖辉现在正忙着对付忠义信呢。 干脆让他再等等，他这边还没理顺，再等一段时间。 也没其它可聊的了，环保公司的合作一切正常。 大d又不介入运营，每月分的不少，他也不想管林祖辉到底在操作什么。 只要他那份不少给就行。 林祖辉也忙着回去准备晚上赴宴，干脆就分开，各自忙各自的。 改日再聚。 第88章 柳飘飘要离开，赴宴 晚上6点 林祖辉叫上柳飘飘准备一起赴宴，毕竟是他明面上的老婆。 柳飘飘刚进办公室，脸上就有点纠结的神色。 林祖辉见她有话要说，干脆直接问。 “有事想跟我说？你说就是了，正好有时间。” 听他这么问，柳飘飘也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吞吞吐吐。 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更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他。 林祖辉倒也没催她，给她倒杯水，让她组织好语言。 “辉哥，我不想待在社团了。” 林祖辉有点诧异，什么情况？之前就是个舞女，现在是社团大嫂。 夜店也交给她管理了，月月不少分钱，还有什么不满意？ “说说原因，有人欺负你？” 柳飘飘既然开口了，也不考虑其它了，直接说心里话。 “辉哥，酒吧、夜总会的经营我根本不会，不是你的想法，就是经理的想法。” “账目都靠财务在管，我根本看不懂，也学不会。” “而且我感觉很不自在，现在我一出门，大家都叫我大嫂，但都很怕我。” “也没朋友，根本没人敢跟我多聊，不管男的女的，看着很尊重我。” “其实见到我都躲的远远的，害怕惹麻烦。” 林祖辉懂了，她这是被孤立了，其实很多人知道她就是个幌子。 只是没人戳破罢了，但哪怕是个幌子，那也是林祖辉明面上的老婆。 要是得罪了她，不给她面子，林祖辉哪怕心里不在乎，也一定会给她出头。 还得做的让江湖上的人没话说，否则不是给人笑话了？ 之前为了这个女人，扫场插旗，什么都做了。 现在呢？受欺负不管了？ 所以呢？面子肯定要给到位，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林祖辉。 但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别惹出麻烦来。 仔细想想，现在其实脚跟已经站稳了，洪泰没了，也没人会拿插旗的事说了。 “这事是我没想到，我也能理解。” “当初拿你做借口开战，说了夜店以后给你负责，现在你要退出。” “那我的话也不能说了不算，给你100万港币，就当是报酬了。” 柳飘飘其实没太在乎钱，但有钱比没有强，这个月分红的几十万已经拿到了。 现在又给100万，还答应让她走，那是再好不过了。 “谢谢辉哥，真的是我不合适管夜店，你对我很好！” 林祖辉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延伸，感谢来感谢去没意思。 适合不适合他早看出来了，只是反正没人可用，让她管也一样罢了。 换个话题聊吧，她肯定不能留在港岛了，难免有人背后说闲话。 “你不能在港岛待着了，留在港岛难免有人说闲话。” “没想法就去对岸，我在那边有生意，也有工作给你，你过去重新开始就是。” “想移民也行，带着钱，换个地方生活。” 柳飘飘来找他时其实就考虑过了，知道自己可能没法继续待在港岛。 她在国外也没亲戚，能去对岸重新开始也挺好，听说露比在那边帮他做事。 也挺好的，干脆就去对岸。 “我想去对岸，要麻烦你了。” 林祖辉也没什么意外，没学历，没家人。 之前就是个舞女，去大陆还有他照应着，怎么也念点旧情。 要是带着钱一个人出国，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女人还带着钱？ 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行，就这样。我会跟吉米说好，你过几天联系他就行。” “对外就说你想移民，上次我被枪击时你被吓到了，不想跟我了。” “好的辉哥，那我把事情交给谁？” “交给肥鱼吧，待会我联系下他。” 看着柳飘飘出去，林祖辉也没再提陪他赴宴的事。 没必要再给她卷进来，跟肥鱼打了个招呼，让他这几天跟柳飘飘交接下。 又联系吉米在那边给她安排点事做，林祖辉干脆就叫上托尼、阿虎一起去赴宴了。 出门带着兄弟多正常？谁知道今晚会不会闹出事来呢？ -------- 尖沙咀一间私厨会所。 林祖辉让保镖都在车里等，带着托尼两兄弟就一起上去了。 阿虎没什么感觉，大哥让陪他赴宴就赴宴咯，吃顿饭而已，有什么？ 托尼则有点紧张，额头都有点冒汗。 他前几天就知道大哥要对付忠义信，今天让他来一起赴宴？ 不会当场打起来吧？干脆问问大哥，要不要弄把枪带上去。 “大哥。” 林祖辉有点奇怪，托尼有什么事？ 托尼见没人注意他们，但也凑近点，低声问。 “大哥，要不要带枪上去？都是他们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这还是经历的少，他有筹划又怎么样？就算翻脸了。 连浩龙也不可能用他儿子满月酒当幌子，框他过来动手。 传出去，谁敢信他？以后怎么见人？ “呵呵，别紧张。你以为这是什么？鸿门宴？鸿门宴也得刘邦有威胁嘛。” “我跟他现在是盟友，怕什么？” 拍拍他的肩膀就直接上楼了。 门口是阿发跟天虹在当迎宾，见他领人上来，也开始打招呼。 阿发先开口招呼他。 “林生晚上好啊，外面都传遍了，说你给小弟发薪水。又专心做生意。” “以后见面都要叫林生了，不能随便喊外号了。” 林祖辉也不介意，随便传。总比炮辉好听。 “走江湖嘛，最重要赚到钱，钱是怎么赚的倒是不太重要。林生也挺好。” 一边说着，一边从阿虎手里拿过刚买的礼物。 “来，这是我送的长命锁，你替我交给你大哥。” 阿发顺手接过一看，金店刚出来，小票都在，显然是个实心东西。 这个炮辉还真有钱，发张请柬，送这么贵重？ “我一定亲手交给大哥。林生，这边请。” 转头又跟天虹交代。 “天虹，给林生的两个兄弟找个地方坐，几个大佬都安排的主桌。” 林祖辉听他这么安排，也不介意。很正常，带两个人还能安排在一起。 要是王宝、任老久他们带着十个八个人呢？ 总不能叠罗汉吧？ 冲托尼跟阿虎点点头，示意他们过去就行。 才跟着阿发一起进了宴会厅。 一起到给他安排的桌子，都是熟人，看来连浩龙摆宴席也要摆摆架子啊。 王宝、任因久、杜亦天、倪坤、林昆、洪老板。 加上他，刚好凑齐了。 要是在这张桌子下面装上炸弹，待会连浩龙过来敬酒的时候引爆。 那就有意思了，油尖旺社团联盟的大哥一起上天？ 明天油尖旺不得打成一锅粥？ 第89章 再见杨锦荣，恭喜升职 任因久见他被带过来，直接开始招呼他。 “林生，来这边坐，待会一起喝一杯。” 林祖辉听他招呼自己，也就坐过去了。 看来林生的称呼，就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也挺不错。 倪坤刚好坐另一边，先跟他打个招呼。 “坤叔，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你喜欢上唱戏了？” 倪坤也不摆架子，冲他点点头。 “身体不错，唱戏挺好的，培养个爱好。老了就要服老，跟你们年轻人不一样了。” 林祖辉也明白，他其实想退休的，手里的地盘和生意都交给手下了。 但江湖哪里是想退就退？ 看来倪永孝快回来了。 也不跟他继续，干脆点点头，表示明白。 看着几个大佬都看着他，干脆倒了杯酒，先干了。 “来迟了点，大家别介意，我先干为敬。” 任因久、杜亦天、林坤都很给面子，也陪着喝了一杯。 倪坤不怎么喝酒，也陪着喝了杯茶。 王宝和洪老板却没动，只是看着他们喝。 见林祖辉目光扫过来，王宝先开口了。 “你敬酒，是应该的。别以为有点地盘，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告诉你手下，再动我的人试试？” 林祖辉这下反应过来了，看来是他说的有粉仔敢在他的地方散货，手打断的事。 洪老板一言不发看好戏的表情，显然也是有这种摩擦。 “我说过，我不碰粉，你们想做生意随你们。” “叫你的手下别踩过界，不就行了？” 王宝却步步紧逼，显然想试试压住他。 “我要是不愿意呢？动不动打断手脚，你好大的本事啊！” “踩过界，只是伤人而已，还不够客气？” “怎么？想在和联胜头上拉屎？” 听他搬出和联胜，王宝也没话说了，打他可以，打和联胜？ 那还是算了。 “哼！你让手下再试试，你就知道了。” 话不投机，林祖辉也不跟他继续。干脆无视他，跟任因久聊几句。 “久哥，最近经常有人叫我林生，你还真给我宣扬的人人都知道了啊？” 任因久见他们一上桌就剑拔弩张反而挺高兴。 他实力不算强，这些人关系不好才好，省的天天想着捏软柿子。 这个炮辉挺好的，现在顶在前面，几个人现在都盯着他。 “哈哈，你生意做的好嘛。你那些夜店，我手下兄弟都喜欢去你那玩。” “我都让他们除了玩，还要看看你怎么经营的。多学学，才好赚钱嘛。” “经常去取经，不会喊人怎么行？当然要教会他们叫人啦。” 林祖辉也无所谓，店铺既然开张了。 有什么手段，什么策略大家迟早学过去。 看来大d的合作要尽快了，连锁经营。形成品牌优势，否则其他人，把营销策略都学会了。 他的夜店生意，肯定慢慢变差。 几人也就随便聊聊，今天都是客人。连浩龙的宴席也不能谈什么正事。 没多久，连浩龙带着素素和几个心腹，一起端着酒杯过来了。 “几个都是江湖朋友，今天难得都来捧我的场，我敬大家一杯！” 林祖辉也笑着举杯陪他喝一个。 等几人喝完，素素这时却跟林祖辉聊起来了。 “林生生意做的很好啊，你的夜店，现在是港岛最红火的，可不可以合作在尖沙咀开几家？” “只要条件双方都能接受，肯定可以合作的。” “当然啦，不过今天不方便谈。我过几天去你那边谈？” “没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约定过几天再说，互换了下名片就结束了。 等他们谈完，连浩龙才带着素素离开，全程没插话。 林祖辉看着两人换了一桌敬酒。 今天主角是连浩龙的儿子，但来参加宴席都是冲着他来的，自然挺忙。 刚才素素跟自己聊合作，连浩龙全程没插嘴，站那等着他们聊完。 显然忠义信的生意，很多都是素素在管，连浩龙不过问细节。 没多久，几个大佬都纷纷告辞。 面子给了，礼物送了，人也见到了，酒也喝了。 没人差一顿饭，都告辞走人了。 林祖辉却觉得有意思，看着一直跟着连浩龙，四处敬酒的素素有点佩服。 要不是知道细节，估计都觉得是她生的儿子。 但女人心很难猜的，外表看起来越不在乎，内心就越在乎。 阿发偶尔看向她的眼神有点紧张，显然这两人确实有交易。 看来这个阿发心里，除了贪。还是很怕的，他怕素素暴露，他就完了。 林祖辉确认了猜测，干脆也不多待，直接带着人先回去了。 计划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下面就看李文斌的了。 -------- 次日下午三点 辉煌浴场 林祖辉直接包场了，除了他的保镖，工作人员都不准进。 浴场这种地方，高热、高湿，还得光着身子。 一般窃听设备是带不进来的，要真有高精度，高性能，军用设备？ 是割条伤口塞里面？还是塞后门？ 如果真下了这种血本，那就算他倒霉好了。 这么狠？什么事做不了？ 林祖辉此时正在浴池，一边泡澡，一边想着计划。 李文斌带着杨锦荣进来了。 两人西装革履，鞋都没换，就这么走到浴池边上。 “外面都是你的人，说说吧。聊什么？” 林祖辉见两人衣服，鞋子都不换。显然不想跟他好好聊聊啊。 杨锦荣还是一副死人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看来没什么意思啊。 “来了浴室，穿的这么得体，看来李SIR是看不上我啊？” 李文斌没接他的话，杨锦荣的内部调查已经完成了。 “杨锦荣和你的合作，我都查清楚了，很有意思。” “以后你们继续合作，如果他搞不定，你让他找我。” 林祖辉眉头皱起来了，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王冬能约蔡元祺聊天，和他交朋友。 蔡元祺看不上自己，介绍曾向荣、李文斌给自己认识，让他联系他们合作。 这个李文斌也看不上自己，现在直接让杨锦荣跟他合作？ 之前从助理处长到总警司、高级警司，现在可好了，警司都挂不上了，高级督察？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想跟我合作的是你们，看不上我的也是你们。” “本来想跟你们聊聊，怎么解决忠义信，看来是没必要了。” “我们的合作取消，大家就当都没见过。你们做你们的好阿SIR。” “我当我的好大哥，李SIR你可以带着杨督查回去了。” 说完林祖辉系上毛巾，就准备回去了，这聊个屁？ 李文斌听到解决忠义信就时，眼神就变了。 连浩龙一直是o记的大麻烦，这家伙太嚣张了，危害比三大社团都大。 三大社团有矛盾，还会组织晒马，一般很少打起来。 连浩龙都是直接用枪解决。 现在有可能解决忠义信？ “之前的话，我道歉。以后随时可以和我联系，能不能继续谈？” 第90章 密谋，忠义信瓦解计划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不站起来了，干脆重新坐下泡澡。 “我们之间很难互相信任，我怕你们留一手。” “你们也怕我有手段，大家直接点。” “要聊，脱了衣服。一起去桑拿房里聊。” “那里高热、高湿。偷听器、录像机都用不了，大家都放心。” 李文斌也不接话，他还真带了偷听器，外面还有两队人正在一边听，一边等消息。 既然有防备，那不用也一样。 如果真能搞定忠义信，一起蒸桑拿而已。 随便他怎么蒸，随便他要蒸多少次都行。 直接带着杨锦荣，出去脱衣服了。 林祖辉见他们妥协了，也不再嘲讽，有价值的人，才有人看得起。 一个油麻地有五条街地盘的社团大哥？ 对他们来说跟普通烂仔区别不大。 真得罪了他们？只要跟你有关的生意，天天上门检查。 你有社团罩？和联胜的生意全部停业，不出半个月，要么跑路，要么被砍死。 现在没必要得罪他们，只要能给点尊重就行。 两人很快脱光，也不去浴池，直接进了桑拿房。 林祖辉见他们进去了，也跟了进去。 三人在桑拿间坐好，大家都是赤条条的男人，也没什么好看的。 就是有点热，为了防止有录像，李文斌浇了不少水在石头上，屋里全是蒸汽。 还是赶紧研究忠义信比较重要。 李文斌先开口。 “说说忠义信，你刚才说要解决它？” 林祖辉却不想先谈这个，反而看着杨锦荣满脸笑意。 “先等等，杨SIR，还没恭喜你，升高级督察了。” 杨锦荣看他这副欠揍的样子，恨不得拿枪给他来一枪。 本来扫掉洪泰的毒仓，他就进入晋升流程了。 依照港警的晋升流程，他应该跨部门晋升，有多部门履历好为以后打算。 已经谈好了，政治部保安科那边想他过去，政治部是直属处长管辖，发展前景大。 结果呢？调职直接被叫停不说，还被启动内部调查。 从上学时有没有逃课，到谈了几个女朋友，再到信用卡账单。 从头到尾查了个彻底，最后也没去成保安科，直接给李文斌要到o记了。 就算以后做的不错，没有多部门经验，除非领导大力推荐。 否则他升总督察，至少要比同届晚三五年。 李文斌也不插嘴，让他们先聊聊，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杨锦荣怎么想。 一个警员的前途？这不是他会考虑的问题。 真的做得好，他自然会大力推荐。 启动内部调查也好，叫停他的调动也罢，都是小事。 一个警员，接触太多罪犯，不再相信过程正义？反而相信结果正义？ 那更无所谓，只要是正义就行。 要是被人找到违法办案的证据？那就让他上法庭！ 警队没有让他做任何违法的事，他自己做了什么事，就承担做事的后果。 至于没有证据？那就是好警察。 杨锦荣有点绷不住了。 “林祖辉，那是要感谢你啊。” “对了，以后千万别犯罪，我现在在o记，刚好管着你。” “我枪法不错，还特别擅长写报告。” 林祖辉听着他的致命威胁，笑的更开心了。 看看他那有点扭曲的脸，和沙哑中带着愤怒的声音，想必前几天不算愉快。 这比之前的死人脸，有意思多了。 “别这么说，我们好歹合作的不错。你太客气了。” 李文斌此时打断他们的叙旧。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听两人互相打哑迷。 “恭喜也恭喜过了，说重点。我还有三个会要开，没时间看你们聊天。” 林祖辉也不笑了，高兴完了。也该聊正事了。 “忠义信，龙头大哥连浩龙，听说本人身手很好，不过很久没他出手的消息了。 很有城府，是个聪明人。不过，自从占据尖沙咀以后，一直也没人能挑战他，现在有点目中无人了。 忠义信的账目是他老婆素素在管，原先是个舞女。后来陪着连浩龙一步步崛起，慢慢学习。 很厉害一个人，能把忠义信的账目理的井井有条。 一个社团的经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收钱、给钱。 黑钱收了要洗，小弟进差馆要保释，抢地盘要给钱。手里的地盘要经营。 当社团大管家，可不是简单的事。 弟弟连浩东，现在看来就是个烂赌鬼。 但在我看来他不简单。 之后就是四大手下了，两文两武。 骆天虹、阿亨负责枪手、刀手，财务公司。 算是武将，只要打起来，全靠他们。 阿污、阿发负责地盘上的酒吧经营，白粉出货。 算是文臣，主要是搞钱的。” 说到这，忠义信的主要人物介绍完了，林祖辉停下看看两人。 “这就是忠义信的主要人物，本来很难处理。” “连浩龙对手下挺大方，手下也还算忠心。社团算是蒸蒸日上。” 李文斌听他说的这么细，知道他今天不是来寻开心的。 显然下了功夫，对忠义信调查的很清楚。 “说说，你有什么想法，总不能是来找我聊聊忠义信的人员组成吧？” “o记的档案室里，你说的这几个人的档案，比人都高。我们比你了解的更多。” 林祖辉也不介意，总要先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瞎谋划的。 “最近有件有意思的事，让解决忠义信变成可能了。” “素素不能生育，连浩龙年纪大了，想要个继承人。就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生了儿子。” “本来也不算什么，就算收养一个都无所谓。” “但连浩龙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把那个孩子和女人一起领回家。” “你说，一个聪明女人，一个快50岁的聪明女人。” “自己没孩子，丈夫有了新欢，还给新欢和孩子领回家，代表什么？” 李文斌不想谈这种话题，他没时间去分析一个女人的心理。 干脆转头示意杨锦荣跟他谈。 杨锦荣看见李文斌看他，知道是要他接话。 “50岁？年老色衰了，连浩龙已经五十多了，等连浩龙和她都退休。” “孩子掌权的时候，她有没有地方安度晚年都是问题？” 林祖辉听了他的分析，干脆给他鼓掌。 杨锦荣分析的跟他想的一样，连浩龙和她有感情。 那孩子要是没母亲，她一路照顾长大，也没什么。 坏就坏在，那孩子有娘。亲妈在身边，还是小老婆，那孩子会对她感恩？ “啪啪啪，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第91章 桑拿室的筹划，都是硬汉啊 杨锦荣听了他的肯定，反而面露疑色。 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开始对这个情报进行分析。 “这有什么用？还能造反不成？她一个管账的，下面四大头目谁听她的？” “社团账目是她管没错，可是她要是敢动里面的钱，查出来连浩龙不会放过她。” “就算她毒死连浩龙，还有个连浩东呢，她夺不了权。” 进来蒸了有一会了，林祖辉也有点顶不住，用毛巾擦了把脸。 他的想法没问题，一个管账的确实没法夺权，但为什么要夺权？ 想要有条后路，最好的办法是弄一笔钱。真过不下去，可以远走高飞。 “我有消息，她跟阿发勾结上了。想借鸡生蛋，赚笔私房钱。” “没胆量拿社团的钱，也没胆量夺权，但拿社团的钱，用社团的渠道进货。” “再用社团的地盘出货，这个胆量他们还是有的。” 杨锦荣听到这个消息，干脆也不擦汗了，将毛巾披在头上降温。 开始仔细思考。这个消息多大用？ 放出去，让忠义信乱一段时间？ 几十年夫妻感情，消息传出去，连浩龙都不一定下手。 不管他下不下手，换一个管账的，对忠义信有多大影响？ “凭这个消息，怎么解决忠义信？最多换个管账的。” “打手都在，少了阿发又能怎么样？少赚点钱？” 屋里太热了，林祖辉有点顶不住，但事情没聊完，不能聊一半出去吧？ 他们做条子都顶得住，他一个江湖大哥说扛不住了？ 还是抓紧说重点吧。 不让他瞎猜了，计划需要他们配合。 “我知道他们上货地点，一批货分两个点上岸。” “量很大，一批价值两亿，一批价值一亿，这是买价。一起三亿多。” 李文斌也有点头晕，这桑拿蒸的。 边上的是手下，对面的是江湖大哥，他肯定不能露怯。 干脆一直硬顶着，但听到这里，忍不住了。 再蒸一个小时都行！ 这不是小买卖，真要能扫掉这批货。 他升职就只用考虑有没有位置给他坐了，根本不用考虑够不够资格。 “什么时间？在哪上岸？” 林祖辉却不想先聊这个，别眼睛就看着货，重点是什么都忘了？ 要是再岔开话题，不知道要聊多久。到时真的蒸熟了！ “先别想着货，我们在聊解决忠义信。” 见李文斌不接话了，只是一直看着他，显然是让他继续说。 “我只知道大概时间，和大概的上岸地点，剩下的要靠你们。” “但是，重要的是，不要怕死人！要么抓，要么死！接货的别放回去了。” “这么大批货，连浩龙、素素不一定去，但其它人肯定要去接的。” “手下和弟弟不是被抓，就是被打死。” “你们再放出消息，两个地点破获，匪徒内部有间隙。” “他们夫妻翻脸也好，不翻脸也好。” “就凭连浩龙？和一个女人？尖沙咀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忠义信肯定是没了，他们也死定了！” 杨锦荣也不接他的话，转头看着李文斌。这种事，显然要他拿主意。 李文斌听林祖辉说完，也开始权衡，能不能做？ 这个炮辉要借他们的手，斩断连浩龙的手脚？ 之后呢？他直接拿下尖沙咀？ 会不会是下一个连浩龙？ 算了，不能前怕狼、后怕虎，先解决忠义信！ 这个林祖辉到时再说，想做下一个连浩龙？那也能找到下一个林祖辉。 “之后呢？你要插旗尖沙咀？分连浩龙的地盘？” 林祖辉却不想聊这个，他要等待时机，等到王宝忍不住跳出来先动手。 哪怕最大那块给王宝也无所谓，饭要一口一口吃。 “到时再说，我就算要去插旗，不是也要你们给机会吗？” “要是我的人抓了都不给保释，我去开个店，天天熄灯。” “我拿什么插旗？” 李文斌听懂了，他想缩后面等机会，应该不是要直接动手。 否则现在就应该提条件，让警方给他便利。 既然他不提条件，那就不管他。 价值三亿的白粉，和瓦解忠义信的功绩先拿到手。 要是事情过后，他再提条件？那答不答应还是两说。 “告诉我们地点，我会带上飞虎队和整队狙击手！” “货一靠岸，我们就抓人。只要敢动一下，全部击毙！”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明白这算是搞定了。 剩下的就看他的本事了，要是整出一个十面埋伏，结果四面漏风？ 那以后就别见面了，和这种蠢蛋合作就是找死。 “时间就最近几天，他们最近缺货，很多场子货断了。” “地点，我知道的有大网仔、西环尾、槽头角。三个地方曾经上过货。” “你们自己查查，现在货没到港岛附近，谁也不知道具体哪上岸。” 李文斌也不追问时间、地点了，现在问连浩龙具体的，他都不一定知道。 能有大概的时间，和大致地点就行。 剩下的他自然有人能搞定。 “我们会查清楚，还有事吗？” 林祖辉见两人准备走，看来要回去布置，想想还是提醒一句。 “用人要小心，连浩龙做这么大，差馆里面肯定有人。” “别闭屏信号，他们都带着手机，看到突然没信号肯定会察觉。” 李文斌也没回话，只是点点头。就带着杨锦荣出去了。 他当然知道，内部可能有人给连浩龙报信。互相放鬼的事，是家常便饭。 他们喜欢在社团放鬼，社团怎么可能不会在警队收买人？ 这次回去，成立专案组后。所有的通讯全部掐断。 抓到人之前，全部不准跟外界联络。 此时二人都出了桑拿间。 杨锦荣跟着李文斌出来，也着实松了口气。 他都快蒸晕过去了，这个炮辉真是硬汉啊，这么蒸都扛得住？ 见李文斌明显也使劲吸了几口气，看来李SIR也不轻松啊。 这个炮辉是对岸过来的，难道在对岸经过审讯训练？这么能扛？ 两人到了更衣室，都坐着休息了两分钟才穿衣服出去。 林祖辉见他们出去，也赶紧跑出去喘口气。 直接跑去淋浴区，冲凉水降温了。 这tm桑拿真要命，全身都蒸红了。 刚才他们是不是也扛不住了？ 才不多问的? 妈的，还不如去海边脱光呢。 哪怕给人当变态，也比蒸桑拿强点啊。 要不下次浴池里泡着聊？ 肯定不能再蒸桑拿了，都tm要熟了。 第92章 这次行动代号擒龙 自从昨天聊完。 李文斌回去后，就跟曾向荣沟通了。 不论是毒品调查科(Nb)、还是他手下的o记小组，都不会直接参与行动。 这件事太重要，下面的小组跟社团接触太频繁，很难完全信任。 干脆所有办案人员，全部从分区借调，所有参与的人都要仔细甄别。 要有完整的背景调查与品格评估，确定可以信任。 找到这些可以参与行动的人员，并借调到专案组就花了大半天。 等人员到齐，杨锦荣通知他可以开始了。 他才结束跟cIb的沟通，这次行动需要cIb安排狗仔去跟。 他要了cIb的一组王牌狗仔，这组人的跟踪能力超强，近几年还没有失败记录。 上一次跟踪失败，暴露的情况还是在3年前。 如果他们都不行，那找谁都没用了。 让他们从今天开始一直跟着连浩龙的手下。 接货连浩龙不一定去，但他几个心腹肯定要去。 如果真有3亿的货，估计连浩东也要去，价值太高了。 只要cIb的王牌跟住这几个人，不管在哪上岸，都不是问题。 “李SIR，各区抽调的人都到了，所有通讯设备已经收上来了。” 李文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过去。 到了集合的会议室。 30多名督察与高级督察都到齐了。 曾向荣也坐在主位边上，他负责这次行动的背景背书。 并不直接领导行动组，虽然依照职级应该由曾向荣直接指挥。 但他是英国警校履历，本身走上层路线，家族势力也多在政坛。 虽然身处行动处，他的指挥能力不差。 但这种需要跨部门协作指挥的行动。 还是交给李文斌更好，他是从一线警员一路过来的。 其父李树棠虽然退休了，但他曾是华人唯一警司。 李文斌在一线的领导能力，还有与其它部门的关系，都是他比不上的。 今天的借调流程，李文斌来办只要半天，几十个前途无量的督察、高级督察。 知道是他要办案，手里的工作全都先放放，二话不说就来总部报到。 如果曾向荣去走借调流程呢？一周能搞定都算他人缘不错了。 估计这些履历漂亮，背景干净的明日之星，最少有一大半都不会来。 谁手里没有大案、要案？你总部大佬要办案？我手里的案子谁来办？ 既然知道自己搞不定，还有可能搞砸。现在有能力搞定的人要出手。 那怎么办？ 当然是支持他，给他的行动背书！ 案子跟白粉有关，他是Nb的总警司，是Nb的负责人。 而且这里他级别最高。案子破了，还有人能抢他的功劳吗？ 安心坐着当背景板，需要什么支持？ 你能想到，我能做到，你就放心大胆的提！ 到时案子破了，难道不是我领导有方？ 李文斌冲曾向荣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们之前就交流过，这次行动由他负责，曾向荣负责搞定所有审批流程。 看着会议室里坐着的一线指挥官。 这些都是警队未来，有些跟过他，有些在各种晋升，嘉奖的会议上见过。 他也不废话，什么时候上岸谁都不清楚，抓紧搞定行动组。 “今天借调各位来，是有个大行动，预计需要一周。” “具体细节，现在不能透露，我说说要求。” “只要参与行动组的人，行动结束之前，所有人不能与外界联络。” “除了我的命令，都不能离开这座楼。” “哪怕在这栋楼里，上厕所也要三人一组，你们要互相监视。” “现在给你们一分钟，想清楚！不想参加的就出去。” 会议室里一众督察、高级督察互相看看，没人出声询问，也没人离开。 总部短期借调，一次这么多人，肯定是大行动。 跟着李文斌，他是基层出身，也不怕他把自己卖了。 大行动，肯定有大功劳，为什么退出？ 要真有老婆生孩子，父母在医院的大事，借调通知到手里的时候，不会说吗？ 李文斌见没人要退出，才开口说案情。 “我接到线报，尖沙咀的忠义信，这几天有批白粉上岸。” “这批白粉价值3亿，注意，是上岸价！不是出货价！” 听到这个消息，下面的人都懂了。 买价3亿？那卖价呢？ 这里都是警队精英，对这个可太熟了。 货在产地时，价值1000万的货。只要能在港岛上岸，那就是翻10倍，价值1亿。 上了岸，货到拆家手里，给到大粉头那就是3亿。 大粉头分给小粉头，就变成5亿。等到了道友手里？那就是10亿。 也就是说这批货，价值30亿？ 这么大案子？怪不得上厕所都要三个人一起了。 待会就给厕所门拆了，消息要是漏出去，这么大功劳放跑了，那得后悔死！ “具体上岸地点，cIb的王牌小组在跟进，” “情报之后会回传专案组，你们要根据情报具体分析。” “行动组除了我们在坐的各位，还有ptU和飞虎队。” “已经通知他们，ptU随时会有一个临时小队总计40人，全副武装，随时准备行动。” “飞虎队的王牌小队，我要了两组16人。还有4个狙击小组。” “既然忠义信的老大叫连浩龙，这次行动计划的代号就叫擒龙！” “我重点说一点，行动开始后。只要反抗或者逃跑，全部击毙！” 李文斌建立完专案组，任命其中几个履历最漂亮的高级督察，分组进行推进。 一个组跟情报，一个组建立指挥系统。 三个行动小组，负责制定具体抓捕计划。 确认指挥系统没问题了，让杨锦荣随时汇报专案组的情况。 就带着曾向荣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曾SIR，你那边跟连浩龙的小组，现在什么情况？” 曾向荣也有点为难，现在他们不敢完全信任自己手里的人，但Nb有组人一直跟着忠义信。 “没通知他们，忠义信的情报我上午又研究了下，他们没什么证据。” “就是正常跟，找线索。” 李文斌决定干脆不管他们，随便他们去跟，要是现在撤回来。 被发现怎么办？ “能不能，关注他们的行动，如果撞上。行动开始前，你接管指挥权。” “让他们全部待命。” 曾向荣也觉得这个想法可以。如果真有人被收买，也不会打草惊蛇。 “好，我会关注他们的行动，如果撞上，保证对你没影响！” 第93章 擒龙计划启动 三日后晚上7点 港警总部指挥室 “李SIR，大网仔买家到位，是阿发来接货。” “多少人，船到了没有？” “四辆车，十几号人，都在等船。” 李文斌知道船还没来，那就不着急。人要抓，货也不能放跑。 “我知道了，继续关注。” 转头开始联系水警中心。 “周SIR，你那边都准备好了？” 水警中心的警司也不多问，他今天收到李文斌的通知。 让他调一批人，准备好船，在总部待命等通知。 知道肯定是大行动，既然要他准备人，那就是海上来的。 抓到人，有他一份功。李文斌还要欠他人情，为什么不做？ 至于问？有什么好问？知道是抓贼就行，知道的多了，消息泄露还要被怀疑。 干脆不问，只出人。 能不能抓到人和他都没关系，不粘锅。 “60人，三艘巡逻艇，12艘冲锋艇。随时等你消息。” 李文斌确认水警已经准备好了，也不跟他多说。 人多嘴杂，容易出事。干脆行动时再说。 “老鼠快进洞了，切断你的人对外界的联系，船上等。” “等我通知。抓到老鼠，一起吃饭。” 对面的周SIR也挺开心，看来不是白准备啊。 “都听你的，庆功宴上多喝几杯就行。” 李文斌挂了电话，反而不着急了，现在岸上有ptU+飞虎队。 海里有水警，跑？往哪跑？ 连浩东、阿污、骆天虹、在西环尾。 阿亨在大网仔，现在忠义信就剩连浩龙、梁月莲加上一个不会动脑的阿亨？ 又损失这么大笔钱，聪明点就早点跑路。 不聪明？很快他们的档案就可以销毁了。 杨锦荣此时收到一线的情报，也过来汇报。 “李SIR，ptU和飞虎队都到位了。” “狙击点已经准备好，几个重要目标都有狙击手瞄准，保证跑不了。” 李文斌听到狙击手都准备好了，也放心了。 今天这个行动看似目标是白粉，其实目标其实是这些重要人物。 今晚行动过后，忠义信不会再有几天好日子了。 这时行动组的负责人突然站起来了。 “李SIR，大网仔船到了，有人上船验货了。” 李文斌却没有着急，验货、转账需要点时间的。 “不着急，等货上岸。一亿的货也得搬一阵子。” 不过水警可以出动了，不用他们抓人，先赶到附近待命。 “联系水警周SIR，把他们接入指挥中心。” “通知他们的人，分两队。到大网仔、西环尾附近海域待命。” “我们行动，就通知他们一起行动。” 说完，也不理一阵忙活的指挥部。 开始等西环尾的消息。 现在只要西环尾的船到了，就可以行动。 今天，连浩龙的弟弟，两个负责赚钱的头目，一个负责武力的打手，都要没了。 那些负责搬货的马仔，也都是忠义信的刀手、枪手。 再损失几十个敢打敢拼的马仔，看来尖沙咀明天就要换主人了。 他也不着急，能抓可以。 供出连浩龙挺好，咬死不认也无所谓，这帮黑社会可不会对连浩龙讲法律。 不过林祖辉还真是有点东西。 忠义信显然有他的人，否则这些消息他怎么知道？ 刚进油尖旺没多久，就在忠义信内部收买人？ 看来要在他身边多安排点人了，要是乖乖做生意还好。 要是也去走粉，显然要比连浩龙更难对付。 正想着呢，负责西环尾行动组的人也站起来了。 “李SIR，Nb一队人到西环尾了，都带着枪。” 李文斌也不迟疑，不能让他们破坏行动。 “联系曾SIR，叫停他们。” “不要暴露，跟他们别有接触。如果有撞破伪装的，直接扣住！” 几分钟后，确定Nb那组人全部被叫回总部待命，李文斌才放松点。 抓贼当然好，但现在是天罗地网，要是给这队人闯进去。 现场一乱，搞不好还真给那些目标跑了。 这里的乱子才刚解决。 负责联络西环尾的人，这时有点激动了。 “李SIR，西环尾这边的船也到了，两艘船都是渔船，显然是有大船在公海。” “他们一起去接货，转运过来的。” 李文斌听到西环尾的船也到了，也不等了，干脆走过去。 “先跟水警取得联系。” “再接现场指挥部。” 李文斌确认跟三方的联系都接上了，刚才都试了音，才开口指挥。 “我是这次擒龙行动的指挥官，李文斌。” “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 “水警中心分两队人，封锁大网仔、西环尾两处码头，我通知行动开始，再行动。” “两个行动小组，我通知行动就开强光灯，照他们！用喇叭喊话，让疑犯全部抱头趴下。” “如果有人敢逃跑，或者反抗，直接击毙！” “SdU的兄弟注意，只要行动开始，给你们的目标人物，只要敢逃跑，直接击毙。” “注意！是直接击毙！” “确保目标没有逃跑的可能！” 各小组听到李文斌的命令，都没有疑问。 警司下令了，又不是私下说，这是多频道指挥中心。所有的命令都有记录的。 到时直接开枪就是了，根本不怕背黑锅。 “YES，SIR！” ------- 此时的西环尾码头。 连浩东带着阿污和天虹在等船。 连浩东心情不算好，以前大哥没儿子，他也快六十了，忠义信迟早是他的。 可现在大哥有儿子了，大哥还是学武出身，身体好的不像话。 估计等他不行了，儿子也大了。 那他呢？还有机会坐庄吗？ 只能天天靠烂赌麻痹自己。 现在烂赌都不行了，给大哥知道了。 一边和阿污闲聊，一边想着以后怎么办。 这时有船靠近了，让手下用手电筒发信号。 确认是送货的船，他就带着天虹、阿污上船验货了。 卖家是熟人，也不废话，直接拿了一袋白粉丢给他们。 连浩东将白粉丢给阿污，他是老手，闻一闻就能知道纯度。 阿污接过白粉，撕开包装。 先是闻闻气味，又抠了一点放在舌尖试试。 是4号没错。 确认没问题，才向连浩东示意，货没问题。 连浩东也不废话，都是长期生意，验货只是走个流程。 打电话通知大哥，给那边转账。 现在交易早就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都是国际账户转账，大家合作很多年了，互相都有信任。 对方确认收到钱，连浩东就带人上岸了。 安排小弟下去搬货。 第94章 死了两个，抓了两个 连浩东的小弟刚上船，抬了一箱货上来。 突然强光灯照了过来。 连浩东、阿污、天虹身上都被激光瞄准了。 喇叭也开始喊话。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双手趴下，双手抱头。” “否则我们会直接开枪！” 喇叭一边喊着，脚步声也由远及近，显然他们埋伏的地方有点距离。 连浩东先是呆住了，转头明白船上有价值2亿的货，被抓？ 一辈子都得在赤柱过日子了。 看看身边的天虹和阿污，冲天虹使了个眼色。 只有跳海了，岸上人太多，试试跳海能不能活吧！ 天虹也不想束手就擒，看连浩东的神色，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先是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威胁。 慢慢低下身体，好像要趴下。 但后腿开始使力，他要往海里冲！ 连浩东也跟他一样的动作，只有跳海！ 岸上灯光太强，人也太多了！ 天虹动了！ 他后腿使力，直接冲向海边，准备跳海。 连浩东也开始转身。 砰！砰！ 两声枪响。 天虹直接被打中胸口，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连浩东被脑袋刚转过头，想跑。 直接被一枪击毙，血都溅到阿污脸上了。 他直接给吓傻了，也不敢趴下。就这么站着不动了。 这帮条子跟以往遇到的不一样！ 他们不想追人，只要一动就开枪啊！ ------- 次日一早 林祖辉刚到公司，肥鱼就急匆匆进来了。 “大哥，忠义信完了。” 林祖辉一听这个消息，就知道，肯定是警方发消息了。 虽然自从那天和李文斌聊过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联系。 但他可不信，李文斌会放过价值3亿的白粉。肯定在布置天罗地网。 “仔细说说，忠义信是怎么完蛋的？” 肥鱼慌忙喘口气，才开始耐心解释。 “大哥，港警总部今早出通报了，昨晚破获白粉集团，当场查获价值30亿的毒品。” “被抓的和死都都是忠义信的人，连浩龙安排两个地点上岸。” “大网仔是阿发去接货，直接被抓。” “西环尾是连浩东、天虹、阿污去接货，两死一被抓。” “没有一个跑掉，天虹跟连浩东当场被击毙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挺满意的。 那就是说，连浩龙身边现在就剩阿亨了？还有个头目啊。 应该是有事，没去接货，运气不错啊。 但这样不行，忠义信的金字塔结构中层没除干净，还能和下面连接上。 要是王宝不敢动手怎么办？干脆给他来个一干二净！ “让托尼来见我，我有事安排。” 说完，也不跟肥鱼多说，来了一起说吧。 现在就是等王宝动手，之后去找任因久，一起上去分肉了。 不最早动手，也不吃最大那块。 要是还有人针对他，那就来硬的！ 天天背后算计没问题，但拳头也要够硬，否则光靠算计可占不住地盘。 过了一会托尼就进来了，他知道阿虎不方便知道太多，就让他守着门口了。 林祖辉见两人都到齐了。 “连浩龙是不会随便指挥手下的马仔的，他都是安排几个手下带人去做事。” “就跟你们有多少兄弟，我很少管一样。” “现在还有个阿亨，可以替他办事。” 肥鱼明白了，大哥是怕忠义信挺过来。 “大哥，是不是让我们去做了这个阿亨？” 林祖辉点点头。少了阿亨，忠义信肯定挺不过来。 下面马仔的大哥，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他是龙头没错，但不能他带人出去砍人吧？ “这件事你们去做，托尼你来动手！” “没消息，没活口，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托尼没说话，轮不到他答应，肯定要肥鱼点头。 肥鱼也清楚，大哥不想张扬，估计都不会马上动手去尖沙咀插旗。 解决阿亨，是为了给那些想插旗的多点勇气。 “好的大哥，我来安排。保证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林祖辉看着他们出去办事了，挺放心的。 找到机会，托尼+阿虎，别说什么有心算无心。 就算正面互砍，他也不觉得阿亨有什么活路，能打不是说说而已。 之前天虹曾找托尼之前切磋过，两人赤手空拳不相伯仲。 动兵器？托尼擅长使AK，你用什么兵器能打过他？ 阿亨本来就不是天虹的对手，现在加个阿虎一起动手，能活就有鬼了。 这件事不用管了，等消息就行。 林祖辉开始联络任因久，这个盟友该发挥作用了。 “久哥，我是阿辉啊，今早的大消息听说没有？” 任因久完全不奇怪，今早警方的简报他已经知道了，忠义信基本玩完了。 林祖辉给他打电话，完全正常。 忠义信倒了，尖沙咀的地盘他们是不是要分一分？ 总不能让个只剩个老头子的社团占住尖沙咀吧？ “听说了，你想进尖沙咀？” “我说我不想，你信不信？难道你不想？” 任因久也不否认，出来混，谁不想多赚点？现在有机会，怎么会不想？ “当然想，你准备怎么做？” 林祖辉也不框他，让他第一个上，他肯定没种。 连浩龙还在呢，破船也有三千钉，分尸体可以，现在老狼也是狼。 冲太快，会被咬一口的。 “让王宝动手，他拿大头，我们分小头咯。” “忠义信的地盘，全在尖沙咀，16条大小街道。” “王宝胃口再好，也得分个七八条给剩下的人吧？” 任因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想进，只要王宝敢第一个动手。 最大那块给他吃没问题。 “几个大社团，还有那些没饭吃的烂仔怎么说？” 林祖辉不觉得这是问题，以前进不来，只是怕连浩龙？ 没了连浩龙就能进了？ 这是当剩下这些人，是饭桶了？ 真是饭桶，连浩龙早统一油尖旺了。也不会搞个联盟，堵在这里。 “一起来吧，谁敢伸手。我第一个给他砍断，让大家看看戏。” 任因久这下没问题了，林祖辉既然只想分点肉。 又愿意给社团联盟交投名状，那他来说服其他人动手，分了尖沙咀挺好的。 “好，我来联系其他人，下午一起开会。” “到时候我们同进退。” 林祖辉听到这话，笑的那是非常开心。 同进退多好？要的就是同进退！ 你当好你的久哥，我做我的阿辉。 有事你扛，多好啊。 第95章 码人，今晚江湖大风暴 林祖辉跟任因久聊完，就联系蛇仔强过来。 今晚需要他带人，去尖沙咀插旗。 虽然头目死的死，抓的抓，但地盘上肯定还有一堆烂仔盘踞。 今晚让蛇仔强带人去扫扫干净，要是有脑子不好使的傻帽来插旗。 也让他们见识下，油尖旺的社团是怎么办事的。 蛇仔强什么都不知道，昨晚带着兄弟在街上转了几圈。 无事发生，就跟兄弟一起喝酒去了。 林祖辉给他打电话时，还在床上躺着呢。 街上生意晚上才好，那么早起来干嘛？ 接到林祖辉的电话，才急匆匆赶到公司。 “大哥，你找我？” 林祖辉见他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知道这家伙估计刚从床上起来，这会什么都不知道。 但也不为难他，脑子这东西，为难一下就有了？ 敢打敢拼就行，有脑子的人有用，没脑子的人也有用。 而且，说不定更有用。 “昨晚忠义信的连浩东、骆天虹被条子打死了。” “阿污、阿亨被抓了。” 蛇仔强有点傻眼了，这么大事？他什么都不知道，大哥是不是要骂他？ 只能支支吾吾开口。 “大哥，我、我，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骂我吧！” 林祖辉根本没怪他，他要什么都知道了，他还得想想，是谁在替他出谋划策呢。 “我骂你干什么？找你来商量事情的！” 蛇仔强松了口气，大哥不骂他就行。 喝酒真误事啊，这么大消息，大哥知道的都比他早！ 戒酒！必须戒酒！ “大哥，你直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找我商量没什么用啊。” 林祖辉也不跟他争辩这个，有想法就说，没想法就去做就行。 “忠义信算是完了，今晚铁定一群人插旗尖沙咀，谁不想多吃点？” “我们也进去插一脚，具体插旗哪里晚点再说。” “你去给兄弟召集起来，今晚愿意出力的。” “车马费一人2000块，保释金、汤药费我包了。” “死了的安家费10万，伤人、杀人的我给打官司。” 蛇仔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个价格很高了，再说都靠他们吃饭的。 就算不给钱，让他们去砍人。还敢不去？ 但他手里现在人不多，这边生意也不能全停了吧。 “大哥，就我出人吗？肥鱼、甲魁他们呢？” “你联系他们，肥鱼我有其它事让他做。你让他把小弟给你带着。” 蛇仔强在心里码码人，感觉还是少。 现在他们几个加起来四五百号兄弟，跟着吃饭。 但这边生意好的很，总不能全停了去砍人吧？ 这边生意维持住，再抽调点能砍人的，估计也就抽个一百多人。 尖沙咀插旗？这么大事，就带百十人有屁用？ “大哥，我算了下。这边生意肯定不能停，那我们能带过去插旗的也就一百多人。” “插旗尖沙咀，就这点人？搞不定吧？” 林祖辉也反应过来了，这些人都是敢做事的。 但人太少不行，别人看你人少，以为你是软柿子呢？ 再说，这次尖沙咀别管能分多少肉，也要人去打理。 干脆再招点烂仔，也不怕有鬼在里面，自己这些生意，有哪个是能被抓的？ 至于叫他们砍人？ 当面对着摄像机跟他说的？你上哪找证据？ “老样子吧，你去竖旗招点人。尖沙咀拿下的地盘也要人打理。” “弄个两百人，凑足三百人插旗。” 蛇仔强也没意见，竖旗招人而已。他们现在有钱有势，大哥还人人发薪水。 只要愿意招，几千人都能招来。 现在新界、屯门、慈云山、西贡这些穷乡僻壤，没饭吃的烂仔一堆一堆的。 现在过去报上和联胜油麻地林生的名号，有的是人来。 还得挑挑，条子放鬼倒是不怕，主要怕招来的有道友、烂赌鬼。 正想着怎么挑呢，林祖辉喊住他了。 林祖辉是想到，最近估计要跟，那些眼红的大小社团动手。 自己不想出面，蛇仔强、肥鱼负责指挥。 要是有傻子头铁，估计要做掉几个，手下本来就没多少能用的。 要是再进去几个，麻烦的很，干脆找个愿意做脏活的来动手。 “你能联系上，那个号码帮的阿武吗？” 蛇仔强听他说起阿武就来气。 草！说说而已，他还真做得出来？死要钱！ “我有他电话，他那个兄弟的医药费还是我给的。” “前段时间来找我，说什么你说医药费你包了，还养他兄弟后半辈子。” “妈的，自己兄弟，完全不管！” “医药费我给的，现在还没工作，我准备安排他去泊车。” 林祖辉也不在乎这个，一点钱而已。既然说了养他后半辈子，安排泊车挺好的。 “现在打给他，我跟他说。” 蛇仔强也不问什么事，直接掏出电话，打过去。 “阿武，我是蛇仔强。我大哥有事跟你说，别挂电话。” 确认对面是阿武接的，就将电话递给林祖辉。 “是阿武么？” 阿武有点不爽，前几天才找帮兄弟找蛇仔强要了医药费。 这个炮辉，是不是不愿意出钱？现在打过来兴师问罪？ 钱都给了，还说个屁。 “林生，当时你说的。汤药费你包了，还养他后半辈子。” “你这么大老板，不是不认吧？”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不介意。这人就这样，死要钱。 他根本不在乎钱，赚钱就是拿来花的。花钱就能找到人做事，再好不过了。 “我说了什么就是什么，不是这件事。” “给钱让你做事，做不做？” 听到不是来找事的，而是找他做事的，阿武来精神了。 “什么事？只要钱给够，你说做什么都行！” 林祖辉可不想在电话里聊，谁知道有没有监听？ 他办公室都有人24小时守着，就是怕有人装窃听器，怎么可能电话里聊？ “电话里说不清楚，来我公司谈。等你一小时，钱不是问题。” 林祖辉听他答应，就把电话丢给蛇仔强了。 “你去忙吧，搞定人手。下午5点，一起开会。” 蛇仔强也不想问什么，让他做就去做嘛。 反正他脑子也没大哥好使，大哥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祖辉则开始盘算，今晚到底能分多少肉吃？ 第96章 尖沙咀势力格局，合作 尖沙咀总计大小街道27条，连浩龙实力最强，地盘总计16条。 其余的地盘都是王宝、倪坤、林昆的，还有个洪兴太子在那有一条街。 东星、和联胜根本没地盘，以前尖沙咀是三大社团的地盘。 先是给连浩龙站稳了脚跟，弄了几条街。 之后王宝、倪坤、林昆这些人，也看上这块肥肉。 联合在一起跟他们玩命。 洪兴还算好，至少有条街，还能弄个尖沙咀太子。 和联胜和东星就彻底告别尖沙咀了。 和联胜当初被倪坤扫出去，都快10年了。 和联胜的人，一直惦记着打回尖沙咀，但倪坤可不是吃素的。 手下一直养着一大批枪手，还有五个头目，个个都有大批马仔。 所以呢？打进尖沙咀至今，都只是个口号。 东星的地盘是被林昆扫掉的，他以前一直是大拆家。 可惜港岛拆家有点多，有货没地方散。 直接发了狠，跟东星拼了。根本不跟你晒马，直接硬上，枪手、雇佣兵，机枪、手榴弹。 有什么就用什么，金三角的军阀跟他关系好，为了让他站稳脚跟，帮忙出货，也全力帮他。 跟东星打了一年多，双方死了上百人。 东星的骆驼给枪手伏击了十几次，最后没办法都只能躲到荷兰去了。 这才给林昆站稳脚跟，也让东星一蹶不振，只能在新界、屯门这种地方混饭吃。 最近听说骆驼带着手下回来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手。 正盘算着，今晚到底要占哪几条街呢。 电话响了。 “炮辉，中午11点，一起开会。” 林祖辉听到是王宝，明白他这是要叫人分肉。 看来连浩龙倒了，他是立马站出来要做整个油尖旺的大哥了。 “在哪开？还有谁？” “来我的酒吧，除了连浩龙，我都约了。” 林祖辉答应下来，就直接挂了电话，电话里也不能多说什么。 见面再说，明显是要分肉，就是不知道怎么分了。 也不用让肥鱼他们回来，既然通知要做了阿亨，那就做。 留着也没什么用，说不定还会捣乱。 看看表，还有两个半小时到11点，先跟阿武聊聊再去。 阿武应该是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 别说一个小时了，还没到半小时，保镖就说阿武到门口了，要见他。 林祖辉也不摆什么，让他等半小时的架子。 直接让人领他进来。 阿武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就很有意思。 “林生，有什么工作要照顾我？只要给钱，什么都做！” 叫林生，说明还是知道进退的。 给钱什么都做？那就是说，别谈交情之类的，只谈钱。 刚好，林祖辉现在不缺钱。也不想招揽一个，只在乎钱的人做兄弟。 “忠义信昨晚除了连浩龙，基本被一锅端了。” “今晚有江湖大风暴，尖沙咀今晚会很热闹。” “这几天你帮我做事，给你50万。” “如果要你弄死人？一个20万，有背景的再加10万。” “做不做？” 阿武听他这么说，明白了。这是要他当刀手了。 今晚估计一堆人要在尖沙咀插旗，他不想脏了手。如果有重要目标需要做掉，就让自己动手。 敢去插旗的重要目标？那肯定都是社团红棍，和联胜应该不可能跟他撞上。 那就是东星、洪兴和一批小社团的红棍了。 现在外面做掉个矮骡子三五万，都有人接。 就算社团红棍，敢出来插旗就别怕被砍死。有什么不能接？ “敢出来插旗的都是社团红棍，做了他们很麻烦的。” “之后呢？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但是！要加钱！”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他是出了名的大方。给的价格都算天价了。 和联胜找个刀手、枪手，哪怕让他去做了洪兴太子，最多也就20万。 这货还要加钱？ “呵呵，你要多少？说个数。我不缺钱，但也不是凯子。” 阿武其实也没多少底气，只是见他开价这么高，想再试试而已。 “小社团的，20万没问题。洪兴和东星的，我要50万。” “还有，不管动没动手，都要给钱！” 林祖辉听他加价，也不介意。洪兴和东星？会不会来还是两说。 几十万，他也不在乎。 “是不是还有一句？不给钱，就砍死我？” 阿武知道这是答应了，也不怕他不给钱，林祖辉大水喉的名声早传出去了。 “林生，我知道你生意兴隆，不会缺我这点卖命钱吧？” 听他服软，林祖辉也不继续开玩笑。 “联系蛇仔强，先跟着他。让你做事的时候，他会跟你说的。” 阿武去找蛇仔强了，林祖辉也决定，先去找任因久聊聊。 多拉一个盟友挺好的，中午哪怕投票，好歹多一票不是吗？ ----- 林祖辉坐在任因久的车里，两人待会都要去赴约，干脆车里聊聊。 待会一起上去就是了。 任因久这会也就带了保镖，几个重要手下都没带。 林祖辉身边经常带着的蛇仔强、肥鱼、托尼兄弟都不在。 很清楚了，兄弟都安排去码人了，为晚上做准备。 “今天这个会，我看不会很顺利啊。林生，你怎么看？” 林祖辉看着窗外，尖沙咀和之前一样繁华，今晚肯定很热闹。 “之前连浩龙说了算，忠义信一出问题，王宝就跳出来要开会。” “两件事呗，第一忠义信的地盘怎么分，第二外面的人打进来怎么办？” “谈完这两件事，他不就是油尖旺盟主了吗？” 任因久却想试探试探他，他是和联胜的红人，会不会想领着和联胜的人。重返尖沙咀？ “王宝实力也就那样，我看你有钱有势，大d还是你结拜大哥。” “你要是能拉着大d，一起插旗尖沙咀，我看王宝不算什么。” 林祖辉根本不受他的蛊惑，这家伙心眼多，他早知道了。 “我在油尖旺过的挺好，和你们分，也是分。” “拉着社团进来，也是分。” “还得跟你们开战，我是活腻了？想试试你们的枪手多不多？” 任因久见他识趣，也不再提这事。 只要他不想着拉人进油尖旺，那就好好合作。 还要靠他打冲锋呢。 第97章 忠义信的地盘怎么分？ 任因久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直看着窗外。 “今晚肯定要打，你怎么说？” 林祖辉还是不看他，打有什么奇怪？都是出来混，现在有这么大一块肥肉。 就算知道不好啃，总要试试吧？ “古惑仔砍人而已，有什么好说？谁伸手，就把谁的手打断。” “我还不够吃呢，轮到这些小字辈了？” “呵呵，今晚我们一起进退？成了大家一人一半？怎么样？” 林祖辉这时才转回目光，这家伙是不是当他没脑子？ “不怎么样！待会肯定要分，我们分的地盘靠近点就行。” “能占多少地盘，要靠实力的！久哥，有实力就多占点。没实力？怕守不住？” “那就少占点，到时自然有人能吃得下。” 任因久见说不动他，干脆也不试了。 边上这个林祖辉，在他们中间年龄最小。却也不是什么愣头青。 想占他便宜？不是那么容易的。 “走吧，上去看看怎么说。谈完我们再聊。” 林祖辉见车停了，就跟着一起下车。 后面车上的保镖见他下来，除了开车的司机，也都下车过来跟着他。 他带来八个保镖，任因久也带了十来个马仔。 二十多人乌拉拉一片就进了王宝的酒吧。 说是个酒吧，其实应该说是酒厅。 晚上放点纯音乐，朋友们聊聊天，喝点酒的地方。跟咖啡店类似，就是谈事的地方。 酒吧一个包间外面全是马仔、保镖，显然是在里面谈了。 两人一路过去，见里面就是几个老大，也让小弟在外面等。 倪坤、林昆的地盘都在尖沙咀，这么大事肯定提早到了。 洪老板也坐在里面，现在他们两个一到，就差杜亦天了。 王宝见任因久和他一起进来，也没说什么。 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还有20分钟，等杜亦天到了再说。 王宝看着抽烟的林祖辉一阵皱眉。 这是个祸害，背后有和联胜撑腰，自己可以不做偏门生意。 加上生意头脑不错，一样赚的盆满钵满，手下马仔按月发薪水？ 听说分的不少，现在想跟他的矮骡子到处都是。 他背后有和联胜，可以不养那么多马仔，刀手、枪手也不用自己准备。 就连家伙都不用买。 他们这些人呢？不养个百十个刀手、枪手能在油尖旺待下去？ 养的马仔多，哪里不需要用钱？不捞偏门早饿死了。 想跟他学？就算找个跟他一样懂生意的人也不行，他一个月赚2000万，可以风风光光。 这些人要是一个月赚2000万？那都得去借高利贷养小弟了。 这次想拦住他进油尖旺看来是不行了，但想进来？也不那么容易！ 此时杜亦天也进来了，王宝见他坐下。 “都到齐了，连浩龙完了。昨晚手下要么死了，要么被抓被抓。” “可是油尖旺联盟不能散！” “你们说，连浩龙的地盘怎么分？” 洪老板接过他的话。 “我要五条街，我在旺角一帮兄弟早就不够吃了。” “谁要不服，可以跟我试试！” 没人说话，反而桌上的人，要么看天、看地，要么就跟看傻逼似得看着他。 这家伙是不是傻？ 现在明显王宝实力最强，但肯定没有他们联手强。 丢出这句话，就是让他们撕破脸，到时这些人不能合作。 不是被他吃的死死的？ 这点名堂都看不出来？怎么当的大佬？ 倪坤在这些人里年龄最大，他的地盘又都在尖沙咀。 就算不能分很多没关系，但不能让王宝一家独大。 干脆给个主意，让这场谈判继续下去。 “别说什么要怎么分。” “连浩龙手下是不是还有个阿亨在？” “连浩龙到底是跑路了，还是去搬救兵了？谁知道？” “就算忠义信完了，三大社团、一堆小社团没想法？” “现在我们在这打完，明天搞不好都没有联盟了，有什么好吵的？” 王宝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总想试试，能不能让这些人咬起来。 现在就一个洪老板接招，一个巴掌拍不响，也没什么意义。 “倪坤说的对，确实要考虑怎么应对这些社团的问题。” “炮辉，和联胜怎么说？是不是要你带路杀进来？” 林祖辉见问到他，也不跟他们兜圈子。 “和联胜不是已经进来了吗？我不是和联胜的？除了我，和联胜不会有第二个人进油尖旺，我说的！” 王宝也没话说了，显然他是接下和联胜的问题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话说了。” “今晚肯定很多小社团要插旗，洪兴和东星可能也不会干看着。” “我分4条街，剩下12条，看你们的本事了。” “占住了，你的就是你的。占不住？那谁给上门插旗的扫干净，就归谁。” 几人都没说话，现在意思很明确了。 倪坤、林昆、洪老板、杜亦天、任因久、林祖辉。 六个人分就是一人两条街。 现在王宝实力最强，他拿四条也没话说。 剩下12条，就是分给他们的肉，能不能吃下去，就看牙口硬不硬了。 林祖辉也不着急，两条就两条，踩进去了。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一步一个脚印，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几人也没什么好继续聊的了，晚上再说吧，要是两条街都占不住？ 也不用谈了，光靠谈可不会有人把地盘给你。 大家对着尖沙咀的地图，又吵了半个钟，算是达成共识了。 大家分到自己看上的地盘，能不能拿到手，就看今晚各自的本事了。 林祖辉正准备回去筹备呢。 倪坤喊他一起去车里谈谈。 林祖辉也不拒绝，听听找他什么事再说。 两人在上了车，倪坤等司机也出去了，才开口。 “阿辉，今晚的事你怎么想的？” “有便宜，为什么不占？搞定两条街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倪坤见他语气平淡，知道他实力不错，确实不在乎这点事。 “我现在的地盘有五条街，原先四个兄弟，一人一条，一条归我管。” “现在我又提拔了一个兄弟，手上这条街也交给他了。” 林祖辉知道，最后这个被提拔的是韩琛，但他要说什么？ 什么意思？怎么聊起自己的地盘了？ 第98章 阿污搞定了，我不是和联胜的？ 林祖辉有点疑惑，这有什么好聊的？谁不知道？ “坤叔，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倪坤看着眼前的青年，想起自己的儿子，如果他们也能跟他一样转型多好。 他六十多了，江湖上风里来，雨里去几十年。 想找他报仇的，想要他地盘的到处都是。 当年和联胜被赶出油尖旺，就是他动的手。这些年他走粉，给他弄的家破人亡的数不胜数。 可是烂仔想要成功，就只有这条路。 小社团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没多少马仔。 没多少马仔，就没多大地盘。 没多大地盘，就一辈子是小社团，甚至很快被人扫干净。 所以呢？ 只有黄赌毒，什么都做。大社团敢做的要做，不敢做的也要做！ 走粉来钱快，那就走粉。有钱才有马仔，才有地盘，才有地位。 现在倪家不缺钱，自己的儿子不能这样下去了！ 想到这，他坚定了决心，正好他跟阿孝关系不错，试试总没问题。 “我准备让阿孝回来，管那两条街。” “他没什么经验，你帮帮他。就照你地盘的模式来，赚的钱你抽三成。” 林祖辉有点懵了，倪永孝？照着他的模式来？什么意思？ “我的模式？我的模式不准走粉的，你开玩笑吧？” 倪坤却没在意，要是还要走粉，找他干嘛? “我不希望阿孝再走我的老路，天天身边跟着十几个保镖，上厕所都要几个人守着。” “我这辈子见不得光，我想他们都能见光。” 林祖辉明白了，这是希望下一代跟他切割。 手下五个头目，地盘、生意都分给他们了。他基本只抽水，这两年活动越来越少。 他这辈子肯定就这样了，现在想的是身后事。 风光了这么久，钱肯定不缺，但也不可能退出江湖。 他今天敢退出江湖，明天就得横尸街头。 就连孩子也不一定安全，手上都是黑钱，还没兄弟。 各种豺狼虎豹都要上门。 这是看懂了他的上岸方式了？希望倪永孝跟他一样，半黑半白的走下去？ 油尖旺现在是个火药桶，王宝太嚣张，后面一定会很乱。 如果和倪永孝合作呢？等于倪坤站在自己这边。 江湖几十年屹立不倒，身后的背景和人脉不是开玩笑的。 反正没损失，环保公司建立分公司就行，物业、看场让他们自己做。 夜店直接重新装修，之后换招牌，改分店。 “好啊，我跟阿孝好朋友嘛，能合作当然好。他什么时候回来？” 倪坤听他答应，也是松了口气。 照着他的模式走，肯定赚到不多。只求能养着小弟就行。 哪怕还要贴一些，也没问题。 只要能帮下一代洗白，再保证他们的安全就行。 以前是拿命换钱，现在钱多了，命只有一条，试试拿钱换命吧。 等自己死了，那些地盘分给手下五个人，阿孝在这两条街上有地盘养着小弟。 手里有人，又不争不抢，不至于有人要找他玩命。 也能护住大儿子和小儿子。 “他下周回来，具体的你们到时候聊。” 林祖辉听说下周回来，那也不需要多说了，回来再说。 今天事情多得很，没时间聊未来的事，先顾着今晚吧。 “那就这么说，我还有事，要不我先走？” 听他要走，倪坤却拦着了他。要合作，那就先卖个人情。 “先等等，你的人不怎么做脏活吧？” “今晚如果需要做事，打给我。” 林祖辉收回正准备开车门的手，这是要帮他的忙啊。 倪坤的弟弟有个叫老三的，替他管着枪手。几十号人随时替他做事。 江湖上都知道，惹到他就准备好被枪手伏击。 所以什么打仔洪兴，顶级高手太子，在尖沙咀也只能占个一条街。 开几个破烂拳馆混混日子，敢跳？你能扛住子弹？ “那就谢谢坤叔帮忙了，真有需要，我联系你。” “我先走了，有事联系我。” 倪坤也没再多说什么，人情给出去了，要帮忙自然会找过来。 林祖辉回到自己的车里，也不去考虑倪坤、倪永孝的事。 到时再说，现在是要去找邓伯、大d聊聊。 和联胜，只要稳住他们，就不会有人闹事。 直接电话约了邓伯，又联系大d一起去邓伯家喝茶。 林祖辉的车还在在路上，肥鱼的电话来了， “大哥，搞定了。” 听他说搞定了，林祖辉也没在意。一个打手而已，搞定就行。 “你去找蛇仔强，他在码人。下午5点开会。” 等林祖辉到了邓伯家，大d已经在等他了。 大d有点着急，忠义信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林祖辉是不是来借兵的？ “阿辉，是不是忠义信的事？要一起重返尖沙咀？” 林祖辉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和王宝谈的内容说了。 跟他们解释完，才说了自己的意思。 “连浩龙完蛋了，还有王宝、倪坤他们呢。” “社团要是想进尖沙咀，要么我不动。你们打你们的，那两条街我也不要了。” “要么就别动，我不是和联胜的？我进了尖沙咀，不就是和联胜重返尖沙咀？” 大d听他说完，有点欲言又止。 他想不想要进尖沙咀？这块肥肉谁不想吃？ 可是就跟林祖辉说的那样，想进？那就得打服王宝、倪坤那群人。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要跟他们打。 想想东星的骆驼，跑路荷兰几年才敢回来，还得偷偷摸摸待在新界。 根本不敢说，要抢回被林昆抢走的地盘。 邓伯则没什么想法，林祖辉也是和联胜的人。 两条街就两条街，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现在他拿了尖沙咀两条街的地盘，外面谁敢说不是和联胜重返尖沙咀？ 大家出门都有面子了。 也不用再一直被江湖上的人传，打不过倪坤，被赶出油尖旺的事了。 “你当然是和联胜的！既然你在油尖旺，那就都给你负责。” “有什么需要社团帮忙的？” 林祖辉想想，还是免了吧。 让社团出人出力？欠了人情不说，搞不好还得给这个面子，给那个面子。 到时社团随便一个烂仔，都敢说是靠他老大才站稳的。 什么火牛，双番东，高佬，大浦黑估计都有话说。 用了他们的人才站稳，是不是要照顾他们的生意？ 第98章 插旗先算钱，楼上看戏 林祖辉还是决定算了，油尖旺内部的事，就别找社团了。 真让他们出人出力，最后麻烦的是自己。 “这次也不用社团帮忙，两条街而已，我自己能搞定。” 话说到这，也没必要继续了。 邓伯不想搞大风暴，林祖辉能搞定最好。没麻烦，以后还能多交钱。 现在面子、里子都有了。 就让他去忙了。 大d打个招呼也走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确实进不去。 要跟油尖旺的小社团开战，靠他自己也没用。 林祖辉都说了，只要社团要进去。他连分到嘴里的肉都不要。 他要是带人进去插旗，那就是跟那帮人玩命。 还是算了吧。 林祖辉也没多说什么，赶回去还得开会了。 ------ 公司会议室 见人都到齐了，林祖辉就让阿武去外面等。 不是自己人，有些事不方便他知道。 没有先问码人的事，反而先问起四眼。 “四眼，公司的账目在你那里，说下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大哥，公账上还有1000多万。上个月各个公司赚的钱，除了交数和分给大家的。” “剩下的钱平了铜锣湾、荃湾环保公司当时投资的账。” “现在就剩下环保公司股份卖出去的钱。” “但我们能动的钱不少，环保公司账上有4000万，这笔钱都是我在管，我们先用着也行。” 林祖辉盘算一下，1000万暂时够用了。就算打起来，又不是赌博。 也不可能一次花光，到时真不够用。 抢地盘不也算扩张生意？到时跟冬叔打个招呼，哪怕算跟公司借的也行。 “那1000万提出来，给蛇仔强200万，他要吹哨子联系小弟。” “剩下的你先带着，这次你负责联系律师，保释。” 四眼点点头，没什么问题。 “甲魁，你的人，这几天都安排到油麻地，先当巡街和看场用。” 陈甲魁也没问题，他的人很多是对岸招过来的，出去晒马不方便。 但帮忙巡街、看场没问题。 “好的大哥，回去我就让人过来。” “向东，油麻地这几天你负责，别搞出乱子来。” 李向东也没问题，巡街换点人手。看场、泊车他也能帮着管管。 “我知道了，大哥。” 安排完钱和自己的地盘，剩下就是怎么插旗了。 他不觉得扫两条街需要自己安排，也该给小弟自己做主了。 “肥鱼、蛇仔强，这次插旗你们商量下，怎么做。” “我要那两条街，能不打最好，如果必须打。” “那就打出威风！” “这次就看你们的了，有人太跳，就让阿武做掉他！” 肥鱼和蛇仔强互相看看，明白大哥这是让他们自己搞定了。 “好的大哥，我们一定打出威风来。” 林祖辉也不和他们多聊了，晚上10点估计就要开始。 他们也要商量下。 “嗯，你们去忙吧。今晚我会过去看戏，别让我丢脸。” 等他们都出去，林祖辉干脆约上大d，一起吃饭。 狠人都被压住了，地盘都分完了。 今晚就是清扫一群眼红的烂仔而已，根本不需要他出面。 下午跟大d没聊几句，晚上一边看戏，一边聊吧。 ------- 尖沙咀一间餐厅三楼。 窗口的视野不错，林祖辉和大d坐在窗边。 看着街上人潮涌动，大d有点感慨，这地方不愧是港岛最热闹的地方。 “阿辉，这里人流这么多，以后你不是发达了？” 林祖辉则有点漫不经心，钱不难赚，难的是怎么守住钱。 没地位，没后台。赚太多就是闹市炫富，取死有道。 “不用以后，我现在也很发达。” 大d给他噎住了，他现在确实挺发达，油麻地的地盘月收入上千万。 就算他给兄弟分分，那也是五六百万收入。 最重要他身后没老板，不需要跟那些老板分，比他强多了。 干脆岔开话题，这话题没法聊。 “说说，你觉得待会哪些人会来？” 林祖辉听他问这个，才仔细想想，干脆给他分析起来。 “东星不太可能，骆驼虽然回来了，但林昆又没死。” “他回港岛可能没问题，但要敢插手油尖旺，估计林昆要忍不住动手。” “洪兴有点可能，毕竟还有个尖沙咀太子。” “小社团就不好说了，这年头没脑子的愣头青可不少。” 大d听他一通分析，也觉得是这样。 “那就是洪兴概率大点，要不要联系韩宾问问？” 林祖辉却摇摇头，有什么好问？ 来了就打一场，看看谁拳头硬，不打？靠什么谈？ “真是洪兴来捏我，那就打一场试试打仔洪兴到底有多厉害。” 两人一阵吹水，时间很快到了9点多。 街上的路人开始变少。 很多店主都清楚，今晚不太平，也早早关门。 但此时街上却不冷清，一堆头发五颜六色的烂仔在路边吹水。 显然今晚不会是和平交接了。 林祖辉根本不在乎是谁的人，说了让肥鱼他们解决，就等结果就行了。 总不能一看，可能要打起来。 拿电话遥控指挥吧？就是群烂仔而已。 ------- 此时肥鱼、蛇仔强带着托尼兄弟跟阿武，在茶餐厅等消息。 听到小弟汇报，有人在他们选的街上立旗，也是一阵火大。 蛇仔强先忍不住了。 “肥鱼！别等什么10点以后了，现在过去砍死他们！” “妈的，大哥在看着呢！” 肥鱼心里也不爽，但上去就砍也不现实。总要弄清楚是谁的人吧，而且这也太早了。 “别慌，我们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吓到路人怎么办？” “这会街上都是人，打起来肯定有人报警。要么进差馆，搞不好还要跑路。” “就是再早过去，还能拦住别人过来找死？” “先看看再说。” 见蛇仔强不说话了，才开始盘问小弟。 “认不认识？谁的人？” “今天新收的兄弟说认识其中一些人，应该是洪兴慈云山大b的人。” 肥鱼觉得有点麻烦，洪兴的人？ 那就不能一上去就砍了，得先谈谈，能不打最好。 如果非要占这条街那就只能打了。 “洪兴的人，不能直接打。我们先过去谈谈吧。” “我带阿虎过去，和他们先一起过去谈谈。他们要是能回去，就没事。” “要是谈不拢，我陪他们进差馆，今晚你跟托尼搞定。” 蛇仔强也清楚，直接打上去确实麻烦，但大哥说的很清楚。 “肥鱼，大哥说了，他要这两条街的！” 肥鱼也不是没种，今天是让他们打响旗号的，还能怕了洪兴不成? “先谈，要是不愿意回去，就送他们去医院！” 肥鱼和蛇仔强统一了想法，他们愿意退就算了。 不愿意退，今晚就给他们都送医院去！ 第1章 主角没给枪毙都是老天不开眼 “嗯，你压到我头发了。” 一阵粘腻的声音传到林祖辉的耳朵里。嗯？女人？这是哪？我不是癌症死了嘛？ 林祖辉是来自21世纪的绝症青年，他被查出癌症后就一直与病魔抗争。 在医院期间只能看看电影打发时间，最喜欢香港警匪片，总幻想着自己要是里面的大哥，肯定能一边大赚特赚，一边跟各种美女生孩子。 可惜在医院抗争了2年后仍旧扩散了，只能在病床等死。 擦，我这是穿越了啊。 不对？我外号炮辉？天天换女人所以叫炮辉？ 我是个红棍？ 从小练八极拳，父母生病死了之后，跟辉叔借点钱，来港岛讨生活。 因为除了能打，没有任何技能就加入了社团。 老大是和联胜鱼头标，还是他的头马？ 还是海陆丰出身？东叔、辉叔的侄子？ 有个好朋友叫倪永孝？ 还和林昆、靓坤都有合作？ 还有个小弟叫段坤？ 这不迟早枪毙么？我不被枪毙都是老天不开眼！ 林祖辉给身边女人屁股上来了一巴掌“桌上有2000块，拿了抓紧走，我去洗澡。” 这女人是前身昨晚酒吧叫的陪酒姑娘，直接带回家了。 抓紧让走人，以后不能瞎搞，别有啥病。 穿越过来还没享受够呢，得个脏病挂了咋办？ 来到浴室，他打开冷水，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凉。 必须冷静，这tm是港综世界，这里比哥谭也不遑多让。 八极拳厉害有什么用？ 鱼头标的头马有屁用？ 卖粉的，还专门帮社团做脏活，迟早玩玩！ 根本没人重视他，能打有屁用？ 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 再能打也是个瘪三！ 必须做大哥！傻b才卖白粉做脏活，走投无路的人才干这些！ 此时门外传来小弟四眼的声音“辉哥，你在浴室嘛？约了今天谈事。段坤他们在下面等我们呢。” “嗯，我马上洗完，你等会”林祖辉抓紧擦干自己，照照镜子。 一副帅脸，因为早年在老家拜师学习八极拳，一身肌肉匀称，棱角分明，浓眉大眼。 和黎明有八分相似。 妈的，你长这样。 你不去当条子就算了，你去做小白脸，哪怕做鸭呢。 干什么不是吃饭呢？ 跟一帮卖粉的混？一身案底，这辈子都洗不白了。迟早要完。 又擦擦脸，林祖辉穿着内裤走出浴室。 看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马经的四眼，转身回房间换衣服了。 想想又打开保险柜，看着其中的600多万，这就是原主这些年，除了这套公寓的所有积蓄了，从中拿了8万块。 鱼头标有批货前几天到了，自己分了一部分，之前已经跟林昆谈好今天交易。 昨晚约了自己几个小弟，四眼、段坤、蛇仔强、肥鱼，上午汇合商量下。 “段坤他们什么情况？怎么没上来？”林祖辉有点奇怪，这几个小弟算是自己的得力手下，怎么就四眼进来找自己。 四眼有点犹豫“辉哥，段坤说有事跟蛇仔强、肥鱼聊，就没上来，叫我上来喊你。” “嗯？说说他最近什么情况？有什么事不能当我面说？”林祖辉冷眼看向四眼。 这事不对劲，四眼眼神飘忽，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辉哥，不是我不跟你直说，这事我也是听说。就是有人传看见段坤吸粉，还说曾跟大埔黑的人拿货。” 眼看林祖辉眼神凶狠起来，四眼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擦，我就知道就是那个尖沙咀段坤，妈的吸粉吸疯了。 这是个祸害，不说牵扯自己。 哪天吸疯了，直接干掉自己都正常。 “行了，我知道了。我待会跟他聊聊，自家兄弟。”林祖辉随口应付，段坤不能留了！ 说完径直下楼了，四眼跟在他身后，向楼下走去。 楼下，一辆两广轻型步兵运输车，停在路旁。 段坤三人正在车边喝着可乐看路过的姑娘呢。 “你们几个坐后面，四眼你开车去老地方茶餐厅”交代完，林祖辉坐上海狮的副驾驶。 五人都上了车，林祖辉开始闭目养神。思考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些问题。 段坤几人看到自己老大没有说话的兴趣，也闭嘴不说话。 到了茶餐厅，几人落座。 “你们点自己爱吃的，给我叫两份蛋挞，一个A餐，再来个柠檬茶。” “段坤，你去给我买份东方日报我看看有啥新闻。” 林祖辉将段坤先将支开，看看肥鱼又看看蛇仔明。 “段坤有什么事求你们？他不好意开口，你们替他说。” 蛇仔明没管眼神闪躲的肥鱼，直接道。 “辉哥，段坤找我们借钱，说家里急用，我们就给他凑了5000块。” 林祖辉听这话，觉得段坤吸粉八九不离十了，最近风声紧散货的事停了一阵子了，吸粉需要钱，肯定不敢跟自己开口。 卖粉不吸粉是社团铁律，给自己知道，他肯定好不了。 找肥鱼和蛇仔明是因为知道他们一个不会往外说，一个比较憨厚，转头就忘了。 不找四眼是这小子心眼多，但胆小，保不齐就给看穿了。 “肥鱼，你跟我过来下。”林祖辉单独喊上肥鱼去了茶餐厅后门。 “你消息多，路子广，你跟我说实话，我听说段坤吸粉了，这事你知不知道？”林祖辉也不磨叽，肥鱼好色又交友广阔。 如果这事是真的，他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 “老大，我这几天确实收到风了，但只是道上传闻。 我也没见过，我要是直接跟你说了，他要是没吸呢？兄弟那就没得做了啊。” 肥鱼也没办法，这事他听说有一阵了，可跟老大说了搞不好算出卖兄弟，自己也没亲眼所见，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林祖辉拍拍肥鱼的肩膀“以后有什么消息私下跟我说，我也会验证的，要是到不可挽回的时候。说了也没用了。” 说完就转身回到茶餐厅。 段坤三人此时正对着餐盘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老大今天有点不对劲，以往在车上不是聊哪个马子正点，就是跟昨晚的姑娘用了哪些动作。 今天呢？很明显有心事。也不知道什么事，惹到老大不开心。 “抓紧吃，吃完我们去深水埗码头鱼档。聊聊今天的事怎么做” 林祖辉回到座位就开始吃饭，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深水埗鱼档是自己的地方，货也放在鱼档附近。 自己肯定不能再碰粉，手里这批货。就当是当了段坤这么久的大佬，送给段坤的礼物了。 能不能拿到手，就要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第2章 段坤，这是社团交给你的重要任务 深水埗码头鱼档，下午2点。 此时鱼档工人都没上工，市场也没人，林祖辉几人围坐在一顶遮阳伞下。 周围极其空旷，也不担心有人偷听。 “货已经到我们手里几天了，放是肯定不能放了。” “但最近风声很紧，散货的零卖都停了，兄弟们也都歇了几天了，而且昨晚夜总会我就感觉有人在跟我。” “现在我找了个买家，一次出给他。怎么卖，他自己处理。” “这次批量出货我不能出面，你们四个谁愿意做，出完货20万。” “我去” “老大，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段坤一口应下，蛇仔强也跟着回道，而四眼与肥鱼都没开口，反而有些紧张的看着四处，怀疑有盯梢的。 “不用疑神疑鬼，这里四面除了海，连片墙都没有。怕个毛！” 林祖辉没好气，做这行难免疑神疑鬼。可也不用怕成这样。 转头看向段坤，拿出2万块拍在桌上。 “段坤，我最看好你了。胆大、心细。” “这次机会就交给你了，这是提前给的，做好了。除了剩下的钱，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段坤一脸惊喜，最近自从染上吸粉的毛病，他越来越缺钱，之前还能把分到的货偷一点自己吸。最近散货停了，他只能花钱买货。 林祖辉对他虽然不错但也只是个红棍，帮忙卖货而已老大都分不了太多，他就更少了。 “好的，老大。需要怎么做，你尽管吩咐，我一定记住。” 段坤一边回应，一边将桌上的钱往口袋里装。 林祖辉看着段坤的动作，转头看向蛇仔强、肥鱼、四眼。 “蛇仔强，你很能打，是红棍的底子。但这种事你很难做好。四眼、肥鱼你俩现在经验不够，不会怪老大不给你们机会吧？” “不会，不会。辉哥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且我也没辉哥能打。” 蛇仔强没什么心机，他游水来港岛讨生活，在码头当苦力还被拖欠薪水，吃不上饭时林祖辉给他一口饭吃，他就认定跟着辉哥了。 四眼跟肥鱼也跟着摇头，他俩胆子不大，要是老大没说最近有人跟着他也就算了，老大这么说了，让他们去，他们也不敢。 “嗯，你们三个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人。有人过来就拦住。”林祖辉开始赶人，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等三人走远，林祖辉看着一脸激动的段坤，缓缓开口。 “货呢，在码头3645号渔船的鱼仓里贴着，你打开鱼仓摸摸就能找到。天黑再去拿。” “买家约在湾仔中心大厦停车场负3楼的c17停车位，你晚上10点把车停到这个停车位，别下车。大灯三闪三灭。自然有人给你钱，拿货走。” “能记住么？” “记住了，辉哥。” “背一遍给我听。” “货在码头3645的鱼仓里，天黑去取，交易在湾仔大厦负3楼c17停车位，10点到那大灯三闪三灭，有人上车给钱，拿货。” 林祖辉看着一脸郑重的段坤，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又想想电影中他未来的表现。 “记清楚了，这是老大交给你的任务，也是社团交给你的任务。” “跟货在一起的还有一把黑星，不管出什么事。你只要回来了，社团给你兜底。你要是进去了，社团在里面也有人照顾。” “但你要是做了二五仔，社团肯定会下江湖追杀令。别管你跑到哪去，还是进了大狱，都有人去除掉你。还有你的家人也不会安全。” 段坤听到这也冷静下来，“辉哥，我记住了。如果我真运气不好被抓了，也跟社团没关系。” “嗯，你单独走。找地方等到晚上行动。期间不要跟任何人联系。知道你消息的人越多越危险。”林祖辉说完示意段坤自己走。 “好的，老大。我一定做好。”段坤离开座位，看看肥鱼他们的位置，向着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去。 望着独自离开的段坤，林祖辉向着肥鱼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最近风声紧，不管是不是疑神疑鬼。现在我们各自分开，你们都别回家，找地方玩玩。有人跟就当带人兜圈子，没人跟就当寻开心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从口袋里又掏出钱，一人数了5000块，丢给他们。 “现在各自走，车留给我。不要问，不要想，不要跟任何人说。没好处。” “知道了辉哥。”三人听到这也不往下问，做事嘛，不让问就不问咯。 等三人离开码头，林祖辉转而看向大海。 吸粉的人是没救的，这世界上吸粉的烂仔社团都不要，完全没底线的。 别说我是你老大，我就是你亲爹，瘾上来了都能毫不犹豫的砍死。 想到这他转身去开车离开码头，去旺角电器城去了。 ----------------- “老板，电话卡怎么卖？”林祖辉到达电器城。 这个世界手机都是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 “200块一张，里面存了100话费。通话都是1块钱一分钟。”店铺老板看着戴着棒球帽与口罩的林祖辉，说着拿出几张电话卡。 “这是1000块，给我拿5张。”林祖辉也不还价，直接要了5张卡。 买完电话卡，回到车上。 此时已经是晚上6点，想必段坤此时已经拿到枪跟货了。 换上一张新电话卡，直接拨打了999。 “你好，这里是港岛报警中心，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我有毒品相关线报，帮我转毒品调查科” “具体是什么样的线索呢？先生是否能留下姓名?与线索?我们上报后会有人马上联系您的。” “线索是毒品交易，涉及白粉1公斤。我只能告诉你现在、马上转接。另外关系我的人身安全，不能透露姓名，半小时后这张电话卡我会丢掉。” “抱歉，我马上联系毒品调查科，请您不要挂机。” 林祖辉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开车逛花园。 他看过的港片知识里，电话是可以溯源购买地址的，电话接通时，警方可以定位打电话人的位置。 所以他乔装打扮购买电话卡，联系警方时也不在固定位置等待。 几分钟后，电话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 “您好，我是毒品调查科高级督察陈国忠，您有关于毒品交易的线索？” 嗯？这是杀破狼里咬死王宝那个条子啊。 “晚上好，陈警官。今天晚上10点有个叫段坤的古惑仔会带着1公斤白粉与人交易。交易地点在湾仔大厦停车场负3楼c17号停车位。” “我知道的交易暗号是闪光灯三亮三灭，对了，段坤手里有枪。” “就这样。” 说完不等陈国忠反问，林耀宗直接将电话挂断，并关机。 第3章 柳飘飘、夜总会的不期而遇 做完好市民，林祖辉在油麻地找地方停好车。 随手将用过的电话卡掰断后，直接丢到路边。 1公斤白粉，身上还带着枪。被抓到就算不死也要蹲几十年了，等出来世界早变了。 别说他不敢供出自己，就算供出自己也无所谓，原主身上一堆案子，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这事从头到尾除了几句没有记录的话，跟自己毛关系没有。枪跟货自己都没摸过，条子怀疑？现在条子就不怀疑自己了？ 这次给段坤和手里的货一起解决，80年代的港岛自己做点啥不行？等事情结束直接找鱼头标摊牌。 自己又不想洗底，不卖白粉罢了，上岸做生意一样给社团交规费。 还能给自己三刀六洞了？开玩笑呢？社团那么多人，不卖粉的多了去了。 全砍死吗？ 现在找个夜总会，闹点事出来，最好闹进局子里去。 走进一家原主曾光顾的大富豪夜总会，妈妈桑露比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辉哥~好久没见你上来了，姑娘们都想你了~” “最近就是没发财嘛，才没上来啊。这不刚有钱就来照顾露比你的生意了。”林祖辉顺着她的话开始调侃。 “谁不知道辉哥啊，我看是在别家流连忘返，想不起来我们姑娘了。来来来，我给你找个包间。” 甭管你说的啥，妈妈桑都能接的住。说着就拉着林祖辉往里面走。 “不用包间了，今天没约人。就在大厅找找乐子。” 露比连忙带着林祖辉走向大厅卡座。 给林祖辉送了一打啤酒，就去招呼陪酒过来让他挑选。 看着眼前一群日本水手服的姑娘林祖辉都傻眼了，现在夜总会这么香？ “露比，你们现在玩的这么花？这算什么？cosplay？” “什么play？就是变装嘛，扮个学生妹嘛，怎么样？辉哥喜欢哪个？” 露比压根不懂，前段时间有个公子哥想找个像初恋的，让小姐们穿着水手服试试。 谁知道其他客户都很喜欢，就安排经常穿了。 林祖辉仔细看看一排姑娘，突然发现一个昂着头正跟边上姑娘旁若无人聊天的美女。 这不是柳飘飘嘛？嘴臭心软的姑娘。 “就这个了，来陪你辉哥聊聊天。”一边指着柳飘飘，一边示意露比自己选好了。 “飘飘，过来陪辉哥聊聊天。辉哥我就先去招呼客人了，玩的开心啊。” 露比说完就带着其他小姐们离开了。 “tm的，你叫辉哥是吧，你是做什么的？”柳飘飘公式化的坐到林祖辉身边，一边开酒一边熟练的开始起话头。 “我擦行了，不用查户口，我对你是不是有家暴的爹，没钱上学的弟弟和好赌的老公也没兴趣。” “你叫飘飘，我叫辉哥，现在我们认识了。 咱们猜拳喝酒，喝多少都有钱给。” 林祖辉对互相查户口，编假话没兴趣，现在就是找乐子。 “tm的，你是真Jb爽利，我敬你一杯。”柳飘飘有点愣，面前这个帅哥太直接了。 她都在想待会，编什么身世呢，这家伙合着就是来喝酒的。 ----------------- 1小时后，又上了3次酒。 桌边已经摆了60个空瓶，柳飘飘整个人靠在林祖辉的身上，手正不老实的在胸前乱摸。 “我擦，辉哥啊～先别喝了。要不你摸摸我。” “我真喝不动了～” 林祖辉听到这话，也是感觉好笑。 “你个烂口妹，看看你的手，别瞎摸了。都出汗了。” “来找你寻开心的，给你吃了豆腐。待会你得给我钱。” 周围一客人也时不时看向这边，一个大帅哥跟舞小姐喝酒，这没啥奇怪的。 古怪的是这俩人几乎不废话，就是猜拳，输了就喝。 这男的也太硬了，舞小姐又是耍赖，又是跑厕所，又是找姐妹代喝。结果愣是给灌多了。 男的呢？啥事没有，喝了得有40瓶。坐那一动不动，输了就干。 此时一个染着金毛的古惑仔，正在大厅左顾右盼，看到柳飘飘后径直走过来。 “飘飘，太子来了，你抓紧过去。” 柳飘飘看到黄毛过来，有点紧张。太子喝多了会发疯的，惹他不开心就打人。 “我这正有客人呢，你跟太子说下。等会再我去。” 林祖辉这时看着黄毛，心里乐了。 自己等的事上门了。正愁怎么闹事呢。 “哪个太子？洪兴太子？”他语气玩味，洪兴太子是个武痴，来夜总会找姑娘显然不可能。 “小子，我是洪泰的，我劝你别惹事。太子哥过来了，你今天就得横着出去.” 黄毛见他没将太子放眼里，开始放狠话，提醒林祖辉别找事。 “我是和联胜的，你那个什么洪泰太子我没听过，别打扰我兴致。否则到底谁横着出去可不好说。” “小子，有种别走，你等着。”黄毛听他是和联胜的也不敢继续挑衅，去找太子了。 见这里起了冲突，露比也赶紧过来，跟着她的后面的还有个男人。 仔细一看正是韦吉祥。 “辉哥，今天玩的这么开心。我也喝多了，要不我们先走吧。”柳飘飘此时怕受牵连，也开始装醉，想走。 “辉哥，飘飘喝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下次再来玩嘛。” 露比一边说着一边想拉走柳飘飘，给她拉走就没事了。 韦吉祥也抓紧调停，“都是出来喝酒开心嘛，辉哥我看你们都喝了不少，我找人送送你们。” “不用，我也想见见太子，要是外面的人说我真的怕了他。我以后怎么见人？” 林祖辉这时根本不想走，他就是来惹事的，要不是直接闹有点刻意，他都等不到现在。 正拉扯呢，太子带着几个手下从包间来到大厅。 只见他一身休闲西装，一副欠揍的样子，来到桌前，双手撑着桌子，盯着林祖辉的眼睛。 “小子，来我们洪泰的场子玩，你不认识我太子？你是活够了？” 林祖辉只是觉得好笑，这什么玩意儿，店开着我过来付钱玩，还要被恐吓？ “怎么了？和联胜的人花钱不能来你这玩？我没给钱嘛？你唬谁呢？” “要是你的场子不愿意接待和联胜的人，你直接在外面招牌上写上试试。当我吓大的？” 太子听到他是和联胜的，也有点语塞。 和联胜港岛四大社团之一，确实不用鸟他。现在过来消费，自己确实没道理。 转头先看向韦吉祥，只能找他出气了：“狗仔祥，你这点事处理不好？让你砍个小霸王，躲车底？现在看场子都看不好？” 啪！ 一巴掌就上去了。 韦吉祥也没还嘴，只是不停道歉。 林祖辉此时也乐得看热闹，看来跟这个太子是没把手下当人看啊，你自己在手下场子里闹事，还怪看场的？ 太子还嫌不过瘾，又看向躲在露比身后的柳飘飘，就是这个八婆。直接过来不就完了？整这一出，怎么收场？ “啪，你个八婆，叫你过来没听见？” 轰！ 林祖辉直接掀了桌子。 一脚踹倒太子，正要给他来几下狠的，再带柳飘飘跑路。 夜总会大门突然被一队军装打开。 “开灯，所有人蹲下，身份证拿出来。” 第4章 段坤逃走，差馆遭遇 一队军装控制住现场，夜总会灯光全亮，一个穿着西装的条子站在几人面前。 林祖辉蹲在地上，太子这会直接躺着装死了。韦吉祥、柳飘飘几人这会也蹲地上等着条子。 “我是毒品调查科督察杨锦荣，炮辉是吧，知道你小弟段坤去哪了？” 林祖辉先是一愣，这能跑掉？命这么硬？还是这群条子都是吃干饭的？ 杨锦荣？无间道里的人物。这哥们只要能破案可以跟社团合作的，是个不择手段的狠人。 “什么小弟？我确实认识个叫段坤的，但我又不是他爹。我哪知道？你们去找找他爹咯？” “对了，阿SIR。我这里正见义勇为呢，你看地上这个混蛋，打女人。我看不过去才出手教训他的。” 杨锦荣扫了眼现场，又看看林祖辉，这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这几个全部带回去。其他人检查身份证，没有记录的放掉，有记录的带回去。” 杨锦荣说完就走到一边，看着军装们操作。 林祖辉看向柳飘飘，太子暂时找不到自己麻烦，这疯子肯定牵连她。 “去了差馆别急着出来，我找人保释你。我跟这个太子的事没解决前你跟着我。” 柳飘飘此时也很害怕，打自己一巴掌也就算了，现在被这个辉哥一脚放倒，这人一看就不好对付，肯定拿她出气。 “好的辉哥”她听到这话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这会愿意照着她。总比被太子折磨强。 “臭娘们，还有你给我等着！” 太子听到这两人当面商量也是怒上心头，想着等自己出来怎么折磨这个混蛋。 “都给我安静，你再废话直接不给保释。”军装此时让几人排成一排，带上头套往外走。 ----------------- 差馆审讯室 此时杨锦荣和陈国忠正在对面坐着，陈国忠衬衫带血一脸激动。 “炮辉，说！你小弟段坤在哪？” 林祖辉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脸无趣，这tm都给你们保送上车了，人没打死也就算了。 这个陈国忠衣服上有血，又这么激动，肯定有条子死伤。 重点是还给段坤跑了，这玩个屁！现在抓着自己使劲问有啥用？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他爹。他去哪不用跟我汇报的。 还有，他是不是卖粉我也不知道。你们问了几十遍了，有证据就起诉我咯。” 杨锦荣看着准备直接动手的陈国忠，将他拉了出去。 “忠哥，查过了，这人晚上9点多到的夜总会。一直在跟小姐喝酒，车上的毒品上也没有他的指纹。” 陈国忠激动异常。“你知不知道我们伤了两个伙计，炮辉是他老大，肯定能找到他。” “我们没证据，差馆跟他家差不多，案底半人多高。就是现在给他腿打断也问不出什么的。而且他的律师已经申请探视了。” 杨锦荣冷静分析给他听，办案要讲证据。这是个老油条了。 你没证据的话，问不出什么的。要是打人，铁定吃投诉，这帮社团律师，老辣得很。 陈国忠一拳捶在墙上，妈的，本以为都包围住了，铁定投降。谁知道是个疯子！开枪打警察！ “安排他见律师吧，他要保释就给他出去，让伙计盯住他。” 陈国忠又看了眼审讯室，知道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去想想其它办法了。 杨锦荣回到审讯室，看着正在玩手指的林祖辉。 “炮辉，马上安排你见律师。实话跟你说，段坤枪击了两个警官，现在正在逃亡，一天抓不到他，我们一天盯死你们整个社团。 想清楚，不管你们做什么，哪怕是代客泊车都给你们扫干净。” “把我的话带给你老大鱼头标，还有你们大佬邓伯。” 看着一脸认真的杨锦荣，林祖辉脸上的玩味也消失了。 段坤要么被抓，要么死。不能在外面晃荡了。 枪击条子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他要是不被抓，全港条子都要跟和联胜玩命。 “留个电话给我，我这样的好市民和段坤不一样，我喜欢警民合作。” 杨锦荣将一张名片递给他，之后就去让律师过来。 ----------------- 没一会戴着眼镜的师爷苏走进房间。 “辉、辉、辉哥，我是、是、是师爷苏！” 看着严重口吃的师爷苏，林祖辉有点无语，这去怪不得只能做社团律师呢，确实难沟通。 “行了，别说了。我问，你点头或摇头就行。” 师爷苏赶忙点头。 “是不是我老大鱼头标叫你来的？” 点头。 “我现在能不能保释？” 点头。 “跟我一起进来的有个女的叫柳飘飘，你现在能不能给她一起保释？” 点头。 “现在保释我们两个出去，我跟你去见标叔。” 师爷苏抓紧出去走两个人的保释手续了。 ----------------- 等半小时后，林祖辉被放了出来，看着差馆门口一堆人，韦吉祥与露比正在一边说话，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个律师跟小孩，而师爷苏与柳飘飘在另一边等他。 看着露比跟韦吉祥几人，林祖辉心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 他现在不想走粉，要上岸。 可是上岸不是那么好上的，小弟跟着他走粉有饭吃，有钱花。 他现在不走粉？小弟吃什么？ 没有小弟，一个游水过来的烂仔有什么用？ 韦吉祥、太子、露比，显然丧波很快就要出狱。 我如果介入进去，能不能拿下洪泰的地盘？ 可是用什么借口进去？直接去抢地盘、插旗显然不行。 你想做炮台？你有没有九条命？ 师出无名，你去插旗？别说洪泰要做了你。就是其他大佬也容不下你。 今天干洪泰，明天你想干谁？ 都像你这样，那还怎么赚钱？港岛吃不饱的矮骡子多的是，那不跟战场一样了？ “阿辉，这边！” 这时师爷苏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挥挥手跟师爷苏、柳飘飘示意自己没事。 就招呼师爷苏跟柳飘飘上车走。 “师爷苏，先去深水埗荔枝角95号，那是我家。” 师爷苏示意司机开车，他收到的要求是保释炮辉出来，之后带他去见邓伯。 只要炮辉不跑，送个人无所谓。 林祖辉看着柳飘飘，这会明显有点害怕，像个小动物似的缩在窗户边上。 “辉哥，太子会把我怎么样？要不你找找人说和一下？我可以出钱的。” 柳飘飘这会特害怕太子现在找过来，要是这个辉哥不管自己。自己肯定要给太子折磨。 看着柳飘飘害怕的神色，林祖辉突然有了计划。 昨晚柳飘飘陪他喝酒，他亮出和联胜的身份，柳飘飘还给打了一巴掌？ 如果，让柳飘飘做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呢？ 出来混的，和联胜的人你不给面子也就算了，还当人面打他老婆一巴掌？ 忍不了，去插旗扫场，不是很正常？ 到时打着私人恩怨的名号进去，只要自己要的不多，估计没问题。 至少不会人人喊打，至于洪泰？洪泰都打不过也别想着抢地盘了。 不如游回去卖番薯吧！ 还没等林祖辉想清楚，车就到他家了，钥匙给了柳飘飘，让她上去待着等自己。 林祖辉就先去了总堂，一堆人正等着他给交代呢。 第5章 段坤，下辈子机灵点 车子到达和联胜总堂，外面看上去就是个老照相馆。 此时门口一堆人，飞机见到林祖辉下车。赶忙跑过来。 “辉哥，邓伯和几个叔父辈还有老大在里面。你小心点。” 林祖辉看看飞机，这小子跟自己一块拜的大哥。可惜脑子太直，走粉做大哥是不行了，只能帮社团做做脏活。 “飞机，你帮我联系下肥鱼、四眼、蛇仔强让他们别乱跑，等我电话就行。” “好的阿辉，你小心点。”飞机应下联系的事，也不挡路让林祖辉进去。 此时的总堂，邓伯、串爆、鱼头标、大浦黑，都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林祖辉。 今天晚上和联胜的场子都开不了门，条子跟疯了一样要翻一个叫段坤的扑街仔出来。 此时见林祖辉进门，串爆作为鱼头标的老大，林祖辉也算他的人，率先开口。 “阿辉，那个段坤是你手下。什么情况？要杀条子？你知不知道社团损失多少？” 林祖辉看几人一副三堂会审的形式，知道回答的不好，今晚估计就得见阎王了。 “邓伯，串爆叔、大哥、黑哥。”林祖辉先跟几人都问好，转身又去给关二爷上香。 邓伯看着既有规矩，又很冷静的林祖辉，目光中带着欣赏，又有点探寻的意思。 这么大的事，这小子既不害怕也不紧张，是个做大事的材料。以前怎么没冒头呢？ “段坤是我的人，既然这里要么是社团叔父，要么是社团堂主，我就直说了。” “前段时间我在我大佬那分了批货，和买家商量好今天出货。” “但最近风声很紧，我感觉有人跟我。就从手下中选了段坤去出货。” “看来他是交易时出了问题。” 邓伯听他说完，缓缓开口：“说说，你怎么安排的？” “下午我约了几个手下，在深水埗码头谈。” “选了段坤出货后，其余几个人我都支开了，只告诉段坤一个人货在哪，交易时间、地点、暗号。之后我就安排大家分别去逛花园了。” 鱼头标此时开口：“你怎么跑进差馆了？” “我在夜总会消遣呢，一堆条子冲进来。直接拉我进差馆了。” 林祖辉问什么答什么，这事算不到自己头上。就算把条子、段坤、买家都找来也怪不了他。 “你这么安排了，交易还是出问题了，肯定有内鬼，你觉得谁是鬼？”邓伯盯着林祖辉，仿佛要看穿他心里想什么。 “知道交易地点的人只有我、段坤、买家，如果不知道交易地点，应该提前截住段坤。 如果是我，我连我老大的货仓都清楚，要点也点我老大的大仓。” “买家我们合作几年了。他的路子我大概了解，拿货的只用一次，连里面是什么都不一定知道。” “段坤跟了我三年，只是拿货交易。货仓、买家、出货流程他都不清楚。” “最大的可能应该出在买家那里，如果买家用的脚是鬼，他这次取货之后，下次取货不知道什么时候。” “抓住送货的，挖出出货的可能比较大。” 邓伯听着林祖辉的分析点点头。 “有一个情况你不知道，大埔黑，你跟他说。” “你那个小弟段坤是个道友，他跟你分开后拿了货，吸嗨了。 交易时被条子撞见，他开枪打伤了两个条子，还没跑远呢，瘾上来去我那找货了。现在正被我的人捆在船上呢。” 大埔黑看笑话似的看着林祖辉，听这小子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么精明的人。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一个道友？ 林祖辉看看大埔黑，又看向鱼头标。见鱼头标点头确认。 “tm的，吸多了鬼知道他跟谁说过，道友不能送给条子，条子在找他。就让条子找到。送他上路，我来做掉他。” “好，你去做掉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邓伯直接一锤定音，林祖辉应该没问题，鱼头标的仓都清楚，没必要点了自己的货。 最后上个保险，安排他去做掉段坤，只要他去做了，肯定没问题。 林祖辉跟着鱼头标、大埔黑前去找段坤。 —————————————————— 大浦渔港 载着三人的小船与大船会合。 鱼头标看着一脸阴沉，手里拿着船桨的林祖辉：“你要下不去手，我安排人做。” “不用，既然他跟了我，又管不住自己。就让我送送他。” 林祖辉从未杀人，但此时箭在弦上。不整死段坤，恐怕大埔黑、鱼头标就要转头整死自己了。 此时段坤正倒吊在船上，东莞仔和几个小弟正拿他练拳。 “东莞仔，停一下。他又说了什么没有？”大埔黑叫停东莞仔。 “几岁尿裤子都说完了。我们正问他什么时候破处的呢。”东莞仔笑的有点神经病。 林祖辉看着没剩几口气的段坤，硬起心肠。 “东莞仔放他下来，我跟他聊两句。” “段坤，我是林祖辉。今天这关你是过不去了，有什么心愿没有？” 段坤此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神直直的盯着林祖辉。 林祖辉见他不想说话，掏出烟给他点上。看他猛吸几口烟，转身走到他身后。 “这是你的命！下辈子机灵点，粉不能碰的。” 说完拿着从小船上带上来的船桨就给他后脑来了一下。 砰的一声~ 段坤当场身死。 林祖辉看着倒在地上段坤有点愣神，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可今天让他过来做掉段坤就是让他纳投名状的意思，他不动手的话，也得跟段坤一起死。 妈蛋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转头对着大埔黑请求：“黑哥，能帮忙给他弄陆上，再找个卡车撞一遍么？咱们要给条子一个交代。” “好！炮辉你不错。东莞仔，你安排人去做。找个车撞一遍。” “好的，老大。”东莞仔看看林祖辉，这是个狠人，转头带着几个小弟开始收拾。 鱼头标此时上前拍拍林祖辉的肩膀：“出来混，管不住自己就是这样的。也怨不得你。” “大埔黑，事情既然办完了，我们就先走了。这次的事，欠你个人情，以后需要我帮忙尽管提。” 鱼头标此时要带林祖辉走，人也处理了。得好好安抚下自己小弟，要让小弟知道自己罩得住。 “你们先走吧，以后小弟还是要查清楚，道友可不能用。”大埔黑也无所谓，本来就不觉得林祖辉有问题，让他做掉段坤也是上个保险。 第6章 说服柳飘飘，做名义大嫂 早上6点，荔枝角。 此时已经天亮，鱼头标与林祖辉刚下车。 “阿辉，上去睡一觉。今天这事过去了，也算给你个教训。小弟吃喝嫖赌都无所谓，吸粉是大忌。” 看着还一脸阴沉的林祖辉，鱼头标开口劝慰。 “我知道了，大哥。过几天风声停了我去你那吃海鲜，准备点白灼虾，我爱吃那个。” 此时林祖辉还没从杀人的情绪里出来，但听鱼头标的话，也只能强打精神转移话题。 “好，要过来随时给我打电话。来找大哥，海鲜管够。” 说完鱼头标上车后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目送鱼头标的车离开，林祖辉转身上楼。 “咚咚咚，我是林祖辉，开门。” 还没一分钟，只见柳飘飘穿着他的衬衫将门打开。 柳飘飘上身穿着他的衬衫，下半身一双美腿光着，神色有些拘谨。 “辉哥，你昨晚去哪了？” 林祖辉见到这副画面也没什么想法，这算什么？ 又不是处男，什么没见过？ 但见她神色里还有点惊恐，还是出声安慰。 “处理点事，别担心。都解决了。”一边说着，一边进门。坐到沙发上。 “太子的事怎么办？他今天被你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柳飘飘主要还是担心他不管自己了，要是给自己往外赶。 给太子找到的话。自己就完蛋了。 “不用担心太子，洪泰就是个小社团。吓唬吓唬你也就罢了。吓唬我？他算个屁！” 正说着，柳飘飘缠了过来，不止越来越近，还贴在他身上。 嗯？色诱？美人计？ 现在朝不保夕，得先想办法站稳脚跟。 既然要借她的名，就不能再跟她有实。 否则以后扯不清楚，有名有实，要是到时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林祖辉直接推开她。 开始一脸正经的和她沟通。 “你别想太多，我不是看上你了。也不要你的钱，先听我说完。” “我是和联胜的红棍，我根本不怕什么太子，他那个洪泰也就欺负欺负你，跟我开片？” “让他们龙头来都不行。” “可是找你呢？我也没什么办法，你又不是我们的人，我也不能一直跟着你。” 柳飘飘听他这么说，更紧张了。 显然这个辉哥根本不怕太子，但他不睡自己。为什么要护着自己？ 又不要人，又不要钱。到底看上自己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保释我？” “我想要洪泰的地盘，可是没有借口开战。” “现在给你两个选项。” “第一，以后你跟我做事。名义上是我女人。我要用你被打做借口开战。” “放心，我没有看不起你，只是我不会娶舞女。” “以后你不用做舞女，我地盘上的夜总会交给你经营。” “第二，你要不愿意，我也管不了你。你跟太子的事，与我无关。” “想想清清楚，我出去之前告诉我。我去洗澡了。” 说完，林祖辉也不管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柳飘飘。 她没的选，不想背太子那个变态折磨，只能跟他赌一把。 直接进了浴室。 直接站在喷淋下，冰冷的水流从头而下。 妈的！借着段坤的事脱离鱼头标先！再跟着他，还得继续卖粉！ 这家伙对自己虽然不错，但手下连个正行生意都没有，除了卖粉就是杀人。像杀手多过像大哥！ 几个小弟也要安抚住，先抢洪泰一块地盘给他们吃饭。 直接洗白？没马仔做个屁的生意。 可是马仔要用钱养的，不走粉，又没块地盘，马仔吃什么？ 必须抓紧抢洪泰一块地盘，让马仔吃上饭。 之后干脆去卖翻版，卖粉都不怕，卖翻版怕个屁？ 衣服人人穿，国外几千块一件，我卖几百块。再根据记忆弄点以后流行的款式，自己做品牌。不赚钱嘛？ 洪泰的太子很快要出事了。 到时自己先借闹矛盾的由头，在洪泰的地盘插条旗，等着丧波做掉太子。 借丧波的名头，弄死眉叔。洪泰的地盘就到手了。 小弟、地盘、生意都有了，比卖粉强多了！ 就这么办！想多了没有用！ 直接洗澡，洗完睡觉。 ----------------- 下午 林祖辉刚醒了。 见柳飘飘跟个鬼似的，死死盯着他。 也是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 柳飘飘见他醒了，继续盯着他。 “我答应跟你做事！” 林祖辉也不奇怪，不跟自己？那就一直做舞女，搞不好还要被太子折磨。 跟自己？又不要她玩命，借她名义罢了。 “我下午约了人谈事，你在这待着别乱跑。” “辉哥，我既然跟你做事，谈事能不能带上我？”柳飘飘听他说又要出门，连忙问道。 自己现在除了知道他叫林祖辉，是和联胜的外，什么都不知道。 林祖辉想想，收了个小妹，也介绍给其他兄弟认识下。 还是名义上的大嫂，跟他们也说清楚。 别到时说漏了嘴，那就丢人丢大了。 “行，待会你跟我一起去。” 随便敷衍柳飘飘几句，他让蛇仔强来接他们，约了几个小弟在深水埗码头见面。 这次段坤挂了，要给手下一个交代。 毕竟一起跟了自己几年，要是不说清楚，恐怕这些人要生出其它心思了。 车上林祖辉看着报纸。 【青山道发生劫案，三死二重伤，价值五千万钻石被劫】 这不是风雨同路么？大胆那批悍匪过几天应该就会约李云飞交易钻石。 正好我现在不卖粉手里钱就几百万，干脆做一票。 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大胆做了买家，再给大胆干掉！ 长短家伙自己正好一堆，现在敢做大事的人也好找。 一帮悍匪做了就做了，鱼头标是自己大哥，出货这种事他路子多，钻石直接让他出手。 就是要马上找到李云飞，第一次交易时是最好的机会！ 要是等第一次交易完再去，一个要翻遍港岛找人，一个要跑路。那还怎么抢？ 李云飞有个前妻跟孩子，抓起来？ 算了，没必要。 给他们拍张照。李云飞就明白，自己知道他的底。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了，肯定明白自己意思。 待会聊完，让肥鱼去找。有名有姓，好找的很！ 第7章 段坤的事过去了，未来呢？ 深水埗滨海大排档。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肥鱼几人早就点完菜在等林祖辉，他们昨天拿了钱，到处潇洒时接到飞机电话说让回去等消息。 今天接到电话就纷纷赶来赴约。 “昨晚大扫荡，听说我们的场子都扫干净了。是不是段坤出事了？肥鱼你听说了么？” 四眼有点担心段坤，毕竟认识三年多，天天一起混。 肥鱼一脸愁容，看看四眼。 “肯定是出事了，我听说昨晚大哥进了总堂。要不是段坤出事，那些叔父辈找大哥干嘛？” 四眼也没心思吃东西，“那你说是什么事？” 肥鱼没好气：“我能什么都知道？看，大哥来了，你问他吧。” 此时林祖辉带着柳飘飘，跟蛇仔强走了过来，看着几个小弟给他们互相介绍了起来， “这三个是我兄弟，胖子叫肥鱼，这个是四眼、蛇仔强。” “他们三个都是我手下的兄弟，那些讨生活的矮骡子他们手下都有一批。” “她叫柳飘飘，是我新收的小妹。” 三人面面相觑，什么意思？不是大哥女人嘛？之前都是天天找女人。 没听说过大哥喜欢收小妹啊。 但也不磨叽，大哥说收的小妹，那就小妹。 干脆和她喝一个，当时认识了。 林祖辉见柳飘飘跟他们都碰了碰杯子。 林祖辉看看附近就他们一桌有人，也就敞开天窗说话了。 “昨晚段坤出货时出事了，要么是他泄露了消息，要么是买家出了问题。” “他开枪打伤了条子，跑路时被大浦黑抓到了。” 此时蛇仔强插嘴：“那段坤现在人呢？” 林祖辉看看打断他的蛇仔强，又看看正在认真听的几人。 “段坤本来可以跑路，不行也能去苦窑进修。但社团发现他是道友！昨晚执行家法了。” 此时几人都沉默了，道友不能送差馆的，瘾上来了，什么都能往外说。 林祖辉面色晦暗，用有些悲凉的语气缓缓开口。 “段坤跟了我三年，不管出什么事我都能替他扛，但当了道友。就做不成兄弟了。” “你们也要记住，混社团。最忌讳当道友，做了道友，兄弟肯定做不成。” “这次的事也给了我一个教训，我们不能再走粉了，我要带兄弟们上岸。天天走粉，哪天不注意就着了道。” 四眼、肥鱼面面相觑，段坤死了大家都伤心，可听老大意思是要改行啊，到时候吃什么？ 蛇仔强就没这些心眼了，他眼眶微红。 “辉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段坤是自己走错路的！你别放心上。” 肥鱼、四眼也纷纷开口劝解。 “大哥，不用太伤心” “对，大哥这事不怪你。是他自己不懂事。” 看着一直安慰自己的小弟，又看看用力握着自己手的柳飘飘，林祖辉感觉这出戏算是演完了。 “段坤的事不用再提，但上岸我是认真的。卖粉的路子不能再走，谁再碰粉就不是我兄弟。” “我准备先抢块地盘先吃饭，再做翻版生意。” “肥鱼你去帮我找找官仔森。他手下有个叫吉米的，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我出点茶水费，让吉米过档跟我。” “四眼、你去洪泰的地盘转转，还要摸摸洪泰的人手。” “这次我带兄弟们上岸，就是要踩洪泰的地盘插旗。” 四眼听到洪泰有点疑惑，这是个小社团。在油尖旺有五条街，还有些零散的场子。 当年洪兴的龙头蒋震去世，现龙头蒋天生立足未稳。 老大眉叔趁机脱离洪兴，自立门户，创立洪泰。 洪泰当年还有几个能打的，现在呢？能打的不是挂了，就是已经老了。 剩下眉叔，豹荣俩个老东西，就是个夕阳社团。 “大哥，为什么选洪泰？这帮小社团在油尖旺有个互助联盟。” “只要外人踩进去插旗，这些小社团就会一致对外。其中好几个专门走粉的，路子野的很。很难搞的！” 林祖辉也没怪四眼泼冷水，找洪泰完全是因为他知道丧波要出来了，他还知道太子的货仓在哪。 自己先插旗进去，人手在那就行，到时就好办了。人手不在里面，洪泰倒了也轮不到他。 “不打小社团？难道去跟洪兴、东兴、号码帮抢地盘啊？先插根旗进去，到时候自然有办法。” “插旗要有由头吧？直接插旗他们肯定叫一堆盟友，那帮人打不过你就打黑枪，洪兴都吃过亏。” 四眼觉得插旗没问题，但直接去不行。 林祖辉看了眼四眼，这小子脑袋很灵啊。 “昨晚我在洪泰的场子找乐子，洪泰的太子出来唬我，我亮了和联胜的招牌都没用，还打了小妹一巴掌。” “以后小妹这几年对外就说是我老婆。我老婆，你们大嫂被当我面打了一巴掌。” “用找回面子的名义，抢他们两条街够不够？” 蛇仔明听到太子不给面子，直接桌子一拍。 “妈的，敢不给面子？什么太子、傻子，我今晚去砍死他。” 四眼看看激动的蛇仔强。 “动动脑子，今天砍死他还怎么插旗？” “大哥，这名义可以，我去摸底就行，蛇仔强你看着点，要是提前打起来就插不了旗了”。 林祖辉见事情交代清楚了，干脆继续做下思想工作。 “兄弟们，我要上岸不是我自己的事。这年头想在港岛站住脚。” “没兄弟不行！可兄弟们跟着我要吃饭的！” “我要吃饭，兄弟们也要吃饭。翻版生意什么时候赚钱还不知道。不弄一块地盘，又不走粉。兄弟们跟着我们喝西北风？” 听他这么说，大家也都点头。确实，马仔跟着他们要吃饭的。 不走粉，要是不抢块地盘。吃什么？ “大哥说的对，我们出来混就是为了吃饭。卖粉都是一脚差馆一脚棺材。 要是真能靠卖翻版、开酒吧吃饱饭，谁愿意卖粉？” 肥鱼这时也开口，他认识的人多，要不是没路子。早就不愿意卖粉了。 现在大哥决定上岸，他肯定支持。 “行，既然说清楚了。四眼、肥鱼你们该做事就做事。” “对了肥鱼，你这两天去找个叫李云飞的，以前道上有点名声，现在在做中间人。他有个前妻改嫁给了个医生，还有个女儿。你查查。” “好的大哥，有名有姓，很好找。”肥鱼直接答应。 “蛇仔强，你帮我找点人手，最好当过兵。要敢打敢拼，最近我要做个大买卖。弄点启动资金。” 蛇仔强也不问什么买卖，直接答应：“好的大哥，游水过来的当过兵的多得很，身份证都没有，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做！” 第8章 新班底陈甲魁、李向东、托尼入伙 这两天柳飘飘就住林祖辉家。 她自己住的地方暂时不敢回去了，怕给太子带人堵了。 林祖辉也无所谓，有两个房间，各睡各的。 虽然是不是试图诱惑他，但见他没反应。柳飘飘也就放弃了。 此时林祖辉已经洗好澡，提前联系了蛇仔强。要去见他老大鱼头标。 林祖辉和正在做饭的柳飘飘打个招呼。 “我去跟我老大谈谈事，晚上回来。” 柳飘飘听他要去见老大，也就不管了，干脆问问自己怎么办。 “辉哥，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我想出去逛逛行吗？” 林祖辉想想，只要不遇到太子，她出门也无所谓。 “你可以约朋友吃饭逛街，别去洪泰的地盘，也别找小地方。去去湾仔中心，旺角大厦之类的商场没事。” “别跟人说我们的事，对外就说，早就跟了我。” 柳飘飘明白这是怕她乱说，坏了大事。也郑重答应。 林祖辉直接下楼去跟蛇仔明出发了。 ----------------- 元朗乡下果园。 一群精壮的汉子此时正在等人，他们分为三拨人聚集，3个越南华人难民蹲在一边，和另外三个刚游水过来有点谨慎的看着剩下4人。 只见这四人都一脸刚毅，为首的人坐在条凳上。其余三人站在他侧面一动不动。 一看就是长期部队生活养成的习惯。 此时气氛极为微妙，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沉默的等着要见他们的雇主。 一阵脚步声从远到近，一群人都站起身，迎接来者。 “辉哥，这些就是我找的人，都是敢打敢拼的！你们叫人，这是我大哥辉哥” 此时听说这个蛇仔强大哥，这些人也都打招呼。“辉哥好！” 见林祖辉走到中间桌边坐下也不答话，蛇仔强开始介绍几人。 “这位是陈甲魁，当过连长。他边上几个在部队就跟着他，一起上过战场。他们过来半年多了，只能在码头卖苦力，很缺钱，想搏一搏富贵。” “这三个是刚游水过来的，李向东，当过兵，还做过警察。跟着他戚京生、郭学军是他路上认识的，这会都没有身份证。想跟我们做买卖赚钱弄个身份。” “这是托尼，越南华人。跟他哥哥阿渣，弟弟阿虎。之前参加过越南童子军。他们还住在难民营，难民不给找工作，活不下去了，要来搏一搏。” 林祖辉见到这群人也是有点吃惊，这蛇仔强网罗人才的能力那是真的猛。 陈甲魁越战下来还曾是连长，做事肯定是个好手。 李向东也很好，当过警察。能力也不错。主要是跟着他的戚京生、郭学军，这俩人是清华大学毕业的。国内十多亿人有多少能上清华？ 这俩是个宝贝，再过20年别说自己一个红棍了，就是和联胜以座馆位置招揽都招揽不了一个！ 又看看托尼三人，很能打，就是有点嚣张。先收了用，后面要是尾巴翘，直接放生。 “我看几位各个都是人才，戚京生、郭学军我看你俩斯斯文文的，读过书？” 戚京生和郭学军互相看看，又看看其余人，为啥单独问他俩？但也老实回答。 “辉哥，我是清华大学毕业的。” “我也是清华的。” 林祖辉也不管其他人的看法，这两人是个宝贝，摔了碰了自己都要担心，根本不能带出去做事。 “好！清华大学好，既然你俩都是清华大学的，背一下清华大学的校训。” 戚京生、郭学军听他这么问，知道这个辉哥很欣赏他们，两人一人一句背校训：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辉哥，这校训几十年不用了，现在只说又红又专。” 林祖辉听他们这么说也不在乎，现在对岸都这样。 “是清华就行！我也是大陆过来的海陆丰知道吗？” “辉哥你是汕尾人？”李向东一听海陆丰就知道这个辉哥是哪人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又看看盯着他的一群人，转头开始解释。 “对，我过来五年了，现在也算有钱有地位。不过我是哪里出身没关系，我们都是华人，现在你们没钱、没地位、身份证都没有。” “你们几个都当过兵，又没什么文化，要跟我做事，只要知道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烂在肚子里。钱、地位、女人都能给你们安排！” “戚京生、郭学军，你俩是文化人，出去外面晒晒太阳，江湖事不要管。 待会我让蛇仔强给你们找人挂个远房侄子的身份投靠，办个身份证。以后帮我打理正行生意。” “这是2万块，一人一万。买身行头，让蛇仔强给你再找个酒店先住。” “谢谢辉哥，我们一定好好做事！”戚京生、郭学军两人也是惊喜异常，本来游过来九死一生，没想到马上遇到贵人了。 林祖辉直接给几人分开，带清华毕业生去跟人火并？你当搞革命呢？这也太奢侈了！ 直接让两人跟着蛇仔强先走，江湖事少打听，知道了没好处。 房间里的人都面露羡慕。 这tm大学生就是吊，本来都准备拿命换钱了，人家大哥一听清华大学的。 都不细问，直接收下，身份、房子、票子都给准备好，什么都没干，啥都有了。 “羡慕没有用，人家能写会算，我给他俩一个账本。马上能算的清清楚楚，你们呢？” “既然只会打打杀杀，就努力打拼，我这人最公道，做多少事，拿多少钱！” “我最近收到风，有批悍匪抢了一批钻石，约了买家交易。还要黑吃黑！” “我要你们做的就是埋伏起来，他们打完，我们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甲魁听他这么说也就没顾虑了，要是劫金铺，抢押款车。他还要考虑要不要做，黑吃黑就无所谓了。 托尼三兄弟更是无所谓，有钱拿就行，管他做什么？ “对方有什么武器？我们有什么武器？”陈甲魁当过军官，既然要做，就得有武器、有计划。 林祖辉也不回话，搬开桌子地板是木地板上有几个小孔，用力掀开。 只见地板下面有个大坑，里面放着几个木箱子。 他是鱼头标的头马，除了走粉还做脏活，这些枪都是之前准备好的，需要家伙就从这取。 其中一个箱子一打开，全是AK。油纸包裹还裹了黄油。全密封保存。 林祖辉拿起其中一把，丢给陈甲魁。 “家伙都在这，都是新的，AK、黑星都有。子弹也不少，你们试试。” “对方预计有20人，我们都带上AK，趁他们不注意全做掉，不留活口！。” 周建军接过AK，递给身边的兄弟检查，又把箱子里的枪都拿上来，要一把把看看。 “这些枪应该没问题，选个辽阔点的地方，100人都能处理掉。” “好！买卖做成前你们都待在这里，蛇仔强负责给你们送饭。” “要试枪，就等晚上让蛇仔强给你们找个荒岛试。” 聊完林祖辉也不多待，还要找找李云飞。 第9章 吉米仔，出来混是为了什么？ 林祖辉安排完陈甲魁与李向军、托尼这些人，就让肥鱼来接自己。 车子在开往九龙城寨，官仔森嗑了药就烂赌。城寨所有赌档、粉摊他都是熟客。找他去城寨就就行，这家伙根本就是条废柴。 只要给他钱，别说让小弟过档，让他妈嫁给自己都行。 “肥鱼，那个李云飞查到没有？” “查到了，常在九龙那边混，以前风光过，现在还自以为还是大哥，其实没人买他帐。” “他前妻住在旺角，女儿在上小学。” 肥鱼直接回答，这人好查的很，做中间人嘛，认识的人多。 “找到他老婆女儿，偷偷拍张照。照片给他看过之后，让他来见我。” “好的大哥，着急么？” “今天就去做，待会见完官仔森，你就去。很重要！买卖做不做的成，全看办的快不快了！” “好的大哥，我弄部相机，自己去办，今天就搞定。”听林祖辉说这么重要，肥鱼当场答应。 此时车也到了城寨门口，林祖辉直接下车往城寨走去。 此时的城寨完全三不管地带，粉摊、赌档、马栏都能打着招牌，做生意。 这里鱼龙混杂，现在城寨两股势力正在交锋，雷振东、秋哥正在对峙，完全就是个黑暗世界。 路口有几个矮骡子望风，见林祖辉与肥鱼两人不是熟面孔，走过来上前拦住他们。 “你们俩过来干什么的？” 林祖辉也无所谓拦路，自己既不是条子，又不是在闹事的，找人而已。 “我们是和联胜的，不是来闹事的。有个叫官仔森的在里面，我们找他谈谈事。” 听他这么说自己是和联胜的，两人根本不听他说什么，直接开始打电话。 没一会，只见秋哥的头马龙卷风走了过来。 “这不是炮辉嘛。走粉走到城寨来了？” 看着龙卷风，林祖辉也不跟他扯淡，人家的地盘，没必要嚣张。 “找人谈事而已，城寨是秋哥跟雷震东的地方，我要是进去卖货也不会自己出面啊。” “找麻烦也不行！要谈就当我面谈，进了城寨，就是我的事。” “行，你带路吧。就当你面谈。” 三人一起进了城寨，龙卷风给他们领到一个粉档，房间里空气中都是一股甜腻的味道。 林祖辉赶紧拿手帕捂住口鼻，这帮道友。只要有货，什么都不在乎了。 见官仔森正坐在一张电视前，手里拿着马经。正在看跑马。 “官仔森，你还真是有意思。粉档看赌马，一边赌一边吸。是不是爽死了？” 林祖辉也不在乎这个人，要不是老爸是港府里的，有这个关系在也当不了堂主。现在又吸又赌，迟早逐出社团。 “你是炮辉吧？社团找我有事嘛？” 官仔森戴着墨镜，一副道友样子，摇头晃脑看了林祖辉半天，才想起面前这人是鱼头标的头马。 林祖辉看他一副快死的样子，根本不想跟他聊，拿出20万，还有准备好的过档文书。 “找你有好事，我看上你小弟吉米仔了。让他过档跟我。这里有20万，这份契书上签个名。钱就给你。” 龙卷风此时有点好笑：“你们和联胜就这么玩？小弟过档跟过家家似的？” 林祖辉也感觉有点丢人，但他要是因为这点事弄去开香堂也不至于。 “你看他这个鸟样，哪个小弟跟了他不会跑？我也是看在同门，要个由头才来谈的。” 官仔森根本不听二人说话。看到钱，想都没想就抓手里。什么小弟不小弟的？看个马栏赚不了多少，交完社团规费。 还要给老大龙根上供，他一年都分不了20万。 林祖辉见他麻利签完字，也不多待。这地方还是少来，谁知道空气里有什么病毒没有。 跟龙卷风打个招呼就撤了，安排肥鱼先去找李云飞的麻烦，他则是去见吉米。 ----------------- 林祖辉来到观塘的一处马栏，吉米仔一直在这边负责业务，接送姑娘上门服务。 可以路边选，也可以电话联系，他就安排人接送姑娘。姑娘接客他抽水，有变态客人也负责给姑娘出头。 现在也算打响名号了，安全有保障。很多姑娘跟着他。 他走进路边的茶餐厅，直接坐到吉米对面。没开口，打算看看吉米怎么应付。 吉米发现对面坐了个人，抬头看看是炮辉。这家伙长的帅，去酒吧、夜总会都是妞送上门，怎么来找自己？ “辉哥，今天不去酒吧泡妞？来我这换换口味？” “要不要我叫2个盘顺条靓的，陪你爽爽？珊珊~” 林祖辉听他把话往女人身上引，急忙打断他：“别喊，不是女人的事。找你聊正事！” “没事、珊珊你出去吧。”吉米先让准备过来的女人回去。 “辉哥，什么事？” “吉米仔，我看你很有做生意的天赋，搞个马栏都能搞的有声有色。你过来帮我。” “我准备做翻版生意，就是国外那些奢侈品牌的服装一件几千、上万块，我们找一样的面料。” “算上吊牌什么的，成本最多百十块，出去卖个几百块一件。够不够赚？” “再生产点款式差不多的，我们打自己的牌子。人家卖3000，我们卖300。这个生意怎么样？” 吉米听着炮辉的想法也觉得有道理，可这事要本钱。而且不合适。 “辉哥，你这生意做好了，是能赚钱。但是需要很多本钱。而且我拜门大哥是官仔森。我不可能随便过档帮你。 林祖辉也不和他争辩， “吉米仔，你出来混是为什么？” 吉米听着他的问题，陷入了回忆，回过神来后跟他说：“我当初是当小贩受人欺负，才加入社团的。” 林祖辉也不接他话，将过档契书递给他之后才道： “官仔森我给了他20万，以后你就跟我。本钱不用你出，安排你做的生意，利润里面给你1成。” “而且翻版生意最赚的不是港岛，海对面有10多亿人。都得穿衣服的！” 吉米仔看着手上的契书，知道他不会骗自己，官仔森就是个道友。缺钱了卖老妈他都信。 炮辉愿意为自己花钱弄这份契书，显然很看重自己，这些钱要是买自己的命，自己都得死10次了。 “辉哥，既然你这么看重我，那我试试？” “好！我们商量下具体怎么开始。” 第10章 吉米仔过档，约见杨锦荣 吉米仔跟林祖辉商量好，马栏交还给社团，他手里就几个矮骡子，也都留下。 生意、钱、小弟都不带走，一个人过档跟林祖辉走。闹到龙根那，他也没话说。又不是过档去其它社团，内部过档而已。 接下来就是翻版生意的启动了。 “辉哥，做翻版要么找工厂订货，要么自己有工厂。还得开店，或者找人摆摊。你准备怎么开始？” 吉米仔这会也开始思考生意怎么开始，现在就是个想法，炮辉准备怎么做？ 林祖辉倒是很有信心，现在港岛纺织业发达，工厂不难弄，销路的话，过段时间自己有了洪泰的地盘可以在那搞个翻版一条街。 现在没地盘，生产出来也可以找人去庙街摆摊。或者找找代理商，做批发，少赚点就是了。 “我手里现在就500万，你打听下有没有服装工厂欠高利贷的，我在道上还是有点面子的。帐我背了，工厂拿过来生产。” “还有，我最近收了两个从对岸过来的大学生，300万人参加高考，跟他们考一样分数的不到1万人。” “算上那些没本事参加高考的，他们都是100万人里出一个的人才。这俩人都是宝贝，都交给你用！” “出货也不用担心，拿到工厂先多弄点款式。找点人庙街摆摊也好，或去服装市场找找有没有人愿意做代理商，走批发也行。” “真不行就走水路卖去大陆，现在那边什么都要。只要有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吉米仔见林祖辉所有环节都想清楚了，而且确实没什么问题。就开始好奇那两个大学生了。 “100万人才出一个的人才？那为啥要游水来港岛？” “那边吃饱饭是没问题，关键他们想要花花世界呗。来港岛，有钱你开豪车、住豪宅、玩女人，包二奶随随便便。在那边是要吃枪子的。” 林祖辉本来不懂，后来想想也明白了。这些人为啥出国？在港岛你包哥二奶三奶四奶都行，赌王还有四太呢。 对岸你试试？ “所以啊，他们俩头脑是真好使，我估计你让他们学学港岛法律，不出一年就能当律师了。就是有点单纯，别让他们被骗了。” 吉米仔一听有这么聪明也吓一跳，要是真的学法律一年后就能变律师，这种人才安排干什么不行？ “行，想体验花花世界挺好的。想要女人天天不重样都行！要是真是能一年变律师，什么样的女人我都给他们找！” 这也就是对岸没开放，要不然这种人才对谁都是宝贝。哪能轮到林祖辉？ 话说到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选了吉米就肯定信任他。家人也都在港岛还能跑了？ 约好明天带着戚京生、郭学军过来跟着他，再带500万给他做启动资金，剩下的就是等他消息了。 ----------------- 跟吉米仔分开，看看天色还早。 小弟都有事做，林祖辉决定先约下杨锦荣聊聊，看看能不能互惠互利。 他能升职加薪，我也顺顺利利洗白。 翻出杨锦荣的名片就打了过去。 “杨SIR，晚上好啊.” “你是谁？” “和联胜，炮辉。想跟你聊聊，有没有时间啊，杨SIR。” “你一个古惑仔要跟我聊什么？直接来差馆找我聊吧。” “聊警民合作啊，我在官塘，海滨花园这里。你不会怕了吧？” “半小时后见。” ----------------- 官塘海滩， “炮辉，你想聊什么？”杨锦荣上来就看见林祖辉坐在海边，悠闲的抽烟。 “想跟你聊聊港岛法治咯。”林祖辉看他面无表情决定逗逗他。 杨锦荣也不生气，只是歪头看看他：“哦？我背警例很拿手的，需要我背给你听么？” 林祖辉见他完全不上钩也就不逗他了：“我知道你要么带着窃听器，要么带着录音笔。” “现在我们互相都信不过，我要跟你聊的是个粉仓的位置。” “你要想聊，我们一起脱的只剩内裤去边上聊。要是不想知道，那我们没见过。” 杨锦荣完全不废话，现场就开始脱。 不到半分钟，一个只穿着内裤，手里拿着配枪的裸男就出现在眼前。 见他这么痛快，林祖辉也不墨迹，也是很快变成了个只穿内裤的变态。可惜这货没有两把枪，只能挺着肚子站那。 脱完衣服又走了又100米，保证就算衣服里有录音设备也录不到。 两个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的男人，正看着海浪，不过估计有女人看见也不会害怕，反而会兴奋。 因为两人身材都很好，都是一副肌肉男的身材，长的又帅。 估计就算这样上街也不会被骂变态，只会给人吃豆腐。 “港岛社团是抓不完的。你的那些鬼佬上司是收钱的。” “四个大社团、小社团上百个。这么多个社团加起来几十万会员。你怎么抓?” 杨锦荣听着他开始扯淡，也不在意。这一套东西天天有人挂嘴边。 “哦？你是要跟我聊这个？那我就回去了，当兵抓贼天经地义，其它的我不管。” “我懂，你们要的是安定繁荣嘛，打击卖粉、枪击、抢劫。” 林祖辉见他还是不搭话也只能转回合作的话题。 “你要打击罪犯，我要带兄弟吃饭。我帮你、你帮我。我保证不让兄弟碰粉、碰军火。也不扰乱治安。” 杨锦荣看了看他：“你要想上岸，转做污点证人吧。事情结束后我安排你出国。”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 “哈哈哈，你这一套骗骗矮骡子也就算了，你唬谁呢？我的案底有多少？我能洗底？和联胜几万会员，我跑路去哪能有活路？” 见他不上钩杨锦荣也不在意，试试嘛，万一呢？ “具体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我查到有个小社团在走粉，弄的还挺大。我给你找到他们货仓，你带人一把端掉。” “我会趁机吞掉对方地盘，要是抓了我的人，都正常保释就行。” “我要这个小社团的地盘，我的人不走粉了，但我们也要吃饭。” “你端掉大仓，升职加薪。我呢，拿了地盘，安排兄弟做做代客泊车，夜总会做做保安。” 听他这么说，杨锦荣直接问：“你要搞大火并？” “大火并不至于，但抢地盘嘛。肯定有死伤的，但死的都是矮骡子，你还担心这个？” 林祖辉看着他有点玩味，这家伙的理念可不是程序正义，矮骡子死的越多估计他越高兴。 “要不要签一份线人协议？你以后要是进差馆，有这份协议，上庭也能出来。” 这家伙不停给他下套啊，那东西一签，只要自己不听话，他们放出风去。估计江湖追杀令当天就下了。 “那线人协议还是催命符？我可不是你的线人，合作而已。” 林祖辉说完，转身就去穿衣服，直接走人了。 这个杨锦荣是个聪明人，互相利用没问题，交朋友就算了。 他心里的正义是结果正义，只要能将他心里的坏人除掉就好，很难弄清楚他在想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自己不卖粉。他以什么理由抓自己？ 第11章 偶遇周文丽，约见李云飞 早上9点 林祖辉洗完澡，见柳飘飘正在做早餐。 直接打个招呼，就准备出门，去找肥鱼。问问李云飞的事怎么样了。 门口林祖辉正下楼呢。 只见一个大美女正拖着行李，在搬家。 东西太多，已经搬了几趟了，都堆在电梯口，电梯口都堵住了。 此时就见这姑娘，正费力的挪着一个箱子。 嗯？这不是周文丽么？张郎的女友？这是跟张郎分手的剧情啊？ “你好，需要帮忙么？” 周文丽闻声抬头，只见一个一身西装，极其英俊的帅哥在跟自己说话。看他样子，直接去当明星都行了。 愣愣的看了一会，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么盯着人看，好丢人啊~ “我、我就搬下东西。要不你先走吧，马上搬完了。” 林祖辉见她这么可爱，这可不能直接走：“没关系，我正好没事做。” 说着就把她手里的箱子接过来，也不废话。直接搬到电梯口。 在林祖辉接过箱子时手正好碰到她的手，周文丽又是一阵脸红。 俩人又是几趟忙活，直到周文丽捧着个小鱼缸站在路边等车。 “你好，我叫周文丽。今天太感谢你了，我叫了朋友帮忙的，他们没来。我才自己搬的。” “周文丽是吧，我叫林祖辉，你叫我辉哥就行。” “这样，你也别等车了。我没什么事，我送你过去，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脸上又是一阵发烧。 “那太谢谢你了，辉哥。” 见她答应，林祖辉直接打电话给蛇仔强，让他安排几个小弟来帮手。 有兄弟就是方便，林祖辉直接跟周文丽站边上指挥，几个小弟一会就搞定了。 让几人先走，林祖辉转头就开始参观周文丽的新家。 “你父母呢？” “他们都移民了，这间房子是留给我的。”周文丽见他长的帅，又这么热心。一点没防备，将自己的事倒豆子似的往外吐露。 林祖辉听她一路叙说自己的遭遇，直到说自己前男友是出来混的，动不动进苦窑蹲几个月，天天失踪。 “那就分手呗，一个矮骡子而已，哪天被人砍死在街上呢？” “要不给我个机会追求你？” 周文丽刚听他说，张郎会死在街上，还有点生气。又听到说要追求自己，也是一阵动摇。 这个林祖辉长这么帅，张郎动不动失踪，要不要给他个机会？ 林祖辉见她既不同意，也不拒绝。直接走上去吻她。 呜~ 周文丽一下呆住了，准备反抗。 可刚准备要推开他。感受着他身上的肌肉，又想想张郎人都找不到。跟着他总比跟着张郎好吧？ 手上没了力气，只能扶着他的肩膀。 林祖辉见她一点不反抗，直接趁热打铁。 两人从客厅一直吻到床上，开始进行修行。 周文丽本来还觉得太快了，可很快被林祖辉的精湛手法挑逗的意乱情迷。 根本没办法反抗。 林祖辉这穿越快一周了，天天当和尚。 还要忍受只能看，不能摸的诱惑。 这会终于有发泄渠道了。 ------- “辉哥，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 林祖辉此时正抽着事后烟，听她这么问。想想现在说实话别给吓跑了，之前跟着矮骡子，现在升级了，跟道上大哥？ “我是做生意的，这段时间准备开个服装厂。” “要不等我服装厂开起来，你去给我做老板娘啊？” 周文丽听他说是开店的，也没怀疑。这男人说自己是明星，她都信！反而说是社团大哥她不信。长这么帅，干什么不赚钱，还要混社团？ “我才不要，什么老板娘嘛。我什么都不懂，要不我去给你做文员？” “做老板娘什么都不懂也行，你只要懂一件事就行。” 周文丽有点好奇，只要懂一件事？ “什么事啊？” 林祖辉见她上钩，丢掉手里的烟，直接压住她。 “伺候好老板咯！” “啊，你不要闹啦。我们还没吃饭呢。” “还吃什么饭？吃你就够咯。” 接下来又是一幅少儿不宜的画面。 ----------------- 下午两人胡天胡地结束，林祖辉和她约好，这几天要忙开店的事。有很多事谈，想他就电话联系，拿了她家钥匙就走了。 哎~爽！长的帅有好处啊！ 我这么帅，泡妞都是按小时计算的。要是长的丑估计早给报警抓起来了。 转头就给肥鱼打电话。 “肥鱼，李云飞约到了么？在深水埗码头？” “这么快，搞定了？” “又不能绑架，我蹲学校门口半天，才等到她前妻送孩子上学，拍了照。李云飞一看照片，还敢不来？” “做的好，带他到船上去等，我打车过去。” 挂掉电话，林祖辉打车直奔深水埗。 ----------------- 李云飞此刻既愤怒又无奈，前两天大胆来找自己，要出那批打劫来的钻石。 本来不想答应，可大胆说给自己两成。想着做完就退休，答应下来了。 刚联系好买家，一个古惑仔直接拿着前妻跟孩子的照片来约自己。 现在好了，人在船上。有没有命下船只有天知道了。 看到一艘小船渐渐靠了过来，约自己的古惑仔过去扶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像模特多过大哥的男人上船。 他连忙站起身，输人不输阵，看看要干什么吧。 “兄弟，我李云飞在道上也混了几十年，祸不及妻儿，你有什么冲我来！” 林祖辉看他强装镇定，也不吓唬他。 “和你老婆孩子关系不大，跟你的命倒是大有关系。” 李云飞听他这么说也是松了口气，看来不是来报仇的，那就有的谈。 “你什么意思？我天天逍遥快活，我有什么事？” 林祖辉也不争辩，很淡定的跟他分析起来。 “我知道有个叫大胆的，前几天劫了一批钻石。现在你在帮他找买家 按规矩收货的出市价三成，这个价格，愿意收的人不算多，风声紧嘛。 但是！他要愿意降一成，道上有的是大哥吃的下。光我知道的七、八波人。” “你觉得他为什么找你？” 第12章 李云飞，你没的选 李云飞听他分析也是愣住了，自己虽然在道上也算有点名气，但大胆说给自己两成啊。我值这两成么? “你的意思是大胆是要黑吃黑？” 林祖辉见他想通了，直接点头。这很明显，这些大社团都有负责收黑货的。要是只要市价一成。 直接往洪兴、东兴、和联胜总堂一送，还怕这些老大会赖账？ 社团都讲规矩的，没人怕你黑吃黑，你也不用怕被赖账。 都在江湖上行走，这些大哥都要靠规矩吃饭的，赖账的名声传出去，还怎么做大哥？ “大胆就是要靠这批货吊些小买家上钩，否则找你干嘛，他不认识人嘛？” 李云飞此时已经六神无主，大胆要黑吃黑。不管做不做的成，自己铁定没命。 “这位大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听他开口叫大哥，林祖辉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我找你来就是给你次机会，活不活的下来看命。” “我最近也缺钱，大胆的货，买家的钱我也看上了。” “买家找好了你也不用换，约他们在一处空旷的地方交易。他们打完，我的人会清场。” 李云飞听他的话也是傻眼了，这人也要黑吃黑？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哥，你们都要黑吃黑。我在中间怎么活下来？” 林祖辉听他这时想活了，也不忽悠他。完全看他的命，到时候不主动杀他。活下来可以，挂了也没问题。 “自从答应大胆后你就没的选，给你件避弹衣，剩下看你随机应变咯。别想着跑路，想想你前妻跟孩子。” 李云飞肩膀一下子松了，也没话说了，这人显然不是什么善人。自己现在卡在这几波人中间，显然没活路了。 林祖辉见他精气神都消失了，整个人都有点萎靡，开口安慰。 “往好处想想，原先大胆也不准备给你活路，现在呢？知道他要动手你不会躲？还有件避弹衣。” “活下来的概率比之前大多了吧？你要没死，事成之后给你100万，你跑路吧。” 李云飞听他分析也明白，这人是顺势而为。确实跟他说的一样，自己财迷心窍。信了大胆的鬼话，当时自己半只脚就已经踏进地府了。 “好，我做！钱我可以不要，你保证不伤害我老婆孩子。” 林祖辉听他的要求有点懵逼，我闲着没事杀你老婆孩子？ “我不是神经病，没好处的事，我不做的。” “我这人最讲规矩了，你要是跑了。杀你老婆孩子我不会犹豫，说到就要做到！” “你要按我安排做，不管你死没死。都不会动你老婆孩子！” 说完看看身后的肥鱼，又对他道。 “我带着兄弟在外面打拼，最重要讲信用！今天答应你的没做到，我以后怎么做大哥？” “肥鱼你说是不是？” 肥鱼听提到他，想也没想： “大哥说的对！” 李云飞听他们这么说也没办法了，只有认命了。 “你要怎么安排？都听你的。” 见他答应，林祖辉很满意，这不就搞定了？那批钻石值5000万，买家带着1500万现金。 1500万到手之后，钻石还能卖个1000万。自己这帮手下分掉1000万。 有这1500万，不管是翻版生意，还是开服装店不都有钱了嘛？ “这样，你正常去跟他们联系，把交易地点约在海边不远。 我带人先埋伏，他们打起来了。你就直接跳海！” “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说到这，林祖辉也就不理他了。示意肥鱼将船开回岸边放李云飞走。 李云飞下船前突然回头说：“能不能提个要求？” “什么要求？” “给我拍张照，让你兄弟认认？我怕你兄弟不认识我，直接连我一起打死。” 林祖辉倒是一愣，没想到啊。点头答应，让肥鱼过来拍照，正好之前拍他前妻、孩子时，准备的相机还在。 咔！ 李云飞一身萧索独自站在岸边的照片被定格了。 ----------------- “大哥，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要是跑路呢？” 肥鱼见看他直接让李云飞走了，有点着急，这么大的事，不派人跟着他？ “怎么跑路？一个老帮菜，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跑路去哪？大胆那帮悍匪都怕，我是谁，他真不怕？大胆有多少弟兄，我们和联胜有多少弟兄？” 肥鱼有点惊讶，这人不是不认识大哥么? “他不是不认识我们么？” “能做中间人，不认识你有可能，不认识我概率就不高了。而且我们的船在深水埗码头，跟他聊这些。我是和联胜的人，他能不知道？” “那他刚才，干嘛装不认识我们？” “认识我又能怎么样？都给他老婆、孩子拍照了。不认识的话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认识我呢？还能跟我套交情么？” 这时肥鱼也反应过来了，这老家伙确实有江湖经验，装白痴有一套啊。 “那他会怎么做？” “老实跟我合作咯，他想的明白的，我就是顺势而为。我的目的达到了，他一家人的死活我不在乎的。” 说完也不跟肥鱼多聊，让他这几天一样派人盯着李云飞前妻和孩子，还是要防一手。 又联系蛇仔强来接自己，要给吉米仔送钱，还要见见戚京生和郭学军，让他们跟着吉米仔。 没一会蛇仔强就带着两人来接他上车。 “蛇仔强，先去我家。拿点钱，再去官塘。” 蛇仔强也不废话，大哥让干嘛就干嘛。 “学军，京生。这两天有没有见识下香港的花花世界啊？” 两人此时已经安顿好了，身份证也一起在排期了，现在都拿到临时身份证了。 这两天蛇仔强又是给他们安排了酒店，又是安排小弟领着他们四处逛，伺候大爷一样伺候。 “辉哥，强哥让朋友带我们四处逛了逛，临时身份证也拿到了。” “嗯，他是个粗人。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们也别介意。” “不会、不会，强哥对我们可好了。” 两人忙摇头，跟刚游水过来比，这两天简直是天堂，酒店住着。 天天出去玩。大鱼大肉不说，晚上还带他们去夜总会找小姐呢。 “嗯，叫你们过来是对你们有安排。我准备做服装生意，有个兄弟很有生意头脑。 让他做主。你们去给他做副手，管管账目。搞搞管理之类的。” “现在刚起步，就给你们一人一个月5000块好了。 服装生意做起来，赚到钱再加。你们愿不愿意？” 林祖辉很直接，对这种读书人。钱给够比什么都管用。 戚京生、郭学军互相看了看，条件这么好么？大陆他们一个月领几百块就不错了。港岛5000起步么？ “没问题，我们什么都能做，辉哥你安排就行！” 第13章 翻版工厂找到，去见大D 观塘茶餐厅 林祖辉回去取了全部家当后，就带着小弟过来见吉米仔了。 “吉米，包里有500万，拿去先做启动资金。” “钱不算多，先省着点用。后面做的好再加。怎么样也得先生产点样品出来，卖卖看吧。” 吉米仔接过包，也不客气，做生意哪有不用钱的。 “辉哥，我已经找好工厂了，沙田有个制衣厂，机器都是去年买的。 就是老板好赌。欠了大d哥的赌帐，300万已经滚到600万了。 现在工厂原料钱都给他刮走了，估计大d是想逼着他那工厂抵债。” “我们都没做过服装，我想给他工厂接一半股份过来。 他做我们出，赚钱有他一份，也不怕他闹事。” 林祖辉也觉得没问题，就是大d的账有点麻烦。 这家伙牛气的很，现在的坐馆吹鸡都是他推上去的。卖不卖自己面子不好说。 “那个工厂值多少钱？别管什么利滚利，现在是600万账。” “我去看了，有10几台各种机器，全算上1000万还是值的。” “那就收他51%股份，我们不是开善堂的。大d的欠条我拿过来，你去跟他签合同。” 吉米听了也觉得正常，混社团的做正行又不是开善堂，肯定不能吃亏的。 “那大d那边欠条怎么说？我们凑点？先给帐清了，拿回欠条？” “现在就这点钱，难道背着贵利做生意？ 大d那边我去谈，现在还账我是还不起，账我背了，拖个一年半载应该没问题。” 想想，也不往下聊。先介绍下人给他们认识。 “这是我兄弟蛇仔强，这两个是戚京生、郭学军大陆过来的，大学生。” “这是吉米，现在负责帮我做服装生意。你们认识一下。” 见几人都互相认识了，林祖辉才接着说： “吉米，京生和学军刚从对岸过来，虽然很有头脑。 但对港岛都不了解。以后他们跟着你，别安排江湖事给他们。读书人嘛。” “好的辉哥。”吉米仔直接答应，看着二人虽然一身西装，但都是小平头。 这会还盯着外面的流莺猛看，一副乡下过来的样子。 “辉哥说你们在大陆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还说给你们学学法律，一年就能当律师。” “别盯着外面那些出来卖的看了！你们要是真有这本事，知道电影明星么？” 戚京生、郭学军连忙收回视线，听吉米在问他们。连忙点头。 “知道，知道。拍电影的都是大明星。” “狗屁大明星，一样是混饭吃的。你们要是真有这么有本事，以后我找电影明星陪你们玩。” 两人吓了一跳，电影明星可以叫来做三陪？港岛可以这么玩？ 戚京生会说话点，此时赶紧回答： “不一定有辉哥说的那么厉害，但我们上学时都是我们家乡读书最好的，全市掰着手指都能数到的。” 吉米仔听他们说全市，有点奇怪：“全市？你们市有多少人？” “具体不清楚，几百上千万人吧？跟我一起读书的人，在大学前，我没见过几个比我分数高的。” “我草！那不是跟香港差不了多少人？”吉米仔给吓了一跳，转头又看向林祖辉。 “辉哥，他们说的是真的？” 林祖辉听吉米仔问他，直接跟他解释： “他们没说谎，不是同龄人中最好的也去不了清华。” 吉米仔听他说两人没说谎，也是心里一跳。这真是人才啊！开始寻摸让他们做点什么。 这时林祖辉又接着说。 “但光会读书呢，有用也没用。让他们去街上砍人，肯定没有蛇仔强有用。 让他们去街上做小贩，肯定没有卖菜阿婆卖的好。” “你要用对地方，还有就是他们对港岛不熟悉，对这边人的想法也不了解。容易受骗。” 港岛此时就是典型的殖民地，一切向钱看。有钱搞的定一切。 什么黑的白的？大法官、大律师、高层都是洋人。给钱够多什么都行，社团也是这些人放任才能生存。 要不是已经确定97回归，中层逐渐有本地人的位置。华人最大的警察还是探长呢。督察都没一个。 跟吉米仔说好，二人以后都跟着他。好吃好喝伺候着。 安排学学法律，学学管理，工厂的工艺也让他俩接触接触。就是别跟社团有牵扯。 林祖辉就决定自己去找大d聊聊了，抓紧搞定工厂的事。 让戚京生、郭学军直接留下。以后他们的一切，都让吉米安排。 他和蛇仔强就一起去找大d了，这会直接去他财务公司找，应该能找到人。 蛇仔强一边开车一边跟林祖辉说话： “大哥，要不要叫点人？我们这么去不好吧？” 林祖辉顺手给他肩膀来了一下： “待会路边买两个果篮啦，大d是同门啊，你以为跟其它社团上门讲数啊？谈不成我们就举刀互砍？你秀逗啦？” “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没经历过嘛。以前我们不都是直接砍人嘛？还需要谈？” 蛇仔强之前跟着他不是砍人就是安排枪手，要不就是走粉。 他手里的事哪有讲数的？安排他们做事的时候，那都是谈崩了之后。 “动动脑子，以后我们就不是做黑活的了，以前你砍死个人，大不了跑路。 以后呢？以后我们有家有产的，能不伤人就不伤人。赚钱最重要！” 林祖辉倒是对他很有耐心，好不容易跟卖粉说再见。别小弟们还当自己是亡命之徒。 “好的，大哥！我以后一定不随便砍人。” 蛇仔强倒是无所谓，能吃饱饭，有钱用就行。 大哥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转头又问起来。 “大d要是不给我们面子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他放贵利嘛，求财而已。我又不是找他抹账，给点时间罢了。” 林祖辉想想，觉得应该不难谈，到时说说好话。钱又不是不给他。 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 “那待会，需要我做什么么？” “不需要，见了大d你记得叫哥就行，剩下的我来说。” 第14章 差点和大D拜了把子 荃湾大d财务公司 林祖辉带着蛇仔强刚进财务公司，长毛就走过来。 “炮辉哥，你约大d哥什么事？” 林祖辉一边将手里的果蓝递给他，一边说： “长毛哥，还是这么礼貌啊。我准备做翻版生意，合作伙伴欠了大d哥一笔数，我来谈谈。” “嗯，那你们跟我来，大d哥跟嫂子都在里面吃东西呢。” 长毛也没细问，在前面领路。就带着一个小弟，明显不是闹事的。聊聊而已，还不给见人嘛？ 到了房间门口，他敲敲门，跟大d说了几句，就拉着蛇仔明出去抽烟了。 “哈哈哈，炮辉，我公司开了这么久都没见你上门，今天吹什么风？给你吹来了？。” 大d也没让他老婆走，他的生意很多是他老婆打理。见长毛出去，就开口寒暄。 林祖辉直接坐到两人对面，也没跟大d兜圈子。 “大d哥，这次是来找你帮忙的。小弟我是想上岸了，不想一直做走粉，砍人的烂仔。现在准备做翻版生意，想跟你讨个面子。” 大d见他说的正式，也不打岔，直接问：“你这个面子我要怎么给？” “我跟一个沙田制衣厂的老板合作了，但他之前借你公司300万，还到现在只还了点皮，利滚利滚到600万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也不说什么抹账，他欠你你600万的账我背了，现在我手里就100万，这两天先给你。剩下的给我半年。一次性还你。利息就别滚了。” 大d听他这么说，想想就是逼死这个老板也就最多弄这么多。而且这个炮辉之前就知道很能打，前几天总堂的事他也了解了，是个人物。 现在不走粉了，肯定要跟他拜门大哥鱼头标散伙。要是能跟自己多好?今天卖他个面子，不怕他还不上。反而怕他还上了。 “别扯什么600万了，外人借钱利滚利，同门的账能一样算么？” “这样，这账就算300万，那100万你也别这几天还了。要做生意手里哪能没钱？” “半年后你还300万给我，这个帐就清了，待会借条你拿走。” 林祖辉见大d这么好说话也不奇怪，人混的惨的原因各种各样，混的好的必然面面俱到。 “那要谢谢大d哥了，我给你写个字据吧？” 大d手一挥，不用！又拍拍他的肩膀。 “阿辉，我信得过你！这样，你这翻版生意做的好，请你大d哥喝酒就行了。” “但是呢，做生意有赚有赔嘛。你要是没做成，也不用在乎这点账。” “你来帮我做事，荃湾这么多事，我手下这么多小弟。需要人帮我啊！还有我一直想打进尖沙咀。 你来帮我的话，我们一起打进尖沙咀。到时候，有的是生意让你做。” 林祖辉看着大d有点愣神，不怪能做到荃湾清一色。 这货领袖魅力没话说，几百万账说不要就不要了，今天就要你这个人。 不答应也没关系，混的不好再来找他！ 这跟及时雨宋公明有一拼了。 “大d哥，我从我老大鱼头标那出来，就是想自己闯一闯。不管成不成我都承你这份情！” “好，年轻人就是要闯一闯。有需要帮忙的就找我。我最喜欢帮年轻人了。” 大d完全没在意他的拒绝，招揽这事不是一天的事，他不撞撞南墙怎么会来跟自己? 两人又继续聊了些社团的事，双方都有交好的想法，气氛自然热烈。 大d确实很欣赏林祖辉，前几天总堂经过他都了解了。本来场子被扫，就是想看看哪个扑街惹出来的事，让自己背锅。 结果听说林祖辉到总堂后，冷静异常又侃侃而谈。邓伯、大浦黑他们都很欣赏这小子，可惜跟了鱼头标，那货天天在船上，人不人鬼不鬼。连个地盘都没有。 现在有机会收到手下，那自然要主动。 林祖辉也想跟大d交好，荃湾清一色不是说说而已，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俩人一直谈到晚上，拉着林祖辉又到自己开的夜总会，一边喝一边聊。 双方一直从三温暖到看场子，从翻版生意聊到盗版碟，又聊到承包工程。 大d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越聊越觉得这是个人才。 “阿辉，要不你也别做什么翻版生意了。直接来跟我吧。荃湾这边你看上那些场子，直接交给你。” 直接搂着林祖辉的肩膀，大d态度非常诚恳，这是个人才。脑子转的快，又能说会道。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想想又觉得不行，现在自己是要做大哥的人。自己下了鱼头标的船，转头跟了大d。 以后别人怎么说？自己说跳船就跳船？以后有人混的比自己好，自己小弟跟自己学呢？ “大d哥，我拜门大哥是鱼头标，他是走水路的。我要上岸，谁也没话说。” “我直接跳船跟你，外面人怎么看我？看不上自己老大，直接跳船？我以后怎么见人？” 大d想想也是，他要上岸离开鱼头标可以，要跟自己显然不靠谱。 “嗯，确实不怎么行。” “这样吧，我们直接拜把子。你继续搞你的翻版，搞两年没结果。你再来帮我，拜把子兄弟来帮我，总没问题吧？” 林祖辉一听要跟他做结义兄弟，这没问题啊！大d势力这么强，拜把子挺好。 “没问题！以后你就是我结义大哥。” 听他答应，大d高兴坏了，当场把桌上酒水扫到一边，开始指挥小弟。 “长毛，你去弄只活鸡来。再弄点黄纸。今天我要跟我兄弟斩鸡头烧黄纸。” 林祖辉连忙拦住他，喝多了拜把子别是闹一闹，而且在夜总会拜把子听上去也不靠谱。 “大d哥，今天喝多了。而且这是夜总会，在这拜把子说出去让人笑话！” “不急于一时，要不找个先生算个吉日，咱们去当着关二爷的面拜把子！” 大d想想也是，桃园三结义还得在桃园呢。 夜总会拜把子是有点不靠谱，两人约好。大d去选日子，找个吉日。两人去总堂关二爷面前再斩鸡头烧黄纸。 直到喝的大d都说不了话了，林祖辉才从夜总会离开。 第15章 不如直接埋炸弹 “辉哥，别闹了。今天，我约了姐妹逛街呢。” “逛街而已，晚点怎么了。来继续陪陪我。” 林祖辉说着也不管她正穿衣服，又给她拉床上去了。正准备再运动一番呢，电话来了。 一看是陌生电话，林祖辉直接光着去了客厅，示意周文丽自己要接电话。 “我是李云飞，我跟大胆还有买家约好了，今晚10点在大角咀交易。离海边50米有棵槐树，就在树下交易。我只说了偏僻海边。他们都同意了。晚上8点我才会跟他们说具体交易地点。” 林祖辉一听大角咀也不奇怪，这地方是个小悬崖，不过下面是深水区。夏天很多人在那玩跳水。现在天气不对，那边没人去。 “大角咀好啊，那边深水区，只要会游泳，死不了。” “我会带人提前埋伏，你自己随机应变。记住，别耍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李云飞明白这是警告自己别搞事，否则自己前妻跟孩子估计会没命。 “不会的大哥，我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了，规矩我都懂！” “懂就好，答应给你的100万，你活着就给你。你死了给你前妻！” 林祖辉说完也不跟他继续聊，直接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准备出门。 “辉哥，要出门？” 周文丽见他光屁股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穿衣服，有点好奇是什么事。 “生意上的事，不方便跟你说。没危险的。放心吧，这两天我不回来了。你自己在家吧，有事电话联系。” 周文丽听他说不方便说也不再问，伺候他穿好衣服。 “你不说，我也不问了。注意安全，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林祖辉听她这么明事理，抱着亲了一口：“放心吧，服装工厂快开起来了，改天带你去看看。” 说完就出门去找蛇仔强去了，一起去果园商量下晚上怎么埋伏大胆他们。 联系上蛇仔强，一起去了见陈甲魁、李向军、托尼等人。 元朗乡下果园 林祖辉进门就见，屋子一边很是整洁。另一边乱糟糟的。李向军此时也站在陈甲魁身后，托尼三兄弟站在另一边。 显然李向军已经融入陈甲魁团队，现在这个小团队分了两派。 此时他也不管他们怎么分帮分派，今晚事情做完再说。 “有消息了，两拨人约了今晚10点行动。你们出两个人跟我去约定的地点看看。我制定下计划。” 几人互相看看，陈甲魁跟李向军与自己兄弟点点头就走到林祖辉身边。 托尼也跟两兄弟打了声招呼，走了过来。 几人上车前往大角咀，路上林祖辉问了问枪试的怎么样，知道没问题，也就不多说。 买卖没做完，说什么都没用。 到了附近，去往大角咀的路只有一条。边上是一处码头，观景道沿着海边蔓延向前，一直往里开，开到中间有条断头路，一路延伸向上，大概500米远有一处观景平台。 只见这是一处海边悬崖，三面环海。只有一面有路上来。 离悬崖约莫50多米的位置有一棵槐树，半死不活。显然地下泥土不多，槐树生长的不算好。 “今晚8点，他们会在树下交易。晚上8点他们才知道具体交易地点。我怀疑双方交易前都会来看看，有没有埋伏。甚至其中一方会埋伏在附近。” “我们要做黄雀，既然你们都当过兵。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陈甲魁与托尼此时都开始仔细的看地形，一会看看来时的路，又去看看悬崖下面。 “对方具体人数有么？” 陈甲魁看完地形，一边思考怎么埋伏一边问。 林祖辉一边回忆剧情一边回答： “干这行人多嘴杂，不过大胆有点痴线。他估计能带个10来人。买家估计也会叫个5，6人吧。” 托尼觉得有点麻烦，人数太多了，开口说： “那算他20多人，这里地形空旷，但是他们有车。可以用车做掩体。要是一次不能打死完，我们冲锋估计会有死伤” 陈甲魁却有不同意见。 “要是我们在树下埋炸药呢？他们开枪，我们就直接引爆。之后趁乱冲上去。” 林祖辉听他说要用炸药，想想也是，都准备上AK全扫死了，还怕炸药？可是自己没准备炸药啊？ “炸药呢？现在去？找漏了消息就麻烦了。” 陈甲魁满不在意，有子弹就行，子弹里有火药，炸药又不难做。 “子弹里有火药，拆子弹就行。我会做。保证没问题。” 林祖辉听他说可以做，也就无所谓了。 “可以用，里面那个中间人不用管，不是我兄弟，知道消息利用他而已，死了活了都行。” “那我们埋伏在哪？” 看看四周，陈甲魁直接说： “我的人可以挖坑，给坑做好伪装，埋伏在坑里。引爆炸弹后我们就冲出来。” 林祖辉看看四周也没有藏人的地方，点点头同意了。但还是有个疑问。 “炸弹不会给你们炸伤吧？” 托尼听他这么问也直接回答： “他的安排可以，我之前在越南打仗时，躲坑里。炮弹打过来都没事，离个10来米就行，完全没事。” 林祖辉见二人都认同挖坑的埋伏，也不多说。 “现在回去准备，我会找条快艇在那边码头等，你们打起来。最多2分钟船就到。上船就没事。” “我再找人弄辆车，堵着来路，确定没跑掉的人。你们还有问题没有？” 陈甲魁与托尼听他安排的退路没什么问题，也都答应下来。 几人回到果园，让他们收拾好家伙，吃完午饭就出发去埋伏。 安排蛇仔强带着李向东跟阿渣弄辆大车停在路边，再弄辆小车等着。 等听到爆炸声就用大车把路堵上，再开小车去海边现场。 林祖辉准备出发去找准备快艇，看着几人最后说： “我最后说一遍，除了中间人，不要留活口。不管死没死。脑袋上补一枪。黑吃黑最重要没人知道！” “钱跟货抢回来再说怎么分，要是谁闹出事来，别怪我手狠。” 几人知道今天就要做大事，也郑重答应。 “辉哥，我们懂规矩！” 又看跟蛇仔强说好，车必须今天去弄，要丢原地的。不能让任何人查到车子跟他们有关系，用完车直接烧掉。 林祖辉看几人都没问题了，就直接去找肥鱼准备快艇了。 这时蛇仔强追了出来。 “辉哥，我不跟他们一起埋伏么？会不会不安全？” 林祖辉见他没听懂，也就跟他解释下： “他们在那埋伏都没车，要跑路要么上你的车，要么上快艇。” “船我负责，车上你准备好汽油。弃车的时候直接点着。” “只能上船了，不然靠两条腿跑路么？” 又让他机灵点，大车堵完路马上去大角咀，别那边搞定他们还没到。 第16章 这是黑吃黑，还是打仗？ 晚上10点，大角咀。 大胆一群人提前来了，将车停在树下。 此时已是晚上，附近连个路灯都没有，借着月色看看附近。 只见三面环海，非常空旷，树又只有一棵，而且还小的很。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附近又只有一条路上来。 安排人在现场埋伏不方便，埋伏在路边又会被发现，到时李云飞不敢上来怎么办。 埋伏在路口又太远，打起来就是几枪的事。等小弟从路口一路开上来，早打完了。 大胆干脆就安排大部分人先回去，留下5个小弟。其中4个小弟藏车后。 车灯一开，他带着1个兄弟站车前，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 这时一辆车开了上来，正是李云飞带着胖子买家，前来交易。 李云飞领着买家下车，走到大胆二人对面。见大胆他们就两人，知道附近应该有埋伏，也不动声色。 向着大胆手一伸：“钻石呢？” 大胆看他们就两人过来,示意小弟给他们验货。 买家接过钻石，检查后开始挑毛病： “这不就是最近被抢的那批钻石？很难出手的。” 大胆听他想还价，伸手抢过钻石。 “我没时间陪你玩，要不要一句话。” 见他油盐不进，买家也没办法，只能求助李云飞：“飞哥，你帮忙谈个公道价钱吧。” 李云飞见钻石已经验过，说好的价格哪还用谈。直接跟买家说： “来之前我们已经聊过，就不要谈价钱了。市价三成，现金交易。给钱就拿货走！” 买家见没的谈，直接开始打电话：“东尼，谈妥了，拿钱来。” 大胆的小弟直接发火了： “我们带着货过来，你要收货。不带钱？你想干嘛？” 李云飞见他们现在要闹起来，想跑。可钱又没到。也只能强打精神，先劝劝吧。 “大胆，这个买家刚做生意，不懂事。你也别介意。货还在你手里呢，他的人拿钱来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大胆听他这么说，也就不闹了，待会有这帮人好看。死扑街、规矩都不懂！ 没几分钟，一辆轿车载着4个古惑仔上来了。 人人腰里别枪。几人下车，领头的矮子东尼，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钻石呢？” 买家看看大胆，示意在大胆那。 大胆见钱没到手，这几个人手里有家伙，也不愿意现在火拼。 “货在这里，钱呢？” 东尼根本不鸟他，就两个人，看着手里还没枪，唬谁呢？ “我要先拿货再给钱！” 见东尼这么嚣张，大胆有点忍不住，但没见到钱，先忍忍！只能将货递给他。 东尼接过钻石，又将递给买家。确认没问题。示意小弟将钱拿过来。 一边将钱递给大胆，一边跟他说： “钱给你了，别唬人！我们不是刚出来混的。下次有货交易直接找我，价钱合适，钱不会少你一毛。” “你们这副样子唬谁呢？出来混，谁手里没家伙？” 李云飞见钱要递给大胆了，放低身体。慢慢往后退，他知道大胆看到钱后，估计就要动手。 大胆打开箱子一看，确定都是钱，也不数了。忍不下去了！这个东尼太嚣张了！ 见东尼回头要走，直接掏出把喷子，对着这家伙脑袋就是一枪。 砰！ 见他开枪，几个手下也开始从车后开枪。 东尼手下见老大被杀，有人后退到车后找掩体，有人直接拔枪要还击。 此时突然一声巨响！ 轰！ 大胆的车直接炸上天了。靠近着车子的大胆和他都手下被爆炸掀起的碎石，和车子的碎片切割的，四分五裂了。尸块到处都是！ 李云飞刚见要给钱就开始后退，看见大胆拔枪后，更是扭头就往海边跑。 但也给爆炸掀飞出去，还好他离的有点远，只是给冲击波掀了个狗吃屎，没有碎片伤到他。 可此时他也不敢回头。 草！现在什么时代？这是黑吃黑？大胆拿喷子就够吓人了，这帮人更狠，直接上炸弹！ 打仗么？ 他此时给掀的头晕眼花，只能拼命向海边爬去，只有跳海有生路！ 爆炸刚结束2秒，距离小树十几米远的地方，几块草甸被掀开，一群拿着AK的男人从土坑里冲出来。 也不管被炸的死没死，直接给东尼带着的几个小弟送上西天。 陈甲魁见现场基本搞定了，看看还在往海里飞奔的李云飞。 “别爬了，既然你没死就不杀你！过来。” 李云飞听他这么说，转头看看他手里的AK，他要杀自己，自己也跑不了。 干脆站起来往回走，看看他要怎么说。路过大胆停车的地方。 “呕~” 他当场吐了，太惨了！ 爆炸将汽车掀上天翻了个跟头，大胆和他几个手下又都靠着车，这会已经找不到完整的尸体了。 到处都是血肉模糊，四肢到处都是，太恶心了。 可动手的几人好像都习惯了，完全不在乎血肉横飞的现场。 麻利的对着可能没死的东尼手下脑袋补枪。 李云飞还没缓过神来呢，就听见有车过来的声音。他又回头准备跳海去了。 “不用跑，上来的是我们的人。路已经堵上了。” 陈甲魁看着又想跑的李云飞解释了下。接着跟他说: “钻石跟钱你去拿着！” 李云飞看装钱的黑色皮箱，被爆炸掀到刚死东尼身边，强忍恶心，跑去拿了抱在怀里。又去买家的尸体上找钻石。 陈甲魁转头看看托尼等人。 “我听见快艇的声音了，将能看见的尸体、尸块都丢车里，再把车烧了。” 这时蛇仔强的车也开了过来，见现场的人都在搬尸体丢车上，显然都搞定了。 “辉哥的船会开到下边海滩，钱跟货呢？” 陈甲魁指指李云飞，示意钱跟货在他那。 蛇仔强看看李云飞抱着个箱子，也不去拿钱跟货。辉哥没分配之前，这是烫手山芋。就让他抱着吧。 没到两分钟，现场能找到的尸体都堆在车上了。 将现场所有车浇上汽油，火光冲天而起。 一群人直接向着海边摸索而去，一艘快艇正停在那。快艇上林祖辉站在船头拎着一盏指路灯。 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大角咀升起的火光，他笑了。 看来搞定了！ 第17章 先分赃，再收小弟 深水埗船上 林祖辉带着一群人，也不回果园了。直接上了渔船，在海上漂着，早上到渔港上岸，装作打渔回港的工人就好。 肥鱼送完他们开着快艇单独走了。 此时还是凌晨，但这群人显然睡不着。 一路上有人就一直盯着李云飞抱着的黑色箱子，不盯着的也时不时瞄一眼。 今晚的收获都在箱子里了，这要是丢了可就搞笑了。 进了船舱，林祖辉也不废话，直接将钱倒在桌上，钻石也放在桌上。 钻石有个袋子装着，这群人也不知道价值。可1500万倒在桌上跟个小山似得。都是缺钱的人，拿命换钱了。这会见这一座钱山就在眼前，都贪婪的盯着桌上的钱。 林祖辉看看钱，又看看边上的人。 只见蛇仔强、李向军、托尼、陈甲魁见他不说话只是在观察他们，也都不再看桌上的钱，而是跟他对视。 陈甲魁其中两个兄弟和阿虎也反应过来，不再看钱。而是盯着屋里的人。 只有阿渣和陈甲魁的一个兄弟，一点都感知不到气氛有点不对，一直盯着钱山幻想。 李云飞此时蹲在一边，也不管钱的事。买家跟东尼死了，他跟买家接触道上知道的人太多。这会只希望这个和联胜的炮辉能帮自己跑路了。 “大家跟我做事，做多做少都是拿命拼。钱呢你们一人100万。” “你们有没有意见？” 蛇仔强一听他要分这么多，有点意见。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拿枪杀几个人，100万？100万块都能买这些人的命了！ “大哥，都没做多少事。100万太多了吧？找个枪手给把枪让他去玩命也就10万块。你要想找，我现在给你找100个。” 林祖辉也不跟他争辩，10万块能不能找人玩命的事。 “我这人做大哥，最讲义气！我能吃上肉，不会让兄弟只喝汤。我拿几百万，让兄弟拿10万的事我不做！” “今天我要就赚几十万，给兄弟分10万。那是我没办法。” “现在我赚几百万，兄弟跟我还只拿10万块。我还是大哥么？” “以后你们打我黑枪，我都不奇怪，做大哥不能同富贵，还做什么大哥？” 现场这些人此时都佩服的看着他，这是个讲义气的好大哥！ 蛇仔强听他这么说也不开口了，大哥要怎么分就怎么分吧，难道跟大哥说给他们分这么多不值得么? 见没人说话，都认同了，林祖辉又继续说： “但是呢，这件事别说外人，就是自己老婆、孩子、老妈都不能说，如果外面走漏风声。给我查到就别怪我送他上西天！” 蛇仔强听他这么说也跟着开口：“辉哥说的没错，要是让我知道谁说出去，我直接送他全家去上西天！” 见这些人都答应下来，林祖辉直接让蛇仔强分钱。 又示意招呼李向军、托尼、陈甲魁跟他去甲板聊聊。 “你们做事都是好手，想没想过以后？” 几人听他说以后，明白应该是要招揽他们。 陈甲魁看看李向军，见他跟自己点头，明白是跟他们之前商量的一样。直接跟林祖辉回答。 “我们想弄张身份证，在港岛找个正经工作。从对岸过来，之前没身份证只能码头当苦力，还要东躲西藏没办法才跟辉哥你做事的。” 托尼见他这么说，止住话头，听他们先谈。 林祖辉听了他的话，知道他们是看不上混社团，当下也耐心跟他解释 “你们有什么技能没有？只当过兵，只会杀人？有什么工作给你？除了码头做苦力，你们还能干什么？去街上做小贩？” “我是社团大哥，现在在搞翻版生意，未来还有酒吧、看场、代客泊车的生意。都是正经生意，了不起打打架，不动枪的。” “你们跟着我，一样是正经工作。社团不是打打杀杀，又不是当悍匪！” “我也不是悍匪，今天这种事呢。只是顺势而为。以后跟着我不会有这么多钱，但月月有薪水。” 陈甲魁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是。当兵这么多年，自己除了会杀人还会什么？有了身份证又怎么样？真要去当小贩？眼前这个辉哥虽然心狠手辣，但很讲义气。是个好人。 “只要你不让我们随便杀人，我可以跟着你，其他人我要问问。” “具体做什么后面再谈，肯定要你们同意的。” 林祖辉搞定了这一几个，又看向托尼。 “辉哥，我们跟你。” 托尼就无所谓了，这个辉哥这么大方，总比回难民营好。 林祖辉见他们都答应跟自己，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这个人看人很准，刚才那个阿渣和你手下一个兄弟，一心一意只看钱。这种人眼里只有钱，没兄弟的。” “这两个人，我不会用。你们安排他们回大陆也好，回越南也好。不要再出现在香港，脑子里只想着钱，哪天缺钱就给我们卖了！” 陈甲魁听他这么说只是点点头，确实不能信任，刚才林祖辉的试探他也看在眼里。本来是老家吃不了种地的苦，现在能分100万港币，回去做点小生意也好。 托尼却不同意了，他们一母同胞三兄弟，当然要一起富贵啊。 “辉哥，能不能给次机会，阿渣是我亲哥哥，我会盯着他的。” 看着求情的托尼，林祖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要么你们跟我，让他回越南也好，去泰国也好，别待在港岛。要么你们三个一起离开港岛。” “我信不过的人，知道我的秘密。又老在我面前晃荡，我会忍不住，宰了他的！” 托尼见他这么认真也没办法了，只能答应。这次能分300万，让大哥带200万，去哪都能有好日子。 林祖辉见几人都没问题了，也就回房子，还要处理李云飞的事。 进了房间，见蛇仔强此时已经分完钱，1500万此时还有700万，显然蛇仔强、李云飞三人都没拿钱。 也不管陈甲魁和托尼跟各自兄弟商量，从桌上拿了100万。递给还在角落蹲着，有点失魂落魄的李云飞。 “今天待在这，别上岸，晚上肥鱼会安排船送你去大陆，拿着这些钱养老吧。” 李云飞看他给钱给自己也是松了口气，他就怕这人要灭口。听说还要送自己去大陆，又有点不舍得，想再看看前妻跟孩子。 “大哥，能不能让我去见见前妻跟孩子？”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这么天真？真当自己大善人？ “呵呵，想都别想！现在估计黑道白道都在找你，你出事死了就死了。我呢？” “年纪也不大，有这100万，对岸再找个女人生孩子不好么？” 蛇仔强此时也目露凶光。 “辉哥，不如直接杀了他，留着是个祸害，这100万也省了” 船舱里的其它人也听到这话，也不再说话。转头盯着李云飞。 林祖辉被蛇仔强的提议吓了一跳，直接踹了他一脚。 “你他妈，真当我是悍匪？杀、杀、杀，就知道杀？那我是不是干脆给你们都干掉，独吞好了？” “出来混要讲规矩的，说不杀他就不能杀，说给多少钱就多少钱！” 众人听林祖辉这么讲规矩，也松了口气。刚听到蛇仔强说做掉他，少分钱，他们也很紧张。 蛇仔强此时也想到，刚才说错话了，搞不好真要火并。 此时也不回嘴，只是不住道歉。 林祖辉也就跳过这个话题，对着陈甲魁交代，让他盯着李云飞，正好他的人也回大陆。 让蛇仔强等白天拿着钱跟钻石去他家接他，就联系肥鱼换条船来接自己了。 第18章 和鱼头标摊牌 等肥鱼送他上岸已经是凌晨2点了。 林祖辉看看表，刚做了大事，这会正兴奋呢。干脆去找周文丽好了，想到就做，直接给她打去电话。 知道周文丽此时已经下班，正在家里准备睡觉。直接说了要去找她。 周文丽听见开门的声音，见来人是林祖辉，连忙上前。 “辉哥，怎么这么晚跑来找我？” 林祖辉换好鞋，上前直接抱住她。 “文丽，谈生意嘛，我跟合伙人盘了间服装厂，最近正准备开工。就是服装厂的生意，谈到现在。” “刚谈拢，我第一时间来跟你分享，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周文丽听他说刚谈拢生意就找自己庆祝，也特别开心。 “真的嘛？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林祖辉抱着她来了个湿吻，直到周文丽气喘吁吁，才往下说。 “看你今晚表现咯，表现的好，后天带你去工厂。明天起你也不用做服务生了，直接去我那做做财务。” “反正合伙做生意，外面雇人也是给钱，你去做也是给钱咯。还能帮我盯下他们别坑我钱。” 周文丽听他说的直白，有点脸红。又有点忐忑。 “我读书只读到中五，不知道行不行呢。” 林祖辉则不管这些，财务而已，报税什么的有专职人做。她能弄清楚哪些钱该给，哪些不该给就行。 实在不行，就当养着咯，有点事做，不用去给人当服务生就行。 “可以学嘛，又不难，你又不傻。” “现在该你做老板娘的主要工作了，伺候老板洗澡。” 说完也不管脸红到，头埋在他胸口的周文丽，直接抱起她，走向浴室。 今晚的兴奋劲头就使在她身上了！ ----------------- 昨晚奋战并未影响林祖辉的精神，9点就起床了。 看看身边周文丽一副海棠春睡的模样，又有点兴奋，想想今天还有事。只能压下火气。 又洗了个澡，才去叫醒周文丽。 “文丽，今天我约了人谈生意。今晚不回来了，明天上午我带你去工厂。” 周文丽刚醒，听他这么说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林祖辉下了楼，先给鱼头标打了电话，约好中午去他那吃饭。 又联系蛇仔强带上钻石来接自己，之后就找了个茶餐厅，一边吃东西一边等蛇仔强了。 没到一小时，蛇仔强开车到了。 两人见面聊了下，让他提醒下陈甲魁、托尼等人，让他们各自躲几天。有钱别乱花。 昨晚虽然现场全烧了，但又是炸药又是烧车，东尼和大胆连小弟全失踪了，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消息。 一帮连身份证都没有的烂仔突然有钱了，容易被盯上。 一会车到了渔港，鱼头标很少上岸，卖粉做黑活，见不得光，找他就得上船。 飞机开了艘小船在岸边正等着他们，见二人过来，看看身后也没人。 就领他们上了小船。 “阿辉，今天什么事找老大啊？” 林祖辉跟飞机关系不错，上了小船，一边看着飞机开船，一边闲聊。 “跟老大聊聊咯，最近怎么样?我天天在岸上跑，老大交给你的事有没有好好做啊。” 飞机听了他这么说也有点兴奋。 “阿辉，最近社团需要出手的事都是我带着人做的，老大给钱痛快，半年我就存了几十万了。” 蛇仔强要是之前听到这话，估计还要问问。要不要帮手之类的。半年几十万不少了。现在则是完全不搭腔。 昨晚老大给分了100万，也就带人弄了两辆车，什么都没干。要是跟飞机去砍人，估计给个千八百了不起了。 现在他是完全看不上，辉哥说不走粉了，才几天就赚这么大一笔，跟着辉哥就好了。 “嗯，你听老大吩咐做事，老大也没亏待你。” 没聊几句，小船靠上一艘稍大的渔船。 鱼头标站在船头接他。 几人上了船，船舱里摆着张小桌，桌上是些海鲜，中间一大盘白灼虾，显然鱼头标还记得前几天林祖辉顺口说的爱吃白灼虾。 林祖辉与鱼头标对坐，飞机和蛇仔强则坐在各自老大身后。 林祖辉见鱼头标只是盯着他笑，却不开口，知道他在等自己先开口。 “大哥，这个白灼虾是不是今天捕的？不新鲜的话，白灼可不好吃啊。” 鱼头标听他不说正事，想想这个炮辉，除了喜欢玩女人，脑子还是很活的，当初看他很能打收到手下做刀手，一路做到自己头马。后来发现脑子还挺好使。 就安排上岸走粉，让他带帮小弟散散货。 没想到还真适合这一行，现在跟港岛好几个大粉头都有联系，对自己也不像以前恭敬了。不过货源在自己手里，没货源。还得求自己！ 既然喜欢扯闲篇，那就扯喽，总要开口求自己的。 “我们现在在船上嘛，刚下网捞的，当然新鲜啦？你要嫌不新鲜。我现在让人再打一网，现煮？” 林祖辉一边直接拿手抓着白灼虾蘸着酱油吃，一边听着鱼头标瞎扯。 “海里漂着是能吃到新鲜的，可是我要想上岸呢？” 鱼头标听到这话脸色当场就变了，上岸？怎么上岸？上哪个岸？ “你想想清楚，上岸？你想上岸？” 这话一出口，飞机瞬间懵了，阿辉要上岸？他带条子来的？ 看看外面也没船靠近，今天身上没带家伙，见船舱里有根长棍，他伸手去摸。 蛇仔强此时见飞机要拿东西，直接站起来盯着他。 现场气氛凝固了！ 林祖辉见他好像只听懂了一半，又见飞机神色不对。连忙双手一举示意自己没带家伙。 “老大，你不会以为我要洗底吧？我游水过来就跟着你。” “身份证都是你找人给我办的。我在差馆有多少案底？我拿什么洗底？” 鱼头标此时也回过神了，对啊。炮辉拿什么洗底？ “哦？既然不是要洗底，那你是什么意思？这可不是开玩笑！”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也就摊牌了： “段坤死了，他跟了我三年多。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问题么？” “我还记得当初他们跟我，我说要带他们打响名号，走出去兜里有钱，人人给面子！” “现在呢？天天走粉，人不人、鬼不鬼的，都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 “我现在不想走粉了，我要带兄弟上岸闯一闯！” “抢一块地盘下来，收保护费，代客泊车。做好了一样吃饭！” 第19章 和鱼头标谈妥，钻石出手 鱼头标听了林祖辉的话，想想直接劝也不好，还是跟他聊聊。 “我知道段坤的事对你影响很大，可是港岛就这么大，你想抢地盘就抢？人家站那给你砍？” “还有，你一班兄弟都靠散货吃饭的，你让他们不散货了，陪你去砍人，去抢地盘？他们吃什么？” 林祖辉听他没有咬死不答应，而是劝自己。知道有门，也就陪他一件件聊。 “我前段时间，跟油麻地那边的洪泰有点矛盾。我准备先扫他们两条街，之后慢慢谈，至少弄个半条街下来。” “钱呢，我这几年手里还有点。而且最近我遇到帮悍匪，顺手做了笔买卖。顶几个月不是问题。” 鱼头标听他跟洪泰有矛盾，也不搭腔。出来混的到处都有矛盾，总有借口开战。 但听他说遇到悍匪，顺手做了笔买卖也有点好奇。 “做了什么买卖？能说么？” 林祖辉示意蛇仔强将钻石给自己，接过递过来的钻石，他也不废话，直接倒桌上。 “前几天做下三死两重伤那件案子的悍匪，给我碰上了。没活口。” “这批钻石，市价5000万。” 鱼头标看看桌上的钻石，又看看林祖辉。这小子够凶狠。昨晚大角咀又是爆炸又是枪战。 道上已经传出消息，是大胆要出货，中间人是李云飞。买家是东尼一伙人。 现在全失踪，现场烧了个干净，死了多少人都不知道。 现在货在炮辉手里，显然是他带人做的。 不过，既然敢当自己面拿出来，不怕自己吞了这批货，显然很信任自己。 “阿辉，具体的我不问了，这批钻石现在不好出手。你收起来吧。” 林祖辉听他意思，显然很照顾自己，也没提分一点的想法，看来这鱼头标对自己确实不错。 “老大，我们和联胜还怕不好出手？你的关系到处都是。这批货就是拿给你出的。” “这样，行规市价三成1500万。我只要1300万就行，200万当孝敬你的。” “货直接交给你，3天后给我钱就行。” 鱼头标听他这么说，也不客气，直接答应下来。他要出手确实方便，而且他出手可不止市价三成。 “既然你信我，也别什么200万孝敬我了，我出手可不止市价三成。就三天内。我通知你来拿1500万。” 鱼头标此时也知道劝不了他上岸的决心了，敢动手将大胆、东尼一伙人全干掉，显然他手里还有一群猛人。 既然拦不住，那就支持他。钱没收到，货先给自己。显然是认自己这个大哥的。 以后有自己有难了，求到头上也会照顾自己。现在能帮的尽力帮，混个人情。 “原先以为你没做好准备才劝你，现在既然有钱有人，你想上岸打拼我也不劝你了。” “不管遇到什么风浪，记得我是你拜门大哥。我年纪大了，没雄心壮志闯一闯了，但你还年轻。记住不管是缺钱、缺人、缺家伙都可以来找我！” “你只要认我这个大哥，我肯定撑你到底！” 听鱼头标这么说，林祖辉知道事情成了。现在钻石出手了，鱼头标也算是认同自己上岸打拼，算是脱离他手下了。 先给鱼头标面前的酒杯倒满，又给自己满上。他举起酒杯。 “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鱼头标也是举起面前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你现在年轻，想去做就去做咯，难道要你一直陪我一个老头子天天漂在水里啊？” “想做就做，看看大d多风光，荃湾清一色。” 鱼头标此时已经决定放他上岸，当下也不给他泼冷水了，开始跟他聊起江湖经验来。 飞机见气氛一下扭转，也不再和蛇仔强对峙。 看着陪着鱼头标喝酒的林祖辉，内心也是一阵向往。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老大说要上岸。其实不就是以后不帮老大做事了么？ 结果老大不止认了，还要帮他。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一天呢？ 一顿饭的功夫，鱼头标和林祖辉相谈甚欢，蛇仔强心里啥想法没有。飞机却是心里翻江倒海。 鱼头标喝了半斤多有点顶不住酒力，林祖辉也不多待，带着蛇仔强就上岸了。 送他上岸的飞机却叫住他。 “阿辉，你要是有需要记得找我。我也想出人头地！” 林祖辉见他说的认真，也不跟他客套： “我刚走，老大身边需要人手，我叫上你不方便。过段时间吧，我们是一起拜门的兄弟，不会忘了你的。” 说完也不跟他多聊，带着蛇仔强就上车走了。 现在钱到手了，翻版那边都交给吉米仔了，也不是几天就能生产出来的。 现在该专心对付洪泰了，没地盘，一帮散蛋。手里有钱也是有今天没明天。 必须搞块地盘，用心经营。才能养住小弟。否则没钱花谁跟你，没人跟你，无权无势。光有钱有毛用？ 这是港综！隔三差五打劫解款车，打劫金铺。哪天给绑票都正常。 让蛇仔强去安置刚收的兄弟，林祖辉又联系四眼过来跟自己说说，安排他打探洪泰的消息怎么样了。 林祖辉随便找了个茶餐厅，点了杯柠檬茶，又叫了几个小吃。 一边看报纸一边等四眼过来。 摊开报纸，今天的头版是。 【大角咀爆发悍匪恶战，现场多辆汽车被烧毁】 昨日晚上10点，警方接到群众举报听到大角咀有爆炸声与激烈枪战。 警方赶到现场时，匪徒已经逃走，现场多辆汽车烧毁，消防到场灭火后发现车内有多具尸体。 尸体全部被焚烧过，无法辨认。但根据线人线报，警方认定这伙人为几日前抢劫钻石的匪徒。 昨晚是交易时匪徒内讧，爆发枪战。幸存匪徒现已逃出港岛。 林祖辉看笑了，这新闻明显是条子瞎编的。 总不能报道是另一伙人堵住交易双方，给他们全杀了吧？ 那港岛还不人人自危？一伙更凶悍的悍匪就在眼前。抢劫钻石的悍匪都被他们灭了！ 干脆说内讧，没剩几个人了。都逃出港岛了。 没毛病啊。抢劫钻石的案子破了，匪徒不都死了么？ 这个案子定性为内讧之后呢？ 没有苦主了，也没人投诉。结案咯！ 天下太平。 第20章 洪泰攻略，先搞定韦吉祥 四眼来到茶餐厅，见林祖辉在看报纸，走过去打招呼。 “辉哥，洪泰的事都了解清楚了。” 林祖辉见他来了，也放下报纸。让他叫点吃的喝的慢慢说。 “洪泰现在就是个夕阳社团，在油麻地有五条街的地盘，其中两条街是豹荣在管，另外三条街都是太子在管。” “社团龙头眉叔现在很少过问地盘的事，社团几个叔父辈也都是老家伙。所有事基本都交给他儿子太子。” 林祖辉也不奇怪，年纪大了，子承父业也正常。 “说说这个太子和豹荣的人手。” 四眼点的鸳鸯上来了，他喝了口奶茶，等服务生走了才继续： “豹荣混了几十年了，手下还是有点实力的，有个百十号人跟着他混饭吃，花钱就能找到的矮骡子就不好说了。” “太子手下跟着他混的人也有点，就是这人暴躁的很，也嚣张惯了。 没什么猛人，愿意跟他。也就50个左右吧。” “他手下有个叫韦吉祥的，传闻之前猛的很，救过太子的命。 后来老婆死了，怂了。听说现在外号狗仔祥。上次安排他去砍人直接躲车底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有底了，这个太子疯的厉害，不得人心。 老大眉叔又老糊涂了，全交给太子，这事好办了。 “那个韦吉祥，是不是跟大富豪的妈咪露比走的很近？” 四眼听他这么问，以为大哥也听了传闻。 “对，最近道上疯传，太子看上了那个露比，想试试。 狗仔祥跟他撕破脸了，直接拿家伙威胁太子，敢动露比就要他的命。” 林祖辉知道剧情已经发展到一半了，后面就是丧波狱，报复韦吉祥了。 当下决定不等了，再等没机会了。 “四眼，你现在带人抓了露比，带到船上去。再约韦吉祥见面。” “晚上我要见到这两个人，行不行？” 四眼一听，这是要动手，直接答应。 “没问题，大哥。我安排人在大富豪等，她一露面就抓他去船上。今晚保证你能见到人。” 林祖辉见他不像是说笑。又确认了一下。 “要不要我让蛇仔强安排人帮你？答应了就要做到！” 四眼见大哥有点不信任自己，也有点着急了，当下诅咒发誓。一个女人自己抓不回来就直接找车撞死算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安排了，让他抓紧去搞定。 他自己就继续待在茶餐厅，一边想着晚上见到韦吉祥，怎么跟他聊。 一边谋算，如何搞定太子、眉叔、豹荣。 想拿下地盘，光弄死这帮人是不行的，得讲江湖规矩。让人没话说。 否则油尖旺小社团联盟，肯定要找人打自己黑枪。 到那时，自己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 此时露比跟韦吉祥正在船上有点胆战心惊，韦吉祥那天之后，了解了下炮辉这个人。 和联胜鱼头标的头马，红棍、专业走粉，也做些脏活。 太子知道他的背景都不敢找他报复。 今天这人抓了露比，又让自己过来。现在他们都在海上飘着等他。 要约自己做什么？难道那天太子不给他面子的事他还记着？要自己砍太子？ 此时见到一艘小船靠过来。 林祖辉看着靠在一起有点紧张的两人道：“露比姐，又见面了。不会怪我直接给你请来吧？” “怎么会，你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是了，哪里需要上门去请。” 露比也是小心答话，现在他们俩的小命，就在眼前这人一念之间。 林祖辉又转头看看韦吉祥，见他一副怂样也是摇摇头，这货老婆死了之后胆小的很。 此时韦吉祥弓腰赔笑，一副窝囊废的样子。 “我了解过你，5年前你猛的很，为了上位，救了太子，结果老婆出车祸。 后来你就是这副鬼的样子，怕自己死了，儿子没人照顾？” 韦吉祥连忙应声：“辉哥，现在摸到刀就浑身发抖，我还有儿子要养的。我不可能去砍太子的。” “谁说要你砍太子了？” “辉哥，你是什么意思？”韦吉祥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找自己究竟要聊什么？ “我知道洪泰没人看得起你，也知道太子打你女人的主意，我还知道丧波出狱了，正准备报复你。” “你可以跟我，坦白跟你说，我现在看上了洪泰的地盘。” “豹荣那边后面我会办法，太子这边也就你的人有点实力。” “你现在不用过档。等我搞定眉叔和太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韦吉祥听着眼前男人话有点害怕，这人非常了解自己。现在又直接跟自己说他要扫了洪泰？ 如果不答应，肯定下不了船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 林祖辉看着眼前吓住的韦吉祥有点好笑，砍人的胆量都没了，自己能让他干什么？ “我会安排你跟你女人去大陆帮我卖卖服装，卖不出去就好好当游客。 通知你所有小弟，不管出什么事。能装病就装病，不能装病就出工别出力。” “啊？去大陆卖服装？” 韦吉祥不明白，自己出来混的。眼前这个辉哥是卖粉的，怎么就要招揽自己去卖服装了？ “出来混图什么？年轻的时候图威风，混了这么多年还不懂？图财嘛！ 能赚到钱，收保护费，看场可以做，卖服装不能做嘛？” 林祖辉倒是耐心解释，卖服装没啥。赚钱嘛，不丢人！ “不需要你做什么，带着你女人、孩子去大陆待一个月。事情就结束了。 到时你想跟我就跟我，不想跟我也行。” 看着眼前认真的男人，韦吉祥陷入了沉默。 自己因为露比跟太子闹翻了，眉叔、豹荣看不上自己。 如果跟他说的一样，丧波出来了。要报复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 “辉哥，我想跟露比商量下。”韦吉祥做不了决定，想露比商量商量。 林祖辉不介意他们商量，直接转身看起海景。 对于这两人，自己的出现可帮了大忙。要是自己不出现，他们可是惨的多。 没一会露比与韦吉祥已经商量好了，两人来到林祖辉面前。 “辉哥，你真的只需要我们去大陆帮你卖卖服装？” 露比还是有点不信，这人要抢洪泰的地盘，明显是个狠角色，为什么不挟持自己让吉祥反水？ “我呢正好有个翻版工厂开工，在港岛卖呢叫翻版。 卖到大陆呢，那边可不管是不是翻版。 你们带点样品过去帮我跑跑市场，做的好呢肯定不少赚，做的不好没损失。” “怎么？看场子的嫌弃卖翻版的？” 说到这，林祖辉有点好奇，这两人不会嫌弃这个活吧？ “没有没有，辉哥。我直接点，既然你要抢洪泰的地盘，为什么不让吉祥反水去做掉太子？” 噢，这下林祖辉懂了，这两人对社团活动还有点天真啊。 算了，干脆和他们一起解释下。 第21章 翻版计划执行，创立港岛印象 干脆让几人坐下聊。林祖辉开始上课。 “社团抢地盘，跟小商小贩抢地盘不一样。只要是个能叫出名号的社团，背后的势力都是很复杂的。” “无论是赞助议员还是贿赂条子，贿赂政客，白道的人脉肯定有。” “黑道的交情也不会少，别说我去代表自己去抢，就算我代表和联胜直接去抢洪泰的地盘。” “只要开打肯定会有人出面调停，如果没名没分过去抢，那肯定人所有人都会打你。” “你们想想，如果今天我人多就去抢洪泰，明天我人更多是不是就要去抢洪兴？” “所以混社团要讲规矩，否则明天几个没名没分的矮骡子凑一块，堵住太子，砍死他就接手太子地盘了？” 林祖辉看着几人都若有所思，也就止住话头，计划就不透露了，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干嘛就行。 “露比，我不需要你们帮任何忙，我现在做的是减少太子的人手，韦吉祥的兄弟还是有不少的。 反正洪泰的人看不上你们，直接跟眉叔说大陆有个亲戚病了。你们带着孩子去大陆待个把月一切都结束了。” 露比与韦吉祥眼神交流了下，最终露比点头答应。 林祖辉见他们答应了，也就直接安排起来。 “好，四眼你联系下吉米仔，让翻版工厂弄点样品出来给他们带回大陆。试试销路怎么样。” “你们从大陆回来前四眼都会派人跟着你们。记住，别添乱就行。过一个月就风平浪静。” 几人又聊了下翻版服装的事，林祖辉也不了解现在大陆的情况。 只是跟他们说，带上服装厂的样品，过去那边批发市场找找有没有买家，再看看那边流行什么款式。 能找到市场很好，找不到也没关系。香港也能卖。 交代让四眼将他们交给吉米仔，顺便派人一直跟着两人，林祖辉送就下了船。 ----------------- 现在搞定了韦吉祥，就得马上准备踩进油麻地了，要不然谁知道丧波那个疯子找不到韦吉祥，会不会立马做了太子？ 要是太子挂了，怎么用什么名义去油麻地插旗？ 一个死人不给自己面子，打了自己女人一巴掌？ 人都死了，你还要上门报仇？搞笑呢？ 先联系了蛇仔强、肥鱼，通知所有信得过的兄弟明天下午去油麻地鱼档集合。 又联系了串爆，明天上午去青山道茶楼，自己要请他喝茶。 转头又想想，明天没时间陪周文丽去工厂了。今晚没事，干脆介绍吉米仔给她认识。 顺便还能跟吉米仔聊聊安排韦吉祥带样品回大陆的事。 电话联系二人，确定一起到荃湾有骨气，边吃边聊。 林祖辉也就打车过去了。 ----------------- 荃湾有骨气餐厅。 林祖辉到餐厅时，周文丽已经先到了。看见他进门，立马打招呼。 “辉哥，这里。” 林祖辉走过去，正好看见吉米仔在另一桌等他，直接招呼过来一起坐。 “这是我女朋友，周文丽。” “这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叫李家源，你叫他吉米就行。” 周文丽听他说是生意伙伴，连忙跟他握手，认识一下。 吉米仔一边跟她握手认识，一边挑挑眉毛，看了看林祖辉，看来这个大嫂不知道辉哥的身份啊，这是叫自己来撑场面？ 林祖辉也不跟吉米眼神交流，聪明人。几句话就明白了。 几人开始点菜，等上菜的功夫，开始闲聊。 “吉米，文丽现在在酒廊做服务生，我不想她这么辛苦。服装生意做起来也要用人，让她管管财务审批。你怎么看？” 吉米一听，明白这是让自己照顾嫂子，顺便也让这个女人管管钱是怎么花的。当下直接答应。 “嗯，财务总要有人管，请谁不是情？报税有专门财务，她帮忙管管转账、取现，发工资就是了。” 林祖辉见他识趣，拉着周文丽说待会菜上齐，抓紧敬他一杯，以后这是给她发工资的老板了。 又扯了下他跟周文丽是怎么认识的，见服务生上完菜。 林祖辉，又转头跟吉米仔聊起翻版生意。 “吉米，我让肥鱼给你送了两个人，你安排他们去岸转转，能不能给他们弄点样品带过去。试试能不能在大陆找找销售渠道？” 吉米仔听他聊正事，也认真起来。 “带点样品没问题，我安排工厂打板的样品都可以先做一些给他们带去。” “可是卖去对岸靠谱么？听说那边饭都吃不饱，我们这些服装可不算便宜。” 这些年这边有意引导，加上对岸普遍比较艰苦，港岛看不起对岸的很多。 吉米现在这种想法，林祖辉也不在乎。 “港岛也有吃不饱饭的，新界没有农田嘛？对岸只是穷的多一点，富的少一点而已。” “10多亿人呢，一人身上赚一块钱。就是10亿，你一生一世都花不完。” 吉米仔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是。真要能一人赚一块钱，那是10亿啊，他想都不敢想。 林祖辉见他点头认同，也就接着讲自己的计划。 “翻版只是刚开始，我们肯定要做自己的品牌服装，到时候专门卖大陆。” “工厂也可以办在大陆，大陆10多亿人要穿衣服。现在我们一年四季都要换新衫。” “这是多大的生意？港岛这地方太小了。生意做大了就要找大市场。” “欧美，日韩什么都有人做，都做的比我们好。我们很难卖过去。大陆就不一样了。” 吉米仔也给他说的心神摇拽，对啊，人多再穷也有富人，这么多人呢。 要是生意做起来，那真是一生一世花不完了。 两人又借着这个话题聊了很多，最终拿定主意，港岛翻版照做。先申请个服装品牌就叫港岛印象。 以后港岛印象这个品牌先在港岛开几家店，不管卖的怎么样，主要专供大陆市场。 周文丽见两人聊着生意，虽然插不进去嘴。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这个男人现在跟人聊得又是10几亿人的大市场啊。 又是开品牌店，又是去大陆建厂。 虽然听不懂，但看两人聊的入迷，也就一边半懂不懂的听，一边给他们酒杯里倒酒。 三人也算相谈甚欢，一顿饭从晚上8点，吃到11点。 让吉米仔跟周文丽互留了电话，约好让周文丽明天自己去报到。 几人才算散场，林祖辉搂着周文丽，打车一起回家。 第22章 筹备油麻地插旗 青山道茶馆 昨晚和周文丽一夜风流，让她今天自己去找吉米，一早林祖辉就来茶馆见串爆。 串爆是他老顶，和联胜现在的坐馆吹鸡，江湖上没多少人在乎。还是叔父辈说话，他要插旗成功，洪泰肯定拉着社团联盟上门谈判。 这时候就要串爆帮他说话，否则他打生打死，叔父辈要是让他给地盘还回去怎么办？ 林祖辉已经喝了会茶了，茶馆里都是老人。他也不熟。 此时见串爆提着鸟笼走过来，连忙招呼： “串爆叔，这里。” 串爆看见他，走过来坐下。先逗逗鸟笼里的鸟，才抬头跟他搭话： “阿辉，听你大哥鱼头标说，你现在要上岸讨生活？” 听他这么问，林祖辉也不奇怪。鱼头标是跟着串爆的，钻石的事不一定说，自己要上岸打拼，肯定要通知他的。 “呵呵，我还年轻，想试试嘛。串爆叔，你支不支持我？” 串爆听他说的轻巧，也不给他泼冷水，鱼头标都答应了。自己这个大哥大还能怎么样? “我当然支持你啦，你要是威风了。我出去跟老朋友吹水也有面子。” “怎么？有事需要我帮忙？” 林祖辉见他接招，也就不废话了。 “今晚我要去油麻地洪泰的地盘插旗，洪泰五条街。我要扫掉三条，插上和联胜的旗。” 串爆听他今晚就要插旗吓了一跳，抓紧喝了口茶，压压惊。 “这有点不合规矩，而且油尖旺的小社团都是要命的主，你打了洪泰。一帮人会找你玩命的。” 林祖辉听串爆没说不让他去，只说规矩，知道他不是不愿意帮自己，只是要名义而已。 “前几天，我去洪泰的场子玩，洪泰的太子跑来唬我。我搬出和联胜的名号都没用。还给了我女人一巴掌。” “我要借这个由头，扫了太子管的三条街。” “他们要是拔不了我的旗，肯定要找和联胜讲数。到时，我可以让点回去给他们面子。” “我最少要一条街！一班兄弟们跟着我，没点地盘不行。” 串爆听他这么说，脸色变了又变。 按照林祖辉说的，如果真能一次扫掉洪泰三条街，插上和联胜的旗。到时他们上门来谈，吐回去两条街，保住一条街。也不是不可能。 “你有把握么？要不要让鱼头标给你弄点刀手过去？” 林祖辉却不愿意用和联胜的人，用了和联胜的刀手，就是大社团进油尖旺。到时候有的打了。 “就用我自己的人，我亮出旗号。是私人恩怨，只扫太子的地盘。” “用了社团的人，小社团肯定认为是和联胜要打进油尖旺。谈不谈不清楚，但肯定要做掉我。到时我睡觉都要穿避弹衣。” 串爆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他打着私人恩怨的招牌进去，用的都是自己手下兄弟。如果他们那个联盟要帮手，那就是欺负炮辉了，和联胜也能插手进去了。 “你说的有道理，就看你能不能插住旗了。只要旗不给拔了，你想要一条街，没问题！” 林祖辉明白，他这是答应帮自己说话了。直接将准备好的20万递给他，当请他喝茶了。 “串爆叔，今晚旗子立起来，就要你帮忙了。旗子倒了，你就当没见过我。” 串爆伸手接过钱，手一捏就知道应该是20万。也不客气。现在他退下来了，除了鱼头标月月上供，就靠这帮小的孝敬生活了。 想想又提醒林祖辉： “既然你要用私人恩怨的名义，社团除了帮你讲数，也帮不了你什么。” “你自己小心，有事让兄弟上，要是你挂了。什么都没了。” “别以为自己一路从刀手砍上红棍，出来混，光能打没用的。再能打你能抗住枪么？” 林祖辉听他指点也不犟嘴，全都点头应下。又跟他确认，之后他会去跟邓伯打招呼。 他也就告辞了，晚上插旗，下午要准备车，还要聚聚人心。没时间陪串爆继续聊江湖了。 -------------------------------- 深水埗鱼档 林祖辉约了手下一帮头目和刚收的几个好手先来谈谈。 搬了两张桌子，见兄弟都围着桌子坐好了。林祖辉也开始给他们做工作。 “我之前说了要带兄弟们上岸打拼，要出人头地。兄弟们兜里有钱，走出去人人看得起。” “你们有的跟了我几年，有的才跟我。不过没关系，只要认我这个大哥。我能吃上肉，不会让大家只喝汤！” “今天我就要带兄弟们，一起走第一步！今晚打进油麻地。占住三条街。有地盘就有工作，有工作就有钱！” 林祖辉说完看看眼前几人的反应，肥鱼、四眼、蛇仔强都是神色激动，跃跃欲试。 托尼和阿虎也是脸上有喜色。 唯独李向军、陈甲魁和他手下神色有点凝重。 林祖辉知道，这几人其实不想打打杀杀。他们对参加社团抢地盘还是有抵触。 “甲魁、向军，你们跟在我身边保护我就行。不用你们砍人。” “现在港岛为什么社团猖獗？因为难民潮，因为对岸游水过来的人多。码头扛包的活都有人抢，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不混社团得饿死。” “小商小贩，要么是社团的人，要么交保护费。否则做小贩都赶绝你！” “这次插旗成功，有了我们自己的地盘。以后你们可以做正行，也可以跟着我保护我。犯法的事不会让你们做！” 陈甲魁和李向军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了。现在跟着林祖辉就是去打江山的，打下来做什么都行。打不下来说什么都没用。 陈甲魁朝着李向军点点头。 “辉哥，你说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之前分的钱已经让兄弟带回去了。死了也就一条命！杀人都没问题，砍人而已！” 林祖辉见搞定这几个难搞的了，也放心了。这几个都当过兵，带在身边保护自己。要是还有人能砍死他，那就是他的命。 第23章 计划妥当，就等行动 刚才定了手下头目的军心。接下来就是搞清楚打谁，怎么打了。 林祖辉直接在桌上摊开一份港岛地图，先指了指画了绿圈的五条街。 “这是洪泰的地盘。油麻地一共五条街。” 又指了指其中三条用红色圈起来的三条街。 “这三条是太子的地盘，今晚我们插旗打出旗号就是私人恩怨，太子不给我面子。还当我面打了我女人一巴掌。我抢他的地盘就是报仇！” “这三条街有3家酒吧，2家夜总会。12个代客泊车点。这些都做了标注。太子的人都聚在这些地方。” “今晚一上去，就把这些地方的矮骡子全部扫出去，直接手砸骨折都丢出去。” “同时占住街口，堵住洪泰的人，也不允许任何矮骡子进这几条街。” 蛇仔强听他这么说，倒是不担心能不能赶走这群矮骡子。反而有点担心条子。 “大哥，要是有人报警，我们的人都被抓了呢？” 林祖辉早有计划，他会跟杨锦荣沟通，小弟都能保释，一人几千块，现在手里钱虽然就六百万。前天抢来的钱他没给蛇仔强、肥鱼分。只说最近要用，后面再给。 这些钱给矮骡子发发路费，交交保释的钱也足够了。 就算不够，钻石都给鱼头标了，让他先给自己送几百万过来用，也是小事。 “放在你那的600万，今天除了给小弟发的车马费，全部拿来交保释金，不够我还有。” 林祖辉转头又看看托尼和阿虎。 “你们兄弟比较能打，这次你们打头阵。带人把这些场子里的矮骡子全赶走。” “记住，跑了的不要追，别动刀。带钢管去，也别对着头招呼。砸断手就放走！” 托尼听明白了，这是抢地盘，不是当刀手，弄死人很麻烦。 “好的辉哥，我们只带钢管。保证不伤人命！” 转头他又看看肥鱼、四眼、蛇仔强，直接给他们提要求。 “你们去你们小弟里挑挑，再去慈云山、西贡之类的地方树树旗，你们一人找100人。道友、喜欢找麻烦的烂仔一律不要。” “找点敢打敢拼，想吃饱饭的！我踩进油麻地后需要用人，代客泊车、看场子、收管理费都要人手。” “告诉他们，跟我做事，只要打下油麻地。我月月开薪水，每月最少3000块。做的好，再多我都给得起！” 几人听他这么说，也当场答应。只要愿意一人给个500块车马费叫上千人都没问题。现在大哥说以后还给月月开薪水，招牌一竖。愿意上来的估计要抢破头。 见几人都没问题，林祖辉也开始分配人手。 “晚上那些人别凑一起进油麻地。蛇仔强，跟你做事的那批老手，挑30个给托尼、阿虎带着分头扫场。” “剩下的人你带着，打起来了就先带人堵住靠近豹荣那条街的街头街尾，给我堵住豹荣的人！告诉他，这是我跟太子的事，让他别管！” “要是条子来了，继续堵着他们，一起被抓就行，我有的是钱保释，看豹荣能出多少钱！” 蛇仔强，点头答应。这活好做，都不用带家伙。堵路晒马而已，陪豹荣去差馆喝茶咯。 林祖辉见蛇仔强答应，也就继续。 “肥鱼、你的人分三波。一波堵住剩下两条街，不允许任何矮骡子进去。剩下的人等着，条子抓了一拨就补一拨” 肥鱼也没问题，堵路而已，让条子抓了又能怎么样？ “四眼，你的人全都进到街里装路人，不动手。哪边缺人手去哪边帮忙。要是蛇仔强跟肥鱼的人抓完了，你的人负责堵街。” 四眼也答应下来，这活也不难。 林祖辉把他们都安排好，又跟陈甲魁确认，他们都先跟着自己保护他安全。 让他们各自行动前，最后说提醒了下。 “这是抢地盘，我们以后要在那吃饭的！不允许打砸店铺，更不准趁乱抢劫，也不准带刀！” “打伤人可以。绝对不要打死人。死了人的话，哪怕条子抓不到，我也要送他进苦窑进修！” “街上的路人、店铺的老板。随便他们看戏，以后我们在那吃饭，这些人都是衣食父母！” “伤着碰着了，我都要拎着果篮上门赔钱的！” 兄弟们看他这么认真，也都答应了。只带钢管，不打砸，不抢劫，不伤路人。 林祖辉说完就让小弟都先去准备，晚上8点。他们几个直接在油麻地，大富豪夜总会门口碰头。再带人做事。 让蛇仔强几人都带上50万，给小弟们分车马费。再请客吃一顿好的。 又给柳飘飘联系下，让她今晚8点到到大富豪门口等自己，自己要替她出头。 林祖辉带着李向东、陈甲魁和他两个兄弟，拎着剩下的400多万就去找师爷苏了。 晚上肯定要抓人，到时让师爷苏带着钱。直接保释。 ----------------------------------- 约师爷苏下午在深水埗的茶餐厅见面。 林祖辉也不在乎陈甲魁他们知道，和条子合作而已，见不得人嘛？他们都不认识什么人，怕什么？直接联系了杨锦荣。 “杨SIR，我是林祖辉。有个粉仓的位置要跟你聊。来深水埗见面。” 杨锦荣听他这么说，也不怕他忽悠，直接答应。 不到半小时，杨锦荣就开车到了海边，看见林祖辉带着几个小弟在海边抽烟。 下了车，走到他们身边。看看林祖辉身边的小弟，都没见过，全是平头。一看就是大陆过来的。 “林祖辉，你带着一帮大陆仔约我干什么？要我帮你叫移民署么？” “杨SIR眼力不错嘛？他们是大陆来的，不过已经投靠亲属了，有临时身份证的。移民署可管不住。” “不要说那些废话了，我查到洪泰的太子，在走粉做的还挺大。有没有兴趣扫掉它？” 杨锦荣听他说洪泰的太子，明白这人确实有消息，他知道太子在走粉，但一直找不到货仓。抓点走粉的矮骡子，也告不了太子。 “有兴趣，货仓在哪？” 林祖辉听他有兴趣，知道可以谈。但现在不能说，要是现在给他们抓了太子，自己今晚怎么插旗？ “货仓我查到了，但我帮你，你也要帮我咯。总不可能要个好市民奖吧？” 杨锦荣也不奇怪，肯定要自己付出点什么。真要是好市民，打电话报警就行了。约自己干嘛？ “说说，你想干什么？” “今晚我要在洪泰的地盘插旗。只打矮骡子，不打砸，不伤人。只带钢管，不动刀。” “你安排我的人都正常保释，我搞定地盘，货仓的位置给你。” 杨锦荣听他说要在洪泰的地盘插旗也不奇怪，古惑仔不走粉，不去抢地盘吃什么？ “可以，古惑仔打架我们不管，但是如果死人了，你要交人出来。我们没空到处抓人。” “如果你拿下地盘，粉仓位置不给我。就算你拿下地盘。我也保证你的人在油麻地混不下去。” 林祖辉听了他的威胁也没放心上，答应就行，粉仓位置肯定会给他，否则抢了地盘，不搞定太子跟眉叔，他都睡不安稳！ 第24章 准备保释，插旗就是烧钱 见杨锦荣开车走了，林祖辉转头就跟李向军、陈甲魁解释起来。 “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要跟条子合作？” 陈甲魁他们此时也很疑惑，社团大哥不是罪犯么？为什么找条子合作？ “港岛现在很乱，你开个茶餐厅，要是一群烂仔天天占着座位点杯柠檬茶，坐一天你怎么做生意？” “你开间酒吧，一帮矮骡子，兜里没几个子。天天来泡妞，找茬怎么办？” “都叫条子？他们犯了什么罪？所以有社团生存空间。” 林祖辉见他们听懂了，又继续往下说。 “条子现在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所以对社团并不赶尽杀绝，他们要安定繁荣。” “他们最重视的是，卖粉、抢劫、枪击、谋杀。对其它的事不在乎。” “我不是悍匪，又不走粉。和我合作可以抓卖粉的立功，为什么不合作？” 李向军毕竟做过条子，此时已经听懂了，但还有点不明白。 “辉哥，那你举报太子卖白粉，给人知道了，不是坏了规矩么？” 听他问起江湖规矩，林祖辉笑着摇摇头。 “江湖规矩最重要是什么？忠义！我跟太子是兄弟么？有什么道义可言？” “我以后不碰粉，也不准兄弟碰。卖粉的生儿子都没屁眼，跟他们讲什么道义？还有我通知条子的事就你们几个知道，你们不会要卖我吧？” 几人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了，确实给他们当兄弟，这事也不瞒着他们。 陈甲魁对着林祖辉：“这事绝对不会有人往外说，如果谁说出去，我直接活埋了他。” 说完，他转头看着自己两个兄弟和李向军。 几人见陈甲魁看着他们，也立马表决心。 “陈哥(连长)、说的没错，我们绝对不会往外说！” 林祖辉见几人都答应，也就带他们去见师爷苏了。到时让师爷苏直接到油麻地差馆门口，抓了一个就保释一个。 ------------------------------------------- 油麻地，约好的茶餐厅 师爷苏此时已经到了，他是社团律师。专门负责社团的法律问题，林祖辉约他。 肯定是有生意上门，为什么不做？他口吃严重，除了社团的工作。谁找他打官司啊？要吃饭的嘛。 此时见林祖辉带着几个手下进门，忙招手示意。待几人坐下，又忙给林祖辉递上柠檬茶。 “辉、辉、辉，辉哥！你、你找我什么事啊。” 林祖辉听他还是这么结巴，也有点犯愁。摸了摸脸，调整下情绪。 “你别说了，听我说！” 说完，直接从李向军手里拿过皮箱，打开给师爷苏看看里面的钱。 “这里有400多万，今晚我要在油麻地插旗。我派个兄弟跟着你，我的人进警局，你就保释！” “给你5万块辛苦费。要是有人要打官司，我们再算。钱用不完带回来还我。钱要不够提前联系我。” 说完，从箱子里拿出5万丢给他。 师爷苏听他这么说，直接接过5万块，揣兜里。 保释而已，也就这几天。插旗还能打多久？保释不了的要打官司还另算，5万块不少了，为什么不赚？ “好、好、好的辉哥！” 林祖辉见他答应，直接将钱递给李向军，这人做过条子，又有正义感。跟着自己别坏事。 干脆让他跟着师爷苏，看着钱就行。 “向军，你拿着钱跟着师爷苏。他签保释单，你就负责交保释金。钱够就不用管，剩的不超过100万就联系我。我再给你拿。” 李向军听他这么安排也不反对，本来他都做好准备，只跟着林祖辉后面看戏。没人砍林祖辉他绝不动手了。现在管钱，更好了。 “好的辉哥，我一定看住钱。” 又跟师爷苏要了一打名片，到时给给小弟们都传阅下。进了差馆就说要见他就行。能保释的全给保释。 差馆出来就继续回街上，这旗最少插两天，洪泰的人发现打进不来，才有的谈。 事情谈好，直接让李向军一直陪着师爷苏。 林祖辉又带着陈甲魁等人去找鱼头标谈谈。 ---------------------------- 又是在码头，还是飞机来接他。 先安排兄弟在岸上等，带人上船，鱼头标估计会紧张。他自己跟飞机去见鱼头标。 飞机此时有点奇怪，昨天才来见大哥，今天怎么又来？ “阿辉，什么事啊？昨天没谈清楚？” 林祖辉也不想说两遍，待会还要跟鱼头标说，直接跟他说见了老大一起聊。 上了船，见到鱼头标，今天约的急。也没准备什么，鱼头标等他们都上船坐好。 “阿辉，什么事啊。这么着急约我？” 林祖辉也不废话，待会此时都下午5点了，待会就要去油麻地。 “大哥，今晚我带人去油麻地插旗。要占住三条街。人手、家伙我都不缺。” “钱我也准备了500万，我怕不够，来跟你商量下。要是保释金不够交。你先支援我几百万。” 鱼头标听他这么说，也是吓了一跳。昨天才说要去插旗。今天晚上就动手？ “钱我可以给你拿，怎么这么着急？筹备好了么？” 林祖辉听他答应先支援自己一些钱，也是松了口气。到时打到一半没钱保释，就搞笑了。 插旗就是烧钱，兄弟进去就保出来。要是进去保不出来，谁跟你插旗？ “大哥，我跟太子的矛盾就是面子上的事，再拖个10天半月谁还认？” “我跟串爆叔打过招呼了，洪泰要是约人谈，串爆叔会替我说话。现在人我都准备好了，我会带300多人进油麻地。今晚就行动。” 鱼头标听到，他已经让串爆帮他谈判，明白他已经有全套计划。 人也准备好了，看来不是玩虚的。 “那你要多少钱？” “你准备个1000万，放在身边，要是没用上就算了。 要是需要，我联系你。你直接把钱送去给师爷苏。他身边有我的人，负责管钱。” 鱼头标见他连保释律师都找了，也没什么好说，直接答应。 今晚就准备好钱，只要联系他，随时有人给师爷苏送钱。 他又转头看看跃跃欲试的飞机。 “阿辉，你跟飞机是同门，要不你带他去撑撑场面？也算给他涨涨见识。” 林祖辉看着一脸向往的飞机。直接答应了，让飞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带着人，直接去油麻地大富豪夜总会门口等人碰头。 第25章 清扫太子场子，等着谈 8点大富豪夜总会门口 夜生活还没开始，但街上也是车水马龙。 林祖辉带着人到达大富豪门口时，一群人已经在等他了。 跟柳飘飘招呼一下，她虽然帮不上忙，但今天要用她的名义出手，肯定要在场。 让她别出声，安静等待着就行。 “人都准备好了么？” 蛇仔强率先开口： “辉哥，都准备好了。安排吃了晚饭，现在让人领着在外面凑着吹牛。”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表示人手全部准备好了。 林祖辉又接着问问武器。 “让你们带的家伙呢？” 肥鱼这时接话，家伙都是他安排的： “辉哥，全是铁管，准备了500根。托尼的人已经分了，剩下的人挑着分了几十根。其余家伙都准备在街口街尾的车里。要动手，保证人手一把。” 听他们都准备好了，林祖辉直接拿着师爷苏的名片，一人给分了点。 “这时社团律师名片，都给下面人传阅下。让他们记住，进了差馆不要怕！找师爷苏保释就行。” 见几人都点头答应，林祖辉想想还是再交代几句。 “亮的旗号就是私人恩怨，抢太子的地盘！让手下别挑事。不是太子的人别动手。” “告诉兄弟们，别动刀，别杀人！伤了人，我保他没事。弄死人了，自己去自首！” 几人纷纷答应，拍着胸口保证。今天不是来玩命的，只占住地盘。不闹事。 既然都说完了，林祖辉让几人回去准备。晚上10点就动手。 他带着柳飘飘，带着陈甲魁与飞机等人进了大富豪。等着托尼带人进来扫场再说。 进了大富豪夜总会，看见来人带着柳飘飘，接待的妈妈桑急忙上来打招呼。 “飘飘这是你男朋友啊？好帅啊！你老板好，你们几位啊？” “陈姐，你问他就行。都是他做主。” 林祖辉此时直接说：“就我们6个，安排大厅就行，来见识见识。” 妈妈桑连忙领着几人去大厅安排了个卡座，又开始招呼起来。 “老板怎么称呼啊，你这几个兄弟都是男人。光喝酒多没意思？我给他们叫几个小妹吧？” 林祖辉招呼大家都坐，见大厅只有他们一桌，空空荡荡的，对着妈妈桑开始扯皮。 “叫我辉哥就行，之前我来过，挺热闹啊。今天店里没啥客人，怎么回事？” 妈妈桑听他这么问，想想他是柳飘飘男人，也不避讳。 “之前露比姐带的姑娘质量比较好，前几天这里看场的大哥有点矛盾，就没来上班了。” “现在这些姑娘都是新来的，没什么熟客，所以生意差点。” 林祖辉听她这么说，也明白了。看来露比自从跟太子闹出事来，就带手下姐妹停工了。 “我说今天没见露比姐呢？那她什么时候回来上工？” 听他问起露比，妈妈桑也就不遮遮掩掩，带着柳飘飘过来，又认识露比。肯定是个熟客。 “她跟了个叫韦吉祥的男人，听说她男人在大陆有个亲戚要不行了，点名要最后见见他。露比昨天陪他回大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林祖辉听到这，也明白吉米仔已经安排露比跟韦吉祥去对岸了，那韦吉祥的人应该也都躲起来了。 也就不再跟妈妈桑寒暄了，告诉她要跟几个朋友聊点正事。上点啤酒就行，需要小姐会找她的。 支开妈妈桑，林祖辉跟柳飘飘就和几个兄弟随便聊聊天。 顺便安慰下柳飘飘，今天带兄弟插旗就是打着为她出头的名号，她跟着自己看戏就行。 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等着托尼，带人打进来。 ---------------------------------- 夜总会大门被直接推开。 托尼一身黑衣，后面跟着10来个人，胳膊上缠着红布条。 托尼带着兄弟走到大厅中间。随手拿了个啤酒瓶。直接砸在脚下！ 砰！ 现场鸦雀无声，音乐也停了。托尼见所有人都在看他，直接大声说： “我是和联胜炮辉哥的兄弟，洪泰的太子打了我们大嫂一巴掌。” “今天就是要扫干净太子的地盘，不伤无辜。” “洪泰的人，要么跟我出去，要么我抓到丢出去。不是洪泰的人。酒继续喝，舞继续跳！” 说完示意手下兄弟进员工房间找人，他则来到林祖辉面前，打起招呼。 “辉哥，没找到太子，场子基本扫干净了，太子在这边也就百八十人，还都怂的很。我们分了三拨人扫场。” “没几个反抗的，堵住的都砸断了手。没堵住的都跑了。” 林祖辉也不奇怪，就太子那个嚣张劲头。还不讲忠义，小弟的女人都要强上。要不是有点地盘，可以混口饭吃，谁愿意跟他啊？ 现在有人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找他，肯定能跑就跑。 “你继续带人在所有场子里找，只要是洪泰的全部扫出去。” “我出去看看。” 林祖辉听他答应，也不多说。更不管旁边看戏的客人和吓傻的妈妈桑，直接领着人出了大富豪来到街上。 到街上一看，到处是三五成群闲逛的马仔，他们胳膊上也有红布条。这是代表是自己人。 扫完场子，这边可以不用管了，直接带人到街口，跟堵着街口的肥鱼交代下。 “我去对面饭店吃饭，你们就这么堵着。通知其它人，有人要谈就带来见我。” 听肥鱼答应，也不跟他多聊。直接去了对面坐下。 对面大排档一堆人围着看戏，见正主走过来也都害怕了，连忙散去。 又退后点，还是在朝这边偷瞄。 林祖辉也不管这些人，喜欢看让他们看就是了。 上了饭店，要个靠窗的包间，可以直接看到街口的情况。招呼几人坐下，点完菜就开始等。 柳飘飘忍了半天，见这么大动静有点忍不住了。 “辉哥，今天闹这么大条子会不会抓你？” 林祖辉给她逗笑了，她这是怕什么？说自己走粉的时候都不怕，带兄弟砍人怕了？ “拜托，你现在也跟我了。这点阵仗算什么？我在夜总会消遣消遣，来饭店吃饭。还要怕条子抓？” “告我什么？随便出来消费？” 柳飘飘听他这么说也想明白了，动手的不是他。又有点害怕太子过来报复。 “那太子他们过来报复怎么办？” 林祖辉见她还是紧张，干脆说了实话。 “我手下这些兄弟光会吃饭啊？有人砍我就砍回去咯。” “他们要敢动枪，我没枪么？” “现在就是先打，要是洪泰的人确定打不进来，肯定要来找我谈！” 第26章 油麻地插旗进行时 安抚好柳飘飘，让她今晚别说话，坐那看自己安排就行。 现在要借替她出头的名义做事，她必须跟在自己身边，坐着看戏。 今晚以后，她柳飘飘是林祖辉的女人，道上肯定传遍了。 虽然名声没了，但大哥的女人的名声也比舞小姐强多了。 以后大富豪就给她经营，做的好，所有夜店都给她经营。 林祖辉看着街口，洪泰的小弟陆陆续被找到后丢出来，很多人都捧着被砸断的手跑路。 也没什么感觉。 既然选择做古惑仔，今天砍人，明天被人砍不是很正常？大佬花钱养你，就是在这种时候让你玩命的。 刚坐了半小时，肥鱼的小弟就来汇报，有人报警。兄弟给抓了30多个。 “被抓的就到警局等着保释，让肥鱼继续派人堵着。” 小弟听他这么说，就回去通知肥鱼了。 林祖辉电话联系了下师爷苏，通知他有人被抓了。准备去差馆担保。 继续看戏！今天晚上肯定要进去不少，这才到哪呢？ 没一会蛇仔强的小弟也来汇报，说豹荣带着人给他堵住了，进不去街里。现在想见他。 “让蛇仔强给他堵到差馆去，现在跟他没什么好谈的，我在等眉叔呢。他算哪根葱？” 现在还不到时候，跟豹荣谈的屁? 了不起端茶道歉，再赔自己几百万损失。林祖辉完全看不上。 --------------------------------------- 洪泰财务公司 这是一间财务公司，也是洪泰总部，龙头眉叔和几个叔父辈现在都愁眉苦脸。 太子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惹了和联胜的炮辉。 现在炮辉直接带人给他手下的三条街扫了个干净，而且不是砸场子。还堵着街口人都不让进，显然不准备见好就收。 带这么多人，光算车马费就是上百万了。 太子这是惹了什么事？现在人还在赌档往回赶呢。 妈的！害人精！天天嚣张，现在惹到猛人了吧！ 正愁云惨淡呢，太子回来了。 “他妈的，谁敢扫我场子！我现在去找人砍死他。” 眉叔看着这个不着调的儿子，也是气的胸口疼。 “你去砍啊！那是和联胜的炮辉，是和联胜的红棍！他以前做掉的人，比你双手双脚加起来还多！” “现在他还带着几百人堵在街上！你拿什么去砍他！” 太子听他这么说，想想现在确实砍不了他。 “要不我们去找枪手做掉他！” 胖叔这时打断他的话，不能让他们找枪手。 “不能找枪手！他老大鱼头标就是管和联胜的枪手的，他是鱼头标的头马，他手里能没枪手嘛？” “我们找人打他黑枪，打不打的死另说。我们能挨几枪？” 太子听胖叔这么说也没话说了，和联胜的枪手比他们多多了。真打起来铁定没活路。 眉叔见几个叔父都不说话，胖叔说的，他也明白。枪手不能找，至少现在不能找。 “你说说，你跟炮辉怎么结仇的？” 太子见事情闹大了，也不敢隐瞒。将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眉叔听他说完，又开始问。 “你的意思是说，他那个女人之前就是大富豪的舞小姐？那天你让她来陪你，她没理你，你就打了她一巴掌？” 太子此时还觉得当时他吃亏了，挨了一脚，他都没报仇呢。 “对，他还踹了我一脚。我没找人砍他就不错了！” 眉叔此时也不知道怎么说，现在炮辉打着为老婆报仇的名义，扫街插旗。 显然这个炮辉认了这个舞小姐就是他女人，是他小弟的大嫂。 这事麻烦了，炮辉愿意认个舞小姐给自己小弟做大嫂。显然就是奔着地盘来的。 否则女人到处都是，干嘛找个舞小姐当老婆？ 这个舞小姐是他老婆的事认下了，他可没法反悔。否则今天这事就是他故意挑事，那就是坏了江湖规矩。 关键太子确实当他面打人了，还是他报了和联胜的名号之后。 “这事很难善了了，他现在兵强马壮，就是奔着地盘来的，现在他有名义了，肯定会打下去。” 眉叔又看看太子，接着说。 “你手下兄弟呢？能联系上么？” “路上都联系了，很多当场被堵住的，都给钢管砸断了手，现在在找我要汤药费。剩下的就是跑的不见人影。” “几十人找我要汤药费，我哪有？又不是我打的，让他们自己找医生。” 眉叔听他这么说，想说汤药费要管，又有点舍不得钱，估计要好几百万。 算了，手都砸断了，也没什么用了。反正他的小弟也指望不上了。 现在手下兄弟能做事的也就豹荣了。已经让他带人进去，看看情况了。等消息吧。 几人跟太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商量对策，一边等豹荣的消息。 没过半小时，豹荣的手下送来消息。 炮辉不跟豹荣谈，一直让手下蛇仔强带着人，围着豹荣的人。 现在一起进差馆了。 眉叔听到这，明白炮辉是要等自己上门求他了。 干脆见一见，既然按规矩办事，肯定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看看他怎么说。 通知社团律师去保释豹荣，自己带着太子和几个叔父辈去和他谈谈。 -------------------------------- 林祖辉正继续吃饭看戏，现在12点，夜生活刚刚开始。 油麻地几条街上热闹的很，虽然知道这边很多古惑仔，但发现他们扫完洪泰的场子后，完全不伤人，也不管看热闹的。 只是堵着街口，看见纹龙画虎的，或者流里流气的就拦住。 很多闲人四处打量这些古惑仔，胆大的还跟古惑仔搭讪呢，问问到底做什么。 很快就都知道了，洪泰的太子打了他们大嫂一巴掌，现在要占了洪泰的地盘来赔。 江湖上消息也传的飞快，基本都知道和联胜的炮辉，直接插旗油麻地。占了洪泰三条街的事。 这会堵路的马仔已经换了两批，总有闲人报警，条子带回去又给保释出来，赚笔保释金咯。 这会又一队条子过去查身份证，估计又得换人。 林祖辉看的津津有味，还跟柳飘飘聊这几个条子长的一脸凶相，像古惑仔多过条子呢。 一个马仔进了房间。 “辉哥，洪泰的眉叔带着太子和一帮老家伙要见你。”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直接让马仔带人过来。 今晚的正主来了。 第27章 想打想谈都行，给足你三天 没几分钟，眉叔带着太子几人到了。 眉叔见林祖辉带着几个兄弟就坐在窗边，知道楼下就是街口，他们这是在看戏。 “炮辉，年轻人火气是不是有点大？我儿子没给你面子嘛，他不懂事。” “要不，我让他给你端茶道歉，我再赔你点钱。只要不过分，我一定不还价。” 林祖辉听他要赔钱打发自己，也是给逗笑了。 “哈哈，眉叔，你别当我是要饭的啊。我怎么说也是顶着和联胜的招牌出门的，怎么？你跟你儿子都看不上和联胜？” 眉叔此时也带着人，坐到林祖辉对面，听他这么说，知道破财消灾行不通了。 还没等他说话，太子平时嚣张惯了，此时再也忍不下去了。 “炮辉，别以为我们怕了呢，不就是个舞小姐嘛？打了就打了，你找这么多人来插旗什么意思？” “有种跟我单挑啊？你个衰仔！” 听太子这么说，不止林祖辉。房间里的人都有点愣住了。 你的人给人打的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撵的四处逃命。 你上来谈判，直接找人单挑？ “你小子有几条命？找我单挑？你知道我是红棍嘛？ 你知道楼下有多少我的兄弟？你很能打么？” 林祖辉算是明白了，这个太子真是完全没脑子，和联胜一直没有红棍的说法。 自己拿命拼出来的红棍位置，江湖上谁不怕？楼下街上自己还有几百人，你能打过几个？ 眉叔听见太子的话就知道要遭，他敢来谈就是清楚，炮辉没直接做了太子。 而是扫场，不打砸也不伤人命。 代表这是按江湖规矩做事，他带人来谈肯定没危险。 要是给炮辉惹毛了，他不讲规矩了。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哪还有命？ “你给我闭嘴！轮不到你说话！” 使劲瞪了瞪太子，他又转头跟林祖辉说： “炮辉，他刚才的话就是放屁，我们继续谈！” 林祖辉也不搭腔，听听他的意思呗。现在跟自己火并，他肯定没有人。 太子的人呢，韦吉祥的兄弟躲起来了。其余的人不是给送进医院了，就是撵跑了。 豹荣现在呢，在差馆，就算他出来了。手里百十人也打不过自己。 而且他的场子自己没动。豹荣真愿意跟自己玩命？ “炮辉，现在你人多，可是找矮骡子要花钱的。我要是也烧钱，去找个上千矮骡子来跟你互砍。” “那不是大家都吃亏么？” “而且我们油尖旺的小社团都是守望相助的，你很能打，我知道。 我们社团没人打的过你。但忠义信的连浩龙呢？王宝呢？他们可都是靠能打出名的。” “你是和联胜的，你踩进油尖旺，今天打我们洪泰。明天是不是要打忠义信？后天是不是要扫了王宝？” “你划下道来，能答应的，我不推辞。但地盘肯定不能给你。”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他这是拉着盟友扯大旗压自己，还是准备破财消灾。 “我的旗子插上了，你几句话就给我拔了？连浩龙也好王宝也好。 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真愿意为你跟我玩命？” “没什么好谈的了。” “想打？今晚我等你一晚，你能拔了我的旗。 钱都不要你的。我带着人扭头就走。” “明天、后天我们继续！我给足你三天。你能拔了旗。说什么都行。” 林祖辉盯着脸上都是汗珠的眉叔，转头又给了他一个选择。 “要谈？也就这三天。既然你说互助联盟。就叫上联盟的人，到我们和联胜总堂去谈。当着关二爷的面，大家谈清楚！” 林祖辉说完也不跟他继续磨叽，踩进油麻地。他只要守规矩，这个眉叔拿他没办法。 主要还是要搞定油尖旺社团联盟，他们要是都不点头。搞定洪泰也没用。 “回去吧，想打想谈，我都陪你们玩。” “但是就三天，三天一过，这三条街就是我炮辉说了算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人不动刀，更不动枪。 要是你们要是动刀动枪。想想我之前是做什么的。” “黑星、AK、手雷我有的是，不管我死不死，你们都得绝户！” 眉叔等人听了他的威胁又是一阵寒毛直竖，胖叔更是一直用手帕擦额头的汗珠。 这个炮辉，看来已经下定决心了。要么跟他打到底。要谈？那也要啃一块肉下来！ 眉叔见他又转头去看街上，知道他不会跟自己再说什么。 只能带人离开饭店，回去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 洪泰财务公司 眉叔带着人回来，此时豹荣也已经保释出来，正在一边抽烟一边等他们。 “阿豹，试过了没？炮辉的人手怎么样？” 豹荣见眉叔问起炮辉的人手，想想刚才的经过。 “我接到消息，叫上几十个兄弟就过去了。有个叫蛇仔强的拦住我们了。” “他手下人手，估计7、80人吧，都是年轻人。一看就生猛的很。堵着路不给进街。 也不准我去见炮辉。直接让条子一起拉进差馆了。” “你们呢？谈的怎么样？” 眉叔听他这么说，也是眉头紧锁。不扫阿豹的地盘，连他的人也只是堵着，不动手。 就扫太子的三条街。这是摆明车马，私人恩怨与其他人无关。 现在这样去找连浩龙、王宝，估计要花大价钱才能喊得动了。 转头又看看胖叔、和几个老兄弟。这帮人现在也算退休了，没地盘。 手下除了几个麻将馆、茶楼养老，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他缓缓开口： “刚才谈过了，要么打、要么谈。” 豹荣听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谁不知道要么打要么谈？连忙问： “说重点，怎么打？又怎么谈？” 眉叔也不卖关子了，商量商量吧。 “炮辉说了，给足我们三天时间。要打的话。让我们找人，不带刀枪。给他的人扫出去，他就走人。” “要谈，就叫上社团联盟的人去和联胜总堂，当着关二爷的面谈。” 豹荣这时明白过来，炮辉是咬着太子不给他面子，又打了她老婆一巴掌的事做文章。 下定决心要啃下一块肉了。 可跟他关系不大，就算三条街都给炮辉抢走了。他无名无分也不会对自己地盘下手。 要不然，谁知道哪个大哥会觉得他可能威胁到自己，直接找枪手做了他？ 这下豹荣也不担心了，面上还是紧张的神色，可心里舒展开了。 关他屁事？又不是他的地盘被抢。 第28章 油尖旺社团联盟登场 林祖辉等眉叔等人离开，也没换地方。一直等到凌晨快1点。 通知兄弟们，凌晨2点散场。明天下午天一黑，就继续。连搞三天。 每个街口24小时安排人放风，三人一组。免的洪泰的人趁着夜里或白天在里面藏人。 到时候他们要是，来个两面包夹之势，给他们冲散了，就搞笑了。 又安排托尼的人这几天干脆住在大富豪，大富豪这三天停业。损失他赔给老板。 林祖辉正准备带着柳飘飘回家，做戏做全套，别给人抓住毛病。 直接让陈甲魁和飞机他们在客厅打地铺。这几天必须寸步不离他左右。 没谈拢前，谁知道有什么事？要是太子不长眼找个枪手呢？ 正准备让蛇仔强准备车，再安排一队人保护他们回去呢，电话响了。 “你好，哪位？” “阿辉，我是大d。你在油麻地搞这么大阵仗，不跟你哥哥我说一声?” 林祖辉听见是大d，也不奇怪。自己在这堵了快3小时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大d哥，我这是小场面，都搞定了。” 大d刚收到风，说炮辉带着人。自己都没露面直接挑了，油麻地洪泰的三条街。也是吓了一跳。 这个炮辉是真猛，前几天说要做翻版，今天就打进油尖旺。 当时喝多了要跟他拜把子还真没错！干脆问问要啥帮忙的，顺便做实拜把子的事。 “别说什么小场面，那天我们说好要结拜，我这两天让你大嫂去拜神挑日子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明白这是捧自己。也不提什么要求。以后看看能不能互惠互利吧。 “大d哥，洪泰估计会找我们谈，我让他们拉着油尖旺联盟的人到总堂谈。到时你让吹鸡帮我说话就行。” “没问题，吹鸡那边我去打招呼，肯定不让你吃亏！” “那我也不多说了，咱们结拜兄弟嘛，以后的路长着呢。让大嫂挑个好日子，我们再斩鸡头烧黄纸。” 大d听他认下自己这个结拜大哥，知道人情送出去了，寒暄两句就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林祖辉正准备说什么，电话又进来了。 “你好，哪位？” “阿辉，我是邓伯。你在洪泰的地盘插旗了？” 林祖辉一听是邓伯，干脆让身边人都别说话，开始跟邓伯解释起来。 “邓伯，我不想走粉了。上岸跟兄弟吃饭，要有地盘的。” “你继续说，我在听。” “洪泰的太子前几天扫了我面子，当时我已经亮了和联胜的招牌了，他还当我面打了我老婆一巴掌。” “正好我要找地方吃饭，那就选他的地盘。” 邓伯想想，名义上说的过去，不用阻止。 “你知道规矩么？”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明白社团愿意撑自己，但自己的地盘得给社团交数。 “我明白，地盘上的收入，三成交规费。这钱我认。” 邓伯听到这话，知道这小子懂规矩，也讲江湖道义。不是那种愣头青。问问他的计划，指点下。 “说说你现在准备怎么做？社团怎么帮你？” 林祖辉听到社团要帮自己，知道这关已经过了。当下就把跟眉叔谈的三天内是打是谈任他选说了。 “你做的不错，很讲规矩。明天肯定要开打，你扛住明天一天。社团会介入。三条街全部到手不好说，但最少到手一条。” 听邓伯这么说，他也听懂了。明天洪泰肯定要借兵来打自己，邓伯应该是猜到了，这种事他经历的多。 “没问题，扛过明天再说，扛不住也不用谈了。” 邓伯也没继续跟他聊，真聪明的话，肯定听懂了。没听懂？那也不用说。愣头青到处都是，死了也不可惜。 林祖辉挂了电话，也没什么好说的。行不行都要等明天打过了。 直接让蛇仔强安排两队人，前后夹着他的车。护送他回家睡觉。 这三天一过就是海阔天空，要是挂了，那就人死鸟朝天。 自己这么能打，结果面都不露。又带这么多人在身边，怕什么？ 你能打多少个？一个人追着50人砍又怎么样？来了60个呢？你能砍过60个？直接打你黑枪呢？ 枪也不怕？听没听过泥头车居合？ 要是泥头车都撞不死？那还做什么大哥，你是超人了。当美国总统都行！ 不管什么事，明天再说。 -------------------------------------- 洪泰财务公司 这里的气氛就不那么和谐了。 眉叔想让豹荣明天叫齐兄弟，再去找点烂仔。凑个5、6百人，直接去跟炮辉玩命。 豹荣又不傻，又不是他的地盘被抢，让他去玩命？人家连他管的两条街都没进去过！他玩什么命？ 只是一直说自己年纪大了，手下又没什么猛人，炮辉是和联胜红棍，一堆手下猛的要死。自己带人上去就是白给。 眉叔不停劝他，可一直劝不动，看看自己儿子，欺负欺负矮骡子可以，跟炮辉互砍？他能行么？ 也只能继续磨豹荣，又是聊几十年兄弟情，又是聊当年一起创立洪泰。 给豹荣逼的没办法了，想想不对，太子手下不是有个韦吉祥么？当年猛的很。 “太子，你手下那个韦吉祥不是猛的很么？当年丧波那么多人都砍了。让他带人去！” 太子听他提起韦吉祥，直接说： “狗仔祥昨天回大陆了。指望不上。妈的是不是这小子吃里扒外？那天跟炮辉起冲突时，他就在旁边不帮忙。” 眉叔见豹荣是打定主意不出头了，那个韦吉祥不管有没有投靠炮辉，这会也指望不上。 此时也只能求人了。 干脆联系相熟的社团来一起想想办法，毕竟和联胜打进来了。 油尖旺小的很，事情闹的这么大。各个小社团大佬早收到消息看戏了。 这会接到电话，也很快上门。 会议室里，几人落座 洪泰大佬，眉叔 号码帮-仁字堆大佬，王宝 号码帮-毅字堆大佬，任因久 忠义信大佬，连浩龙 进兴社大佬，杜亦天 白粉庄家大佬，洪老板 白粉庄家大佬，倪坤 白粉庄家大佬，林昆 这些就是油尖旺社团联盟了，能打的不少，走粉的更多。 只要有大社团要踩进油尖旺，他们就联合跟人打。打不过就直接打黑枪。 洪兴、东星、和联胜都吃过亏。 没场子的进不来，就算有几个场子，也不能扩大。否则就等着被打黑枪吧。 这些大佬带的兄弟，跟眉叔手下的豹荣、太子都直接坐到后面，听着这些大佬商量。 第29章 油尖旺联盟议定，只能借兵了 几位大佬坐好，互相看看，都不开口。 眉叔见没人说话，明白是在等自己开口求人。 也没办法，只能开口求人了，谁叫自己确实打不过炮辉呢。 “几位兄弟，现在和联胜踩进油尖旺了，单靠我们洪泰是赶不出去的。” “今天他扫了我们洪泰，明天也会对你们出手。” 一帮大佬听他扯闲篇，炮辉打着旗号为老婆报仇来的。 街上都是他的人手，也没竖为和联胜开疆扩土的旗，跟和联胜有什么关系？ “别扯什么打这打那，人家说他老婆给你儿子，当着他面打了一巴掌。有没有这事！” 连浩龙早瞧不上洪泰了，打又不能打，一帮老帮菜。 要不是联盟限制，早给他们扫干净了。 王宝此时也开口了。 “他现在用自己的人，打着讨回面子的旗号来的。我们要出手，就是跟和联胜开战。” “想想清楚，给大d招来，就有的打了。要是惹急了和联胜。四大社团不是开玩笑的。” 任因久听王宝这么说，也接过话头： “炮辉的拜门大哥是鱼头标，我们要是不讲规矩，这一年半载，大家出门都穿避弹衣吧。” 杜亦天也跟着说： “只要他不动其它地盘，就是私人恩怨，我们不方便插手。” 几个白粉庄家都不说话，他们手上要么是散货小弟，要么枪手。 又不要多少地盘，听听这些社团大哥怎么说吧。 眉叔听他们这么说，知道风声传遍了。现在想忽悠他们上船，是不行了。 干脆将林祖辉提的条件原原本本说清楚。最后来了句： “现在我的兄弟，要么在医院。要么跑的没影了。” “就剩下百十个烂仔，我肯定打不过他了，帮忙想想办法吧。” 王宝给他这么光棍的说法给气笑了。 “哼哼，你倒是直接。” “那不如不用谈了，直接让炮辉接手你的地盘？反正他要守规矩。” 眉叔听他这么说，也是背生凉意。 “炮辉今天扫我的地盘，说的好听是私人恩怨。是不是私人恩怨你们看不出？” “他进了油尖旺，以后迟早找借口对付你们！” 连浩龙此时已经不想听他们吵了，这里他势力最大。 整合号码帮忠、义、信三个字堆。成立忠义信不是靠一张嘴的。 那是他一手一脚打出来的！ “炮辉也知道要合规矩，我看让他进来也没什么！” “我们联合这么久，也别说不讲人情。给你出个主意。” “既然打不过，那就借兵打！就明天晚上见分晓。” “打赢了，炮辉肯定直接走，没话说。” “打不过？那就谈。只要守规矩，让他进来也行！” 几个大佬听他这么说，也没人反对。还能怎么办？ 他们不能随便插手，洪泰自己又打不过。只能花钱借兵了。 要是借兵都打不过呢？那就让炮辉进来。 看他行事，有规矩有章法。也不是有点实力到处惹事的愣头青。 眉叔此时也明白，这帮人看来是不准备动手了。 就算动手。至少不是现在。 “钱我还有些，几位兄弟。谁能借兵给我？” “炮辉是和联胜的红棍，而且手下兄弟里也有不少猛人。” 连浩龙见他同意自己的意见，看看在座的都不说话。 显然都在等他拿主意，这个炮辉不好对付。 “我们不方便借兵给你，到时打起来怎么说？一帮人欺负他和联胜一个人？” 王宝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派阿积过去呢。 听了连浩龙的话，想想也是，别惹麻烦上身，干脆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吞云吐雾。 大家都在考虑洪泰要去哪借兵，还得有人能扛住炮辉。 别几百个烂仔上去了，领头的给炮辉一下干死了。 到时烂仔再多有屁用？ 任因久想到了，抬头看看埋头抽烟的一群大哥。 “号码帮的同门，勇字堆的老大阿武。他没什么头脑，只会砍人。” “现在带着帮小弟只能在码头做做苦力。顺便接接脏活。” “也不是大社团，也不是我们的人。找他去跟炮辉打，和联胜也没话说！” 一群人听他说起勇字堆阿武，也想起这这个人。 确实猛的厉害，可惜只会砍人，混的不行，找他正好。 眉叔也没办法了，既然都说他行，就叫来谈谈。 让任因久派人联系阿武过来，他们就继续一边抽烟，一边聊起炮辉。 连浩龙看看几个一直不说话的白粉捞家。 “炮辉以前不是走粉的么？怎么突然要抢地盘了？几位老板，你们知道么？” 洪老板直接摇头，他的货有固定渠道，跟炮辉不熟。 倪坤笑笑，开始说说自己了解的。 “我跟炮辉之前有点合作，不过都是他手里货多了，会以较低的价出给我一点。” “他跟我家的阿孝关系不错，阿孝出国前还让我照顾他呢。”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要踩进油尖旺，我就不知道了。” 林昆对这事，倒是有话要说： “前几天炮辉，跟我的人交易，出事了。他有个兄弟送货时被条子发现了。” “那小子直接开枪打伤两个条子，之后跑了。” “听说给和联胜找到，直接做了，用来给条子一个交代了。” 几人听他这么说，这也不去问，为什么炮辉的兄弟送货会被发现。 这种事正常，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要么是林昆手下有问题，要么炮辉那边漏了消息。 林昆跟炮辉的事，他们又不是自己小弟，管他们是怎么被点干嘛。 倪坤说了下他的想法： “那就说的通了，小弟出事了，安排跑路就是了。” “和联胜直接给他兄弟做了，应该是没给炮辉交代，他不想再替和联胜走粉了。” 连浩龙听明白了，这是没财路了，要抢地盘，争口饭吃。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懂规矩，给他口饭吃也行。 而且明显跟和联胜有间隙，要是三条街做不起来，干脆想办法让他过档跟自己。 这时勇字堆阿武进来了。 也没带兄弟，一个人空手就进门了。 见会议室全是油尖旺的大佬，他也不找地方坐，直接问： “各位大佬，找我什么事？只要钱给够，什么都能做！” 第30章 今晚开战，各自筹备 阿武这话一出口。 这些大佬都看向眉叔，帮忙出出主意可以，决定权还是要看他。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眉叔也不废话。 “阿武是吧，和联胜炮辉知道么？” 阿武混的不咋地，要是有头脑也不至于，只能带着小弟做脏活。 没活干的时候，还得码头做苦力了。 油尖旺今晚的事，他也不清楚。此时只能想想炮辉道上的名声。 “和联胜的红棍嘛，听说过，很能打的。听说当初收账时，给人堵在麻将馆。” “一个人砍翻十几个，和联胜特意为他破例，开香堂授红棍大底。” “你们要砍他？还是做了他？做了他要跑路的。那要加钱！” 眉叔刚听他说，有点头疼。 连炮辉今晚，在油尖旺插旗都不知道。这家伙能做江湖大哥？ 但听他最后说他敢直接做了炮辉，也兴奋起来。 “他带着200多个矮骡子，在油麻地插旗了。找你来就是给他的旗拔了。” “旗拔了就行，不用做了他！” 阿武听他说，炮辉带着200多个矮骡子插旗，也是一惊。 这不是找点人堵住炮辉，砍死拉倒的事。 但想想，只要钱给的够多。带兄弟一起赚钱最重要！ 到时自己亮明旗号，是来借来的兵。只管拔旗、砍人，不涉恩怨就行。 “他有两三百人？我要1000万！做不做的成，都要先给500万！” “只管拔旗，你们的恩怨跟我无关！” 眉叔这时也没办法，花钱保平安吧。 阿武要是做不成？大社团不会接，小社团不敢接。 随便找点矮骡子？那不是给人送菜么？ “钱没问题！明晚过12点。你带人去拔旗！500万你人到了就给你！” 既然谈妥让阿武去拔旗，这些大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明晚看戏吧！ -------------- 次日上午10点，林祖辉被电话吵醒。 一看是杨锦荣打来的，就去卫生间接电话了。 “炮辉，你还要闹多久？昨晚油麻地警局都蹲满了。投诉电话都打爆了。” 杨锦荣也昨晚也在油麻地警局，帮林祖辉顶了一堆雷。 很多警官想带洪泰的眉叔，和炮辉回警局问话。 都被他以已经找到洪泰卖粉的线索，正好趁着古惑仔开片时，顺藤摸瓜找证据，给顶回去了。 林祖辉想想，今晚洪泰无论如何会再试试。 打完就看看，打的怎么样了。打的漂亮，吃口大的，打的不漂亮？那也要咬一块肉。 “杨SIR，插旗哪有一天搞定的？今晚还要开打。我保证没有路人受伤。” “就今晚，你们要打。就拖到12点以后。否则都给你们拉到警局！” “记得你答应我的条件！别逗阿SIR玩，阿SIR可不喜欢玩！” 林祖辉也不跟他多说，现在箭在弦上。 几时开打也能商量？你当小孩过家家呢？ 应付几句就挂了电话，出了卫生间。 此时陈甲魁几人已经起来了。此时正在做俯卧撑锻炼身体。 看看从昨晚开始，一直跟在身边。一句话不说的飞机，叫他过来聊聊。 “飞机，这次插旗看懂了么？” 飞机昨天见他连面都没露，就搞定了洪泰，此时也不叫阿辉了。 “辉哥，我有点不懂。他们不就是一帮老东西和几个烂仔么？” “直接做掉不就完了？” 林祖辉又仔细端详一下他，见他一脸真诚，看来是真心话了。 也是明白，这小子。就是当小弟的命。 一堆事都当他面做的，这都没看懂？ “飞机，你以后要么跟着老大，要么跟着我吧。” “混社团，不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洪泰是个软柿子，就我看出来了？为什么别人不动手捏？” 说完，林祖辉见飞机要回嘴，手指一竖，让他先别说。 “因为要师出有名，要守江湖规矩！” “我今天做了洪泰一帮臭鱼烂虾，就拿下洪泰的地盘？” “那明天一帮烂仔弄几条破枪，直接做了我呢？我的地盘让烂仔接手？” “好好想想，想不通。就听我的话。” 见飞机开始皱着眉头思考，他也就不管了。 他做小弟是把好手，做大哥就算了吧。 又跟陈甲魁说了下，今晚见分晓。带人盯着点，别给人打了黑枪。 他回了房间，也不睡了。干脆开始联络兄弟，都叫到一起开会。 通知手下兄弟，下午2点全都去大富豪集合。 现在大富豪最安全，托尼带着人睡里面。四处都是眼线，也不怕。 ---------- 大富豪夜总会内的一间大包厢。 林祖辉等人，和通知过来的师爷苏都到了。 林祖辉也不问其它人，先问问师爷苏。 “师爷苏，昨天保释多少人？多少不能保释？花了多少钱，你说说吧。” “辉、辉哥，昨、昨晚一共保释了127个，有、有、有六个、个、个不给保释。” “保、保、保释一人两、两万块。” “一、一、一~” “你别说了，我会算！254万嘛。” 林祖辉头又大了，跟这个口吃的师爷苏聊点事，太累了。 干脆转头问起李向军。 “向军，钱还剩多少？那几个没保出来的，什么情况你知道么？” 李向军见他问起自己，连忙回答。 “辉哥，钱还有不到200万，那六个之前有案子在身。具体什么案子我不知道。” 林祖辉想想，既然跟了自己，弄清楚什么案子吧。 不复杂就帮忙打官司，虽然不是跟自己时出的事。但怎么说也是帮他做事被抓的。 “师爷苏，你弄清楚他们什么案子，不是杀人、卖粉就帮忙打官司。毕竟跟着我插旗被抓的。钱不少你的。” 师爷苏知道他不喜欢听自己说话，也就不说话，直接点头。 林祖辉想想，又给鱼头标打电话，叫他派人到大富豪，送500万过来。 这样今晚再来两次都够了。 转头又看看一帮跟自己做事的兄弟。 “我林祖辉说的话算数，只要拿下这三条街。” “跟着我插旗的兄弟，以后月月有钱拿。” “我要是喝汤，兄弟们也有汤喝！” “我要吃肉，兄弟们也都吃肉！” “今晚洪泰一定会借兵，打过来。” “是一起吃肉，还是一起喝汤，就看今晚大家勇不勇了！” “旗只要不被拔了，我说的话没做到。你们可以直接打我黑枪！” “跟手下兄弟说清楚，跟了我。只要听我的话做事，什么事我都替他扛！” “之前有案子在身，现在既然跟了我，进了差馆我都替他打官司！” 在座的一干兄弟也是轰然应是，就等今晚跟洪泰打一场了。 “是！辉哥！” 第31章 油麻地街头摆擂台 油麻地，大富豪夜总会 摆明了今晚要开打。那干脆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林祖辉也就直接待在夜总会里了，让兄弟们都带着马仔，在街口守着。 反正确定街上都是自己人，打进来再说。 此时他正跟陈甲魁闲聊。 刚听他说，退伍是因为越战时连队被伏击。 战斗结束后，他的人死伤惨重。没忍住给俘虏枪毙了。 回了家乡后本来务农也就算了。 当初一起当兵的战友，因为替他挡枪，牺牲在战场上了。 现在留下的孤儿寡母，受地痞流氓欺负。 他带着弟兄去堵流氓，结果失手杀了人。这才逃港。 本来码头做苦力也无可以，结果厄运专挑苦命人。 老家传来消息，说那战友留下的孩子病了。 要借钱治病，他们几个苦力哪弄钱？ 这才跟着林祖辉做大事。 林祖辉拍拍他肩膀，安慰道： “没什么好说的，对岸讲法律，杀俘让你退伍没错，你杀人，要抓你偿命也没错。” “以后在这重新开始，一样堂堂正正做人！” 正聊着呢，四眼进来了。 “大哥，号码帮勇字堆的阿武带着几百人在街口，要见你。” 林祖辉这时反应过来了，这个阿武就是洪泰今晚借的兵了。 “我去看看。你通知把家伙全分下去。” “告诉兄弟们，只要开片，不要打头。照着胳膊和腿使劲抡。” 转头看看身边的柳飘飘，她一个女人，现在是自己名义上老婆。 还是让她在这等着就行。 “你安心在这等，洪泰翻不起浪花的。” 柳飘飘有点紧张的抱住他的手臂。 “辉哥，你小心点啊。” 林祖辉点点头，他也不傻。要是洪泰不守规矩呢？ 干脆将她推开，就直接带人出去了。 现在快凌晨一点，今晚这边风平浪静，也没什么看热闹的。 红火的酒吧、夜总会很多都是矮骡子光顾，今天全都进不去街里，自然没生意。 现在街上已经没人了，两方数百人正在街口对峙。 此时阿武已经收了钱。 社团联盟的人都在后面楼上看着。 他领着四百多个码头叫来的兄弟，正拿着扛包的木棒正在等人。 蛇仔强、托尼等人正带着兄弟，隔着四五米远跟他对峙。 都在等林祖辉出现，先谈。谈不拢就开打！ 林祖辉出了大富豪，就见一堆马仔都聚在街口。手里都拿着钢管。 他示意陈甲魁带人清出一条路来。 没几分钟，这边人都让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看。 林祖辉见阿武带人站在对面。 他也没说话，带人就走到阿武对面。 四周扫扫，只见阿武带的人，都是一副苦力打扮，手里的棒子也是吃饭的家伙。 抬头看看后面的饭店，临街的窗户被打开了。 洪泰的几个老家伙，和几个面熟的油尖旺大佬都在看戏。 “勇字堆武哥是吧，你们号码帮现在也接这种活？” “我看你一帮兄弟，一副力工打扮。今天不在码头卖力，出来火并了？” 阿武听他这么说，也完全不在乎，收钱办事而已。 “炮辉，我收钱办事。人家大哥给钱让我拔了你的旗。” “你现在带人走，我不动你。否则就开打！” 林祖辉看看一脸光棍的阿武，又看看那些力工。 有的满不在乎，有的有点畏畏缩缩。 显然大多是看在钱的份上过来的。 阿武这个傻b，今天要是动刀。估计砍死几个这些人都要跑大部分。 现在都是钢管，这些力工猛的很啊。 不行，得谈谈。要不就让托尼出手整死几个，否则估计这个旗真要被拔！ “阿武，你这班兄弟一人能给多少？打起来刀枪无眼，断个胳膊，断条腿，很正常。” “残了、废了，是不是你出钱，养他一辈子？” 阿武听他这话，当时脸色就变了。 妈的，钱要少了！ 1000万够干什么？几百人大混战，真打到底，伤残几十上百人都正常。 自己只想着晒马，随便打打。 多叫点人，一人一千块，领头的给个万把块。花个二三百万，剩下的自己赚。 “你别唬我，当我吓大的？我兄弟胳膊就在这，你来打断试试？” 林祖辉听出他现在是强装镇定，不敢当场承诺伤残他包了。 又见对面很多人，已经扭头不敢盯着他了。 干脆笑笑继续谈。 “你要赚钱吃饭，我不怪你。恩怨也跟你没关系，不挡着你赚钱。” “直接打，大家都是损失。” “给你个机会，现在我们的人都在这，大家各出10个人，棍子也不用拿。” “现场摆擂台，混战。直到一方全倒下，或者认输。” “你赢了，今天这个旗就拔了。输了拔旗的活你也干了，钱照收就是了。” 阿武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是。自己是被借来拔旗的，怎么拔不是拔？ 又看看自己一帮兄弟，现在都盯着他看。显然都很心动。 拿钱看戏，谁不喜欢？ “好，我答应你。就摆擂台！” 说完，也不跟他废话。转头跟一帮兄弟开始商量，哪些人上场。 林祖辉见他答应，也转头回去。和兄弟们商量。 他看看一帮，围着自己的弟兄。 “我、托尼、阿虎、蛇仔强、陈甲魁、飞机，现在这6个确定了。” “还有谁能打？” 陈甲魁听他安排，看看自己兄弟。 “辉哥，我两个兄弟都是尖刀班的，赤手空拳都能杀人！” “好，算上他俩。废了可以，别杀人！” 蛇仔强见没人再提出人，知道没有特别厉害的了。 “我那没有特别厉害的，但会打的不少，剩下两个我找人吧。” 林祖辉见没人说话，也只能这样了。 让蛇仔强现场挑人，他则让人开始布置擂台。 让两边人都散开，空出20米距离。 想想，干脆让人脱掉上衣，结成长绳。 路两边都拉长绳，出了长绳就也算输。 很快双方都选好了人。 摆擂台的消息传出去了，对面饭店二楼，打开的窗口更多了。 炮辉能打道上都传遍了，具体怎么个能打法？今天可以看看水平了。 第32章 擂台激斗，插旗成功 油麻地街口 双方此时已经进入擂台，两方人马都自觉离开擂台附近。 为表身上没带武器，此时双方都是上身赤裸。 林祖辉看着对面的阿武，带着一帮看着就是学拳出身的壮汉。 转头对着蛇仔强挑的两个马仔说： “你们两个，待会散开。自己顾着自己。打赢了一人10万，打输了一人5万。” “死了我给安家费，一人30万。残了我养你们一辈子。” 又对着飞机说：“你也靠边，找个对手打完再说。” 又看看陈甲魁三人，给他们也安排下。 “你们都是一起从军队出来的，摆开阵势。 直接凿穿对面，弄残一个是一个，不用管其他人。” 陈甲魁有点不愿意，他们都练军队擒拿格斗术，三人组织成小阵型，直接打10个都不怕。 可要是辉哥伤了怎么办？ “辉哥，我们保护你吧？” “保护个屁，我要是不能打，我上来干嘛？蛇仔强我一个打他三个都行。” 林祖辉没理他，要靠他们三个往前，凿穿对面呢。 陈甲魁听他这么说，也只能点头答应。 和两个兄弟走到侧面，摆了个三角阵型，待会打起来，直接往前冲。 林祖辉见他们准备好，又看看蛇仔强跟托尼、阿虎。 “蛇仔强，你跟在我身后，注意别让人对我下黑手。” “托尼、阿虎，在我侧面，打起来别留情。不用管我！” 见几人都明白了，林祖辉看看对面阿武等人，此时也不说话盯着他。 林祖辉干脆大声问： “我数五个数，就开始？” 见阿武点头。 5！ 4! 3! 2! 1! -------------- 林祖辉与阿武都此时都没动。 阿武的身前3个人，形成一个箭头的阵型开始向林祖辉冲锋。 陈甲魁此时带着兄弟直接向前，截住冲向林祖辉的三人。 阿武身边又有4人，脱离团队，开始从侧面靠近。 蛇仔强的马仔还有飞机，看到他们散开要靠近。 也是一人挑了一个目标，慢慢靠近对峙。 先看看对手斤两。 场地中央，陈甲魁带领两名同伴站成三角阵型。他们出手干脆利落，专攻关节要害。 一个明显学过点搏击的马仔刚想近身，就被陈甲魁一记锁喉摔放倒在地。 也不管这小子向侧面滚去，他继续向前冲。 身后的一个兄弟，一脚踹在地上那小子的脚踝关节上。 也不管地上惨叫的马仔，陈甲魁低喝一声。\"保持阵型！\" 三人配合默契，将冲上来的三人一一制服。他们的擒拿术讲究快准狠，每一个动作都直击要害。 眼看着三人不敌，其中两个现在都在地上惨嚎呢。 一个抱着脚踝，一个抱着肘关节。很明显都断了。 阿武见这几人，几下就放倒自己两个兄弟，也是心里一跳。 草，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这几个小弟死不死，残不残不好说。 等这几个猛人，解决自己小弟，肯定要来围攻他。 到时炮辉手都没动，就赢了！ “你们去拦住这三个混蛋！别跟他们硬拼。” 让身前的小弟跟这三人周旋，他则直接往侧面跑去，准备抓紧对付林祖辉。 托尼跟阿虎见他猛冲，也是堵在林祖辉身前。朝他靠近。 这时刚才游走的一个小弟没有对手，见托尼跟阿虎去对付阿武，从另一边靠近。 林祖辉制止了要往前的蛇仔强。 今天怎么也要露两手，不然给人看扁了！ 林祖辉慢慢俯下身体，一个健步冲到来人面前。 准备用猛虎硬爬山给他一下放翻。 来人见林祖辉冲过来，起腿就要给他来个侧踢扫腿。 林祖辉见他起腿要扫，也不避开，稍稍转向，直接往他怀里冲。 本想用顶心肘，但这么多人看着，打死人怎么办？ 干脆抬起右臂手肘，借着前冲的力道，直接给他胸口来了下竖肘顶胸。 马仔当场被顶飞五米多远，躺在地上就开始吐血，眼看就要不行了。 林祖辉要出手了！现场的人都是一边打着，一边关注他的情况。 这时所有人都停手了。 这也太猛了！ 一招打死人了？ 林祖辉看着正吐血的马仔，也有点犯愁。 兄弟！别死啊！求你了！死了我得跑路了！ 又看看场上，场下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看。 “阿武，别打了，你自己看看吧。” 此时陈甲魁那边又加了两个战绩。 “除了你就4个能动的了，还有必要打么？” 说完，也不管面色难看的阿武。直接对着场边的肥鱼开口了。 “肥鱼，带齐人手！保护好这个兄弟。 给这个兄弟送医院，找最好的医生！花多少钱我都出。必须让他活下来！” “残了、废了，我养他一辈子！” 林祖辉抬头看看对面饭店二楼看着他的一群大佬。 抬手挥挥，算是打个招呼。 也不管现场了，直接带人回大富豪等消息。 看看是今晚跑路，还是明天讲数吧！ ---------- 大富豪夜总会内 此时一帮人，沉默抽烟，没人说话。 插旗成功了！ 也没兄弟死伤，本来应该庆祝的。 结果大哥一动手，可能当场打死人了！ 现在怎么办？大哥要跑路了？那插旗算成功，还是不成功？ ---------- 街口饭店二楼包间 此时现场一帮人也是沉默抽烟。 豹荣心里那是又惊又喜，妈的要不是自己躲了，搞不好今晚被打死的是自己。 这个炮辉也太猛了，插旗两天就出手一次。 一次还就出了一招，现场赤手空拳打死人了？ 其余大佬心里则是不乐观，那个烂仔今天死了还好。 炮辉肯定要连夜跑路，以后都见不着了，就算回来也得改头换面，躲躲藏藏。 那当然好啦！ 但那个烂仔没死呢？自己地盘边上有这么个猛人？谁不怕！ 眉叔此时也愁眉苦脸，刚才炮辉的手下带着几十号人，送那个烂仔去医院。 半路下黑手是不可能了。 只能祈求关二爷保佑吧。让那个烂仔死在医院，这次风浪就过去了。 ------------ 医院手术室门口 阿武安静坐着，蛇仔强此时却在门口，一边叹气一边转圈。 搞得好像里面抢救的，是蛇仔强的兄弟。 “阿武，你说我大哥为什么出手？他不上擂台，也赢了啊。” “你别问我，我拿钱办事的。跟你大哥无冤无仇。” “哎~都怪你，打什么打，你能打过我大哥嘛！” “我拿钱办事的。” “你就会这一句么！” “我拿钱办事的。” 蛇仔强见他就这一句话，也问了，继续一边叹气，一边转圈。 等吧！ 第33章 抢救成功，今晚谈判 林祖辉进了夜总会，和一帮兄弟沉默的抽烟。 他根本不准备跑路。 此时众人在大厅还没坐几分钟。 此时一队条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杨锦荣。 “炮辉，跟我们走吧。现在怀疑你当街杀人。” 林祖辉放下手上的烟，看看几个兄弟和柳飘飘。 “没事的，了不起就是蹲几年。” 人送去抢救时，他就知道了。 要么当场跑路，要么就等着被抓。 现场上千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要是真死了。 官司打的再好，一个误杀的罪名，也跑不了。铁定蹲几年苦窑。 他不走，就是赌！ 赌人可以救回来！ 他看看一帮手下，最后交代下： “在这继续待着，等消息。具体怎么做，会让师爷苏通知你们的。” 说完，就直接跟着杨锦荣走了。 进了差馆，杨锦荣给他带到拘留室，没什么好审的。又让看守出去。 “炮辉，你是真啊芭比，赤手空拳打死人？” 杨锦荣这还是一副死人脸，社团插旗死几个人他不在乎。 当着上千人的面摆擂台？当场打死人？那就抓了送法庭吧。 他现在就想知道，洪泰粉仓的位置在哪。 “我也不想的，谁知道好久不动手，生疏了。” “现在人在抢救，死了就打官司，误杀最多三五年。没死就没事。” 杨锦荣不想跟他聊这个，开始聊起他关心的。 “不管你是不是没事，你要的，我做到了。现在我要的呢？” 听他这么问，林祖辉也不想跟他谈条件。那么多人看着，找人顶罪是不行了。 “我答应你的，依然有效。现在安排我见律师吧。” 杨锦荣听他这么说，也不逼他。人现在在差馆，不着急。 直接出去，安排师爷苏来见他。 本来师爷苏今晚守在差馆门口，但今晚一直没动静。 谁知道临下班，林祖辉进差馆了。 早在外面跟条子扯皮了。 没几分钟，师爷苏就到了。 “辉、辉、辉哥！” “那小子要是死了，我要判几年?” “我、我、我问过了！他、他冲过来的，最多三年！” 林祖辉也不让他往下说了，直接说： “今晚我待在这，你跟蛇仔强联系好。人活了，马上保释我。” “人死了，你再来见我，我有安排。” 师爷苏点头答应，见林祖辉没话说了。只是低头沉思，也就出去了。 ---------- 医院抢救室门口 一直亮着的灯熄了，蛇仔强立马冲到门口。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给一帮人吓了一跳。 一群人围着他，全都一脸凶相，一看就是古惑仔。 “抢救的那小子怎么样了，救回来没有？” 蛇仔强堵着医生，抓紧开口。 医生现在怕的很，别是要砍他。 “病人肋骨断了5根，其中一根插到肺里了，还好你们送来的及时。” “现在切除了三分之一的左肺，人没死。就是以后都无法从事体力劳动。” 蛇仔强长吁一口气，这小子没死就行。废了算个屁。 转头看看，阿武和那小子的老妈。 那小子的老娘，刚听了医生的话。正哭着呢。 “别哭了，我大哥说了，医药费他包了。以后你儿子也不用码头上工，他会养他一辈子。” “现在跟我去差馆，跟条子说，就是闹着玩！我大哥出来什么都有！” 阿婆听他这么说，去跟阿武确认。 听阿武说，确实答应给自己儿子看病，也没办法，只能跟着蛇仔强去差馆。 --------- 人抢救过来了，家属说闹着玩。那就给保释呗。 林祖辉从差馆出来时天都亮了。 他现在也没睡意，昨晚真是刺激。 “蛇仔强，通知兄弟们。我没事，今晚继续。说了给足三天，就三天。” “好的辉哥！” 让蛇仔强安排人，送他回去。干脆在车上开始联系相关的人。 “邓伯，我是炮辉。” 邓伯也一直关注昨晚的事，现在外面消息传疯了。 昨天晚上炮辉在油麻地街头摆擂台，当场一招打死人。已经被条子抓了。 “你是出来了，还是在警局？” “那小子没死，搞定了。今天约他们谈判吧，借兵也没打过我。” 邓伯听他这么说，明白他没事。 “好，做的不错。打出了我们和联胜的威风！” “谢谢邓伯，晚上见。” 挂了电话，他又给自己大哥鱼头标打过去。 “大哥，搞定了。今晚要去总堂谈判。” 鱼头标这时早收到风了，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出来了。 “好，今晚我也去总堂凑凑热闹，看看你有多威风。” 又和鱼头标寒暄几句，鱼头标又说，钻石已经出手。让他随时去再拿1000万。 也没着急去，让他等明天再说。 紧接着又通知了串爆跟大d，他现在没事了，今晚总堂讲数。 跟大d聊完，车也到了楼下。 上楼，开门的是陈甲魁。 看到林祖辉出来，也是一阵激动。 当时擂台上还怕林祖辉受伤，早知道出手这么吓人，根本不敢让他上去。 “辉哥，没事了？” “那小子没死，什么事都没有。” 柳飘飘听见开门声就出来了，听到这话。 旋风一般的扑到他怀里，直接哭出声来。 “呜！辉哥，我好怕你出事！” 林祖辉只能轻声安慰，女人就是麻烦。 “没事没事，你也是出来混的了，哭哭啼啼干什么？” “我又没死！这里一堆兄弟，哭丧呢？” 柳飘飘听他这么说，也不哭了，红着眼睛抹眼泪。 林祖辉直接让她回房间。 昨晚的风浪算是过去了，他既然没事，那就是洪泰有事。 先联系肥鱼过来见自己，他就在客厅跟陈甲魁、飞机闲聊起来。 没多久，肥鱼到了。 “大哥，你找我？ 林祖辉见他过来，也不客套。 “有个叫丧波的独眼龙刚出来，现在就是个烂仔，他一只眼被韦吉祥砍瞎了。” “找到他，不管你是收买他身边的人，还是威胁。或者送人去他身边。” “给我在他身边埋两个钉子，我有用。是要那种我开口，能直接砍他的钉子。” 肥鱼听他这么说，也不管大哥在计划什么。 直接答应，现在有钱有势。 一个烂仔罢了，找两个机灵的小弟跟他混就是了。 第34章 讲数，油麻地两条街到手 下午5点，和联胜总堂 邓伯、龙根、串爆、吹鸡坐在长桌一边。 另一边是眉叔、连浩龙、王宝、任因久、杜亦天、倪坤。 倪坤本来作为白粉庄家可以不来，但他儿子跟林祖辉关系不错，就也来凑凑热闹。 大d、鱼头标等九区话事人和社团联盟大佬的心腹都坐后面呢。 林祖辉此时坐在下首，按道理他上不了桌。 但他是今天这场戏的主角，就给了他个座位。 邓伯看看人到齐了，一帮人带的小弟都在外面等。 此时条子，也有两队人在外面，也就不废话了。 “说说吧，打不过，就要认！” 眉叔听他这么说，当场反驳。 “我儿子，就是打了个陪酒妹，他说是他老婆，就是他老婆？” 邓伯听他还要狡辩，转头看着炮辉。 “别乱说，那是我老婆！我怕你祸从口出，看不到你孙子长大。” “也就没办酒，这段时间忙完。改天我挑个日子，请大家喝喜酒。” 林祖辉也不在乎，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柳飘飘是他女人？办个酒席就是了。 又不用领证，大家认了，所有人都说是他老婆，还能不是？ 串爆此时也说话了。 “争这些没用，炮辉按江湖规矩插了旗。” “你们是不是，想赖账？” “和联胜的账，可不是随便赖的。” 连浩龙也不想听他们瞎扯了，洪泰都是一帮老帮菜。 要不是他们顶着，和联胜根本不会跟洪泰谈。 “好了，别扯那些！” “炮辉，你到底为什么插旗，谁看不懂？” “今天，你找个理由插旗，就给你进油尖旺。以后是不是人人都能进？” “我可以替洪泰做主，赔你3000万。” “拿着钱，你带人出去！” 听他说完，所有人又都看林祖辉。 3000万不少了！ 林祖辉见又都看他，笑笑，又吐个烟圈。 “我不是要饭的，也不是搞绑票，我不要钱。” “我要什么，你们知道！” 王宝见连浩龙不说话了，知道该他上场了。 来之前就商量过了。 “油尖旺不准随便进，这是规矩。” “你很能打？我们一起打你，你扛得住？” 邓伯听他这么说，回怼道： “你们有多能打？你们敢一起打炮辉，我们和联胜就一起陪你们打。” 说完，转头看着大d。 “大d，准备人手，他们敢动手，和联胜今晚就进油尖旺！” 大d听到叫他带人进油尖旺，二话不说就同意。 “好！今晚就进油尖旺。我看有多能打！” 王宝见威胁不成，也不说话了，等着任因久说话。 “没有人要一起打他。” “但就是打了他老婆一巴掌的事。让他去断那个什么太子一条腿，行不行？” “你就是进来了，我们无所谓。但油尖旺不止我们几个。” “几个大老板，可不只是砍人。” 任因久说完，朝着倪坤笑笑。 串爆听他唬人，直接怼回去： “枪手嘛，谁没有？炮辉要是出事，你们几个除非跑路，不然你试试？” 倪坤刚才没跟这些人谈过，就是来看看而已。 现在见牵扯到他，也不能继续看戏了。 “炮辉，你跟阿孝是朋友嘛，放心吧。不会有人打你黑枪的。” “其它几个老板我去谈，保你没事。” 说到这，现场也就有点卡壳了。 社团联盟来之前商量的说辞说完了，没什么效果。 和联胜这边见他们不说话了，现在见招拆招结束。 看看林祖辉说什么吧，都看着林祖辉，等他提条件。 林祖辉见话到这了，也明白该他提条件了。 “我听明白了，几位大哥是怕我是个愣头青，进了油尖旺挑事。” “今天这里是我们和联胜总堂，上门供着关二爷，也挂着我们历代坐馆照片。” “死了的供上面，活着的也都先挂着。” 话说完，林祖辉直接站起来，走到关二爷面前。 伸手，举起三根手指。 “我林祖辉今天当着关二爷和历代坐馆的面，也当着这么多叔父辈。大佬的面。” “发誓！” “我林祖辉进了油尖旺，要是不合江湖规矩，到处挑事、抢地盘。” “就死在万刀之下！” 说完，他看看一群神色晦暗的社团联盟大佬。 “还有什么问题？这个社团联盟，我也能进！一样共进退嘛。” “怎么？我不比洪泰有用？” 眉叔此时面无表情，他来之前就知道。 地盘很难拿回来了，打又打不过，借兵都没用。 靠谈能拿回来？ 连浩龙和王宝等人则开始思考，这个炮辉够年轻。 能打！够狠！又有头脑，今天逼着他在关二爷面前发誓，也算达到目的了。 但这个狠人，真能被誓言拌住？得给他找事做！ 杜亦天此时插话要给林祖辉使使绊子： “你的话我信！但我们这么多人过来谈，你一步不退，我们的面子挂哪里？”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是认下了，自己进油尖旺了。 听听他想干嘛吧。 “不知道，各位大佬的面子我要怎么给？” 杜亦天打定主意，干脆让洪泰一直恶心他！ “你插旗三条街，还一条还给洪泰。我们的面子就有了！” “否则传出去，不是洪泰打不过你，是我们这些人都打不过你！” “我们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是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 早就知道，三条街不可能都到手。他本以为就能到手一条。 现在到手两条，还有什么不愿意？ 林祖辉抬头看看邓伯，见他缓缓点头，知道再谈也没意义。 “好！各位大佬的面子我给了。靠近豹荣地盘的那条街，我不要了！” “我手里这两条街上，洪泰有股份的产业，股份都转给我。” 连浩龙听他答应，知道这次也就这样了，洪泰三条街跟他地盘连一起。 双方仇深似海，有的他们头疼，让他们随便闹去。 他直接转头盯着眉叔，逼他认下这件事。 眉叔听了林祖辉的话也是气的不行，但见连浩龙盯着他。知道不认也要认了。 “好！” “那条街让出来后，你安排律师。所有我们有股份的都转给你。” 连浩龙见目的达成，和一群大佬就告辞了。 还有什么好谈？以后也算邻居了，想谈随时有时间。 倪坤临走前却跟林祖辉聊了聊，让他有时间过去找他喝茶。 说阿孝在国外读书，跟他打电话时还问起他呢。 林祖辉也笑着答应，说有时间一定过去找他喝茶。 第35章 红棍变地区话事人 和联胜总堂 送外人都出去，大家又聚到桌边，这时那些地区话事人也有座位了。 大d率先开口： “哈哈，不愧是我结拜兄弟！先是赤手空拳差点打死人。 真是芭比啊！想进油尖旺就进油尖旺！你从小吃的什么？这么生猛？” 没等林祖辉接话，鱼头标就插嘴了，跟大d结拜兄弟？没听过啊！ “什么时候结拜的？这是我门生，你别随便认！” 大d也不管他的话里有刺。 “前几天炮辉去我那吹水，我们一见如故！当场就要结拜。” “可惜当时没有准备，就约好了，挑个吉日在关二爷面前结拜！到时来喝酒啊。” “又不是不认你是他老大。我们各论各的！” 林祖辉也连忙认下这件事，只说跟大d是互相欣赏，改天结拜请大家来见证。 邓伯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给他们分好茶，叫他们过来喝茶。 “来，大家喝茶。” 见这些人都喝上茶了。 “炮辉，今天你打进油麻地。给我们社团涨脸了。” “也恭喜你，这一次是扬名立万了。” 林祖辉连忙说： “邓伯，也要靠社团支持，大家不支持我，我早被沉海了。” 邓伯见他没昏了头，也很满意。敢打敢拼，有头脑，是块好材料。 “我们和联胜一直是一个坐馆加九区话事人，今天你打进油麻地。” “我想增加一个第十区，你就是我们和联胜第十区，油麻地话事人了！” 说完他又看看现场的叔父辈、坐馆吹鸡、各区话事人。 “正好都在这，大家有没有意见？” 吹鸡虽然是坐馆，但都没人管他，刚才都轮不到他说话。 这会邓伯问了，他也闭嘴装哑巴。 其余人想想，又不是划分他们的地盘，做大做强有什么不好？都说没问题。 油麻地以前没地盘，现在有了。就该加个地区话事人。 见大家都答应，邓伯也就一锤定音了。 “好，以后你就是我们和联胜的油麻地话事人。” “串爆，找个黄道吉日，开香堂。叫上江湖上的朋友见证！” “好的邓伯，我来安排。” 串爆一口答应，林祖辉是他这一系的人。 他当上地区话事人，以后自己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林祖辉听事情确定了，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终于不是烂仔了！ 以后他是油麻地话事人。除了给社团交数，谁都管不了他了！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不走粉就不走，说不砍人就不砍人！ 林祖辉又是一阵感谢，又跟大家寒暄了一会，就推脱插旗刚结束，要回去安排。 才从总堂出来。 看着高悬的明月，心胸开阔了！ 让还跟着他的飞机，回去找鱼头标，让他哪天想出来了，就来跟自己。 林祖辉就带着陈甲魁几人回大富豪了。 今天第三天插旗，他为了防止出问题，小弟还在那边呢。 ----------- 大富豪夜总会 今天还是不营业，小弟还在街上闲逛，头目这会都在大厅等林祖辉。 他们知道，这会林祖辉在总堂讲数。 以后是鲍鱼鱼翅，还是臭鱼烂虾，就看谈的怎么样了。 也没人聊天，都一边喝酒，一边担心。 见林祖辉进来，都向他看去。 林祖辉面无表情，这群人也心思忐忑，谈崩了？ “三条街还回去一条，靠近豹荣地盘那条街让兄弟让出去。” 林祖辉说完，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众人。 算了，不逗他们了！ “剩下两条街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这间夜总会就是我的陀地！” “以后我就是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了！” 听他说完，众人先是呆住了，等反应过来。 一阵欢呼！ “哈哈哈~” “打赢了~！” “以后辉哥就是真大哥了！” 见一群人都在欢呼，林祖辉也笑的开心! 干脆开点啤酒。和大家一起喝一杯！ 见一群兄弟都边喝边聊，时不时还来敬他。林祖辉也来者不拒。 酒量不差，啤酒随便喝！ 又喝了几杯，叫过肥鱼、蛇仔强、四眼。 “现在跟我的兄弟，你们都记好。当初答应插完旗人人有薪水，不是开玩笑。” 见几人答应，他又继续。 “外面那三百个弟兄，明天你们让人准备好，每人填一份简历。” “家里几口人，之前干什么，以后想干什么。会些什么东西。” “具体的待会我跟大家说，你们去通知吧。” 让几人出去，他又看看柳飘飘。 “飘飘，说好的。以后这间夜总会，你来经营。” 柳飘飘有点愣住了，不是骗她的？真给她经营？ “辉哥，我没做过啊。” “慢慢学嘛，又不是没有经理。我让经理帮着你，这里的安保会让人管。” “记住，你现在是我老婆，主意体面。别丢我的人就行。” “你安心做大嫂，学学怎么招呼朋友就行。” 柳飘飘见他打定主意了，也不推辞了。 这男人这么有面子，以前那个太子就能对她呼来喝去。 现在除了不能随便找男人，不比之前好了几百倍？ “嗯，辉哥。我试试，要是做的不好。你可别怪我。” 林祖辉听她答应，也就没继续说了。有什么不好管？具体经营又不用她插手。 现在80年代，自己把那些舞台啊，dJ啊，搬过来，夜总会生意能不好？ 看场子让托尼、阿虎负责，也不怕闹事。 到时柳飘飘做自己道上大嫂，所有人都没话说。 过几天自己直接搬到周文丽那边去，就可以天天陪他的美人了。 反正也没有好姑娘愿意做大嫂，让柳飘飘占着这个位置，也挺好。 完美！ 搞定女人的事，林祖辉见现场闹的差不多了，肥鱼、四眼、蛇仔强也回来了。 拍拍手，示意他有话要说。 “各位兄弟！” “你们叫我一声大哥，我说带你们同富贵，现在是同富贵的时候了！” “现在有地盘了，就跟以前一帮烂仔不一样了！” “我要月月给大家发薪水！” “外面还有300号兄弟，加上大家的薪水。” “一个月最少也是100多万。” “不能靠上街收保护费吧？那和矮骡子有什么区别？” “现在我要正规化管理，给你们都安排正事做。” “有谁有意见？” 第36章 搞什么？古惑仔办招聘会？ 林祖辉见众人都答应，也不卖关子。 “我现在要办三个公司！” “一个是管理公司，以后我的地方没有保护费，只有管理费。” “公司的员工，安排随时有人在街上巡街。 卖粉的、丸子的、闹事的、收保护费的。全部给我赶出去！” “一个是环保公司，以后我的地方，所有的卫生、乐色统一管理，商户交卫生费。” “在商户店后面放乐色桶，每天安排人收走，处理掉。根据乐色一天几桶，按月收钱。” “一个是安保公司，以后专门负责门店，或者个人的安保服务。” “以后有店铺或个人，需要去银行取钱、送钱、送珠宝、送首饰的。我们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 林祖辉说完，见下面的人听得认真。最后问了他们一句。 “你们都要加入这三个公司之一，现在有没有意见？” 众人此时愣愣的看着他，这是要干嘛？ 不是混社团嘛？怎么还要进公司？ 李向军和陈甲魁此时却是一脸激动，进公司干正行，就是他们要的。 “辉哥，我们都行！” 见其他人不说话，就这两个答应，林祖辉也不管了。 估计没弄懂。 “现在我来安排！” “蛇仔强，你负责管理公司。李向军去给你做副手。 他在对岸做过条子，巡街管事都知道怎么弄，不懂的问我。” “四眼，你负责垃圾处理公司。就不给你副手了，不懂就问我。” “甲魁，你负责安保公司的训练跟护送、押运任务。” “甲魁，你两个兄弟还是先保护我。后面你安保公司开起来。 再换信得过的弟兄保护我，这两个兄弟再去帮你。” “肥鱼你负责安保公司的店面安保。托尼、阿虎，负责帮你。” “四眼，街上我们有股份的店铺管理，也由你负责。” “具体业务不懂，就雇人！弄好账目别被骗了就行。” 说完，林祖辉等这些人都消化一下给他们分配的工作。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蛇仔强听说让他巡街就有点不开心，这当条子巡街就算了，怎么古惑仔要巡街？ 以后出去怎么见人？ “大哥，我不想去巡街。你让向军去干吧。去巡街，那跟那些军装有什么区别？” 林祖辉看看他，见他真有点意见。 “军装能管你有可能卖粉，但还没卖的嘛？军装能管你坐在茶餐厅不吃东西嘛？” “我们可以管！再说你不喜欢巡街，让你巡街了嘛？让小弟去啊！” “给钱让他们在街上逛，他们不干？” 蛇仔强想想，应该会干，但管巡街的，他估计也要穿一身保安服，又不愿意了。 “要穿一身狗皮的。给钱我也不干，太丢人了！” 林祖辉给这傻逼气笑了，谁说要穿狗皮的？ “妈的，我们是老板啊！我说西装就是制服行不行？” “你去找吉米仔，叫他给你们生产一批服装。统一的灰色西装，一人发两套。” “到时兄弟都穿皮鞋、打领带，穿西装，穿的跟男模一样巡街，有没有面子？” 蛇仔强一听，都穿的跟男模似得，反而高兴了。 这tm多有面子，带一群兄弟在街上逛多爽啊！ “好的辉哥，待会我就去找吉米！” 林祖辉看他一脸认真，也是服了，真就为了面子不愿意？让他当老板了啊！ 算了，西装就西装吧，也挺好。 刚搞定蛇仔强，四眼那边也有意见。 “大哥，我去管收乐色？我们出来混的啊？怎么变收了色的了？” 林祖辉见他也介意，耐心跟他聊，这确实有点不体面。 “赚钱嘛。收乐色赚钱，为什么不做？” “兄弟不愿意做，工资就给高点。总有人愿意做，又不要你自己做。” “你买点乐色车，再找好乐色厂，一天送多少车过去。让小弟做就是了。” “以后有其它生意，你要是还不愿意，你管其它的。” “现在没人手，你不去，是不是要我去收乐色？” 四眼听他说要自己去，连忙摇头，算了。先干吧，难道真让大哥去？ 搞定这两人，其他人都没意见了。 李向军、陈甲魁和他的兄弟，都是想坐正行。现在有正行做，还能要求什么？ 托尼、阿虎就更没话说了，两人之前饭都吃不饱。 现在可以跟着肥鱼，管两条街所有的看场，虽然改叫安保，但是呢？还有什么不满意？ 见大家都答应下来。 “这些公司都会给你们股份，社团占三成，我占5成，剩下2成都是你们的。” “明天你们找几个能说会写的，在这里办个招聘会。” “外面那些跟我马仔，你们各自看，各自招。合适的就收到手下办事。” “先保证他们都有事做，别闹事。哪怕人手多点我也认了。” 几个头目面面相觑，还真是办公司，这还要给马仔办招聘会？ 四眼读书多点，干脆插嘴。 “大哥，办招聘会？怎么个招聘法？” “我刚才不是让你们通知他们填简历了么？” 林祖辉想想，给他们分析。 “安保危险点，找点无牵无挂的，身体强壮的，敢跟人开片的。” “管理公司就是街上纠纷的事，再是烂仔也不敢在街上砍人吧，找点老实的。” “垃圾公司干的活没面子，但工资高，也稳定。找点拖家带口的，缺钱又胆小的。” 见几人都明白了，林祖辉又让四眼，明天去找代理公司，申请成立三家公司。 几家公司名字他都想好了。 和辉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和辉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和辉环保服务有限公司 和字在前，代表和联胜，辉字在后代表他林祖辉。 以后他的兄弟都是有工作，月月有薪水。再不是街上的烂仔了。 安保、管理、环保都是正行，店铺老板直接签合同，到时也不怕条子。 合法纳税人！ 敢不客气就投诉你！ 安排其他人都去准备准备，明天招聘的事。 林祖辉单独留下四眼，让他明天找律师去找师爷苏，跟洪泰办股份过户。 汇报给自己，有多少产业，再打听下，有没有没过给自己的股份。 这些人赶紧都出去找人帮忙去了。 他们好几个大字都不识太多，招聘哎？ 别管现在晚上8，9点，马上去找那些读书仔，抓紧筹备。 要不明天怎么招聘？300人看着多，三个公司，四个大哥一分要是没招到多少人呢？ 以后怎么见人？大哥让你当老板招小弟，你小弟都招不到，还当什么老板？ 回家卖鸭蛋去吧！ 第37章 古惑仔招聘会，张郎？ 次日 上午9点，大富豪夜总会。 林祖辉还没下车，就见一条长龙排到街口。 排队的古惑仔，要么穿的花里胡哨的，要么纹龙画虎的。 正好听见有人，正在吹水。 “毛蛋，强哥什么意思啊？又叫我们填表，又叫我们排队的。” “我哪知道，强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对了正哥，我叫李宇飞，这个宇怎么写？” “你不是带身份证了嘛？还有昨天干嘛，不叫小妹帮你填好？” “对啊，身份证上有。昨晚强哥又给钱了嘛，我领了钱，就去喝酒了。” “早上起来，小妹都上学去了。” 外号正哥的古惑仔，看他拿出身份证一笔一划的瞄。 “别管让干嘛，强哥说了，插完旗月月开薪水。” “领完薪水，给小妹买几双鞋。我看她鞋都是烂的，上学肯定有人笑话她。” 毛蛋听他这么说，也抬起头，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之前没钱嘛，领到薪水就给她买。” 林祖辉听到这也下车了，带着柳飘飘，走到他俩面前。 “阿正，毛蛋是吧？认识我么？” 俩人一看见林祖辉，立马认出是他，前天晚上他们都在观战。 林祖辉一招差点打死人，哪能不认识他? “辉哥！” “辉哥早！” 他们边上的人听到辉哥，也看过来，纷纷开始喊人。 林祖辉见都在跟他打招呼，伸手示意大家静静。 “之前我跟蛇仔强、肥鱼、四眼说了，怕他们传达不准，我再说一次！” “跟着我干，都有正经工作！月月开薪水！” “具体多少钱一个月，进去就知道！” “但是你们要听话，吸粉、嗑药的我不要，四处惹事的我不要。” “不会让你们到处砍人，安排你们做的都是正经事。听话就月月有钱。” “不听话，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林祖辉话说完，人群先是安静了一阵，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议论。 最后很多声音统一了。 “谢谢辉哥，我们一定听话！” 林祖辉听他们都明白了，也就示意他们，自己要先进去看看。 想想，鞋都没的穿，也太可怜了。 干脆拿出钱包，数了5000块，递给这个阿正。 “这5000块给你，给他小妹买几双鞋，再买两身衫。” “跟她说，辉哥送的。” 阿正本来没敢接，不知道算什么钱。 听林祖辉这么说，也就接过来了，辉哥真是心善的好人！ “我替小妹，谢谢辉哥！我们一定听话！” 林祖辉等他接过钱，听了他的话摆摆手，没啥好说的，碰上了又没啥关系。 进了大富豪，大厅桌子都被抬角落去了。 中间四张桌子，边上站着人，手里还举着横幅。 只见其中一个横幅上写着： 【和辉环保公司】 【工资高，工作轻松，不是开车，就是坐车】 【工作1小时，休息三小时】 林祖辉有点愣住了，又看看其它招牌，写的都差不多。 反正就是，事少钱多，福利好。 人才啊！ 这tm还真是正经招聘会！ 蛇仔强见林祖辉带着柳飘飘进来了，也抓紧过来打招呼。 “大哥，我们管理公司都招了30多人了，估计能招七八十号兄弟。” 林祖辉看看他，又指指那些横幅，还有正在和古惑仔热聊的女人。 “这是什么情况？” 蛇仔强回头看看，见他指的招牌，和负责招聘的大姐。 “这些啊，昨天你不是说要招聘嘛。” “我们哪懂这个？商量了一下，干脆去人才市场找专门负责招聘的帮忙。” “跟他们聊一下公司是做啥的，招聘要求。” “给钱就行，这些都是他们准备的。” 林祖辉听懂了，这几位也是人才。 也对，有钱。找人砍人都找的到。找人帮忙做招聘而已。还能找不到？ “嗯，做的好！公司办起来，都招个有经验的经理。管好账就好。” 见蛇仔强答应，林祖辉就不管他们了。 让柳飘飘忙自己的去，他就随便转转，看看这些手下都怎么样。 正转着呢，看见一个小子很面熟啊。 看他跟肥鱼在吹水，就叫肥鱼过来。 “肥鱼，跟你吹水那小子叫什么？” 肥鱼回头确认下。 “外号蟑螂，我刚看了简历，本名张郎。什么事啊，辉哥？” 林祖辉确认了，就是那个张郎。 不过进肥鱼的公司也无所谓，让他去吧，他打人砍人又不是自己去。 嗯！不对，要是这小子以后发现周文丽跟了自己，传出去自己勾二嫂呢？ 那不是坏了自己名声？ “他几时跟的你？” 才跟他没几天，记得当然清楚。 肥鱼想也不想，就说： “那天去慈云山竖旗招人，他就是招来的。才几天。” “怎么了，大哥？” 林祖辉想想，干脆直接跟他实话实说，也没什么。 “我在吉米那养了个女人，他前男友的照片我见过。” “就是这个蟑螂，虽然他们分手在前，我泡妞在后。但要传出我勾二嫂呢？” 肥鱼也懵了，这么巧？ “那让他滚蛋？” “不行！那不更说明我勾二嫂，还断兄弟情义？” 林祖辉想想，干脆约出来一起吃饭，再叫上蛇仔强，托尼，吉米。 四四六六讲清楚，他要是认了，就去一边卧底，一边收乐色。 要是自爆卧底，也无所谓，反正刚进来，啥都不知道。 “让你带着他，中午去荃湾有骨气，一起吃饭。当大家面聊清楚。” “证明我没勾二嫂，之后他愿不愿意继续跟我都行。” 肥鱼一想，也对。说清楚就行，这小子无所谓，别坏了大哥名声。 “好，中午我带着他去。” 林祖辉听他答应就去办公室找柳飘飘了，让他跟夜总会经理聊聊。明天重新开业。 又给吉米打去电话，让他带着周文丽去有骨气吃午饭，有事聊。 他则带着蛇仔强、托尼，先出发去有骨气。 中午11点半 荃湾有骨气酒楼。 林祖辉、蛇仔强、托尼、吉米、周文丽都已经到了。 林祖辉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下。 又说以后帮忙、合作都可以，但账目分开。 正聊着呢，肥鱼带着张郎进了包间。 张郎懵了，他接到卧底任务，要跟林祖辉。但林祖辉不招人。 听说肥鱼竖旗就跟了过去，想慢慢摸到林祖辉身边。 之前肥鱼对他一直没啥特别的，这几天都被肥鱼安排堵街口。 他也只能经常想办法找他吹水，试图混熟点，先成为肥鱼心腹。 今天肥鱼带他一个小弟，出来吃饭。他高兴坏了，看来肥鱼重视他了。 一进门就看见自己女友周文丽。 她靠着林祖辉的肩膀在跟蛇仔强说笑。 还笑的特别开心！ 第38章 卧底？报警吧！让警察来认 有骨气包间内。 肥鱼没管张郎有啥想法，叫他来就是让他看清楚。 心里有什么想法，一板一眼当面说。 别背后传林祖辉勾二嫂。 “辉哥，来晚了。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新收的小弟张郎。” 此时，本来正跟蛇仔强说笑的周文丽，一下子愣住了。 今天给林祖辉叫过来吃饭，说介绍朋友给她认识。 她很开心的，这几天林祖辉让她去吉米那上班之后。 就一直说生意上的事谈，没时间陪她。 今天叫她一起来吃饭，还说介绍朋友给她认识呢，应该是忙完了。 跟刚认识的强哥正聊着呢，这个强哥好有意思，刚才要订一批西装。 结果问问他用来做什么，竟然说自己开管理公司，嫌弃保安制服不好看。 就要订西装当制服，以后让保安全穿灰色西装，打扮的跟男模特似的去巡街？ 聊的正开心呢，突然听到张郎的名字。 她缓缓转过头，看见真的是自己前男友张郎，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 “文丽，这是怎么回事？” 张郎此时有点失去理智了，他很喜欢自己女友。 现在女友跟林祖辉这么亲密？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出来，我们聊清楚！” 现场看见这一幕，大家也都是有点傻眼，什么情况？tVb苦情剧现实上演？ 莫非这小子是替大哥蹲苦窑，让大哥照顾女人，大哥照顾到床上去了? 这是回来发现之后决裂的剧情？ 下面呢？找大哥报仇？ 等等，报仇？ 砰！ 蛇仔强一想到这，直接拍了桌子。 “肥鱼挡住他！今天就砍死他！” 肥鱼原本也准备挡路的，让他们出去聊个屁？带他来就是当面聊的！ 现在听了蛇仔强的话，一脸问号？ “砍死谁？” “电视里都是这么放的，他今天肯定跟大哥决裂，之后会找大哥报仇！” “干脆今天就砍死他，看他变成鬼还能不能来报仇！”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是两眼发直，这在搞什么? 正好此时坐在蛇仔强边上，伸手给他后脑来了一下。 “你小子电视看多了吧，那tm是演的！” 转头又看看一样愣愣的现场众人，直接解释。 “我明白了，你叫张郎是吧。你是文丽前男友。” “但是，我跟文丽在一起的时候，她和你已经分手了。” “我们今天，就是第一次见。” “你们也没结婚，分手了，找新男友、新女友都正常。” “今天都别走，在这说清楚！别传出去说我勾二嫂，我以后怎么见人！” 肥鱼听他这么说，直接转身靠在门上。 意思很明白了，今天聊不清楚，谁也别走。 张郎根本没关注他们说什么，只是一直面色痛苦的盯着周文丽。 周文丽见张郎一直盯着她看，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天天进差馆，电话也联系不上，我分手都只能在你家留言。” “我不想这样了，我现在跟阿辉在一起很好。你别打扰我了。” 张郎听她的话，悲痛欲绝。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可又觉得她说的没错，跟自己分手是应该的。 但是！ 林祖辉是什么人？这是真正的社团大哥，跟自己确实没未来。 跟这个社团大哥有未来？ “文丽，你知不知道林祖辉是什么人？” 他这话一出口，托尼有点忍不住了。 草！你是个烂仔啊，敢直接喊大哥名字？ 林祖辉见几人神色不对，知道他们想插嘴教训张郎。 直接手一伸，一根手指竖起，示意都别说话。 又向着张郎那边一摊，代表先听他们说。 周文丽听他这么问，想也不想。 “他是个生意人，做服装生意的。我现在，就在他的公司负责财务。” 张郎听她这么说，也是不管不顾了，今天必须揭穿林祖辉！ “你根本不了解他！他叫林祖辉，外号炮辉，是社团大哥！” “就这几天，还让几百个小弟上街砍人呢！” “你不跟我在一起也行，但他这种人有今天没明天的！你不能跟他！” 蛇仔强听这话忍不住了，伸手要指着他骂。 手刚要抬起，被林祖辉拉住了。 林祖辉拦住要说话的蛇仔强，看着正看着他的周文丽。 “有社团背景怎么了？在港岛做生意谁没点社团背景？” “文丽，你以前在酒廊工作，没点社团背景去开酒廊，能没人闹事？” “我有社团背景怎么了。你负责服装公司财务，我们是不是正常经营？” “正常经营，正常发薪水，正常纳税。有什么问题？” 周文丽听他这么说，也不跟张郎辩解，直接抱住林祖辉的胳膊。 张郎见周文丽，明显是不在乎，他着急了。 “他不是有社团背景那么简单，他还走粉！” “他的服装公司你也不能待，那公司估计是为走粉做掩护的！”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就很不高兴了，他现在两条腿走路，还走什么粉？ “你要是胡扯我要告你的！无凭无据你诬陷我？要不要现在找律师起诉你？” 张郎听他的话倒是不在乎，但见周文丽现在都不看他。 这一刻他也急了，不能让文丽跟着他！ “诬陷你什么？我在警局看过你的档案！也就是没证据而已！有证据早抓你了！” 房间的氛围凝固了，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张郎。 张郎话一出口也慌了。 他一个烂仔怎么去警局看林祖辉的档案？ 现场沉默了1分钟，没人说话。 都在想怎么处理这个自爆家门的警方卧底。 林祖辉看肥鱼、托尼、蛇仔强都面露狠色。眼神里有凶光。 知道估计现在说要砍死他，这几人立马就要出手。 “这么说你是卧底？可既然没有证据，那是不是还是乱说？” 见张郎不回话。 “既然你是警方派来查我的卧底，敢自报家门，就是查到了咯？” “吉米仔，打999说有人说自己是卧底，诬陷我卖粉。” “让条子过来核实，没有证据说我卖粉，就起诉这位张SIR！” 吉米也无所谓，碰到傻逼了啊，直接打999。 “你好，这里是港岛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你好，这里是荃湾有骨气酒楼，二楼竹字包间。” “有个自称是警方卧底的张郎警官，现在诬陷我们卖粉。” “安排警察来一趟吧。” 第39章 下次派个机灵点的，搞定周文丽 有骨气二楼包间 林祖辉跟周文丽说了，让警察调查就好了，他有没有走粉不是嘴上一说就是的。 蛇仔强、托尼、肥鱼此时都恶狠狠的盯着张郎。 还好是个傻的，要不都摸到身边来了。 吉米则无所谓，他跟林祖辉早就商量过了，他负责合法生意。 有卧底也无所谓，税都正常交了，关他屁事？ 张郎则失魂落魄的站在角落，周文丽抛弃他了，现在工作也搞砸了。 此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督察带着几个军装进来。 “我是毒品调查科吴SIR，刚才谁报的警？” 林祖辉看看他，认出来了。张郎的新上司嘛。 “我报的警，边上那个叫张郎，说是自己卧底。” “大庭广众，诬陷我卖粉。是不是你们的人啊？我要告他，还要投诉你们！” “我合法纳税，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派人诬陷我的！” 吴SIR此时瞪了眼他，张郎这个傻逼。 “我们没有叫张郎的卧底，这个家伙冒认的。我给他带回去调查，行不行？”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很不满意。 “那他就是冒充阿SIR咯，还诬陷我这个合法纳税人！” “他应该怎么判？我应该怎么起诉他？” 听林祖辉这么说，吴SIR也明白，他是不想善了了。 “那就都带回去调查！” “我可以和你们回去，但不是你带回去！小心被投诉啊。” 说完也不理他了，交代兄弟们回去各自办事，他去差馆坐坐就回去。 交代完，牵着周文丽的手就领着保镖出门开车去了。 见几人都出去了，吴SIR看看失魂落魄的张郎。 “我们不会认你是卧底的！你被开除了，他要起诉你是他的事！傻逼！” “带走！” --------------- 差馆问询室 之前进来不在审讯室，就在拘留室。 没想到问询室条件这么好，有咖啡喝，有沙发坐，还没人看守。 没一会，杨锦荣领着个人就进来了。 二人坐好，杨锦荣介绍一下。 “这是李督察，以前也是毒品调查科的，现在在沙田分局工作。” 林祖辉认出这是张郎前上司，也没回话。 摊手示意，之后呢？ 杨锦荣也不说话，前同事找他帮忙而已。 李SIR这时开口了。 “炮辉，这个卧底之前是我的人。我调走后，交给别人了。” “这小子虽然蠢了点，但也既然跟过我。那我就要保他！” “你继续抓着不放，我就天天盯着你。这件事到此为止。怎么样？” 林祖辉想想，也无所谓，讨个人情呗。 “放过他没问题，你们俩都要欠我个人情，以后江湖上如果有人要对付我，通知我一下。” 两人都点头答应了。透露下江湖消息而已，又不是出卖警队机密。 “还有就是，以后派人跟我可以，找点机灵的！” “有证据抓我，直接抓。我再说一遍，我不走粉！” 杨锦荣也不跟他犟嘴，真有证据的话。你看他抓不抓？嘴上说了没用。 等李SIR出去，他回头看着炮辉。 林祖辉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但这里不方便。 “现在不方便，明晚去深水埗海滩聊。” 杨锦荣目的达成，也不说话。 直接让他领着女友走人。 -------------- 送周文丽回去上班的路上 “阿辉，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文丽其实不怀疑张郎的话，这人虽然不着调，但这次很真诚。 “半真半假吧，我确实是社团的，但也真的不走粉。” 周文丽见他认了社团身份，就继续问。 “能跟我具体说说你做了什么么？我不想当个傻瓜。” 林祖辉想想，干脆解释下，免得到后面闹。 “我是对岸游水过来的，我要生活。不进社团吃什么？” “进了社团，老大给你口吃的，让你做事。你能不做？” “我混了五年了，现在自己是老大了。” “我不再是街上砍人小弟，收保护费的烂仔。也不是打劫的悍匪。” “我要带着兄弟做正行生意，有人帮我经营酒吧、夜总会、保安公司。这些半白不黑的产业。” “吉米帮我经营的产业都是干净的，我跟他都是合法商人。” 周文丽看着这个一脸认真跟他解释的男人，又想想刚才。 在警局等他的时候，张郎和自己说的话，干脆问清楚。 “刚才在警局，我又碰到张郎了，他说你有老婆，外面都知道。 有个叫柳飘飘的，是你小弟大嫂。” 听她这么问，林祖辉也不解释那是名义上的。 以后自己难免有其他女人，要是那么在乎，还能在她一颗树上吊死？ “哪个成功的男人没几个女人？” “何先生还有四太呢。” “柳飘飘和你不见面，她做她的道上大嫂，替我管着夜总会。” “你帮我跟着吉米，你做你的老板娘，替我管钱。” “有什么不好？” 周文丽听他这么说，想想也是，哪有男人不花？她又不是小姑娘。 哪个有钱的不去夜总会？没钱的也会跑去找，要不路边的流莺做什么生意？ “那你答应我，我不跟她见面。你要是想要我做小的，我们就分手。” 林祖辉见她不介意，也是叹服现在港岛的风气，有钱有势就是好！ “没问题，你们不要见面。以后再多赚点钱。” “买别墅，一个在港岛南边，一个在北边。保证你们都见不着。” 周文丽听他说的搞笑，伸手打他。 “别说了，还不是怨你~” 林祖辉也不回嘴，抱着她亲了一口。 车一直到了吉米的工厂，让周文丽自己进去，他还有事。 安排车回油麻地，他还一堆事等着排队解决呢。 ---------- 大富豪夜总会办公室 四眼此时已经找律师跟洪泰完成股份交接了。 “辉哥，今天股份都拿到了，2间酒吧2间夜总会都是3成干股。” “还有30多间商铺。商铺早都租出去了，租金下月起打给我们。” 林祖辉翻翻手上的文件，都转让到他名下，刚注册的和辉管理公司。 “打听过了么？他们没耍花样吧？” “打听清楚了，现在这边是我们的地盘，那些街坊不敢骗我们。” 林祖辉见都搞定了，也不继续问这个。 “这两条街，一共多少间店铺？” 四眼拿出张表格一边看，一边念给他听。 “油麻地确实够繁华，一共467家各种店铺。两间酒吧，两间夜总会。” “有一栋大厦里面都是一楼一凤，还有2个赌挡，一个粉摊。” 林祖辉听到这，前面说的他没什么感觉，油尖旺要是不繁华。 洪泰值得为这两条街出3000万？这些小社团就这点地方，能满嘴流油？ 但听到粉摊，就不淡定了。他的地方不允许有这个！ “粉摊让托尼带人上门，直接赶走！” “我不要他们的钱，以后我的地方不允许有粉跟丸子进来！” 四眼见他说的认真，以为他还想着段坤的死，也不回嘴。 “好的，待会我让托尼带人上门去谈，不愿意走就扫掉。” 林祖辉见他答应，也不多说。最后给他一个安排。 “明天你约这条街的主要业主，上午10点一起来大富豪谈。” “叫托尼他们也来，我要定规矩！” “好的辉哥。” 第40章 我不是烂仔，我要正规！ 上午10点 林祖辉跟柳飘飘，正在夜总会办公室闲聊。 “辉哥，夜总会到底怎么经营啊？昨晚开业都没什么客人。” 林祖辉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刚接手又没熟客，又不搞活动。当然没生意。 “之前的事没过几天，当然没客人啦。” “等我忙完这几天，给你出出主意，保证你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那你赶紧忙完，我们现在生意特别差。” 林祖辉看看表，差不多了。 “到时间了，待会后面听着就行。” 领着柳飘飘去了大厅。 此时这条街上的业主代表，还有一些商铺老板的代表都到了。 呜呜泱泱100多号代表，有3个大业主坐在中间桌边。其余小代表都在后边站着说话。 见林祖辉过来，现场立马安静了，都挺怕他的。 走到主位坐下，林祖辉看看面前几个大业主和一群小业主，小代表。 又看看后面的兄弟跟柳飘飘，人应该到齐了。 “来了的就谈，没来的就默认，要是我们谈完了。又不认的。” “那就是找事！大家就一起赶绝他。” “大家同意么？” 三个大业主互相看看，点头同意。没来就他们代表了，要是这都不愿意。 那这种人，确实该赶绝。 见没人反对，林祖辉也就开始表演了。 “我跟洪泰的事与大家无关，我插旗也没打砸，更没伤人。” “现在这两条街归我管，叫大家来是有好处的。” “你们不管是自己开店做生意，还是店铺租出去。” “都是希望没麻烦，有钱赚，生意兴隆。” “开店的想店铺生意好多赚钱，收租的也想店铺生意好，能按时交租。就是涨租也有人愿意交。” 说到这，林祖辉开始发问。 “你们说是不是？” 现场一片嘈杂，基本都说没错。 几个大业主互相聊了几句，最终还是让最大的业主忠叔跟林祖辉聊。 “我60多了，街坊都叫我忠伯，叫你阿辉可以么？” “当然可以啦忠伯，有话你直说。” 忠伯见他也不难说话，紧张也放下不少，这小子太凶猛。 他们都是这两条街的业主和店铺老板，街上这几天发生什么，他们能不清楚？ “你刚才说的对，我们都是希望店铺生意好，没麻烦。” 林祖辉听他接受自己的说法，也就继续。 “做生意最重要是什么？是客人多！” “街上没多少过路的人，店铺会有生意？” “那怎样让街上人多起来？” “干净！安全！” “都是乐色，臭不可闻的街，谁愿意去？都是古惑仔骚扰的街，谁敢去？” “古惑仔天天去你店里堵门要钱，不给就拦客人的店能赚钱么？” “忠伯，我说的对不对？” 忠伯听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只能点头应是。 “我们不是天天要饭吃的烂仔，也不是无理取闹的矮骡子。” “今天我林祖辉接手这两条街，就是要让大家都没麻烦，都多赚钱！” “以后没有保护费了，也不会有烂仔找你们麻烦！” “街上连打架都不准有！” “我要开一个管理公司，你们依照店铺面积、位置，按月交管理费。” “管理公司每天上午10点到凌晨2点，都安排人巡街。” “收保护费的、闹事的、打架的、骚扰顾客的条子能管的，我们交给条子。” “条子管不了的，我们打一顿丢出去，要是还敢来，直接打断手！” 林祖辉见他们都有点意动，也没管，继续说完。 “还要开个环保公司，以后街边、路口和所有的店铺后门，我们放垃圾桶。” “每天2-3趟，专人去收。按大家平均每天垃圾多少桶，收钱。” “保证街道干干净净。” “具体的收费标准，我就不和你们谈了，有专人谈，保证大家满意。” “你们说，这样做合不合理！” 忠伯这时也不敢答应了，跟林祖辉说他们要商量。 就拉着两个大业主去和后面的代表去聊了。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还是一句话，现在这两条街是人家的地盘了。 这人显然不是无理取闹，逼着要钱的，他怎么说就听他的。 只要钱不多，当交保护费了。 商量完了，也就过来告诉林祖辉，他们同意了。 林祖辉见几人答应，干脆叫来四眼跟蛇仔强，介绍了下。 以后管理公司蛇仔强负责，环保公司四眼负责。 现在到月底还有半个月。干脆试运营，直接不收钱。 他们会找人算算收费标准，业主老板也能看看效果，月底再一起谈收费。 让肥鱼跟四眼跟这些业主、老板聊聊，他们需要什么服务，有什么要求。 林祖辉又喊上几个夜总会和酒吧老板上办公室聊。 几人在办公室坐定。 “她叫柳飘飘，以后酒吧、夜总会她负责经营账目。” “这是肥鱼、托尼、阿虎，他们三个负责看场。” 见几人都认识了，林祖辉继续。 “刚才聊的那些让他们去谈，我们的事不一样。” “酒吧、夜总会都很复杂，没有看场肯定乱。” “既然我接手，我直白点，之前洪泰拿三成干股。” “什么都不做，就是有麻烦打个电话让帮忙解决。还不一定能搞定。” “时不时他们自己还来捣乱。” “是不是这样？” 几个老板互相看看，点头应是，之前那个太子。 有麻烦不一定能找到人，还经常来喝酒挂账，喝多了打人闹事也不少。 林祖辉见几人都认同他的话，就又继续。 “我有正规安保公司，他们的兄弟都正常上工，保证有闹事的立马解决。” “夜总会、酒吧我来经营。” “之前的账目我会让查清楚。而且我的地方我不会卖粉、丸子。也不准别人卖！” “我接手以后，每月利润比之前高五成以上。我要五成干股。你们不吃亏。” “要是没有之前利润高，或者低于五成，我一样收三成干股。” 几人咬咬耳朵，如果像他说的，比之前高五成才收五成干股，他们确实不吃亏。 以前赚500万，要给洪泰150万，他们拿350万。 现在如果赚750万，分他375万，他们拿375万。那肯定是赚了。 而且这人比太子那人强多了，要是真能赶绝那帮道友，也更正规，生意更好。 直接答应了，以后就这么办。 送走这些人林祖辉松了口气。 自己要正规化的想法，算是完成第一步了。 第41章 都给安排好，去见大傻 林祖辉又安排陈甲魁，去找鱼头标将剩下的1000万拿回来。 等他带着钱回来，蛇仔强和四眼跟那些业主、代表谈完了。 看看时间，都中午了。 干脆，就随便叫点吃的，吃完午饭再说吧。 “辉哥，以后店里不卖粉也就算了，丸子也不卖么？很多客人喝多了喜欢的。” “不卖，这种嗑药的有几个钱？脑子都磕坏了。” “我们这弄干净了，名声传出去。自然有更多正经人过来玩。” 柳飘飘听他这么说，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想想，先试试也没什么。 林祖辉又吃了几口，看都吃完午饭了，一帮人正抽烟，也干脆不吃了。 找张纸巾擦擦嘴，又点根烟。 “四眼，之前的钱还有多少？” 四眼计算下，干脆让向军把钱拿过来。 “差不多400多万吧，之前第二天就没什么保释金要交了。” “付了那个重伤的小子的医药费，结束时又给那帮小弟，一人发了2000块。” “还找代理注册了三个公司。” 林祖辉算算，也差不多。就不再说什么。 这次插旗，一共花了差不多700万。 还好没打起来，打起来估计上千万都顶不住。 看看桌上箱子里的400万，叫陈甲魁把刚从鱼头标，那拿回来的1000万也放桌上。 “现在这里一共1400万，就是我们全部的启动资金了。” “肥鱼、蛇仔强，上次做事。大家都分了钱，你们的没分。” “你俩一人拿100万走。” “四眼，虽然你没做买卖，但最近也帮我不少。你拿50万。” 几人都是一番推辞，说不缺钱，让他先用来做事。 但林祖辉坚持，钱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不够用，可以找他们借。拖着不分什么意思？ 见他们都拿完钱，看着剩下的1200万。得拿这些钱，给几个公司启动起来。 “四眼，一辆垃圾专用车估计三五十万，怎么也得弄个七八辆，来回跑。” “还得弄办公场地，转运、堆放的场地，又要和垃圾处理公司签合同。” “成本太高，先弄点破卡车顶着，赚钱再换车。你拿个500万。” 四眼想想，应该差不多。直接答应了。 林祖辉又看看蛇仔强，他的事好搞定。 “蛇仔强，你的管理公司，也就租个办公的地方。订点服装，弄点橡皮棍。搞几辆车代步。” “你拿个100万去做。” 蛇仔强也没意见，确实没啥成本，橡皮棍不买都行，钢管不都没用上嘛？ “甲魁，你的安保公司也是大头，场地、训练、以后要接押运任务还要弄押运车。” “还要安排人去考持枪证，你也拿200万。先搞定场地，训练。” “车子跟持枪证我想想办法。” 陈甲魁也没问题，他虽然人生地不熟，但花钱租地方安排住宿、训练不难。 “肥鱼，你也租个办公室，除了给兄弟订服装，弄几辆车代步。” “也没啥花销，拿个100万。” 想想好像都要弄车啊，以前他们几个都开海狮，坐人多，也无所谓面子不面子。 现在还是都弄海狮？ 那多丢人！ 干脆下午都去找大傻，这么多车还能低价点。 而且和大傻认识下，以后服装生意，搞不好要走他的路子去对岸。 “还剩300万，既然都要找车，干脆待会去找大傻。” “四眼你的卡车比较重要，跟我一起走。” “剩下300万带上一起去西贡。” 几人也不磨叽了，让其他人各种处理各自的事。 柳飘飘也让她继续熟悉夜总会的事。 几人就直接上车去西贡码头，大傻天天在那。 ---------- “老大，这个炮辉什么来头？我们还得站这里等？” 大傻接到四眼的电话，说林祖辉要来找他谈生意。 根本不敢耍大牌，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和联胜炮辉？ 那是能正面插旗油尖旺，逼着油尖旺联盟都认了的狠人。 听说插旗三天，都是小弟出手，他前面连面都没露。 最后洪泰去请号码帮的阿武出手拔旗，他才出面谈。 结果呢？摆下擂台，一招差点把阿武的兄弟打死了。 这么芭比的大哥来找他谈生意，他还坐店里摆谱？ 惹到这个狠人，估计当场做了他都正常。 他可没什么社团联盟给他撑腰。 “别废话，待会都尊敬点。这是和联胜的大哥！” “人家油尖旺说进就进，赤手空拳一招都能打死人。” “待会来了，你们要是招惹到人家，给人打死了，可别怪我不帮你们！”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赤手空拳一招打死人？ 老大嗑药了？这话都信？ 大傻见几个小弟，看傻逼似的看他。 “你们这帮傻逼，上千人亲眼看见的。还有假的？” “给他差点打死那小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断了五根肋骨，肺都切了，才保住命！” 几个小弟听他这么说，也不敢顶嘴了，可能是真的。 真有这么猛的人？ 那不得是个两米多高，胳膊比大腿还粗的猛人？ 这样的人，谁敢招惹啊？ 此时林祖辉、陈甲魁、四眼的车也到西贡码头了。 老远就见大傻带着三个小弟，在路边等着。 车一停，四眼跟大傻见过面，直接上去打招呼。 “大傻，我这是我大哥辉哥。” 大傻本以为炮辉是个40岁左右的壮汉，没想到一看，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岁。 没留胡子，长的还帅，一副小白脸的样子。 此时也没空思考，回忆刚才背的开场白。 “辉哥好，辉哥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林祖辉给他的开场白一下镇住了。 “大傻，外面不是说你口无遮拦嘛，今天出口成章啦？这么有礼貌？” “我听说你要过来跟我谈生意，特意找人问的。人家说这么说就行，你铁定不生气。”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这也是个人才，估计怕惹到自己，找人问问说什么比较好。 “哈哈哈，行了。有什么说什么，又不是讲数。谈生意而已。” 说完就跟着大傻往他店里走，大傻在西贡有个二手车行。 在香港就卖正规二手车，不正规的就出到对岸去。 他是西贡地头蛇，牌照、上路、走私什么都能搞定。 只是有点愣愣的，喜欢装大哥，其实根本不是社团中人。 否则以后也不会，被洪兴几个矮骡子打一顿，就怂了。 第42章 买车，和大傻合作 几人一起进了大傻的车行。 大傻连忙招呼小弟去拿茶叶，他自己动手给林祖辉泡茶。 “辉哥，不知道要跟我谈什么合作啊？只要我能帮忙，一定没二话！” 林祖辉见他这么热情，也不想占他便宜。 “今天来找你买点二手车，还有点事，谈完这个再说。” 大傻听他找自己买车，这是他本行啊，开始大包大揽起来。 “你找我就找对了，港岛谁不知道，要找车就找我大傻？” “辉哥，你要什么车？只要港岛有的都能弄到！” 林祖辉盘算下，四眼那边给他先弄个6辆小卡车。 旗下公司就一个公司先配个4台丰田海狮，拉人多，干啥都能用。 “二手的6米的卡车跟丰田海狮有么？” 大傻还以为要找自己买豪车呢，听到问海狮跟卡车。有点奇怪，但也老实回答。 “那肯定都有，我做二手车的嘛，这些货车转手最快了。” “卡车要个6-8辆，具体你跟四眼谈。” “海狮我要12辆，这两天要。算算多少钱吧。” 一听要这么多，确实不算小生意了。能赚不少呢。 大傻又想想，算了还是不赚钱了。 辉哥这么给自己面子，要是自己赚多了，多丢人啊？ “一辆车一个价钱，但卡车6米左右的，车况不差的，一辆我收的话15万左右。” “海狮我收大概8万左右。” “辉哥你看得起我，一辆加个3000块，我给工人发发工资就行，随时开走！” “牌子我全包了，要是有问题，三个月包换。当我们认识的见面礼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豪爽，也不想占他便宜，做生意不赚钱，哪还有下次？ “加3000块，别说吃饭了，喝汤都喝不上。” “你叫我一声辉哥，我不占你便宜！一辆加1万块。” 林祖辉见大傻要推辞，伸手制止他。 “我是林祖辉行走江湖，靠的是互惠互利，不是占人便宜！” “今天你要么赚这个钱，要么别做我生意！” 大傻也是一阵激动，以往这些江湖大哥来找他，其实都是占他便宜。 好多拿了车走，说给后面给钱，后来呢？给个屁！ 但他也没办法，真去要么？不怕被砍啊！ 今天算是碰上真义气的了。 “好，辉哥你说什么是什么！” 林祖辉听他答应，又想想那些钱也足够了。自己现在还有300万呢。 干脆弄辆车撑撑场面，哪有大哥天天坐金杯、海狮的？ “大傻，这些车的事待会四眼跟你谈，明天有人来给钱拿车。” “我现在也得弄辆车撑撑场面，今天想开走，有什么推荐？” 大傻一听是林祖辉自己要换座驾，撑场面。干脆带着几人去车场直接看看。 几人一边走，大傻一边跟他们沟通。 “辉哥你是大哥嘛，喜欢跑车么？” 林祖辉想想算了，他自己都不开车，要什么跑车？ “不用跑车，每天那么多事。我一般不开车，都是坐后面。” 大傻听他不要跑车，也没问为啥不喜欢，大哥喜欢什么不行？ 几人走到一辆盖着帆布的车前，这是大傻这边正规的车里最好的了。 那些偷来的豪车，卖对岸可以，卖给林祖辉？他在港岛开的啊。 给发现了多丢人？大傻可不敢卖给他，到时人丢大了，搞不好砍死他泄愤。 “辉哥，这是宾士300SE去年的新款，是我这里正规的车里最好的。 我收过来80万，你要的话原价拿去。” 林祖辉见到这辆第五代宾士也很满意。 现在让他买劳斯莱斯，宾利也没必要，宾士就挺好。 也不会堵车嘛，又不是马自达。 “行，就这辆。你搞定牌照。我让人开走。待会给你90万。” 大傻本想推辞，想想算了。辉哥说给多少就多少。 “过户手续我找人送去，你们待会开走就行，辉哥你真义气！” “又照顾我生意，钱又给我赚了。” 他看看天色，也下午四点多了，干脆请辉哥吃饭。 “也到饭点了，西贡别的不多，海鲜多，给我个机会，请你吃石斑吧？” 林祖辉正好还有事跟他聊，也答应了。 “我晚上还有约，一块随便吃点就行。” 车行不远就是大排档，几人也不开车，就当散散步。 大傻一边带路，一边跟林祖辉打听。 “辉哥，听说过几天你们和联胜，要开香堂，升你做地区话事人？” “对，定了10天后，叔父辈说是个好日子。” “那辉哥，你做了地区话事人，能不能收我进和联胜？”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有点奇怪。大傻在西贡关系这么广，又有钱。进社团干嘛？ “你进和联胜干嘛？没饭吃的才进社团，你混的这么好。” 大傻听他这么说，也是说了实话。 “我除了二手车，还做水车，水货。” “对岸做这个的也好，这边做这个的也好，经常欺负我。时不时的，货就给他们截了。” “我想找个社团加入，但很多社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你这么义气，我想跟你。” 林祖辉明白了，这是想找靠山，水上也有豪杰。 和联胜的大浦黑、鱼头标都是水上的，其它社团也不缺这种人。 大傻在岸上有关系，没人愿意动他。 到了水里可没人惯着他。 “合作可以，待会聊聊。跟我就算了，社团的水深的很，别给你淹死了。” 大傻听他这么说也不问了，他虽然口无遮拦，但也不是一点脑子没有。 又说可以合作，但又不愿收他进社团，肯定有用意。 几人进了大排档，干脆叫老板给桌子搬海边去。 天气正好，也方便谈事。 等到大家都坐好，林祖辉也开始指点大傻。 “你做水货生意，进了和联胜入我门下的话，让和联胜罩着你，就要交三成规费。” “你还是我的兄弟，是不是还要给我上供？到时赚的说不定还没现在多。” 大傻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了。进社团确实是这样，不能光让社团帮你。 “我现在有个服装厂在做服装，可能会试试走水路过去看看销路。” “你有渠道，我有商品，未来需要可以合作。” “你要想我在水里罩着你，可以从我这雇人，我正好有兄弟闲着，按趟算钱。” 大傻听他说做服装也没在意，顺便的事。到时他的人肯定要押运。 要是他的货给截了，估计他能给那帮水鬼的地方掀了。 但听他说可以雇他的人押运，有点奇怪，这算借兵？ “怎么雇？干这个还能雇人？” “我让兄弟开了保安公司，你按趟给钱，只要不是条子截你的货，我的人负责给你要回来。 “来认识一下，这是就是我保安公司负责人，陈甲魁。他当兵上过战场的。” 大傻跟陈甲魁认识了一下。 之后当场答应，这条件比进和联胜好多了。 林祖辉也很开心，水货的路子打开了，又给保安公司接到生意了。 就跟大傻约定，以后他的货下水前和上岸后都是他自己负责。 在水里丢了算他的，找不回来，他包赔。利润他要1成。 林祖辉记得和杨锦荣有约，谈完了生意。 又喝了几杯就给了大傻90万，坐上新买的宾士带兄弟回去了。 第43章 约见杨锦荣、酒吧夜总会改造 深水埗海滩 林祖辉让四眼去忙自己的事了，只带着陈甲魁和两个保镖赴约。 杨锦荣刚开车到海边公路，老远就看见林祖辉几人。 林祖辉此时正靠在一辆宾士上，一边抽烟，一边看海。 三个手下站在离车子大概三五米远，一边抽烟一边关注周围。 没管几个马仔审视的眼神，将车停在一边，下了车。 陈甲魁几人见过他，知道这是上次跟林祖辉见过面的条子。 也就没人管他靠近了，大哥肯定是在等他。 杨锦荣走到林祖辉身边，见他目光一直看着海上。 “炮辉，鸟枪换炮了？以前都是海狮，今天换宾士了？” 林祖辉扫了一眼，见是杨锦荣，也不看着他。 “撑撑场面而已，你喜欢？送你了。” 杨锦荣根本不搭这话，看他还是一直盯着海上。 “海有什么好看？港岛四面环海，没看够？” “海当然好看，我每次看到海，就会想到海对面变成什么样了。” 杨锦荣根本不想跟他聊这些，听他还在故弄玄虚，干脆就挑明了。 “什么样？还不是那样?如果对面过的好，你为什么来港岛？” “我没空陪你伤春悲秋，说说吧，洪泰的货仓在哪？” 听他这么直接，林祖辉也收回思绪，转头看着他。 “我林祖辉，向来说什么是什么。” “我查到洪泰的货仓在一个Vcd工厂，挂在一个叫韦吉祥的矮骡子名下。” “你能不能抓到人我不管，仓肯定在那。” 杨锦荣听他说了地方，也不管他后面说的了。 难道让他做污点证人啊？知道仓在哪，能不能抓人当然看他们自己了。 “只要货仓在那就行。” “我们的约定完成了，但提醒你，做古惑仔没前途的。小心死在街上。” 林祖辉这下回头了，仔细看着眼前的条子，这家伙虽然不好沟通。 但是！ 他很有价值，自己不走粉，也不搞大事。至少现在不在他的打击范围。 “我从对岸游过来，不加入社团？上街摆地摊都要被人骚扰的。” “我要是没有一班兄弟，除了去码头当力工，还能做什么？” 杨锦荣本想合作的不错，提醒下这小子。 给他这么一堵，说不下去了，干脆，转身开车就走。 说什么？人家说的没错！ 林祖辉见他要走，也没开口，就这么看着他开车离开。 转头叫陈甲魁过来，陪他聊聊。 “甲魁，刚才我跟他说的是心里话，没有兄弟。我们的生意做不下去。” 陈甲魁其实听懂了。 “我明白的，辉哥。” “现在安保公司除了场地和训练，就是大傻的生意。” “正当生意，我们做。不正当的生意也要做。” “要是只开安保公司，外面那么多安保公司，我们一帮烂仔，人家凭什么找我们？” “大傻那边如果有麻烦，汇报给我，一起想办法解决。” “打响第一炮，人家知道我们的名声，以后生意就好做了。” 陈甲魁也不顶嘴，辉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脑子要有辉哥好，也不会一直扛包了。 才跟着辉哥没几天，自己现在都当老板了。 直接就答应了。 林祖辉见他不反对罩着大傻的水货生意，也就不跟他多聊了。 刚8点多，干脆去大富豪看看。 ---------- 几人到了大富豪，今天还是没什么生意。 柳飘飘见他过来，就迎上来，一边抱住他的手臂，一边说： “辉哥，今天还是没什么生意，要不你想想办法？” 林祖辉见她一直为生意发愁，冲她笑笑，刚接手管理，肯定想做出点成绩。 “去办公室聊。” “甲魁你让肥鱼、托尼、阿虎他们过来。再给几个夜总会、酒吧的经理、妈妈桑都叫来。” 几人到了办公室，肥鱼也进来了，他负责看场。就在本来就走店里吹水呢。 在办公室等了一会，托尼、阿虎和几个店面的经理、妈妈桑也来了。 林祖辉见大家都坐好了。 他也不卖关子，单刀直入。 “酒吧、夜总会现在生意不好是正常的。刚打完嘛。” “现在港岛的夜店都是陪酒小妹陪着喝酒。” “要不就是带着生意伙伴、朋友出来喝酒谈生意、聊感情。” “生意好不好，就看陪酒小妹漂不漂亮，熟客多不多。” 见几人都点头认同，他就继续了。 “我要改造几家店，要是不改造。以后生意哪怕好转，也最多也跟以前一样。” “我们换个玩法，找点表演，dJ，乐队、舞蹈、还有舞池跳舞。” “夜总会和酒吧以后除了陪酒小妹，中间弄个舞台，请点小歌星，舞蹈队。” “过来表演下，唱唱歌，放放dJ，夜总会就全是表演。” “酒吧就弄个跳舞时间，请点学舞蹈的姑娘，带着大家跳舞。” 见几人都被吸引，夜总会经理、妈妈桑和柳飘飘干脆开始拿笔记。 “酒吧再搞个活动，女士免门票。男生收门票。” “没姑娘，你们干脆就去请，找点大学生，来了送点啤酒。” “待一晚上，别管干什么，给三五百块。” “年轻人来酒吧就是想泡妞，清纯大学生多了，还怕没凯子来？” “再找找喜欢玩，但没什么正经事的，做营销人员。” “让他们抽水，只要带人来消费，抽5%消费金额给他。” 林祖辉说到这，想想就先这样，这都是后世成功经验。拿到现在这里。 那不是降维打击？不过还是补充了下。 “我再说一遍，我的场子不允许有粉和丸子！” “客人要玩，让他们结账出去玩，油尖旺有卖的地方多得很！” “尤其是那些给姑娘下药的烂仔，抓到了手给我打断！” “别在我的地方乱搞，给我查出你们中有人碰，哪怕你们没赚钱。” “轻的就别跟我了，重的直接沉海！” 大家都知道林祖辉不喜欢粉，小弟段坤死了之后，他对粉的生意意见很大。 也没人犟嘴，就像他说的，油尖旺有的是地方卖。 喜欢粉、丸子就别来这边玩，外面有的是地方给你嗑药。 见他们都答应，会照着他给的方案去做，也绝对不会碰跟粉有关的生意。 林祖辉想想，又最后提醒了下。 “这次改造，用的钱从店里账上出，下月分账的时候从我那份里扣。” “你们找最好的施工队，加快速度。10天内搞定。” “装修要现代化，多弄点彩灯，别整的阴暗潮湿，跟tm脱衣舞酒吧似得。” “这段时间在报纸上打打广告，在外面放放风。” “开业后，7折大酬宾，再找几个最漂亮的陪酒小妹。” “拍拍照片，上上咸湿杂志，给聚点人气。” 几个经理都同意了，他们都是做这行很多年了。 主意好不好，还是看的出的。这几个主意肯定是有效果的，具体怎么样就要试试了。 林祖辉见几人都一直记笔记，就问问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他们不懂的地方给他们解释一下。 第44章 接手洪泰的计划显露，翻版工厂 又跟夜总会、酒吧的管理们聊了一会，将一些想法都跟他们说了。 等几人都没问题了，就让他们回去照着做，有问题再来问。 林祖辉将这些人都送走，又让柳飘飘出去转转，他要跟肥鱼聊聊。 “肥鱼，丧波的事怎么样了？” 肥鱼见让他留下，就知道要问什么了。 “辉哥，有两个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安排去跟着丧波混了。” “丧波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慈云山那边，他进去前跟的大哥早死了。” “现在就是个烂仔，进去前的那些家底还剩点，招了一帮矮骡子。” “现在天天帮那些的赌挡，财务公司收收账，弄点钱花。” 林祖辉听他说的这么详细，又派自己发小去跟。 想想，还是得清楚。 “你那两个兄弟怎么进去的？” 肥鱼听他问这个，开始吹水了。 “出来混要收什么样的小弟？缺钱，敢打敢拼没家人咯。” “要是让他们上去拜门，他算个叼毛大哥？谁特意拜他啊。” “我让他俩去丧波帮忙收账的赌挡烂赌，借钱，再烂赌。” “不还钱，再光棍点，要钱现在没有，以后有了还。” 林祖辉听到这，也就不让他说了，之后肯定是那套。 丧波逼不出钱，看他俩身强力壮，就让跟着自己要账还钱嘛。 “现在这俩兄弟打探出什么消息没？” 肥鱼听他岔开话题，也知道剩下的没啥好说的，闭着眼都能猜到。 “这个丧波现在有点疯，天天找女人，除了上床，还tm折磨人家。” “平时除了喝酒、要账砍人、找女人。就是经常打探韦吉祥的消息。” “韦吉祥弄瞎了他一只眼，他咽不下这口气。” 林祖辉知道丧波在打探韦吉祥，明白计划可以继续了。 “我让你派人跟着丧波知道为什么嘛？” 肥鱼不懂，韦吉祥现在人在大陆，大哥安排吉米送过去的。 这个丧波跟韦吉祥有仇，难道大哥要帮韦吉祥？ “大哥，我不知道。” 林祖辉决定，还是跟他说清楚，别弄岔了。 “洪泰的太子在走粉，眉叔应该是不知道。” “粉仓在韦吉祥名下的Vcd工厂。” “丧波现在疯了，要找韦吉祥报仇。” “粉仓的位置，我已经告诉条子了。” “想想，我要通过这些人和事，除掉洪泰。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嘛？” 听到要除掉洪泰，肥鱼有点懵了，转头明白。 大哥这是要考考他，开始苦思冥想。 “是让条子抓了太子、眉叔，之后我们占住洪泰剩下的地盘？” 林祖辉点点头，又摇摇头。 “太子为什么把粉仓挂韦吉祥名下？眉叔这么大年纪了，他天天抱着孙子。” “为什么要指使太子走粉？” “他们没死，就算进去了，外面兄弟不散，我怎么占洪泰地盘？” 肥鱼听他这么说，明白条子可能抓不了太子。 就算抓了太子，也抓不了眉叔。 又仔细想想，还是不懂大哥要怎么除掉洪泰。 “大哥，我想不出来。你直接说，让我怎么做吧。” 林祖辉见他没办法，也就将计划都告诉他，还要他去执行呢。 “条子抄了粉仓，不管太子会不会被抓，都无所谓。” “粉仓在韦吉祥名下，条子肯定会通缉他。” “韦吉祥在帮洪泰走粉，这个消息丧波知道了之后。” “让你的兄弟，引导丧波。韦吉祥在帮洪泰走粉，现在粉仓端了。” “韦吉祥在哪只有太子和眉叔知道。” “太子没进去就抓了太子，他这么疯，失手弄死太子是不是很正常？” 肥鱼听懂了，这是要借丧波的手除掉洪泰。 “整死太子没问题，丧波不失手，我也让人失手。” “那眉叔呢？他不死，洪泰也倒不了。” 林祖辉见他懂了，那就继续。 “太子死了，眉叔就他一个儿子，肯定要发江湖追杀令报仇。” “你想办法给丧波藏起来，之后引导丧波，压上全部身家找人，做掉眉叔自保。” “消息传出来，不管有没有人接。我们找人出手做了眉叔。” “豹荣就那点人，我去跟他谈妥，洪泰是不是就搞定了？” 肥鱼此时惊呆了，大哥的计划真疯狂，但确实好用。 这计划没问题，眉叔还有几个人？ 洪泰之前被扫出去，手下进医院，都不给医药费。这消息传出来，很多烂仔都跑了。 现在洪泰比之前还烂，真想做了他，那太简单了。 眉叔、太子是丧波杀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洪泰没了，地盘就在他们边上，他们接手多正常？谁有话说？ 敢说就打吧，看看谁拳头硬！ “大哥，这计划没问题，我去安排。” 见肥鱼听懂了，林祖辉又提醒一下，别露出马脚了。 “别做太多安排，顺势而为。先等条子扫货仓。” “这计划，除了你跟我。不允许有第三个人知道。” 肥鱼明白，这事如果传出去了。还做不做得成不好说，肯定要被群起攻之。 “放心吧大哥，要是你听到消息，直接给我沉海就是了，我肥鱼一句话都没有！” 既然他都明白了，林祖辉也不跟他多聊了。 让他关注好消息，随时跟他汇报。就让他出去了。 想想，几天没跟周文丽在一起了，现在地盘也有了，干脆直接搬周文丽那去。 出去跟柳飘飘打了个招呼。 以后她继续住自己那，自己基本不会回去了。 给周文丽打去电话，知道她还在加班，工厂有点忙。 干脆就去看看，也跟吉米仔聊聊。 ---------- 港岛不大，半小时就到了沙田的制衣厂。 制衣厂在一个小村边上，沙田这边以前都是农田。 跟村里申请下，租一块场地，建上围墙，彩钢瓦一搭。就是一间工厂。 工人能请村里的就请村里的，村里得了实惠，一边种地还能一边打工。 也没什么意见。 至于地痞村霸？你当和联胜的招牌是假的？让他来试试？ 林祖辉进了工厂，看有一堆在赶工的工人。 里面有栋二层小楼，那就是办公区了，周文丽刚听见有车过来。 知道他到了，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文丽，工厂生产不错嘛，这都9点了，还赶工？” 周文丽见他走过来，顺手就抱起他的手臂。 “你安排去对岸跑销路那个两个人，传回消息了，有人下订单。” “订金都收了，有钱赚的。肯定要赶工啊。” “吉米也在呢，订单太多，我们在商量要发包出去。” 林祖辉听她这么说，也挺高兴，他就知道。 对岸肯定有销路，那边现在什么都能卖出去。 第45章 翻版生意成功，还要做服装生意 两人进了房子，吉米正在打电话，见他来了，伸手打个招呼。 继续跟电话里的人聊。 周文丽还有账目没理好，给他倒了杯水，就继续去整理账目了。 林祖辉也没打扰他们，看看他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也没怎么装修，一套老板桌，几个文件柜子。 还有两套文员的办公桌，之后就是一套沙发加个茶几，是喝茶谈事的地方。 墙上挂着生意兴隆，还有个神龛，仔细一看供着财神爷。 见吉米仔挂了电话，林祖辉也笑着开口。 “呵呵，吉米仔，现在不拜关二爷了？改拜财神爷了？” 吉米仔听他这么说，看看财神爷。 “以前拜关二爷，是要保佑我出门，别被人被砍死。” “现在正当生意，谁砍我？那不得拜财神爷，保佑我多替你赚钱？” 林祖辉继续笑着接话： “你不分钱嘛？什么叫替我赚钱？是一起赚钱嘛。” 吉米仔也不跟他争，看看还在整理账目的周文丽。 “行了，大家一起赚钱。怎么？想你女朋友了。来看她？” “文丽，要不你们先走？那些账目明天再弄。” “吉米哥，最后一点了。你们聊聊，我很快的。” 吉米仔听她说要弄完，也就不催了，干脆拿着水杯坐林祖辉旁边去。 “翻版已经在做了，又接了蛇仔强、肥鱼的订单，本来就挺忙。” “结果那个韦吉祥，打电话过来。他们找到销路了。” “那边有个外地老板，先给了三万订金， 要先订个10万块的服装，要带回老家卖卖看。” “正好西装谁都能做，我准备给西装订单发包出去，面料什么我们出，外面同行赚个手工费。” 林祖辉听他说，知道这生意算是走上正轨了。 “都没问题，不管是自己做，还是发包出去的都要看看质量。” “我们开工厂，做公司，不是一锤子买卖，刚开始做。别砸了招牌。” 吉米仔听他这么说，也答应下来，这个他当然知道。 “嗯，我明白。对了那个韦吉祥和露比不错啊，这才过去几天？” “订金已经打过来了，这单生意能赚5万块吧。” 林祖辉听他提起韦吉祥和露比，想想后面条子要通缉他，别跑回来自证清白了。 招呼吉米仔，直接出去谈。 “韦吉祥和露比你安排人跟着么？” 吉米仔有点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个？ “肯定有人跟啊，肥鱼送他俩过来就说了，还没确定跟你。” “肥鱼跟我都安排了人，两个兄弟跟着他俩，韦吉祥睡觉都得跟我们兄弟一起。” 林祖辉听他说有人跟也就放心了，但还是说一下，别出乱子了。 “太子挂了个Vcd工厂在韦吉祥名下。” “那个工厂是粉仓。最近会出事，韦吉祥估计会被通缉。” “不管他收到什么消息，让我们的人看住他。” “哪怕没他的事，他也要在对岸待着，我什么时候让他回来再回来！” 吉米仔听他这么说，也不问其它的，他只负责正行生意。 “行，我会跟兄弟招呼好。” “他通缉的消息出来，干脆直接告诉他。” “到时跟他们说清楚，我们有其它安排，他要自证清白也等我们的事搞定。” 林祖辉想想也是，直接说。总比他天天想着逃跑好。 “行，直接跟他们摊牌也行，他要敢跑。让肥鱼就做了他俩！” 吉米仔也无所谓，又不是让他做。 条子通缉他还要上法院打官司，他敢跑？肥鱼的兄弟可不需要找证据。 两人刚聊完，周文丽也忙完了。 干脆约着一起吃宵夜，聊聊服装生意后面怎么做。 一起回了市区，几人随便找了个大排档坐下点几个菜。 “吉米，翻版生产出来就能卖了，你找下四眼，在油麻地租几间店面。” “找几个人卖卖看，有人要批发，我们也做。先赚点嘛。” 吉米仔也知道他在油麻地有两条街了，四眼应该是负责街上的店铺。 “没问题，我跟四眼联系。” “开店呢，人家卖路易斯威登，我们卖路易斯威澄，完全没影响。” “我注册了几个皮包公司，真要打官司就慢慢打，不影响做生意。”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也没问题了。他还怕打官司？ 想打赢不容易，想拖还不简单？ “翻版、水货就是为了赚快钱，后面港岛印象才是大头，赚到钱不着急分。” “都投到品牌上去，这个才是金汤匙，别给眼前的小利润冲昏头了。” 吉米仔也点头，水货、翻版毕竟上不了台面。 既然做正行，肯定想做大，赚大钱。 要是光盯着水货、翻版，那也算正行么？ 两人接下来就顺着港岛印象聊，现在第一步是请设计师。 要做自己的品牌，全靠抄肯定不行，必须自己设计。 样品出来了，还得找明星代言，到时签几个独家代言，让明星天天穿他们衣服。 还要花钱上杂志，上电视，甚至赞助电影。 反正就是烧钱，让人知道这个品牌。 价格不要定特别高，也不定低，定位轻奢。 普通人咬咬牙，也能买得起。是有品位、有格调的人穿的品牌。 知道的人多了，牌子响亮了，自然有人买。 做翻版，做水货的钱都投进去，砸也砸出个大品牌。 吃完喝完，也聊完了，吉米仔先走了。 林祖辉也跟周文丽一起回她家，本来想让两个兄弟明天再来他的。 但想想，还是不行，要是给埋伏了呢？ 是带着周文丽跑路？还是带着她砍人？ 干脆收拾了个房间给他俩住，正好也有地方。 林祖辉才跟周文丽回到房间。 他往床上一躺，跟周文丽打趣。 “再等几个月，我买套大房子，要3000尺以上的给你。” “兄弟不跟着我，我也不放心。兄弟跟着我，我们这亲热下都有人听到。” 周文丽听他前一句话，还正高兴呢，一听后一句，直接开怼。 “谁要跟你亲热！你要嫌这地方小，以后都别来了！” 林祖辉听她不提买大房子的事，反而抓着嫌弃房子小的事说，也是汗颜。 果然古人说的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只能坐起来，去抱她。 “谁说嫌弃这小了？我就是想你住大点的屋！” 周文丽听他这么说，也是眼波流转，情意蔓延。 今晚怎么过的自然不用说。 林祖辉这也算过起逍遥日子，晚上搂着周文丽，白天去忙忙工作。 快活似神仙。 第46章 正事扎职，和联胜地区话事人 此时林祖辉正穿着柳飘飘定做的黑色西装。 整个人精神抖擞的坐在车里。 柳飘飘坐在边上，看他头发有点乱，连忙翻翻手袋。找梳子给他整理整理。 “辉哥，你别动，头发有点乱，我再给你弄弄。” 林祖辉也不说什么，坐着不动，随便她弄。 这些天江湖上风平浪静。 条子那边也没直接查抄工厂，应该在收集证据。 手下兄弟的公司也火热开业，各自都很忙，都在搞事业。 他则天天夜总会、服装厂两边跑。 给他们出出主意，也陪他女人聊聊天，谈谈情。 一晃就到了约好开香堂正式扎职的日子。 今天和联胜开香堂，主要就是邀请江湖上的大佬朋友见证。 否则多了个第十区话事人，都没人知道怎么行？ 受邀前来观礼的其实主要的就三拨人，其余都是观礼。 四大社团的，洪兴龙头蒋天生、东星龙头骆驼、号码帮现在群龙无首，只是有个四大的名声罢了。 除了两大社团的龙头，就是油尖旺联盟的人。 因为林祖辉是打进油尖旺，才扎职的，要给这些人请来，看看和联胜的威风。 林祖辉虽然很开心，但内心还是很平静的。 之前邓伯就认了，今天不过是给个名义，走个过场。 这会正默背洪门三十六誓。 待会，要当着所有人面背的，别闹笑话了。 今天当众扎职完成，还要跟大d当众结拜兄弟。 大d说今天是扎职的好日子，也是结拜的好日子，干脆一起做，喜上加喜。 他也答应了，结拜而已。 跟大d合作，能同富贵就同富贵，不行也无所谓。 正想着呢，车停了。 看看时间，吉时还有三分钟。 他是掐点来的，倒不是摆谱，今天他是主角，来早了戏是唱是不唱？ 总不能让大家都跟他等吉时吧？ 只能他先别进去，掐着吉时进去，到了就唱戏。 没到里面大佬自然有人陪着吹水。 此时总堂外面早已马仔成群，一群大佬聚会。 谁不带上点兄弟撑撑场面？ 要不然，别人都当他不行了，怎么办？ 条子也有两队人在外面盯着，都知道今天和联胜炮辉扎职。 但这么多大佬到场，肯定要派人盯着，别闹出事来。 林祖辉下了车，让后面车上跟着的蛇仔强、肥鱼、托尼他们都在外面等着。 今天里面全是大佬，轮不到这些人进去观礼。 带着柳飘飘就进了总堂。 此时总堂内，会议桌、茶桌什么的都撤了。 大厅内，中间神龛里供着关二爷，下面一排祖师牌位。 再下是供桌，上面摆着三牲做贡品，供桌前面则是一个蒲团。 供桌下首摆着两排椅子，此时已经坐满。 既然请了两大社团龙头，座位当然不能乱排。 左边第一个坐着邓伯。右边第一排干脆不摆椅子。 骆驼跟蒋天生分坐左右第二位，应该是按年龄分的。 再下面就是连浩龙、王宝、任因久、杜亦天。 社团联盟中的白粉庄家都没请，他们见不得光的。 再后面的坐着的就多了，都是请来的江湖大佬。 但你既不是两大社团，也不是跟林祖辉地盘连一起的江湖大哥。 邀请你观礼，进来有的坐就不错了。够看得起你了。 真给你把椅子坐蒋天生边上，你敢坐不敢坐？ 因为是和联胜举办的仪式，九区负责人与叔父辈们，也坐在这些人当中。 陪着吹吹水。 此时见林祖辉领着个女人进来，知道吉时已到，都不说话了。 全都盯着他们。 林祖辉领柳飘飘进来，就是让他们认认人，毕竟事都因这个女人起。 让她过来也是代表，他是自己女人，之前的事，绝对不是挑事。 今天扎职，关二爷都一起见证。 示意柳飘飘就在门口，靠边站。 林祖辉走到大厅中间。 串爆此时举着大刀，走到供桌前。 “台下何人！” “和联胜红棍大底，姓林，名祖辉。” “今日为何来此？” 龙根从另一边走出。他是今天的保举人。 “台下是我们洪门兄弟，为我洪门立下大功！” “今日我龙根以洪门长老之职，保举他升为堂主！” 串爆举刀上前，站到林祖辉身边，暴喝一声！ “跪！” 林祖辉直接跪下。 “既是我洪门兄弟，先背三十六誓验明真身！” 林祖辉直接开始大声背诵。 “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我之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之兄弟姊妹，尔妻我之嫂，尔子我之侄，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倘有父母兄弟，百年归寿，无钱埋葬，一遇白绫飞到，以求相助者，当即转知有钱出钱，无钱出力，如有诈作不知，五雷诛灭。 ............. 对外人须谨慎言语，不得乱讲洪家书句，及内中秘密，免被外人识破，招引是非，如有违背，死在万刀之下。 既入洪门，必以忠心义气为先，交结四海兄弟，如遇事三心两意，避不出力，死在万刀之下。” 串爆听他背完，又继续。 “已验明正身，是我洪门兄弟。” “今日当着关二爷面前，历代祖师面前。” “我现在问你！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一边问一边用刀背开始抽打林祖辉的后背，代表正在拷问。 “爱兄弟！”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爱兄弟！” 三遍问完，就是礼成。 邓伯站起来先跟这些大佬客套。 “感谢，今天各位江湖朋友前来见证。” “现在炮辉，就是我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大家以后多多合作，要是有什么摩擦，也可以坐下来谈嘛。” 一堆人开始客气，都恭喜和联胜又添新堂主，以后能合作的地方要多合作之类的。 林祖辉也笑着上前和这些人聊聊，很多不认识的也就打个招呼，江湖这么大。 以后有交际再说，今天能来观礼都是给面子，怎么也要笑脸迎人。 大d此时也上来说话，他们结拜的事商量过了。 蒋天生、骆驼和很多大佬都有事，今天观礼都是抽时间。 待会酒席也没时间参加。 结拜就晚点弄，先聊聊，送送这些人。 等要走的走完，再办结拜，之后就是开席吃饭。 第47章 结拜兄弟，聊合作 一群人也只是寒暄客套一下。 骆驼和蒋天生，根本没跟林祖辉说过一句话，点点头算认识了。 今天他们过来，本来就是看江湖道义和邓伯的面子。 都是大社团龙头，谁有时间管你家那点事。 城寨的雷振东和秋哥这样的小社团大哥，倒是会聊几句。 但也不会深入，客套客套，认识一下算完事了。 正聊着呢，连浩龙叫住他。 “炮辉，这几天你筹备办喜事，我们也就没找你。” “最近你动作很大嘛，明天下午2点去我那一趟，我们几个邻居聊聊。” 林祖辉之前也挺奇怪，这几个大佬不见见他？不是说好要加入联盟么？ 不过不来找他，他也不可能凑上去。又不是跟他们讨饭吃。 “好啊，到时陪几位大哥好好聊。” 连浩龙听他答应了，跟邓伯招呼下就先走了。 这会总堂里的大佬散的差不多了。 外面确实进来不少人，准备见证下大d跟他结拜。 大d在门口招呼着，都来见证下，待会喝酒。 “都是朋友，来见证下，我跟炮辉今天要结拜兄弟，待会一起喝酒。” 靓坤走进来一会了，见炮辉一直和那些小社团客套，也不招呼他。 “炮辉，之前一起合作的不错，怎么？现在上位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林祖辉这时才关注到他。 留着点小胡子，歪歪斜斜在那站着。 “这不是坤哥嘛，这些都是新认识的江湖朋友，我肯定要招呼好啊。” “你都说老朋友了，还在乎这个？待会一起喝一杯。” 靓坤听他给面子，也就不打扰他，看看边上有熟人，也就随便找个人吹水。 该走的走完了，该进来的也进来了。 大d跟林祖辉又来到供桌面前。 这会契书、酒、刀都准备好了。 两人也不废话，直接跪在关二爷面前，开始念誓词。 “关二爷在上，历代祖师在上。” “今日弟子，雷超。” “弟子，林祖辉。” “结兄弟谊，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外人乱我兄弟者，必杀之，兄弟乱我兄弟者，必杀之，有违此誓，死在万刀之下！” 两人依次上前，先用刀在手心上划一刀，拇指沾血，在契书上按指印。 又在将血滴一些到大碗里。 之后大碗分小碗，直接干了。 这就算礼成了。 大家开始招呼出去吃席，林祖辉这会也是大忙人。 各个桌都得去敬酒，别管认识不认识，人来了，就是给你面子了。 你不能不给脸，一开席就开始转圈敬酒。 一场酒席下来，愣是没吃口菜，就喝多了，给抬回去的。 就算他酒量再好也没用，一堆酒鬼轮番上阵，喝不躺，根本走不了。 -------- 第二天，林祖辉头疼醒的。 他其实不怎么喝酒，基本喝点啤酒完事，昨天那场合不喝不行。 睁眼就见柳飘飘在给他擦脸。 昨天肯定是被，柳飘飘抬回老房子了。 干脆让她弄点粥。 “飘飘，弄点粥过来 胃里难受。” 柳飘飘直接打了送餐电话，等粥送上来。 林祖辉喝完粥，又躺了会，这会算是彻底清醒了。 柳飘飘自己去店里了，现在装修收尾了，她要盯着点。 林祖辉直接带着两个保镖去连浩龙那。 --------- 忠义信的旗下的财务公司 林祖辉出了电梯就被拦住了，是天虹跟阿亨。 “炮辉，你只能自己进去！” 林祖辉看看这两人，也不在乎这个。在他们公司聊聊而已。 让两个保镖在外面等就行，正准备进去呢。 “上次看你很能打，我想试试。” 林祖辉转头看看正跃跃欲试的骆天虹。 “喜欢打？那干脆去打拳，为什么出来跑江湖？” “打拳是表演，我喜欢真刀真枪的打！”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果然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手下有个叫托尼的，你可以找他练练，打赢他再说吧。” 说完也就不搭理他了，真打赢托尼，干脆让他去找太子。 两个武痴，看看谁打死谁吧。 进了门，几位大佬都在了。 洪泰的眉叔坐在末尾，他对面是空的。 显然这个位置是留给林祖辉的。 他也不介意，地盘就两条街，有的坐就不错了。 “几位大佬叫我来聊什么啊？昨天给那帮叔父辈灌多了。我没迟到吧？” 任因久势力不大不小，手下没什么能打的。 林祖辉进油尖旺，他其实比较满意，能吸引仇恨。 要是能结成盟友，让他在前面顶着就更好了。 此时开始释放善意。 “是我们来早了，昨天你大喜日子，喝多了不奇怪。” “来，座位都给你备好了。” 连浩龙看他们唱戏，也不说话，任老久在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随便他们闹，还能翻了天不成？ 见林祖辉坐下，才开口。 “你要搞什么公司，我不管。你的地盘，想怎样就怎样。” “你给我小弟都赶出去什么意思？没给你上供？” 洪老板也跟着接话。 “我兄弟在那的粉档也被赶出来了，说你的地方不准卖粉？” 林祖辉听他们这么问也反应过来了，看来是扫了粉档和赶绝了粉仔的事。 “我不喜欢粉不行？又没找条子，油尖旺这么大，必须要在我店里卖？” “你们卖你们的，我不卖，生意都给你们不好嘛？” 王宝听他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要问清楚。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今天不找条子，明天呢？借你地方出货一样给你钱。” 林祖辉根本不搭理这茬，还要证明？证明什么？ “我就是不喜欢看到粉，也不喜欢兄弟碰。” “以后要是发现我做条子的线人，你们一起赶绝我就是。” 倪坤这时开始打圆场。 “你的地方没有可以，都知道你兄弟因为吸粉，被社团做了。” “但我们在外面卖，你不准管。” 林祖辉听他们是这么想的，也顺着来。 “我不卖粉，也不在这上面赚钱。你们别管我怎么玩，我也不管你们。” 话说到这，其实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几个白粉庄家纷纷告辞。 连浩龙也开始送客。 第48章 任因久的合作，公司收益 谈完了，林祖辉也没多待。 领着两个保镖就准备回去，下午还约了兄弟们聊正事。 正要上车呢，任因久过来了。 “炮辉，一起聊聊？” “上我车？” 任因久直接安排小弟开车跟着。 “听说你最近开公司？保护费都叫做什么管理费了？” 林祖辉也不奇怪他们知道，那些业主在他们的地盘也有物业。 而且闹这么大，肯定都知道了。 “正规点嘛，天天保护费，我收完马仔收，马仔收完小弟收。” “时不时还来点愣头青，也想收。” “干脆正规点，签合同，月月交。” 任因久听他这么说，想想自己是不是也能这么弄？ “你手下兄弟没意见？他们也靠这个吃饭的。” “有什么意见？我给他们开薪水的。又不是不给他们饭吃。” 任因久听他这么说，给吓了一跳。之前听说他给小弟开薪水还以为开玩笑。 “你来真的？给小弟开薪水？要是收的钱不够多，你不是还得贴钱？”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也不奇怪，混社团的。 真的有头脑，懂做生意的有多少？ 一心钻钱眼里的，有多少能做大哥？ “为什么收不上来？出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嘛。” “如果真收不上来，那就贴！能贴多少？兄弟跟着你，还能让他们吃不饱饭？” 任因久也没话说了，来真的？这家伙秀逗了吧？ 出来混，不都是拿忠义哄着那帮烂仔卖命么？ “那以后应该叫你林老板了，你小弟也不用叫你大哥，要叫你老板。”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不过炮辉确实没林老板好听。 “那你以后记得叫我林老板啊。” 任因久也没继续聊这个了，开始聊正事。 “油尖旺社团联盟，说是联盟，其实主要是连浩龙和王宝说了算。” “他们那帮手下疯的很，酒吧、看场、夜总会、讨债公司。什么都做，什么都吃。” “地盘连在一起，就这么点大，总有点摩擦。” “你说是不是？” 林祖辉大概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小势力抱团取暖。 “我懂你的意思，你准备怎么合作？” 见他是个聪明人，直接听懂了，任因久也不兜圈子。 “我们结盟，油尖旺的事我们共进退。” 林祖辉想想，任因久是号码帮，毅子堆的大佬，号码帮群龙无首，现在各个子堆都算小社团。 他手下人不少，但是没什么狠人。 正好卡在油尖旺，谁都不能乱动，他又比较有头脑，才能混的风生水起。 “我没问题，但合作嘛，肯定要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不能你在前边卖力，我在后面摇旗呐喊吧？” 任因久明白，他是在反着说，不伤自己面子。 “当然啦，能出力的出力，没出力的要出钱嘛。” 既然这么说了，两人也就没障碍了。 约定以后有事共进退，林祖辉也就说下午还有事，放下任因久就回去了。 ---------- 大富豪办公室 这次手下兄弟都来齐了，要汇报下情况。 “一个个说说吧，经营的怎么样，现在有什么问题。” 蛇仔强坐最前面，也不推辞，拿着手下给准备纸就开始念。 “大哥，管理费我们安排专业会计做了计算，也跟业主都谈好了。” “470多家店，依照位置、大小计算，少的每月千把块。大的上万。” “平均每家店，每月1700块，总共差不多80万。” “我们现在招了70多个兄弟，如果一人3000块，加上其它费用，要40万开支。” “经理说想多赚点，要么降薪水，要么减人。” “一共就两条街。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 林祖辉想想，每月80万管理费不少了。但开支也没法减。 小弟薪水20多万，还有车辆、办公室租金，还有管理费用。但减人肯定不行。 “我们是大哥嘛，小弟我们不养谁养？” “没这班兄弟我们能开管理公司？” “少赚也是赚，就这么干！” 蛇仔强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是经理给他写的。他也不觉得可以减人。 干脆示意轮到四眼了。 “大哥，环保公司这边，按照店铺乐色多少收费，都谈完了。” “一个月乐色处理费大概120万。” “我们人不多，但车多，还要给乐色处理公司交钱。” “除了开支，大概一个月50万收入。” “30间物业的租金已经打给我们了，这部分差不多60万。” 林祖辉听他说完，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点地盘，赚的不少了。 直接看看肥鱼。 “大哥，酒吧、夜总会都在装修，这个月不分钱。” “兄弟只有代客泊车的生意还能开工，但酒吧、夜总会都不开门，生意也不太行。” “我们没多少收入，有80多个兄弟，这月要不薪水先拖着？” 林祖辉也知道他负责的店内安保什么情况。 “这钱我出了，薪水照发。甲魁你那边也一样。” 陈甲魁听了点点头。也开始汇报。 “安保公司场地选在新界，那里租金便宜。我们圈了块地。” “弄了点集装箱，改造做了房间。现在就是天天训练。” “大傻那边已经开始打钱了，几天一次，每次几万块吧。不稳定。” 林祖辉听他们都汇报完，算算。不算安保，以后一个月除去薪水开支，收入150万。 这150万里，45万要交规费，说好的分他们两成那就是30万，自己到手75万。 其实算算不少了，就两条街而已。 等洪泰的三条街到手就宽裕了。而且还不算酒吧、夜总会的收入。 “一共就两条街地盘，你们除了自己公司领的薪水，也都能分点钱。” “社团也有规费收，我也赚到钱了。” “以后不要在兄弟薪水上克扣，赚多了还得多给点。” 林祖辉说完，又仔细看看在座这些人。 “都要记住，没这帮兄弟，我们这几个人凭什么赚到钱？” “外面有几百万开公司的人大把，为什么是我们开？” 几个兄弟此时也纷纷点头应是。 都说明白，是兄弟挺他们才能开公司。 林祖辉也就不继续上课了。 这两天夜总会和酒吧就装修完要开业了，他还得聊聊。 这时肥鱼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 他直接拉着林祖辉要出去谈。 林祖辉直接推掉了待会的见面，和肥鱼直接出门。 第49章 太子被抓，开业大酬宾 两人出了办公室，将房间让给其他人。 随便找了房间。 “大哥，我让人盯着那间Vcd工厂，警方刚才带队进去了。” “多少人？怎么进去的？” “说是30多个人，有便衣有军装。全都带枪。” 听肥鱼这么说，林祖辉明白确实是收网了。接下来戏怎么唱就要看情况了。 “派人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尤其要关注太子。” 肥鱼点头答应，就先走了。 林祖辉也没心情继续开会了。 干脆打个招呼，让柳飘飘盯着几个酒吧、夜总会经理开会。 他则喊上剩下几个兄弟凑一起聊聊。 “现在就两条街，能吃饱就不错了。想要吃香喝辣，还得打拼！” “你们怎么想的？” 几人听他这么说一说。 蛇仔强当场答应。 “大哥你说什么是什么！” 陈甲魁、托尼则没接话。现比以前好太多了，真要打拼也要看看做什么。 四眼一看这情况，知道不能冷场。 “现在大家都能吃上饭，都挺好。” “当然谁都不会嫌钱多，大哥你说说，具体怎么个打拼？” 林祖辉也明白，他们有点意会错了。 “现在两条街，刚填饱肚子，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 “洪泰剩下三条街，我也想要。你们说怎么办？” 听到是洪泰，几人就热烈回应了。 总之一句话，老大你想要剩下三条街？ 今晚就带人杀进去，洪泰就那么点人，全给砍死拉倒。 见统一了思想，林祖辉伸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带人直接砍进去肯定不行，我想动手的消息也不能让人知道。” “你们只要知道，我最近有计划。” “小弟都看看紧，我要用人随时有人就行。” “好的大哥！保证你一个电话，随时有人。” 林祖辉见众人答应，又转头看托尼。 “托尼，肥鱼最近在忙我的事，场子开业你盯盯紧。” 听见问他，托尼立马答应。 “大哥放心，我跟阿虎反正没事，最近我们都睡店里。”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也没问题了。 让众人都去忙，他也只能等等消息了。 没两小时，肥鱼风风火火跑进来。 “大哥，太子被条子抓了。我们现在怎么做？” 嗯？不对！看看情况再说。 既然工厂都挂韦吉祥名下了，他应该有点脑子，至少有人给他出主意。 “不要乱，说清楚，太子在哪被抓的？直接在工厂被抓？” 肥鱼跑了一路，此时猛灌两口水，才继续。 “在家里被抓的，有小弟看见，眉叔一脸难看的送太子上警车。” 这下林祖辉不担心了，有没有证据都会带去问问的。 “那就没事，等等消息，看太子能不能出来再说。” “又没现场抓到他，要是给小弟咬出来，也是他没本事。” 肥鱼想想也是，被抓的那些小弟真敢咬他？ “消息不可能瞒住，丧波一直在打听，我们要怎么做？” “无所谓，反正他也找不到韦吉祥。先看看太子能不能出来。” 送肥鱼离开，他就不管了。等消息吧。 明天几间装修的夜总会重新开业。 他也没喊什么人来捧场，到时都是社团大哥，有什么意思？ 现在又是杂志打广告，又是报纸上登广告，明天开业酬宾。 肯定不少人来玩，社团的请来吓到客人怎么办？ 干脆就只叫上大d，昨天结拜都到处敬酒去了，也没好好聊聊。 正好明天开业，也一起聊聊。 今晚有时间，就几家店都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没做好的。 又拉着托尼和阿虎，提醒下注意事项。也就回去休息了。 ---------- 次日 晚上9点，油麻地 今晚街上很热闹，两家夜总会，两家酒吧同时开业大酬宾。 前几天，天天有36d的大美女上杂志，上报纸打广告。 还说全新的玩法，现场都有劲爆的表演。 早就勾的很多爱玩的年轻人，魂都飞了。 今天早早就开始到场。 此时重新装修的大富豪夜总会已经改名天上人间。 这算是林祖辉的恶趣味，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天上人间的大厅中有个巨大的t型舞台，保证坐哪都能看见舞台表演。 此时正在表演纯音乐。 一群从大学音乐系招来的美女学生。 正穿着古装，面上蒙着纱巾，在弹十面埋伏。 给台下一群人都看呆了。 大d跟林祖辉因为人太多，也没在大厅坐。 此时在走廊随便看看，待会去办公室聊。 “阿辉，你这怎么想的，夜总会变音乐会？” 林祖辉倒是觉得无所谓，聊聊天，看看不同的节目，助助兴不挺好？ “之前夜总会太无聊，找几个陪酒小姐喝酒，遇到串场的还要干等。” “而且几个男人搂着女人干聊有什么意思？” “让你摸，让你睡，你有几个肾？” “看得见，摸不着才有意思。” “看看，那边一束花1000块，一个花篮5000块，愿意出2万块，还能本人上台挂花圈。这不有人送了？” 大d看到那边有客人在准备掏钱买花篮，送给表演嘉宾，也是一脸震惊。 就在上面弹弹琴，话都不说，手都没摸，就出钱？ “这样也行么？” 林祖辉见他少见多怪，也是有点优越感。 这才哪到哪?未来还有隔着几百上千公里，掏钱打赏主播的呢。 这里呢？能看，能听，还会过来敬酒感谢，这也太超值了。 “行了，还看嘛？待会还有个小歌星唱歌。” “你们还请明星唱歌？” 大d想问问清楚，这要花多少钱？要是赔本赚吆喝，那搞不了几天。 “我们都是出基础费用+部分打赏分红。” “基础费用不高，他要觉得自己有本事，有歌迷买单，就来拿打赏分红。” “要是觉得自己歌迷够多，我们还能给他办小型演唱会。卖门票。” “要是卖不出去，他就兜底，卖出去了，门票大部分给他。我们赚赚酒水钱。” 这下大d是真服了，这兄弟脑子就是好使。 他对听明星唱歌没兴趣，看也看过了，干脆拉着林祖辉去办公室聊。 让保镖看着门口，两人就在办公室坐下。 干脆弄几瓶啤酒，又让人上点小吃。边喝边聊。 第50章 大D的野心，合作 “阿辉，你这地方要是经营的好，要不荃湾的酒吧、夜总会你也帮忙做？” 林祖辉想想，可以搞，但不好搞。 “大哥，油尖旺是繁华区嘛，人多。做的好赚钱容易。” “荃湾就不好说了，一两个店做起来可以，想弄很多家不行。” 大d听他前面的话，还以为不行，没想到是只能做几家。 “哪怕做一家也好，我那边现在都是些脱衣舞烂酒吧。天天就那么几个客人。” “只能靠卖点丸子吸引点道友，乌烟瘴气不说，也赚不了多少。” 林祖辉也无所谓，接过来大家分钱，又不是白做。 到时还能给表演节目互相换换，要是一直养着一批人，客人新鲜感过去了，也就没意思了。 “过个把月再说，到时真好赚，我们再合作。” 大d也不说话，举起啤酒跟他干了一杯。 这件事，算是谈成了。 “阿辉，你地盘不大。但脑子好使，兄弟又多。有什么生意就找我。合伙赚钱嘛。” “荃湾那么大，容得下我们兄弟！”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明白还有下文。要不然结个拜，真变成一个娘胎出来的了？ 就算亲兄弟，也不可能说。自己的地盘对方想进就，就能进的。 “那要谢谢大哥了，我干了！” 见他懂事，大d也陪着喝了一杯。 “阿辉，吹鸡那个坐馆，是什么样大家都知道。” “今年我出来选，叔父都说我辈分不够，我才出钱让他选的。” “两年后，我肯定要出来选，到时你支持我。我们一起打天下！” “我坐完了，全力支持你！到时大家都是话事人！” 林祖辉给震惊了，聊了这么多就为这个？ “大哥，当话事人有什么好处？” 大d这时有点兴奋了，没听出他话里的古怪。 “话事人当然好！话事人能代表整个和联胜，和联胜的招牌就是金漆！到时生意做遍港岛。” “再说了，出来混。你不想做最大最凶那一个？” “当初我还是矮骡子，话事人让我去砍人，我不想去，但只能去做！” 说完这些，大d看看右手。上面有块疤痕，这就是那次砍人时留下了。 “结果苦窑蹲了3年，出来也没句话，从那天起，我就发誓！” “我一定要做话事人！” 林祖辉算是搞明白了，想赚钱应该是真的，但主要争是一口气。 大d在荃湾，有钱有势，但很多生意要走出荃湾的，有港岛三大社团和联胜的招牌，肯定方便。 但他也不特别缺钱，主要还是年轻时的愿望。 钱不缺、人也不缺、女人更不缺。完成心愿就变的重要了。 “要我支持你当然没问题，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怎么？有对手？” 听他答应，大d也松了口气，这小子要不是年纪小，也是个劲敌。 他拜门大哥鱼头标走粉的，也不能出来选。 “要说对手，有也没有。” “怎么说？” “大浦黑、鱼头标不可能选，官仔森就是个乐色。” “想来想去，也就佐敦的阿乐，势力不算大，但人缘不错，可能有人支持他。” 林祖辉当然知道阿乐，几次开会，包括昨天。 都笑眯眯的坐后面，不咸不淡，给人感觉都不错。 但他知道这家伙是条毒蛇，也不跟他接触。 “我不怎么喜欢这个阿乐，感觉这人心机深沉。” “算了，还有两年呢，到时再说。我对话事人兴趣不大。” 大d也没把他的话往深处想，别说什么兴趣大不大，兴趣大也轮不到他。 “你记得就行，听说你还开环保公司？怎么搞起乐色了，多丢人啊？” 林祖辉听他问环保公司，这个可以拉着荃湾做啊，一起赚钱。 “两条街的乐色回收，一个月赚四五十万，还管他丢人不丢人？” “又不是我去捡乐色，就是看不上这点钱也要做。” 大d听他说才四五十万，还真看不上，但他说必须做，来了兴趣。 “怎么说？” “社团为什么扫不完？没有代客泊车、没有马栏，矮骡子没收入会闹事的！” “我们要是垄断全港乐色回收，你看港府敢不敢随便抓我？” “明天全港乐色回收车都停了，他们会不会被投诉？” 听他这么说，大d来兴趣了，还真是！ “真能做到全港？” “先做嘛，做的地方越多实力越强。而且小弟有不愿意做的，也有愿意做的。” “小弟家人也要上班的，实在不行就雇人。要是有几万人靠我吃饭。” “条子真敢随便抓我？不怕几万人去围堵港府？” 林祖辉见大d还在想，干脆将想法直接跟他说。 “我能在这开环保公司，就是因为地盘是我的，我要接手，价格又不是特别高，谁也没话说。” “要不要你在公司投点钱入股，我们给荃湾也做起来。反正怎么赚不是赚？” “不用你动手，跟你手下兄弟也说说，不想上街砍人。” “或者家人没工作的，只要不嫌丢人，就来公司上班。” 大d想想，也没什么问题，投点钱而已。给小弟家里人找条活路也好。 “大概要投多少钱？我能分多少股份？”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也没想法了，这哪里能一下说清？ “我肯定占大头，毕竟我的人经营。” “具体投多少钱，股份怎么分，我们找人算算吧。” “你也弄弄清楚，现在荃湾是谁在做，能不能接过来。每天业务大概多少。” “荃湾需要多少乐色车，要用多少人手，场地怎么算。能赚多少钱。” “这些交给专门人去算算，弄清楚我们再谈。” 听他这么说大d也没什么问题，他在荃湾自然有人手，这些交给专人去谈就好了。 他们要是一点点谈，也伤感情。 “嗯，要是能做就做吧。你说的对，那些小弟，有些成家了。” “也不敢砍人了，直接撵走确实不好。给他们找个正经工作也好。” 大d又开了几瓶啤酒，继续和林祖辉聊。 只要不谈话事人的话题，其实大d人不错。豪爽又讲义气，人也大方。 要不然电影里，他小弟长毛也不会接手了他的地盘，又过了两年。 自己都是大哥了，还是叨念阿乐做了大d的事。 钱都给到位了，大d的地盘，阿乐为表大d死了与他无关，全给长毛了。 大d要是对长毛不好？长毛早偷着乐了。哪里会管谁做了大d？ 最终两人也没喝太多，昨天都给灌趴下了。 随便喝点助助兴就行，到11点了，约好以后有空经常见面，也就散场了。 第51章 太子没事，大洪被抓 两日后 林祖辉在天上人间的办公室查账，现在这算是他的主要工作。 公司做起来，最重要是什么？ 账目数据！ 叫他们来开会，经营的好不好全凭一张嘴，嘴会说的不好也是好。 但账目不会骗人，赚的多、花的少肯定做的好。 赚的少、花的多呢？那就研究下问题出在哪。 昨天就查出一个环保公司当司机的烂仔，是个烂赌鬼。 安排做司机，加个油都卡钱。加一半，还说漏油。 当时查到他这辆车加油有问题时，正好蛇仔强、肥鱼都在，一起过去看他热闹。 四眼给那小子打的半死，差点准备给他沉海，那钱是社团的！敢黑社团的钱？ 他刚当上老板，现在手下兄弟管不住？还给兄弟笑话了。 要不是后来问林祖辉意见时，林祖辉拦着，让只打断他一条胳膊。 铁定沉海了，当时他们都快到码头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进来吧。” 林祖辉也没抬头，拿着计算机正算着账呢。 “大哥，太子出来了，眉叔去接的。” 听到是肥鱼，林祖辉干脆不算了。推开账本。 “差馆传出什么消息？” “打听过了，没有人说是太子指使的。都一口咬定是韦吉祥指使的。” “差馆昨晚就发了通缉令。” 见林祖辉不算账了，肥鱼赶紧将知道的消息都说了。 “联系你两个小弟，开始引导丧波去抓太子，你找人盯着太子，给他们放放消息。” “但这事要他自己做，我们最多给消息。绝对不能自己动手！” 肥鱼明白他的意思，眉叔死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在插手。 “好，我去安排，保证让丧波动手做。” 见肥鱼出去了，林祖辉也不继续算账，想想有什么问题。 韦吉祥在对岸，丧波肯定是找不到的。 就算找到了，去对岸砍人？ 你看看对岸的枪子硬不硬，就完了。 太子这家伙就算躲几天，肯定要出门见人的，又不是江湖仇杀。 他躲起来干嘛？条子有证据他也出不来，既然出来了，那怕什么？ 等等，条子有证据？ 林祖辉直接拿出电话，打给杨锦荣。 “杨SIR，洪泰卖粉，你怎么给太子放了？” 杨锦荣此时其实不开心也不是难过，查到粉仓，抓到老板挺好。 抓不到也正常，要是扫个粉仓就抓个老板，港岛这些白粉庄家早抓完了。 “无凭无据为什么不放人？我破获毒仓的功绩不是假的就行。” 林祖辉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也就开始瞎扯。 “那你升职了来我店里玩咯，我给你们送几个果盘？” 杨锦荣随便跟他扯几句就挂了电话。 看着手里的电话，杨锦荣觉得不对。 炮辉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打这个电话肯定有用意。 问了粉仓和太子？到底是粉重要，还是太子重要？ 叫过自己一个手下。 “阿文，炮辉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搞了几个公司，之后一直搞经营，没什么动静。” “油麻地就他那两条街治安最好，现在去那巡逻就是逛街。” 杨锦荣有点奇怪，他最近都在办洪泰毒仓的案子，没关注这些。 “你仔细说说，什么情况？” 阿文也耐心给他解释，这个炮辉这么弄还真不错。 “他接手那两条街之后，开了个什么管理公司，按月收管理费。” “安排了几十个马仔，人人西装领带，街上巡街。” “打架、闹事、什么都管，要么扣住报警，要么打一顿丢出去。” “现在他那两条街，干净的跟差馆门口差不多。” 杨锦荣也有点傻眼，这小子这么玩？这是私人警察？ “我记得他街上有几个赌档，粉档吧？这些档口呢?” 阿文想想，继续说。 “赌档还在，粉档他扫掉了。” “江湖传闻，炮辉之前有个好兄弟，当道友死了。他兄弟死了之后他就不喜欢粉。” “别说自己卖，就是别人在他的地方卖也管，哪怕是吸都不行。” “发现在他地盘走粉，第一次打一顿丢出去，第二次就直接砸断手。” “这几天已经抓了他五个小弟了，都在走起诉伤人的流程。” 杨锦荣听他这么说知道炮辉是玩真的，应该是不碰粉。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既然自己不碰粉，打听太子走粉，那就是针对太子了。 杨锦荣也不管了，矮骡子打架而已，随便他们。 有证据就抓，没证据就不管，死一个少一个祸害。 -------- 林祖辉挂了电话，也没管杨锦荣怎么想，他现在不怕查。 既然没什么问题，他就准备继续查账。 这时，门被拍的直晃。 “嘭嘭嘭。” “进！” 林祖辉听着拍门声，也直接站起来，看来有什么事。 肥鱼进门后，立马关上门。直接靠在门上，确保不会有人进来。 “大哥，出事了！” “不要慌，什么事？慢慢说。” 肥鱼喘了几口气。 “我联系上我那两个兄弟了，昨晚消息传出来就被丧波知道了。” “他一直追查韦吉祥，消息一传出来，就有人跟他说了。” “他知道韦吉祥，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就去堵露比的姐妹逼问他们的下落。” “韦吉祥的儿子，让那个露比的姐妹帮忙接送上下学。正好给他堵到了。” “今天上午绑了他儿子，正在刮韦吉祥出来。” “不是让他们带着孩子去对岸吗？” 肥鱼有点脑羞。 “他儿子还在上学，当时觉得不能学都不上了吧？” “就让她女人的姐妹帮忙带着了。之前我也没想到丧波会去堵露比的姐妹。” 林祖辉也皱起眉头，江湖事跟个小孩什么关系，这个丧波还真是疯了。 韦吉祥知道了，肯定要回来救儿子。 而且一个小孩卷进这件事，也太丧良心了。 “稳住丧波，我们不能出手，孩子不能出事！” “联系韦吉祥，他还有点兄弟，当初躲起来了，现在肯定能做事。” “你给消息，让韦吉祥的兄弟去救人。” “让你的人顾着丧波，救出孩子就行，别让丧波死了。” 肥鱼听他这么安排，擦擦脑门的汗珠，这么做应该没问题。 “好的，我去联系我兄弟，干脆先照顾着孩子，再拉丧波喝酒。” “今晚让韦吉祥，准备好人，过去给丧波打一顿，再带走孩子。” 林祖辉听他要自己安排，想想还是他跟韦吉祥说吧。 既然是他送去大陆的，怎么说也在帮他办事。 “你现在联系韦吉祥，我跟他说。” 肥鱼也没意见，干脆现场给对岸他们住的宾馆打电话。 第52章 准备解救大洪 肥鱼电话通了，他让韦吉祥接电话。 “我大哥有事跟你说，你别挂。” 林祖辉直接接过递来的电话。 “我是林祖辉，你那边方便说话么?” “辉哥，我现在在房间，都是自己人。” 林祖辉也不管他怎么想，这事今晚就要做，他还能飞过来么？ “你儿子给丧波抓了，不过应该没事，只是想抓到你而已。” “什么！辉哥，我现在回去！” 林祖辉听他这么着急，直接怼他。 “听我说完！我要不管，会告诉你么？动动脑子！” “你现在从那边坐火箭回来啊？赶得上么？” 韦吉祥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他在想办法，这事也只能求他了。 “辉哥，我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救救我儿子！” “你只要救我儿子，回去我就帮你杀了太子！” 林祖辉没理他，这种事根本不用他做，让他去也不一定能搞定。 “丧波在哪我知道，你儿子在哪我也知道。” “你在港岛的兄弟不是让你安排躲起来了么，现在能不能做事？” “钱我来出，能做事就行。” 韦吉祥听他说，丧波和他儿子在哪，都清清楚楚。 也不去想他这么个大哥，为什么还要用他那几个兄弟。 “他们都没事，扫场的时候他们都躲起来了，现在都没事。” “我现在跟他们联系吗？” 林祖辉听他还是这么激动，这么激动怎么谈？别弄出乱子。 “你冷静点！给你一分钟，现在你去洗把脸，回来再跟我说！” “慌慌张张怎么做事？” 说完，就不管了，电话丢给肥鱼。 “待会跟他联系好，你只能跟他联系，他的人手不能知道是我们帮忙！” 肥鱼明白什么意思，其实就是不信他那些兄弟。 “好的大哥。” 林祖辉此时也没管肥鱼，他得想想，别又有漏洞，到时目的达不到就白费心血了。 要是消息走漏出去，短时间是不可能扩大地盘了。估计会给那帮混蛋盯死。 刚过1分钟，电话准时打进来。 肥鱼先接了，确认对方确实冷静下来，能谈事了，又将电话给林祖辉。 “现在能谈了？” “可以的，辉哥。都听你的！” “丧波身边有我的人，我留着他有用。” “安排你的人别砍他，打一顿没事，接走孩子就跑路！” “找两三个信的过的兄弟做！接上孩子，就让他们带着孩子去对岸找你。” “我的人不会跟你兄弟碰面，也别让他们知道我。” “听懂了吗？” 韦吉祥这下放心了，丧波身边有林祖辉的人。 他这人还是有良心的，应该不会出事。 “辉哥，我也不问。我找到兄弟做事再联系你。” “保证他们除了去救人，什么都不知道。” 林祖辉听他懂事了，也稍微放心了。 “肥鱼会准备10万，孩子的位置也会告诉你。” “晚上丧波会喝多，安排机灵点的兄弟。” “还有，我会有人一直跟着你的兄弟，接完人就去对岸。” “敢到处跑，我就直接安排人给他们沉海！” “明白了没有？” 韦吉祥听到沉海也是心中一紧，明白电话对面这人不是什么好心人。 这是比太子和眉叔，心更狠、手更黑的社团大哥。 “明白，我保证没问题。出了问题你给我也沉海吧！”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比较满意了。 直接挂了电话，将电话递给肥鱼。 “听懂了？” “明白，我直接找个运动中心把钱放柜子里，让他兄弟去拿。” “会派人一直盯着他们做事，敢乱跑就做掉！” 林祖辉见肥鱼懂事，也不跟他多说了，让他去做。 等他出去，林祖辉走到窗边，开始仔细推演，洪泰这场戏要怎么唱。 ---------- 韦吉祥此时开始联系他的兄弟，虽然刚洗了脸。 但他拿着电话的手攥得紧紧的，一直在颤抖。 “阿群，我是吉祥。” 阿群有点奇怪，祥哥回对岸就没跟他联系过，最近一堆事。 祥哥走之前，让他们出工别出力，能躲就躲。 结果炮辉打进来了，除了他们这帮人，其它的不是给打断了手，就是跑的快。 他们反而没事，还以为祥哥搭上了炮辉的船。 结果左等右等没消息。 “祥哥，什么事啊？最近这边大风暴，炮辉占了两条街，你是不是搭上他了？” 韦吉祥根本不想聊这些。 “阿群，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吧，当初一起上小学踢球时认识的。” “我现在有件事求你帮我，谁都不能说，你帮不帮！” 听他这么说，阿群沉默了几秒，想想这么多年感情，还是咬牙答应！ “一世人两兄弟，你说就行了！” “有人抓了大洪，你去帮我救他出来，之后带着他来对岸见我。” 阿群听到有人抓了大洪有点炸了。 “是谁做的，我去砍死他！” 韦吉祥不敢跟他说，但也得说点什么。干脆开始耐心解释。 “听我说！我卷进一些事里面了，知道多了真的会死的！” “我们的命，在那些大佬眼里，一文不值！” “现在人家想我们死，我们立马就要死。” “只是杀我们还费事，又没好处而已。” “要是知道多了。妨碍到那些大佬，做掉我们就是一句话的事。” 阿群给吓到了，韦吉祥到底惹到什么人了？ “祥哥，那我不问了，需要我做什么？” 韦吉祥听他答应了，也松了口气，这次搞不好害了兄弟。但也真没办法了。 “阿群，你找个无牵无挂，信的过的兄弟，等我电话。” “晚点我会通知你，有人给10万，还有大洪的位置。” “你们带钢管上去，上面的人会喝多，而且其中有大佬的人！伤人可以，但别杀人。” “救出大洪就直接来对岸找我，千万不要乱走。” “大佬会派人跟着你们，乱跑的话，人家直接派人给你们沉海！” 听他说抓大洪的人身边有大佬的人，还有人跟着他。 只要乱跑就沉海，阿群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祥哥真是卷进大事里了，这么手眼通天？ 答应还是不答应？自己不去，大洪估计没命了！ “我明白了，你也小心点。我接到大洪立马去对岸！” 约定好今晚韦吉祥会在对面接应，阿群电话要随时畅通，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阿群想想帮忙的人选。 就选小毛了，父母都死了，当年老娘上山的钱都是祥哥给的。 跟了他们5年，也无牵无挂。 今晚过去就算落入对方手里了，搞不好要死人的。要是真死了，就当一起给祥哥垫尸了！ 第53章 解救大洪，我不想见到活的太子 晚上8点 阿群带小弟阿毛，正在健身中心。 他刚收到韦吉祥的通知，到健身中心外面的垃圾桶下拿了钥匙。 “群哥，就是这个柜子3385号。” 阿群听到小弟找到柜子，却不去打开，反而开始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他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没人关注他，又好像都在关注他。 草！找到人又能怎样？连背后是谁都不知道，找到个盯梢的有用吗？ 直接将钥匙丢给阿毛。 “打开它，拿着东西我们走。” 阿毛打开柜子，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包，也不打开看，直接拿上。 两人出了健身中心，回到车上。 阿毛将袋子打开，里面有10万块和一张对折的纸。 “群哥，就这些。” 阿群没管钱，直接抢过那张纸。 一打开，上面写的了地址，还画了图。 地址是慈云山、慈康村的一间公寓3楼303。 图上将房间画的仔仔细细，两室一厅。里面除了大洪被捆在主卧椅子上，还有4个人。 最后还有一句话：房间里没家伙，厨房菜刀也收起来了，抢出人就跑。开车到西贡码头，找大傻，有船等你们。 阿群看的冷汗直冒，里面肯定有韦吉祥背后大佬的人。 转头看着阿毛：“阿毛，现在没退路了。拿了这个包，做不好。肯定要死！” 阿毛之前就听群哥说了，是帮祥哥救人。 祥哥很照顾他，当初他老娘死了，他一个矮骡子，都没钱给老娘下葬。 最后全靠祥哥拿钱，才给老娘安顿好。今天把命给他就是了。 “群哥，都听你的，大不了一条命！” 听他明白了，阿群也不具体解释了。 知道了除了被吓到，没什么用。 两人驱车到了公寓楼下，直接从后备箱拿出钢管，别在腰里。 车门也不锁，直接上楼。找到房间，发现门虚掩着，一股酒味漫出来。 轻轻推开门，向里面张望。 中间饭桌上，有3个人正在喝酒，其中一个趴在桌上，沙发上还躺着一个。 阿群一眼认出，是丧波，他那个独眼好认的很。 转头跟阿毛点了点头。 “砰！” 阿群掏出钢管，直接将门踹开，二话不说冲过去就对丧波猛砸。 丧波这时有点喝醉了，当场被打的抱头躲避。 和他喝酒的小弟，也不找刀，举起凳子一边试图架住阿群，一边对着丧波喊。 “大哥，快跑！厨房有菜刀，其它家伙都在车里！” 阿群则不管不顾，对着两人一顿痛打。 也不招呼脑袋，就往身上打。 小毛在阿群冲进去后也跟了进去，直接去主卧，看见绑在椅子上堵着嘴的大洪。 也不解开他，直接搬着椅子往外冲。 丧波此时也回过神来，看见有人抱着大洪冲出卧室。 这是来救人的！ 但赤手空拳，还喝多了，两人怎么斗得过，拿着钢管的阿群？ 小弟看差不多了，举着椅子顶到丧波身前，防止他被打死。 丧波这时终于脱开身，一边往厨房跑，一边对小弟喊。 “你先顶一顶，我去找家伙！” 阿群见小毛已经带着大洪跑了，丧波又去找刀了。 也不跟他们继续周旋，带着钢管转身就跑。 上了车，也不管后面什么情况，开车就往西贡跑。 阿群跟大洪很熟，这时将他嘴里的毛巾拔下来，又从椅子上解开。 安抚一下，坏人被打跑了，现在他们一起去找他爸爸。 --------- 丧波这边则是另一番场景。 等他找到橱柜里的菜刀，追到楼下。别说人了，影子都没见一个。 “妈的！韦吉祥！我tm一定要砍死你！” 转头看看刚才护着自己的小弟。 “阿飞！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报仇的！” 阿飞此时额头带血，刚才钢管砸过来划到额头了。 “大哥，这两个是什么人？要不是今天家伙在车里，我当场就砍死他们了！” “打我们那个看着应该是阿群，狗仔祥的兄弟。” “妈的，上午刚抓到他儿子，下午就摸到我们这了！” 丧波此时气急败坏，草！要不是今天绑到人，想着马上就能弄死狗仔祥报仇。 兴奋坏了，跟小弟喝多了，要不然哪怕没家伙，四个打两个还能被打成这样？ 阿飞知道时机到了。 “大哥，必须报仇！给港岛翻过来也得找到狗仔祥和他小弟。”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亏！妈的，趁我喝多了上来打完我就跑？” 丧波一边和阿飞互相扶着往回走，一边跟他发泄。 “妈的，肯定要找到他，到时我要狠狠折磨他们，拿刀在他们脸上刻字。” “在他们身上撒盐、撒辣椒油。我要把他们一点点折磨死！” 阿飞则是一边应和他，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整死这个变态！ --------- 天上人间办公室 肥鱼进来汇报情况。 “大哥，他们救出韦吉祥儿子了，我的人说正跟着他们的车。” 林祖辉听他说搞定了，也松了口气。江湖人打打杀杀也就算了，牵扯个孩子做什么？ “后面怎么安排的？” “我找中间人联系了大傻，有条快艇在码头等。他们到了就安排去对岸。” “嗯，你的人全程别露面，盯着他们上船。” 林祖辉想想，还得加道保险。 “你再安排两个小弟，弄条快艇跟着他们，确认他们到对岸了。” 肥鱼想想也无所谓，加条保险也好。 “好，我现在去联系，深水埗有船，走水路过去不远。” 见肥鱼出门打电话，林祖辉也放心了。 等这些人都到对岸了，这边的计划也可以启动了。 丧波这个疯子，还是早点解决的好。太疯了，不好控制。 过了半小时，肥鱼就回来了。 “他们上船了，我们的船正跟在后面。岸上的兄弟也确认了，两大一小都上船了。” 林祖辉想想，这肯定没问题了，干脆跟他聊聊下一步。 “可以引导丧波去抓太子了。” “今天孩子被劫走了，他又被痛打一顿，肯定不服。” “韦吉祥早躲起来了，孩子也被带走，让他抓太子，逼问韦吉祥下落。” 肥鱼想想，如果他是丧波，他也不服。 “好，我去联系我的兄弟，引导他抓太子。” “最近太子经常去赌档赌钱，找个机会直接让丧波抓他。” 林祖辉想想也没问题，去赌档带不了几个人。 到时通知丧波，他车停在哪，直接在车里埋伏。 不难抓。 “找信得过的兄弟去跟太子，弄清楚他的行踪。” 肥鱼点头。 “我不想再见到活的太子，你懂么？” “我懂！大哥！” 第54章 太子在葵青被抓 林祖辉昨天收到肥鱼的汇报，韦吉祥几人汇合了。 现在都在对岸。 林祖辉根本没管对面上演的父子团聚，兄弟团圆。那些都不重要。 确定没问题，这几人都挺老实，他就回家抱老婆睡觉了。 今天继续来办公室处理账目。 酒吧、夜总会这几天促销生意都是爆满，他也得研究下哪个好，哪个坏。帮着找找问题。 正查着呢，肥鱼进来了。 “大哥，丧波上钩了，派我的兄弟去找太子的下落。” 听他说这么顺利，林祖辉直接回： “不要拖了，太子什么时候去赌档，就把太子的位置透露给丧波，让他们抓人。” 肥鱼听他说马上做，想想太子的行踪。 “我一直有人跟着太子，他上午就带着一个小弟在赌档玩。” 听他说，已经跟上太子了。但这种事不能着急，得筹划好。 林祖辉干脆问清楚。 “哪里的赌档？丧波方便动手么？” “葵青的赌档，太子就带着一个马仔。丧波昨天被打了，今天多带了两个小弟。” “五六个人，抓肯定能抓到。” 听到在葵青，林祖辉决定，干脆今天就让丧波抓了太子。 不在洪泰的势力范围，当场砍死都找不到救援。 而且和联胜在葵青也没多少势力，地头蛇是洪兴。 那是洪兴韩宾的地方，太子在那被抓，怎么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传消息给你兄弟，让丧波去葵青抓人。” “无论是当场砍死，还是抓了逼问，太子不知道韦吉祥在哪，就引导丧波用太子逼眉叔交人。” “必须让太子被抓，或者被砍死这事，弄的让江湖上人人知道是丧波做的！” 肥鱼听他让现在就安排，直接答应了。 “好的大哥，丧波肯定会出面，这家伙现在完全不知道怕。” 肥鱼直接出去联系兄弟了。 林祖辉则继续翻着账本，担心没有用，他现在一动，不管去哪，去干什么了。 太子出事了，所有人都要怀疑他。 干脆就待在天上人间，所有人都知道最近他忙着生意，天天待办公室。 收拾收拾心情，一边等肥鱼的消息，一边继续研究他的账目。 ------ 阿飞已经接到肥鱼的消息。 他昨天就跟丧波分析过了，韦吉祥现在被通缉，肯定不会露面。 他是帮太子走粉被通缉的，太子肯定知道他在哪。 现在他们只要抓了太子，就一定能找到韦吉祥。 丧波也觉得有道理，今天就派他出来找太子的踪迹。 此时得到消息，自然是直接回去找丧波汇报。 一进屋子，就见除了昨天一起喝酒的烂仔，丧波又叫了两个烂仔过来。 几个烂仔正凑在一起打牌，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叫声。 妈的，这个丧波。 除了喝酒，砍人，就是玩女人！ 阿飞也不等丧波完事，直接火急火燎的拍门。 “大哥，我查到太子的消息了。” 丧波听到阿飞说找到太子了，也不继续搞了。 穿上内裤，直接丢给床上的女人1000块，让她滚蛋。 也不管女人还没穿衣服，直接开门。 “阿飞，太子在哪？” “大哥，我听说他在葵青的赌档消遣。就带了一个马仔开车。” “我知道他的车牌，咱们过去堵他！” 既然知道在哪里，丧波也不废话了。 “带上家伙，我们去抓太子！” 丧波带上阿飞、阿力和四个烂仔，一行六人直接去了葵青的赌档。 到了赌档门口的路边，停好车。阿飞看着边上的一辆跑车。 “大哥，这辆车是太子的。我们在这里等他出来？” 丧波此时根本不想等，既然人在里面，直接冲进去抓人就是了。 “等个屁，不就是赌档嘛。又不抢他们钱！直接进去抓人！” 没等阿飞反对，他直接从座位底下掏出砍刀，分给几人。 几个烂仔根本不知道，这是洪兴的赌档。 阿飞见他这么疯，干脆也不劝了。 他跟了丧波有几天了，知道这家伙根本不听劝。伸手也拿一把刀。 不过他还是要命的，得安排好后路。 “阿力，你留在车上，别熄火。我们抢人出来，你就直接开车走。” 丧波也没说什么，阿飞安排的挺好，抢完人还得走嘛。 让几人将砍刀裹上报纸，塞进后腰别上。 丧波带着几人大摇大摆进了赌档。 此时正好是中午，但赌档生意不错。 外面是两桌玩骰子的，长桌挤满了人。 丧波没见到太子，又往里走。 里面有一台百家乐，他一眼看见坐着的太子。 也不管人多眼杂什么的，直接冲上去。 抽刀架在太子的脖子上。 赌桌上的客人，此时都吓傻了，但见到只是江湖仇杀。 干脆拿了面前的筹码，四散而逃。 看场的马仔此时都四处去找家伙了。 “太子！” “你还认不认得我！” 太子此时都被吓傻了，正玩的开心呢，突然一个疯子拿刀架脖子上了。 但他已经几年没见丧波了，此时丧波又带着眼镜，一下没认出来。 “大哥，要钱都在桌上，要是不够。我找人送！” 桑波见他没认出自己，直接摘了遮丑的眼镜。 “哈哈哈哈，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太子这下认出他来了，他那只独眼辨识度太高。 “丧波，冤有头、债有主，是韦吉祥砍的你。你去找他啊！” 丧波正要和他聊下去，阿飞看不下去了，直接走过来。 “大哥，别聊了，赶紧走！他们人不少！” 说着，也把刀架在太子的脖子上。 “这是江湖恩怨，我大哥丧波今天抓太子，就是为了找韦吉祥报仇！” “不是来打劫、扫场的。” “你们通知洪泰，用韦吉祥来换太子，否则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看场的马仔听他们不是来砸场的，也不再逼近。 既然不是砸场，那现在砍起来受伤的是自己。何必拼命？ 几人轻轻松松带着太子，开车跑路。 --------- 下午两点，肥鱼回来了。 进门就将门反锁，冲着林祖辉点点头。 “大哥，搞定了。丧波真疯了，也不埋伏等太子出来，直接冲进赌档抢人。” “现在外面传遍了，丧波抓了太子，要用韦吉祥来换。” 林祖辉也给丧波的疯狂吓了一跳，还真敢干啊！ 葵青的赌档跟洪兴脱不了关系，他去赌档抢人？ 现在韩宾和眉叔估计都，发了疯的要刮他出来。 “这个神经病，怕自己命太长了嘛！” “现在他们在哪？安全不安全？” 肥鱼也有点佩服丧波，真是不怕死。 “石硖尾有幢烂尾楼，都躲到那去了，我兄弟找的地方。” “那边四周没人，三五天肯定刮不出来。” 林祖辉想想，不能拖下去，直接整死太子。 “抓了人，肯定要拷问，再威胁眉叔交人！” “直接今天让他失手做掉太子，带他换地方躲！” 肥鱼明白林祖辉是怕丧波再搞出事来。 “好，今晚就让这个太子去见阎王爷！” 第55章 洪兴韩宾讲数，悬红找人 林祖辉本以为，要等到明天才有消息。 谁知道还没到晚上呢，蛇仔强就带来了个有趣的消息。 “你是说韩宾要见我？” 林祖辉对着面前的蛇仔强有点奇怪的问，这个韩宾什么意思？ 蛇仔强也不清楚，洪兴那边的朋友联系他，说韩宾要找辉哥讲数。 “我也不知道，洪兴那边联系我的，说是约在大d哥那里。让我通知你。” 林祖辉见问不出什么，干脆让他先出去，叫上托尼、阿虎。 他则给大d打去电话，既然他是中间人肯定知道什么。 “大哥，我是阿辉。” “收到韩宾的邀请了？” “对，什么事？” 大d也没办法，他跟韩宾有合作，葵青和荃湾挨着。 要么打生打死，要么互帮互助，他们显然是互助型的。 让他做中间人在他的地方谈，他也不能说什么。 本想跟林祖辉传点消息，但韩宾直接拉着他不走，显然是不给他报信的机会。 “韩宾在我对面，在我公司。你直接过来就行。带多少人都行，保你没事！” 林祖辉直接挂了电话。 不对劲，为什么找我谈，还要去大d那？ 太子在葵青赌档被丧波抓走，丧波要找韦吉祥。韩宾约我讲数？ 韩宾知道韦吉祥在我手里？可是呢？ 关他什么事？ 林祖辉沉思片刻，没什么头绪。此时蛇仔强、托尼、阿虎都来了。 “大哥，你找我们？” 看看面前几人，算了不想了，随机应变。 “洪兴的韩宾约我讲数，你们三个陪我去，叫上10个兄弟，到时楼下等。” 蛇仔强听就叫10个兄弟，有点不放心。 “大哥，要不要多带点人，再带点家伙？” 林祖辉却不在乎这个，带什么家伙？要动手怎么也不可能在荃湾动手。 “去大d那谈，他是我结拜大哥，韩宾敢在那动手？他能活下来？” “带几个壮壮声势而已，真要阴我，肯定不敢约大d那。” 几人下了楼，又叫上10来个马仔，四辆车就往荃湾去了。 林祖辉坐在车上也不说话，想了一路。 也没什么头绪。 让小弟都待在楼下等，林祖辉带着蛇仔强、托尼、阿虎就进了电梯。 电梯一开，长毛就在门口。 “辉哥，晚上好。” “韩宾和大哥在里面。刚才洪泰的眉叔也上来了。你带兄弟一起进去。” 听他这么一说，林祖辉明白了，肯定是眉叔说动了韩宾。让他出头找自己。 太子的地盘被扫，韦吉祥正好去对岸了，小弟还都跑了。 他怀疑韦吉祥在自己手里，但凭他肯定不可能从自己手里要人。 说动韩宾，用洪兴和韩宾压自己交人，换太子？ “长毛哥，太客气了。” “我进去看看，说什么。” “帮忙看看楼下，别给人杀进来，砍死我跟大哥了。” 长毛点点头，也不接话。 本来韩宾约着讲数，他就布置了30多个马仔盯着，毕竟跟韩宾很熟，知道打不起来。 眉叔刚过来，他就又叫了100多号兄弟，这栋楼有门的地方都塞满了。 真敢动手，韩宾和眉叔肯定活不了！ 林祖辉进了办公室。 此时大d面色阴沉的坐在主位。 他给韩宾阴了，要是早说还有洪泰的人讲数，他铁定不同意。 林祖辉和洪泰还有什么好谈的？就算要谈，也不能他做中间人！ 此时见林祖辉带人进来。 “阿辉，今天洪泰的过来我不知道。也不算中间人。” “能聊就聊，聊不了就算！谁敢动手，绝对走不出荃湾！” 韩宾坑了大d就挺不好意，但好不容易约来的，也不能这么散了。 “炮辉，给个面子。坐下来谈谈，保证没事。洪泰敢动一下，我来做掉他们。” 一进门就这么剑拔弩张，林祖辉左看看，右看看。 干脆拉椅子坐下。几个兄弟也自然的站在他身后。 “谈谈没问题，但你这么搞不地道。坏了我们兄弟感情了！” 韩宾听他说能谈，也不顾及面子。 “我也是没办法，过来卖卖脸，不管谈不谈的成。我欠你们兄弟的！” “以后用到我，一句话的事。” 大d根本不说话，他现在也不适合说话，韩宾、眉叔约林祖辉肯定没好事。 他帮着外人约林祖辉出来，就已经不仗义了。 这会无论说什么，都有点向林祖辉施压的意思。 林祖辉也不接这句，今天这场面，可不是交朋友的方式。 看看一脸笑吟吟的韩宾，又看看眉头紧锁的眉叔。 “说说吧？找我做什么？” 韩宾也转向眉叔，今天卖了这么大脸面，得罪这两人，都是为了他。 “我就一个儿子，你把韦吉祥交给我。条件任你开！” 林祖辉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是先答应，拖时间？还是不认？后果呢？ “是狗仔祥么？” “对！他在哪？” “我说韦吉祥这名字熟悉呢，那不是你小弟吗？你问我？” 林祖辉想清楚了，不能认！认下来了之后呢？ 交人？哪怕最后没交，一个出卖兄弟的名声跑不了。 不交人？眉叔现在疯了，估计要跟他玩命。 眉叔听他不认，直接拍了桌子，站起来指着林祖辉。 “不可能！他一跑，你就打过来！他兄弟也躲躲藏藏的，出工不出力！” “不是当了二五仔，转头跟了你，还能是什么原因！” 林祖辉看他一脸吃人的表情，脖子都涨红了。 “你别乱说，我要策反了他，还需要跟你们打？干脆让他做了你们一家人算了。” 眉叔听他这么说，捂着胸口，一副要背过去的样子，坐了下去。 韩宾见他要出事，连忙拿水给他。让他顺顺。 见他稍微好点，转头对着林祖辉。 “太子是在我那被抓的，丧波那个疯子冲进我场子抓的人。” “现在找不到那个疯子，眉叔去我那要人，我看他不容易，就帮帮忙。” “他年纪大了，你别这么冲。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大家理解下。” “既然韦吉祥不在你那，那韦吉祥的消息你有吗？” 林祖辉根本不信，韩宾会看他不容易什么的，肯定是眉叔开了个高价。 “一个矮骡子而已，我关注他做什么？” “你要说道义，没问题啊。让他出钱，你们洪兴，我们和联胜都发动发动。” “刮人出来呗，出个100万花红，老鼠洞里都搜出来。” 韩宾见他不认，也没办法了。转头看眉叔。 “炮辉说的行不行？要行现在就发悬红。” 眉叔想也不想，直接加倍。 “发！我加到200万，找到韦吉祥或者找到丧波都行！” “救回我儿子，我给500万！” 第56章 悬红找人，太子受折磨 既然要悬红，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看着韩宾和眉叔出去。 林祖辉让几个兄弟也去门口等。 对着大d摊摊手。 “韩宾收了多少钱？分你了没有？” 大d冷笑一声，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收了多少，晚点打给他，不吐出来一半，我会带人去葵青跟他拿！”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相信他不知道是眉叔要约他。 “那都无所谓，我回去放放风？五百万呢，不少了。” 大d没说话，反而仔细打量他。 林祖辉见他这个反应，也跟他对视。 “阿辉，韦吉祥是在你手上吧。为什么不交人？他就一个儿子，再割他一条街都行。” 林祖辉知道刚才都是聪明人，谁不知道韦吉祥在他手里？ 只是没有证据，戳破他也没用而已。 “不管他对我有没有用，既然跟了我。我要交他出去，以后谁还信我？” “今天叫我卖小弟，给条街我就卖了。以后要再给多点，我是不是还要卖你？” 听他这么一说，大d也反应过来了，刚才只想到拿个二五仔换块地盘了。 “哈哈哈，说的好！肯定不能卖！” “我也不问他在哪，需要帮手你说话。” 林祖辉则岔开话题，想想先不跟大d聊，等会聊聊合作。 “我打个电话，等会我们聊聊合作。” 林祖辉也不避着大d，直接打给肥鱼。 “肥鱼，是我。” “待会洪兴、和联胜会发悬红，找到韦吉祥、丧波200万，救回太子500万。” “让韦吉祥换地方躲躲，在对岸旅旅游，跑远点。” “所有知道韦吉祥下落的，都送去甲魁那训练。” “事情没结束，全都不准出来！” 肥鱼听了这话，直接答应了。接着问。 “丧波，太子怎么办？” 这可不能当着大d细聊，林祖辉面色坦然。 “之前怎么说，就怎么做。” 说完，林祖辉直接挂了电话，肥鱼有脑子，肯定懂他意思。 大d一边抽烟，一边听着林祖辉的安排，见他挂了电话，也不管最后那句什么意思。 当着你面韦吉祥的事都聊了，还想问什么？结拜大哥而已，又不是自己小弟。 “怎么这件事还有下文？” 林祖辉干脆给他透透风，最后搞不好要他帮手。 “我就两条街，洪泰遇到这种事，你说我有没有兴趣插手？” “你想趁现在打过去？有点不讲道义啊。” 见他没理解，继续解释下。 “现在打过去肯定不合适，要是他儿子挂了呢？一帮老帮菜，连个冒头的都没有。” “洪泰连个接班的都没了，我要不要占占便宜？” 大d想想还真是，洪泰有名有姓的除了太子也就眉叔、豹荣。 他们都多大了？还能风光多久？ “需要帮手就说话，我肯定挺你！” “刚才你说合作？什么合作？” 听他岔开话题，林祖辉明白他也不想知道太多，聪明人就这样，知道结果就行。 那么关心过程？又不是你小弟，什么都跟你说。 “上次不是聊了，环保公司吗？你查的怎么样了？” “哦，这事啊。荃湾的环保公司，是个台湾佬在做，我们直接收购吧。”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是有点傻眼，怎么就收购了？ “直接收购？他愿意卖？要多少钱？” 大d则是挺开心，这事不巧了嘛。 “他的公司是贷款开的，欠着银行的贷款，刚好银行贷款是我的财务公司收。” “他还能不卖？想跳楼啦？” “也不贵，银行给他的环保公司估计1200万，他欠银行1000万还不上。” “我收账是拿三成。压压他的价，最多出个500万拿下不成问题。” 林祖辉想想，这样也合适。就是要谈谈钱怎么出了。 “可以，那就拿下，两个公司合并掉。” “股份我拿51%，你拿49%。具体两家各出多少钱，我们找会计算清楚。” 大d也没什么问题，本来就没这个生意。 现在也是林祖辉经营，他哪怕多出点钱，拿小头也是应该的。 “行，就这么分，明天让你的会计上我这来，我安排人跟他算清楚，我们再签合同。” 林祖辉想想，钱不一定够，这要是谈的快马上出钱。他可能要凑凑。 “我手里钱不多，要是着急，你先出了。我那份加一成算利息。” “最多一两个月就给你。” 大d摆摆手，他根本不在乎这点，林祖辉之前还欠他300万呢。 他地盘才拿下半个月，手里能有钱才奇怪。 “直接我出了肯定不行，你手里现在没钱我也清楚。算好了就当借你的。” “别扯利息不利息，结拜兄弟讲什么利息？有了钱再还。” 林祖辉也不推辞，确实手里没什么钱。做生意跟打劫不一样。 不是你努力做了就马上有钱的，怎么也得等几个月。 “行，那就这么说，我回去还有事。今天就不陪大哥喝酒了。” 大d听他要走，也不拦着，起身送他出去。 林祖辉直接带人回了天上人间，今天他得一直人前露面。 ----------- 石硖尾烂尾楼 楼体已经建成，但内外墙、门窗都没有。 这栋烂尾楼早抵押给了银行，又抵押给了私人财务公司。还卖了楼花。 几方债主都在法院上诉，想拿到这栋烂尾楼。 结果卡了几年没判决，就一直荒废着，现在被丧波一群人占据。 三楼侧面的一个房间，五六个马仔或正在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丧波逼供。 太子此时全身赤裸的，被铁丝捆在柱子上。 地上一滩尿液，显然已经折磨一段时间了。 丧波正一边用小刀划着他的身体。一边轻声细语的在他耳边询问。 “快说，韦吉祥在哪里？你要一直不说，我还有很多想法，想在你身上试试。” 太子此时已经有点虚脱，他已经被折磨了3个小时了，嗓子早喊哑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我就知道他说回对岸探亲了。” “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有钱，我真的有钱。我的钱都给你。” 丧波则一边阴笑，一边用小刀继续在他身上作画。 “我要的不是钱，你当初不是很嚣张嘛？” “你赶紧，让韦吉祥再来救你啊。” 说着他又转身去找盐。 撕开盐口袋，目光中带着疯狂的看着太子。 “快说，韦吉祥在哪里？再不说，让你试试这个。” 说着，倒了一把盐。抹在太子脸上的一道伤口上。 “啊~啊~啊~” “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说你要什么！” 第57章 筹划，太子之死 丧波正折磨的起劲，阿飞从外面回来了。 “大哥，我们马上要走！” 丧波没再继续，转头看他。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 阿飞面色紧张的拉着他走到一边，确定没人偷听。 “大哥，洪泰、洪兴、和联胜都给你发了悬红，找到你200万，救出太子500万。” “现在哪里都不安全，那几个兄弟信不信的过？” 丧波虽然疯的厉害，但听到这话也是心里一惊。这么多钱？那几个马仔信得过有鬼了。 “这种事谁知道，现在怎么办？你有主意吗？” 阿飞听他这么问，眼中狠辣一闪而过，是时候了。 “大哥，我有两个主意。” “第一个，现在拉着这几个马仔，干脆一起杀了太子！他们举报你也跑不了！” “第二个，我们带着太子，现在去南丫岛，告诉他们太子的命不止值500万。” “南丫岛我熟，我带着躲，就是搜山也得十天八天才能找到我们。” “到时除了跟洪泰要韦吉祥，我们再要1000万赎金！” 丧波听他了他的办法，先是想想。之后牙一咬，现在杀了太子跑路都没什么钱。 要赎金！拿到钱就跑路，出了港岛哪里不能待？ “要赎金！我们怎么走？” 阿飞听他说要赎金，也当场答应。两套计划都准备好了。 “你跟他们摊牌，我去准备车。海狮带着太子不方便。” “弄个小车，把他装后备箱。你跟我开车带着太子。阿力开海狮带其它人。” 丧波想想没什么问题，点头答应，让他去找轿车。 阿飞直接转身出了烂尾楼，去找车了。 开车到了街上，直接拿出电话，拨给肥鱼。 “肥哥，丧波要赎金，准备去南丫岛。我在找小车。” 肥鱼听了也不奇怪，跑路也要有钱，身上没几个子，跑哪去？ “车在青山道、东京街路口，后备箱的包里全是砍刀，多踩几脚刹车。” “记得从石硖尾出来走西九龙道，路过荔枝角会出车祸。” 阿飞知道太子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但他们怎么办？ “肥哥，我们呢？继续跟着丧波嘛？” “太子死了肯定要发江湖追杀令，追杀他。让丧波雇人做掉眉叔。” 阿飞听的冷汗直冒，虽然一直是肥鱼联系他。 但他清楚背后都是林祖辉在筹划，肥鱼跟他从小认识，哪有这个手段？ “丧波到时肯定要跑路，怎么会雇人杀眉叔？” 这点肥鱼早料到了，直接跟他解释。 “跑路要找船的！你们找不到船，他又不能露面怎么跑？” “没办法跑，就引导他雇人做了出悬红的人，没了悬红他不就活了嘛。” “好，但是丧波手里没多少钱。能找到人做？” 事都办到这了，肥鱼直接将后续计划告诉他。 “别管他出多少钱，我们会加的。自然有人接了去做。” “做完了，辉哥会继续下悬红，抓丧波。” “你们给他腿打断，交人就行。悬红的钱都是你们的，以后保你上位。” 阿飞听到这个计划，头上也是一阵冷汗直冒。 辉哥跟丧波根本面都没见，丧波也从没想过杀太子、眉叔，只想找韦吉祥报仇。 愣是被辉哥一路引导着，先杀太子，再杀眉叔。之后命还没了，要给辉哥做借口。 “我明白了，放心吧。我在南丫岛长大，到了南丫岛就他们只能听我的了。” 挂了电话，阿飞将海狮停路边就不管了，开着肥鱼准备的车就回去了。 车到了烂尾楼，阿飞上去就见几人都已经准备好。 太子嘴里塞着破布，被捆住双手双脚，跟个猪仔一样躺在地上。 “老大，车弄到了。偷的，我们抓紧走。全港矮骡子都在找我们，被找到不是闹着玩的！” 丧波也知道现在待在港岛太危险，要抓紧去南丫岛避避风头。 指挥马仔抬上太子就下去。 “你们跟阿力一起，跟在后面。阿飞跟我一起，在前面引路。” 几人上了车，阿飞假装很紧张，车速很快。频繁需要刹车。 丧波也没在意，这会跑路呢，开快点危险就少点。 还不到10分钟，车到了青山道路口。 砰！ 一辆装垃圾的货车直接撞到他们车的右后侧。 轿车原地转了一圈。 两人都被撞得晕头转向。阿飞的头直接撞碎了侧窗玻璃，这会头上还在流血。 丧波也撞得不轻，他坐副驾驶，脑袋磕在中控台上。 丧波率先清醒，毕竟中控台是塑料，稍微软点。 摇摇脑袋，看着身边头上流血的阿飞，摇摇他。 “阿飞，你有事没事？” 阿飞此时大脑天旋地转，给丧波一摇，也清醒点了。 “大哥，我没事。” 说着，试试发动车子，根本打不着。 “车不能动了，大哥怎么办？” 丧波见此也没办法，总不能等条子过来理赔吧？ “下车，上阿力的车，我们先走！” “太子怎么办？” “管不了了！” 说完，桑波要推门下车，发现打不开。直接用力踹开车门，向后面阿力的车跑去。 阿飞也下车跟着他，俩人连滚带爬的上了海狮。 海狮上的人发现车祸也吓了一跳，正在争吵是下车救人，还是直接跑路呢。 见两人跑过来，扶他俩上车后，直接开车就跑。 根本不管路边围观的行人，和已经下车，冲他们道歉的货仓司机。 几人开车到了中环码头，车也不要了，整理整理自己。 直接坐船去了南丫岛。 ------------ 林祖辉正在旗下一间酒吧跟经理聊举办小型歌友会的事。 有些小歌星，小乐队。有点粉丝，但演唱会肯定办不起。 酒吧办歌友会刚好，人能坐满，他们也能拿到门票收入，酒吧总能卖点酒水，还能分点门票。 正聊着呢，蛇仔强过来了。 “大哥，太子死了！” 林祖辉脸上有点惊讶。 “怎么死的？丧波不是要用他换韦吉祥嘛？干嘛杀他？” 蛇仔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估计是收到悬红的消息，丧波想换地方躲躲，结果在青山道出车祸了。” “太子给他们绑在后备箱，里面正好放了两包砍刀，那叫一个惨啊。” 林祖辉沉吟片刻， “你别笑了，都是江湖人，也算邻居。毕竟死人了。” “我去看不合适，你叫上四眼，让他做主，你陪着。” “替我送送太子，告诉洪泰的人，我们最近不会踩过界。 “如果有人踩进来，我们会帮忙。” 蛇仔强听他这么说，也直接答应了，不管怎么打。 死者为大嘛！ 第58章 江湖风暴，林祖辉日常 晚上8点 天上人间夜总会 林祖辉今天没一直待在办公室，反而来大厅一边看着表演。 一边跟柳飘飘和经理耳提面命。 “你们安排的舞蹈有问题，这跳的叫什么？” 两人听他语气不好，急的头上冒汗。 “辉哥，这是霹雳舞，现在特别流行。这已经是港岛跳的最好的一批了。”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发现他不是不用心，他是完全不懂。 “你有没有想过，这不是酒吧？我们的客人都是生意人。” “酒吧200块买张门票，送两瓶啤酒，上去跳跳舞的小孩很多。这些人去那跳给他们学，也还好。” “来这消遣的呢？，都是老板，一晚上好几万都正常。” “他们又不会上去跳，只是看而已，这东西好看吗？” 经理也反应过来了。 确实啊，跳霹雳舞。转起来跟陀螺似得，好看个鬼。 “对，不好看！我明天就开除他们，换节目！” 林祖辉见他一副害怕、紧张的样子也是服了。 是不是跟他们聊的少？怎么跟自己说话跟见了鬼似得？ “你看过古装舞蹈没？” 经理大脑疯狂运转，古装？舞蹈？ “辉哥，是唱戏那种舞蹈吗？” 见他完全不懂，他也没法形容，干脆找人做吧。 “明天你去请专业的古典舞蹈老师，再请研究历史民俗的，让他们照着我说的去试。” “我的要求是唐宋时期的服装，现代的妆容，水袖、纸伞、江南烟雨、宫廷酒会。” “姑娘们要有盈盈一握的柳腰，我们在舞台上弄点干冰，要像瑶池仙宫，蟠桃酒会那种感觉，你懂嘛？” 经理听他说了一半，傻眼了，擦汗都忘了，这是什么要求？ 林祖辉见他一副傻了的样子，也是没办法。 “你拿笔记下来，去做啊！找人都不会吗？” 看他马上掏笔，拿本子记，确认他都记下了，林祖辉就让他去忙了。 “飘飘，怎么感觉你们很怕我？” 柳飘飘看了看他，还真是不知道啊。 “你接手生意之后，一直在办公室查账。大家都觉得你肯定在计划什么。” “现在都在传，你准备查出点什么，之后杀鸡儆猴，立威呢。” “我们能不怕吗？我们可不想做被杀的那只鸡。” 林祖辉听她这么说也明白了，这些生意都刚接手。 自己整理账目，了解生意的行为给他们曲解了。 “算了，没问题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吃人。” 柳飘飘不知道怎么说了，难道说，你是不吃人，但你一拳打死人吧？ 干脆岔开话题。 “行了，反正你也不喜欢这个霹雳舞。” “走，我们去酒吧转转，那边也有节目，你指点指点。” 说完，拉着林祖辉就往外走。 林祖辉今晚也没事，干脆陪她转转，回头向身后的保镖示意让他们跟着。 就是街口街尾的事，几人也不开车，走走就到了。 酒吧内此时彩灯闪烁，人头攒动，舞台上更是群魔乱舞。 林祖辉进了酒吧就觉得有点吵，这显然是年轻人喜欢的场所。 柳飘飘倒是习惯了，拉着林祖辉找到经理，又挑了个角落坐下。 “辉哥，你的主意真好，现在这边没人闹事，很多人喜欢来玩。天天都是爆满。” 林祖辉倒是觉得正常，淤泥里的白莲花人人都喜欢。 两人又在酒吧待了一阵。 林祖辉干脆让她忙自己的去。 他又带着保镖，在几个夜店都转了转。 让人知道自己今晚都在研究生意。 直到深夜12点，才让保镖送自己回家。 --------- 次日上午 林祖辉刚到办公室，蛇仔强就来了。 “大哥，江湖大风暴，最新消息。洪泰悬红500万要丧波的命。” 林祖辉完全不奇怪，唯一的儿子给人死了，还是折磨死的。能忍住才怪。 “我们不参与，最近你跟托尼都关注下洪泰的三条街，不允许别人踩进来。” 蛇仔强昨天就通知过了，但他还是有点好奇。 “大哥，你不是说你看上洪泰的三条街了吗？现在不出手？” 林祖辉已经习惯了，蛇仔强对于江湖的认知浅薄。 “你说，如果我拦着不让别人踩过去，自己现在又不踩过去。代表什么？” “他是我亲大爷？我干嘛帮他们？” 蛇仔强这下听明白了。 “大哥，你是要等合适的机会再踩进去？” 林祖辉点点头，时机到了肯定一口吞下去，现在时机没到而已。 “说说大风暴，很多人在找丧波？” 蛇仔强也不想之前的问题了，兴致勃勃的跟他吹水。 “那肯定啊，矮骡子一个月能弄2000块都高兴坏了。” “500万啊，千尺豪宅都能买五六套了。” “现在外面很多矮骡子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人，下水道都掀开看看有没有藏里面。” 林祖辉也不着急，找不到，按他计划走可以。 找到也问题不大，自然有b计划等着洪泰。 “那你不去碰碰运气？你现在一个月也就赚10万左右吧？” 蛇仔强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他也可以去找啊。 “大哥，那我也去找嘛？” 林祖辉已经习惯傻乎乎的他了。 “你去找个屁，你都说了矮骡子快给港岛都翻过来了。” “你喜欢碰运气，干嘛不去买一注六合彩，等着中头奖？” 直接让他出去，别烦他办公。 又联系下公司四眼，让他跟环保公司的会计今天去找大d，那边要收购个环保公司跟他们合并。 他就彻底没事了，这几天酒吧夜总会的账目理清楚了。 每月抽见他查账就完了。 几个公司，都有专人管，他也定期核对下就搞定。 干脆带上保镖去吉米仔那边看看。 车到了工厂，还是那个房间。 “吉米，这段时间工厂怎么样了？” 吉米还在忙他的事，头也不抬。 “挺好的，对岸的业务涨的很快，港岛的水货也卖的不错。” “除了我们开的几间店，还有很多人订货，我现在基本都是批发了。” “这个工厂早做不过来了，我都发包给其他人做了。” 林祖辉想想，这样不行，继续这么搞马上变倒爷了。 “不能一直发包，质量不好控制，再就是继续下去会变空心大佬的。” 第59章 试试去对岸建厂，伏击 吉米仔听他这么说，抬起头。 “空心大佬？什么意思？” 林祖辉觉得，是得跟他沟通下了。 “赚钱和赚钱是不同的，一个有上万人靠他吃饭的亿万富翁，和一个只有钱的亿万富翁是不一样的。” “我有一个万人企业，如果我出事了。那就是一万个家庭马上没饭吃。” “我只是个有钱人，我被出事了，有多大影响？” 吉米仔听懂了，这是社会影响力的问题。 “我们该怎么做？如果投钱自己生产，风险太大了。” “想没想过去对岸投资？对方土地入股，我们有订单，有设备，有资金。” “做衣服而已，能有多难？那边人工也便宜。” 吉米仔沉思片刻，现在很多订单都是对岸的。 去那边建厂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们现在行吗？ “我们没多少钱，还有我们的背景问题，我们那些案底在对岸早吃枪子了。他们会和我们谈吗？” 林祖辉有不同意见，这种事想着难，做起来其实不难。 “对岸要发展，我们去投资，有什么不能谈？” “法律有管辖权的，我们在香港都无罪，到了对岸有罪了？” “我们又不是过去犯罪，过去投资而已，怕什么？” 吉米仔想想也是，正经去建厂，又不是从事非法活动，到底怕什么？ “钱呢？工厂的钱都压在货上，就算滚两个月。能动的，最多也就千八百万。” 听他说要自己出钱，林祖辉明白他的思维方式现在有问题。 “为什么要出钱？” 吉米仔给他问懵了。 “不出钱，建什么工厂？” “你是不是有订单？” “是。” “你是不是能采购到原材料？” “是。” “你是不是能采购到机器？” “是。” “你是不是能找人培训工人？” “是。” “你现在缺什么？” “缺间工厂，还有工人生产。” 听他还没反应过来，林祖辉干脆给他布置任务。 “那你就出1000万就行了，跟当地政府还有银行谈。” “拿着我们的销售账目，发包合同、采购合同过去。” “跟他们说，我们要投资建厂，现在就缺工厂跟工人。” “钱就1000万，给贷款、给批地。再协助我们招聘工人，马上就动工！工厂建成立马招聘培训生产。” “工厂管理全是我们的，财务、税务让政府、银行返聘退休人员和我们的人共同管理。” “工厂、机器、钱都在他们手里，不怕我们跑了。” 林祖辉一口气说完，也不管目瞪口呆的吉米仔，喝了口水，给他点时间消化下。 过了几分钟，见他还在想。敲敲桌子，吉米仔回过神来。 “现在你觉得，我们能不能建厂？” 吉米仔听他这么问，还是有点疑惑。 “这样真的行吗？” “不知道。” 这下吉米仔彻底无语了，看傻逼一样的看着他，不知道？你扯这么一堆？ “别这么看我，从逻辑、从法律、从发展不管怎么看，这样操作都是好的。” “但！不是什么事，都讲逻辑、讲发展的。” “可能你找的人只想吃回扣，不在乎招商，也有可能在乎我们的背景，不想合作。” “所以要去谈嘛，谁知道能不能谈的成？” 这下吉米仔彻底懂了，就是要去找人谈，谈下来就可以做。 “行，你这想法确实可行，是你过去谈，还是我过去？” 林祖辉给他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现在主要身份是社团大哥，他去谈什么？ “你想什么呢？你现在是商人，我可不是，我去谈什么？” 吉米仔也反应过来了，刚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差点忘了他社团大哥的身份。 “行，我这几天去一趟对岸，正好我认识一个做运输的老板，在对岸有公司。” “我找他牵个线，过去了解了解要找谁谈。” 林祖辉听他的想法也没反对，他跟对岸也没联系，吉米能找人搭上线最好。 “之前让你带的，京生和学军现在怎么样了？” 吉米仔见他岔开话题，也不聊建工厂的事了，去看看再说吧。 “学军人比较木讷，我安排学学做财务了，让他跟着学了没多久就自己上手了。” “空闲时间还让他学学公司法，我准备让他考个律师执照。” “京生我安排管理工厂了，也弄的不错。现在我们卖的好的款式，都是他带人开发的。” “还能改造生产工艺，现在生产效率比以前都高了三成。” 林祖辉听他这么安排，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从逃港的烂仔，变成财务、厂长还有什么不满意？ “别亏待他们，有重要的位置，就给他们试试，再涨涨薪水。” “读书人嘛，没什么义气的说法。他要觉得你给的不够多，说不定就跳槽了。” 吉米仔也点点头，他懂林祖辉的意思。 他是做正行生意的，又不是江湖老大收小弟，这两人要是辞职呢？ 还能抓住砍死他们吗？只能多给点钱，用钱笼络。 “我懂你意思，不会亏待他们的。前几天还带去你的酒吧喝酒呢。” 聊到这，林祖辉和他也没什么正事聊了。 所有事都要花时间慢慢看效果，急也没用。 周文丽今天也有工作，中午一起吃了个饭。 林祖辉也不一直待着，打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 下午两点 天上人间夜总会门口 林祖辉的车刚到，一个保镖先下车给他开门。 林祖辉很自然的下车，他正想着今晚是继续翻柳飘飘的牌子，还是晚点去找周文丽呢。 砰！ 砰！砰！ 给林祖辉开门的保镖在第一声枪响时背后就中了一枪。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直接将林祖辉撞回车里。 接着直接双手趴在车顶，将自己当成车门，当成盾牌。 他知道就算他死了，陈连长，辉哥也会照顾他家人。 辉哥要是死了，就算他活下来了。之后呢？怎么去见陈连长？ 充当司机的保镖此时也反应过来，车子并没有熄火。 本来是放下林祖辉他要去找车位停车的。 此时直接放下手刹，也不管其它的，直接开车撞进一间服装店。 啊！ 服装店内收银台边的导购直接吓的尖叫起来。 现在这辆车，三面是墙壁，只有后面一个方向能过来。 司机解开安全带，也不管吓的尖叫的店员。 “辉哥，趴着别动，我看看情况。” 林祖辉听见枪响时，就愣住了。 此时才反应过来，听司机叫他别动，也不说话，点点头。 直接趴在车里打电话给托尼，这几天他住店里，应该在附近。 “托尼，是我，我在天上人间门口被枪手伏击。” “带人出来！枪手只有手枪，抓住他！” 听着电话那边托尼在大喊，叫人。 林祖辉眼神愣愣的看着手上的血。 中枪的保镖死了！胸口中了两枪，脖子中了一枪，当时血就喷完了！ 林祖辉满身满脸都是他的血！ 第60章 江湖风波再起、等待 送走来问询的条子。 林祖辉洗了洗脸，摆摆手，拒绝了柳飘飘递过来的新衬衫。 没有管柳飘飘有点被吓傻的样子，直接在办公室坐下等消息。 见柳飘飘一直跟着他，干脆跟她解释下。 “不要慌、不要怕。既然我没被打死，就是没事。” “我让人先送你回去收拾一下，这段时间让肥鱼给你安排几个保镖，放心吧。” “现在江湖上都知道你是我老婆，没抓到主谋，你也不安全。” “这段时间跟我住酒店去。” 让人送柳飘飘回去后，林祖辉开始仔细思考眼前的事。 是眉叔？还是谁想浑水摸鱼？ “咚咚咚。” “进。” 蛇仔强推开门就见到林祖辉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上的衬衫上都是血。 “大哥，肯定是洪泰做的。我现在就带人去做了他们！” 林祖辉见他这么激动，伸手示意他停一停。 “是不是洪泰不确定，先坐那，等人齐了再说。别吵我。” 蛇仔强见他已经不看自己，反而看着窗外。 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坐到沙发上等。 此时林祖辉的手机响了，是大d。 “阿辉，听说你被枪手伏击了？怎么样有事没？” “一个兄弟死了，我没事。条子已经来过了。” 大d听他说没事，也是松了口气，这合作没几天呢，别人没了。 “枪手呢？找到了么？” “给条子带走了。我现在有事，晚点聊。” 大d听他这么说，又安抚了两句，挂断电话。 没一会，所有兄弟到齐，都看着身上染血的林祖辉。 看着这些跟着他吃饭的兄弟。林祖辉突然想通了。 似乎是注定的，你要用拳头拼，别人就跟你玩脑筋。 你说那大家都玩脑筋，别人就用拳头拼。世界就是这么好笑。 “都别这么激动。” “死了兄弟。我很难过。我被人枪击了，大家都很担心。” “可是呢？害怕了？出来混，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很正常。” 蛇仔强第一个响应，一拍桌子。 “大哥，没有人怕！谁做的？找出来宰了他！” 见几人都纷纷开口，嚷着要报仇，林祖辉敲敲桌子，等都安静下来才开口。 “甲魁，死了的兄弟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个老娘，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明天你去找四眼拿钱，给他老娘20万，弟弟妹妹一人10万。” 陈甲魁听他说给50万安家费，也是很感动。 这还少吗？卖条命才给多少钱？去当杀手给个10万都不少了。 现在救了大哥，死了安家费50万，还有什么说的。 “好的大哥，我找人送到他们手上。” 林祖辉听他答应了，转头看着托尼。 “杀手有说什么吗？” 托尼此时很恼火，刚才时间太短了，哪怕一直砸手也没问出什么。 “条子带走前，我们审了一会，什么都不知道。” “对岸的，有个亲戚，都叫他六叔，昨晚帮他联系蛇头过来的。” “今早在宾馆拿到枪，还有你的照片，和这里的地址。” “上午就来蹲点了，你上午出去时，他没找到机会。就一直等你回来。” 肥鱼听他说完，直接插嘴。 “六叔是吧，从对岸找枪手？那就是那个开赌档的湖南佬老六了。” “大哥，我现在安排人刮他出来？” 听他知道谁是中间人，林祖辉也不犹豫。 “你现在带着托尼去找到他，带到海上去。我去之前不要问，任何消息都不能传出来。” 肥鱼也知道不能拖，搞不好要跑。直接带着托尼和阿虎走了。 林祖辉等两人出门，又看向其他人。 “甲魁，你帮我再找找，有没有在对岸过的不好的战友。” “一个月5000块，只需要保护我，死了安家费20万。” 陈甲魁直接答应了，这价钱高的吓人，而且也不犯法。 “没问题，肯定能找到好手，需要多少人？” 林祖辉想想，两三个肯定不行，前后车加他的车。 “找10个人，专门保护我就行。” “好，最多半个月，人就到港岛。” 转头看看四眼。 “我那不能住了，办公在这边也不方便。你去给我找个有地库的办公室。” “再看看有没有安静点的别墅，先租下来。这段时间我住酒店。” “好的大哥，今天就去找！” 也没什么其它事了，还是跟他们透透风，省的情况不明去惹事。 “今天我被枪击，洪泰的可能性最大。” “但越是谁都认为是洪泰，就越有可能不是洪泰。” “谁都知道是他做的，他还敢做吗？” “如果是有人想看着我跟洪泰火并呢？” 蛇仔强几人被他的说法给镇的面面相觑，不是洪泰？那是谁？ 林祖辉见几人的眼神不再杀气腾腾，也稍微放心了。 “现在就是猜不到是谁，而且就算查出来是谁，也不着急。” “我现在被枪击了，我说我查到是谁，去报仇，谁也说不了什么。” “现在要先弄清楚，到底是谁做的。再看看，怎么利用被枪击这件事。” 几人都是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 蛇仔强看着林祖辉，嘴巴都张大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也不出去，他又没什么事不敢让人知道。 “什么事啊。我正忙呢，赶紧说！” 蛇仔强听了马仔汇报，神色立马一变，转头看向林祖辉。 “什么事？跟我有关？” 蛇仔强也不挂电话，直接说。 “大哥，眉叔要来找你谈。就一个人，现在在楼下，给兄弟拦住了。” 林祖辉听到一个人过来谈，知道这肯定是来自证的。 “让他上来，一起见见。” 没两分钟，眉叔一个人进来了。 那些跟着他的兄弟，看这么多大哥在里面，也没跟着进来。直接关上门。 眉叔看他们都坐在会议桌，也不坐过去。直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炮辉，不是我做的。” 说完，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昂着头就坐那不动了。 林祖辉见他这副的表情，心情很不好，这是在表演什么？ “之后呢？你拿什么证明不是你做的？” “跑来我这里，摆出一副任我处置的样子就行了？” 眉叔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 “我儿子死了，丧波杀的！我就一个儿子，现在我只想找他报仇！” “我为什么枪手杀你？趁机杀你抢地盘？还是怪你藏着韦吉祥不给我？” “我明年就60了，孙子才8岁。就算杀了你，你这么多兄弟，没人替你报仇？” “你们想想，我图什么？我儿子没了，洪泰我还能说了算多久？” 第61章 找到中间人，豹荣老婆？ 林祖辉也直视着眉叔的眼睛，听他说完。 “之后呢？” 眉叔没话说了，都说到这份上了，林祖辉还是不信他有什么办法？ 林祖辉见他皱眉不语，就继续开口。 “我现在不会报复洪泰，也不可能几句话就相信你。” “等等吧，总能查出来是谁做的，不是吗？” 眉叔听他这么说，也稍微放心了，至少现在他不会举着报仇的旗，来找麻烦。 “好，那就等你查出来。” 他也没什么好继续谈的了，林祖辉明显不是能被几句话打动的人。 直接就回去了。 林祖辉也没管他，直接让小弟送他出去。 “蛇仔强，甲魁的兄弟没到之前，你带上10个兄弟，这段时间保护我。” “你们自己去忙吧，最近出门都多带点人。” “主谋没找到之前，谁都不安全。” 林祖辉让几人都出去，也不管坐那抽烟的蛇仔强。 干脆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冷静的想想，到底谁要杀他。 洪泰的可能性不大，眉叔的话不是假话，自己真死了，他跟他孙子铁定完蛋。 那是因为嫉妒？还是想搅浑水？ 最近他红的很，踩进油麻地，如果是嫉妒？花个十万二十万找个枪手，谁都有可能。 他刚坐上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的位置，如果是有人想进油麻地。 打死他，让和联胜进油麻地报仇？之后浑水摸鱼？有可能有这个想法的也多。 到了晚上都没头绪。 蛇仔强接了个电话，转头一脸兴奋的对他开口了。 “大哥，老六和他老婆都抓到了，马上上船。” 林祖辉听了这个消息，也是来了精神。 “让他们给船开到西贡码头附近，准备人和车，我们去西贡上船。” 蛇仔强也不问为什么去西贡，直接跟电话里的托尼说了声。 就出去准备了。 --------- 一艘渔船正在海上航行。 被捆住手脚的老六夫妻，这时都吓得快尿裤子了。 他们在大浦开了个小赌档，还做点枪手经纪的生意。 老六是湖南的，老家在山沟里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从老家找点穷亲戚，养在对岸，有人要找枪手，就联系蛇头送过来。 接单最低20万，蛇头，枪花个两三万，再给枪手三五万，靠这个生意，他是混的风生水起。 结果今天一群大哥，进了赌档，二话不说就给他们抓来船上了。 话也不问一句，就让闭嘴等着。敢说话就直接拿脚踹。 这时船停了，另一艘船靠了过来。 林祖辉刚上船，肥鱼就开始汇报。 “大哥，这就是老六夫妻俩。抓到后没问过，一路带到这里。” “有多少人知道你们抓了他？” “没人知道，都没露面，托尼带着面具去抓的。” 林祖辉点点头，这件事做的很漂亮。 转头看着老六夫妻紧闭着双眼，一起挤在角落，恨不得能融合在一起，别被看到。 “为什么不睁开眼？又没蒙住你们的眼睛。” 老六听见问他，连珠炮弹般的开始说话。 “大哥，我们懂规矩，我们看见你们的脸就要死！我们绝对不睁眼！” “我们没多少钱，就家里保险柜里有30万。” “密码是，你去拿，我们绝对不会报警。 “求求你，别杀我们，杀我们还要脏手。不值得！” 林祖辉给他们整笑了，也不管他们是真蠢，还是装蠢。 “放心，我不是劫匪，也不喜欢杀人。” 转头看向肥鱼。 “他们有孩子吗？” 肥鱼早调查清楚了，直接回答。 “一男一女，女儿在港岛寄宿学校。儿子在对岸，请的保姆照顾。” 老六听到这话，直接睁开眼睛了，盯着他们。 “大哥，到底什么事！要我做什么都行，跟小孩子没关系！” 林祖辉转头看他，干脆直接问。 “你认不认得我？” 老六仔细看看他的脸，没见过啊。难道是自己之前的仇人？ “大哥，不认识。我真想不起来了。” “你今天找人来杀我，你不认识我？” 老六懵了，他嫌命长了？让人去杀这种江湖大哥？ 等等！ 今天只有一单生意，不用准备枪，让人过去就行。 “大哥，真不是我，我接生意只接普通人的恩怨，绝对不接江湖仇杀的！” 林祖辉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也不跟他废话。 “外面都叫我炮辉，是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现在杀手都认了，湖南人，外号老六。做枪手经纪的就你一个吧？” “现在你告诉我不是你做的？” “那我就先让人杀了你老婆，再抓你女儿和儿子过来，一个个杀给你看。” “最后再杀你。” “熬得住，你就试试。” 老六此时已经吓傻了，不停地发抖。 他老婆此时反应过来了，直接不停的用脑袋撞老六的胸口。 “老六！你快说啊！今天那个成友是谁雇的！” “他是和联胜的，他肯定可以做的出来的！” “我们死了就死了，阿荷，小宝不能死啊！” 老六被他老婆，弄缓过来了。直接将所有知道的都说了。 “大哥、大哥，是敏姐，她是豹荣的老婆！” “她昨晚找我，说今天就要人做事，给了我30万。让我派人过来。” “你的照片我没见过，她就说要找枪手做事，说是有个牌友出老千！” 几个人都被他的话惊呆了，豹荣？他凭什么敢的？ 林祖辉反应过来了，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自己死了。 自己兄弟找眉叔报仇，就算不是两败俱伤，肯定要进去几个，说不定都要跑路。 眉叔要么死了，活着也不敢继续待在港岛。 和联胜肯定也得找他赔命。 林祖辉死了、眉叔也死了，豹荣接手他们俩的地盘，可能性相当大。 “你敢不敢当面对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敢！就是她叫的人！这个臭婊子，我要知道是江湖事，我怎么敢出人啊！” 林祖辉听他说的这么死，也就不继续审问了。 “我会抓她过来跟你们当面对质，如果到时候审不出来。” “那就是骗我，你全家一定在下面团聚。” 转头直接给大d打电话，这事要马上解决。 “大哥，是我。” “阿辉啊，什么事啊？” “你给韩宾电话给我，我有事找他。” 大d有点奇怪，找韩宾？为什么找他？ “什么事？能说吗？” 林祖辉也不瞒着他，直接将查到豹荣老婆找枪手杀他的事告诉大d。 大d听他说豹荣找的枪手也是有点不信，豹荣胆子这么大？ “你准备怎么做？” “找韩宾联系眉叔，抓了豹荣和他老婆，当面对质。” “到时你跟韩宾都过来，眉叔不给我个交代，明天就没有洪泰了。” “行！不用你打电话了，我来联系。今晚要是见不到豹荣和他老婆的话。” “明天我带人陪你一起扫干净洪泰！” 第62章 讲数、你要给我个交代 晚上7点 葵青夜市 韩宾正在大排档和小弟吹水，待会还有几个酒吧要去转转。电话突然响了。 “韩宾，我是大d，你上次说欠我个人情是不是？” 韩宾给这一句话，差点堵住了嘴，怎么说？答应了不认？ “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能帮一定帮。” 大d也不管他话里有话，又不是借钱，让他做个见证人怎么了？ “约眉叔和豹荣到你那去讲数，今晚就要到。要请你做见证人了。” 韩宾心思电转，大d跟洪泰没关系，那就只有炮辉了。 约眉叔？为什么叫上豹荣？ 太子死了，洪泰没人了，要一口吞了洪泰？ “能说什么事吗？请我做中间人，我是要保证他们安全的。” 大d也不瞒着他，炮辉被豹荣找的枪手差点杀了，保镖都死了一个。 现在要他们当面对质，谁也没话说。 “今天枪击炮辉的那个枪手，他的经纪被炮辉抓到了。” “经纪人说是豹荣老婆雇的枪手，现在你约眉叔，让他带上豹荣和他老婆去当面对质。” “放心！今天不管怎么说，肯定不会当你面喊打喊杀，明天就不好说了。” 韩宾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豹荣这么大胆量？ 炮辉他也敢找枪手对付？现在没打死，肯定要出大事！ 就算打死了，和联胜能不出来要说法？ 大d是他结拜大哥，是不是要帮他报仇？ 和联胜管枪手的还是鱼头标，那是他拜门大哥，一班兄弟也生猛的很。 “是不是真的？你别开玩笑！” “炮辉现在在海上飘着等，你说是开玩笑嘛？” “今晚洪泰给不了交代，或者不来。明天就没有洪泰了！” 韩宾听他这么说，只能信了。 这事只能答应，上次他约大d和林祖辉，欠了人情。 今天约眉叔去谈，这个人情正好还上。 “行，我来做见证人，今晚你们都别带太多人。每人最多5个兄弟。” 韩宾挂了电话，干脆让马仔现在去吹哨子聚人。既然让他做见证人。 今晚双方的安全都由他负责，最少得找上百号弟兄。 转头打给眉叔，今晚他要给不出交代，估计过几天就得给他送花圈了。 “眉叔，韩宾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在灵堂，这里没有人，什么事？” “我要跟你说件事，你先冷静点。气进医院都是大麻烦。” 眉叔以为是丧波的消息，也是深呼吸几口气，才开口让他说。 “炮辉找到杀手中介了，中介说是豹荣老婆让他找的人。” “现在让你带着豹荣夫妻俩去当面对质，放心不管对质的结果如何，你们不会有事。” “我做见证人，用洪兴的招牌，保你们安全。” “你要不去，或者不给交代，他们明天就开打。” 眉叔虽然刚才做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消息，震的呼吸急促。 这叫什么事！ 豹荣疯了？不可能啊，他身边有自己的人，他没表露出什么啊？ 认识他20多年了，不是有心机深沉的人啊。 眉叔此时虽然心里翻江倒海，但还是先稳住情绪，回答韩宾。 “我答应了！10点前到你那！” ---------- 晚上11点 渔船上，林祖辉随便找了个箱子，坐在甲板上。 看着一群洪兴的马仔接手这条船，除了允许他留5个小弟在身边，其余都要上对方的船。 林祖辉也不介意，让几个心腹留下就行。 等了几分钟，确定没有藏人，韩宾、大d、眉叔都上了船。 眉叔身后跟着几个小弟，抬着被捆起来的豹荣夫妻。 等人都到齐，眉叔先开口。 “不用对质了，这个婊子全交代了。” “她不想他老公一辈子做小弟，她要帮她老公当坐馆。” 林祖辉看看眉叔，他面色铁青，眉头紧锁。 又看看豹荣夫妻，豹荣一脸木然，看来已经接受了。 反而是他老婆，一直用憎恨的眼神盯着他，时不时转向眉叔。 一个阿婆了，野心这么大？ “之后呢？你要怎么给我交代？” 眉叔面色阴沉的看了看豹荣夫妻。试试看吧，能不能保一条命。 “这个女人随你处置，豹荣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放过他？” 林祖辉给他气笑了。 “呵呵呵，你当时小孩子打架闹着玩？我差点被打死，我一个兄弟已经死了！” “你怎么想的？别说放过他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用这两条命就能交代吗？” 眉叔听了他的话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红，想发作。 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韩宾和大d见两人要谈崩了，也不说话，就在一边看着。 今天这件事，林祖辉是苦主。能谈下来挺好，谈不拢也没什么。 喜欢打就去打嘛，又不是没见过。 林祖辉见眉叔不说话，干脆自己提条件。 “他老婆找枪手杀我，是不是他出的主意谁说的清楚？” “如果他让他老婆找人杀我，是不是你指使的？你能解释吗？” 眉叔听了这话，眉毛也是一跳一跳的，他要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只想找到丧波那个混蛋，我没必要找人杀你！” 林祖辉摊摊手，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越是可能的越不可能，越不可能的也越是可能。” “现在我出去告诉大家，豹荣的老婆找枪手杀我，人家肯定当我神经病。” “一个老太婆，还会买凶杀个没有恩怨的江湖大哥？” 听他这么一说，眉叔也没话说了。 这是事实，要不是他审了半天，而且豹荣身边有他的人，豹荣确实不知道。 他也不信！ “你到底要怎么样？” 林祖辉直接站起身，走到眉叔对面，盯着他的眼睛。 “他们俩肯定要死！否则我怎么跟我死了的兄弟交代？” “要是他头七托梦给我，我难道跟他说，我心善放了他仇人一马？” “他俩孩子也不小了吧？是不是要来报仇啊？” “干脆做做善事，让他们一家团聚！” 话音刚落，豹荣情绪激烈起来，由于被捆的结实，只能试图用头碰撞眉叔的鞋。 林祖辉也看到了，但也不去管他，今天他的火还没发泄呢。 他从被枪击，就一直忍到现在，生怕报复错了人。被人利用了。 这会找到凶手了，让他放过？ 你当他是圣母啊？ “你不是没法证明不是你做的吗？你安排人抓来他们的孩子。” “当着我们的面都做掉。我就信你！” “这件事就过去了！” 第63章 豹荣下线，没有洪泰了 眉叔听完林祖辉的要求，也没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豹荣，他是跟着自己一起打江山的兄弟。 这是20多年的兄弟感情，豹荣陪自己从洪兴独立出来。 陪着他从洪兴刚出来时，就只有几个代客泊车点。 一路到，他们洪泰在油麻地有五条街。 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当初最惨的时候，跟着他的兄弟很多都过档了。 可是豹荣一直不离不弃。 看着豹荣不停的蹭着他的鞋，他的脑袋上有两条刀疤。 那是有一次自己被仇家堵住，豹荣给他断后被人砍的，当时都以为死定了。 结果豹荣命大，脑浆都看见了，结果医院躺了半年，好了。 眉叔缓缓蹲下身，拍了拍豹荣的肩膀，见他不动了。 就取出他嘴里的破布。 豹荣嘴里破布一被取出，立马就开口了。 此时他满脸泪水，盯着眉叔的脸。 “大哥，我老婆做的事我认！我几十岁的人了，今天死了就死了。” “可我儿子就是个医生，他连杀鸡都不敢。” “你还骂过他窝囊，你记得吗？” “放过他吧，给我们都沉海！跟他说是我们失足落水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会报仇的！” “大哥，我求求你！你是他叔叔，你放过他吧！” 眉叔听着豹荣的哭诉，眼圈也红了。 他清楚豹荣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豹荣完全是受牵连的。 结果呢？ 就算自己不杀他，不杀他儿子，林祖辉呢？ 这个炮辉可不是大善人，他兄弟为了救他死了，他能相信豹荣？ 能放过他儿子？ “大哥！我们二十年感情了，我身上替你挨的伤口有十几处！” “大哥，你说句话啊！大哥！” 豹荣此时费力的试图弓起身，想要给眉叔跪下求他。 眉叔此时也下了决定。 儿子没了，兄弟保不住了，这个侄子说什么也得保住！ 他按住豹荣，不让他费劲了。 又拍拍他的肩膀，见他不再挣扎了，才站起身看着林祖辉。 “炮辉，你要报仇我认！” “豹荣和这个八婆我也能杀！” “豹荣的儿子只是个医生，我安排他去澳洲，保证你一辈子都见不到！” 林祖辉此时已经有点忍不住了，他嘴角微微抽搐，面色很是狰狞。 “斩草要除根，说杀他全家就杀他全家！”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下手！我有的是人手去做！” “但是！既然你给不了交代，明天我们就试试谁的拳头硬！” 眉叔见他这副表情，听他嘴里吐出的话语，明白他不是说着玩的。 低头看着满脸泪水，此时目光中带着祈求，也带着绝望的豹荣。 他下了一个决定！ 之前兄弟替自己打江山，今天就用这座江山给兄弟儿子换条活路吧。 “炮辉！” “你就两条街的地盘不够吃的吧？是不是日思夜想怎么拿到剩下的三条？” “你放过豹荣儿子！以后没有洪泰了。” “找到丧波，杀了他！我就带着豹荣儿子和家人去澳洲！” “洪泰送给你赔罪了！” 眉叔话音刚落，大d跟韩宾目瞪口呆，这老头这么义气？社团不要了？ 林祖辉没有接话，就这样接手洪泰？ 可是他已经有全盘计划了啊，随时可以发动的。 大d此时眼睛好像有什么毛病，正疯狂的向着林祖辉眨眼。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赶紧答应啊！ 又不是不让你报仇，放个一个医生而已！ 韩宾是中间人，此时也忍不住开口了。 “炮辉，差不多了，放过一个普通人而已。” “他儿子就是个医生，你打听打听。不是江湖人。” 林祖辉听着韩宾的劝解，看看大d。 他直接点头，示意别想了，赶紧答应吧。 转头又看看跟着自己的蛇仔强、托尼、阿虎、肥鱼。 他们也都冲他点头。 江湖上谁没几个仇家？又不是放掉主谋，一个医生而已。 真想报仇？让他来就是了！ 混社团还怕有人要上门报仇吗？ 见都没意见，林祖辉也压下心中的怒火。 转头看向眉叔。 “我可以答应。你解散社团，我接手洪泰的所有地盘。” “产权、物业我不要了，给你留着养老。” 眉叔听他同意了，也是松了口气，但精气神彻底垮了。有点站不住的感觉。 他干脆直接坐在豹荣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阿豹，放心吧。以后你儿子就是我儿子。” 豹荣此时直接哭出了声，将头靠在眉叔的大腿上。 他能理解眉叔为他儿子，放弃了什么。 那是他们几十年的心血，是他们这些年，死了无数兄弟才打下来的江山。 船上所有人都没说话，给这两兄弟一点时间。 眉叔也没跟豹荣说话，只是缓缓拍着他的后背，看着他放声大哭。 哭声逐渐弱了下来，眉叔也不跟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呢？ “阿豹，差不多了。你先走一步，我也没几年了，到时在下面团聚再一起喝酒。” 豹荣抬头看看他，也不再流泪了，点点头。 “大哥，我在下面等你！下辈子还做兄弟！” 眉叔也不回答了，点点头。 起身叫身后小弟过来。 让小弟们给豹荣夫妻脚上绑上绳子，直接将豹荣老婆丢下海。 这个女人，到死都没人在意她想什么，做什么。也不想听她会说什么。 眉叔看着已经被扶起来的豹荣，让小弟都让开。 “阿豹，别怪大哥。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 豹荣此时却是笑了起来。 “哈哈，大哥。别扯那么多了，好多兄弟都死了十几、二十年了。” “我都50多了，早就算赚到啦！” “你能救我儿子就够了，出来混就是这样的！” 眉叔见他释然了，也就不废话了。直接将他推进海里。 人刚下海时，还能听到点动静，过了2分钟就彻底没动静了。 但几人都没说话，继续等。 又过了5分钟，才将两人捞上来。 林祖辉让托尼去确认下，托尼上去摸摸胸口，直接向他点头。 确定两人都死了，他这时心里才算舒服点，对死了的兄弟有交代了。 转头看向眉叔，干脆直接点，和他没什么好聊的。 “明天上午我的人去接手地盘，你跟那些马仔打好招呼。” 眉叔缓缓点头，今天当着大d和韩宾的面做出承诺，他自然不会反悔。 韩宾的船很快又靠过来，来时眉叔带上来两个活人。 走的时候也带走两具尸体。 林祖辉也没有庆祝，他兴致不高，人家给的和自己取的有多大区别？ 今天又死了个兄弟，有什么好庆祝？ 直接让蛇仔强将老六夫妻沉海，他带着肥鱼就上岸了。 第64章 接手洪泰，丧波没用了 林祖辉让肥鱼开车带他回酒店。 车开出码头一段距离，林祖辉才开口。 “让你兄弟找机会把丧波交出来吧。” 刚才林祖辉让他做司机，肥鱼就知道肯定是要聊丧波的事。 此时听他这么说，也没有意外。 “大哥，交出来没问题，问题是怎么交，交给谁？” 听他这么问，林祖辉想想，确实啊。 还得给他的兄弟洗白，不然当二五仔的名声可不好听。 “除了他俩不是还有几个矮骡子跟着丧波吗？” “让他们当着矮骡子的面打断丧波的腿，一起交人换钱。分了钱就离开港岛。” “现在既没船跑路，又没钱。” “应该不会有反抗，但也做好准备，防止真有傻子。” 肥鱼想想，这样也行，但消息如果传出去，对他兄弟名声不好。还没法解释。 “这么做我的兄弟名声传出去不好听，要不要直接交给我们？” 林祖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丧波绝对不能和他扯上关系。 “不能跟我们扯上关系，他们安排去对岸吧，正好吉米要用人。” “到对岸一样跟我，过两年回来，谁还记得？” 肥鱼想想也是，对岸待个两年再回来，风声早过了。 “好的大哥，明天我让他们去做。” 听他说明天，林祖辉直接打断他。 不能他一拿下洪泰，丧波就给人找到。 “别明天动手，再拖三五天。” “好。” 林祖辉也没了谈兴，这时感觉到一阵疲惫向他袭来。 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想想这些天的经历。 这就是江湖啊！ 你以为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随便一个小人物，突然的一个想法，就能改变一切。 --------- 半小时，车到了酒店，林祖辉租了整层12个房间。 他已经决定了，必须将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 今天是运气好，如果枪手准一点，有再多的策划，再多的布置都没用了。 以后出门都要带足人手，办公的地方和住的地方也得足够安全。 事情解决了，干脆跟柳飘飘说一声，明天她就可以搬回去了。 敲敲柳飘飘房间的门，没一会她就来开门了。 柳飘飘此时已经冷静多了，开门见他一脸疲劳，也不多问什么。 让林祖辉坐到沙发上，又给他倒了杯水。 “辉哥，没事了吧？” 林祖辉接过杯子，喝了口水。 “没事了，已经找到枪手的雇主了。都结束了。” 柳飘飘听他说找到枪手的雇主，也是松了口气。 还是没克制住好奇心，到底是谁？ “辉哥，是谁找的枪手？” “一个疯婆子，说她不懂江湖吧，应该是懂一点。” “说她懂江湖吧，又把江湖想的太简单。” 柳飘飘有点懵了，一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辉哥，我猜不到。你直接说啊。” 林祖辉此时正好有分享欲，听她这么问，干脆跟她分析分析。 “是豹荣的老婆做的。” 柳飘飘懵了，豹荣老婆？她都50多了，她为什么啊？ 林祖辉看柳飘飘嘴巴都长大了，就继续跟她说。 “豹荣跟眉叔一起创立洪泰，他这人很讲义气。” “眉叔要把洪泰传给太子他也没意见。” “但是豹荣的老婆敏姐一直不服气，她觉得洪泰的地盘一半，是他老公打下来的。” “可是直接让豹荣去争不现实，他也不愿意。” “太子的死，让她看到了机会。” 听他不说了，柳飘飘立马问。 “什么机会？找人枪击你？这跟她老公接手洪泰有什么关系？” 林祖辉喝了口水，继续分析。 “在她看来，她找人杀了我，眉叔就算不死，也要跑路。” “我一帮兄弟他都不一定顶得住，我背后还有和联胜。那就更顶不住了。” “我跟豹荣无冤无仇，连手下马仔都没交手过。” “太子死了，眉叔不是死了就是跑路，洪泰的家业，只能豹荣接手了。” 柳飘飘听了他的分析，感觉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又好像不对。 “那真的可以这样嘛？” 林祖辉笑着摊摊手。 “我刚才说她不懂江湖，问题就在这。” “我死不死，洪泰都落不到豹荣手里。这个世界是讲实力的，一个老头，手下就那点人。” “我不死，肯定计划实现不了。” “我死了？那大d、和联胜最重要的是，如何用我死了这个借口。” “派人进油麻地，拿下我的地盘。顺便直接灭了洪泰。” “他们死了个堂主、结拜兄弟，现在举着帮我报仇的旗子。” “直接灭了洪泰，谁也没法说什么，豹荣铁定没活路。” 柳飘飘给他的说法吓到了，江湖这么吓人吗？ 林祖辉见她给吓住，干脆放下水杯。 将视线转到窗外的夜色。 “都说江湖是情与义，可我左看右看，横看竖看。” “分明就两个字，利益！” “报仇也是要好处的。报仇是真的，要好处也是真的。” 一通分析，他也不管柳飘飘想什么了，回自己房间，洗澡睡觉。 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 次日上午9：30 林祖辉今天没再去天上人间办公，而是占据了蛇仔强的办公室。 他的管理公司总部租在大厦里，正好挺安全，干脆先给他做办公的地方。 此时公司会议室，烟雾缭绕，都等了他有一会了。 林祖辉，进门见这情况，跟他们打个招呼就开始。 昨天约了9点，他精神不好，起晚了。 “我们今天就要接手洪泰的所有地盘。” “蛇仔强、你的人去那三条街巡街。” “我们的规矩明天开始要在那边实行，管理费，跟这边一个标准。” “甲魁，他人不够，就安排安保公司的兄弟先去顶着。” 蛇仔强直接答应。 “好的，大哥。开完会我就安排。” 陈甲魁也没意见，天天训练他的人也想出来转转。 “好的大哥，强哥，你需要多少人，直接跟我说就行。” 林祖辉见两人搞定，又看向四眼。 “那三条街的乐色回收，你自己去谈。跟这边保持不变。” 四眼也没问题，这都有全套方案。 “我知道了，大哥。” “还有，你跟洪泰交接有干股的生意，那些物业和单位我都留给眉叔养老了。” “好的。” 林祖辉又转向肥鱼、托尼。 “托尼，你去接所有的代客泊车。” “肥鱼，去接所有的酒吧、夜总会。” 人都安排好了，林祖辉看着一脸兴奋的众人。 “今天我们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前段时间，我说我要人人兜里有钱，人人出去有面子。” “我答应你们的我做到没做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脆一起开口。 “谢谢大哥！” 第65章 和平交接，想占便宜的上门了 接手洪泰的地盘已经三天了。 林祖辉这几天很清闲。 洪泰的地盘交接很顺利，眉叔直接解散了社团。 没有什么波澜，现在太子死了，豹荣没了。眉叔也快60岁了。 社团连个冒头的年轻人都没有，还能怎么办？ 豹荣老婆找的枪手，刺杀炮辉，还打死了炮辉的兄弟。 现在解散社团，地盘交出去，大家都没事。 不解散？谁去给林祖辉泻火？ 而且林祖辉既没有要他的物业，也没要洪泰公账上的钱。 社团的元老年纪也大了，该分点钱分点钱，功劳大的像胖叔这样的，就再分几套物业养老。 那些比较忠心的马仔，给点钱让自谋生路。 盘踞油麻地十几年的洪泰，几天之间就烟消云散了。 眉叔现在天天窝在太子的灵堂，就等着找到丧波给太子垫尸。 之后就离开港岛。 林祖辉这几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陪着认识的江湖大佬吹水。 他接手洪泰所有地盘的消息一传出去，只要和他认识的江湖朋友，都会来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有利益关系，如王宝、连浩龙等社团联盟成员，知道豹荣老婆买凶杀他。 眉叔为了保住豹荣儿子，用洪泰剩下的地盘换一条命，也没话说。 没利益关系的，基本就是恭喜一下，混混面熟。 希望有机会合作。 林祖辉也就应付应付，到时再说，谁知道找他合作什么？ 但今天大浦黑带着东莞仔来拜访。 只能算是恶客上门了。 大浦黑想在他的地盘出丸子，不让他的人出面，到手利润三成给他。 林祖辉没管什么同门情面，直接拒绝了。 “黑哥，我的地方生意好，是因为这里干净。” “我的地方不会卖那些。我不靠那些赚钱。” “真想卖，我找不到货吗？” 大浦黑也没话说，林祖辉上岸后赶绝了地盘内的粉仔、道友谁都知道。 段坤是当他面给林祖辉打死的。他也知道林祖辉有心结。 “阿辉，你是知道的。大浦那地方，除了渔船什么都没有。” “我要是不做这个，兄弟跟着我都得挨饿。” “你就当不知道，也不用出面。给兄弟们条活路行不行？” “不在你场子里卖，我安排在街边、巷子里出货。” 林祖辉根本不受影响，先用钱铺路？铺不成就谈感情？当他第一天出来混吗？ “你说兄弟要吃饭。我认，能帮手我肯定帮手。” “但这事，真的不行。” “油尖旺有多少走粉、出丸子的社团和捞家？你不是不知道。” “我这里都不卖，他们拿我没办法，我的地盘我做主嘛。” “你要是进来，他们就有话说了，怎么同门可以出，盟友不能出？” 大浦黑也没办法了，林祖辉口风很紧，看来是谈不成了。 东莞仔此时却插话了。 “辉哥，不在你的地盘出货也可以，我们在深水埗找个地方卖嘛，也不远。” “我安排兄弟来你场子玩，带客人过去那边玩，行不行？” 林祖辉听了东莞仔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小子有点找死啊，来我的地方引客人下水？ 钱都不用给我交，但是呢？传出去我还做什么生意？ “东莞仔，你挺有脑子的啊。” “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把地盘也让给你？” 大浦黑刚才，听了东莞仔的话，还觉得有道理。 但林祖辉一开口，他也反应过来了。 这是在踩着林祖辉的名声赚钱，还不用给他分钱。 “东莞仔，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转头又看向林祖辉，今天看来是聊不成了，那就别得罪他。 “阿辉，小弟不懂事，你别计较。” “既然不行，那我回去还有事，我们先走？” 林祖辉也笑着，站起来送客。说说而已，他要是真敢做，试试看！ “黑哥，你是前辈嘛，当初还要谢谢你帮手呢，我怎么会在意呢。” “我送送你们。” 林祖辉将两人送到公司门口，随便打几声哈哈，就回去了。 他的地盘自己打下来的，按时向社团交数。 想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 有意见？别说大浦黑，就是鱼头标、邓伯也不能摁着他干活。 地盘又不是社团交给他管的，小弟也不是社团给饭吃，真逼急了他。 脱离和联胜，直接跟社团联盟绑一块。 这些人也没办法把他怎么样。 林祖辉刚坐下没一会，马仔就来汇报，洪兴的靓坤在门口，要见他。 大浦黑刚走，现在又来一个。 林祖辉用屁股想也知道，来找他谈什么的。 但也得让他进来谈，总不能人都不见，那也太没规矩了。 见靓坤一身橙色西装，还搂着个大波妹，头马傻强跟在后面。 走路时一步三晃，手还一直在女人屁股上摸。 “靓坤，你要不要这么嚣张？想搞女人去你的A片工厂，我这是正经公司。” 靓坤见他说的话虽然粗略，但面带笑容，知道是假装生气。 “什么是正经公司？我的电影公司也是正经公司啊。” 一边说一边搂着女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笑着跟林祖辉吹水。 “阿辉，你现在不一样了啊！” “现在都在传，说你又是给小弟发薪水，又是正经开公司。” “以后不能叫炮辉了，要改口叫林老板，叫林生了。” 林祖辉听他瞎扯，也不反驳。 “怎么？叫林生不好嘛？论江湖地位，除了你们这些大佬，外面那些人叫我林生，我不能答应？” 靓坤见他还真认了这个传闻，也是蛮不爽的。干脆怼怼他。 “当初刚从鱼头标那出来，弄点货，卖不出去，找我帮忙的时候。” “你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几个月不见？你现在这么不客气？” 林祖辉也不管他到底是调侃，还是话里有话。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难道跟他聊滴水之恩永不忘啊？ “我要是不当你是朋友，也不会见你啦。主要你这太芭比了点，穿一身橙，还带个大波妹。” “知道的清楚你是道上大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公子呢。” 靓坤听他夸自己像富家公子，也是高兴的很。 直接抓着大波妹的胸，揉了两把。 “哈哈哈，看看、货真价实36d，还是电影明星呢。你最喜欢的类型。” “送你玩几天，我们好兄弟嘛，过几天让她回来继续拍电影就行！” 林祖辉直接摆摆手，示意不用。 “别了，我最近从良了，不乱搞了。” 靓坤有点懵，炮辉从良了？真变成林生了？从良个鬼！ 第66章 靓坤的算盘、合作环保公司 靓坤根本不信他会从良。 估计是改兴趣了，男人嘛，总喜欢不同类型，干脆问问。 “扯什么呢？换口味了？现在喜欢哪种？跟我说，我给你找。” 林祖辉想着还是找个借口解释下，省的天天有人听了他外号，邀请他去玩女人。 “我有个兄弟，还不到三十。之前猛的很，经常跟我一块出去玩。” “前段时间查出脏病了，没两个月就挂了。” “把我吓得的赶紧去医院查查，还好没中招。” “从那以后我就不乱搞了，女人嘛。之前什么样的没见过？” “现在，找几个固定的多好。无病无灾，一样爽的很。” 靓坤刚听他说脏病挂了，也是吓了一跳。 有点惊惧的盯着他，他之前跟炮辉也没少一起玩，不会中招吧。 听到林祖辉说他没中招，才松了口气。 话说到这，靓坤也不再扯女人，唠交情了。 “阿辉，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们聊聊正事。” 林祖辉听他说聊正事，干脆让人给几人都倒杯茶，他也去靓坤对面坐下。 “什么正事啊？说说呗。” 靓坤等倒茶的小弟出去，才一脸诚恳的看着林祖辉，开始了他的表演。 “阿辉，我们之前就是好朋友，好兄弟！” “当初你连个地盘都没有，弄点货呢。” “到处躲躲藏藏的散，三顿饱、五顿饥，你兄弟不讲规矩，偷偷跑去我那散货。” “我是不是没说话？” 林祖辉也没法说不是，确实是这样。 “是，我一直记得。” 靓坤听他肯定，就继续吹。 “你散卖，货出不完，堆在手里风险大，手里全是货，喝酒都没钱的时候。” “找我接手，我没有趁机压价吧？我是不是直接收了？” 林祖辉干脆顺着他说，等他提要求再说。 “是。当初是你帮我。” 靓坤听他继续肯定，那就再接再厉。 “之前你喜欢玩，到我那玩的时候，看上哪个女人，没给你试试？我够不够义气？” 这也没的辩解，是事实嘛。 “对，你对我绝对够义气！” 靓坤见他表情郑重，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阿辉，你现在全盘接手洪泰的地盘了，我呢？现在也想做大点，我们合作吧！” 林祖辉嘴里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有点顺嘴了，还好忍住了。 “粉和丸子我的地方不能出，油尖旺走粉的有多少，你清楚的。” “放你进，等于所有人都能进。” 靓坤听他拒绝有点失望，但没事，谈得慢慢谈。 哪有几句话搞定的？继续谈！ “阿辉，我的人不进来，我给你供货行不行？” “你自己卖，那些大哥总不会说什么吧？” 林祖辉更不可能答应，自己抢地盘就是为了不走粉。 现在地盘拿下来，又跑去走粉？想什么呢？ “坤哥，实话跟你说，我的地盘没有粉之后生意好的多。” “走粉怕条子，也怕黑吃黑，我有地盘、有人、有生意，钱不少赚，我图什么？” “走正路赚的钱不是钱嘛？一定要捞偏门？被条子追？” 靓坤这下没话说了，他在铜锣湾，除了那些收保护费、收账的社团业务。 就是拍A片，走粉。 他背后有弯弯大佬孙庸的支持，但他支持自己为什么？ 当然是替他走粉啊！总不能发善心吧？他想下船也下不了船。 再说这么赚，干嘛要下船？ 林祖辉坚决不一起走粉，那怎么弄？ 总不能摁着他跟自己一起走粉吧？这小子现在有人、有钱、有地盘。 “那先不谈这个了，要是有想法随时找我。” “对了，你这不走粉，也能赚钱的路子能不能合作、合作？一起发财嘛！” 林祖辉想想，环保公司可以让他入股，可以堵他的嘴。 而且等陈浩南出山后，他也没多少好日子，到时股份不就回来了嘛。 以后说不定能介入洪兴的生意，占占便宜。 “我有个环保公司，专门做乐色回收的。要不要合作？” 听他说合作乐色回收，靓坤也不嫌弃，又不是他去捡，只要赚钱就行。 “怎么说？能赚多少钱？” 林祖辉也不藏着掖着，一个拍A片、走粉的江湖大哥，就算给他算的清清楚楚，他能搞定？ 能搞定早做老板去了，还走什么粉？ 而且也不怕多分点给他，多分点才好，以后总归是自己的。 “油麻地之前两条街我做乐色回收，一个月大概三五十万。” “现在五条街，每月肯定过百万了。” “你要可以把铜锣湾的生意拿下，我们合伙再成立一个公司。” “人手、管理全部我出，财务大家都派人，股份六四，利润五五分。” 靓坤想想，油麻地虽然人多，但铜锣湾人更多，自己地盘还比他大。 重点这也不是保护费什么的，这生意社团也管不了，正常交数就行。 要是利润真这么高，一个月少说两三百万。 什么都不用管，一个月分上百万？那还犹豫什么？ 有什么接不过来的？敢不让他接，就砍死他全家！ “行！合作了，铜锣湾那边乐色生意我去搞定。你准备人接手！” 林祖辉笑着和他握手，算是谈成了。 刚握完手，靓坤有点反应过来了，利润五五，为什么股份要六四？ “阿辉，不对啊，为什么股份要六四？” 林祖辉见他听出问题，也不心虚，直接说。 “方便管理咯，你见哪个公司股份是一人一半的？” “财务大家都有人，你还怕我坑你钱？” “行走江湖的，一个月百十万而已，我能丢的起那个人？” 靓坤觉得也是，自己会派财务过去，到时让财务盯着账目，也不怕他耍花样。 “哈哈，有点奇怪而已，放心！” “大家好兄弟，我信你！” 两人又继续吹了一会，无非就是以前的风流岁月。 没正事可聊，干脆约定靓坤搞定铜锣湾的回收生意，确定什么时候能接手。 林祖辉这边派人注册公司，准备人和车。 大家各投一半的钱，财务直接入驻，钱怎么花，怎么分都要两边同意。 大家合作，开开心心赚钱。 靓坤也就带人走了，今天来试试谈合作，能不能一起赚点钱。 现在谈成了，还能一直吹下去嘛？ 干脆回去研究研究环保公司怎么接手，早点赚钱嘛。 林祖辉给他送到门口。 说好了，明天会让人联系他，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第67章 环保公司扩展，收购安保公司 送走靓坤后，林祖辉干脆给四眼、陈甲魁叫来谈谈。 让陈甲魁将安保公司的经理也带来。 让他从内地找的人手，过几天也该来了。 战场上下来的狠人肯定好用。 但是没枪真不行，你再赤手空拳可以杀人，你也快不过子弹啊。 那天枪手只有手枪，还没几发子弹。 就算这样，托尼带人抓他的时候，还伤了一个马仔。 自己带再多的保镖，要是没枪，人家弄点AK，那也死定了。 干脆聊聊，看怎么弄点持枪证给保镖，安保公司也要接点业务。 总不能月月养在那里，就靠大傻交点保护费生活吧。 大概1小时，就到齐了。 四眼今天精神有点萎靡，黑眼圈有点浓。 林祖辉也没在意，做生意刚起步，哪有不忙的？ “四眼，刚才洪兴的靓坤来找我谈合作，我们要一起合作铜锣湾的环保生意。” 四眼听他说铜锣湾的环保生意，也有点头大。 赚钱是赚钱，这活不算体面，竞争少，赚的多。 加上他们和联胜的招牌，一直都很顺利，但是也经不住这么扩张啊。 “大哥，我们经营上没有问题。现在问题是没有人手了。” “我们原先有就七八十人，两条街做下来人手挺多，都养着。” “我们和大d哥合作荃湾的生意，收购在谈。但我了解了下，那个公司经营有问题。” “估计是老板欠银行钱，想赚快钱，人手没配足，经常受投诉，还有商户拖着不交的。” “我们接手，肯定要加人，加车。” “现在我们又多了三条街，我现在天天发愁去哪找人。” 林祖辉听他一顿诉苦，也是有点傻眼。 他扩张速度太快？ 但林祖辉转念一想，不对啊！ 怎么可能招不到人？慈云山、屯门那片烂仔、矮骡子一堆。 找不到人？码头扛包的苦力还会嫌弃开车收乐色？ “你上哪招人，招不到人？” 四眼有点奇怪，大佬不是说过嘛，招自己人，和他们家里人。 “大哥，上次你不是说了，让兄弟跟着领薪水嘛？” “我们都是招自己人啊。” 林祖辉也有点发愁，这混社团的脑子确实有点转不过弯来。 “小弟没饭吃，你当然要养着小弟。现在小弟不够用，你不会外面招人？” “给公司员工分开，信得过的自己人安排在油麻地做，薪水也多给点。” “荃湾、铜锣湾的，直接去问问大d，他那有没有人想做正行，想上工的全要了。” “还缺人，你直接去劳工市场啊。还怕劳工市场没人嘛？” 四眼听他这么一通教育，也是转过弯来了。 对啊，又不是让去砍人，公司上班，正常发薪水。 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劳工市场有的是人愿意做。 “大哥，那我们的兄弟都安排在油麻地上工？” 林祖辉点点头，这帮跟着自己抢地盘的兄弟还是照顾好。 其中有还些跟着他们几年的弟兄，离近点，要是让他们做事，也方便。 “对，荃湾和铜锣湾的人就当正常的工人，待遇什么的你按市场价来。” “我们自己的弟兄，多给点钱。哪天在街上被砍了。” “弟兄肯定会下车救你，工人就不好说了。” 四眼听他这么一说，彻底明白了，就是在公司养一部分自己人嘛。 “好的大哥，那我没问题了。晚点我跟靓坤联系下，确定下来再跟你说。” 林祖辉见他这边搞定了，也没让他走，帮着参谋下安保公司的事。 “甲魁，李经理，找你们来是因为安保公司的事。” “我们现在人手有了，也训练了一段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没枪。不管是私人安保还是押运，没枪怎么做？” “李经理，你做安保10来年了，你说说现在要办枪证，需要什么？” 李经理听见问抢牌的事，直接开始解释。 “林生，安保公司需要向警务处申请，审核通过之后可以有企业持枪资质。” “企业有资质后所有的枪械，子弹要从警务处购买，他们还会定期过来检查，保存情况、编号与数量。” “员工要使用枪械要考持枪证，这个到私人射击俱乐部训练。” “只要没有案底，不是精神病，是合法公民，安排参加考试就行。” 林祖辉听他说完也明白了，个人持枪证不难，私人的花钱肯定能搞定。 主要是这个企业持枪资质，有这个之后只要跟警务处买枪。 枪械，弹药做好管理，定期接受检查，就可以了。 “申请这个企业持枪资质要多久？或者说，要花多少钱？” 听他一下问到点子上，李经理也不敢忽悠他。 这个大老板的底细，他也清楚，但人要吃饭，只要不让他犯罪，给谁打工不是打工？ “如果正常申请，那有点难。毕竟港岛枪械是管制的。” “正常申请，光是审批流程都要以年为单位。还得经过很多次检查。” “我们现在人手这么多，肯定不能拖那么久。” “我建议，直接收购一个有资质的安保公司，合并掉。持枪资质就到手了。” 林祖辉也不觉得他是骗自己，要是随随便便就能申请枪牌，那枪械还是管制品吗？ “有没有目标？大概要多少钱？” 李经理也是做了功课的，他被请来经营公司时，陈甲魁就说了。 老板让训练，后续就是搞定抢牌，再接业务。 既然入职了，那肯定对怎么收购抢牌做研究了。 “有两家公司可以选，一个是英国人开的特鲁多安保，过几年要回归了，他准备脱手。” “现在业务不错，港岛很多银行都是用他们公司执行护送任务。不过报价很高，估计要3000万。” “另一家是个私人安保公司叫豪义护卫，主要给富豪做私人安保。” “这个便宜，他们之前有个雇主被刺杀了，名声烂了，现在接不到工作，就准备倒闭呢。” “现在他们公司，也就那张牌照值钱，我预计200万以内，就能拿下。” 林祖辉听他说3000万也是一惊，他有个屁的3000万，过两年差不多。 听到后面这个两百万以内就舒服多了，两百万嘛。 现在手里这些公司、夜店都不少赚，几百万他还是出的起的。 第68章 公司运营盘点，卧底？ 既然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抓紧拿下，不能错过了。 林祖辉干脆给他们布置任务。 “就选那家豪义，尽快搞定他。谈判你们跟四眼交流下，让他给你们出会计。” “弄清楚对方公司的资质，债务，贷款。别为了张牌照给骗了。” “收购公司最怕债务，要是收购过来200万，外面欠着3000万怎么办？” 见几人都答应了，林祖辉还是叮嘱下。 “安保公司现在没业务，你们也不要慌。” “油麻地这么多金店，这里还有不少大店铺，定期要去银行存钱。” “也有不少大老板，根本不用担心没业务。” “你们都好好训练员工，能报持枪证的抓紧报，安排去考。” “我知道很多兄弟有案底，报不了持枪证。但不能报的也没关系。” “出门还能人手一把枪嘛？不用司机啊？” “等到抢牌到手，我邀请油麻地金店老板，和一批有钱有势的大老板一起去参观训练营。” “我们又不是强买强卖，收费合理，兄弟训练有素，不怕接不到业务。” “我还是有点面子的，只要价格合理，绝对能接到业务。” “还有就是，你们也知道，前几天我被枪击了。这次就一把手枪。 “运气好，捡了一条命。下次呢？要是对方是一队人，再带几把AK，我就是带十几人，估计也得凉凉。 “尽快给枪牌搞定，我的保镖身上有枪就不一样了。 “至少可以反击嘛，不至于要拿拳头跟枪子比哪个比较硬。” 几人都答应下来，一定尽快搞定抢牌。 保证抓紧给林祖辉的保镖弄好持枪证。 正准备让几人回去忙，但林祖辉想想刚才四眼的问题。 不行！ 剩下的人不会也傻乎乎的不招人吧？ 干脆下午叫来开会，聊聊人手安排。 也盘点下，洪泰的地盘全部接手后的收入。 “你们也别走了，差不多到饭点了。大家一起吃午饭。下午给其他人都叫上。” “一起开个会，也过了几天了，看看生意都什么情况。” 四眼、陈甲魁也没意见，事情一件件做。 大哥要开会，了解情况，还能不参加？ -------- 下午一点，三个公司、四条线的负责人，和负责酒吧、夜总会的柳飘飘，都到到齐了。 林祖辉见都到齐了，干脆一个个点名，让他们汇报下。 “蛇仔强，你先说吧，管理公司什么情况？” 蛇仔强早让经理写好了，反正也背不下来，干脆掏出来念。 “大哥，油麻地的三条街，现在我们已经都安排巡街了。” “管理费依照之前的定的收，跟店主都谈好了，也没什么人有意见。” “之前在这边实行半个月了，他们都知道我们的规矩。” “现在预估一个月收入210万到230万，开销上没涨多少预计50万。” “一个月能赚一百六七十万。” “现在人手也没加，好几个兄弟因为伤人在打官司，我们人手有点不够。” 林祖辉听他说完，管理公司基本没问题，之前两条街70多人巡街。 肯定是超的，现在加了三条街，估计也不太缺人。 就是有的时候烂仔、道友闹事，几个人围着打一顿。大部分就算了。 总有家里有点关系的烂仔，会去法院上告。 “要打官司，正常去请律师。费用我们全包，薪水照发。再多给点奖金。” “既然说了会管街上的烂仔，那商户给我们交钱就是让我们动手的。” “收钱不办事，可不行。” “以后有只要敢闹事的，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不打死人就行。” “人手不够可以招，去招点年轻力壮，不烂赌、不嗑药的。” 林祖辉说完这些，又看看在坐其他人。 “我们肯定要再招人的，公司都是正常经营，正常发薪水，有什么不能招的？” “就算有鬼进来也无所谓，你让他们杀人了？还是让他们走粉了？” “条子喜欢派卧底，就让他们派！” “只要不烂赌、不嗑药，不天天惹是生非。来我这上工，帮我赚钱。” “我还要给他们送面锦旗，谢谢他们呢！” 听到他说送锦旗，大家都面色古怪。 蛇仔强干脆笑出了声。 “哼哼哈，大哥你说的对！改天我去找最好的师傅给他们做锦旗！” “哈哈哈哈，我真忍不住了，我想到我们去送锦旗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了。” 其他人见他笑的这么放肆，也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 此刻会议室，那是欢声笑语连成一片。 老鼠给猫送锦旗，想不到他们也有这么一天。 林祖辉也陪他们笑了一会，确实有意思。 又过了几分钟，见大家都收回情绪了，他敲敲桌子。 “咚咚咚。” “行了，别笑了。我们继续。” 见大家表情都严肃点了，林祖辉就继续点名。 “四眼，说说环保公司。” 四眼倒是不用拿纸出来念，他现在基本跟社团事情不沾边了。 现在环保公司天天扩张，还有物业租金那一摊，够他忙活了。 天天就是谈判，管理工人，对公司业务熟悉的很。 “环保公司，现在五条街都接手了。荃湾的合作在谈，预计下个月接手。” “我跟大d哥聊过了，我们不合并，直接接手那家公司。” “股份分配太复杂，怎么谈都谈不拢，干脆我们现金+管理入股。” “铜锣湾的合作，我明天去靓坤那谈清楚再说。” “我们收费标准没变，这几条街都在一块，也没什么你好他差的问题。” “我们现在准备工具、车辆，这段时间也乱。” “店主都得自己派人整理好，干脆这个月就不收钱。” “下个月起，油麻地收费估计在三百万每个月。” “开支的话，这边都是安排自家弟兄，薪水比较高，我估计要150万。收益也是这个数。”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没什么意见。都是自家兄弟，一直跟着自己。 薪水多给点也没什么，又不是不赚钱。 而且后面，荃湾、铜锣湾的生意才是大头。 至于公司不合并，其实当时说合并就没考虑清楚，他油麻地的公司薪水可不是市价。 出钱帮他养小弟，大d的财务怎么可能同意。 干脆不合并，只是公司名称不同，财务分开。管理还在一起。 这样大家都开心，省的到时候扯皮。 第69章 盘点完成，做正行一样发财 既然没问题，就让他继续。 “行，刚接手工具、车子都没配齐，不收钱是应该的。” “至于合并公司，也就是当时一说，既然不合适就照你们谈的来。” 四眼听他同意公司财务分开，不合并。也是松了口气，要是非要合并，麻烦的很。 “环保公司就没什么了，物业我们没增加，还是一个月60万，吉米仔的店铺也正常交租。” 林祖辉也点点头，洪泰和平解散，物业也要过来不合适。 眉叔要解散社团，肯定要给他的兄弟一个交代，否则要出乱子。 他干脆都不要，都留给他。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真给洪泰那些老帮菜逼急了。 跟他玩命，到时损失的可不止一点钱。 他这边也没问题，转头看向肥鱼。 肥鱼见轮到他了，向托尼使个眼色。他也就最近几天，有时间管管生意。 之前都在忙林祖辉交代的事，正好托尼能力不错，直接让他说好了。 也该他上位了，以后代客泊车直接交给他。 托尼见肥鱼让他汇报，心里也是非常激动。心里明白，这是上位的意思。 忍不住用手，掐掐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哥，之前的两条街，代客泊车一个月大概能赚的三五十万，发发薪水差不多够了。” “酒吧、夜总会生意很好，我们看场能分总利润的一成。” “虽然还没分到钱，但我看过每天的流水，这个月估计能分两三百万。” “刚接手的三条街，代客泊车估计能比这边多点。但也就发发薪水。” “那边看场的兄弟，还得竖旗去招。” “酒吧、夜总会现在也都准备重新装修，这个月应该没什么收入。” 林祖辉见肥鱼让他汇报，知道这是给他上位的机会。 也没什么意见，托尼能打又有脑子，他亲弟弟阿虎也很能打。 越南华人出身，也没什么信不过，就是他哥哥阿渣。 虽然离开港岛了，但毕竟是亲兄弟。搞不好要搞事。得让肥鱼留意一下。 看场、代客泊车都需要大量人手，他给的薪水又很高。 看来以后代客泊车的收入正好覆盖小弟薪水了。 看场的一成利润就是所有收入，但这个月新开业生意好，比较高。 估计后面，加上新到少的场子，也有两百万收入。 “好，托尼你做的不错。” “兄弟们跟着我跑江湖，只要认真做事，肯定给他们多分点。” “总不能我们吃的满嘴流油，兄弟饿的前胸贴后背吧？” “那以后谁愿意跟我们？谁替我们做事？替我们挡刀挡枪？” “代客泊车的收入能给兄弟发薪水挺好，就算不够。我们也从其它地方挪过来补上。” 托尼听到，林祖辉对他的肯定。脸都激动的有点红了，直接点点头。 林祖辉又看到陈甲魁，虽然他都清楚。但还是让他说一下，也给大家知道。 “甲魁，你也说说情况。” 陈甲魁也就直接说，他那没什么改变。 “我那还是天天训练，这段时间强哥缺人，有30多人送到他那帮他。” “大傻那边，我们经常联系，最近风平浪静。他给了快50万了。” “就是这个钱不能存银行，不能发薪水。我都拿去大嫂那过一遍。” “之后大嫂用安保费的方式打给我，我才能发薪水。” “最近我们就在研究怎么收购个有枪牌的公司。才能开始营业。” 林祖辉也刚想起来，大傻走水路的，钱不干净。 以前不正规也就算了，给小弟的钱都是现金，一人几千块拿去一分。 完全无所谓。 现在都是正规公司，你连业务都没有，你给员工发薪水的钱哪里来？ 不过几十万而已，直接拿去夜总会转一圈，再转给他就行。 “嗯，你那边不着急，等枪牌到手再说。大傻给的钱也不多，就这样过一下。” “还有，你的人正好都要拿枪做押运和保卫工作，之前的人手都是社团出身。” “持枪证能考的估计不多，你从对岸招点信得过，没案底的兄弟。” “走正常聘用流程过来工作，薪水正常给。” 陈甲魁听他说要从对岸招人，也没问题。 让之前的战友推荐下，那边退伍的兄弟过的不好的多得很。 又不犯法，过来做押运、安保而已。 能来港岛工作，一个月少说几千块。真要敞开要人，几千人都能招来。 “好的大哥。” 安保公司聊完，林祖辉又看向柳飘飘，她带着一个夜总会经理一起过来的。 “说说，夜总会和酒吧的生意。” 柳飘飘其实有点赶鸭子上架，她根本不懂经营。 只能让经理一边跟她说，她一边转述给林祖辉。 “辉哥，我们之前的两家夜总会、酒吧。装修好后生意都不错。” “这几天每天收入都近三百万，但我们有很多表演开支，加上销售提成。” “再加上人员开支，酒水成本，每天能到手的利润大概一百多万。” “这四家店，这个月估计能收到两三千万。” “除掉看场的一成，还有分给股东的五成，我们估计能收到一千多万。” “但经理们都说，下个月估计没这么多，刚开业的生意，跟之后的生意不一样。” “新接手的三条街上还有三家酒吧，一家夜总会。” “跟股东商量了，他们也要装修，这个月都没收入。” 林祖辉也不介意她带着经理过来，让她试试吧，说不准以后越学越好呢？ 夜店这个月收入这个高，他是有准备的。 新店开业，还比其它场子都干净。玩的还不一样，肯定生意好。 但估计不能持久，夜店咖都喜新厌旧，过两个月估计能有现在一半就算不错。 另外四家店一开业，也要分流不少客人。 这八家店，以后加一起能月入千万，那都算不错了。 “行，大家都汇报过了，我们现在五条街，大家都要好好干，我吃肉大家也吃肉！” 林祖辉直接让几个经理都先回去，后面的话不方便他们听了。 等几人出门，林祖辉才开口。 “刚才你们说的，我都记了。” “管理公司，减掉可能要加人手，我们能赚150万。” “环保公司，光算油麻地，也赚150万，物业租金60万” “代客泊车、夜店看场，能赚个200万。” “安保公司，现在还是刚够发薪水，搞不好还得贴点钱。” “酒吧、夜总会的经营，能赚个1000万。” “这么一算，我们现在每月赚1500多万，你们分两成，那就是300万。” “我说了，做正行一样发财。” 第70章 赚钱不难，怎么一直赚钱？ 看着会议室里，情绪都有些激动，之前这些人。 不是烂仔，就是难民，要么就是偷渡客。这才多久？月入几十万，能不激动嘛？ 最重要这还不是做悍匪赚的，这是做正行赚的，可以存银行，可以传给儿子的！ 林祖辉却要给他们泼泼冷水，不冷静点，这钱赚不了几个月。 敲敲桌子，示意他们听自己说话。 “是不是觉得自己跟烂仔，跟矮骡子不一样了？” “以后是老板了？是成功人士了？” 见这些人，脸上都有些不明所以。林祖辉就往下说。 “是不是觉得一个月一千多万，哪怕交了规费，过个两三年我就是亿万富豪了？” “你们都是千万富豪了？” 蛇仔强听他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是这么算的啊。 “大哥，不是这么算的吗？” 林祖辉也习惯他插嘴了，摆摆手，示意他听着就行。 “为什么要给社团交数？因为没社团罩着，有的是吃不饱饭的人来抢饭吃。” “可是，一个月上千万的生意，只有社团看的上？” “要是立法会委员的侄子看上了呢？人家直接在你旁边开个店。” “之后让消防署来查查我们店里的消防，罚你个几十万。” “再封你半个月，你还赚个毛？” “你要砸店？立法会委员的侄子怕你砸店？” 林祖辉见众人，脸上都没有笑容了，只是愣愣的听他说话。 “我们现在是烂仔，这辈子都是烂仔，觉得自己能上岸，那基本是痴人说梦！” “我们都是靠双手双脚打拼的！” “我没想过洗底上岸，因为我知道，人家的叔叔是立法会的，人家的伯父是律政司的。” “人家出生的时候就是上流社会，我们出生时就是烂仔。” 说到这，林祖辉眼里也生出野心，谁想一辈子做烂仔？ 总要试试能不能改变，但肯定不是现在。 “不要觉得我拿的多，知道怎么保住生意吗？” “我可以赞助议员，我也可以帮忙拉选票，我也可以给警务处捐款！” “我可以参加潮州商会，可以给慈善组织花钱！” “赚钱就是为了花的，我们赚一千万。不给他们花个五六百万，这钱赚不了太久。” 林祖辉看着几人的表情，都变的阴沉了许多。 明白这些人也明白过来了，想赚钱？真的没那么简单。 肥鱼其实对这些稍微了解点，毕竟他爱找人吹水，多少知道一点。 “大哥，两成是不是多了点？要不少分点，你那要用钱的地方多。”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直接摆摆手。 少给点？做正行给他们分个几十万还好，要是就分几万块？ 比以前走粉少的多？总有忍不住的要重新下海，搞不好还要干掉他！ “说分多少就多少，钱！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给我1个亿，我也就是个有钱点的烂仔，说不定就给人宰了放血。” “跟你们说这些，是让你们明白两件事。” “第一，赚到钱别露富，别有点钱就去买跑车、买别墅，让人眼红。” “第二，别想着真能上岸，要是遵纪守法，这些钱轮不到我们赚！” 林祖辉其实早就明白这些，社团就是政客、富豪养的狗。 需要你们做事的时候就让你们做事，之后喂一块骨头给你尝尝。 但之前他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想了有什么用？ 现在有资格做狗了，但他不想做狗！ 至少不能一直做狗！ 蛇仔强则完全没想法，大哥说不买别墅，不买跑车就不买嘛，反正他都是对的。 “放心吧大哥，谁要是买别墅、买跑车，我立马给他砸了！” 林祖辉直接给他这话整笑场了，是跑车、别墅的事嘛？ “哼哼哈，蛇仔强。你真是个人才！这里就你最聪明！” 会议室里众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有点肃杀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了。 等大家都开心了会，林祖辉也就让大家各忙各的去了。 事情说开了，能一起走下去，就一起走。 要是中途跳车，也无所谓，这年头敢打敢拼的猛人多的很。 只是单独留下了肥鱼，今晚是和联胜交数的日子。 他虽然刚拿下地盘，都没赚到钱交数，但怎么说也要去露面。 要是不去呢？你什么意思？不想交数？ 正好跟邓伯聊聊。 让他介绍点人认识一下，现在有钱都不知道送给谁。 -------- 下午三点 和联胜总堂门口 林祖辉已经到了有一会了，之前联系了大d。他说还在路上，那就在门口等他。 这会大d的车到了，跟他小弟长毛点点头，就跟大d打招呼。 “大哥，怎么来的这么晚？” 大d听他这么问，笑的有点玩味。 “钱多当然来的晚，不得在家数清楚吗？我就是晚上9点来，大家都得等我。” 林祖辉也明白他的意思了，现在和联胜，最赚的就是他。 月月他交的基本是总数的一半，他那么积极做什么？ 来晚点，显示下影响力，让人都知道他有多重要。 “呵呵，还是大哥你比较芭比。” “一起进去吧，要是问起我不交数，你替我挡挡。” “我刚接手还没一个月，兜里就三瓜俩枣，有屁的钱交数？” 大d接到他电话时，就猜到是这事了。也不回话，摆摆手。 直接带他进去。 邓伯、吹鸡正在陪各区负责人喝茶聊天。 老鬼奀则在带着人，拿着各区账本算账。 林祖辉在门口等了大d一会，此时和大d一起进门。 大d直接让小弟将带来的钱和账本，交给老鬼奀他们。 就直接跟着林祖辉一起去找邓伯了，今天林祖辉别说钱了，账本都没带。 “邓伯，下午好啊。” 邓伯见他就带着肥鱼，两手空空就过来了，也清楚他的情况。 “阿辉啊，你跟洪泰的事我知道了，你刚接手油麻地，这个月没收入。” “下个月记得交数就行。” 林祖辉见他闻弦知雅意，也不脸红，本来就没收入，交什么？ 不过今天来，还有事聊。 “邓伯，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方便吗？” 邓伯有点奇怪的看看他，但也没拒绝，干脆请他上楼上，边喝茶边说。 林祖辉跟着一起上楼，上去的时候将大d也拉上。 一起聊，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三人坐下，林祖辉还没开口，就被邓伯示意等等。 他拿着茶叶开始泡茶。 林祖辉见此，也不开口。 和大d一起坐着，等他慢慢泡茶。 第71章 我准备当凯子，花钱铺路 邓伯请了一遍茶，直接先开口。 “阿辉，交数是社团的规矩，你看着是没占社团便宜。” “地盘是你自己打下来的，生意也是你自己闯的。” “但是。没有和联胜的招牌，你能站稳脚跟？” “没社团子挺你，就不是一个三八，找个三流枪手杀你了。你懂吗？” 大d听邓伯的话，也没什么感觉，这些早跟他说过了。 今天林祖辉估计也想试试少交点数，听听就是了，基本不现实，但谁不想试试？ 干脆不开口，听他们谈就是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知道是认为自己对交数有意见，先堵自己的嘴。 但他也不是为了不交数，或者少交数来的。 “邓伯，跟交数没关系，说了交三成就是三成。” “三成交社团，七成我拿来跟兄弟分。我没意见。” 邓伯听他说不是谈交数的事，干脆问问他要谈什么。 “那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林祖辉也就干脆直说，瞒着外人可以，自己人都瞒着？ 外人眼红还能来抢，自己人再眼红也不能抢。 “我接手油麻地的生意，弄的不错，但我觉得枪打出头鸟，我这么赚，不长久。” 大d听这话也是一愣，赚的不长久？怕给人惦记？那是多赚？ 干脆直接插嘴。 “阿辉，能赚多少？弄的你都怕？” “这几天盘算了下，每个月1500万。没有黑钱，都是能直接存银行的。” 大d也给他弄的一惊，一个月这么多？ 重要的还是，这都是正路来的，你要卖粉，卖丸子赚了这么多，那是没什么。 那些黑钱，都是脑袋别裤腰带赚的，别人也不敢做。 而且还得洗钱。 你走正路赚这么多，肯定要惹人眼红。 邓伯见惯了风浪，多大的生意都参与过，倒是没什么震惊的。 但也高看他一眼，确实聪明，知道想守住生意，要想办法。 “确实赚的有点多，你怎么想的？” 林祖辉也不隐瞒，很多事，藏是藏不住的，直接说就是了。 “我是海陆丰出身，我想加入潮州商会。” “之后赞助几个议员试试。” 大d直接给他的话镇住了，这小子想干嘛？钱还没赚到，直接要去赞助议员？ 邓伯倒是很欣赏这小子，想参加商会，赞助议员。 这条路和联胜很多人走过，甚至有成功的。 只是成功的都成了社会名流，自然和社团切割了，也没人敢说他们曾经的社团背景。 “既然是海陆丰过来的，你参加潮州商会没问题，我可以给你引荐里面的成员。” “但是，我们底子都是黑的，想进去？那就只能拿钱铺路。” “你很聪明，想不让人眼红，就别怕花钱。” “花的多了，才能一直赚下去。” 后面邓伯也不多说什么，请他们又喝了几杯茶。 答应会找机会，引荐商会的人给他，就让他们先走了。 出了总堂，大d直接上了林祖辉的车。 “阿辉，你是怎么想的？还没赚到钱呢，你就想这些？” 林祖辉倒也不介意和他聊聊，要是能一起铺路，肯定比他一个人强。 “社团是什么？以前青帮的前辈就说我们是夜壶。” “用的时候拿出来，不用就藏床底下，上不得台面。” “我可以一辈子混社团，我的儿子呢？我的孙子呢？” “跟洪兴学？老爸当狗，儿子也当狗？” 大d也被他说的面色阴沉，他背后何尝不是有很多老板？ 这些老板为什么支持他？不就是让他，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为他们当狗？ “谁想一辈子当狗？可谁会允许我们上岸？” 林祖辉转头看了他一眼，大d真的很聪明，也很有脑子。 “试试嘛，赚钱就是拿来花的。怎么花不是花？给商会交会费，赞助议员选举。” “给立法会委员夫人，创办的慈善基金捐款。” “人可以不认识，钱不能不认识吧？” 听他这么说，大d也懂了，真就是拿钱铺路。 不想和我交朋友？我给钱行不行？ 大d也被他说的心神摇曳，要是真能跟这些人都搭上关系。 说不定真有用。 “你准备怎么做？” 林祖辉干脆将想法告诉他，他现在就是什么路子都没有，要用钱铺路。 “先进潮州商会，抱条大腿。之后当凯子给这些政客撒钱咯。” “现在我认识这些议员，这些议员认识我嘛？” “总要让他们认识我吧，之后我才能当凯子啊。” 大d直接被他的光棍逗笑了，合着现在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钱都没赚到，就已经准备好给人当凯子宰了。 “哈哈哈哈，妈的，阿辉。” “你是真棒，刚才怎么说的？兜里就三瓜两枣交个屁的数。” “现在呢？准备好给那些人做凯子？” “我看你拿什么做凯子！哈哈哈哈！” 林祖辉见他笑的前俯后仰，也陪他一起笑。 不过他的话不是开玩笑，不谋一世者，不足以谋万年。 现在不筹划？等那些有背景的，看上他的生意就麻烦了。 夜店、管理公司其实好说，哪怕抢他生意，也问题不大。 最大的问题其实是环保公司，这是民生工程。 如果不是在港岛，根本轮不到他做。 加上很多人看不上这种生意，觉得丢人，才轮到他捡便宜。 真做好了，搞不好就有人要插手。 见大d笑的差不多了，干脆撞撞他的肩膀。 “大哥，你也可以试试。我们赚的钱，存起来没用。” “搞不好就是给差馆存的。” 大d也回过神了，确实跟他说的一样，哪天给抓到差馆去。 他存再多的钱，都是差馆的。 “好，我也试试。你游水过来的，都敢去给人当凯子。” “我一个港岛人，给人当凯子。肯定比你来的简单！” 林祖辉听他答应，想想还是提醒下，别真当了凯子。 “别想着洗底，我们没机会了。重点是保全自己，上流社会嘛。” “还是交给下一代试试，我们就安心当个湿鞋的就行。” 大d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政客拿钱办事可以，真当他们朋友？人家根本看不上他们。 “我懂你的意思。” “我是没希望做议员的，说不准我儿子有呢？” 林祖辉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复大d，又像是在自说自话。 “谁说的清楚呢？反正钱赚了，总要花嘛。” 第72章 对岸根本不需要工厂 自从上次交数后，林祖辉就专心梳理了几天账目。 公司可以交给兄弟管，账目也可以交给会计。 但他既然是大老板，肯定要对这些东西都心中有数。 他要是完全不管，肯定有人伸手。 今天正在继续研究管理公司的账目呢，蛇仔强敲门进来了。 “大哥，丧波被他手下卖了，洪兴、和联胜、眉叔都收到了消息。” “人在海上，要我们三家一起去，才交人。” 林祖辉也没有意外，洪泰交接已经过了一周了，肥鱼的兄弟能忍到现在，也不容易了。 “跟韩宾、眉叔约一下，我们去一趟。” 蛇仔强听他这么说，答应下来后，就出去约人了。 林祖辉看看窗外，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艳阳高照，适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 中午12点 韩宾、林祖辉、眉叔，各自带着心腹，就飘在海上等。 林祖辉带的船跟在后面，待会人、钱交易完，他跟韩宾都要先走。 谁也没空看眉叔怎么折磨丧波。 当时答应一起悬红，今天过来做见证人而已。 没一会，一艘小渔船靠了过来，是丧波的一个小弟。 确认洪兴、和联胜、眉叔三方都在，钱也带了。 就直接去开船引路，丧波在另一艘船上。 他们也怕！拿不到悬红还算好的，到时候搞不好命都没了。 毕竟抓太子这事他们也有参与。 三艘船一前一后到了一个天然的海湾，一艘小渔船停在海湾里。 等小船上的人将此时，双腿都敲断了的丧波拖上来。 眉叔双目赤红。 “为什么杀我儿子！砍你的是韦吉祥！” 丧波此时见到眉叔，知道肯定没命了。完全不在乎，直接一边大笑一边嘲讽他。 “哈哈哈哈，宰了太子又怎么样？当初不是很拽嘛？欠我300万不还？” “还有，我跟你说。太子死的时候拼命求我呢，哭的跟个小孩子似得！” 眉叔给他的话彻底激怒了，他疯狂的要上前打死这个混蛋。 林祖辉直接给他一扯，不让他动手。 “钱先给这几个小子，我来是做见证人的，要保他们安全。” “他们拿完钱，我也要先走。” “你怎么折磨他，是你的事。别在我面前动手。” 眉叔明白他是不想参与，直接让人把钱交给几个烂仔。 见几个烂仔，拿到钱之后。开着小渔船走了。 林祖辉也让自己的船靠过来，带上韩宾先走，根本不管其它的。 丧波都不认识他，能审出什么？ 跟韩宾吹吹水，他们也没什么好合作的。韩宾跟恐龙两兄弟在洪兴混的挺好。 蒋天生面前的红人，而且他们的地盘中间还隔着深水埗，也没什么摩擦。 大家吹吹水，上岸就散伙了。 -------- 林祖辉刚到公司，就接到吉米仔的电话。 他前几天去对岸探路了，这才几天？难道有什么问题？ “吉米，什么事啊。你不是才去几天嘛？有什么事？” 吉米仔听他漫不经心，决定逗逗他。 “辉哥，你那个想法实现不了了。” 林祖辉也没什么奇怪的，能谈成可以，谈不成也无所谓。 “哦，那就算了。我们在港岛也可以扩大工厂嘛，一点点来咯。” 听他完全不着急，吉米仔也不继续逗他了，正经聊吧。 “不是不建工厂，是这边工厂太多了。” “他们希望可以接我们的订单，或者拿工厂跟我们合资。” “什么？接我们的订单？合资？什么意思？” 吉米仔听他这么问，知道他完全不知道，干脆耐心跟他解释。 “我过来之后这边之后，他们招商的人就接触我了。” “知道我想投资服装厂，就直接劝我别投资了，这里服装厂倒闭的一堆。” “现在这边根本不缺纺织企业，产能太大了，卖不出去。” “我们直接发包就行，工价、材料都便宜。” “我说我们的工艺要求高，要更好的机器，他们就想拿个工厂跟我们合资。” 林祖辉听他说那边服装产能过剩，想想也对。 设备老旧，款式老旧也没什么，重点是什么？是有人有几台破机器就能做服装卖。 现在对岸也穷，有衣服穿就不错了。买两身衣服能穿十几年。 刚吃饱饭，谁天天换新衣服？ 不过单纯发包，行不行？ 跟我们合资？招商的人这么说，那肯定是国企。 这是个烫手山芋，可不能让吉米仔踩进去。 “跟他们合资工厂不是简单的事。没搞清楚千万别答应。” 吉米仔有点奇怪，刚才做不做都行，一说接手工厂这么大反应？ “怎么了？中间有什么问题？” “对岸能找你接手的应该是国企，国企在对岸叫铁饭碗。” “里面管理上一堆问题，他们都是旱涝保收，按照工龄加钱。” “一堆对生产没用的人在里面，你还没办法。” 吉米仔听懂了，这里面有大坑，他也不傻。 “那我跟他们谈谈，暂时不答应。” “还有个事跟你说。” 林祖辉听他说先不答应合资也是松了口气，这不是闹着玩的。 “你说。还有什么事？” “不管是现在的翻版，还是你想的品牌服装，销路是有，但卖的不多。” “这边现在两种情况，我们的翻版进来，那些批发的都当真的卖。” “一件都是几千、上万块的卖，也能卖出去。” “现在这边就是要么便宜的要死的能卖，要么贵的要死的能卖。” “你说的轻奢根本没销路。” 林祖辉也明白了，这会要么死有钱，要么很穷。 没有中产阶级，你轻奢卖给谁？ “没关系，现在主要做翻版在港岛卖，往国外卖。” “品牌一样创立，我们打基础嘛。总会富起来的。” “到时大城市开几个店，我们的品牌也可以先在港岛、日韩发展。” 吉米仔想想也没什么问题，现在翻版往国外卖，卖的挺好。 肯定继续做啊，不能合资那就发包吧。 给他们找路子买点机器，让他们制作就是了。 创立品牌这边没销路，那就专门在港岛、日韩发展就是了。 “行，那我这边跟他们谈谈发包吧，这边比港岛便宜好几倍。” 林祖辉想想，干脆让他看看那边到底缺什么。 “你除了谈发包，再去了解下，那边到底缺什么。” “等回来一起研究下，那么大的市场，那么多人。” “总有缺的吧？缺什么，我们就试试做什么。” 第73章 认识王冬、司马祥 自从那天交数后，邓伯一直没有联系他。 他也没有着急去跑关系，先安心经营自己的一摊生意。 吉米仔大陆回来一趟，又跑过去了，帮忙采购新的纺织器材。 对岸的工厂有些工序，需要新机器才能生产。 有些管制的机械还要走大傻的路子运过去。 地盘刚拿下来，肯定要稳定一段时间，林祖辉也不着急。 陈甲魁招来的保镖也到了，都是战场上下来的。 现在每天四个人，连上厕所都跟着他，剩下的轮班去俱乐部考持枪证去了。 安全也算有点保障了，现在就差配枪了。 现在马仔能吃饱饭，兄弟赚的也不少，暂时风平浪静。 他就安心指导怎么经营生意，又不是做悍匪，也没什么着急的。 中间换了办公室，直接搬到写字楼里面。 租了一整层，将三个公司总部，都搬到一起。 既方便管理，也比较安全。 电梯口安排几个人，也不怕有安全问题。 周文丽也找好了别墅，在九龙塘。 跟山顶道，石澳没法比，也比不上深水湾、浅水湾，但也不算差。 总价1200万，房契抵押给银行，他们先付360万，剩下的10年还清。 也不影响住，这两天让家政公司去整理了，过几天就搬进去。 直到又快到交数的时候，邓伯才约他一起去陆羽茶楼喝茶。 说要介绍朋友给他认识。 林祖辉知道肯定是加入商会的事有着落了。 直接带着保镖赴约。 安排保镖就在门外等，林祖辉进了包间。 里面三个人正在喝茶，除了邓伯，其他两人也不是年轻人。看着都五六十岁了。 林祖辉进门后就礼貌的开始打招呼。 “邓伯，下午好。” “两位前辈，你们好。” 邓伯听他打招呼，直接邀请他过来过来身边坐下。转头给双方介绍起来。 “这是我的晚辈林祖辉，是海陆丰出身，来港岛也有五六年了。” “这位是王冬，你叫他冬叔就行。还是你的老乡，他也是海陆丰的。” “全兴社就是他创办的，算是江湖前辈。不过现在已经转型正行集团公司了。” “主营进出口生意，还有点其它生意。是潮州商会的资深会员。” “这位是司马祥，有自己的股票交易基金。他是汕头的，跟你家乡也不远。” “现在也是我们和联胜的股票经纪。” “他一直是潮州商会理事。” 林祖辉听着邓伯介绍，一下子想起来这两人是什么人了。 一个是血洗红花亭的，王凤仪的老爸。 一个是窃听风云里，阿祖的老爸。 我擦，阿祖先放一边。 王凤仪哎！这不得赶紧上去抱紧大腿？ 想到这，直接站起身。 去给两人，添了添茶水。才开始正式介绍自己。 “两位前辈，叫我阿辉就行。” “五年前父母都病死了，老家没了活路。干脆就来港岛闯一闯。” “现在也算有点成绩，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冬还是挺欣赏这小子的，听邓伯说人很聪明，现在走正行赚钱。 不碰军火，不碰白粉。保护费都不收，和他转型方式差不多。 “嗯，我们自己人嘛，也别说什么用到你。互相帮助嘛。” 司马祥也笑呵呵的，他的基金会里有一部分资金是和联胜的。 邓伯招呼他来认识下后辈，想帮忙介绍进潮州商会。 这都无所谓，潮州商会虽然不是交钱就能入会籍。 但进去不难，难得是进去之后怎么处关系。 只要不是太蠢，要拿潮州商会的名义做什么，推荐他入会没什么。 “阿辉，听说你现在经营的不错？怎么想着进潮州商会？” 林祖辉也直接说，都是老狐狸了。藏着掖着也没用。 “我的管理公司、安保公司还好。主要是我有个环保公司，油麻地的乐色回收业务我在做。” “最近还要接手荃湾和铜锣湾的业务，而且未来我还想扩大。” “这种民生生意，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我能保证社团势力进不来。” “但如果有背景深厚的人想做呢？干脆进潮州商会，看看能不能花钱弄张护身符。” 王冬听他这么说，明白这小子确实精明，他做进出口跟海关打打关系就行。 想搞民生工程？赚的多不多不好说，但人多事多，中间很复杂。 “怎么想起做环保生意？这种生意不体面吧？而且还人多事杂。” 林祖辉对他的想法不意外，他要是不是做进出口生意。 未来也不可能被什么领导黑社会组织罪抓进去。 他要是手下几万员工，你看差馆敢不敢随便抓他。 “我的鞋是湿的，哪天随便一点风声搞不好就进去了。” “做民生工程就不一样了，现在上千个家庭靠我吃饭。” “未来搞不好上万个家庭靠我吃饭，你说不是证据确凿，谁敢随便抓我？” 司马祥听他这么说，也是听出味道了。这小子是要拿这个生意做护身符。 “你这么想不算错，从政治体制上来说，民生行业稳定极其重要。” “要是你的生意做遍全港，改天你被抓了。全港乐色回收罢工，那就有意思了。” 王冬听到这也是心思一动，但很快就消散了，他集团经营的不错。 现在转行？船大难掉头先不说，现在集团都没人接手。 他就一个独生女儿，现在刚从国外回来，集团业务都没上手呢。 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能重新开始吗？ 不过如果能在他的生意里参一股也不错，这个小老乡很聪明啊。 “阿辉，潮州商会的会籍不是问题，我们给你提交申请就行。” “下个月就能进，无非是一年几十万会费。有活动的话，你方便就去参加。” 林祖辉听这么简单就搞定了，也是挺开心。 能进去就好，先多认识点人，否则有钱都不知道送给谁。 “谢谢冬叔，谢谢祥叔。我也是刚做生意，有什么不合适的，还希望两位前辈提携。” 司马祥听王冬直接答应推荐他入籍，有点奇怪。 问都不问清楚？看来是有所图。干脆脸上挂着笑容，闭嘴听他们说。 邓伯也听出点味道，看来王冬想参与林祖辉的生意啊。 干脆也不开口，等他出招。 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请他来关照后辈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老狐狸，难道还想占小辈便宜？ 第74章 合作，港岛的风向 王冬怎么说也是江湖上风里来、雨里去的老江湖。 司马祥和邓伯开始闭嘴喝茶，完全不搭腔。 他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这是想弄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也无所谓，只是想参与一下而已，肯定不会让林祖辉吃亏。 “阿辉，生意想做大，想结交人脉。很多时候光给钱是不行的。” 林祖辉心思电转，什么意思？ 给钱不行？那是要参股？是单纯吹水，还是他想参与进来？ 不过真要参股也无所谓，就要看看能给什么了，空口白牙可不行。 “冬叔，不知道除了给钱。还要给什么？” “有没有想过，找个股东？有些人你给钱都接触不到，新股东就不一定了。” 林祖辉懂了，这是也看上了环保公司带来的护身符了。 环保公司能赚钱吗？肯定能！ 但赚钱重要吗？ 搞民生行业，赚钱其实根本不重要，能带来的资源才重要。 “冬叔，我知道想做生意，要见庙就进，见佛就拜。” “但没见到真佛，这么大代价，不能是说给就给吧？” 王冬见他果然够聪明，一点就透。 今天第一次见，也不往下聊了。让他见到真佛，自然水到渠成。 “没人会凭一张嘴，跟你抢饭吃。” “过几天有个聚会，到时你来参加，自然就明白了。” 话聊到这了，也没什么必要往下说了，司马祥见王冬大包大揽，根本不插嘴。 他是做股票经纪的，企业发展其实不太懂。 今天来本来就是帮忙推荐下，现在王冬接下了，自然跟他没关系了。 邓伯听了他们的话，也明白都是聪明人，林祖辉不会吃亏。 那他们合作也无所谓。做生意嘛，不就是互相合作吗？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大家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最后大家互换一下名片，约好以后常联系，也就散场了。 散场后，林祖辉送邓伯回去，让他的车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等汽车发动，林祖辉才跟邓伯开口。 “邓伯，王冬的背景能说说吗？他应该是看上我的环保公司了。” 邓伯听他问起，干脆给他摊开来说。 “应该就是你说的护身符，让他感兴趣了。” “王冬，六十年代创立全兴社。以前就是个小社团，还没刚消失的洪泰强。” “不过他很有生意头脑，开的酒吧、夜总会都挺赚钱。” “之后做起了贸易，从国外进口机械进港岛，又从港岛出口纺织品去国外。” “赚的比社团多的多，干脆就退出江湖，专心做生意了。” “十几年时间全兴社，先变全兴公司再变全兴集团，现在别说地盘了，黄赌毒全都不沾。” “也就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还有几个酒吧、夜总会。” 林祖辉听了王冬的背景，贸易公司？这跟环保公司差了十万八千里。 典型的空心企业，人少钱多。 社团转型不往人力密集行业转？ 你是发财了，手下呢？ 之前剩下的娱乐公司也不直接给兄弟分掉，兄弟变打工仔？ 难怪后面手下要造反！要是我，说不定也得造反。 “我懂了，看看他能给什么吧。真要能给我想要的，股份分他也无所谓。” 邓伯也不接他的话，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他这么大年纪，动脑筋的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林祖辉这么聪明，社团那一份他肯定不会赖。 他自己那份，就随他自己分吧。 林祖辉见他没有谈兴，也不再说话。 走一步，算一步。 想多了没有用，要看他能给什么价了。 ------- 三天后 王冬约林祖辉去参加一个聚会。 林祖辉欣然赴约，看看他出什么招。 先到王冬的公司楼下汇合，王冬让他上自己的劳斯莱斯，保镖跟后面就行。 林祖辉上了车，王冬也没说去哪，他干脆开口问。 “冬叔，我们要去哪？” “去见白龙王，我在他那，准备了个聚会。” 白龙王？那不是风水大师？王冬信这个？林祖辉有点诧异。 王冬见他神色有点古怪，明白这小子道行还不够深，干脆给他解释下。 “我不信风水，事实上大多商人都不信风水。” “但是很多商人，都表现的很信风水大师，给风水大师很多钱。” 林祖辉懂了，这是职业掮客。直接给人送钱不方便，干脆通过大师过一道手。 “意思是，要通过大师接触一些人？” 王冬此时既欣赏，又有点失落。 这小子确实聪明，要是自己儿子就好了。 也不用六十多岁人了，还要天天操心公司的事。 “对，甚至连接触都不太方便。” “但大家都去拜神、看风水，正好在那边碰上就好说了。” “在那边聊聊，也不具体谈价钱，让风水大师两边沟通。是不是很方便？” 林祖辉也明白了，这些风水大师就是那些政客的白手套。 但想想不对啊，风水大师就华人信，没听说几个鬼佬信。 现在港岛还是鬼佬说的算，找这些小角色有多大用？ “冬叔，这个我懂了，但港岛还是鬼佬说的算吧？” “他们不是喜欢玩家族基金、慈善基金那一套嘛？还用掮客？” 王冬更欣赏他了，这小子看来不是不懂，只是对现在的风向不了解。 “鬼佬确实不用掮客，直接往慈善基金打钱就行。” “我以前也是这么做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港岛确定要回归了。” “很多鬼佬为了回归后，不丢掉工作。现在都拼命捞钱。” “他们现在需要大量的钱，去大英活动，让自己抓紧调回去。” “我听说海关缉私队，毒品调查科，都有高层从收缴的赃物里拿白粉出来卖了。” “这帮人，收到钱什么都敢答应，但他们很快要走。到时候找谁帮忙？” “你说，还找他们干什么？” 林祖辉听说，会从赃物里拿白粉出来出货，也是吓了一跳，这都敢干？ 那其实问题就简单了，一帮高层已经准备撤离，小角色就有用了。 “意思是，这些人要走，又没有人想过来。” “所以这些小角色，很快就会变成高层？” 王冬点点头，现在这些华人中层缺钱活动，现在赞助他们。 那是一本万利。 林祖辉也彻底明白了，现在他们是要做这些中层政客的天使投资人了。 第75章 会见港府精英 两人的车到了，一座道观前。 王冬让保镖都留在车里，他带着林祖辉单独进去。 有知客前来领路，林祖辉也就跟着他们一路进了道观。 这间道观没有藏在名山大川里，只是在小山边上，旁边还有农田。 外面看着挺破败，大厅也很朴素，看着烟熏的有点发黑的神像。 显然这里香火还不错。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 也没什么人来拜神，还挺幽静。 直到又转了两个弯，看到一个小院子。 这个院子没有在墙上开窗，大门紧闭，顶上还竹子伸出，挡住了所有视线。 知客敲敲门，说了有客到。 里面才把门打开。 入眼就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一副古典素雅的打扮，这可不是什么豪华装修，想布置成这样。 那不是花点钱就能搞定的，这要很多人每天维护。 显然布置这里的人，不是有点钱那么简单。 林祖辉也不说话，更不会表现的没见过世面。 不动声色的跟着王冬一路往里走。 到小楼门口，穿着一身白色马褂的人在门口招呼他们。 显然这人就是白龙王了。 “王生，来的有点迟啊。” “这就是你说的老家晚辈吧？果然是仪表堂堂，一看就是天生富贵命。” 王冬也面带笑容跟他寒暄。 “白大师，他就是个小辈，还是需要你多多提携，今天就是带来认认路。”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往里走，林祖辉也面带笑容的跟着。 进了小楼，大厅没人。 只有几张太师椅，中堂供着一幅画，上面是条白龙。 白龙王将他们引到一间茶室外，也不进去。 只是说他们约的客人已经到了。 林祖辉跟着王冬进了茶室。 一张实木茶桌，已经坐了五个人，四男一女，看着都三四十岁。 主座空着，但王冬也没去坐，带着林祖辉坐到侧面客座。 示意林祖辉坐到他下面的末席。 王冬见他坐好，也开始介绍起来。 “这是我老家晚辈林祖辉，他在做环保公司的生意，需要各位帮忙照顾。” “这位是马卓贤，贤少。在财政司任职。” “这位是黎永廉，在律政司任职。” “这位是蔡元祺，在警队工作。” “这位是Gi lbert，在政务司任职。” “这位是Lydia，立法会工作。” 林祖辉听了他的介绍，才明白。什么叫有钱人办事简单。 这群人未来都会成为港岛高层，甚至可能轮庄特首。 王冬之前主营外贸，应该是没想过接触这些人。 现在要参与他的环保公司，才开始准备支持这些现在的港府中层。 这几人现在都只是中层，答应白龙王牵线过来认识。 自然是想得到王冬的资金支持，也没人摆架子。 笑着打招呼，算是认识了。 纷纷互换名片，只有蔡元祺并不热情，没什么反应，只是冷淡喝茶。 黎永廉看出他的冷淡，知道事情有点不对，但这里也够私密，干脆问出来。 “蔡SIR似乎不怎么高兴，是有什么事嘛？” 蔡元祺见都在看他，干脆摊牌。一般收钱办事可以，给林祖辉办事很难。 “林祖辉？叫炮辉才对吧？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要帮你的忙可不简单，我看我们还是别认识了。” 其余四人听他这么说，脸色也冷了下来，要是王冬的外贸公司。 帮帮手也没什么，又不是伤天害理，抬抬手放他过去，也就过去了。 这个林祖辉竟然是社团身份？ 他们怎么可能跟社团接触？社团的忙可不那么好帮！ 王冬见几人面色突变，干脆转头看着林祖辉。 看看他怎么解释，真佛约到了。 你要拜佛，也得自己烧香不是。 林祖辉见都看着他，脸上笑容不变，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试试嘛。 “社团背景很正常，哪个大商人不养社团？” “港岛为什么有社团？在坐的都是港府精英，不会看不出来吧？” “鬼佬疏于管理，很多事情港府没法管，所以有社团的生存空间。” “我不是打家劫舍的暴徒，也不需要任何人为我遮掩什么。” “今天就是希望和大家认识一下，我有个环保公司。” “正常经营，正常发薪水，希望不要有人通过官方施压，来破坏我的生意而已。” 几人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既然不是社团收买。 甚至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只是保障他的企业不被针对，那没什么问题。 蔡元祺听他这么说，突然想到什么。 但现在说不合适，待会再聊不迟。 干脆帮帮他，等会他提的要求，也让林祖辉少一个拒绝的理由。 “环保公司？民生行业啊。你胆量不小，这个行业也敢碰？” 林祖辉却有不同意见，这里是资本主义，有什么不能做的？ “港灯都可以被收购，我开个环保公司有什么不好？” “更多工作岗位，让更多人安稳生活，还维护港岛环境。” “港府应该感谢我，不是么？” 蔡元祺也不等其他人说话，直接对他肯定。 “如果只是环保公司的事，我可以答应。” “但我们的合作跟社团无关，你要犯法，一样抓你。” 其余人听他这么说，也纷纷点头。 今天就是来谈赞助的，只要不是给社团做背景，那就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个份上，那几人也就岔开话题，不再聊社团的问题。 反而去聊聊，林祖辉的需求到底是什么。 林祖辉听他们都答应，也不藏着掖着。 将自己接手荃湾和铜锣湾的环保公司，并且未来会将股份放在一个公司。 有必要的话，会收购其它环保公司，或者直接接手其它区域的环保业务。 之后成立环保集团的想法说了下。 几人也没什么问题，合法生意，也不需要他们管什么。 只要能保证，没人能用官方手段，给他使绊子就行。 既然聊清楚了，几人也就开始告辞，不可能当场谈价钱的。 肯定是白龙王来谈，今天的见面只是确定下，能不能合作罢了。 蔡元祺却没有告辞，等四人都出了房间。 才转头对着有点疑惑的林祖辉和王冬道。 “我还有点事想跟林生单独聊，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王冬直接看向林祖辉，见他点头。 “好，你们聊。我跟白龙王去喝茶。” 第76章 蔡元祺：想不想跟警队合作？ 等王冬出去，蔡元祺才开口。 “我现在约两个同事过来，我们一起等等再谈？” 林祖辉也无所谓，谈谈而已。 今天都在白龙王的地头上，还能把自己怎么样了？ “当然可以，今天我有时间。” 蔡元祺见他答应，干脆当他面打电话。 “向荣，带上文斌。我发个地址给你，你们过来一下，有点事。” 打完电话，也不跟林祖辉说什么。出去跟白龙王打个招呼，就回来继续喝茶。 林祖辉听到这两个名字，眉毛一皱。 现在蔡元祺是港警行动处的助理处长，算是行动处的二把手。 曾向荣是毒品调查科的总警司。 李文斌是o计的高级警司。 都是行动条线的中高层，这三个人算是现在华人在港警行动处当中最高人物了。 现在他们三个凑一起跟他谈？ 林祖辉见蔡元祺根本不跟他搭话，知道是要等人来了再说。 他也保持沉默，干脆一边抽烟喝茶，一边看着墙上的装饰画。 那是一幅仕女图，不知道是不是真迹，看着还不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还能怎么样？表现的一脸紧张？那多丢人？ 茶水又续了三遍，门外有人进来了。 领头的曾向荣，满脸笑容，显得很有亲和力。 跟蔡元祺打了个招呼，又朝着林祖辉点点头，就坐下了。 李文斌却一脸冷淡，只是跟蔡元祺点点头。 但转头看见林祖辉，眼角微眯。 也不坐下了，只是一直用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林祖辉。 林祖辉被他的眼神盯着，也冷淡的和他对视。 现场气氛顿时凝固了。 没人说话，林祖辉和李文斌互相对视着，蔡元祺和曾向荣也都看着他俩。 曾向荣有点不明所以，他是毒品调查科的老大，林祖辉以前走粉时，就是个小粉头。 他根本看不见他的档案，现在不走粉了，就更不了解了。 但既然不知道，干脆不说话。 蔡元祺则脸上带笑，看着热闹。 见他俩对视了有两分钟，房间的温度都好像有点下降，蔡元祺才开口。 “文斌，这个靓仔你认识？说说他。” 林文斌听他这么说，想也不想，开始背卷宗。 “林祖辉，外号炮辉，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五年前以难民身份入籍，入籍后跟着和联胜鱼头标做刀手。” “传闻身手很好，破了和联胜几十年，不发红棍大底的传统。两年前成了红棍。” “之后不做刀手，转行走粉。是个没地盘的小粉头。” “上个月手下段坤，出货时被撞破，袭警后逃亡。但后来车祸身亡。” “疑似是被和联胜处决后伪造车祸。” “随后找借口插旗油麻地，抢了洪泰两条街的地盘，晋升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本月初，在油麻地遭遇枪击，最后是洪泰解散，洪泰的地盘全部被他接手。” 背到这，他就没继续了。之后的很多事没查清楚。 比如现在的地盘不走粉，也不做财务公司之类的业务。 蔡元祺却接过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拿下油麻地的地盘后，你不碰粉的生意，也不搞军火，连财务公司都不做。” “只是将保护费改成管理费，接手了夜店的经营，还开了环保公司。” “想洗白？还是觉得脑袋好使，做正行一样赚的多？” 林祖辉听他俩给他底裤都快翻出来了，也不惊讶。 这三位加一起，约等于整个港警行动处，他最近这么红。 他们想不查他都要找理由。 至于手下有没有鬼？那肯定有，这帮人最喜欢放鬼了。 “几位都是警队精英，这么关心我这样的小角色？”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呢。” 蔡元祺此时却一脸高深莫测，开始逗林祖辉玩。 “哦，你觉得我们今天要跟你谈什么？” 林祖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这有什么难？干脆让他明白，自己没那么容易拿捏。 “港岛有社团很正常，大英也有剃刀党，美国也有黑手党，日本也有山口组。” “港岛三个大社团，小社团上百个，所有会员上百万。” “警队能抓干净？是准备建集中营，还是修毒气室？” 话说到这，冲几人笑笑，才继续。 “我读过博弈论，知道在这种困境下，最好的办法是改造，而不是抓捕。” “拉拢一批，打倒一批，分化一批。” “不知道你们是准备拉拢我，还是打倒我啊？” 蔡元祺没有因为他猜到了结果，而有什么恼怒。 今天跟他谈，就是知道他是聪明人。 聪明人见到他们几个，猜到要谈什么。这有什么奇怪？ 要是太蠢，反而要考虑下，要不要继续谈。 “你果然很聪明，你猜的很对，我们要安定繁荣。” “你进了油尖旺后，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就一直很关注。” “相比连浩龙、王宝那些人，你的危害可以忽略不计。” “有没有想过警民合作？” 林祖辉此时大脑疯狂运转，这几个人是港警行动处的精英。 未来蔡元祺、曾向荣都会做到警务处长。 按理应该直接答应，可是玩弄权数的人心都是黑的。会不会卸磨杀驴？ 干脆问问清楚，能给点什么。打白工？自己可不是好市民。 “既然蔡SIR找我聊合作，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 蔡元祺听他要好处，也不介意。 养狗不喂饱，怎么能替主人咬人呢？不怕你贪吃，就怕你牙口不够硬，吃不下！ “我们需要你帮我们，瓦解油尖旺的社团和白粉庄家的势力。” “这些人卖粉，对港岛伤害太大了。而且都养着枪手，动不动枪战。” “经常造成市民恐慌，我们这可不是犯罪之都。” 林祖辉早猜到了，王宝、连浩龙这种人肯定是警队的眼中钉。 包括几个白粉捞家也是，动不动枪战，警队早想处理他们了。 但港岛是海洋法系，加上鬼佬收钱。 他们才一直无法动手。 “你先得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吧？又不是小孩子，难道给我发个好市民奖？” 蔡元祺也不奇怪，干脆跟他摊牌。 “你可以得到他们的地盘，我们不能直接帮你，但会给你抢地盘，提供便利。” “难道你不想跟你结拜大哥一样？” “整一个油尖旺清一色？” 林祖辉面色如常，冷眼看着一直盯着他的三人。 默许他继续发展？甚至为他保驾护航，就是要他协助解决社团联盟。 这是用正常手段处理不了这些人，要自己下黑手啊。 答应还是不答应？ 所谓的默许，到底是怎么默许的？ 第77章 先想想，怎么合作？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蔡元祺盯着，面色阴沉的林祖辉。 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双眉紧锁。干脆继续加注。 “我了解过你的物业管理公司，也知道你的环保公司。包括你在新界的安保公司。” “管理公司要随着地盘扩张，才能发展吧？不想做大点？” “你的安保公司，最近想收购另一家公司，拿到枪牌？” “是不是，谈不下来？” 林祖辉听到枪牌，抬头看着他，看来是他在搞鬼了。 收购一直不顺利，卡了快一个月了。 “没错，是我们叫停的。” “一个社团大哥，能做安保公司吗？还想要枪牌？你当这里是法外之地吗？” 蔡元祺见他还不答应，干脆下重注。 “只要合作，安保公司的收购没问题，哪怕你自己申请枪牌都给你过。” “至于你的环保公司？我保证你不管是合作还是收购，想开到哪里都行。” “警方都不会给你设置障碍，你想做环保集团？完全没问题！” 林祖辉明白了，这是强摁他喝水了。 不答应？别说安保公司，估计自己后面做什么都够呛，天天给他们盯着？ 那是，要命的！ “你对我可真好，我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你失散的亲弟弟了。” 蔡元祺给他的说法逗笑了，这小子心机深沉的很，竟然还会开玩笑。 “哈哈哈哈，我姓蔡，你姓林。概率不大哦。” 林祖辉等他笑完，又看看面色始终不变的曾向荣、李文斌。 “合作可以，但我不是旧社会的斧头帮，不会给你们搞暗杀。” “提供一点情报，一点点拿下更多地盘可以，让我做杀手可不行。” 蔡元祺听他答应合作就行了，具体怎么做？那不是他要考虑的。 “怎么合作，你跟文斌联系，需要帮助联系向荣。” “记住，我们不需要钱。我们要的是政绩！” “抓捕大毒枭，打掉黑帮才是我们要的。” “你拿下油尖旺的地盘，我们除掉黑帮毒枭。大家都开心！” 蔡元祺说到这，直接站了起来。 转头看看自己的两个帮手，才对着林祖辉警告道。 “钱，我们不需要，行动处光给钱？那是升不了职的！” “别碰白粉，别以为自己有保护伞！” “合作不是因为你有实力，是因为你够干净！” 说完也不跟他继续聊，让曾向荣给他留张名片，就带着曾向荣出去了。 将房间让给李文斌和林祖辉，具体怎么做，就由他们聊了。 李文斌见二人出门，明白这是要自己和林祖辉建立联系。 也不坐下，直接开口。 “刚才蔡SIR说的没错，你不做悍匪，我们才有的合作。” 林祖辉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霸气的男人。 他站的笔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目神光锐利。 显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我不是你们的线人，如果真查到我卖白粉、杀人，你们直接抓我就是。” 见李文斌一言不发，显然要听他继续。 干脆岔开话题，现在千头万绪，从哪开始都不知道，能聊什么？ 给他找找事情做吧，顺便让他了解下自己的手段。 “毒品调查科，有个督察叫杨锦荣，你认识吗？” 李文斌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起这个，但也无所谓。 “现在是高级督察，我参加了他的晋升遴选委员会，表现的不错，怎么了？” 林祖辉则满脸笑容，开始给他推荐起来。 “我和他也有过合作，和你们的合作差不多。你可以去了解下。” “他确实不错，要不你调到身边来？” 李文斌不动声色，但已经决定对杨锦荣启动内部调查了。 社团大哥推荐一个刚升职的高级督察，给高级警司？ 是他放在警队的鬼？还是想针对这个高级督察？ “好啊，我会去了解下。试试到底是不是不错，值得你这个社团大哥推荐。” 林祖辉则笑的挺开心，随便他查嘛。 让杨锦荣也体验下人心险恶，谁让他天天一副死人脸。 等他知道，自己在李文斌面前推荐他，估计表情会很有意思。 “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吧，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继续的？” “留张名片，改天约你。” 李文斌也知道今天谈不了什么，干脆给了张名片就走了。 具体怎么合作，等等下次见面再说。怎么合作？这可不是他说了算。 他不想当警方的杀手，警方又何尝需要一个杀手？看看谁的筹划有用再说。 等李文斌出门没多久，王冬就回来了。 “阿辉，蔡元祺是警队的，刚才那两个是什么人？” 林祖辉不想跟他详细解释，他们的合作跟刚才几人没什么关系。 “也是警队的，和我聊安保公司的合作，我有个安保公司枪牌下不来。” “一起聊聊，怎么申请枪牌。” 王冬根本不信这番说辞，但也不继续问了。 既然不想说，那也问不出什么，只要和他们的合作没关系就行。 “我们走吧，去我那聊聊。具体的合作方案。” 林祖辉自然答应，今天这么大阵仗。 他也算见识到，集团老总要拜佛，能见到什么样的真佛了。 别说一点股份了，只要还能给他留点汤，肉全给王冬吃都行。 到了王冬的办公室，林祖辉见识到了什么是大老板。 差不多1000尺的房间，就是他的私人办公室，外面有间秘书间。 里面除了茶座，就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 墙上挂着一幅千里江山图，还有几面展示柜，上面是一些荣誉证书、古董收藏。 秘书给两人泡了茶，就转身出去了。 王冬看着林祖辉一直盯着墙上的千里江山图，干脆聊聊。 “这是请名家画的，你喜欢？送你了！” 林祖辉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摇摇头。 “送我也没用，我就那点地方，根本放不下。” “只要好好做，总有能放下的一天，我给你留着。” 王冬干脆也不继续闲扯，还有正经事谈。 “知道今天为了约这些人见面，我出了多少钱吗？” 林祖辉听要他猜，干脆就猜猜。 “只是见面，具体合作还没谈，但这几个都是重要人物。” “怎么也要百万起步吧？500万？” 王冬听他的猜测，点点头又摇摇头。 “原来约他们见面，你说的这个数高了点。但现在？不够了！” “现在鬼佬越来越着急，他们掌权的时间快到了。所以涨价了，要1000万。” 林祖辉也没什么惊讶的，想想这些人未来10多年后所掌握的权利。 代表什么？ 港岛政治是没有空降这个说法的，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在这个城市打拼。 所以呢？ 现在这些人都已经是金字塔尖尖的预备役了。 第78章 谈合作，王凤仪出场 王冬见他没什么惊讶，也不奇怪。 这小子心机深沉，要是这点钱就吓到了，也不敢去做民生行业。 “这1000万只是约了谈谈，刚才我和白龙王聊过了。” “后续是，每年都要给1000万，而且是每个人都给这么多。” 林祖辉听了这个价，直接给他弄破功了。 转头盯着他，确认他不是开玩笑。 “冬叔？5000万？这个价钱太高了吧？油麻地我的地盘可是已经运营了的。” “毛利润300万，除掉开支也就赚100多万。” “荃湾和铜锣湾虽然地方大点，但那可是合营的。” “就算毛利过千万，加上油麻地，我们拿到手的也才五六百万。” “社团要拿三成股份，剩下三四百万才是我们的，你承诺5000万每年？” “哪怕我们分文不赚，可做生意总有点意外，车子出事故撞死人了呢？员工工伤呢？” “上面的大佛拜了，下面的小鬼要不要给？也是一笔支出。” “这样做下去，肯定要贴钱的！” 林祖辉不怕给的多，可是那也有限度啊，这tm打白工不说，还得倒贴？ 他能贴多久？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王冬看他这么激动，抬手下压。示意他镇定点。 “阿辉，别激动。” “我当然知道要贴钱，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是单纯为了赚钱，做的这个生意嘛？” 林祖辉听他这么一说，也稍微镇定点了，当初刚做环保公司。 其实就是为何合法赚钱，后来和大d合作时，就想明白了。 要通过环保公司拿护身符，赚多赚少都可以。 等等！ 荃湾、铜锣湾、油麻地？贴钱？ “你的意思是，先贴钱。抓紧扩大规模？规模上来了就不贴钱了？” 王冬见他反应过来了，一边笑着冲他点头，一边喝了口茶。 “刚才我们谈的时候，可没说只保护区域业务，是要保护公司。” “如果就现有的生意，这个价钱是很难接受，但如果就这点业务，需要找他们吗？” 林祖辉也不回答，先在心里计算下，到底要贴多少钱。 后续公司怎么扩张，他能不能顶住这段贴钱的时间。 和王冬合作肯定要成立股份公司，之后将旗下三家公司的股份装进去。 再跟王冬分股份，这个公司和联胜要拿三成。 剩下七成他跟王冬分，和联胜的规费跟给那几位的钱没区别，肯定要给。 油麻地一个月算150万利润，荃湾、铜锣湾除了分给大d和靓坤的，算500万利润。 那就是一个月650万，除掉社团的三成，还剩455万。 再减掉各种意外、其它开支，那就是350万，一年要交5000万？ 那就是要亏一千多万左右？好像也能接受啊。 “冬叔，我大概算了下，如果这么操作。 “以现在的公司规模，我们一年要贴一千多万。” 王冬听他说只贴一千多万，反而有点高兴。他本来以为要贴两三千万的。 既然决定做，那一定要做大。只看重眼前利益是走不长的。 这个小老乡做事做人都是一把好手，就是缺点经验和魄力。 但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得了。 才二十多岁而已，自己当初二十多岁还在赌档看场呢。 “既然决定要做，就别怕亏钱，一千万也好，几千万也罢。” “三年五载，我都亏得起。” “你说说股份怎么分吧。怕亏就少拿点，敢做就多拿点。” 林祖辉也想清楚了，王冬跟他一样，将这个生意当成护身符了。 而且他家大业大，一直亏都能接受。 但肯定不能把主导权给他，要不然？护身符还是自己的吗？ “冬叔，我们成立一家新公司，将我手下的几家公司股份都装进去。” “和联胜的控股公司要占三成，而且上供的钱跟他们无关。这是给黑道交的保护费。” “剩下的，你占三成，我占四成。” “上供的钱，我们五五分。” “毕竟是我来管理，扩张也要靠我，不是吗？” 王冬听了他的分法，也没什么意见。他是没空去管理这个公司。 肯定要林祖辉做主，而且他介入就是求张护身符。 公司到底是赔钱，还是赚钱，对他都没太大影响。 但股东排名很重要，不能和和联胜并列。 “我要做第二大股东，你的股份再分一个点给我。” “上供的钱，这个比例没问题。你直接聘用白龙王做公司的风水顾问。” “不管赚多，赚少，按月给他打300万，年底给他1700万。” “有什么需求，跟白龙王聊就行，不要贸然和那几个人联系。” 林祖辉刚要答应，有人敲门了，干脆闭嘴喝茶。 “咚咚咚。” “谁？” 王凤仪也不等王冬回话，直接进来了，看见林祖辉坐在王冬对面才开始问。 “爸爸，是我。有客人吗？” 王冬则有些恼怒，聊正事呢，怎么能随便闯进来！ “有点规矩！都在国外学坏了。要等我答应才能进，知道吗？” 王凤仪有点不好意思，都习惯了。 “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 王冬也舍不得教训她，干脆介绍他们认识下。 林祖辉是少年英才，又生的相貌堂堂，还是同乡。 一个人来港岛打拼，现在也算上岸了，加上背后没有靠山。 如果能跟女儿有发展，那也挺好。 “别走，我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正好都是年轻人，你也跟阿辉学学。” “这是我女儿王凤仪，刚从国外读书回来，有点没礼貌，你别介意。” “这是林祖辉，我们在谈合作环保生意，他是我们海陆丰的同乡。” 林祖辉一见到王凤仪就是心中一跳。 这姑娘真美！ 一身职业oL装扮，还穿着黑丝。 身高估摸着175以上，一头微微弯曲长发，脸上化着淡妆。 明明没说话，却有种又纯又欲，欲拒还迎的感觉。 林祖辉听到王冬介绍他，干脆站起身，拿出自己的名片。 “王小姐你好，叫我阿辉就行。这是我的名片。” “你刚从国外回来是吧？我在港岛还是比较熟的。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打给我。” 王凤仪看着眼前的靓仔，有点奇怪，刚才还以为是哪个公子哥来找爸爸聊天。 结果是和爸爸合作生意？这么年轻？ “你好，你太客气了。我叫王凤仪，叫我凤仪就行，我给你写个电话。” 将写好的号码递给林祖辉后，又看向王冬，意思是认识也认识了，之后呢？ 王冬看着两人站在一起交换联系方式，越看越觉得合适。 干脆让他们在工作上也交流下。 “凤仪。你也坐下，我们在聊合作的事，以后跟他公司的对接你接下来。” 林祖辉眉毛一挑，这是什么意思？ 环保公司的业务，现在还没谈价钱。 这老头不好好跟自己聊收购31%股份的价格，要让他女儿跟自己谈？ 这是要用美人计？ 可是你就一个独生女啊，这也能用来使美人计的嘛？ 第79章 创立辉全控股，乖宝宝王凤仪 林祖辉也没说什么，他想怎么合作，想交给谁是他的事。 等王凤仪坐下，他就干脆继续。 “我没什么问题，股份就照你说的，我占39%。” “这几天我会让人去申请注册新公司，还要谈谈你收购股份的价格。” 王冬听他接受了占股比例的要求，也没什么意外，本来就只是要做第二股东而已。 “具体价格财务谈吧，只要不过分，我这边都没问题。” 林祖辉也觉得正常，都已经谈好要合作了。 对他来说环保公司很重要，对王冬就是一步闲棋。 每年亏个几千万都无所谓，收购股份，花点钱还会在乎吗？ “没问题，明天我让公司的负责人，带着会计一起过来。” “你安排人跟他们谈就行。” 既然都谈好了，林祖辉又不想蹭饭，回去还有很多事做。 也得想想今天答应蔡元祺的事，具体怎么做呢？ 就准备告辞了。 王冬却在最后，提了一个要求。 “新公司叫全辉控股吧，代表全兴集团和你合作的公司。” 林祖辉瞬间抬头，死死的盯着他，什么意思？ 全辉控股？我成打工人了？ “别介意，公司还是你的不是吗？” 林祖辉目光依然没有挪到，我的还是你的？还会有人一直盯着股份分配看？ “你说是我的？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开公司可不是为了替人打工的！” “叫辉全控股就没问题。” 说完也不管脸色难看的王冬，和有点不知所措的王凤仪。 他要经营环保生意，护身符可比赚钱重要，但叫全辉？ 到底是全兴集团的生意？还是他林祖辉的生意？ 这个绝对不能让！干脆摊牌。 “合作就是合作，重要的是互相尊重。” “生意是我抢来的，不是有钱就行的。你现在拿着几千万出去试试，能不能搞定？” “官方人脉是你帮忙的，但有没有想过，社团势力是谁压住的？” “公司的经营要靠谁？公司的扩张要靠谁？” 王冬也是被他的突然翻脸，给弄的面色一僵。 本以为今天为他唱了一场大戏，这小子不说纳头便拜吧，也肯定不会有防备。 没想到最后图穷匕现的时候，直接翻脸了。 转念一想，就是要他这么精明，否则公司怎么能经营好呢？ 叫辉全控股，就叫辉全控股吧。有比没有强。 干脆打个哈哈，略过这个话题。 “哈哈，别生气嘛，年轻人要沉住气。” “是我想岔了，就叫辉全控股，也挺好听。” 林祖辉其实也不想翻脸，万里长征最后一步了，翻脸有什么好处？ 只是王冬突然要摘桃子，这个不能忍而已。现在既然给笑脸，那自然要接住。 “冬叔，是我不对，原来是大家想岔了啊。” “来，喝杯茶。我给你赔罪。”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盏。向他遥祝一下，又一饮而尽。 王凤仪在坐在边上也是有点傻眼，爸爸跟这个林祖辉不是好好聊合作吗？ 收购价钱都可以不自己谈，怎么一个公司名字这么重要？ 还有官方背景？社团势力？什么意思？这个林祖辉有社团背景？ 但她什么都不清楚，也不敢随便插嘴。 王冬见林祖辉敬茶，也笑着拿起茶杯喝茶。 见他接受了道歉，林祖辉起身准备告辞，今天他还有约呢。 王冬又对他交代一下。 “阿辉，明天你的人过来，联系李秘书就行。我会交代清楚。” 转头对王凤仪吩咐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凤仪你送送阿辉，让李秘书给张名片给他。” 林祖辉也没什么问题，明天让四眼带人过来谈就是了。 “好的冬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出门拿了秘书的名片，林祖辉和王凤仪两人，一前一后往电梯那边走。 看着前面莲步轻摇的王凤仪，那盈盈一握的柳腰，还有~打住！ 林祖辉赶紧稳定心神。 干脆将视线放到她的头顶，心里默念，男人要绅士！别跟个色魔似得！ 林祖辉，你可是真男人！这点诱惑都扛不住？ 可是她的身材真的很好啊！男儿本色、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呢？ 林祖辉的大脑正天人交战，到底看是不看呢。 到电梯口了，王凤仪回头跟他说话。 “阿辉，你跟我爸爸合作什么生意？” “我现在都不清楚呢，还说要我来对接。” 这下不用想了，干脆看着脸聊天吧。 “是环保公司，业务就是乐色回收，现在是拉去场地分拣。” “分类后选择回收，或者交给大型公司填埋、发电。” “后续业务做大，我们可能会自己建处理厂。” 王凤仪对环保公司倒是没有什么偏见，只是觉得这种资产、人力都密集的行业不好做。 “这种公司很难吧？人工、车辆、设备都很多，标准的投资高，风险大。” “就是因为难，才轮到我做嘛。” “要是麻袋捡钱，能轮到我这种无名小卒去？” 王凤仪听他这么说，也没什么感觉。既然爸爸和他合作，肯定是评估过的。 只是有点好奇。 他们刚才聊到官方人脉，还聊到社团，这个阿辉是社团的？看着不像啊。 “那刚才你们又是官方，又是社团。是什么意思？” 林祖辉确定了，这真是个乖宝宝，知道环保行业资产、人力密集。 竟然不明白，不管在哪里。做这种生意，都必须黑白通吃的。 但后续公司要跟她对接，还是解释下，别闹出什么乱子出来。 “社团的意思就是，我就是社团大哥，港岛三大社团和联胜的油麻地话事人。” 看着听了他的话，有点震惊，又有点不知所措的王凤仪。 “别担心，社团大哥也是人。我跟你爸合作的生意不犯法。” “就是正规公司，社团身份只是代表我能解决很多人解决不了的事。” “比如说，有烂仔拦车碰瓷。再比如有古惑仔想收我们保护费什么的。” 见王凤仪渐渐冷静下来，看来是懂他的意思了。 “还有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我能解决很多问题一样。” “比如有人骚扰你，你报警？人家没动你一根手指，有什么用？” “但你联系我就不一样了，我不需要证据的。” 说完也不管她想什么，直接挥挥手，就上了电梯。 今天认识一下就好，别给姑娘吓到了。 第80章 与周文丽的日常，韦吉祥要回港 林祖辉出了全兴集团，就让保镖带他去吉米仔的新办公地点了。 吉米仔的公司一直待在工厂不是办法。 翻版批发生意正好做的不错，干脆就搬到大厦去办公。 本来想跟林祖辉的公司租在一起的，但林祖辉阻止了，让他去荃湾找地方。 他的自己做的公司要给社团交规费，要靠社团的招牌做事。 吉米仔那边可不用，那边完全是正行生意，他根本没想过交规费。 搬到一起反而麻烦，干脆让他去荃湾，有事也能找大d帮帮忙。 搬新办公室几天了，他也没去看看，今天上午出门时就跟周文丽约好了。 这边谈完生意，只要不是太晚，就去他们那边认认门。 要不然，公司换了地址。大老板连公司开在哪都不知道，像什么话。 到了吉米仔的公司。 他还在对岸没回来，林祖辉也不管他，跟前台接待问了周文丽在哪办公。 又让保镖都在接待室等，就直接去找她了。 周文丽挂着财务总监的职位，有一间隔出来的小办公室。 林祖辉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见她在对着文件研究。 干脆陪她一起玩一下。 “不许动！打劫！” 周文丽正在用心工作，有人进来都没注意，这下给吓得不轻。 “啊?” 一看来人是林祖辉，也反应过来了，这是要演戏。 干脆陪他演。 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人蜷缩在椅子上。 “我们这里是服装公司啊，没有钱的！” “服装公司？竟然没钱！真晦气。” 林祖辉摇头晃脑的靠近她，一边用手挑起她的脸。 “嗯？虽然没钱，但你姿色不错，这样吧。” “我吃点亏，今天不劫财了，劫个色。” 说着就要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周文丽也是演的开心，一边向后缩，一边楚楚可怜的求情。 “大哥，我今天不方便，而且我很丑的！大哥，你放过我吧。” “哼，我不管方不方便，我看上了就行！” 周文丽见求情无用，干脆又摆出一副有背景的样子。 胸膛一挺。 “等等！” “我告诉你，我男朋友是社团大哥。你动我一下试试。” “他杀人不眨眼的！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是江湖上有名的杀人狂！” 林祖辉听她这么编排自己，也不生气，继续陪她演。 “嗯？杀人不眨眼？可是医生说正常人每分钟眨眼15-20次，你男人不眨眼？” “那他不正常啊，要不要给他带去看医生啊？” 周文丽直接破功了，哪有人讨论眨眼次数的？ 这是眨不眨眼的事？不是杀人狂嘛？ “哈哈哈哈，辉哥，你这么有意思嘛？哈哈哈，说的杀人狂！你问眨不眨眼干嘛！” 林祖辉干脆坐到办公桌上，陪她一起笑。 “吹水也要讲基本逻辑的嘛。再说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是有名的杀人狂？” “哼，说说而已嘛，我要是被劫色，搬你名号吓人不行啊。” 林祖辉倒是不介意，不过想想也是。 自己也不能天天跟着她，说不定遇到意外了呢？ 干脆给她说说，以后出门遇到事，报错名号也挺麻烦。 “以后别说你男人是杀人狂，外面人也不信。” “真遇到坏人，说你男人是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再给我打电话就行。” “只要不是遇到疯子，问题不大。” 周文丽听他说油麻地话事人也有点好奇，只知道他有社团背景，没想到这么厉害。 “话事人？很厉害吗？” 林祖辉想想，干脆解释清楚，以后也给她找两个保镖，免的出意外。 “和联胜是港岛三大社团，地区话事人一共10个。” “也不算特别厉害，但一般的烂仔、矮骡子，根本见不到我，但也知道名号。” “遇到江湖上的人，只要不是有仇，基本都得给面子。” 周文丽第一次听他明确的说，自己的江湖身份，也有点害怕。 “那你有仇的多吗？我看你天天带那么多保镖，是不是很危险？” 听她这么问，林祖辉仔细想想，他还真没什么仇人。 跟他有仇的，还真没有。 大傻、东尼那伙人没活口。 豹荣夫妻是眉叔杀的，真要报仇也找眉叔啊。 太子是丧波杀的，都报过仇了。 “有仇的好像也没有，主要是生意多。多带点人，防止意外嘛。” “总有一些刚进江湖的蠢蛋，觉得干掉厉害的大哥，自己就能上位。” 周文丽听他这么说，也是放心了点。 干脆不在这个话题上延伸了，正好有事要问他。 “那你小心点。” “对了，对岸的韦吉祥跟露比想回来，让我问你。” 林祖辉有点奇怪，还回来做什么？ 韦吉祥在港岛被通缉了，在对岸帮吉米仔做事，又不是不给钱。 “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他们现在帮吉米仔做事，不是挺好吗？” 周文丽想想，她也不太清楚，干脆让他自己问。 “今天跟我说的，具体的我也没问。要不你自己跟他们联系下？” “行，我打个电话问下，你先忙。弄完了一起去吃饭。” 林祖辉干脆去了吉米仔的办公室，正好没人。 先给吉米仔打个电话问问。 “吉米，在对岸？” “对，辉哥，什么事？” “刚来你公司看看，这会在你办公室呢。” “文丽刚才跟我说，韦吉祥他们想回港岛？” 吉米仔也正为这事犯愁，他在这边没多少信的过的人，韦吉祥和露比刚好能用。 露比做妈妈桑的，口才挺好，让她和人讲价、谈生意，都做的不错。 韦吉祥带着两个马仔，充当帮手，也挺好。 他也没少给钱，可这个韦吉祥就是想回港岛，还想自证清白。 “韦吉祥要自证清白，他还想小孩回去读书。” “我劝过了，但一直没什么用。所以就拖着他们。” “估计是看我一直推脱，又联系不上你，才跟文丽说的。” 嗯？一直拖着不跟我说？那就是看上这几个人了。 “拖着不是办法，要是忍不住自己跑回来呢？我跟他聊聊吧，方便的时候打给我。” 吉米仔也明白这个道理，又不是开黑煤窑，还能一直锁住他们？ 干脆让林祖辉跟他们说清楚。 “现在就方便，你等等。我让他们跟你说。” 第81章 让露比先回来，律师 吉米仔也不挂电话，直接去了露比的办公室。 他们在这边的业务也不少，干脆租了个办公地点。 现在除了一部分翻版的批发，还有发包合作。 还得联系大傻，安排进口一些管制的设备、原料。 又要联系车辆，将生产好的发包产品拉回港岛。 这边翻版也正常卖，手里钱多了还得联系黑市的人，换港币或黄金。 发包的合作方也只想要港币，美金。 反而是Rmb，拿手里没什么用，幸好钱也不多，黑市就能处理掉。 一进门，看见韦吉祥正跟人打电话，露比在对账。 干脆也不找韦吉祥了，这小子根本没露比精明。 “露比，到我办公室来下，有点事跟你谈。” 吉米仔回到办公室，露比也跟着进来。 “电话对面是辉哥，他现在有空，你们的事跟他说吧。” 说完，直接将电话递给她。 露比接过电话，其实她也不在乎能不能回港岛了，这边给薪水不少。 又给钱买楼，天天谈谈生意，迎来送往的都是老板。 所有人都对她很尊重，比以前在港岛做妈妈桑，天天看人脸色，强多了。 但韦吉祥希望能回去，还想儿子回去读书。 既然跟了他，也不想他一辈子是个通缉犯。 “辉哥，我是露比。不好意思啊，还要麻烦你过问。” 林祖辉也不介意跟她谈，其实他一直觉得露比能力更强，算得上八面玲珑。 “嗯，之前很忙。今天才有时间了解下这件事。” “说说吧。为什么要回港岛？吉米给你们的也不少吧？在那不是一样生活？” 露比听他这么问，心里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差不多是绑来的，但过来之后。吉米还真对他们不错。 一个月三千港币，做得好，还有奖金。这两个月他们都赚了上万块了。 而且这边开销低，要是能安稳做几年，都够在港岛买楼了。 “辉哥，阿祥被通缉总是不好的，而且大洪在这里念书也不习惯，想回去继续念书。” 林祖辉听她这么说，也不在原因上下功夫了，干脆问问结果。 “他被通缉了，现在回来要蹲苦窑的。你们想清楚了？” 露比干脆把他们的想法都说一下，要是有考虑不到的，也多个人参谋。 “辉哥，我有个闺蜜是律师，她说吉祥都没去过那间工厂，也没分过钱。” “而且太子现在已经死了，那些被抓的小弟也不会替他遮掩了。” “只要回去上庭，肯定可以无罪释放的。” 嗯？律师？我的几家公司好像没有专职律师啊？ 是那个Sandy、梁桂欣嘛，还是个美女，干脆认识下。给我做专职律师也不错。 “嗯，孩子念书确实是个问题。” “这样吧，你先回来。你约上你那个律师朋友，一起聊聊。” “如果真能搞定官司，他再回来不迟。” 露比听让她先回去，要和律师一起聊聊也很开心。 这个辉哥，只要不是跟他的事有关，其实挺好说话的。 “那谢谢辉哥，我这边事情交接好就先回去。” 林祖辉也没什么问题了，回来再说吧。回了港岛又不是不能回去。 让他们去对岸上班，总比在港岛做妈咪强点吧？ “你跟吉米要下我的电话，到时联系我。” “还有，你也想想清楚，吉米那边正要用人。你们做的不错，哪怕儿子要上学。” “找个保姆照顾就是了，总比你们在港岛一个做矮骡子，一个做妈妈桑强点吧？” 露比其实也是这个想法，只要韦吉祥不是通缉犯就行。 现在比之前强太多了。 “好的辉哥，我们就是想解决通缉犯的问题。这份工很不错，我们会好好干的。” 林祖辉也没什么事了，回来再说吧。 干脆挂了电话，去找周文丽了。 周文丽见他回来了，知道聊过了，也想知道是什么结果。 露比跟她关系不错，时不时要电话沟通。 “辉哥，谈的怎么样了？” “聊过了，让她先回来谈谈，谈完再说。你什么时候结束？” 周文丽有点奇怪，很重要？电话里聊不清楚？ “辉哥，他们什么事啊？还要回来再说？” 林祖辉也反应过来了，估计是没人跟她说过韦吉祥的事。 “那个韦吉祥惹事了，他跟人合伙的公司有非法业务，现在被港府通缉了。” “不过他的意思是他不知道，想回来上庭。” “我们准备找律师咨询下，看看能不能回来，要是要蹲苦窑，不如就在对岸待着。” 周文丽也吓了一跳，本来以为就是雇的两个办事员，没想到还是通缉犯。 “啊，那你要帮帮他们，露比姐挺不错的。对岸很多生意都是她谈下来的。” “我让她先回来谈，就是要帮他们啊，别担心了。” “你还要多久？吃完饭我还有事。” 周文丽看看桌上一堆文件，很多审批都要尽快，她就算再不管，也要看一遍啊。 “这些今天都要批完，都等着钱用呢。” “你有事要不先去做？晚上我们一起宵夜就行。” 林祖辉看看一桌子文件，拖着确实不行。 地方也认识了，今天还得找四眼，聊聊明天的谈判。 干脆抱着亲了一下，就先回公司了。 ------- 电话约了四眼在公司等他，又联系陈甲魁，让他也去等他。 林祖辉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会议室了。 “甲魁，现在收购卡在哪里了？” 陈甲魁也为这事发愁呢，谈判进行的不错，对方接不到业务，公司留在手里没用。 但安保公司收购，对方手里有枪牌。这是需要警务处审批的，结果就是没结果。 派人去问，就是在走流程。找人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谈过了300万拿下，公司就一张枪牌，还有一些枪械，也没什么债务。” “但现在卡在警务处审批了，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给审批。”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了，肯定是蔡元祺叫停的。 他是警队中高层，虽然这个审批应该是管理条线的业务。 但他要过问，要卡住审批。也是一句话的事。 “我今天见了几个朋友，聊过这个事，他们会帮忙的。” “你这几天让人多跑跑，过几天就搞定了。” 第82章 安保业务，环保业务经营 陈甲魁听他说找朋友帮忙，也没什么疑问。 林祖辉跟条子有联系，他早就知道。听到能继续收购也是松了口气。 快两个月了，当初一起创立的公司。 其他人的业务早都开始赚钱了，他这还在找辉哥，给钱发薪水，能不着急吗？ 最近大傻那边货给人截了两次，他带着兄弟都差点给那些水鬼地方都掀起来了。 两个瞎搞的蛇头都给他沉海了，不是脾气暴躁的问题。 实在是压力太大了，本以为听辉哥的好好做就行。 结果呢？一起打拼的兄弟做的越来越好，他呢？天天原地踏步！ 就算辉哥不说话，理解他。但其他人怎么看他？那帮招到手下的小弟怎么看他？ “好的大哥，我这几天安排人去问。” “你再整整你的训练场地，枪牌下来之后，我会带人过去看看训练。” “试试，给你们接点业务。” 陈甲魁也没废话，训练两个月了。基本的跑操、方阵、折返早就练熟了。 他还从对岸招了几十个兄弟过来。 这些都上过战场，现在持枪证也下来了。根本不怕人来看，反而怕没人来看。 “好的大哥，肯定给你涨脸！” 看他答应，林祖辉也没问题了。 枪牌下来就好说了，再说安保公司开起来，能养活自己就挺好。 除非接第三世界的雇佣兵业务，否则根本不是赚大钱的生意。 “对了，你能招来女兵吗？有些安保工作是保护女性的，男人不方便。” 陈甲魁根本不用思考，薪水给的高，这都不是问题。要什么样的人，对岸没有？ 女兵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能来港岛工作，还怕没人？ “没问题，要多少人？” 等等，既然女兵没问题。但女人容易出乱子，尤其是漂亮女人。 必须得说清楚！ “先招十来个吧，你安顿好。对了，别招漂亮的。最好是那种三十多岁，一看就没想法的。” “漂亮女人容易惹麻烦，要是给盯上呢？干脆找点能保护客人的就行。” 陈甲魁也没什么问题，训练营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要是招一堆漂亮姑娘，他其实也不愿意。 肯定是个麻烦。 “好的大哥。” 林祖辉干脆让他回去忙吧，也没什么要聊的了。 等陈甲魁出去林祖辉才开始跟四眼沟通，现在环保公司千头万绪。 他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一会是铜锣湾、一会是荃湾。 搞不好油麻地也给他出个难题。现在像生意人多过像社团大哥。 “四眼，环保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四眼听他问起，也开始汇报加诉苦。确实有点难。 “大哥，油麻地这边还好，都是自家兄弟。业务也熟练了。” “荃湾那边，一部分是原有人手，一部分是大d给招的人。车子、设备虽然不全。” “但加一点就好了，也问题不大。” “主要是铜锣湾，靓坤是直接抢过来的。之前的环保公司老板，直接给他砍进医院了。” “那老板也硬气，干脆移民了。现在公司倒闭，也不便宜我们。” “所有的设备、车辆都要现买。虽然他们倒闭了我们招了一些人过来。” “但靓坤太过分了，我们有社团背景的事满大街都知道。” “很多人宁愿换份工，也不来我们这上工。” “现在一大半都是新人，千头万绪，每天麻烦的很。” 林祖辉听他诉苦，也是直皱眉，靓坤的做法确实欠考虑。 堵门、阻挠经营，哪怕放火烧车呢？ 你直接砍人？这多恶劣？ 不过也无所谓，都是靓坤做的！他就是做生意的。 “让他不要随便砍人，其它的随他去，我们合法经营，跟我们没关系。” “现在荃湾和铜锣湾的公司，也开了一段时间了。” “我们的成本和收益，你测算过了吗？” 四眼听他说不管，其实他也无所谓，又不是他砍人。 但大哥问起，总要跟他说说，不然不是瞒着他了吗？ 现在大哥知道就行，听他问收益，也跟他说下，真的不少赚。 自己以前真蠢，走什么粉？环保公司比走粉赚的多的多。 “大哥，荃湾和铜锣湾生意比油麻地大多了，我们投入很大，但赚的也多。” “荃湾那边大d出的钱，收购公司花了600万，我们欠他三百万。” “添车辆、设备花了300万，这钱我们出了一半。” “铜锣湾从零开始的，一共投资1200万，我们出了600万，都是从其它公司抽的钱。” “收益的话荃湾月利润大概600多万，铜锣湾400万左右。” “我们都是分五成，估计每月能到手五百多万吧。” 林祖辉听他说了支出和收益，和他算的差不多。 现在一共欠大d六百万，这个无所谓，再拖两个月就是了。 又不是不还他，公司还合作着呢，自己又不跑。 从其它公司支了600万，和靓坤合作，这个他早知道，是他让做的。 这个月哪怕交数交不齐，也有话说，欠着就是了。 账本交上去，刚做一个月。而且交的不算少，比其它堂口强太多了。 欠着的下个月还，叔父辈也没话说，至于吹鸡？理他干嘛？ “之前跟你们聊过，做生意不能怕花钱。” “我给公司找了靠山，也找了合作伙伴。” 四眼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花钱保平安了。 点点头，都听他的安排。 “我跟全兴集团要合资成立辉全控股，现在我们这三家环保公司的股份都装进去。” “股份你找下邓伯，让他用社团的公司占30%股份，以后分红打给他们就行。” “剩下的七成，我们占股39%，全兴集团占股31%。” “现在跟你谈的就是，这31%的股份值多少钱。” 四眼听说要给社团占三成也没什么反应，之前就知道要交数。 直接给股份也挺好，还免的做账了。 但说到全兴集团要拿31%股份，也是明白了。 这个就是大哥找的靠山，但也要问问清楚，这是半卖半送还是怎么说。 “大哥，怎么个卖法？这股份直接半卖半送吗？” “不是送，我们是合作，靠山不是他。” “我答应聘请白龙王做风水顾问，每个月顾问费300万，年底1700万。” “每年5000万顾问费，如果亏钱，我跟全兴一人一半。 第83章 新公司谈判，协商对策 四眼听了他的话，直接给吓了一跳，拿在手里的文件掉了，都没注意。 一个月300万？年底1700万？那就是一年5000万！ 现在环保公司所有股份加一起，月收入才600万啊。 而且大哥说这钱跟全兴一人一半，那就是说社团那份正常给了。 要以全兴和他们的股东身份雇佣？ 那就是说，去掉社团的三成他们才赚400万？ 这不是亏本了嘛？ 刚想着做生意赚钱比卖粉强，现在这么干还不如卖粉呢，这肯定亏本了。 “大哥！这是要亏本的啊！” 林祖辉见他被吓住，也能理解他这时的想法，他刚知道这个金额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别慌！敢做就不怕亏，我们才做两个月就能赚这么多。” “港岛这么多区，就只能做这点地方？” “想想荃湾和铜锣湾的生意，我们是怎么接手的？不花钱？” “过不了多久，我们的生意，也会被别人接手。” 四眼也明白过来了，这确实是花钱买平安，不交应该是不行了，大哥都答应了。 只能想想以后了，要是再接几个地区的业务，应该能赚点。 “那这个全兴集团什么来头？” “以前是全兴社，算是个小社团，现在洗白了。” “邓伯介绍认识的，靠山也是他帮忙找的，不是单纯为了赚钱合作的。” “我们不坑他，但亏损一人一半，赚钱按股份来分。” 四眼也懂了，这就是看上大哥所说的，什么社会影响力了。 “那我怎么跟他们谈？” 林祖辉也不犹豫，正常谈啊，该多少就卖多少就行了。 “你按正常企业报价，成本怎么折算，月收益怎么折算。” “大家都愿意合作，正常报价就行，稍微让一点也没关系。” 这下彻底没办法了，大哥连合作都谈完了，还能说什么？ “好的大哥，我回去研究下。” “我们经营的不错，但你现在要把利润都让出去了。只能依照资产估值算。” “大概1500万资产，就算我们未来发展潜力大，最多也就把估值做到1亿。” 林祖辉也没什么意见，3100万能做不少事。 “我们要1100万现金，剩下2000万注资进公司，让他们也出这么多注资。” “之前公司赚钱，发展就不着急，现在不一样了。” “公司多放点钱，你也多招点人培训，我研究下怎么扩张。” 四眼都答应下来，之后随便聊几句就走了。 明天就要谈收购，他得回去做好方案。 林祖辉要谈的事都谈完了，干脆叫肥鱼过来。 他要研究下，油尖旺清一色？究竟从哪开始，现在他手下的人。 吉米仔和社团没关系。 四眼虽然还算社团中人，但也基本只管环保公司那一摊，有的忙的。 陈甲魁本身就不想做偏黑的生意，再说对港岛也不熟悉，找他也没用。 柳飘飘夜店都管的不怎么样，别说参与社团的事了。 只有蛇仔强和肥鱼可以商量，但蛇仔强让他去做什么还好，找他商量就不用了。 正好托尼、阿虎在肥鱼手下做事，人也精明。 找他商量下，看看究竟从哪开始。 在办公室坐了没多久，肥鱼带着托尼、阿虎就过来了。 “大哥，你找我有事？” 林祖辉见他带着托尼，也不让他出去。跟着自己做事，不能寒了心。 让他知道也没什么，不是有话到处乱说的人，但阿虎不行，这小子没心眼。 “让外面的人看好门，别给人闯进来。” “待会我们谈的事，不管是兄弟，还是老妈都不能传。” 托尼一听这么重要，转身就要带着阿虎出去。 “阿虎年轻，没什么心机，还是少知道点。” “托尼，你交代下就回来听听。你办事，我放心。” 托尼听他说要自己一起听，明白这是真成了大哥心腹了。 出门交代好保镖和他们带来的兄弟，又让阿虎一定看好门。 回来后，就站到肥鱼身后专心听。 林祖辉见他还站着，干脆让他坐下。 既然都当心腹用了，就别太有距离，给个位置坐而已。 当他是小弟，还是马仔、保镖？没把他当自己人，他心里有想法，不是正常吗？ 见托尼虽然情绪有点激动，还是把椅子挪到肥鱼身后，才坐下。 看来这小子脑子确实好使，知道哪怕自己重视，他还是跟着肥鱼吃饭。 “今天我见了总警司，也见了高级警司。” 肥鱼和托尼都傻眼了！ 大哥说的什么？警司？大哥人脉这么广？能见到警司？ 大哥是条子的卧底？ 林祖辉见他们表情精彩，显然都给惊呆了，也不让他们瞎猜。 “别想什么我是条子的卧底，只是合作，跟之前和条子合作一样。” “他们有他们的需求，我有我的需求。”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看来大哥跟条子谈了，了不得的事，否则也不用见警司。 肥鱼紧跟着开口。 “大哥，谈的什么？怎么合作？条子可不是什么好合作对象。” 林祖辉当然知道条子不能随便合作，但被盯上了，有什么办法？ 不合作？除非不想发展了，否则就算不赶绝你，也让你不痛快。 “我们不卖粉，也不卖军火，不抢劫，也不搞逼良为娼的事。” “可有人做这些，这些人，才是条子的眼中钉！” 肥鱼懂了，这是要合作扩大地盘啊，奉旨抢地盘？ “大哥，这事不好做！要是传出去，我们估计会很难。” “油尖旺这些人，谁手上没几十个枪手？手枪没用肯定上AK，上机枪。” “到时都不用见面，开车路上两头一堵，直接上机枪、炸药。” “我们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托尼也是听的满脑袋汗，早知道消息这么劲爆，他根本不想听。 见鬼的心腹，大哥这是要玩命啊！ “我当然知道不能传出去，我也没给人当黑手套的习惯。” “所以找你们商量，我们不能大张旗鼓，要慢慢尝试，一点点抢地盘。” 肥鱼也稍微冷静点了，他们抢洪泰的地盘，就是背后一点点来的。 太子、豹荣、丧波这几个死鬼，到死都不知道是大哥在布局。 “大哥，都就听你的！你想怎么做？” 林祖辉干脆跟他们盘点起来。 油尖旺这么多社团、白粉庄家。 到底先从谁下手？怎么能不跟自己扯上关系？ 至少不能太引人瞩目。 第84章 从谁开始？先打谁？怎么打？ 林祖辉决定干脆先了解下这些社团的情况。 “肥鱼，说说我们这些盟友，最近有什么新闻没有？” 肥鱼听他这么问，一边回忆这段时间的了解，一边跟他汇报。 “最近没什么风声啊，都很平常，就是一些烂仔打来打去。” “倒是有个喜事，忠义信的连浩龙，老来得子。” “现在要摆满月酒，就在下周，还请了你呢。” 林祖辉听到这，明白连浩龙快出事了。 他老婆跟他在一起几十年，他老婆是梁月莲，外面都叫她素素。 是他社团的白纸扇，也算女中豪杰了，给社团账目打理的不错。 一个做大哥，一个管账目，也算夫唱妇随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不能生孩子。 结果呢？连浩龙到老了，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而且还要接回家？ 最毒妇人心，都不懂？你跟外面的小三生孩子没关系。 要接回家？接回家什么意思？这是逼她动手啊。 再等些年，孩子大点，她也老了。别说安稳养老了，搞不好要流落街头。 现在钱都是她在管，肯定要给自己留后路。 这会应该已经跟那个阿发勾结上了，只要稍稍出手，连浩龙活不长。 想到这，他也不说话。 肥鱼跟托尼见他一直在思考，也不敢打断他，就这么看着他。 林祖辉手上拿着打火机，在桌上无意识的滑动，他在思考。 要不要从连浩龙开始？ 任老久实力不强，也不算危险。现在还是盟友。 杜亦天也不算冒头，实力也一般，可以先拉拢。 王宝脾气暴躁，坑死他不太难，可以先留着做台阶，吸引注意力。 白粉捞家呢？ 倪坤也不着急，等待时机就是了。 洪老板？他手下的王九疯的厉害，想办法给他们离间了，也能解决。 想到这，林祖辉停下手上的滑动。 用打火机敲敲桌子，看着眼前有点紧张的肥鱼和托尼。 “我有计划了。” 肥鱼有点冷汗直冒，大哥的计划一直以来都有点恐怖啊。 但也不插嘴，专心听大哥说就是了。 反正，他一直是对的！ “就选忠义信！要打就打最猛的！打掉忠义信，油尖旺就属王宝声音大。” “他这人比较暴躁，比连浩龙好对付的多。” “啊！” 肥鱼直接给他的话，吓得都叫出声了。 赶紧插嘴。 “大哥，别开玩笑！忠义信有点猛过头了。” “不说他多能打，他手下天虹、阿亨、阿污、阿发，都不是吃素的。” “他还养了上百个枪手，要跟他们开战，我们肯定要玩命。值得吗？” 林祖辉也没仔细解释，让他们知道要打谁可以。 具体的计划不能说。 “不是让你们硬上，我又不傻，和他直接开战，那不是比命硬吗？” “最近多了解些忠义信的情报，有消息就跟我汇报。” “别说出去，真要死人的。” 肥鱼这才稍微冷静点，他是真怕大哥直接开战，跟忠义信开战？ 怕是肯定怕的，谁都会怕。虽然不一定输，要是能拉上大d哥，还有社团。 直接开战他都不怕！ 但显然不能拉上社团，要不，就不是打忠义信了。其它人估计都要一起打。 只能自己动手？这就有点吓人了，他们现在人没对方多，枪也没对方多。 用什么开战？他们都没养专业枪手。 “大哥，你慎重点啊。要是真要开战，不然我们先弄点枪手？让托尼去越南。” “从那边招一批枪手，做事的时候随时上岸。” 托尼也有点意动，回越南弄批枪手不难，不行就让大哥阿渣去弄。 正好他现在在泰国没事做，先帮辉哥做点事也好。 事情办的漂亮，辉哥估计也能让他来港岛，到时他们也算兄弟团聚了。 “不用，我不需要养枪手，我都养枪手了还和条子合作什么？” “找死吗？” “你们先出去吧，我仔细想想，你们收集消息就行。” 两人此时后背都汗湿了，大哥也不听劝，到时要是让他们直接开战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大哥还没犯过错，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愣头青。 只能结伴出门了，快出门时，肥鱼转身看着跟着他的托尼。 “出了这个门，刚才听到什么，全都忘掉！” “说出去了，肯定要死人的！” 托尼也明白，刚才那些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死不死不好说。 他肯定活不了。 “肥哥，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要是听到消息，你直接做了我就行。” 林祖辉也不管他们的说了什么，都不是小孩子，真敢传吗？ 开始仔细分析，怎么打忠义信。 忠义信其实很复杂，看似是梁月莲拉拢阿发造反。 其实他们本来应该不想造反，只想借船捞一笔。 梁月莲有渠道，又管着所有账目和钱。直接拿社团的钱？她根本不敢。 但借鸡生蛋的胆量，她还是有的。 阿发也差不多，是个动脑筋的。和梁月莲合谋，借着忠义信的钱和地盘。 自己接一批货上岸，混在一起出货。 本钱都不用，钱就到手了。 但连浩东不简单，他看出问题后，其实想黄雀在后。 借这件事，除掉社团所有人，自己接手社团。 他到底是早有察觉，还是中途上车？ 等等，管他什么时候知道干嘛？ 一定要按剧情走？有机会直接搞定不就完了？ 如果拉着李文斌一起布局呢？ 百日宴之后就是进货，货上岸时一起被条子扫了，阿污还被抓了？ 如果，这些手下都死了呢？ 毒品调查科出动，没抓到几个人也就算了。 李文斌亲自主持呢？ 他可是能带上飞虎队的，能调动的人力、物力，和督察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这还能让他们跑了？ 李文斌这么废，以后也别合作了，这点手段都没有，还合作个屁！ 不过连浩龙他们不蠢，要算计他们，得做好被反戈一击的准备。 接货他肯定不会去，他要都去，养这么多手下干嘛？ 连浩龙嚣张惯了，如果知道自己在背后算计他。 铁定先跟自己开战，他要开战，那机枪、手榴弹都不会吝啬。 到时候打不死自己，绝不罢休。 那就是绝对不能被他察觉，是我在背后谋划，不能直接出面。 必须有人顶在前面。 任老久、杜亦天、倪坤、林昆都不合适。 要么没胆量，要么手段不够硬，要不就是对扩张地盘没需求。 王宝？洪老板？这两个挺合适，手段够凶狠，只要有利益。 打谁都不是问题。 干脆选王宝，实力比连浩龙差点，要是有机会让他咬一口大的。 他肯定不会缩着不动！ 第85章 请Sandy做私人律师 那天想到怎么开始后，林祖辉也没急着去联系李文斌。 着急没有用，先想想清楚，有没有差错。 还有就是，连浩龙的百日宴还有好几天天呢，这么着急做什么？ 让他高兴一段时间嘛，老来得子不容易的。 前天跟全兴签了合同，新公司估值1亿港币，全兴集团出资3100万收购31%股份。 双方又各拿出2000万，注资进去，方便以后扩张生意。 王凤仪被任命为财务总监，林祖辉挂了董事长，四眼被任命为总经理。 辉全控股就算成立了，只是控股公司而已，本身没业务。 大家除了月底，各公司分红时要开会，平时基本各自忙各自的。 白龙王那边林祖辉也去了一次，签了聘用协议，以后钱会定期打给他。 那天见到的人都没再见过，报纸上偶尔看见他们的名字。 但他们之间，没有意外的话，基本不会见面了。 想在港府一路向上，可不能和他这种人扯上关系。 除了这些事，他就静静的等待机会，完善计划。 今天上午刚到公司，秘书就来敲门了，说有位露比找他。 直接让秘书领她进来。 “露比，对岸的事交接好了？” 露比连忙点头，他对这个辉哥还是很怕的，太子、眉叔的事她都知道了。 当时挟持他们的时候，这人说对洪泰的地盘感兴趣。 现在才过两个月，洪泰的所有地盘都归他了。 太子死了、豹荣死了、眉叔已经移民了。 这些事中间，他到底用了多少手段？根本不敢想！ “林生，已经交接好了，吉祥会先接手我的一些工作。” “之前谈的时候，基本他都跟着我。就算有不明白的也能直接问我。” 林祖辉听她说，工作交接给韦吉祥了。 先是有点奇怪，韦吉祥要回港岛自证清白，交接给他做什么？ 转头就懂了，这是想要保住这份工作，估计韦吉祥回来她就回去了。 要是交接给其他人，别人做的不错呢？那她还有这份工作吗？ “嗯，交接好了就行，你说的律师朋友呢？” “她在外面，我让她进来？” “嗯，叫她进来一起聊聊吧。” 林祖辉也离开办公桌，到沙发上等她们过来。 两人进门后跟他点头示意，才一起坐在他对面。 露比先开口介绍。 “这位是林生，他有很多生意。现在我跟吉祥都在对岸，帮他做服装生意。” “这位是Sandy，是我闺蜜。现在是律师，之前帮过我很多。” 林祖辉也不摆架子，干脆伸手和Sandy握了一下手。 这是个高妹，身高应该在175以上，整张脸小而精致，再配上灵动的大眼睛。 加上浓眉与高挺的鼻梁，和她一头干练短发。 有种少年，少女的感觉，这种形象去做模特一定很有前途。 “你好，我叫林祖辉。”顺便拿了张名片给她。 Sandy见他递来名片，马上双手接过，并抓紧翻包，找到自己的名片也递过去。 “你好，梁桂欣。叫我Sandy就行，我刚从事务律师转为大律师。” 嗯？大律师？要么背景深厚，要么师承名门啊。 港岛是海洋法系，通过执业考试的叫事务律师，大部分律师都是这个级别。 一部分有背景，或有人脉的。能找到资深大律师带着实习一年以上。 还要加入香港大律师公会，才能成为大律师。 加入公会这一条，就拦住大部分人了。凭什么收你？ 公会里都是大律师，你进来就代表多了一个抢饭吃的。 干脆了解下，她背后是谁。要是能聘用她做自己的法律顾问，也挺不错的。 她搞不定，还有她师父嘛。 “大律师？你在哪个律师事务所？或者跟着谁？” Sandy也不奇怪，既然是生意人。肯定对律师有点了解。 第一次知道她是大律师的，基本都会问她的背景。 “我的师傅是资深大律师简奥伟，一直在跟着他学习。” 这下林祖辉没疑问了，跟着顶级大律师。她能进公会很正常，还能拦着顶级高手的徒弟不成？ “嗯，原来是简大壮的高徒，关于韦吉祥的案子，你咨询过简大壮吗？” “这个案子不复杂，韦先生并没有因此得利，对工厂的管理也没有插手。” “只要上庭肯定没问题，当然我也将卷宗给师傅看过，他也是这个意见。” Sandy对于林祖辉追着问简奥伟的意见也不奇怪，她说的话别人估计就信三成。 她师傅说的，那就是九成了。 林祖辉知道简奥伟都看过卷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的师傅是简奥伟，简奥伟的师父呢？ 那是立法会委员！要是他一眼看出无罪，结果判了有罪？ 案子估计得打到终审法院，有的闹了。 不过韦吉祥的问题就是随便问问，既然背景这么深厚，又是刚成为大律师。 应该也不贵，让她做法律顾问刚好。 价格不贵，背景深厚，搞不定的还能求师傅，师傅不行还能求师爷嘛。 “那就没问题了，专业大律师说可以，肯定可以。” “对了，我的生意很多。你知道的港岛法律很专业，一不小心触犯法律很麻烦。” “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做法律顾问？” Sandy听他要请自己做法律顾问，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她刚成为大律师，手里的业务基本都是帮师傅的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她。 “谢谢林生，不知道您做的生意具体有哪些？我作为顾问，具体要提供哪些帮助？” 林祖辉想想，都法律顾问了，港岛的律师可不是天真。 只要自己不犯法，法律条文管不到什么都敢做，哪个社团没有社团律师？ 但也解释不清楚，要是请她？自己这么多事，肯定是全职了。 “我的生意有点复杂，我们干脆点。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 Sandy听他问自己收入，知道这是准备全职聘用了。 想想干脆往高了报，之前做事务律师才5万港币每个月。 现在哪怕是大律师了，可刚过实习期，收入也没涨多少。 师傅也就让她帮帮忙，一个月最多也就七八万港币。 “林生，我现在一个月收入15万港币。” 林祖辉也不在乎这个收入是不是真的，她值不值钱不好说，她的人脉值钱。 “给你二十万一个月，你做我的私人律师。 我们签一年合作协议，到期时可以重新议价。” 第86章 给社团交数，大树下面好乘凉 Sandy听到，要将她乱喊的薪水又加了五万，也是有点激动。 她刚拿到大律师执业资格，现在一下子，年收入能到二百多万？ 但也明白，这钱给她的估计就一小部分，大部分其实是看上她师傅简大壮了。 但是？那又怎样？哪个律师不是这么过来的？ 等她成了资深大律师、明星律师，以后她徒弟也一样能沾光！ 但还是要了解下这个林祖辉的背景，不能被骗了，干脆等等。 “林生，我手上还有韦先生的委托，要不？我先帮他打完官司？” 林祖辉也没意见，估计她想回去找简奥伟问问。 但那都无所谓，给杀人犯打官司，打成无罪释放的大律师可不少。 什么是律师？善恶不是律师看待事物的标准，法律条文才是。 只要不是让他们去犯法，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坏人，只在乎能不能给委托费。 “没问题！你先做完手里的事，等官司打完，我们再约。” 林祖辉送走二人后，也就不再管韦吉祥的事了。 既然在吉米仔手下做的不错，他们自己也愿意继续做。 那就随便，反正现在胆小的很。不敢砍人，又没什么本事。关注他干嘛？ 别说不敢砍人的烂仔，敢砍人的烂仔，大街上多的是。 长得帅了不起？长得帅就得给你加戏？ 你还能有我一群读者帅？ 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明天还要去堂口交数，晚上就是连浩龙孩子的百日宴。 可以和忠义信一帮人接触下，干脆约李文斌后天见面聊聊。 “李SIR，最近方便见面聊聊吗？” 李文斌听到电话对面是林祖辉，干脆停掉了办公室的会议。 让手下都出去。 “炮辉，想聊什么？电话里不能说？” “别叫我炮辉，我早从良了，叫声林生听听？” “别在那扯淡，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我叫伙计安排，今晚油麻地大检查？” 林祖辉知道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也不继续逗他。 “我有计划了，要谈？那就见面谈，电话不方便。” 李文斌听他正经起来，干脆也接受了，还能怕一个矮骡子对他做什么？ “时间、地点？” “后天下午3点，荃湾有个辉煌浴场。我包场了，你从后门进。” 李文斌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拿笔记下。 “到时我会带上你推荐的杨锦荣，他说要当面谢谢你。”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当面谢谢他？要是能砍人，估计是砍死他。 内部调查的滋味，估计不好受。 “呵呵，行啊。让他一起过来就是了。” 挂了电话，林祖辉越想越有意思。 不知道后天的见面，那张死人脸上，会有多精彩的表情呢？ -------- 次日 下午3点 林祖辉带着肥鱼、四眼和公司的财务一起在总堂门口等大d。 约了和他一起交数，当然等大d一起。 有个结拜大哥吸引火力，干嘛不用？ 他这个月要交420万，环保公司这个月不分钱，股份也挂给社团了。 以后划账就行，也不用过来交数，想查账？让他们去公司查。 这些要交的就是夜店经营、管理公司、看场赚的钱。 这个月最赚的是夜店，总计一千万，看场、管理费、物业租金，总共才赚400万。 其实不搞白粉、军火，要是再不会经营，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混社团没钱的大把，养小弟要钱吧？你搞马栏，人家也有马栏，你做财务公司？ 别人也做，赌档也一样，就是跟澳岛抢点烂赌鬼，有钱有势输得起的都过海玩。 所以很多社团大哥，兜里其实没几个子。 和联胜一个月能给社团上供超千万的一个没有，超500万的，也就大d一个。 要不怎么叫有钱有势呢？ 做大哥，地位高了，就是比钱多。 安排晒马，一个人从吃饭到路费，怎么说也得500块吧？ 如果要开打，那肯定要加钱。 还得准备保释的钱，汤药费，安家费。 组织100人以上的晒马，你最少要准备两三百万。 这就是大社团强的地方，大家一起交规费，刀手、枪手大家一起花钱养着。 遇到事，我一个月赚百十万。没钱养刀手，枪手没事。 我们社团有啊，让社团安排人做事。 收个成本价，甚至不收钱。这不比自己养强多了？ 除了混的特别好的，或者野心大的，否则大社团基本没人会过档。 或者自立门户。 想想看，现在他占了油麻地，一个月赚一千多万。 看着多，其实他手里没有专门做事的刀手、枪手，安保公司那边也只能防御。 没几个人能拿枪帮他做黑活。 要是没和联胜的背景？ 那肯定要自己养一批人，和油尖旺联盟学？养上百刀手、枪手？ 那一个月吃喝拉撒，敢做事的你还得多给点，这种人还喜欢惹麻烦。 是不是要烧掉三五百万？ 要是夜店生意再差点，估计他根本没什么钱赚，只能去捞偏门补贴。 所以他根本没想过，离开社团。借鸡生蛋挺好的，有和联胜这面大旗在。 没人敢随便招惹他，交点钱而已。没这张大旗，不知道要麻烦多少。 也不想当坐馆，现在他底子还算稍微干净，要是当上坐馆？大浦黑、鱼头标的事都得算他头上。 有个抢地盘、江湖仇杀，还得他决定做不做掉对方。 现在就是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不冒头，慢慢发育。 躲在大d后面，他喜欢出风头，就让他出。 正好有点害怕交的多了，让人惦记。 跟大d一起进去就没事了，多？肯定没他交的多。 正想着呢，大d的车来了，还是带着长毛跟几个财务。 “阿辉，环保公司做的不错啊，我看账目了。这个月都能分四百万？” “是还行，不过只是你赚的多而已，我开始交保护费了。” 大d有点奇怪，保护费？跟跟社团大哥收保护费？ “谁这么有种？敢跟你收保护费？条子？” “港府那边的人，想生意长久，肯定要给足保护费的。” “不然随便来个人，打打投诉电话，我们这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大d听说是港府，也就不接话了。干脆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领着他进总堂。 没让自己出钱，显然不是单纯的荃湾分公司的事。 既然他不说要自己出钱，那就不继续聊，等他开口再说。 林祖辉见他不接话，也不继续说。 这钱不能让大d出一部分，是总公司交的钱，要是让大d分摊？ 那他在总公司也得占股，这样做没必要，股权分散太麻烦。 干脆让他赚多点算了。他赚多了，也会对分公司上心点。 第87章 正常交数，邓伯的疑虑 两人进了总堂，安排财务跟老鬼奀几个管账的元老。 也不管陪在元老身边的吹鸡，这货就是个样子，谁也不想理他。 就直接去陪邓伯喝茶了。 邓伯见他们过来，也是给倒上茶水，等他们喝完才开口。 “阿辉，你安排社团在你的公司占股，以后是直接划账？” “对，环保公司赚的钱，以后不过来交数了，直接划账。你们要查就去公司对账就行。” 邓伯点点头，做的干净生意，直接划账还省的洗钱了。 “这个月不分红吗？” 林祖辉早知道要问这个，他也不准备头铁。交是可以交，但第一个月总要缓缓吧？ “这个月不分，千头万绪呢，生意刚做投了很多本钱。” “也没跟社团拿钱，总要缓缓，给我回回血吧？” 邓伯也不是要逼他交数，只是总要问问，别以后都交不了数。 “嗯，做正行生意确实要本钱，给你缓三个月吧。” “但三个月后，利润不管你怎么分。社团的三成，不能少。” 林祖辉听他说三个月，也挺满意。 本来以为就能拖个，个把月。现在能拖三个月也挺好。 本来就是赔本生意，少交几个月数，他就少赔点钱。 “那要谢谢邓伯了，三个月后，你安排人去查账就行，总利润的三成归社团。” 两人正聊着，老鬼奀过来了，在邓伯耳边说了几句。 邓伯听完他的悄悄话，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他回去继续查账。 看着眼前的林祖辉，这小子确实有本事，才接手油麻地两个月。 交的钱，竟然只比大d少点，比其它八区都多。 又看看坐他边上喝茶的大d，这一对结拜兄弟，一个月交的钱和其它八区加起来差不多。 林祖辉没怎么求过社团，油尖旺的事，社团也不能随便插手。 看来要跟他单独聊聊，别生出什么心思了。 “阿辉，你跟我上楼聊聊。” 大d听到要跟他们单独聊，转头看看林祖辉。 林祖辉见他看过来，也不说话。 冲他挑挑眉毛，应该是钱交多了。社团又没帮到自己太多，估计是怕他有脱离社团的想法。 还有就是，他跟大d两个结拜兄弟，关系还好，次次交数一起来。 还是社团最有钱的两个人，他要是社团掌舵的，他也犯嘀咕。 一起上了二楼，邓伯又给他泡上茶。 请了两遍茶，见他神色很坦然，邓伯才开口。 “阿辉，你的生意经营的不错啊，这才两个月，就能交400多万了？” 林祖辉干脆跟他坦白点，省的他疑神疑鬼。 “邓伯，我做生意赚钱，一是我有本事。二是有社团在后面挺我，没人捣乱。” “你也不用担心我过档，或者自立门户。” “我赚的多，自然给社团交的多。我做我的生意，有需要社团的我会开口。” “但，钱我交的多。” “事，我就少做点。” “江湖上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就别找我。我安心做生意，给社团多交点钱。” “你看怎么样？” 邓伯明白了，这是要靠着和联胜的大树乘凉。 愿意给社团分钱，但不愿意再湿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做事的情况，估计他是不会安排人做的。 就相当于社团的金主了，只是套了个地区话事人的皮。 但也无所谓，脏活自然有人抢着做，大浦黑、鱼头标手里做事的人多的很。 他不想湿鞋，愿意交钱挺好的。多交点大家也多分点。 “嗯，我懂你意思了。” “社团是互助，你钱多，多出钱是应该的。有些兄弟人多，那就让他们出人。” “不会什么都指望你包了的。你放心吧。” 林祖辉听到满意的答复了。也挺开心，别到时候要做事，让他派人去。 他可没兴趣管这些。 既然聊清楚了，邓伯也就不开口了。 大d想要什么，他清楚的很。让吹鸡上位，就是稳住他两年。 两年后再看吧，社团一家独大是不行的，但现在也有点头疼。 林祖辉和大d是结拜兄弟，这两次交数都同进同出，还合伙做生意。 大d本来就有钱有势，这个炮辉显然不想当话事人，大d要选肯定支持他。 两年之后怎么办？他们两个合力，怎么压住他们？ 看来只能这两年，多给社团其它人一些支持，不能让大d上位。 否则大d加上林祖辉？那还有人在乎他们元老说什么吗？ 两人聊完就下了楼，林祖辉也没多待。 比较熟的大浦黑、鱼头标都不方便露面，都是小弟过来交数。 其他人，又不熟悉，也没多少实力。干脆少接触，没什么用。 又跟邓伯喝了几杯茶，等账目核对完了，他也就跟大d一起走了。 这次大d没上他的车，反而是他坐上了大d的车。 “阿辉，刚才邓伯找你聊什么？需要帮忙吗？” “我这次交了四百多万，看我交的多，社团又没帮我什么。怕我退出社团呗。” 大d对他交这么多钱没什么意外，合作的环保公司也分了他这么多。 这个生意林祖辉还插手的不多，基本都是四眼在忙前忙后。 他手里的其它生意呢？肯定也赚钱。 一个月一两千万收入很正常。 “你怎么想的？别跟我说那些虚的！说实话！” 林祖辉见他这么认真，估计是他也考虑过，那得解释下，别拉他一起闹独立了。 “为什么要退出社团？大树底下好乘凉，没有和联胜的招牌，有多少眼红的烂仔要抢饭吃？” “和联胜几十万会员，动刀、动枪都能找到人做，平时还不用花钱养着。” “退出？你养百十个刀手试试，还得天天跟人开片，保释金都出不起。” 听他这么说，大d也反应过来了，确实。 只想着收入上交社团一部分了，忘记了没和联胜的招牌，那天天有的打。 “嗯，你说的对。确实没必要退出，交点钱当养刀手、枪手了。” 林祖辉见他认同了，也松口气。 这不能瞎搞的，他可不想搞新和联胜，到时所有人都想他死。 和联胜要清理门户，外面的大佬要他死给小弟们看，否则人人都要独立怎么办？ 到时候新洪兴？新东星都搞出来，那就搞笑了。 大d又提了下合作夜店的事，林祖辉现在正忙着对付忠义信呢。 干脆让他再等等，他这边还没理顺，再等一段时间。 也没其它可聊的了，环保公司的合作一切正常。 大d又不介入运营，每月分的不少，他也不想管林祖辉到底在操作什么。 只要他那份不少给就行。 林祖辉也忙着回去准备晚上赴宴，干脆就分开，各自忙各自的。 改日再聚。 第88章 柳飘飘要离开，赴宴 晚上6点 林祖辉叫上柳飘飘准备一起赴宴，毕竟是他明面上的老婆。 柳飘飘刚进办公室，脸上就有点纠结的神色。 林祖辉见她有话要说，干脆直接问。 “有事想跟我说？你说就是了，正好有时间。” 听他这么问，柳飘飘也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吞吞吐吐。 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更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他。 林祖辉倒也没催她，给她倒杯水，让她组织好语言。 “辉哥，我不想待在社团了。” 林祖辉有点诧异，什么情况？之前就是个舞女，现在是社团大嫂。 夜店也交给她管理了，月月不少分钱，还有什么不满意？ “说说原因，有人欺负你？” 柳飘飘既然开口了，也不考虑其它了，直接说心里话。 “辉哥，酒吧、夜总会的经营我根本不会，不是你的想法，就是经理的想法。” “账目都靠财务在管，我根本看不懂，也学不会。” “而且我感觉很不自在，现在我一出门，大家都叫我大嫂，但都很怕我。” “也没朋友，根本没人敢跟我多聊，不管男的女的，看着很尊重我。” “其实见到我都躲的远远的，害怕惹麻烦。” 林祖辉懂了，她这是被孤立了，其实很多人知道她就是个幌子。 只是没人戳破罢了，但哪怕是个幌子，那也是林祖辉明面上的老婆。 要是得罪了她，不给她面子，林祖辉哪怕心里不在乎，也一定会给她出头。 还得做的让江湖上的人没话说，否则不是给人笑话了？ 之前为了这个女人，扫场插旗，什么都做了。 现在呢？受欺负不管了？ 所以呢？面子肯定要给到位，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林祖辉。 但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别惹出麻烦来。 仔细想想，现在其实脚跟已经站稳了，洪泰没了，也没人会拿插旗的事说了。 “这事是我没想到，我也能理解。” “当初拿你做借口开战，说了夜店以后给你负责，现在你要退出。” “那我的话也不能说了不算，给你100万港币，就当是报酬了。” 柳飘飘其实没太在乎钱，但有钱比没有强，这个月分红的几十万已经拿到了。 现在又给100万，还答应让她走，那是再好不过了。 “谢谢辉哥，真的是我不合适管夜店，你对我很好！” 林祖辉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延伸，感谢来感谢去没意思。 适合不适合他早看出来了，只是反正没人可用，让她管也一样罢了。 换个话题聊吧，她肯定不能留在港岛了，难免有人背后说闲话。 “你不能在港岛待着了，留在港岛难免有人说闲话。” “没想法就去对岸，我在那边有生意，也有工作给你，你过去重新开始就是。” “想移民也行，带着钱，换个地方生活。” 柳飘飘来找他时其实就考虑过了，知道自己可能没法继续待在港岛。 她在国外也没亲戚，能去对岸重新开始也挺好，听说露比在那边帮他做事。 也挺好的，干脆就去对岸。 “我想去对岸，要麻烦你了。” 林祖辉也没什么意外，没学历，没家人。 之前就是个舞女，去大陆还有他照应着，怎么也念点旧情。 要是带着钱一个人出国，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女人还带着钱？ 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行，就这样。我会跟吉米说好，你过几天联系他就行。” “对外就说你想移民，上次我被枪击时你被吓到了，不想跟我了。” “好的辉哥，那我把事情交给谁？” “交给肥鱼吧，待会我联系下他。” 看着柳飘飘出去，林祖辉也没再提陪他赴宴的事。 没必要再给她卷进来，跟肥鱼打了个招呼，让他这几天跟柳飘飘交接下。 又联系吉米在那边给她安排点事做，林祖辉干脆就叫上托尼、阿虎一起去赴宴了。 出门带着兄弟多正常？谁知道今晚会不会闹出事来呢？ -------- 尖沙咀一间私厨会所。 林祖辉让保镖都在车里等，带着托尼两兄弟就一起上去了。 阿虎没什么感觉，大哥让陪他赴宴就赴宴咯，吃顿饭而已，有什么？ 托尼则有点紧张，额头都有点冒汗。 他前几天就知道大哥要对付忠义信，今天让他来一起赴宴？ 不会当场打起来吧？干脆问问大哥，要不要弄把枪带上去。 “大哥。” 林祖辉有点奇怪，托尼有什么事？ 托尼见没人注意他们，但也凑近点，低声问。 “大哥，要不要带枪上去？都是他们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这还是经历的少，他有筹划又怎么样？就算翻脸了。 连浩龙也不可能用他儿子满月酒当幌子，框他过来动手。 传出去，谁敢信他？以后怎么见人？ “呵呵，别紧张。你以为这是什么？鸿门宴？鸿门宴也得刘邦有威胁嘛。” “我跟他现在是盟友，怕什么？” 拍拍他的肩膀就直接上楼了。 门口是阿发跟天虹在当迎宾，见他领人上来，也开始打招呼。 阿发先开口招呼他。 “林生晚上好啊，外面都传遍了，说你给小弟发薪水。又专心做生意。” “以后见面都要叫林生了，不能随便喊外号了。” 林祖辉也不介意，随便传。总比炮辉好听。 “走江湖嘛，最重要赚到钱，钱是怎么赚的倒是不太重要。林生也挺好。” 一边说着，一边从阿虎手里拿过刚买的礼物。 “来，这是我送的长命锁，你替我交给你大哥。” 阿发顺手接过一看，金店刚出来，小票都在，显然是个实心东西。 这个炮辉还真有钱，发张请柬，送这么贵重？ “我一定亲手交给大哥。林生，这边请。” 转头又跟天虹交代。 “天虹，给林生的两个兄弟找个地方坐，几个大佬都安排的主桌。” 林祖辉听他这么安排，也不介意。很正常，带两个人还能安排在一起。 要是王宝、任老久他们带着十个八个人呢？ 总不能叠罗汉吧？ 冲托尼跟阿虎点点头，示意他们过去就行。 才跟着阿发一起进了宴会厅。 一起到给他安排的桌子，都是熟人，看来连浩龙摆宴席也要摆摆架子啊。 王宝、任因久、杜亦天、倪坤、林昆、洪老板。 加上他，刚好凑齐了。 要是在这张桌子下面装上炸弹，待会连浩龙过来敬酒的时候引爆。 那就有意思了，油尖旺社团联盟的大哥一起上天？ 明天油尖旺不得打成一锅粥？ 第89章 再见杨锦荣，恭喜升职 任因久见他被带过来，直接开始招呼他。 “林生，来这边坐，待会一起喝一杯。” 林祖辉听他招呼自己，也就坐过去了。 看来林生的称呼，就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也挺不错。 倪坤刚好坐另一边，先跟他打个招呼。 “坤叔，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你喜欢上唱戏了？” 倪坤也不摆架子，冲他点点头。 “身体不错，唱戏挺好的，培养个爱好。老了就要服老，跟你们年轻人不一样了。” 林祖辉也明白，他其实想退休的，手里的地盘和生意都交给手下了。 但江湖哪里是想退就退？ 看来倪永孝快回来了。 也不跟他继续，干脆点点头，表示明白。 看着几个大佬都看着他，干脆倒了杯酒，先干了。 “来迟了点，大家别介意，我先干为敬。” 任因久、杜亦天、林坤都很给面子，也陪着喝了一杯。 倪坤不怎么喝酒，也陪着喝了杯茶。 王宝和洪老板却没动，只是看着他们喝。 见林祖辉目光扫过来，王宝先开口了。 “你敬酒，是应该的。别以为有点地盘，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告诉你手下，再动我的人试试？” 林祖辉这下反应过来了，看来是他说的有粉仔敢在他的地方散货，手打断的事。 洪老板一言不发看好戏的表情，显然也是有这种摩擦。 “我说过，我不碰粉，你们想做生意随你们。” “叫你的手下别踩过界，不就行了？” 王宝却步步紧逼，显然想试试压住他。 “我要是不愿意呢？动不动打断手脚，你好大的本事啊！” “踩过界，只是伤人而已，还不够客气？” “怎么？想在和联胜头上拉屎？” 听他搬出和联胜，王宝也没话说了，打他可以，打和联胜？ 那还是算了。 “哼！你让手下再试试，你就知道了。” 话不投机，林祖辉也不跟他继续。干脆无视他，跟任因久聊几句。 “久哥，最近经常有人叫我林生，你还真给我宣扬的人人都知道了啊？” 任因久见他们一上桌就剑拔弩张反而挺高兴。 他实力不算强，这些人关系不好才好，省的天天想着捏软柿子。 这个炮辉挺好的，现在顶在前面，几个人现在都盯着他。 “哈哈，你生意做的好嘛。你那些夜店，我手下兄弟都喜欢去你那玩。” “我都让他们除了玩，还要看看你怎么经营的。多学学，才好赚钱嘛。” “经常去取经，不会喊人怎么行？当然要教会他们叫人啦。” 林祖辉也无所谓，店铺既然开张了。 有什么手段，什么策略大家迟早学过去。 看来大d的合作要尽快了，连锁经营。形成品牌优势，否则其他人，把营销策略都学会了。 他的夜店生意，肯定慢慢变差。 几人也就随便聊聊，今天都是客人。连浩龙的宴席也不能谈什么正事。 没多久，连浩龙带着素素和几个心腹，一起端着酒杯过来了。 “几个都是江湖朋友，今天难得都来捧我的场，我敬大家一杯！” 林祖辉也笑着举杯陪他喝一个。 等几人喝完，素素这时却跟林祖辉聊起来了。 “林生生意做的很好啊，你的夜店，现在是港岛最红火的，可不可以合作在尖沙咀开几家？” “只要条件双方都能接受，肯定可以合作的。” “当然啦，不过今天不方便谈。我过几天去你那边谈？” “没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约定过几天再说，互换了下名片就结束了。 等他们谈完，连浩龙才带着素素离开，全程没插话。 林祖辉看着两人换了一桌敬酒。 今天主角是连浩龙的儿子，但来参加宴席都是冲着他来的，自然挺忙。 刚才素素跟自己聊合作，连浩龙全程没插嘴，站那等着他们聊完。 显然忠义信的生意，很多都是素素在管，连浩龙不过问细节。 没多久，几个大佬都纷纷告辞。 面子给了，礼物送了，人也见到了，酒也喝了。 没人差一顿饭，都告辞走人了。 林祖辉却觉得有意思，看着一直跟着连浩龙，四处敬酒的素素有点佩服。 要不是知道细节，估计都觉得是她生的儿子。 但女人心很难猜的，外表看起来越不在乎，内心就越在乎。 阿发偶尔看向她的眼神有点紧张，显然这两人确实有交易。 看来这个阿发心里，除了贪。还是很怕的，他怕素素暴露，他就完了。 林祖辉确认了猜测，干脆也不多待，直接带着人先回去了。 计划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下面就看李文斌的了。 -------- 次日下午三点 辉煌浴场 林祖辉直接包场了，除了他的保镖，工作人员都不准进。 浴场这种地方，高热、高湿，还得光着身子。 一般窃听设备是带不进来的，要真有高精度，高性能，军用设备？ 是割条伤口塞里面？还是塞后门？ 如果真下了这种血本，那就算他倒霉好了。 这么狠？什么事做不了？ 林祖辉此时正在浴池，一边泡澡，一边想着计划。 李文斌带着杨锦荣进来了。 两人西装革履，鞋都没换，就这么走到浴池边上。 “外面都是你的人，说说吧。聊什么？” 林祖辉见两人衣服，鞋子都不换。显然不想跟他好好聊聊啊。 杨锦荣还是一副死人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看来没什么意思啊。 “来了浴室，穿的这么得体，看来李SIR是看不上我啊？” 李文斌没接他的话，杨锦荣的内部调查已经完成了。 “杨锦荣和你的合作，我都查清楚了，很有意思。” “以后你们继续合作，如果他搞不定，你让他找我。” 林祖辉眉头皱起来了，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王冬能约蔡元祺聊天，和他交朋友。 蔡元祺看不上自己，介绍曾向荣、李文斌给自己认识，让他联系他们合作。 这个李文斌也看不上自己，现在直接让杨锦荣跟他合作？ 之前从助理处长到总警司、高级警司，现在可好了，警司都挂不上了，高级督察？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想跟我合作的是你们，看不上我的也是你们。” “本来想跟你们聊聊，怎么解决忠义信，看来是没必要了。” “我们的合作取消，大家就当都没见过。你们做你们的好阿SIR。” “我当我的好大哥，李SIR你可以带着杨督查回去了。” 说完林祖辉系上毛巾，就准备回去了，这聊个屁？ 李文斌听到解决忠义信就时，眼神就变了。 连浩龙一直是o记的大麻烦，这家伙太嚣张了，危害比三大社团都大。 三大社团有矛盾，还会组织晒马，一般很少打起来。 连浩龙都是直接用枪解决。 现在有可能解决忠义信？ “之前的话，我道歉。以后随时可以和我联系，能不能继续谈？” 第90章 密谋，忠义信瓦解计划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不站起来了，干脆重新坐下泡澡。 “我们之间很难互相信任，我怕你们留一手。” “你们也怕我有手段，大家直接点。” “要聊，脱了衣服。一起去桑拿房里聊。” “那里高热、高湿。偷听器、录像机都用不了，大家都放心。” 李文斌也不接话，他还真带了偷听器，外面还有两队人正在一边听，一边等消息。 既然有防备，那不用也一样。 如果真能搞定忠义信，一起蒸桑拿而已。 随便他怎么蒸，随便他要蒸多少次都行。 直接带着杨锦荣，出去脱衣服了。 林祖辉见他们妥协了，也不再嘲讽，有价值的人，才有人看得起。 一个油麻地有五条街地盘的社团大哥？ 对他们来说跟普通烂仔区别不大。 真得罪了他们？只要跟你有关的生意，天天上门检查。 你有社团罩？和联胜的生意全部停业，不出半个月，要么跑路，要么被砍死。 现在没必要得罪他们，只要能给点尊重就行。 两人很快脱光，也不去浴池，直接进了桑拿房。 林祖辉见他们进去了，也跟了进去。 三人在桑拿间坐好，大家都是赤条条的男人，也没什么好看的。 就是有点热，为了防止有录像，李文斌浇了不少水在石头上，屋里全是蒸汽。 还是赶紧研究忠义信比较重要。 李文斌先开口。 “说说忠义信，你刚才说要解决它？” 林祖辉却不想先谈这个，反而看着杨锦荣满脸笑意。 “先等等，杨SIR，还没恭喜你，升高级督察了。” 杨锦荣看他这副欠揍的样子，恨不得拿枪给他来一枪。 本来扫掉洪泰的毒仓，他就进入晋升流程了。 依照港警的晋升流程，他应该跨部门晋升，有多部门履历好为以后打算。 已经谈好了，政治部保安科那边想他过去，政治部是直属处长管辖，发展前景大。 结果呢？调职直接被叫停不说，还被启动内部调查。 从上学时有没有逃课，到谈了几个女朋友，再到信用卡账单。 从头到尾查了个彻底，最后也没去成保安科，直接给李文斌要到o记了。 就算以后做的不错，没有多部门经验，除非领导大力推荐。 否则他升总督察，至少要比同届晚三五年。 李文斌也不插嘴，让他们先聊聊，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杨锦荣怎么想。 一个警员的前途？这不是他会考虑的问题。 真的做得好，他自然会大力推荐。 启动内部调查也好，叫停他的调动也罢，都是小事。 一个警员，接触太多罪犯，不再相信过程正义？反而相信结果正义？ 那更无所谓，只要是正义就行。 要是被人找到违法办案的证据？那就让他上法庭！ 警队没有让他做任何违法的事，他自己做了什么事，就承担做事的后果。 至于没有证据？那就是好警察。 杨锦荣有点绷不住了。 “林祖辉，那是要感谢你啊。” “对了，以后千万别犯罪，我现在在o记，刚好管着你。” “我枪法不错，还特别擅长写报告。” 林祖辉听着他的致命威胁，笑的更开心了。 看看他那有点扭曲的脸，和沙哑中带着愤怒的声音，想必前几天不算愉快。 这比之前的死人脸，有意思多了。 “别这么说，我们好歹合作的不错。你太客气了。” 李文斌此时打断他们的叙旧。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听两人互相打哑迷。 “恭喜也恭喜过了，说重点。我还有三个会要开，没时间看你们聊天。” 林祖辉也不笑了，高兴完了。也该聊正事了。 “忠义信，龙头大哥连浩龙，听说本人身手很好，不过很久没他出手的消息了。 很有城府，是个聪明人。不过，自从占据尖沙咀以后，一直也没人能挑战他，现在有点目中无人了。 忠义信的账目是他老婆素素在管，原先是个舞女。后来陪着连浩龙一步步崛起，慢慢学习。 很厉害一个人，能把忠义信的账目理的井井有条。 一个社团的经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收钱、给钱。 黑钱收了要洗，小弟进差馆要保释，抢地盘要给钱。手里的地盘要经营。 当社团大管家，可不是简单的事。 弟弟连浩东，现在看来就是个烂赌鬼。 但在我看来他不简单。 之后就是四大手下了，两文两武。 骆天虹、阿亨负责枪手、刀手，财务公司。 算是武将，只要打起来，全靠他们。 阿污、阿发负责地盘上的酒吧经营，白粉出货。 算是文臣，主要是搞钱的。” 说到这，忠义信的主要人物介绍完了，林祖辉停下看看两人。 “这就是忠义信的主要人物，本来很难处理。” “连浩龙对手下挺大方，手下也还算忠心。社团算是蒸蒸日上。” 李文斌听他说的这么细，知道他今天不是来寻开心的。 显然下了功夫，对忠义信调查的很清楚。 “说说，你有什么想法，总不能是来找我聊聊忠义信的人员组成吧？” “o记的档案室里，你说的这几个人的档案，比人都高。我们比你了解的更多。” 林祖辉也不介意，总要先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瞎谋划的。 “最近有件有意思的事，让解决忠义信变成可能了。” “素素不能生育，连浩龙年纪大了，想要个继承人。就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生了儿子。” “本来也不算什么，就算收养一个都无所谓。” “但连浩龙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把那个孩子和女人一起领回家。” “你说，一个聪明女人，一个快50岁的聪明女人。” “自己没孩子，丈夫有了新欢，还给新欢和孩子领回家，代表什么？” 李文斌不想谈这种话题，他没时间去分析一个女人的心理。 干脆转头示意杨锦荣跟他谈。 杨锦荣看见李文斌看他，知道是要他接话。 “50岁？年老色衰了，连浩龙已经五十多了，等连浩龙和她都退休。” “孩子掌权的时候，她有没有地方安度晚年都是问题？” 林祖辉听了他的分析，干脆给他鼓掌。 杨锦荣分析的跟他想的一样，连浩龙和她有感情。 那孩子要是没母亲，她一路照顾长大，也没什么。 坏就坏在，那孩子有娘。亲妈在身边，还是小老婆，那孩子会对她感恩？ “啪啪啪，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第91章 桑拿室的筹划，都是硬汉啊 杨锦荣听了他的肯定，反而面露疑色。 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开始对这个情报进行分析。 “这有什么用？还能造反不成？她一个管账的，下面四大头目谁听她的？” “社团账目是她管没错，可是她要是敢动里面的钱，查出来连浩龙不会放过她。” “就算她毒死连浩龙，还有个连浩东呢，她夺不了权。” 进来蒸了有一会了，林祖辉也有点顶不住，用毛巾擦了把脸。 他的想法没问题，一个管账的确实没法夺权，但为什么要夺权？ 想要有条后路，最好的办法是弄一笔钱。真过不下去，可以远走高飞。 “我有消息，她跟阿发勾结上了。想借鸡生蛋，赚笔私房钱。” “没胆量拿社团的钱，也没胆量夺权，但拿社团的钱，用社团的渠道进货。” “再用社团的地盘出货，这个胆量他们还是有的。” 杨锦荣听到这个消息，干脆也不擦汗了，将毛巾披在头上降温。 开始仔细思考。这个消息多大用？ 放出去，让忠义信乱一段时间？ 几十年夫妻感情，消息传出去，连浩龙都不一定下手。 不管他下不下手，换一个管账的，对忠义信有多大影响？ “凭这个消息，怎么解决忠义信？最多换个管账的。” “打手都在，少了阿发又能怎么样？少赚点钱？” 屋里太热了，林祖辉有点顶不住，但事情没聊完，不能聊一半出去吧？ 他们做条子都顶得住，他一个江湖大哥说扛不住了？ 还是抓紧说重点吧。 不让他瞎猜了，计划需要他们配合。 “我知道他们上货地点，一批货分两个点上岸。” “量很大，一批价值两亿，一批价值一亿，这是买价。一起三亿多。” 李文斌也有点头晕，这桑拿蒸的。 边上的是手下，对面的是江湖大哥，他肯定不能露怯。 干脆一直硬顶着，但听到这里，忍不住了。 再蒸一个小时都行！ 这不是小买卖，真要能扫掉这批货。 他升职就只用考虑有没有位置给他坐了，根本不用考虑够不够资格。 “什么时间？在哪上岸？” 林祖辉却不想先聊这个，别眼睛就看着货，重点是什么都忘了？ 要是再岔开话题，不知道要聊多久。到时真的蒸熟了！ “先别想着货，我们在聊解决忠义信。” 见李文斌不接话了，只是一直看着他，显然是让他继续说。 “我只知道大概时间，和大概的上岸地点，剩下的要靠你们。” “但是，重要的是，不要怕死人！要么抓，要么死！接货的别放回去了。” “这么大批货，连浩龙、素素不一定去，但其它人肯定要去接的。” “手下和弟弟不是被抓，就是被打死。” “你们再放出消息，两个地点破获，匪徒内部有间隙。” “他们夫妻翻脸也好，不翻脸也好。” “就凭连浩龙？和一个女人？尖沙咀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忠义信肯定是没了，他们也死定了！” 杨锦荣也不接他的话，转头看着李文斌。这种事，显然要他拿主意。 李文斌听林祖辉说完，也开始权衡，能不能做？ 这个炮辉要借他们的手，斩断连浩龙的手脚？ 之后呢？他直接拿下尖沙咀？ 会不会是下一个连浩龙？ 算了，不能前怕狼、后怕虎，先解决忠义信！ 这个林祖辉到时再说，想做下一个连浩龙？那也能找到下一个林祖辉。 “之后呢？你要插旗尖沙咀？分连浩龙的地盘？” 林祖辉却不想聊这个，他要等待时机，等到王宝忍不住跳出来先动手。 哪怕最大那块给王宝也无所谓，饭要一口一口吃。 “到时再说，我就算要去插旗，不是也要你们给机会吗？” “要是我的人抓了都不给保释，我去开个店，天天熄灯。” “我拿什么插旗？” 李文斌听懂了，他想缩后面等机会，应该不是要直接动手。 否则现在就应该提条件，让警方给他便利。 既然他不提条件，那就不管他。 价值三亿的白粉，和瓦解忠义信的功绩先拿到手。 要是事情过后，他再提条件？那答不答应还是两说。 “告诉我们地点，我会带上飞虎队和整队狙击手！” “货一靠岸，我们就抓人。只要敢动一下，全部击毙！”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明白这算是搞定了。 剩下的就看他的本事了，要是整出一个十面埋伏，结果四面漏风？ 那以后就别见面了，和这种蠢蛋合作就是找死。 “时间就最近几天，他们最近缺货，很多场子货断了。” “地点，我知道的有大网仔、西环尾、槽头角。三个地方曾经上过货。” “你们自己查查，现在货没到港岛附近，谁也不知道具体哪上岸。” 李文斌也不追问时间、地点了，现在问连浩龙具体的，他都不一定知道。 能有大概的时间，和大致地点就行。 剩下的他自然有人能搞定。 “我们会查清楚，还有事吗？” 林祖辉见两人准备走，看来要回去布置，想想还是提醒一句。 “用人要小心，连浩龙做这么大，差馆里面肯定有人。” “别闭屏信号，他们都带着手机，看到突然没信号肯定会察觉。” 李文斌也没回话，只是点点头。就带着杨锦荣出去了。 他当然知道，内部可能有人给连浩龙报信。互相放鬼的事，是家常便饭。 他们喜欢在社团放鬼，社团怎么可能不会在警队收买人？ 这次回去，成立专案组后。所有的通讯全部掐断。 抓到人之前，全部不准跟外界联络。 此时二人都出了桑拿间。 杨锦荣跟着李文斌出来，也着实松了口气。 他都快蒸晕过去了，这个炮辉真是硬汉啊，这么蒸都扛得住？ 见李文斌明显也使劲吸了几口气，看来李SIR也不轻松啊。 这个炮辉是对岸过来的，难道在对岸经过审讯训练？这么能扛？ 两人到了更衣室，都坐着休息了两分钟才穿衣服出去。 林祖辉见他们出去，也赶紧跑出去喘口气。 直接跑去淋浴区，冲凉水降温了。 这tm桑拿真要命，全身都蒸红了。 刚才他们是不是也扛不住了？ 才不多问的? 妈的，还不如去海边脱光呢。 哪怕给人当变态，也比蒸桑拿强点啊。 要不下次浴池里泡着聊？ 肯定不能再蒸桑拿了，都tm要熟了。 第92章 这次行动代号擒龙 自从昨天聊完。 李文斌回去后，就跟曾向荣沟通了。 不论是毒品调查科(Nb)、还是他手下的o记小组，都不会直接参与行动。 这件事太重要，下面的小组跟社团接触太频繁，很难完全信任。 干脆所有办案人员，全部从分区借调，所有参与的人都要仔细甄别。 要有完整的背景调查与品格评估，确定可以信任。 找到这些可以参与行动的人员，并借调到专案组就花了大半天。 等人员到齐，杨锦荣通知他可以开始了。 他才结束跟cIb的沟通，这次行动需要cIb安排狗仔去跟。 他要了cIb的一组王牌狗仔，这组人的跟踪能力超强，近几年还没有失败记录。 上一次跟踪失败，暴露的情况还是在3年前。 如果他们都不行，那找谁都没用了。 让他们从今天开始一直跟着连浩龙的手下。 接货连浩龙不一定去，但他几个心腹肯定要去。 如果真有3亿的货，估计连浩东也要去，价值太高了。 只要cIb的王牌跟住这几个人，不管在哪上岸，都不是问题。 “李SIR，各区抽调的人都到了，所有通讯设备已经收上来了。” 李文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过去。 到了集合的会议室。 30多名督察与高级督察都到齐了。 曾向荣也坐在主位边上，他负责这次行动的背景背书。 并不直接领导行动组，虽然依照职级应该由曾向荣直接指挥。 但他是英国警校履历，本身走上层路线，家族势力也多在政坛。 虽然身处行动处，他的指挥能力不差。 但这种需要跨部门协作指挥的行动。 还是交给李文斌更好，他是从一线警员一路过来的。 其父李树棠虽然退休了，但他曾是华人唯一警司。 李文斌在一线的领导能力，还有与其它部门的关系，都是他比不上的。 今天的借调流程，李文斌来办只要半天，几十个前途无量的督察、高级督察。 知道是他要办案，手里的工作全都先放放，二话不说就来总部报到。 如果曾向荣去走借调流程呢？一周能搞定都算他人缘不错了。 估计这些履历漂亮，背景干净的明日之星，最少有一大半都不会来。 谁手里没有大案、要案？你总部大佬要办案？我手里的案子谁来办？ 既然知道自己搞不定，还有可能搞砸。现在有能力搞定的人要出手。 那怎么办？ 当然是支持他，给他的行动背书！ 案子跟白粉有关，他是Nb的总警司，是Nb的负责人。 而且这里他级别最高。案子破了，还有人能抢他的功劳吗？ 安心坐着当背景板，需要什么支持？ 你能想到，我能做到，你就放心大胆的提！ 到时案子破了，难道不是我领导有方？ 李文斌冲曾向荣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们之前就交流过，这次行动由他负责，曾向荣负责搞定所有审批流程。 看着会议室里坐着的一线指挥官。 这些都是警队未来，有些跟过他，有些在各种晋升，嘉奖的会议上见过。 他也不废话，什么时候上岸谁都不清楚，抓紧搞定行动组。 “今天借调各位来，是有个大行动，预计需要一周。” “具体细节，现在不能透露，我说说要求。” “只要参与行动组的人，行动结束之前，所有人不能与外界联络。” “除了我的命令，都不能离开这座楼。” “哪怕在这栋楼里，上厕所也要三人一组，你们要互相监视。” “现在给你们一分钟，想清楚！不想参加的就出去。” 会议室里一众督察、高级督察互相看看，没人出声询问，也没人离开。 总部短期借调，一次这么多人，肯定是大行动。 跟着李文斌，他是基层出身，也不怕他把自己卖了。 大行动，肯定有大功劳，为什么退出？ 要真有老婆生孩子，父母在医院的大事，借调通知到手里的时候，不会说吗？ 李文斌见没人要退出，才开口说案情。 “我接到线报，尖沙咀的忠义信，这几天有批白粉上岸。” “这批白粉价值3亿，注意，是上岸价！不是出货价！” 听到这个消息，下面的人都懂了。 买价3亿？那卖价呢？ 这里都是警队精英，对这个可太熟了。 货在产地时，价值1000万的货。只要能在港岛上岸，那就是翻10倍，价值1亿。 上了岸，货到拆家手里，给到大粉头那就是3亿。 大粉头分给小粉头，就变成5亿。等到了道友手里？那就是10亿。 也就是说这批货，价值30亿？ 这么大案子？怪不得上厕所都要三个人一起了。 待会就给厕所门拆了，消息要是漏出去，这么大功劳放跑了，那得后悔死！ “具体上岸地点，cIb的王牌小组在跟进，” “情报之后会回传专案组，你们要根据情报具体分析。” “行动组除了我们在坐的各位，还有ptU和飞虎队。” “已经通知他们，ptU随时会有一个临时小队总计40人，全副武装，随时准备行动。” “飞虎队的王牌小队，我要了两组16人。还有4个狙击小组。” “既然忠义信的老大叫连浩龙，这次行动计划的代号就叫擒龙！” “我重点说一点，行动开始后。只要反抗或者逃跑，全部击毙！” 李文斌建立完专案组，任命其中几个履历最漂亮的高级督察，分组进行推进。 一个组跟情报，一个组建立指挥系统。 三个行动小组，负责制定具体抓捕计划。 确认指挥系统没问题了，让杨锦荣随时汇报专案组的情况。 就带着曾向荣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曾SIR，你那边跟连浩龙的小组，现在什么情况？” 曾向荣也有点为难，现在他们不敢完全信任自己手里的人，但Nb有组人一直跟着忠义信。 “没通知他们，忠义信的情报我上午又研究了下，他们没什么证据。” “就是正常跟，找线索。” 李文斌决定干脆不管他们，随便他们去跟，要是现在撤回来。 被发现怎么办？ “能不能，关注他们的行动，如果撞上。行动开始前，你接管指挥权。” “让他们全部待命。” 曾向荣也觉得这个想法可以。如果真有人被收买，也不会打草惊蛇。 “好，我会关注他们的行动，如果撞上，保证对你没影响！” 第93章 擒龙计划启动 三日后晚上7点 港警总部指挥室 “李SIR，大网仔买家到位，是阿发来接货。” “多少人，船到了没有？” “四辆车，十几号人，都在等船。” 李文斌知道船还没来，那就不着急。人要抓，货也不能放跑。 “我知道了，继续关注。” 转头开始联系水警中心。 “周SIR，你那边都准备好了？” 水警中心的警司也不多问，他今天收到李文斌的通知。 让他调一批人，准备好船，在总部待命等通知。 知道肯定是大行动，既然要他准备人，那就是海上来的。 抓到人，有他一份功。李文斌还要欠他人情，为什么不做？ 至于问？有什么好问？知道是抓贼就行，知道的多了，消息泄露还要被怀疑。 干脆不问，只出人。 能不能抓到人和他都没关系，不粘锅。 “60人，三艘巡逻艇，12艘冲锋艇。随时等你消息。” 李文斌确认水警已经准备好了，也不跟他多说。 人多嘴杂，容易出事。干脆行动时再说。 “老鼠快进洞了，切断你的人对外界的联系，船上等。” “等我通知。抓到老鼠，一起吃饭。” 对面的周SIR也挺开心，看来不是白准备啊。 “都听你的，庆功宴上多喝几杯就行。” 李文斌挂了电话，反而不着急了，现在岸上有ptU+飞虎队。 海里有水警，跑？往哪跑？ 连浩东、阿污、骆天虹、在西环尾。 阿亨在大网仔，现在忠义信就剩连浩龙、梁月莲加上一个不会动脑的阿亨？ 又损失这么大笔钱，聪明点就早点跑路。 不聪明？很快他们的档案就可以销毁了。 杨锦荣此时收到一线的情报，也过来汇报。 “李SIR，ptU和飞虎队都到位了。” “狙击点已经准备好，几个重要目标都有狙击手瞄准，保证跑不了。” 李文斌听到狙击手都准备好了，也放心了。 今天这个行动看似目标是白粉，其实目标其实是这些重要人物。 今晚行动过后，忠义信不会再有几天好日子了。 这时行动组的负责人突然站起来了。 “李SIR，大网仔船到了，有人上船验货了。” 李文斌却没有着急，验货、转账需要点时间的。 “不着急，等货上岸。一亿的货也得搬一阵子。” 不过水警可以出动了，不用他们抓人，先赶到附近待命。 “联系水警周SIR，把他们接入指挥中心。” “通知他们的人，分两队。到大网仔、西环尾附近海域待命。” “我们行动，就通知他们一起行动。” 说完，也不理一阵忙活的指挥部。 开始等西环尾的消息。 现在只要西环尾的船到了，就可以行动。 今天，连浩龙的弟弟，两个负责赚钱的头目，一个负责武力的打手，都要没了。 那些负责搬货的马仔，也都是忠义信的刀手、枪手。 再损失几十个敢打敢拼的马仔，看来尖沙咀明天就要换主人了。 他也不着急，能抓可以。 供出连浩龙挺好，咬死不认也无所谓，这帮黑社会可不会对连浩龙讲法律。 不过林祖辉还真是有点东西。 忠义信显然有他的人，否则这些消息他怎么知道？ 刚进油尖旺没多久，就在忠义信内部收买人？ 看来要在他身边多安排点人了，要是乖乖做生意还好。 要是也去走粉，显然要比连浩龙更难对付。 正想着呢，负责西环尾行动组的人也站起来了。 “李SIR，Nb一队人到西环尾了，都带着枪。” 李文斌也不迟疑，不能让他们破坏行动。 “联系曾SIR，叫停他们。” “不要暴露，跟他们别有接触。如果有撞破伪装的，直接扣住！” 几分钟后，确定Nb那组人全部被叫回总部待命，李文斌才放松点。 抓贼当然好，但现在是天罗地网，要是给这队人闯进去。 现场一乱，搞不好还真给那些目标跑了。 这里的乱子才刚解决。 负责联络西环尾的人，这时有点激动了。 “李SIR，西环尾这边的船也到了，两艘船都是渔船，显然是有大船在公海。” “他们一起去接货，转运过来的。” 李文斌听到西环尾的船也到了，也不等了，干脆走过去。 “先跟水警取得联系。” “再接现场指挥部。” 李文斌确认跟三方的联系都接上了，刚才都试了音，才开口指挥。 “我是这次擒龙行动的指挥官，李文斌。” “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 “水警中心分两队人，封锁大网仔、西环尾两处码头，我通知行动开始，再行动。” “两个行动小组，我通知行动就开强光灯，照他们！用喇叭喊话，让疑犯全部抱头趴下。” “如果有人敢逃跑，或者反抗，直接击毙！” “SdU的兄弟注意，只要行动开始，给你们的目标人物，只要敢逃跑，直接击毙。” “注意！是直接击毙！” “确保目标没有逃跑的可能！” 各小组听到李文斌的命令，都没有疑问。 警司下令了，又不是私下说，这是多频道指挥中心。所有的命令都有记录的。 到时直接开枪就是了，根本不怕背黑锅。 “YES，SIR！” ------- 此时的西环尾码头。 连浩东带着阿污和天虹在等船。 连浩东心情不算好，以前大哥没儿子，他也快六十了，忠义信迟早是他的。 可现在大哥有儿子了，大哥还是学武出身，身体好的不像话。 估计等他不行了，儿子也大了。 那他呢？还有机会坐庄吗？ 只能天天靠烂赌麻痹自己。 现在烂赌都不行了，给大哥知道了。 一边和阿污闲聊，一边想着以后怎么办。 这时有船靠近了，让手下用手电筒发信号。 确认是送货的船，他就带着天虹、阿污上船验货了。 卖家是熟人，也不废话，直接拿了一袋白粉丢给他们。 连浩东将白粉丢给阿污，他是老手，闻一闻就能知道纯度。 阿污接过白粉，撕开包装。 先是闻闻气味，又抠了一点放在舌尖试试。 是4号没错。 确认没问题，才向连浩东示意，货没问题。 连浩东也不废话，都是长期生意，验货只是走个流程。 打电话通知大哥，给那边转账。 现在交易早就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都是国际账户转账，大家合作很多年了，互相都有信任。 对方确认收到钱，连浩东就带人上岸了。 安排小弟下去搬货。 第94章 死了两个，抓了两个 连浩东的小弟刚上船，抬了一箱货上来。 突然强光灯照了过来。 连浩东、阿污、天虹身上都被激光瞄准了。 喇叭也开始喊话。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双手趴下，双手抱头。” “否则我们会直接开枪！” 喇叭一边喊着，脚步声也由远及近，显然他们埋伏的地方有点距离。 连浩东先是呆住了，转头明白船上有价值2亿的货，被抓？ 一辈子都得在赤柱过日子了。 看看身边的天虹和阿污，冲天虹使了个眼色。 只有跳海了，岸上人太多，试试跳海能不能活吧！ 天虹也不想束手就擒，看连浩东的神色，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先是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威胁。 慢慢低下身体，好像要趴下。 但后腿开始使力，他要往海里冲！ 连浩东也跟他一样的动作，只有跳海！ 岸上灯光太强，人也太多了！ 天虹动了！ 他后腿使力，直接冲向海边，准备跳海。 连浩东也开始转身。 砰！砰！ 两声枪响。 天虹直接被打中胸口，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连浩东被脑袋刚转过头，想跑。 直接被一枪击毙，血都溅到阿污脸上了。 他直接给吓傻了，也不敢趴下。就这么站着不动了。 这帮条子跟以往遇到的不一样！ 他们不想追人，只要一动就开枪啊！ ------- 次日一早 林祖辉刚到公司，肥鱼就急匆匆进来了。 “大哥，忠义信完了。” 林祖辉一听这个消息，就知道，肯定是警方发消息了。 虽然自从那天和李文斌聊过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联系。 但他可不信，李文斌会放过价值3亿的白粉。肯定在布置天罗地网。 “仔细说说，忠义信是怎么完蛋的？” 肥鱼慌忙喘口气，才开始耐心解释。 “大哥，港警总部今早出通报了，昨晚破获白粉集团，当场查获价值30亿的毒品。” “被抓的和死都都是忠义信的人，连浩龙安排两个地点上岸。” “大网仔是阿发去接货，直接被抓。” “西环尾是连浩东、天虹、阿污去接货，两死一被抓。” “没有一个跑掉，天虹跟连浩东当场被击毙了。”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挺满意的。 那就是说，连浩龙身边现在就剩阿亨了？还有个头目啊。 应该是有事，没去接货，运气不错啊。 但这样不行，忠义信的金字塔结构中层没除干净，还能和下面连接上。 要是王宝不敢动手怎么办？干脆给他来个一干二净！ “让托尼来见我，我有事安排。” 说完，也不跟肥鱼多说，来了一起说吧。 现在就是等王宝动手，之后去找任因久，一起上去分肉了。 不最早动手，也不吃最大那块。 要是还有人针对他，那就来硬的！ 天天背后算计没问题，但拳头也要够硬，否则光靠算计可占不住地盘。 过了一会托尼就进来了，他知道阿虎不方便知道太多，就让他守着门口了。 林祖辉见两人都到齐了。 “连浩龙是不会随便指挥手下的马仔的，他都是安排几个手下带人去做事。” “就跟你们有多少兄弟，我很少管一样。” “现在还有个阿亨，可以替他办事。” 肥鱼明白了，大哥是怕忠义信挺过来。 “大哥，是不是让我们去做了这个阿亨？” 林祖辉点点头。少了阿亨，忠义信肯定挺不过来。 下面马仔的大哥，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他是龙头没错，但不能他带人出去砍人吧？ “这件事你们去做，托尼你来动手！” “没消息，没活口，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托尼没说话，轮不到他答应，肯定要肥鱼点头。 肥鱼也清楚，大哥不想张扬，估计都不会马上动手去尖沙咀插旗。 解决阿亨，是为了给那些想插旗的多点勇气。 “好的大哥，我来安排。保证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林祖辉看着他们出去办事了，挺放心的。 找到机会，托尼+阿虎，别说什么有心算无心。 就算正面互砍，他也不觉得阿亨有什么活路，能打不是说说而已。 之前天虹曾找托尼之前切磋过，两人赤手空拳不相伯仲。 动兵器？托尼擅长使AK，你用什么兵器能打过他？ 阿亨本来就不是天虹的对手，现在加个阿虎一起动手，能活就有鬼了。 这件事不用管了，等消息就行。 林祖辉开始联络任因久，这个盟友该发挥作用了。 “久哥，我是阿辉啊，今早的大消息听说没有？” 任因久完全不奇怪，今早警方的简报他已经知道了，忠义信基本玩完了。 林祖辉给他打电话，完全正常。 忠义信倒了，尖沙咀的地盘他们是不是要分一分？ 总不能让个只剩个老头子的社团占住尖沙咀吧？ “听说了，你想进尖沙咀？” “我说我不想，你信不信？难道你不想？” 任因久也不否认，出来混，谁不想多赚点？现在有机会，怎么会不想？ “当然想，你准备怎么做？” 林祖辉也不框他，让他第一个上，他肯定没种。 连浩龙还在呢，破船也有三千钉，分尸体可以，现在老狼也是狼。 冲太快，会被咬一口的。 “让王宝动手，他拿大头，我们分小头咯。” “忠义信的地盘，全在尖沙咀，16条大小街道。” “王宝胃口再好，也得分个七八条给剩下的人吧？” 任因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想进，只要王宝敢第一个动手。 最大那块给他吃没问题。 “几个大社团，还有那些没饭吃的烂仔怎么说？” 林祖辉不觉得这是问题，以前进不来，只是怕连浩龙？ 没了连浩龙就能进了？ 这是当剩下这些人，是饭桶了？ 真是饭桶，连浩龙早统一油尖旺了。也不会搞个联盟，堵在这里。 “一起来吧，谁敢伸手。我第一个给他砍断，让大家看看戏。” 任因久这下没问题了，林祖辉既然只想分点肉。 又愿意给社团联盟交投名状，那他来说服其他人动手，分了尖沙咀挺好的。 “好，我来联系其他人，下午一起开会。” “到时候我们同进退。” 林祖辉听到这话，笑的那是非常开心。 同进退多好？要的就是同进退！ 你当好你的久哥，我做我的阿辉。 有事你扛，多好啊。 第95章 码人，今晚江湖大风暴 林祖辉跟任因久聊完，就联系蛇仔强过来。 今晚需要他带人，去尖沙咀插旗。 虽然头目死的死，抓的抓，但地盘上肯定还有一堆烂仔盘踞。 今晚让蛇仔强带人去扫扫干净，要是有脑子不好使的傻帽来插旗。 也让他们见识下，油尖旺的社团是怎么办事的。 蛇仔强什么都不知道，昨晚带着兄弟在街上转了几圈。 无事发生，就跟兄弟一起喝酒去了。 林祖辉给他打电话时，还在床上躺着呢。 街上生意晚上才好，那么早起来干嘛？ 接到林祖辉的电话，才急匆匆赶到公司。 “大哥，你找我？” 林祖辉见他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知道这家伙估计刚从床上起来，这会什么都不知道。 但也不为难他，脑子这东西，为难一下就有了？ 敢打敢拼就行，有脑子的人有用，没脑子的人也有用。 而且，说不定更有用。 “昨晚忠义信的连浩东、骆天虹被条子打死了。” “阿污、阿亨被抓了。” 蛇仔强有点傻眼了，这么大事？他什么都不知道，大哥是不是要骂他？ 只能支支吾吾开口。 “大哥，我、我，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骂我吧！” 林祖辉根本没怪他，他要什么都知道了，他还得想想，是谁在替他出谋划策呢。 “我骂你干什么？找你来商量事情的！” 蛇仔强松了口气，大哥不骂他就行。 喝酒真误事啊，这么大消息，大哥知道的都比他早！ 戒酒！必须戒酒！ “大哥，你直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找我商量没什么用啊。” 林祖辉也不跟他争辩这个，有想法就说，没想法就去做就行。 “忠义信算是完了，今晚铁定一群人插旗尖沙咀，谁不想多吃点？” “我们也进去插一脚，具体插旗哪里晚点再说。” “你去给兄弟召集起来，今晚愿意出力的。” “车马费一人2000块，保释金、汤药费我包了。” “死了的安家费10万，伤人、杀人的我给打官司。” 蛇仔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个价格很高了，再说都靠他们吃饭的。 就算不给钱，让他们去砍人。还敢不去？ 但他手里现在人不多，这边生意也不能全停了吧。 “大哥，就我出人吗？肥鱼、甲魁他们呢？” “你联系他们，肥鱼我有其它事让他做。你让他把小弟给你带着。” 蛇仔强在心里码码人，感觉还是少。 现在他们几个加起来四五百号兄弟，跟着吃饭。 但这边生意好的很，总不能全停了去砍人吧？ 这边生意维持住，再抽调点能砍人的，估计也就抽个一百多人。 尖沙咀插旗？这么大事，就带百十人有屁用？ “大哥，我算了下。这边生意肯定不能停，那我们能带过去插旗的也就一百多人。” “插旗尖沙咀，就这点人？搞不定吧？” 林祖辉也反应过来了，这些人都是敢做事的。 但人太少不行，别人看你人少，以为你是软柿子呢？ 再说，这次尖沙咀别管能分多少肉，也要人去打理。 干脆再招点烂仔，也不怕有鬼在里面，自己这些生意，有哪个是能被抓的？ 至于叫他们砍人？ 当面对着摄像机跟他说的？你上哪找证据？ “老样子吧，你去竖旗招点人。尖沙咀拿下的地盘也要人打理。” “弄个两百人，凑足三百人插旗。” 蛇仔强也没意见，竖旗招人而已。他们现在有钱有势，大哥还人人发薪水。 只要愿意招，几千人都能招来。 现在新界、屯门、慈云山、西贡这些穷乡僻壤，没饭吃的烂仔一堆一堆的。 现在过去报上和联胜油麻地林生的名号，有的是人来。 还得挑挑，条子放鬼倒是不怕，主要怕招来的有道友、烂赌鬼。 正想着怎么挑呢，林祖辉喊住他了。 林祖辉是想到，最近估计要跟，那些眼红的大小社团动手。 自己不想出面，蛇仔强、肥鱼负责指挥。 要是有傻子头铁，估计要做掉几个，手下本来就没多少能用的。 要是再进去几个，麻烦的很，干脆找个愿意做脏活的来动手。 “你能联系上，那个号码帮的阿武吗？” 蛇仔强听他说起阿武就来气。 草！说说而已，他还真做得出来？死要钱！ “我有他电话，他那个兄弟的医药费还是我给的。” “前段时间来找我，说什么你说医药费你包了，还养他兄弟后半辈子。” “妈的，自己兄弟，完全不管！” “医药费我给的，现在还没工作，我准备安排他去泊车。” 林祖辉也不在乎这个，一点钱而已。既然说了养他后半辈子，安排泊车挺好的。 “现在打给他，我跟他说。” 蛇仔强也不问什么事，直接掏出电话，打过去。 “阿武，我是蛇仔强。我大哥有事跟你说，别挂电话。” 确认对面是阿武接的，就将电话递给林祖辉。 “是阿武么？” 阿武有点不爽，前几天才找帮兄弟找蛇仔强要了医药费。 这个炮辉，是不是不愿意出钱？现在打过来兴师问罪？ 钱都给了，还说个屁。 “林生，当时你说的。汤药费你包了，还养他后半辈子。” “你这么大老板，不是不认吧？”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不介意。这人就这样，死要钱。 他根本不在乎钱，赚钱就是拿来花的。花钱就能找到人做事，再好不过了。 “我说了什么就是什么，不是这件事。” “给钱让你做事，做不做？” 听到不是来找事的，而是找他做事的，阿武来精神了。 “什么事？只要钱给够，你说做什么都行！” 林祖辉可不想在电话里聊，谁知道有没有监听？ 他办公室都有人24小时守着，就是怕有人装窃听器，怎么可能电话里聊？ “电话里说不清楚，来我公司谈。等你一小时，钱不是问题。” 林祖辉听他答应，就把电话丢给蛇仔强了。 “你去忙吧，搞定人手。下午5点，一起开会。” 蛇仔强也不想问什么，让他做就去做嘛。 反正他脑子也没大哥好使，大哥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祖辉则开始盘算，今晚到底能分多少肉吃？ 第96章 尖沙咀势力格局，合作 尖沙咀总计大小街道27条，连浩龙实力最强，地盘总计16条。 其余的地盘都是王宝、倪坤、林昆的，还有个洪兴太子在那有一条街。 东星、和联胜根本没地盘，以前尖沙咀是三大社团的地盘。 先是给连浩龙站稳了脚跟，弄了几条街。 之后王宝、倪坤、林昆这些人，也看上这块肥肉。 联合在一起跟他们玩命。 洪兴还算好，至少有条街，还能弄个尖沙咀太子。 和联胜和东星就彻底告别尖沙咀了。 和联胜当初被倪坤扫出去，都快10年了。 和联胜的人，一直惦记着打回尖沙咀，但倪坤可不是吃素的。 手下一直养着一大批枪手，还有五个头目，个个都有大批马仔。 所以呢？打进尖沙咀至今，都只是个口号。 东星的地盘是被林昆扫掉的，他以前一直是大拆家。 可惜港岛拆家有点多，有货没地方散。 直接发了狠，跟东星拼了。根本不跟你晒马，直接硬上，枪手、雇佣兵，机枪、手榴弹。 有什么就用什么，金三角的军阀跟他关系好，为了让他站稳脚跟，帮忙出货，也全力帮他。 跟东星打了一年多，双方死了上百人。 东星的骆驼给枪手伏击了十几次，最后没办法都只能躲到荷兰去了。 这才给林昆站稳脚跟，也让东星一蹶不振，只能在新界、屯门这种地方混饭吃。 最近听说骆驼带着手下回来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手。 正盘算着，今晚到底要占哪几条街呢。 电话响了。 “炮辉，中午11点，一起开会。” 林祖辉听到是王宝，明白他这是要叫人分肉。 看来连浩龙倒了，他是立马站出来要做整个油尖旺的大哥了。 “在哪开？还有谁？” “来我的酒吧，除了连浩龙，我都约了。” 林祖辉答应下来，就直接挂了电话，电话里也不能多说什么。 见面再说，明显是要分肉，就是不知道怎么分了。 也不用让肥鱼他们回来，既然通知要做了阿亨，那就做。 留着也没什么用，说不定还会捣乱。 看看表，还有两个半小时到11点，先跟阿武聊聊再去。 阿武应该是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 别说一个小时了，还没到半小时，保镖就说阿武到门口了，要见他。 林祖辉也不摆什么，让他等半小时的架子。 直接让人领他进来。 阿武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就很有意思。 “林生，有什么工作要照顾我？只要给钱，什么都做！” 叫林生，说明还是知道进退的。 给钱什么都做？那就是说，别谈交情之类的，只谈钱。 刚好，林祖辉现在不缺钱。也不想招揽一个，只在乎钱的人做兄弟。 “忠义信昨晚除了连浩龙，基本被一锅端了。” “今晚有江湖大风暴，尖沙咀今晚会很热闹。” “这几天你帮我做事，给你50万。” “如果要你弄死人？一个20万，有背景的再加10万。” “做不做？” 阿武听他这么说，明白了。这是要他当刀手了。 今晚估计一堆人要在尖沙咀插旗，他不想脏了手。如果有重要目标需要做掉，就让自己动手。 敢去插旗的重要目标？那肯定都是社团红棍，和联胜应该不可能跟他撞上。 那就是东星、洪兴和一批小社团的红棍了。 现在外面做掉个矮骡子三五万，都有人接。 就算社团红棍，敢出来插旗就别怕被砍死。有什么不能接？ “敢出来插旗的都是社团红棍，做了他们很麻烦的。” “之后呢？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但是！要加钱！”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他是出了名的大方。给的价格都算天价了。 和联胜找个刀手、枪手，哪怕让他去做了洪兴太子，最多也就20万。 这货还要加钱？ “呵呵，你要多少？说个数。我不缺钱，但也不是凯子。” 阿武其实也没多少底气，只是见他开价这么高，想再试试而已。 “小社团的，20万没问题。洪兴和东星的，我要50万。” “还有，不管动没动手，都要给钱！” 林祖辉听他加价，也不介意。洪兴和东星？会不会来还是两说。 几十万，他也不在乎。 “是不是还有一句？不给钱，就砍死我？” 阿武知道这是答应了，也不怕他不给钱，林祖辉大水喉的名声早传出去了。 “林生，我知道你生意兴隆，不会缺我这点卖命钱吧？” 听他服软，林祖辉也不继续开玩笑。 “联系蛇仔强，先跟着他。让你做事的时候，他会跟你说的。” 阿武去找蛇仔强了，林祖辉也决定，先去找任因久聊聊。 多拉一个盟友挺好的，中午哪怕投票，好歹多一票不是吗？ ----- 林祖辉坐在任因久的车里，两人待会都要去赴约，干脆车里聊聊。 待会一起上去就是了。 任因久这会也就带了保镖，几个重要手下都没带。 林祖辉身边经常带着的蛇仔强、肥鱼、托尼兄弟都不在。 很清楚了，兄弟都安排去码人了，为晚上做准备。 “今天这个会，我看不会很顺利啊。林生，你怎么看？” 林祖辉看着窗外，尖沙咀和之前一样繁华，今晚肯定很热闹。 “之前连浩龙说了算，忠义信一出问题，王宝就跳出来要开会。” “两件事呗，第一忠义信的地盘怎么分，第二外面的人打进来怎么办？” “谈完这两件事，他不就是油尖旺盟主了吗？” 任因久却想试探试探他，他是和联胜的红人，会不会想领着和联胜的人。重返尖沙咀？ “王宝实力也就那样，我看你有钱有势，大d还是你结拜大哥。” “你要是能拉着大d，一起插旗尖沙咀，我看王宝不算什么。” 林祖辉根本不受他的蛊惑，这家伙心眼多，他早知道了。 “我在油尖旺过的挺好，和你们分，也是分。” “拉着社团进来，也是分。” “还得跟你们开战，我是活腻了？想试试你们的枪手多不多？” 任因久见他识趣，也不再提这事。 只要他不想着拉人进油尖旺，那就好好合作。 还要靠他打冲锋呢。 第97章 忠义信的地盘怎么分？ 任因久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直看着窗外。 “今晚肯定要打，你怎么说？” 林祖辉还是不看他，打有什么奇怪？都是出来混，现在有这么大一块肥肉。 就算知道不好啃，总要试试吧？ “古惑仔砍人而已，有什么好说？谁伸手，就把谁的手打断。” “我还不够吃呢，轮到这些小字辈了？” “呵呵，今晚我们一起进退？成了大家一人一半？怎么样？” 林祖辉这时才转回目光，这家伙是不是当他没脑子？ “不怎么样！待会肯定要分，我们分的地盘靠近点就行。” “能占多少地盘，要靠实力的！久哥，有实力就多占点。没实力？怕守不住？” “那就少占点，到时自然有人能吃得下。” 任因久见说不动他，干脆也不试了。 边上这个林祖辉，在他们中间年龄最小。却也不是什么愣头青。 想占他便宜？不是那么容易的。 “走吧，上去看看怎么说。谈完我们再聊。” 林祖辉见车停了，就跟着一起下车。 后面车上的保镖见他下来，除了开车的司机，也都下车过来跟着他。 他带来八个保镖，任因久也带了十来个马仔。 二十多人乌拉拉一片就进了王宝的酒吧。 说是个酒吧，其实应该说是酒厅。 晚上放点纯音乐，朋友们聊聊天，喝点酒的地方。跟咖啡店类似，就是谈事的地方。 酒吧一个包间外面全是马仔、保镖，显然是在里面谈了。 两人一路过去，见里面就是几个老大，也让小弟在外面等。 倪坤、林昆的地盘都在尖沙咀，这么大事肯定提早到了。 洪老板也坐在里面，现在他们两个一到，就差杜亦天了。 王宝见任因久和他一起进来，也没说什么。 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还有20分钟，等杜亦天到了再说。 王宝看着抽烟的林祖辉一阵皱眉。 这是个祸害，背后有和联胜撑腰，自己可以不做偏门生意。 加上生意头脑不错，一样赚的盆满钵满，手下马仔按月发薪水？ 听说分的不少，现在想跟他的矮骡子到处都是。 他背后有和联胜，可以不养那么多马仔，刀手、枪手也不用自己准备。 就连家伙都不用买。 他们这些人呢？不养个百十个刀手、枪手能在油尖旺待下去？ 养的马仔多，哪里不需要用钱？不捞偏门早饿死了。 想跟他学？就算找个跟他一样懂生意的人也不行，他一个月赚2000万，可以风风光光。 这些人要是一个月赚2000万？那都得去借高利贷养小弟了。 这次想拦住他进油尖旺看来是不行了，但想进来？也不那么容易！ 此时杜亦天也进来了，王宝见他坐下。 “都到齐了，连浩龙完了。昨晚手下要么死了，要么被抓被抓。” “可是油尖旺联盟不能散！” “你们说，连浩龙的地盘怎么分？” 洪老板接过他的话。 “我要五条街，我在旺角一帮兄弟早就不够吃了。” “谁要不服，可以跟我试试！” 没人说话，反而桌上的人，要么看天、看地，要么就跟看傻逼似得看着他。 这家伙是不是傻？ 现在明显王宝实力最强，但肯定没有他们联手强。 丢出这句话，就是让他们撕破脸，到时这些人不能合作。 不是被他吃的死死的？ 这点名堂都看不出来？怎么当的大佬？ 倪坤在这些人里年龄最大，他的地盘又都在尖沙咀。 就算不能分很多没关系，但不能让王宝一家独大。 干脆给个主意，让这场谈判继续下去。 “别说什么要怎么分。” “连浩龙手下是不是还有个阿亨在？” “连浩龙到底是跑路了，还是去搬救兵了？谁知道？” “就算忠义信完了，三大社团、一堆小社团没想法？” “现在我们在这打完，明天搞不好都没有联盟了，有什么好吵的？” 王宝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总想试试，能不能让这些人咬起来。 现在就一个洪老板接招，一个巴掌拍不响，也没什么意义。 “倪坤说的对，确实要考虑怎么应对这些社团的问题。” “炮辉，和联胜怎么说？是不是要你带路杀进来？” 林祖辉见问到他，也不跟他们兜圈子。 “和联胜不是已经进来了吗？我不是和联胜的？除了我，和联胜不会有第二个人进油尖旺，我说的！” 王宝也没话说了，显然他是接下和联胜的问题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话说了。” “今晚肯定很多小社团要插旗，洪兴和东星可能也不会干看着。” “我分4条街，剩下12条，看你们的本事了。” “占住了，你的就是你的。占不住？那谁给上门插旗的扫干净，就归谁。” 几人都没说话，现在意思很明确了。 倪坤、林昆、洪老板、杜亦天、任因久、林祖辉。 六个人分就是一人两条街。 现在王宝实力最强，他拿四条也没话说。 剩下12条，就是分给他们的肉，能不能吃下去，就看牙口硬不硬了。 林祖辉也不着急，两条就两条，踩进去了。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一步一个脚印，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几人也没什么好继续聊的了，晚上再说吧，要是两条街都占不住？ 也不用谈了，光靠谈可不会有人把地盘给你。 大家对着尖沙咀的地图，又吵了半个钟，算是达成共识了。 大家分到自己看上的地盘，能不能拿到手，就看今晚各自的本事了。 林祖辉正准备回去筹备呢。 倪坤喊他一起去车里谈谈。 林祖辉也不拒绝，听听找他什么事再说。 两人在上了车，倪坤等司机也出去了，才开口。 “阿辉，今晚的事你怎么想的？” “有便宜，为什么不占？搞定两条街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倪坤见他语气平淡，知道他实力不错，确实不在乎这点事。 “我现在的地盘有五条街，原先四个兄弟，一人一条，一条归我管。” “现在我又提拔了一个兄弟，手上这条街也交给他了。” 林祖辉知道，最后这个被提拔的是韩琛，但他要说什么？ 什么意思？怎么聊起自己的地盘了？ 第98章 阿污搞定了，我不是和联胜的？ 林祖辉有点疑惑，这有什么好聊的？谁不知道？ “坤叔，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倪坤看着眼前的青年，想起自己的儿子，如果他们也能跟他一样转型多好。 他六十多了，江湖上风里来，雨里去几十年。 想找他报仇的，想要他地盘的到处都是。 当年和联胜被赶出油尖旺，就是他动的手。这些年他走粉，给他弄的家破人亡的数不胜数。 可是烂仔想要成功，就只有这条路。 小社团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没多少马仔。 没多少马仔，就没多大地盘。 没多大地盘，就一辈子是小社团，甚至很快被人扫干净。 所以呢？ 只有黄赌毒，什么都做。大社团敢做的要做，不敢做的也要做！ 走粉来钱快，那就走粉。有钱才有马仔，才有地盘，才有地位。 现在倪家不缺钱，自己的儿子不能这样下去了！ 想到这，他坚定了决心，正好他跟阿孝关系不错，试试总没问题。 “我准备让阿孝回来，管那两条街。” “他没什么经验，你帮帮他。就照你地盘的模式来，赚的钱你抽三成。” 林祖辉有点懵了，倪永孝？照着他的模式来？什么意思？ “我的模式？我的模式不准走粉的，你开玩笑吧？” 倪坤却没在意，要是还要走粉，找他干嘛? “我不希望阿孝再走我的老路，天天身边跟着十几个保镖，上厕所都要几个人守着。” “我这辈子见不得光，我想他们都能见光。” 林祖辉明白了，这是希望下一代跟他切割。 手下五个头目，地盘、生意都分给他们了。他基本只抽水，这两年活动越来越少。 他这辈子肯定就这样了，现在想的是身后事。 风光了这么久，钱肯定不缺，但也不可能退出江湖。 他今天敢退出江湖，明天就得横尸街头。 就连孩子也不一定安全，手上都是黑钱，还没兄弟。 各种豺狼虎豹都要上门。 这是看懂了他的上岸方式了？希望倪永孝跟他一样，半黑半白的走下去？ 油尖旺现在是个火药桶，王宝太嚣张，后面一定会很乱。 如果和倪永孝合作呢？等于倪坤站在自己这边。 江湖几十年屹立不倒，身后的背景和人脉不是开玩笑的。 反正没损失，环保公司建立分公司就行，物业、看场让他们自己做。 夜店直接重新装修，之后换招牌，改分店。 “好啊，我跟阿孝好朋友嘛，能合作当然好。他什么时候回来？” 倪坤听他答应，也是松了口气。 照着他的模式走，肯定赚到不多。只求能养着小弟就行。 哪怕还要贴一些，也没问题。 只要能帮下一代洗白，再保证他们的安全就行。 以前是拿命换钱，现在钱多了，命只有一条，试试拿钱换命吧。 等自己死了，那些地盘分给手下五个人，阿孝在这两条街上有地盘养着小弟。 手里有人，又不争不抢，不至于有人要找他玩命。 也能护住大儿子和小儿子。 “他下周回来，具体的你们到时候聊。” 林祖辉听说下周回来，那也不需要多说了，回来再说。 今天事情多得很，没时间聊未来的事，先顾着今晚吧。 “那就这么说，我还有事，要不我先走？” 听他要走，倪坤却拦着了他。要合作，那就先卖个人情。 “先等等，你的人不怎么做脏活吧？” “今晚如果需要做事，打给我。” 林祖辉收回正准备开车门的手，这是要帮他的忙啊。 倪坤的弟弟有个叫老三的，替他管着枪手。几十号人随时替他做事。 江湖上都知道，惹到他就准备好被枪手伏击。 所以什么打仔洪兴，顶级高手太子，在尖沙咀也只能占个一条街。 开几个破烂拳馆混混日子，敢跳？你能扛住子弹？ “那就谢谢坤叔帮忙了，真有需要，我联系你。” “我先走了，有事联系我。” 倪坤也没再多说什么，人情给出去了，要帮忙自然会找过来。 林祖辉回到自己的车里，也不去考虑倪坤、倪永孝的事。 到时再说，现在是要去找邓伯、大d聊聊。 和联胜，只要稳住他们，就不会有人闹事。 直接电话约了邓伯，又联系大d一起去邓伯家喝茶。 林祖辉的车还在在路上，肥鱼的电话来了， “大哥，搞定了。” 听他说搞定了，林祖辉也没在意。一个打手而已，搞定就行。 “你去找蛇仔强，他在码人。下午5点开会。” 等林祖辉到了邓伯家，大d已经在等他了。 大d有点着急，忠义信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林祖辉是不是来借兵的？ “阿辉，是不是忠义信的事？要一起重返尖沙咀？” 林祖辉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和王宝谈的内容说了。 跟他们解释完，才说了自己的意思。 “连浩龙完蛋了，还有王宝、倪坤他们呢。” “社团要是想进尖沙咀，要么我不动。你们打你们的，那两条街我也不要了。” “要么就别动，我不是和联胜的？我进了尖沙咀，不就是和联胜重返尖沙咀？” 大d听他说完，有点欲言又止。 他想不想要进尖沙咀？这块肥肉谁不想吃？ 可是就跟林祖辉说的那样，想进？那就得打服王宝、倪坤那群人。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要跟他们打。 想想东星的骆驼，跑路荷兰几年才敢回来，还得偷偷摸摸待在新界。 根本不敢说，要抢回被林昆抢走的地盘。 邓伯则没什么想法，林祖辉也是和联胜的人。 两条街就两条街，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现在他拿了尖沙咀两条街的地盘，外面谁敢说不是和联胜重返尖沙咀？ 大家出门都有面子了。 也不用再一直被江湖上的人传，打不过倪坤，被赶出油尖旺的事了。 “你当然是和联胜的！既然你在油尖旺，那就都给你负责。” “有什么需要社团帮忙的？” 林祖辉想想，还是免了吧。 让社团出人出力？欠了人情不说，搞不好还得给这个面子，给那个面子。 到时社团随便一个烂仔，都敢说是靠他老大才站稳的。 什么火牛，双番东，高佬，大浦黑估计都有话说。 用了他们的人才站稳，是不是要照顾他们的生意？ 第98章 插旗先算钱，楼上看戏 林祖辉还是决定算了，油尖旺内部的事，就别找社团了。 真让他们出人出力，最后麻烦的是自己。 “这次也不用社团帮忙，两条街而已，我自己能搞定。” 话说到这，也没必要继续了。 邓伯不想搞大风暴，林祖辉能搞定最好。没麻烦，以后还能多交钱。 现在面子、里子都有了。 就让他去忙了。 大d打个招呼也走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确实进不去。 要跟油尖旺的小社团开战，靠他自己也没用。 林祖辉都说了，只要社团要进去。他连分到嘴里的肉都不要。 他要是带人进去插旗，那就是跟那帮人玩命。 还是算了吧。 林祖辉也没多说什么，赶回去还得开会了。 ------ 公司会议室 见人都到齐了，林祖辉就让阿武去外面等。 不是自己人，有些事不方便他知道。 没有先问码人的事，反而先问起四眼。 “四眼，公司的账目在你那里，说下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大哥，公账上还有1000多万。上个月各个公司赚的钱，除了交数和分给大家的。” “剩下的钱平了铜锣湾、荃湾环保公司当时投资的账。” “现在就剩下环保公司股份卖出去的钱。” “但我们能动的钱不少，环保公司账上有4000万，这笔钱都是我在管，我们先用着也行。” 林祖辉盘算一下，1000万暂时够用了。就算打起来，又不是赌博。 也不可能一次花光，到时真不够用。 抢地盘不也算扩张生意？到时跟冬叔打个招呼，哪怕算跟公司借的也行。 “那1000万提出来，给蛇仔强200万，他要吹哨子联系小弟。” “剩下的你先带着，这次你负责联系律师，保释。” 四眼点点头，没什么问题。 “甲魁，你的人，这几天都安排到油麻地，先当巡街和看场用。” 陈甲魁也没问题，他的人很多是对岸招过来的，出去晒马不方便。 但帮忙巡街、看场没问题。 “好的大哥，回去我就让人过来。” “向东，油麻地这几天你负责，别搞出乱子来。” 李向东也没问题，巡街换点人手。看场、泊车他也能帮着管管。 “我知道了，大哥。” 安排完钱和自己的地盘，剩下就是怎么插旗了。 他不觉得扫两条街需要自己安排，也该给小弟自己做主了。 “肥鱼、蛇仔强，这次插旗你们商量下，怎么做。” “我要那两条街，能不打最好，如果必须打。” “那就打出威风！” “这次就看你们的了，有人太跳，就让阿武做掉他！” 肥鱼和蛇仔强互相看看，明白大哥这是让他们自己搞定了。 “好的大哥，我们一定打出威风来。” 林祖辉也不和他们多聊了，晚上10点估计就要开始。 他们也要商量下。 “嗯，你们去忙吧。今晚我会过去看戏，别让我丢脸。” 等他们都出去，林祖辉干脆约上大d，一起吃饭。 狠人都被压住了，地盘都分完了。 今晚就是清扫一群眼红的烂仔而已，根本不需要他出面。 下午跟大d没聊几句，晚上一边看戏，一边聊吧。 ------- 尖沙咀一间餐厅三楼。 窗口的视野不错，林祖辉和大d坐在窗边。 看着街上人潮涌动，大d有点感慨，这地方不愧是港岛最热闹的地方。 “阿辉，这里人流这么多，以后你不是发达了？” 林祖辉则有点漫不经心，钱不难赚，难的是怎么守住钱。 没地位，没后台。赚太多就是闹市炫富，取死有道。 “不用以后，我现在也很发达。” 大d给他噎住了，他现在确实挺发达，油麻地的地盘月收入上千万。 就算他给兄弟分分，那也是五六百万收入。 最重要他身后没老板，不需要跟那些老板分，比他强多了。 干脆岔开话题，这话题没法聊。 “说说，你觉得待会哪些人会来？” 林祖辉听他问这个，才仔细想想，干脆给他分析起来。 “东星不太可能，骆驼虽然回来了，但林昆又没死。” “他回港岛可能没问题，但要敢插手油尖旺，估计林昆要忍不住动手。” “洪兴有点可能，毕竟还有个尖沙咀太子。” “小社团就不好说了，这年头没脑子的愣头青可不少。” 大d听他一通分析，也觉得是这样。 “那就是洪兴概率大点，要不要联系韩宾问问？” 林祖辉却摇摇头，有什么好问？ 来了就打一场，看看谁拳头硬，不打？靠什么谈？ “真是洪兴来捏我，那就打一场试试打仔洪兴到底有多厉害。” 两人一阵吹水，时间很快到了9点多。 街上的路人开始变少。 很多店主都清楚，今晚不太平，也早早关门。 但此时街上却不冷清，一堆头发五颜六色的烂仔在路边吹水。 显然今晚不会是和平交接了。 林祖辉根本不在乎是谁的人，说了让肥鱼他们解决，就等结果就行了。 总不能一看，可能要打起来。 拿电话遥控指挥吧？就是群烂仔而已。 ------- 此时肥鱼、蛇仔强带着托尼兄弟跟阿武，在茶餐厅等消息。 听到小弟汇报，有人在他们选的街上立旗，也是一阵火大。 蛇仔强先忍不住了。 “肥鱼！别等什么10点以后了，现在过去砍死他们！” “妈的，大哥在看着呢！” 肥鱼心里也不爽，但上去就砍也不现实。总要弄清楚是谁的人吧，而且这也太早了。 “别慌，我们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吓到路人怎么办？” “这会街上都是人，打起来肯定有人报警。要么进差馆，搞不好还要跑路。” “就是再早过去，还能拦住别人过来找死？” “先看看再说。” 见蛇仔强不说话了，才开始盘问小弟。 “认不认识？谁的人？” “今天新收的兄弟说认识其中一些人，应该是洪兴慈云山大b的人。” 肥鱼觉得有点麻烦，洪兴的人？ 那就不能一上去就砍了，得先谈谈，能不打最好。 如果非要占这条街那就只能打了。 “洪兴的人，不能直接打。我们先过去谈谈吧。” “我带阿虎过去，和他们先一起过去谈谈。他们要是能回去，就没事。” “要是谈不拢，我陪他们进差馆，今晚你跟托尼搞定。” 蛇仔强也清楚，直接打上去确实麻烦，但大哥说的很清楚。 “肥鱼，大哥说了，他要这两条街的！” 肥鱼也不是没种，今天是让他们打响旗号的，还能怕了洪兴不成? “先谈，要是不愿意回去，就送他们去医院！” 肥鱼和蛇仔强统一了想法，他们愿意退就算了。 不愿意退，今晚就给他们都送医院去！ 第99章 慈云山大B，黄志诚上门 此时大b正跟自己干儿子陈浩南吹水。 今天他收到风，尖沙咀的忠义信的人死的死，抓的抓。 他的地盘在慈云山，那里都是公共屋邨，可以说是港岛的贫民区。 要论人，慈云山多的很。那边没饭吃的烂仔到处都是。 但光人多没有用。 那里都是一帮穷人，也就是跟小贩收收保护费。 天天处于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 这次知道忠义信倒了，他就决定过来占占便宜。想要在尖沙咀弄块地盘。 凭着洪兴的名头，就算抢不到整条街，弄几个酒吧也是好的。 总比一直在慈云山，只能收点保护费强多了。 跟浩南吹的正开心呢，就看见几辆海狮开到街对面。 其中三辆车上，下来二十多人，全是灰色西装，一个个跟男模一样。 比他带来的小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着一个个身材魁梧，也不像他的马仔那样吵吵闹闹。 都是狠人啊，但输人不输阵，总不能谈也没谈，打也没打就走吧。 正抓紧让小弟都赶紧凑过来。 对面人都站好了，一个胖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大b呢，出来聊聊！” 大b个子不高，几十个烂仔扎堆在一起，他不站最前面，还真找不到他。 听到对面叫自己名号，大b也不可能跑路，干脆带着陈浩南和几个小弟走到前面。 大b认出领头都胖子，最近江湖红人和联胜炮辉的手下肥鱼。 “这不是肥鱼吗？带小弟出来逛街？” 蛇仔强则不想跟他废话，大哥在楼上看着呢。抓紧搞定，省的大哥看的头疼。 “别废话了，这两条街大佬都商量过了。是我们大哥的，想占便宜换个地方！” “赶紧带上你的马仔闪人，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大b还在思考什么叫大佬们分好了，难道跟蒋先生聊过？ 跟在大b后面的山鸡不爽了，自己大哥是堂主，这两个小子什么身份？ 敢跟大哥这么不客气？ “你们什么身份？我们大b哥是洪兴扛把子！让你们老大出来说话！” 肥鱼看着这个随便说话的愣子，洪兴都是这种傻逼吗？ 谈不拢就要互砍的时候，谁跟你聊辈分？ 阿虎见这小子这么嚣张，敢凑到肥鱼面前来。 直接上去推开他，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烂仔。 “别凑那么近，你再敢靠近我一定打死你！” 大b虽然不爽小弟随便插嘴，但也得护着他们，否则谁愿意跟他。 “肥鱼，你大哥都不出面，让你来谈？现在和联胜这么没规矩吗？” 听他这么说，肥鱼根本不惯着他，在慈云山装装b也就算了。 这里是尖沙咀，可不是弄几把砍刀，带几十个马仔就能抢到饭吃的地方。 “洪兴都是你们这种傻逼？给你面子叫你声大b。不给面子，不就是慈云山的烂仔吗？” “收收学生保护费，吹吹自己有多芭比就算了。真当自己大哥了？” ------ 楼下两伙人在街上讲数，说不准马上就要互砍。 楼上却是另一番景象，十几个保镖都在包厢外盯着，全部都带着枪。 林祖辉跟大d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楼下两伙人对峙。 大d此时也是心里一阵悸动，这就是做老板的感觉？ 下面的人打生打死都无所谓，就跟看电影一样。 “阿辉，你不下去看看？对面是洪兴的，肥鱼恐怕占不了什么便宜。” 林祖辉此时正在夹菜，听他这么说，转头看看楼下还在讲数。 也不停止手上动作，这家店鱼烧的不错。 “洪兴又怎么样？我说了要这两条街，洪兴敢过来插旗，那就打。” “打都没打，怎么谈？总不能上去服软吧？” 大d也懂了，就是要先打过再谈了。 “你怎么想的？都交给他们了？” 林祖辉不奇怪他会这么问，如果马仔都给小弟安排，很可能会被夺权。 马仔天天跟着这些人讲数、砍人，钱也是他们发。 到底是跟你，还是跟着这些头目？ 但他不在乎这些，只要钱在公账上，公司在自己名下，他们只是分干股而已。 他们要敢造反，先不说能不能成功。 钱从哪来？自己在这些公司的股份怎么办？ 而且几个公司都是分开的，想造反可没那么简单。 “以前是小字辈，上街砍人、晒马，现在做大哥了，还去干这个？” “会砍人没什么了不起，会赚钱才了不起。” “出来混，不是讲能打的。下面这些人都是我养的，月月不少给钱。” “现在让他们去抢地盘，抢到了以后给的更多。” “抢不到？我养他们干嘛？” “钱我给足了，打打杀杀就让他们去。” 眼看楼下就要从推搡发展到开片了。 几辆车开到他们边上了。 林祖辉一眼认出，领头的是尖沙咀重案组的黄志诚。 看来时间太早，路上有路人报警了。 不过也无所谓，插旗哪有不进差馆的。 只有肥鱼带着阿虎出来，蛇仔强跟托尼都没出场。 明显是知道打不起来，但也不能放着大b在这耀武扬威，干脆陪他一起进差馆的。 林祖辉也随便他们去做，尖沙咀那帮大佬都搞定了。 街上这点眼红的烂仔，他根本不在乎，不管是洪兴的还是东星的。 最多拿刀互砍而已，只要不是被砍的到处跑。 自然会有人上门来谈，到时再说。 可是黄志诚只是让手下去控制两伙人，自己直接进了他们这家餐厅。 大d看进了餐厅，知道这是冲他们来的。 “阿辉，冲我们来了。怎么说？” 林祖辉也是一阵皱眉，矮骡子晒马而已，抓紧去就是了。 “不知道，等会就知道了。看来今晚我们要去差馆聊天了。” 今晚既然敢过来陪林祖辉吃饭，大d就不在乎这个。 “差馆而已，隔三差五就得去一趟。” “不过尖沙咀的差馆倒是没去过，今天也算见识到了。” “这个条子什么来头？” “尖沙咀重案组的高级督察，他这组人应该一直跟着倪坤的，不知道为什么找上我。” 大d听到跟着倪坤的，也有点奇怪，倪坤是白粉捞家。 林祖辉出了名的不碰白粉，怎么他找上门来了？ 第100章 黄志诚找上门，大B就是蒋天生养的狗而已？ 街上的的马仔很快都被控制住。 黄志诚上来要找林祖辉，却被保镖拦住了。 但他没有拘捕令，只能让保镖进去通知，他要见林祖辉。 林祖辉也想弄清楚，他想做什么，就放他进来了。 黄志诚一个人走进包间，见一桌子菜就两个人坐那吃饭。 一个是林祖辉，另一个也是名人，和联胜的大d。 先拽了把椅子坐下，才开口。 “炮辉，吃个饭这么大阵仗？楼上十几个保镖，楼下上百人给你唱大戏看？” 林祖辉见他一个人进来，陪他吹吹水。 “吃饭不准多带点保镖？港岛动不动砍人、枪战，不安全啊。” “至于楼下？我不知道啊！” “上百人互砍，我们交那么多税。港岛治安还是这么差，不得问你吗？” 黄志诚给他说的一阵气急。 治安差？治安差还不是你们这些社团搞的？ 忠义信倒了，今晚尖沙咀热闹的很。不止这两条街，整个尖沙咀现在到处都是矮骡子插旗。 警务处的大阿SIR都惊动了，他一个重案组的都被派到街上找人了。 李文斌今晚点名要见，油尖旺所有的大佬。 否则他哪会来管小混混砍人？ “楼下是谁的人，大家都知道。假惺惺没有用。” “跟我走一趟吧。” 没问出什么东西，林祖辉也不想去差馆喝茶。 想带走就带走？当他还是小混混? “有没有拘捕令啊？你说跟你走，就跟你走？” “要不要我打给律师，问问在饭店吃饭，犯了什么法？” 黄志诚也赶时间，也不想继续陪他吹水了，直接摊牌。 “别废话了，拘捕令我是没有，但上面大阿SIR点名要见你们这帮大佬。” “你现在跟不跟我走？你要不去，我现在就回去汇报。” 林祖辉有点奇怪，见所有社团大哥？忠义信倒了，抢地盘肯定要打。 古惑仔互砍而已，抢地盘哪有不打架的？ 给他们都拉过去谈有什么用？ 就算大佬都给拉进去，小弟自己不会砍人？ 没他们看着，搞不好闹更大，他们好歹都有底线。那群矮骡子没了指挥，谁知道会干什么。 他的上司？尖沙咀警署署长是个鬼佬，给钱就行的那种。 那就是警务处的人了。李文斌？还是曾向荣，或者蔡元祺? “行啊，尖沙咀警署我认识路，我现在过去。毕竟每个港岛公民，都有责任配合警方调查的。” “就是要麻烦黄SIR了，那些大哥都给你们传唤过去了，街上不太平啊。” 黄志诚也没接他话，难道说，他也正头疼呢？ 昨天扫了忠义信，他一点功劳都没有，今天尖沙咀大风暴，有的是黑锅给他背。 本来想着，带着人手看看戏。 反正古惑仔互砍而已，死一个少一个。 这帮社团大哥都要靠地盘吃饭，又不是江湖仇杀，不一定死人。 就算死人了，也会马上交人。 否则抢地盘为什么？上了警方通缉名单，还想抢地盘混饭吃？ 林祖辉见他扭头就出去，知道就是通知他一下。 估计还得头疼，今晚怎么搞。这帮大佬都被传唤了，下面头目、马仔总不能全抓了吧？ 要抢地盘，谁不准备个几百人？今晚街上最少几千人，抓哪去？ 既然不是直接抓走，大d就没必要过去了，跟他关系不大。 跟他打了个招呼，林祖辉就带着保镖下楼了，准备去尖沙咀警署。 林祖辉出了酒楼时，看见路边正排队，等着条子处理的肥鱼他们。 也不打招呼，只冲他点点头。 既然交给他们了，那就少插手。 他们这边有默契，那边大b见他出来，以为是怕麻烦，要走人。 “炮辉，你什么意思！当大哥的不出面，让小弟出来顶？” “现在条子来了，你就跑路了？” 林祖辉听了这话一阵皱眉，见他们那一帮人，很多都是童党。 身上穿的五颜六色，头发也染得千奇百怪。 “大b，你过来打秋风，蒋天生知不知道？尖沙咀这么大事，为什么太子不来？” “脑袋不好使就多问，别带着群烂仔充大哥。” “出来混是要讲钱的，你带着群童党出来插旗？是不是没钱交保释？” “这点钱都要省？你还插个屁的旗？” 大b给他说的脸都涨红了。 他过来就想占占便宜，确实没问过蒋先生，这次出来带这么多童党也被说中了。 就是知道肯定要进去不少，这群童党不用保释金。 见大b回答不上来，看看他身边的几个小子。 这就是陈浩南？山鸡？干脆让他们知道一下江湖险恶。 “你们都是他的兄弟是吧？大哥连保释金都要省，出门砍人难免被砍，有没有想过被砍了，会不会出汤药费啊？” “不要年纪轻轻，傻乎乎的相信什么义气，我是不喜欢带兄弟砍人。” 转头看看跟着肥鱼的一群西装型男，又对他们继续。 “我的兄弟，每月都有钱发，出门做事都有车马费，受伤给汤药费，保释、打官司的钱我全出。” “伤了、汤药费我包了。残了，我养他一辈子。死了，安家费照发。” 看着神色有点不自然的几人，林祖辉转头对着自己兄弟问了一句。 “你们说，我当你们是兄弟。当初说好的，我能吃上肉，兄弟也能吃上肉。现在我做到了。” “需不需要我带着你们砍人啊？” 肥鱼和阿虎，包括那些马仔都有些情绪激动，大哥说的没错。 出来混，要么为了不受欺负，要么为了钱。 现在大哥都给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砍人而已，还需要大哥亲自砍人？那给他们钱做什么？ “谢谢大哥！不需要！” 林祖辉听见这个回答，也不管那些看着这帮的条子。 在油尖旺当差，谁不知道他是谁？又不是对他们耀武扬威，怕他们干什么？ 继续对着陈浩南几人吹水。 “这才叫做大哥，想想清楚。出来混，要钱没钱。伤了、残了连个兜底的都没有。” “别说你们几个小字辈，就算你们这个大b哥，又算个什么东西？” “带着几个烂仔和一群童党，跑来尖沙咀插旗？晚上11点都没到，插个屁的旗？” “想想清楚，洪兴要在尖沙咀插旗最少死个几十人。你们愿不愿意做死的那个？” 说完这些，也不管神色精彩的洪兴众人。 带着保镖就去尖沙咀警署了。 这个大b，其实跟和联胜的大浦黑、鱼头标差不多。 只是他不走粉，但不走粉？ 只做黑活，地盘上又全是穷人，根本没财路。 只能给蒋天生做狗咯，蒋天生花钱养着他的。要不你看韩宾、恐龙，哪怕阿基为什么不围着蒋天生转？ 人家有自己的财路，天天忙着赚钱，不是什么大事，谁有空理你？ 没脑子，弟兄多，又穷的要死。 花点钱，养起来当狗刚好，不听话？两个月不给钱，饿都饿死你啊。 第101章 连浩龙失踪 林祖辉说完之后，就不再理脸色铁青的大b，也不在乎陈浩南他们怎么想。 直接上车去尖沙咀警署了。 洪兴这帮烂仔，真是有够烂的。 大b这人，一点脑子都没有，在慈云山也没什么赚钱门路。 估计是穷疯了，才敢带人来尖沙咀占便宜。 车很快到了尖沙咀警署，林祖辉没让保镖都跟着，就带了两个人进去。 接待的警员显然收到通知了，看见是林祖辉来了。 也不多问，直接将他们带到一间会议室。 王宝、倪坤、任因久已经在里面了。 桌上烟灰缸里已经有不少烟头。 看来是等了一会了。 林祖辉跟他们点点头，也不说话，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地方。 一面墙壁是镜子，一看就知道是单面的。 估计隔壁房间一堆人在看着他们呢。 林祖辉饶有兴趣的盯着镜子一边看，一边猜测对面是谁。 没让他们等太久，不到一个小时。洪老板、杜亦天、林昆也到了。 人都到齐了，却没人进来找他们谈话。 都是老江湖，知道这是下马威，几人也不着急。 倪坤干脆闭目养神。 其余几人也是抽烟的抽烟，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林祖辉则一直盯着镜子，大家都不说话。 在这多说一句，都会被录下来。 谁知道会找到什么问题？ 又等了有十分钟，房间门被推开。 李文斌带着十几个人进来了。 他走到桌边，也不坐下。 “我叫李文斌，是o记的警司，各位应该都认识我。” 他看着桌边一群人都不说话，也不在意，这群古惑仔要是有证据全都该抓进去。 “这次叫你们来的原因很简单，连浩龙呢？在你们谁手里？” “把人交出来！” 林祖辉听到这个要求，有点奇怪，转头看向其他人。 连浩龙？ 我派人做了阿亨，难道有人派人抓了连浩龙？ 见几人都面色有点疑惑的互相看，更奇怪了。 连浩龙的人被抓了个干净没错，但一个大佬，身边不缺保镖的。 他只是地盘占不住了，又不是死了。 手里也不可能没钱，弄几十个保镖跟着自己，就算人人带枪都不难。 直接搞他不现实，谁这么有种？ 但也不对，要是真发狠要做了他，还要他们交什么人？ 李文斌见几人都一副疑惑的样子，他完全不信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 “昨晚连浩东他们被抓之后，我们就有人跟着连浩龙。” “今天他接了个电话，就让保镖都在院子里吸引注意力，自己单独走了。” “现在，连浩龙和他两个女人、孩子都失踪了。” 等他说完，林祖辉算是明白了。要么是有人绑了他老婆孩子威胁他。 要么是他要跑路，手下抓完了。 他的震慑能力下降，害怕有人要转做污点证人，指证他。 连浩龙现在有什么价值？ 他的地盘没了，但手里肯定有一笔钱，而且数目不少。 忠义信几十年赚的黑钱，就算再怎么损失，也不可能一点不剩。 还有就是他手里有白粉的进货渠道。 抓到他，能找到他的上家，拿他做投名状。 联系上他在海外的上家，自然可以接手他的进货渠道。 林祖辉想到这，就觉得谁都有可能，但谁都不一定。 钱和进货渠道？ 只要是混社团的，哪个不想要？就算看不上进货渠道。 总不可能看不上钱吧？ 李文斌见几人都不接话，就继续施压。 “今天中午阿亨也死了，有人发现他下楼吃饭时，在楼道被人做掉了。” “动手的是个高手，一刀割喉，你们手下有高手啊。” “我不想管你们社团打来打去，但你们不要挑衅警方。” “连浩龙必须交出来，否则你们你们别说抢地盘，就是现在开的那些酒吧、夜总会都让你们全关灯！” 李文斌见几人都不以为然，干脆盯着林祖辉，让他先开口。 林祖辉见他盯着自己，也是一阵头疼。 草！捏软柿子？ “别看着我啊！看我年纪轻，当我是软蛋？” “李SIR，你是不是当自己是雷洛？出了事就让社团交人？你自己不会查吗？” 李文斌见这几个人，都装哑巴，知道这样也没法问出什么。 转身跟警署的人交代。 “给他们每人带到一间问询室，我要跟他们单独聊！” 李文斌出去后，林祖辉他们都被单独带到一个房间。 林祖辉也无所谓，连浩龙的事他还真不知道。 但这事应该瞒不住，真抓了连浩龙，挖出钱跟进货渠道。 先不说抓人肯定用人不少，消息会传出来。 接手忠义信的钱、进货渠道，这种事瞒不住。 经手的人太多，而且很多都不是社团的人，可不会帮你隐瞒。 警方应该是怕他们今晚就挖出来，之后做了连浩龙。 干脆给他们全请警署来。 没指望能问出什么，只是想拖延时间。 过几天找到连浩龙的尸体有什么用？ 只有现在找到活的连浩龙，从他嘴里挖出更多消息，才有用。 林祖辉倒是不在乎连浩龙的结局，江湖大佬的结局都差不多。 干脆闭目养神起来，反正跟他没关系。 可惜还没休息几分钟，李文斌就进来了。 看来是第一个找他谈了。 也没有寒暄什么的，李文斌今晚很着急，阿发愿意转污点证人。 只要抓到连浩龙，他这辈子都出不来。 从他嘴里能挖出的猛料不少，现在人失踪了，全港警员都被安排了排查任务。 “连浩龙这件事，是谁做的？” 林祖辉先看看他，又看看摄像机，这人当他是什么？他的线人？ “李SIR，跟我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抓的。” 李文斌见他看摄影机，干脆走过去关掉它。 “现在能说了吗？我们今晚一定要找到连浩龙！” 林祖辉根本不信任他，这是警署，他说关掉就关掉了？有没有录音谁知道？ 他倒是不怕被爆线人，社团和警方有合作很正常。 要是警方随便登个报，哪个大佬，哪个江湖红人是线人。 社团就去解决掉？那社团不是太好打击了，谁比较红就爆谁是线人。 都不用抓人，社团直接帮他们解决了。 “跟我聊没有用，我看不上那些走粉赚来的钱。我自己没钱花吗？碰那些脏钱干嘛？” “我又不走粉，他的进货渠道，我拿来也没有用。” “你自己想想，我抓了连浩龙有什么用？” 李文斌明白，在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而且他确实没必要抓连浩龙。 第102章 江湖就是这样 次日早上8点 林祖辉在警署待了一晚上，才被通知可以走了。 到了警署门口，一帮大佬的小弟都在等人。 显然大家都刚给放出来。 也没人互相打招呼，昨晚进了警署就跟外面断了联系。 这会得抓紧回去，了解下情况。 林祖辉见是肥鱼带着蛇仔强来接他，也不多说什么。 直接上了肥鱼的车，等车开出一段距离肥鱼才开口。 “大哥，昨晚我跟洪兴的人一起进了差馆，没多久就保释了。” “街上大封锁，各个路口都有条子，昨晚没做事。” 林祖辉也不奇怪，昨晚估计全港的条子都在找连浩龙。 “连浩龙失踪了，条子在找他。” “昨晚我们都被叫过去，就是条子在拖时间。” 肥鱼有点震惊，赶紧放慢车速，才低声道。 “大哥，连浩龙失踪？他身边随时十几二十人，谁这么勇？敢去抓他？” 他们都不知道这事。应该是条子封锁了消息。 “回去再说吧，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回到公司，四眼几人都已经在等了。 昨晚本来兄弟们要上街砍人，大哥就是一边吃饭，一边看热闹。 结果兄弟们都没事，大哥跑去警署待了一晚上。 肯定要问问什么情况。 见手下都在，林祖辉就让一起去会议室聊。 “现在就两件事，连浩龙失踪了，条子想找到他。” “现在条子有证据起诉他，他到了条子手里，肯定有用。” “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不是我们做的。这件事大家别沾边。” 等几人都点头，林祖辉才继续说第二件事。 “昨晚洪兴的大b，带人到我分的地盘插旗，不管是他的意思，还是洪兴的意思。” “现在等于是洪兴看我是个软柿子，要捏捏我。” “你们说，怎么办？” 肥鱼有点头疼，要是个小社团。昨晚打一场，赶出去就结束了。 现在是洪兴，会不会打了个大b，给其他人都招来？ 蛇仔强没什么主意，按他想法，来了就给打回去。 什么捏软柿子？你再来就是，看看谁捏谁！ 林祖辉见几人都不说话，看来是没弄懂这件事，给他们解释下。 “为什么油尖旺这些人，实力不是最强，兄弟不是最多。” “却可以占住港岛最繁华，最富裕的地盘？” “因为够凶狠！你想跟他晒马，人家直接找枪手要你的命！” “你还在擂台打拳定胜负，还在约人讲数，他们的枪手已经在路上了！” 肥鱼这下听懂了。 “大哥，意思是我们也得够凶狠？洪兴这次是来试探的？” “我们要是不够凶狠，试探就变成真的打过来？” 林祖辉见到肥鱼开口，知道这些人估计想的跟肥鱼差不多。 “你想的对也不对，洪兴大概率是大b穷疯了，碰巧选了我这里。” “但凶狠不只表现给洪兴看的，我们这群盟友要是发现我很软弱。” “恐怕就该算计我了，他们可不想跟个软蛋做盟友。” 这下在座的都懂了，狼是不会和羊做朋友的。 洪兴踩过界，要是他们没表示，那就会被当成羊。 谁都会试图欺负一下他们。 蛇仔强也不管其他人了，问问大哥要怎么做，大不了直接做了大b！ “大哥，我们要怎么做？你安排就行了！” 林祖辉也不想和洪兴开战，但肯定要有所表示，不然后面有的是麻烦。 “肥鱼、蛇仔强，今天你们带人，把洪兴太子的那个拳馆砸了。” “再安排阿武，去给大b的胳膊打断一条。” “就当成他们踩过界的道歉了。” “既然踩过界，打了我的脸，我也不需要赔礼道歉。丢掉的面子，你们替我拿回来。” 蛇仔强和肥鱼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大哥说的很清楚，要么今天跟洪兴玩命，要么以后人人都要踩他们一脚。 那还想什么？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道理还是懂的。 让手下都去做事，林祖辉决定先搞定律师再说。 现在都是社团律师帮忙，还是抓紧找个自己人，否则都是麻烦。 电话联系了Sandy，让她来趟公司谈谈。 一边看着旗下几个公司的账目，一边等她上门来。 各个公司都算经营的不错，除了安保公司以外都有收入。 没什么大问题，一些额外支出都是打伤人，不是赔偿医药费。 就是被起诉伤人，要请律师。 看场、巡街这种工作，伤人在所难免，你客客气气谁理你？ 他也不在乎这种事，医药费、律师费而已。这钱不花，收什么物业费、安保费？ 只要没人把盈利做成亏损就行，赚多少、花多少都是有数的。 很快Sandy就过来了。 林祖辉秘书通知他人到了，他就出来领她进来，人还没领他薪水呢。 不得礼下贤士一下？ 一出门就看见一个高挑的短发靓妹。 穿着一身职业装，灰色的套裙加上白色花边衬衫。 腿上穿着黑色的丝袜，一副律政精英的打扮。 见她神色没不对，知道应该是不在乎自己的社团背景了。 带她到会客区坐下，林祖辉才开口。 “Sandy，上次说邀请你做我的私人律师，考虑的怎么样了？” Sandy见他跟之前一样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打扮，还是个英俊潇洒的大帅哥。 很难将他和师父说的人联系在一起。 想想师父的交代，还是问清楚，别弄错了。 “林生，既然你要聘用我做私人律师，我还是要问清楚。” “外面对你的背景有很多传闻，能说说吗？” 林祖辉也不隐瞒，不知道他的背景，怎么做他的律师？ “你听说的没错，我是社团大哥。” “但找你做律师跟我的身份没关系，也不需要你犯法。” “你的主要工作是根据我的问题，提供正确法律意见。” “我有很多生意，运营中的法律问题，你也要帮忙处理。” “最后就是，帮我保释我要保释的人。帮我指定的人打官司。” Sandy明白了，师父说的没错，这个林生确实是社团大哥。 那就照着师父给她提的意见跟他聊。 “林生，我们是律师。只要不触犯法律，我们可以给任何人打官司，提供法律建议。” “但你的身份代表，给你做私人律师的工作量不是一般的高，这是不一样的价钱。” 林祖辉给她一本正经的背书，整笑了。 很显然，这姑娘对法律条文很熟悉，但谈话显然不够老辣。 眼神空洞，不敢看他。盯着茶几说话，显然事先背熟了。 “哈哈哈，说的好。是你师父教你说的？” 他这话一出口，Sanyd的脸直接羞红了。 直接被看穿了，这也太丢人了。 第103章 林生，你确实需要律师 Sandy有点说不出话来，这个林生一眼看出她经验不足，之前的准备一下忘光了。 “林生，是我师父跟我说的。” “他说，给你做律师是很麻烦的，隔三差五要帮忙保释，还经常要打官司。” “你要是介意，也不可不涨价的。” 林祖辉见她说话开始吞吞吐吐，跟刚才谈话的路数完全不一样。 决定跟她聊聊法律，虽说看上的是她的人脉，但总要试试能力。 “薪水不重要，我们先不谈，我们聊聊法律吧。” “我对港岛律师很好奇，你们似乎不介意，为任何人打官司。” 对方没追问之前的话题，反而聊起法律，Sandy也是松了口气。 想想这些年，学习的法律条文，跟师父一起接的各种官司。 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撩了撩头发，开始回忆自己职业理念。 “任何人在没有被法律审判前，只能叫做嫌疑人。” “我们为嫌疑人提供法律帮助，这跟正义、邪恶无关。” “律师是一种职业，我们在乎的是打赢官司，是协助雇主避免处罚。” 她这么说，林祖辉就理解了。 很多人想错了，无论是刑事案件，还是民事案件，律师从来不是什么正义使者。 只是拿钱就可以雇佣的一群法律专业人士。 他们只是使用自己的知识赚钱而已。 “我懂你的意思了，最后一个问题。” “比如说，三年前我曾经打伤人。没有录音，没有录像，找不到凶器。” “现在警方想要起诉我，他们有什么样的证据，才可以定我的罪？” Sandy想了一下，几年前的伤人案？ 没有物证，没有旁证？ “依照我知道的调查流程，大概率不会起诉你。” “没有其它证据，就算有人证也没意义，我们可以说人证是恶意打击报复。” “只要你不认罪，绝对不可能成功定罪。” 这下林祖辉放心了，看来之前的记录，警方的那些卷宗就是堆废纸了。 物证？砍人还能把刀留着？走粉还能给白粉放家里珍藏？ 当时没抓到他，现在呢？ 他现在可不会自己动手，就算手下做事被抓。 不过是打人，砍人罢了。 街头互砍，哪怕死人了。也是误杀，对方也有刀的。 了不起十年八年就能出来，当庭指证是他指使的？ 脑袋秀逗了？ 外面的家人不管了？就算你是天煞孤星，烂命一条。 你当赤柱里面没有和联胜的人？ “我没问题了。我们聊聊你说的，不一样的价钱。是个什么价钱吧。” 通过刚才的闲聊，Sandy也冷静下来了。 想想还是问清楚，他这个社团背景到底有多麻烦。 “我是律师，不会成为任何案件的证人，你需要诚实的告诉我。” “你的背景，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 “又会给我，带来多少工作。” 林祖辉也不介意她知道点什么，私人律师对他的情况不了解，怎么帮他解决问题？ “没问题。” “我是五年前从对岸偷渡过来港岛的，拿的难民身份。” “来了港岛就加入了社团，当时比较窘迫，就是帮人砍人收账什么的。” “后来我发现，想要在这里立足，光会砍人没用。” “我就开始了，我的奋斗。” Sandy给他的所说的奋斗，勾起了好奇心。 见他没继续说，就追问了下去。 “你的奋斗？” 林祖辉喝了口水，才继续。 “我发现，港岛是个资本主义世界。在这里，有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只要有足够的钱，地位、身份都可以买的。” “而且砍人、卖白粉赚的可没有做生意多。” “你是律师，你觉得地产商赚的多，还是社团大哥赚的多？” Sandy想了想认识的地产商，那些都是师父的客户，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肯定是地产商赚的多。” “对，所以我不再做黑色生意，收赃、卖白粉、做黄赌毒没前途的。” “我现在主营业务是环保公司、物业公司、娱乐场所营业，还有家安保公司准备营业。” “都是合法纳税的企业，根本不做黑色生意。” 他的说法给Sandy震惊到了，她有目瞪口呆，这人说的是真的？ 都不做社团生意了，那雇自己干嘛？ “你既然不碰黑色生意了，那特意请私人律师做什么？” “是要咨询你以前的案子？这样的话签个咨询合同就行，我们随时可以约时间聊。” 林祖辉听了她的说法，摇摇头。 这姑娘还是有点单纯了，社团需要律师。 公司就不用律师了？ “你有没有发现，我刚才说的生意，都是需要很多人的生意？” “一个兜里就几个子的烂仔，想做生意？轮得到我？” “所以我要有特别的地方。比如说，兄弟足够多，能震慑所有想闹事的人。” “不管是物业管理、还是娱乐场所经营，都是经常和暴力打交道。” “我需要有律师替我规避法律问题。” 这下Sandy弄懂他的意思了，这是个经营灰色生意的社团大哥。 你说他犯法了吧，那肯定是。 指使手下殴打他人，领导黑社会组织社团的罪名是没跑了。 但你说他是坏人吧，也不是。 只是打法律的擦边球而已，这种生意人不少。 哪个集团没点灰色生意？哪个大企业不进行合理避税？ 这都没什么，但还是要再确认一个细节。 “林生，我懂你的意思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林祖辉摊摊手，示意她随便问。 “你会直接指挥手下，进行暴力活动吗？” “类似于，命令保镖去殴打某人？” 林祖辉有点不懂她的意思，他都是社团大哥了，指挥保镖去打人？ 这是不是有点低级？ “不会，我的保镖都是持证上岗，他们唯一的工作是保护我的安全。” “我既不需要，也不可能去指挥他们做其它事。” Sandy反而笑了笑，看来他没理解清楚。 “林生，公司员工犯罪与公司老板没关系。你只要合法交税，不管你的员工是砍人还是杀人，都跟你没关系。” “只要公司没有任何出自你的纸质文件，那么他们所有的犯罪行为，跟你都没关系。” “我想，你确实需要一个法律顾问。帮你规避法律问题。” “如果你愿意支付一个月30万港币的费用，我可以成为你的私人律师。” 第104章 法律意识，去哪找可以信任的人？ 林祖辉很满意，这就是有个私人律师的好处，可以有意识的规避法律问题。 “钱不是问题，说说怎么规避问题，我满意的话，马上可以签合同。” 讲到法律专业问题，Sandy很专业。 她很清楚，自己这位新雇主，想要的建议是什么。 “林生，比如说你的物业公司。因为行业竞争，你安排员工与其他人发生争斗。” “你的员工因此伤人了，甚至直接杀人了。” “从公序良俗出发，你是幕后主使，你应该被判刑对吧？” 这点没什么问题，他安排人抢地盘，打死人了。 当然要算他头上，这也是他一直强调。不能随便杀人，最多伤人的原因。 “没错，我安排的，当然是我的问题。” “不好意思，你答错了。” Sandy却轻轻一笑，才给出答案。 “法律是讲证据的，怎么证明是你指使的？” “就算你的员工指证你，可是按照流程，需要人证、物证、旁证，这三项证据。” “没有明确的录音、录像、纸质文件，怎么证明你指使的？” “你总不会当着一群员工，直接告诉他，让他去杀人吧？” “他是你的员工，又不是杀手。你也不会特意给他很多钱，让他去杀人吧？” “没有大额的特殊转账，没有旁证，就算你的员工说是你指使的。也没用。” “这就是我给你的建议，请你在任何有可能被录下来的场合。” “不要用明确的指令提要求，让员工自己去猜测。之后点头、摇头就行。” “只要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哪怕有录音、录像也不能当场证据。” 看来真是专业人士，想想也是。 哪个大企业没点法律问题？都找老板的话，那不是老板都得蹲监狱？ 为什么蹲监狱的，最多的是企业高管和财务会计？ 当然是老板都有法律意识，这些人不过是老板的防火墙。 被查到了，就是这些人的自主行为。 “那如果，出现我必须下明确指令的情况呢？” Sandy也不奇怪他会这么问，总有些要说清楚的情况。 “如果必须要说，就保证没有第三人在场，保证对方身上没有窃听装置。” “保证现场没有录像设备。” “现在有高科技的探测仪，只要扫一扫，对方身上有没有电子设备就能发现。” “我建议你买几台，只要进行重要谈话，就安排保镖排查现场有没有设备。” “和你谈话的人，有没有带窃听器。” “只要没有留下证据，谁能证明是你说的呢？” 林祖辉更满意了，看来他只要不是脑袋抽了去自己砍人，这辈子是不会有牢狱之灾了。 这个Sandy显然对好坏分的很清楚，让她做私人律师不错。 “好的，你被聘用了。” “你现在要解决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的秘书沟通下，那个探测器我需要几台。” Sandy心里也是一阵开心，雇主犯不犯法不是她能决定的。 她也不在乎，又不是她犯法。 有钱人哪有不犯法的？相比那些通过楼花、股票让人家破人亡的企业家。 社团大哥那点打打杀杀才害多少人？ 出得起律师费，可以正常沟通的，不是那种精神病、杀人狂。 这样的社团大哥反而是优质客户，业务足够多，也舍得在律师身上花钱。 “没问题，林生。那我先去跟秘书沟通购买设备的事。” “以后我是在这里办公？还是需要一直跟着你？” 见她马上切换成员工模式，林祖辉还有点没转过弯来。 不过没关系，给钱就行，再好不过了。 直接给了张四眼的名片给他。 “不用跟着我，明天你联系这张名片上的张先生，签合同。” “他会带你熟悉我的几个公司，下次开会你也认识下我的各公司负责人。” “最近你先梳理下，我的几个公司的法律问题，了解清楚了，再来跟我说。” Sandy没什么问题，先了解下他名下的各个公司，这很正常。 “好的，没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过几天我要请假，韦先生的委托要上庭了。” 林祖辉直接答应了，让她自己处理这些事，他没什么问题。 等她出去，林祖辉看向窗外的街道。 还是港岛好啊，只要你有钱。想坐牢也不容易。 律师会告诉你，杀人不犯法很容易。 就跟今天交代肥鱼、蛇仔强去砸了太子的陀地，打断大b的手一样。 就算肥鱼出卖他，就凭他一张嘴，可告不了他。 不过以后要注意了，这种事不能开会时说。 人多嘴杂，要是四眼、李向东、陈甲魁这些人都被收买了呢？ 还有就是和李文斌见面也简单了，约个天台，大家都扫描下有没有带窃听器。 省的去桑拿玩命，那天真给他蒸怕了。 他继续检查公司账目，打打杀杀自然有人去做。 管理好公司，赚的钱多了。还怕没人可用？ 不过肥鱼、蛇仔强、四眼等人水平有限，而且生意越来越杂。 以后地盘越来越多，谁知道这些人都什么想法？ 要不要回对岸一趟？ 林耀东说不准已经开始做冰了，但自己带人来港岛发展。 也没理由阻止吧？ 大家都是出身林氏宗族，自己衣锦还乡带家族子弟出来帮忙而已。 海陆丰这地方典型的穷山恶水，两个村子为了一口井、一条水渠、一条田埂。 都能械斗，而且还不是抡拳头，那是有什么用什么。 土枪土炮，长枪大刀，你能想到的都能用上。 哪次打起来，不死个三五个？ 有的村子有世仇，经年累月，双方都有上百条人命交代在里面。 自己干这点事算个屁，不就是安排打架吗？ 只要能正常发薪水，要多少人都有的事。 让辉叔过来帮忙，再找点机灵的后辈，慢慢培养。 家族后辈，拜一个祖宗的。不至于为了什么伸张正义，要指证自己吧。 林祖辉干脆联系吉米派人去一趟海陆丰。 让他带50万港币给辉叔，当年他借自己500块来港岛讨生活。 现在还他50万，也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 到时让他来港岛聊聊，自己现在是不方便回去了。 对面正严打，虽说应该没问题。 但何必去找死呢？ 让辉叔过来聊聊就是了。 第105章 面子互相给，搞个大龙凤 虽然昨晚在警署将就了一晚上，但林祖辉也没回去。 正常在公司待了一天，一边处理点杂事，一边等肥鱼、蛇仔强的消息。 下午蛇仔强就通知太子的陀地都砸了。 太子不在，里面几个小弟打一顿都放走了。 肥鱼那边到晚上都没消息，林祖辉干脆打电话问问情况。 “肥鱼，什么情况？搞不定？” 肥鱼也是一阵恼火，打断条胳膊而已，有什么搞不定？ “大哥，他又不是蒋天生，身边带一堆持枪保镖，有什么搞不定。” “关键是找不到人。到处打听了，不知道在哪。” “也不能大张旗鼓去挖，我们在慈云山，他经常进出的地方都安排人了。” “现在就知道，他今早才被保释出来，洪兴的社团律师去的。” “之后去哪了，谁都不知道。” 知道在做就行，矮骡子又不是公司上班。 没人跟着他，谁知道在哪瞎逛？ 林祖辉也没提意见，抓紧搞定就行。 “嗯，抓紧找到他，搞定这件事就行。” 挂了电话，林祖辉知道今天估计无事发生了。 尖沙咀街道上还是一堆巡逻的警员。 看来条子不挖出连浩龙是不会撤了，没必要往枪口上撞。 让这几天都正常上工，新招的马仔安排在油麻地熟悉熟悉。 等条子结束再说尖沙咀地盘的事。 林祖辉就回家了，大b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他继续等消息也没用。 靓坤的电话就来了。 “阿辉，我刚收到消息。蛇仔强怎么带人给太子的陀地砸了？” 靓坤打电话问问正常，怎么说也是洪兴的人，收到消息肯定要问问。 林祖辉也不在乎他怎么想，今天看似是打洪兴的脸，其实是做给几个盟友看的。 “昨晚大b到我的地方插旗，我得回回礼嘛。” “怎么？你跟太子关系很好？” 靓坤此时在洪兴陀地，蒋先生和一群扛把子都在。 下午太子的场子 靓坤听他这么说，明白这不是手下捣乱了，确实是他安排人做的。 看看坐在主位的蒋先生，笑的很玩味。 “都是同门嘛，不过确实怪大b，没事去尖沙咀插什么旗？” “我就问问，在开会呢，有空再聊。” 林祖辉听他说开会，就知道这电话估计是，当着蒋天生面打来的。 “你先别挂，蒋先生是不是在你边上？” 靓坤倒是无所谓，看来要找蒋先生聊聊啊。 “对，怎么？你要跟他聊聊？” “你把电话给他，随便聊几句。” 靓坤放下电话，先看看坐对面的大b，才转头对蒋天生说。 “蒋先生，炮辉要跟你说，接不接？” 蒋天生皱着眉头，今天这事很麻烦。 大b带人去尖沙咀插旗，就是动了油尖旺联盟的禁忌。 本来想着还好是炮辉，估计不会跟王宝、倪坤那样狠辣。 谁知道这个炮辉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把大b藏起来也没用。 直接砸了太子的陀地，估计大b要是在外面乱逛，这会估计已经死了。 现在怎么办？打不还口不行，以后洪兴的招牌还有用吗？ 要跟他打？打起来不是一点钱的事。 就算打掉炮辉，他背后还有和联胜。 跟和联胜开战可不是死几个人的事，而且这里面还牵扯油尖旺势力。 到时要是王宝、倪坤他们觉得是对着油尖旺联盟去的。 要插手怎么办？ “电话给我，我跟他聊聊。” 靓坤也无所谓，本来就是知道他跟林祖辉有合作，让他问问为什么砸太子的地盘而已。 他跟这件事没关系，要是蒋天生生猛起来，直接做了炮辉。 那环保公司就不是五五分账了，到时全是他的。 随便他们去打，谁吃亏都无所谓。 直接将电话给边上的基哥，让他们传过去。 蒋天生拿到电话，就直接开口。 “我是蒋天生，你要聊什么？” 林祖辉等了一会，听见蒋天生接电话，才开口。 “蒋先生，大b是不是你藏起来了？我的人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听他这么说，蒋天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果然是不放过大b，这个炮辉能进油尖旺，还能分的了忠义信的肉。 看来又是个凶狠人物。 “大b就是个愣头青，脑袋一热而已。现在你人也打了，地盘也砸了。” “还要怎样？当洪兴没人了？” 看来他是想息事宁人，但林祖辉不愿意。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底。 否则以后的烦心事多着呢。 “大b举着洪兴的大旗踩过界，我的脸面丢了。” “洪兴的账算平了，大b的账怎么算？” “我不需要你们还我脸面，我丢掉的面子，我的兄弟会替我拿回来。” 蒋天生其实也看明白了，这个炮辉显然是要立威。 他进油尖旺就是踩着洪泰进去的。 现在要分忠义信的肉，肯定要做票大的。 要是小社团踩进去，他肯定要做绝。 让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但这次大b脑袋秀逗了。跑去找他麻烦，算是送上门去了。 但大b对他很重要，这家伙虽然没脑子，但很听话。 也没什么生意头脑，地盘也就慈云山那种穷地方。每个月别说交数了，月月都要社团补贴他点。 但社团需要这种没脑子的，不然脏活谁去做？ 给他个几十万，让他做了谁，他就做了谁。 要是给靓坤、十三妹、韩宾几十万，估计鸟都不鸟自己。 他们每月做生意赚的比这多得多，何必去拿刀口舔血的钱？ “炮辉，是不是没的谈？你要面子，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打了你的脸，你今天砸了太子的场子，也打了我的脸。” “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林祖辉也挺纠结，要是直接给大b打伤了，现在谈确实没问题。 但大b没事，他的人就砸了个拳馆，打伤几个烂仔而已。 这事做的没头没尾，正主没事，打了个敲边鼓的？ 传出去不是给人看扁了？ 干脆搞个大龙凤，和谈也要弄的江湖上风风雨雨，面子搞足。 “电话里谈不清楚，这次做事，是油尖旺的事。” “和联胜不参与，我们去城寨谈，谈得拢就谈，谈不拢我们再打。” “你看怎么样？” 蒋天生有点奇怪，去城寨谈什么？同不同意算了，不就一句话吗？ 脑子里过一遍，事情经过。 他明白了，这是要闹大，闹到江湖人人都知道。 到时谁都不会说他被洪兴吓住了，而是随时准备跟洪兴干到底。 两帮人都闹到要去城寨谈判了，谈得拢还好，谈不拢？ 出来就玩命！ 到时谁敢说他丢了面子？ 不过这样也好，闹这么大，他也算给大b施恩了，洪兴的面子也回来了。 “好，明天下午2点，去城寨谈。” “我们最多带5个人去，我找雷振东做保，保证我们双方的安全。” 林祖辉听他答应的果断，知道他是听懂他的意思了。 但也不能就他找见证人，干脆自己也找一个。 “我会找秋哥做见证人，城寨两方势力作保，大家都安全。” 第106章 大漩涡，一炮而红？ 林祖辉跟蒋天生聊完，就直接联系了秋哥。 大社团讲数，肯定要保证双方安全，不可能跟个矮骡子一样。 随便找个大排档，找间茶餐厅就可以谈。 城寨可以算是法外之地，去那谈最普遍。 见证人收了钱，用名声担保双方不能在城寨开战，谁敢在城寨出手，就会被城寨的人追杀。 收钱作保，这种事很平常。属于白捡的钱，自然没什么问题。 一般小社团就收个三五万，轮到他这里直接二十万，林祖辉也不在乎这点。 没去讨价还价，直接答应了。 他代表和联胜加油尖旺联盟，蒋天生是洪兴坐馆。 他们两方人马进城寨谈判，双方在城寨外面都得码几百人，否则怎么能说是一言不合就开打？ 收费高也正常。 确认完见证人，又通知蛇仔强和肥鱼。 大b给蒋天生藏起来了，明天下午跟洪兴讲数，谈不拢就开战。 让他们准备好人，明天下午一点，去城寨东门集合。 就算明天大概率打不起来，但还得防着假戏真做。 而且，做戏就要做足，要是人人都说他们是演戏，那不成了江湖笑话？ 所以他也没跟他们说是做戏，让他们都紧张起来。 就当真要开打去准备。 都安排完，他也就休息了。今晚肯定无事发生了。 -------- 早上8点 林祖辉刚打开手机，短信声就没听过。 昨晚蛇仔强、肥鱼码人的消息传出去了，他电话就爆了。 前天就没休息好，昨晚正困呢，他直接给电话关机了，这会睡醒才开机。 未接电话几十个，打不通就发短信。 翻翻短信，大d、邓伯、鱼头标、倪坤的都有。 正准备先给邓伯回个电话，大d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大哥？这么早找我？” “辉哥，我是长毛。你稍微等等。” 大d听长毛说电话打通了，直接拿过电话。 “阿辉，你搞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睡得着？” “昨晚要不是蛇仔强联系你保镖，说你在睡觉，我都怀疑你被做了。” 这个大d虽然是便宜兄弟，但对他还真是不错，刚开机就打进来。 显然长毛是一直在给他打电话。 “大哥，再大的事也要睡觉的。” “进城寨讲数而已，有多大事？” 大d听他轻描淡写，反而有点怀疑难道传错了？ “是不是江湖传言有误？现在外面都在说，你找了人准备做了洪兴的大b。” “结果洪兴的龙头给大b藏起来了，现在你要把洪兴的蒋先生一起做了？” “听说枪手都准备好了？因为跟靓坤有合作，所以靓坤做和事佬，让你们谈谈再说？” “今天谈不拢，晚上就要见血了。这还没多大事？” 林祖辉听的一脸懵逼，怎么就要做了蒋先生了？ 枪手？他没找枪手啊？ “从哪传出的消息？我没找枪手啊。” 大d则满不在乎，这话是谁也不知道哪传出来的。 但有人跟蛇仔强问过，蛇仔强没否认，只说今天谈了再说。 那不就是认了吗？ 阿辉估计是怕电话有监听，不敢在电话里说而已。 “行了，我知道。我们下午见面聊，今天城寨去看戏的多得很，我也去凑凑热闹。” “缺人、缺钱都跟我打个招呼。我们结拜兄弟，我肯定挺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下午见面再说，他也抓紧去吹哨子，今天下午带人给兄弟壮壮声势。 林祖辉见他直接挂了电话，知道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tmd，一晚上而已，怎么就要跟做了蒋天生了？ 现在各种消息满天飞，家里是待不住了。 也不方便电话里问，干脆去公司，问问肥鱼、蛇仔强到底什么情况。 带着保镖刚到公司。飞机正在前台坐着等他。 来都来了，也不方便让他继续等。 干脆让他进办公室聊。 “飞机，来找我什么事？” 飞机看向他的眼神有点激动，昨晚鱼头标就收到风了。 阿辉要跟洪兴开战，准备问问要不要帮忙，电话没打通。 就让飞机今早去找他，他们关系不错，能帮帮手。如果还有其它需要，飞机跟自己传话也方便。 “辉哥，大哥说你这几天要跟洪兴开战，让我来帮帮你。” “你要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就行，大哥长短家伙都准备好了。” “那些做事的兄弟也通知了，只要你开口，人、家伙都不是问题。” 林祖辉有点头疼了，鱼头标把飞机都派来了？ 他一个走粉的，天天水上飘着都知道了，那还有谁不知道？ 他算不算最后一个知道，他要做掉蒋天生的人？ 但现在也解释不清楚了，让他先跟着自己再说吧。 这小子脑子不太好使，做打手不错，做生意、当大哥就差远了。 “嗯，中间有点误会，不过没关系。你先跟着我。” 飞机也不说话，他知道阿辉的脾气，想说的时候聊什么都行。 不想说话的时候，少跟他搭腔，根本不搭理你。 听他说让自己跟着，点点头同意了。 就坐到沙发上看起报纸。 林祖辉现在很恼火，说他做了大b无所谓，反正也准备打断他胳膊。 怎么传成要做了蒋天生了？ 要是真做了蒋天生，洪兴那么多扛把子，为了给龙头报仇，什么都做的出来。 洪兴还要那么多矮骡子，到时为了江湖成名。 来找他报仇的傻逼多的是。 真要做了这种大哥，那也得悄悄的做。 让人知道是谁做的，这辈子都不安生。 只要洪兴这个社团还在，谁做了他们龙头都得被记住一辈子。 几个古惑仔一吹水，你们前龙头给谁谁谁做了。 你们社团屁都不放一个，还有脸出来见人？ 到时那些丢脸的矮骡子，都得找机会干他。 做了蒋天生，只要被人知道是谁，这人在港岛肯定待不下去了。 自己可不想跑路，为什么大张旗鼓说要做了蒋天生？ 难道，有人要做了蒋天生？现在要嫁祸给自己？ 正想着呢，肥鱼跟蛇仔强进来了。 蛇仔强藏不住话，直接开口了。 “大哥，人都准备好了，三百多个兄弟。已经通知中午各自吃饭，下午1点城寨东门集合。” “还有，我怕洪兴下黑手。又找了大浦黑，从对岸找了十几个做事的人。” 林祖辉有点目瞪口呆。 做事的人？真有枪手上岸了？ “谁让你找人做事的？我有说过要枪手吗？” 蛇仔强有点不明所以，大哥昨晚不是说了，大b给蒋天生藏起来了。 今天约蒋天生城寨谈吗？谈不拢就开战，那肯定要准备好啊。 “大哥，你不是说了要干了大b吗？又说给蒋天生藏起来了，那肯定要连蒋天生一起做啊？” “你说的，要一炮而红嘛。” ？？？ 一炮而红是这个意思？ 第107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王冬在搞什么？ 木已成舟，现在恐怕不是有人要陷害他。 是他昨晚没解释清楚，手下太能干也是问题，这种事能不问清楚就做吗？ 还有，为什么找大浦黑弄人？ 他们老顶鱼头标就是做这个的，弄不到人？ “先不说这个，为什么找大浦黑？” “你们老顶没有人吗？现在消息满天飞，是个人就知道我要做了蒋天生。” 肥鱼也有点犯愁，虽然只是准备做，还没做呢。 但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这还怎么做？ “大哥，我们要用枪手做事，老顶那边肯定给盯死了。” “我是怕给人发现是老顶的人，这样我们就脱不了关系。” “干脆花钱找大浦黑，他的人都是生面孔，还接外面的活。” “虽说都是和联胜，但总归和老顶的人不一样。” 林祖辉这下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两个可以算得上卧龙凤雏了。 当蒋天生是大b？找点生面孔就敢随便做了他？ 大浦黑敢不敢赚尾款？那些枪手敢不敢赚尾款？ 做了蒋天生那是捅破天的大事，这帮人不知道吗？ 蒋天生身边，随时有一堆持枪保镖跟着他不说。如果查到是大浦黑找人做的。 他也不用在大浦做山大王了。 能跑路都算他命大，搞不好就得全家上路。 现在把消息捅出去，事情闹大了。肯定是不敢再去做了蒋天生的。 可是人跟家伙都上岸了，江湖规矩，没做事也得给钱。 对大浦黑来说，全是好处啊。 什么都不用做，那些枪手都不用出手。这不是赚大了？ 消息肯定是他专门散播的，否则不会传，什么枪手上岸了。 “跟大浦黑要了多少枪手？说了多少钱？” 肥鱼此时也回过味来了，消息搞不好是大浦黑故意漏出去的。 “说好的要20个枪手，都是在对岸上过战场的。一人10万买命钱。” “大哥，是大浦黑故意走漏风声的？” 林祖辉确定没错了，给大浦黑200万，能不能买20个人的命？ 连偷渡算上带枪，算上他找人的钱，那些枪手怎么也得每人给个几万块。 这一票，他最多赚个百八十万。 这个报价就有问题，做了蒋天生这种事，如果真的让他做。 没有1000万，赚够这辈子的钱，他肯定不愿意接。 “时间回到半年前，给你赚100万，你愿意找人做了蒋天生吗？” 蛇仔强一下想通了，他肯定不愿意。 铁定跑路不说，如果给挖出来。全家都得上路的，赚太少了。 “草！这个大浦黑耍我们！” “大哥，我去弄死这个混蛋！同门都骗！” 林祖辉摇摇头，现在找大浦黑有什么用？ 要是传出去，多丢人。 你要做了洪兴龙头，他都答应帮你找人，也没赚你多少钱。 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找人麻烦？以后谁敢跟你合作？ “算了，人不用他的。也不要联系他了，钱照给，当买个教训了。” 三人一阵无语，飞机在边上也听懂了。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都理解错了。 阿辉根本不想做了蒋先生，肥鱼、蛇仔强是想加个保险，弄点枪手在手里，以防万一。 怕找鱼头标要人被查出来，干脆去找大浦黑的人。 结果大浦黑以为真要做了蒋天生，这钱有点烫手，干脆给消息捅出去。 赚个定金拉倒。 他也看不进去报纸了，这怎么弄？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一堆枪手上岸了，林祖辉出的钱。 今天下午谈不拢，晚上就是枪战。 林祖辉也不跟他们说话了，开始苦思冥想，现在这个烂摊子怎么弄？ 跟蒋天生解释？说都是手下弄错了？ 先不说丢不丢人，他会信吗？ 知道有枪手上岸，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会查？ 二十个枪手，带家伙走水路上岸了。对这帮江湖大哥来说，这消息能藏住？ 枪手都到港岛了，你说是误会？ 那不如等枪手伏击他之后，再跟洪兴解释杀错了，这样比较好。 他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之前对洪泰都是霹雳手段。 加上他之前的背景，还有他的年纪。 换他是蒋天生，他也会认定，确实要做了自己。 红棍出身，以前就是专门做这种事的。 洪泰除了一个眉叔，只用一个月时间死了个干净。可以算得上霹雳手段。 年纪轻轻，要钱有钱，一个月上千万收入。 要地位有地位，油尖旺联盟、和联胜都是他的背景。 自从上位之后，从来没吃过亏。 毛头小子一个，现在风头正劲做什么都不奇怪。 现在很麻烦，自己不想做了蒋天生。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他要做了蒋天生。 包括蒋天生也这么想。 现在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怎么能不丢了面子，又不捅个大篓子出来？ 办公室内一阵寂静，林祖辉在皱眉沉思，肥鱼几人也不敢打扰他。 就这么坐着等他想清楚。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林祖辉的思考。 “进。” 敲门的是公司招的秘书。 “林生，有两位客人要见你，他们说自己是全兴集团的。” 全兴集团？看来消息传到王冬的耳朵里去了，这种事电话里谈不方便。 干脆派人来找自己了解情况。 “让他们进来吧。” 秘书听他让人进来，就出去领人了。 来人是阿威和何世昌，林祖辉也不奇怪，这两人算是冬叔的保镖兼助理。 地位不高，但适合帮他出门了解情况。 阿威见秘书关门出去，正准备开口问好，再了解下情况。 何世昌却抢先开口了，相比阿威的沉默寡言，冬叔说什么就做什么不同。 他喜欢想表现，让冬叔看出他的能力。就有机会，得到更高的地位。 “林生，你为什么要跟洪兴开战？”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跟我们全兴集团合作的生意怎么办？” 林祖辉双眼眯了起来，眼中闪过寒光。 这些话是冬叔的意思？还是眼前的何世昌自说自话？ 这些天见过的、聊过的。王宝也好，邓伯也好，哪怕是蒋天生。 也没人敢这么质问他！ “是不是没话说，我劝你最好去跟蒋先生和解，我们冬叔可以做中间人。” “别搞这些事，破坏的我们的生意怎么办？” 肥鱼、蛇仔强、飞机此时也气炸了，敢这么跟他们大哥说话？ 但大哥一直没开口，也只能忍住了。 林祖辉本来想发作，听到后两句的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 这个何世昌想挑事？还是根本不了解他的背景？ 或者就是王冬授意？ 敢这么说话？到底有什么底气？ 第108章 本来简单的事，变复杂了 阿威在何世昌追问的话出口时，就知道要遭了。 这个阿昌太爱表现，以为凭着冬叔的面子，能搞定所有人。 冬叔是有人、有钱没错，但这个林祖辉可不是他们之前解决的矮骡子、正经生意人。 先是拽住阿昌的胳膊，连忙开口解释。 “林生，冬叔只是听到消息，有点奇怪，派我们来问问。” “绝对没有其它意思。” 林祖辉却不想放过这两个人，是不是冬叔的意思让他自己来解释。 “你们是冬叔的保镖、助理是吧，我的保镖刚好也没事。” “肥鱼、让我的保镖请这两位去喝茶，一定要招待好。” 肥鱼听到这话，笑的很阴沉，本来刚才就恼火的很。 现在又碰上这两个傻帽，火气更大了，当他们是什么？ “呵呵，大哥放心，一定招待好！” 直接出去找人去了。 何世昌给他的话吓了一跳，本能的想上前制住林祖辉，好挟持他跑出去。 这是人家的地方，外面八九个保镖，他们进来时还都被搜过身。 身上没家伙，不抓了正主，今天搞不好要交代在这。 脚步刚一动，沙发上的飞机，坐在办公桌前的蛇仔强都站起来了。 阿威抓住他的手都没放开，反而使劲拉着他。 林祖辉的出身、背景，他很清楚。手里没家伙，跟他动手，纯粹是找死。 “林生，阿昌刚出来做事，他没什么脑子。要不算了吧？” “他爸爸是冬叔的结拜兄弟。他爸爸死的早，是冬叔给他惯坏了。” “能不能给冬叔个面子，我留下。你放他回去跟冬叔说说。” 林祖辉根本不在乎什么兄弟的儿子，他跟王冬是合作，又不是他小弟。 派两个保镖来质问自己？ 不给个交代，自己以后跟他合作，不是要一直被拿捏？ 此时肥鱼也带人进来了，几个保镖直接给他们围起来了。 林祖辉在办公，他们除了电梯口站着的两人，其他人都刚从休息室过来。 没穿外套，衬衫上的腋下枪套直接露在外面。 这下两人彻底没招了，对方人多，还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又都有枪。 往哪里跑？ “好好招待这两个人，这个叫阿威的，待会放回去报信。” “至于这个阿昌，一定要好好招待。很久没人这么跟我说话了。” “不招待好他，以后传出去，还当我是王冬的马仔呢。” 肥鱼知道大哥的意思了，阿威打一顿拉倒。 这个阿昌可要好好修理一番了，要是大哥不说放过他。 直接丢他去喂鱼吧，好久没带人出海喂鱼了，今天心情不好，正好出出气。 “大哥，我懂了。我一定招呼好这个什么阿昌。” 没管两人拼命解释，几个保镖直接给他们架出去了。 肥鱼已经开始联系兄弟了，待会都带去深水埗的海上去。 到了海上，别说招待了，就是直接沉海都方便。 等肥鱼打完电话，林祖辉才开口。 刚才一打岔，他决定不想了，假的当真的做吧！ 能不开战最好，如果真的开战，那就打！今天要是服软，以后都知道他是银枪蜡样头怎么办？ “现在说谁的问题没有用，既然做错了，就一路错下去！” “肥鱼、蛇仔强，你们去招呼兄弟。准备好家伙，谈不拢就开战。” “先给太子扫出尖沙咀，之后再看洪兴的反应。” “你们都多带点人，别给洪兴先下手为强了。” 肥鱼和蛇仔强点头答应，确实没办法了。现在给架起来了，大哥说打？那就打！ 出来混，不是我砍你，就是你砍我。 有什么不敢做的？ 林祖辉见二人同意，又看向飞机。 “飞机，你别打电话，不方便。现在回去跟大哥当面说。” “找大浦黑是肥鱼跟蛇仔强不懂事，做事肯定要找自己兄弟！” “我要20个枪手，越南人也好，对岸的也好。生面孔，敢做事就行。” “枪手只要上岸，就算没做事，我给每人5万。” “安排做了事，一人20万。” “大哥那边，没做事我出100万辛苦费。要是真动手了，我直接给500万。” “他一直在水上飘着，岸上打生打死跟他没关系。” 飞机没什么问题，大哥早就知道大浦黑找的枪手上岸了。 知道肯定出了问题，否则哪有大张旗鼓找枪手做事的？ 真要做了蒋天生，找几个生面孔，安排个大卡车，直接撞死不就完了？ 闹这么大干什么？ “好的辉哥，我现在回去找大哥，你出的价钱很高，有的是人愿意做。” “要不干脆别找人了？你给我200万，我带人做了蒋天生？” 林祖辉给飞机整服了。 码人是没办法了，要防着洪兴先下手。 到时想反击，没人手怎么办？ 洪兴12个扛把子，那不是个个都要派人给送送礼？ 但现在洪兴没动手，他也不想直接跟洪兴开战。 他脑袋抽了？现在直接去做了蒋天生？现在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过的不好？ 非要宰了蒋天生之后跑路？ 蒋天生也不是愣头青，估计也不愿意先下手为强。 跟他开战，洪兴也算捅了马蜂窝了。 就算打赢他，洪兴肯定不好过。 想想东星现在的状况，和他这种狠人开战很麻烦的。 就算打赢了，后面还有社团联盟，和联胜，都要找洪兴的麻烦。 东星现在在元朗、新界乡下，主意做点工程承包，之前给倪坤打残了。 现在恢复点元气，一直想回本港。要是洪兴元气大伤，东星肯定要落井下石。 “就是给洪兴12个扛把子都做了，也比做了蒋天生麻烦小。” “别老想着蒋天生了，只是先准备人而已，大概率打不起来。” 飞机有点疑惑，干嘛不做？ 他要愿意出1000万，给他点时间，洪兴12个扛把子加蒋天生，他都能找人解决。 但也不问了，林祖辉现在语气不太好。 “那我先去找大哥了。” 林祖辉点点头，让他们都抓紧去办事。 电话此时又响了，刚聊了这一会，电话一直在响，他都不想接。 这一通是杨锦荣的电话，往上翻翻还有一堆人的未接电话。 看的他头疼，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现在都快11点了，2点钟就谈判。 电话里又不方便解释，见面也来不及了。 有什么好说的？不管是条子、邓伯、还是倪坤、任因久这些人，难道跟他们说小弟弄错了？ 他就想整个大龙凤？只是显显威风，才约蒋天生城寨讲数的？ 他们要是信了，那不是代表自己是个软蛋？ 他们要是不信？那解释有屁用？ 第109章 今天难道要撞（大运）了？ 林祖辉关机后，什么都没做。 干脆闭目养神想想清楚，时间太紧了，根本没时间跟任何人解释。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中午让秘书随便弄点外卖对付一下。 刚过12点，肥鱼就回来了。 “大哥，人手搞定了。蛇仔强跟托尼、阿虎，现在领人过去城寨东门等。” “兄弟们都通知了，砍刀、钢管也准备好了，只要你下令，说砍谁就砍谁。” 林祖辉点点头，跟秋哥约好的。他从东面进城寨。 蒋天生从西面进城寨，大家互不干涉。 “知道了，先等等飞机。不管赶不赶得上，1点出发。” 肥鱼此时有点激动，三个月前，他们都是一帮街边的烂仔。 还是走粉的那种，根本见不得光。 城寨讲数这种江湖大事，别说什么自己带人去谈，就是想去看戏都进不去门。 能参与的都是江湖大佬，他们这种烂仔能听个传闻就不错了。 才几个月，辉哥就跟坐上火箭一样，突然就带他们一飞冲天了。 现在都能跟洪兴的龙头讲数了，现在外面那些江湖朋友见了他。 哪个不是毕恭毕敬？ 油麻地林生的左膀右臂不是开玩笑的。 林祖辉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这tm跟见了美女似得，什么情况？ “你怎么了？砍人而已，以前没砍过？干嘛这副表情？” 见他看出自己有点激动，肥鱼有点不好意思。 “大哥，我们以前就是收账，帮社团砍砍人，就是赚钱而已。” “现在我们都能跟洪兴开战了，确实有点激动。” “以后出门，谁敢不敬我们三分？” 林祖辉没什么陪他吹水的想法，但也不想泼他冷水。难道说，以后能不能出门都是问题？ “冷静点！先办好眼前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你先喝口水，别烦我。让我想想清楚，待会见了人怎么谈。” 肥鱼见他心烦，也就直接去沙发上看报纸了。 他们只要砍人就行，大哥要动脑子的。 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吗？好多事都是他安排人做的。 洪泰、忠义信先后被大哥算计没了，现在大哥估计在算计洪兴。 搞不好洪兴也快没了。 这么大事，还是别打扰大哥动脑筋了。乖乖听话做事，以后什么都有。 林祖辉没空关心肥鱼，他在想什么不重要。 就算知道，要是知道他在想洪兴要没了，估计也只能说他傻逼。 洪兴是大社团，大社团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社团主要是做灰色生意，那些扛把子私底下做什么蒋天生不知道？ 靓坤走粉，为什么一直能走？ 因为按时交数，又不是蒋天生走粉。钱赚了，罪名是靓坤的。 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走？ 大社团主要是做代客泊车、夜店经营、工程承包、菜市鱼档、马栏赌档。 你说黑吧，又不是杀人放火，被抓了不起关几年。 大社团会员很多都是类似马栏鸡头，工地小包工头，菜市管理员这种身份。 按月交钱给洪兴，有人闹事、抢生意，大社团要帮着出头而已。 这种社团不会因为换了几个扛把子，甚至死了几个龙头就消失的。 除非到了网络时代，大家都有饭吃，没人愿意上街砍人了。 就像后世的大城市，打个架赔几万、几十万的都有。 打架成本这么高，谁还敢打架？ 但灰色生意消失了吗？还不是都有人做？只是不敢互砍了而已。 所以哪怕和洪兴开战，也不能做了蒋天生。 洪兴不可能倒，就算做了蒋天生、再杀蒋天养。换一个杀一个，洪兴也倒不了。 只有可能衰落。几十年传承，可不是连浩龙这种人能比的。 只要跟李文斌合作，解决蒋天生？ 根本不可能。 蒋天生根本不直接经营任何黑色、灰色生意。 条子除了知道他是洪兴龙头，其它的证据一点没有。 甚至都不特意去查他，因为他根本没必要亲自动手。 就跟和联胜的叔父辈一样，脏的生意都是小辈去做。 你说邓伯犯罪了？那么多人，要他一个元老去走粉、还是去砍人？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跟洪兴硬来，真的没好处。 正想着呢，飞机也回来了。 “辉哥，大哥答应了。人今晚就过来，明天就能做事。” “要是今晚需要人手，也有人给你用。不过是熟面孔，其他人都行，蒋天生不方便。” 林祖辉只是上保险而已，做了蒋天生是没办法的办法。 逼急了他，做了蒋天生之后就跑路。大不了去缅北、越南、也能重新开始。 到时候哪怕去做军阀呢？ 洪兴仔再牛逼，你能到军阀的地盘去刺杀军阀？ 现在保证有人可用就行，谈不拢？那就先做了几个扛把子再谈！ 看看表，快1点了。飞机也到了，直接站起身。 “有人用就行。走，我们现在去城寨。” 林祖辉领着肥鱼、飞机带着保镖就准备开车去城寨。 等车开过来，林祖辉突然决定不坐宾士了。 都知道这辆车是他的座驾，出门都是他坐这辆宾士。加前后2辆本田，一共5辆车。 今天怕出事，肥鱼又叫来20多个兄弟，弄了2辆海狮跟着。 但还坐这辆车有点不保险，要是洪兴弄了辆油罐车，直接撞过来呢？ 那不是直接报销了？ “我们坐到本田上去，这车太显眼。我们的本田在最后，看看情况。” 保镖也没什么问题，老板要坐哪辆都行。 月月薪水不少拿，陈连长让他们过来时说的很清楚。 要保护的是什么人。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能要拿安家费。 一共7辆车出了地下车库。 刚开了没10分钟，肥鱼就接到海狮上的兄弟打来的电话。 听了几句，就转头问起林祖辉。 “大哥，有车跟着我们，怎么办？” “是什么车？有几辆？” “就一辆本田。” 一辆本田？ 是条子，还是洪兴派来盯梢的？条子无所谓，什么都没干呢。 盯梢的就麻烦了，难道真有（大运）等着他？ “通知第一台车，降速。截停那辆车，是条子就放他跟。不是条子，就给他打进医院。” “进了医院，自然有办法查到是谁让他跟着我。” “现在不能再走原先的路线了，换条路，绕道走。” 开车的司机和坐副驾驶的保镖马上开始打电话。 老板的猜测他们理解了，要是警察跟着，那无所谓。 要是对手派来的眼线，跟着他们做什么？ 肯定是埋伏啊！ 不怕死，不代表想找死。抓紧搞定尾巴！ 第110章 虚惊一场，杨锦荣的警告 车速渐渐降了下来，车队又拐了几个弯。 换了条路线去城寨，截停跟着的车子的保镖电话就来了。 保镖接完电话，也是松了口气，不是有埋伏。 “老板，车上是条子。他们要被带回警局，说要控告他们危险驾驶。” 听到是条子，林祖辉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不是洪兴要先下手，或者有人要浑水摸鱼就好。 “发现被跟踪，截停跟踪车辆有什么问题。我还要控告他们随意跟踪呢。” “不用怕，回去让律师处理。现在抓紧去城寨。” 几人都知道待会是重头戏，也没人吹水，林祖辉也没心情说话。 一路沉默无话，车队到了城寨东门附近。 路两边停了几十辆海狮。 上千古惑仔，不是在车里坐着吹水，就是在路边扎堆聊天，矮骡子的到处都是。 现场除了林祖辉的人，还有大d的人，王宝、倪坤、洪老板等社团联盟的人也在这。 林祖辉、大d的人是来做事的。 其他人只是来看看情况，但这么大事，谁敢不多带点人？ 今天城寨虽然不让马仔进去，但要是在里面打起来了呢？ 多带点人，有备无患。要是里面打起来了，只要一个电话，上百兄弟就能马上进去救他们。 要是不带人？真打起来，谁管你是不是看戏的？ 正好听说洪兴知道，林祖辉连枪手都准备了。在西门那边码了上千马仔，声势弄的很大。 干脆人都放在东门这边，也算给盟友壮壮声势。 其他大佬都已经提前进去了，今天城寨通知了。所有人不准带家伙，全部都要搜身。 看戏的大佬一人最多带两个兄弟，林祖辉和蒋天生各自可以带五个兄弟。 大d则没进去，反而在陪着蛇仔强吹水，他要跟林祖辉一起进去。 今天他可是给兄弟准备了大惊喜的。 林祖辉看见蛇仔强身边的大d了，有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等车停好，正准备下去问问什么情况。 已经等了他很久的杨锦荣，也看见他的宾士到了。 直接走了过来，伸手拉开宾士的车门。却没见到林祖辉，只有几个保镖看着他。 “你们老板呢？吓得不敢见人了？” 杨锦荣现在很纠结，他被调到o记单独负责林祖辉这条线。 之前升高级督察没多久，解决忠义信的功劳虽然大。 但也不至于，让他一个考察期还没过的高级督察，再次升职。 不过林祖辉这人做事有霹雳手段，他感觉很快他就会忍不住对其他人动手。 到时升职加薪都是简单的事。 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可惜不是搞王宝、倪坤这些人。 是他妈的跟洪兴开战！ 当港岛是战场？还找了几十个枪手上岸？ 脑子有问题吗？舒服日子过多了？他得抓紧给林祖辉，这个疯狂的脑子降降温。 你要找枪手去刺杀倪坤、王宝，说不定他就当不知道了。 你去搞洪兴做什么？死了个蒋天生而已，洪兴倒不了。 到时要么林祖辉死了，要么跑路，否则港岛天天都要爆发枪战。 你把大社团的龙头做了，到时候洪兴都不用找枪手。 直接说，谁挂了林祖辉，谁上位做扛把子。 有的是烂仔愿意去做，哪怕九死一生。都有烂仔前赴后继的送死。 林祖辉此时已经从后面的车上下来，听他语气这么冲，也知道他心情不佳。 不过他心情不好，我心情就好了？ 现在他只是嫌麻烦而已，自己这可是要上刀山了。 “杨SIR，别嘀嘀咕咕背后说人坏话，给人听见要生气的。” 杨锦荣看林祖辉在他身后，又见肥鱼正从本田上下来，显然他们都坐在后面的车上。 看来这小子也知道怕，自己的车都不敢坐，坐到保镖的车上去了。 “炮辉，跟洪兴翻脸的滋味不好受吧？自己的车都不敢坐？跑去保镖车上躲着？” “你还真是不客气呢！说了要叫林生，炮辉是谁？没听过啊？” 杨锦荣不想跟他废话，既然知道怕，那就还能解决。 “林祖辉，别废话了。我们没时间陪你吹水！” “让你的枪手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你要敢跟洪兴开打，别说打不打的过！就算打过了，你所有的生意都别想继续做！” “李SIR已经去跟蒋天生见面了，不管你们谈不谈的拢。只要敢开打，港岛以后没有你们的饭吃了！” 林祖辉眉头紧锁的听他说完，事情闹太大了。 李文斌插手都算轻的，估计现在他也算在警务处挂上号了。 “我也不想打，但我是做大哥的，靠脸面行走江湖。” “我的面子没有了，不管打与不打，我以后都没饭吃。” 杨锦荣听他这么说，知道虽然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是想要谈，不想打。 也松了口气，他不是一心一意要跟洪兴玩命就好。 洪兴扎根港岛几十年，比他好解决。 这小子花了几个月就混的风生水起，就怕他想跟洪兴玩命，之后直接跑路。 “我们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记住，让你招来的人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现在就是传闻，无凭无据，还能抓走他不成？ 就算合法传唤，又有什么意义？ 不让他们谈，那不更容易出事吗？ 林祖辉也没管他，随便他说什么。真要动手，都玩命了，谁管他说什么？ 这么大事，有条子上门很正常。 肥鱼跟飞机根本没走过来，无非就是些警告，听到了反而没意思。 此时见条子走了，才走到林祖辉身边。 一行人过去跟蛇仔强汇合，林祖辉看看表。 约的两点，现在还有半小时，没时间闲聊了。 见大d跟蛇仔强在一起，干脆抓紧问问。 “大哥，你要跟我进去？还是聊两句，你自己进去？” 大d知道快到两点了，也没时间细聊，边走边说吧。 等阿辉知道，自己给他准备的惊喜，一定高兴坏了。 “我跟你一起进去，我是你结拜大哥嘛，又不是以和联胜的身份进去。” 林祖辉点点头，也不继续跟他多说。 让肥鱼、托尼、阿虎、飞机跟他进去。再算上大d，刚好5个兄弟。 今天的人大多是蛇仔强准备的，让他带人在外面准备接应。 今天这算江湖事，四眼、陈甲魁、李向东他都只让做自己的事，别来沾边。 再要打江山，也得有人守家不是？ 第111章 你说，这TM叫做惊喜？ 林祖辉一行六人进了城寨，今天事情闹大了。 城寨作保的双方也怕出事，虽说城寨都是他们的人。 但都闹到枪手上岸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逼急了，直接在城寨动手。 秋哥派人去给洪兴的人搜身，雷振东也派人来给林祖辉等人搜身。 安排的都是马栏的姑娘，几个大男人也不怕被量量长短。 龙卷风带着兄弟在一边看着，见搜完身才开口。 “大d，你想清楚。这是趟浑水，你一起进去谈。” “别说你能不能脱身，就算和联胜也脱不了关系。” 林祖辉也看向大d，就算他以自己结拜大哥的身份，一起进去。 但现在和联胜，实力最强的地区话事人，还有当红人物一起和洪兴讲数。 说是他林祖辉自己和洪兴的事，外面的人也不会信。 真要打死了林祖辉和大d，和联胜能没话说？ 大d冷笑出声。 “呵呵，脱不了关系又怎么样？我跟阿辉是结拜兄弟，我不挺他？谁挺他？” “洪兴又怎么样？我怕了吗？在荃湾没跟洪兴打过？我的地盘是捡来的？” 龙卷风见他铁了心要一起进去，也不再多说。 他只是好心出言提醒，两大社团真打起来，就是江湖大风暴。 会死很多人不说，虽然跟城寨没关系，但谁知道会不会波及他们？ 既然不听劝，那也没办法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干脆走在前面带路。 谈判地点是中间人定，秋哥跟雷振东商定在城寨中间的天后庙谈。 秋哥直接封了从东门到天后庙的，其中一条小路。 每个路口都有马仔把守，他带着二十多号兄弟，前后夹着六人。 保证就算有枪手，也绝对弄不死林祖辉几人。 林祖辉也不在乎，随便他们怎么安排，他又没准备在城寨动手。 实际上他本来都不准备动手，但现在只能先假戏真做。 要是蒋天生当真了，他也有反击的手段。 现在就是先谈，他找不回面子？那就打！打完了再谈！ 只要不做了蒋天生，自己兄弟如果够猛，宰了洪兴几个扛把子再谈就是。 一行人走的不快，气氛很压抑。经过的窗户也好，路口也好。 一个个秋哥的人马，都盯着他们看。 大d走着走着，挤开了肥鱼。凑到林祖辉身边去了。 林祖辉见他凑上来，知道是有话要说。干脆放慢脚步，让飞机跟托尼走到前面去。 才低声开口询问。 “大哥，有事？” 大d虽然心里有点激动，准备的惊喜真用上了！这是去天后庙的路！ 但也知道不能给人看出什么。 直接揽住林祖辉的肩膀，将脑袋凑到他的他耳边。用只有林祖辉能听到的声音，跟他炫耀。 “阿辉，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猜猜是什么？” 林祖辉用有点奇怪，又有点惊恐的眼神看着他。惊喜？md，什么叫tmd惊喜？ “大哥，什么叫惊喜？怎么个惊喜法？” 大d听他接话，就跟小孩子有了新玩具，流浪狗找到的大骨头。心里跟抹了蜜似得。 “阿辉，惊喜就是！你知道鸿门宴吗？” 鸿门宴？哪个鸿门宴？刘邦、项羽、范增那个？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 五百刀斧手！摔杯为号啊！ 林祖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tm真要先下手为强啊！ 他说话的声音更低沉了，要不是大d跟他勾肩搭背脑袋凑在一起，根本听不见他说话。 “大哥，谈判地点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吗？你怎么安排的人？” 大d则完全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惊恐，以为是猜到惊喜是什么的兴奋。 “城寨有多少地方能谈事？这么大风暴，又是你跟洪兴龙头谈。” “我猜要么是秋哥的陀地，要么是雷振东的陀地，要么是天后庙。” “他俩的陀地我没法安排人，天后庙就不一样了。这里可没那么大片地建庙。” “只是临街几间店铺打通了，请了神像建的庙。” “我知道附近肯定没法埋伏人手，但我多聪明啊！你猜我在哪埋伏的？” 林祖辉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那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大d为什么安排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借自己的名义帮自己开战？之后渔翁得利？ 但他为什么入局？ 让自己做炮台？跟洪兴玩命，之后跑路？ 他接手自己所有的生意和地盘？ 我有这么蠢？都被他逼上梁山了！临走还不好好报答他？会把生意交给他？ 还是真当自己是亲兄弟？单纯怕自己吃亏？ 想跟自己合力跟洪兴开战？去分洪兴的肉吃？ 等等，不管他在想什么，现在不能跟他翻脸。 他真有五百刀斧手的！ “大哥，你这么犀利？人埋伏在哪？雷振东和秋哥的人，肯定给天后庙围的水泄不通，怎么动手？” 大d听他这么问，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但也没有提高声音。 给人知道就麻烦了。 “我当然知道，靠冲？肯定是不行。我在楼上埋伏了十几个人。” “他们都是越南的专业雇佣兵，在天花板上装了炸药。” “只要我们一发信号，他们就炸穿天花板，下来做事！” 林祖辉懵了，炸天花板？从天而降？ 他是真准备一个都不放过啊！ 但我们是不是也得死？天花板都塌了，砸不死人吗？ 再说了，手里都没家伙。要是这伙枪手不认识人呢？ “大哥，信号是什么？炸穿天花板，我们要是被砸死了呢？” “还有，那帮枪手认不认识人？给我们打死怎么办？” 大d直接将一个手机，塞到他口袋里。 “人家是专业的！我让他们试过，只会炸一个洞。不会整个天花板掉下来的。” “刚才我们的照片，洪兴的人的照片都已经有人给他们了。” “至于信号？摔杯为号过时了，你拿着这个电话。” “新卡，只有一个已拨电话，你按两次拨通键，就直接打过去了。” “电话响了，上面的人就会动手。” 林祖辉摸着兜里的电话，看着大d脸上的笑容，有点头皮发麻。 还好他知道摔杯为号不流行了，要不然？要是有人不小心，打碎个杯子就完了。 但这tm的也叫惊喜？ 他是真相信自己要做了蒋天生啊！ 这大哥没话说，当你是兄弟，你做什么都挺你。 信号在自己手里，用不用都是自己的主意。看来他是真想分洪兴的肉吃。 可是这个惊喜也太离谱了！ 第112章 城寨天后庙，后路被断了 林祖辉恨不得这都是一场梦。等睡醒了，就没事了。 就因为他昨晚没跟肥鱼解释清楚，搞得现在直接骑虎难下了。 但事已至此，逃避没用！ 看着大d眼中闪过的兴奋和野心，他大概理解他在想什么了。 港岛人都信命！ 自己几个月前还是个，要跟他讨个面子。才能混口饭吃的烂仔。 现在就有这番事业。说明什么？说明气运在他身上。 大d对于跟洪兴玩命，也是拿不准主意的。但他愿意相信自己能搞定。 就是因为相信气运在自己身上。 所以做了这么多准备，就是要跟自己同进退。现在遥控器在自己手上，他跟自己站在一边。 不管是做了蒋天生也好，不做蒋天生也好。 只要能占了便宜，他做了这么多事，能不分点好处给他？ 想要做大做强，不止要抱大腿。也要试试，能不能搭上一飞冲天的快车。 不愧是搞赌船、赌档的。什么都敢押上赌桌啊。 想清楚了，也就没那么惊恐了。只要他不发信号，应该不会动手。 见快到天后庙了，林祖辉最后跟大d提醒下。 “能不动手最好，今天动不动手，我都欠大哥的。” 大d听他这么说，知道自己这番苦心没白费。这个人情欠下了，可不是几百、几千万能还的。 “阿辉，放心吧。” “我都聊清楚了，你电话不打过去。楼下就是枪战都不会动手。” “做不做，你自己拿主意。” 说完，拍拍他的肩膀，就松开揽住他的手。 也没时间多说什么，林祖辉冲他点点头。 又去拽了下肥鱼，要跟他交代下。真要动手，他们别给吓住了。 等肥鱼凑过来，林祖辉才在他耳边轻声交代。 “别说话，听我说！” “大d帮我们，在天后庙楼上埋伏了人。” “我要是突然趴下捡东西，抓紧找桌子、凳子藏底下。” “会有人炸了天花板，下来动手。” 肥鱼两眼瞪得像铜铃一样，这、这、这也可以？ 炸了天花板？从天而降袭击洪兴的人？ 拍电影呢？ 林祖辉见他表现的这么不堪，也不笑话他。他刚知道的时候，也差点吓得背过气了。 揽住他肩膀的手，此时用力捏了下他的肩膀。见他吃痛后，明显冷静一点了。 “没时间解释，跟其他人说一下。” “真要动手了，不要怕！什么都别管，带我跟大d冲出城寨就行。” 肥鱼也收住心里的震撼，大哥说的没错！ 没时间了，他跟飞机、托尼他们还能咬咬耳朵，大哥不可能继续跟他们商量。 一切听大哥的，他永远是对的！ 林祖辉见他表情严肃的点头答应，也冲他点点头。 此时已经到了天后庙门口，龙卷风正看着他跟肥鱼咬耳朵。 人家要商量待会谈判的事，还能不让人商量？ 至于咬耳朵？待会怎么谈，还能大张旗鼓吗？ 林祖辉也不再废话，加快脚步走进天后庙。 此时还有差不多，十分钟到两点。天后庙果然被围的水泄不通。 庙门口都是人墙，通往天后庙的路口，也都被人堵上了。 林祖辉带着人，面不改色的从人墙中穿过。 天后庙大门洞开，神像下面摆了张方桌，两边各一把椅子。 背靠神像的主位摆着两把椅子，显然这就是待会谈判的地方。 这座天后庙，虽然是闹市中用商铺隔出来的。 但装修依然修庙的传统，雕梁画栋，门窗都是实木的。 显然哪怕是在城寨这种法外之地，善男信女任然愿意捐钱捐物，将不可能化为可能。 在这个阳光都照射不进来的地方，建立一个信仰之地。 不管是墙壁，还是天花板，都被香火熏成黑褐色。一看就知道，这里终年香火不断。 看来越是生活困顿的人，越是需要信仰的庇护。 龙卷风没管四处打量的林祖辉，一路带着他们往里走。 到了东面侧室门口，才开口说。 “洪兴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和一些江湖朋友在西边房间聊天。” “你的朋友都在这间房间，还有10分钟。你们随便聊，我就不进去了。” 林祖辉也不跟他多说，现在没时间套交情，先进去打个招呼再说。 带着人推开房门，房间内一阵烟雾缭绕。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进了炼丹房呢。 敢进城寨看戏，都是江湖大哥，哪有江湖大哥不抽烟的？ 林祖辉给烟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仔细一看，呦呵，来的挺整齐。 社团联盟的大佬一个不落，全都在这了。 是不是帮场子不好说，但看看林祖辉的斤两的想法，肯定人人都有。 和联胜的邓伯、吹鸡都没来，但串爆、老鬼奀都在，显然是替邓伯来了解下情况。 不管会不会帮忙，在这间房间等他。显然是跟城寨的说了，是他朋友。 打着他朋友的旗号进来的，该给的面子要给到位。 林祖辉双手一抱拳，跟这人打个招呼。 你问为什么不挥挥手，说你们好？ 这又不是领导下基层视察，挥挥手说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来的都是朋友，大家能来一起见证我跟洪兴的谈判。这份情，我林祖辉记住了。” 王宝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林祖辉的成色。 他是被洪兴打死打残了也好，是被洪兴给震慑住的软蛋也罢。 今天分完尖沙咀，明天就能分油麻地了。 地盘小也是地盘嘛。有肉吃不好吗？ 根本不在乎他的客套，反而要试试在热锅浇油，给他添添火气。 “我们只是看在大家都在油尖旺吃饭，别让你丢了联盟的脸面来的。” “别朋友来，朋友去的。能不能做朋友，看接下来谈的怎么样吧。” “我们不喜欢跟两种人做朋友。” 林祖辉见其它人都不说话，显然不想介入他跟王宝的交锋中去。 “哦？不知道是哪两种人？你又凭什么代表所有人？” 王宝此时目露寒光，看向林祖辉的眼神，像看着个死人一样，死死盯着他。 “我当然可以代表！” “我们不喜欢跟死人，交朋友！也不喜欢跟软脚虾，交朋友！” 林祖辉听懂了，这是希望自己跟洪兴玩命。 潜台词就是，今天要么占了洪兴的便宜，让洪兴服软。 要么就跟洪兴玩命去。 想试试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敢退一步，别说尖沙咀还没分到的肉。 油麻地都没你林祖辉的立足之地了！ 第113章 就为这？就要做了蒋天生？ 此时不能弱了气势，这群人都是饿狼，到时没人会看得起他。 更不能顺着他的话，去跟洪兴玩命。 “什么叫软蛋？我跟兄弟们身上穿的，嘴里吃的。不是我们靠拳头打下来的？是乞讨来的？” “至于死人？谁死可不好说。” 林祖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现在没必要跟王宝结仇。 看向倪坤，跟他聊聊吧。晾一晾王宝。 “坤叔，你江湖经验丰富。你说，打起来我是不是没胜算？” 倪坤知道这是在找台阶。现在也不能让他们继续吵了。 “没打过，谁知道？” “但打起来谁说人多、钱多就一定赢？洪兴而已，我们这不是有个打过东星的吗？” 转头看向林昆。从过来到现在，林昆一直坐在角落不开口。 这时直接问他。 “林昆，给阿辉说说。要跟这种大社团开战，怎么打赢？” 林昆今天就是来看看情况，根本不想跟这些事扯上关系。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不想站在台面上。天天给条子盯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但都被点名了，也没法装透明人了。 “和大社团开战，最重要不要怕他们人多。就盯着手下堂主杀。” “杀到他就剩个龙头和一堆烂仔，自然搞定了。” 倪坤得到想要的答案了，这话不能他来说。 他一个想退休的人，总不能还要给年轻人献策吧？ 这个道理谁不知道？只是逼着林昆开口说罢了。 但还是提醒一句，别没事干盯着蒋天生开枪，做了蒋天生很麻烦。 林昆跟东星打了半年多，伏击骆驼那么多次。 骆驼还能有命跑路加拿大，真是因为命大？ 狗屁命大，伏击骆驼就是要打死他身边的保镖、堂主。让骆驼知道再不服软，随时要他的命。 林昆根本不想杀骆驼而已。 “嗯，重点是别杀龙头，死几个扛把子、死一群矮骡子无所谓。” “给蒋天生做了，那是下下策。” 林祖辉点点头，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下下策？ 但难道跟他们解释，这是手下弄错了？ 不能解释就听着。善意的提醒，总比王宝的恶毒想法强多了。 任因久见几人话说完，现场有点冷场，干脆凑凑热闹。 “阿辉，闹这么大，既然都来谈了。说说你想怎么样？” 林祖辉也不隐瞒，待会就要谈了。藏着掖着也没用。 “大b举着洪兴的旗子在尖沙咀插旗，这是坏了大家的规矩。” “我准备砸了太子的陀地，警告下洪兴。” “再打断大b一条腿，这事就算结束。要是洪兴不服，就是洪兴挑事了。” 在场的听他这么说，不管表面怎么想。心里都是同意的。 油尖旺区，社团联盟说了算。忠义信倒了，太子都没敢出街。 大b这次敢跑来插旗，本来做了他也是应该的。但既然只是大b带人来，那就是跟洪兴没关系。 给洪兴一个面子，断他一条腿，长长记性。也让其他人看看不守规矩的下场。 串爆有点忍不住了，虽说今天就是来看戏。 但林祖辉也是他的门生，想弄清楚，为什么搞成现在这样？ “阿辉，之后呢？你做的没错，怎么搞成这样？” “蒋天生知道大b插旗尖沙咀，知道我有可能要做了他。就给他藏起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不能让大b插旗尖沙咀之后，还能大摇大摆出街。” “蒋天生又非要保着大b，这就是为什么今天要在这谈的原因。” 在坐的都是一阵无语，他们其实知道大b插旗尖沙咀的事，肥鱼跟他一起被条子带走的。 这事根本瞒不住，但现在江湖上什么消息都有。 连夺妻之恨都传出来了。 说什么蒋天生现在的女人方婷，以前跟过炮辉。 后来被蒋天生撬走，现在炮辉兵强马壮要抢回来，这种消息都有。 因为如果就是大b那点事，有必要几十个枪手上岸？还要做了蒋天生？ 这得多大的火气？ 手下办错一件事，龙头知不知道都不好说。 你扭头就要做了龙头？ 这江湖大哥做的也太危险了！改天要是他们的手下在林祖辉那闹事。 是不是马上就要被林祖辉的人伏击？ 任因久有点忍不住了，这tm什么事？ “就大b的事？没别的问题？就这点事？” 林祖辉听着他的致命三连，也是没法解释什么。真就这点事。 此时房间一阵寂静，几个大佬看着林祖辉，不止对着脸上打量。 全身上下那是左看右看，这人精明的很啊。 怎么感觉今天脑子出问题了？就为一个大b，搞这么大阵仗？ 林祖辉见他们神情古怪，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也没话说。 要是他是看客，他也觉得这事太蠢。 但他是主角，他能怎么办？ 此时房门被敲响，时间到了。 “咚咚。” “时间到了，出来吧。” 林祖辉也不跟他们多说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家都陆续出了房间，此时大厅中各个角落、柱子边上都是城寨的打仔。 雷振东、秋哥都已经坐在主座。 林祖辉也不磨叽，带着几人去东边椅子上坐下。 大d、肥鱼等人直接站在他身后。 王宝、倪坤、串爆这些人，都坐到靠墙的椅子上。 蒋天生此时也坐到对面。 他带了陈耀、太子、十三妹、大b、韩宾过来。 一些和双方无关的江湖大佬也纷纷入座看戏，雷振东见人都坐好了。 也不再去等有没有人来。 “人齐了，不等了！关门，开灯！” 城寨的人手直接将门窗全部关闭，现在这里就这些人了。 外面全是城寨的人手，几百人围着天后庙。 就是弄几十个枪手，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进得来的。 秋哥见门窗都封死了，现在正主到了，场地也准备好了。 “两位都是江湖人，这次来城寨讲数，规矩我就不多说了。” “谈不谈的拢都没关系，不准在城寨动手！只要敢掀桌子，不管是谁。城寨都会出手做掉他！” “我们收了钱，就要保证大家在城寨的安全！” 林祖辉和蒋天生都点点头，选城寨谈就是为了安全，自然没什么不同意。 秋哥见双方都点头了，那就让他们开始。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你们开始谈吧！” 第114章 八百人？八百人还不够？ 蒋天生没开口，这次讲数本来以为就是演个戏，大家找个台阶下了就行。 但从昨天夜里开始，事情就不对了。 先是收到风，林祖辉的几个手下在吹哨子，这倒是无所谓。 林祖辉手里才多少人？跟他讲数不吹哨子，能凑多少人？ 虽说是和联胜的人，但事情出在油尖旺。肯定只能他自己谈，不能用和联胜的人手。 可不得吹哨子，召集人手么? 但消息一波接着一波，等到他知道大浦黑，弄了几十个枪手上岸的时候。 他也被惊到了。 不是演场戏，做个大龙凤，给江湖上的人看吗？ 当时他就怀疑是小道消息传错了。 估计是哪个烂仔知道他们要讲数，瞎传的。 但还是联系手下和江湖朋友去验证消息，几十个枪手上岸，这种事藏不住。 今早他就知道，消息是真的！ 大浦黑收了蛇仔强的钱，真弄了一堆枪手过来！ 不管林祖辉想干嘛，他肯定不能任人宰割，洪兴的枪手也都准备好了。 城寨西门现在有两千多马仔，各个堂口也都准备了人。 真要开打，他现在也能动用上百枪手，几千马仔！到时先弄死这个林祖辉！ 这小子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大b连他的兄弟一根寒毛都没碰到，就算一定要砍死大b，为什么找枪手冲他来？ 此时林祖辉是和联胜的地区话事人，油尖旺小社团大佬一个。 他是港岛三大社团的龙头，他开口就是弱了气势。 今天带着陈耀，就是让他去谈，自己最后一锤定音就行。 林祖辉见他们都不开口，知道这是要自己先开口。 但也不能管什么，弱不弱气势。 蒋天生可以让手下开口，这些人不是扛把子，就是白纸扇。 他带的人呢？大d不能随便开口，他是大哥，又不是自己的马仔。 其他几个人，今天能站这里装木头人就不错了。 没他领着，估计这间天后庙都进不来。连个堂主都不是，凭什么跟洪兴的人讲数？ “蒋生，油尖旺是有规矩的。无缘无故跑来插旗，是不是坏了江湖规矩？” 蒋天生根本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陈耀开口了。 “林生，打都没打就叫插旗吗？大b只是去逛街而已，带小弟去油尖旺逛逛不行吗？” “你砸了太子的陀地，这笔账我们都还没算呢。” 林祖辉见是陈耀跟他谈，也不介意。 今天蒋天生坐在对面就行，别管是不是白纸扇开口谈，面子是有了。 “我们这里不是差馆，你别把我当法官消遣！他当着我兄弟的面，说要插旗的！” “你一句话，说不是就不是？” 陈耀也就是一说，这个台阶不要，那就换个台阶试试。 “好。就算是大b说了什么，但不是还没做吗？” “江湖人，谁嘴上不占占便宜？我还说我要砍死港督呢，我是不是真会去砍？” “要不这样，我让他端茶赔罪，这事就算过去了。” 林祖辉眉头紧皱，看来洪兴一定要保大b了，上来先给自己两个台阶。 但大b连根毛都不掉，自己要是下了台阶，以后还不给人笑话死？ 谈判方案中有个拆屋效应。 比如你想换个手机，你要是直接跟老婆说换手机，她大概率不同意。 你先说要换套房子，要贷款30年。以后生活水平要下降，等她拒绝。 你再说要换辆车，贷款5年。这几年要节衣缩食，她再拒绝。 最后再提，既然都不给换，那换个手机行吗？ 这时她拒绝的可能，比直接提出换手机的概率低的多。 那就直接先往大了开价，慢慢试探底线。 “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茶我喝过无数，赔罪茶不需要。这种事做错了，要用命来陪！” 陈耀听他台阶一个不要，铁了心要大b的命，也是一阵头疼。 本来要是没闹这么大，大b坏了规矩，林祖辉给他做了也就做了。 一起讲讲数，大不了赔一笔安家费。 但现在事情闹大了，洪兴不想保大b都不行，要是把大b交给林祖辉，以后洪兴怎么见人？ 铁定不能将大b交给他，那就先摆事实，讲道理。 让他知难而退。 “林生，都是出来跑江湖的。” “当我们的面要做了大b？真要给你办成了。洪兴这么多会员的脸往哪放？” “现在是你和洪兴的事，和联胜不可能为了你的事跟洪兴开战吧？” “只算你自己的人手，你到油尖旺不过三个月，当初进去时弄了三四百人。” “算上这几个月收的马仔，我给你满打满算。最多800人，你拿什么跟洪兴开战？” 林祖辉不去反驳什么和联胜会动手，也不去反驳自己是不是八百人的问题。 反正没洪兴人多是真的。 “八百人怎么了？八百人还不够？” “霍去病用八百人，打赢了匈奴，一战封冠军侯！” “李世民用八百人，打赢了玄武门之战，直接开创贞观之治！” “张文远用八百人，威震逍遥津，大破孙权十万大军。现在江南一带的人，还被笑话是江东鼠辈！” “八百人就八百人！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你们人多而已，又不是你们一个能打八百个！唬谁呢？” 本来大厅还有些交头接耳的声音，林祖辉的话一出口，都给他震的愣愣的。 怪不得都叫林生呢，跟他们这帮江湖人还真不一样，这小子读过书啊？ 就是用几百人说你人少，根本打不过洪兴而已。 这么能说？现在搞得好像是他八百人，比洪兴的人还多一样。 以后要跟这小子有矛盾，还是别讲数了。 根本说不过他啊，这小子读过书，比他们这帮大老粗会说的多。 林祖辉身后几个小弟也给说的热血沸腾，盯着蒋天生几人的眼神越发不善起来。 大哥说的对！ 人少怎么了？又不是一个能打八百个！ 不行就干他！ 蒋天生也是给弄的挺无语，要说陈耀说的不对吧。 也没错，讲数不就是先说你人少，再说你没钱，之后说你不能打吗？ 还能说什么？ 结果人家认了人少，但就是不服。人少一样打，人少比你人多气势还强。 干脆继续等他们讲下去，他自己来，不也就说这些吗？ 要是自己上，也没说过林祖辉，那不是更丢人？ 陈耀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你说对方人少，对方认了。 他只是说，人少也能打。人少打人多，打赢的多得很而已。 反驳什么？反驳人少打不赢？人家举的例子没错啊。 史记上写着呢！ 第115章 谈判失败，秋哥的算盘 陈耀干脆略过这个话题，你知道自己人少就行。 继续争人少，能不能打得过人多？这根本没意义，先不说能不能争赢。 就算争赢了又能怎样？ 那就继续按套路走，不提人多人少的事。 “林生，你知道自己人少就行。” “你刚开张几个月，就算你夜店经营的不错，还有不少其它生意。” “但就这点时间，你能有多少钱？开打是要给钱的，马仔不会饿着肚子帮你砍人。” “跟洪兴开战，汤药费、安家费，马仔砍人的路费，连买刀的钱都要你出。” “打起来，钱就得当柴烧。你有多少钱能拿来烧？” 林祖辉见他不提人多，开始以钱压人。 也没什么惊讶，讲数就这个套路。 他直接转头指着肥鱼、托尼、阿虎手上的金表和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说。 “钱？你看看我兄弟个个穿金戴银，他们像是缺钱的样子？”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是跟着我的兄弟。我月月发薪水，没有一个吃不饱饭的！” “我出来跑江湖，一向不看重钱。有钱都是兄弟分大头，我分小头。” “今天你们打了我的脸，我要是服软了，我以后都吃不上饭。” “我吃不上饭，他们还有钱花吗？” 林祖辉此时神色凶狠的盯着蒋天生，语气极其阴冷。 “别说我现在还有几千万可以烧！” “就算我现在没钱！你们要让我们兄弟吃不上饭！你说这些人不给钱就不砍你了？” 蒋天生给他盯的头皮发麻，现在算是图穷匕见了。 但为什么啊？就因为大b这个傻帽？ 图什么？大b也没干掉他一个兄弟，今天一定要玩命？ 陈耀此时也没话说了，现在事情很清楚了。 林祖辉头铁的很，人没你多，他认了。钱没你多也认。 但就是不服，就是要干你。 他现在有点走神，这到底为什么？ 多大仇啊？难道真是因为方婷？方婷认识蒋天生之前是靓坤公司的演员。 这个林祖辉和靓坤之前就是酒肉朋友，难道真是跟方婷有一段？ 这次是借题发挥？ 双方都没再开口，现在就要看谁顶不住压力，先服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才过了短短两分钟，蒋天生与林祖辉都额头见汗。 蒋天生其实想开口，再试试给个台阶，不行就让大b断根手指。 但现在被架住了，他不敢开口了。 要是再被拒绝，那面子就丢完了。 林祖辉压力也很大，他今天不能退。王宝那群人不会给他退后的机会。 要是他先开口要大b一条腿，那就是怕了洪兴。 还没开打就怕了？你也配在油尖旺混饭吃？ 整个大厅现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一会看看林祖辉，一会看看蒋天生。 这算什么？谈崩了？ 谈崩了，为什么不撤？回去准备开战？ 过了一分钟，见两人还是不开口，也不撤。 这下都反应过来了，这是都不想打。又不愿意服软。只能尬在这里，试试谁先忍不住。 坐在主位的秋哥有点忍不住，他要是能调解这场大风暴，传出去就是活招牌。 此时准备开口试试，反正他是中间人，他递个台阶，也不丢人。 “两位都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今天来城寨谈，也算是给我们城寨面子。”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他，要听听他要怎么做这个和事佬。 蒋天生、林祖辉还是没开口，这会不能卸了气势。 先听听他的办法再说。 秋哥见大家都看着他，心里也是美得很。 只要调解成功，名声就到手了。正好能压雷振东一头。 一个只会让手下砍人的莽夫罢了，行走江湖还是要讲手腕的。 “我是听明白了，现在就是一个大b无故去尖沙咀插旗的事。” 他转向林祖辉，对他说： “林生，你要做了大b。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不守规矩的下场。” 见林祖点头，他又转头向蒋天生发问： “蒋生，你要保住大b。兄弟错再多，不能随便让人做了，否则你的脸往哪放？” 蒋天生也点头，确实就这么个事。 秋哥了然了，这事不难解决。 两人刚才聊完就不开口，也不走人。 这不就代表都不想打吗？一个要大b的命，一个要保大b的命。 一人退一步，这不就完了？ 转头看向大b，这矮子这会也知道怕了。 今天跟着蒋天生过来讲数，就跟个鹌鹑一样缩在太子边上。 本来蒋天生保释他出来之后，一直让他待在身边，他还不懂什么意思。 太子的陀地被砸了，一起开会的时候，还想着要带人报复林祖辉。 等到林祖辉，约蒋天生讲数时。就已经有点胆怯了，林祖辉真要派人做了他。 今早知道几十个枪手上岸了，准备连蒋天生一起做掉的时候。 他彻底傻眼了，他就是知道忠义信倒了。想去尖沙咀占占便宜，带点童党试试能不能捞点什么。 而且还没动手，就被条子一锅端了。 怎么林祖辉就要他的命了？到底什么事？ 后来问了陈耀才知道，忠义信倒了，油尖旺联盟还在呢。 都是一帮狠人，说弄死你就弄死你。 他想占的地盘肯定是分给林祖辉的，洪兴要进油尖旺，那就是坏了规矩。 正好撞上林祖辉的地盘，他肯定要打响旗号。 他死不死很重要。他死了，林祖辉旗号算是打响了。 谈判进行到现在，他心里是越来越没底。 这个林祖辉真不想让他活啊，他能不能打死蒋天生不好说。 真发了狠，自己肯定要交代了。 此时根本没注意秋哥看他，眼睛盯着地板。脑中一团浆糊，正想着下面怎么办呢。 秋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本来想问问他愿不愿意自己断只手的。 干脆也不问他了，一副没志气的样子，问了也白问。 转头跟林祖辉、蒋天生开口。 “既然都到城寨谈，我也是中间人之一。你们都给我个面子，互相让一点。” “就在这，我的人打断这个大b的一条腿。” “林生呢，你的面子保住了。当着这么多江湖朋友的面，谁敢说你怂了？你是给了我一点面子而已。” “蒋生你呢，也没丢了脸面。兄弟做错事，本来要死人的。现在只是断条腿而已。” 林祖辉等待的台阶来了，他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这下算是什么都有了，但也不马上同意。先用询问的眼光看向蒋天生。 他可以先答应，但要是他同意了，蒋天生不同意，那还是有点丢人的。 蒋天生也不蠢，见林祖辉向他挑挑眉毛，知道这是暗示自己他答应了。 只要自己给个信号，他就是先开口。 第116章 电话要是打出去了，道歉有用吗？ 蒋天生此时心思电转，答应不答应？ 大b是没死，但就这么交他出去断腿？ 说是一人退一步，但林祖辉什么事都没有。洪兴的扛把子要赔条腿给他。 当下打定主意，不能这样答应！ 和解可以，但绝对不能是，以洪兴交人解决！ “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洪兴不是怕事的社团，我也不是怕死的大哥！” “大b是我的兄弟，你们两嘴一张，就要他一条腿。” “今天我要是答应了？以后谁还愿意做洪兴的人？” “炮辉！别以为找几十个枪手就能唬人，洪兴没有怕死的龙头！” “出了城寨，我们明刀明枪试试！看看到底谁不怕死！” 现场，刚才稍微缓和的气氛，此时又凝固了。 蒋天生自持身份，一直都没开口，都是陈耀在替他说话。 此时一开口，就是石破惊天！ 他不同意和解！ 根本不在乎林祖辉的枪手伏击，他要跟林祖辉玩命！ 林祖辉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蒋天生这么勇？ 不答应和解也就算了，为什么捅破他找枪手的事？ 真的不想谈下去了？这家伙也这么硬气？ 不应该啊。他自小锦衣玉食，出生的时候他爹就是洪兴龙头，之后父死子继。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以说是生在罗马的。 要说有玩命的勇气，这很正常。但为了一个打手玩命？他这么相信义气？ 见鬼的义气！ 不可能！都做大佬了，还信这个？ 他是因为不撑住，搞不好要被赶绝。蒋天生图什么？ 此时所有人都被紧张的气氛影响了，现场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被桌子上的两个疯子注意到。 蒋天生开口捅破，林祖辉找枪手上岸的事。 这基本就代表谈崩了。 对方的后手老底都掀开了，还谈个什么？ 现在等于是蒋天生给桌子掀了，你要么放过大b，要么出去一起玩命。 压力现在给到林祖辉了，就等他一句话。 要么服软，要么出去玩命！ 林祖辉此时也是额头见汗，什么情况？不对劲，谁给蒋天生的勇气？ 大d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今天充个人场就行。 此时眼见谈崩了，突然伸手捏了捏林祖辉的肩膀。 林祖辉肩膀一被碰到，背后的冷汗刷的下来了，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知道这个时候，谁会碰他的肩膀，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 大d在提醒他！ 真要先下手为强，现在就该动手了！ 林祖辉没回头，只是手摸着，摸兜里的电话。 打过去就没回头路了，但不打过去？出了城寨要打多久？要死多少人？ 在这里弄死蒋天生，之后以快打慢，趁着洪兴群龙无首。 直接联合和联胜、东星，给洪兴肢解掉？ 洪兴倒下的放出来的肉，直接给和联胜、东星？他做最脏的活，分最少的利益？ 十三个扛把子，一票元老一个不留！ 是不是，就不用跑路了？ 出去和洪兴开战也是玩命，直接斩草除根也是玩命！ 做不做？ 林祖辉牙关紧咬，准备按下拨通键了。 草！人死鸟朝天，怕个屁！ 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怎么行？ 此时突然注意到，蒋天生在冲他微微眨眼。 嗯？ 什么意思？让我服软？ 不对！ 刚才的话里有话！ 什么叫你们两嘴一张，他把兄弟交出去？ 那意思就是，不能直接给兄弟交出来，要换个方式。 此时林祖辉已经按了一次拨通键，要是再晚两秒，他按下第二次拨通键。 就是想通了，也来不及了。 他当场被自己发现的情况吓了一跳，这蒋天生差点玩砸了！ 到时要是伏兵下来了，就搞笑了。 到时怎么说？说他没发现蒋天生给的暗号？ 跟他说对不起有用？ 幸好关键时刻发现了，林祖辉此时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 他一把扯开衬衫的领口，他一向严谨。虽然很少打领带，但衬衫一向系上所有纽扣。 敞开领口的感觉让他觉得轻浮，但此时真的很热，压力太大了。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才对着眉头紧锁的秋哥开口。 “这是城寨的地方，秋哥的面子我给了！” “让他赔我一条腿就行！今天要是拿不到赔偿，我们就出去开打！” “看看谁先死！” 蒋天生刚才就一直在向林祖辉使暗号，但人多眼杂，肯定不能明示。 此时见林祖辉理解了，也松了口气。 当大佬也不容易，甭管私底下怎么想，怎么做。 台面上的面子一定要保住，就算出去真要开战，今天也不能随便服软。 反而要表现的比谁都硬！ 秋哥听了林祖辉的话，心里也是一喜。 有门了！ 蒋天生不愿意和解，林祖辉没开口。等于刚才的调解方案失败了。 他面子没卖出去，名声自然赚不到。 但现在，林祖辉答应了。 不要命了，只要一条腿而已。 想想蒋天生刚才的话也没说死，说张张嘴要他兄弟的腿不行对吧？ 现在不止张张嘴，这不就行了？ 他先对着林祖辉开口： “那要多谢林生了，这么给我面子。以后随时来城寨找我喝茶。” 又转头对着蒋天生开口： “蒋生，林生愿意退一步，你是龙头，坏了江湖规矩的事赔条腿而已。” “又不是砍断，养个一年半载，不是还能用吗？” 见蒋天生还是不开口，知道直接劝不行，得给他另找方案。 想想，既然张张嘴不行，那就是让他们自己上擂台吧。 林祖辉的人要是打不断大b的腿，他也没话说。兄弟不中用，有什么办法？ 大b在擂台上给打断腿，蒋天生应该也没意见。 费了这么大劲保你，命给你保住了。 要你条腿都不愿意给，现在你自己在擂台上打不过人家，谁也怨不得蒋天生。 “这样，打仔洪兴的名号，大家都知道。” “林生，你也是红棍出身，手下能打的兄弟自然不缺。” “今天就在这摆擂台！洪兴就让大b上，林生你找个兄弟上台。” “林生要大b的腿，机会给你了。你兄弟搞定，面子就有了。” “蒋生呢，你要保住兄弟，现在命都给你保住了。” “能不能全须全尾下擂台，就看你兄弟的本事了。” 林祖辉看着蒋天生，这要是还不同意，他真要按拨号键了。 再不同意，就是要骑在他身上拉屎了。 蒋天生见林祖辉转头看他，知道这是林祖辉能接受的最差条件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点头。 “我同意，想要我们洪兴兄弟的腿？安排人上擂台单挑吧。” 林祖辉也没再磨叽，打不赢？身高五尺三寸的，都打不赢还混个屁！ 转头看向一直跟着他的托尼。 “托尼，你去把他的腿打断！我脸上有没有光，就看你本事了。” 第117章 尘埃落定，晚上打擂台 刚才听说要上擂台，托尼就有点跃跃欲试了。 进大厅时，肥鱼跟他招呼过。大哥要是突然蹲下捡东西，马上扑过去护住他。 不管后面发生什么，马上带着大哥跟大d一起，冲出城寨再说。 讲数这会，虽然只用装木头人，死死盯着蒋天生后面几人就行。 但他压力也贼大，大哥到底准备了什么？ 大哥为什么要蹲下？冲过去护住大哥？这什么意思？ 大哥埋伏了一堆枪手？这是要扫射过来？ 可是外面都被围住了啊。 大哥跟城寨的人有交易？是城寨的人动手？ 他的脑袋那是头疼的不行，待会怎么躲？又怎么往外冲？ 后背那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尤其是刚才差点谈崩了的时候，他虽然盯着太子，但注意力一直在大哥身上。 只要大哥一蹲下，立马就要冲过去蹲下，护住他。 保护大哥重要，自己的命也重要啊。不管大哥准备的什么，铁定不可能冲着他扫射吧？ 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跟着他要心脏好。 一天天的，要么什么事都没有，每天就是闲的练拳。 要么就是这么刺激，心脏都快扛不住了。上次说要搞定忠义信，给他吓半死。 结果什么事都没做，忠义信就倒了。 只是前天，让他带着弟弟去做了个什么阿亨而已。 昨晚突然通知要跟洪兴玩命，今天就是这个阵仗？ 他都有点喘不上气了，看看身边的弟弟，这小子脑子不太灵。 完全没压力，这会盯着对面的太子，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要是需要扑过去，得拉他一把，别傻乎乎的没命了。 此时听到说上擂台打断大b的腿就行，他一下子松了口气。 打拳他完全不怕，就大b那个三寸丁。别说是他，就算阿虎上都行。 大哥身手好的很，他的身手也不差，但大哥从来不在乎身手。 他太聪明了，动动脑筋就把对手全报废了。 完全不需要动手，就算动手。要么找枪手，要么找人伏击。 他们兄弟能打的名声，至今没人知道，这次终于有机会扬名了。 但他也不会开口，大哥想要做什么，他是猜不透的。 就算点名飞机，或者找人故意输了，他都不觉得意外。 谁知道，大哥在谋划什么？ 现在听到点了他的将，也是没二话，上擂台打个矮子而已。 别说断腿，当场打死他都行！ 他一边冲着大b，满脸狠辣的笑着，一边开口： “好的大哥，要是我输了。我也没脸继续跟你，干脆找个地方跳海算了！” 林祖辉也没管托尼怎么说，上擂台而已。就算是太子，他也不觉得托尼没胜算。 一个大b罢了。 这边解决了，大家都看向大b，这货是不是怂了？ 大b几十岁人了，本来身高就矮。以前是凭着帮老大顶罪坐监上位的。 要说砍人的本事也有，但上擂台靠拳头单挑？ 这不是送菜吗？砍人凭着敢玩命还好，打拳是要看身高臂展的。 你身高没别人高，臂展没别人长？ 除非对方差了不止一筹，否则你凭什么赢？ 他凭什么上擂台？ 上擂台被打断腿，跟蒋天生交他出来有什么区别？ 他根本不想上擂台，但这时都看着他。 蒋天生都同意了，他能怎么说？只有点头同意。 秋哥摆平了这么大场风暴，正准备让大家让开位置，现在当场解决。 反正，这么多人看着呢。不管结果如何，大家都得认。 雷振东此时插话了。 “你们今天搞这么大风浪，外面多少人在等里面的消息呢。城寨今天又是封街，又是清场的。” “我们的兄弟也要吃饭的，现在既然要打擂台，又是在城寨打。” “人交给我们，今晚10点开打。我们开个盘口，也要让城寨的兄弟吃点不是吗？” 林祖辉听他提的要求也无所谓，秋哥的面子给了，雷振东的面子肯定也要给。 今天讲数，外面码了太多人，城寨准备这么多人手。 就收了几十万茶水费，铁定是亏本生意了。 没机会赚也算了，就当花钱买名声了。 现在有机会开盘口赚钱，当然要给他们赚点。 “我没问题，但双方都要留在城寨。我要派兄弟进来保护他。” 蒋天生也没意见，城寨本来就有地下拳赛。这次借了城寨的地方谈判。 他们的矛盾解决了，不管擂台上是输是赢，面子已经有了。 大b能赢的概率不大，让城寨组织，还能避免当面看着大b被打断腿。 再好不过了。 “洪兴也没问题，待会我让人进来保护他。” 双方谈妥了，也没人要叙旧什么的。 更没人拉着两人吹水，外面都码了那么多人，抓紧出去让解散吧。 别里面的大哥谈妥了，外面的马仔打起来了。 林祖辉让托尼留下，直接带着几人就先出城寨。 龙卷风一路送他们出来，出了城寨大门。再出什么事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蛇仔强此时已经收到消息了，刚才一谈妥，就有人往外传话了。 “大哥，接下来怎么做？” 林祖辉看看他身边的马仔，后面还有一堆没聚过来的。 今天能喊来的兄弟都喊来了。 这会他手下，除了环保公司、安保公司的人，基本都在这了。 “兄弟们哪怕出来逛街，也是我们做大哥的叫出来的。” “你带他们去吃顿好的，算公司账上。” 蛇仔强没意见，大哥一直不喜欢太热闹的场面。钱没少给，今天的车马费也给足了。 待会带去饭店吃一顿就是了，难道还想大哥给他们敬酒？ “好的大哥，我来安排。” 林祖辉看蛇仔强带人散了，也松口气。 人多容易出事，他一出来就抓紧让人解散，谁知道这帮人聚一块会闹出什么。 又让肥鱼去开车，待会要跟大d去公司聊聊，外面说什么都不方便。 这些都搞定，才跟飞机聊起鱼头标的事。 “飞机，大哥那边的枪手不要撤。今晚照常上岸，做不做事都等三天，钱我照给。” 飞机点点头，他不知道林祖辉要做什么。不过只要给钱，等几天也无所谓。 林祖辉见他答应，又交代几句。 “明天我让蛇仔强去给大哥送钱。跟大哥说，我最近不方便去海里看他。” “但，做兄弟在心中。他记得我，我也记着他。” “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 交代完，也没什么要说的了。飞机一直跟着自己，今天是个什么情况都知道。 让他回去跟鱼头标说说就行。 第118章 跟大D合作夜总会，试探 等飞机走了，肥鱼也把车开过来了。 林祖辉让肥鱼开车，载着他跟大d一起先去公司。 大d今天弄了这么大阵仗，当然要好好跟他聊聊。 交代长毛带马仔回去，就上了他的车。 此时他满脸笑容，今天挺满意的。虽说没动手，但人情卖出去了。 “阿辉，刚才我以为要动手了，怎么蒋天生突然服软了？” 林祖辉此时回想起来，还是一头冷汗。 “嘴上硬而已，刚才掀完桌子，我也准备动手了。” “正准备打电话呢，我看见他对我眨眼了。” 大d听他这么说，也是心里一紧，玩这么大？ 不是双方说好的？是给了个暗号？ 那要是林祖辉没看见呢？那不是命都没了？ “他心这么大？你要是没发现暗号，他不是没命了？” 林祖辉此时已经想通了，要面子而已，根本不是胆子大。 “他又不知道，我们在城寨有准备。没发现又怎么样？” “出来玩命咯，想做掉他，哪有那么简单。” “打一场，死个几十人。到时再谈也行。” 大d听他一说，也明白了。 出来混的，别管地位多高，都得死要面子。 江湖威名没了，就算是洪兴龙头一样被人看不起。 就跟吹鸡一样，谁当他是和联胜话事人？ 林祖辉见他听懂了，也不跟他兜圈子。今天大d的准备，无论算好算坏。 都得承他的情，干脆先聊聊合作吧。 “大哥，上次说荃湾的夜店一起合作经营，今天我们聊聊？” 大d此时也没空想之前多危险了。出来混，哪天不危险？都结束了还想个屁？ 还是合作赚钱比较重要，林祖辉在油麻地的夜店，现在天天爆满。 港岛有钱的老板都经常光顾，谁不想跟他合作下？ “你说说怎么合作？我们两兄弟，怎么分都行！” 林祖辉也不想占他便宜，好朋友合作赚钱，最重要不能贪。 否则还不如不合作。 “我自己的场子经营、看场都归我。看场拿利润的一成，分完之后剩下的，我跟业主对半分。” “现在到你的地盘合作，看场的还是你出。分钱之前总利润一成给看场，这个不变。” 大d点点头，荃湾是他的地方，看场当然要他出人。 不过林生大水喉，的名声果然不是开玩笑。 他小弟看场，一个月给个几千块就算多了。很多都不给钱，进点丸子给他们卖。 卖的好才有钱赚，卖的不好？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林祖辉直接拿一成利润给看场？那就是直接承包给肥鱼的意思。 肥鱼拿钱往下分，马仔最少3000块。多的怎么办？全揣兜里？ “你们都是这么分？你手下看场是肥鱼在管吧？多的都给肥鱼拿了？” “那肥鱼不是发了？听说你那几家店，每个月稳稳赚过千万。” “过几天尖沙咀的地盘到手，除了百十个小弟分的几十万。不是月月收入一两百万？” “这比很多堂主赚的都多啊？” 肥鱼正在开车，听大d说他全拿了，也是赶紧解释下。 “大d哥，我们是公司，我也拿薪水的。” “赚多了，就是公司收益，这个要大哥重新分的。总收益里面有一部分会给我们几个分红。” 大d这下听懂了，就是马仔变员工，老大变老板。 公司赚钱都是公账，所有人都是拿薪水的。公账月月核对清楚，该交数，就交数。 剩下的林祖辉有分配方案，几个头目都能分一份。 “阿辉，你是真大方。跟着你果然吃香喝辣的，我那里我要研究下。” “看看，能不能跟你一样弄。” 林祖辉不想管他怎么改造堂口，这是他的私事。要是问起来，他还能提提意见。 他要是不问你，你敢瞎出主意？你什么意思？想做他大哥？ “这个随便你，你要是想了解，让人来看看就是了。” “让长毛过来玩玩，蛇仔强、肥鱼天天都在，总有人陪他吹水的。” “继续说合作的事，你地盘的场子也都有老板的。” “我要接过来做分店，最好是你能盘下来。” “本来就开不了几家，要是再跟老板分，我们能赚多少？” 大d想想也是，按照林祖辉上次的说法，荃湾夜生活不比油尖旺。 店开多了，每个店都没生意。 最多开两三家。 如果还跟老板合作，老板分一半，他还要跟林祖辉分。 到时能分多少？一人分个百十万？就为这点钱？那也太费劲了。 干脆盘下来算了，三个夜总会而已。 反正现在生意都不好，都tm变成道友基地了，月月赚不了多少。 出个几百万，肯定能弄到手。 “行，我安排人去盘三家夜总会，到时就是我们兄弟的生意，后面没老板了。” 既然大d说能盘下夜总会，林祖辉也不想管他用什么手段。 这次合作就算还人情的，他也不想多分。有口汤喝就行，肉还是留给大d啃。 “油麻地是我的地盘，我能分五成。荃湾我要三成就行。” “招牌挂天上人间，管理我出。表演嘉宾什么的，跟其它几个店共享，请了哪个嘉宾，按价格给钱就行。” 大d听他就要三成，也是眉头微皱。 不是要太多了，反而是要太少了。 招牌挂的林祖辉的，管理是林祖辉的，连请个表演嘉宾，都是林祖辉一路招聘、培养的。 一转头，钱就拿三成？ 这要是他来谈，六成、七成他都敢喊。 现在什么生意都没有，他管的夜总会，除掉卖丸子赚的，酒水钱一个月收入能有十万都不错了。 就是赚点卖药，还有小姐卖春的钱。 看来这是来还人情的，还是要还个大人情。 但他帮林祖辉，不是单纯为了眼前这点钱的。今天，他能拿一个月上百万的收入，来还人情。 这份人情再欠久一点呢？没必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阿辉，你帮老板经营夜总会，你拿五成。” “我是你大哥，你帮我经营夜总会，你就拿三成？那我不是占你便宜了？” “经营交给你，我的兄弟不少要转行，我给兄弟有个交代就行。” “这样吧，一个月利润低于500万，你四我六。过500万，我们五五分。” 林祖辉见他一脸正经，知道这是要深入合作。 不想在他身上一口吃成胖子。 也就点头答应了，算是同意了。 他也就是试试，要是大d答应了，人情就算是还给他了。 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第119章 和大D深入合作，王冬堵门 林祖辉也不在分钱上门纠结，细节自然有肥鱼带着经理去谈。 他们做大哥的，只要大方向搞定就行。 怎么装修，分店什么时候开张，酒水进货这些自然有人谈。 但还有个重点要谈，大d虽然不走粉，他主营业务是高利贷、外围赌场。 但他也不介意别人在他那走粉，要么给他抽水，要么他弄点丸子给小弟卖。 天上人间之所以生意好，除了装修、表演以外，最重要是安全、干净。 装修别人能抄袭，表演别人也能抄袭。 生意好，最主要是因为什么？ 品牌效应跟场子干净。 不用担心有矮骡子闹事，不用担心碰到卖药的。也不会有人随便下药。 很多富家少爷、富家小姐，根本不敢随便去夜店玩。 就是怕撞见下药的，这种事防不胜防。 他的场子消费虽然高，但又热闹又安全。别说你没走粉，只要看着像，或者道上有传闻。 敢到他的场子乱转，胳膊都给你打断！ 他手下月月不少伤人案，就是这么来的。 天上人间要开分店，这没问题，但绝对不能坏了招牌，否则别说分店做不起来。 估计还得影响油麻地的生意。 “大哥，具体怎么操作，下面的人谈就行。” “但又一点，我们要说清楚。” 大d有点奇怪，分成都谈清楚了，还有什么要谈的？ “你说就行，我们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其它场子我不管，我经营的夜店。跟油麻地一样，不准有粉、丸子，不接待那些乱搞的矮骡子。” 大d想想也没什么，反正他就是抽水而已，又不是他的主营业务。 几个店里不准卖，那些道友换地方就是了。 只要生意好，能赚到钱。卖粉赚的钱，哪有卖酒赚的钱香？ 这是干净的钱，还不用洗。 拿出来直接能存银行的！卖粉赚的钱，你存银行试试？ “没问题！你也派人盯着，我知道那些人到你的地盘乱来，直接打断手。” “荃湾的分店也一样，哪怕我的兄弟乱来，也一样处理！” 林祖辉这下没问题了，大d跟他都决定了。 又不是荃湾都不准卖，只是几个夜店要绕着走而已。真撞枪口上了，那就是打了大d的脸。 到时就算是大d的人，敢打大哥的脸？真当大d是吃素的？ 此时车也到公司了，林祖辉一边陪大d吹水，一边上楼。 生意谈完了，大d对他的保镖来了兴趣。 “阿辉，你这群保镖都是生面孔啊。还都不会说粤语？” “他们的工作是保护我，要会说粤语干嘛？” “能帮我挡子弹，档刀子就行。又不是招来陪我聊天的。” 大d其实挺羡慕他这副派头的，出门的时候西装笔挺不说。 身边还带着八个西装大汉，人人带枪。 前后围着他们，都一言不发，一副超级保镖的样子。港督出街也就这派头。 林祖辉生的又高又帅，这个比不了。 但看看自己的几个打仔，不够人家壮，连把枪都没有。现在都给挤到，贴着电梯缩着。 要不自己也弄点专业保镖？ 有人伏击能防身，没人伏击，带出去见人也有派头啊。 “阿辉，能不能给我要招点？我也是江湖大哥，我也有危险啊。” 林祖辉正准备跟他聊聊，反正安保公司也可以看展业务了。 给他弄几个保镖也可以，只要他清楚。保镖不能帮他做事，只能保护他就行。 别给他弄几个持枪保镖，他派保镖去打别人黑枪了。 到时他开的是安保公司，还是杀手公司？ 公司的枪都有编号跟弹道分析，打出一粒子弹都要跟警务处解释的。 遇到杀手伏击开枪没问题，随便开枪是要上庭的。 还没开口呢，前台迎了上来。 “林生，有位王生等你很久了。张生在会议室陪他喝茶呢。” 王生？王冬嘛，这么着急？他在城寨讲数谁都知道，出来后肯定要来公司。 这是上门堵他了？ 四眼估计也是怕他闹事，干脆陪他一起等。 一个何世昌而已，这么宝贝？他要知道他的宝贝，以后要杀他了他。 再上他女儿，不知道还会不会来？ 但是没回来也就算了，已经回来了，肯定不能一直晾着他。 转头先让肥鱼陪大d一起去自己办公室吹水。 他去解决下王冬的问题，大d有点奇怪，敢堵林祖辉的门？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林祖辉也不多说，让肥鱼跟大d解释下王冬为什么上门。 他直接去了会议室，王冬的保镖都在门口休息室。 他也不带人，大摇大摆就过去了。 敲敲门，进了会议室。 此刻王冬和四眼坐的位置有点微妙。 之前合作的不错，四眼偶尔要跟王冬汇报下公司进展，每次都是坐侧下方。 态度也是下属对老板的态度。 大哥是公司老板，大哥的合作伙伴。给了真金白银的，那也是老板啊。 但今天直接坐在王冬对面。这可不是汇报的姿态。 见敲门进来的是林祖辉，才站起身来，让出位置。 但也不坐下，对面王冬身后的阿威也一直站着。 大哥不在，他不能弱了大哥气势。 大哥来了，他当然要做好小弟的工作，给大哥做好背景板。 林祖辉也不开口，走到四眼边上。冲他点点头，才坐下跟王冬开口。 “冬叔，什么事啊？直接到我公司来了？怎么不电话通知我下？我好接待你。” 王冬眉头微皱，今天不该派阿昌过来的。 事情经过阿威已经跟他说过了，阿昌把林祖辉当成普通矮骡子了。 这种人面子比命都重要，想要回阿昌有点难了。现在他既然装没发生阿昌的事，意思很明显了。 是不是要说，不是他指使阿昌这么说的？ 没关系，林祖辉也认为不是他指使的。 不是他指使的？那就是阿昌是自说自话！敢打林祖辉的脸？就用阿昌的命来赔他的面子。 以后没有这个人了，大家的关系不变。 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可是这个阿昌不是一个保镖、助理那么简单，他爸当初帮自己挡刀死的。 就剩一个儿子，自己一直带着身边培养，算是报他爸当年的救命之恩。 扭头看看鼻青脸肿的阿威，不能拖了。再兜圈子，估计阿昌没命了。 “阿辉，那孩子是我结拜兄弟唯一的孩子，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台阶给了不下？那就是要打他脸咯？ “冬叔，怎么说？” “大b在我的地盘插旗，我为了找回面子。要跟洪兴开战，谁不知道？” “现在你的人打了我的脸，我们是不是也要做一场？” 第120章 人可以放，这份情你要认 王冬也习惯了林祖辉的随时翻脸。 这小子精明的过分，只要符合他的利益。大家好朋友、好兄弟。 合作赚钱嘛，哪怕他少分点都没事。 不符合他的利益？他是和联胜地区话事人，手里能用的枪手、刀手，比街上的条子都多。 出门你试试？看看什么叫江湖大哥。 “阿辉，你先别发火。” “派他们来问问而已，你电话打不通。我也不方便过来聊。” “谁知道这小子，根本没带脑子来。” “就是个小角色，我们做这么大生意，还能跟个小的一般见识？” “真做了他，你还脏了手，何必呢？” 林祖辉却不想这么简单结束，虽说没外人看见，也没几个人知道。 但王冬一句话，自己就顺坡下驴？ 那还是合作吗？以后自己不就是跟着他打工吗？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拿捏一下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合作伙伴。 “呵呵，冬叔。又不是学生仔，犯错就要认的。” “至于脏了手？我这么多兄弟，还用我动手？我只是说不想再看见他而已。” “现在飞机、轮船这么发达，说不定兄弟送他去赤道几内亚发展了呢？” “非洲现在遍地是黄金，听说到处都是金矿，很缺人手的。” “就算一不小心船沉了，又不是我说的。条子能找到我头上吗？” 王冬给他的说辞弄的一头黑线，还送到赤道几内亚发展？ 把卖到非洲挖矿，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不过这个林祖辉确实够清醒，脏活根本不沾边。跟手下交代不想见到他？ 就算查出来马仔杀人了，跟他也没关系。 就是这种人，才能一直做大佬。条子拿他根本没办法。 不过自己要信了，他会送人去非洲，恐怕尸体都找不回来。 说说而已。 他这种人，根本不会让仇人活着。一年几千万都能眼都不眨送出去，能看上卖猪仔那十万、八万？ 他可不是自己这样家大业大，他手里现在有没有1000万都是个问题。 他手里几个公司，钱都走公账。又是报税，又是走银行转圈的。 只要随便去税务和银行那边收买下消息，他兜里有多少钱。 估计自己比他都清楚。 “阿辉，给我个面子。放他一条活路行不行？” 林祖辉听他还不放弃，笑的有点玩味，这老小子有点没脸没皮了啊。 “呵呵，最近是怎么了？人人都觉得我林祖辉有点好欺负？” “洪兴的大b，我要做了他。蒋天生押上身家性命保他。” “我刚跟他谈拢，卖了城寨秋哥的面子，只要了大b一条腿。” “现在你又让我给面子？那我的面子怎么办？” 王冬也有点无语，想想确实。 他因为林祖辉要跟洪兴开战的消息，派手下来了解下情况。 结果阿昌出言不逊，给炮辉扣住了。 阿威什么话没说，也没跑掉一顿打，还好要放他回来报信，就是点皮外伤。 虽然为了保住阿昌，很早就到林祖辉公司了。 但城寨那边，他也放了眼线。 林祖辉一出来，他就知道谈判的情况了。 现在林祖辉一说，还真是这样。他刚跟洪兴因为面子差点玩命。 这会火气估计还没消，自己又堵在他公司，估计现在只面上看着没事而已，心里火大得很。 但阿昌不能不救，只能硬来了。试试能不能讨个面子吧。 “阿辉。我们合作一直很愉快，你说管理权在你，我除了财务是不是什么都不管？” “你说一人注资2000万，我是不是直接给钱了？” “4000万放在公司账上，不就是放你手里吗？我没多说一句话吧？” “今天算我倚老卖老，你放他一次。我保证，以后他见到你就退避三舍。” 林祖辉见他说到这份上了，都拿之前的合作愉快做筏子了。 现在直接翻脸也不合适，没什么价值。 “好！这面子我给了，大家合作一直很愉快。” “洪兴的大b，我要了一条腿。放他一次可以，我也要一条腿！” “待会让肥鱼把人还你们，就这样。” 林祖辉说完，就准备走了，不想再谈下去了。 大d还在等他，王冬的面子也给了。拿捏也拿捏过了，没什么好谈的了。 要继续谈合作，也得改天，今天不合适。 林祖辉刚站起身，准备直接出去呢，王冬又开口了。 阿昌的腿，他也想保住。兄弟的儿子、恩人的儿子，他照顾成了个瘸子？ 等他百年之后，他有什么脸面去见兄弟？ “阿辉，我是要全须全尾的人！不是一个瘸子、跛子。” 林祖辉也直接转头，眉头紧皱的盯着他。 这老小子秀逗了？打了他的脸，能活命就不错了。还想全须全尾的回去？ 真当他好说话？ “你当我是开善堂的？这里是许愿池？你想怎样就怎样？” 王冬此时却已经打定主意，哪怕跟林祖辉翻脸，生意做不成了。 环保公司股份拿不回来了，钱也给林祖辉套走，也得给阿昌要回来。 “我出1000万，买你的面子行不行？” “就是个小角色，我们没必要为他伤了和气。” “谁知道他打了你的脸？都是你的人在场，他跟我身后的阿威敢传出去，你再做了他们不迟。” 阿威听到提到他，也跟着开口。 “林生，我都说是自己摔伤的。绝对没有其他人知道。” “要是从我这里传出去，你直接做掉我就行。” 林祖辉听他们这么说，也重新坐回去。现在不是传出去的问题，对面这个王冬不是外面的人？ 在他面前丢了脸，就不是丢了面子了？ “冬叔，你当我是什么？我不是绑票的悍匪，也不是跟你谈赎金。” “我要是连绑票的活都做，我也看不上你那1000万。” 王冬也明白林祖辉看不上一千万，但现在确实没办法。 光用嘴上说，可讨不回阿昌。 “什么赎金？这是给你的兄弟喝茶的。会用保安费转给你公司。” “你的兄弟招待阿昌这么久也累了，给点钱喝茶而已，你别多想。” “我们生意人，谁搞绑票了？” 林祖辉听他打定主意，这是要用钱赎人。 但他不想要钱，做生意不能赚钱？真要掉进钱眼里了，收了钱反而被看不起。 想想算了，再卖他个面子。 希望以后这个阿昌，跟他翻脸的时候。他能不后悔。 “我不要钱，兄弟喝茶的钱，我出得起。” “人，我全须全尾还给你！” “记住，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不是你的马仔，以后别找个傻帽来质问我。” “今天你欠我两次。你要他的命，我给你面子，还给你了。” “你又要他的腿，我也可以给你面子。” “但是！行走江湖，欠人恩情千年记。有一天，你是要还的。” 第121章 混社团，钱多了是个祸害 王冬既然能接受欠人情，那林祖辉也没什么好说的。 让阿威去找肥鱼要人就是了，他也不知道这会人在哪片海上飘着。 不过他没开口，肥鱼的兄弟，肯定不会直接做掉阿昌的。 现在也不是叙旧聊合作的时机，王冬知道林祖辉刚从城寨出来。 肯定也有一堆事等着他，就提出告辞了。 人情到手了，面子、里子都拿到了，林祖辉也不再摆架子。 一路给他送到电梯口，合作伙伴的场面功夫给他做足了。 他们的合作，虽然是各取所需，也没什么求到王冬的。 但王冬这几十年的人脉，又是生意场、又是江湖上的朋友无数。 根本没必要得罪他，以后说不准有什么求到他头上去的。 又不是给他伏低做小，给点面子而已。 等王冬带着保镖上了电梯，林祖辉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大d还在等他呢，确实要跟大d通通气。下次别再搞惊喜了，惊喜变成惊吓了。 林祖辉进了办公室，门根本没关，大d在跟肥鱼吹水呢。 此时见林祖辉进来，大d才问起来，刚才明显是有人堵门。 “阿辉，什么人找你？要不要帮忙？” “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有点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已经谈过了。” 大d听他不细说，知道这是不想跟自己多说。 那他也不问了。 转而笑的很淫荡起来，这个阿辉。还以为他转性了，不随便找女人了。 没想到是换口味了，刚才那个高妹不错，就是胸不大。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炮辉还是炮辉。 “阿辉，你这是换类型了？刚才有个高妹进来找你，是你新马子？现在喜欢腿长的了？” 高妹？进来找他？Aandy嘛，估计是这几天都跟着四眼，今天四眼正好在公司。 她也陪着四眼待在公司，知道他回来了，过来汇报下情况。 “别乱说，那姑娘我一年360万请的，平均每天一万块。” 大d给吓了一跳，每天一万块？开玩笑吧？ “她下面镶钻了？还是什么明星歌手？有这么贵？你被骗了吧？”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他又理解错了。 “她是大律师，能上庭辩论那种大律师。” 大d当场反驳，大律师而已，他又不是没有律师。哪有那么值钱？ “大律师也不值这个价，就算长的还行。给个一百万一年，有的是大律师愿意为你工作，还能陪睡呢！” 林祖辉也不介意，他说的是事实，港岛风气就这样。 大律师也得吃饭，笑贫不笑娼嘛。真愿意花钱，大律师陪睡也正常。 “大律师确实不值这个价，要是带她的资深大律师叫简奥伟呢？” “她的师公是前任律政司司长呢？” 大d不知道简奥伟是谁，但前律政司司长的身份给他震住了。 这种人花钱能请到？ 就算花钱能请到，也不会收他们这种社团大哥的钱吧？ “你给她灌了什么迷药？有这种背景，什么工作找不到？愿意为你工作？” 林祖辉其实也不知道，当时提出要雇佣她，就是个试探。 本来想的是哪怕，偶尔能临时雇佣也不错，谁知道简奥伟为什么让她答应。 “她肯定问过她师父，既然他师父答应了，肯定是了解我的背景。” “提的价格也不算高，估计是她挺缺钱。而且我的底子还算干净吧。” 大d也懂了，估计是林祖辉不走粉、也不直接做脏活的原因。 这不走粉、不做军火确实好，这种人都能为他工作。 搞不好还是卖相好，看他长得帅也说不定。 女人的想法，谁能弄清楚？那帮富婆养的小白脸有什么本事？ 不就是凭长相吗？ 他干脆不提这个了，长相那是爹妈给的，比不过、也没办法。 还是继续聊保镖的事，不过阿辉这花钱如流水啊。 请个律师都几百万，环保公司听他说还是亏本生意，他到底图什么？ “阿辉，你这又是保镖、又是大律师，给兄弟们分的还不少。” “上次还说环保公司不赚钱，你其它生意再好。这么多用钱的地方，你还有钱花？” 林祖辉也知道，这会其实他手里没什么钱。 虽说月月收入过千万，但交完数，再给兄弟们一分。 到他手里的也就几百万，今天吹哨子也不少花。 哪怕没动手，五六百人的车马费就得百十万，还得吃顿好的。 今天就花了得200万，大浦黑那边200万也得给。鱼头标那边不动手也得出200万。 这就六百万没了，这还没打起来。 打起来，钱真的要当柴烧。 哪怕从公账走，不是他个人的钱，但这个月估计公账上也没什么钱分了。 现在买个楼还得贷款。欠大d的六百万还得过两月还。 “大哥，有钱花就行。只要算起来不亏本，等我想存钱的时候，钱自然可以存下来。” “我们这种人，没钱是好事。有钱才是坏事。” “不过你那600万，得再拖两月了。今天我又花了几百万，估计月底能交数就算不错。” 大d倒是不在意他拖几个月，他就是不还都行。 荃湾的环保公司，上个月分红就快有这个数了。要不是顾忌林祖辉的面子，他就直接抹了这个账了。 “那点钱无所谓，随便你什么时候还，不还都行。” “说说，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吗？怎么要钱没用了？” 林祖辉干脆也跟他分析分析。 “大哥，我们底子不干净，有个几百、几千万无所谓。这点钱在很多人看来不算钱。” “要是跟连浩龙似得，存个几亿。那就有意思了。” “来个饿红眼的鬼佬，给你家里、车里丢几包白粉。你有活路吗？” “到时直接一枪打死你，反正都知道你是黑社会，还有人能找他麻烦？” “你的钱不就是他的钱了吗？收缴赃款时，到底收缴了3亿，还是三百万。谁说的清楚呢？” 大d也给他的说法，弄的直冒冷汗。 黑还是黑不过那些当官的，那帮人心都是黑的。 他手里其实钱不算少，但也没有几亿身价。 打下荃湾，只靠他自己？哪有那个财力物力？ 他身后有不少老板支持的，脏活累活他来做。人家当初出钱支持他，现在躺在家里等收钱就行。 不过他也明白，阿辉的说法没错。钱多了，确实是祸害。 第122章 安保公司算是开张了 大d现在也是眉头紧皱，这种事很难说。 他背后有老板搞定官方，但能不能一直保住他？ 但要他跟林祖辉学？这也很难。林祖辉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他背后一直没老板。 他要学林祖辉，那就得甩掉身后的老板。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那些人能支持他，也能换个人支持。 不过阿辉说的没错，总要试试。一直给人做狗，也想试试做人的感觉。 “不说这个了，左右都没那么容易，到时再说吧。” “说说保镖，你刚才不是说，可以给我也弄点人吗？” 林祖辉见他不想谈未来，要谈眼前事，也随他心意。 今天他是大哥，他想谈什么都行。 “我这些保镖都是对岸的人，他们基本不会粤语。之前都是当兵的，战场杀过人的。” “对岸百万大裁军，都退伍了。几十岁了的人了。除了杀人会的不多。” “裁军后能做条子都算不错，还有的让去做保安，最惨的只能回家种地。” “对岸当条子，一个月才几百块，有些地方才几十块一个月。” “种地最惨了，能养活自己就算不错了。” 大d也才知道，对岸有这种狠人可以招过来。 职业军人？那不是杀人跟切菜一样？阿辉有这10个保镖，要想拿刀砍死他，不得有上百人砍他？ 还得保证他跑不掉，否则那群矮骡子，哪是这帮战场下来的人的对手？ “这么犀利？可他们之前都是当兵的，你是混社团的啊。就算你给钱多，他们都愿意为你做事？” “我给5000块一个月，替我挡枪、挡刀挂了，一人20万安家费。” “又不让他们犯法，我做什么跟他们没关系，只要保护好我就行。” “别说他们了，要是我当初刚来港岛。有这种活，我也愿意替人挡枪。” 大d想想也是，又不是让他们去砍人。给他做保镖，防止别人来砍他而已。 不过价钱倒是不算贵，10个人一年才60万？ 至于安家费？要是替他挡枪死了。他给100万都行，命就一条，20万算个屁。 “阿辉，人是很厉害。但信不信的过？对岸过来的，不知根底，你这么大胆子带在身边？” 林祖辉本来也不信任他们，所以让陈甲魁介绍他认识的人手。 但陈甲魁知道他的顾虑后，给他提了个意见，他现在是完全没顾虑。 “出卖我，怎么出卖我？凭什么出卖我？” “他们在港岛的时候，全天24小时跟着我。睡觉都是我安排地方，根本不跟其他人接触。” “一个月轮换休息4天，直接回对岸休息。老婆孩子都在对岸生活。” “全都是上过战场，又有老婆孩子的。老婆都在我对岸的公司上班了。孩子都是我帮办的上学。” “你说我怕什么？粤语都说不好，还能被人收买了？” 大d给他说服了，他也不信这些人能出卖林祖辉。 老婆孩子在林祖辉手里，又不让他们做任何事，就是随时保护林祖辉。 为什么出卖林祖辉？钱给少了？之前一个月才赚多少？ 心里的正义感？狗屁正义感，又不是让他们走粉、杀人。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种人放身边才安心。钱不少给，生意、地盘都跟他们没关系。 粤语都说不利索，不可能被收买。 “你给我也弄十个，有这种保镖你不早说？赶紧给我配上，我出的起钱！” 大d抓紧跟他预定人手，有这样的保镖跟着，还个个都带枪。 要是还有人能弄死他，那就只能怨命不好了。 林祖辉听他也要这种保镖，也挺开心，他就说这种生意能做吧。 港岛这么危险，江湖大哥又是高危职业。做安保公司，不可能没生意。 “你要请，那肯定不是光给薪水了。我就算不赚钱，培训、签证、安置家属也得花钱不是？” 大d根本不在乎这点，命可比钱重要多了，刚才不是还说钱是祸根吗？ 这个祸根，就分点给兄弟担着吧。 “你算算多少钱，别说不赚钱。多少你得赚点，否则还做什么生意？” 林祖辉想想，他还真没想过，他这种级别的安保定价多少合适。 干脆让甲魁过来一趟，他应该算过吧？ 转头跟肥鱼交代了下。 “肥鱼，联系下甲魁，说安保公司开张了。让他弄份我这个级别的安保报价，让他过来一起谈。” 肥鱼点点头，他刚才也不插话。大哥跟大d聊天，没叫他出去，他就听着就行。 这会让他联系人，他就出门联系甲魁了。 港岛不大，联系上甲魁还没半小时，他就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他之前就愁的不行，安保公司一直不开张。枪牌都没有，算什么安保公司？ 好不容易有枪牌了，大哥一直挺忙，也没空给他招揽生意。 他人生地不熟的，去哪拉生意？只能天天在训练营唉声叹气。 这会收到肥鱼电话，说让弄份报价，去公司谈生意。 是要一帮人保护大d，跟大哥一个安保级别。 这给他兴奋坏了，终于开张了。甭管这单大哥赚钱不赚钱。 好歹不是他们干发薪水了不是？ 甲魁带着安保公司的经理进了办公司，才坐下就立马招呼开了。 “大哥，这是我们定的报价单。你这个级别的安保，之前都没定价，我们刚商量完。” 林祖辉见他有点毛毛躁躁，也不介意。 其他兄弟月月大把赚钱，他月月跟自己要钱发薪水，他当然着急了。 “是我大哥要用人，也别给我看了。说说报价多少，怎么算的钱。” 大哥既然让直接说，陈甲魁就给他们一项项算起来。 “从对岸招一个上过战场的兄弟，还得有老婆孩子。” “我们要到处打听的，挺麻烦的。” “老婆孩子要接到深城，还得给租好房子。虽说老婆上不上班全凭自愿，但孩子入学我们要花钱找关系。” “人来了港岛，要弄签证，还要做安保培训，安排考持枪证。这些都得花钱。” “还得给他们配枪才行，这个只能在警务处买。” “不算给他们发的薪水，我们招一个这种级别的保镖，一路从找人、培训直到能拿枪保护人。” “预计一个人要花近10万块，中间还有不合适的，被淘汰了。” “签约的话，一个人最少收15万，不亏本。” “后续就便宜了，一月5000块薪水，我们管理、保养枪械，收个管理费就行。” “不赚钱的话，哪怕算上交税。一人多收2000块。铁定不赔本。” 大d听懂了，确实没忽悠自己，这一笔笔算的够精细。 干脆不等林祖辉开口，知道他们成本多少就行。让他开口，多了少了都没意思。 “阿辉，你这兄弟，报价整的不错。” “你给我也找10个人，以后天天保护我就行，吃喝拉撒跟你一样，我全包了。” “我先给你转300万，以后每个月给你转10万。” 林祖辉听他直接报价了，想想确实不少赚了，肯定没外人报价高。 但现在这价格，他月月能赚个3、4万，这就够了。 又不是卖粉，还是好兄弟呢，能有这些利润就不错了。 第123章 最少三方势力，全员狠人 林祖辉不想谈价，陈甲魁想开张，想的眼睛都红了。 自然谈的快，说好了陈甲魁弄好合同，去大d公司签约。签完合同就打签字费。 之后一个月内人手到位就行，后续的每月都会有会计给安保公司打款。 等陈甲魁回去，大d也想告辞了，但想起刚才提起连浩龙。 还是问了一嘴，他确实有点好奇。 “阿辉，刚才正好提到连浩龙，你有消息吗？” 林祖辉其实不想聊连浩龙，但今天承了大d情。既然他问起来，那就聊聊。 “连浩龙没什么好说的，一大批货上岸。几个手下，包括亲弟弟都派去接货。” “结果一个都没回来，忠义信靠他自己一个可不行。” 说起这个，大d也是有点兔死狐悲，他跟连浩龙都是顶级江湖大佬。 除了邓伯、骆驼、蒋天生这种大社团掌舵人物。 就属他跟连浩龙这种，一个人在一个大区说了算的大哥了。 忠义信说倒了就倒了，现在人都失踪了，估计是凶多吉少。 “你说，忠义信这么大家业，说没就没了。真是条子无意中撞上的？” “连浩龙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到底在谁手里？” 林祖辉见他一直往下问，知道他确实好奇。那就给他详细分析下，反正他也不会乱说。 “无意撞上？可能不大，要么是有内鬼，要么是同行点了他们。” “他最近手里货不多，这点知道的人不算少。” “猜到他要进货，条子派人跟着，之后被抓的概率比较大。” 大d想想也是，哪有那么巧？两个地方上岸，两个地方一起被抓？ “不管是内鬼，还是点他的同行，本来就想让他损失一批货。” “谁知道他搞了次大的，这么大批货手下都派去才放心，结果一次全报销？” 林祖辉点点头，又给他透露个没人知道的消息。 “本来他还有可能缓过来，还有个叫阿亨的头目没事。” “不过我知道消息之后，让人送阿亨去下面陪他兄弟了。” “都要倒了。怎么能让他有机会缓过来呢。” 大d听到他找人做了阿亨的时候，手里的茶杯也是一抖。 这个阿辉，能几个月就在油尖旺站稳脚跟，果然够心狠手辣。 平时你好、我好、大家好。真正出手的时候，很多人都猜不到是他做的。 不过他做了阿亨，连浩龙是不是在他手里？ 他到底做了多少事？忠义信是不是他点的？ 林祖辉见他有点惊到了，也不去仔细跟他解释。就是要让他明白，自己不是没手段。 以后别一天天整个惊喜给他，真想搞大新闻，还需要他去准备？ 大d此时也回过神来了，但他没去管惊喜什么的。 “连浩龙在你手里？是你抓了他一家老小？” ？？？ 跟连浩龙什么关系？我抓连浩龙有什么用？大d在想什么？ 我是幕后黑手？我没跟他说啊？ “我要连浩龙干嘛？我不走粉。他手里的渠道，我要了没用。” “他手里的黑钱，我更没用了。” “拿了那笔钱，肯定藏不住。转账、洗钱要过多少手？能瞒得住谁？” “找证据起诉不容易，可我们需要证据吗？” 听他这么说，大d也想通了。他抓连浩龙确实没用。 谁抓的连浩龙估计过几天就知道了。 就算连浩龙的正规物业、存款都不要。但不管是进货渠道，还是忠义信的脏钱。 只要接手了，肯定瞒不住他们这些江湖大佬。 “那你没事做了阿亨干什么？” 算了，还是解释清楚，别又理解错了。 “墙倒众人推，我顺手推他一把而已。要是给他挺过来呢？” “干脆推他一把，让忠义信彻底结束。我也能分点汤喝，不是吗？” “这件事别传出去，除了做事的兄弟，就你知道。” 大d听他这么说，明白这是跟自己交个底，他不是什么单纯人物。 别给他乱安排，他都有计算。 “嗯，今天也是事出突然，昨晚传出你要做事。我手里正好有人用，才安排的。” “以后要做什么，我们商量下。” 话题到这，也没什么聊的了。 大d满腹心事的走了，今天在林祖辉这得到了不少消息。油尖旺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混的地方。 一个人点了忠义信，阿辉做了阿亨，还有人抓了连浩龙？ 这就是最少三方势力出手了？忠义信这么大社团，都说干掉就干掉？ 这群人都tm黑的厉害，还是让阿辉这种狠人去跟他们玩吧，自己还是少沾边，不然死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他今天也吹了哨子，这会得回去看看长毛安排的怎么样。 也要想清楚，后续怎么办。要不要脱离背后的老板，自己做主试试。 林祖辉一直送大d到公司门口，他跟大d是结拜兄弟。 大d这人对他没的说，看来以后跟他交流要紧密点。 今天的风浪算是过去了，虽说惊心动魄了点，但也算有个好结果。 大龙凤算是演完了，旗号也擦亮了。 等风声消停，尖沙咀的两条街应该能平安落袋。 洪兴去转一圈，扛把子都得留条腿，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插旗？ 花点钱，就擦亮了招牌，也不亏。 才刚回办公室，四眼带着Aandy过来打招呼了。 “大哥，Aandy很不错，我们一些合同问题都帮忙看了。” Aandy也连忙开口，这两天他一直跟着四眼，了解环保公司的运作。 之前四眼都是随便外面请的律师，合同有很多不明确，她帮忙修改了。 不过林生确实生意做的不错，公司的账目流水她都看了。 纯利润可能过亿，去掉给股东的分红，林生也年入几千万。 不过肯定要找点大问题，让他明白自己的用处。 “林生，环保公司的情况我都看了，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你和全兴集团一起雇佣的风水调查的费用，这笔钱是不是太高了？” “持续这么支出，你可能赚不到钱。” 林祖辉明白她这是看过公司的流水、账目，发现的问题。 “不是赚不到钱，是很大概率会亏损，这笔钱是我跟全兴集团负担。” “这笔支出，从法律上看，合法还是不合法？” Aandy没有犹豫，花钱采购风水咨询服务。就算上市企业，都有这种费用。 “没什么法律问题，只是相比公司盈利，这笔费用太高了。” 听说没有法律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了。 “我不信风水，你懂我意思了吗？” Aandy瞬间明白了，这笔钱是政治献金。那就没问题了，她只要发现了就行。 能发现问题就显出本事了，怎么解决是老板的事。 “林生，我明白。” 还是很乖巧的嘛，有能力、知进退。这姑娘不错。 也没跟他们多聊，让Aandy以后在他隔壁办公室上班就行。 正常朝九晚五，平时帮忙处理下各公司的法律问题。 林祖辉就直接回家了，今天头疼的厉害。 大风大浪都过去了，还是回去陪周文丽吧。 第124章 偶遇耀文大战九纹龙 林祖辉带着保镖出了公司，准备直接回家。 车队还没开出油麻地，就被迫停了下来，前面堵上了。 林祖辉看看路边的招牌，这还是自己的地盘，什么情况？ 保镖们都纷纷下车，两个人去前面看看什么情况。剩下的都站到林祖辉车边。 手都伸到怀里摸枪了，防止有人故意制造意外，伏击老板。 过了两分钟，去查看情况的保镖回来了。 前面是两伙古惑仔在吵架，可能要打起来。吵架的人，加围观的人，现在给路堵上了。 听到有古惑仔闹事，林祖辉心里的火气又被挑起来了。 一天天的，赶着来送死？ 这是他的地盘，今天小弟都吹哨子去晒马了。现在估计在吃饭，就这一天不在，就有人闹事？ 蛇仔强在陪马仔吃饭，肥鱼在公司，托尼、阿虎在城寨准备晚上上擂台。 他们这会都不在街上，但李向东应该在街上啊。 他搞不定这点事？ 直接给李向东打了个电话。 “向东，我在油麻地给堵住了。说有古惑仔打人？是谁过来插旗？” 李向东此时也在看热闹，听大哥这么问，也是吓了一跳。 插旗？谁敢来他们的地盘插旗？ “大哥，不是插旗。我就在边上，我过去跟你说。” 李向东此时也看到林祖辉的车队了，连忙跑过去解释。 现在他天天带人巡街，就是处理些闹事、收保护费之类的，他干的挺开心。 现在月月不少给钱，蛇仔强对他挺大方，薪水一个月都涨到1万5了。 月底分红时，还会分他一份。虽说肯定没蛇仔强、肥鱼多。 甚至比不上托尼，但他也知足了。又不是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最近还找了个女人，说是出来混的，不如说就是上班的。 这边就是两帮小贩因为摆摊的问题吵架，双方都给他们交管理费，他们也不方便管而已。 要是给大哥误会就麻烦了，到时觉得他管的不行怎么办？ 李向东跑到车边，正准备敲窗户，就被保镖拦住了。 直接将他推开，不准他靠近。 林祖辉见他过来，知道应该没什么事，否则他不会在边上看着。 干脆推开车门，问问怎么回事。 “让他过来，这是自己人。” 保镖们听他说是自己人，才放李向东过来。 李向东也不在意给保镖拦了一下，大哥只是看重他做过条子，对管理地盘有经验。 这个他早知道，大哥对他有疑虑，很多事不会让他做。他也没想过大哥会多信任他。 这样挺好的，不管大哥在做什么，他安心做物业公司的经理就行。 “大哥，不是有人插旗，就是小贩跟小贩吵架。” “路口有几家水果摊，都是搭个棚子卖水果。你多占了点地方，我少占了点地方的事。” 林祖辉也听懂了，就是小贩那点鸡毛蒜皮的事。 都给他们交物业费、环保费，向东估计是不想插手。 但他不喜欢这样，说了要没人闹事，结果现在自己闹事了？不是一样影响生意？ “走，过去看看。我当初说了不允许有人在我这闹事，现在我的话没用了？” 林祖辉率先向人群走去，几个保镖马上在前面开路。 李向东见他要过去看看，尤其是听他最后一句话。 脑门也是冷汗直冒，大哥生气了！ 可这种事很难处理，你说你摊子一直这么大，他说他之前摆这里。 麻烦的很，要是管起来，天天吵得你头疼的不行。 他们自己闹，比的是能打、人多。 物业公司要是插手，两伙人一块都不够他们捏一下的。 但到时候，人家就不比那些了。而是比惨！给你弄个70岁的婆婆天天跟着你哭。 哭他们多不容易，哭你多不公平，到处说你们要逼死他们。 看你头疼不头疼。 但大哥要管，那也没办法了。要是敢闹的大哥下不来台。 就都别在这做生意了，全滚蛋吧。 林祖辉的保镖推开围着的人群，一路带着他们来到正在对峙的两帮人边上。 被推开的人，见全是黑西装白衬衫的保镖，带着个年轻靓仔，和一个蓝色西装套装的中年人。也都不敢多说什么。 一看就知道这群人不好惹，还是别找麻烦了。 有眼尖的已经认出，陪着那个靓仔的是物业公司的经理，李向东。 林祖辉虽然很少在街上逛，但他接手地盘时跟很多店主、东家一起聊过。 自然也有人认识他。 此时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油麻地林生的名号都听过。 真人还真没见过几次，周围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 都想看看热闹，之前不过是小贩吵架，了不起打架。 现在可不得了，林生亲自出马？这两伙人估计都得挨收拾，林生那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 在他面前闹事？和找死有什么分别？ 林祖辉走到两伙人边上，一路听了不少议论，也不管看热闹的人。 一看对峙的双方，再想想刚才听到的议论。 呦呵，这是名场面啊，耀文大战九纹龙？ 油麻地什么时候是这两个人的地盘了？ 他直接开口了，问问这两人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想洗洗脑子。 “刚才我走过来，听你们吵的，很有意思。” “九纹龙是吧？油麻地是你的地盘？你什么时候插的旗？我怎么不知道？” “耀文是吧？你要带人扫两条街？再插条旗？” “你很有种嘛？恒字头是不是要跟我开战？” “正好我今天火很大，你们商量下，谁先来试试。” 耀文此时满头黑线，跟九纹龙这种地痞、恶霸吵吵闹闹没事。 小社团有小社团的活法，支个摊子卖水果也好，卖肉也好。 这种小生意都是要靠社团罩的。 他有渠道从对岸大批进水果。 小弟到处找地方支摊子卖，没地盘也无所谓，该交的保护费照交。 港岛很多矮骡子、小社团就是靠这么过活的。 卖水果也不少赚，这种生意大佬们都看不上。能看上的都是些小社团、地痞之类的。 天天无非就是，陪这帮看上这种小钱的烂仔讲数而已。 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他这种人能看上这点钱？自己月月还得给他交摊位费、物业费、垃圾费。 赚的还不如他多，他看上就有鬼了。 他是出了名的大水喉，跟着他的兄弟天天街上闲逛，都发几千块。 水果摊能赚多少？ 一月几万块？够不够他养几个兄弟摆摊卖货？ 第125章 黑社会遇到地痞也抓瞎 林祖辉杀到眼前了，跟九纹龙一样呆呆地杵在这不说话，也躲不过去。 耀文还是有点眼力的，李向东跟在后面，那肯定是油麻地林生了。 赶紧开口解释，别被当成插旗的宰了。这帮大哥对插旗的可不是，一般的不客气。 “林生，就是随口吵几句。这是我兄弟摆的水果摊。” “就是做点小生意，没有什么地盘不地盘的。我们月月按时交摊位费、物业费、环保费。” 林祖辉看向他手指的水果摊，就是搭了个小棚子，摆了一桌子各种水果。 街口都是这种水果摊，现在地上一地苹果。刚才虽然没动手，但应该掀了张桌子。 月月交钱？那就是客户咯？ 还是客气点，别管交多交少。 人家只要交钱了，那就是客户。怎么也得给人三分面子。 “做小生意就做小生意，搞果栏没什么。别一天天陀地、插旗，让人以为你们杀进油麻地了。” “说说，你们什么情况？要在我的地方互砍？我不是说了这里不准有人闹事吗？” 九纹龙此时根本不敢多说，他就是好几个亲戚都在这几条街摆摊而已。 想着欺负欺负同行，毕竟他的人多，打架也有老表帮忙。 现在弄到林祖辉都出面了，他心里虚的很。 自己本来就不占理，仗着人多地熟欺负同行还行。 跟林祖辉闹？那不是找死吗？以前洪泰管事，他都不敢招惹。林祖辉可比洪泰硬多了。 但九纹龙老婆开始表演了。 她精的很，知道他男人连林祖辉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要是事情弄清楚了。 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 直接一招零帧起手，直接坐地上开始哭喊起来。 “还有没有天理啊~，都大家都看看啊，都欺负我们老实人！” “我们在这摆摊几年了，他们才来几个月。非说我们占了他们的位置。” “还找一帮人来欺负我们~。老天爷啊，太欺负人了！” 林祖辉也被她吓到了，这什么情况？ 谁欺负她了？一个肥婆，谁会欺负她？ 但围观的人反而笑出了声，这是保留节目了。 这帮小贩就这样，碰到软的就欺负。碰到硬的就满地打滚，让你没脸动手。 很多都是一条街上做生意的，谁还不知道九纹龙是个什么货色？ 纹几条长虫在身上装黑社会罢了，这次碰上号码帮的就有点顶不住了。 仗着这里是油麻地，外人不敢闹事才有胆耍横而已。 现在惹的林生要出来主持公道了，当然只有撒泼打滚了。 不管是以前的洪泰，还是林生手下的蛇仔强都吃过这个亏。 现在还早呢，只是一个肥婆，估计他老娘正在往这赶。等到她到了，那才够热闹。 李向东看林祖辉面色越来越阴沉，赶紧跟他解释。 “大哥，这帮小贩就这样。” “天天就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这个九纹龙就是个泼皮。他一家人都在街头街尾摆摊。” “也不跟我们闹事，让他交钱就交钱。就是爱占点小便宜，摊子摆过去点，占点过道什么的。” “我们要是管，他就怂了。但他老婆、还有个老娘往街上一躺就耍无赖。” “强哥都给他们一家整的头疼，上次也是差不多的事。” “强哥给这九纹龙打了一顿，他老娘堵了强哥半个月。天天见到强哥就跪地上喊冤。” “威胁要打断这个九纹龙的腿都没用。那老太婆就是堵你。” “我们总不能动手打个70岁老太婆吧？干脆不管他家的事了。只要不动手，随便他们吵。” 林祖辉明白了，这是黑社会碰上无赖了。 而且还是一家子都是无赖，70岁老太婆？ 手段再狠、心肠再硬也不可能对老太婆出手吧？ 要是有个70岁老太婆天天堵他，估计他也麻了。 打不得、骂不过，怎么办？ 他们要是过江龙也就无所谓。打了就打了，打死了算了。 关键他们是坐地虎，70岁阿婆都打？以后哪有脸见人？要是打死了，还得找人顶罪。 当街打死70岁阿婆？这tm也太恶心了。 耀文此时却一脸无所谓，林祖辉一过来，他就猜到会这样。 他搞果栏的，跟这帮地痞经常打交道。 港岛这么多社团，地痞为什么还有饭吃？ 就是这样吃咯，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撒泼打滚，让你动不了他。 这才一个肥婆算什么？他还碰到过七八个，六七十岁的阿婆跪成一排，一起冲他哭丧呢。 那场面才叫震撼。 任你再人多势众也没用，下不去手啊。 但也不敢笑话林祖辉，这人估计处理不了这个九纹龙。但处理他太容易了。 要是笑出声，惹恼了他。估计今晚就能安排兄弟挂了自己。 林祖辉眉头紧皱，这叫什么事？ 这不是跟他耍无赖吗？还有个阿婆？这两人打一顿无所谓，要是明天那个阿婆跑去公司闹怎么办？ 就算进不去，在楼下骂街也够恶心的。 下死手？直接打断这个什么九纹龙的腿？敢闹就弄死这个九纹龙？ 为了生意倒是无所谓，要是妨碍他赚钱，挂了他全家都能下去手。 但跟他们什么关系？又不是不交管理费。 “别嚎了，再闹以后别想在油麻地摆摊了，摊子全给你收了！” 肥婆听他这么说，也不敢在闹了。但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大佬都要脸面，肯定不至于跟他们一般计较。 林祖辉见她停了，但还是不从地上起来，知道是要等自己的处理结果。 估计处理不好还得继续。 转头看看街边的摊位，都是防水布支个棚子，摆几张桌子卖货。 干脆给他们都分好，省的天天吵架。分好了再闹，就是找他茬了。 “向东，街上所有的这种路边摊，都给划成方格，一个个长宽都一样。” “按格子收管理费。想摆大点，就租两格。” “我们花点钱，给他们的棚子都做一样的，也好看点。” “以后随便摆出来，就是找我们麻烦，你知道找我们麻烦的该怎么处理吗？” 李向东明白，这是说给九纹龙他们听的，也是警告这些看戏的摊主。 直接大声喊出来。 “大哥，我明白！找我们麻烦的，第一次警告，还来找麻烦就给手打断！” 林祖辉听他喊的大声，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的人人都知道。 这就是他要的，省的以后天天有人闹事，黑社会还能给地痞欺负了？ 转头看着九纹龙和耀文。 眼前这事随他们自己处理吧，他天天几百、几千万的生意不够烦人？ 哪有时间插手这种小商贩的纠纷？ “你们俩的事自己商量，要打出去打。少在我的地方闹事。” “记住，我不喜欢闹事。敢在我的地方闹事，问问自己有没有九条命！” 第126章 什么卖水果？是生鲜超市！ 林祖辉发话了，自然没人敢不服。这是真大哥，不是九纹龙那种冒充的。 都是摆摊做小贩的，要么有社团背景，要么有社团朋友，还是在油麻地讨生活。 今天林祖辉跟洪兴的蒋天生谈判。这件事多多少少都知道点。 现在能出来管这些小事，显然是跟洪兴谈妥了。 这么牛逼的江湖大佬，只要不是要他们身家性命，他想怎么搞都行。 免费给换个棚子，规定摆摊的位置而已，为什么不同意？ 不也省的吵架吗？ 林祖辉见双方都没问题了，围观的小贩也没唱反调的。 就准备走人了，本想看看热闹，结果自己差点变成热闹了。 但是坐地虎就是这样，哪有什么天天砍人、插旗、走粉、收赃？ 天天就是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还是交给李向东他们慢慢处理吧，反正他有经验。 正要回头上车，继续回家呢。 不对！ 地上的苹果？这不是国外的那种蛇果，有点像红富士。 这是对岸产的？ “耀文是吧，这苹果是你从对岸批过来的？” 耀文有点奇怪，果栏水果基本都是对岸的，这有什么奇怪？ “对，大部分都是对岸的。比较便宜，卖的也好。” “也有部分进口的，都是从进口商那拿货，那些国外的贵。” 林祖辉明白了，他算是经销商。从对岸批水果过来港岛，再从进口商那搭配点进口水果。 多弄点品种之后，给下面小弟配好货卖。 再安排人不定期补货。 这种行当最容易催生小社团了，要是能垄断某种水果的进口，其实利润不低。 大社团也看不上这种小生意，哪怕在人眼皮子底下摆摊，都无所谓。 只要保护费交了，随便你摆摊。 卖肉的、卖菜的、卖鱼的，这些小商贩基本都有社团背景，也不用你交钱。 跟他进货就行，就算他罩着的兄弟了。 “挺有意思的，我想知道点细节。我在车上等你，我们聊两句。” 说完，也不等他答应或者拒绝，直接回车上等他了。 不答应？不过去？ 给脸不要，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林祖辉刚坐上车没一分钟，耀文就过来了。 他哪敢不过来？别说和联胜的背景，只要林祖辉放出风去，说要弄他。 估计他老大立马要把他腿打断，送给林祖辉做人情。 能准备找几十个枪手准备伏击蒋天生的狠人，也是他这种角色能招惹的？ 还没等他靠近车子，就被保镖拦住搜身。 从他腰里还真摸出把匕首，搜身的保镖看着手里的匕首。 直接掀开外套，给他看看，他们都有枪的。 他这玩意有屁用。 耀文也有点尴尬，他要弄枪也能弄到，但身边随时带一堆持枪保镖？ 开玩笑呢？得多大老板才能雇得起？ 出门讲数嘛，总得带把刀防身，刚才忘记取下来了。 “防身的，防身的。我跟林生无冤无仇，不可能针对他。” 保镖也不把刀还给他，示意直接他上车跟林祖辉说。 耀文也不敢摆谱，别管找他干什么，问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林生，什么事啊？今天真是搞错了，和个烂仔吵架而已。” 林祖辉却不直接问他，反而让司机开车。 等车开出一段，才开口。 “你是号码帮的？” “对，恒字堆的。我们坐馆是敏哥。” 号码帮就听过，敏哥他就没听过了，不过也无所谓。 是个矮骡子，交点入会费就能进号码帮。三十六支旗一个统一的龙头都没有。 名义上的龙头葛先生也不管事，大家都是凭自己本事打拼的。 也没人交钱给龙头，自然没什么团结可言。 说是三大社团，其实就是一堆零散矮骡子借旗号办事而已。 厉害点的有连浩龙、任因久、王宝都是出了名的硬，这个恒字都算不错了。 好歹有点生意。 还有在元朗、新界一带的字头，就是学校门口跟学生收点钱。 也是号码帮的旗。 “你的水果怎么从对岸进来？生意怎么样？有不有的赚？” 难道他看上了果栏生意？不可能吧？ 不过也无所谓，真想查，也瞒不住他。干脆跟他解释清楚，就是赚点辛苦钱。 “林生，港岛自产的水果没几种。要么从国外进口，要么从对岸进口。” “我做的不算大，就是从对岸的批发市场进货，之后铺货给小贩卖。” “兄弟们跟着我，天天日晒雨淋，随时要给小贩补货。” “月月赚点辛苦钱，也就几十万，还要跟兄弟分。” 确实是从对岸进货的，那就没问题了。不过真这么简单？ “为什么那些小贩要跟你拿货？他们自己跑对岸进货不行吗？” 耀文也不瞒着他，这些稍微打听下就能知道。 估计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从对岸拿货没那么简单，要清关的。我们月月给人送钱，清关比较快。” “一般小贩过去，两三天能过关都算不错了。水果又容易坏，随便卡一卡就血本无归了。” “再说进少了，没必要跑一趟。进多了，要是几天卖不掉呢，不就全烂了吗。” 这下林祖辉没问题了，刚才看见苹果他就想到一个生意。 完美解决了，他现在跟对岸做的生意，都是灰色生意的问题。 虽说吉米仔跟对岸订货，别管是不是翻版，也别管往哪卖，都是正常合法经营。 但这种生意上不得台面，不管你的时候。你就是合法商人。 想管你的时候，你就是制造、销售盗版。虽说不是什么大罪名，但也够整人了。 他一直想解决这个问题，弄个正行生意。 最好用人多点，让吉米去办厂也是这个原因。 别生意做着做着，来个有背景的官二代看上他的公司。 头一扭，给你法办了，公司直接充公。 要是几千，上万人靠他吃饭，这些事就很难发生了。 钱权交易一般也不敢，随便把几千人的饭碗交易了。吉米还是香港身份，总归有点顾忌。 “我看你三十岁人了，搞个水果批发生意。天天和群小贩吵架，显然是想走正道，赚钱糊口。” “现在你能赚多少？有50万吗？这些都是小钱，做生意也得做大生意。” “你退出社团吧，你大哥不同意，就让他来找我。” “以后帮我打理正行生意，你的社团身份不方便。” 耀文有点惊呆了，这就要收他做小弟？可，不应该是过档吗？ 怎么还退出社团了？ “林生，你看上果栏生意了？这生意不赚钱啊？都是点辛苦钱，还没你发给兄弟的薪水多。” 果栏生意？谁看上果栏生意了？这玩意有什么好做的？ “什么果栏生意？我要做生鲜超市！是开工厂、开店。对岸清洗、打包好水果、蔬菜、鱼肉，这边直接当天卖。” “对岸人力、物力都便宜，我们在对岸开个清洗、包装厂。” “收上来的菜，在对岸清洗打包好。送到港岛卖，直接卖免洗、免择的菜。” “不跟街边小贩抢生意，定价稍微高点，主要卖给那些有钱人、上班族。酒楼定菜也接。” 第127章 只要有港币，蔬菜专供基地都能建 耀文脸色古怪，什么意思？办工厂、开店？ 这是社团大哥要做的生意？这要用多少人？要出多少本钱？ 他个林生是不是逗他开心？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是别得罪他，自己也没本事搞这些。 “林生，你说的这个生意确实听着好像不错，但办工厂、开店，每天清关铺货，这种事我搞不定的。” “要不你找个有本事的人，来试试？” 林祖辉却没管他说的这些，他有没有本事不重要。 之前进水果过来卖，手下也有很多水果小贩。所有流程熟门熟路，对港岛也足够熟悉。 招到手下帮忙打江山就是了，有本事就一路上位，没本事以后可以换掉。 吉米仔那边需要一个正行生意托底，本钱可以从吉米仔手里出，自己也能支援不少。 要跑关系，也能找白龙王联系，不是什么大问题。 对岸的工厂建起来不难，有生意、有钱，对岸现在都穷疯了，收购水果、蔬菜、新鲜鱼肉再清洗加工而已。 带上钱去，能带来就业岗位，收购东西还给钱。 Rmb不想要？反正卖出去都是港币，那就给港币。 别说市场上收购，就是让他们建个蔬菜基地，专门帮自己种菜都行。 主要是港岛的门店，生鲜超市肯定不能就开几家店。 港岛到处都要开，名声响亮才能赚钱。 他跟吉米仔都是和联胜的背景，到时给别人交保护费？ 先不说能不能交，有些人恐怕都不会收。估计是直接不让你开开店。 就像葵青，和韩宾合伙做生意没问题。你去他的地方开店，给他交保护费？ 他不缺那一个月几万块，他没有占股，那不就是和联胜踩进他的地盘了？ 铁定不会让你随便进葵青的。 耀文的身份就方便多了，中大型社团就交钱。小社团就撵滚蛋。 果栏生意能做起来，哪些社团有本事，哪些社团是散蛋，肯定清楚。 知道是在帮自己做事也无所谓，有正行生意很正常。只要不搞事，没人会在乎你正行生意做到哪里。 想到这，他也不继续跟耀文废话，很难解释清楚。 直接掏出电话，翻到吉米仔的号码。 “记住这个号码，这是吉米仔，现在帮我管理正行生意。” “你可以打听打听，以前就是个做马栏的烂仔。现在已经开公司做老板了，一年上千万收入很正常。” “回去想想清楚，明天去约吉米聊聊。” “你要是答应了，本钱不用你出，不用你养小弟。” “公司开起来，股份分你一成。以后就不是街上讨生活的烂仔了，是做生意的老板了。” 耀文拿着自己的电话记着号码，心里是翻江倒海。 想不想做老板？当然想！但他这种烂仔，哪有机会，哪有本事？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当然想试试，但这个林生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他？做果栏生意的到处都是，和联胜做果栏生意的也不少。 第一次见面，还是差点得罪他，看上自己什么了？还是挖坑在等着他跳？ “林生，能说说为什么是我吗？这种条件，大把人愿意帮你吧？” 林祖辉也怕他想太多，选他是因为确实合适。 “这种生意要开很多分店，和联胜的身份去别人的地盘开店不方便。” “你是号码帮的，之后再退出社团。只要愿意交钱，把店开到洪兴陀地门口都行。” “现在又是做果栏生意的，清关什么的都清楚，也知道怎么收购东西。” “你要答应了，你做生鲜公司的老板。吉米仔是董事长。我只会控股，生意都是你们做。” “你们搞不定，我自然会出面。” 耀文不是不懂行，很多老板花钱支持古惑仔上位，之后趴在当了大哥的古惑仔身上吸血。 林生这是反着来了？让他去做生意，自己就出个人，出点经验。 林生是出真金白银的，之后自己拿小头，他拿大头。 但古惑仔为了上位，做狗、砍人都愿意。 现在让他做老板？为什么不做？ 自己搞果栏不就是想过安稳日子吗？ 搞果栏需要背景才继续待在社团的，要是真能做老板，谁还愿意待在社团？ 不过还得多了解下，要是真的就是做生意，退出社团也无所谓。 “林生，给我点时间，我得考虑下。” 林祖辉直接让司机靠边停车，最后提醒了一下。 “记得明天约吉米仔，跟他聊聊，了解他在做什么。” “你要是跟我做事，以后吉米仔就是你老板了。” “想想清楚，你小子是不错，但不错的人到处都是。机会给你了，看你自己了。” 说完就让他下车了。 生鲜超市肯定要做，这事很有搞头。 港岛什么都贵，每个人都要吃饭。真能开遍全港，可不是小生意。 对岸呢？土地、人力不值钱，现在还很缺外汇。只要有外汇，什么生鲜都能买到。 估计还能特事特办，那边为了创汇，只要不犯法，什么都能帮忙。 两边都有需求，他做中间商。 不止赚钱，还能在港岛和对岸都养一堆人，赚钱不说，影响力也大了。 林祖辉在回家的路上，直接联系了吉米仔。 跟他大概说了下想法，让他明天到公司一起聊聊。 吉米仔也很感兴趣，上次林祖辉说了影响力的说法，他就一直想搞个工厂。 可对岸搞工厂不方便，接手国企又是个坑。 只能先一直做二道贩子，天天倒来倒去。 他也心虚的很，这钱是不少赚，但就跟林祖辉说的一样，要是养肥了再杀呢？ 哪天给你们定个罪，资产直接充公怎么办？ 也没别的路子，只能在对面弄了个包装厂。 定做的翻版服装，在包装厂重新检验一遍，再贴牌包装好发港岛。 正好林祖辉的安保公司家属要安置，现在愿意上班的都在他的包装厂干活呢。 赚钱就是扯谈，根本就是花钱养着一群人。 贴牌、检验这种事，外包也能做。 开工厂就是因为心虚了，试试养点人，多交交税。 现在听说林祖辉的生鲜超市，也是开心的很。 这玩意涉及到的人多，清洗包装工厂需要的人也多。 而且两地物价差距极大，中间利润不低。真要做好了，还担心什么影响力？ 港岛开店要人收钱、上架、补货，对岸需要采购、清洗、打包。 中间还得养一堆司机。 尤其是新鲜蔬菜，林祖辉说的蔬菜专供基地要是做起来。 种地的农民都得靠他们吃饭。 当场就答应，明天上午见面聊。 至于那个耀文？他来搞定，一个做果栏生意的烂仔而已。 给钱，给机会给他，他还敢不中用？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谁也别想挡着他们赚钱。 第128章 客厅的琴声，忧伤的周文丽 车很快到家了，林祖辉也挂了跟吉米仔的电话。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有想法，有本钱，想做什么都不难。没什么好着急的。 他买的别墅是独门独院，九龙塘地段虽然不算好。 不是什么富人区，但这里靠近九龙仔公园，边上都是学校也算不错。 房子一共三层楼，还有个地下室。 这别墅是英国佬建的，现在确认要回归，到处都是豪宅挂牌出售。 很多英资企业和英国商人，甚至英国平民，都开始脱手产业。 之前对岸国有化，收了不少这些人在上海、广东的产业。 现在港岛要回归，抓紧脱手，能收回点钱也好。 要是港岛也搞国有化，不都血本无归了？ 林祖辉这算是捡漏了，这房子不管是几年前，还是几年后。 都不是一千多万就能入手的，其实咬咬牙，他连浅水湾、深水湾、山顶道的豪宅也能买到手。 现在那边的别墅也就三五千万，他要愿意做贷款，首付千万就能入手。 但住那里，太扎眼。一个社团背景的大哥，住到港督边上、首富边上去了？ 害怕自己底子不够脏？想要天天有人拿放大镜查你？ 这座别墅就挺好，也不扎眼。 顶层和一楼都给保镖和保姆住了。 他跟周文丽住在二楼主卧，上下都有人保护，晚上还有保镖盯着院子。 他的保镖都有枪，就算弄一队雇佣兵上岸，想刺杀他也不容易。 林祖辉刚下车，此时一阵钢琴声从客厅内传来。 是日本音乐家坂本龙一的，圣诞快乐 劳伦斯先生。 谁在弹琴？钢琴不是装饰品吗？办宴会请个钢琴师助助兴用？ 周文丽在家里办宴会了？没跟他说啊？ 林祖辉听着有点忧伤的琴声，制止了要进门查看的保镖。 都到家了，还是别让保镖那么唐突，他自己进去看看就是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客厅，没有看见宾客满员的宴会，周文丽一身睡衣正在弹琴。 她满脸忧伤，专注的弹着钢琴。 并未察觉有人在看她，林祖辉也不打扰她。 干脆站在门边，看着她弹。 从没听她说过她会弹钢琴，之前买钢琴时，他以为是别墅都要买钢琴。 哪怕没人会弹，也得买到家里。 办宴会时，不都是要请钢琴师吗？ 问都没问，周文丽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此时听她弹的这么好，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根本不关心她。 除了知道她天天在帮吉米仔，管着财务审批以外。 她会什么东西，她每天在想什么，似乎自己都没时间考虑。 凭着长相，凭着地位、金钱，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勾到手。 似乎，她跟夜总会那些会贴上来的舞女，没什么区别。 无非是更好看点，自己想有个固定床伴而已。 今天她为什么提早回来？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她为什么忧伤？ 林祖辉听着忧伤的旋律，也陷入了沉思。 几个跟着他的保镖，见老板娘在弹钢琴，老板站在门口听，干脆也不进去了。 直接跑院门口那，去抽烟聊天了。 客厅除了动人的钢琴声，就只有两个心思各异的男女。 一个悲伤，一个莫名。 同一首旋律弹了又弹，直到弹到第三遍。 周文丽才停下，林祖辉还没回来？会不会有危险？ 她准备让跟着她的保镖问问，她不敢自己打过去，害怕打扰到他。 一回头。 林祖辉正在客厅看着她。 今天中午，她听说了一些消息。就一直心绪不宁，下午干脆就请假回来，在家等林祖辉。 此时担心的人就在眼前了，她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 他没事！今天照常回家了！ 林祖辉见她发现自己后，直接哭的满脸泪水。 也是有点错愕，刚才也没哭啊？这是怎么了？ 连忙走几步上前，抱住她安慰。 “好了，不要哭了。什么事啊？谁惹得你不开心？” 周文丽听了他的话，直接哭出声来，也不说为什么。 就是使劲抱着他，放声痛哭。 林祖辉更手足无措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哭的这么厉害了？ 也没法安慰，就这么抱着她。 等她哭完再说吧。 过了有五分钟，周文丽的哭声才小了点。 感觉发泄完了，她直接用脸在林祖辉的衬衫上使劲蹭了蹭。 抬头看了看，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的林祖辉。 还是那么英俊，还是那么温和。有钱有生意，有头脑，为什么一定要做社团大哥呢？ 自己眼前这个温和有礼，英俊帅气的男人是他。 那别人嘴里，那个在油麻地叱咤风云，随时安排几十个枪手杀人的黑社会是不是他？ 林祖辉没什么想法，他不明白周文丽为什么哭，但想说自然会说。 不想说，他给周文丽安排了几个女保镖。她们天天跟着她，抽空问问也能知道。 “没听你说过，你会弹钢琴啊，还弹的这么好。” “我挺喜欢的，以后多弹弹给我听吧。让我也接受下艺术熏陶。” 周文丽听他不去问自己为什么哭，反而聊起弹钢琴。 知道这是怕自己又想起伤心的事。 “我要买，当然会弹。否则为什么买？” “你天天一早上就出门，晚上才回来。我工作天天也忙，哪有时间弹给你听。” “我不想跟你说这个，我们说点正事！” 林祖辉见她要聊正事，干脆带着她坐到沙发上，又给她倒了杯水。 “说吧，你说的正事是什么？我现在很正经。” 周文丽一直盯着他的动作，见他还是不紧不慢，也没什么紧张感。 “阿辉，我今天中午吃饭时。听人说，油麻地林生找了几十个枪手来港岛，要伏击另一个社团龙头。” “你不是说，油麻地是你的地盘嘛？林生不就是你？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林祖辉听她这么追问，知道今天的消息太大了，估计是吃饭时听到别人闲谈。 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自己的闲话，但今天的事江湖上风风雨雨，传她耳朵里也正常。 “是，不过都是谣传。我要跟人讲数是真的，组织晒马也是真的。” “但没有枪手伏击，那么离谱。” “已经谈妥了，没打起来，不会有事的。” 第129章 没有蠢女人，只有傻女人 周文丽知道这不是解释，这是告诉她事实。 真的有谈判，找枪手应该也是真的。 她早知道林祖辉不是简单的商人，在吉米公司待这么久，所有的钱都要她签字才能动用。 公司有社团背景她能不知道？ 别的公司都有人抢生意，有欠账、赖账的。 他们公司这几个月经营，基本没人找麻烦。 就算有麻烦，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那帮想赖账、赊账的老板都会乖乖给钱。 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公司？做批发生意，哪个公司不被拖欠账目？ 还有，他们做了这么久，都没什么人跟他们的风。 别人一个款式卖的好，马上到处都是工厂生产这个款式。 他们开发的款式呢，很少有人跟风。哪怕卖的再好，也就几个小作坊敢跟风生产。 而且没卖几天，市面上就看不到了。 摆明了，谁敢抢他们生意，自然有人把抢生意的搞定。 但是她一直以为就是一帮人打架、砍人，阿辉天天身边这么多保镖，还都有枪。 他这么精明，肯定不会出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又是几百人晒马，又是枪手伏击。 到底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 “阿辉，我知道男人的事业，女人不该多问。” “但，你到底为什么要做黑社会？你现在也不缺钱，贸易公司现在月月几百万收入。” “哪怕你不做黑社会了，我们一起做贸易公司，不就好了吗？” “就算你花钱再大手大脚，我们大不了搬回去住，这栋房子挂出去吧。不住这里不行吗？” 林祖辉见她一脸认真，甚至提到不住大房子了，要搬回那个小公寓。 他有点心绪万千，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但想金盆洗手？ 那就是个笑话，贸易公司能赚钱是为什么？ 他现在的钱和地位，是因为什么到手的？ 这么多兄弟跟着他，王冬、李文斌、蔡元祺这些人，甚至大d、靓坤、倪坤这些，为什么跟他合作？ 他要是退出社团，除了死在街上，没有第二条路。 这些合作的人，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替代他的位置，和他们继续合作。 现在人在船上，肯定是不能下船的。 要么开到对岸，要么沉在海上。 中途下船？那就是找死！ “文丽，你听我说。” “我们都不是富家子弟，想要成功要么靠关系、靠钱生钱，要么靠人。” “靠钱？没有那帮生意人多。” “靠关系，没有那边政客多。” “我只能靠兄弟，这条路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的。” “我要富贵，跟我的兄弟也想富贵。谁阻止我们富贵，就跟谁开战而已。” 周文丽听着他倾诉，她知道，她根本管不了林祖辉的想法。 这个男人长的帅，有钱、有地位，想做他老婆的女人到处都是。 对自己也够大方，这套别墅就落在她名下。 一共1200万，首付都要300多万。靠她自己？她一辈子都赚不到首付。 她知道，自己估计不是他唯一的女人。 但他能天天回来休息，连保镖都给自己配两个。 自己还替他管着贸易公司的钱，还有什么不满意？ 如果真的害怕危险，那应该现在就远离他。跟他分开，去加拿大投奔亲戚。 港岛的一切就跟自己无关了，这辈子都可以再也不见他了。 想到这，她眼泪又忍不住滑落。 一把抱住林祖辉。 “阿辉，我不懂怎么做生意。但答应我，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好吗？” “我可以装不知道，但不是真的蠢。” “我知道你是社团大哥，我也知道你的生意没那么简单。” “但是我就是担心你，今天中午我听说你跟人谈判，互相找了上千人。还有枪手。” “我好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抱着林祖辉倾泻心中的担忧。 林祖辉也不回答，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不知道说什么，很多事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怎么说，周文丽也是真心实意关心他。 这个女人不止不蠢，还很聪明。只是装傻而已。 她知道很多事，但从来不问。 自己天天出入这么多保镖，吉米仔的贸易公司财务审批在她手里。 她又天天跟吉米仔接触，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一起几个月了，天天睡一张床，他是什么样的人，在做什么生意。 细节可能不清楚，但大致情况肯定了解。 但她从来不多问，今天应该是被吓到了。 估计话传到她耳朵里，已经变成他跟蒋天生，各自找了几十个枪手互相扫射了。 江湖传言就是这样，传来传去，一个人打三五个人。 很快到别人嘴里，就变成一个单挑一百个。 他还听说过，当初他插旗油麻地，不是带着兄弟插旗。 是带着兄弟看他一个人，单挑洪泰加阿武五六百人。 当天晚上，腥风血雨，他一招一个，打的五六百人抱头鼠窜。 给他都听傻眼了，当武侠小说呢？ “别听外面瞎传，我不是愣头青，不管什么事都有人去做。” “要不然，月月给钱。养着他们做什么？” 周文丽并不想离开他，对她来说，林祖辉温柔帅气，又年少多金。 算是求都求不来的姻缘，也没什么恶习。 天天就是上班、下班。几乎每天都按时回家。 虽然没时间陪她逛街，到处玩。 但生意人都这样，哪有不忙的？她自己现在天天上班，也挺忙的。 除了有黑社会背景，几乎算是完美的如意郎君了。 她没有反驳林祖辉，也没继续说什么。 她很清楚，生意上的事她不懂。 林祖辉不是街上的古惑仔，他既然说不能退出社团，那说再多也没用。 就这么一直抱着林祖辉，一直掉眼泪。 林祖辉也不再解释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两人都不再说话，时间静静流逝。 周文丽似乎哭累了，渐渐没了声音。 林祖辉将她抱到二楼卧室床上。 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周文丽，她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林祖辉走到卧室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点了支烟。 女人就是这样，装傻的多，真傻的少。 他已经很小心了，可他这种身份，哪能一点风雨都没有？ 不过社团身份，生意再做大一点，就是拖累了。 油尖旺现在太复杂，如果现在把位置传给肥鱼、蛇仔强，自己隐入幕后。 他们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就尽快搞定油尖旺这个火药桶，之后甩开社团身份。 到时让肥鱼或者蛇仔强接手自己地区话事人的身份。 他在幕后操纵就好，没必要抛头露面，给人当靶子。 第129章 着急的吉米仔 早上8点半，林祖辉准时出门了。 今早周文丽睡醒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说说笑笑几句，就去上工了。 昨晚的谈话好像都没发生过。 林祖辉知道，她是个聪明姑娘，知道继续说也没用。 那就当没发生过，大家都不提这事。 他就算想跟邓伯他们一样，直接隐入幕后，也不是这一两年能搞定的事。 跟她说也没用，那就少说两句。 当没有这件事就行，她好好待在吉米公司帮忙管账就是了。 江湖上的风风雨雨，吹不到她身上。 自己不是善男信女，别说能不能抓她威胁自己，就算真有人抓了她。 那就撕破脸开战！ 乖乖听话就能活命？你当拍电影呢？ 与其抱在一起死，不如给她报仇。 谁敢动她，就给他全家骨灰一起扬了。 林祖辉准时来到公司。 昨天约了吉米今早到公司谈谈，吉米昨晚都没睡好，今天一早就过来了。 此时已经坐在林祖辉办公室，等了一会了。 见林祖辉进来，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老板，你说的生鲜超市，到底怎么说？” 林祖辉却不着急，先坐到沙发上，又让秘书泡两杯咖啡送进来。 “慌什么？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你搞翻版不是还不错吗？” 吉米仔听他说起翻版，才想到公司的事他不怎么管，估计不了解自己急什么。 “翻版做的是不错，上次你不是说缺什么，我们就搞什么试试吗？” “我最近除了搞翻版，还在做水货电器。” “赚钱是真赚钱，现在公司一个月赚过500万了。” “就是对岸路子有点太野了，我有点怕。” 嗯？吉米仔还在走水货？从港岛弄电视、冰箱过去确实不少赚。 京东不就是做电器起家的么？ 听说大强子在中关村开个电器城，都能几年赚千万身家。 现在加上翻版的批发，月入500万？还是皮包公司，没什么支出。那确实不少赚。 不过听说对面现在黑的很，是不是给吓到了。 “路子有多野？你这么害怕？” 吉米仔想想见闻，就有点一头是汗，港岛跟对面比，简直小孩过家家。 “对岸现在吓人的很，一边是严打，调戏下小姑娘都要打靶。” “一边是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你到底是流氓，还是爱国商人，全凭他们的一句话。” “我们现在不少赚钱，也给那些当官的送了不少钱。” “但我心里总是悬悬的，要是哪天风向改了呢？” “还是你说的办工厂实在，我养个几百、上千员工在对岸。” “到时候，只要不是卖粉、卖军火，估计不会拉我们去打靶。” 听吉米这么说，林祖辉也明白他的顾虑。 手里地生意要么是翻版、要么是走私，真要风向变一变，估计当场就能拉他打靶。 也不能一直躲港岛不过去，他的生意几乎全在对岸呢。 总要时不时过去有点事，真要抓他，总能抓到的。 不过他的担心有点多余，赖昌星的远华闹那么大，也没说把幕后的人全挖出来。 他能做那么大，背后能没港商支持？ 不过，现在谁敢说，一定不会往后挖？ “行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要我们不碰白粉、军火，走走水货死不了人的。” “现在没什么好生意，搞翻版、水货，赚点钱无所谓的。” 吉米其实也是这个想法，水货、翻版都不做，他们能搞什么生意？ 只是对面调戏个小姑娘都打靶，给他搞怕了。 走粉打靶，搞军火打靶都无所谓，反正在港岛也得蹲几十年。 搞个翻版都打靶？ 这也太吓人了。 还是老板说的生鲜超市有搞头，工厂建起来，蔬菜基地弄起来。 也不少赚，到时真要赚的够多。翻版、水货干脆别做了。 这钱赚的心惊胆战的。 “说说你的生鲜超市，昨晚没聊清楚。我想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从地里收上来，送到工厂。再到清洗、打包、送到港岛，还要清关，到店里还能叫新鲜？” 林祖辉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对岸到港岛几小时车程而已。 到时再用冷藏车运，不可能直接烂了。 配送都是凌晨的事，路上也不堵车，至于清关？ “这个好搞定，配送我们用冷藏车，反正对面收购、人工都便宜。运费高点无所谓。” “我们又不是在菜场卖给大婶，价格可以定的再高点。” 冷藏车？确实没问题，对岸蔬菜几分钱一斤，这边几块一斤。 运费高点不是问题。 “那清关呢？我的服装也是陆运过关，都要排队检查。当天能过来就算不错，还有要等两三天的。” “清关就更简单了，蔬菜、水果供应是关系民生的大事。” “能搞定对岸新鲜蔬菜、水果当天到市民手里，这是很大的政绩。” “我找几个议员，还有海关总署的人碰个头。” “政绩给他们，我们再买点报纸头条给他们宣传下。” “到时让他们凌晨开个绿色通道，检查随便他们检查，不用排队就行。” 对啊！ 吉米一下子想通了，确实跟林祖辉说的一样，这不都是政绩吗？ 路子打通了，宣传资源他们出。 这些当官的什么都不用做，就在报纸上大秀自己的功绩就行。 有多难办？凌晨清关？又不是让他们自己去清关。 “老板，我们从哪开始？我先去对岸搞定收购和工厂？” 这么着急？吉米估计真被吓到了。 “急什么？收购、办工厂、开店、搞定海关。不得一件件来吗？” “先搞定那个耀文吧，他之前做果栏的。除了办工厂其它都算熟门熟路。” 吉米仔想想也是，这个耀文确实有用。 甭管本事如何，启动的时候先用着再说。有个行家领着做，肯定比他们从头开始学强。 吉米仔也没什么问题了，先回去等耀文电话吧。 要是他不打过来，那就让肥鱼、蛇仔强给他挖出来。 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 挡着他做生意？当这里是对岸？这里是港岛！打死他都是一句话的事。 吉米正准备先走，秘书进来了。 “林生，有几位阿SIR说要找你。现在都在公司门口，被保镖拦住了。” 林祖辉有点奇怪，找他干嘛？ 还找到公司来了？他没干什么啊？ 昨天又没跟洪兴开战，昨晚虽说城寨擂台上托尼打断了大b的腿。 但那是城寨拳赛，就算要抓，去抓托尼啊。 大不了控告托尼伤人，保释就是了。 找他干嘛？ 第130章 我这里是港警分部？ 条子都到公司门口了，又不知道什么事。 还能逃跑不成？ 弄清楚什么事再说吧。 林祖辉让吉米先走，他现在跟社团无关。别管什么事，不能让他牵扯进来。 “吉米，你先回去吧。跟你没关系，搞定耀文再说。” 吉米仔也没多问，他清楚自己掺和不进去。 说了让他别管社团的事，就干脆问都不问，安心赚钱就行。 点点头，就先走了。 林祖辉见吉米出门，才交代秘书，通知自己的律师先过来。 “你先通知Sandy过来，再让那些警察进来。” “好的林生，我现在去。” 没几分钟，Sandy进来了，她就在隔壁办公室。 “林生，说有警察上门？什么事，能说吗？” 林祖辉也不知道，昨天那么大阵仗，也就是路上随便聊几句。 无凭无据，找自己有什么用？ 怎么今天堵到公司来了？ “现在不知道，等会就知道了。你提醒下我，有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 Sandy也没继续问，别管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她收了钱，老板说不说都行。 反正都是提供法律建议，说清楚是对他好。不说也无所谓，又不是她坐牢。 两人都没继续开口，Sandy也没找地方坐，直接就在办公桌侧面站着等。 林祖辉也不管她，只是皱着眉头思索。到底什么事？ 没几分钟，秘书领着几个警察进来了。 一看站位，这还不是一伙人。 这是两帮不同部门的条子？ Nb的高级督察率先开口，他几个月前抓过林祖辉，当时段坤开枪拒捕。 林祖辉被他抓去差馆，关了一晚上。 后来段坤死了，虽然像是伪造车祸，但没有证据。 林祖辉后来又一直没再碰白粉，他跟了一段时间，就放弃了。 “我是毒品调查科的高级督查，陈国忠。” “林祖辉，和我们走一趟吧，有件案子和你有关。” 林祖辉也没回答他，又看向另外几个警察，这又是什么人？ 都挺脸熟啊。 “我们是总区重案组的，我是高级督察张崇邦。” “林祖辉，现在我们要带你回去问话。” 说完也不看林祖辉，反而盯着陈国忠，Nb要抢人？ 案子已经移交重案组了，他们什么意思？ 干脆先问问他什么意思，想抓毒贩，你也得找到毒品不是吗？插手凶杀案做什么？ “陈SIR，我们出去聊两句？” 林祖辉见两人报了家门，就要先出去商量。 有点给气到了。 这个张崇邦是怒火重案的阿邦？他身后几个就是邱刚敖那批人？ 但那又怎样？ 草！什么意思？当面商量自己的归属？他犯什么法了？ “呵呵！你们先不用商量了。有没有带拘捕令？这里是合法公司！” “我月月合法纳税，养着你们。你们当自己是什么？” “知不知道你们月月领的薪水，有我贡献的一部分？” “想抓人就抓人？当我面商量谁来抓我？你们当自己是什么？” “Sandy，我今天不想进警局，要是没拘捕令。你给我投诉、控告这几位警官。” Sandy听到要投诉几位警察，直接开始进入工作模式。 “你好，我是大律师Sandy，这是我的名片。” “请你们出示下警官证，证明下身份。我要查询警号。” “另外你们要带走林生，需要出示拘捕令，否则你们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这是私人公司，没有搜查令、拘捕令，你们无权待在这。” 陈国忠有点麻了，看着手里大律师的名片。 又见她正拿着自己的警官证记录，这是要一个个投诉过去？ 这是大律师，可不是那些社团的讼棍。 给她投诉一波，三年不能升职都是轻的。 他也有点进退不得，手里确实没有拘捕令，否则刚才也不会给保镖拦住。 张崇邦则无所谓，当兵抓贼天经地义。 他身上的投诉多得很，不差这一个。 见陈国忠给查了警官证都没多说什么，知道他估计不想继续趟浑水。 干脆继续开口。 “炮辉嘛，随便你投诉。我是没拘捕令，但你不跟我走试试？” “信不信，让你的夜总会一周都开不了业？” 林祖辉更生气了，动不动就威胁？ “遇到不懂法律的，你们就讲法律。遇到有律师，懂法律的，你们就玩威胁？” “你去封一个试试，你看我是不是要投诉你？” “我不止投诉你，我还控告你呢！” “Sandy，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位警官威胁我，他要滥用职权，这犯不犯法？” Sandy像看傻逼一样的看着张崇邦，这个警察脑袋有问题吧？ 当着律师的面，威胁当事人？ “张警官，请出示下你的警员证。我会起草起诉书，我们要控告你。” 正聊着呢，秘书又带人进来了。 这次是杨锦荣，他刚才已经听到里面的谈话了。 正好是林祖辉要控告张崇邦这段。 “林祖辉，你恐怕没法控告张SIR，这里除了你跟律师，都是我们的人。” “你找谁做证人呢？” 林祖辉见杨锦荣也来了。 这帮条子什么情况？来他这开会？ “重案组、毒品调查科、o记，你们把我这当港警分部了？来我这开会？” 杨锦荣见他一副生气的样子，也觉得有趣。 这小子向来深沉的很，今天算是倒大霉了。 “开会不至于，不过你有麻烦倒是真的。” “连浩龙一家人找到了。他两个老婆，还有刚满月的孩子，都死了。” 林祖辉不奇怪连浩龙一家人都死了。 也不奇怪找到尸体，不管人在谁手里。 斩草除根很正常，现在条子天天跟疯了一样挖人，把尸体放出来，让条子歇歇也正常。 否则怎么分忠义信的肉？ 但为什么找他？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关我什么事？你们去抓凶手就是了，来我这有什么用？” 张崇邦抢先开口，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o记都提到连浩龙了，那就是没准备瞒着林祖辉。 “连浩龙一家人的尸体，是在深水埗码头海滩发现的，你说为什么找你？” 深水埗码头？ 那是他起家的地方，整个深水埗码头都是和联胜的地盘。 他做事喜欢从深水埗出海，道上都知道。 这tm是要陷害他？ 可这除了恶心下他有什么用？ 既然连浩龙一家人已经死了，那很快就能知道是谁做的。 证据找不到，谁接手连浩龙的白粉上家。 忠义信的黑钱谁接手，这种事能藏住？ 第131章 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 林祖辉看着面前的警察，也是头疼的厉害。 尸体在深水埗海滩被发现，找他问话很正常，都知道那是和联胜的地盘。 和联胜只有他跟连浩龙有关系，忠义信倒了，他能分到地盘。 但现在，这算什么？ 一堆条子上门，要是不跟他们走，不就是心虚吗？ 可跟他们走？ 三个部门排队问？是在遛狗吗？ 干脆不跟他们废话，到底是谁要恶心他一下？ “跟我没关系，深水埗港府又没承包给我。你们有案子就查案。” “有证据，就去申请拘捕令。没证据就哪来回哪去。” 陈国忠一直跟连浩龙这条线，前几天警方破获忠义信30亿毒品的惊天大案。 他接到线报，正要去现场抓捕，直接被总警司叫停了。 案子算是Nb跟o记合作的，功劳曾SIR有一份，o记专案组也有一份。 他们这帮人什么都没捞到，现在连浩龙的尸体在深水埗发现。 他就想带林祖辉回去盘问下，哪怕不是他做的，他在深水埗势力很深。 只要他愿意合作，总能找到是谁做的。 连浩龙能弄30亿毒品上岸。 杀他的人，肯定是想要他的毒品上家。 找到谁做的，他们也有新目标可以跟了。 此时有律师在场，林祖辉明显不想合作。就算能抢人回去，也问不出什么。 “我们Nb就是来问问，既然你没什么想说的。我们就先走了。” 陈国忠直接带着人先走了。 杨锦荣和张崇邦也没管他，凶杀案归重案组，社团大哥归o记负责。 跟他们Nb没什么关系。 林祖辉也没阻拦，他又不走粉。Nb这帮人天天追着毒贩，理他们干嘛？ 让他们多抓点毒贩就是了。 杨锦荣见张崇邦一直盯着他，看来今天他是一定要带林祖辉去重案了。 干脆也不跟他争。 张崇邦后台跟李文斌一样硬，隔三差五就被投诉，还喜欢跟疑犯动手。 要不是出身警察世家，有一堆当警察的亲友护着，早就被开除警队了。 最好的情况也是调去守水塘，哪还能待在重案组当高级督察？ 没必要和他翻脸，回去汇报给李文斌就是了，李SIR自然能搞定他。 “不用看着我，你想带回去？你搞定他就行，我回去跟我上司汇报就是了。” 张崇邦听他服软，也不再搭理他。 “林祖辉，别以为有个大律师跟着就没事。我们有权利传唤任何香港公民，配合警方调查。” “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合理扣留你48小时。” Sandy此时听他咄咄逼人，也有点恼怒。 没证据，没拘捕令、搜查令，还合理扣留48小时？当他们是那些升斗小民？ “张SIR，注意你的言辞。我会投诉你滥用职权，请你注意你警察的身份！” “合理扣留是要有一定的证据，不是你想扣谁就扣谁。你怎么不去扣留下港督？” 张崇邦根本不在乎律师，他身上的投诉多了去了。 反而盯着林祖辉，继续施压。 “不是你做的，去配合调查而已。你怕什么？难道是你安排人做的？” 林祖辉制止了想出声训斥的Sandy。 再吵没意义，就算今天把他赶出去，也没用。 简单的激将法而已，但这帮重案组，就是警署的打手。 毒贩有Nb，黑社会有o记，情报有cIb，那重案组负责什么？ 负责抓捕咯，遇到持枪匪徒，绑架什么的，还有最后抓捕罪犯的时候，就是他们进行暴力追捕。 前期侦查，情报工作之类的跟他们没关系。 就是一群合法持枪的暴徒，跟他们说什么法治根本没意义。 “配合调查没问题，但你连个传唤令都没有，这算什么？” “说说，要去哪配合调查，待会我自己过去。” 张崇邦听他这么说，想想确实没法直接抓。只是深水埗是和联胜的地方而已。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跟林祖辉有关，想想也知道，真是他做的。 也不至于将尸体丢在深水埗海滩，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而且传唤令，申请起来也挺麻烦。 “我在总区重案组等你，中午之前到警署报到，别逼我申请拘捕令。” 放完狠话，就带着邱刚敖几人走了。 林祖辉也不想跟这几个，满脑肌肉的人多废话。 见他们出去，就看着杨锦荣，他又是为什么上来？ 给自己解围？ 真有那么好心？ “杨SIR，你又是为什么来？你也要传唤我？” “我就一个人，要不你先预约下？” 杨锦荣见他不再发脾气，反而开始笑话他，也不介意。 这人就这样，有点恶趣味。 “我没兴趣传唤你，是李SIR想约你谈谈，不过不需要传唤。现在你中午要去警署，李SIR自然有时间去看你。” “还有，帮忙收收风。我想知道，连浩龙是谁做掉的。” “尸体丢在你的地方，你这么能忍？不给他们找找麻烦？” 听说李文斌要见他，林祖辉没什么反应。搞定了忠义信，现在人也死了。 案子算是结束了，想找他聊聊很正常。 但后面几句话，就又把他的火气勾起来了。 草！ 摆明了恶心人，丢哪里不是丢？弄去元朗、屯门、大浦不行？非要丢深水埗？ 这tm都算闹市区了，丢这干嘛? 肯定是专门冲他来的。 “有消息通知你，还有没有事？没事你可以走了！” “我还要去警署报到呢！” 杨锦荣今天热闹也看了，之前被林祖辉恶心了很久。 今天算是报仇了，也没兴趣继续烦他。 还要他提供情报呢，而且后续还得合作，继续笑下去没价值。 “那我先走。记得，有情报通知我们，我们会给你出气的。” 等杨锦荣也出去，林祖辉看向Sandy。 “投诉等等再说，这事挺简单。” “有人在深水埗码头抛尸，死的那个跟我有点牵扯。码头又算我的地盘。” “现在警察也找不到什么证据，就先找我问问。” Sandy听他这么说，想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正常传唤、问询。 “老板，能说是不是你做的吗？或者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跟我没关系，我要做也不会自己去。更不会丢自己的地方。” “暂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过几天就知道了，死的人手里有很多赃款。要接手这些钱，瞒不住的。” Sandy没问题了，跟老板没关系，那能有什么事？ “那就是例行问询而已，他们没有传唤令，你不去都没事。” 林祖辉却不想不去，干嘛不去？有什么好躲的？ “待会你跟我一起去，没什么大不了的。警署的咖啡不错，我们去尝尝。” 第132章 邱刚敖编故事的本事可以 林祖辉很快带着Sandy就出发了。 已经决定要去警署，早点晚点都是去，拖着也没意义。 路上林祖辉给肥鱼打了个电话。 “肥鱼，是我。” 肥鱼昨晚也去城寨看拳赛了，赔率都给到9比1了，他也没通知大哥。 打赢了有什么好说的？打输了才要通知大哥。 大b跟托尼没过上几招，第一回合刚到30秒就直接给击倒了。 托尼上去对着小腿猛跺一脚，直接踩断了。 兄弟打赢了，自然要庆祝一下，昨晚有点喝多了。 这会还在床上呢，听到林祖辉语气不对，立马爬起来。 “大哥，才睡醒。什么事？” “连浩龙一家人的尸体，被人丢到深水埗码头了。” “搞清楚是谁做的，丢到我门口来了。这就是在给我送礼！” 肥鱼也懵了，杀人抛尸就抛尸，丢深水埗码头什么意思？ 江湖上谁不知道，那是大哥起家的地方？ 现在虽说还给社团了，但深水埗码头一直是和联胜的地盘。 他们做事，也喜欢从深水埗码头出海。 “我现在去找，要大张旗鼓吗？” 林祖辉知道，这么问，是不清楚尸体是条子先发现的。 “消息瞒不住，条子先知道的。我现在已经被条子传唤了。” “直接放消息出去，有人要恶心和联胜。深水埗不是油尖旺，让社团也出力挖。” 肥鱼没问题了，丢深水埗？那是和联胜的地盘，港岛翻过来也得挖出谁做的。 杀连浩龙的肯定是江湖大佬，打和联胜的脸？ 不给你点教训，和联胜这么多会员的脸往哪放？ “好的大哥，我现在找人去做。” “大哥，你进差馆，要不要让蛇仔强去接你？” “你去挖人就行，我带了律师一起。不是我做的，还能赖我身上不成？” “有事联系不上我，你自己做主，别轻易跟人动手。” 林祖辉挂了跟肥鱼的电话，他也没避讳Sandy，此时她就坐在边上。 当律师的，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就算自己在她面前说要杀人，她都不会说什么。 说不定还要提醒下自己，别保留证据。 估计只有当她面杀人，才能吓到她。 此时Sandy听了他跟肥鱼的电话，也没说话。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社团大哥。 这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没再说话，很快到了港警大楼。 让保镖都留在车里的等，林祖辉带着Sandy一起进去。 没见到张崇邦，是邱刚敖接待的他们。 重案组看来还是学不会礼貌啊，明知不是他派人做的，也不弄个接待室跟他聊。 反而是审讯室，Sandy也被要求不准待在他身边。 这会Sandy已经去内部调查科了，她很生气，这帮条子完全不懂法律条文吗？ 完全没证据，直接审讯？ 还不允许律师在场？她得给这帮完全没有法律意识的警察，一点警告。 林祖辉却无所谓，来都来了，在接待室喝咖啡是喝。 到审讯室喝咖啡也是喝。 不过有点疑惑，什么意思？真当是他做的？证据呢？ 这是标准的港警审讯室，他坐的椅子完全镂空的，可以用手铐固定犯人。 对面是一张长桌，有几把椅子，是给问话的人准备的。 后面还有摄影机，规定审讯要全程录像，这会没开。 左右两边，一边是正常的墙壁。另一边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应该是单面镜，这边审讯时。隔壁可以随意观察情况，还不会影响审讯与被审讯的人。 林祖辉此时也没被上手铐，没有拘捕令，他就是被传唤过来问话的。 依照规定，别说手铐了。就是审讯都不合流程。 对待他这种传唤过来的非嫌疑人，应该是在问询室沟通。 他带了律师，那律师就得全程在场。如果涉及个人私隐，还能拒绝回答。 现在流程全部违规，这个张崇邦后台很硬啊。 完全不带怕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喜欢让他等？那就等吧。 不是可以扣留他48小时吗？那就给足48小时。 林祖辉饶有兴趣的看着单面镜，这后面站着谁？张崇邦肯定在，李文斌呢？ 重案组他接触不多，不过应该是英国佬当家。 这么威风，传唤他一个大佬过来晾着？ 要是待会不给个交代，花个百八十万，陪他们打官司好了。 就算有人保着张崇邦，脱不了他的警服，也得让他停职一段时间。 又过了半小时，应该是发现林祖辉都开始闭目养神了，知道继续晾着没意义。 邱刚敖带着个女警进来，女警带着一本记录本，应该是记录员。 他依照流程，打开录像机。 见林祖辉不开口，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知道这顿杀威棒算是白打了。 没有焦虑，没有慌张，看来想他开口不容易。 “林祖辉，知道找你来为什么吗？” 还是没有回应，那就编编故事，试探下他。 “你不说话也没用，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两个女人是掐死的，我们在尸体上提取到了指纹。” “现在已经抓到你的手下了。” “果然是大佬啊，进油尖旺几个月。先是插旗洪泰，之后一口吞下洪泰。” “现在又搞定了连浩龙，他手里的脏钱不少吧？” “可惜，你是没机会分了。” “你的手下就在对面，你要是不说，我们一样定罪。” 邱刚敖见林祖辉脸色有点改变，难道真是他做的？ 那就趁热打铁试试。 “看看墙上的镜子，你的手下就在对面，要是他先开口。你这辈子能不能从赤柱出来可不好说。” “你要是交代清楚，我可以向法官求情的。” 林祖辉脸上反而露出笑容，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哄啊。 “邱SIR是吧，没必要把我当孩子哄，我不是你经常抓的那些打劫金铺的悍匪。” “是我做的？你自己恐怕都不信，哪有人杀人之后丢自己门口的？” 邱刚敖却不服输，他现在是见习督察，一直跟着张崇邦做事。 邦主说让他试探下，那就不能刚聊几句就放弃。 “你派人抓了连浩龙的老婆孩子，威胁连浩龙主动上门。” “之后掏空他们手里的黑钱，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谁都想不到你会将尸体丢在自家门口。” “那丢在那，就不会被怀疑。” “你很聪明啊，可惜现在的科技天天都在进步，死人身上也有证据的。” 第133章 要么是个蠢货，要么心肠歹毒 林祖辉给他编的故事逗笑了，这是诱供？ 基于一个猜测，一点证据都没有，完全靠胡编？ 他转过头，目光凝视着镜子。 “一个片面的猜测，就能编出这么有趣的故事。你改行去说书的话，一定有饭吃。” “我可以跟你打赌，对面没有我的手下，就只有你的上司。” 说完，又将视线转向邱刚敖。 “看你年纪轻轻，才二十来岁。已经是实习督察了，要么是立功了。要么就是大学毕业考的警校。” “谈话这么稚嫩，看来是后者了。” “年轻人刚从学校出来，不知道世道险恶啊。” 邱刚敖被他说中了，确实是警校刚出来没多久，实习期还没过呢。 但也不愿意被他牵着走，干脆反将一军。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心虚了？对面是不是你的手下，待会就知道了。” 见他还是一副装出来的稳重，林祖辉决定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年轻人，你的上司要么是个蠢货，要么就是心肠歹毒。” “有没有想过，我一个月入几千万的老板。为什么你们几个人，上门放几句狠话，就乖乖过来受审讯？” “就凭几条破枪？我记得你们还在用左轮吧？” “我的保镖也个个有枪，还都是格洛克，你们那几条枪有多唬人？” 林祖辉脸上挂着微笑，也不管邱刚敖的沉默。继续自问自答。 “因为规则，我不是怕你们，也不怕警察。” “是我尊重规则，你们有权利传唤我，所以不管我有多少钱，有什么身份，我都得乖乖过来接受调查。” “规则让你们可以随便拉个人来调查，可规则也限制了你们。” “所有人都要在游戏规则里玩，你们没有证据，随意拉我进来审讯。” “刚才你说的话，都被录像机记录下来了。” “就凭你们在这审讯我，还有你编的故事。我就可以控告你诱供、滥用职权、非法拘禁。” “你说，我要是花几百万，把案子从初审打到终审。你还能不能穿这身警服呢？” “如果你没有这身警服，就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你觉得，你这么得罪我，有什么好下场？” 邱刚敖被他说的冷汗直冒，林祖辉说的没错。 如果他真的起诉这些罪状，他就算不被警队开除，也肯定要长期停职。 到时怎么办？ 谁能保他？对方有大律师随身跟着，公司也开在大厦里。 身边还一直带着一堆保镖，确实能力控告他。 林祖辉见他额头见汗，又一直沉默不说话，又继续给他增加压力。 “为什么说你上司不是蠢，就是心肠歹毒呢。” “想想看，他30多岁人了。之前在我公司表现的就完全不怕投诉。” “看来确实是背景深厚，他能顶得住被投诉，又不在乎升职，当然可以任性。” “你呢？年轻人，你的背景够不够硬？” “能不能顶的住？” 林祖辉正准备开口再说几句，让这小子知道下什么叫世道险恶呢。 砰！ 审讯室的门直接被大力推开，门撞到墙上，老大的声音。 给记录员都吓了一跳。 张崇邦面色阴沉的走进来，刚才林祖辉的话。他在隔壁听的清清楚楚。 这小子果然不好对付，邱刚敖完全不是对手。 “炮辉，别耍花样了。” “你去起诉就是了，看看我不能升职难受，还是你不能赚钱难受。” 林祖辉摸摸额头，今天来重案组还真是没意思。 就这点脑子？ 威胁他？当他是街上的烂仔？ “我去起诉怎么了？” “规则在保护你们知道吗？不守规矩的人活不长的，张SIR。” “我合法经营，你要影响我的生意？我可以多控告你一项罪名的。” “警察保护你？背景深厚？你试试去封我一个店，我找点记者给你写成滥用职权的黑警。” “让你在报纸、杂志上做封面明星。” “我看谁能保护你？难道你是港督的公子？” 张崇邦也被他的话噎住了，这小子伶牙俐齿的，根本说不过他。 他不开口，手里又没一点证据。 看来只有试试放根针了，希望有用吧。 “看来林先生不想说，带他去拘留室！” “炮辉，你尊重规则嘛。规则就是我可以扣留你48小时。” “喜欢讲规矩是不是？现在去拘留室讲你的规矩去吧！” 林祖辉此时也生气了，这个张崇邦脑子有问题？ “好，我给你们48小时。到时希望你们编也编出点证据，好控告我。” “否则，我们就法庭见！我有的是钱陪你打官司！” 张崇邦带着邱刚敖先出去了，要安抚下年轻人。别被林祖辉的话吓到了。 林祖辉也被几个军装，带去拘留室了。 这下军装直接上了手铐，林祖辉看着手上的银镯子 也是一阵无语，这真是夜路走多，撞鬼了。 到底背景多深？ 真能搞定他？审讯视频不可能删除，删除就是非法销毁证据。 有审讯视频，上了法庭。这两个条子都得脱警服的。 这么有种，拼了警察不做了，也要扣他48小时？ 图什么？ 但此时也没办法，电话进来时给Sandy了。 现在人都被铐住了，还有什么办法可想？总不能袭警跑路吧？ 他又没杀人，就当休假两天吧。 拘留室在地下室，几个军装一路押着林祖辉从电梯下来。 给他办了拘留手续。 手表、钱包、皮带全部下掉了。 林祖辉也不反抗，该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 等到随身物品都记录完，才把他带去拘留室。 安排关他的这间拘留室里面已经有人了，此时里面的六个人都趴在栅栏上。盯着被押送进来的林祖辉。 见他白白嫩嫩，长的也很靓仔，穿的西装一看就不便宜。 看来是哪家公子，或者商业精英。 因为什么事进来了。 押送的军装给林祖辉下了手铐，等林祖辉走进拘留室。 关门上门，就走人了。他们就是底层军装。 打份工而已，罪犯什么身份，犯了什么罪他们也不想了解。 等到军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没声音传过来。 拘留室里，一个头发染成金色的古惑仔开口了。 “小子，看你白白嫩嫩的。因为什么进来的？混哪里的？” 林祖辉眉头皱着，扫视了几人一眼。 一个金毛古惑仔，两个穿的还算体面的中年人。 剩下三个都是年轻人，看不出做过什么。 不过有两个衣服上有血，还鼻青脸肿的。应该是打架进来的。 第134章 能不能有点创造力？ 几个烂仔而已，反正也出不去，干脆拿他们解解闷。 林祖辉也不坐下，目光斜视着拘留室里的几人，看来这个金毛是最硬的了。 “我叫林祖辉，和联胜油麻地话事人。” “烂仔，你混哪里？” 金毛当场脸色大变，这是碰上狠人了。是不是真的？这种大佬能进拘留室？ 两个中年人听到是和联胜的大佬，也是立马战战兢兢。 这可不是金毛那种黑社会，这是真大佬。 那两个身上有血渍的年轻人，却当场站起了。 异口同声的开口了。 “林生，下午好！” 嗯？看来这两个是和联胜的人啊，这么懂礼貌？ 林祖辉摆摆手，算是招呼过了，先搞定这个黄毛再说。 “说话，哑巴了？刚才不是硬的很吗？” 黄毛也没办法了，只能先自报家门试试。 “这位大哥，我叫阿森。是东星的兄弟，我大哥是肥尸，老顶是东星乌鸦。” 乌鸦的兄弟？那就是怪不得看着还不到20岁。 乌鸦带着帮童党在荷兰打出名号了，现在这是回港岛了？ 这家伙一直跟着骆驼，在荷兰钻了儿童保护法的漏洞，带着帮小孩什么都敢做。 全都用枪，小孩手里的枪，可不会比大人手里的枪威力低。 就算被抓，有儿童保护法在。别说死刑了，很多打打官司就放了。 现在看来是跟着骆驼回港岛了，这是又收了批童党？ 他估计很快要搞事了，马仔的马仔都开始做事了，现在都能被关进来了。 人凑齐了，估计就要有动作了。 “东星？骆驼能跟我谈，乌鸦也能跟我说上话。你算什么？” “去那边靠墙站好！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阿森也不敢废话，乖乖去墙边站好。 这里还有两个和联胜的人。而且江湖传闻，林祖辉可以赤手空拳一个打几十个。 面壁思过而已，好歹免了一顿打。 另一个和他一起的小子，也跟着站过去。 他们都是东星的，只是刚才阿森先开口而已。 林祖辉见几人都站起来了，他反而走过去，大马金刀的坐到大通铺上。 “一个个来。说说，自己叫什么，因为什么进来的。” “我正好很闲，你们说清楚，给我解解闷。” 剩下四个互相看看，都不敢先开口。 这个林生语气不怎么好，要是哪句话说不好，是不是要被打一顿？ 林祖辉见几人都不开口，看着有点面熟的其中一个。 吉米白白净净的。这小子黑了点，但跟吉米长的挺像。 干脆伸手指着他。 “你先说，说清楚！” 华生也没招了，他是cIb的卧底，一直瞎混，帮警队提供点情报。 这次让他卧底到林祖辉手下，本以为是个美差。 林祖辉出了名的对兄弟大方，还不喜欢闹事。 可这也不对啊，不是说好了。弄他进拘留室，之后帮他解围，顺势在他身边亮相吗？ 现在还解什么围？特意弄的东星的童党给他难看的。 现在童党都怕他？ “林生，我叫华生。现在跟着托尼哥的。” 嗯？华生？这是条子放的针吧？ 托尼跟了我？所以放我手下来了？ 现在弄我进拘留室？之后找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童党关一起？ 让这个阿秋帮我，之后让我发现他的本事，留在身边？ 能不能有点创造力？ 就这？ 但也不戳破他，反正迟早被人跟，喜欢跟就让他们跟就是了。 “托尼的兄弟？因为什么进来的？我的人进来，不都有人马上保释吗？” 华生此时也没空管套路不套路了，先随机应变。 “我喝多了，跟这个兄弟打架进来的。进来前没敢联系大哥。” “打架？因为什么事？” 另一边的阿力此时也插话了，他跟华生都是卧底，这次是帮忙补漏的。 “林生我叫阿力，是长毛哥的兄弟，老顶是大d哥。” “当时都在酒吧喝酒，他喝多了调戏我女人，就打起来了。” 这是跟着吉米的阿力？怎么跟长毛走一起了？ 都是长毛的原因？ 两个都是针，互相演戏？ 还挺有意思，陪他们玩玩吧。 “嗯？调戏你女人？这是犯了江湖大忌勾二嫂？” “我跟大d是在关二爷面前拜过把子的，他调戏你女人，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不然我的小弟，欺负我大哥的小弟？我以后怎么见大哥？” 林祖辉看到脸色都有点发白的华生，笑着继续。 “这样，反正我不喜欢兄弟闹事。喜欢喝酒闹事？那就当不了我兄弟了。” “出去，我给他三刀六洞了，之后再逐出社团。” “阿力，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没欺负你吧？” 阿力也面色大变，这下麻烦了。这个林祖辉不保着兄弟？ 不应该是当个和事佬吗？ 连忙开口求情。 “林生，喝多了而已。那女人就是个陪酒小姐，根本算不上我女人。刚才我们都说开了，没事了。” 瞅着两人，一个比一个的紧张，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最讨厌闹事的了，别管什么和解不和解。我说的话，还能收回去？” 华生傻眼了，什么情况？ 还没说几句话呢，这就要三刀六洞了？ “林生，我知道错了。我给他道歉，我赔钱，你放过我一次吧。” “我真是喝多了，我出去就戒酒！” 啪、啪、啪。 华生开始扇自己巴掌，证明自己真的知道错了。 林祖辉见都逼到这份上了，也不能真给他三刀六洞了。 要是又来个自爆身份呢？ 那不是没得玩了？ “行了，别打了。你们既然和解了，给你条生路，现在你们也过去靠墙站。” “不为生意，不为钱。打架闹事？你们是秀逗了？” “让你们出街砍人没见这么积极，都给我面壁思过去！” 华生和阿力也松了口气，没能接近林祖辉不说，还差点给执行家法了。 这次算是捡条命回来了，这个林祖辉这么喜怒无常？ 不过虽然没成功接近林祖辉，但好歹认识了。 以后还是小心点，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的。 等这两人也到墙边站好，林祖辉又看向剩下两个中年人。 见他看过来，两人连忙擦擦汗，这人气势太强了。 拘留室里刚才几个古惑仔左一个牛逼，右一个芭比的吹了半天了。 这个林生一进来，没几句话，都跟乖宝宝一样面壁思过了。 “你们呢，说说为什么进来的？” “大佬，我是喝多了。摸了路过的女人一把，就被抓进来了。”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这种人也有？ “呵呵，调戏妇女？这种事不能花点钱？街上到处都是流莺，花点钱找不到？” “还是当街调戏？你不嫌丢人？我最讨厌你这种丢人玩意了。” 林祖辉想抽他一顿，但又不想脏了手。 干脆对着几个靠墙的烂仔招呼一声。 “你们几个别面壁了，给我打他一顿。让我看看热闹，解解闷。” 第135章 阿邦，能不能成熟点？ 林祖辉这会在拘留室里无聊的解闷，李文斌这会却是头疼的厉害。 他刚从港府回来，有个高层会议需要他参加。 这会已经听了杨锦荣的汇报，知道林祖辉被张崇邦传唤过来了。 其实昨晚连浩龙的尸体被发现时，第一时间就有人通知他了。 但海滩浮尸，又都是溺死的。 连浩龙是大毒枭，又是社团大哥，这会又浮尸海滩。 o记、Nb、重案都能接这个案子。 想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海水一泡，还能找到什么证据？ 干脆不插手，省的挂个悬案在部门里，还浪费人力去做没意义的调查。 既然怀疑是凶杀，就让重案接手好了。 只是交代杨锦荣，去找林祖辉约个时间聊聊。 连浩龙已经死了，忠义信彻底成为过去。他是不是该继续了？ 顺便再让他查查，到底是谁做了连浩龙。 就算找不到证据，也得给做事的人，安排个停电半个月。 否则他们警方的威信在哪里？ 结果这下好了，o记是没麻烦了。 但麻烦转到阿邦手里了，他俩是世交。从爷爷那辈关系就不错。 在警校时还是同学，肯定不能看着他倒霉。 现在林祖辉的律师，正在内部调查科扯皮。 已经确定，要封存审讯视频，保留证据。之后要上庭起诉张崇邦和邱刚敖了。 他的人脉足够广，只用了几个电话。 前因后果，包括林祖辉的律师Sandy的背景都弄的清清楚楚。 连那份应该封存的审讯视频，他刚才都看了备份视频。 可就是弄清楚了才头疼。 林祖辉的话完全没问题，张崇邦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不是他以前抓的抢劫犯，杀人犯。 林祖辉真的有能力去法院起诉他，花个几百万将案件一路打到终审法庭都没问题。 那个叫Sandy的律师虽然稚嫩，但她师从简奥伟。 这个简奥伟在法律界人脉很深，如果林祖辉请他做律师，估计阿邦没机会胜诉。 搞不好这次，真要脱警服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头疼也不能看着阿邦倒霉，先去找阿邦聊聊再说。 李文斌皱着眉头，一路走到重案组的办公区。 路过的人都向他敬礼问好。 “李SIR，下午好！” “嗯，忙你们的。” 一路到张崇邦的小组办公室，他不是第一次过来了。 也不需要问路。 打发了几个敬礼问好的重案组警员，他敲敲张崇邦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请进。” 李文斌推门进了办公室。 “李SIR，下午好！” 张崇邦此时正在跟邱刚敖沟通，这件事不管发展到什么地步，他都会扛起责任。 不会跟邱刚敖扯上关系，影响不到他。 见敲门进来的是李文斌，两人直接站起来敬礼。 “下午好。阿邦，我们聊两句？” 邱刚敖不是蠢货，这句话的意思是赶人。 “邦主，李SIR，我还有事。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等邱刚敖出去，李文斌才开口。 “阿邦，你在搞什么？连浩龙一家人死在海滩。Nb不接手，我也不接手，你不懂为什么吗？” “就是让重案去随便看看，定个偷渡溺水，结案算了。” “你一点证据都没有，弄林祖辉回来干嘛？” 张崇邦听他这么说，也是脸色难看。 偷渡溺水？开什么玩笑？连浩龙一家人是被杀的，再蠢都能想明白。 “斌哥，我们当警察，不是为了打份工的。” “连浩龙一家是被杀的，这是四条人命。查都不查吗？” “林祖辉肯定有消息，要么是他做的。不是他做的，也一定能查到是谁做的。” “我先抓他回来，好好修理修理。” “要么就是他，如果不是他，给我们这么折腾一趟，自然不会帮着凶手遮掩。” 这种简单的办案套路谁不会？阿邦还这么幼稚。 知道谁杀的有什么用？ 有什么证据？ 如果找不到证据，想知道谁做的？直接私下问问不就行了。 弄到警署来，又是诱供又是违反办案程序有多大意义？ “阿邦，不是刚出警校那会了。你抓的不是街上的古惑仔。” “像以前一样？一拳打成白痴就能破案？” “上次我们发动所有同事保你，这次你还想再来一次？你该成熟点了！” 张崇邦也有点没脸继续说，要不是这些亲友帮忙，他早做不成警察了。 说不准，还要坐牢。 可是，想从这些古惑仔嘴里问出点情报，不动手怎么行？ 他现在已经很少出街找线索了，就是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李文斌见他不说话了，但还是一脸不服气。 也是叹了口气，这人要是一般同事，他也没时间管他的闲事。 两人是世交，又是同学。 他父亲临走前，还托付自己老爸照顾他。 现在老爸退休了，自己能不管他？ “他的律师虽然年轻，但背景深厚。现在正在内部调查科封存证据。” “我让内部调查科的人正跟她拖时间，但也拖不了多久。” 张崇邦有点不以为然，内部投诉他经常有，随便他们闹。 “让她投诉好了，有什么关系？我是抓贼，又不是为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李文斌也不想跟他废话了，这小子从小脑子就一根筋。 “那个律师，师从简奥伟，简奥伟师从比利先生。” “对，就是那个前律政司司长。” “她是典型的名门正派出身，你可以不尊重她，但你不能不尊重她的背景。” “她要下狠心起诉你，比你把个疑犯打成白痴还严重。” “就算比利先生退休了，他们这一系在律政司还有不少人呢。” “我听说比利先生正在活动，准备让简奥伟进立法会。” “现在，你明白有多难缠了？” 张崇邦也有点傻眼，这么严重？ 这种人也能为社团大哥工作？这个林祖辉这么难缠？ “就算我想办法保住你，你那个手下呢？” “只要上庭，他这身警服肯定穿不下去了。” 张崇邦彻底没信心了，当警察保不住兄弟？就算自己没事，以后也要被指指点点。 “斌哥，你说该怎么做吧，都听你的。别让他起诉我兄弟。” 现在说服张崇邦听话，这事算搞定一大半了。 李文斌也松了口气，林祖辉是可以谈的。 张崇邦呢？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说服他，想插手都插不进去。 第136章 古惑仔中的阴谋家和没底线的条子 现在说服了张崇邦，就得想想怎么搞定林祖辉了。 “阿邦，为什么给他弄拘留室了？说说，你之前准备怎么做的？” 张崇邦这会也没什么心气了，只感觉一阵胸闷难受。 办个案子太复杂，这比抓逃犯难缠多了。 “上午去找他，就发现很难缠。我联系了cIb，他们那边正好有人在跟林祖辉。” “给他弄去拘留室，我们安排了两个没脑子的童党。准备给他找点麻烦，试试让那根针离他近点。” 他联系cIb弄了卧底？ 林祖辉不是一般的江湖大哥，想接近他？就靠制造一点巧合没用。 只能花时间慢慢磨，他派的人现在还在帮忙泊车呢。估计得过个几年才有可能上位。 这人要马上撤回来，给看出什么就麻烦了。 “卧底的档案给我，cIb那边我去聊。以后林祖辉的事你别插手。” “明天起申请休假吧。休息个把月，我给你换个部门。” 张崇邦有点恼火，案子不管了还不行？还要休假？ 一个古惑仔，他当警察还得躲着吗？ “斌哥，为什么要休假？还要换部门？我还能躲着他吗？” “我们是兵，他是贼！我们还怕他不成？” 李文斌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要林祖辉撤诉没那么简单，张崇邦继续待在重案组也不合适。 天天追捕犯人，什么时候能学聪明？ 干脆让他去Nb带一组人，行动时，要是打死毒贩，根本无所谓。 曾向荣正好欠着自己人情，省的他一直待在重案组，自己也不好关照他。 他那个鬼佬警司，一天天的就知道抢功、捞钱。 也不看着他点，还是放在自己人手下好点。 “想保住兄弟，你就听我的。我要不管了，你也别想着休假了。” “你去离岛守水塘，你那个兄弟呢，就直接回家找工作吧。” 张崇邦没招了，他可以不在乎被起诉。就算林祖辉再难缠，大不了降职，去守水塘。 他父亲之前是湾仔警署的警司，人脉网络遍布整个警界，在司法界也有熟悉的人。 投诉也好，起诉也罢，最多给他个警告。 他也不在乎这点事，真要一门心思想着升职，也不会跟李文斌一起警校毕业。 李文斌都是王牌部门的高级警司了，他还是个小小的高级督察。 论人脉，他也不比李文斌差多少。 就算能力没对方强，凭着父亲留下的余泽。王牌部门的警司、高级警司难度有点大。 作训处、装备处的位置也不是够不到。 但现在扯上邱刚敖了，总不能让兄弟跟着他一起背锅。 “行，从小到大都是你拿主意。这次也听你的，行了吧？” 李文斌也不跟他叙旧，等他拿出卧底档案，又仔细了解了下卧底的信息。 让他交代手下仔细验证下连浩龙的案子，没什么证据就按溺水结案。 之后就带着档案，离开了重案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联系了下cIb。这个叫华生的卧底以后向o记汇报。 杨锦荣此时已经被叫进来了。 见李文斌挂了电话，也不去多问。当警察要守纪律，上司安排什么就做什么。 “阿荣，这是份卧底文件。他的资料之前在cIb，但一直帮总区重案收集情报。” “我要过来了，以后你负责跟他对接。” “YES，SIR！” 李文斌想想，还是说清楚，如果给林祖辉察觉到什么。干脆收回来，别死的不明不白了。 “张崇邦低估了林祖辉，他安排这个卧底，在拘留室接近林祖辉。” “制造巧合、麻烦，和目标拉进关系，这一套在林祖辉身上没用。” “他这人心机太深，晚点我会让他们分开关押。你去跟这个卧底聊聊。” “如果有暴露的可能，直接收回来吧。” “没必要让他送死。” “cIb还安排了一个跟大d的卧底，给他打掩护。你一起沟通下。” 杨锦荣也不多问，李SIR还是有人情味的，至少把卧底的命当成命了。 “YES，SIR！” 李文斌给杨锦荣布置完任务，就准备去跟林祖辉聊聊了。 这个人很难对付，这次被张崇邦遛狗一样逗了半天，得好好谈谈。 必须让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做，打破规则对大家都没好处。 张崇邦根本玩不过他，再继续跟他打交道，搞不好哪天就给他算计的丢了性命。 让杨锦荣跟着林祖辉这条线，一个是古惑仔中的阴谋家，一个没有底线的警察。 刚好绝配，让这两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人去合作，谁也别想算计谁。 李文斌整理好思路，就去了拘留室。 看守一路跟着他，一直到关押林祖辉的房间。 他看着坐在通铺上，玩的正开心的林祖辉皱起了眉头。 房间里面除了林祖辉，还有六个人。 此时四个人靠墙站的笔直，这是在面壁思过？ 另外两个，正在给林祖辉表演金鸡独立，林祖辉不紧不慢的数数，估计是站不到时间，就得挨一顿打。 两人现在鼻青脸肿的。 “林祖辉，这么有雅兴？在拘留室演起大戏来了？” “你不是很懂法律吗？现在这是不是虐待、殴打他人？” 林祖辉刚才就注意到李文斌了，但这会根本不想理他，也就没打招呼。 “李SIR，他们自愿表演的。待在这无聊嘛。” “至于殴打？是那几个烂仔打的，跟我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腿还不敢放下的淫棍和老千，林祖辉说的漫不经心。 又问起两人，让他们说说想法。 “你们跟阿SIR说，是不是我强迫你们表演了？” 两个中年人慌忙摇头，刚才都没少了一顿打。 先说不喜欢淫棍，打完淫棍，又问剩下那个为什么进来。 知道是老千，又说最讨厌赌徒。还是一顿四打一，打完又觉得无聊。 就说教他们功夫，说是练功先学站桩。 让他们一会扎马步，一会金鸡独立。还得摆三分钟，少一秒就打一巴掌。 这会脸都打肿了。 但这是和联胜的堂主，就算有条子主持公道又怎么样？ 现在就是一顿打，打完就结束了。 现场举报他？又不是什么大罪，人家几天就出来了。到时估计要没命。 “没有虐待，我们自愿的！大家闲着无聊！” “林生在教我们练武，我们自愿跟林生学习功夫！” 第137章 别碰他，别让我也没底线 李文斌不想看这出闹剧，他天天事情多的很。 今天为了处理这件事，已经有三个内部会议延期，两个外部协调会让下属代为参加。 早点处理完，回去一堆事等着他。今晚还得熬夜，要研究协调会的会议记录。 明天还有几个会，他要上去发言。演讲稿虽然有下属写，但他也得花时间看。 根本没时间陪他们胡闹。 转头交代看守做事。 “带这几个疑犯出去，问问有没有投诉。不投诉就都写份口供，省的出去说是我们打的。” “你们也都出去，我要跟林先生聊聊。” “YES，SIR！” 几个看守开始做事，林祖辉也看的饶有兴趣。 这个阿力和华生确实是条子的针，让他们排队一个个出去，正常矮骡子都会迟疑下。 但他们很自觉，虽然没有第一个排队。但李文斌一说要提走他们。 都很自觉，先靠了过来。 这明显是经过服从性训练的痕迹。 警校也好，部队也好，培训逻辑就是要将个性化抹除。转而培养集体意识。 不管长官说什么，马上要答YES，SIR。 不要考虑，不要分析，只要回答是就行。 为什么阿甘在美军服役时是天才？因为部队的新兵大多不需要头脑。 他们只是工具而已，士兵和军官是两套培养机制。 会被派出来卧底的警校生，自然不是督察学院出来的。 警校培训时，一样是当场工具进行培训的。 但他也没任何表现，发现了又怎么样？ 当场拆穿？没什么价值，反正手下肯定不会没有卧底。 能做卧底，素质怎么也比矮骡子强点，安排去巡街、泊车、看场不好吗？ 自己很少安排手下做事，就算去插旗，也是手下带去的。 怕什么？ 很快看守的军装将几人都带走了，李文斌也没让他们关门。 很自然的走进拘留室，也不坐下。 他站在门边，林祖辉坐在通铺上。两人都没说话，双方开始对视。 随着看守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林祖辉明显察觉气势弱了几分。 但也无所谓，现在还在乎什么气势不气势的？ 他是阶下囚，人家是高级警司。 这是在拘留室，能有什么气势？ 李文斌见他一脸无所谓，也不再逼他开口。 “林祖辉，传唤你那个张崇邦是我的人。让你的律师撤诉。” 林祖辉根本不接招，你说什么是什么？真当自己多厉害？ “什么投诉不投诉的？不是照规矩办事么？” “怎么？当我是你手下？我也要说一声YES，SIR？你今天喝多了？” 李文斌也不在乎他呛声，试试而已，说不准有用呢。 “连浩龙的死，我已经查到是谁做的了，想不想知道？” 林祖辉根本不接话，他要是能跟外面联系，他也知道了。 还用李文斌跟他说？ 反而将视线挪向角落的摄像头，意思很明显。 在拘留室的摄像头下面跟你谈？你当我脑子坏掉了？ 李文斌也注意到他的视线，看来想留点把柄在手里不容易。 也不再试图让他开口说什么。 “你可以出去了，让你的律师先撤诉。后面自然会让你满意。” 让我满意？ 忠义信的交易自己其实没捞到什么，什么条件也没提。 这会欠着自己的条件呢，现在又说让我满意？ “能有多满意？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呢？一个到处惹事的警员而已。” “有没有，对你来说很重要？” 李文斌听到有没有时，眼神更加锐利了。 这话什么意思？是要想办法整死阿邦？ “林祖辉，你听清楚。我再说一遍！” “别碰他！我知道你有手段，但是我也不是没手段。” “我知道，你的律师叫Sandy，带她入行的是简奥伟。” “我还知道，你在鱼头标那准备了枪手，有多少人，住在哪，我比你还清楚。” “你喜欢守规矩，就好好守规矩。” “别逼我不守规矩，我要是不守规矩，你扛不住的！” 林祖辉明白，他是认为自己要想办法阴死张崇邦，弄几个大圈帮的劫匪。 制造一起抢劫案，明着是抢劫，暗地里其实冲着张崇邦去。 这不难，只要给够钱，自然有人愿意卖命。 但是杀警察，这种事太严重。 正面跟警方硬刚？你在蚂蚁洞里躲着，都给你翻出来。 所有跟你有关的生意，跟你有关的人，全部都要被关照。 到时警方都不用找证据，自然有受不了的大佬，出来清理门户。 “你搞清楚，是他先不守规矩。” “我为什么撤诉？我撤诉又能如何，天天这么办案，迟早要玩完。” “怎么？威胁我就有用？你能帮他多少次？” 李文斌也不想跟他争这些，没有意义。 已经警告过了，这人很聪明。阿邦要是出事，自己肯定要找他赔条命。 “我会让他停职一段时间，之后给他调去Nb，你不是不走粉吗？” “让他去抓毒贩，跟你不沾边。够不够有诚意？” “出去之后，联系下杨锦荣。今晚你找地方，一起谈谈。” 林祖辉也看出他没兴趣继续，他其实也不想继续谈了。 头上有个摄像头，说话都得脑子里过三遍，这可不是谈话的地方。 “好，出去再说。” 虽然手上没有表，但牢饭已经吃了一顿了。 又陪几个烂仔玩了很长时间，估计三四点了。 再待着没意义，李文斌下死命要保那个张崇邦，还能如何？ 反正以后去抓毒贩了，让他去领教下王宝、倪坤这些人的狠辣吧。 李文斌听他答应，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扭头就走。 通知看守，让林祖辉领走私人物品，直接放了就行。 林祖辉也没再搞事，领走了自己的手表、钱包、皮带，又穿上皮鞋。 也没人再跟着他，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了拘留室。 坐电梯去了停车场。 现在手上没电话，也不知道Sandy这会在哪。 还好保镖肯定在停车场等他，要不他还得出去找人借电话，打回公司找人。 用保镖的电话联系了Sandy。 “Sandy，我放出来了，现在在停车场。” “你把投诉先撤了，我们回去再说。” Sandy接到电话，也没多问，估计是老板跟警方有交易。 他付了工资，说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好的老板，强哥在外面等你。你电话在我这，要不你回个电话给他。” 蛇仔强在等他？看来查到是谁做了连浩龙了。 否则，挖人还来不及呢，不至于要在门口等他。 第138章 为什么挑衅？图什么？ 林祖辉又联系了蛇仔强，也没多说什么，让过来见他。 几人在停车场汇合，也不多说什么。 肥鱼、托尼等人都在公司等消息，回去再说。 很快回到公司，林祖辉也没让Sandy避嫌，一起聊聊。 肥鱼、蛇仔强、托尼加上律师Sandy一起坐到会议室。 安检设备已经采购回来了，给几人都扫了下，都没什么问题。 电话也交给门口的保镖拿着。 林祖辉等大家都坐好，才开口。 “Sandy，投诉先撤了，起诉状也不用写了。” “那个条子，背景大的很。我已经跟他背后的人沟通过了。” “先停职，再调去其它部门。以后不会上门了。” Sandy也猜到肯定有交易，也不多问。 “好的老板，内部调查科的人一直跟我扯皮，我不再过去就行了。他们也想保那个张督察。” 搞定律师，林祖辉转头看向肥鱼。 “查到没有？谁做的？” 肥鱼没说话，反而看着Sandy，这个律师待在边上，方便说话？ 林祖辉见他盯着律师，知道这是担心有问题。 “她是我的私人律师，我月月给她发薪水的。” “让她去犯法，肯定不愿意。但我们做什么，她也不可能说出去。” “名声烂了，她以后靠什么吃饭？” “有她帮忙看看法律问题也挺好，至少我们知道怎么规避法律，不是吗？” Sandy也开口解释。 “刚才都被安检过了，那个检测器，是确认大家身上都没有电子设备的。” “这间会议室，我们进来之前。也有人检查过。” “这里没有录音、录像。大家就是说什么都不用担心。” “至于我？我是律师，我要是上庭做证人。先不说我一张嘴，够不够当证据。” “就算可以，我也不可能给任何人做证人。没有律师，会蠢到去当证人的。” 还是大哥有脑子，找个大律师和他们一起商量江湖事？ 这都可以？ 肥鱼几人看向林祖辉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关二爷。 这下也不用担心外人了，直接说吧。 “大哥，弄清楚了。昨晚有人看见一帮越南人进了深水埗港口，我们怀疑是他们做的。” “就抓了他们其中两个，审问清楚了。” “这帮越南仔，明面上是打渔的，其实是洪老板养的枪手。” “连浩龙是洪老板做掉，丢深水埗的。” 洪老板？这家伙手段确实犀利。不好好的待在旺角，跟城寨的人打来打去。 直接做了连浩龙一家老小？ 自己是从警方简讯里，知道连浩龙完蛋的。 他应该在差馆里有人，阿污等人一出事，估计当天夜里就收到消息了。 要不然，要抓连浩龙家属，逼着连浩龙自投罗网。 时间上来不及。 怪不得王宝要分尖沙咀时，他这么积极。看来不是想捡便宜，是他出了力。 连浩龙的黑钱不用说，白粉上线落在他手里，港岛就算消化不了，大不了转去日本、韩国去。 但为什么把尸体丢深水埗？ 看自己不爽很正常，都是在油尖旺抢饭吃的。自己多吃点，他就少吃点。 自己地盘不准走粉，下面马仔也有不少摩擦。 但这么做有什么价值？ 就为恶心自己一下？还是天真的以为能瞒得住？ 油尖旺现在王宝说了算，就算要警告自己，也轮不到他出头。 林祖辉有点头疼，他想不明白洪老板想做什么。 “行了，不管洪老板想做什么。礼物收到了，给他回个礼。” “那帮越南仔，现在能找到吗？” 肥鱼知道消息后，也想了半天，洪老板图什么？ 打和联胜的脸很有意思？ “社团的人帮忙了，一帮枪手而已。” “他们都窝在海上，十几个人，老顶的人已经在盯着了。” 现在能找到做事的人，林祖辉干脆不想了。 看来今晚不止要约李文斌，还得约油尖旺几个大佬聊聊了。 “让老顶的人做事，全抓了。丢船上等，今晚让这帮人都去海里喂鱼。” “托尼去盯着，待会找个新电话带身上。” “我给你打电话，你就让他们消失。” 托尼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盯着一帮人沉海，没什么可怕的，越南内战时见的多了。 林祖辉也不继续聊这个，他月月不少交钱。现在让社团安排人做事，很正常。 一群枪手而已，有心算无心，没什么难搞的。 “今晚我要约油尖旺几个大佬见面。这件事，除了回礼，洪老板还要给我个交代。” “连浩龙找到了，尖沙咀的条子肯定要撤。” “你们继续去搞定分到的地盘，我就不问了。还是那句话，吃肉还是吃屎，就看你们本事了。” 肥鱼和蛇仔强都点头答应，插旗这种事，大哥还是少出面。 要是又当街打死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问题，大哥你等消息就行了。” 事情聊完，几人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Sandy这下知道老板是什么人了，几句话，就决定把十几个人都杀了？ 但也没开口说什么。 本来就知道，新老板不简单。 师父跟她说的很清楚，跟着林祖辉做几年，赚钱是其次。 最重要了解下，什么是黑，什么是灰，什么是白。 有钱人的世界很复杂，他们做律师的，就是帮有钱人规避法律问题。 会直接让手下杀人的林祖辉是坏人？ 那些手上不沾血的老板就是好人了？ 林祖辉是个守规矩的，只要不乱说，跟在他身边没危险。 今天林祖辉让人杀了十几个枪手，他是黑社会。 那些突然收紧贷款，让小企业老板只能去跳楼的人呢？ 那些逼的工厂倒闭，工人没饭吃，只能去抢劫、卖春的人呢？ 那些人算不算黑社会？ 到底谁更坏？ 她暂时想不清楚这些，不过只要不是让她去联系杀手，她也不管这些。 老板很聪明，只是交代了几个信任的人。 而且联系还用新号码，不用担心监听。 会议室也没录音，根本没证据指向他，就算她去做证人都没意义。 也就不再多想，继续回去办公了。 林祖辉独自回到办公室，先看看表。 现在才5点，都来得及。 先联系了杨锦荣，约李文斌，晚上8点钟去湾仔大厦13楼见面。 他在那租了间办公室，当成安全屋。 也不用装修，空空荡荡的。就弄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专门租来跟李文斌他们谈事用的。 湾仔大厦下面是商场，楼上都是各种公司。 大家都坐电梯上楼，谁去都不会被注意。谁知道去干嘛？ 吃饭、谈生意、逛街，找人都正常。 第139章 杨锦荣，你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林祖辉也不跟杨锦荣多说，电话里也不方便。 约好时间、地点就挂了电话。 他又打给王宝，他既然认领了油尖旺联盟的大哥，今天这个局要他来组。 “王宝，我是林祖辉。” 王宝接到电话，也知道是什么事，连浩龙的尸体出现在深水埗码头。 林祖辉一早就被条子带走了。 这消息他早知道了，现在能跟自己打电话，那就是没他的事。 “你查到了？是谁做掉连浩龙的？” 林祖辉也不隐瞒，条子能查到，他也能查到。 王宝就算现在不知道，也瞒不了多久。 “晚上开会吧，洪老板干的。他做了连浩龙，我不在乎。” “深水埗是和联胜的地盘，也不在油尖旺区。” “你安排吧，晚上一起聊聊。他不给个交代，不止我要打他，社团也要打他。” 王宝先是沉默了一会，要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真是洪老板做的？这么有本事？瞒着所有人拿下连浩龙？ 那他现在手里肯定有忠义信的黑钱，连浩龙的上家也在他手里。 明知道林祖辉不简单，背后有和联胜撑腰。 为什么丢深水埗？ 林祖辉也不至于骗自己，洗钱也好，上家也好。给点时间，肯定瞒不住他。 当面聊聊也好，偷偷摸摸搞定连浩龙，害的大家都损失不小。 如果真是洪老板做的，那就让他出点血。 也让林祖辉跟他去狗咬狗，好好闹一闹。 要是这些人都和和气气，他这个盟主反而做不安稳。 “查清楚了？确定是洪老板？他没必要打你的脸吧？” “没什么好查的，做事的人我已经找到了。电话里不方便多聊。” 王宝听到做事的人都找到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晚上9点，来我这开会，其他人我安排人通知。” 9点？ 时间太赶，而且鱼头标的人要做事，到时当着几人的面，做掉枪手才算有本事。 “11点吧，我安排人做事了，太早不方便。” 王宝也不问什么事，什么时间都无所谓，他也不在乎林祖辉安排人做了什么。 “好，就11点。你准时到就行。” 挂了电话，林祖辉也不去联系其他人。 眼前这些事，要么没必要联系，要么电话里不方便说。 干脆看看公司报表，研究下生意。 等到7点多，林祖辉才带着几个保镖出门赴约。 到了安全屋，让保镖守着门口和电梯口。杨锦荣他们也见过，让他们见到人就带进来。 他则站在落地窗前，一边抽烟，一边思考。 现在真是多事之秋，从连浩龙出事到现在，才几天？ 果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后续要消停一段时间了，现在合法生意需要慢慢经营。 灰色生意，也得一步步赚钱。 他现在手里，除了环保公司用来扩张的那4000万，算是清洁溜溜了。 但这钱，能不动还是不动。 做正行生意，左挪右挪的，挪习惯了怎么办？以后谁还敢跟自己合作？ 现在再搞事，马仔保释的钱都要出不起了。 林祖辉正想的出神，敲门声响起。 是保镖带着李文斌跟杨锦荣过来了。 见两人还是一副西装革履的精英打扮，林祖辉指着保镖手里的探测器。 “我采购了现在最先进的探测器，只要有电子设备就会报警。” “要是带了什么，就先拿出来，让他们保管。” “之后让他们检查下，你们要是不放心，设备也给你们用。” 李文斌皱起眉头，这次没约在桑拿房，他又准备了监听和人手。 楼下正停着两辆监听车呢。 不过也正常，这人谨慎的很，没用上就算了。 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将电话和打火机，还有一个录音笔都交给保镖。 杨锦荣也掏出电话，还有两个小黑盒子，一看就是窃听器。 林祖辉都有点看傻了，这两个家伙这么过分？ 带着窃听器、录音笔不说，还有装有窃听器、跟踪器的打火机？ 他真是什么都没准备，这是不是还要被他们笑话，不够专业？ “你们还真是专业，连装在打火机里的微型窃听器都带着？” “怎么不搬个摄像头上来？” 李文斌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谁说没有摄像头？只是不知道在哪谈，不方便布置而已。 没发现就留点证据在手里。 现在被发现了？那也无所谓。本来就是利益交换，双方根本没有信任可言。 杨锦荣却不紧不慢的解释。 “李SIR是我们港警高层，o记又是王牌部门。” “黑社会什么都敢做，当然随身要带跟踪器。要是不带，他被绑票怎么办？” 林祖辉也不继续跟他瞎扯，示意保镖过去检查。 保镖拿着扫描仪在李文斌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没反应。 又去检查杨锦荣，当扫到鞋子时。 “滴滴滴。” 一阵报警声传来，林祖辉都愣住了。 眼睛直直的盯着杨锦荣，这人没点脸皮吗？都说要搜身了，还不掏干净？ 杨锦荣面不改色，见都盯着他，反而露出微笑。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在这里啊。” “我之前有个案子，需要跟人了解情报，在鞋里装了个窃听器。” “我都忘记了，还好你检查出来了，否则我还要给装备处赔钱呢。” 林祖辉脸都黑了，当他是傻子？ 还忘记了，忘记了你还穿出来？ “别扯淡，鞋子脱了。再检查一遍！” 保镖又给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这次没再报警，身上没东西了。 杨锦荣见检查完了，就先开口了。 “我们都被检查过了，是不是让我要检查一下你，还有这个房间。” 林祖辉不想搭理他，只是向着保镖示意了一下。 杨锦荣也不管自己现在鞋都没穿，接过探测器，弄明白了怎么用之后。 对着林祖辉上上下下，扫描了一遍。 又在房间内，可能藏着设备的插座、灯具上都扫了一遍。 林祖辉也不管他到处寻摸，继续淡定抽烟。 等他检查完，也不让人将窃听器拆了，鞋还给她。 喜欢装鞋里？那就光着脚聊吧。 等保镖带着搜出来的设备出门，林祖辉才开口。 “李SIR，我知道是洪老板杀了连浩龙，做事的是一帮越南仔。” “之后呢？你说的让我满意。是这么个满意法？” 第140章 礼物给你，怎么吃下去就看你了 李文斌也不卖关子，林祖辉能查清楚很正常。 今天林祖辉的手下到处搜集情报，和联胜的人也发动了，在找昨晚在深水埗抛尸的人。 他的消息，也是从和联胜的卧底传回来的， 现在他从警署出来了，肯定都跟他汇报了。 “没什么证据，别说找不到那帮越南仔。就算找到了，也起诉不了。” “但这个洪老板，既然喜欢给警方添乱。那最近一个月，他是别想做生意了。” “你跟王宝他们商量好了？忠义信的地盘，王宝四条街，你们一人两条街？” 林祖辉也不奇怪他知道分配方案，就算他的人不乱说。 这么多大佬都清楚，手下都得交代下。 差馆在这些社团都有卧底、线人。这种江湖消息，他肯定清楚。 “有什么问题？分两条不错了，我不是进尖沙咀了吗？” 李文斌根本不信他就想要两条街，只是实力不够而已。 否则以这小子一手炮制忠义信的本事，就两条街哪够他吃？ “送你个礼物，洪老板分的那两条街，他拿不到了。” “最近一个月，我有两组人，会一直跟着他手下的头目。敢去插旗，全部抓起来。” “你怎么吃进嘴里，就看你的本事了。” “需要什么便利，联系杨锦荣，他会配合你。” “既然你没本事一口吃掉忠义信的地盘，那上次的事，就算结束了。” “张崇邦的事，也到此为止。” 林祖辉明白，这算是分自己一口汤喝。 帮他们解决忠义信，当时自己没提条件，现在这是回报。 顺便解决了张崇邦跟他的矛盾。 按理来说，直接答应就行。有便宜占，为什么不占？ 但这么简单就结束，是不是有点下贱？ 他们搞定忠义信，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自己就捞到两条街，现在又丢出两条街。但想拿到手，还要靠命拼？ “忠义信的事可以结束，张崇邦的事。你要帮我个忙才行。” 李文斌也不恼怒，一份礼物，两个人情本来就差点。要讲价，也合理。 “说说看，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最近准备做蔬菜、水果生意，在对岸建蔬菜基地，清洗包装厂。” “新鲜蔬菜当天从对岸运过来，我摆到超市卖，或者送到酒楼。” “现在清关排队很麻烦，你帮我约下海关的人。” “为了保障民众可以吃到新鲜蔬菜，开通清关绿色通道，这算不算为民办事？” “我再找几个议员，大家一起聊聊。” “这个政绩怎么分给大家。” 李文斌上下打量一下侃侃而谈的林祖辉，这是和联胜的社团大哥没错。 鬼上身了？ 跟他聊起为民办事了？ “呵呵，现在这个社会变化真快，社团大哥都开始关心民生大事了。” “还要跟海关、议员一起聊政绩？” 林祖辉也不介意他的调侃，做生意当然要好好谈。 有顾虑，就解决顾虑。 李文斌背景深厚，找他组局。不用花钱，还能更方便。 “正常生意，你想怎么查都行。在你眼皮底下做事，还是你约的海关的人。” “你不会觉得，我要耍花样吧？” 李文斌也想明白了，这小子不走粉，一直做灰色生意。 搞环保公司，是求护身符。 这个什么生鲜生意，估计也差不多意思。 自己和海关的人还真挺熟悉，他要是乖乖做生意，从对岸弄蔬菜进来卖。 确实不是坏事。 要是想夹带私货？绿色通道跟不检查是两码事，到时多弄点人手检查就是了。 “好，议员你也不用约了，我来组局。” “最近我没时间，过半个月再说。你可以先做起来，哪怕只开一个店。到时也方便谈。” 听见李文斌答应了，林祖辉也没强求尽快什么的。 他刚破获大案，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最近不是表彰大会，就是电视、报纸采访。 组局也不着急，先弄两个超市，试试水再说。 两条腿走路，一条灰色，一条白色。才能走的长远。 光想着扩大地盘，哪天给条子盯上了，饭都没得吃。 他根本不着急快速扩大地盘。 “行，等你安排就是了。我保证，这个生意合法合规。” 李文斌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合法合规，组局一起谈谈而已。 能不能说服那些人，还得林祖辉自己来。 他一个江湖大佬，敢让自己组局，胆子倒是不小。 到时看看这小子的伶牙俐齿能不能，搞定那帮政客吧。 “还有需要跟我谈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还有两个会要参加。” “不是太重要的事，你就跟杨锦荣聊，他会传达给我的。” 林祖辉想想，最近也没准备继续搞事。 先吃下尖沙咀的地盘再说，要聊保释、提供便利什么的，也不需要李文斌出面。 “没有了，你要有事就先走。” 李文斌也没再废话，丢下杨锦荣跟他沟通。 就直接出去了，他确实有几个会要开。 现在来跟林祖辉见面，也是抽空出来的。 坐到他这个位置，虽说不用上前线。所有的案件就是一份份档案、口供在他面前。 但跨部门沟通、协调，各种政府部门的会议，预算、审批，每天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要不是这个林祖辉确实有价值，搞定忠义信也给他带来很多政绩。 他也没空搭理一个江湖大哥。 杨锦荣等上司出去了，才开始跟林祖辉沟通。 刚才轮不到他说话，李文斌不适合开口，他才会说几句。 这会李文斌走了，就轮到他跟林祖辉交锋了。 “林生，一手炮制忠义信的垮台，是不是很有意思？” “忠义信的地盘都在尖沙咀，16条大小街道，你就分两条街，是不是有点不甘心？” “洪老板丢几具尸体在你脑袋上，不报复一下？” 林祖辉听他开始尝试引诱自己，继续搞定剩下几个社团。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当条子当然想抓贼。 自己要是愿意继续搞事，不管谁死，死多少人。 都算是为民除害了。 “我觉得不错哦，以前就油麻地几条街。现在都进尖沙咀了。” “我挺满意的，怎么？你想帮我搞定洪老板？” “那我要谢谢你了，你真是厉害啊。” 第141章 你要点脸吧，我根本不信你 杨锦荣引导失败，也不失落。 双方合作，最重要都能得到收益，林祖辉这次只占了点小便宜。 自然会有下次，现在不出手也没关系，总有想出手的时候。 “我们无所谓，打份工而已。” “有证据，我们就抓人。没证据，也不会少发我们的薪水。” “不像你，一堆人跟着你吃饭。你要少捞点，你的人都得饿肚子。” 林祖辉也不继续反驳他，现在手里没钱，底气不足。 先调整一段时间再说，等到兵强马壮，自然要继续搞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聊聊眼前事，今晚你们的人是不是要撤了？” 杨锦荣也顺着他的话题继续，得让他把蛋糕吃下去。 肉没吃到嘴里，说再多都没用。 “之前不管是增加尖沙咀的人手，还是派人跟着你们几个，都是为了找连浩龙。” “现在人都死了，自然不会一直盯着你们。一群古惑仔打生打死而已，我们不在乎。” 这么说，今晚尖沙咀肯定要有大风大浪了。 “你该抓就正常抓，跟上次一样，我的人都给保释就行。” “要是死人了，我安排交人。” 杨锦荣也没意见，他也猜到，林祖辉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要是别人都抓了，他的人不抓？ 那不是自曝跟条子有紧密合作？ 虽说现在他是大哥，自己整自己的一摊生意，但也不敢这么嚣张。 “我今晚待在尖沙咀警署，你安排律师过去保释就是了。” “别伤了路人，也别搞大新闻出来。” 林祖辉知道他怕什么，要是遇到傻子。把插旗当成上战场，弄个砍死几十个。 估计谁也兜不住，新闻一见报，港督都得过问下。 到时别说抢地盘了，参与的人都要跑路。 他们这些在背后的大哥，也得消停一阵子，估计所有的生意都得被关照一遍。 “都是带钢管去，失手打死几个正常，不会出什么大新闻。” “对了，你们保释金能不能便宜点？” “人家都是2000起步，案底多的才往上涨价。怎么到我这，打包价全是2万？” 杨锦荣看着他的眼光有点奇怪，他不是大水喉吗？ 还在乎这点？ “你找我关照你的兄弟，又不是我的人去抓的。我不要跟警署的人聊聊？” “警署没好处，怎么会帮忙？” “又不是交给我的，你当捐给警署买几辆车办案行不行？” 草！ 意思是不是他关照我？是tm我花钱买来的关照？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花钱多，所以我的人都给保释？” “那我找你干嘛？我不会让律师直接找警署？” 杨锦荣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这是在装傻？还是真不懂？ “你让律师去试试，看看行不行吧。” “我是总区的，还要走同学的路子。要请客吃饭，借着办案的由头去谈。” “你不会以为，随便谁过去都能谈下来吧？” “多给点钱，抓来的全给保释？要是闹出大乱子怎么办？谁来背锅？” 林祖辉也想通了，合着他所谓的搞定警署，就是顶着脑袋去背锅。 警署能创收，出了乱子，有人背锅。 当然能谈下来。 干脆摆摆手，不聊这些了。多花点，就多花点吧。 “行了，就这样吧。保释的钱我还是有的。” “我还约了人，你还有没有事？没事，我们就谈到这。” 杨锦荣也不着急催他，还是那句话，总要给他尝尝甜头再说。 “没事了，我现在要去尖沙咀警署看看。” “晚上要保释，让律师联系我。” 林祖辉也不跟他废话了，今晚他有一堆事要做。 “你先走，我待会再走。” 说着，又从桌上拿起一把钥匙丢给他。 “这里的钥匙，我长期租下来了。以后要见面，就选这里。” “对了，别搞装修。我根本不信你，次次都要检查，你别整那些窃听器了。” “要点脸吧！” “我都没想过弄个窃听器，录下你们的谈话。放手里当保险。” 杨锦荣顺手拿起，他丢过来的钥匙。 也不介意他的调侃，试试也好，要不要找机会来安个窃听器？ “你录了有什么用？就算曝光出来，我们为了办案跟你合作而已。” “又没人收过你的钱，能影响我们什么？” “最多警告一下罢了，能有什么价值？” 林祖辉不想反驳，杨锦荣说的没错。他也想过弄段录音。 后来想想，黄志诚都直接合谋杀人了。都只是停职，后来还复职了。 最多影响晋升，工作都没丢。 他这个呢？录下来有什么用？ 蔡元祺、曾向荣、李文斌这些人，要背景有背景，要人脉有人脉。 这点东西，哪能伤他们分毫？ 别说警告了，搞不好还要表彰他们。积极办案，不惜以身犯险。 直接摆摆手，示意不想继续了，赶紧走人吧。 他现在是和联胜的堂主，又是油尖旺联盟的成员。 跟条子有合作无所谓，就算开个游戏厅，还得跟巡逻的军装打好关系呢。 但要是合作搞定忠义信，这种事有明确的证据。 漏出去，他肯定要被围攻，否则他也不在乎录音。 就一份录音，证人都是条子，能起诉他就奇怪了。 等杨锦荣出了房间，林祖辉拿出一个新电话，这是专门联系托尼的。 “托尼，现在什么情况？” 托尼此时在海上飘着，飞机此时就坐在他边上。 正盯着几个马仔审讯那帮越南仔。 “大哥，算是搞定了。死了几个，抓到几个活口，正在问话呢。” “确实是洪老板的人，连浩龙一直在他们手里。” “他们先抓了连浩龙的女人和孩子，之后逼着连浩龙上门。” “这几天一直在船上审问他们，昨晚刚弄死。” “不过，社团有点损失。” 林祖辉也不奇怪，对方手里有枪。人也不少，当然会反抗。 “有多大损失？谁出的人？” “这些人都在海上飘着，我们先搞定了对方运补给的小船，之后突袭了大船。” “遇到反抗了，他们死了7个人。我们死了三个。” “做事的，都是老顶的人。” 鱼头标除了走粉，还养了一堆枪手，随时等着社团安排做事。 这次安排鱼头标派人，去搞定这帮越南人。 自然是社团公账出钱，安家费社团也会给。 出来做枪手，钱已经收了。被打死也是命不好。 “这都没事，出来杀人，被人杀了也正常。” “跟他们说，除了社团给的那份安家费。死的三个，我一人再给10万安家费。” “你们先审着，别弄死完了。” “11点我要跟洪老板他们碰面，到时让他们在电话里跟洪老板问好。” “之后再送他们上路！” 第142章 挂在眼前的肉，有时是毒药 礼物准备好了，林祖辉也不继续等了。直接去了王宝的酒吧。 这会酒吧正在营业，林祖辉一到，就有守在门口的马仔领着他往里走。 转了几个弯，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口全是马仔，林祖辉见倪坤的弟弟老三也在门口。 看来倪坤来的挺早，让保镖都在门口等，他就直接进了办公室。 这应该是王宝自己的办公室，一张大办公桌，墙上还挂着大展宏图。 边上有个会客区，没看见王宝。 时间还没到，估计有其它事。 已经到了几个人，倪坤、任因久、杜亦天正在沙发上抽烟。 任因久见他进来，马上开口招呼。 “林生，过来坐，王宝刚才给手下叫出去了。” “今天很有意思啊。连浩龙真是洪老板丢做掉的？” 林祖辉客气的跟他们都打个招呼，之后却没坐到任因久边上，反而坐到倪坤身边。 “待会再说，忠义信的钱估计都挖出来了，你们还怕查不到谁做的？” 杜亦天此时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 “呵呵，之前连浩龙说了算的时候。大家都是天天，龙哥前、龙哥后的叫。” “现在手下被条子一打掉，直接给他全家都做了。” “这个洪老板，是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啊。” 几人都被他说中了心事，谁都知道没了马仔的保护，就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但现在连浩龙一家人的结局，就在眼前。谁能没点触动？ 哪天他们的手下，要是也被抓了呢？ 是不是也要跟连浩龙一个结局？ 任因久不想冷场，而且谈这些没用，难道还要给他开灵堂？只是联盟而已，又不是一个社团的。 最后竟然是为了老婆孩子丢了性命，现在不也没救回老婆孩子吗？ “阿天，你是不是想多了？连浩龙不是因为自己蠢吗？” “听说他是自己甩开条子，保镖。送上门去的。” “抓了他老婆、孩子就乖乖就范，实在是傻的可以。” “知道给自己添保镖，不知道保护好老婆孩子嘛？” “要说是忘记了，这都能忘记，那也没多少感情可说。” “他要是不过去，大不了换个老婆嘛，反正他也不是一个、两个女人。” 林祖辉见他们东拉西扯，都是已经死了的人的事，也没兴趣陪他们瞎扯。 转头跟倪坤打起招呼。 “坤叔，聊两句？” 倪坤明白这是要单独聊，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直接去窗边说话。 倪坤点了根烟，又给林祖辉发了一支。 “阿辉，什么事？需要我要帮忙？” “我今天被带去差馆，在那被审问了大半天。不过，收到个有趣的消息。” 倪坤当场反应过来了，林祖辉跟条子应该有交易。 洪老板做了连浩龙，就是抢了条子的人。 就算没有证据，估计也要想办法打压一下洪老板。 正好林祖辉跟他有过节，这是条子要驱虎吞狼？ “是不是和洪老板有关？” 老狐狸果然不简单，一句话就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洪老板最近一个月都别想动一下，手下也会被盯死。” “原先的生意都要被关照，尖沙咀的地盘他是不要想了。” 倪坤明白，这是自己猜对了。 找自己聊？实力不够，害怕自己吃不下洪老板那两条街？ 这是要跟自己联手？ “和条子交易要小心点，驱虎吞狼罢了。有便宜就占，有坑就立马撤。” “我现在对地盘没兴趣，不管你能不能搞定，我的人不会过去。” “要是缺人手，做事的枪手我可以借你点。” 林祖辉明白，他现在不想搞事，钱已经赚够了。 “洪老板的人踩过界了。既然他分不了地盘，那两条街是该归我。” “就算拿到台面上谈，最少也得给我一条，是不是？” 倪坤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是两条街，一年几千万利润，真能按道理来分？ “道理没错，但赚钱，可不是靠讲道理赚的。” “你想拿下，就要靠兄弟用命拼。打不过你的时候，才能讲道理。” 听他这么说，林祖辉没往下聊，反而聊起了自己的产业。 “坤叔，你知道我有个环保公司吗？” 倪坤也不管他为什么转移话题，问什么就跟他说什么。 “嗯，听说做的不错，荃湾、铜锣湾都开了分公司？” “对，虽说不太体面，但收益不错。” 说到这，林祖辉没再继续开口。又仔细梳理了下思路，确定没问题，才继续。 “我想把这两条街丢出来，我不要了。” “油尖旺的环保公司，我要全部接过来。” “反正你们都不做，最多车来车往，收点保护费。” “只要答应不管我的环保公司并购、经营，两条街我不要了，谁拿都可以。” 倪坤沉思片刻，林祖辉的想法他有点摸不准。 环保公司能赚多少？就算多拿一条街也不是小钱。 油麻地六条街，一个月能赚个上千万。 尖沙咀两条街都有这个数，一条街月入500万，很正常。 林祖辉到底在想什么？是手下不能打，不敢去争，还是环保公司比这赚的多？ “为什么？先不说能不能说服他们。这么换，值得吗？” 林祖辉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找他谈的。 倪坤现在想洗白，而且倪永孝快回来了，要跟自己合作新地盘的经营。 光自己说自己不去抢，估计说服不了王宝他们。 如果拉上倪坤就不一样了，现在要分洪老板的肉。 本来是6个人分，他拉着倪坤一起不插手，那就是4个人分了。 4个人分两条街，虽说有一半的可能分不到，但不是有两个人能分到吗？ 分到肥肉的概率这么大，让自己运营整个油尖旺区的环保公司又如何。 反正现在那些环保公司，也不是他们自己开的。 “坤叔，吃到嘴里的肉才是肉，挂在眼前的肉，可能是毒药。” “我才当上堂主多久？我手里兄弟也不够多，钱也不够多。” “逼到墙角，我不怕跟任何人开战。” “为了多赚点去玩命？到时兄弟拼光了，钱打完了。” “我靠什么继续当大佬？” 倪坤也反应过来了，他们几次见面，阿辉都是一副江湖大佬做派。 差点忘了，他插旗油麻地之前，就是个烂仔，就算再会经营。 这点时间手里能有多少人，多少钱？ 尖沙咀还不是外面的地方，他不能随便从和联胜借兵。 第143章 寻求合作，光靠自己不行 倪坤明白他为什么要放弃了，但还是想不通。 跟他说有什么用？ “嗯，你说的确实没错。能吃进嘴的才是好东西。” “年轻人知道进退，才能走的长远。” 林祖辉也没自吹自擂，反而谈起了合作。 他想的很明白，环保公司赚钱是其次，快速发展才是重点。 全抓手里，想着赚大钱没意义。 现在港岛的环保公司，要么是新界、沙田这种穷地方，根本收不到垃圾处理费。 都是环卫署扶持的小企业，靠着政府拨款过活。 繁华区域的乐色回收，都是私人承包，但都算不上大型企业。 还没有一个巨型环保集团出现，正是兼并的大好时机。 想做环保集团，甚至变成上市公司，并不简单。 环保公司是典型的重资产，重人力企业。 要继续扩张，肯定要建自己的垃圾处理厂。每增加一条街道，就得加人加车。 还得扩建垃圾分拣场地，手里的4000万根本就不算什么钱。 真要搞定全港乐色回收，再加十个4000万都不一定够。 最重要的是，车来车往都是社团的地盘。乐色回收又在夜里、凌晨进行。 搞不定这些社团，估计做着做着就得倒闭。 必须拉更多合伙人，盘子造大点，最后直接上市。 “坤叔，有没有兴趣参一股？环保公司不赚钱，但很多东西比钱重要。” 倪坤本来看着窗外，此时回头看着他。 “是要拉投资？我的钱你敢拿？” “当然要洗干净再给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投资。” “全兴集团的王冬是我的合伙人，后续我也不想全部自己做。” “现在在做的那些小公司，可以收购，也能合并重组。” “后续股东会很多，我只要有控制权就行。” 倪坤也没当场答应，就算林祖辉再靠谱。投资多少，怎么占股，利润怎么分。 这些现在都不方便谈，不过跟他合作没问题。 正好要洗白，就算不赚钱，交钱当车票也行。 “可以，等阿孝回来。约个时间，我们一起聊聊。” 林祖辉见他愿意吃饵，才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也不想争地盘，到时帮我说几句话。两条街六个人分，和四个人分差别可大的很。” 倪坤也给他逗笑了，原来是在这里等他，怪不得要找他聊合作呢。 果然是心机深沉，这是猜到他不会去抢地盘，拉个盟友一起搞定其它人。 他能投资一部分股份，环保公司也算他的生意。 以后油尖旺内部，他们就有2票。收乐色又不是贩毒，估计不会有人为了收点保护费，一次得罪他们两个。 “呵呵，你还真是挺聪明。我要是不答应，是不是合作就告吹了？” 林祖辉也不继续说，只是笑着看着他。 这还用问？ 又不是你侄子，没好处，谁跟你个老帮菜合作？ 倪坤见他不说话，知道就是这个意思。也不介意，做生意找个聪明、奸诈的合作，比找个老实人强多了。 只要能监督好财务运转，这种人才能赚到钱。 他们这种人，监督起来可不是光靠查账，靠报警。 真要敢黑他的钱，再多保镖又有什么用？ 一发火箭筒，你的保镖枪法再好，身手再好，有什么用？ 天天带一群保镖，吓唬吓唬那些街上的烂仔还行。 真要得罪了狠人，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只是哪怕是走粉，也得讲究个规矩，否则今天一发火箭筒报销了对手。 那些矮骡子有样学样呢？ 自己不也得被报销吗。 不过，如果是对方不讲规矩在前，那就无所谓了。 “行，我答应了。待会我帮你说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既然倪坤答应了，他们也就没继续聊。回到沙发上，去听任因久吹水。 任因久，这会正吹到他老婆苏花，当初被绑架的事。 “阿天，当初我老婆被对手绑架，让我上门去换人。” “我对我老婆够好吧？现在跟着她的马仔，比跟着我的都多。” “我不还是没去？” “我去了就得一起死。我不去，他不还得放了苏花？” “他做了苏花，我肯定杀他全家，他当然不敢随便动手。” “最后，我不就杀他一个人拉倒了吗？” “没动他老婆孩子，也放过了他老娘。” 任因久吹的正开心，见林祖辉和倪坤回来坐下。 知道这是聊完私事了，但他也不问聊的什么。 倪坤和林祖辉走的比较近，他家的倪永孝跟林祖辉关系不错。 这个大家都知道，他也有点好奇，这两个人原先就是两路人。 怎么能凑一起的？还特意找人打听了下。 结果还真是老套，富家公子被烂仔骚扰，另一个烂仔仗义帮忙。 两人就成了朋友。 电视里放的事还真能搬进现实？ 他俩的故事要是写成剧本，一定很多人喜欢。 一个烂仔，因为巧合跟富家公子成为朋友？ 之后烂仔奋发图强，努力拼搏，终于成了黑道大佬。结果发现富家公子其实是黑道公子？ “阿辉，反正闲着没事。说说你怎么想的？” 林祖辉看看表，还有10分钟就到点了。 林昆也坐边上了，这种场合，你只要不问他，他向来不说话。 王宝跟洪老板都没到？这是什么意思？ 不对，王宝出去有事？ 洪老板拖着不来？ 这两人在外面碰面了？ “别管我怎么想，王宝刚好出去有事，洪老板以前向来来的早。” “今天拖到现在不见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两人在外面有交易？” 几人立马眉头紧锁，洪老板主业就是走粉。 手下也没什么有生意头脑的，天天闲的很。 每次开会都是提前来，反正在陀地也没什么事做。 今天他是反派，林祖辉算是苦主，怎么拖到现在？ 王宝作为盟主，也不陪着吹吹水，跑出去能有多大事？ 倪坤已经习惯了，松散联盟就这样。洪老板知道要吃亏，吃到嘴里肉给大家放桌上分？ 肯定不愿意！ 现在找王宝合作，分一部分给王宝。怎么也比，给大家摆桌上挑挑拣拣来的强。 “瞎猜也没用，待会看看怎么说吧。” “就算有交易又如何？大家又不是一个社团的。” “待会看看情况，王宝要是想跟洪老板一起独吞，大家都出点力就是了。” 倪坤的说法没问题，几人也开始想想对策。 此时门再次打开，王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在这干等。” “我店里有点事，刚处理完。” 第144章 给洪老板的地方打扫干净 几人都没接话，随便打个哈哈就不提这个。 有个屁的事，手下养着那么多兄弟，没人办的了？ 眼前查到洪老板做了连浩龙，什么事有这件事重要？ 连浩龙死了，他手里的钱和上线都落在洪老板手里，现在给他们都知道了。 能不挖点利益出来？ 这还是不够重要？ 果然，王宝进来没几分钟。刚让人倒了杯水进来，洪老板就进来了。 “有点事耽误了，你们都来的挺早啊。” 没人陪他吹水，今天他是主角，看看他要唱什么戏吧。 洪老板见几人都盯着他上下打量，现在他弄死连浩龙的事，这些人都知道了。 他也头疼的很，尸体丢深水埗还真是马仔乱搞的。 他手下都是粉头，除了在旺角出货，还会从他手里拿货，私下赚点小钱。 这种事他不在乎，反正随便他们怎么散。 只要是从自己手里进的货，他不会少赚。 安排抛尸的马仔，私下做主，要报复林祖辉。 他的兄弟，之前在油麻地偷偷散货，被林祖辉的手下抓住了，当场打断了腿。 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但林祖辉出门都是一群保镖跟着，他也没机会报复。 昨天正好安排他抛尸，就想栽赃给林祖辉。 这帮矮骡子就是麻烦，天天自说自话。 本来弄死连浩龙，虽说瞒不住，但只要给他点时间。 洗钱也好，接手连浩龙的上家也好。 等到这些人查清楚，到时钱都洗完了，上家也联系上了。 大不了赔礼道歉，随便出点血，给他们分点汤喝就是了。 现在呢？ 尸体丢在深水埗，不止条子在找他。和联胜跟疯了一样到处刮人。 他一接到王宝的电话，就知道坏事了。 在公司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跟王宝合作。 现在条子在找他麻烦，林祖辉也要跟他玩命，其他几个大佬也眼馋的很。 要是什么都不准备，搞不好要被围攻。 干脆跟王宝分了连浩龙的上家，之后让他做和事佬，过了这关再说。 既然都盯着他，干脆试试先倒打一耙。 “炮辉，你是不是抓了我的人？大家都是盟友，你在搞什么？” 林祖辉给他逗笑了，这还盟友呢？ “呵呵，你还知道是盟友？我们之前的盟主都给你做了，你怎么好意思提的？” 洪老板给他直接噎住了，这话怎么接？ 说不是他做的？十几个人都失联了，肯定在林祖辉手里。 说没错？那还提什么盟友？ 王宝已经收了洪老板的好处，此时也开始打圆场。 “好了，别提那些了。现在是不是我说了算？” “你说连浩龙是洪老板做掉的，我们也不能凭空诬陷，有没有证据？” “拿出来大家看看，弄清楚再说。” 几人看向王宝的眼神都有点奇怪，这人以前都说讲实力。 这会搞的跟条子办案一样？ 看来不是收了洪老板一点点好处，这都快把自己跟洪老板是一伙的写脸上了。 林祖辉也明白，王宝这会已经被收买了。 也不跟他们多废话，先做实事情是洪老板做的再说。 他掏出准备好的电话，直接打给托尼。 “准备好了没？” 托尼接到电话，知道这会大佬们在谈判。 “人都还活着，知道的不算多，领头的之前反抗被打死了。” 林祖辉也不废话，审出什么，等回去自然会跟他汇报。 就算审出连浩龙藏钱的地方，他也兴趣不大。 先不说王宝是不是已经把钱转移了，就算没转移，他也不想弄这笔黑钱在手里。 现在连浩龙的钱很麻烦，先不说洗钱的问题。 有一堆人在查谁做了连浩龙，白粉上线要很久才能查到消息。 黑钱就快了，只要找人洗钱，马上就人人都知道。 “让那几个活的，大声点。跟洪老板问个好。” 林祖辉将电话放在桌上，让几人一起听听那帮枪手的惨叫。 托尼先是一顿拷打，让几个枪手叫的大声点。 又让几人大声说，他们跟的谁。 怎么拷问的连浩龙。 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杀了连浩龙无所谓。抓了他老婆孩子，还当面轮了他女人，掐死他孩子？ 这也太变态了点！ 他们几人除了王宝、洪老板是个光棍，天天自己开心就好。 其余人对老婆、家人都算不错，这会听的也是眉头紧锁。 杜亦天听的差不多了，也不想再听下去。 “行了，不用证明了！” “阿辉，现在弄死这帮畜生！” “你要是不想脏了手，告诉我在哪，我派人去做！” 林祖辉也是才知道，他们搞的这么变态。不过想想也知道，审问起来肯定什么都做。 从桌上拿回电话，跟托尼交代下，就挂了。 “好了，不用审了。” “喜欢在海上飘着，就让他们一直待在海里吧。” “全都沉海，再给船上打扫一下。我们去洪老板的地方做客，要给他弄干净点。” 挂了电话，看着脸色有点铁青的几人。 “事情就这么个事情，还有什么好说？” 洪老板也没话说了，做事的人全在对方手里，还能怎么狡辩？ “又不是你们的兄弟，我跟他有矛盾而已，跟你们什么关系？” 林祖辉也不跟他争，是不是有关系。 “丢在我门口，是什么意思？深水埗可不是油尖旺，你想跟和联胜开战？” 洪老板听他提起这个，也是一阵胸闷。 “又不是我安排的，都是手下马仔做的。条子天天跟着我，我哪有时间去安排？” “还不是怨你？搞的好像条子一样，在你的地盘走粉，腿都给打断了。” “抛尸的人跟你有仇，想恶心一下你。” “现在人都给你做了，还想怎么样？” 别管是不是马仔安排的，林祖辉也不在乎。至于红包？他手里的脏钱要来也没好处。 “呵呵，谁知道是不是马仔做的？” “还想怎么样？别以为做了连浩龙，你就有多大本事了。” 桌上此时都盯着两人唇枪舌剑，先等他们把事情整清楚再说。 “不然呢？我十几个兄弟都给你沉海了。不满意？我的命也赔给你？” 林祖辉却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说起了新消息。 “今天上午我因为这事，被关进差馆了。” “不过，本来就不是我做的，自然没事。” “条子放我出来之前，跟我说了个有趣的消息。” “洪老板，最近你就别想做事了。条子是没证据抓你，但你抢了他们的人，估计最近两月，上厕所都有人跟你。” “反正你的人做不了事，你分的两条街。我收下来当赔礼了。” 洪老板当场炸毛了，两条街不是一点点钱。 “你跟条子有合作？你tm做了条子的线人，还敢在这说这些？” 第145章 洪老板与王宝有合作 林祖辉根本不怕这个，这有什么？ “我喜欢跟谁合作是我的事，改天我还给警务处捐款呢。” “怎么了？你什么时候，成了和联胜的大佬了？可以管我的事了？” 说完，又看向坐着的其他人，跟他们也解释一句。 “说我是内鬼？那也得先是内，才能是鬼。” “你们货什么时候上岸，会通知我？还是货仓在哪，会通知我？” “告诉条子什么？说你洪老板是卖粉的？你当他们不知道？” “坐在这的人，哪个在o记，Nb，没有一人高的档案？” “还用我去说？” 洪老板熄火了，刚才是说到，要分他到手的两条街，有点激动了。 现在想想，也明白了。 有肉吃，谁不上？ 要是条子要盯着林祖辉，让他去抢林祖辉分的地盘。 他也会答应。 任因久见他们吵完了，都没继续说下去。 现在事已至此，别老扯着对错，重点现在是一句没说啊。 “洪老板，本来你跟林生的事，我们是不该管的。” “但是因为你抓了连浩龙，大家这几天都损失不小。条子天天检查，前天晚分地盘，我的兄弟进去一堆。” “这都是你搞出来的事，我们跟着倒霉，你说说怎么赔吧。” 洪老板也明白，这一关躲不过去。 现在已经坐实了，是他做掉的连浩龙了。 这几天条子天天跟着他们几个不说，尖沙咀天天风声鹤唳，都损失不小。 他从连浩龙身上挖了3亿现金，还有一些海外股票。 港岛的一些物业，他是没法接手的。都挂在连浩龙亲戚名下，只能算是便宜了这些人。 已经找人算过了，那些股票现在套现能值个2亿，加上现金就是5亿。 “连浩龙藏的钱，一共2亿。我损失更大，拿一亿出来赔偿你们。” “这件事到此为止，怎么样？” 林祖辉却不放过他，丢出一亿，让他们吵着怎么分？ 重点呢？ 他是不需要连浩龙的白粉上线，可是这些人需要啊。 “你说两亿就两亿？漏出来一点汤就让我们抢的打架？谁知道你拿了多少？” 洪老板此时一副暴怒的样子，还要怎么样？ 拿账户给他们检查？ 这个林祖辉什么意思？还不满意？真想要他的命？ 啪！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一通输出。 “炮辉，别一天天的阴阳怪气！别人怕你，我不怕你！” “天天靠一张嘴充大佬！你手下就那点人。要不是背后有和联胜，你能上桌说话吗？” “找和联胜的人动手，弄死我几个枪手。就厉害了？” “我话放这！就这么多，待会我让人送上来！” “你们想怎么分都行。要是觉得不够，就来找我要！” “我可不是靠一张嘴生活，我是靠拳头走到现在的！” “钱就这么多，命在我身上。” “就这样！你们聊，我回去还有事。” 洪老板说完，直接怒气冲冲的摔门出去了。 桌上一阵沉默，洪老板什么意思？真是受不了林祖辉的侮辱？ 这点挤兑都受不了？ 林祖辉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他想明白了。 洪老板是故意的，再继续聊，肯定要聊到白粉上线。 这对他来说是下金蛋的母鸡，可比那点黑钱重要。 直接借题发挥，装作受不了挤兑，甩手就走。 避免聊到进货渠道。 一亿可以丢给他们，两条街也吃不到嘴里，只要进货渠道保住了就行。 哪怕出货给任因久、杜亦天他们，赚的也比丢掉的多。 不过他也没开口，先看看这几个人怎么说。 王宝见几人都不说话，已经按预定的谈到这一步了。 也该他搞定这件事了。 “好了，洪老板也走了。” “我们商量下，钱怎么分，地盘怎么分吧。” 林祖辉明白了，真是商量过的，王宝根本不提白粉上线。 他知道王宝现在急于敲定这些事，再去跟洪老板分赃。 直接抢先开口，搞定自己的目标。 “等等，我有件事要先说。” 见目光都向他看来，林祖辉才继续。 “事情因我而已，洪老板做了连浩龙这件事。也是我挖出来的。” “按理说，我最少分一条街，是这个道理吧？” 王宝听他说完，才阴恻恻的开口。 “炮辉，很多事不讲道理的。” 林祖辉也不搭理他，什么都想咬一口。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分地盘，我可以不参与。” “大家都知道我搞了个环保公司，虽说不体面，但好歹能赚点。” “我想做整个油尖旺的乐色回收，现在承包的小企业，我要么收购、要么兼并。” “反正你们也不做这个，无非就是收点保护费，一个月几十万而已。” “你们只要答应不给我的公司找麻烦，我就不争那两条街。” 只做乐色回收？ 这玩意很赚吗？地盘都不要了，就要做环保公司？ 倪坤明白，轮到自己加码了，干脆解释清楚林祖辉要做什么。 否则这些人，肯定不会随便放手。 “阿辉跟我聊过，他想合并环保公司。这种公司，投资高回报低。” “什么时候能回本，能赚钱，也说不好。” “但是如果能越做越大，做遍全港。自然能赚不少钱。” “我已经决定入股了，你们要是答应，我也不去分那两条街。” 王宝觉得这一老一少，是不是秀逗了？ 还做遍全港？ 先不说，哪怕做遍全港。收乐色的还是收乐色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 什么时候赚钱都不知道的生意，这两人也敢做？ 但这都不是重点，洪老板已经答应，之后跟连浩龙的上家联系上。 只要货上岸，他们一人一半。 要抓紧搞定这帮人，否则他们转过弯来，不聊钱、地盘了。 去聊上线就麻烦了，到时不知道少赚多少。 “我答应了，你们喜欢搞环保公司挺好的。” “以后我的地盘，只要你们正常做生意，都算我罩着。” 其他几人也陆续答应，之前六个人分两条街。 现在一下少两个人分，还只要做乐色回收？ 不就少个公司交保护费吗？能少多少？ 任因久有点迟疑，这个环保公司赚的多吗？ 林祖辉跟倪坤都不是简单人物，真就这么简单？ 但大家都答应了，他也开口答应，准备回去查查，到底能赚多少。 王宝见都答应了，也不管其余的，抓紧分完才是硬道理。 “好了，现在都答应了，炮辉跟倪坤不分地盘。” “我们继续聊聊，怎么分钱，分地盘吧。” 林祖辉敲定了这件事，不想继续待了，而且要给他们添点堵。 “钱我无所谓，你们分我个1000万，我送给和联胜做事的兄弟喝茶就行。” “大家是不是忘了什么？连浩龙弄了30亿的白粉上岸，才出事的。” “白粉上线呢？你们都不在乎了？” 第146章 大风浪算是过去了 林祖辉话一说完，本以为几人会神色大变。 可事实却是，坐着的几人都没什么反应。 显然这个问题，他们不是没意识到，而是都不先开口而已。 王宝一脸玩味的看着他，真当这些人都是鼠目寸光？ “果然是林生，一下就说中要点，看来林生也准备做白粉生意啊，这都关心。” “不如你去找洪老板聊聊，让他乖乖交出上家。我们一起做，一起发财？” 林祖辉见挑拨不成，反而被推出来做排头兵。 也不继续跟他们废话了。 “随口说两句而已，都知道我不做白粉，哪些对我没用。” “好处呢，我也拿了。剩下的你们谈，我先走。” 桌上几人也没开口，他要是走粉，肯定瞒不住几人。 既然不走粉，现在地盘都不争，钱也不多分。 还待着干嘛？ 林祖辉出了门，带上保镖就走。 他没兴趣知道太多，他的地方不走粉，他们的生意他也不多问。 这是大家相处的默契，知道太多没好处。 一路上了车，他也没去看今晚插旗的情况。 直接让司机开回家。 只是电话联系了肥鱼，让他待会联系王宝的手下，把那1000万拿回来。 这些黑钱也不能存银行，正好他有几笔账要结。 拿给他们刚好。 肥鱼说了，今晚尖沙咀挺热闹，他们那边也在做事。 但都是一帮烂仔，连个叫得出名号的都没有。 基本就算搞定了。 林祖辉也没多在意，洪兴都没搞定他，真要想插旗，肯定要想办法，先搞定他。 不来找他，反而去街上插旗的，肯定都是刚出山的烂仔。 让这帮没点江湖阅历，只看了几本漫画，以为出来混就是拿把刀砍人的傻鸟，一点教训就好。 按规矩插旗要三天，肥鱼跟蛇仔强去守三个晚上。 没人能搞定他们，那里以后就是他的地盘。 到时约街上的业主、老板们出来谈谈就行。 林祖辉正在盘算着这次忠义信倒下，他分到多少东西。 地盘没拿多少，但他体量小，本来就吃不下多少。 拿下两条街已经不错了，就算多给他几条。就现在这点人手，他也搞不定。 要是随便竖旗招人，也没值得信任的人去管，到时肯定一团乱。 估计天天都要去处理，一群烂仔闹出的烂摊子。 正行生意，现在吉米那边水货、走私生意照做。 生鲜超市也能开始筹备了，李文斌答应牵线，问题应该不大。 物业公司、夜店经营也有新目标。 搞定尖沙咀的地盘经营，还得跟大d合作经营分店。 环保公司也可以开始扩张了，油尖旺区的那些小公司，让四眼去一个个谈。 能收购就收购，不想拿钱走人，就合并给股份。 筹备个新公司，给收购来的公司装一起，再跟那些公司合并。 控股公司持股就行。 到时跟倪坤合作，也是分享分公司的利润。 要是以后真要翻脸，分公司的账面直接做成亏损，他有再多股份也没用。 之前就说要给安保公司找业务，这都拖了很久了。 也得搞个参观会，带着一群认识的老板去看看表演。 试试拉点业务给安保公司，好歹让他们养活自己。 不盘算不知道，一盘算，林祖辉自己也吓一跳。 手里压着的事情，真是一大堆。 各个公司，都有一堆要紧事。 很多事还都得他出面，一件件搞定。 不过眼前还有个紧急的事。 油尖旺联盟答应让他的环保公司经营，但洪老板没答应。 刚才临走的挑拨，不是单纯看笑话。 他是想挑起联盟跟洪老板的关系，如果真有人要跟他做一场最好。 不管谁输、谁赢，还是相互妥协。 他以中立为条件，逼着洪老板答应。他的环保公司，可以进入他在旺角的地盘。 现在算计没成功，但肯定不能给洪老板一个人挡住去路。 只能明天问问倪坤，最后他们聊的怎么样。 再找洪老板去聊聊。 林祖辉目光没有聚焦的看着车窗外，盘算着这几天的收获。 港岛不大，从尖沙咀到他家没多远，就算此时刚过凌晨，正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时候。 也不过半小时就到家了。 他之前就通知周文丽不用等他。 今晚他也不清楚要谈到几点，但此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看来周文丽是在等他。 林祖辉走进客厅，见周文丽在沙发上看报纸。 “文丽，不是说让你先睡吗？怎么还在等我？” 周文丽刚才看见保安去开院门了，知道肯定是林祖辉回来了。 “辉哥，生意谈完了？没什么事吧？” 林祖辉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又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没事了，这段时间算是忙完了。” “不过后面还有其它事忙。” “对了，吉米那边现在怎么样？今早我跟他见面了，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周文丽听他这么问，也回忆下公司的情况。 “最近公司开始卖电器了，我听说是走西贡那边走水路去对岸。” “关税太高，还有些是禁运、限制倒卖的。” “很多电器，对岸也有经销商。他们定价比港岛还高。” “明面上是不允许我们从港岛批发，再转到对岸销售的。” “只能走水路过去。” 她清楚这些事，林祖辉也不奇怪。她管着财务审批，花钱进货也得找她签字的。 只要吉米仔不自己建小金库，没什么能瞒着她做的。 “做水货而已，也算不上伤天害理，这个无所谓的。” “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周文丽又仔细想想，特别？还真有点特别的费用。 “辉哥，最近公司多了很多招待费。” “我特意问过吉米，他说做水货得铺路，加上赚的比以前多，我就正常签字了。” “月初就开始增加，算算这个月招待费快80万了。” “隔三差五，露比就会申请个5万，10万的。” 林祖辉明白他在怕什么了，今天说怕被打靶。 公司又增加这么多招待费。 要么是受对面当官的威胁了，隔三差五的要钱。 要么就是认识了什么人，被带上餐桌做肥羊了。 交保护费也没有隔三差五交的，搞不好是有手眼通天的人，当吉米是下金蛋的母鸡了。 今天拿一个蛋，明天再拿一个。 估计真的罩得住，就算给他交了不少，吉米还能赚到钱。 不跟自己说，应该是知道自己底子太脏，不方便去对岸。 现在公司也不少赚，想着花钱消灾，省得麻烦。 第147章 大佬的日常，被偷窥 林祖辉也没跟周文丽继续商量，她知道的太多没用。 管住钱就行，吉米不是街上的矮骡子。 既然选择当幕后老板，就不能干涉太多。 什么都过问，就是不信他。合作伙伴之间没信任，迟早要离心离德。 两人聊了点生活中的趣事，就洗洗睡了。 周文丽很聪明，哪怕知道他今晚突然晚回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不过她也不多问，人能安全回来就行。 他的生意很复杂，问了也不一定会说，说了也不一定是真话。 与其听一堆不知道真假的话，不如不问。 想跟她说时，自然会跟她说。 次日早上8点，周文丽跟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林祖辉坐着看了会报纸，等到8点半才出门。 这是他的习惯，了解下实时新闻。有意思的就看看，没意思的就略过。 也给公司的一群上班族，一点喘息。 他之前8点就出发，到公司才8点半左右。 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几个公司的账目、报表都要研究清楚。 他又时不时的有事，早上正好没人打扰，就先去研究一下。 后来发现，几个公司的员工越来越早。 最早还要在公司门口，等人开门。几次之后前台就提前来了。 过了几天，招聘的客服、文员、财务也都开始提前上班。 他规定的9点上班，结果他8点半到公司，几个公司员工都快来全了。 后来他才反应过来，职场这东西，什么时代都一样。 他是大老板，他都提前来了。 这些员工，还能天天到点上班？ 现在港岛体面的工作可不太好找，他开的薪水不低，公司业绩也挺好。 虽说都知道他有社团背景。 不过，又不是让他们做古惑仔。上班拿薪水，有什么问题？ 招来的财务经理上次跟他聊天，还说要不是天天见肥鱼、蛇仔强，带着马仔进进出出。 还当这是政府开办的公司呢，他第一次见，一家公司税务基本没有问题的。 给的薪水不错，又不是犯法的业务。 几个老板都不是什么事逼、也不搞办公室性骚扰。 这帮上班族，现在不知道多珍惜这份工作。 他也不想整个公司为他调整上班时间，干脆就天天晚点到。 八点半出门，正好是早高峰。次次到公司，都是9点多点。 今天又是准时出门，到公司时员工都已经上班。 他跟平时一样，让保镖去休息室。只要轮班，守着电梯口就行。 自己就一个人走进他的办公室。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路过办公区时，几个文员似乎在偷看他。 他看过去时，对方立马低下头。 也没多想，估计新来的，没怎么见过他这个老板。 直接进了办公室。 林祖辉让秘书泡了杯咖啡，随便翻了翻报表，等到10点多。 就安排秘书通知几个公司负责人，下午2点来公司开会。 他也联系了吉米仔，让他一起过来。 现在忠义信崩塌的连锁反应，基本算是度过去了。 也该一起梳理下接下来的事了。 不管什么事，靠一两个人是很难搞定的。 生鲜超市想要开起来，肥鱼、四眼的人脉肯定能帮到吉米仔。 环保公司要搞兼并，也离不开肥鱼、蛇仔强的武力协助。 干脆都叫过来，让大家都知道，下一步对方要做什么。 需要帮忙的，直接摊开来说。免的都靠自己拼，来个事半功倍。 又约了下倪坤，晚上一起吃饭。 要弄清楚昨晚他走了之后，他们对洪老板有没有动作。 想想办法，让他也接受自己的环保公司开进去。 中午随便在公司对付一口，林祖辉总觉得不对劲。 似乎自己每次经过办公区时，几个文员总是偷看自己。 干脆叫来秘书。 “丽萨，今天怎么那帮文员，怎么看我眼神怪怪的？”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秘书听他这么问，也是一脸古怪。不过是他的秘书，也不可能瞒着他。 “林生，有同事的朋友是社团的。说你前天，在城寨跟洪兴的龙头谈判。” “双方叫了几千人，堵在城寨门口，随时准备开战。” “现在都在传，说你是现在最红的江湖大佬。” “她们都是乖乖仔来的，哪里见过江湖大佬。现在大佬就在眼前，当然要仔细看看，回去好跟人吹水。” 听她这么说，林祖辉摇摇头。 这种风头还是少出，要不是保镖多，他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人人都知道你威风，可不是好事。 条子盯着不说，那些想扬名的烂仔，就想砍死他这种江湖红人。 只要砍死他，哪怕进了赤柱，也算扬名了。 “行了，天天在公司一起上班，哪天不见面？还用特意盯着看？” “都是传闻，越传越离谱。让她们别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打发走了秘书，也不去多想了。 估计过几天就好了，天天见面，他又不是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怪物。 有什么好看的。 下午一点多，几个手下就陆续进来打招呼。 他们几个昨晚都在尖沙咀待到凌晨，肥鱼跟蛇仔强还得带着插旗的马仔宵夜。 中午收到消息时才起来，这会才到公司。 林祖辉也没跟他们多聊，就是确认下。昨天跟王宝谈好的1000万，肥鱼已经拿回来了。 就让他们先坐会，等会来齐了再说。 又等了半小时，秘书过来通知，人都到齐了。 林祖辉才喊上还在隔壁办公的Sandy一起开会。 林祖辉带着Sandy一起进了会议室。 几个兄弟纷纷开口问好。 “大哥，下午好。” “老板，下午好。” “嗯，都先坐。今天叫大家来，是一起聊聊后续的生意。” 林祖辉先见都来齐了，四眼跟陈甲魁、吉米都是一个人坐那。 蛇仔强带着李向东一起过来的。 肥鱼带着托尼、阿虎。 加上律师Sandy，就这么几个人。 林祖辉直接介绍了一下Sandy，让他们都认识下，交换下联系方式。 有什么法律、合同的问题，可以找她看看。 等几人都认识了，林祖辉才开口。 “最近江湖上风风雨雨，大家都挺辛苦。” “但现在也算基本搞定了，尖沙咀的地盘也抢到了，公账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大家就努力点。做好自己手里那些生意就行。” “再不好好做生意，出门做事的车马费都掏不起了。” 在坐的几人也都点头答应，都知道，现在公账都快掏空了。 想搞事也得悠着点，否则要么挪用其他地方的钱。 要么大哥就得借钱。 第148章 就叫永辉超市 林祖辉也不让他们一个个汇报了，几个企业的账目他天天看。 又不是月底的例会，他们估计也没什么准备。 先搞定吉米的事，他基本不参加这边的会议，这次让他过来，主要是生鲜超市的事。 “吉米，昨天我们聊了生鲜超市。” “昨晚正好见了朋友，海关、议员那边。半个月后，对方会帮忙组局。” “你要加快速度，抓紧搞几个店出来。” “哪怕贴钱都无所谓，先开几个店试试水。” “到时才能谈清楚，否则空口白牙，没人会理我们。” 这么快？昨天不是进差馆了吗？刚出来就忙着见朋友聊生意？ 吉米仔心里虽然想法挺多，但也没多问。老板说搞定了，那就是搞定了。 反正公司的钱，他占大头。亏了也是他亏的多。 “昨天我跟那个耀文聊了下，他说考虑下。我这两天催催他，应该没问题。” “这么短时间，对岸建工厂、蔬菜种植基地是来不及了。” “市场收点东西，搞个作坊清洗、包装没问题，反正就几家店，先少做点。” “现在就两个问题，清关怎么办？新鲜蔬菜卡两天就不新鲜了。” “还有就是，我们把店铺开到哪去？” 林祖辉听他一通分析，没听出问题，想的不错。 “清关问题应该不大，临时建个通道而已。耀文能搞果栏，肯定有人脉。” “最多就是多花点钱的事，我们也没准备现在就赚钱。” 见吉米点头，这一项算是说定了。 “哪里开店你要自己找一下，别找那种穷苦社区。菜场买菜都要砍价的阿婆，可不在乎是不是新鲜。” “找那种有钱人多点，人流密集点的地段开起来。” “不管是哪个社团的地盘无所谓，你做正行生意，别当自己是和联胜的。” “该交保护费就交，但是要交给有本事的。” “没名没姓，摆不平的事的烂仔。敢随便收钱，找肥鱼、蛇仔强帮忙解决。” 吉米没问题了，老板的意思就是烧钱嘛。现在不考虑赚钱，先给模式跑出来。 “行，我回去研究一下，想清楚怎么做。我就带着耀文去对岸先搭架子。” 蛇仔强、肥鱼也答应了。需要他们帮忙，随时开口。 反正都是替大哥办事。 吉米的事搞定了，林祖辉也不多留他。 剩下的事跟他没关系，他也帮不了这些人，安心经营他的生意就行。 “聊清楚了，你就先走吧。港岛这边有法律问题，可以联系Sandy。” 吉米也没多说什么，知道林祖辉不想让他管社团的事。 他也愿意先走，能跟社团的事断干净挺好的。 这段时间天天跟人聊的都是生意、赚钱。迎来送往都是生意人、读书人。 现在让他跟人聊砍人、插旗反而不愿意。 做生意是为了赚钱，插旗、砍人不也为了赚钱吗？ 不用脑袋别裤腰带上，开开心心给钱赚了多好？ “好的老板，那我先回去研究超市的事，你们聊。” 吉米都快走出会议室了，突然停住了。 “老板，不是开连锁店吗？名字叫什么？” 林祖辉也有点愣住了，没说吗？聊了半天，名字还没起？ 低头想想，这个生鲜超市现在就自己投资了，也没合伙人。 “直接叫永辉超市吧，永远辉煌是不是不错？” 吉米默念两声，永辉？永辉超市？名字还不错。 “行，就叫永辉超市，我先走了。” 林祖辉也没管他，等他关上门，才继续。 “肥鱼，夜总会和酒吧经营都看你安排了，我们的经营模式直接套到尖沙咀去。” “我就不出面了，你去跟那些老板谈。” “照现在的规矩和要求来，收益分配也一样。” 肥鱼没什么问题，以前他只管泊车、看场。后来柳飘飘去对岸重新开始了，夜场经营就交他手里了。 他现在主要管着夜场经营，看场让阿虎帮忙，泊车已经完全交给托尼了。 “好的大哥，还有昨天长毛联系我了，说让我带人去荃湾看看，他们准备盘夜总会了。” 林祖辉也没意见，大d眼馋天上人间的生意很久了。应该是想早点搞定，早点赚钱。 “你带懂行的去看看，地方要繁华，人流要大。” “就开三个店，别太集中就行。” 肥鱼点头答应，这些事有懂行的人做。 他这么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蛇仔强了。 “蛇仔强，你那边过两天跟四眼一起，约尖沙咀的业主、店主谈。” “收费你们重新研究下，规矩不变。” 蛇仔强也没问题，就是巡街而已，他手下兄弟早有经验了。 油麻地也抓了几个月了，道友，粉头，是不是散货仔看看就清楚。 “好的大哥，我让经理重新研究下报价。那边开店赚的多，我们肯定要多收点。” “还是要合理，逼死那帮店主也不行。” “物业公司，最重要是细水长流。又不是打劫，别想着一口吃个大的。” 见蛇仔强不再说什么，他才转向陈甲魁和四眼。 环保公司太复杂，还是先搞定安保公司。 “甲魁，你研究下怎么搞个演习，我抽空约点老板出来。” “肥鱼、蛇仔强、四眼，你们也可以找点有安保需求的老板一起。” “我们搞个现场演习，劫持、枪战、要员保护。遇到各种情况，我们的人怎么保障货物与人员安全。” “给这些人看看，真的遇到绑票，伏击，有保镖跟没保镖的区别。” 蛇仔强很感兴趣，现场演习？ 带着保镖，和不带保镖，被伏击后的情况？ “大哥，这还用看？要是一个人闲逛，不带保镖。随便来个烂仔带把刀就搞定了。” “有保镖，收钱就是保护他的。肯定四处盯着，别说带刀，就算带枪都不一定能行。” 林祖辉明白他的意思，想想就知道，肯定有用。 但重点就在想想上面，不让他们看看，光靠想可没用。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你不让他看到不招保镖有多惨，他怎么会花钱雇保镖呢？” “有钱人，很多都抠的很。” “拿钱包二奶无所谓，拿钱保护自己就觉得没必要了。” 陈甲魁也觉得大哥说的对，到时分两组人，一组保镖，一组劫匪。 当人面表演下就是了。 演习都用空包弹，就是听着响也打不死人。 “好的大哥，我来安排。我们先排练几天，等排练好了，再跟你说。” 其它事都搞定了，就剩环保公司了，这个才叫真复杂。 几个分公司，上面还有控股公司。 这次又要建油尖旺分公司，这是股份公司，又要涉及到收购、合并重组。 林祖辉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但做大生意就是这样，股权架构极为复杂，一环套一环。 控股公司、母公司、子公司、孙公司，各种连环控股。 第149章 你不会砍他们吗？ 林祖辉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语言，才聊起环保公司的事。 “昨天洪老板做掉连浩龙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洪老板做了连浩龙，就算没有证据，条子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几天油尖旺到处都是条子，大家都受到不少损失，也得赔偿我们。” “本来商量的是，拿1亿出来赔偿所有人。之前分给他的两条街，也拿出来重新分。” 蛇仔强没忍住，竟然还有地盘到手？ “大哥，我们还能分多少地盘？” 林祖辉伸手示意他，先别多问，听他说完再说。 “地盘我没要，六个人分两条街。要么打的头破血流，要么一人分点汤喝。” “没什么意思。” 肥鱼有点忍不住了，这可不是一点汤啊。 “大哥，尖沙咀生意比油麻地旺多了。” “就算多到手半条街，也是一月几百万收入，怎么能算是汤呢？” 林祖辉也明白这几个人的想法，现在兜里也没多少钱。 半年前还为几千、几万块发愁的人，怎么可能看不上几百万。 “我不要地盘，那一亿也就拿了1000万，当然是要了其它东西。” “整个油尖旺的乐色回收，现在除了洪老板在旺角的地盘，我们可以随便做。” “环保公司做满整个油尖旺，不比弄点地盘强？” 几人也弄懂大哥的意思了，就两条街，还得六个大佬分。 要么打的头破血流，要么分不了多少。 干脆直接退出竞争，转头要一个条件补偿他们。 四眼盘算了下，油尖旺是港岛最繁华的区域，就算少了旺角那片地盘。 想全盘接下也很复杂，钱是一个问题。 还有就是现在很多小企业在做这个。 有个体户那种，只承包一些商户的。也有小公司能搞定几条街的。 这些人现在肯定都能赚到钱，一次砸这么多人饭碗，很麻烦。 之前靓坤搞定铜锣湾就没少做事。 铜锣湾就几个公司而已，都弄到要砍人的地步。 油尖旺这么多人靠这个吃饭，还不是自己地盘，到时难道带人去那些大佬的地盘砍人？ “大哥，我们钱不够。” “油尖旺区太繁华，需要的人和车都多。” “而且现在一堆小公司在做。我们自己的地盘无所谓，业主都要看我们脸色。” “那些大佬的地盘怎么弄？不能带着刀上门，一家家谈吧？” “就算谈下来，搞这么大片区域，我们的垃圾分拣场地也得扩大。” “原先的规模就勉强能用，现在又扩张规模。肯定要增加分拣场地。” “这个要环卫署审批，没那么简单。” 林祖辉早想清楚了，要不然也不会找倪坤谈投资。 环保公司继续扩张下去，别说分拣场地了。 他还得建垃圾处理厂，先在分拣场地粗分，能卖的之后按分类打包。 不能卖的压缩处理，之后运到垃圾处理厂。 港岛现在都是直接填埋，他要后续肯定不能一直这么做。 没什么附加价值不说，还不环保。 他肯定要建垃圾处理厂，将没有回收价值的垃圾直接拿来焚烧发电。 这个技术欧美、日本都已经在用了。 港岛现在还没有，他可以和港府去聊，这种项目贷款不难。 “钱不是问题，也不用拿刀上门。” “晚上我约了倪坤，你跟我一起去，油尖旺要整体搞新公司。” “我们用辉全控股的资金和管理做投资，倪坤用现金入股。” “而且我不准备就一两个股东，那些小公司，太小的直接给点钱，让他们交出生意。” “大一点的，要么公司卖给我们。设备、人工我们全部接手。” “要么合并，交出管理权，我们依照他公司的估值给他股份。” “让他们躺家里收钱就行。” 蛇仔强这会像是听天书，他们之前都是聊砍人、插旗、江湖恩怨。 这会大哥在说什么？控股、投资、收购、合并？ 四眼也有点懵，他是读过点书。拿钱开公司做生意，这个他懂。 让倪坤投资，之后还要兼并小公司，这不是拿自己的生意给别人赚钱吗？ “大哥，那我们不是在替这些人赚钱吗？” “要不我们一点点做？赚一点就多接过来点，到时赚的全是我们自己的。” “他们又不是大佬，也不是当官的。” “为啥我们拼命，他们躺家里数钱？” 四眼此时还是没有足够的宏观视野，林祖辉也不介意，要是什么都懂才叫奇怪。 “拿了股份又如何？躺着赚钱又如何？” “公司的经营权在我们手里，他们到底能分多少，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面向客户收环保费，还跟环卫署领补贴，这个是动不了手脚。” “下游呢？我后续要建垃圾处理厂，用垃圾发电。” “公司要把垃圾送到处理厂，还得给我们交钱，交多少不是我们定价吗？” “可回收垃圾，也是先卖给我们的企业。” “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不就是我们说了算吗？” 会议室几人目瞪口呆，做生意可以这么玩？ 合着倪坤拿钱入股，那些老板用整个公司入股。 最后赚不赚钱，赚多赚少，都要看大哥脸色？ 四眼也没想法了，这么做对他们全是好处，没什么坏处。 “大哥，你说的对！我找人申请注册公司，再招点专门负责商业谈判的。” “可是对我们全是好处，那些人能愿意？” 林祖辉根本不在乎那些人，不愿意？大公司兼并小公司有几个愿意的？ “能搞定一部分就行，能收购就收购。不愿意被收购，又不想合并的。” “就先用合法手段挤兑他们，找环卫署去给他们挑挑毛病。\" “还不屈服？我们是靠什么吃饭的？你们不会砍他们吗？\" “我们月月交规费，环保公司都有三成股份给社团了，这钱白交了？” “挡着我们的路，不会拿刀砍他吗？” “钱又不要，股份又不要？这不是找事吗？” 几人没问题了，大哥说的对。 给你躺家里数钱的机会都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他们是做生意了没错，但月月跟社团交着规费，敢挡着他们的路？ 都不用他们找人做事。 只要跟社团打声招呼就行，社团会派人搞定那些挡路的。 否则月月这么多钱，白交了？ 昨天洪老板的手下，不就是这么死的？ 肥鱼联系了吹鸡，让他挖人出来，之后派人做事。 吹鸡问了下邓伯，邓伯直接就安排人做事了。 要是社团不帮忙？那以后谁还愿意交数？ 月月交钱就是为了这个，否则控股公司给那么多股份给和联胜干嘛？ 第150章 倪坤的过去，兜圈子 确定了环保公司的发展方向，林祖辉又安排肥鱼去给鱼头标、大浦黑送钱。 之前公账上还有1000万，这几天又是吹哨子，又是插旗。 今明两晚，还要继续做事。 光是那些马仔的车马费，就没少花。 叫人出来摆造型也得给钱，还得管饭。不然谁能随便叫人出来。 一次两次无所谓，都是跟着林祖辉吃饭的。 次数多了呢？ 所以他从来不吝啬这点钱，只要叫一个人出来，每天就是500块车马费。 再管一顿酒席。 车接车送也是他出钱。 这几天也是花钱如流水，昨晚虽然被条子带走的不多，保释也就花了几十万。 但是马仔们人吃马嚼，也花了三百多万。 大浦黑准备了人手，虽说故意漏消息出去，完全就是坑他。 但说好了不做事也给200万，那就只能认了。 山高路长，总有还给他的时候。 鱼头标那边也答应给他200万，还有社团昨天帮忙做事，他也答应死的多给10万安家费。 昨天正好入账1000万黑钱，直接让肥鱼拿去给他们。 这些黑钱，给这些人刚好。 反正都是给现金，不用过账。 剩下的就这几天发给马仔，只要不进银行，查他也没用。 公账上剩下500万，顶半个月也够了。 还有半个月到月底，几个公司薪水一发。马上分红，他就又有钱用了。 打发几个兄弟去做事。 林祖辉继续处理他的事，只是通知Sandy跟肥鱼，晚上陪他去跟倪坤吃饭。 ------ 下午六点，大角咀街边大排档。 林祖辉皱着眉头走过来，他们一行人都西装革履，跟这里吃饭的人完全不一样。 倪坤怎么约在这里谈生意？ 见倪坤独自坐在一张桌子上看报纸，几个保镖在旁边桌上，这时都已经开饭了。 他直接让几个保镖去大排档附近看看，别有什么人过来找麻烦。 又叫老板过来，直接给了他一万块，让他别做生意了。 他们走之前不接待其他客人。 搞定这些，才带着Sandy和四眼到倪坤那桌坐下。 “坤叔，怎么约这里？要不我来安排？我知道有几家酒楼不错。” 倪坤早就注意到他的布置了，也明白年轻人的想法。 这里既不安全，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是街边家常菜。 年轻人有钱、有势，怎么会光顾大排档？ 但今天约这里，就是他故意的。正行生意他不懂太多，儿子也才毕业，跟他比差的远。 要跟他合作，必须得让他明白一些道理，别想着吃定自己。 “我特意安排的，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吗？” 林祖辉听他说特意安排，也不再提换地方了。他也不是嫌弃难吃，只是觉得不安全。 直接脱了外套，让老板弄点拿手菜上来。才跟倪坤继续聊。 先介绍了下带来的人。 “这是四眼，环保公司现在他负责。” “这是Sandy，是我的私人律师。” 才继续跟倪坤解释。 “我不是吃不了，最近我红的很。外面想砍死我竖旗的烂仔多得很。” 倪坤也不在乎这些，他不止边上吃饭的几个保镖，还有人守着四面路口。 “放心吧，我有人盯着四周的。” “约这里，是因为我经常来这吃东西。” “来的多，不是因为这里的菜多好吃。而是20多年前，我刚到港岛的时候，天天在对面的批发市场扛包。” “每天卖力气干活，还要被黑社会勒索。当时我有两个孩子，阿孝还没出生。” “必须努力赚钱，他们才有饭吃。” “可是每天赚的也就勉强让几个人吃饱，大鱼大肉根本别想。” “长期不吃肉，人怎么能有力气干活呢？只能在这点个卤肉饭，给肚子里添点油水。” “当时这里原先的老板心善，看出了我的窘迫。每次我来吃饭，都多给我盛不少。” “我能多吃点，就多赚点。老婆孩子也能多吃点。” “哪怕后来，我穷怕了。带着兄弟一起做了黑社会，还是经常来这吃饭。” “提醒我自己，我是一路从码头苦力走过来的。” 林祖辉耐心听他说着，他和这个大排档的缘分。 老一辈的江湖人，几乎都是这个流程，没什么特别的。 偷渡过来港岛，之后被人欺负，吃不饱饭。 先是几个狠人组织起来反抗，后来勇者又成恶龙。 或者反抗时就已经是恶龙的故事。 “那你挺念旧的，我就不一样了。我几年前游水过来，也是在鲤鱼门扛包。” “第一次被收保护费，我就打了跟我收钱的混蛋。” “因为一个打5个，被我老大鱼头标看上了。” “当时我就是个光棍，也没人要养。就是觉得一直扛包不是办法。” “游水过来就是赌命，来了港岛，光吃饱饭怎么行？” 倪坤也没急着进入主题，此时老板炒好的菜，保镖也接过来放桌上。 “先尝尝，这道红烧鱼杂是这里的招牌。” “很多买菜的不要鱼下水，老板就跟鱼贩收过来，卖给码头的力工。” “天天做这道菜，现在做的特别好吃。” 几人也不矫情，都是穷酸出身，还能吃不下大排档？ Sandy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是凭分数上的港大法律系。 本身家里不富裕， 小时候能来大排档吃饭，都算过节了。 都尝了尝这道菜，主料是鱼鳔、鱼籽、鱼白，跟倪坤说的差不多，老板手艺确实可以。 倪坤见他们都试了下，才继续开口。 “我是从码头苦力走过来的，字都不认识太多。别说做生意，就是摆摊都算不清账。” “我的钱，要么洗干净存银行，要么买房子、店面屯着。” “你要找我合作，无非看重两点。一是我有钱，二是我能帮你搞定联盟内部的人。” “这些我都能给你。钱我有很多，帮你说话也没问题。” “可是，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林祖辉陪他绕了半天，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倪坤是黑社会，还不是简单的黑社会。他想做正行生意，否则昨晚不会说要跟他合作。 但倪坤也很清楚，他没那个本事搞环保公司。 投钱没问题，帮忙也可以。他能得到什么？光给点股份，跟他炒房有什么区别？ “坤叔，我会建油尖旺分公司，整个油尖旺的业务都装里面。” “现在在做的小公司，要么卖给我们，要么合并进来做股东。” “阿孝也要回来了，让他做分公司副总吧。” “整个油尖旺全做起来，可不是小生意。这是每年赚几亿的大生意。” “财务也可以用你的人。” 第151章 洗白不是拿钱走人 倪坤听他说是几个亿的生意，也不惊讶。 昨晚聊完要合作，今天他就让人查了环保公司的底。 银行流水当然瞒不住他，油麻地、荃湾、铜锣湾的公司收入、支出明细他都拿到了。 这三个公司，每月纯利润大概1300万。 油尖旺区比荃湾、铜锣湾还要繁华一些。 林祖辉原先在油麻地就几条街的地盘，都能月入过百万。 搞定整个油尖旺，每年收入太多不敢说，2亿左右是肯定的。 不过做生意很难说，大d跟靓坤都分了不少钱。 但林祖辉基本没在环保公司赚过钱。 查环保公司时，顺便查了下林祖辉的私人财务状况。 这小子现在穷的可笑，他连自己住的房子都是贷款买的。 “嗯，大生意，确实是大生意。” “财务用我的人挺好，但我今天派人查了你的底，你好像根本没赚到钱吧？” 林祖辉也不奇怪，他能查自己的底。 都是老江湖了，合作之前不探探对方的底？不查才叫真蠢。 “想赚钱很简单，想长久的赚钱就不容易了。” “我赚的钱都拿去买路了，你不会以为搞定几个社团大佬，生意就能做成吧？” “做这种生意，要黑白灰通吃才行。” “现在正在做的那些公司，就都没背景？” “环保公司天天都要跟环卫署打交道，很多都是靠补贴吃饭的。” “怎么会一点背景没有，天天打打杀杀的做生意，哪天踢到铁板怎么办？” 倪坤也明白了，林祖辉赚的钱估计都拿去贿赂了。 那他图什么？ 赚钱都送出去了，要么给合伙人分，要么给当官的上供。 “说说看，怎么个细水长流？你现在根本没利润吧？” 林祖辉却没继续往下说，而是跟他聊起了洗白。 “坤叔，我知道你其实想洗白，让阿孝回来接手新地盘。” “跟我合作经营，就是想当自己百年之后。阿孝他们能彻底跟社团说再见。” 倪坤也没意外他能猜到，这都是摆明面上的。 只是点点头，示意他说的没错。 林祖辉见他点头，就继续说。 “洗白从来不是拿着钱，不再混社团就没事的。” “兜里装着一大笔钱，又无权无势。” “港岛没饭吃的烂仔到处都是，老千、劫匪、绑匪都最喜欢找这种人了。” “有钱无势，还不如无钱无势来的安全，没人闲着没事杀个穷鬼。” “真想洗白，就要把钱变成生意、股份。” “哪怕赚的不多，但做生意就要经营，要跟各种人打交道。” “生意越大，关系网越复杂。当官的，混社团的都要接触。” “手里钱不多，但人脉很深，这种人才没人敢动。” “比如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要是有烂仔做了我。你要不要帮手？” “这么大公司，帮我报仇了。说不准落你手里了呢？” 倪坤听懂了，林祖辉的意思就是把手里的现金、房产变成生意。 哪怕收益没有不高，搞不好还会亏损，也没事。 跟他一起赚钱的，社团、官员、手下一大堆。 他要是出事，从他身上挖不出钱来不说。 等于捅了个马蜂窝，黑白两道都要站出来替他报仇。 还抢不到什么东西，地盘要么手下继承，要么和联胜收回去。 兜里别说几亿现金了，毛都没几根。 全是公司股份，这些股份都会被他家里人继承。 就算没人继承，那些合作伙伴，也会重新选个人来经营。 肯定不是做了他，就能得到他的生意。 做了他，一点好处没有不说，坏处一堆。 “我懂你的意思，你说的没错。我不希望孩子走我这条路。” “我早就赚够了，但是江湖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 “不是想退出，就能退出的。” “我这么大年纪了，到底是被刀砍死，还是被枪打死，或者被炸弹炸死。” “其实我都无所谓了，这几十年，能享受的都享受过了。” “我不希望，以后我的孩子也这样。出来混，总是要死的，早点晚点而已。” 倪坤说完这些，也不等林祖辉接话。 他不想谈什么收益模式，股份分成。也不在乎林祖辉说的好不好听。 他根本不懂做生意，也不觉得自己能比林祖辉聪明。 真要有那个本事，早几十年就发家了，还用捞偏门？ 就算捞偏门起家，十几年前也该做大生意了。 哪能轮到，林祖辉来带他儿子做生意？ “其它都不要提，股份也好，投资也好。让你手下，去跟我的会计谈就行。” “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让我满意。不管你要多少钱，只要我给的起，都可以！” 林祖辉知道这是来真的，老派江湖人就这样。 信你，立马掏心掏肺。不信你，说破嘴皮都没用。 人家投资的是人，不是生意。 “坤叔你直接问就行。” 倪坤盯着林祖辉的眼睛，像是要探寻他内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忠义信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别骗我，你手下的托尼做掉了阿亨，我派去的人看见了！” 林祖辉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不是聊合作吗？ 怎么聊到忠义信了？ 让肥鱼带人做掉阿亨，这件事竟然被倪坤手下看见了？ 他也派人去了？去做什么？ 肯定也是去做掉阿亨的！ 这个老狐狸，看来也是收到消息。连浩龙的手下死的死，抓的抓。 干脆解决阿亨，不让连浩龙有机会翻盘。 林祖辉盯着倪坤的眼睛没有躲闪，但大脑高速运转。 现在就一个问题，倪坤到底查到多少事？ 如果查到他跟条子有联系，是不是否认也没用？ 等等！ 这些现在不用管，不管他查到没查到。 重点是如果当他面承认，或者否认，会有什么后果。 否认？ 生意谈不谈的成，他心里有根刺。肯定一直查下去，不管查不查的到。 以后两人合作，都会有防备。 这次合作也没多大意思。 承认？ 倪坤跟连浩龙关系一般，而且他没杀连浩龙，也不存在报仇的说法。 报警？报警干嘛？抓自己？ 我跟条子合作搞定忠义信，要是摊开来说，条子还要给我发好市民奖。 把消息传出去？ 有什么价值吗？不是一个社团的，互相拆台，很正常。 第152章 倪坤的胡萝卜加大棒 林祖辉想通了，直接承认完全没坏处。 他转头吩咐起自己人。 “Sandy，四眼，你们去外面待会。我跟坤叔有事说。” “好的老板。” 两人放下筷子，立马就出去了。他们现在心也是怦怦跳，倪坤在搞什么？ 这种事，也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不会被灭口吧？ 倪坤也转身吩咐，让身后几个保镖出去看看。 林祖辉等现场清场了，才开口。 “是我联系条子的，我查到连浩龙的场子不少都缺货。” “知道肯定要进货，就给条子送了线索。” “谁知道，直接撞大运。碰上这么大批货上岸，直接连锅端了。” 倪坤听他承认，反而没什么奇怪。 他刚才其实是在使诈，那天早上，他听说连浩龙的手下的头目，基本都被抓了。 唯独剩下一个阿亨的时候，就决定做掉阿亨。 让忠义信彻底完蛋。 结果枪手去晚了，只在楼道见到阿亨的尸体。 不过枪手上去时，在楼下碰见托尼出来。 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托尼做的，只是汇报给了倪坤。 倪坤一直觉得林祖辉不简单，一路从插旗油麻地、到接手洪泰的地盘。 看似循规蹈矩，还被伏击了一次，但便宜全给他占了。 跟他作对手的洪泰呢？ 除了眉叔，死了个干净不说，连血都没溅到他身上一点。 这次忠义信崩盘也是一样，先是跟洪兴谈判，手都没动，直接名声大噪。 好处呢，虽说王宝拿了大头，但他也分了不少。 兵不血刃，从油麻地踩进尖沙咀不说，正行生意还给他扩张了。 昨晚回去，仔细一想这些情报。 他就怀疑是林祖辉背后出手，先是摆平忠义信，再顺手做掉阿亨。 之后躲在王宝身后，大吃特吃。 “阿辉，你果然好手段。” “自从林昆赶走东星到现在，快10年了。” “油尖旺这地方，小打小闹天天都有。但当家做主的人，一直是我们八个。” “你先是替代了洪泰的位置，又摆平了连浩龙。” “才短短几个月，果然是少年英杰。” “看来我准备收山是对的，我们这帮老家伙，根本玩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 “之前是老了，体力不行，打不过你们。” “现在连脑子也玩不过了。” 林祖辉也没自吹自擂，搞定连浩龙没什么，这不还剩六个吗。 “机缘巧合罢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而已。” 倪坤没什么想法，是他做的又怎样？ 本来就是竞争对手，有机会摆平对方，为什么不做？ 至于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真的巧合，他都不想问。 知道是他做的就行，手段都是方法，知道多了也没用。 他的底子有多脏，倪坤很清楚，刀手、粉头出身，跟条子合作有可能。 肯定不会是卧底，卧底做了他之前做的事，还当个屁的条子？ 再说，有他这个脑子。 还当什么卧底？当差也能当上大阿SIR，下海做生意也能成大老板。 见鬼了，才去当卧底。 倪坤丢掉这些想法，决定好好跟他合作。 就是要找这种有本事的合作，他本来就要洗白，林祖辉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也不会盯着他的家产谋划，至于地盘？ 他都准备他一死，直接丢给手下了。 孩子以后，就能跟社团切割了。 还怕林祖辉惦记地盘？ “阿辉，过程、原因我都不想知道，你也不用跟我说。” “刚才答应你的，就照我说的来。你让手下去跟我的会计聊，多少钱我都能出。” 林祖辉听他说，不问其它的，也是松了口气。 李文斌这条线，他肯定不想说。 再合作，也不能底裤穿什么颜色，都跟对方说清楚。 现在他不问，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具体需要多少钱，怎么占股我也没想清楚。” “后续我研究好，直接让四眼去你那边谈。” 倪坤略过这一段，反正也弄不太懂，到时交给会计跟阿孝就好。 “阿辉，我是跑江湖的。” “我知道做生意，要交学费。我可以替阿孝交，交多少都没问题。” “全亏了，我也可以认。” 林祖辉没接话，知道这段话，是为后面的话做铺垫。 是不是真话？肯定是。 但真要把他当凯子宰，估计小命不保。 倪坤见他不接话，知道这是在等自己说完。 “生意做起来，你吃肉，我喝汤，没问题。” “你喝汤，我没的吃，也没问题。” “本来就是让阿孝跟你学习的，没指望赚大钱。” “但是！” “要是你吃肉，我不止没得吃，还得贴钱。” “就别怪我做事，不讲规矩了。” 话说完，倪坤静静地看着林祖辉，等他答复。 他想洗白，现在确实有求林祖辉，但适当的警告还是要有的。 有手段的生意人，他不是没见过，没听过。 真要下狠手，自己捞的盆满钵满，合作伙伴亏掉底裤的多得很。 林祖辉也不介意他的警告，倪坤的手段，他很清楚。 决定跟他合作，就没想着使劲坑他。 大把捞钱，也不是他的目的。 “坤叔，我要是见钱眼开。也不至于到现在，房子还是贷款买下的。” “赚多少钱我不敢承诺，但只要我能分钱，你肯定不会分不到。” “我的财务状况，你找银行随便查查就能弄清楚。” “要是我玩花样，你家那个老三不是能帮你解决麻烦吗？” 倪坤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说这些。 聪明人点一次就懂，多说了就真影响交情了。 他今天也不是没准备，萝卜大棒一个不落。 大棒已经打下去了，而且效果不错。现在就该萝卜上场了。 “阿辉，既然说了交学费，我怎么会没点表示？” “你那间房子是贷款买的，我知道之后就想送你栋大屋。” “但想想，房子是男人安身立命的地方，怎么能住别人送的房子？” 倪坤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上面双R的标志极为显眼。 “出门做生意，都要讲究排场。你那辆宾士早过时了，还是别人的二手车。” “这辆车刚从英国运过来，今年的最新款银刺，刚好让你出门有排场。” “古人都说宝马赠英雄，这辆劳斯莱斯刚好可以算宝马。” “送你了！” 第153章 碍事的洪老板 劳斯莱斯的后排，林祖辉正在沉默的思考。 刚才他和倪坤交流了下，昨晚他走之后，几个大佬聊的事。 洪老板接手了连浩龙的上线，王宝跟洪老板肯定有合作。 王宝不去跟洪老板谈，他们几个都不想做排头兵跟洪老板硬拼。 最后也只得到一个，可以低价跟洪老板进货的废话。 分给洪老板的两条街，林昆只喜欢散货，他要了两条街的粉档开办权，就直接放弃地盘了。 王宝也装起真大哥，退出地盘竞争。 最后商议下来，任因久、杜亦天一人分了一条街。但这两条街，白粉生意归林昆。 那1亿的补偿，他拿了1000万。 剩下9千万，林昆、王宝、倪坤直接分了。 任因久、杜亦天接手地盘，钱就没给他们分。 最后算是皆大欢喜，连浩龙这件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大家都分了肉，也没人再提洪老板做了连浩龙，不守江湖规矩的事。 林祖辉此时很不满意，他们不跟洪老板翻脸。 他怎么以中立身份，去找洪老板谈？ 油尖旺区是个整体，现在就差洪老板在旺角的地盘没搞定。 自己现在还跟洪老板交恶，他们要是翻脸了，自己这个仇人就可以过去交朋友。 现在搞了个皆大欢喜，拿什么去跟洪老板谈？ 此时正苦思冥想，怎么搞定洪老板呢。 坐他边上的Sandy应该是第一次坐劳斯莱斯，此时正捣鼓小桌板和后排扶手箱。 已经抠出车载电话，正在研究跟手提电话有什么区别。 林祖辉决定不想了，跟她聊聊。 “自从有手提电话之后，这玩意没人用了，厂家没有重新设计而已。” Sandy连忙将电话塞回去。 “老板，有钱人这么离谱吗？就一起吃个饭，聊几句，送你辆劳斯莱斯？” “我也可以陪他聊天的，他要是送我辆宝马就好了。” 林祖辉给她逗笑了，陪人聊天送宝马？ 是夜总会的舞小姐不够专业？还得你这个律师陪聊？ “呵呵，你还真天真。这不是聊天得来的，是见面礼。” “我们以后要合作，他有求于我，当然要送礼啦。” “你逢年过节，去你师父家拜访。也不会空手去吧？” Sandy给他说中了，直接脸都羞红了，她还真是空手去的。 “我以前就是穷学生，都是上门蹭吃蹭喝，哪有钱买礼物？” “你们这个叫封建思想，我们现在都不搞这套。” 还真是初入社会，霍金来了华人圈，都得酒桌敬一圈。 林祖辉干脆教教她，光会做事没用，要会做人。 “都说人情世故，你老师是知道你穷，怕你没饭吃而已。” “想想看，你要是有钱。连份不值钱的水果都不买，说明你心里没装着老师。” “你老师还能用心教你？介绍人脉给你？” “教你个道理。下个月领了薪水，去给你老师买个名贵点的钢笔、打火机什么的。” “小东西再名贵也贵不到哪去，也能让你老师知道，你心里一直记得他。” Sandy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老板说的有道理，之前穷的很。 都是老师发薪水给她，现在终于赚钱了，确实要给老师送个礼物。 “嗯，谢谢老板，我月底就去选。” 此时坐在副驾驶的四眼，听见林祖辉都开始逗姑娘了，知道可以说话了。 “大哥，我们跟倪坤合作，他底子这么脏。” “用他的钱，会不会有问题。” 林祖辉明白他的顾虑，倪坤的背景，街上的小孩都能说个一二三出来。 跟他合作，搞不好就要被Nb、o记盯的死死的。 到时环卫车正常收乐色，都要被怀疑是运粉。 “别担心，又不是我们走粉。别让倪坤插手运营，工人、管理也别招跟他有关的。” “他只是背后出钱而已，合同会直接签给他儿子倪永孝。” “现在不是古代了，早就没有连坐的说法了。” “他做再多脏事，跟他儿子有什么关系？” “他是没机会洗白的，他很清楚。跟我合作，只是给儿子买条路而已。” 四眼明白他的意思了，怪不得之前说，让倪永孝来做副总经理。 这意思就是，不让倪坤插手公司。 股份也好，职位也好，都让底子干净的倪永孝来。 “大哥，刚才你说财务用他的人。那我们怎么做账？” 之前说说而已，四眼还当真了？ “要做账也是万不得已，我们要留着这个可能。” “但是，绝对不能随便用。” “名声坏了，就算今天赚了。以后谁敢跟我们合作？” “真到逼急了，别说只是财务有他的人。就算全是他的人，账就做不了了吗？” 四眼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大哥确实不在乎钱。 环保公司月月给大d、靓坤分红。 他们又是社团交数，又是给上面上供。 真是一点钱都没赚到，全给其他人拿去了。他有的时候想想也头疼。 要不是公司有他一份薪水，公账分红时也没少给他分。 他早就不愿意了，天天忙的跟陀螺一样。 靓坤都开上法拉利了，他跟大哥什么都没捞到。 “好的大哥，我懂你意思。” “不过，说真的。这辆车比你的别墅都贵，要不我们别这么大方了。” “洪兴的那个靓坤，上个月分完红，立马买了辆法拉利。” “现在天天晚上开车带着姑娘兜风，不知道多威风。” “我们呢？算算账，这个月也就刚打平了。” “油尖旺区的业务我们做起来，可不能再这么玩了。” “合作伙伴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连辛苦钱都赚不到。” 林祖辉也没在意这些，他又不喜欢开车，买什么法拉利？ 经营、分红都在四眼手里。赚来的钱都分给别人了，心里有怨气也正常。 “不聊这些了，刚才听到的就当没听到。” “那些事，跟你们都没关系。不管是与不是，传出去都是麻烦。” Sandy和四眼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刚才倪坤问出来的时候。 就给他们吓得半死，这种事不应该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两个人谈吗？ 虽然后续没听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祖辉做的。 但现在都直接答应下来，确实跟他们没关系。 不答应？ 想被灭口？ “好的！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今天就是来吃饭的！” 第154章 大傻的生意经 次日上午10点，林祖辉今天没去公司。 在家待到快中午才出门，今天他约了人谈事。 吉米仔已经搞定耀文了，加上他在对岸不知道搭上了谁的线。 干脆约上他们，中午一起去西贡大傻那边吃海鲜。 正好大傻一直做水货生意，和对岸来往很深，也能帮忙出出主意。 下午约了王冬一起聊生意。 干脆不去公司了，直接在家待到这会，先去西贡，搞定这边，再去全兴集团坐坐。 他这段时间也算帮了大傻不少忙。 陈甲魁帮他搞定了几批水鬼，今天林祖辉约着一起吃海鲜。 大傻，大包大揽拍着胸脯说自己安排。 林祖辉也就随他安排，车子一路开到约好的酒楼。 大傻一直等在酒楼门口，看见车队过来，中间是一辆劳斯莱斯，还以为是还有其他客人。 见到下车的是林祖辉，才明白他换车了。 连忙迎上去，打招呼。 “辉哥，你现在真是芭比，当初插旗油麻地就够威风了。” “谁知道现在一天比一天威风，又是和洪兴谈判，又是杀进尖沙咀。” 林祖辉也不摆脸色，笑着跟他客套。 “呵呵，都是机缘巧合。” “大傻，最近生意怎么样？听甲魁说，你月月不少给钱，我们按利润收钱的。” “你不是也发达了？” 大傻笑的嘴都合不拢，陈甲魁替他打出了名声。 现在西贡这一带，谁不知道他大傻？他跟和联胜林生是合作关系？ “哈哈，还不是靠辉哥照顾。” “否则哪能赚钱，时不时丢一批货，两个月白做。” “现在风调雨顺，当然赚钱啦。”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酒楼。 林祖辉跟吉米仔约的11点，跟大傻约的10点半，其实就是想跟大傻了解下情况。 两人进了包间，保镖都在外面守着。 这些保镖会轮流吃饭，保证没人随意打扰林祖辉。 等到服务员倒上茶水，出了包间。林祖辉才开口聊正事。 “大傻，你在对岸生意做的不小。” “吉米仔最近也开始做水货电器生意，听说他搭上什么人没有？” 大傻能搞水车，也不是吃干饭的。 对岸的消息自然瞒不过他，吉米仔的货都要借他的船去对岸。 自然知道很多消息，但是吉米是林祖辉的兄弟，他不可能随便传消息。 要是都是林祖辉授意的呢？那不就成了挑拨关系吗？ 此时林祖辉问起，也不隐瞒他。 “辉哥，大家都是好朋友。” “你要是不问，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你既然问我，那我有话就直说。” “吉米在对岸搭上了个交通厅，厅长的公子。” “他有兄弟，天天带着那个公子。吃吃喝喝玩玩，现在算是发达了。” “只要货到对岸，别说被查了。整个粤省，哪里都能送去卖。” 林祖辉也明白那些招待费是怎么回事了，但这种事，可不算什么好事。 真搭上厅长还好，要是只是个公子哥，扯着他的厅长父亲的大旗怎么办？ 隔三差五，5万、10万的加招待费？ 得让吉米赶紧切割，否则要出大乱子。 给厅长送钱无所谓，厅长默许儿子收钱也无所谓。 几百万都能给的了。 现在呢？细水长流慢慢花小钱？肯定落不到厅长手里。 估计全给那个公子败完了。 风声传到那个厅长耳朵里，全是坏事没好事。 要么铁面无私，深恨吉米带坏儿子，铁定要整死吉米。 要么是个贪腐分子，也不会对不愿意给他交大钱。反而用小钱，挑逗他儿子的吉米客气。 “那个交通厅长，你知道多少？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傻有点奇怪，林祖辉竟然完全不知道？ “不清楚，我哪攀得上那种高枝。但我就说一句。” “辉哥，我做了这么多年水车。明白了个道理，风往哪边吹，我往哪边倒。” “我就给海关缉私队送钱，而且只接触点科长什么的。” “再往上，需要交钱就让这些科长去，我根本不接触。也不想认识。” “对岸不是港岛，领导几年换一个不说。” “还喜欢搞牵连、深挖。攀上高枝是很赚，但大树要是倒了，死的很惨的。” “那些小科长就无所谓了，反正做的小生意。” “别管这些人死不死，我做我的生意。” “我搞水车快10年了，就是凭着小买卖生活。” “当初跟我一起做水货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我一直在做水车，就是靠这个。” 林祖辉明白，大傻说的还真是心里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话是没错，但风高浪急。有几个人能走到对岸呢？ 看来水货生意是要停一停了，要抓紧和那个什么交通厅长切割。 “行，我懂你意思。” “待会一起多喝几杯，你这也算是教我做生意了。” 大傻连忙说不敢，对面真是大佬来的。 现在港岛没人比他更红了，硬刚洪兴龙头的狠人啊。 两人聊完正事，又扯了会闲篇。 聊了聊换车的事，大傻知道新车是倪坤送的。态度立马更恭敬了。 倪坤这样的大佬都要给他送车？ 这得多猛才行？ 没过一会，吉米仔带着耀文一起进来了。 耀文已经答应合作，他本来就不太喜欢混社团。 只是没社团身份，不方便做他的小买卖，他们大佬也管不了他。 这会已经跟他大哥说开了，他退出恒字堆，不问江湖事了。 手里的果栏全部交给社团，他这些年有点积蓄。 又给了大哥100万，算是这些年照顾他的回报。 这会已经不算社团中人了。 此时跟着吉米仔，再见到前几天遇见的林生，又是一番感慨。 有本事的人就是芭比，说搞大生意，马上就要开张了。 林祖辉也不摆架子，以后就是替自己赚钱的员工了。 “吉米、耀文，先坐下。” “耀文第一次过来，我介绍下。” “这是耀文，之前是号码帮的。现在退出社团了，以后替我做生鲜超市生意。” “这是大傻，西贡做水车的大哥。” “我们有什么需要水路去对岸的事，都是大傻帮忙，好朋友来的。” 两人点点头，算是认识了。 “大傻，先上菜吧。” “我也试试，你说的顶级东星斑是个什么味。” 第155章 生鲜超市，不花钱也能干 大傻一边去找服务员，一边跟几人开口吹嘘。 “放心吧，你们说要来西贡找我吃饭。我找老板一起去海鲜市场转了一圈。” “肯定都是最新鲜，最顶级的。”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都是些江湖趣事，也没聊什么正事。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大家也都熟悉了。 几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开始一边抽烟，一边吹水。 林祖辉才放下筷子，擦擦嘴，开始聊正事。 “大傻，你一直经营水车生意。对岸也是熟门熟路。” “我准备做个正行生意，你也替我参谋下。” 大傻听他要聊正事，也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的点点头。 “辉哥你直接说就行，我不一定说的对。但只要有想法，肯定告诉你。” “要是需要我帮手，绝对没问题。” 林祖辉见几人都停下闲聊，正经起来，也就跟几人详细说了下他的方案。 最后做了下总结。 “生鲜超市肯定有市场，小商小贩能从对面倒水果、蔬菜赚钱。” “我们直接扩大规模，等到后续开店更多，可以直接和对面谈蔬菜种植基地。” “牲畜养殖基地，我们直接在对面雇人种菜，养猪、养牛。” “用最绿色，最标准的要求去做。对岸人工、土地都便宜。” “我们卖出去是港币，给对面结算也用港币。他们缺外汇，想谈下来不难。” 几人听完他的长篇大论，大傻都听傻了。 刚开始还想着提点建议，现在想都不敢想。 林生要搞这么大的生意？如果真能开遍全港，那就不只是大佬了，还是大富豪。 吉米仔已经听过一遍了，也想了很久。 此时再听他说一次，也没有太大吃惊。 “老板，我跟耀文聊过。临时搞定清关没问题，海关那边塞够钱，又不是走私。” “单纯插队没问题。” “现在就是开店的问题，公司这边现在能动的钱，也就一千多万。” “别说蔬菜种植基地，牲畜养殖基地了，现在肯定没钱搞。” “而且钱太少，我们恐怕开不了多少店。” 林祖辉早想到这个了，他月底估计能给公司再注资个几百万。 下个月，尖沙咀的收入到手，他手头就更宽裕了。 不过也没吉米想的那么烧钱。 生鲜超市烧钱吗？ 当然烧钱！ 收购、清洗打包，门店租赁、装修，员工招聘、培训，哪样不花钱？ 但不烧钱，能不能做？ 当然能做！ “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吓人，有钱有有钱的做法，没钱也不是不能做。” 吉米有点疑惑，开店不花钱？ 用什么开店？抓住业主威胁他免费租给公司？ “大哥，我们不是做合法生意吗？不花钱怎么合法？” 林祖辉也耐心跟他解释，怎么不花钱做生意。 “这个简单，我们现在在对岸采购蔬菜、水果、鸡虾鱼肉。” “全都打包、清洗好了，冷藏车运到港岛了。现在是不是摆到店里就能卖？” 吉米仔想想，确实是这样。 “对，就差开店了。” 林祖辉听他肯定，就继续问。 “从对岸收购花不了太多钱，都是新鲜的。别说能挂账，就算日日清账，能有多少钱？” “请人清洗、打包也花不了太多钱，无非是一些包装跟人工。” “工厂我们先租一个就行，这么大生意，让对岸政府租厂房给我们，总不会不行吧？” “运输也一样，我们现在也没必要自己买车。” “那花钱多的地方，就是开店，雇人理货、收银咯？” 吉米仔想想，没错。 大头就在店面租金，装修，人工上门。 其它的，跟老板说的一样，不是什么大费用。 “对，就是这些地方花钱厉害。” 那就没问题了，这笔钱完全可以不自己出。 “这些可以不用花太多钱，我们先开几家店，之后全部承包出去。” “我们只做承包商的生意，商品进了港岛，直接根据承包商的订单，分给承包商。” “租店面，招聘员工，全部是承包商的事。” “我们对承包商进行监督就行。” 吉米仔听的满脑疑惑，怎么又弄个承包商？ “怎么承包？谁会愿意承包？” 林祖辉也不奇怪他不懂，这种商业模式还没彻底铺开。 有名的像肯德基、麦当劳，7-11现在也没彻底开放加盟，大多都是总部投资。 “现在打个比方，你是个老板，手里有不少钱。” “生意比较稳定，不需要投资。而且鸡蛋也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要是生意失败，不就全输完了么？” “是不是？” 吉米想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错。” “好，你现在是老板，有自己的事业，手里也有闲钱。” “除了买房、投资股票，根本没地方花。而且这些也不能玩命买吧？要是楼市、股市跌了呢？” “你平时肯定也有生意要忙，时间不多。” “我现在卖承包名额给你，你只要租下店面，招聘员工。” “之后躺家里等着月月收钱就行，你干不干？” “装修、员工培训、收购商品、补货、进货全都不需要你操心。” “公司给你的商品明码标价，卖出去的商品也明码标价。” “利润可以算的清清楚楚。” “想要生意好，你就搞搞活动，替公司宣传、宣传，多拉点人去消费。” “没时间也无所谓，我们收了加盟费，会在电视台、报纸、杂志打广告。” “利润还不低，我们从对岸运到港岛，本来就赚的很多。” “放给承包商，肯定薄利多销。” “现在生意就在这里。你干不干，就出点钱。不需要花时间采购、制作，讨价还价。” “就算亏了，了不起亏个租金，人工。不用压货，不用害怕商品烂掉。” “出点租金、人工，承包费，生意就是你的了。” 吉米仔又有点懵了，他刚代入有钱老板的角色，真的有点心动了。 多一个生意，没什么风险。 手里又不缺钱，为什么不试试？ 就算亏了，无非亏个房租、人工，有什么好怕的？ “大哥，我之前看了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你要不要试试去竞选议员？” “光做生意，你浪费天赋了。” 第156章 大傻等不及了，要先投资 林祖辉没搭理吉米的调侃，他的根脚还选议员？ 在弯弯有可能，港岛就别想了。 这里格局太复杂，英派、陆派、本土派，三方势力太稳固。 根本轮不到社团势力进驻议会，你要是敢有点念想就要被直接绞杀。 林祖辉干脆直接继续抛出新理念。 “总公司到加盟商的逻辑还是有点落后，管理小加盟商太复杂。” “我们要建立三级分销模式，总公司先给到，区域承包商，再到加盟商。” “港岛18个分区、我们拆分成18块区域，每个区域找一个大承包商。” “承包区域的加盟商，直接让他去找。” “我们只对接承包商。” “要做区域承包商，除了有钱，还得有点本事。否则躺着赚钱，凭什么让他做？” “生意做起来，本钱也不需要太多了。” “我们虽说分出去很多利润，但这个生意就不只是我们自己的。” “要是挡着公司赚钱，我们搞不定。18个承包商、一堆加盟商，一起也搞不定？” 耀文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本以为就是大点的批发商。 没想到林生竟然直接要搞定全港，而且听起来很有希望成功。 对岸想赚港币，他们要建厂、搞种植畜牧基地，肯定欢迎。 港岛的承包商、加盟商都是躺着赚钱，也不难找。 听林生说了一通，他要不是手里没多少钱，都想加盟了。 吉米仔还在想着林祖辉说的三级分销模式。 大傻忍不住开口了。 “林生，我有话想说。” 林祖辉也没介意，来这吃饭，就是让他帮忙参谋下的。 “你直接说好了，大家好朋友。当你面聊就是希望，你帮忙出出主意的。” 大傻听他这话，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出主意？他能给林生出个屁的主意？ “林生，我就是个粗人。连中学都没读过，能出什么主意？” “你是有真本事，做大生意的。就别笑话我了，问我等于问路边的野狗。” “我其实是想问问，西贡能承包给我吗？” “我有钱，从小到大都在西贡待着，在这边也能平事。这边虽然不繁华，但也不是没市场。” 林祖辉有点愣住了，他是真没想到大傻要做西贡承包商。 但想想，刚才那段不等于是在说他吗？ 长期做二手车、水车，手里肯定有钱。 他又不扩大规模，钱还真的只能买房、买股票。 还是西贡地头蛇，远的地方不敢说。在西贡肯定黑白通吃。 这还真是承包商的好人选。 “先别着急，现在只是一个想法，现在别说承包商了。我们连第一家店都没开呢。” “我准备油尖旺区的生意，公司直营。其它地方全部承包出去。” “你要想做西贡，肯定没问题。大家都是好朋友，能合作当然更好。” “不过，先等我们在油尖旺开几家店。” “准备工作先做好，我们再谈怎么承包。” 大傻其实也知道，林生就是说了个规划，现在什么都没有呢。 但机会就在眼前，等林生什么都搞定了。 到时还能不能轮到他？ 现在林生正好缺钱启动，干脆先给钱。以林生的名声，做大了肯定不会忘记他。 “林生，我知道只是想法。刚才吉米哥还说缺钱启动。” “我还有点积蓄，我可以先出钱。到时做大了，就算我的承包费就行。” “你是有本事的人，根本不会坑我这点钱。” “这样，我先拿500万港币出来。到时多了就算货款，少了我再补。” 耀文此时彻底服气了，酒桌一顿神侃。 生意还就是个计划，除了他跟吉米仔，连根毛都没有。 直接拿到500万，还不是算投资，就是加盟费。 关键这顿饭，还是对面这个大傻请的。 吉米仔也回过神来，老板的想法没问题，可以带着耀文去对岸开始准备了。 不过他也没接话，钱？他当然想要。多500万，能多做不少事。 但他清楚，大傻看重的是林祖辉的本事。 他要是自己来谈，好吃好喝肯定一样有。 但要给钱？恐怕没什么希望。 林祖辉也思考一下，现在缺钱，这笔钱也算雪中送炭了。 西贡交给大傻做，也没什么。 干脆端起酒杯，跟大傻碰了一下。 “好，那就要谢谢你帮忙了。生意做成了，西贡肯定承包给你。” “生意没做成，这钱算我借的。” 事情谈成，钱自然后面会送去给吉米。 几人正聊着细节，装修、货架怎么摆，定价的问题。 吉米的电话响了，他说了声抱歉，出去接电话了。 几人也没在意，谁没点事？ 林祖辉见现在气氛更轻松了，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 准备待会跟吉米聊聊对岸的事，水货生意是个隐患，先暂时停掉。 跟对岸那个什么厅长公子，早点切割呢。 吉米神色凝重的进来了。 他走到林祖辉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 “老板，出事了。” “前几天，你让我给人送50万。现在钱和人都被扣住了。” “我们出去聊？” 林祖辉想想，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对岸大傻更熟悉。 耀文也搞了几年果栏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以后要一起合作，瞒着他们也伤感情，干脆当面谈。 “有话直接说，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也能一起想想办法。” 吉米也没继续说什么，干脆坐回去，才神情凝重的开口。 “老板，前几天你我派人给你朋友送50万港币，我安排了两个人带着现金去的。” “是肥鱼手下的那两个兄弟，阿飞跟阿力。” “这段时间，他们在对岸老实的很，帮我办的都是正经事。” “他们手里不缺钱，平时就是帮忙交接下订单，去工厂催催进度什么的。” “安排他们去送钱，也是因为他们不缺钱，不至于拿钱跑路。” “肥鱼说是跟他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信得过。” 林祖辉想想，这没什么问题。 阿飞、阿力他虽然不太熟悉，但肥鱼能让他们搞定丧波，肯定值得信任。 丧波当时身上有悬红，也都给他们了。 兜里不缺钱，人也知根知底，确实没问题。 “你安排的没问题，出了什么事？” 耀文、大傻此时也有点疑惑，听着吉米的安排没问题啊。 而且又不是去交易，送钱而已，能出什么事？ 第157章 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吉米此时也是眉头紧锁，这事很古怪。 “他们现在在省城的拘留所，靠着排队打的电话。跟我在对岸的负责人露比联系上了。” “按照露比的说法，他们当时带着钱去了，也见到人了。” “跟对方聊了下，基本都能对上，但他们还是怕弄错了。钱是小事，怕耽误你的事。” “就带着那个林宗辉，准备上县城宾馆打电话，联系你再确认下。” “刚到县城，就直接被抓了。” “人跟钱都被扣住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提审，他们说是港岛人也没用。” “就是天天在拘留所待着，连为什么抓他们都不知道。” 林祖辉此时也眉头紧锁，这叫什么事？ 带着现金去送钱而已，阿飞他们按照吉米的说法，在对岸都干净的很。 为什么被抓？ 被抓了为什么不审问？ 还能联系外面的人？ 这事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吉米仔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不提审？就算枪毙也得弄清楚，到底什么事吧？ “老板，正好我要过海。今晚我就过去，先想办法捞他们出来？” 耀文和大傻都没说话，这是林祖辉的私事，但确实玄乎的很。 就算走水货的事情发了，或者有其它什么事。那也该正常抓人，正常提审。 也不是什么大事，花钱找路子自然能出来，但不提审是怎么回事？ 林祖辉摇摇头，不能让吉米过海了，他也陷进去怎么办? 到时他也过海去捞人？一个个送上门去？ “吉米，大家经常说，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你知道是哪三思吗？” 见吉米摇头，林祖辉才继续。 “所谓三思，就是思危、思退、思变，这个也不难，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三思的真正意思，知道的就不多了。” “我给你解释下，你要记在心里。” “做事之前，仔细想想有没有危险，这个叫思危。” “发现有危险，千万别逞能。赶紧跑路，躲到一个没人注意到你的地方去。” “留着性命，才有机会东山再起，这叫思退。” “活下来之后，要想清楚，想明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到底是做错事，还是信错人。想清楚了就去改，这叫思变。” 见面前几人都陷入沉思，显然听进去他的说法了。 林祖辉才继续开口。 “让他们给人送钱，只是还人情债。没有交易，没有需求，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钱跟人一起在县城被抓，无非就是两个可能。” “第一，当官的看上这笔钱了，收缴的赃款可以当做办案经费，对岸现在穷的可以。” “就算捞不到自己口袋，给当差的发点奖金，添几辆公车也是好的。” “现在抓了不提审，就是他们还在查。这笔钱到底是不是黑钱，能不能充公。” “第二，人在帮你做事。现在抓了不提审，是不是在引你过去？” “你在港岛，他们抓不了你。你过海去捞人，是不是就落到他们手里了？” 吉米听他这么一分析，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引蛇出洞？抓阿飞他们是假，是冲着他来的？ 但想想，还是有点疑惑。他现在就是小打小闹，至于吗？ “老板，我懂你意思。可我现在只能叫小打小闹，翻版不犯法。” “水货生意，做的比我大的多的是，为什么盯上我？” 此时也顾不上影响感情了，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吉米，我最近看你精神有点紧张，就问了下文丽，他说公司多了很多招待费。” “要给上面送钱，几十万、几百万都没问题。” “隔三差五，5万、10万的有点奇怪。” “你没跟我说，我也不方便直接问。” “今天跟大傻聊了下，说你搭上了个厅长的公子？” “这事问题很大，我正准备跟你聊聊，先停掉水货生意。跟这个公子哥断掉联系。” 吉米此时也顾不上其它了，林祖辉发现这些事很正常。 也没准备瞒着他，只是都是小事。公司一直在赚钱，财务又是周文丽审批。 林祖辉天天忙的很，他就没去烦他。 根本不是想瞒着他做什么，否则也不会全让周文丽知道。 “跟这事有关？是韦吉祥前段时间接上的线。” “他之前在港岛是夜总会看场，玩的比较花。在对岸也经常去消遣。” “在对岸消遣时，认识了这个张公子。” “对方有人脉，有路子。就接上线了。” “现在韦吉祥回来处理身上的案子，都是露比在接触，也就是帮他付付账单。” “他找人护着我们的水货，不被查扣而已。” 林祖辉听他这么一解释，虽然没说清楚，但想想也知道。 对岸什么消费水平？ 这一个月快100万港币的账单？估计吃喝嫖赌抽，全是吉米在买单。 要是他是那个厅长，不管是他儿子是不是，本来就这样。 肯定也得怪罪吉米带坏他儿子。 不管干什么都帮忙给钱？这不是引诱是什么？ “这里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大。” “你自己想想，要是那个张公子是你儿子呢？” “举着你的大旗，在外面替人办事。” “要是收钱做事可能也没什么，帮忙付账是什么意思？” “白嫖他的人脉不说，还引诱他孩子学坏。” “一个月快100万港币了，对岸做什么能花这么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吉米仔这下也怕了，还真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之前一步步给钱，没什么感觉。 就是出去玩，消费高点而已。只要他赚的多，根本也不怕花的多。 现在林祖辉这么一分析，他明白过来了。 事情大条了！ “老板，现在怎么办？水货生意就算现在直接停了，我们的生鲜生意不是还要过去吗？” “翻版、水货、生鲜，全要靠对岸。” “不可能就这点事，全放弃吧？” 吉米仔此时也想通了，他是出来混的。只要死不了，马上吃进嘴里了，怎么能放弃？ “我联系下露比，问问情况。” “就算要抓我算总账，也没问题。” “这事我扛了！就算进去蹲几年，我也认了。” “这么多生意，不能因为我做错事，就全放弃了！” “老板，我要是进去了。生意你找人接手，绝对不会影响你赚钱，我全扛了！” 第158章 过海平事，又见王凤仪 林祖辉明白他的意思，生意赚了不少钱。 就因为他一步行差踏错，现在马上要鸡飞蛋打了。 只能他去扛起责任，否则别说他自己过不去这关，林祖辉也不是吃斋念佛的。 影响林祖辉赚钱？ 找吉米来是帮忙经营生意的，吉米可不是他什么人。 破坏了林祖辉的生意，真能放过他？ 不过林祖辉也没往这个方向去想，一步走错而已，不是不能挽救。 还没到卸磨杀驴的时候。 “先别着急，暂时别去对岸。我们先打听下情况再说。” “要是真是那个厅长，要找你麻烦。我们先看看，能不能花钱消灾。” “水货生意，不做了也没什么。” “以后生鲜超市生意才是大头，大不了赔礼道歉。” “厅长也不是什么通天的职位，真的搞不定他，我们找人先谈生鲜生意。” “这是能解决几千、上万人温饱的事。自然有人能摆平这个厅长。” 吉米仔也松了口气，他真是有点怕，林祖辉要是直接让他出去扛事。 在对岸，搞不好他要吃枪子的。 “老板，你说的没错。生鲜是大生意，要是真能谈成，肯定能摆平这个厅长。” 耀文听他们这么说，心里也明白，林生确实重感情。 刚才他都在想吉米过去顶雷，是不是要他自己搞生鲜超市了。 “林生，吉米哥。” “我跟吉米哥做事，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我去试试吧？” “之前的生意跟我没关系，就算那边有人要报复，也不可能抓我报复。” 林祖辉正想着，耀文说的确实没错。 让他跟着吉米做事，昨天才谈成。 干脆让他过去试试水，哪怕摆不平，好歹弄清楚到底什么事。 大傻此时也插话了。 “林生，我也过海去帮帮打听下。” “我在对岸还是有点人脉的，吉米的生意跟我关系不大。” “虽说是我联系的船，但我只是帮忙联系而已。除了运货的船主，没人知道跟我有牵扯。” 林生听他们都要帮忙，跟吉米的事也牵扯不深，干脆直接答应下来。 “好，你们下午过海。弄清楚到底什么问题。” “让露比直接联系那个公子哥，再见见他父亲。” “如果是他安排的，最好能花钱消灾。不是他做的，就道个歉。给点赔偿。” “让他打听下，到底什么事。” 两人没什么问题，他们都经常过海。 对岸什么情况，也都清楚。 冤有头、债有主，真要整死吉米仔，也不会随便拿他们开刀。 “好的，我有回乡证。待会去关口直接过海就行。” “我也有回乡证，待会我们一起走。” 吉米此时也没脸继续说什么，现在大概率是他弄出来的事。 都在帮他出主意。 只能举着杯子，挨个敬了一杯。 林祖辉也不继续多说什么，还不清楚什么事，等弄清楚再说。 “就这么办吧，我下午还有约。” “你们聊聊细节，过去之后，具体怎么操作，联系那些人。” “我先走，有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联系我。” 几人也不耽误他时间，都起身送他。 走到房间门口，林祖辉就让他们回去了。再送没意义，好好商量下怎么搞定吧。 来的时候心情不错，现在林祖辉则是眉头紧锁。 这事很麻烦，一起被抓，说明辉叔也陷进去了。 不过如果是受牵连也无所谓，别说给他50万，就算给5万港币让人进去蹲三年，都有的是人愿意。 辉叔家里条件还行，但也只是还行罢了。 给5万不一定愿意，但50万肯定不会介意。 而且也不用蹲几年，跟他没关系，估计几天就出来了。 不过，为什么是省城拘留所？不是县城被抓吗？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但港岛的事情还得他去安排。 也没时间一直想着对岸的事，他也不准备过去处理。 就算生意全没了，他也无所谓。 另起炉灶就是了，弯弯、日本一样能发展。 以他的根脚，现在去对岸？ 那边可没有大律师帮他搞定官方，正义的铁拳也不是律师能搞定的。 车队很快到了全兴集团楼下，林祖辉也不再多想。 等下，他要跟王冬聊聊，关于环保公司扩张的事。 收拾下情绪，不再去想其它事，他带着保镖一路进了全兴集团。 前台确认了下他们的身份，就带着他一路往王冬的办公室走去。 正走着呢，迎面遇到王凤仪了。 还是职场oL打扮，白色西装小套裙加马尾辫。 此时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一副办公室精英的样子。 林祖辉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凤仪，这么巧？” 王凤仪此时眉头微皱，看着他的目光有点嫌弃。 “林生，不是凑巧。” “我是知道你要来找爸爸，特意在这等你的。” “有时间聊两句吗？” 林祖辉有点奇怪，没怎么她啊？ 他天天忙的很，都是四眼跟她对接，环保公司也没什么问题。 账目清晰，就是暂时不赚钱而已，王冬也不是为了赚钱来的。 这是要找自己麻烦？ 干脆停下脚步，问问什么事，是不是四眼得罪她了？ “好啊，我有时间。就在这聊吗？” 王凤仪看看他身后跟着的保镖，还有领着他的前台。 觉得不能在这聊，太伤他面子。 “莎拉，你带林生的保镖去休息室等吧，我带他去见爸爸就行了。” 保镖们都没动，老板没说话，他们谁的话都不听。 林祖辉这次带着保镖上来，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想法。 之前打伤了王冬的两个保镖，今天要是想报仇怎么办？ 干脆保镖都带上来，要是他们真的不服气，也省的自己出手。 这会王凤仪既然发话了，那就算了吧。 “你们跟她去休息室吧，我要回去时，会通知你们。” 打发走了前台和保镖，王凤仪领着林祖辉一路到了她自己的办公室。 王凤仪带他进办公室，也不好意思干聊。先请他坐下，又去给他泡咖啡。 林祖辉则一边等她泡咖啡，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她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跟王冬的办公室一比，就寒酸多了。 不过更女性化一点，纯白的办公桌。 米色的布艺沙发，窗边还有不少绿植。 墙上也没字画，就是几幅风景画。 其中他认识的，就一幅是富士山景。 桌上还摆着几张照片，有王冬跟她的合照，还有单人照。 第159章 不老实的何世昌，幕后黑手 林祖辉第一次到她办公室，也没随便乱翻她东西。 随便打量几眼，就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 随手拿起桌上一本时尚杂志，用来打发时间。 没一会，周文丽就端着两杯咖啡回来了。 她放下一杯咖啡在林祖辉面前，又坐到林祖辉对面。 见林祖辉放下杂志，才郑重开口。 “林生，威哥跟昌哥的事，我知道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林祖辉有点奇怪，这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 王冬他们肯定不会跟王凤仪说，她一个女孩子知道了又能怎样？ 这种事，报警都没用。 传出去，除了丢脸，还有什么用？ “谁跟你说的？冬叔不会跟你说这些吧？” “谁跟我说的跟你没关系，现在我是知道了。他们就是去问问情况，你到底为什么打人？” 林祖辉见他杏目圆瞪，一副生气的样子。 没觉得有多大压力，反而觉得生气的她，更可爱了。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啊，我是黑社会哎~” “黑社会遇到蹬鼻子上脸的小人，没给他丢海里喂鱼都算不错了。” 王凤仪无语了，这人直接承认自己是黑社会，装都不装的吗？ 暂时又想不到怎么反驳，心里气的要命，只能在那大口喘气。 林祖辉见她不说话，只是胸口快速起伏。 也怕给她气的背过气去，到时别说跟王冬合作，估计他要认为自己怎么了他女儿。 “你先冷静点，别生气，不值得。” “我们跳过这一段，你继续问别的。” 王凤仪又深吸了几口气，总算压下了这口气。 “好，我们不提这个。” “我们合作正行生意，你能不能别总是把你那套，社团做派拿出来？” “只是去问问情况，你就动手打人。下次我去跟你聊账目，你是不是也要给我打一顿？” “以后谁敢跟你合作？” 林祖辉此时已经想到，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了。 王冬不会说，阿威嘴巴严。 这么丢脸的事，传给王凤仪做什么？ 当时哪里是上门问问？当着自己一帮手下的面，敢指着自己鼻子说教。 要是王凤仪敢这么做，估计也得用屎尿淋她，出出气。 可是王凤仪一口咬定，就是上门问问情况，现在还要找自己麻烦。 还能是谁说的？ 看来这个何世昌还是不老实啊。 “你先喝点咖啡，冷静点，我再跟你聊。oK？” 见王凤仪喝了口咖啡，情绪稍微稳定点了，林祖辉才继续开口。 “是那个什么阿昌跟你说的吧。” “让我猜猜。他是不是，鼻青脸肿的出现在你面前，到处晃悠？” “之后你问他什么原因，他挺着不说？” “最后你一直逼问，才说是我做的？” “最后跟你的解释就是，他听冬叔安排做事。结果我无缘无故的，安排人打了他们两个？” “最后还叮嘱你，千万别来找我？” 此时随着林祖辉的推测一点点继续，王凤仪的脸色一点点改变。 现在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全都被林祖辉说中了，连过程都一样。 她此时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你是不是又抓了昌哥？” 林祖辉知道他的推测没错，就是这个阿昌要搞事。 王冬就一个独女，挑拨自己跟王凤仪的关系，给自己制造麻烦？ 还是想通过这件事，接近王凤仪？ 或者两者都有，也不奇怪。 “你觉得，我像是变态吗？无缘无故给合作伙伴的手下打一顿？” “有没有想过，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冬叔都知道前因后果了，也没断了跟我的合作。” “难道他也怕我找人打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嘴里的这个昌哥，是个奸诈小人。” “自己做错事，但是不告诉你。” “反而过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顺便接近你？” 王凤仪听了他的话，脸色变的极为难看。她不是蠢，只是有点单纯。 林祖辉既不是疯子，也不是蠢货，反而极为聪明。 这点她之前就清楚，环保公司的负责人四眼，一直把他的话当圣旨。 这些天她虽然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但她是有监督权的。 几个分公司的财务报表、进销存明细她都看过。 短短一段时间，能把公司做大。 显然林祖辉不是简单人物。 可是昌哥真像他说的那样？是个挑拨是非的小人？ 林祖辉见她不说话，脸色又很难看，也不想再为难她。 这些都是他们的家务事，跟他有关就说几句，也不方便继续多说什么。 “好了，解释也解释过了。信不信你可以找你爸爸确认。”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然能教你怎么看人。” “别因为是熟人就说什么都信，越是熟人，才越会骗你。” “告诉你个有趣的知识点。” “不管是绑架、强奸、杀人，熟人作案的概率是7成以上。” “别太信任身边的人，你是大小姐，他是保镖。” “真当他是朋友？你每天的零花钱，可能是他一年的薪水。” “你们怎么做朋友？” 林祖辉说完这些，也不管王凤仪能不能听懂。 只要她有了防备，自然不会走到原先那一步，一个保镖、助理真能搞定一个集团？ 靠他自己，肯定没可能。 那就是借助集团内部几个高层，一起搞政变咯？ 估计还有外面的高人指点。 王冬这人还挺重感情，但是对手下似乎不算太好。 都搞出全兴集团了，早就是大老板了。 竟然还在乎夜店那点收入，跟着他的兄弟。似乎也就是领薪水的，股份基本没有。 说他不重感情吧，一堆江湖人竟然能放进董事会。 说他重感情吧，钱也不多分点出去。 何世昌想接管全兴集团，肯定是在董事会有人配合。 甚至他一直就是别人手里的刀，否则他那点手段根本不算什么。 一个集团公司，可不会因为老板入狱，或者死了就完蛋。 凭借王冬的人脉，哪怕他死了。 王凤仪找他之前的朋友帮忙，比如邓伯。 今晚上门一哭诉，明天何世昌就得死在街上。 钱可能都不会收她的，几十年交情。敢欺负老朋友的遗孤？ 真当能把社团变成集团的人，是简单人物？ 要想走到那一步，彻底搞定王冬，控制王凤仪。 肯定有大人物在幕后，摆平了王冬所有的亲信、人脉。 直接接手集团不现实，只能是里应外合，试图掏空全兴集团。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做了这些。 不过他暂时也没空管这些，自己一堆事，待会提醒下王冬就算了。 第160章 老狐狸王东 王凤仪此时心思很乱，看着眼前的林祖辉。 他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说话的语气都没变，一直是平缓而和善。 现在她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谎。 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想法了，还是晚上回家问问爸爸吧。 “林生，我们现在去见爸爸吧，他早上知道你下午要来找他。” “就推了所有事，还去给你选礼物了呢。” 林祖辉也不多说，直接站起来。 “好啊，我们走吧。” “虽说没约具体时间，但既然已经到了，让他等着也不好。” 两人出了办公室，王凤仪一路带着他去见王冬。 还是那间办公室，两人一起进去。 王冬一见到跟着王凤仪的林祖辉，就笑容满面的招呼起来。 “阿辉，你早上说下午要来看我。” “我可高兴了，还给你选了礼物呢。” 林祖辉今天是来谈生意的，又不是什么年节，还是在公司谈。 根本没准备东西，刚才听王凤仪说起，就觉得有点奇怪。 “冬叔，我最近事多。中午还在跟几个合作伙伴谈生意。” “没能定下具体时间，是我的问题。” “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我都没带东西上门，怎么还给我准备礼物？” 王冬却不介意，林祖辉前几天摆平了洪兴，现在又进了尖沙咀。 事情多很正常，不过，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中午是酒局，下午就敢约他。也不怕喝多了，来不了。 “确实不是什么年节，我是看你上次来，看着我这幅千里江山图很久。” “去你公司的时候，见你什么都没挂。” “正好有朋友做字画生意，我特意给你找了幅，能挂办公室的字画。” “不值钱，就是很有意思。” 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他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指着一张画轴，让他自己上手。 “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 林祖辉也不客气，看看无所谓。 就是不知道摆这一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伸手打开画轴，算是名言警句了。 “观史知今，当思进退，读书养志，可识春秋” 看了下落款，这还真就不算值钱，至少现在不值钱。 启功先生写的，人还活着呢，能值多少钱？ 成年人说话、做事，要明白闻弦知雅意。很多话是不会说出口的。 这是劝自己要知进退？ 这老帮菜，还记着之前的下马威呢，这会给我上眼药来了？ “嗯，字写的好，意思更好。启功先生的字我还是认识的。” “要是弄个篆书过来，我还不认识呢。” 王冬没有继续说字画的事，今天这番准备，自然不是随意为之。 想说的话已经落在字画上，否则送礼怎么会送警句？ “你喜欢就好，今天你约的急，我就没找装裱师傅。” “你带回去找人弄吧，虽说不贵，但也是名人真迹。” 林祖辉也没继续研究，跟王冬一起走到会客区坐下。 王冬等他坐好，才开口问起王凤仪。 “凤仪，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找我有事？” 王凤仪也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自己刚才截住林祖辉，准备问罪？ 只能随便编个理由。 “爸爸，凑巧遇上的。知道他是来找你的，我就带他过来了。” “我先去给你们泡杯茶，你们先聊。” 王冬见女儿神情不对，知道中间有事，但也不点破。 等她出去了，才开口问起林祖辉。 “阿辉，你们刚才聊了什么？她都有点魂不守舍了。” 林祖辉本来不想说，但现在不说也不行了，别让他误会自己调戏是他姑娘。 “之前你两个手下的事，凤仪知道了。刚才找我麻烦呢。” 王冬眉头皱起，这种事怎么让她知道了？ 阿威跟阿昌嘴巴这么大？ “嗯，我回头教训一下她，这种事跟她没关系。” “她刚从国外回来，不会做人做事，你别往心里去。” 林祖辉既然已经开口，决定直接提醒一下他，让他有点防备。 “你手下那个阿昌有点没分寸了，挑拨我跟你女儿的关系？” “这是想做什么？” “一个保镖，敢干涉大小姐的想法。” “看来是冲着你的家产去的哦，用心查查吧。看看接触了什么人，让他有了这种想法。” “这年头被家里养的狗咬，可比被外面的狼咬，概率大。” 王冬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阿昌他自然会去查。 可是眼前这个林祖辉，竟然敢干涉他的家事？阿昌是不对劲，可他又想做什么？ “不聊这些了，很多事你不知道。我们还是聊，你来找我要谈的事吧。” 林祖辉知道话说出口，肯定不讨喜。 与人交往，最忌讳交浅言深。更讨厌善为人师，他是两个点占全了。 当下也不再提这些事，跟他聊起生意。 “我已经摆平了油尖旺的几个大佬，现在除了旺角一部分地方，整个油尖旺区环保公司都能进去了。” 王冬有点惊讶，这么快？ “你们谈好了？代价呢？那些大佬不会随便让你进去吧？” “我跟倪坤一起谈的，具体的不方便跟你说。” “我跟他要合作一个油尖旺分公司，会搞成股份制。” “现在正在做的那些环保公司，要么收购，要么合并进来。” 王冬也不问，为什么要跟倪坤合作。 他们都是江湖大佬，具体的交易肯定没那么简单。 但是做生意，了解的太深也没用。 知道投资怎么出，钱怎么分就行。 “这是好事，之前找你合作时，本想着两三年有点扩张就不错。” “没想到，才几个月你就能吃下整个油尖旺。” “我猜猜，你来找我，是要追加投资？” 林祖辉回去还有一堆事，也不想陪他打哑谜。 “可以追加，也可以不追加，看你怎么想了。” “我算过，摆平整个油尖旺的小公司。收购加合并，预计要1个亿。” “公司那4000万，我没动过。这次会以注资的形式放进新公司。” “控股公司占40%股份，倪坤我准备让他出5000万，溢价投资40%股份。” “还剩20%股份，你要愿意用私人名义投资，可以让你10%” “你不要，我就出1000万拿下。” “现在计划就是这样，后续合并、或者追加投资，会重新计算股份。” 王冬听了他的想法，沉思片刻。 环保公司能扩大经营，这是好事。 林祖辉找过来，是跟自己打个招呼，毕竟自己是第二大股东。 倪坤看来是有求于他，否则不可能溢价投资。 剩下20%股份，应该价值2000万，他1000万就能拿到手。 不过他的财务状况很差，估计这一千万什么时候到位是个问题。 第161章 环保公司兼并启动，理解错了 王冬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继续加注。 “这样，那10%的股份，我要了。” “我用凤仪的名义出资1000万，你直接将股份给她。” “不过，我要安排她进驻公司。” 王凤仪进驻公司？那就只能是财务模块。对于这点，林祖辉也不介意。 公司的核心模块，无非是决策、运营、财务，决策、运营她肯定搞不定。 财务已经确定会让倪坤的人进驻，再加个王凤仪也无所谓。 想要空手套白狼，做局的人才怕有人监督财务。 他又不想直接玩连环套，喜欢查账就去查。 “没问题，财务可以交给她监督。不过倪坤也要在财务安插人手。” “她先做财务副经理，可以给她监督权。” 王冬没意见，他安排王凤仪去分公司。既是让她带人去监督，也是因为分公司要走快速收购、兼并的策略。 这里面很复杂，她如果能深入了解整个项目运营，能学到不少东西。 做生意，除了和和气气的谈判，刀枪棍棒也少不了。 之前保护的太好了，现在也该让她明白，外面的世界到底多危险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两人没再继续说什么。 王凤仪端着茶盘进来了，给放到两人面前，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爸爸，我先去忙了，你们聊。” 王冬却没让她走。 “你也坐下，刚才我们聊到新项目，跟你有关。” 王凤仪听说跟她有关，也只能先在王冬身边坐下。 林祖辉一边冲她笑，一边开口打趣。 “我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冬叔刚拿1000万投资了我的新公司。” “给你要了个财务副经理的职位，到时可不像集团业务那么简单。” “不能就在这看报表，得去分公司上班的。” 王凤仪满脸疑惑的看向王冬，不管昌哥是不是有心机，林祖辉打了他的助理是事实。 不解除合作都算不错了，怎么还继续投资他？ “爸爸？真是这样？” 王冬已经知道，她之前跟林祖辉有冲突。 但也不想在林祖辉面前聊家务事，直接敷衍过去。 “阿辉说的没错，这家新公司，控股公司占股40%。加上还有其他投资人，没到控股安全线。” “我用你的私人名义投资了1000万，正好这个新公司的业务开展很复杂。” “你过去多学学，别指手画脚。” 王凤仪本来想问原因，但此时林祖辉在对面坐着，她也不再多问什么。 “好的爸爸，我先试试。” 林祖辉也看出，他们父女有话要说。 他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分公司的项目也跟他聊过了。 也没时间跟他闲聊，回去还得跟四眼沟通好，让他去找倪坤的人签合同。 “那我就先告辞了，回去还要跟我的手下沟通。早点搞定，大家早点赚钱。” 王冬也不留他，他也有事要做。 “好，拿上带上这幅字画。” 又转头交代起女儿。 “凤仪，你先送送阿辉。待会来找我，有事跟你说。” 林祖辉拿着画轴，就跟王凤仪离开了办公室。 王凤仪领着他，先去休息室找保镖，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开口问起来。 “林生，何世昌上次去你那究竟说了什么？” “你要修理他？” 刚才还昌哥前、昌哥后，现在就何世昌了？ 看来也不是没脑子，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我是生意人，也是社团大哥。你说如果有人当着我手下的面，指着鼻子质问我。” “我该不该修理他？” 王凤仪也一阵无语，何世昌有毛病？ 这种人也能随便质问？ 就像林祖辉之前说的一样，没给他丢海里喂鱼算是不错了。 怪不得，当时叮嘱自己小心林祖辉，却不让自己去替他讨回公道呢。 真是挑拨关系？可是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啊。 王凤仪也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跟林祖辉多谈了。 带着他找到保镖，就送他出了公司。 林祖辉也不再多想全兴集团的事，这会干涉太多别说帮忙了。 估计会被当成别有用心，王冬有了防备，不可能简单就被搞定。 要是需要帮忙，自然会找他。 带着保镖一路回到公司，跟四眼、Sandy沟通了下。 先筹集1亿，控股公司调4000万，王冬出资1000万，剩下5000万让倪坤出资。 他就可以开始跟油尖旺的小公司，一家家谈了。 四眼也没意见，Sandy帮忙搞定合同。 他拿到钱，就去注册公司，之后就可以扩张了。 收购、合并的都是中小公司，先上门去摆事实、讲道理。 谈不下来，就联系环保署帮忙拿捏一下。再不行，就让肥鱼、蛇仔强去谈。 实在不行，就再问林祖辉的意思。 搞定这些事，也到晚上了。 林祖辉就回家休息了，和周文丽一起吃了晚饭。 又腻歪了一会，他正准备睡觉。 电话响了，看号码是对岸的座机。 没当着周文丽的面接，他走到书房坐下，才接起电话。 “林生，我是耀文。现在在对岸宾馆。” “嗯，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刚才我跟大傻见了那个张厅长，现在事情很复杂。” “说说看，到底怎么个复杂法。” 耀文现在也很头疼，组织下语言，只能从头开始说。 “不是这个张厅长找事，刚才他找人打听了下，说是有人要见吉米哥。” “我们之前理解错了，不是帮张公子付账的事。” “这个张厅长，自己不方便收钱帮忙。他儿子替他联络而已。” “那些消费账单，其实就是中间过一手。” “帮我们摆平了事，就在酒店吃顿饭。开几瓶所谓的好酒。” “其实就是直接跟我们要钱的意思，只是走酒店转一圈。” “中间没问题，事情他全部清楚。钱我们都给的也爽快，不是他找我们麻烦。” 用酒店账单做遮掩？我们付钱给酒店，还能开票。 酒店收到钱，正常交税。再用别的方法，合法的给到这个厅长？ “那就是和这事没关系，你说有人要见吉米，是什么意思？” 耀文此时也没弄清楚，他跟大傻一起陪张厅长吃了个饭。 就得到这么一句话。 第162章 吉米过海，沈副厅长 耀文想想，还是详细解释清楚，让林生判断。 “我们确定不是他在搞事，也没说人被抓的事，就说是过来问候下他。” “以后还有生意往来，大家边喝酒，边聊天。” “等到喝的差不多，才说有朋友被拘留了。不知道什么情况。让他帮忙打听下。” “他当我们的面，打电话问了省城的人。” “打完电话，脸色直接变了，说那几个人没事，就是有人想见幕后的老板。” “见到人就放人，见不到就拘着。” “说完他就立马走了，让我们以后别跟他联系，我们被挂上号了。” 林祖辉听他说完，也是满头黑线。 怪不得吞吞吐吐，这搞不好是摊上大事了。 不是交通厅长在找事，有人要见幕后老板？是见吉米？还是见他？ 公司在对岸，就是生产翻版服装，倒卖水货电器。 这都不是什么大罪，真要想抓，直接抓了就是了。 有必要挖到吉米身上？ 真要按法律走，吉米可能有事，他绝对没事。 法律上来说，他是出资人。本身不管经营，经营者犯法，跟他出资人有什么关系？ 那个厅长肯定知道谁在找他们，不肯直说。 又不敢再跟他们接触？ “你们通知吉米没有？” “露比跟吉米聊过，他说既然是找他，他今晚就过海，让我晚点跟你说。” “说无论如何，不能因为他搞的事，影响生意。” “我怕他出事，就马上通知你了。” 林祖辉没说话，而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恐怕不是冲着吉米去的，应该是冲自己来的。要是真要找吉米，他经常过海。 找个机会直接抓就行。 辉叔跟着一起被拘，早不出事、晚不出事，联系上本家的时候马上出事。 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事，让吉米去探探路也好。 “嗯，我知道了。既然要见吉米，就让他们见一面。” “吉米在对岸，也没做什么大事，不会有事的。” 林祖辉也没再跟耀文多聊，等吉米传回消息再说。 挂了电话，他就回去睡觉了。 ------ 吉米是连夜过海的，找人开车一路送他过关。 到了海关，本以为自己会被带走。但海关只是照例，查了下回乡证就放行了。 他也没多事，让司机一路送他去省城。 一路到耀文跟大傻住的宾馆，都相安无事。 到了宾馆，才凌晨4点。 耀文跟大傻都知道他在赶过来，此时都没睡。 吉米开了间房，让司机先休息。 就去耀文房间了，要再了解下，昨晚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聊了没几句，觉得还是让露比也过来一起说，省的有遗漏。 给露比的房间打了个电话，正等着一起聊呢。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几人面面相觑。 电话才挂，他们不是住在同一层，不可能是露比。 “谁？” 耀文一边问，一边在房间四处打量。这是9层，跳窗就是找死。 “我们是公安，例行检查身份，开门。” 耀文跟大傻都看向吉米。 吉米也明白，这肯定是自己引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从海关跟到这里，还是开房时发现的。 “开门吧，跟你们没关系。” 耀文过去打开房门，外面有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两个身穿便服的中年人。 几人进了房间，根本不搭理耀文与大傻。 “李家源先生是吧？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跟我们走吧。” 吉米眉头紧皱，确实是冲自己来的。 但他不能也无缘无故进去了，必须要问清楚。 “能看下你们的证件吗？至少让我知道，什么原因抓我吧？” 领头的人也没太强硬，现在人在宾馆，不怕他跑了。 “不是抓你，是协助调查。” “我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我们沈副厅长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 说着，掏出证件给他看了下。 “这是我的证件。” 林南风，粤省公安厅刑侦总队调研员。 吉米记住这个名字和身份，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能说说是什么案子吗？我要先联系律师。” 林南风瞟了两眼耀文跟大傻，才继续开口。 “什么案子，现在不能说。” “你这两位朋友和这件事无关，他们可以帮你联系律师。” “还有你那个员工，住在1109？是叫露比是吧？” “我们也不会带走她，现在还有事么？” 吉米仔没招了，看来早盯上他了。 本想联系林祖辉，但想想还是算了，要是真要抓他，到他为止就好。 不能牵扯林祖辉进来，他根本没管过这边的事。 “好，我跟你们走。” “耀文，替我联系下律师。” 等到吉米被带走，耀文跟大傻四目相对，真是引蛇出洞抓吉米的？ 一帮人刚带着吉米下楼，露比也跑进来了。 刚才她接到电话，要一起商量下，就起床准备过来。 结果刚上楼，就见到几个警察在房间门口。 她一直躲在楼道，没敢过来。 “耀文，大傻哥，刚才什么事？吉米哥呢？” 大傻见她来的及时，应该是在外面躲着条子，看见人走了才敢过来。 “吉米被带走了，林生猜的没错，真是冲吉米哥来的。” “什么人带走的？现在怎么办？” 露比此时神情紧张，这几天是怎么了？不是没事么？ 之前就是生产订做翻版，往这边卖的都少，主要运到港岛批发出去。 就算最近开始做水货，但也就是小打小闹。 光她这几个月认识的人里，做的比他们大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大傻见她慌的厉害，也不想再跟她解释了。 “省公安厅的人带走的，我们联系林生处理吧。” “他有私人律师，也比我们聪明的多。” 耀文也没意见，这种情况下，跟露比解释没意义。 “好，我现在给林生打电话。” 大傻拽住他。 “现在打没用，这里不是港岛，联系上了也是让林生着急。” “等天亮再说。” 大傻走水货这么多年，有人被抓的事情经历的多，还是有点经验的。 “别着急，我们有港岛身份证。” “不是太严重的事，最多驱逐出境，剪掉回乡证。” “露比，你联系公司的人。先把账本全烧掉。” “早上让林生的律师去联系驻港办的人，想办法先捞吉米哥出来。” “吉米哥是港商，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肯定得放出来。” 露比此时也没办法了，只能抓紧联系公司的人。 就像大傻说的，先烧光账本再说。 第163章 吉米被抓，只能等 此时大傻、耀文等人还在商量烧账本的事。 吉米仔已经被警车一路拉到拘留所了，吉米下车看见拘留所的招牌也是一阵头大。 他直接质问起林南风，真是要一路抓上去？连他也送这来？ “我有几个员工，是不是也关在这？” “他们联系我说，提审都没有，你们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港岛人，不管什么案子，至少要拿出证据吧？” “给我们都关这里做什么？” 林南风很清楚为什么抓他，现在人在他手里，也不骗他。 “放心，我们厅长会见你的。” “带你过来，只是让你确认下你的员工没事。” “你也休息会，上午9点厅长会过来跟你谈。” 吉米还想问其它问题，但一直跟着他们的警员此时已经下车了。 直接推着他进了拘留所。 跟港岛差不多流程，只是这边更严厉一点。 皮带、手表、钱包、皮鞋，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被收走了。 看守寄存完他的私人物品，就一路领着他去拘留室。 吉米试图问问看守，打探点消息。 但不管他说了什么，看守全当没听见。 到了拘留室，打开牢门就把他推进去，转身就走。 此时拘留室黑灯瞎火的，吉米知道阿飞跟阿力肯定在里面。 进来钱林南风说了，让他确认员工没事。 “阿飞在吗，我是吉米。” 通铺上马上坐起一个人，一边摇摇身边的兄弟，一边回答。 “吉米哥，我是阿力，飞哥睡了。” “你等等，我叫醒他。” 这间拘留室就是个大通铺，此时里面十几个人，很多都被吵醒了。 但也不敢多说什么，那两个港岛仔和一个福佬人都猛的很。 这两天闹了几次了，头铺都给他们睡了。 阿飞和林宗辉都给摇醒了，知道吉米也被关进来，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这些小虾米抓到这，也就算了。 老板怎么也进来了？ “吉米哥，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这是你让我们送钱的林大哥，他跟我们一起被抓的。” 吉米仔见他们都没事，也稍微放心点了。至少没上刑，情况不至于太坏。 至于林宗辉？他不认识，也不清楚老板给他送钱做什么。 这会也不方便认识，搞不好房间里也有条子的人。 “其它的先不提，先说说，你们怎么进来的？” 阿飞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吉米哥，跟上次联系露比姐说的一样。” “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准备去县城宾馆联系你。” “结果刚到县城宾馆门口，就直接被抓了。” “也不跟我们说为什么，也不审问我们，就是一直关着我们三个。” “每天可以排队打电话。这里的管教也不管我们，问他们问题也不回答。” 吉米知道他们没受罪就行了，看来是跟自己一样，直接被拉过来的。 “嗯，我知道了。” “我进来时，他们说了早上会找我谈话。” “你们继续睡吧，我自己想想。” ------ 林祖辉接到耀文的电话，已经是早上8点了。 知道吉米一到宾馆，就被省厅的人带走。他也猜到，要么是从海关一路跟着他。 要么是宾馆有他们的人。 不过明说是协助调查，应该不是大事。 交代他们，现在直接回港岛，别再继续待在那边了。 至于账本全烧了？ 那也无所谓，现在已经不是一点账目的事了。 他今天一路到公司都眉头紧锁，肯定是冲他来的，否则吉米都是老板了。 还有什么好协助调查的？ 之前一直相安无事，跟辉叔搭上线就搞这一出？ 以前不知道自己的底，当初来港岛时改了名，也没再跟老家接触过。 做刀手、粉头，说不准哪天不是被条子抓，就是死在街上。 又不是做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干脆谁也不联系。 对岸官方应该也是摸不清自己的底细，现在安排人去给林宗辉送钱。 肯定是漏了底，他们想做什么？ 离回归还有10年，这么早布局？ 水货、翻版根本不叫事。真要想抓，牢里都关不下。 这些人还都是港岛人，想判刑都很麻烦。 难道是要自己也去爱国，去替他们争坐馆，之后被他们遥控？ 不可能的，大不了生鲜超市不做了。 翻版和水货也停掉，往日本、韩国、甚至越南、泰国去发展。 生意越来越多，他就越来越讨厌社团身份。 港岛的社团不过是大佬养的狗，东星靠着新界、元朗的地产开发商活着。 洪兴也跟地产、娱乐大亨不清不楚。 和联胜背后也有潮汕商会。 那些小社团基本也都被一群小老板养着。 也就是油尖旺联盟好点，倪坤、林昆背后就没人支持，完全靠狠辣站稳的。 他以后生意再做大点，直接传位给肥鱼、蛇仔强不好吗？ 隐身幕后三五年，到时他也是和联胜背后的大老板。 有事做，就丢点骨头给他们啃。 平时帮他们摆平一些政商关系，打打杀杀跟他完全无关。 不知不觉车已经到公司了，林祖辉也不再思考这些未来的事。 继续研究他的财务报表，先等两天再说。吉米没犯什么事，肯定得放吉米出来。 ------- 吉米此时正被管教领着去见沈副厅长。 他连双鞋都没有，一脸阴沉，赤脚跟着管教。 中间穿过一间间拘留室，被无数双眼睛围观。 昨晚黑灯瞎火，没发现有多少人。 这会才看见，所有的拘留室几乎都是满的，每个房间都有几十双眼睛盯着他。 他待的房间都能算VIp了，只有十来个人。 一路被带到一间会客室，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后面还站着两个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的目光极为锐利，他一进来就紧盯着他，显然都是部队出身。 吉米经常见林祖辉的保镖，他们的眼神都极为相似。 很少注视对方的眼睛，反而总是盯着肩膀跟脖子。 坐着的两人，其中一个中年人。是个国字脸，脸上全是刚毅。 另一个看着年纪大点，头发花白。 此时正在闭目养神，见到吉米进来，才睁开眼睛。 “李家源先生是吧，果然跟照片上一样英俊呢。” “我们的小朋友林胜辉，果然喜欢用靓仔。他是不是看脸用人？” 第164章 林祖辉不可能过海的 吉米听到林胜辉这个名字，没什么疑惑。 老板是从这边游水到港岛讨生活的，改名换姓很正常。 只改了中间一个字反而有点奇怪。 他的脸色更阴郁了，这是挖到老板身上去了？ “我不认识什么林胜辉，我只是个港商而已，来这边投资的。” “你们到底因为什么事抓我？” 沈副厅长没有反驳他，反而从桌上拿起一个档案袋，递给他。 “看看吧，看完再说。” 吉米接过档案袋，见对方示意他打开。才解开袋子上的绳子，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份高中入学通知书，一份户口本。 还有几张和不同人的合照。 吉米直接确定了，这些确实是林祖辉档案，和年轻时的照片。 虽然都是黑白照片，而且老板当时才十五六岁。 但和现在一样，他样貌出众，算得上鹤立鸡群。 就算是师生合照，他也没站在中间，但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来。 “这是谁的档案？我没见过，不认识。” “恐怕帮不到你。” 沈副厅长也不介意，既然能请他来这。自然是什么都查清楚了。 “不着急，还没跟你介绍我们呢。” “我叫沈石，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这是石建国，省厅国保总队的队长。” “我们叫你来，自然是都查清楚了。” “你不认也没用。小石，你来跟他聊聊。” 石总队，之前一直沉默不语。沈副厅长是他的上级，也是他从警以来的老师。 有沈老在的场合，只要不让他说话，他就装哑巴。 此时沈老让他来沟通，也了解他的意思。 “现在你叫我石总队就行，不过我还有个名字，叫大圈豹。” “我前几年在港岛大圈帮，做过一段时间卧底。和联胜我很熟，跟你们那个师爷苏还是朋友。” 吉米没说话，他说就信？信了就是傻子。 石总队也没在意，抓的犯人无数，什么人没见过？这种社团出身的人，没有一上来就撂的。 “我们虽然拿不到你的档案。但对你、对你的手下，对你的老板。” “包括你们的生意，都清楚的很。” “李家源，外号吉米仔。17岁时辍学当小贩，后来加入和联胜。” “瞎混了几年，官仔森看你机灵，收你做了门生，老顶是龙根。” “后来做起了马栏生意，也算混的不错。” “几个月前，突然过档跟了林胜辉。” “哦，他改名了，现在叫林祖辉了是吧。” “过档之后，你基本算是跟社团说再见了。” “一直帮他打理翻版生意，2个月前开始做起走私电器。” “你在这边的公司，负责人叫露比，他男人叫韦吉祥。” “还有跟你关在一起的，阿飞、阿力？是不是？” 吉米仔听着他的话，心一点点往下沉。 对方真的什么都清楚，什么时候开始做翻版、什么时候开始搞走私都知道。 手下有哪些人都清楚。 看来这一关是没法平安渡过了，但他很清楚，必须到他为止。 绝对不能跟林祖辉扯上关系，老板看着挺和善。 可是能先进油麻地、再进尖沙咀。跟油尖旺那帮大佬一起抢饭吃的人。 真是和善的人？ 要是供出他，或者坑他。 估计就算，自己不用蹲苦窑，也没机会活命。 “不用再说了，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有证据，我全认。” “跟林祖辉没关系，他只是公司股东，不负责经营。” 沈石听他这么说，知道这算是攻破心理防线了。 “李先生，我们想见见你的老板。” “他让你替他赚钱，还让你当垃圾桶。” “策反的韦吉祥、露比丢给你当员工。陪着丧波绑架太子的阿飞、阿力也丢给你当办事员。” “搞个安保公司，还让你照顾员工家属。” “你替他遮掩有什么用？只要你愿意帮忙。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理。” 吉米仔根本不听他们的利诱，他们根本不了解林祖辉。 就算骗过来，直接给林祖辉枪毙又如何，他这辈子都得躲躲藏藏。 林祖辉死了，他一帮兄弟呢？大d呢？和联胜呢？ 都不用走漏消息，只要林祖辉因为他出事，肯定要弄死他垫尸。 “不用再说了，别说你们抓了我。就算直接枪毙我，也是这句话。” “跟林祖辉没关系，都是我自己做的。” “也别想着，用骗我来这里的方法骗他。” “我来之前，就知道自己要被抓。只是命贱，赌一赌而已。” 沈石有点奇怪，真的知道要被抓，还敢过来？ “怎么说？你是怎么猜到要被抓的？” 吉米也不骗他，现在无非一条命而已。得让他们清楚，靠自己钓不到老板的。 “昨天中午，我收到消息，阿飞、阿力无缘无故被抓时。” “正跟老板一起在饭桌上谈生意。” “我本来当时就想过来，他告诉我，做事要三思。” “要明白，思危、思退、思变。” “你说能教我的人，会察觉不到危险？” “这里有我全部的心血和生意，我可以拼着挨枪子过来赌一把。” “老板生意那么多，手下兄弟那么多。会为我这个人，这边这点生意赌命？” “你们没证据抓他，他也不可能过海。” “其它我没什么好说的。” 沈石也没了一开始的淡定，额头皱纹显现。 这个林祖辉真的不简单，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不过今天就是个警告，顺便试试能不能让林祖辉听话而已。 看来想让他过来谈，是不可能了。 “呵呵，只是想找他谈谈而已，看来是没机会了。” 看着吉米仔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沈石有点哑然，看来真给他吓住了。 “呵呵，别紧张。” “你没犯什么大错，不会挨枪子的。” “我们知道你一直在做服装生意，也知道你做的都是盗版。” “但现在，很多服装厂要倒闭。工人要下岗。” “知识产权重要？还是老百姓吃上饭重要？我们心里有衡量的。” “你还愿意绕开禁令，用走私的方式运先进的机械过来，平价卖给工厂。” “我们不止不该抓你，还应该感谢你。” 沈石说到这，话锋一转。 “可是你现在呢？竟然开始搞走私电器了。” “还越做越大，你想做什么？外国货进来，还不交关税。” “我们自己的电器公司，怎么发展？” “现在还联系上你老板的本家，是想再扩大规模？” “带上本家一起发财？” “你们是在挖国家的墙角！透支国家的未来！” “再不给你们一个警告，你们就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第165章 这不算为民办事吗？ 吉米仔听沈石这么说，也是一阵错愕。 警告？这就是个警告？ 抓了他的员工，再框他过来，丢看守所待一晚上。 给他的老底，包括老板的老底全翻出来。 就这么警告的？ 随便派人上门说几句，或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水货生意而已，不做又能怎么样？ 肯定没这么简单，不过顺着他们来就是了。他们说是警告，那就是警告。 警告完了，是不是就能放了他们？ “没问题！” “我们以后不会再碰走私电器，本来我们就准备转型了。” “之前做服装时我们就想做实业，实在是没找到什么好项目，才搞电器赚点钱。” “现在我们已经有新项目了，走私肯定不会再做。” 沈石搞这一出，自然不单纯是警告。 但现在已经知道抓吉米几人没用，林祖辉肯定不会乖乖合作。 那眼下这出戏，也得合理的唱完。 变成个误会也挺好，让他们停掉走私。安稳的去做服装生意，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但听说他们还要做其它生意，也不禁好奇起来。 还有新项目？ “哦，你们又有什么想法？方便透露吗？” “我们也可以帮忙参谋下，至少你可以知道是不是犯法得。” 吉米也不隐瞒，生鲜生意要做起来，也得这边配合。 否则这边不给你出关，搞定港岛入关有什么用？ “我们要做生鲜超市，直白来说就是。我们准备在这边收购新鲜蔬菜、水果、鱼肉。” “在这边开个清洗、包装厂，收到的东西，在这边清洗、打包，之后运到港岛卖。” “我们准备先开个五六个店，将模式跑起来，确定没问题之后。” “我们会在全港开店，直接做大。” “到时还要在这边建立蔬菜种植基地，畜牧养殖基地。” “除了市场上收购的，我们还会雇人自己种植、养殖，供应到港岛。” 沈石也有点惊讶，林祖辉不是社团的人吗？ 怎么还能搞这种生意？ 真要是能给他做起来，不就是专供港岛的生鲜输送链？ 不管是从市场上收，还是自己养殖、种植，都对民众是好事。 菜烂在地里可不值钱，港岛的物价他也听说过。 “你们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吉米也是有什么说什么，本来就不怕他们知道。 “这个生意麻烦的是清关，港岛清关要排队，我们需要插队权。” “我们老板已经约好了，下月初会和海关的人、政府议员一起谈这件事。” “现在我们要在半个月内，抓紧先开几家店起来。” “否则光凭一张嘴，海关的人要是不愿意开通绿色通道，我们的生鲜搞不好得烂在车里。” “到时生意自然也就谈不成了。” 沈石沉吟片刻，这个生意是个好生意。 真做起来，不管是对税收，还是对民众都是好事。 不止不能阻止，还得想办法促成这件事。 要是能顺便见见林祖辉，跟他聊聊。让他配合其它工作就更好了。 “嗯，这才是爱国港商该做的生意。” “不管是你，还是你的老板都挺不错。别老是想走捷径，不犯法的生意，也能赚钱的。” 吉米也顺着他的话说，赶紧聊完，赶紧放他回去。 得让他知道时间紧，他还得抓紧做爱国生意呢。 “对，我们搞走私也是一时糊涂。” “生鲜超市的生意，没多少天就得有结果。要不你们抓紧放了我？我好回去筹备。” 沈石却不着急，他要愿意提供便利。港岛不敢说，这边还没什么搞不定的事。 “别着急，你们这个生意利国利民，我们刚好是为人民服务。” “不如你让林先生来跟我谈谈？” “只要他能说服我，时间再紧能有多紧？” “任务再重能有多重？一切都来得及。” 吉米脸上的急切消失了，他不是傻子，随便忽悠几句就信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林祖辉过来？ 他真愿意自投罗网？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他不可能过来，不管是为我，还是为生意。” 沈石见他还是不上钩，又沉吟片刻，才开口。 “你先去跟你的员工领私人物品吧，待会我让小石送你们出去。” 吉米也不没多高兴，对方代表政府。 只要还没离开这边，想抓想放都是一句话的事。 就算放了他，也得立马回港岛再说。 人没回到港岛，到底是在拘留所，还是这里的任何地方，都一样。 “好，那就多谢沈副厅长的招待了。” 沈石示意等在外面的管教带他走，等人走远了，才开口跟石队长沟通起来。 “小石，看懂了吗？” 石队长是他的学生，也是他的直系下属。 国保总队负责维护国家安全和政治稳定，粤省的主要工作就是针对港岛。 那里是亚洲情报中心。 军火、毒品、情报、那里都是亚洲中转站。 “看来没法控制这个林祖辉，他有点太谨慎了，不像个社团大哥，反而像特务。” 石厅长眉头皱起，听了半天，还没转变想法？ “刚才跟他的谈话，是假的，也是真的。” “我们是不是为人民服务？他们要做的那个生鲜超市，是不是利国利民？” “别老想着完全控制一个人。” “这个林~，算了就叫林祖辉吧。名字也不错。” “这个林祖辉，不是那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 “他能安排吉米，老老实实的做服装生意。之前甚至想过建服装厂。” “相比其它港岛社团，也干净许多。” “我们找他，不就是因为这些么？” “把他弄到这里来，限制他的自由。” “抓点把柄在手里，让他为国家做事。” “这是我们之前的目的，现在这个目的达不到，也没什么。” “但你要记住，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 “最初的目的达不到很正常，哪怕只是配合他做成这个生鲜公司。” “不也是为民办事吗？” “既然威逼没有用，那就试试利诱，你陪吉米去一趟港岛。” “跟我们这位小朋友见面聊聊，他要是真想做这个生鲜超市，就协助一下。” “我们为民办事了，也跟他有更深的接触了。” “以后他生意越做越大，我们接触越来越多，他在这边的产业多了，自然要站我们这边。” 石队长点点头，老师的想法确实比他深入。 就像老师说的那样，如果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为什么不帮忙？ 第166章 石队长要去港岛 吉米此时并不清楚他们聊了什么，他也没空去想这些。 被管教领着一路回到拘留室，管教又叫出阿飞几人，带着他们去领了私人物品。 等他们都将物品都取走，也没直接放掉他们。 而是将他们带到一间无人的会客室。 等他们进去，就直接站门口守着。 吉米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有点疑惑的手下。 阿飞跟阿力他经常见，另一个人约莫30多岁的样子，高高瘦瘦的。 昨晚他不多说，这人也就什么都不问。 此时脸上也没什么急迫，反而一脸淡然。 看来是个极有城府的人。 “你是林宗辉吧？别问我为什么送钱，我也是受人所托，你这是受了无妄之灾。” “待会我们就能出去，我要马上带人回港岛。” “你能过海吗？” 林宗辉听了吉米的话，也不问他其它事，阿飞送钱上门时就已经说了。 是还当初500块的账，500块不是小数目，他自然清楚是谁借的。 当年胜辉母亲生病去世，他又不想种地，就找他借钱去港岛讨生活。 这几年都没联系，也没托人带回口信。本来以为不是死在海里，就是死在港岛。 没想到竟然能随随便便，找人送几十万过来。 被抓时，他就已经知道，事情不简单。 这钱搞不好是赃款，但他没做什么，就算钱是抢来的，他也没花一毛。 没想到竟然这么大能耐，竟然能安排人来捞他们出去。 “我没有签证，过不去。” “能说说，为什么我们会被抓吗？” 吉米先组织了下语言，不能说的不说，把能说的告诉他。 “其实是我的问题，我最近在做水货电器。” “这次进来是警告我别继续搞水货了，安心做其它生意。” “出去后，只要我们还能回港岛，就是没事。” “生意还能继续做，没有影响。” “不用担心签证，我们在港岛有公司，随时可以给你发工作签。” 林宗辉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也没直说，先脱身再说。 “待会留个电话给我，我突然被抓进来3天了。” “家里要先安排清楚，要我去港岛，也得让拜托你的人联系我。” 几人也不再多谈，这里可不是套交情的地方。 都沉默的等着。 过了半小时，石队长才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书包，直接递给吉米。 “李先生，这是之前一起查扣的50万港币，你可以清点下。” 吉米接过书包，也没真打开清点，直接递给林宗辉。 “这不是我的钱，有人托我替他还钱而已。” 林宗辉接过包，也不清点，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他们两个。 钱他当然想要，这可是50万。 他有四个孩子，就靠他做点小生意养活。 有了这些钱，不止能给孩子添衣加鞋，翻新房子都够了。 别说这是从公安手里接过的，就算真是林胜辉抢劫了金店、银行，得来的赃款，他也敢要。 孩子饭都快吃不饱饭了，还在乎到手的钱，是不是赃款？ 石队长见他们不清点，也不再继续纠缠这个。 吉米有多少钱，林祖辉有多少产业，他都清楚。 这50万，他们都不在乎。 “你们现在可以跟我出去了，不过我有个请求。” 吉米早知道有条件，否则直接放了就完了，还让他们等什么？ “石队长，你直说就行。如果不为难，我一定帮忙。” “我要跟你一起去一趟港岛，见见你老板。” “就像你说的，你老板人多、钱多。过海之后，没必要怕我吧？” 吉米眼睛眯了起来，这个石队长要做什么？ 追到港岛去？到了港岛，他可没有执法权。 不过，他也不能替林祖辉做主，见不见还是要看老板自己的想法。 “跟我一起去港岛当然没问题，但我老板见不见你，我做不了主。” “没关系，你跟他说一声就好。” 石队长也不担心他不答应，林祖辉只要还想继续做生意。 人都追到港岛去了，不可能不见他。 “你们不是要搞那个什么超市吗？我过去谈也一样，一起聊聊，我可以帮忙。” “今天我还有一些事要安排，你们白天去宾馆休息下，今晚我们一起去港岛。” 吉米见他继续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几人出了拘留所，石队长直接安排人开车，将他们一起送到宾馆。 进了房间，吉米看着石队长安排监视他的人，很是头疼。 “我要给我老板，打个电话，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这人像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直接拒绝。 “恐怕不行，队长让我一直跟你。” “你想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吉米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拿起电话打给林祖辉。 “老板，我出来了。” “现在不方便多说，有人今晚要跟我一起去港岛见你。” “是省厅国保总队的队长。” 林祖辉接到听到对面的吉米，说现在不方便。 就猜到他身边有人，也不去聊敏感的话题。 “我知道了，捡能说的说就行。” 吉米明白他听懂了，也松了口气。 至少不怕林祖辉在电话里，说些不能说的事了。 “我今天见了省厅的沈副厅长，还有一个石队长。” “他们说抓我，是因为我走水货。现在这些就是警告，让我以后不准再做了。” “我跟他们说了，准备做生鲜超市的事。” “他们很感兴趣，想去港岛找你谈。” 林祖辉不奇怪他们感兴趣，反而奇怪为什么是国保总队？ 这个部门他没听过，但从字面理解就是国家保卫？ 这是情报部门？ 还真是冲着布局来的？石队长？ 呵呵，熟人啊。 和联胜以后姓林？永远以和为贵？在想屁吃！ 但在港岛见无所谓，他们没有执法权，谈崩了也没事。 “我给你们在半岛酒店订个套房，你报自己名字入住。” “晚上就在半岛酒店聊，还有其它事吗？” 吉米听他答应，也不奇怪。林祖辉可不是见到条子，腿就抖个不停的烂仔。 “还有那个林宗辉，也跟我们一起出来了。他没签证，也不愿意跟我们去港岛。” “说是就算要去港岛，也要你跟他说才行。现在怎么处理？” 林祖辉想想，既然确实是水货的事，不做就是了。 跟林宗辉联系，主要还是弄点自己人来港岛。 干脆让他过来聊聊。 “你让他接电话，我跟他说。” 第167章 警察都这样？出门都带窃听器？ 吉米也没挂电话，直接去隔壁房间叫林宗辉过来接电话。 林祖辉等了两分钟，电话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胜辉么？” 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林宗辉在说话。 “辉叔，别叫胜辉了，我现在叫林祖辉。” “你叫我祖辉就行，我都有点搞混了。” 林宗辉看看窗边抽烟呢的吉米，和一直跟着他的警察。 知道这不是叙旧的地方。 “需要我现在去港岛吗？” 林祖辉听他什么都不问，就问要不要来港岛，知道他身边肯定还有人。 “没事的话就过来，签证有人替你搞定。” “不是有个省厅的总队长跟吉米一起吗？让他搞定就行，来港岛就当玩几天。” 林宗辉想想，过去也没什么，警察都能正常见他。 肯定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好，见面再说，晚上我跟你朋友一起过去。” 林宗辉说了声晚上见，就挂了电话。 他是林氏二房的长子长孙，自小就被当做未来二房的房头培养。 海陆丰这地方，出海讨生活的情况自古就有。 整个东南亚都有林氏家族子弟的足迹。 虽然至今没出过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没有发达的族亲。 他自小跟着父亲处理二房的大小家务事，并不缺眼光、城府。 只是家里条件尚可，他又是独子需要传宗接代。 才一直没出去，闯一闯。 林祖辉给的50万港币，虽然对他现在来说。是一笔天大的数目，但也没被吓到。 能确定对面的人，是自己的侄子林胜辉就行。 跟吉米打了个招呼，让他找人替自己办好护照，晚上要一起过海。 就直接回自己房间，又联系了几个在省城的家族亲朋。 让他们一起，将手里的钱送到他父亲手里。 钱送到博社就安全了，到时就算是赃款，想收缴除非出动部队。 林家二房有四千多人，大房更是上万人。 想从村里带走这些钱？不可能！ 林宗辉就在房间等着出发了。 ------ 下午4点 省公安厅内，石队长正准备去找沈石。 今天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明天的事，能安排的也安排了，其它都安排延期了。 敲门进了沈石的办公室，顺手关上门，石队长才开口。 “老师，我现在准备出发了。” 沈石沉吟片刻，觉得还是再交代下，别把好事办坏了。 “小石，除了今天跟我去拘留所，你之前去过吗？” 石队长不假思索的回答，做他这种工作，最重要就是记性要好。 线索太多，关键人物太多，记性不好根本干不下去。 “去过，是在两年前。” “当时我有个案子，嫌犯被关在里面，我去提人。” 沈石没有追问案件，而是抛出了个奇怪的问题。 “这次去，跟上次去，有什么不同吗？” 石队长回忆一下见闻，才开口。 “就是似乎关的人更多了，其它没什么区别。” “对，现在各种案件频发，别说拘留所，就算是监狱都人满为患。” “你知道为什么么？” 沈石见他思索，也不再等他考虑清楚。 “因为穷！” “很多人，为了吃饱饭，什么都愿意做。” “走私、抢夺、抢劫，这些恶性案件逐年上升。” “我们不能只想着抓罪犯，你迟早要再往上走几步的。” “要明白，全省常住人口5000万。” “我们就算天天严打，给现在的罪犯抓完了，又能怎样？” “只要我们还会让人饿肚子，罪犯就还会源源不断的产生。” “你也经历过三年困难时期，你应该也清楚饿着肚子的人，没什么不敢做的。” 石队长皱眉倾听，他明白这是在告诉他。 为什么手里有那个吉米的犯罪证据，有张厅长受贿的证据。 却直接放人的原因。 “老师，我明白了。放掉他们，我没意见。” “这次去港岛，我也会努力促成林祖辉的新项目。” 沈石点点头，现在一切都要为发展让路。 林祖辉只要不在这边搞事，能尊重这边的法律，他们根本不介意他的背景。 只要能带动当地经济发展，黑社会怎么了？ 村民械斗死的人还少？ 别说林祖辉手里有几条人命，就算有几十条人命又如何？ 哪个月这里不爆发大规模械斗？ 死个几十人根本不算事。 “告诉他，别把这边当港岛。安稳做生意，只要他不搞事就行。” “做生意，带动经济发展，我们欢迎。” “别把这里当成龙潭虎穴，不管他是想来探亲，还是来观光旅游，都没问题。” “我们不管他在港岛做了什么，哪怕以后真的犯法，要跑路回来都行。” 石队长明白了，沈厅话里有其它意思。 现在林祖辉的价值明显不光在情报上，看来沈厅他把知道的事向上汇报了。 上面没直接派人接手，但显然不想让他们发展情报下线了。 看来这次去见林祖辉，重点是警告他别搞事，还有就是促成他的生意。 ------- 晚上9点，林祖辉已经收到半岛酒店的通知。 他订的房间，客人已经入住了，一行6人根据他的要求，开了2间套房。 林祖辉也没晾着他们，让酒店通知他们10点准备了宴席。 他跟周文丽打了个招呼，直接带着保镖去了半岛酒店。 到了半岛酒店，他也没去见吉米等人。 直接去了餐厅的包间。 等确定随时可以上菜，才联系吉米等人下来。 让阿飞和阿力别来了，去找肥鱼吧。 他们听肥鱼的安排就行，帮他办事结果进了拘留所，已经通知肥鱼给他们接风。 林祖辉安静的等待几人到来。 没一会，吉米领着石队长和他的一个助手，还有辉叔一起到了。 林祖辉没有直接打招呼，反而是保镖拦下几人。 告知要收缴电话，还要用安检仪进行安检。 几人也没什么反应，客随主便，现在这里是林祖辉的主场。 电话都按照保镖的要求上交，吉米，辉叔、石队长相继检查完。 检查到助手时。 滴滴滴~ 一阵报警声响起。 林祖辉看着石队长似笑非笑，港岛的条子这样，对岸的也这样？ 不带电窃听器，不舒服？ “石队长，带着窃听器跟人谈话，恐怕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听了林祖辉的第一句发言，石队长也是眉头皱起。 一个黑社会，这么难缠？ 竟然连手持安检仪都有？ 助手在皮带扣里装了窃听器，这个他知道。 此时干脆也不让助手陪着了。 “小李，你回房间等吧，我跟林先生聊聊。” 第168章 没吃饱，但这顿饭40万 林祖辉也不等石队长回答，现在继续抓住这点不放没用。 真谈崩了，也不是他想要的。 “好了，不提这些了。” “大家过来坐，今天准备的是西餐，我们也试试外国贵族是怎么吃饭的。” 石队长也不开口说什么，现在客随主便，看看他要搞什么再说。 吉米跟辉叔知道，今天这顿饭轮不到他们套交情，聊私事。 乖乖闭嘴，装好哑巴就行。 让坐就坐下，让吃东西就张嘴，其它的什么都不管。 林祖辉直接按了桌上的铃，没一会外面的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进来了。 在座的除了林祖辉和吉米衣着光鲜，辉叔和石队长都不算体面。 老旧的西装配着杂乱的发型，一看就不是能在这消费的人。 但半岛酒店的侍应都见过大世面，外面守着七八个保镖。 显然这位坐在主位的靓仔，身份不简单。 也没有搞什么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出来。 除了侍应生和酒侍，顶级套餐应该还有主厨讲解，此时也被拦在门外。 不允许他进来打扰。 酒侍送来了林祖辉订的红酒，先是从木盒取出红酒。 让他看了酒标，确认是他点的那瓶。 又倒了一点给他尝尝，确定没问题。 才当他们的面，开始醒酒。 侍应生刚上了头盘，是一道鱼子酱。 因为主厨不给进来，他准备跟林祖辉他们介绍原料和制作流程。 直接被林祖辉制止了，今天既不是约会，也不是谈生意。 没必要在乎这些，直接上菜就行。 几人都没说话，安静的等侍应慢慢上菜。 上什么就吃什么，吃完继续等。 头盘、汤、副菜、主菜，莎拉、甜点。 全程几人都是零交流，最多就是举杯遥敬一下。 林祖辉等到甜点上完，让酒侍将酒都给几人分完，就让他们都出去。 需要他们上咖啡时，会再通知。 侍应生和酒侍也松了口气，这桌气氛有点吓人。 待会枪战他们都信，他们也是第一次见，来这点顶级套餐，配上罗曼尼康帝的客人。 吃东西、喝酒竟然连话都不说一句，也不用他们介绍。 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林祖辉才缓缓开口。 “一块牛排，根本吃不饱。这顿饭还没有路边摊吃的舒服。” “这红酒也就这样，石队长，你尝出什么不同了么？” 石队长终于等到林祖辉开口，也不管他打什么主意，他问就答。 “我没吃过，不知道算不算好。” “就是牛排没煮熟，搞不好要拉肚子。” “这酒也没什么味。” 林祖辉给他逗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说的对！” “哈哈哈，看来我们都不是富贵命，享受不了这些！” 林祖辉又笑了一会，等到石队长眉头都皱成了个川字，才整理好情绪。 他话锋一转，聊起这顿饭。 “半岛酒店的西餐厅，我们这顿饭是套餐，1人3000美金。” “我们喝的这瓶红酒，叫罗曼尼康帝。美金一瓶。” “今天这顿饭，还得加10%服务费。” “总计消费近5万美金，差不多40万港币。” “拿到黑市换成Rmb，就是30多万。” “就算官方去换，也能换到20万。” 说到这，也不管他们几个都苦着脸，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他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我一直记得，小时候我父亲死的早。母亲没法出海打渔，除了一点菜地。” “只能靠帮那些渔民补网，洗衣服，养活我。” “那时候，别说肉了，能吃饱饭就算不错。” “肚子里没油水，我一直感觉饿。” “那时辉叔的爷爷，他是二房的房头，我叫他三叔祖。” “他读过书，有学问。就是有点啰嗦，总喜欢讲点大道理。” “小孩都不喜欢听他说教，但我总是去他那玩。” “因为听他说点大道理，多附和一下他，到了饭点会留我在家吃饭。” “他家虽然不算富裕，但做菜舍得放油、盐。” “后来母亲去世，我就不想读书了。学费虽然有家族资助，但我不想一辈子吃不饱饭。” “到了港岛，我一步步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我记得饥饿的感觉。” “吃进我嘴里的东西，从街边盒饭，到大排档，到餐厅、酒楼、酒店。” “到现在，只要我想吃，什么都能吃的到。” “我不再会为一顿饱饭，去特意讨人欢心。” “也不用再为几两碎银，去做见不得人的事。” 石队长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以前因为穷来的港岛，太穷了什么都敢做。 现在有钱了，很多事自然不会在沾手。 以前的事情最好能一笔勾销，要谈就别翻旧账。 他盯着手里的酒杯，一瓶10万人民币？ 那手里这一杯，不是要1万块？ 他的薪水，加上所有补贴，一年才赚三四千块。 今天吃顿饭，花了他一辈子的薪水都不够？ “我不是来找你翻旧账的，不用试图贿赂我。这顿饭我是还不起，回去我会上报。” “你在港岛做什么，现在我们没权利管，只要不在我们那犯事就行。” 林祖辉摆这一出，还就是想要这句话。 他是可以合作的，也愿意爱国。 但不可能接受被控制，花这么多钱，在这请他吃一顿顶级西餐。 就是在告诉他，自己不缺钱。 跟他聊过去，就是在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别老想着揪着那点小辫子不放，喜欢抓把柄？那就别谈了。 大家各回各家。 “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有动机。” “你不是来找我翻旧账的，那就是来跟我谈合作的。” “是生鲜超市的生意？” 石队长听他终于饶回正事，也松了口气。 他也怕谈崩了，这次来是为了促成合作。刚见面对方就摆出这个场面。 他也没想到。 这个林祖辉这么有实力？ 几十万吃顿饭就花了？ “对，我们听吉米说了你的新项目，都很感兴趣。” “能具体说说吗？你准备怎么做？” 林祖辉也不继续切换话题，整理下思路，就跟他说起生鲜超市。 核心的细节没说。 只是说了动机，和他现在的筹备。 最后总结了下。 “这个生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对岸搞定收购、清洗工厂。” “我想在油尖旺区开店，随时都行。” “只要有钱，装修也不是问题。” “只要商品能供应过来，最多一周，我的店铺就能开张。” “店铺开张了，我自然会找人谈通关绿色通道。” “能供应新鲜、便宜的蔬菜进港岛。也是一份不错的政绩，谈成不难。” 第169章 不给你开口，你能怎样？ 林祖辉没提什么要求，现在谈什么蔬菜专供、畜牧养殖，都太早。 他现在只要能在对面的市场上收购。 之后弄个作坊清洗、包装就行。 就算没有石队长的配合，吉米跟耀文带上港币过去。 只要愿意拿钱开路，根本没有办不成的事。 石队长听了他的布置，具体怎么开店不知道，怎么全港开店也不知道。 但这些都是商业机密，他也不想打听。 现在从他嘴里知道，确实要搞生鲜超市就行了。 而且现在不止要搞生鲜超市，还是要在半个月内开业。 马上就要派人去开始筹备。 “没问题，我会联系招商的人配合你们。” “保证你们所需要的流程审批，都最快速度办完。” “你们要去市场采购没问题，我们可以开放所有的市场给你们。” 说到这，石队长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们所有的资金要走正常途径，别说什么从黑市换Rmb。” “用港币跟银行换钱，我们可以配合所有工作，但你一定要合法。” “别把港岛的这一套，搬到我们那。” 林祖辉皱眉想了一下，这不是小钱，业务真的铺开，成本要翻一倍的。 港币换Rmb，黑市1港币等于0.8，官方只有0.4. 这么操作，他的利润压缩很厉害，到时层层加码，给到消费者手里。 他的超市还有没有竞争力？要打个问号的。 “汇率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我走银行兑换，成本太高了。” “直接港币结算行不行，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发薪水。” “我不去换钱，赚港币花港币。” “你们现在缺美金，我也可以用美金结算。” 石队长考虑片刻，他说起结算的问题，其实是刚才林祖辉说起黑市汇率才想起来的。 他是警察，不是招商部的专业人士，能不能这么做，他也摸不准。 只是觉得不能再让他的钱流入黑市了，地下钱庄兴盛产生的暴力案件太多。 “这个你可以去找招商的同志谈，我只在乎是不是合法。” “收购没问题，建厂我们也配合。” “你以后要建蔬菜种植基地、养殖基地也没问题。” “内地海关也不用你去谈，我们会帮忙沟通开设那个绿色通道。” “保证你的运输车到了就立马检查、放行。”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合法！” 林祖辉没继续跟他谈，他不准备在对岸犯法。 跟他也没什么好多谈的，不是翻自己的旧账就行。 石队长此时想说什么，但又开不了口。 他希望林祖辉能配合他做一些事，可是手里没有筹码。 国保是情报部门，当然有经费，可跟这顿饭一比，那点经费有什么用？ 林祖辉什么要求都没提，他给出的条件都是自己凑上去的。 现在很明显，林祖辉对他没什么需求。 他却接了老师的任务，要促成这次合作。 只能将快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林祖辉看出他想说什么，但根本不想听。 一个情报部门的长官，跟他聊商业合作？招商、商务、市政都没人了吗？ 肯定想做点什么，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想知道。 “好，就这么说。” “房间都开好了，你们休息一晚。” “辉叔去我家住几天，吉米明天就过海筹备公司的事。” “到时你们要多帮忙了，我跟辉叔几年没见了，现在带他去我家聊聊。” 最后又交代他们，没吃饱就随便点餐。 所有账单，他都会安排人结账。 林祖辉就领着辉叔回家了，根本不理石队长的欲言又止。 等两人带着保镖，走进电梯，装了一晚上哑巴的辉叔才开口。 “胜辉~，算了，习惯了。我还是叫阿辉吧。” “阿辉，刚才这个石队长，明显有话要说啊。” 林祖辉等到电梯门关上，才开口回答他。 “国保总队，应该是情报部门。” “情报部门找我，能没话说？” “给他们做特务呗，你说要是让他开了口。我是答应呢，还是拒绝呢？” 辉叔吓了一跳，情报部门？ 话本里的事真能发生在眼前？ “你究竟在港岛做了什么？国家要找你做特务？” 林祖辉没继续跟他多说，身边保镖虽说都是自己人。 但现在对岸的情报部门关注到他了，这些保镖有没有对方的人？ 陈甲魁招来的都是部队的退伍老兵，他们安插人手太方便了。 找他们还在部队的上级，跟他们吃顿饭。 别说自己的情报了，真让他们一枪打死自己，估计都有不少人愿意。 部队的感情不是开玩笑的，很多人都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 上级让他们自杀，估计不少人都不带犹豫的。 带在身边不可怕，他们向来不搞暗杀。 可自己的事情，以后也得防着这些保镖泄露。 “回去再聊，外面不方便。” 辉叔听他这么说，知道这是连保镖都不方便知道的事。 能带这几个人在身边，但是却不信任？ 他看着林祖辉面无表情的脸，随着观光电梯一层层的下降，外面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 让他的脸忽明忽暗，深邃的眼眸，利剑一样的眉毛。 此时他眼睛微眯，瞳孔没有聚焦，显然在思考。 眼前的林祖辉，让他想到。曾经在电视上见过的，猛兽在捕食前的等待。 看来阿辉这几年不容易，身边的保镖都不信。 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辉叔也不再说什么，沉默的跟着林祖辉一路上车。 见到劳斯莱斯时，他还是被惊到了，阿辉能开得起这种车？ 但也不再多嘴，待会有时间问。现在一惊一乍的，没什么意义。 等车一路开到林祖辉的别墅。 看着眼前欧式的别墅，此时整栋房子灯火通明，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堡。 听着房子中传出钢琴声，他有点手足无措。 在酒店无所谓，虽说不是他花钱。但有人付账，他也是客人。 刚才路上没反应过来，这会才感觉有点羞耻。 来侄子家做客，他什么都没带，空手来也就算了。 还没去买身合体的衣服，捯饬下自己。 待会见了侄媳妇，自己一个乡巴佬，给她看不起就算了。 要是丢了侄子的脸面怎么办？ 林祖辉在他后面下了车，见辉叔愣愣的看着房子不动。 又看他脸有点红，知道估计是不好意思空手来。 “辉叔，别看了。” “走吧，我们进去聊。” “我当初刚来港岛的时候，在海里泡的半死。像条狗一样趴在海滩喘气。” “后来还去码头做了半个月苦力，比你这会丢人多了。” “别担心，这些都是我凭本事赚的。” “不管是佣人，还是保镖，都靠我发薪水吃饭。” “没人敢看不起你！” 第170章 生意做大了，需要自己人 林祖辉带着辉叔走进客厅，周文丽听见他们进门的动静，已经停下弹琴。 见林祖辉领着个陌生人回来，也有点疑惑。 “阿辉，这位是？” “这是我族叔，我们同一个太爷爷，他叫林宗辉。跟我同名。” “你叫辉叔就行，虽然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我小的时候，他很照顾我。” 林祖辉得周文丽跟辉叔打完招呼，才跟辉叔介绍了下周文丽。 “这是我女朋友周文丽，你叫她文丽就行。” 等两人都认识了，林祖辉才继续开口。 “辉叔来港岛住几天，这几天都跟着我，你让菲佣收拾间客房给他。” “我们要去书房聊聊，你先去睡吧。” 周文丽也不多问，既然是阿辉的亲戚，肯定有事跟他谈。 今晚阿辉说，出去见对岸的合作伙伴。她正好睡不着，才等到现在。 没想到，竟然带回来一个族叔？ 林祖辉领着林宗辉一路走到书房，又去给他泡了杯茶。 辉叔刚才跟周文丽打招呼时，有点窘迫。 此时进了书房，已经调整过来了。 很明显，林祖辉不是靠女人上位的赘婿。周文丽跟他说话，显然没什么底气。 能开劳斯莱斯，住大别墅，女人都是顶级美女。 看来阿辉本事真的不小。 当初看走眼了，谁能想到。当初在同龄人当中，极其不起眼的他。 竟然能在港岛，闯出这份家业？ 林祖辉给他泡完茶，也没多献媚。他依然坐到书桌的主位，让辉叔坐在他对面。 “辉叔，你刚才问我做什么的。” “我问问你，一个游水过来的烂仔，能做什么？” 辉叔皱着眉头，进门前林祖辉说码头做苦力他就有点疑惑。 当时他借钱要来港岛闯一闯，自己给了他港岛亲戚的联系方式。 有亲戚帮忙，不至于到码头卖力吧？ “我记得你说要来港岛，我给了你四叔的联系方式。” “你没找他帮忙？” 林祖辉听他问起，才想起来，当初来港岛还真投奔过亲戚。 他摆摆手，这事说起来就难听，但这种情况才常见。 “四叔回去的时候是挺风光，但那基本都是装的。” “一家五口挤在20几平的破房间里，能帮什么忙？” “我一上门，四叔还没见到，就被他老婆羞辱了。” “穷亲戚上门，家里条件也不好，当然赶紧赶人啦。” “难道收留我，在他家门口打地铺？” 辉叔听他这么说，也是说不出话来，回去打肿脸充胖子正常。 但也不能这么骗人吧？ 当初回去祭祖，酒桌上拍着胸脯跟他说。要是愿意去港岛闯一闯，找他就行。 既然没人可以投靠，那为了吃饱饭，做苦力也正常。 不过能从苦力，短短几年走到这一步。 显然阿辉的事业，没那么简单。 “偷渡过来讨生活，做什么都正常，但你现在混的这么好。” “贩毒？走私军火？还是搞走私？” 林祖辉明白了，这个辉叔显然不是没见识，短短几年有他现在的一切。 他说的这几条都有可能。 “我去码头扛了半个月包，之后有社团烂仔收我保护费。” “我给他们打了，因为身手不错，被社团的大哥看上了。” “一路从帮他们砍人、杀人的刀手，走到现在。” “现在我的身份是，港岛三大社团和联胜的地区话事人。” “直白点说，就是我是黑社会大哥。” 辉叔沉默片刻，黑社会？黑社会又如何？村里出去闯荡的年轻人，做黑社会的可不少。 当杀手的都有，大房的耀东在日本做什么，他能不知道？ 村里那些二流子，很多突然就决定去日本闯一闯，家里马上就有钱盖新房。 很少有人还能回来，大多都杳无音讯。 那些钱，不就是卖命钱吗？ “为了吃饱饭，别说黑社会，当杀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就像你在饭桌上说的。当初为了吃饱，做什么都正常。” “现在呢？” “黑社会我也不是没见过，有你这么富贵的不多吧？” “一顿饭几十万？你得多有钱？” 林祖辉拿起烟，点了一根，又将烟盒丢给辉叔。 等他们抽了两口烟，书房烟雾缭绕。 他才缓缓开口。 “我现在是大哥，也是商人。” “抢劫、贩毒、杀人来钱其实不快，只是起步简单而已。” “做生意，能每天一人身上赚1块，一天赚几百、几千万。” “天天都能赚，躺在家里收入都不会少。” “靠抢劫？一次抢个几十万，要抢多少次？” “我在港岛现在有环保公司、物业公司、管理公司、安保公司。” “未来还要做其它生意，我现在是生意人。” 辉叔有点奇怪，既然是生意人，为什么还要做社团大哥？ “那你怎么还是黑社会？既然这么赚，直接做商人不就好了？” “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 “想安稳做生意，光靠钱是不行的。” “你想赚，别人也想赚。” “抢饭吃的时候，正道手段要用，黑道手段也得有。” “不做社团大哥，我这些生意能轮到我做？” 辉叔明白了，这是用社团大哥的身份，经营正行生意。 敢跟他抢生意？他是黑社会来的，真能找人打死你的。 “我明白了，你也不容易。” “找我来港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林祖辉也不再具体解释，他要是能来港岛帮自己，自然什么都会知道。 要是不愿意，解释再多也没意义。 “经营生意很复杂，社团的身份也很危险。” “我手下的人，大多都是用钱笼络的。” “虽说日久生情，但这年头都讲一切向钱看。如果有人出更多，难保不会出卖我。” “我想你能来帮我，宗族里够聪明，有头脑的也可以送我这里工作。” “只要有本事，我给的薪水，比对岸高100倍。” “而且你们可以不犯法，打架都不用你们动手。只要我出钱，自然有人出力。” 辉叔这下真的听懂了，这是生意做大了，想要身边有自己人。 “别说什么不犯法，哪年跟隔壁村子械斗，不死个三五个？” “出来讨饭吃，哪怕是跟着你，也一样要拿命拼！” “人我可以给你联系，家里有本事，想出来闯一闯的年轻人不少。” “但我不行，我爹年纪大了，孩子又还小。” “我现在还是村里的副主任，去年发动二房几千人给我投票，才选上的。” 第171章 先敬罗衫，再敬人 副主任？村委会副主任？ 辉叔初中毕业，在现在也算是读过书，还当过几年兵。 根正苗红不说，他爹是二房房头，以前还是民兵队长。 现在估计不是村书记，就是村长。 他去竞选副主任很正常，家中独子，未来的二房房头。 现在30岁年纪，想办法给他谋个铁饭碗，让他有时间跟着他爹多学学。 “二爷现在是书记，还是村长？他不退休，大房能给你上去？” 林祖辉问出这些，辉叔也不奇怪。 大房的房头都叫大爷，二房房头叫二爷。 自南宋时期的老祖宗，登赢公从福建来博社避祸起。 林氏宗族就形成了四房分立的局面，老祖宗有四个儿子。 传下来就是林氏四房，之后渐渐开枝散叶。 大房人丁兴盛，总计有万余人。二房也有4000余口人。 三房清代时就已外迁，除了祭祖会派代表回来，平时不管事。 四房人丁单薄，在村里没什么话语权。 只要是在博社长大，对宗族的事也好。村里的事也罢，都清楚的很。 他们二房虽不能说受排挤，但村里的大权一直把持在大房手里。 他爹当初虽然是民兵队长，但一直也没什么实权。 “现在是村长，书记是大爷。” “不过大爷几个儿子不怎么靠谱，老大耀东跑去日本发展了。” “老二耀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村里教书。” “老三耀华是个读书的材料，上大学考出去了。” “他们没人能当这个副主任，我才有机会。” 林祖辉想想，估计就是此时埋下的伏笔。辉叔人不错，也受人尊重。 估计这个副主任也当了很多年。 但后来对岸渐渐发展起来，林耀东应该是看到机会了。 决定回去发展，仗着大爷的余威，和大房人多势众。直接抢了书记的位置。 现在村干部是个铁饭碗，论钱财是没多少。 但宗族、老父、孩子，都能照顾，也受人敬重。 让他放弃一切，跟自己来港岛发展，恐怕不容易。 “好了，都凌晨了。先休息吧，明天跟我去公司看看，我们再聊。” “不管来不来帮我，不影响我们叔侄感情。” 两人出了书房，林祖辉送他到自己房间，说好早上8点一起吃早餐。 就没再多说什么。 辉叔也没再多问，刚收了他50万港币。这会想自己过来帮忙，还拒绝了。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别墅客房中，他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 有点辗转反侧，只感觉这柔软的大床，顺滑的床单与一直旋转的风扇，都让人烦躁。 还没有拘留室的通铺，和恼人的呼噜声，让他觉得痛快。 待在拘留所时，虽然前途未卜。但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参与，总会出去。 可现在呢？ 富贵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上下嘴唇一碰。 什么都唾手可得，他想了一整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等到早上佣人来敲门，说早餐准备好了。 他才惊觉，自己竟然想了一夜。 胡乱洗了把脸，他抓紧下楼。第一次上门，就睡懒觉可不行。 此时早餐已经摆好，林祖辉跟周文丽都已经整理好着装。 周文丽起床时已经问过林祖辉，知道他叫本家过来，是希望他能留下来帮忙。 此时也很热情。 “辉叔，过来坐。” “别客气，当成自己家就好，我今天特意让人煮的海鲜粥。” “你试试合不合口味。” 辉叔听到招呼他，连忙客气起来。 “没事，我是乡下来的粗人，哪有什么讲究。” “能填饱肚子就好。” 林祖辉放下手里的报纸，辉叔没下来，他们也就没开饭。 “试试吧，也是她的心意。” “之前我都着陪她，喝牛奶，吃面包。” “今天能喝上海鲜粥，也是托你的福。” 辉叔笑着跟他们客气起来，饭桌的气氛很融洽。 周文丽吃完早餐，打个招呼就让保镖送她去上班了。 男人的事，她也不懂。林祖辉说让她别管她就不管，安心去上班。 就当有个朋友，来家里小住几天。 安排佣人多做点饭菜，添双碗筷的事。 等周文丽出门，林祖辉看着还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还顶着一头乱发的辉叔。 想想还是先别带去公司，免的有人背后说辉叔乡巴佬。 “辉叔，待会先带你去收拾下。”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在家无所谓，出门在外弄一身得体的行头。否则难免被小人背后嘀咕。” 辉叔也没意见，大钱都拿了，还在乎再占点便宜？ 一身行头能值多少？ 还能比那50万港币更多？ 时间还早，商场怎么也得9点多才能去。 林祖辉和辉叔一边翻着报纸，一边闲聊当年的趣事，打发时间。 等到9点多，才带着他一起出门。 先带着他去自己经常去的理发店，给他头发整理下。 弄了个三七分的背头，整的一丝不苟，一看就是精英人士。 又带他去了尖沙咀，那边有家Gucci专卖店，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那里买的。 周文丽喜欢它家的包，林祖辉陪她去逛过，还有会员卡。 进了专卖店，导购一路领着两人闲逛。 林祖辉是会员，导购认识他。也没嫌弃衣着寒素的辉叔。 忙前忙后，帮忙挑衣服，根据他的身材推荐。 辉叔抱着一摞导购推荐的衣服，进了试衣间。 没一会就出来了，衣服也没换，就说不合适。 “怎么说？我看不是挺好的么？” 辉叔见导购在整理衣服，没注意他们。 连忙靠近点，轻声劝阿辉换地方。 “阿辉，衣服只是穿着保暖而已，随便买几身就是了。” “这也太贵了，我刚换衣服看了下标签。” “一件白衬衫要2000块？这不是抢吗？黄金做的也就这个价。” “给我2000块，我给你弄100件白衬衫过来都行。” 林祖辉笑笑没说话，拉着他到休息区坐下。 让导购弄两杯咖啡过来。 “辉叔，我们在家穿什么，其实是无所谓。不冷不热就行，穿的舒服就好。” “可是你看，我天天西装革履。不止费钱，穿的其实很难受。” “要想衣冠楚楚，领口就不能随便敞开。” “其实很多时候，勒的脖子很难受。” “但老话都说，先敬罗衫，再敬人。” “我出门谈生意，总不能先把银行账户给人看看，证明我有钱吧？” “别说了，刚才那些全让他们包上。这都是小钱，舍不得小钱，怎么赚大钱？” 第172章 试图收林宗辉为己用 时间就像流水，辉叔来港岛已经三天了。 这几天除了第一天买衣服时，他提了自己的想法。再没说过什么。 当时他就明白了，自己没什么见识，说了等于白说。 与其让林祖辉教育，不如安静做个旁观者。 先了解他，了解他的生意，了解这座城市再说。 他摒弃了自己的想法，克制了想说话的欲望。 只是一直安静的跟着林祖辉，看他怎么跟律师聊天，怎么跟下属沟通。 怎么交代下属，去约地盘上的业主谈生意。 怎么和另一个黑社会老大谈生意。 几千万的生意，两人随便聊了几句。 就约定对方的儿子过几天回来，到时直接签合同，钱都可以先打过来。 也跟林祖辉去他经营的夜店转了转。 林祖辉像上班族多过像黑社会，他每天准时出门，每天都衣冠楚楚。 和所有人说话，都客客气气。 每天准时下班，没事就回家吃饭。看看报纸，看看书，一天就过去了。 只在跟环保公司负责人沟通时，才明白他真是社团大哥。 辉叔清楚的记得，林祖辉当时说了什么。 先找环保署，消防署。给那些不好沟通的小老板，找找麻烦。 再不听话，就找人堵他们的环卫车，给工人都打一顿。 还是不服？把他们的环卫车烧了。再堵住这些老板，腿都给他打断。 他的公司要兼并，整个油尖旺的小环保公司。 官方他花钱搞定了，社团他也摆平了。 现在这帮小老板敢拦他的路？ 先试试，是不是真有九条命再说。 今天林祖辉照例准时下班，之后带着他去安保公司转了转。 此时已经吃完晚饭，他刚洗完澡。 今天他心情不错，安保公司的负责人陈甲魁，跟他都是部队出身。 他们多聊了几句，还约好了。 对方要是过海，可以去博社找他玩。 “咚咚咚。” “谁？” “辉叔，来书房聊聊。” 听到是林祖辉的声音，他知道肯定要摊牌了。 这几天都没多聊，现在就是最后一次选择机会了。 ------- 此时林祖辉跟三天前一样，坐在主位抽烟。 辉叔走进来，他也没说话。 只是微微抬头，示意烟在桌上，自己拿。 等辉叔把烟点上，他才缓缓开口。 “辉叔，你这几天都跟着我。” “我具体在做什么生意，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了解了。” “当时我说再说，现在就是再说的时候了。” “能不能来帮我？环保公司我想做成家族企业，只要你愿意过来，以后四眼可以给你腾位置。” 林宗辉哪怕有所预料，此时内心也是一阵巨震。 什么？ 环保公司，刚融资一个亿！ 这是一个亿！不是一万，也不是十万！是整整一个亿！ 四眼之前在办公室跟林祖辉汇报工作进度。 说的很清楚，控股公司投资4000万，随时能用。 另一个股东的1000万，随时可以到账。 当时还有5000万没进来，林祖辉当场打电话给另一个股东。 对方答应，合同过几天签，钱随时可以打过来。 林宗辉极为为难，但想想年迈的父亲，还有几个孩子。 他是独子，要是到港岛来。 孩子当然都可以接过来，父亲呢？ 宗族呢？ 他这一支，一直是二房房头。 都不管了？ 这里是有锦衣玉食，但谁也不能保证，能一辈子富贵，危险他不怕。 但家族传承，不能断在他手里。 想清楚自己的追求，他坚定了内心。 “阿辉，算了吧。” “我是家中独子，我爸在村里待了一辈子，当了一辈子房头。” “二房的门楣要靠我撑起来，来了港岛，锦衣玉食又怎样？” “上次你花了几十万吃顿饭，不还是没吃饱？” 林祖辉没说谎，家族企业的想法是真的。 环保公司是一个可以传承下去的企业，港府不会让环保公司随便倒闭。 很多偏远地区的环保公司，都是靠政府补贴生活。 要是能搞成家族企业，正好合适。 家族企业，利润高不高不重要。甚至还要避免别人眼红，最好投入大，收入一般。 没人眼红才能长久。 环保公司刚好合适，做这个要黑白通吃，经营人脉。 现在利润虽然不错，但只要后续不使劲涨价，过几年也就不算暴利了。 投资还大，环卫车、设备、分拣场地、甚至做大了还要建垃圾处理厂、发电厂。 投资不是一般的大。 他要能形成垄断，正常来说没人轻易敢挑战他。 倒不是怕他，而是成本太高。 失败的要血本无归，完全就是赌博。 赌赢了，也赚不了大钱。 辉叔见他一直不说话，显然不满意，只能继续解释。 “阿辉，上亿的大生意，就算我答应你。我一个乡巴佬能做好？” “现在负责的那个四眼，本事比我大的多。” “你别老想着自己人，还是要看有没有本事的。” 林祖辉也没想再劝，其实他知道，辉叔大概率不答应。 宗族在他心里，比他自己的富贵重要。 家中长子，从小就被培养宗族为先，他不会为了富贵甩掉家族的。 “不说这些了，你是二房的顶梁柱。” “我现在要拆房梁，要是二爷知道，估计得拿棍子伺候我。” 辉叔给他逗笑了，还记着他爹当初抽他呢。 “呵呵，那是你小时候调皮，给我爹的鸡偷跑了。” “可不得抽你？” 林祖辉想想，干脆不提让他留下，自己在对岸的生意他能帮上忙。 蔬菜种植基地、畜牧养殖基地，放在海陆丰也没什么。 海陆丰到港岛，陆运200公里，也就两小时车程。 也算造福家乡了。 种菜，养猪还能不会？ 再说自己有钱，他们种不好，找农学院的教授去手把手教，还能种不好？ 到时直接出钱，在那建个实验基地。 只要经费给的多，自然有学校愿意派教授过去。 “要不这样，之前聊过那个生鲜超市。” “我准备在对岸建个蔬菜种植基地，畜牧养殖基地。” “我们村离港岛也就200公里，开车2小时的事。” “就建在博社，我会派人过去搭架子，你顺便帮我管起来。” 辉叔想想，按理来说，他应该答应。 但这不是搭把手那么简单，他真能做好？ “阿辉，我现在除了领一份副主任的工资，就帮人做做门窗。” “算是半个木匠，你觉得我能做好？” 林祖辉明白他的顾虑。 “刘邦起家靠沛县，朱元璋起家靠凤阳，真是因为恰好这两个地方出能人吗？” “古代几千万人口，动不动刘邦、项羽，曹操、刘备、孙权。群雄并起。” “代表什么？代表机会大于才能。” “我们现在有近10亿人，按人口，我们有几十个刘邦、几百个诸葛亮。” “可是这些人呢？” “没机会而已。” “试试吧，说不准你也是刘邦呢？他48岁还在看村口的狗打架。” “能有什么本事？能有什么见识？” “不还是成了一代雄主吗？” 第173章 辉叔离去，倪永孝回港 那晚在书房，辉叔最终还是答应试试。 他回去后，会暂时跟着吉米、耀文。 先了解生鲜超市的运营流程，之后等需要建种植、养殖基地的时候。 再带着吉米他们一起，回乡找人商量怎么承包土地，兴建基地。 林祖辉也没继续带着他一起上班，而是让蛇仔强带他在港岛逛逛。 他现在天天都忙的很，也对带人观光旅游没兴趣。 辉叔来了趟港岛，怎么也得让他转转，买点礼物带回去。 这几天都是辉叔在家等着，到了9点蛇仔强就接他出去玩。 晚上才给他送回来。 林祖辉也不问他都去哪转了，蛇仔强知道他是自己叔叔，肯定不会怠慢的。 今天辉叔回来的挺早，林祖辉刚吃完晚饭。 正在书房看书，辉叔敲门进来了。 “阿辉，转也转过了，我想明天回去了。” “你那两个合伙人，估计都在搞收购了，我也去看看。” “给几个弟弟、妹妹买礼物没有？” “都买了，洋娃娃、游戏机都买好了。” 林祖辉也不再挽留他，男人事业为重。还真能一直闲逛？随便转转就行。 “嗯，明天我让人送你过海。” “记好电话，过海之后联系吉米就行。” “联系不上，就打给我。” 辉叔没什么问题，这几天观光他也想清楚了。 阿辉要回乡兴建基地，招的工人肯定是宗族子弟。 发的薪水，怎么也比打渔、种地强。 基地不直接建在深城附近，反而建到海陆丰，就是要带宗族子弟一起赚钱。 阿辉这么想着宗族，自己怎么也得努力帮帮阿辉。 “阿辉，这件事我肯定会努力做的。” “但，从没做过的事，谁能说清楚行不行？要是我真的不行，你就换人。” “别顾忌叔侄感情，做事不能光讲感情的。” 林祖辉点点头，他也不是只看重远近亲疏的人。 开公司、用人，除了信任，还有能力。 要是天天耽误他的事，能让你上车，自然也能让你下车。 他的堂口，收马仔都不收闹事的。 喜欢搞事的，就直接撵滚蛋。 前天晚上，有马仔喝多了，在酒吧到处吹洪兴就是夕阳社团，已经不行了。 结果正好给洪兴的人听见，当场就打进差馆了。 大家都以为他又得跟洪兴讲数。 结果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蒋天生。 意思简单，这几个人现在是他兄弟，他保一次。 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这几个烂仔就不是他兄弟了。 再犯到洪兴手上，他不管。 蒋天生也没抹他面子，虽说主要是那几个烂仔喝多了，乱说洪兴坏话。 洪兴的兄弟才跟他们打起来。 但林祖辉都直接把人逐出门墙了。 也算给他面子了，再揪着一点口角的事没意义。 这事现在他手下的马仔都知道，林生最讨厌无事生非，跟着他就别找麻烦。 喜欢找麻烦，喜欢威风。 就别跟着林生混。 也没人闹着要退出堂口，外面跟着其他大哥，三天饿九顿的都不少见。 要帮忙替大哥顶罪的，也不少见。 跟着林生，月月发钱不说。还不用替人顶罪，就算帮忙打人出事了。 给找律师打官司不说，就算判了一年半载。 薪水都不少你一毛，还有补贴。 这种大哥去哪找？喜欢到处惹是生非？ 没钱吃饭，才到处收保护费的。真当出来混的都是颠的？ 没事找事？ 也不再跟辉叔多聊，到时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就让蛇仔强给他送出关了。 ------ 林祖辉今天照常上班，下班时却没回家。 而是让保镖开车去了倪坤的家。 倪坤今天约他，去他家里吃饭。 倪永孝已经昨晚回来了，今天一起吃顿饭，聊聊合作。 林祖辉坐在车上，想着跟倪永孝的交情。 其实蛮简单的，当初倪永孝还是中学生。 他刚从鱼头标那出来散货，天天就是在酒吧、夜店瞎混。 倪永孝和几个同学被烂仔欺负，他看不过去，就顺手教训了几个烂仔。 结果倪永孝非要感谢他帮忙，要请他吃饭。 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 后来知道，倪永孝是倪坤的儿子，他也吓了一跳。 这小子也会被烂仔欺负？报出倪坤的名号，哪个烂仔敢挡他的路？ 问问了原因，也蛮好笑的。 他同学都不清楚他的背景，他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都是好学生来的，让他们知道他是大佬的儿子，以后怎么做朋友？ 之后也简单了，倪永孝跟同学出来玩，遇到麻烦。 就是给林祖辉打电话，让他帮忙解决麻烦。 事后再请他吃顿饭，顺便给他点钱。 不用倪坤的人动手，他的同学也知道倪永孝认识他。 算是替他守住了大佬儿子的身份。 最后他中五的时候，就没继续在港岛读书，被倪坤送去美国了。 他们也就断了联系。 至于倪坤为什么知道，他跟倪永孝是朋友？ 倪永孝是他亲儿子，接触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真能一点不知道？ 只是觉得无所谓而已，又不是勒索他儿子。 也没卖粉给他儿子。 只是帮忙做打手而已，有什么好管的？ 说跟倪永孝是朋友可以，毕竟不是靠他吃饭，大家都是论交情的。 说是他的打手也没问题，毕竟拿钱平事。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倪永孝，能不能转变好想法，现在可不是当初了。 给个几千块，就能找自己带人解围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车到了倪坤家，这是一座带大花园的独栋别墅。 这里是北角，宝马山道。 和林祖辉住在闹市不同，这里旁边是公园，附近不是学校就是别墅。 很是幽静。 估计现在出手，能卖出5000万以上。 毕竟有个大花园，占地面积大。 要是拆了重建，减小花园的面积，再建三栋别墅都行。 林祖辉也没多看，人家买了10多年了。 当初估计几百万就拿下了，这些年港岛地价被炒的一天一个价。 佣人此时已经在门外等着给他引路了，交代保镖都在车上等。 他就一个人进了倪坤家。 此时倪坤家里，老大永忠，老小永义都不在。 只有倪坤与倪永孝、三叔，坐在餐桌前等林祖辉。 倪永孝此时眉头紧锁，他已经清楚，让他回来是什么事。 大哥是医生，弟弟是个公子哥，不学无术。 老爸年纪大了，担心身后事。让他回来，跟林祖辉一起经营生意。 保证就算他出了意外，也不会牵连家里。 第174章 家宴，倪坤想退休 林祖辉被佣人领进餐厅，此时桌上除了倪坤、倪永孝还有三叔在。 林祖辉微微皱眉，看来倪坤真要退休。 否则三叔这种人，不应该出来见人。 做脏活的人，就不能大张旗鼓。 和联胜里，像鱼头标、大浦黑这种人，月月交数都不能露面。 一个住船上，一个躲村里。 钱可以让他们赚，事可以安排他们做。 话语权？扯淡呢，做脏活的有什么话语权？ 等真正退休了，手里的生意交给手下了。再躲个三五七年，说不准能出来见人。 生意还在手里的时候，找个地方，安静躲好就行。 要是有人刺杀倪坤，连三叔一起做了呢？ 谁来统筹枪手报仇？ 这些人，都是单线联系。为倪坤做事的枪手，估计大多都没见过倪坤。 三叔要是死了，就算能找到一部分，跟他的人手做事。 肯定也没三叔自己指挥来的顺畅。 看来以后三叔就要跟着倪永孝了，今天是当自己面交接。 不过他也没点破，微笑的跟他们打起招呼。 将带来的红酒放桌上。 “坤叔，下午好。也没想到买什么，顺手买了瓶红酒，待会一起试试。” “这么一大桌好菜，就我们几个？有点浪费了哦，” “阿孝，刚从美国回来适应不适应？” 一边说着，一边随便找把椅子坐下。 倪坤也笑着跟他客气。 “阿辉，你第一次上门还带什么礼物？” “快点坐下，试试这个。我特意让人发了鲍鱼，都是顶级的糖心鲍。” “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倪永孝已经了解林祖辉最近的经历，也清楚以后真的需要他帮手。 “辉哥，别说什么浪费，多吃点不就不浪费了？” “第一次来我家吃饭，肯定让你满意。”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全程没人提起三叔，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三叔也没说话，倪坤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手里的地盘全部让几个头目分开经营，以后手下几个头目，都按月给他交数。 新到手的地盘，全部交给阿孝管。 以后阿孝负责正行生意，他负责养着枪手，看好几个头目定期交数。 倪坤自己，除了跟几个江湖大佬沟通，他不再过问江湖事。 这就是要退休的意思。 其实他心里有意见，大哥要退休，这个无所谓。 他也没想过要上位，但是他们潮汕人，自古都是长子继承家业。 现在等于全给了阿孝，阿忠作为大哥，除了继承点钱，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坏了规矩么？ 但也不敢反驳倪坤，只是心里不开心。 一顿饭吃的几人心情不错，也没聊什么正事，都是些闲话。 等到吃完饭，几人一起进了倪坤的书房喝茶。 倪坤等林祖辉喝了口茶，才开口。 “阿辉，以后阿孝就要靠你对带带了。” “社团的生意不会让他插手，以后我几个手下自己管自己那摊事。” “定期向老三交数就行。” “要是需要帮手，不管是跟我说，还是跟老三说都行。” 林祖辉也料到了，先是对着阿孝、三叔笑笑。 “坤叔，我跟阿孝认识几年了，也算老交情。” “做生意，靠自己是不行的，得合作才能赚钱。” “他只要愿意学，我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至于帮手？再说吧。做生意，又不是天天打打杀杀。你又没退休，我找他干嘛？” 倪坤也没多说，林祖辉说不找老三，那是他还在，他要是死了，不就得找老三了么。 又给林祖辉倒了杯茶，才继续。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我什么时候死，谁知道呢？” “老三一直帮我管着枪手，我是怕哪天我出事了。害怕你们接不上头，现在你们也算认识了。” “跟你说的一样，我这辈子不可能洗底了，老三也一样。” “我们做过太多事，既回不了头，也不想回头。”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倪永孝。 “阿孝，你跟我们的事无关，好好跟阿辉学着做生意。” “别插手你三叔的事，也别着急。做生意，亏本都可以。” “别想着赚快钱。” 倪永孝此时也没什么话说，他在国外读的法律，才拿到毕业证。 不管说什么，都没底气。 只能点点头。 林祖辉看有点冷场，干脆换个话题，这会搞的跟交代后事一样。 “坤叔，要不阿孝先跟着我一段时间？” “让他学学我，先开个物业公司、管理公司。” “你也弄点底子干净的手下给他，让他把地盘先稳定起来。” “这会我的地盘都开始赚钱了，你那两条街还天天一帮矮骡子闹事呢。” 倪坤想想也是，他这段时间也没管地盘的事。 一直在忙跟老三交接，还有手里的生意分给手下的事。 “行了，既然给阿孝管，那就别跟我说。” “我一个老头子，懂什么经营公司？” “老三，你派几个人手给阿孝。” “剩下的你们年轻人聊。” 三叔听见让他派人给阿孝，想想自己手下底子干净，做事利索的人。 “有个叫罗继的，慈云山出身。老妈病了没钱看病，跟的我。” “身手好，话不多。跟我做过一些事，但没露过底，让他帮阿孝吧。” 倪坤也没反对，罗继他知道。 老三曾经安排做过他一段时间保镖，是个沉默寡言的硬汉。 “行，就让他跟着阿孝。” “你们出去玩玩吧，我跟老三有事聊。” 林祖辉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告辞了。倪永孝也一路跟着他出了别墅。 “阿孝，上我车。找个地方喝一杯，一起聊聊。” “行，我让人跟着，待会省的你派人送我回来。” 两人上了林祖辉的车。 倪永孝见到这辆劳斯莱斯，就笑的不行。 “咋了？你爸送的，你见过？” “哈哈，这是我挑的，我能没见过？” “之前看这车不错，送给老爸做生日礼物的。” “没想到海运2个月，礼物迟到了不说，还给他送你了。” 林祖辉也给他逗笑了，还以为倪坤特地准备的，没想到是生日礼物转赠的。 “呵呵，转了一圈，合着你买的。” “早知道，你直接送我得了，还省的你爸过一道手。” 倪永孝也笑着跟他打趣。 “呵呵，这车可不便宜。我可没我爸那么有钱，说送就送了。” “我在国外几年省下来的零用钱，全变成这辆车了。” “现在我可是穷的要死，今晚得你买单。” “要我送你礼物，除非咱们以后做生意发大财。” 第175章 做生意，要比混社团的更黑 两人一路到了油麻地，直接进了天上人间。 林祖辉也没在大厅待着，直接带倪永孝找了个包间，也没叫人来陪酒。 想玩随时都有机会，既然要合作，那就要先聊清楚。 看看他的想法，到底是想挂个名，自己搞自己的。 还是真想一起打拼。 直接点了点啤酒，要了几份果盘。 林祖辉就将服务员都撵出去了，又让保镖出去，守着门口。 倪永孝跟他一起吃了顿饭，此时也没刚见面的拘谨。 “辉哥，你现在混的不错，当初还是散货仔，现在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哥了。” 林祖辉却没跟他聊这个，继续兜圈子没意义。 “阿孝，我们都是年轻人，也就不绕圈子了。” “你是怎么想的？” 倪永孝听他问这个，也叹了口气。 “其实都交给大哥，我也没什么想法。” “潮汕家族都这样，家业给老大，其他孩子拿点钱。” “可是爸爸觉得大哥头脑一般，安心做个医生就好。小弟又不成器。” “让我从美国回来继承家业，我能说什么呢？” “毕竟这份家业，不是退休就没事了。一天是古惑仔，一辈子都是。” 林祖辉摇摇头，倪坤的家事他不想管。甭管交给谁继承，跟他关系不大。 “说这些没意义，现在让你继承。其实就是希望你来洗白家产。” “你爸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又没案底，现在做点生意，养住人手，再保护好家人。” “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能配合你。” 倪永孝其实已经下了决心，说这些只是希望林祖辉能跟他共情一下。 此时林祖辉根本不搭腔，知道身份此时已经不同。 再想着聊交情没多大价值，大家都成熟了。 “既然爸爸选了我，当然要做好。” “他说，让我多听你的意见。” 说到这，他目光紧紧盯着，此时正倒酒的林祖辉。 “你说，我该从什么地方开始？” 林祖辉也没在意他说的话，倪永孝不是蠢货，既然回来肯定了。 还愿意跟倪坤一起见他，肯定是有想法。 问他这些，只是话要从他嘴里说出来而已。 “你不要再碰白粉，你爸的生意跟你没关系。” “这几天去我手下的物业公司、管理公司转转。” “这两个公司都是养手下用的，你也得抓紧开起来。手里有人，才能站稳脚跟。” “让三叔给你弄点信得过的人手，再弄点能做事的兄弟。” “地盘先稳住再说。” 倪永孝也没介意他的说法，开公司、找人都能很快搞定。 “说说环保公司，爸爸说给你投资了5000万？” “对，你占股40%。” “现在已经开始收购，你明天来我公司报到吧。” “收购挺有意思的，要是错过了，以后这么有意思的项目可不好找。” 倪永孝有点奇怪，收购不就是谈判吗？ “有什么意思？商业谈判吗？” 林祖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真学律师学傻了？ “混社团的，了不起我砍你，你砍我。再厉害点，就用枪互射。” “做生意才有意思，有时候弄死你，手上都不沾血的。” “就算派人做了你，要是不够聪明，你都猜不到是谁做的。”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收购比黑社会抢地盘还要黑？ “怎么说？” “油尖旺纳入谈判范围的企业有7家，个人有30多个。” “昨天已经有人，明确拒绝收购了。” “我花钱买通了环保署，又摆平了社团大哥。” “你说他们拒绝我，我应该怎么做？” 倪永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砍死他们，转头一想，不是说洗白吗？ “继续往上加钱？” 林祖辉又给他逗笑了，看来确实还没经验。 “加个屁，他硬我就软？他更硬我就更软？做生意，还是当受气包？” “先找官方给他们制造点麻烦，查查消防，查查违规作业。” “让他们变成亏本生意再说。” “之后找人给他们点警告，拦拦车、恐吓员工什么的。” “真给我逼急了，找人砍他们也不是不行。” 倪永孝有点奇怪，这不还是黑社会么？ “这不还是黑社会手段吗？怎么就洗白了？” “做生意，其实跟搞社团差不多。” “只是你要懂得切割，别自己下令，更不要自己出面。” “都是员工自己的想法，都承包给员工了。” “到时找几个混饭吃的烂仔，收购业务承包给他们。” “我们出点钱，自然有人愿意做狗，愿意犯法。” 林祖辉说完这些，也不等倪永孝回话，给了他一个忠告。 “千万不要因为想洗白，就怕东怕西。” “找个私人律师跟着自己，只要抓不了你，什么都可以干。” “不贩毒，不走私军火，其实就已经洗白了。” “真要这也怕，那也怕，还做什么生意？” “不如全家移民对岸去。先捐个一半家产给对岸的政府。” “之后你直接带着家人，搬到京城去。买个离天安门不远的房子。” “我保证，坤叔的仇家，就算是美国总统，也弄不死你一家人。” 倪永孝没继续跟他说什么，反而表现的若有所思。 林祖辉也没继续聊这些，真要做乖宝宝，还做什么生意？ 今天这场谈话，就是在提醒倪永孝，千万别因为想洗白。 就把法律太当回事，真要完全遵纪守法？ 保证你裤子都穿不起。 别人白的、黑的都玩，你光玩白的？ 你怎么可能玩的过别人？ 两人一起喝了点啤酒，又聊了聊之前的交情，各自的见闻。 时间差不多，就各自回家了。 约好了，明天起倪永孝就先去林祖辉公司办公。 现在环保公司的总部和油尖旺分部在一起，都跟他在一起。 倪永孝是副经理，自然要去他公司办公。 先跟着四眼一起转转吧，说不准还能帮四眼的忙。 林祖辉坐在回家的车里，想着以后跟倪永孝同一个地方办公。 其实挺有意思的。 现在罗继也跟上倪永孝了。 就是不知道，有自己插手，罗继一直跟着不犯法的倪永孝有什么用。 倪坤现在基本算退休了。 黄志诚还会不会动手？继续鼓动mary杀倪坤？ 按倪坤的布置，他现在死不死都没价值。 三叔负责他在黑道的势力，正行的家业都交给倪永孝打理。 他就是个退休老头，了不起跟几个江湖大佬偶尔吹水。 死了，还是活着，其实都不算重要。 第176章 交数、木秀于林 自从那天跟倪永孝谈完，林祖辉算是忙起来了。 每天上班，除了日常的审批，与各种报表核对。 又得帮着倪永孝梳理管理公司、物业公司的创建。 还得给他解答各种问题，环保公司的收购，虽说还算顺利，但各种细节也要过问。 不过既然拿了倪坤的钱，答应帮忙。 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无非就是帮忙出出主意。 最近油尖旺算是风平浪静，大家都忙着经营自己分到的地盘。 也没人冒头搞事，就连洪老板也躲在老巢，天天陪条子躲猫猫。 今天又到了交数的日子，林祖辉也没磨叽。 在公司核对完账目，就联系大d，下午一起去交数。 车已经停在总堂外面，林祖辉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等大d。 这个结拜大哥，总是最后一个到。 他也不想提前进去，和里面的那帮人，没啥可聊的。 鱼头标不能来，串爆那边，肥鱼每月都送点孝敬。 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跑去献殷勤。 他的地盘在油尖旺，很少需要别人帮忙。 对其他堂主，还真是一点需求都没有。 每次交数，无非就是点点头。 但今天，他还没等几分钟，保镖就说有人过来。 是阿乐，此时被保镖拦住了。 见林祖辉看过来，正挥手打招呼。 佐敦林怀乐？ 佐敦这地方，紧邻油麻地，跟他算邻居。 但这地方是贫民区，无非就是收收菜市的摊位费，经营几间赌档。 还要跟一帮大小社团抢饭吃，根本没多少油水。 实话实说，没什么实力。 但也不至于赶人走，毕竟也是堂主，面子还是要给的。 让保镖放他过来，林祖辉也没开口，先看看要说什么。 阿乐上了车，对着车里打量了一下。 见林祖辉还是低头看文件，根本不搭理他。 知道只能自己先开口了。 “林生，你这车真不错。” “我们和联胜，现在数你跟大d最发达了。” 林祖辉放下手里的报表，生鲜超市有3个店，后天开业。 这会所有的账目，都在他手里的报表上。 得抓紧研究下利润率，现在亏本也没事，但亏在哪得做到心里有数。 “阿乐，一辆车而已，没什么好在乎的。反正大家都有车，说说找我什么事。” 阿乐也知道，自己突然过来攀交情，有点唐突。 但林祖辉从来不参加他们这些堂主的饭局，社团每次交数之后，都有个聚餐。 他也从不参加，也没找过其他人帮忙。 有事要么自己搞定，要么找大d，最多去找邓伯。 平时很少见到他人，就算有事，也是他手下肥鱼、蛇仔强来谈。 其实他们几个堂主，早想约林祖辉聊聊。 油麻地油水那么足，要是能过去捞一点，肯定比现在赚的多。 现在他在尖沙咀也有地盘，更是忍不住了。 这次他过来找林祖辉，就是代表大家过来，探探口风的。 “林生，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 “好几个堂主托我过来问问，能不能给他们分口汤喝？” “你一天比一天发达，他们很多别说交数，社团还得补贴他们点。” “大家都是兄弟，你帮我，我帮你，不是吗？” 林祖辉转头看着一脸诚恳，似乎是要帮他的阿乐。 他用一种淡漠的语气，开口问他。 “不知道，我要怎么分给你们？” 阿乐此时看着面无表情的林祖辉，已经觉得不妙了。 但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可能还没拒绝就放弃。 “听说你地盘上的赌档、马栏都只抽水，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我们一样给你抽水，你当照顾社团兄弟就是了。” 林祖辉似笑非笑，都当他是凯子？刚出社会？ 反正都是抽水，抽谁不是抽？ 听着好像没什么影响，但影响大了去了。 为什么要选分区话事人？大家都是大哥，一起抱团取暖不更好？ 当然是因为乱，一个地区，没有一个统一的声音。 你是堂主，我也是堂主。你要开马栏，我不能开？ 收的烂仔又不给发钱，没钱吃饭到处勒索、抢劫多的很。 你勒索完，我再去勒索，一天勒索几遍？ 谁tm还能开店、做生意？ “是你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 阿乐不是不懂，事情不能这么做。但几个堂主都眼红，他也想分一杯羹。 出来混，当然是求财。 大d搞个清一色，能干的都有马仔干，他们插不进去。 林祖辉可是看不上那些小钱，正好试试能不能，从他手里漏点汤喝。 “我是代表，火牛、高佬、志雄都有想法。” “他们脸皮薄，让我来跟你先聊聊。” 知道是哪些人要坑他就行，这帮臭鱼烂虾还敢按着他喝水？ 王宝、洪老板、林昆都得捏着鼻子认他的规矩。 他们算什么东西？ 规费他跟大d加起来，能交社团的7成。 他们也配跟他作对？ “行了，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说不行！” “你们都别想了，没用。” “请吧，我还有事。” 说完继续拿起报表，研究起来。 阿乐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多说。直接下车，回了总堂。 林祖辉又等了半小时，大d才姗姗来迟。 他没跟大d进总堂，反而拉着他，上了自己的车。 大d有点奇怪，最近没什么事啊？ “阿辉，换新车还得炫耀一下？昨天我问四眼了，他说是倪坤送的，我知道。” 林祖辉没提这个，环保公司分红，四眼要跟他对账。 吹吹水，很正常。 “刚才阿乐过来找我，说代表火牛、高佬、志宏一起过来的。” “要进我的地盘，做赌档、马栏。” 大d皱起眉头，这不合规矩，哪有去别的堂口地盘混饭吃的？ “你没答应吧？” “我直接拒绝了，还给他撵走了。” 大d点点头，这帮人没本事跟外人抢饭吃，主意打到自己人身上来了。 “别答应，没事的。” “赚多了，自然有人眼红。”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林祖辉给他逗乐了，这想拽文，还记不起文来了？ “呵呵，是不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对，就是这句。” “别把他们当回事，真有本事，哪都能赚钱。” “没本事，才想着占你便宜。” “待会一起进去，他们要是还敢开口，我来帮忙处理。” 林祖辉也不再跟大d多说，他们合作的环保公司这个月已经分红了。 合营的夜总会也在装修，大d肯定站他这边。 他跟大d联手，就算剩下八个堂主都站另一边，也没用。 至于元老会？ 他跟大d养着他们的！ 只要正常交数，正常核账，他们没什么说的。 第177章 眼红也没用，根本不理你 林祖辉跟大d一起进了总堂，照例是会计跟老鬼奀对账。 他跟大d，则直接去找邓伯打个招呼。 才刚坐下，边上的火牛就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 “炮辉，现在发达了，不认识人了？” “阿乐找你聊合作，不答应就不答应，还赶人做什么？” “瞧不起我们？” 林祖辉刚准备回话，大d已经抢先一步。 “瞧不起又怎样？出来混讲实力的！” “还聊合作？我让兄弟去大角咀混饭吃，你愿不愿意？” “你们，是不是秀逗了？” “要是真没本事，就早点让位置出来。让有本事的兄弟去经营地盘。” 火牛被他怼的没话可说，他们的想法确实不地道，但大d直接挑明也太过分了。 高佬跟火牛关系不错，大d明着说火牛，其实给他也骂了。 “大d，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搞事？” 林祖辉接过他的话头，也不让大d继续跟他们吵。 “谁把我当兄弟，谁把我当凯子。” “我都会记住。” “地盘我打下来的，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轮不到你们替我做主。” “真想进油尖旺？又没绑住你们的腿，你们去抢就是了。” “我保证中立，绝对不会自己人打自己人。” 邓伯也听懂了，这几个堂主想到林祖辉的地盘分一杯羹。 刚才估计是被林祖辉直接拒绝了。 现在想当着叔父辈的面，讨回点面子。 “好了，都少说两句。” “一个区一个负责人，想多吃点，就带兄弟去抢。” “你们要抢地盘，社团是不给你们帮忙吗？” “别想着去自己人碗里抢饭吃，港岛这么大，哪里不能吃饭？” 教育完阿乐几人，又看向林祖辉、大d。 “晚上一起喝一杯，都是社团兄弟。话说开就行，没有隔夜仇。” 大d也没继续吵，又不能砍死他们，嘴上占便宜没用。 “我是不记仇，不过晚上我没时间。” “几家夜总会在装修，我得回去盯着点，今晚就算了，改天吧。” 林祖辉也没答应，他事情多的很。跟这帮人吃饭，纯属浪费时间。 一边拒绝，一边拿出一打优惠券出来。 “我也没时间，明天我有几个超市开张。” “有空都来光顾，对岸每天运过来的水果、蔬菜，都是最新鲜的。” “这个优惠券，满500减200，有家人去买菜、买水果可以去逛逛。” 邓伯接过来看了下，上面印着。 永辉超市，三店同庆。 凭券可享，满500减200，有效期一周。 看了下地址，两家在油麻地，一家在尖沙咀。 “阿辉，怎么搞起超市来了？这是正行生意？” 这种事也瞒不住，后续要全港开店，谁还能不知道？ “我喜欢做生意嘛，这个完全是正行，后续我要越开越多的。” “这种生意，没法算社团那份。” “以后店开到哪里，就给哪里的大佬交保护费。” “只要罩得住就行。” 邓伯点点头，做的正行生意。不给社团交数，就不是社团的事。 他要按店交保护费，也没影响。 那就哪间店交钱给社团，社团就罩着哪间店。 “行，你想做什么都行。生意做大了，社团罩不住，你找别人也正常。” “不过，你记住。” “你给社团交钱，从来不是社团占你便宜。” “前几天海上那件事，你要是自己找人做，需要多少钱？” “随便找人，你信不过，自己养人需要花多少钱？” 林祖辉也没继续说什么，无非是怕自己翅膀硬了，哪天不交数了。 “我都明白，我不是在乎那点钱的人。该交多少，就交多少。” 两人也没再继续说下去，林祖辉又陪邓伯喝了会茶。 老鬼奀那边核对完了，确认没问题。 这个月交数跟之前差不多，上个月他给堂口的钱花完了，但也不影响这个月入账。 差不多500万，估计也就比大d少点。 其实当话事人也不容易，十个分区，就算每月收个2000万。 元老要不要给养老钱？ 社团养的枪手、刀手要不要分？ 有的分区有亏空，要不要补贴点？ 各个分区，月月都有讲数、插旗、扫场。社团都得帮手，也得出钱。 就算还有点社团的产业，从其它地方赚的钱，也很难捞自己口袋里。 一堆元老盯着你，账目都是老鬼奀负责，你能怎么捞？ 要是有脑子，借着话事人名分做点生意，也还不错。 要是没脑子？ 看看吹鸡就知道了，除了跟老鬼奀一起对账，什么权利没有。 钱怎么花，都得邓伯说了算。 林祖辉没多待，直接就走了。 他现在对经营社团内的人脉没兴趣，这帮人没几个有本事的。 和联胜除了大d，也没什么猛人。 真是厉害人物，也不愿意在和联胜混饭吃。 全是元老说了算，江湖这么危险。谁知道自己有没有命，活到那时候？ 就算有点真本事，想明白中间的道理，也都开始藏拙了。 他又不想做话事人，对于这帮堂主，还是少打交道。 对他的生意没什么帮助。 现在还是集中精力，研究眼前的财务报表比较重要。 他研究了一天了，怎么算都是一个亏字。 干脆通知吉米，先到公司跟他聊聊。 等林祖辉回到公司，吉米已经在等他了。 刚才他接到电话时，就在尖沙咀的店里，正在筹备明天开业的事。 “吉米，你们报上来的成本我看了。” “怎么算都没利润，什么情况？” 吉米也都算过了，确实是亏本生意。 “收东西不贵，其它成本太高了。” “比如贿赂海关的钱，我们放在运费成本上面了，否则没法报账。” “你减掉每车5000块的贿赂，再算看看。” 林祖辉也没跟他继续聊，拿起计算器就按了一会。 果然不亏了，不过利润也不高。 既然他拿到的财务数据有问题，那干脆直接问吧，看看还有哪里有问题。 “还有呢？总不能就这点利润吧？” 吉米也不瞒着他，从对岸收购，拉港岛卖。听着简单，做起来不容易。 “理论上来说是赚钱的，而且很赚钱。” “现在不赚钱，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太急了。” “你要半个月开店，对岸人员都没准备好，直接招了就用。” “原料也好，包装袋也好，都损耗很大。不过，后续都会变好的。” “现在看这个财报没啥用，一堆奇怪的费用报不了账。” “都塞到其它项目上去了，我也得研究一下，才能弄清楚。” 第178章 超市经营，陌生来电 林祖辉看着手里的财报，一阵头疼。 这玩意报上来，肯定是要合规，后续报税、审计都得看的。 但现在看来，光看这个不行。 这不是物业公司，基本出去的费用都很清楚。 哪怕有点打发巡警的贿赂，金额也不大，放在福利经费里就行。 “生意刚起步，你天天也忙。” “我能理解，但做生意，不可能账目只有自己清楚。” “公司报给财务的，我可以不管。” “不可能我做老板，钱怎么花都不知道吧？每个月月底，给我一份真实的财报。” 吉米也不是真想瞒他。 钱都是从周文丽手里过的，林祖辉要是拿着这份财报去跟周文丽一项项对，也能对出来。 只是现在确实没时间，事情太急了。 “行，我单独给你一份。” “不过你看看就行，看完直接烧了，别留着。” “真要给别人拿到，我搞不好要进去。” “大头全是贿赂，两边都一样，有点权就死要钱。” “这边都算好的，只有海关要钱，点都开在你的地头，也没人上门收保护费。” “对岸才叫头疼，海关、路政、公安也就算了。tmd市场管理员都要钱。” “不给钱，进出都tm查你半天。” 吉米也是气的不行，拿钱开路是没错，但也不能从头开到尾啊。 林祖辉也不奇怪，对岸现在穷的很。 碰见港岛过来的肥羊，能不宰一刀么。 “现在不着急，业务量太小。人家根本不在乎你，很多事说了没用，就是浪费时间。” “后续业务量起来了，就不是我们求人了，而是他们求我们。” “到时谁收你钱，你就找招商的人聊，说要撤资就行。” “他们自然会帮你摆平。” “现在就忍忍吧。” 吉米也不是不懂，只是有难处得说。 否则他什么都不说，报一堆稀里糊涂的账目上来。 林祖辉能没意见才怪，现在不挺好，这都能劝自己忍忍了。 “行，就这么说吧。” “我去店里再转转，一些不易坏的商品已经运过来了。” “这会已经开始铺货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祖辉摇摇头，这种生意他去没用。 给人认出来，反而不好。 “去做什么？让人知道是我开的，说不定好多人都不敢去呢。” “先做个满减活动，看看情况，要是生意不好。” “你直接搞个，消费任意金额，免费发6个鸡蛋。” “我保证店门都给你挤爆。” 吉米也不跟他多纠缠，他不愿意去就算了，他还得再去转转。 这几个店经营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后续一堆事。 要是做不好，什么全港开店、什么种植基地，全都别想。 两人分开之后，林祖辉也没继续看财报。 亏就亏吧，从吉米跟石队长过海到现在，还不到10天。 能把店开起来，哪有时间给人讲价？ 肯定是一路用钱摆平，蹚出来的路。 估计再过几天，李文斌就得帮忙牵线了，到时有这三个店开着。 谈起来也方便。 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也没其它事，就直接下班了。 ------- 晚上11点，林祖辉已经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电话突然响了。 看一眼来电，这是个陌生电话。 没给他打过。 “谁？” 对面传出一阵嘈杂的音乐声，一个陌生的女声，用焦急的声音道。 “是林生吗？” “我是王凤仪的朋友，她被人下药了！” “她说，打给你能解决！” “现在有几个黑社会在骚扰我们，你赶紧过来帮忙。” 林祖辉眉头紧皱，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你们现在在哪？知道那帮黑社会的身份吗？” “我们在尖沙咀的coco酒吧，我们不认识那些人，就是来喝酒聊天的。” “他们过来搭讪，我们没搭理。” “后来就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之后凤仪喝了口酒，就变的迷迷糊糊的。” “我想带走凤仪，他们一直拦着我们。” 说着，说着，对面的女人直接哭了出来。 林祖辉确定了，确实是碰到下药的了。 “镇定点！别哭！” “你现在，是不是在桌边。” “对。” “桌上有酒瓶没有？” “有，我们开了几瓶香槟。” “现在，你拿起一个酒瓶。” “啊？” “我拿起来了，之后呢？” “用最大的力气砸地上！” “啪！” 对面的嘈杂声消失了，除了音乐，没有其它声音了。 “我砸了，现在都在看着我。” “之后怎么办？” “站到桌上去，用你最大的声音说。” “你朋友被人下药了，她是和联胜林生的人。” “现在林生已经知道了，10分钟就会到。谁也不准走，谁走砍死谁！” 林祖辉听着对面女人，那歇斯底里的声音。 眉头稍微舒展开了，现在名号报出来了。 不管是哪路矮骡子，再敢做什么，就是打他的脸了。 电话对面等女人喊完，音乐声都停了。 女孩在电话里继续问他。 “林生，现在怎么做？” “待在那，我派人过去。最多10分钟，就有人到。” “谁有意见，让他等10分钟。” 说完，林祖辉直接挂了电话，他过去来不及了。 直接打给托尼，他晚上都在酒吧。 肥鱼则不一定，他白天要上班，晚上只是偶尔去夜总会转转。 “托尼，现在在哪？” “大哥，我在天上人间，怎么了？” “尖沙咀有个coco酒吧，知道在哪吗?” “知道，那是洪兴太子的地盘，怎么了？” 洪兴？ 看来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碰上。 “环保公司的财务经理，王凤仪，也是我们股东的女儿，在那被人下药了。” “你现在带人过去，控制住现场。” “等我过去再说。” 托尼知道什么事，也没废话，直接答应了。 现在就带兄弟过去。 挂了电话，林祖辉也没直接出发，而是打给倪坤。 托尼不一定能来得及，太子那条街跟倪坤的地盘连着。还是找倪坤派人帮忙，这样快点。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倪坤估计睡了。 “阿辉，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找你帮忙，环保公司的财务经理、在洪兴地盘上的coco酒吧，被人下药了。” “你派人过去护住她，我的人也在过去的路上，怕来不及。” 倪坤也没推脱，环保公司的财务经理？那就是阿孝的同事了。 帮帮忙没什么。 “好，我现在联系。” 第179章 下迷药的烂仔，山鸡 林祖辉联系完两拨人，也没急着出发。 从保险柜里取的100万港币带上，刚才着急，话有点激烈。 酒吧鱼龙混杂，到时路人就给钱摆平。 省的到时得罪了什么人。 他又喊上几个保镖，让他们拿着钱，才慢吞吞出发。 电话里的女人是谁不知道，要是冲他来的呢？ 先让倪坤的人跟托尼看看情况，火急火燎跑过去，要是埋伏怎么办？ 刚过5分钟，电话就来了。 “林生，搞定了。几个洪兴的矮骡子，需要我帮忙处理掉吗？” 林祖辉一听就知道是三叔。 “不用，我的人在路上。托尼带人过去了，你们别起冲突。” “等我几分钟，我也快到了。” 三叔也没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车刚到尖沙咀，托尼的电话也进来了。 “大哥，我到了。” “人没事，倪坤的人已经封了门，我们在等你。” 封门？那就是不给报警，不给叫人的意思。 “店里转转，不管是老板，还是侍应，全弄到大厅。” “我到尖沙咀了，几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车过了两个路口，就到了coco酒吧门口。 门口三叔和托尼，都放了几个马仔。 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林祖辉直接带保镖一起进了酒吧。 这是家典型的迪斯科酒吧。 中间是舞台，舞台边上是一张张小桌，后面是半卡，再后是卡座。 此时酒吧大厅，音乐已经停了。 灯也全部打开，一群客人都在卡座安静坐着。 两个烂仔正在舞池躺在边上，旁边站着的都是三叔和托尼带来的人。 三叔此时正跟托尼闲聊。 见林祖辉到了，站起来指指，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 她正抱着个女的一边摇晃，一边哭。 “就是这两个是吧，说是这姑娘报了你的名号？” 林祖辉也皱着眉头，这女的他不认识。 趴着那个是王凤仪？ “别哭了，王凤仪怎么样了？” 那姑娘一边哭，一边回答。 “呜，阿仪叫不醒了，阿仪出事了。” 林祖辉听的头疼，这姑娘刚才还挺勇敢，这会人来了话都说不全？ 直接走过去，扒拉开她。先撩开头发，确定是王凤仪，不是骗他的。 又摸摸脖子，还有脉搏。 三叔看他在试探是不是活的，也开口打趣。 “问过了，两个烂仔，给下了迷药。” “睡醒就没事了，死不了人。” “这玩意在医院就是镇静剂，没什么害处。” 确定人没事，林祖辉也不先处理几个烂仔。 反而先对着后面卡座坐着的，几十个客人开口了。 “我叫林祖辉，这是点私人恩怨，跟大家没关系。” “今天因为我，耽误了大家消遣，我给大家道歉。” “这样，我一人发2000块。就当请大家吃宵夜。” “现在除了相关的人，都可以走了。” 让保镖打开随身带的包，每走一个，发2000块。 也有不要的，但也没有恶语相向。 朋友被人下药，说什么都正常，也赔礼道歉了。 还愿意赔偿，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等店里的客人走完，林祖辉才转身看着两个缩头缩脚的烂仔。 其中一个一头白毛，醒目的很。 “我好像见过你？是不是跟着大b的？” 山鸡此时都吓傻了，不过是在酒吧试试，能不能找张长期饭票。 搭讪不成，就下点迷药。 等到玩过了，再给女人拍点裸照。 能榨点钱出来最好，没钱就送去接客。 他也不是没脑子，什么人都敢惹。这两个姑娘都是第一次见，他特意关注了很久。 试着上去搭讪，两人都不搭理他，没给他好脸色。 实在是那个姑娘太漂亮，而且纠缠时，也问过混哪里，说是上班的。 知道不是哪个大哥的女人，才敢出手。 谁知道正纠缠呢，一个电话直接搬出和联胜的大佬了。 他本来想跑，结果看场直接拦住他。 确定林祖辉马上过来，直接就是一顿打。 打完没几分钟，倪坤的手下先到，又是一顿打。 之后托尼过来，又打一顿。 这都第四波了。 “林生，我是跟大b的。我叫山鸡，是我没有眼无珠，冒犯了你的女人。” “胳膊已经给打断了，你放过我一次好不好？” 林祖辉看他满脸是血，地上都是酒瓶。 知道修理过几遍了，但这种事怎么能放过？ 这个烂仔，一看就是淫虫。 先去泡妞，泡到了就骗钱，没钱就拉去接客。 泡不到的妞，就下药。 先用裸照威胁，控制女人去接客。 要是威胁没用，就用摇头丸、白粉控制女人。 街上的流莺，十有八九都是这帮混蛋弄出来的。 要是没犯到自己手上，也就算了，这么做的古惑仔到处都是。 现在弄到眼前来了，还放过？ “我找人给你妈下药，再给你妹妹拍裸照，强奸你妹妹。” “是不是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 “烂仔，你没机会了。” 林祖辉转头对着托尼交代几句。 “给他送到船上去，再给他部电话，让他找人。” “我看看他能找谁来救他，别到时外面传，说我不声不响弄死洪兴的人。” 托尼没废话，直接让几个兄弟将人抬走了。 林祖辉也没管那杀猪一般的叫声。 至于那是抬人时碰到伤口的惨叫，还是害怕的求饶，都不重要。 “三叔，今晚多谢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保镖手里拿了20万，递给他。 “请兄弟们，吃顿饭。” 三叔也没推脱，他不想跟林祖辉有太多接触。 他带人帮忙，对方给钱。 就是收钱办事，这样挺好。 “我先走了，看场的跟我聊了，跟他们没关系。” “我到之前，这两个烂仔就被他们控制了，很给你面子。” 林祖辉也没多说。 这是洪兴的地盘，肯定是太子的手下。 看来是不想惹麻烦，林祖辉看着站边上的看场，干脆不跟他多说。 “人我带走，太子给我面子，我也给他面子。” “跟你们没关系，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你们怎么说？” 看场也松了口气，林祖辉曾经砸了太子的陀地。 这事，最后不了了之了。 大b的人在他们的场子里乱搞，林祖辉不动手，他们也得使劲修理他。 现在林祖辉说跟他们无关，那就再好不过了。 “林生，你随意就行。” “这个烂仔在我们的地方乱搞，你不动手，我们也要动手。” 第180章 佳慧？十三姨？王冬的家事 所有人都摆平了，林祖辉也不继续待在这。 既然是镇静剂，那也不用去医院了，给她送回家就行。 看着还抱着王凤仪使劲哭的女人，他也头疼的不行。 “别哭了，不是说了就是睡着了么？” “你怎么跟哭丧一样？” 女人此时说是在哭王凤仪也不对，其实大半是被吓的。 要不是王凤仪昏迷前告诉她，包里有林祖辉的名片，估计她们就全完了。 此时情绪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渐渐止住哭声。 林祖辉见她妆都哭花了，脸上花花绿绿一片，也不再凶她。 “有没有跟她爸打电话？她跟你出来怎么不带保镖？” “她跟她爸爸吵架了，跑出来找我喝酒。” “我不知道她爸爸电话。” 林祖辉也不问为什么吵架，王冬不知道就通知王冬吧。 待会给人送回去，算是搞定。 “行，我联系她爸爸，你给她扶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也不再问她，直接打给王冬。 王冬这会估计睡了，电话响了两分钟才接。 “阿辉，这都半夜了，什么事？” “凤仪给人下了迷药，我刚救下来。” “说是镇静剂，睡一觉就没事，我给你送回去？” “什么！” “谁做的？” 王冬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对。别管谁做的，现在不是救下来了吗？ “你抓紧送回来，我联系家庭医生。” “你现在住哪？” “浅水湾28号，我在门口等你。” “好，估计半小时，现在我们在尖沙咀。” 林祖辉挂了电话，看着眼前这女人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她刚才试过了，根本搬不动王凤仪。 “林生，要不你送凤仪回去吧。我不敢去见王叔叔。” 林祖辉一脸没好气，这女人现在知道怕了。 “别开玩笑了，要是我一个人送，孤男寡女怎么说的清楚？” “再说了，你不过去解释清楚。冬叔要是怀疑我自导自演怎么办？” 女人也没话说了，只能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林祖辉也没兴趣问她叫什么，一脸五颜六色，有什么好看的？ 看她也弄不动王凤仪，干脆直接上去抱起来。 一路抱着塞进劳斯莱斯的后排，让那女人也做进去照顾她。 他没上车，跑去保镖的车上坐着。 从油尖旺到浅水湾，还要过海。 半个多钟才到，不过地方好找的很。 浅水湾都是大别墅，林祖辉老远就见别墅门口站着一群人。 王冬见车队过来，一脸焦急的去看王凤仪怎么样了。 等医生检查过，确定就是睡着了，才安心点。 林祖辉见他们忙前忙后，也没打扰，在边上一边抽烟，一边等。 王冬确定女儿没事，才想到没看见林祖辉。 车上除了凤仪的同学，就只有一个司机。 四周扫了一圈，才看到在路边抽烟的林祖辉。 连忙走过去，拉着他一路进了别墅。 女儿既然只是睡着了，自然有家庭医生和他的助手处理。 弄清楚到底什么事再说。 等林祖辉跟那个女人都在客厅坐下。 王冬才问起具体经过。 “阿辉，怎么搞成这样？”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都准备睡觉了，这姑娘打给我说凤仪被下药了。”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下药的烂仔，这会被我关在海上。你要就送给你。” “不过人是洪兴的，你要怕麻烦就派人去审审，后续我来处理。” 王冬听他这么说，只能皱着眉头看着凤仪的同学。 这姑娘跟凤仪是中学同学，两人关系不错。 她父亲当初也算有点名气，只可惜本事不大，这会都破产了。 “佳慧，怎么回事？” “凤仪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你又怎么会联系阿辉的？” 林祖辉听到佳慧，又仔细看看那女人。 这不是十三姨吗？ 刚才没注意，就是个披头散发，一脸五颜六色的疯婆子。 这会仔细瞧瞧，才发现还真是大美女。 林祖辉也不多说，看着他们在那对账。 无非就是凤仪跟王冬吵架了，也没带保镖，跑去找她一起去喝酒解闷。 结果被古惑仔盯上，她们都没搭理对方的搭讪。 一起去厕所回来，喝了口酒就发现不对。 凤仪昏迷之前，说包里有林祖辉的名片。 打过去就能帮忙解决。 王冬了解了前因后果，看着佳慧这会又哭的伤心。 也没办法跟个小女孩一般见识。 “佳慧，去客房休息吧。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少去这种地方。” 等关佳慧走了，王冬才跟林祖辉聊起来。 “阿辉，麻烦你了。” “没事，大家朋友。凤仪还算我的员工，这点事没什么。” 王冬沉默片刻，觉得还是跟林祖辉聊聊。 如果这事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出招了，那林祖辉也牵扯进来了。 还是让他知道，对手是谁。 免的当了冤死鬼。 “我今天跟凤仪吵架，是因为我希望她离开港岛。不过，她不愿意走。” 林祖辉有点疑惑。 “你的家务事，跟我说没用。” “要不我先回去？” 王冬摇摇头，才继续。 “不是家务事，上次你说阿昌背后有人。我已经查到，是什么人了。” 林祖辉的眉头也皱起来了，这件事，不是简单的巧合？ “你是说，可能不是巧合，是冲你来的？” “我现在算是卷进来了？” 王冬点头，是不是巧合不清楚。但林祖辉能插手帮忙，肯定会被盯上。 “不管是不是巧合，你都会被盯上。” “我们这种人，现在都不安全。” 我们这种人？王冬跟我有什么相同点？ 底子不干净的商人？ 王冬见他不追问，也不再卖弄。 “上次跟你聊过政治风向，你知道港府有派系么？” “听说过，英国、本土、大陆，三方势力。” 王冬知道他清楚，那就好解释了。 “之前说过港岛快回归了，英国的政治人物现在都在着急弄钱。” “不管是收贿赂，还是从证物里偷赃款、毒品出来。” “这些都是小钱，就算给他们弄100吨白粉，那市场上白粉就不值钱了。” 林祖辉听懂了，这帮人盯上了王冬。 他底子不干净，要是能给他送进赤柱。 再跟董事会的股东合谋，掏空全兴集团，可比收点钱多多了。 一个全兴集团，最少能掏个几十亿港币。 要是再上下游套一套，百亿港币不是梦。 有个完全听话，而且信誉良好的集团公司来做局。 这比卖点赃物，偷点赃款多太多了。 第181章 被盯上的王冬，政治部？ “你的意思是说，这帮要走的政客，盯上你的家产了？” 王冬面色阴郁，林祖辉猜对了，也没完全猜对。 “不单纯是家产，你知道，我是搞贸易的。” “港岛要运东西出去，最多就是海运。” “他们想要用我的船，把东西运出去。” 林祖辉也眉头紧锁，自古就说民不与官斗。王冬再有钱，人家是当官的。 这事很麻烦，而且最重要王冬底子还不干净。 不过要船？飞机不能运？航运运费又不贵，为什么要控制全兴集团？ 等等，飞机不能运？还要控制船？ “是军火，还是毒品？” 冬叔见他一点就通，也不再隐瞒，将现在查到的和盘托出。 “是军火，我的两个老兄弟，阿汉和阿培也跟他们勾结在一起。” “现在他们瞒着我在小批量走私。” “虚增驻军的训练损耗，之后将制式装备直接走私到外面去。” “现在海运，都是走我的船。” “这件事太危险。我可以无所谓，凤仪还年轻。” 这下麻烦大了，能倒卖驻军的武器？ 武器都卖，调动驻军中的小队，出来做事也没什么不可能。 这tm是军队！ 现在王冬查到这些，对方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现在自己跟王冬走这么近，是不是在找死？ 林祖辉左思右想，还是不想试试驻军的武器有多硬。 干脆劝王冬避避风头，要是软的不行来硬的，铁定是个死。 “要不你带着凤仪跑吧，狡兔还有三窟，你不可能没钱。” “集团别要了，直接带上凤仪，直接跑路算了。” “到时遥控集团解体，就算要追究你的责任。人都找不到，也抓不了你。” 王冬其实也想跑，但他感觉自己跑不了。 “跟阿昌接触的是政治部的查理警司，港岛政治部是英国特情局的分支。” “我就算跑了，一帮特工追杀，跑哪去才能有活路？” “再说全兴集团是我一辈子心血，让他们这么作贱，我不甘心！” 等等。 特勤局分部？情报部门？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是政治部跟驻军中的军官串通，走私制式武器。” “通过你的渠道走私出去？” 王冬有点奇怪，这还不明显吗？ “对，政治部的查理接触何世昌，走私的武器是驻军的。” “这不是，很明显么？” 林祖辉决定了，打是打不过的，沾上边搞不好都是个死。 只有魔法能打败魔法。 特工是吧？给你们找个特工对手不就行了？ “冬叔，现在你最多找人弄死那几个手下，之后呢？” “你肯定斗不过那帮人。对不对？” 王冬想想，确实是这样，他是正经商人。 就算有点社团背景，跟各路社团大佬关系不错，但弄死几个手下没事。 藏在背后的人，现在除了一个警司查理，具体有谁都不知道。 “确实没把握，但做什么事能有把握？” “总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就毁了我的心血。” 林祖辉此时已经有办法了，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王冬此时都准备好玩命了，估计也不会不答应。 “前几天对岸有个国保总队的队长，想跟我搭上线，我拒绝了。” “他也是情报部门的长官。” 林祖辉看着王冬一脸错愕，有点好笑的问他。 “你说，你要是投靠对岸。让特工去对付特工，是不是就有救了？” 王冬表情有点阴晴不定，现在路有了，可是这条路真是生路？ “阿辉，对岸的政策你了解吗？” “我们做生意，在对岸叫投机倒把，至于我们的背景？” “对岸的严打，就是打我们这种人。” “找不到证据？他们直接疑罪从有，还有人民公审。” “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我靠过去，不是找死吗？” 林祖辉当然明白，现在对岸很乱，他不敢过海就是因为这个。 可是这不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么？ “犯罪有管辖权的，再说你过去之后。大不了，不做生意了。” “当个寓公，也行啊。” “对岸已经开放了，越来越多人过去做生意。” “我在对岸投资的生意，最近都要扩大了。” “没什么好怕的，总比现在强吧？” “人家提着刀，要把你当猪宰。你连还手的办法都想不到。” 王冬想想也是，去对岸还能叫投诚，说不准没事。 什么都不做？那完全是等死。 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知道有问题，他发现阿培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这帮人，估计忍不了太久了。 “好，左右是个死，就赌一把！” “那个队长怎么联系？” 林祖辉听他答应，也松了口气。 这下这帮幕后黑手有的玩了，估计没空搭理他这个敲边鼓的。 “我没有联系方式，我手下应该有。” 想想，这事不能等，谁知道明天什么情况？ “我现在打电话。” 林祖辉也不管现在都凌晨1点多了，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吉米。 打了两遍，电话才接通。 吉米还有点起床气。 “老板，现在凌晨1点，你不睡觉吗？” 林祖辉也不跟他扯淡，直接说事。 “别废话，有重要的事。” “之前那个石队长，你现在能联系上吗？” “我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找他，是现在，马上！” 吉米听了一半，立马清醒了。 “我有他电话，不过直接打过去，没法打通。” “我让对岸的员工联系他，让他找长途电话打给你？” 林祖辉也没说什么，只能这样了。 “让人跟他说，我有十万火急的事。现在就在等他电话，让他最快的速度回电。” 吉米也不问什么事，知道的多了没用。 大半夜，十万火急的联系对岸的官员？ 这种事还是少打听。 “好，我现在去联系。” 挂了电话，林祖辉将电话丢在桌上，现在就等消息吧。 “冬叔，只有等了。找人弄点咖啡过来。” 王冬却没去找人，而是开始烧水泡茶。 这会有办法了，他也没那么着急了。 “阿辉，不管结果如何，我不希望凤仪卷进来。” “刚才你说你在对岸的生意，在扩大？” 林祖辉有点奇怪，这两件事不搭边啊。 “生意是在扩大，我在搞生鲜超市。” “就是对岸的新鲜水果、蔬菜清洗、打包好，当天运港岛卖。” “现在已经开了三家店，明天就开业了。” “后续我准备扩大规模，这边全港开店。对岸直接建种植、畜牧基地。” 王冬此时也没空管这生意好不好，能赚多少钱。 重点是林祖辉确实，要扩大对岸的生意。 第182章 我成托孤大臣了？ “算凤仪一份，以后让她跟着你。” “占股比例可以谈，钱也不是问题，重点是要快。” 林祖辉有点奇怪，现在还聊什么投资？ 大祸临头了，还想着赚钱？ “冬叔，现在还聊这个干嘛？再说，我这生意不怎么缺钱。” 王冬已经打定主意，林祖辉既然能随时联系对岸的情报部门。 他不是对方的人，肯定也有特殊价值。 现在自己被人盯上，马上又要投靠另一帮人。 夹在两方中间，恐怕未来生死都不由自己做主。 本来就是死中求活，也没什么不甘心的。 不过要想办法支开凤仪，送她出国，其实是下下策，外面一样危险。 眼前的林祖辉背景复杂，干脆让凤仪跟着他。 这人心思缜密，又在乎名声，是个可以托付的对象。 “做生意，还怕本钱太多？” “以前我能保护凤仪，现在呢？” “我什么时候会死，现在要看对方什么时候想除掉我。”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也没法反驳。 现在王冬算是倒霉透顶，什么也没做，就因为底子不干净。 被一帮人盯上了，关键是破家县令、灭门知府。 现在已知的有政治部警司，驻军中的军官。 未知的呢？ “你是想让凤仪跟着我，可我身边也不太平，我是什么人，你清楚的。” “除非让她去对岸，我在对岸有生意。” “她过去工作，我再多派点人手保护她就行。” “除掉她难度大，又没什么意义，自然没人去伤害她。” 王冬不在乎他怎么安排，重点是他得做女儿的保护人。 此时水也烧开了，他一边泡茶，一边缓缓的跟林祖辉交代。 “你只要能说服凤仪就行，具体的不重要。” “我这些年经历过的风浪不少，再给我年轻10岁，这些都不算什么。” “可是我老了，现在手段既不够狠，头脑也没以前灵光。” “其实我早该发现几个手下不对劲，但现在呢？” “还需要你提醒才行。” “世界是年轻人的了，我就一个女儿，公司没了就没了。” “钱也不重要，她能活的开心就行。” 说到这，他看着正在喝茶的林祖辉。 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阿辉，我知道你有个女人，但我们潮汕人，都讲究联姻。” “你要是答应我，以后能娶凤仪。” “我的家产都能留给你。” 林祖辉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住，这是托孤？ 王冬心里没底，就算靠到对岸去，估计也没把握能活命。 毕竟家里有家贼，外面有强盗，他自己还没有不破金身。 “冬叔，凤仪我自然是喜欢的。但也得看她自己怎么想。” “新时代的女人，可不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过话也没说死，还是给他留点余地。 “不管结婚不结婚，我都可以护着她。” “保护合作伙伴的人身安全，很正常，不是吗？” 王冬正想再说点什么，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祖辉看了眼王冬，才接起电话。 “是林生吗？” “是。” “这么晚找我，还说十万火急，是什么事？” 林祖辉也没瞒着他，现在抓紧让他派人过来详谈再说。 “我有个朋友，遇到点麻烦，对方和你的身份相似，不过服务对象在西边。” 石队长一下子听懂了，这是被西方的情报部门盯上了？ “你的朋友是谁？现在想做什么？” “需要我帮忙？” 电话里不是聊细节的地方，还是明天让他派人上门。 而且他也不想知道的太多，王冬是已经在水里了，自己这还在岸上站着呢。 “我的朋友住浅水湾28号，你能查到是谁的。” “明天派人来谈，你看如何？” 石队长此时可不是一个人在电话边上，他现在就在国保总队的办公室。 边上四五个值班的助手，此时听到这个地址，一阵翻找。 其中一个直接找到文件了，这是一份港岛富豪名单、住址。 石队长看了眼情报，这里的主人是全兴集团的王冬。 “是王生？他有什么麻烦？必须见面才能聊？” 林祖辉等了2分钟，此时听他查到王冬，也不奇怪。 都搞情报了，浅水湾这种富人区的地址，说了门牌号。 查不到是谁的物业，那不是笑话吗？ “他在我对面坐着，还是那句话，电话里不方便，而且他现在挺危险的。” 石队长此时已经拿到王冬的情报了。 看着上面全兴集团的背景，这个王冬，是社团大哥洗白的？ 被西方情报部门盯上，那就是图他家产了。 现在港岛的形势他很了解，那么同行在做什么，他也很清楚。 “我现在过不去，我让人去接你们换地方谈？” “那里有我们的人，自然可以提供庇护。” 林祖辉不想插手过多，也没兴趣知道他们要谈什么。 “你跟王生聊吧，我的这个号码是私人的，没几个人知道。” “不过也别聊太多。” 说完，就将电话递给王冬。 他也不继续待在书房，拿起烟跟王冬示意，自己出去抽根烟，就直接去了阳台。 林祖辉在阳台站了5分钟，王冬就来叫他进去。 电话已经挂了，林祖辉也不问他们交流了什么。 但看王冬眉头明显舒展很多，知道应该是谈成了。 见王冬要开口解释，他立马抢先开口。 “冬叔，不管你们怎么合作，我都不想知道。” “跟这种人合作，不论是哪方都不是好事，我还想多活几年。” 王冬其实也不想说，只是人是他介绍的，肯定要说点什么。 此时被拒绝，反而放松一点。 林祖辉越是谨慎，越是说明找他做女婿，找对了。 太勇敢的人活不长，太聪明的人遭天妒，只有这种谨慎、怕死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你说的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凤仪我会去沟通，明天她就搬出去。” “以后你也别再跟我联系，跟你有关的股份，我都会转给凤仪。” “以后当不认识我，也看住凤仪，别让她来找我。” “你要好好对她，人可以奸，可以狠。但一定要讲信用。” 林祖辉也没再多说，这会王冬是个定时炸弹。 跟他再多接触点，搞不好就成了目标。 “我先走了，答应你的，我肯定会做到。” “我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人无信不立的道理我懂。” 第183章 山鸡求援，命悬一线 这边林祖辉正跟王冬上演托孤大戏。 另一边的山鸡跟巢皮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从coco酒吧被抬到车上。 托尼的马仔也不管他们喊的要死要活，直接丢到海狮上。 又上来三四个兄弟，看住他俩。 等托尼从后面跟上，直接一路开到深水埗码头。 又给他们抬上船。 他们见码头人头涌动，准备出海的疍民、等着收货的酒楼采购，码头一片繁忙。 连忙试着呼救，但所有人都是随意瞟两眼，没人上来管闲事。 这里是深水埗码头，不管是疍民还是水产商，要么是和联胜的人，要么跟和联胜的人有关系。 就算是酒楼的采购，也见怪不怪。 这里的水深的很，大摇大摆的搞绑架，肯定是和联胜哪个大佬的人在做事。 这种事经常见，只要不是自己家人亲戚，少惹麻烦。 托尼连嘴巴都没塞，就是根本不在乎这点事。 过了晚上12点，尖沙咀谁说了算不好说。 深水埗码头，条子肯定不敢进来。 这里就在海边，真想查？这些船看着都是打渔的，去货仓找找，什么家伙都有。 在这里能找到几门火箭筒，都很正常。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真进来了，出不出的去可不好说。 等两人被抬到准备好的船上，他让船先开出港，在近海飘着。 又让马仔将两人吊起来，找了把椅子坐下，才开始审问。 “说，谁让你们做的？” 山鸡此时已经明白，说什么都晚了。这会打死他们丢海里喂鱼，尸体都找不到。 “这位大哥，我说了。能不能放过我们？” 托尼给他逗笑了，放过？想的挺美。 “哈哈哈，还会谈条件呢？” “你们几个，上去练练拳，我抽根烟。烟抽完，要是还会讲条件，这个月薪水都别要了。” 说完也不管几个马仔，一个个使劲捶沙袋。 也不管山鸡跟巢皮的惨叫，求饶。 开始自顾自的抽烟，今天虽然没说让他审，但审审肯定没错。 到时留口气，让他们打电话搬救兵就是了。 等托尼一根烟抽完，两人已经去了半条命了。 这会惨叫声都小了许多。 托尼丢掉烟蒂，随意的开口问问。 “现在可以说了？不可以就继续，今晚我有时间。” 山鸡此时疼的话都说不清了，这会虽然没打脑袋，只是照着躯干打。 但刚才在酒吧，他就已经被爆了头。 此时头顶伤口，流出的血，顺着他的额头一路流下来。 已经没法睁开眼睛了。 他眯着眼睛，眼前一片血红，被吊起胳膊此时剧痛无比。 这是被太子的马仔打断的，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 “我说，我说，别打了。再打要死了。” “就是我们鬼迷心窍了，最近大哥住院，我们没钱吃饭。” “就想在酒吧泡个女人，弄点钱花。” “那两个姑娘一开始说自己是上班的，我们不知道是林生的人。” “求求你放过我们一次吧。” 托尼根本不想听这些，这两个烂仔一直这么说。 他就是想试试，有什么没说的。 “接着打，我再抽根烟。注意别打死就行。” 说完也不管两人的惨叫，又点了一根烟。 就这样折腾了三遍，两人的嗓子都喊哑了，托尼才确定确实没隐瞒。 两人也不像嘴硬的硬汉，真要挺得住，也不会喊的跟杀猪似得。 托尼直接让手下，将两人放下来。 现在事情简单了，没什么阴谋诡计，就是无意中给老板的人下药了。 那就按老板的要求处理咯。 他直接丢了部电话，到两人面前。 “我老板说了，给你们个机会。现在只要不报警，随便打电话。” “想活命，找人跟我大哥说吧。” “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让我大哥饶你们一命。” 山鸡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虽然大哥大b都没法跟林生讨面子。 但怎么也得试试，否则肯定要死在这。 陈浩南没有电话，只有寻呼机，这会打给寻呼台留言，等陈浩南看到信息，早没命了。 只能拨给巢皮的弟弟焦皮，他们家有电话。 电话打了三遍才打通，焦皮对着电话一通垃圾话。 “是哪个扑街，深更半夜打电话，不睡觉吗？是不是要死了！” 巢皮听见弟弟的声音，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焦皮，是我！” “别吵了，真要死了。” 山鸡听见电话通了，也松了口气。再打不通电话，要是不给机会怎么办？ “焦皮，我是山鸡，我跟巢皮被油麻地林生的人抓了，你赶紧去联系浩南哥，找蒋先生救我们。” “我们现在都在船上，没人救我们，铁定要被沉海。” 焦皮也被吓了一跳，他跟巢皮是双胞胎兄弟。 哥哥混社团，他却没跟着去。 不是因为看不起，而是哥哥都没混出什么名堂，时不时还得找他拿钱吃饭。 两人都去混，到时吃什么？ 此时听见哥哥跟山鸡都被抓了，听他们的意思，要是搬不到救兵，命就没了。 “和联胜的林生？大b哥都没讨到好处，找浩南哥有用吗？” “要不我报警吧？” 山鸡一听他说要报警，抬头看了眼似笑非笑的托尼，连忙制止。 “我们现在，都在海上飘着，哪条船都不知道，报警没用！” “电话都是在林生兄弟面前打的，你别想不开！” “你现在去找浩南，让他去找蒋先生，只有蒋先生能救我们！” 巢皮也明白现在报警没用，就算想进赤柱进修，也没机会。 “焦皮，你快去找浩南哥，让他去求蒋先生。” “要是拖到明天，我说不定就没命了。” 焦皮也明白十万火急的道理，这会都被抓到船上，还让他们打电话，明显是不怕报警。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现在就去找浩南哥。” “肯定让他救你们出去。” 托尼见两人说清楚了，又问还有没有人要联系。 “联系完了没有？还有没有人要联系？一次搞定，我没空陪你们慢慢想。” 山鸡跟巢皮，现在就是街边的烂仔。除了陈浩南，哪还有人能联系？只能摇头。 “给你们一天时间，今晚12点。我大哥没发话，就到海里做兄弟吧。” 说完这句，托尼也不继续待着。 让马仔捆住他们的手脚，再塞进麻袋，丢船舱里去。 今天没接到通知，晚上就安排沉海。 托尼就回去睡觉了，也没审出什么，不用现在汇报。 白天再跟大哥当面说，就是了。 第184章 大B，你真会教小弟 今天林祖辉照常到公司上班，不过他今天全程黑着脸。 公司的员工见他这副表情，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贝，也没人敢来打扰他。 都不知道今天到底是谁，惹到老板了。 他今天心情不好，跟山鸡的事无关，这点事他没放在心上。 主要是会不会被王冬的事牵连，他也不知道。现在问都没人能问，只能等。 这种等着被审判的感觉，非常难受。 到现在托尼都没回信，肯定是没审出什么，要是问出了什么大秘密，托尼不会等到现在。 他也一直没接到求情的电话，昨晚他当着太子手下的面，抓走两个洪兴仔。 太子没露面，肯定不是赶不上，估计是不想惹麻烦上身。 蒋天生没联系他，应该也是这事太丢人。 下迷药这种事，就是烂仔才能做的事。 根本上不得台面，做了这种下作的事，被人逮住了。 死了也是自找的。 昨晚从王冬那回家，到现在他一夜没睡。一直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这些快走的英国佬越来越疯狂了，盯上王冬都可以算竭泽而渔了。 王冬就算没法反抗，甚至人脉都被他们搞定。 但王冬这件事，会让很多人兔死狐悲，估计会有一大批人想办法跑路。 从城市发展也好，治理也好，根本不能这么做。 搞出这种事，后续谁还敢在这里做生意？ 一个城市不缺几十亿，也不缺几百亿。分了王冬的肉，只能吃一顿。 正常发展，卖地、收税，赚的何止几百、几千倍？ 现在这帮人，完全就是不管港岛的未来了。 急功近利的近乎疯狂。 现在王冬已经是目标了，自己跟王冬有深入合作，以后不见面就能避开？ 林祖辉正苦思冥想，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 电话响了。 “林生，我是蒋天生。” “找我，是因为昨晚那两个烂仔？” “对，按道理我不该过问。但他们的兄弟在总堂跪了一夜，我没法不管。” 林祖辉也不奇怪，这帮烂仔就这样。 你吸粉、贩毒、强奸、抢劫、逼良为娼，但你只要讲义气，我们就是好兄弟。 脑残到不可理喻。 “蒋生，做这种事可见不得人。要是我的兄弟，给你女人下药。再强奸你女人，之后拍照勒索你。” “你能不能放人啊？你要是说行。我现在就放人，今晚就派人去找你玩玩。” 蒋天生也是一阵脸红，桌子上的手，捏的青筋暴跳。 此时电话被放在桌上，开着免提。 桌边还坐着太子、陈耀、坐着轮椅的大b也过来了，陈浩南站在大b身后。 这帮烂仔，这种事都做，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昨晚他就收到消息了，太子跟他说了事情经过之后。 直接说他不管这事，就算林祖辉放了人，他也要找人砍死那两个扑街。 这事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他的店哪还有生意？ 蒋天生也没准备管，因为这事去找林祖辉。摆明了，就是伸脸过去讨巴掌。 但大b的干儿子在总堂跪了一夜，他要是一句话不说，也不好交代。 只能叫来几个堂主，当着大家的面跟林祖辉聊聊。 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一样，这不直接打脸了吗？ “林生，事情没到那一步，他们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他们是做错事，但怎么说也是洪兴的人。就算要按规矩办事，是不是要我来？” “上次你给我打电话，说保你兄弟一次。” “我是不是没再追究？” “你把人给我，我在总堂三刀六洞，以后也不再是洪兴的人。” 林祖辉也有点语塞，前几天确实跟他讨了个面子。 不过那就是几个烂仔嘴上占占便宜的事，跟这事能一样吗？ 算了，继续扯下去没用。 再搬个大佛，让他知难而退算了。 “好，面子我可以还你。” “不过，你想清楚。昨晚被迷晕的女人，是全兴集团、王冬的女儿。” “我记得他跟蒋老先生交情不错，要不你再找冬叔讨个面子？” “你该庆幸昨晚只是刚迷晕，否则冬叔肯定不会放过你。” 蒋天生这下彻底无语了，这是捅了马蜂窝？ 高人背后还有高人？ “好了，不聊了。当我没打来过，随便你们处理，不是我让他们做的。” 蒋天生直接挂了电话，气的将电话直接砸到大b头上。 “你管的小弟！天天惹是生非！” “还保他们一命，保回来做什么？明天去绑架港督吗？” 说完也不再管被砸破脑袋的大b，直接走了。 刚才电话开着免提，他们也听的清清楚楚。 蒋生被伤了面子，都想试试保住那两个烂仔，关键这事牵扯太多。 林祖辉还只能算打手，后面还有个王冬。 根本怪不了蒋生，陈耀很清楚，蒋生见了王冬还得喊一声世叔。 王冬的女儿就是他妹子，出了这档子事。 要是不闻不问，对方估计也不会觉得是蒋天生安排的。 要是敢插手，王冬肯定得怀疑蒋天生要做什么。 看着此时坐在轮椅上，头破血流，还一脸懵逼的大b，他摇摇头。 “别想了，就当没这两个人吧。” “被下药那女人，蒋生还得叫一声妹子。林祖辉就算不出手，那女人来找蒋生哭闹一下。” “蒋生都得砍死这两个扑街。” “管好你的手下，出门带上一双招子，别什么人都敢惹。” 说完这些，陈耀也走了。 太子紧跟着站起身，走之前对大b警告了下。 “以后你的人，不准进尖沙咀，再敢来我的地方，直接腿打断！” “要不是同门，我都想砍死你！” “以后我怎么做生意？” 大b只是不聪明，不是傻子。这会哪里还不明白，山鸡是捅了马蜂窝。 这会直接死了，都算好事。 要是还有后续，估计蒋生都有麻烦。 他一边捂着头顶被砸出的伤口，一边看着身边的干儿子，也不知道该冲谁发火。 陈浩南此时一脸疲惫。 昨晚收到消息，他就马上找到大b。但他们联系蒋生，蒋生根本不接电话。 大b找陈耀问了问才知道，蒋生不想插手。 他这会腿刚断没多久，出门都得轮椅。他有什么本事跟林祖辉讨面子？ 只能让陈浩南自己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在总堂跪到现在。 大b过来之后，他才站起来。 “干爹，你别插手了，我自己想办法。” “别做傻事，林祖辉随身都是一堆持枪保镖，你根本斗不过他。” “干爹，这些我都懂。可是，山鸡是我兄弟，我肯定要救他！” 说完这些，陈浩南也不管大b了，直接出了洪兴总堂。 现在找干爹不行，找蒋生也不行，只能靠他自己了。 第185章 陈浩南堵门，想到对策 此时总堂门口，焦皮跟大天二、包皮都在车上等了一夜。 陈浩南可以到总堂跪着，他是大b的头马，还有个红棍大底。 他们几个就是蓝灯笼，焦皮还不是洪兴的人。 根本没法进总堂，但也没人敢回去睡觉。 刚才大b进去前，跟他们打了招呼，这会见陈浩南出来。 连忙跑上去，问问情况。 “南哥，怎么样了？” “南哥，我哥能救回来吗？” 陈浩南被几人问的，哑口无言。 怎么说？说蒋生也不想管这些破事？说山鸡他们撞上铁板了，铁定没命了？ 缓了一会，才在几人热切的目光中开口。 “蒋生没法插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焦皮听他说，蒋生没能帮忙。 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跟巢皮是双胞胎，从小到大都在一起。 眼下巢皮肯定要死了，尸体都找不到，怎么能不伤心？ 至于陈浩南说，想办法？ 蒋生都没办法，说的好听叫浩南哥，说的难听点就是个烂仔，能有什么办法？ “呜呜，南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哥，他一直都没主见。” “什么都是听你跟山鸡的，现在给山鸡害死了。” “就算死了，你能不能给他的尸体要回来？” “沉到海里，连尸体都没有，他要变成孤魂野鬼的。” 陈浩南听着焦皮的哭诉，心里也是乱的很。 事情经过刚才已经聊清楚了，山鸡这个扑街穷疯了。 敢去太子的地方，给女人下药。 还正好挑中个大人物，林祖辉愿意给他做打手，蒋生一听名字，直接放弃帮忙。 可大家一起拜过把子的，山鸡跟巢皮跟自己从小就一起混。 现在说不管？ “别哭了！我们现在去找林祖辉，大不了赔条命给他！” “说什么也要保住山鸡跟巢皮！” 几人上了海狮，林祖辉公司在哪他们倒是知道。 但能不能见到人，谁也说不清楚。 只能去堵门试试了。 ----- 林祖辉也没介意蒋天生挂他电话，事情没办成，还给自己怼了。 能没点火气吗？ 时间快到中午，他什么事都没做。 左思右想，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能撇清跟王冬的关系。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 来的是两个大美女，王凤仪跟关佳慧。 一进门王凤仪还在脸红，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关佳慧这时已经没事了，昨晚其实是被凤仪的昏迷吓到了。 她父亲前几年破产了，母亲跟他离婚后就移民了。 她只能靠着父亲的人脉，去当小明星赚钱糊口，还得替父亲还债。 要是一点交际手腕都没有，早被吃干抹净了。 “林生，昨晚麻烦你了。” “我叫关佳慧，你叫我佳慧就行。现在是亚视的演员。” “昨晚要不是你来帮忙，我跟凤仪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是我们刚才买的礼物，特意过来感谢你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礼盒递过去。 林祖辉站起来，顺手接过，带着她们去休息区坐下。 “都是朋友，我记得第一次跟凤仪见面，就跟她说过。” “需要帮忙，随时打给我。在港岛，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没想到，这都几个月了。她第一次打给我，就这么有意思。” 将礼物放在茶几上，让她们先坐。又去通知秘书送几杯咖啡进来。 林祖辉才回来坐下，看着王凤仪脸红的很。 也不继续打趣她，反而跟关佳慧聊起来。 “你是亚视的演员？” “对，不过就是小演员。没什么名气，跟上班差不多。” “怎么会，以后有机会的。你这么漂亮，随便拍点电影，肯定大红大紫。” 林祖辉跟关佳慧互相捧了一会，王凤仪才收拾好情绪。 见两人吹捧的差不多没话说了，她才开口。 “林生，昨晚谢谢你。” “没事，既然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王凤仪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秘书端着咖啡进来了。 她又止住话头。 待会再说吧，今天带着闺蜜一起壮胆，就是要跟他说清楚。 秘书放下咖啡，又跟林祖辉说了件事。 “林生，有个叫陈浩南的访客，带着几个人，他们没有预约，在门口等了半天了。” “要帮忙赶走他们，还是让他们继续等？” 这小子还不放弃？蒋天生都不敢管了，他还敢来找我？ 还到公司堵我？是不是觉得我真的脾气好？ 林祖辉今天心情很不好，这会听说有人堵他，更不爽了。 “你不用管，我找人处理。” 说完也不理秘书，跟眼前的两个女人。 拿起电话就打给肥鱼。 “肥鱼，上班没有？” “我在公司，大哥什么事？” “昨晚我找托尼办事了，你知道这事吗？” 肥鱼当然知道什么事，托尼昨晚给他打电话了，今早来公司前他也问了下。 本来想跟大哥聊聊，听秘书说，大哥从早上开始就黑着脸。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干脆就不去触霉头。 “知道，人还在海上呢。怎么了？” “上午洪兴的人联系我了，蒋天生不管。” “现在那两个烂仔的兄弟，在公司门口堵我。” “你去帮我处理，记住，人肯定不会放、我也不想见这几个烂仔。” 肥鱼直接答应了，几个烂仔，堂主都不是，还想见大哥？ 他要见大哥，还得看大哥忙不忙呢。 “好，我来处理，保证不让他们碍你的眼。” 林祖辉挂了电话，正准备跟王凤仪她们继续闲扯呢。 突然想到，亚视？ 等等！ 向家是怎么洗白的？澳门何家的底子有多脏？怎么变豪门的？ 影响力除了生意，是不是还有个人？ 如果一举一动都被所有人盯着，肯定不能随便犯法。是不是也意味着，不能随便栽赃？ 我去搞娱乐公司？ 不行，这玩意跟烂泥潭一样，要是不洗钱，外行去投资完全就是烧钱。 扩大个人影响力，我现在是不行，但是有人行啊。 林祖辉看着王凤仪，越看越觉得合适。 美女、集团继承人、女强人。 几个人设往她身上一加，是不是马上爆火？ 王凤仪见林祖辉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要干嘛？ 爸爸说要自己嫁给他，他是现在就要当真了？ “林生，你别这么看我。” “现在是新时代了，我爸说的不能当真的！” 第186章 总裁王凤仪、好一个兄弟情 王凤仪的话一出口，脸立马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昨晚才受人救命之恩，今天就上门毁约。 确实够丢人的。 林祖辉倒是不介意，就算长的再帅，也不能要求每个姑娘都看脸吧？ 王凤仪跟他其实不算熟悉，又知道他的背景。从小锦衣玉食，不喜欢跟着社团大哥很正常。 “不是这回事，我跟冬叔说了。” “主要看你意见，现在就算结婚了，还能离婚呢，这些都不重要。” 王凤仪听他这么说，才稍微好点。 不过林祖辉提起王冬，她才想起来要问他的事。 “林生，爸爸今天上午跟我聊了会。没说什么原因，就说让我以后跟着你。” “还让人把我的东西，搬到酒店去了。” “他到底遇到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 林祖辉明白王冬在想什么，他的命运，这会根本不受他自己控制。 王凤仪再跟他住一起，搞不好哪天被找上门的杀手，顺手一起解决了。 但这事还真不能跟她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冬叔看不惯你老是不懂事吧，估计想让你历练下。” “做出点成绩让他看看，自然就能搬回去。” 王凤仪听了他的解释，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好像又能说的过去。 她回来半年多了，也没做成什么事。 还总是出错，昨晚私自甩开保镖去找佳慧喝酒，差点出了意外。 想到这，她又低下了头。 林祖辉一看她神情不对，搞不好马上又得哭出声。 马上岔开话题，还是聊聊合作。 “别想这些了，做出点成绩来，冬叔自然会看在眼里。” 关佳慧也在一边出声安慰。 林祖辉没空管她们姐妹情深，他刚想到条妙计。 “行了，别想着过去的事了。你来我这工作，环保公司财务的事先放放吧。” “我准备让你去新公司做总裁。” “啊？” 别说王凤仪，关佳慧听到这个消息，都张大了嘴巴。 总裁？王凤仪才进职场几个月，能当公司总裁？ “林生，你开玩笑吧？我能做总裁？” “我现在看财务报表，都经常出错的。” “当总裁可比当财务简单，专业的事都有专业的人做，你只要会说话就行。” “这个公司叫永辉超市，以后会在全港开店，之后大规模将收入投资到宣传上。” “你形象好，又是少有的美女总裁。给你宣传宣传，是个人都会好奇。” “这么个大美女，能当上总裁？” “要是公司的门店开到家门口，是不是想去逛逛？” “只要有人进去逛，就会有人买东西。东西卖出去了，不就是你这个总裁的功劳？” 王凤仪听他这么说，想想这不就是傀儡吗？ 她就出一张脸？跟演员有什么区别？ “这不就是演员吗？什么都不用做就出一张脸，一张嘴？” 林祖辉根本不担心说服不了她，不想当演员？那你多学点啊，真要有本事，全交给你也行。 “现代社会要分工的，一个企业有人当门面，有人当里子。” “而且大家都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为什么不能是金玉其外，金玉其内？” “这个公司的模式，发展都是我想出来的。” “后续都会让你执行，边做边学嘛。” “真要做的好，想法有用。还能不给你权利？” 这边林祖辉正仔细跟王凤仪解释，永辉超市的运营模式，发展状况。 另一边，肥鱼带着几个马仔，去了前台休息室。 看到穿的破破烂烂的几个洪兴烂仔，他也皱起眉头。 公司进进出出，谁不是西装革履？ 他们穿着破洞牛仔裤，套个花衬衫，也敢在这里乱晃？ “你们是洪兴的？” 陈浩南几人见到肥鱼，也知道他是谁。 大b到尖沙咀插旗，就是被他堵进医院的。 “对，我叫陈浩南。” “我们找林生有事，你方便去通知下吗？” 肥鱼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两下，还想见大哥，真当自己有面子？ “行了，大哥没时间。你可以回去了，别找麻烦。” “上来堵门？你们龙头跟我大哥见面，都要预约的。” “你是什么身份？” 陈浩南也知道，自己要钱没钱，要地位就是个红棍。 自己干爹大b，都给林祖辉断了腿。 又不是同门，了不起算是江湖同道。还是有仇的那种，谁会搭理他？ “我的兄弟，昨晚得罪了林生，我是来赔罪的。” “要杀要剐，可以冲我来，放了我兄弟。” 这是傻帽来的？肥鱼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这会要当英雄？ 合着还有这小子的事，那就试试好了，看看是不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好啊，既然都是好兄弟。” “你们这么义气，我们怎么能不给面子？” “跟我们走吧，带你们去见见你们的好兄弟。” 直接转身就走，让几人跟上。 一路坐电梯下了车库，也没控制几人，让他们自己开车跟着。 等会要出海的，还怕这几个烂仔？ 车到了深水埗码头，肥鱼联系船过来。 等几人上了船，就发现不对劲。 船舱里七八个人，桌上除了刀，还有好几把真家伙。 几人一上船，就被枪指着，搜出身上藏着的砍刀。 “肥鱼，你什么意思？” 肥鱼此时笑的更开心了，刚才在公司还怕闹出事来，得哄哄他们。 这会到了海上，可没什么顾忌了。 “刚才不是说，冲你们来吗？” “拜把子不是都说，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吗？” “我这人最喜欢这种兄弟情了，你们的兄弟今天死定了，蒋生都没意见。” “既然敢上门，那就是要全这份兄弟情！” “你们放心，待会给你们捆在一起丢海里，保证你们不止死一起，还葬一起呢。” 几人当场被吓傻了，他们没得罪了林祖辉啊。 为什么也要死？ 说好的来救山鸡，结果是来陪葬的？ 包皮立马怂了，山鸡死了就算了，他还想活着呢。 “这位大哥，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跟过来看看。” “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没做过！” 陈浩南也脸色铁青，他们没得罪林祖辉，这么做不合规矩的。 “肥鱼，我们是洪兴的人。也没得罪你，你不能这么做！” 肥鱼则是笑的开心的很。 “哈哈，我又不是报私仇。” “你们自己说的嘛，让冲你们来的。” “怎么？说话不算话？” 第187章 这又不是拍电影，混傻了？ 陈浩南听完肥鱼的说法，当场傻眼了。 不是应该欣赏他们的兄弟感情，之后放过他们吗？ 要不就是让他帮忙办件事，之后放过他们？ 怎么现在直接要他们陪葬了？ 肥鱼看着眼前几个愣子，还是笑着跟他们解释下。 “别看了几本漫画、小说就以为江湖就是小说里的样子。” “几个瘪三，还真以为自己是江湖人？” “你们想想，那个山鸡得罪我大哥。我大哥要他的命，还给机会让他求援。” “就是摆明了，这事我大哥做的有道理，蒋生都没话说。” “现在你们跑上来要演兄弟情深？就算让你们一命抵一命，山鸡以后要不要报仇？” “不搭理你们，你们是不是要过来替兄弟报仇？” “反正迟早要上门找死，不如让你们死一起咯。” 肥鱼解释完，也不管几个傻眼的烂仔。 “开船，让他们兄弟见见面。” “待会全宰了。” 船上几个马仔直接将几人全放倒，手里有刀有枪，人还多。 陈浩南几人连反抗、跳海的机会都没有。 看几人被捆了个结实，肥鱼也没再说什么。 眼下，真要弄死这几个人？ 弄死可以，不弄死也可以。 待会看他们表现吧，真要兄弟情深，就送他们一起下去作伴。 肥鱼走到船尾，从身上掏出电话，打给林祖辉。 “大哥，那几个烂仔说什么一命抵一命。” 林祖辉有点奇怪，这是什么理论？小说的剧情吗？ “你还信这个？你小说看多了？” 肥鱼对他的问题也不奇怪，他们之前都是刀口舔血的人物。 可不信这套东西，义气没问题，要看对谁义气。 “我当然不信，不过这几个烂仔说不准会信，到时也是麻烦。” “我给他们带上船了，等会要是愿意动手做了那个山鸡，那就是没义气。” “也没什么报仇不报仇的说法，不愿意动手就是要做兄弟。” “我一起做了，没事吧？” 林祖辉其实想留着陈浩南的，后续说不准能占点便宜。 一个没脑子的愣头青，当洪兴的话事人，想想就有意思。 不过死了也无所谓，他对什么吞并、统一全港社团没兴趣。 太蠢的人，留着也是被人玩弄，死了也会有下一个蠢蛋被推到台前。 “随便你，都无所谓。蒋天生都没话说，他来找茬，就是自找的。” 肥鱼听他说无所谓，就没再多说。 大哥说随便他，那就按他想法来。 正好今天带了相机，待会要是愿意动手，就给他们拍照留念一下。 就是不知道，亲手做了自己兄弟，以后还能不能继续混社团？ 几人被捆好后，渔船出了港口，开了大概十几分钟。 跟海上正飘着的，另一艘渔船靠在一起。 陈浩南、大天二、包皮、焦皮四人都像是猪仔一样被扛上了船。 山鸡和巢皮见到几个兄弟也被抓过来了，立马开始挣扎起来。 肥鱼也笑嘻嘻的看着几人兄弟情深。 待会要么翻脸，要么一起死在这。 还能不让他们叙叙旧？ 黄泉路上也做个明白鬼嘛。 几人上演了一副兄弟情深的大戏，巢皮跟焦皮更是靠在一起大声痛哭。 看的肥鱼都有点感动了，真是感情不错啊~ 不过就是感情深，才得把游戏玩下去。 要是感情不深，现在就互相捅刀子多没意思？ 看几人聊的差不多了，肥鱼拿着砍刀，敲敲甲板。 等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才开口。 “嗯，这出戏演的不错，我很满意。” “不过可惜，没奖励。” 说着，顺手将手里的砍刀，丢到几人面前。 “这两个烂仔今天死定了，你们又是好兄弟。” “放了你们，肯定要找我报仇，那不是很麻烦？” “这样，你们要是愿意替我砍死这两个扑街，我就放你们一次。” “要是不愿意，就一起上路吧。” “给你们3分钟考虑下，时间到了就选一个。要是不选，就一起死在这。” 说完这些，肥鱼开始摆弄手里的相机。 之前他就做过摄影师，还帮大哥给那个李云飞老婆孩子拍过照。 好久不拍照了，得再研究、研究。 要是到时没拍下来，总不能再砍一遍吧？ “人是我迷晕的，有什么你冲我来，你个死胖子！” “有种放了我兄弟，我们单挑啊！” 山鸡此时已经知道没希望了，这跟电视上演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死里逃生，什么劫持对方大哥。 什么兄弟在最后一刻过来救援，都是骗人的。 对方全有枪，敢动一下立马打死。 直接拉到海上解决，船在哪飘着都不知道，救援更是骗鬼的。 至于兄弟帮忙？ 浩南上门想平事，直接被带到船上。现在要么一起死，要么兄弟相残。 根本没机会活。 他现在只求被肥鱼一枪打死，省的待会还要被好兄弟砍死。 包皮跟大天二已经开口要砍死他们了。 现在就剩浩南跟焦皮还没选。 肥鱼根本不搭理他，马上要死了，还不给人嘴上占占便宜？ 一边笑着看戏，一边看表等时间。 这年头出来混，又不是拍电影。 哪有什么曲折离奇？都是说弄死你，立马就弄死你。 时间很快到了两分钟，见陈浩南跟焦皮还是不说话。 “你们俩是要选一起死咯？” 陈浩南是大哥，此时也在天人交战，现在根本没其它可能。 人被捆着，这里也不是海边，跳海肯定淹死。 至于援兵？ 哪还有援兵？什么样的援兵能在海上救他们？ “焦皮不是社团的人，能不能放过他？” 肥鱼看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摇摇头。 “这人没得选，肯定死在这。双胞胎兄弟被我宰了，能不报仇？” “既然迟早找上我，干脆现在一起料理了。” “你做不做？不做你那俩个兄弟，等不及了哦。” 陈浩南此时也硬下心肠，死3个总比全死了强！ 命就一条，他可以替兄弟死。可不能给兄弟陪葬啊！ 他不再看山鸡，也不再管痛哭的巢皮、焦皮兄弟。 “我做！” “你要讲信用，我们做了，你要放过我们。” 肥鱼笑嘻嘻的，随手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相机。 “我老大跟我说，做人最重要讲信用。说杀人全家，不能放过一个。说饶人一命，也不能反悔。” 转头对着几个马仔吩咐。 “你们给这三个烂仔解开，让他们砍死剩下三个。” “枪都上膛，要是他们敢跳海。或者反抗，直接打死。” 第188章 说服王凤仪，要投资电视剧 林祖辉这会正，在跟王凤仪交代超市的运营。 肥鱼做事，他很放心，这小子一贯带脑子出门。 反而是王凤仪的事，得好好交代下。 “凤仪，超市就是这么运作的，现在已经进行到开店这一步了。” “之后就要进行宣传，这块就要靠你帮忙了。” 王凤仪刚才听了他的长篇大论，这会也明白这个生意的重点。 无非就是将对岸，便宜的商品，清洗、打包之后在港岛销售。 “需要我做什么？按照你说的，对岸的建厂、收购有耀文运作。” “港岛开店、运营，是吉米在管。” “你让我做的这个总裁，具体管哪些事？” 这不是很聪明吗？一下就问到点子上了。 林祖辉挺满意这个总裁人选，看来王冬不是什么都没教。 “过几天有个聚会，是一个警司帮忙牵线的。会约海关的人，跟议员一起谈谈。” “我们要说服他们，帮忙开通清关绿色通道。” “现在想要快速清关，按车算贿赂。一车5000块，成本太高。” “而且不稳定，哪天要是查的严。贿赂都不收怎么办？” “总不能全烂车里吧。” 王凤仪此时已经准备答应，王冬既然让她跟着林祖辉学习。 又不是作奸犯科，试试总没问题。 “我们拿什么说服他们？给他们送钱？” 王凤仪有这种想法，林祖辉也不奇怪，千里当官只为财很正常。 “送钱不是不行，但不能光想着送钱。钱只是追求的一种，还不一定人人喜欢，尤其是我的钱。” “既然从政，不管是想往上爬，还是想为民办事，总归想要升职。” “我们送政绩，钱也可以给。总有一个他们喜欢。” 看王凤仪满脸疑惑，估计还是不明白什么是政绩。 “从对岸运蔬菜供应港岛，怎么说也是满足市民需求。” “让市民能吃到，新鲜、健康的果蔬。” “这种事，不宣传就是小事。扩大宣传就是海关、议员关心几百万市民的菜篮子。” “是心向几百万港岛市民，大小是个不错的政绩。” 王凤仪明白了，确实跟他说的那样。 如果她在报纸上，看到有议员促成对岸新鲜果蔬进港岛，也会觉得是为市民做事。 “我们要怎么宣传？报纸、杂志上花钱买版面，电视新闻找人报道？” 本来林祖辉也是这么想的，花点钱弄的人尽皆知就好。 但现在追求不是不一样了吗？ 除了要宣传那些政客，还得宣传王凤仪这个美女总裁。 光买报道影响力还是不够大。 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叫新闻。 这种报道，没多少人喜欢看，估计报纸上翻到，也是扫一眼就略过。 反正后续要宣传超市，干脆一步到位。 “我要投资拍电视剧，将我们永辉超市的运营故事，搬到电视上去。” 不止王凤仪被吓了一跳。 在边上坐着，听着他们聊天。像听天书一样的关佳慧，也叫出了声。 “啊？” “啊？” 林祖辉见她们吓了一跳，也不奇怪。 电视剧现在植入广告都少，现在最多插播广告。 电视台全资去拍电视剧，收视率高就有广告商花钱买插播广告。 现在日本已经有植入广告的说法了，拍摄之前赞助车子、服装，剧情中帮忙介绍下。 这种形式现在都少见，港岛基本没有。 至于广告商，根据商品、宣传需求，定制电视剧？ 这根本就闻所未闻。 但这事还真可以去做，现在小屏幕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 上海滩、大时代这种剧王在电视上播放的时候，一到放映时间。 街头巷尾都没人做生意，茶餐厅都得放个电视，才有人吃饭。 这可不是开玩笑。 等对岸再过几年，渴望播出的时候，为刘慧芳流出的眼泪。 搞不好能填满整个西湖。 都不用拍个剧王出来，现在互联网不发达，只要是个电视剧，剧情稍微有意思一点。 制作经费给足点，不愁没人看。 再说港岛现在演员拍电视剧，一集几千块都算大牌，就算找一姐赵雅芝，也就几十万。 单集预算超过10万的电视剧，可以说是当年度剧王筹备。 花个300万让他们拍个30集，不管是亚视还是tVb应该都没问题。 重点是，他又不要任何收益。 只要求剧本要听他的要求写，几个主演安排人让他挑选。 他还能根据剧组要求提供布景、道具。 约等于电视台白得一部预算超高的电视剧。 白捡都不要？ 是六叔脑子坏了，还是邱德根傻了？ “我们花个几百万，当上海滩那么拍，就拍一个女主角是永辉超市的业务经理。” “她是总裁的妹妹，毕业后安排进家里的企业公司。” “之后一直跟四个帅哥纠缠不清，她身边的每个男人都爱她。” “而且是爱的死去活来那种，找那个什么无线五虎将来给她做配。” “她的上司是公司的总经理，帅、有钱、能力强，一边在工作中帮助她，一边追求她。” “港岛一个门店的店长，算是她的下属。” “是个阳光青年，虽然没什么钱。但不止长的帅气，还高大英武，也在追求她。” “她的助理，是个奶油小生，也对她情根深种。” “对岸蔬菜种植基地有个主管，虽然穷，但人特别真诚，也喜欢她。” “就拍一部四个男人，爱女主角，爱的死去活来的电视剧。” “中间加入，我们永辉超市的经营理念。” “再加入，清关遇到麻烦，女主角去找海关、去找议员申请。” “无私的海关、议员提供帮助。” “你直接客串女主的总裁姐姐，没多少戏份，就是宣传作用。” 王凤仪跟关佳慧看着他手舞足蹈，进行了一番慷慨陈词，脸色越来越古怪。 他还信这个？四个男人追一个女生？ 还个个都是帅哥？还每个气质性格不一样？ 这不是她小时候的幻想吗？ 林祖辉这时也注意到，她们脸上的表情不对，明白这估计是以为自己信这个。 “别想太多，去超市买果蔬最多的是哪种人？” “肯定是女人嘛，当然要照顾这些人的想法。” “哪个女人没做过，被各路大帅哥疯狂追求的梦？” “拍电视剧就是做梦咯，把她们的幻想搬进电视机。你们说，会不会有人看？” 第189章 王凤仪筹拍电视剧 林祖辉的口才可不是开玩笑的，搞定王凤仪自然没什么问题。 港岛虽然都看不起戏子，但只是出镜客串，那就无所谓了。 反正以后她也是永辉超市的总裁，电视里本色出演也没什么。 关佳慧也答应会帮忙牵线，林祖辉对她的想法倒是无所谓。 港岛不大，就这么巴掌大点的地方。 想找人跟邵六叔、邱德根搭上话很简单。 邱德根跟邵六叔祖籍都是宁波，算是上海帮的一员。 他是搭不上边，但王冬绝对认识他们，王凤仪想见见他们也不难。 王冬生意做这么大，跟他们关系多好不至于，但一定认识。 邵六叔只在文艺圈经营，邱德根可不是，他主业是远东银行。 王冬这种玩贸易的，那可是银行的大客户。 接到大单要贷款，客户回款也好，保证金也罢，都要在银行趴很久。 玩钱最重要手里有钱，这种能在银行放大笔钱的客户，肯定是邱德根公关的对象。 王凤仪果然认识邱德根，他跟王冬关系不错，全兴集团有一部分资金在远东银行。 不过亚视的收视率还没tVb的一半，还是先试试找tVb，五虎将也是tVb的人。 还是让王凤仪先去试试找邵六叔试试，tVb不答应再说亚视。 几人商量完，林祖辉将拍电视剧宣传的事，就交给王凤仪了。 约好过几天一起开会，正式任命她做总裁。 林祖辉也就没继续跟她聊下去。 给她找点事做就是了，他也没空一直给她做保姆。 “你最近住酒店，难免不安全。还要去联系拍摄电视剧的事，听说影视圈挺乱的。” “我联系我的安保公司，给你配四个保镖。以后24小时跟着你，吃住你自己安排。” 王凤仪倒是不介意他安排保镖，爸爸现在不管她了，昨晚的事确实很吓人。 “跟你那些一样？天天跟着我不方便吧？” 林祖辉知道她担心什么，几个男人天天跟着难免不方便。 “给你安排女的，也都当过兵。不用担心，她们都有持枪证，一样能保护你。” “只负责你的安全，你提供吃住就行，其它不用管。” 王凤仪也没再拒绝，女人就没关系了，她住的酒店都是套房。 跟她住一起就行。 “那我这几天，先去联系邵六叔？” “嗯，先跟他接触下。” “大家都有意向，我们再具体去谈赞助多少钱，剧本怎么编的事。” 王凤仪没再多打扰，至于刚才林祖辉接电话，要处理昨晚的流氓？ 她不是傻子，林祖辉说了几次，他是江湖大佬。 昨晚下药的两个流氓被他抓住，肯定是不死也残。 她根本不想知道后续，知道了又能怎样？ “林生，那我先去问问，谁能帮忙约下邵六叔。” “就不打扰你了。” 林祖辉也没挽留，他这会解决了个大麻烦，至少电视剧拍出来之后。 他再买点报纸版面，给王凤仪捧成港岛第一美女总裁，王凤仪的安全就不是问题了。 王凤仪成了公众人物，只要她不犯法。谁要动她，都得想想清楚。 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这会没了，他心情好多了。 拿起桌上堆了半天的各种文件，就开始工作。 王凤仪也没直接回酒店，带着关佳慧一起去了她的办公室。 她是环保集团，油尖旺分公司的财务副经理，在这有自己的办公室。 不过之前也不是天天来，毕竟是个副职，没太多事需要她做。 关佳慧倒是谈兴正浓，刚才在林祖辉面前插不上话。 聊的都是公司运营、宣传，这些她哪懂？ 中学都没念完，爸爸破产后，就辍学拍戏去了。 刚才也就拍戏的剧情听的津津有味，其它的一概没听懂。 不过林祖辉这么帅，他说什么都对。 “阿仪，你刚才怎么不直接答应？” “答应什么？” “答应嫁给他啊！大帅哥来的，有钱，还有本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王凤仪给她说的羞红了脸，这会办公室没人，直接上手跟她撕扯起来。 “我看是你想嫁给他，他是黑社会来的。” “要不我去跟他说，让你代替我，让你嫁给他算了。” 关佳慧一边反抗，也去挠王凤仪的痒痒，一边义正言辞的反驳。 “好啊，他要是愿意，我没问题啊。” “黑社会怎么了？他又不是街上砍人的小混混，这会又是开公司，又是投资电视剧。” “不就是生意人吗？谁做生意没点社团背景？有什么好怕的。” 王凤仪见挠她痒痒，都堵不住她的嘴，干脆也不再动手。 “想嫁，你去嫁好了。我跟他都不熟，我们就见过几次面。” 关佳慧一边整理被她弄乱的衣服，一边劝她。 “你没看他都没正眼看我几次嘛？” “我就是个戏子，爸爸还破产了。除了这副脸蛋，他还能看上我什么？” “你就不一样了，他都说了。” “你只要同意就行，他没意见，肯定是看上你了。” 王凤仪给她说的又羞又气，要说对林祖辉一点好感没有，那是骗人的。 真是大帅哥来的。 但她都不了解林祖辉，认识几个月了，人都没见过几次。 现在说让自己嫁给他？这怎么行？ 就算背景无所谓，也得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得一起约会吧？ “反正不行，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联系邵六叔吧。” “都答应帮他工作了，肯定要努力试试。” 关佳慧听她说起这个，也帮忙出主意。 “要不你去预约见面？顶着你爸的招牌，见见邵六叔不难吧？” 王凤仪也不是完全不懂，毕竟是王冬的独生女，从小跟着王冬见识不少。 “直接预约他肯定不重视，我要去见见爸爸的朋友。” “找人牵线，直接去邵六叔家拜访。” “在他家谈，他才能不把我当小孩哄着。” 关佳慧听她这么说，坐在沙发上，两手一摊。 “那我帮不了你，我就是个小演员，还是亚视的。” “我爸估计认识六叔，但也没到能带人上门拜访的地步。” “他们都是老板，哪能看的上我们这种戏子？” 王凤仪也没指望让关佳慧帮忙，他父亲的人脉她认识不少。 想找人介绍去拜访邵六叔不难，不过现在有机会拍电视，自然要帮帮闺蜜。 “到时剧本出炉，你也帮忙演个角色。” “我都没演过戏，到时要客串，还得靠你帮忙呢。” 说到拍戏，关佳慧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心得。 两人在办公室聊的开心的，不时传出一阵娇笑。 搞的经过门口的员工都有点奇怪，王经理很少说话，也不跟人多接触。 今天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第190章 送给蒋天生，超市运营顺利 林祖辉刚处理完积压的文件，肥鱼就回来了。 “大哥，让那个什么浩南砍死了那两个烂仔，还有个双胞胎，一起解决了。” “我拍了照片，就放了剩下三个。” “这是照片，你看看。” 听肥鱼这么说，林祖辉也不奇怪，别管死了还是放了。 几个烂仔而已。 港岛几百万人，还是港口城市，每天来来往往几十万人。 有几个烂仔失踪，谁在乎？ 只要没有尸体，说不准去哪里发展了呢？ 没发现尸体，就不能确定死人了，不能确定死人就不是凶杀。 条子都不会在乎的。 “照片派人送给蒋天生，告诉他两清了，以后没人拿这事说话。” “你不看看？挺有意思的。前一刻还兄弟情深呢，实际下手比谁都狠。” 林祖辉没好气的打断他。 “少废话了，你自己变态也就算了，还拿给我看？” “砍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抓紧搞定，大d还催着你，抓紧开业呢。你不赶紧去催催分店的进度，小心他找人砍你。” 肥鱼一听大d，也是头疼的不行。 这位大哥，自从说好要在荃湾开分店，那是天天找他。 白天要陪他看分店选址、装修进度，晚上还得陪他喝酒。 现在肥鱼听到大d的名号就害怕，找人砍他不至于，拿酒灌他就是肯定的。 大d能喝的很，还找小弟轮番敬酒。 肥鱼这几天算是给大d整服了。 “行，我安排人给蒋先生送去。” “对了，大哥。要不你去陪大d喝点？他天天找我，我快扛不住了。” “我喝个屁，我天天事多的很，哪有时间？” “你还有事没？没事抓紧滚蛋。” 肥鱼也不再烦他，不看就不看吧。 他拿去跟蛇仔强吹吹水再说，这个浩南还挺上镜的。 等肥鱼出去，林祖辉也不再想这事。就是几个烂仔罢了，没人来骚扰他就行。 最近忙的事情多的很，四眼的兼并不怎么顺利，时不时要他拿主意。 陈甲魁的安保公司，演习也练的差不多了。 过几天要邀请人去看看演习。 他天天都要待在公司，省的大家有事找不到他。 ------ 时间很快又过了5天，荃湾的分店昨晚开业，林祖辉去捧场了。 不过林祖辉也没待多久，随便坐了会就走了。 新店生意红火，大d要接待各路朋友，他待着也没事做。 今天刚到公司，就通知了吉米跟王凤仪过来见他。 等两人都到了，林祖辉问起永辉超市的情况。 “吉米，三个店的生意怎么样？” “生意挺好，我们之前说的。临期的商品送酒楼、茶餐厅的模式，都没用上。” “你说的白天全价，下午5点以后8折，8点以后5折挺好用的。” “每天晚上9点关店时，基本都卖干净了。” “剩下一点卖不掉的，我都让员工拿回家了，没多少东西。” 这个促销模式没什么特别的，他们进货成本低，本来售价就高。 就算5折都一样赚钱，不继续向下打折。只是害怕，有贪便宜的白天不买。死等最低折扣而已。 就算5折卖不出去，直接供应给夜总会、酒楼、茶餐厅就是了。 有点不新鲜，这些场所要么切好了，要么炒完上桌了。 老板可不在乎是不是够新鲜，不是烂的就行。 “嗯，酒楼、茶餐厅的业务也要接。就算比超市售价便宜，也不是没利润。” “让他们出采购单，我们直接在对岸根据订单打包好，到时直接给他们就行。” 吉米想想也是，无非一点运费。只要有利润，为什么不做？ “好，后续我去试试。” “现在三个店，每天营业额40万上下，预估利润差不多10万。” “开超市是真赚钱，我们的商品都是对岸来的，那边地里种的根本不值钱。” “水果、蔬菜贵的才几毛，便宜的几分钱一斤。” “清洗、打包完，再运到港岛，就是十几倍的差价。” “除掉人工、运输，我们的利润也有30%。” “要是中间的贿赂去掉，我估计能上50%。” 林祖辉点点头，这个利润率才正常。人工跟土地都不值钱，地里种的能有多贵？ 现在都是时令的商品，后续承包土地自己找人种，肯定要上大棚种植反季节的。 但不管怎么种，成本只会越来越低。 “好，只要赚钱就行。” “利润这么高，我们就别想着光自己做，迟早有人抢生意。” “后续开放加盟，我们只供货，给其他人赚钱的机会。” “别想着钱都给我们赚去了，我们赚点供货的钱就行。” 吉米点点头，他也清楚，不可能是独家生意。 这几家生鲜超市，都快比卖粉赚的多了，怎么可能独家？ 对岸又不是只能他们去进菜，也不能只有他们开店。 几个店生意不错，看来晚上的聚会有的谈了。 “凤仪，你那边呢？跟邵六叔见面没？” 王凤仪刚才听他们说门店利润这么高，也挺满意。 虽说不是她管门店，但她是总裁，吉米做的好，不就是她做的好吗？ “我见过六叔了，他说让我先联系编剧，再做份预算给他。” “现在没有剧本，演员也没定，具体预算也没做。” “他没法答应。” “不过我跟他说了，我们可以赞助制作费用，他出多少，我们就追加多少。” “最高300万，也就是他要是出300万，就能拍出一部600万的戏。” “他挺感兴趣的，知道我要客串角色，还问我要不要他也来客串呢。” 这个说法没错，拍戏不是说拍就能拍的。 至少得先有个剧本，至少是个剧本大纲。 再选好演员，做好预算，才能开拍。 不过现在港岛都流行纸飞机、现编，邵六叔不是哄她玩吧？ “你联系编剧了么？无线的编剧、导演向你开放没有？” “联系了，监制已经确定是李添胜，我们一起聊了几次。” “他推荐陈静仪做编剧，她是女的，对这种男男女女谈恋爱的事拿手。” 林祖辉没意见了，李添胜是无线的金牌监制。 六叔让他做监制，明显是不是忽悠王凤仪。 真要逗她玩，不可能让手下大将去浪费时间。 “剧本出来之后，拿给我看下，我看看哪些地方要调整。” “演员让他们先挑一批，到时我们一起选。” 聊完这些，他又敲敲桌子。 “下午去弄弄发型，再去选身合身的衣服。” “晚上有个慈善酒会，你们陪我去参加。” “到时要跟海关的人，还有几个议员见面，一起谈清关的事。” 第191章 让你安排见面，安排到哪去了？ 下午6点，林祖辉的办公室。 林祖辉在看报纸，吉米仔坐在沙发上，此时正在翻着本礼仪手册。 去大排档怎么坐，他就清楚，这是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慈善酒会。 他得突击一下，免的太丢人。 林祖辉则无所谓，他待会不准备吃东西，端着杯子舔舔而已，有什么好突击的？ 男人参加酒会简单，他又不会跳舞，也用不着穿燕尾服。 发型整理下，西装得体一点，就完事。 他们都等了快一小时了。 王凤仪下午挑了半天礼服，5点才回公司。还约了私人化妆师，这会正在化妆。 一份报纸，翻来翻去也没什么好看的。 “吉米，别看了。待会你怕丢人，就别吃东西。” “人家鼓掌你就鼓掌，来人换名片，你就介绍下自己。” “人家敬酒，你就舔一口。” “保你不丢人。” 吉米放下手里的小册子，转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林祖辉。 “老板，你真不紧张？” “我们是干什么的？被带去警署问话，我就有经验。” “去参加港警举办的慈善酒会，还要给受伤警员捐款？” “这不是老鼠去给猫哭丧吗？说不准受伤的警员，就是被和联胜的兄弟打伤的呢。”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他们是拿着邀请函去的，李文斌到时还要来接待呢。 “有什么好怕？你叫吉米，又不叫米奇。” “别说什么老鼠，我们是正经商人。” 两人正扯淡呢，王凤仪进来了。 “我这边弄好了，我们走吧。” 林祖辉顿时感觉眼前一亮，这会王凤仪穿着一身蓝色礼服，戴着钻石项链和耳环。 头发被拉成直发，极为明艳动人。 礼服面料是丝绸的，有点反光，加上脖子上的钻石。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光彩照人。 吉米都给看呆了，之前王凤仪总是一份oL打扮，他虽然知道她漂亮。 但也没多在乎，他之前可是管马栏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这会全妆加礼服，立马不一样了。 他这个以前做马夫的，都能摸着良心说，这样的美女他之前真没见过。 “你们都盯着我做什么？有哪里不对吗？” 林祖辉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毕竟经常看10级美颜加持的美女。 这会就是修图变现实而已。 “没见过大美女嘛，你这是去整容了？怎么完全不同了？” 王凤仪没好气，哪有晚上的酒会，当天上午通知的？ “拜托，下次有这种重要酒会。你能提前三天通知吗？” “你知不知道，很多定制礼服。想穿进去要提前断食，保持身材。” “我去找这身合适的礼服，就跑了五六家店。” “化妆师还得提前预约，最好要提前订好妆造，才能快速上妆。” “我平时天天都要上班，哪有时间弄这些？” “上个全妆，最少要1小时。要是没化妆师，靠自己根本弄不了。” 林祖辉也才知道，女人出席个宴会，原来这么麻烦。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下次肯定提前。” 他看看手表，现在6点多点。 “我们出发吧，8点开场，先去聊聊天。” 王凤仪看着他手腕上的劳力士，皱了皱眉，他怎么戴这块表。 平时戴无所谓，也算名表。 出席宴会戴这块，就有点暴发户了。 “前几天我送你的礼物呢？你没打开看看？” 林祖辉都准备走了，听她问这个才想起来，那天那个礼物丢桌上没管。 后来秘书放文件柜上了。 “啊？我忘了拆了，怎么，今天能用上？” 走到文件柜边，拿起那个包装好的礼盒。 随手拆开盒子，里面还有个木制黑色小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块万年历手表，看着就不便宜啊。 仔细看看标志Vacheron constant，这不是江诗丹顿吗？ “凤仪，这么破费？这块表要上百万吧？” 王凤仪则不怎么在乎，她的零用钱多的很，救命之恩怎么能太随便？ 再说关佳慧跟她说了，林祖辉不止自己过去了，还喊了两拨人过去帮忙。 当时也花了不少钱，直接给他钱不方便，干脆送个贵重礼物。 “现在戴上吧，你那块劳力士太显眼，这块低调点。” 林祖辉随身取下手上的劳力士，放抽屉里。 戴上新表看看，确实低调点。 没金表扎眼。 “我挺喜欢的，谢谢了。” “走吧，别让李SIR等急了，他说让我早点过去，他给我介绍人。” “酒会开始，他要上台致辞的。到时没时间招呼我。” 几人也没再磨叽，都商量好了。 待会林祖辉先讲故事，打开局面。 吉米跟王凤仪再聊营收、运营、宣传，说服几个相关人物就好。 车队一路到了港警大楼，今天酒会就在大楼里的礼堂举办。 吉米看着大楼的标志，跟林祖辉打趣。 “这里我熟的很，以前都是被戴上头套，拉进来审问的。” “没想到，现在我能拿着邀请函进这里喝酒。” 林祖辉一边交代保镖在车上等，他们都进不去，待会自己找地方吃饭。 听见吉米的调侃，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这么感慨？待会要捐款，估计还得上台合影，要不你去？” “给你拍帅点，到时挂在办公室。” “以后一进你办公室，就知道你跟港警高层是好朋友来的。” 吉米连忙摇头，这不是找死吗？ 林祖辉敢跟港警随便接触，他现在是大哥，谁也管不到他。 社团只要按月收到规费，也不会管他是不是跟条子有关系。 他可不是大哥，哪敢跟港警高层认识。 “还是别了，你自己去吧。这种荣誉，我受不起。” 两人也没再说什么，交代完保镖，车也到大楼门口了。 三人下了车，林祖辉掏出带来的邀请函。 就被门口的接待人员，请过去过安检。 等过了安检门，一路领着几人去了三楼礼堂。 此时已经快7点了，礼堂内人不算多，都各自聚着聊天。 他们刚到门口，一直关注门口的李文斌就走过来。 “林生，今晚可是慈善酒会，你可别没准备啊？” 林祖辉脸上微笑不变，其实心里早吐槽开了。 让你安排个见面，安排到慈善酒会上来了？ 草！一见面就问准备，还能准备什么？你是条子还是劫匪？ “当然啦，知道是邀请我们参加的，是专为受伤警员组织的慈善酒会。” “我就已经准备好了，警员为了保护市民英勇负伤，我们有能力自然要帮忙。” 第192章 各界议员、讲故事 李文斌也不在乎他话里有话，让你过来捐款怎么了？ 既然是求人帮忙，花点钱不是很正常？ “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说服他们，你想办的事就能办成。” 林祖辉点点头，领着王凤仪跟吉米跟着他过去。 要说人脉，条子跟医生、律师的人脉最丰富。 不管你多有钱，多有权，总要跟这三种人打交道。 李文斌出身警察世家，现在又是前途无量的o记警司，他介绍的人，肯定不是小人物。 几人一路走到第一排的一张酒桌边。 显然这几人身份不简单，酒会安排座位可是有讲究的，能坐这显然非富即贵。 正在闲聊的四人见李文斌带人过来，也停下聊天。 一个个都面露微笑，点头示意。 “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之前提起要找你们聊天的林祖辉先生。” “这位是周林淑仪，她是新当选的渔农界议员。” “这位是田北华，商界议员。万泰集团，田元灏先生的长子。” “这是陈立晚，海关副官长。” 介绍到这，他突然转头看看林祖辉。 “这位，你认不认识？” 林祖辉正跟刚认识的几位交换名片，听李文斌这么问。 仔细看看最后这位，哪怕坐着也比旁人高大一圈，肯定185以上了。 这不是发哥吗？大背头，西装三件套。这是赌神？还是小马哥？ 不对，我应该认识？ 那就只有简奥伟了，他不是律师么？ 我这事还要律师帮忙？ “不记得了，我们应该认识？” 简奥伟听着也觉得有趣，他也没见林祖辉，只是听徒弟Sandy提起过他。 “我叫简奥伟，是Sandy的老师，她经常提起你。” “原来是简大状啊，Sandy经常提起你，她说她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没想到今天，有缘可以见面。” 李文斌也不管他们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随口介绍了下简奥伟的身份。 “他还是法律界的议员。” “说说吧，你上次说的生鲜超市生意。人帮你约到了，能不能帮忙就得看你了。” 林祖辉却不着急，先挑起几人兴趣再说。 85年区议员才从任命变成选举，但也不是民选。 而是间选，例如商界议员，就是由港岛总商会的会员，选举产生。 法律界由大律师公会选举产生。 这也是为什么港岛各个协会发达的原因。 你要就是个普通市民，现在你连选举权都没有。 自然也很少有议员帮市民说话。 也就是想获得政治声望时，才会举着为民办事的旗号做事。 想要市民直选，那要再等几年，91年才有地区议员的说法。 但是就算有地区议员也没用，间选议员人数一直大于地区议员，港岛一直是各路精英的自留地。 大富豪直接参与政治，都不用找代理人，是本人就是政治人物。 不过这些跟他无关，他的企业进各路协会，做选民没问题。 他想从政就没太大机会，背景还是其次。 主要这些位置很多都是家族、师徒传承的，你拿什么去争？ “具体聊生意前，跟大家讲个故事。” 几人听他要讲故事，都没什么反应，今天受邀跟林祖辉见面，是看李文斌的面子。 林祖辉的背景，他们自然都清楚。 不管他想做什么，答不答应还得看他能拿出什么条件来，喜欢讲故事？ 那就听听看。 “大概两年前，有天我闲着没事做，在茶餐厅看报纸打发时间。” “茶餐厅的老板是个50岁左右的大哥，他也没事做，我们就闲聊打发时间。” “聊了没几句，他从兜里拿出个橙给我吃。” “我当时特奇怪，又不是小孩子，随身带个橙干嘛？” “就问他，为什么随身带个橙？” 林祖辉见几人都被这个故事吸引，就继续往下说。 “大哥说，他没事做时，就是喜欢去水果摊逛逛。” “老是逛，什么都不买也不好。就买两个橙，随手揣兜里。” “那我就更好奇了，水果摊有什么好逛的？” “不就那点东西吗？多大年纪了还贪嘴？” “后来大哥说起他年轻时，我才明白他为什么逛水果摊。” “大哥叫高秉涵，是浙省阳山人。” “1948年，正是国共两党内战拉锯时，在内战中，无数的男儿被迫走上战场，无数家庭也因此被迫妻离子散，而乡村教师宋书玉一家，也是其中一员。” “因为丈夫在战争中去世，为了保住儿子高秉涵的一条命，宋书玉最终决定，把他送到国民政府开在南京的流亡学校去求学。” “高大哥清楚的记得，当时母亲宋玉书，把他抱在怀里，叮嘱他。” “在外要听老师的话，一定要跟着学校走，如果学校解散了，你就跟着国军走，国军不回来，你千万不要回来……” “当时年仅13岁的高秉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懵懵懂懂地捧着母亲塞给他的一个水蜜桃上了车。” “等到马车开动了，他甚至还沉浸在水蜜桃的美味当中，一口一口吃得正香，全然忘记了要和母亲说声再见，他更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 “1948年10月22日那天，跟着一群小伙伴们，高秉涵来到了南京，成了一名“学生兵”。” “哪知，当时的南京城也并不太平，老师没心思上课，学生没心思学习，到处人心惶惶，人人都只想想办法活下去就好。”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活命，年少的高秉涵和同伴们开始跟着溃败的国军一路往南逃，并最终在6个月以后跟着溃兵一路上了港岛的船。” “人到了港岛，无非就是艰难求存。” “当年港岛治安混乱，一个14岁的毛孩子，只能到处打杂赚个糊口钱。” “时不时还得被勒索，什么回家、乡愁都没空去想，填饱肚子再说。” “春去秋来，一晃都30多年了。” “他成家立业，有了孩子。还开了间茶餐厅，也算衣食无忧。” “但他到港岛没几年，就有后来到港岛的同乡说，他母亲已经去世了。” “他再也没机会跟母亲道别了。那次因为贪吃，错过了唯一的机会，也成了他心里的伤疤。” “他从此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水蜜桃了。” 第193章 是乡愁的解药，也是生意 林祖辉说到这，举起酒杯润了润喉咙。 在坐的几人此时都专心听他讲故事，连隔壁桌的人都被吸引，没人说话。 港岛是移民城市，绝大多数人都是内地移民，当年神州巨变。 很多沪市，江浙、粤省的商人举家移民港岛避祸。 很多港岛巨富、政客其实都是对岸大家族的分支。 要说乡愁，他们或多或少都有。 不是自己出生在对岸，就是父辈从对岸逃难来港。 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不会不懂。 “时间会改变一切，从挣扎求生，到结婚、生子、养育孩子。” “10年，20年，30年，高大哥一直记得誓言。他经常在夜深人静时梦到母亲，梦到他讨厌的水蜜桃。” “可时间也会冲淡一切，他渐渐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了。” “只记得水蜜桃的香甜，记得它吹弹可破。轻轻一吸，入口即化。” “他说，这几年他总梦到母亲，但母亲总是背对着他。他已经记不清母亲的容貌了。” “对水蜜桃的憎恨，渐渐变成想念。” “不是多想吃，而是想再看到这种水果，甚至尝尝这种水果。” “说不定再见一次水蜜桃，就能想起母亲的容貌。” “所以他经常去逛水果摊，就是想再看到这种水果。” 故事讲完了，几人都心生感慨。 谁的心里，没有乡愁？ 田北华本就是浙省人，当年也在对岸长大，阳山水蜜桃他当年也吃过。 作为女性的周林淑仪，更是眼中带泪，连忙问追问。 “后来呢？这位高先生，后来怎么样了？” 本来就是编故事，哪里还有后续？看来故事编的不错。 “后来我们没再见过，但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南北行在港岛一直很发达，长白山的人参、各种干货、香料都有的卖。” “但从没有人，想着把远在2000公里外的一种易坏的水果，运到港岛来卖。” “高大哥要是不能抽时间，回去探亲，恐怕永远都见不到水蜜桃。” “但今天我做到了。” 林祖辉看着几人一脸好奇的神情，一边转着手里的酒杯，一边解释。 “三天前，我联系了浙省的司机。定制了一批箱子。又让他们在箱子里铺满稻草。” “之后将车开到果园，现场采摘水蜜桃，现场放进铺满稻草的箱子。” “一辆9米6的大货车，只装了1000公斤水蜜桃，其它都是包装跟稻草。” “之后三个司机，人停车不停。花了两天一夜，一路赶到港岛。” “之后我派人打开箱子清理，剔除中间烂的、破损的。” “1000公斤水蜜桃，能拿出来卖的不过100公斤。” “我来之前，让人挑了品相最好的16个，装了两盒，待会送到台上去拍卖。” “水蜜桃不值钱，地里收购不过几分钱一斤。” “100公斤水蜜桃，真要算收购价，不过百十块钱。这点钱，掉地上大家都不会捡。” “但我花了比收购价，高百倍、千倍的人力、物力，可以说费尽心思。” “终于把这种港岛从未有过的水果，运到港岛来了。” “我运来的不再是一种水果，这是一种乡愁，一种思念。” 李文斌听他讲完故事，直接给他鼓掌。 他就是浙省人，故事很感人。 但是，后续呢？就弄点水蜜桃过来，还能做成什么大生意？ “故事讲的不错，可以说是现代版的千里送鹅毛，也能肩比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故事了。” “但是呢？你之前说，你的超市要开遍全港。这么大费周章，能开几家店？” 简奥伟却有不同想法，Sandy是他徒弟，自然要帮忙说几句。 “李SIR，别着急嘛。” “别说肯定有下文，就算只是水蜜桃。这种水果都能运来，再运其它的自然不难。” 林祖辉端起酒杯，敬了简奥伟一下。 “当然不止水蜜桃，现在我就可以运很多商品进来。” “我开的生鲜超市，已经在油尖旺开了3家店。专营果蔬，每天能卖出10吨各种果蔬。” “新鲜、方便、快捷、健康就是我们的招牌。” 周林淑仪是农业协会的，对这种果蔬售卖其实很有经验。 其实她答应李文斌见面，是想劝林祖辉知难而退，他要大规模引入对岸的商品。 对农业协会是个打击，对岸的商品便宜，都去买对岸的。 港岛农业怎么发展？新界的那些农民种的菜卖给谁？ “林生，你能引进这些商品很好，丰富了港岛市民的餐桌。” “但你想过没有？你要是越做越大，都在你的超市买菜，你的商品全来自对岸。” “港岛的农民怎么办？” 林祖辉早想到这个问题了，李文斌介绍她是农业协会的议员时，就猜到会问这个。 “周夫人，我的生意跟底层农民没什么竞争的。” “决定做这个生意之前，其实我有时喜欢下厨做菜，因为做菜是种乐趣。” “周末时，叫上三五好友。自己动手做顿大餐，大家一起喝点酒，聊聊天。” “可是呢，慢慢我不再下厨了。” “穿着我这身衣服，去市场买菜，难免被当成肥鱼宰客。” “钱倒是无所谓，但被人当傻子的感觉不好受。” “就算捏着鼻子，买了菜回去。” “可是呢，也不会挑哪种比较新鲜。买到的菜，难免成色不好。” “择菜、洗菜也很麻烦，后来渐渐就不再做菜了。” “我做生鲜超市，就是为了类似我这种人准备的。” “我的超市售价比菜市高不少，但我的菜都是经过清洗、包装的。撕开包装，直接倒锅里都行。” “明码标价，不存在宰客的说法。” “超市都有环境标准要求，绝对没有鱼腥、也没有臭水沟。” “苍蝇，蚊虫就更是不会有了。” “下了班，就跟逛服装店一样逛超市，买点想吃的菜。” “没有指指点点，没有宰客，没有臭气熏天。拿回家也不用其他处理。” “只是售价相比菜市高一点，你说你哪天要是，想下厨犒劳下尊夫。会不会光顾？” 周林淑仪点点头，她被说服了。 价格相比港岛农民没优势，只是在标准和服务上下功夫。 这对港岛菜农、果农影响不算大。 本来港岛果蔬就是进口占大头，本地种植的果蔬占比不高。 只要他不打价格战，基本没影响。 第194章 不是请求，是合作 聊到这，事情就很清楚了。 几人都是聪明人，故事都听了半天，自然不会不知道林祖辉想要什么。 李文斌约他们的时候，也说了林祖辉的需求。 陈立晚是海关的副关长，他对生意是不是赚钱不太在乎。 超市的运营，是否影响港岛农民的利益，也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他今天过来见面，一是跟李文斌交情不错。见面聊聊都不愿意，容易伤了感情。 二是对李文斌说的政绩，比较感兴趣。 此时听了半天，都没聊到他感兴趣的地方，忍不住询问。 “林生，说说我感兴趣的地方。” “要给你开绿色通道，要增加执勤人员，你的货车进出全在深夜。” “海关这边很难办的，很多事不能只看利弊，还得看价值。” “你这个果蔬超市，值不值得海关为你调整人力，增加工作难度、时间？” 林祖辉自然知道，他感兴趣的地方是什么。 港岛是自由贸易港，绝大多数商品是没有关税的，但一样会根据商品体积收报关、检验、检疫的费用。 他只要证明自己的生意至少未来能做大，不影响海关效益。 还有就是怎么给他们制造政绩。 “今天我来找大家聊，不是光带着请求来的。” “我一直相信合作共赢，只有大家都能有收益，才能愿意为一件事出力。” “凌晨增加清关人员，自然会造成海关人力成本增加。” “但如果我生意做的足够大呢？报关费和其它杂费一样可以覆盖这些增加的成本。” “这是吉米，他是公司的业务总监。” “你跟几位介绍下，我们公司的运营情况。” 吉米听他点了他的名，也不再装哑巴。 从怀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报表，给几人都发了一张。 “几位可以看看，这上面有我们开业至今的清关商品数量，重量。” “门店开业差不多一周了，我们平均每天清关都在10吨左右。” “生意都是一天天变好的，而且我们只在油尖旺开了三家店。” “后续我们可以在全港，开几十家甚至几百家店。” “果蔬超市的客源，都只覆盖方圆1公里左右。不用担心店太多，形成竞争。” “而且也不用担心我们发展的时间，我们准备开放加盟。” “总公司只做供货和监管，门店都让人承包下来，现在已经确定西贡会在近期开10家店。” “其它区域我们也在找人谈，只要找到承包商。” “快速开店不是问题。” 林祖辉见他们翻翻手里的文件，都没再问什么。 知道关于他能不能做大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王凤仪是公司的总裁，她负责营销模块，后续公司的宣传、广告都是她负责。” “凤仪，你给大家介绍下，我们的宣传策略。” 王凤仪并不怯场，吉米刚才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她则一点也不紧张。 王冬没少带她参加类似的酒会。 其实周林淑仪、田北华她都认识，只是今天跟着林祖辉来的。 所以就只是点点头，没上去寒暄，避免喧宾夺主。 此时二人听到她是总裁，也是愣了愣，这不是王冬的宝贝女儿吗？ 全兴集团不交给她了？怎么还跑去给林祖辉打工了？ 周林淑仪此时更是没忍住，开口询问起来。 “凤仪，你爸爸知道这件事吗？” “嗯，我爸爸跟林生合作不少。他觉得我一直跟他学，也学不到精髓。” “让我先跟着林生，历练一下再说。” 周林淑仪也没再说什么，王冬知道那就没问题。 不过也高看一眼林祖辉，看来这人确实不是简单的嘴皮子利索。 根脚是社团大哥，能找李文斌牵线做生意，还能让王冬把独生女交给他。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王凤仪也没多谈其它，这几天为了电视剧的事，她腿都跑细了一圈。 “我们做连锁果蔬超市，肯定要打广告，传统的无非就是招牌做大点，做亮点。” “之后买点报纸版面、杂志版面、公交车涂装、花车游街什么的。” “高级点的，就买电视广告，找明星做代言。” “这些我们都会去做，但我们想做的再高级点。” “我们联系了无线的邵爵士，之后会投拍一部电视剧，就叫永辉情缘。” “主角是一位永辉超市的运营主管，她会在电视剧里专心工作。” “因为性格被四个不同的男人追求，剧情中会一步步将我们的经营理念，我们经营时遇到的问题放进剧情。” “剧本还没完全确定，但其中一段是这样的。” “由于清关遇到排队，商品未能及时到店。门店当天没法业不说，商品还烂在车里了。” “主角觉得这种问题需要解决，去找了商界议员田生，田议员了解前因后果之后。” “觉得永辉超市的经营理念很好，也能丰富港岛市民的餐桌。” “决定帮助主角，带她找到了陈关长。陈关长也觉得是好事，但这种事，肯定不能随意做决定。” “他联系了渔农界的周夫人，与法律界的简律师，一起商量是否影响港岛农民利益与法律问题。” “两位在具体了解了，永辉超市的理念与运营模式后。几位共同帮助主角申请了，清关绿色通道。” “我们已经确定最少投资500万，不设上限，当做台庆剧拍摄。” “无线的金牌制作人李添胜监制，主角与几个追求者，都会是现在最火的明星饰演。” “现在黄日华、苗侨伟、刘德华、梁朝伟、张国荣、周润发，我们都在接触中。” 王凤仪一番话说完，几人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给他们直接搬到电视剧里？ 还是让这么多明星去演的电视剧？ 现在搞宣传都能直接拍电视剧了？ 林祖辉则没什么表情，这些都是来之前商量好的。 剧情都是他说给王凤仪听的，无非名字、顺序变了下。 反正就是在电视剧里，给这几个政客加点光辉形象的戏份而已。 他接过王凤仪的话头，给做了个总结。 “报纸、杂志、广告是宣传，就跟过去的朝廷布告一样。有心人会看，普通人不在乎。” “拍电视剧呢，就跟那时的小说一样。” “可是现在有电视了，现在小说看的人也少了。” “看过倚天屠龙记小说的人多，还是看过电视剧的人多？” “宣传也是这样，电视剧受众更广，那我们就拍电视剧。” “女人都幻想过，四个帅哥都追求她。爱的死去活来，那我们就拍这个。” “中间夹带点私货，大家也能看进去。” 第195章 谈妥，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祖辉并不介意自己的创意被人知道，任何创意都没太大价值。 无论你的想法多天马行空，你用出来了，就不再是秘密。 第一个想出电视广告的人是谁？ 有什么价值？你在投了广告。生意变好了，别人自然会跟进。 模仿成功者的轨迹，学习失败者的经验，每个人都会去做。 无非是学的好不好而已。 至于大庭广众下谈这些？ 又不是贿赂，正常沟通而已。申请政策倾斜，帮忙宣传对方的丰功伟绩？ 这跟送锦旗有多大区别？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李文斌安排在酒会上见面，还直接带到大厅聊。 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就是让他，别聊什么台面下的事。 明刀明枪的谈，是好事就直接说服眼前几位。 至于说服不了？ 那就不是好事，也没必要继续谈了。 他不是收钱帮忙的掮客，不是帮忙介绍钱权交易的。 简奥伟率先反应过来，他的主业是律师，对数字、账目都很敏感。 “这份报表里没有利润率，能大概透露下收益情况吗？”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场合不对。这种事明显是商业机密，私下问问或许可以。 现在直接问，显然不合适，又顺口解释了下。 “不需要精准数字，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利润率，能不能支撑你所谓的加盟模式。” 林祖辉也没太介意，真想查？这帮人都不缺人脉资源。 不管是派人调研，还是查银行账目、流水。不可能瞒住他们的。 “现在一切刚开始，利润率在30左右。” “后续开放加盟，我们会让出7成利润给承包商、加盟商。” 田北华本身就是商界大亨，对于企业运营自然清楚。 一天10吨？港岛果蔬均价，每斤算20元左右，那就是40万。 利润率在30%那就是快10万块。 三个店，日收10万。 这还是刚开始运营，后续肯定要持续降本增效。 哪怕只能再提升10个点的利润，随着宣传扩大销售额也会提升。 单店预计日收20万，利润40%？ 连锁开店，每家店日收8万？ 这可不是虚拟的股票、房价，全是现金流。 绝对不是小生意。 要促成他这次的请求，之后跟他聊聊，参一股试试。 想到这，他也不再沉默。 “嗯，林生这个想法很好啊，到时是不是还要找我拍戏？” “我女儿最喜欢张国荣了，不知道有没有他跟我的戏份？”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知道这就是答应了。 “具体我不太清楚，剧本有专业人士写的。” “不过如果张先生能参演，到时大家一起喝一杯，肯定没问题。” 话说到这，几人都没疑问了。 至于客串下电视剧？都是政治人物，还能怕抛头露面？ 任何政治人物都需要名望的，众口铄金，大家都说你做的好。 不好也是好。 至于是真人出镜，还是安排演员扮演，只让片尾致谢，这是后续再说的事。 几人也不再聊这件事，反而聊起家长里短。 周林淑仪更是拉着王凤仪，聊起悄悄话。 她很好奇，王冬为什么让她跟着林祖辉。 难道是要招女婿？ 李文斌见已经谈完，而且显然是谈成了。 也不再继续作陪，他打了个招呼，就先去后台了。 他待会要致辞，这会要去准备下。 简奥伟等他走了，从怀里掏出两根雪茄。 递给林祖辉一根，示意他跟自己出去抽根雪茄。 林祖辉接过雪茄，跟其他几人说声抱歉，接跟着简奥伟出去了。 工作人员给他们领到一间休息室，就走了。 简奥伟掏出雪茄盒，里面有打火机跟雪茄剪。 等两人都点上雪茄，他才开口。 “林生，单独找你聊天，你不好奇？” “好奇啊，不过总要说的嘛，有什么好着急的？” 简奥伟笑容满面，果然是聪明人，养气功夫不错。 “哈哈，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会让Sandy约我见面的。” “当时Sandy说你聘用她了，我就一直在等你上门。” 林祖辉有点奇怪，找他这个大律师干嘛？ 自己最近又不上庭，也没被起诉。 他选上议员自己都不清楚，就算清楚，找他能有什么用？ 简奥伟看出了他的疑惑，明白这小子确实对政治不太敏感。 “律师从政在资本社会是常识，法学院毕业的学生，当律师的、从政的一堆。” “律政司是法律系的自留地，港警高层大多也是法律系出身。” “政务司，立法会都是同窗扎堆。” “你找李文斌牵线，可没有找我牵线来的方便。” 林祖辉这下明白了，想要认识人脉，自己算是舍近求远了。 Sandy的年薪说是给她的，不如说是认识简奥伟的门票。 “确实是第一次听说。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抱着金饭碗乞讨。” 简奥伟也不笑话他，林祖辉只是缺乏经验而已，舍近求远能求到李文斌头上去。 这可不能随便笑话，难度这么大。老鼠找猫帮忙的事，都能办成。 有什么好笑话的？ “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聊聊。” “比如眼下这事，你找李文斌牵线。现在虽然事情办成了。” “但你不止欠李文斌的人情，还欠我们几个的人情。” “你说是不是？” 林祖辉没反驳，他现在手里没筹码。虽说是互惠互利，但也是求人办事。 “当然，有用到我地方，我绝不推辞。” 简奥伟脸上笑容不变，能教Sandy送礼物的人，自然不会不通人情。 “如果你找我牵线，不止不用欠他们人情，他们反而要欠你人情。” “现在港岛变化很大，我们都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今年立法会第一次出现民选议员，虽说是各个协会选举，但怎么也算是选举出来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火怎么烧起来，大家都一头雾水。” “你这不是送机会来了吗？” “一炮而红的机会摆在眼前，能不能上车，不是要看你吗？” 林祖辉被他的说法给噎住了，合着他手里不是没筹码？ 而是筹码被他当成请求丢出去了？ 现在，芝麻都没捡起来，西瓜直接丢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第196章 简大状也想上船 简奥伟可不欠他的，至于早说？ 李文斌找他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随口问了下，还找了谁。 知道已经联系过海关，其他议员后，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林生，要知道吃一堑、长一智。” “现在也不错嘛，至少事情办成了，不是吗？” 林祖辉只是有点不甘心，他没什么背景。手里的筹码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要是早知道手里有其它筹码，还能办成点别的事。 “简大状说的对，老话都说吃亏是福，是我唐突了。” 简奥伟跟他说这些，自然不是单纯套交情。只是先帮忙指点下，拉近下两人得关系。 现在两人关系近了许多，他再开口提合作，就简单多了。 Sandy经常跟他沟通，今天他是第一次见林祖辉。但这个人，他其实很了解。 全辉环保，看着声势不错，但其实是个亏本生意。 他手里其它几个公司，分红也没捞多少到自己口袋里。 还真是做到了，跟他合作的人都能吃香喝辣，他自己其实赚的不多。 刚才林祖辉说永辉超市，要开放加盟，将7成利润全让出去。 简奥伟就有点心动。 港岛不禁止政客投资，林祖辉既是聪明人，又足够大方。 跟他合作，只要生意能赚到钱。就算他自己亏本，也不会让合作伙伴亏。 现在他已经明白自己的价值，那就没必要再兜圈子。 “林生，你刚才说要开放加盟，不知道有什么条件？” 原来是要聊这个？ 不过也无所谓，能跟简奥伟绑一起，不是挺好吗？ 单纯靠Sandy的面子上门，哪有直接坐一条船上，来的亲近？ “港岛18个分区，除了油尖旺公司直营。其余17个分区，会找17个承包商。” “承包商到底是想直营，全部自己开店。还是想继续找加盟商转包，都行。” “其它事情都简单，选址、开店、装修、员工培训，这些公司都会有指导。” “商品我们明码标价，给到门店。门店销售也都明码标价。” “基本稳赚不赔，商品就算当天卖不掉，可以低价给到酒楼、夜总会。” “虽说给到酒楼的价钱，只有全价的三成，但也一样不会亏。” 简奥伟听他说完，知道这生意确实不错，不过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按林祖辉的说法，似乎风险非常低，而且不用费尽心思去经营。 只要承包一个区域，找点加盟商。 之后就躺家里等数钱就行，所有琐事，公司都会协助搞定。 进销存，全部明码标价，看看账目就能赚钱？ “按照你的说法，似乎随便出点钱，招点人工就能做。” “还有其它要求吧？总不能钱多了烫手。你自己不想赚，让给别人吧？” 林祖辉当然不是傻子，有钱不赚，非要给合伙人赚。 赚钱的生意不可能独家，想独家就别赚太多。 港岛不大，你赚多了，自然有人想横插一脚。 他组织一下语言，才开口解释。 “我费尽心机申请绿色通道，从无到有，难度很大。” “等我做成了，要是有人顺着我的模式学，有多困难？” “港岛鱼龙混杂，到处开店黑、白、灰一个个摆平有多麻烦？” “承包商自然要有本事，摆平自己承包区里的各种问题。” “我找17个大承包商，无数小加盟商，大家都能赚到钱。” “如果有人要抢生意，大家力往一处使。” “我居中协调，赚个跑腿钱。” “这样，生意才能长久。” 简奥伟没问题了，林祖辉想的没问题，都知道独家生意赚钱。 但哪有独家生意？贩毒都有人抢生意。 何况卖菜？ 能目光长远，才能长久赚钱。至于摆平承包区的杂事？ 这种事都摆不平，还搞什么承包区，不如拿钱买房去收租。 “林生，我在中西区还是有点人脉的，正好有个侄子没工作。” “不如让我侄子承包中西区的业务？” 林祖辉看着他的目光有点奇特，想接承包区不奇怪。 这都能算是躺家里赚钱了，只要对他够了解，想上车很正常。 但直接要中西区？那里是中环金融中心，港大也在那。 还有各种cbd、银行总部，那是全港有钱人的聚集地。 胃口这么大？ “现在承包区，只有西贡谈出去了，中西区不是问题。” “问题是，中西区我记得是新记的地盘。他们虽然一直被警方扫荡，但还是很有实力吧。” “最近不是有个什么湾仔之虎的，挺火热的吗？” 简奥伟没把这事放心上，向华炎只要没疯，不可能随便得罪他。 什么湾仔之虎？ 他的同学在律政司、法院、港警的不是三个五个，是三五十个。 新记现在投身娱乐业，建筑业，珠宝行，正在想办法慢慢洗白。 真敢得罪他，别说洗白了。保证天天被港府各种调查，饭都吃不上。 “只要你答应承包给我，我提前去跟新记谈。” “摆不平新记，就当我没提过这事。” 林祖辉没问题了，能上门去摆平新记，显然清楚他要什么。 只要愿意出力就行，光靠一张脸，占便宜可不行。 他直接伸手跟简奥伟，握了一下手。 “那就合作愉快，让你侄子直接联系吉米吧，具体业务他负责。” 两人聊完合作，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一起回了宴会厅。 回到桌上，大家都是聊风花雪月，具体的事自然不能在桌上聊。 没一会，港警公共关系科的人先上台致辞。 之后是几个王牌部门的警司。 讲的无非就是港警一线多辛苦，破获了哪些骇人听闻的案件。 但很多一线警员受伤，医药费虽然政府全部承担。 但难免有些经济困难的家庭，需要大家慷慨解囊。 林祖辉也没搞什么新闻，别人鼓掌他鼓掌。 别人点头，他也点头。 主打一个乖巧听话。 等演讲结束，李文斌发言结束，就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 “林生，待会有慈善拍卖。想过拍什么吗？” 林祖辉扭头看他，没脸没皮了是吧？ “看看有什么吧。你放心，我肯定不空手回去！” 李文斌也没再说什么，他真没脸皮？ 当然不是，今天他有任务的，这一桌邀请函都是他发的。 本来应该，多邀请些能慷慨解囊的老板。 结果他拿去帮林祖辉牵线了，一帮政客脸皮厚的很，大概率不会花钱。 林祖辉要是也不花钱，他估计要被人笑话。 拉赞助都拉不到。 第197章 这是想先请客吃饭、再收下当狗？ 两人没再多言语，大家都没多说什么。 都看着台上的表演，先是港警爵士乐队表演，又找了几个警花跳舞。 还让一个装备处的警司上去唱了首歌。 实话实说，水平不赖，毕竟上万人里面挑出来的。 总有几个有实力的。 表演结束，公共关系科的警司又上台了，开始介绍拍卖品。 前面无非是一些宾客送的字画、私人物品。 林祖辉不认识这些人，也没想着拍马屁。 直到上面开始介绍一条项链。 “下一件拍品，是议员周林淑仪提供的，是一条珍珠项链。” “上面是24颗港岛本地产的南珠，这是去年渔农协会特意送给周夫人的礼物。” “让我们感谢周夫人，愿意慷慨解囊，拿来作为慈善拍卖的拍品。” 等掌声稍停，他才继续介绍。 “项链的起拍价为，一万港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港币。” 周林淑仪的人缘不错，频频有人伸手叫价，并向她点头示意。 她也不时举杯，遥敬对方。 林祖辉看叫价差不多了，也没人抬太高，现在才10多万。 再加估计也就不会超过20万了。 他碰了下王凤仪的手，示意她有话要说。 等王凤仪头靠过来，才在她耳边轻声说。 “用永辉超市的名义叫价100万，拍下这条项链。” 王凤仪明白，这是要给对方涨脸，也是趁机宣传公司。 也没回答他，只是点点头。 也不管台上的主持，此时还在询问之前叫价的买家。 直接举手，示意自己要加价。 “6号桌的女士也要加价，请问加价多少？” “我代表永辉超市，出价100万。”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先是一阵寂静。紧跟着就是各种嘈杂声。 100万多吗？当然不多，就算是当差的，也有不少人能出的起。 但这就是做个秀，那串项链根本不值多少钱。 很多人都是被朋友请来的，有些拍品又是别的朋友提供的，捧个场而已。 这个女的什么来头，永辉超市又是哪来的公司？ 这么大气？上百万说扔了，就扔了？ 主持人也是给吓了一跳，这会都拍了十几件拍品了。 成交价最多也就是10来万，一下破百万了？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给钱就要，有什么好问的。 “这位永辉超市的代表，出价100万港币，还有没有加价的？” 随口问完，几秒钟喊完123，立马落锤。 “恭喜永辉超市，拍得周夫人提供的珍珠项链一条。” “让我们感谢永辉超市，也感谢周夫人。” 桌上几人鼓掌结束，也纷纷向林祖辉敬酒。 他是老板，钱肯定是他出。 周夫人这会笑的灿烂的很，项链拍出这么高价，明显是捧她。 之前不出手，轮到她的拍品，直接花这么大价钱。 “林生，你太客气了。” “改天去我家吃饭啊，之前你说喜欢周末聚会。” “刚好我厨艺还行，到时来我家坐坐。” 林祖辉也笑着跟她客气，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几人随意聊了几句，吉米这时跟王凤仪换了个位置。 刚才林祖辉跟简奥伟出去私聊，田北华找他聊了个事，他不敢自己做主。 “老板，田生刚才有件事找我们，我说先问问你。” 林祖辉有点奇怪，今天第一次见，找他有什么事？ “你说就是了。” “他说有人欠他800万货款，听说我们兄弟不少，希望我们帮他要回来。” “不白帮忙，按规矩烂账给4成。” 林祖辉摸摸下巴，这tm不是好人啊。 看着好像是求他帮忙，说不定钱还好要的很，只要上门就一定能拿回来。 似乎是马路边捡钱了，300多万随手就能拿到手。 但这人很阴险，你找他聊正当合作。他找你帮忙去讨债。 这是什么？先请客吃饭？之后收下当狗？ 帮他办了事，那就是帮忙讨债的社团烂仔。 收了他的钱，就是靠他吃饭。 这不就是当他的狗吗？ 一个集团老板，还是立法会议员，真没门路讨债？ 还要找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帮忙？ “吉米，你现在是公司老板。不是街上砍人的烂仔。” “丢根骨头，你就啃？” “直接拒绝他，告诉他我们没这种业务。” 吉米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不赚这笔钱？ 蛇仔强、肥鱼手下兄弟不少。 和联胜也不缺能帮忙讨债的兄弟，摆明能赚钱的事为什么不做？ 不过他也不多问，老板说不做那就不做。 多赚几百万，少赚几百万也不是大事。 吉米仔又把位置换回去了，两人说悄悄话也没人在意。 吉米本身就是跟着林祖辉进来的，他们有话要说也正常。 换回座位后，他又跟身边的田北华聊了几句。 田北华被拒绝，也没什么反应。 这只是试探，不愿意替他做事就算了。 港岛这么多社团，哪个不能替他做事？ 不过是看林祖辉很有本事，要是能收到手下，肯定能帮上忙而已。 台上拍卖又继续进行，还是跟之前一样。 无非是介绍下谁捐了什么拍品，大家感谢下。 谁代表哪个公司或个人，拍下了什么，大家感谢下。 大家也都听话鼓掌，这种场合就这样，跟小学生开会也没什么区别。 林祖辉无聊的很，钱也花了。 事情也谈完了，可惜走不得，得待到结束。 直到台上开始介绍他带来的拍品，才提起点兴趣。 “下面一件拍品，是永辉超市王总提供的，两盒阳山水蜜桃。” “这种水果，是对岸浙省阳山的特产。果实成熟后，吹弹可破，入口即化。” “产地离港岛2000公里，以前从未有人能将这种水果运到港岛。” “因为只要轻轻一碰，只要不立刻食用，几个小时就会变质、腐烂。” “犹如西游记中的人参果，遇金则落，遇木则枯，遇土则化，遇火则焦，遇水则溶?” “永辉超市的人，安排换人不换车，星夜兼程从浙省的果园一路运到港岛。” “每一颗水蜜桃，都经过层层包装，但十之八九的水果还是没法完好到港。” “这两盒水蜜桃是仅存下来的水果中，品相最好的两盒。” “古人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两盒水蜜桃不是水果，而是情义。” “让我们感谢王总，将这份贵重的情义带给大家。” 刚才王凤仪拍下项链，就已经露脸了。 一些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她是王冬的女儿。 一部分人，甚至知道她背后是林祖辉。 此时现场不止掌声热烈，还有很多人跟王凤仪与林祖辉举杯示意。 第198章 李文斌的质问，他等不及了 后续的拍卖，林祖辉也没再叫价。 他不适合露脸，让王凤仪出出风头就行了。 而且就是给李文斌一点面子而已，一百万早就够了。 等拍卖结束，酒会才算正式开始。 大家各自散开，喜欢社交的，约个姑娘去中间跳跳舞。 王凤仪那边忙的很，邀请跳舞的，上来询问永辉超市门店在哪的。 连吉米也被叫过去，有人刚才在隔壁桌，听到林祖辉跟几人说起超市运营。 这会想问问，能不能合作赚钱。 林祖辉正跟各路人马，互相派名片呢。 他是潮州商会的会员，也被拉去参加过两次饭局，还是认识点人的。 这会被几个认识的会员，拉着介绍人脉。 李文斌走过来，跟边上几人打了个招呼。 就拉着林祖辉换地方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宴会厅，直接上了电梯。 李文斌没开口，他也保持沉默，就是不知道找他聊什么。 今天该给的面子也算给到位了，拍卖的最高价就是他出的。 一路走到16楼，看门口的招牌，这是李文斌的办公室。 李文斌也没招呼他，直接坐到自己的办公位上。 林祖辉进了门，四下扫了一眼。 这间办公室，有点不像有人工作的样子啊。 墙上什么都不挂也就算了，桌上也没有私人物品。 整间办公室，除了门口的名牌，连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难道是胸有沟壑，避繁就简？ 他随手拉出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李SIR，找我什么事？” “该给的面子给全了，那是100万。你一年能赚这么多么？” 李文斌没搭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直接丢过去。 林祖辉从桌上拿起档案袋，见李文斌不说话。 就打开袋子，翻了翻里面的文件。 里面是四眼的档案，还有一堆报警、投诉的笔录，全是最近的。 恐吓、禁锢、恶意伤人、纵火、寻衅滋事。 各种案件都有，还不是一起两起。 李文斌见他看的差不多了，开口打断他继续翻看。 都是差不多的东西，继续翻也就是这些，还没弄死人。 “你说你是正当生意，这些就是正当生意人做的事？” “每天都有人报警，你手下每天都在搞事，还要搞到什么时候？” 林祖辉翻着档案，没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这点事吗？ 真想破案，直接找四眼要人不就完了么？ “什么意思？四眼没交人？你们的案子没破？” 李文斌不奇怪他的反应，这些都是小案子。又没死人，只要钱给够，有的是烂仔顶罪。 “我要的是安定繁荣，不是天天有人闹事，投诉科的电话天天被人打爆。” “现在不是交人能解决的，你能不能安稳点？” “是不是要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去你公司天天跟着你们，你们才能消停？” 林祖辉也不想天天搞事，但并购不就是这样？ 光靠谈，能谈出个什么？ “地产公司拆迁，不也是这样玩？” “怎么？我钱没给够，地产公司可以做，我不能做？” “我消停点？你是准备让我结业，跟倪坤、洪老板学习，做没人投诉的生意？” 李文斌当然不想他去搞那些，眼前这些东西其实无所谓。 只是投诉科的人，知道四眼是跟林祖辉的，这些档案转o记了而已。 现在质问林祖辉，能不能解决是次要的，主要是要让他理亏。 待会谈其它的事，才能让他气势弱一筹。 “连浩龙才死没多久，你可以试试。” 见林祖辉没反应，他也不再纠结这点小事了。 “给你一周，尽快解决这些事。” “我不想每天被投诉科的人找，质问我为什么不派人警告一下你。” 林祖辉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他也想尽快，这不是头铁的人多吗？ 总不能不愿意被收购、也不想合并的全杀了吧？ 那倒是快，明天就能搞定，关键一次弄死这么多。 还都是正经生意人，不是社团烂仔、江湖大哥。 估计自己到时全港条子都要追捕自己，别说李文斌了，事情曝光，港督都保不住自己。 “我只能说试试，这几天我了解下情况，到时我亲自谈。” 小事解决了，自然要谈大事，光解决一个连浩龙可不够。 “尖沙咀你也进去了，地盘也吃进嘴里了。” “后续有想法吗？” 林祖辉没回答这个，反而转头四处打量下，他根本不信李文斌。 在这聊这些？当他傻了？ 李文斌见他四处打量，也知道他的顾虑。 “这是我的办公室，什么都没有。” “再说，你现在都敢来参加港警的慈善酒会，还会怕录音？” “你那个律师没告诉你，录音现在可以合成吗？” “光靠录音，和我一个人的指证，根本没价值。” 林祖辉转头看着他，这话不是假的。 但他怕的不是上法庭，是录音被传出去。外面那帮饿狼，可不在乎证据是不是充分。 “暂时没想法，我现在主要精力放在正当生意上。” “环保公司、生鲜超市、安保公司，最近都一堆事。” “正行赚的钱，比我抢地盘赚的多的多。我都准备金盆洗手了，你少找我聊这些。” 李文斌根本不信他嘴里的鬼话，眼下他的生意，哪样不是抢来的？ “你要金盆洗手？要不要邀请我去见证下？” “我带个摄影师过去，顺便给你拍张照片，到时能当遗照用。” 林祖辉也不再反驳他，说来说去都是废话。 不如回去认识点人，安保公司演习练的差不多了，今天多认识点人，好发邀请函。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李文斌也不强留他，要说的都说完了。 总不能逼着他去扩大地盘，他的生意一直这么扩张，迟早跟那些人撞上。 “记得尽快摆平环保公司的事，别让我给案子转商业罪案调查科区。” 林祖辉也不再多说，冲他摆摆手，就直接走了。 李文斌是不是真顶不住投诉？ 应该不是，四眼那点事算个屁！ 那些讨债公司、赌档、粉档哪天没有一堆事？ 看来重点是希望他继续搞事情，不过眼下第一桶金挖到了。 地盘上赚的钱，也够兄弟吃饱饭。 根本没必要去玩命，还是先抓正行生意。超市要是做起来，可比开几个夜总会赚的多。 第199章 酒会结束，计划启动 林祖辉回到宴会厅，跟各路大佬混了个面熟，也没再聊什么实际业务。 有合作需求的，都被他推给吉米跟王凤仪了。 超市业务他不适合出面，让王凤仪、吉米顶在前面就好。 准备的一盒名片派出去大半盒，各路商、政人士都没少认识。 连港警的几个高层等认识不少，公共关系科的莫锦泉这会正跟他闲聊。 “林生，今天劳你破费了，待会李副处长会过来合影，不如一起去？” 我跟李君夏合影？怕自己不够醒目是吧？ “我就算了，让王小姐去吧。” “你知道的，虽然我是正当生意人，但外面说闲话的多。” 莫锦泉当然知道他的背景，公共关系科虽然不是情报科，但他想知道谁的背景不难。 不过他可不在乎，犯法自然有人抓，没被抓就是没犯法。 这么大方的人，拉近点关系，以后有什么活动都找他来多聊聊。 多拉点人参加活动，收到的捐款多了，可是他的政绩。 “不影响的，王小姐也一样可以参加。” “处长很忙，李副处长也是赶时间过来的。到时先跟各位参与拍卖的买家、卖家单独合影。” “之后还有个大合照的环节，我们会安排官方媒体报道的。” 林祖辉能理解他的想法，过来参与慈善拍卖，除了人情以外。 不就是想着拉点关系么，哪怕搭不上关系。弄张处长合影，回去唬人也好。 但他是真不想出名，人怕出名猪怕壮，底子不干净就别太跳。 干脆挑开话题，正好有事能合作。 “莫SIR，还是算了。其实我有事想跟你咨询下。” “嗯？林生你直接说就行。” “我旗下的环保公司也好，生鲜超市也好，都是人多车多。” “每天凌晨作业，你知道的，环卫这种事装载多少，总不能找个称去称一下。” “人多了，也难免有些超速之类的情况。” “能否跟交通科的人聊聊，给点便利？” “我看交警的摩托车有些确实破的厉害，我可以定期捐笔钱，给交通科更换装备。” “好，林生的生意都是民生工程，有点特殊照顾是正常的。” “我来跟交通科的同事谈谈，最多两三天，你等我消息就行。” 莫锦泉一口答应，正愁怎么拉近关系呢。 这不是送上门了吗？ 又不是什么大事，环卫车超载、超速都是正常现象。 还要捐助装备？这是大好事，林祖辉的人情卖出去了，交通科也得感谢他。 两人约好，等莫锦泉跟交通科的人沟通完，就联系他。 到时再谈具体捐助流程。 分开没多久，现任警务副处长就到了，林祖辉根本没往上凑。 只是在远处看着他被人领着，四处跟人合影，最后一堆人还拍了个合照。 看来，就算做到副处长也不安生，进宴会厅快半小时了。 水都没喝几口，光跟人握手、合影了。 估计这会脸都笑抽筋了。 等他们这一套弄完，酒会就算结束了。 很多人开始退场，王凤仪跟吉米也过来找他。 “林生，水蜜桃明天能上架吗？好多人说明天会派人去买。” 林祖辉点点头，这玩意不好保存，弄过来就是一个噱头。 报纸、杂志的报道都准备好了。 “明天10点准时上架，都是分批上架。每小时20盒，连卖2天。” “估计不一定能买到，我给你准备了几十盒，你看情况送吧。” 吉米觉得按今天的形式，似乎本来觉得赔本赚吆喝的事，能长期做了。 “老板，物以稀为贵。要是销售情况好，我们多运点过来？” “定价这么高，只要能卖完。路上损耗再多，我们也有利润。” 林祖辉点点头，做生意就是这样。不怕损耗高，不怕难度大，就怕没利润。 “看看明后天的情况，要是卖的好。” “不止水蜜桃可以一直做，其它水果一样可以。” “新疆、云南的水果都能想办法空运过来。” 三人也没再继续聊，看其它宾客都开始退场。 他们也就跟着人流出了警务处，今晚算是收获颇丰。 王凤仪已经确定明天会上官媒报道，水蜜桃的新闻也会在官媒上提及。 这100万，花的挺值。 等几人上了车，吉米才问起田北辰的事。 “老板，刚才田议员的事，为什么不答应？” “就算我们不做，答应下来让大d派人去做也好啊，他不是有财务公司吗？” 林祖辉看他还是没想通，估计是当矮骡子时间长了，转不过弯来。 “都说我们是正经人了，什么钱都能赚？” “帮忙讨债都接？只要接下来，就是他养的打手了。” “今天让你讨债，明天让你帮忙砍人，后天让你搞定竞争对手。” “怎么？老板不想做，一定要做别人都狗？” 吉米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合着找他们帮忙是假。想收他们做狗，才是真的？ “这人还真阴险，幸好你没答应。” “刚才还问起合作的事呢，他想弄个承包区，说有个弟弟没事做。” “回头我就拒绝他！” “草，看着斯斯文文。还是政府议员，没想到心里脏的很。” 林祖辉却没跟他一起骂街，心里有鬼很正常。 在社会上行走，不为自己，难道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答应他，谁说合作伙伴一定要一条心？” “他有人脉，有本钱。我们为什么拒绝跟他合作？” “他看上这个生意，你拒绝他，要是他也找人开个生鲜超市呢？” 吉米明白他的意思，能合作就合作，反正他们也赚钱。 就算做不成好朋友，也少个竞争对手。 “我知道了，以后跟这些人聊天，我会注意的。” 王凤仪听他们聊起田北辰，想想也跟他们介绍下这个人。 “田北辰的父亲是田元灏，港岛江南四大家族，董、唐、田、荣。” “田就是指他们家，江南纺织业发达，他们都是从纺织业起家的。” “别看现在都说四大家族是几个地产商，其实他们只是有钱，底蕴并没有这些人深。” “比如田家，田元灏创立万泰制衣之后，就积极投身政治。” “他本人在港岛商界威望极重，田北辰是二公子，还有个大哥田北俊。” “传闻这次港岛总商会选举议员，很多人举棋不定，不知道是好是坏。” “正好他两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就派这位二公子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林祖辉也没继续问，港岛太小，随便遇到一个人，可能都是大人物。 第一次议员选举，能选上的肯定是顶尖人物。 一群老狐狸虽然惜身，但也不会派个草包当门面。 “吉米，清关的事，你后续去联系他们搞定。” “今天那些人，正常谈合作，我们只负责经营、供货。承包区内的事，让他们自己摆平。” 吉米点点头，这些事他后续慢慢处理就是。 “凤仪，宣传的事，你多费心。” “跟无线的合作，可以抓紧了。搞定剧本，就能开始挑演员了。” 王凤仪也没问题，剧本差不多了。 之前没继续加快，就是为了今天的见面之后再说。 “好，剧本跟演员计划出来，我再找你聊。” 第200章 介入兼并计划，最后谈一次 昨晚三人从港警大楼出来，又找了个地方宵夜。 聊了聊后续永辉超市的发展，就各回各家了。 今天林祖辉照常到公司上班，随便翻了几份文件，就通知秘书让四眼、倪永孝过来。 没一会，两人就一起过来了。 大家在同一层办公，他们最近天天忙兼并，刚才正在办公室谈事。 听说要找他们，就一起过来了。 见门都没关，两人就直接进来了，见林祖辉正翻文件。 就先坐到沙发上，等林祖辉忙完才开口打招呼。 “老板，什么事找我们？” 林祖辉刚才翻的是环保公司报上来的财务报表。 这半个月，油尖旺分公司已经花了4000多万。 都是收购各种小型环保公司的，里面没有并购的计划，全是收购。 他也没多着急，先聊聊再说。 放下文件后，也坐到休息区，给他们都派了根烟。 等到他们都点上，才问起兼并的事。 “阿孝，四眼，你们最近兼并的情况怎么样？” “我看了你们报上来的财务情况，怎么全是收购，没人愿意合并吗？” 四眼先看看倪永孝，暂时不说合并是他的主意。 倪永孝见四眼看他，也不推脱什么，直接开口解释。 “合并后股权会很复杂，而且一样麻烦。合并要算估值的，到最后还是价钱问题。” “不如直接收购，反正阻力差不多。” 林祖辉也不是质疑他们做的不对，合并确实麻烦。 “合并主要是对那些背景深厚的小企业，不愿意拿钱走人，我们也不能随便抬价的情况。” “用不用，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 说到这，林祖辉话锋一转，说起了李文斌给他看的档案。 “昨天我去参加港警的慈善酒会，有人拿你们最近搞的事警告我了。” “虽说没死人，但一直这么闹也麻烦。” “说说，现在有什么困难，还有多少人没答应？” 他话一出口，四眼就知道什么事了。 最近他没少交人，条子早警告过他几次了。 看来这帮条子，是知道找他没用，找到大哥头上去了。 “抢人饭碗的事，虽说我们没少给钱。但要让他们乖乖听话，肯定要上手段。” “现在还有7家公司没答应，这些案子基本都是这帮人报的。” “泼红漆、拍照警告，抓他们孩子。这些都试了，正在想办法呢。” “昨晚我才安排人烧了几辆环卫车。” “估计还得陪他们磨个一两个月，等他们无路可走才行。” 倪永孝也插话，他也没少过去磨嘴皮子，这几个太顽固了。 “有几个非说什么是祖业，出再高的价钱也不行。” “价钱都不跟你谈，反正就是不卖。” “我都想甩开他们，直接接手业务算了，到时两家一起抢生意，他们抢的过我们就怪了。” 林祖辉摇摇头，收购没问题，至少给钱了。 直接抢生意，等于一个区域两家环保公司，业务完全交叉。 最后只能活一个，他手里有钱有人，就算单个区域亏个几年，他都扛得住。 那些小公司就给他逼上绝路了。 做生意要和气生财，真要下狠手也行，那就得快。 慢慢给人拖死，名声不好不说，搞不好还会被人报复。 “再试试，不到万不得已，别给人逼死了。” “我们采购新设备，直接抢业务。他们的设备、厂房、工人等于全没价值了。” “到时搞不好得跳楼。虽说是商业竞争，但也要有点底线。” 四眼也知道这事不能随便做，名声坏了很麻烦。 他们上面还有个环保署呢，真要逼死人了。有人去环保署闹，面上也难看。 “也就这几个公司，我们再试试就是了。” “还有就是九龙的问题，洪老板似乎在针对我们。” 九龙那边是洪老板的地盘，两人关系很僵，林祖辉本想趁着倪坤等人跟他翻脸，再去缓和关系。 结果王宝跟洪老板合作了，几方没翻脸，后续的事情就先放下了。 此时听四眼说被针对，有点奇怪。 “他走他的粉，我们最多进不去九龙，还能怎么针对我们？” “九龙的环保业务被他收购了，吃相很难看，中间弄死了几个人。” “现在业务都是他的马仔在做，摆明了不会让我们进去。” 林祖辉眉头紧皱，这就是针对他。 不过，就洪老板那点本事，真能搞起公司？ 怎么走粉，怎么收账问他都门清，让他开公司看财报？搞笑呢？ “先不着急，反正现在我们也进不去。” “找环保署给他找找麻烦，我记得他的地盘里还有城寨吧？那边根本收不到多少环保费。” “都是靠补贴过日子。” “让官方出面调查他，补贴也给他卡住。先让他明白，做正行生意会亏本的。” 倪永孝跟四眼，听他这么说，顿时就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生意哪有那么好做，别人做了赚钱，抢过来就也能赚钱？ 让这个洪老板知道下，正行生意有多难做也好。 “好，这两天我找环保署的聊聊。” “他搞的这么难看，环保署的肯定也想收拾他。” “就这两个问题，其它分公司都正常，我们也申请了扩大分拣场地，压缩机器也采购了。” “现在没法回收的乐色，都是发酵、压缩之后填埋。” 林祖辉也没管乐色填埋的事，要建环保发电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怎么也得环保公司再扩张一点再说，没有港岛一半以上的乐色回收业务。 建起来也是赔本生意，没乐色烧，你拿什么发电？ “兼并的事，继续拖下去也没用，明天请这几个老板来公司。” “我来谈一次，还给脸不要，就下狠手处理掉最难搞的哪个，让剩下的知道怕。” 四眼没什么问题，林祖辉是老板，他说了算。 “行，我明天10点，准时让这些人到公司。” 倪永孝跟着四眼有一段时间了，自然也没少帮忙，听林祖辉说要下狠手。 “我可以帮忙找人做，肯定跟公司没关系。” 林祖辉摆摆手，示意他打住。 “那是万不得已的事，能谈就谈。江湖有江湖的玩法，生意有生意的玩法。” “行走江湖，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弄死几个人，无所谓。” “做生意不行，大家都要有底线的。” “动不动弄死人，以后谁敢跟我们做生意？” 见倪永孝不再开口，林祖辉也不管他到底听懂没。 该说的都说了，真聪明，自然能想通里面的道理。 “你们去忙吧，事情就这么说。” “顺便通知蛇仔强、肥鱼他们，明天9点半来公司开会。” 等两人出去，林祖辉又联系陈甲魁。 他那边演习也排的差不多了，干脆全拉过来，明天撑撑场面。 第201章 筹备龙门阵，大佬风范 次日林祖辉照例9点多到公司，此时公司风声鹤唳。 一出电梯，就是两排西装的大汉。 “林生，早上好！” 大多说的是普通话，林祖辉也不奇怪，都是安保公司的人。 看站姿就知道，应该都是部队出来的，昨天说了要让那些顽固分子见识一下。 眼前这场面，不就挺好？ “今天辛苦了。” “晚点结束，我让人给你们发红包。” 一群人一听还有钱拿。 直接鞠躬。 “谢谢林生。” 他也没管平时都会跟他打招呼的前台，今天跟个鹌鹑似得缩在座位上。 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内，人来的挺齐。 蛇仔强、四眼、倪永孝、托尼、阿虎、陈甲魁都到了。 昨天知道林祖辉今天要摆龙门阵，他们也都带着精干的马仔过来撑场面。 此时见林祖辉进来，蛇仔强开心的很。 他一直管着物业公司，天天鸡毛蒜皮的事情多。 大事反而插不上手，今天能跟大哥一起做事，自然开心。 “大哥，真就谈谈生意？要不要准备家伙？” 林祖辉将手里的包放桌上，才走到休息区，跟在蛇仔强身边坐下。 “准备什么家伙？砍人要在自己公司砍？你秀逗了？” “能唬人就行，你们搞的不错。” “出来混，我早说了。我们能穿西装，打领带，兄弟们也不能太寒酸。” “外面的兄弟，看着都很体面，这就挺好。” 肥鱼听他这么说，也跟着附和。 “当然体面啦，西装就是工作服，几个公司就是颜色不同，都是我们发下去的。” “全便宜吉米了，一套1000多港币。” “大哥，他是不是赚我们钱了？几百套、几百套的订，不能优惠点嘛？” 林祖辉不想跟他扯这个，就算吉米赚钱了，不也是他的钱吗。 “好了，就那点钱。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每月给你发的薪水、分红，加起来几十万，还不够你花？” “今天准备了多少兄弟？” 肥鱼也不纠缠这个，顺口说说而已。 “差不多200号人，甲魁出的最多。他的人都当过兵，往那一站，半小时都不带动一下的。” “我们没带多少人，那帮烂仔平时看着还行，结果站一会就东倒西歪的。” “刚才我撵走不少。” 这也正常，没经过军事训练，肯定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有气势。 “四眼，结束给他们都准备个红包，一人包个1000块吧。” “从公账上走就行。” 四眼点头答应，现在公账都是他在管。 上个月去掉所有马仔的薪水，几个公司收入差不多1700万。 交完社团的钱，还有1200万。 其中600万拿出来分红了，林祖辉分了300万，他们每人也有几十万。 现在账上还有差不多500万呢。 “好，我去让人准备好钱。” 林祖辉看看表，还有20分钟到十点。 “那些人呢？都来了没？” 倪永孝昨天接了请人的活，此时直接回答。 “昨晚都通知了，今天早上我又安排人，一个个上门去请了。” “现在全在楼下地库等，待会再领上来就行。” 没放鸽子就行，让他们继续等着吧。 林祖辉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陈甲魁。 “甲魁，人手训练的不错。上次说的演习，你筹备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我们做了全套方案。而且已经排练好几次了。” “预计演习要一天时间，上午模拟抢劫押款车，下午模拟绑架、刺杀。” 林祖辉点点头，安保公司现在除了给他配的保镖，就只有大d跟王凤仪的业务。 最多收收大傻的保护费。 养了几个月了，也该开张了。 “今天是周一，就定这周六吧。” “你回去再排练下，到时我邀请人过去参观。” 陈甲魁难掩激动，生意总算开张了。他这左等右等，马上就不用吃白食了。 前几天分红的时候，他拿钱都觉得脸红。 其他兄弟都在赚钱，分到手的别管多少，其中肯定有他们帮忙赚的。 他呢？月月开口要钱给兄弟发薪水。 结果大哥赚钱还给他分红，他最近吃饭都感觉不是滋味。 “好的大哥，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林祖辉又跟蛇仔强、肥鱼聊了下夜总会跟物业公司的事，都没什么大问题。 他也就没多问，这两个项目赚钱都是其次，只要能养住人就行。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倪永孝派人请那几个老板去会议室。 他们又一起商量了会，待会人怎么站，怎么坐，谁先开口。 这种事都这样，这里不是部队，甭管外面看着多唬人。 其实事前都要商量好，还得排练。 你不事前商量好，保镖都跟你后面？一路走过，全都鞠躬问好？ 秀逗了？怕杀手找不到目标？ 事实上，经常带保镖出门的都知道，保镖前后都有，会把老板护在中间。 现代社会，社团也没有那么多尊卑的说法。 光给钱不行的，还要给尊重。就算当了你的马仔，靠你给钱吃饭，一样要照顾他的面子。 不存在什么见面鞠躬问好的。 你要天天讲尊卑，哪天有人冲你喊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怎么办？ 当场拿AK给你一顿扫射。 看你还尊卑不尊卑。 出来混的都讲，不吃馒头争口气。 林祖辉平时根本没架子，见到他不打招呼都行，更别说鞠躬了。 今天摆龙门阵，还得突击一下，别一会没唬到人，反闹出笑话来。 商量完了，大家都知道待会该做什么，林祖辉才带人去了会议室。 ----- 一群马仔、保镖在前面开路。 后面则是是肥鱼、蛇仔强、几个头目。 再之后是林祖辉的跟托尼、阿虎。 所有人都西装革履，脸色阴沉，从办公室到会议室几十米的距离，两边站满了陈甲魁带来的人。 一路除了一群人的脚步声，就是此起彼伏的问好声。 保镖与心腹们，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鱼贯而入。 都没坐下，而是围着会议桌，站了一圈。 会议桌的右侧，几个环保公司的负责人都面露惊恐。 蛇仔强、肥鱼、四眼等人紧跟着进了会议室，他们坐到会议桌左侧。 林祖辉最后带着托尼跟阿虎进门，他一路走到主位坐下。 托尼跟阿虎，直接站在他身后。 这阵仗直接给几个小公司的老板，吓的额头直冒汗。 和联胜的堂主，什么时候有这阵仗了？ 他们都在油尖旺做了多年生意，很多都不止有环保公司的生意。 能在港岛站稳脚跟，自然不会对社团完全不了解。 眼前这副阵仗，门外站着的那群马仔，和这会站着的马仔，一看就精悍的厉害。 虽然大多是生面孔，但对面坐的都是林祖辉的手下。 难道和联胜的做事的刀手、枪手都给他弄来了？ 今天到底要谈什么？ 第202章 谈判，选一条路走吧 等林祖辉坐下，刚才坐着的几个头目都齐声问好。 “林生，早上好！” 几个老板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做了，让他们继续坐着也不敢。 站起来问好？好像也不合适。 此时也纷纷站起身来，只能杵在那不说话。 等肥鱼等人坐下，才敢将坐回去。 也没人能坐的踏实，都是屁股挨着点椅子，胆战心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林祖辉看着眼前几个老板，都是大腹便便、金表金链。 就是普通小老板的样子，看衣着、打扮也不像有多大背景的样子。 想想也是，收乐色不体面。真有大背景，也看不上这种生意。 真要有本事，早搞起兼并了，也不会等着被他收购。 “我一直说，做生意，要和气生财。大家坐下来谈清楚最好，没必要你死我活。” “听说我的兄弟，最近跟你们几位老板摩擦不少。弄到天天都要报警。” “今天请你们过来，我也让手下兄弟都到场了。” “就是要四四六六说清楚，到底是谁对谁错，省的外面的人，传我林祖辉做事没规矩。” 说完这些，他也不给几人开口的机会。 直接点了四眼的名。 “四眼，你先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跟几位老板闹出矛盾。” 四眼也没管对面几人不停擦汗，直接开始介绍起兼并的情况。 “我们全辉环保公司，要接下油尖旺区的环保业务。” “这是公司发展的战略，我们绝对不是强买强卖，公司估值都是三方会计公司计算的。” “就算对估值不满意，大家可以再谈。” “其它老板都答应了，我们已经收购了10来家企业、个人的设备、业务、公司。” “就这几位，直接不跟我们谈，我也没办法。” 林祖辉点点头，转头问几位老板。 “他说的，是不是事实？” 几个老板互相看看，最后眼神集中到一个戴眼镜的王总身上。 他的公司做的最大，又是港大毕业。谈判这种事，还是要他开口。 王总见都看着自己，林祖辉也扭头看他。 这会，想不出头也不行了。 “林生，买卖这种事，总要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吧？” “我们根本不想卖公司，不是出价高低的问题。” 他转头看看四周眼神凶狠的壮汉，觉得林祖辉再怎么搞，也不至于在这砍死他们。 而且听他说的话，至少是个讲道理的，干脆跟他说清楚。 “林生，做生意都讲究细水长流，没人会随便卖公司。” “我们不是嫌价钱低，而是没有卖的意愿。” “就算拿了一大笔钱又能怎样？除了坐吃山空，根本没意义。” 林祖辉当然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要他们说出来而已。 他盯着这个被推出来顶枪的王总，缓缓开口。 “做生意，就要做大生意。” “港岛靠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家都知道。” “环保公司是做什么生意的？” “无非就是弄个环卫车，定时收乐色。再做大点就开分拣回收厂，收点破铜烂铁转卖。” “再做大点呢？开乐色处理厂，分拣完的乐色没用的压缩、填埋掉。” “还能不能继续做大？” “可以！” “现在日本、美国都有乐色燃烧发电技术，我们可以建发电厂。” “没有回收价值的乐色，经过发酵、压缩后，可以变成发电材料。” “我做环保公司，就是为了做最大的环保公司。” “后续除了油尖旺，公司还要持续扩张。” “等到我接下半个港岛以上的业务，我会推动公司上市。” “通过上市集资，筹钱去建发电厂。” 此时会议室的，不管听不听的懂，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公司上市？建发电厂？搞这么大？ 林祖辉也不再跟他们废话，现在知道自己的目标了，就得明白挡路的后果。 “公司的扩张不会停，你们要么拿钱走人，价格可以再谈。” “要是不想被收购，那就合并。根据你们公司估值，可以成为分公司的股东。” “就这两条路，现在必须选一条！” “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不选，我就采购新设备，大家直接抢生意好了。” “环保公司，可不是街边摆摊。” “换个地方就能开张，我设备采购进来，你们的公司就一文不值了。” “到时送给我，我都嫌旧。” 王总此时脑海里正在天人交战，他的公司是他10几年经营下来的。 真要卖掉？ 可不卖怎么办？眼前这个阵仗已经说明了。 对方要背景有背景，要钱有钱，要人？看看眼前这些，和外面站着的。 之前还有底线，就是吓唬一下他们。 泼红漆，给他老婆孩子拍照，拦车打人，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做生意这么多年，这点事他根本不怕。 现在摊牌了，要做大生意，一路要做到上市，谁挡路弄谁。 凭什么跟他斗？ 他这会还在纠结，其他几个老板已经忍不住窃窃私语，商量起来。 林祖辉的意思很清楚，要么合作，要么就撕破脸竞争。 争肯定是争不过的，他们最近都被环保署查了好几次。 哪能不知道对方在官方有人？ 至于黑道背景？ 找谁能摆平他？他们都在油尖旺做生意，没少给那些大佬交钱。 早就问过了，除了九龙的洪老板。全都支持他，现在保护费都不收了。 其中一人碰了下王总的肩膀，示意他靠过来。 “老王，算了吧。” “摆这出鸿门宴，肯定不是寻开心的。” “你说是卖给他，还是合并拿股份？” 王总也此时也收回思绪，都杀到眼前了，没时间让他们一直想下去。 “林生的名声不错，尖沙咀、荃湾都有分公司。” “跟他合作的老板也都说他人挺好。” “虽然基本不出面，但说什么是什么。天上人间的生意，说拿5成就5成。” “生意再好，都没谈过分成。” “要是没有其它生意，拿点股份也没事。” 林祖辉也没管这几个人交头接耳，总得给人点时间商量。 大棒甜枣都给了，要是还不愿意。 就不能怪他做事做绝了。 又过了几分钟，几个老板商量完了，还是让王总来谈。 “林生，我们都想拿股份，能不能双方都找会计来计算公司估值？” “到时大家一起看看，如果差不多，我们就一起合并掉。” 林祖辉也没再废话，他们只是不想吃亏而已，他刚好也不在乎这点股份。 分公司的股份能有什么用？监督权都没有，亏钱、赚钱都是看他脸色。 “行，具体你们跟四眼、阿孝谈。” “大家合作愉快，我先走了。你们聊聊具体合作事项。” 第203章 快速发展才是真理 林祖辉直接出了会议室，肥鱼等人也不再坐着摆造型。 大家都忙的很，谈妥就行了。 人手现在撤也不方便，别让他们觉得都是雇来撑场面的。 肥鱼出门前，跟四眼咬了下耳朵，让他尽快搞定，他们好安排人撤。 几人又回到林祖辉的办公室。 肥鱼想想还是有点好奇，真要上市，还建发电厂？ “大哥，刚才你说要上市，是不是真的？” 林祖辉此时正在倒水，听肥鱼问这个，随口回答。 “当然是真的，做生意就得越做越大。我们不做大生意，迟早被人吃掉。” “就像我收购他们一样，这几个人很多都做了10多年。” “哪个这些年，赚的不比我多？” “现在为什么被我收购？不就是我体量大，他们还在跟科长论交情，我可以直接找署长吗？” “再做大点，我还能跟三司十三局的局长、司长谈呢。” 肥鱼也明白了，林祖辉摆平了环保署的官方，又搞定了社团。 这些人根本没出路，要是有人生意做更大，他们也得被吃掉。 蛇仔强也有点迷糊，从走粉烂仔，到公司老板，现在直接要推动公司上市？ “我们行么？没听说过哪个上市公司老板，有社团背景啊。” 林祖辉坐到几人身边，将手里的杯子放桌上。 “有什么不行？事在人为嘛。” “谁说没有？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上市公司洗钱、犯罪的多得很。” “说个最有名的，澳门的何生。” “水房、号码帮、大圈不都是他养的狗吗？” “你说他没社团背景？” “只是不需要自己动手而已，丢点骨头在地上，自然有人愿意帮他做事。” 蛇仔强此时若有所思，他其实没听懂，不过其他人都一副听懂了表情。 他也得装一下，反正大哥做什么都对。 林祖辉也不管他们懂不懂，现在就是走一步看三步。 先试试再说。 “肥鱼，夜总会分店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肥鱼也习惯了，林祖辉话题转换的速度。反正跟他们继续聊，也没什么用。 “荃湾的分店都开业了，生意都不错。” “尖沙咀的店，这几天也能开业。除了偶尔有点烂仔闹事，也没什么问题。” “对了大哥，尖沙咀的几家分店开业，你过去吗？” 林祖辉想想，觉得没必要过去，又不会有人冲他的面子去光顾。 自己过去，经理还得费心接待自己。 还是别过去添乱了，改天抽空去转转就行。 “我就不过去了，你们自己搞定就行。” 几人刚聊了几分钟，四眼跟倪永孝就进来了。 “大哥，聊完了。” “他们一起找一家会计事务所，做双方的资产评估，后续等评估结果出来再谈。” 林祖辉只是点点头，只要答应合并，无非就是价钱问题。 后续慢慢谈就是了。 他也没准备让这些人吃亏。 倪永孝却有点疑问，收购是一锤子买卖，合并就复杂了，公司又不缺钱。 “老板，为什么要合并？直接收购就是了，我们的预算还有很多。” “以后赚钱还得分一份给他们，合进来那些员工安置，也是个麻烦。” “都是股东的人，可比收购过来的复杂的多。” 林祖辉理解他的想法，现在的人都没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想法其实比较单纯。 明知道是赚钱的生意，为什么不自己把钱全赚了？ 哪怕他只是被拉进来的合伙人，当转变身份后，也会阻止后来者进场。 而林祖辉则是经历过互联网时代，很清楚的知道资本的恐怖。 一个市场只要被资本看中，很快就会只剩下几个巨头。 砸钱、烧钱，疯狂的卷死所有竞争者，之后一家独大。 想赚多少钱，都是几个巨头说了算。 根本没时间让你慢慢经营，什么老字号、百年老店都是扯淡。 不是快速变成巨头，增加资本入场的沉没成本，就是一个死字。 环保公司只要能扩大到半个港岛，上市筹资建发电厂不难。 现在港岛电力并不充足，现在确实少有停电的情况。 但这种很少停电，是79年之后才好转的，当年中华电力让港岛电网与深城电网成功对接。 粤省电网算是给港岛电力公司做了兜底，港岛随便发电，用不完就卖给深城。 供应不上，整个粤省都能停电，全力保证港岛用电。 根本就是占对岸的便宜，否则港岛的电力供应肯定没这么稳定。 他又不是想做第三家供电公司，只是建个环保发电厂。 到时发出来的电，直接卖给港灯或中华电力就是了。 公司被他能运作上市，变成公众公司，才不怕被人随便当小鱼吃了。 “能有多麻烦？几个小股东，能有什么话语权？” “企业收购过来，员工全部打散重编。能留的留，不能留的滚蛋。” 见倪永孝没回答，林祖辉也意识到，这不是手下马仔，是合作伙伴。 还是让他过来先坐下，才耐心给他解释起来。 “阿孝，现在不是当年。做生意不要怕合伙人多，也别怕赚的钱分给其他人。” “刚才我说未来要上市，不是骗人的。” “我们现在是还有钱，直接收购他们也没问题。” “之后呢？我们还得继续扩张，根本没时间慢慢发展。” “钱从哪来？我们继续投资？还能投多少3亿、5亿？” 林祖辉说到这，拍拍他的肩膀。 “不现实的，我不可能把全部身家压上去，你也别想这些。” “只能增加投资人，大家股份都摊薄。” “新的投资人，除了资金，还要提供人脉、市场等等其它资源。” “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做大生意。” 倪永孝这时也听懂了，虽说留学时学的法律，但也不是完全不懂生意。 林祖辉要的是快速扩张，他要绑更多的人上船。 根本不在意摊薄股份的事。 “为什么这么着急？我们慢慢经营，一点点扩大不行？” “我算过，拿下整个油尖旺。我们分公司的利润就过千万，等不了几年的。” 几年？哪有几年可以随便等？ 有机会不去占领市场，等市场被别人占领了，光有钱有什么用？ “没空等几年，市场不会等我们慢慢赚钱。” “等我们赚到钱，那些有钱的早把市场占完了。” 林祖辉顺手指着肥鱼，跟他比喻了一下。 “肥鱼手下的夜总会，前几天请了个小歌星，办了场小型演唱会。” “这是我们独创的，1888港币的门票，不止能近距离接触歌星，还能握个手。” “早上他才跟我抱怨，那个小歌星吃了豹子胆，还敢跟他要求涨分成。” “他一问才知道，好几家夜总会找了那人。” “也要请他去办小型演唱会，分成给的比我们还高，这不就是抄袭我们的创意么？” 说完这些，林祖辉才看着倪永孝开口。 “阿孝，时不待我。我们赚了钱，跟风的马上就来。” “哪有空一边赚钱，一边发展？” 第204章 意外，郭学军失踪 倪永孝被林祖辉说服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林祖辉到底在急什么，外面都说做生意要用心经营，一步一个脚印，才能慢慢做大。 几年而已，他为什么这么急功近利？明明是赚钱的生意，非要拉一堆人分蛋糕。 但他只是合伙人，生意还是林祖辉说了算，就算赔了，当买个教训吧。 几千万倪家赔的起，先看看他准备怎么做再说。 林祖辉也没再特意解释，这会快11点了，林祖辉正安排四眼找人发红包。 待会他们一起出去吃个饭，联络下感情。 吉米的电话进来了，他语速极快，显然很着急。 “老板，出事了。” “郭学军失踪了，贸易公司账户上的钱也没了。” 林祖辉听到这个消息，刚才跟几个手下闲聊的笑脸也消失了。 他眉头紧皱，郭学军跟钱一起失踪？ 当初让郭学军跟戚京生一起跟着吉米，他俩都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 戚京生处事圆滑，是个做老板的材料，吉米先是安排做制衣厂的厂长。 后来又让他管服装生意，京生能力很强，现在服装生意基本全是他负责，吉米偶尔帮忙，出出主意就行。 郭学军人则比较木讷，让他管理生意，管理工厂不现实，但吉米也没亏待他。 让他做了公司财务，又安排他去学港岛的公司法。 一直当他是心腹培养。 “先别着急，说说具体情况。” 吉米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当初林祖辉拿了500万给他，还背上大d几百万的外债。 让他做正行生意，还说好给他一成股份。 林祖辉的其它生意都挺红火，除了安排周文丽负责财务审批，其它都不管他。 这段时间，也从没拿过公司分红。 赚的钱都在公司账户上，现在全没了，要是弄不清楚这件事。 搞不好他会被沉海。 “老板，前天我们谈成了清关的事。现在超市挺火，我准备在油尖旺多开几家店。” “昨晚就通知郭学军，让他把公账上的钱先转到生鲜超市的账上。” “我要拿钱去增加分店。” “今天一早上班，郭学军没来，电话也没打通。” “我本来以为是有什么意外，也没太在意。” “让人去查了下公账，准备自己转账就行了。” “结果公账上根本没钱。” “派人去他家，也找不到他，现在就这个情况。” 林祖辉听懂了，现在大概率是郭学军吞了公账上的钱，跑路了。 但这种事很难说，到底是贪污跑路，还是被人抓了逼出钱来的。 或者有人跟他串通，一起掏空公司的钱。 都有可能，没查清楚前，谁都不能信。 “你现在在哪？” “我正带着京生，往你那去。” “你公司的财务不是只有郭学军吧？” “他是负责人，还有几个整理报表的财务、出纳。” 林祖辉也不细问，有其他人就好办。 他这里别的不多，就是会计多，几个公司都有单独的会计。 “让他们将所有的报表、账目全搬我公司来，再派人去银行把公司几个常用账户的流水打印回来。” “我在公司等你，抓紧时间。” 吉米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是要重新查账，弄清楚钱什么时候转走的。 到底转了多少钱走，转给谁的。 不过他确实没做亏心事，也不怕林祖辉查账。 “好的老板，我现在打电话联系。” “我最多10分钟就到你那。” 林祖辉也不怕是他搞事，大概率没有吉米的事。 他全家都在港岛，给林祖辉查出来，他们哪还能活命？ 而且生鲜超市才是大生意，为了贸易公司公账上那点钱，搞这些事根本不值。 “别着急，我们有时间，开车慢点。”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去解决它。着急忙慌的，出车祸怎么办？” “你现在联系海关的人，查查他离开港岛没有。没离开就给他的证件拉黑，让他不能正常离港。” 等吉米答应之后，林祖辉直接挂了电话，不再跟吉米多说。 他转头看着休息区，正等着一起吃饭的几个手下。 “饭是没时间出去吃了，打电话让随便送点东西上来吃吧。” “我刚丢了上千万，大家商量下，怎么找回来吧。” 几人给吓了一跳，有人敢劫大哥的钱？ 港岛现在有这么大胆的人？ 蛇仔强第一个开口，他一听林祖辉丢了钱，就忍不住了。 “大哥，是谁拿了你的钱？我现在带人去砍死这个扑街。” 林祖辉没直接回答他，闭目想了一会。 郭学军是游水过来的，在港岛的关系网，无非就是戚京生跟李向东。 不管他是被绑架，还是携款潜逃，这两个人肯定知道点什么。 “蛇仔强，李向东最近是什么情况？” 蛇仔强被他问的，满脸诧异。 “大哥，是向东？不可能吧。他现在日子过的逍遥的很，地盘上的事都交给他在管。” “最近还找了个女人，上次还说，准备年底摆酒，让我们都去呢。” 肥鱼也觉得不对，李向东他经常见，地盘上的事很多都是他在处理。 “搞错了吧？我经常见他，挺实在的一个人。” “这个月他分红好像差不多10万，前几天还问我买楼的事。” “说是准备再存点钱，买套大房子。到时不够要跟我借点。” “这都要安家立业了，也没听说过他烂赌。” 林祖辉也不让他们继续瞎猜，李向东大概率没问题，他在对岸有案底的。 现在钱也不缺，事业也有，还有什么不满意？ “是郭学军，他跟李向东、戚京生是一起游水过来的。” “现在郭学军失踪了，吉米公司的钱也全没了。” “现在不知道他是携款潜逃了，还是被人绑票了。” 蛇仔强知道不是李向东搞事，也松了口气。他脑子不太灵活，公司的事大多都是李向东打理。 他是真把向东当亲兄弟处的，要是养出条白眼狼，以后怎么见人？ 直接掏出电话，给李向东打过去。 “向东，你现在在哪呢？” 李向东此时正在茶餐厅吃饭，蛇仔强经常找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强哥，我在吃饭呢。找我什么事？” 蛇仔强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不至于在电话里和盘托出。 “现在来趟总部，我在大哥办公室等你。他要问公司的事，你来一起聊聊。” “好，我离的不远，最多10分钟。” 李向东什么也没问，直接答应了。 肥鱼见他挂了电话，应该是直接答应过来，不过这种事说不准。 “阿强，再通知几个听话的兄弟，让他们跟着李向东。” 第205章 报警？我们还要去报警？ 蛇仔强正准备反驳，这不是不相信兄弟吗？ 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毕竟郭学军跟李向东，是一起来的港岛。 “好，我再找人。” 林祖辉知道李向东待会过来，也就不再管他们怎么处理了。 转头安排四眼去找人。 “四眼，让环保公司的财务经理，跟总公司的财务经理都去会议室。” “待会要他们帮忙，重新梳理贸易公司的所有账目。” “再通知Sandy也去，我要知道，钱找不回来怎么办，找回来又该怎么办。” 四眼点点头，直接出去找人了。 林祖辉看着一直没开口的倪永孝，这是他的私事，暂时也不需要倪永孝帮忙。 “阿孝，这是我的私事，丢的钱是贸易公司的。” “跟我们的合作没关系，你先去忙吧。” 既然是私事，跟他无关。倪永孝也不多问，点点头就出去了。 林祖辉等了几分钟，四眼就回来了，通知人都在会议室等他了。 “一起过去吧，也算是个经验。至少我们都明白了，公账以后不能交给一个人管。” 林祖辉说完，就直接去会议室了。 蛇仔强将手里的烟一丢，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要是真敢拿大哥的钱，我就给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林祖辉也没管几人的废话，先弄清楚再说。 真要敢拿他的钱，不管是谁，不管跑哪去，都要整死他！ 否则事情传出去，以后谁都当他泥捏的。 进了会议室，此时马仔们都散了。就剩点保镖，也只会守着电梯口、待在休息室。 几个被叫来的财务，此时一脸疑惑。 他们很少过来开会，财报都是按周、月提交给林祖辉。 他有什么疑问也都直接电话里问，这还是第一次跟林祖辉他们开会。 林祖辉也不兜圈子，将贸易公司现在的问题说了一遍。 “叫几位来，有两件事。” “第一，贸易公司的进销存账单，所有的账目，包括银行账户流水，待会都会送过来。” “你们要帮忙重新梳理，贸易公司所有的账目，我要知道，我丢了多少钱。” “后续要怎么补救，外面我有多少账单到期，还有多少钱没收回来。” 他看着总公司的财务张经理，这是他高薪请的，每月向社团交数都会带他去。 财务也没多想，每月领薪水的。帮忙梳理账目而已，钱给够了假账都能做，这都不算事。 “没问题，只要明细、账单、流水齐全，我们肯定帮忙搞定。” 林祖辉又转向Sandy，看到她此时也皱着眉头。 “Sandy，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你有什么建议给我。” Sandy揉了揉眉心，这事挺复杂，重点在林祖辉肯定会私下报复。 但这事又大概率不那么简单。 “林生，我要提醒你。钱从公司账户上转出去，不是私人账户转出去。” “不存在你说的被绑架的情况，对公账户转账，要么找别的对公账户。” “要么就是需要各种证明，这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 “肯定是策划了很久，才能找到能帮忙洗钱的对公账户，或者伪造证明。” 林祖辉明白了，要么是郭学军卷款潜逃，要么是有人和他配合掏空了公司账户。 这会瞒不住了，只能让郭学军跑路。 “我懂你的意思，先查清楚再说，公司现在就他一个人失联。” “待会公司老板、负责人都会跟账目一起过来，通过流水账目不难查清楚。” Sandy点点头，他说的对，查清楚再说。 确认这一点之后，她又聊起法律问题。 “林生，不管钱找不找的回来，我都建议你报警。” 肥鱼听说要报警，有点麻了。 他们都是社团的，这种事肯定悄悄搞定，传出去不嫌丢人？ 现在不瞒着不说，还去报警？他们要找条子帮忙？ “为什么？条子要么找不到人，要是能找到人，我们早挖出人来了。” Sandy也明白他们的顾虑，但报警不是为了找人，是为了解决后续麻烦。 “这是正经公司，丢的钱都是公司利润。” “这些钱要交税的，我们不报警，税务怎么办？” “总不能为了不丢人，做假账遮掩吧？” “真要这么做，钱丢了不说，还得再找笔钱去交税，或者找人做假账。” 林祖辉听懂了，公司利润，每年要报利得税。他要拿到口袋里，还得交俸薪税。 虽然可以用各种方式拿出来，想办法避税。 但现在钱给掏空了，报警就能免税。不报警呢？税还得找钱去补。 “待会给账目梳理清楚，搞清楚我到底丢了多少钱，再说报警的事。” Sandy也没再说什么，她只要澄清利害关系就行，到底要不要报警还是老板做主。 见林祖辉不再说话，其他人也都安静等着。 几人刚抽完一根烟，吉米就带着戚京生进来了。 此时俩人也没什么体面不体面的了，戚京生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显然吉米刚才没给他留面子。 吉米此时领带也没系好，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 “老板，财务我刚通知了。他们在整理账目，我安排人正盯着。” “海关给我回复了，他没离开港岛，现在身份证已经拉黑了。” 林祖辉看着一脸紧张的吉米、戚京生，也没直接问。 人齐了再说。 “先坐吧，事情已经发生了。发泄、抱怨都没用。” “待会还有人要来，等都到了再说。” 林祖辉这会正等李向东，准备弄清楚账目，再去挖郭学军出来。 他却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人在挖郭学军了。 倪永孝刚才从他办公室出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就拨通了倪坤的电话。 “阿孝，有什么事？” “爸爸，你那边方便么？” “我在书房，你直接说就行。” “辉哥有个贸易公司，有个叫吉米的在替他管理，你知道吗？” “他的背景我都能背出来，那个公司之前专门做翻版服装的，最近还有个超市业务。” “那个公司的财务经理，卷款跑路了。” 倪坤也给吓了一跳，还有这种事？ “真的？拿林祖辉的钱，比抢银行都严重，这么大胆量？” “人跟钱都没了，肯定跟这个财务有关。” 倪坤虽然奇怪，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又不是环保公司的钱被卷走。 那家贸易公司，又没他们的股份，不影响合作。 “那阿辉就倒霉了，怎么，你有想法？” 倪永孝最近一直跟着四眼，实话实说，没帮上太多忙。 这会正好有机会，让大家关系再近一点。 “我想送个人情给他，那人叫郭学军，能帮忙找到这个人吗？” 倪坤挺开心，儿子想法不错。你帮我，我帮你才能更亲近。 “我会派人去找，只要人在港岛，肯定不会没有消息。” “不过，你要记住。” “找到人，交到他手里。这个叫人情。” “没找到，跑去跟他说要帮忙。这叫多管闲事，很伤交情的。” 倪永孝也不傻，少说多做的道理还是懂的。 “我知道，找到就送人情。没找到，我就什么都没做过。” 第206章 钱没了，可以再赚 此时李向东已经到了，林祖辉办公室没人，秘书说都在会议室。 他就敲门进了会议室，刚进门就觉得不对。 坐了一圈人不说，还个个面色阴沉。 最重要的是，吉米、戚京生也在。 自从郭学军、戚京生被安排到吉米那做正行以后，就很少见到他们。 除了私下聚聚，这还是第一次在公司见到他。 林祖辉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坐下。 李向东扫了一圈会议室的人，见蛇仔强边上还有空位，就坐到蛇仔强身边。 平时都跟他嘻嘻哈哈的蛇仔强，今天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眼神阴冷的盯着他，这让他一颗心沉到谷底，到底什么事？ 林祖辉也不卖关子，扫了一眼低着头的戚京生，和满脸疑惑的李向东。 “财务送账目过来，估计还有一会，你们先说说现在知道的情况。” “吉米，你先说。” 吉米深吸一口气，现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照实说吧。 就算被林祖辉做了，也只能怪自己没盯紧了。 “郭学军今早失踪了，公司账上的钱也全没了。” “预计有1000多万，具体数目还没弄清楚。” “他是公司财务经理，货款进出都是他在管。” “他跟我的时候，刚到港岛。连住的地方都是我安排的，对他基本没防备。” “这几个月钱进进出出，我最多看看账目，也不会特意去查账。” “公司除了付货款，就是发薪水。一直没有分红，钱都放在公账上。” 张经理就是公司财务，对这种事很熟悉，就算没防备，套钱也没那么简单吧。 真要是个财务经理，就能掏空公司所有的钱，谁敢开公司？ “公账转账、取款都不能一个人去吧？而且公章呢？你也给他了？” “你们的公章没分开管理？” “还有，正常公司经营，怎么可能不定期核对银行账户和账目？” 吉米也也知道，这完全是自己没有防备。他是社团出身，再蠢的人都知道，贪污社团公款要死人的。 不止自己要死，搞不好全家都要死。 哪有人敢随便做这种事？ “全是我的问题，公章也在他那，我也没定期盘账。” 张经理没再追问，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眼吉米，又向林祖辉挑了挑眉毛。 林祖辉明白他的意思，要么吉米有问题，要么就是他找了个外行。 哪有人这么相信财务的。 账目给他管不说，连公章都给？最后连账户都不定期核对？ 这不是搞笑吗？ 但此时说这些也没用了，吉米从看马栏的鸡头到公司老板，算是他扶着走过来的。 当时也没人可用，只是觉得这人有脑子。又是港岛土着，对自己的背景也清楚。 想着吉米不敢随便坑他，就算出点问题，就当交学费了。 没想到第一次交学费，就这么狠。 他揉了揉眉心，吉米确实不够成熟，这事他肯定有责任。 可是，就算弄死他，又有什么用？ 服装生意还得继续做，生鲜超市也在扩张。这会千头万绪，找谁接盘？ 先整死吉米，再抓到郭学军一起埋了？ 之后呢？别管能不能追回来钱，谁替他继续经营生意？ 他叹了口气，没办法了，这学费帮忙交吧。 “好了，事情还没弄清楚，别扯谁的责任。” “待会理清楚账目，弄清楚我丢了多少钱，要怎么补救再说。” “说说郭学军的情况，他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吉米松了口气，他真怕林祖辉直接整死他。弄丢了上千万，他除了拿命赔，还能怎么办？ “郭学军跟着我以后，先是安排在工厂学习。” “结果他是个闷葫芦，管不了人，也镇不住场面。” “和人谈生意，也学不会阿谀奉承。” “但是这人很聪明，记性也好。” “就靠着跟三流财务学学，再自己买书自学，一个多月就直接考了dpA证书。” “要不是工龄不够，cA、cpA都有可能考下来。” “既然不擅长跟人交际，又这么聪明。我就安排他做了财务，正好财务工作不算忙。” “顺便让他报了港大的夜校，准备过两年去试试考个注册会计师。” “要是能考下来，有个我们培养的注册会计师，能派上大用处。” 听到吉米说，郭学军靠自学一个多月就拿下dpA证书。 不管是几个财务，还是Sandy都一脸震惊。 港岛的dpA虽然是初级会计证书，坐在这的财务手里证书不是cA就是cpA。 张经理就有注册会计师的证书。 但一个多月？只靠自学翻书？ 他们学了多久？花了多长时间？ 这人这么聪明？ 港岛商业发达，全世界的跨国企业，亚洲总部基本都在港岛。 公认最有前途的几个职业就是，律师、医生、会计。 如果律师的顶端是资深大律师，那会计的顶端就是注册会计师。 真有这么聪明，再熬两年，努力考下证书。 丢的那1000多万根本不算什么，年薪过百万、千万的注册会计师多的很。 张经理的年薪就有差不多100万，而且还有分红。 林祖辉没怀疑过清华大学毕业生的能力，对岸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能凭本事上清华，自学考个会计证书有多难？ 就算注册会计师在港岛就几千人，港岛才多少人？ 这里的人中龙凤，放到对岸去，根本不算什么。 真要无限制引进，对岸那群头悬梁、锥刺股，从千军万马中卷出来的卷王。 会让这些人明白，什么叫做天纵奇才。 找个清华、北大的卷王过来，给他一本书，让他准备一天。 一周内你随便抽查，要是背不出来，那肯定是体育生特招的。 否则这种死记硬背都搞不定，上个屁的清华、北大？ “我知道他聪明，所以才交给你带。说说细节，最近他有什么异常没有？” 吉米说了这段时间对郭学军的安排，又继续交代他知道的细节。 “我工作挺忙的，他就是处理财务这点事，话又不多。” “但薪水我没亏待他，最早月薪1万，后来公司越赚越多，他的薪水涨了2次。” “现在月薪2万6，其它的我不了解。” “交代给他的事都能马上搞定，财务报表也能及时交给我。” “他在公司也没什么朋友，最近没什么风声传我耳朵里。” 吉米最近有多忙，林祖辉自然清楚，生鲜超市能这么快开业。 他来来回回对岸、港岛，门店四处跑，哪有空关心一个财务经理？ 第207章 不管跟谁有关，全给我抓回来 林祖辉也能理解吉米，天天事情一堆，哪有空关心一个财务？ “行了，你既然不清楚，就待会再说。” 他看向一直低着头的戚京生，这个总不会也不清楚吧？ “京生，你来说。你跟他一起来港岛，又天天一起上班。” “别告诉我，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戚京生听到林祖辉点了他的名，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 脸上的巴掌印这会显眼的很，但这会，也顾不上丢人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李向东，才将目光转向林祖辉。 “老板，学军以前跟我一起住，后来他嫌我天天喝酒应酬回来的晚。” “说是会影响他读书自学，就自己搬出去了。” “不过我们偶尔一起聚聚，上班也天天见面。”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他之前经常去夜总会玩。” “好像认识了个叫小慧的舞女，听他说，他们已经同居了。” “两个月前还因为他女人的事，跟我借钱。说是他女人家里人生病，从我这拿了3万。” “不过，上个月还给我了。” 李向东听到这，也没忍住开口。 “之前他也跟我借了5万块，说是他买楼差一点，前几天才还给我。” 肥鱼已经猜到为什么拿钱了，给女人迷住了，自己那点薪水不够花。 就到处借钱，估计没钱早被女人甩了。 正好手里管着公司的账户，拆东墙、补西墙混了两个月。 吉米昨天要把钱全提走，他是公司老板。就算具体数目不清楚，大概的肯定知道。 眼瞅着瞒不住了，只能一次掏空直接跑路了。 “大哥，肯定是被女人骗了。” “这帮舞女最喜欢钓凯子，骗光家产就换一个凯子骗。” “不过这小子敢拿你的钱，死了也活该。” “弄张照片给我，我出去放风。保证他不管坐哪条船，都出不了港岛。” 蛇仔强不蠢，他也弄懂现在的情况了。 肯定是郭学军拿了大哥的钱，但李向东一直跟着他，他得想办法保住李向东。 直接使劲一拍桌子！ “草他妈的，混蛋！没义气的东西！” “向东！” “你自己说！当初我找你们三个做事，你们连个身份都没有。” “住在码头边上木板搭的破棚子里，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还四处漏风。” “做苦力都只有别人一半的工钱，还要被烂仔勒索。” “天天饭都吃不饱。” 说到这，他气的不行。抓起水杯猛灌一口。才继续。 “吃到、穿的、用到，哪样不是大哥给你们的？” “就这样做兄弟？就这样对大哥？” “去给我抓他回来，我要给劈成十八段，让他知道不忠不义的下场！” 李向东面色阴沉，他知道蛇仔强是想给自己台阶下。 这会只要能枪口对着郭学军，蛇仔强肯定会保住他。 刚才戚京生开口前，特意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林祖辉的恩情怎么办？ 蛇仔强说的不是假的，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 上月分红加薪水过10万，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大哥也不让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跟在对岸当条子时差不多，每天处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钱、面子、女人，什么都有，除了给家里寄去50万，他现在存了快70万港币。 再存几个月，都能买套千尺豪宅了。 “强哥说的对！我跟京生去抓他回来，这个白眼狼，我们看错他了！” 林祖辉先看看一脸暴怒的蛇仔强，又看看向东跟京生。 好家伙，这是一个保一个？ “你们俩，知道那个女人在哪个夜总会上班吗？” 那女人戚京生见过几次，感觉风尘味很浓。他也劝过郭学军，但没什么用。 只是他跟郭学军非亲非故，又不知道女人的底细，没法多说。 被吉米扇了一耳光到现在，早想清楚了。 “我知道，就在我们公司附近，叫红浪漫。” 林祖辉听说酒吧在荃湾，那事情就好办了。 “那女人是为了钱，又不是她贪污公款，不一定会跑。” “夜总会的女人都有大哥罩的，荃湾是大d的地方，我来联系大d。” 他也不等继续查账了，事情大致清楚了，就先挖人出来。 “不管跟谁有关，全给我抓回来。” “向东、京生，你们三个是一起来的。替我去把人找到，抓回来交给我。” “这事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郭学军，跟那个女人，我都要见到人。” 说完这句，也不等他们答应或者拒绝，直接交代蛇仔强。 “蛇仔强，你带人陪他们一起去。” “记住，谁敢拦着就弄死谁！不管跟谁有关，谁的面子我都不卖！” 戚京生跟李向东都只是点点头，林祖辉的意思很清楚。 郭学军贪污公款，他们三个是一起跟的林祖辉。 现在让他们去抓郭学军，就是让他们交投名状。 抓到人，就跟他们没关系，要是没抓到，或者故意放跑郭学军？ 那就得抵命。 蛇仔强捏捏拳头，这个任务正合他意，天天处理点小事，他烦的很。 这次能好好出出气了。 “我们现在就走，别给那小子跑了！” 林祖辉也不拦着他，迟则生变。 “嗯，现在直接去吧，联系下长毛，让他带路，剩下的我会搞定。” 肥鱼没一直没说话，林祖辉派了任务，一点都没提到他。 但他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戚京生跟李向东没说实话，肯定有事瞒着他们。 他等蛇仔强领着两人出了会议室，才开口。 “大哥，这两个人有问题。” “刚才他们虽然没商量，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回答问题之前，为什么特意看李向东一眼？” “他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林祖辉其实也察觉了，否则不会只让蛇仔强派人跟着。 蛇仔强手里的人大多是李向东在管，他又在帮李向东说话，加上脑子比较直。 让他盯着，等于全交给李向东了。 “我看出来了，你派人跟着他们。” “合伙拿我的钱，估计不至于，但想保那小子一条命的可能很大。” “搞不好，这三个人有个秘密基地，他们知道郭学军在哪。” 肥鱼轻笑一声，就这点心思能瞒住谁？ “托尼，你去摆平这件事，要做的漂亮。” “他们能抓到人，你就别露面。” 托尼跟阿虎今天一直没开过口，他们是肥鱼的人，轮不到他们说话。 此时被肥鱼点名，托尼直接答应。 “肥哥、老板，你们放心吧。这种事，交给我们兄弟俩就行。” “我带阿虎先去做事。” 第208章 发泄、追踪，天罗地网 等几人先后出门，林祖辉拨通了大d的电话。 也没说具体什么事，只说蛇仔强有事找长毛帮忙。 让他通知长毛配合。 大d此时正在饭桌上谈生意，也没时间追问什么事，直接就答应了。 林祖辉挂了电话，现在没什么好谈的，一切等账目查清楚再说。 他干脆闭上眼睛，仔细思索后续应该怎么办。 钱没了就想办法填帐，生意还得继续做，不能因为丢了笔钱就停掉。 会议室的人也都不敢打扰他，一次丢了上千万。 林祖辉连火都没发，这会心里不知道积蓄了多少愤怒，现在要是一句话说的不对。 被他当场打死，都不奇怪。 会议室寂静无声，几个烟鬼连烟都不敢点上。 不管在不在乎这事，此时都面无表情的等着。 差不多半小时，没等来送账目的财务，却等来了送餐的茶餐厅员工。 林祖辉睁开眼睛，也没说他到底决定怎么做。 “你们估计都没吃饭，就在这对付一口吧。” “我有点累，去办公室休息会。” “等账目都到了，再喊我过来。” 说完这些，他就直接走了。 Sandy、肥鱼、四眼、陈甲魁，和几个财务都面面相觑，这算是什么结果？ 老板确实能沉住气，这都没发火，但似乎有点不对劲。 碰上这种事，打人、歇斯底里、砸东西、破口大骂都很正常。 人需要发泄，碰上这种事做什么都合理。 但老板似乎非常正常，甚至比平时更平和，极其冷静。 似乎真是书上说的那种人，每逢大事，能静气。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几人面色古怪，但也没敢背后议论。 正好都没吃饭，就都打开面前的盒饭，没滋没味的吃了起来。 “砰！” ”哐当！” 一阵打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几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 四眼放下盒饭，走出会议室，听见声音是从林祖辉办公室传出来的。 此时公司的员工，跟保镖都在探头查看情况。 “啪啪啪。” 四眼拍拍手，让所有人都看向他。 “没什么热闹好看的，是不是嫌薪水拿着烫手？” “都正常工作去，谁要再探头探脑，直接收拾东西滚蛋！” 一群员工听他这么说，立马全回了工位，再没人敢去看热闹。 几个保镖没动，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们也该干嘛，就去干嘛。” “没什么事，就是老板在发火而已。” 保镖们没搭理他，派出一个人过去，轻轻推开门，扫了里面一眼。 确定里面就林祖辉一个人，他此时正在砸茶几。 几个保镖才离开，该站岗的站岗，该休息的休息去了。 四眼见保镖开了门，却没进去，知道他猜的没错。 也不上去触霉头，喜欢砸东西就砸东西吧，那些都不值钱。 总比砸人来的好。 他转身回了会议室，见几人一脸询问的意思。 “老板火气很大，大家应该庆幸，他只是冲家具发泄。” “要是冲我们来，估计大家都得被送去抢救。” “他可是赤手空拳，打死过人的。” 没人回话，四眼位高权重，管着环保公司跟总公司的公账。 哪怕背后说林祖辉两句，让他知道也没事。 他们可不敢。 四眼自找无趣一番，也意识到不能背后议论大哥。 不再继续说什么，回去继续低头扒饭。 林祖辉此时已经给茶几彻底拆了，沙发给他踹的东倒西歪。 发泄了一通，他觉得胸口舒畅多了。 随手从地上捡起他的杯子，扫了一眼地上的饮水机，此时破破烂烂的。 不过水桶里还剩一点水，他也不嫌弃，从地上抱起水桶，倒了一杯水。 喝了口水，就重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发泄也发泄过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 林祖辉在办公室搞拆迁，倪家三叔此时却在做侦探。 他接到倪坤的命令，不能声张，又得在林祖辉的人前面找到郭学军。 除了一个名字，知道他是吉米公司的财务经理，其它一概不知。 听着好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三叔却一口答应下来。 他是老江湖，刮人这种事，做的没有五十次也有三十次了。 有名字，知道身份就行。 没有照片？这人总有身份证，有驾照吧？ 只要有这些，找个条子查查。自然就有照片，地址也一样。 此时他正在郭学军的家里坐着，几个机灵的马仔，还有一个喊来的侦探，正在翻箱倒柜。 他们来之前，这里已经被吉米的人翻了一遍。 此时侦探正在寻找蛛丝马迹，港岛私家侦探很多，抓奸的业务能接。 寻人的业务自然也能接。 他们可是专业的，三教九流什么消息都能弄到。 “三哥，这里除了一男一女还有个菲佣住，找找这个菲佣，可能有消息。” 三叔接过律师递过来的签证，这是菲佣的，应该是没来得及拿走。 他直接将证件，递给身后的一个马仔。 “找人查查，这个菲佣是哪个中介介绍的，刮她出来。” 马仔看着手里的签证，直接答应。 “好，我去上下邻居家打听下，一栋楼的菲佣都认识，肯定能找到人。” “这个证件，可不好补。” 侦探等他交代完，又掏出几盒火柴。 “这是柜子里找到的，都是红浪漫夜总会。这些火柴包装新旧不一样，不是一次拿回来的。” “要么男的经常过去喝酒，要么女的在那上班。” 三叔接过火柴盒，上面有夜总会的地址跟订座电话。 一看地址在荃湾，随手拿起刚才放在茶几上的照片。 这是刚才在相框上取下来的。 “还有其它发现么？我们没时间慢慢找线索。” “暂时没有其它发现。” “我们可以先跟着这两条线索查，这里让我徒弟再仔细翻翻。” 三叔点点头，他挺满意。 你看，这就是专业，花点钱什么都能搞定。 “我们去红浪漫，留几个人在这。一边查线索，一边找菲佣。” 说完，带着侦探直奔下一站。 至于地址在荃湾？地盘是你大d的，去做生意肯定不行，过去找人还不行？ 现在还是中午，夜总会肯定没开业。 不过他又不是去玩，过去找到看场或者经理，自然能打听到消息。 车子还在路上，三叔就拨通了订座电话。 开夜总会的，订桌电话白天肯定有人守着，先打听下找谁合适。 第209章 倪家三叔的手段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起来，守着电话的人估计在午睡，态度很差。 “这里是红浪漫夜总会，现在还没开门，晚点再打电话过来！” “先别挂，待会给你块小费。” 话筒对面，态度立马就不同了。 “您好，先生请问是要订桌吗？还是有其它事？我有什么能帮到您？” 三叔对这种人了解的很，都是打份工而已。 能用小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我正在过去的路上，前几天在你们那喝多了，有人帮我结了帐单。” “那天是你们经理接待的，还陪我们喝了半天酒，我想找下他。” “因为我今晚就要飞去日本，要问问你们经理，那天是谁帮忙结账的。” 接电话的接待小妹也不奇怪，夜总会什么事都有。 估计是在这接待客户或朋友，结果账单被结了，得知道是谁帮忙的。 “我们这有两个经理，你找哪个经理？” 这不就搞定了？ “那天他领了不少姑娘进来，我记得应该是个男的。” “我过去再说吧，你在店里吗？” “我在店里，你到了再打电话吧，我给你开门。” “应该是陈经理，他这会估计还在睡觉，到时我替你给他打电话。” 三叔挂了电话，提醒马仔加速。 林祖辉的人估计也在路上，他得在他们之前找到人。 他找经理，不找看场，就是因为知道林祖辉跟大d是结拜兄弟。 夜总会在荃湾，看场肯定是大d的人。 林祖辉的人，如果查到红浪漫，肯定先联系看场。 没几分钟，三辆车就停在红浪漫门口。 让几个马仔留在车上，在附近转圈，三叔带着侦探和两个马仔下了车。 拨通订座电话，告知自己在门口了。 没两分钟，负责守着电话的小妹就打开了大门。 笑容满面的让几人进门，一路点头哈腰。 三叔也不骗她，直接掏出10张大金牛递给她。 小妹眉开眼笑的接过钱，这人真是豪爽啊。 帮忙联系下经理，就直接给十张大金牛，刚才她还怀疑是骗她的呢。 “先生，我现在给陈经理打电话。你在这坐会，电话就在前台。” 三叔直接拦住她，真打通电话，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等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口袋里又掏出十张大金牛。 拿着钱的手在小妹面前晃晃，顺手从身后马仔的腰里掏出一把手枪，也展示给小妹看。 接待小妹被吓的张大了嘴巴。 “这里还有1万港纸，你告诉我经理住哪，就是你的。” “说不出来，看看这把枪，你懂我意思吗？” 小妹拼命点头，她现在只觉得，刚才揣兜里的10张大金牛正在发烫。 赶紧掏出来，这钱不能随便拿，要命的！ 直接将钱双手递到三叔面前，拼命解释。 “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马上把经理的电话写给你。” “钱也还给你，你别杀我。” “我睡傻了，正在梦游，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见过你们！” 三叔没接她递来的钱，反而将手里的钱也放到她手里。 一个接待小妹，敢说出去有鬼了。 “说了给你就给你，我给出去的钱，不拿也要死。” 小妹立马把钱一把揣进口袋，既然不拿也要死，那就拿！ “大哥，我不跑。经理住在川龙街65号504，电话我也能写给你。” “你放心，钱我收了。不管谁问，我都没见过你们。” 三叔很满意，他点点头，记住这个地址。 “去把电话写给我，等我走了。锁上门，继续睡觉。” “记住你说的话，不管谁问都没见过我们。如果消息传出去，你懂的。” 小妹拼命点头，她还是挺机灵的。 眼前这人，二十张大金牛说给就给，随手就能掏出枪来。 显然是个社团里的大人物，敢出卖他就死定了。 “去写电话吧。” 小妹立马跑去前台，找了纸笔飞速写了个号码，又翻出电话簿确认了下。 确定自己没写错，才跑回来递给三叔。 三叔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冲她挥挥手，转身就走。 小妹见几人出了门，又马上把大门重新锁上。 掏出兜里的大金牛，立马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刚才真的吓死了！ 三叔没管身后的哭声，他们一出门，转圈的马仔就看见了。 等车开过来，他上车报了地址，就走了。 经理住的不远，几个路口的事。 一样安排马仔开车转圈，只是放了眼线在楼下放风。 别跟林祖辉的人撞车了，他们找到人之前，不能让林祖辉知道。 典型的港岛老楼，门上有防盗的铁门，此时屋里有人，铁门没锁。 三叔直接时间拍门。 “啪啪啪。” 屋里传来一阵男人的叫骂声，显然这人很恼火。 “别敲了，叫魂啊！” “叼你老母，睡觉都不让人睡安稳，你个扑街仔！” 没过几十秒，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一把拽开房门。 正准备修理下敲门的讨厌鬼，估计不是收租，就是收水电费的。 抬眼一看，几个西装男，个个身高体壮。 他吓了一跳，这一看就不好惹，难道是仇家上门？ 可他最近没得罪人，也不欠贵利啊？ 正准备关门，其中一人直接用手撑住，挡住他合门的动作。 门外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声音，三叔敲完门就倚着墙等着开门。 这是他的习惯，直接堵着门，要是里面的人有家伙，冲门开一枪立马就要报销。 敲完门，让马仔堵门。他则贴墙站，这样不容易中招。 “找你有事，不过别担心。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保你没事。” 马仔推着男人进了屋，直接掏枪控制住他。 这人身材挺壮实，又是在他家，别有什么准备。 另外一个马仔直接进了里面的房间，几个房间都搜了一遍，拽出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 等确定屋里没其它人了，才让三叔进来。 三叔今天带的马仔都是好手，虽然今天这事好像不大。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阴沟里翻船的同道数不胜数。办再小的事，也要注意安全。 他进门后，直接在客厅沙发坐下。 此时一对男女正双手抱头，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 边上站着的马仔，正拿枪指着两人。 第210章 齐头并进，各自深入 三叔也没让马仔收起枪，这样谈挺好的。 “红浪漫夜总会的陈经理是吧？找你问点事。” 陈经理毕竟管理着夜总会，这地方鱼龙混杂，社团大哥没少见，此时虽然被枪指着。 但也没吓到六神无主，他明白搞不好真是寻仇，但听对方语气。 估计对方根本不认识他。 “大哥，你找错人了。我姓张，也不知道什么红浪漫夜总会。” 三叔根本不信他嘴里的鬼话，直接掏电话，拿着刚才小妹给的号码。 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客厅桌上的电话，一阵铃声响起。 陈经理脸色苍白，完蛋了家里的电话都有，这下躲不过去了。 三叔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挺会编？ 陈经理咬咬牙，死就死吧，总得弄清楚为什么。 “大哥，要杀要剐冲我来就是，跟我老婆没关系。” “你说什么事吧，让我做个明白鬼就行。” 三叔听他服软了，也不继续施加压力，现在枪口指着夫妻俩的脑袋。 只要能不死，什么都不会隐瞒。 他掏出之前带来的照片，递给陈经理。 “我要找这对男女，你别说不认识。不认识要死人的。” 陈经理一听只是寻人，马上松了口气，立马接过照片查看。 上面是一对男女，男的是个平头，衣着挺体面，就是个子不高。 女的比男的还高几公分，头发染成金色，还烫成大波浪。 两人看着挺面熟，他肯定见过，但天天人来人往那么多客人，一时还真没想起来。 他用胳膊撞了下吓傻的老婆，他们夫妻都在红浪漫上班，老婆管着一批小姐。 “老婆，你也看看。有点面熟，好像是你带的小姐。” 被吓傻的女人也回了魂，低头看了下照片。 “这女人是我带的小姐，叫小慧，男的是她前几个月刚钓的凯子。” “好像叫什么军哥。” 三叔点点头，这不就找到人了吗？ “我要找到他们，找到了，你们就没事。找不到？子弹不值钱。” 陈经理一听这话，立刻冲女人开口。 “赶紧说说，这个小慧在哪！” “只是一个小姐，你别犯傻，” 他老婆不是傻子，就是个手下的小姐，虽说平时姐姐妹妹叫的亲热。 但跟自己的命比起来，那就是个陌生人。 “她几个月前辞职了，现在只是偶尔过来玩。” “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住哪啊。” 三叔知道找对人了，刮人可不需要地址。 “我知道她住哪，已经跑了。说说她有没有熟人，家人在哪。” “做小姐的都有姘头、大哥，说说她跟的谁。” 女人立马竹筒倒豆子似得，把知道的全说了。 “她父母我不清楚，记得好像说过是在元朗乡下。” “她有个好姐妹叫爱莲娜，还在我这做小姐。” “之前她们住一起，她辞职后才搬走。” “她一直养着一个烂仔，听传言，好像是东星的人。” “别的，我真不清楚。” “这些做小姐的，嘴里没几句真话，除了这些其它都是些闲话。” 三叔点点头，这女人是鸡头，手下小姐多的很，能知道个大概就不错了。 既然有个住一起的姐妹，那就去找这个女人。 “那个爱莲娜你知道住哪吗？” “知道、知道，我把地址给你。你去找她吧，她们一起住了1年多，肯定比我知道的多。” 三叔摇摇头，这两公婆，一个经理，一个鸡头都见过世面。 搞不好会骗他，要是放跑了，想再抓回来可不容易。 “你来带路，你男人留在这。” “找到人就放了你们。” 两人互相看一眼，只能答应了，希望不要被灭口。 三叔留了两个马仔盯着陈经理，带着其他人，押着老鸨就去找爱莲娜了。 ------- 此时李向东等人已经跟长毛接上头。 他们也没仔细解释，只是说有个财务贪污了公款。 这小子有个姘头，之前在红浪漫做过舞女，让长毛帮忙刮人。 长毛也没废话，大d已经通知他配合了。他跟蛇仔强关系也不错，帮忙刮个舞女而已。 “强哥，红浪漫的看场是我手下兄弟的兄弟，你们稍微等会，我打个电话。” “先让我那个兄弟过来，放心，肯定能刮到人。” 长毛转身开始打电话，他也没那个看场的电话。 直接打给了看场的大哥，让他马上去找那个看场，一起过来见他。 对方答应的也爽快，都是跟着长毛吃饭的，还敢不露面吗。 挂了电话，长毛冲蛇仔强点点头。 “最多20分钟，他们就到这，你们先喝杯茶。” 等几人都喝了口茶，这会有时间，长毛才问起事情经过。 “那财务卷了多少钱？辉哥有什么吩咐？” 蛇仔强想想，这事也不用瞒着大d的人，后续搞不好要报警，估计人人都会知道。 “那财务叫郭学军，在吉米仔的公司做财务经理。” “这次卷了那家公司所有的公款，估计1000多万。” 长毛直接愣住了，多少钱？ “强哥，你刚才说多少钱？” “最少1000多万！” 长毛直接放下手里的杯子，掏出电话又打了过去。 “细仔！我再说一遍！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来公司见我！” “现在事情比你妈死了都严重！” “10分钟到不了，你们就给自己准备好棺材！” 也不给对面解释的时间，他直接挂了电话。 “强哥，你是真沉得住气，这种事你不早说？” “早点打个电话，我给荃湾翻过来也给你找到人。” 蛇仔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说是给林祖辉传染了？他一向不喜欢大张旗鼓。 现在急也没用，这会才中午。 要么昨晚上船跑了，要么还在港岛，现在只能一点点找线索。 “人已经跑了，现在不知道躲在哪，再着急也没用。” “那个财务是游水过来的，唯一的熟人就我身边这两个。” “现在只有先找到那个小姐了。” 长毛扫了一眼一直跟着蛇仔强的李向东和戚京生。 李向东他认识，戚京生则是第一次见。 既然蛇仔强带在身边一起找，显然这事跟这两个人没什么关系。 但他们是财务的熟人，肯定是要让他们，亲手抓住那个扑街。 “嗯，那就先等，我再联系点兄弟，到时方便帮忙。” 见蛇仔强点头答应，长毛也不多问。 继续打电话开始联系马仔。 第211章 大D介入，荃湾大地震 长毛此时，已经想清楚了。 林祖辉丢了上千万，唯一的线索是个荃湾的小姐，他肯定要大力帮忙。 要是让林祖辉觉得，他出工不出力。怀疑是他的人，指使小姐去迷惑财务卷钱。 他死了都得在地上，写个大大的冤字。 联系了几个手下的头目，叫了二三十人过来。 他又感觉不对，还是得让大哥知道这事。 也没避讳蛇仔强几人，直接拨了大d的电话。 此时大d喝了不少，酒过三旬正跟几个老板吹水。 接到长毛的电话也没在意，随口问下什么事。 “长毛，什么事啊？我还在饭店呢，待会不用来接我。” “我带着保镖呢，他们送我回去就行。” “大哥，出事了。” 大d一听这话，知道这是怕自己不方便。 “你等等，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他跟桌上几个老板示意自己要接电话，直接出了包厢，找了个空房间。 “现在可以了，出了什么事？” 长毛将现在知道的消息说了下，重点提醒了，现在唯一的线索是他们场子里的一个小姐。 大d听到最少丢了了1000多万，酒就醒了一半。 这不是小钱，荃湾清一色，除掉背后老板的钱，也就月入2000万，再交完社团那份。 他还得分给手下，还有些其它上供，仔细算算他一个月也就几百万收入。 林祖辉才起家多久？这1000多万对他可不是一星半点。 吉米仔的公司开在荃湾，林祖辉之前托他照顾下。 现在钱全被卷走了，还跟他扯上点关系。 毕竟那个小姐是他场子里的。 “长毛！通知所有兄弟，把那个小姐刮出来！” “刮不到人，今天所有生意不开张，全都给我去找人！” 长毛也知道大d在想什么，林祖辉跟他是结拜兄弟。 两人合作的夜总会、环保公司都是赚大钱的生意。 要是因为这件事，伤了两人的感情，那可不是其它生意停个一天能比的。 “好的大哥，我现在通知。” 大d也没再多说，这会也别吹水了，先回公司了解下情况再说。 “抓紧安排，我现在就回公司，待会见面再说。” 长毛挂了电话，才跟蛇仔强解释。 “大d哥马上回来，我要再联系人，他要所有生意都先停停，找到人再说，” 蛇仔强眉头皱起，把生意全停了，帮忙找人？ 林祖辉都没这么大张旗鼓，大d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就是刮个人出来而已，有必要吗？ “没必要吧？刮个小姐而已，我就带了十来个人来。” 长毛知道蛇仔强在想什么，但这件事比他想的严重的多。 林祖辉现在，或许根本不信大d会让人故意坑他钱。 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过几天会不会有怀疑？ 事情在荃湾发生，最后线索是荃湾的小姐，真要查不出个123来，心里肯定有疙瘩。 “强哥，跟我说没用的。” “待会大哥回来，你跟他说吧。” “我先联系兄弟。” 蛇仔强看着长毛又开始打电话，知道劝不住他。 今天荃湾铁定大风暴，赌档、马栏、代客泊车、财务公司全都先不做了。 他跟李向东面面相觑，这下捅破天了。 长毛电话就没停过，打完这个打那个，全是手下的各个头目。 这会刚过中午，除了讨债公司的人手，大多在睡觉。 了不起有些赌档正营业，还有点白班的泊车仔在上工。 他一通通电话打出去，叫醒各个场子、生意的负责人。 让他们全过来公司开会，再把马仔都码到一个地方聚起来。 有些住的近的头目，已经陆陆续续到公司了。 会议室人越聚越多。 “砰！” 大门被几人撞开，几个壮硕的青年拽着两个人跑进来。 其中一个上衣都没穿，身上纹龙画虎的。 一进门，几人就累趴在地上。他们喘的跟牛一样，话都说不上来。 刚才一路飙车到公司楼下，他们车都没锁，下车就一路狂奔上来。 “长，长，长毛哥，什么事找我们？” 长毛看看表，离他通知他们刚好9分钟。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两杯水，亲手递给他们。 等两人猛灌几口水，放下杯子，他才开口。 “细仔，红浪漫夜总会是你们在负责看场，有个叫小慧的舞女，知不知道？” 细仔哪知道这个？他看十来个夜总会，舞女几百个，他认识个屁？ 转头看向身边光膀子的阿威，怪不得要见他们俩。 原来是被这小子连累了。 阿威一听找小慧，就大概明白什么事了。 夜总会舞女喜欢钓凯子，被找上门寻仇是常有的事。 看来那婊子这次踢到铁板了。 “我知道，元朗来的舞女，她姘头是东星乌鸦的兄弟。” “这帮乡下仔，没钱花就让女人出来当小姐赚钱。正好能让客人多花钱，我们也不管这事。” 蛇仔强听到跟东星有关，也不在乎什么东星不东星的。 连忙追问还知道点什么。 “还有呢？这人现在能找到吗？那个什么乌鸦的兄弟叫什么？” 阿威不认识蛇仔强，也没回答他，转头看向长毛。 “这是大哥结拜兄弟林生的头马，记得叫强哥。他要办的事，就是大d哥的事。” 阿威听懂了，这次小慧不是踢到铁板了，而是踢到钢板了。 “强哥，下午好！” “她那个姘头叫小桑，我见过两次，知道是跟着东星下山虎乌鸦的。” “还有个叫爱莲娜的小姐，也是那帮人送来的，好像两人住一起。” 这帮夜总会小姐钓凯子，肯定不会跟姘头断了联系。 骗来的钱还会上交大部分，给罩着她的大哥。 不然要是被骗的男人回过味来，怎么办？ 那时候就得背后的大哥出手教训他们，让他们乖乖认栽。 蛇仔强正准备继续追问呢，大d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刚才阿威回答蛇仔强时，大d已经到了门口。 他听了个大概，知道肯定是那帮人，通过女人榨干了那个财务。 又引诱他去贪污公款。 这会人跟钱，十有八九在乌鸦那帮人手里。 没等蛇仔强继续追问，他直接开口了。 “叫小桑是吧？是下山虎乌鸦的人？” 第212章 大不了踩进元朗，必须抓到人 大d小弟多的很，阿威他不认识。见跟他趴在一起的是细仔，随口问了句。 “细仔，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细仔听到大d的声音，连忙站起来，开始赌咒发誓。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天天除了看场跟砍人，就是在拳馆练拳。” “这种靠女人赚钱的事，我从来不做的。” “要是我拿了一分钱，就让我全家死光！” 发完誓，他又觉得不对，不会是阿威这小子穷疯了吧？ “啪！” 他直接反手抽了阿威一巴掌。 “你这个混蛋，是不是想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阿威此时已经明白，事情太大了。 会议室这会都快站不下了，一堆大哥，加上老顶都来了。 他铁定要被那个贱女人害死。 “大哥、老顶，绝对跟我没关系！” “我是看场的，不缺钱用。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我从来不做！” “阿桑那帮人在元朗有个窝，是个破马栏，我可以带人抓他回来。” 大d也没质疑这两个手下，细仔他了解，就是个粗人。 因为没眼力，得罪人、打伤人他都不奇怪。 控制女人去钓凯子？ 他要有那个本事，还看什么场子？直接安排去搞赌档、财务公司不是更赚？ 就是够忠心，又没脑子才安排去看场的。 此时会议室的人，除了细仔跟阿威，都站了起来。 大d站着，他们也不敢坐那摆架子。 大d走到主位上坐下，才继续开口。 “大家都坐吧，现在事情很清楚了。” “我结拜兄弟阿辉的公司，有个财务贪污公款跑路了。” “这个扑街是被女人引诱的，这女人还是我场子里的小姐。” “你们两个混蛋，等会抓到人。一起去阿辉面前当面对质，要是和这事有关。” “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死吧。” “别想着跑，要是敢跑，全家死光！” 各个头目都面无表情，大d有多讲义气，他们都清楚。 要是真是他的兄弟，想法办掏空了林祖辉的公司。 事情传出去，比杀了他都难受。 这会听吩咐就行，现在很明显，大d今天火气很大。 见两人一个比一个嘴硬，都保证跟这事无关，绝对没拿一分钱。 大d也不再废话，开始安排抓人。 “蛇仔强，不用找阿辉要人了，我派人去抓人，你们跟着就行。” “事情出在我的地方，别说东星乌鸦的小弟。就算骆驼的亲儿子，今天也给你抓回来。” 蛇仔强直接点头，事情出在荃湾，大d要出头很正常。 待会跟大哥汇报下就是了。 “长毛，你带上几十个能做事的兄弟，让他们领路，去给我抓人回来。” “其他人都在各自地盘等消息，通知所有兄弟，准备好家伙。” “骆驼敢废话，就去元朗干他。今天谁敢挡路，就砍谁。” “必须给我把人带回来！” 会议室一堆人，立马答应下来，大哥是真生气了。 长毛点了十几个能做事的人，他们的马仔都在外面。 领着蛇仔强等人就出了公司。 蛇仔强也没管他们怎么安排，下楼就上了车，让马仔开车跟着长毛他们。 直接掏出电话，打给林祖辉。 “大哥，查出点线索了。” “你直接说。” “那女人背后是东星乌鸦手下的烂仔，应该是个专门钓凯子的捞女。” “大d哥知道这事了，现在把地盘上的生意全停了。” “让长毛领着我们去元朗抓人，要我们抓不到人，估计他要带人进元朗。” “我知道了，你们跟着就行。” “大d的人情，我后面会还。” 林祖辉直接挂了电话，大d的想法他能猜到。 不过他也没去阻止，交情就是你帮我，我帮你，让大d出面也挺好。 至于还人情？荃湾的全辉超市让大d接盘就是了。 这是整个荃湾，好好运作了。几十家店都能开的起来。 又是每月几百万到手，真要把这些钱摆台面上，别说只是威胁骆驼。 让他直接去做了骆驼都行，一年几千万，还是干净钱。 不就一个骆驼吗？有什么不能杀的？ 荃湾到元朗要从屯门走，绕过莲花山，差不多30公里车程。 本来最多半小时，结果马栏开在天水围，七绕八绕折腾了快一个钟才找到。 长毛根本没进去，反而上了蛇仔强的车。 “我们不用进去，他们都是我手下最能打的一批人。” “等搞定了，自然会来通知我们。” 蛇仔强点点头，社团里只要上位了，基本不会再见血。 先别说马仔都要靠做事出头，全给你砍了，他们怎么上位？ 还有就是，有头有脸之后基本在差馆挂了号，不是大事还是少出手。 省的去赤柱进修。 他也没有谈话的兴趣，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李向东和戚京生。 这两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难道这事真跟他们有牵扯？ 戚京生他不在乎，可李向东不一样，他是真需要李向东。 物业公司的事，基本都是李向东处理。 他自认对李向东不薄，什么好东西都分李向东一份。 李向东能拿到差不多10万的分红，都是他卖脸讨来的。 分红是四眼先定，之后给林祖辉确认，最后再由四眼划账。 四眼觉得向东做事不多，最早定下来的分红。别说跟托尼比，就算阿虎都比他多。 他看到最初的比例就跟四眼翻脸了，靠着拍桌子给他调的比阿虎高不少。 “向东，别担心。只要跟你没关系，我保你没事。” “等找到人，你来动手砍死他就行了。” “别以为分个10万就算多，这个月尖沙咀的地盘收益也会分红。” “再加10万都正常。到时别说买大房子，买别墅都行！” 李向东现在一肚子话顶在喉咙上，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把大腿都捏青了。 他知道，蛇仔强不是傻子？真看不出来他不对劲？ 可身边戚京生肩膀的轻轻撞击，让他把话又压了回去。 郭学军救过他们的命，这条命得还给他！ “强哥，你放心，找到他我就一刀捅死他！” 蛇仔强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当初几千块都是大钱，现在几万，几十万都不算什么。 月月都有这么多，他没像长毛那么激动，就是没太重视那1000多万。 大哥现在做的都是几千万、上亿的大生意，丢个1000多万真没多严重。 大不了大家两个月不分红，不就省出来了？ 这个郭学军就是傻子，跟着大哥享福不愿意，非要找死。 得让李向东明白，舒福日子在后面，别想不开。 第213章 各有收获，消失的郭学军 长毛也没管他们在那说什么，林祖辉堂口的私事他管不着。 人抓回去就算结束，只要把人全交给林祖辉，他喜欢怎么处理都行。 此时一个身形很像吉米仔的人从车边路过，他仔细看了下。 这人发型不一样，人还黑不少，就没在意。 长的像的人多的是，吉米仔是社团老人，真要敢里应外合卷走林祖辉的钱。 那外号干脆别叫吉米仔，叫大胆吧。 阿秋像个路人一样从车边路过，扫了一眼开着的车门。 确定蛇仔强和李向东都在里面，就继续往前走。 等转了几个弯，三辆海狮停在路边。 他上了中间的车，此时托尼、阿虎正在车里等他。 “大哥，虎哥，他们似乎在抓人。强哥、东哥都在车里陪长毛等着。” 托尼没管抓不抓人，他不是来刮人的。 “其它都不管，只要盯住李向东和那个戚京生就行。” “你露过面了，别再过去。找个生面孔，远远盯着他们。” “带上对讲机，我们只盯着李向东和戚京生。不管他们去哪，我们都要跟在他后面。” 阿秋点点头，先下了车，去后面的车上安排盯梢了。 托尼也不着急，李向东跟戚京生不管要做什么，肯定要想办法脱离蛇仔强。 如果顺顺利抓人回去，那就当郊游了。 要是敢跑路，他准备了5辆车，20多个马仔。 除了身边的带着的十来人，还有两辆车在更远的路口等着。 他们都带着对讲机，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李向东不可能甩掉他们。 此时长毛的马仔，已经摆平了马栏里面的人。 他走到车边，跟长毛汇报。 “长毛哥，里面没开张，都在睡觉。” “除了我们要找的小桑，还有五个烂仔，和七八个小姐，现在都被抓住了。” “接下来怎么做？” 长毛点点头，一个马栏，几个烂仔而已，有没有枪都是两说。 “强哥，我们过去先问问？” “好，我倒要看看有多大胆量，敢让人偷我大哥的钱。” 几人下了车，李向东跟戚京生也一起跟着进了马栏。 说是马栏，其实就是一个小院子。中间院子很小，三栋二层小楼互相连着，呈现一个凹字形。 此时房间估计都被搜遍了，十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女都蹲在院子里。 长毛的兄弟刀枪齐全，正围着这些人。 见长毛等人进来，带路的细仔就指着一个，一脸巴掌印的烂仔介绍。 “长毛哥，强哥，这个就是阿桑。” “这混蛋现在也不知道那对狗男女在哪，不过从他房里搜到300万。” 长毛没说什么，转身问起身后的蛇仔强。 “强哥，要不你先审审？待会这几个烂仔，我要先交给大d哥。” 蛇仔强此时看见地上的钱，就明白找对人了。 一个在天水围开马栏的烂仔，能有300万？ 这边住的都是穷人，嫖资了不起百十块。开马栏要赚300万，得开到2084年去。 “小桑是吧，你胆子挺大啊。” “钓凯子，设局骗钱，玩到和联胜堂主头上来了？” 小桑此时已经懵了，这钱是和联胜堂主的？ 他根本不知道这事，要不他早跑路了，哪里还敢待在港岛。 昨晚他去接应小慧。 才知道小慧钓的凯子贪污公款，要带小慧跑路。这女人也够狠，偷偷通知他去接应。 直接偷了那个凯子所有钱。他俩把钱一分，就各自躲了起来。 “这位大哥，我不知道这是和联胜的钱！” “那婊子没跟我说过，我这种小喽啰，哪敢拿和联胜的钱？” “钱全在这，我一分没动，你拿走就是了。” “还有一半在那婊子身上，我虽然不知道她躲哪去了，但我能帮你们找到她父母。” 人刚抓到，说什么信什么？ 这地方虽然人多嘴杂，但他也不在乎，让人堵上小桑的嘴，就开始修理他。 打完再问问，先收点利息再说。 ------ 三叔等人也由老鸨带路，找到了爱莲娜的住处。 这是荃湾东边的石排街，是个新建没几年的住宅小区。 除了稍微偏一点，看着竟然比夜总会经理住的还体面。 不过也正常，在港岛做小姐也分等级的。 最高级的除了明星，就是夜总会的舞女。没人逼她们卖身，只要能哄老板开心就行。 要是能有点豪爽的熟客，别说租在这里，买一套也不是不行。 老鸨去敲门，三叔等人都在边上等着。 门里的女人跟老鸨说了几句，就把门打开了。 门边的马仔，瞅准机会。直接推着老鸨直接闯了进去。 一进门，直接掏出枪，来指着开门的女人。 “别动！动一下就打死你！” 其余几个马仔陆续进去，又控制了一个还在床上躺着女人。 才通知三叔可以进来了。 三叔一眼认出小慧，他兜里还有对方的照片。 掏出照片对了下，确定就是要找的女人。 “说说，郭学军在哪？” 小慧恐惧的看了眼指着她的枪口，才战战兢兢的开口回答。 “大哥，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他说我要跑路出国，让我跟他走，我没答应。” 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三叔冲一个马仔挑挑眉毛，示意他让人好好说话。 马仔没废话，随手从桌上找了块破布，塞进小慧的嘴里。 这里是民居，大喊大叫引来条子很麻烦。 堵上小慧的嘴之后，一只手拽住她的衣领，另一只手对着她的脸蛋就是一套左右开弓。 连续抽了十来下，牙都抽掉了几颗，嘴里的破布都堵不住喷出的血。 马仔给血溅了一身，有点恼羞成怒。 正准备继续呢，被三叔制止了。 “别打了，还得问话呢。等我问清楚再打。” 马仔拽出小慧嘴里的破布，也没再提着她，放开抓住衣领的手。 小慧此时脑袋都给扇晕了，像是没骨头一样，倒在地上拼命喘息。 此时破布被取走，嘴里的血全流到地上，其中还有几颗被打掉的牙齿。 三叔等她喘了会气，抽风般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再度开口。 “我提醒你一下，想清楚再说。” “郭学军卷走的钱，是和联胜堂主的钱。” “找不回来郭学军和那些钱。不止你要死，你的家人、朋友全都要死。” 小慧的呼吸又急促起来，这下完了。 他不是贸易公司的财务吗？怎么变成和联胜的财务了！ 这个乡巴佬怎么不早说！ 早说她哪敢骗他的钱？ 此时她的嘴已经完全肿了起来，只能用含含糊糊的声音开口解释。 “大哥，我不知道他是和联胜的财务！” “钱都给你，我总共骗了他1000多万，我这里有300万，卡里还有100多万。” “剩下的钱我给了小桑，我一定让他把钱还给你们！” “昨晚郭学军说要跑路，我不想走，就把他准备的600多万偷跑了。” “现在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第214章 线索汇聚，李向东的逃亡 三叔让马仔去房间搜了搜，果然翻出一袋子现金。 他不在乎这几百万，钱他不缺，现在重点是郭学军人在哪。 继续打她容易打死了，正准备先料理了边上的那个爱莲娜。 让她知道，一条人命在自己眼里一文不值。 一直跟着他的侦探，怀里的电话响了。 他接了电话，没几句话就挂了。 “这女人说的应该是真的，找到那个菲佣了，菲佣说昨天夜里她跑了。” “今早郭学军在家砸了一堆东西，还打了她，逼问这女人的下落。” “给她打的半死，没问出结果，才收拾东西跑了。” “菲佣是打黑工的，没敢报警。怕他又跑回来，就一直躲在楼下一个熟人那。” 三叔明白，现在线索算是断了。 一个明知后面有追兵，身上又没多少钱的烂仔，会藏哪去了？ 要么大张旗鼓派悬红刮人，要么去找所有可能跟他有联系的人，一个个审问。 “带上这个女人，我们回去。” 他转头看看带路的老鸨和另一个女人。 “我是尖沙咀倪坤的兄弟，出去打听打听，想活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我保证你们死的很难看。” 两女拼命点头，她们都在夜总会工作，倪坤的名号自然听说过。 别说是倪坤的兄弟，就算不报名号。能活命就谢天谢地了，哪敢说出去一个字？ 三叔也没多说，让人把小慧绑起来，又给她套了件带帽子的外套。 安排马仔一路架着她，回去跟倪坤复命了。 ------ 此时元朗天水围，拷打还在继续。 这个小桑可不是柔弱无力的女人，直接拿棍子往胳膊、大腿上使劲就是了。 这会棍子都打断了好几根了。 李向东跟戚京生，站在后面看着蛇仔强不停审问小桑。 也知道了，郭学军这会肯定还在港岛，他身上的钱全给那个小慧卷走了。 肯定没法逃出港岛。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蛇仔强没带几个人进来，这会他正让人修理小桑，也没注意两人。 李向东掏出烟，给戚京生发了一根，两人拿着烟转身向门外走去。 守门的是长毛的马仔，见他俩拿着烟，以为是烟瘾上来要出去抽一根。 也没人管他们。 出了门，他们点上烟，向一辆海狮走去。 没人盯着他俩，蛇仔强又没锁着他们，李向东还是蛇仔强的左膀右臂。 两人走到一辆海狮边上，这车是蛇仔强他们坐的。 这会车上没人，就司机阿挺靠在车门上看杂志。 见两人回来，他连忙收起杂志。 “东哥，你们怎么出来了？强哥呢？” 李向东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起他来。 “阿挺，你妈摆摊被人欺负，是谁帮你摆平的？” “是东哥帮忙的。” “上个月你爸住院，要做手术。你没钱给他看病，是谁给你出的医药费。” “东哥你说什么事吧。” 李向东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了要求。 “把钥匙给我。” 阿挺看他一脸坚定，但还是问了一个问题。 “东哥，你想清楚了吗？” “你跑不掉的，这是港岛。社团要刮一个人出来，藏哪都没用。” 李向东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他就没准备跑路。 等报了郭学军的救命之恩，这条命就送给老板跟强哥出气吧。 他们的知遇之恩，他只能用命还了。 “我没准备跑，我只是有事要做。把钥匙给我！” 阿挺明白他不是开玩笑，直接打开车门坐上司机的位置。 “上车吧，凭你的车技。甩不掉他们的，我送你走。” 李向东也没再多说，跟戚京生一起上了车。 阿挺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直接开车走了。 搞的其它人都奇怪的很，强哥还没出来，东哥怎么先走了？ 准备进马栏问问强哥，东哥干嘛去了，要不要他们帮忙。 远处托尼的马仔看到李向东上车，就通知托尼了。 此时李向东的车刚上路，托尼的人已经跟上了。 托尼发现李向东等人跑了，也没提醒蛇仔强，一边让几辆车都散开。 两辆车跑前面去，三辆车在后面远远吊着。 等李向东到地方再说。 指挥完马仔，怎么跟踪，他拨通了肥鱼的电话。 “肥哥，李向东甩开强哥自己跑了，我正跟着他。” 肥鱼脸色阴沉，还真养出条白眼狼。 “他肯定要找郭学军，等他找到人，再一起抓回来。” “我知道，他们跑不了的。” 肥鱼挂了电话，此时办公室内，吉米和几个财务正在梳理账目。 账单来了有一会了，林祖辉没在这，倒不是他不关心。 而是周文丽也跟着一起过来了，还是一路哭着过来的。 这会林祖辉正在哄女人呢。 他想想，还是通知下林祖辉。这是正事，也顾不上是不是打扰他了。 此时财务办公室，周文丽还在抹眼泪。 这会眼睛都哭肿了，她是负责财务审批的。 公章其实一直在她那，她没什么防备意识。这东西既不随身携带，也不锁保险箱。 只是锁在抽屉里，今早郭学军失踪了，公司的钱也全没了。 不用想也知道，郭学军应该不是第一次偷用公章。 “好了，别哭了，我也没怪你。别说可以找回来，就算找不回来也不是大事。” “这些钱我丢的起，你再哭下去要哭瞎了。” 周文丽越想越难过，她是经历过苦日子的。 丢的不是小钱，他们住的别墅都不值这么多，就因为她没管好公章，全没了。 “呜呜呜，都怪我没看住公章。” “我真是太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看不住。” 林祖辉这时人都麻了，来来回回就这两句，他都不知道怎么劝了。 他的办公室现在是装修现场，正好财务全在会议室，只能征用他们的地方了。 蛇仔强到林祖辉办公室没找到人，问了下秘书，才知道在财务这。 敲了敲财务办公室的门。 “大哥，有重要的事。” “你等会，我出来跟你说。” 林祖辉将手里的手帕递给周文丽，让她自己擦擦眼泪，就先出去了。 没直接问肥鱼什么事，而是领着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215章 水落石出，筹备清算 两人进了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林祖辉才开口询问。 “什么事？” “李向东跑了，托尼正带人跟着他。” 林祖辉心里也是一沉，还真出事了，本来手里能用的人就不多。 这下除了郭学军，李向东跟戚京生也牵扯进去了？ 到底图什么？ 都说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他从来都不盲目信任手下。 他的组织理念一直是，把人当人，钱要给足，脸面要给足。 不是不知道李向东几人有可能有问题。 而是手里无人可用，三人又都是人才，而且在港岛举目无亲。 跟着他，李向东是东哥，一个月分10万块，什么都不缺。 郭学军、戚京生都是体面的高级白领，月薪几万块。 又不让他们杀人放火，他现在也没想通，这几个混蛋为什么背叛他。 别说不是卧底，就算是条子的卧底。被自己这么照顾，到底向着谁也得打个问号。 此时林祖辉的电话响了，他也没避讳肥鱼，直接接通。 “大哥，向东跟戚京生跑了！” “我刚在审问抓到的人，他俩趁我不注意开车溜了！” “我们赶紧发悬红，刮他们出来！” 蛇仔强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林祖辉耳朵都给震的难受。 将电话稍微移开点，才稍微好点。 “先别管他俩跑了的事，说说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蛇仔强急坏了，现在哪有时间先解释，要是给李向东几人跑了怎么办？ “大哥！火烧眉毛了！得抓紧抓住这两个叛徒！那婊子背后的人都抓到了，待会有时间慢慢说！” 林祖辉也不瞒着他了，要是他私自联系人发了追杀令。 后续也麻烦的很。 “他们跑不了，托尼正吊在他们后面。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再说。” 蛇仔强有点懵了，合着大哥还有准备？ 这是不信任自己？可是人真给自己看丢了！ 看来自己确实没脑子，大哥应该是早看出李向东会跑。 安排自己盯着李向东他们，就是让他们找机会跑路的？ 他情绪有点低落，自己信任的好亲兄弟跑了。 还被当成傻瓜对待，还能有什么心气？ “大哥，暂时找不到郭学军，我们抓到了派女人引诱他的混蛋。” “是东星乌鸦的马仔，现在追回了300万。” “那女人手里还有几百万，剩下的一部分花了，一部分上供给乌鸦了。” “现在人在长毛手里，你找人接手吧。” “我有点头疼，想回去睡觉了。” 林祖辉知道蛇仔强怎么回事，他这不是累了，是心气给消磨干净了。 “少说废话，你睡个屁的觉。出来混，光靠聪明就有用？” “跑了的那三个哪个不聪明？” “你不够聪明我不知道？你不还是我的头马？” “只要你敢打敢拼，别学那几个叛徒就行。玩脑筋，还能玩过我？” 蛇仔强松了口气，他就怕大哥不信任他了。 “我知道了，现在让我怎么做？” 林祖辉想想，这事不可能钱追回来就算了。东星搞出这种事，肯定要给个交代。 不管乌鸦是有意还是无意，现在是玩到自己头上来了。 “你别管其它的，让长毛把人都带回去，弄清楚到底卷走我多少钱。” “剩下我来摆平。” 等蛇仔强答应下来，他就挂了电话。 一边领着肥鱼往会议室走去，一边跟问了下肥鱼。 “账目梳理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几个公司的财务全叫来了。才开张几个月，没多难查。” 两人一路到了会议室，一堆人正搞的热火朝天。 电话都扯过来几部，有的在联系银行，有的在联系对岸的合作方。 还有在联系对岸的负责人露比，正一条条核对账目。 林祖辉正准备找财务经理问问，又想到周文丽还在财务办公室伤心呢。 放那不管也不行，干脆找个人送她回家算了。 “Sandy，你出来一下。” Sandy此时正在看梳理出来的账目，听林祖辉叫她，就跟他出了会议室。 “老板，什么事？” “我女朋友在财务办公室，公章是她没保存好被财务盗用的。” “这会哭的不行，你去安慰下她。” “告诉她，钱已经确定能追回来了。之后，你就送她回家吧。” Sandy听说钱能追回来，也不多问，老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她回去收拾下自己的东西，就去找周文丽了。 林祖辉则来到，正将计算机按的飞起的张经理边上。 张经理感觉身后有人，回头看到是林祖辉，连忙停下手里测算。 账目梳理差不多了，他正在重新验证数字。 其余人全在核实准确性。 “老板，你要的数据整理出来的，我们现在正在验证准确性。” “先把大致数据，告诉我。” 张经理从桌上抽了张稿纸递给他，才开口汇报。 “贸易公司总账上应该还剩1200万，应付的货款有330万，应收的货款有120万。” “这个郭学军两个月前开始套公司的钱，当时有几笔现金入账，他伪造了存款单据。” “当时应该没人发现，之后他胆子越来越大。” “虚增员工薪资、奖金，上个月应该是拿到公章了。有很多笔取款，公司根本没底账。” “现在算出来，他套了1200万走，最大的一笔是昨天下午，他一次提走了800万。” 林祖辉点点头，估计之前缺钱用，只想着临时挪用。 昨天发现瞒不住了，吉米要一次全转走，他根本没法遮掩了。 干脆一次全掏空，直接跑路。 “你们继续验证清楚，等确定完全没问题，再找我汇报。” 交代完，他也不管这些了，让他们继续核实清楚。 临走时，他喊上吉米、四眼、肥鱼，一起去他那商量下。 几人正准备去四眼的办公室，大d的电话此时进来了。 又不是什么密谋，林祖辉干脆一边走，一边接起大d的电话。 “阿辉，要不要帮忙？” 大d此时已经收到长毛的汇报，出了李向东的事，他们也没兴趣继续审问了。 现在正带着那几个烂仔，准备先拉回荃湾再说。 林祖辉手下接二连三的出现叛徒，他也不好直接问。 “不用，我有人跟着他们。” “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笑话个屁，是我对不起你才对。让你的财务在我的地方中招。” “那几个烂仔我先审审，晚上交给你，还有我手下的看场也一起交给你处置！” 林祖辉知道跟他没关系，就算看场知道点什么，估计也是无心的。 “是那混蛋自己蠢，跟你的兄弟没关系。” “那群烂仔也不用交给我，你找人看着就行。” “现在，正好有事需要你帮忙。” 大d有点也没在乎帮他做掉几个烂仔，大家好兄弟，又有很多生意往来。 找人埋了几个烂仔而已，这点小事都无所谓。 第216章 约东星骆驼，各有心思 听说要找他帮忙，大d问起什么事。 “我们就别说帮忙不帮忙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说，要我做什么？” “帮忙约一下东星的骆驼，让他带上乌鸦。” “不管是不是误会，玩到我头上来了。他不给个交代，可不行。” 大d本来也准备找乌鸦的晦气，在他的地方搞事，他肯定要教训一下。 这下刚好，正好一起解决。 “行，事情在荃湾出的，就在荃湾谈。” “我来约骆驼，今晚8点，荃湾有骨气。” 林祖辉客气两句，就挂了电话，正准备进四眼办公室跟手下聊聊。 倪永孝迎面走来，他身后还跟着罗继，此时罗继手里还提着一个旅行包。 林祖辉也没管他们要做什么，倪永孝是公司副经理。 他带人在公司进进出出很正常，只是点点头，就算招呼过了。 倪永孝此时却直接叫住了林祖辉。 “辉哥，正好有事找你。去我那聊几句？” 林祖辉这会一堆事要处理，哪有空陪他聊几句？ “重要吗？我这会也有事。” “挺重要的，就两分钟。” 林祖辉点点头，让四眼等人先去等会，跟着倪永孝去了他的办公室。 两人进了办公室，刚到会客区坐下。 罗继将手里的旅行包放在茶几上，就关上房门守在外面。 “辉哥，我要跟你道个歉。” 林祖辉没回答他，只是一直盯着他，等他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倪永孝将茶几上的包打开，里面全是港纸。 一句废话没说，直接将包推到林祖辉面前。 “这些钱，是你丢的一部分钱，剩下在哪我也不知道。” 低头看看桌上的一包钱，林祖辉没什么表情。这点钱无所谓，倪永孝下面的话才是重点。 倪永孝也不卖关子，别人情没送出去，送成隔阂了。 “中午我正好跟爸爸聊天，他问你最近的情况，我就随口说了你丢钱的事。” “当时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他当真了。” “派了人去刮人，不过没找到那个郭学军。但引诱郭学军的，那个女人被他刮出来了。” “她是跟着东星乌鸦手下的，除了这400多万，其余都在那些人手里。” “现在人在三叔那，随时能交给你。” 林祖辉听懂了，不管倪永孝跟倪坤到底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倪坤是真有本事啊，就从倪永孝嘴里知道一个名字。 完全没惊动他的人，就能一路挖出引诱郭学军的女人。 现在直接把钱跟人送到自己手里，自己才知道他们派人出手了。 这是既向自己展示了实力，又送了份人情给自己。 跟楼下那辆劳斯莱斯，看来没什么区别。 只要他敢给，自己有什么不敢拿？ 现在这个人情要落在倪永孝头上，多个能帮忙做脏活的盟友，也不错。 “没什么好道歉的，坤叔挺热心的嘛。” “替我谢谢坤叔，待会我让肥鱼联系你要人，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们再聊。” 林祖辉说完这些，就站起身准备走了。 倪永孝也没再多说，直接送他出了门。 人情送出去了，再插手其它事情可就是过界了。 一路提着旅行包进了四眼的办公室，将包往桌上一丢。 “吉米，那个小慧抓到了，她手里就这么多。” “你让人拿回去，请点清楚，看看有多少。” 吉米打开包一看，确实都是港纸。 四眼和肥鱼也一脸奇怪，大哥还派了别的人去刮人？ “这件事之前被倪永孝知道了，他又告诉了倪坤。” “现在那个小慧被他们抓了，肥鱼你联系下他，把人弄回来再审审。” 肥鱼没直接答应，反而问起倪永孝。 “大哥，这是我们的私事。阿孝这么搞，是不是有点过了？” 林祖辉斜了他一眼，如果一心混社团，当然是有点过了。 但他现在又不完全指着，社团生意吃饭。 就算倪坤给势力经营的密不透风，黑的始终是黑的。 自己能去参加港警组织的慈善拍卖，能跟各路警司谈笑风生。 倪坤能吗？ 他这次愿意帮忙，自然还有下次。 能让倪坤做自己的黑手套，有什么不好的？ “有什么过份？他们愿意帮忙，连份好处都没要，你准备说什么？” “说他多管闲事？以后谁还愿意帮我们？” 肥鱼也不再多说，大哥说什么都对。 “好，我现在去问下阿孝。” 林祖辉见四眼几人神色也不对，知道他们还守着社团大哥那套作风。 决定还是解释下，省的他们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为什么混社团？当然是为了赚钱，为了活的更好。” “混社团就要有地盘，有兄弟。这些都有了之后，还要有名声。” “你没名没姓，天天有烂仔上门抢生意。所以做事要狠，要让烂仔怕我们。” “现在我们什么都有了，只要不是威胁到我们的生意，其它都无所谓。” “倪坤想要跟我加深合作，愿意替我做脏活。现在跟我合作，不光出钱、还出力。有什么不好？” “钱又不能光靠自己赚，后续我们的生意算倪永孝一份也无所谓。” 肥鱼止住往外走的脚步，他不是不明白倪坤帮忙的好处。 只是他们现在越来越跟不上大哥的脚步了，只能替他做点脏活。 要是脏活也有倪坤帮忙，他们还有什么用? 这才是他刚才迟疑的原因。 “大哥，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脏活都让倪坤帮忙，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原来是在怕这个，还以为想什么呢。 “别人有车，自己就不买车了？” “倪坤愿意帮忙，是因为我也有人。你们也能做事，他才会帮忙。” “要是没有你们，恐怕就不是抓了人，什么都不提就交给我。” “而是先要啃我一块肉，再帮忙做事了。” 肥鱼这下真的听懂了，只要大哥不是要丢下他们单干，其它都无所谓。 长这么大，他还真没听说哪个大哥有林祖辉大方的。 “我懂了，那我去做事了。” “安排人做就行了，抓紧回来。待会还要商量下，晚上一起讲数的事。” 肥鱼点头答应，就去找倪永孝了。 林祖辉没再管他怎么想，是个人就有自己的小心思，肥鱼有顾虑很正常。 他不希望自己太多借助倪坤，害怕以后，他们就没价值了。 这年头没价值谁养你，当钱是大水冲来的？ 要是自己真的完全洗白，彻底脱离社团，脏活交给倪坤做。 他们几个人，现在每月分到手的几百万谁来给他们？ 第217章 元朗东星，骆驼的心思 等肥鱼跟吉米出去处理各自的事，林祖辉没急着跟四眼商量，而是低头思考了会。 这事别管乌鸦知不知道，都得算他头上，否则自己的脸面算是丢完了。 东星这个社团现在有点众矢之的的意思。 说是跟洪兴、和联胜一样，是三大社团。 但东星之前被林昆借着雇佣兵直接打残了，骆驼最后跑路荷兰。 东星的马仔也被各路大小社团赶的到处躲，地盘全被抢光了。 最后只能都跑去元朗，到这种乡下地方混饭吃。 要说江湖恩怨，就没有跟东星没恩怨的社团。 大家现在都默契封锁东星，不让他们离开元朗，最多让他们在边上的大浦、屯门混饭吃。 不过错有错招，骆驼出不来元朗。但元朗这地方，虽然穷的不行，但人够多。 当地的渔农子弟，谁愿意继续种地、打渔？ 从对岸偷渡到港岛，游水过海，元朗这一片也是第一站。 因为人够多，很多人也没的选，还真让东星恢复了元气。 骆驼回港岛之后，似乎也接受了出不去元朗的情况。 这年头人多自然不会没饭吃，港岛正在大搞地产开发，建筑工地缺苦力。 他和一堆老板一起搞起建筑生意，送人去工地卖苦力。 承包土方、砂石生意，一样搞的有声有色。 这地方还能搞丁屋丁权交易，他这会应该根本不想出来搞事。 手下头目吃不吃得饱不好说，骆驼肯定赚的盆满钵满。 一个老头了，几十年江湖风雨走过来。现在能赚到钱，他玩什么命？ 只有乌鸦、笑面虎那帮烂仔，才会想着冲出元朗。 自己能绕开骆驼多赚钱是其一，之后就是威风了。 现在东星的烂仔，出门吹水都低人三等。 被叫做乡下来的。 林祖辉抽了两根烟，算是想明白了，这事要落在乌鸦头上。 吉米把钱交给财务就回来了，此时正抽烟呢。 这会肥鱼也回来了，他冲林祖辉点点头。 “大哥，我派人去接那女人了，待会直接送船上去。” 林祖辉点点头，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行了，现在事情清楚了。” “那女人算是乌鸦的人。我的钱，现在追回来700万。” “剩下的500万，不是花了就是给乌鸦上贡了。” “今晚我要跟骆驼谈判，他要赔我1000万，这事算两清。” “现在要商量的是，他要是不赔怎么办？” 肥鱼一脸阴沉，不赔？那就也让他们损失惨重！ “要找枪手吗？到时谈不拢。我们把这个乌鸦，还有骆驼直接做了？” 林祖辉沉吟片刻，几百万他不在乎，面子不能丢。 “两手准备，谈得拢就没事。” “谈不拢，先别做骆驼。他一个老帮菜了，大概率不知道这事。” “直接做了乌鸦，这事就算结束。” 肥鱼明白他的意思，弄死乌鸦找回面子就行，没必要跟东星玩命。 “行，我来安排枪手。” “别用枪手，我其它生意正在关键的时候，没必要让条子找麻烦。” “找个愿意拿命换钱的卡车司机，直接给他撞死。” 肥鱼点点头，这事就是麻烦点，也没什么搞不定的。 四眼此时插话，枪手他是没有，司机他可是不少。 “我那有个兄弟，之前查出癌症。活不了多久，想拿命换钱。” “之前我给了他10万，准备让他撞死一个不愿意被收购的老板，现在不是没用上吗。” “你拿去用吧，跟了我有一段时间了。他一家老小，我的人都认识。” 两人开始商量晚上具体怎么操作，谈崩了要安排一路盯梢，撞死乌鸦之后怎么操作。 林祖辉也没管他们商量这些，开始思考后续怎么处理。 ------- 大d的人进元朗扫了一家马栏，还抓走了5个烂仔，这种事自然瞒不住骆驼。 此时他正询问乌鸦、志伟，要知道到底什么事。 大d的电话进来了，他问了下具体什么事，就答应了今晚的讲数。 骆驼挂了电话，他气炸了，这不是瞎搞么！ 现在生意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搞事？还直接搞到和联胜的红人林祖辉头上去了？ “啪！” 他使劲一拍桌子，指着乌鸦就一顿狂喷。 “你个烂仔，让你别搞事！就是不听，你非得找死？” “手下兄弟管不好，就别随便收！” “现在好了吧？人家让我们上门去讲数，要是不答应，今晚就派人来元朗，给我们全送去见阎王！” “是不是正合你意？你个死仔！” 乌鸦给他骂的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拳头攥的指甲都扣进肉里了。 笑面虎吴志伟见这个场面，连忙打圆场，乌鸦一向顶在他前面。 现在事已至此，再怎么喷乌鸦也没用，要是大d真杀过来，还得靠他玩命呢。 “大哥，先别生气。你先喝口茶，消消火。” 志伟见骆驼喝了口水，才继续劝。 “大哥，那帮烂仔什么样，你还能不知道？” “我天天跟乌鸦一起玩，我都不清楚，他们竟然敢去和联胜头上动土。” “估计就是个误会，我们再怎么管好小弟，也不能不让他们吃饭不是？” 骆驼也冷静下来了，志伟说的没错。 一帮刚出来混的古惑仔，到处讨饭吃，难免惹麻烦。 这次应该刚好撞上和联胜的枪口，乌鸦再蠢也知道不能找最猛的人立棍。 林祖辉这会是江湖红人。 自己手下猛的很不说，老顶是还是鱼头标，管着和联胜大部分枪手、刀手。 结拜兄弟大d，是和联胜实力最强的堂主。 荃湾清一色，比大多数二流社团实力都强。 听传闻他长袖善舞，不管是和联胜还是油尖旺社团联盟，都卖他三分面子。 洪兴上次跟他有点摩擦，都没占到他的便宜。 现在只要不是关系到饭碗的事，谁都不想跟他起冲突。 他自己就不好对付了，就算真能踩他一头，那就更麻烦了。 油尖旺联盟加和联胜一起帮他出头，谁都得想想，自己还能活多久。 “哎~” 骆驼叹了口气，上门赔礼道歉吧。 安安稳稳赚钱多好，非要离开新界做什么？ “乌鸦，我知道你想打响旗号，但出来混都是为了钱。” “分给你的小巴线路、砂石生意还不够你赚？” “一定要跑出去找人玩命？本港混饭吃跟新界混饭吃，到底差在哪？” 乌鸦听到这话，心里极为不屑。 元朗是能赚到钱，但出来混只为钱吗？ 天天被人叫做乡巴佬，他早受够了！ 但这话不能跟骆驼说，说了，他又得长篇大论。 “我知道了，晚上我去给他们道歉。” 既然乌鸦愿意道歉，骆驼也就没再教训他，而是跟他们商量起细节。 第218章 李向东、戚京生的选择 林祖辉几人商量了会，等蛇仔强回来，几人一对账发现不对劲。 郭学军昨天提走了800万，可是小慧说，昨晚只偷走600万。 也就是说，这小子肯定还有200万藏起来了。 现在郭学军从正常渠道没办法离开港岛，海关已经将他的证件拉黑。 要么在港岛找地方避避风头，要么抓紧时间偷渡离港。 直接联系了大傻，他做水货生意，各路搞偷渡的人都熟悉。 让他通知港岛搞偷渡的人，只要能截住郭学军直接给100万，林祖辉再欠他个人情。 偷渡这条路，也就被堵住大半。 确定托尼一直还在跟着李向东几人，他们就各自处理自己的事去了。 今晚讲数，搞不好还要做了乌鸦，这些都要布置人手。 ------- 阿挺带着李向东、戚京生跑路之后。一路开的飞快，在路上转了很多圈。 确定没人追上他们，才转头问起李向东。 “东哥，现在去哪？” 李向东很清楚，现在看着安全，但只是暂时的。 林祖辉要是发江湖追杀令，哪里都不安全。 这会也别想着回家什么的，他要敢在油尖旺露面，立马要被乱刀砍死。 “停车！” “干嘛？” “让你停车！” 阿挺只能将车先停到路边，转头想问李向东有什么安排。 “啪。” 他一回头，李向东一拳打在他鼻子上。 这拳根本没留力，当场就给他打的鼻血直喷。 李向东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下车，拽开驾驶位的车门。 将阿挺拉到地上，上车前他看了一眼正抱着鼻子惨嚎的阿挺。 “别怪我心狠，这是保你的命。” “找地方打电话联系强哥，说你被我用刀劫持了，最后被打了一顿，丢在路边。” “故事随便你怎么编，到时我全认！” 撂下这句话，李向东上了驾驶位，直接开车就走。 他们并不知道，刚才路过的3辆车，有两辆上面都是托尼的人。 等他们发动车子，后面还有托尼的人。 阿秋正在后面的车上，他看见倒在地上的阿挺，认出这就是个司机。 “大哥，大哥，我是阿秋。” “什么事。” “他们继续走了，开车的司机被他们丢路上了。” “我们要不要抓这个司机？” 托尼想想，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这司机跑不了。 “你们别动，继续跟着他们的车，我联系其他人抓他。” 等阿秋在对讲机里答应，托尼开始联系肥鱼。 这会他没时间去抓一个司机，让肥鱼再找人去搞定他。 “托尼，什么事？人没跟丢吧？” “我们还跟着，一路都换车跟，他们应该没发现。” “刚才他们停车把司机丢路上了，在粉岭公路大窝山的路边。” “我们没时间去抓他，你安排人抓这小子回去吧。” 粉岭？从元朗回市区，就荃湾就一条路，看来是怕被拦住，这是要从沙田回市区？ “你们跟着李向东就行，我联系人抓这小子回来。” ------ 李向东与郭学军此时，根本没意识到，他们一直在托尼的监视之下。 路上有车同行太正常了，又不是一直跟着他们。 甚至他们有时减个速，跟着的车就超过去了。 他们加个速，又把对方甩在后面，就是很正常的顺路。 “京生，要不你别管了。死我一个，好过一起死。” “你跟阿挺一样想办法躲过去？” 戚京生一直低头盘算接下来怎么办，此时听李向东提起让他想办法躲过去。 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别说这个，要不是我瞒着老板，你也不用蹚浑水。” 当初他们在深城筹备游水来港岛时才认识，三人一起练习游泳。 一起逃避追捕，到了港岛有个馒头都是三人分着吃。 郭学军水性好，游水过海的时候，他俩几次都差点沉下去，是郭学军一次次给他们捞上来的。 这次千错万错都是郭学军的错，但他们必须想办法给郭学军弄条生路。 想清楚是想清楚了，但此时戚京生还是愁容满面。 现在想离开港岛太难了。 “吉米现在跟海关的关系很好，我们走正常渠道肯定跑不了。” “偷渡的话，我跟大傻很熟。他在港岛做了十来年走私，做这行的社团很少有他不认识的。” “只要林生让他帮忙打个招呼，我们十有八九要被蛇头卖了。” 李向东明白他不愿意避开，也不再提这茬。 大哥太聪明，想蒙混过关也没那么简单。 “这个不用担心，我有个兄弟是渔民上岸的，让他开渔船送学军过海就是了。” “你知道学军在哪吗？” 戚京生松了口气，能联系渔船送他们回对岸就好。 就算被对岸的条子抓到，也无所谓。 郭学军跟他在对岸都是高干子弟，想无事发生不容易，但要保住命不难。 现在被林祖辉抓到，铁定是个死。 “你联系渔船吧，学军铁定在流浮山破屋那。” “你不记得了吗？当初我们到港岛没多久，就约好了。” “大家要是失散了，就去流浮山破屋写下地址，就能再汇合。” 李向东点点头，郭学军没其他朋友。这会哪都不安全，他又没钱。 只能躲到那去了。 “你来开车，我联系船。” “绕着港岛兜圈子，等天黑我们再过去。” 两人没再多废话，将车停下换成戚京生来开车，李向东则开始联系船。 托尼一直在陪他们兜圈子，时间差不多就让人接应，换几辆车跟。 陪他们在港岛转了整整两圈，等下午5点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向东的车才离开大路，又往元朗乡下开去。 乡下信号不好，他下主路之前，给肥鱼去了个电话。 说了李向东几人估计要跑路，现在往元朗乡下去了。 他带了20多人跟着，保证把三人抓回来。 肥鱼此时正吹哨子，准备晚上讲数的事，也没多问。 让他注意安全，抓到人马上回来。 今晚要跟东星在荃湾有骨气讲数，他们最好能赶上。 托尼答应下来，就顺着李向东等人的车灯，一路追踪了下去。 天黑了反而更好追踪，都不用跟多近，这条路上没几辆车。 离着上千米都能看到李向东的车灯，他们也就不再贴近，而是远远吊着。 跟了一下午，都没被发现。别最后一点路了，被他们发现了。 第219章 他是你兄弟，我们呢？大哥呢？ 李向东与戚京生都没注意到一公里以外的路上，有几辆车一直跟着他们。 托尼他们此时就最前面的车开了车灯，其余车灯都没开。 远处有辆车这种事太正常了，两人都没注意。 一路赶到流浮山脚下，这里有处养殖场，塘主用木板搭了几个破棚子。 鱼塘放水时，怕有人偷鱼，用来守夜的。 平时都没人住，三人当初曾流落到这里，帮忙做过一段时间苦力。 当时他们连个传呼机都没有，就约好不管什么原因失散。要么到这等，要么在墙上写下地址。 李向东一下车，就知道找对地方了。 破棚子里什么都没有，平时都敞开着，省的有人撬锁。 这会却有木板挡着门。 他们靠近棚子，李向东开口叫门。 “学军，是不是在里面，你出来吧。” “我们没领人过来。” 郭学军刚才发现有车停下，就知道肯定是李向军跟戚京生找来了。 他躲这里，就是希望他们能来帮忙。 昨天太晚了，等从银行取出来钱，根本来不及离开港岛。 他又觉得自己肯定会害了兄弟，就在这里埋了200万，过段时间告诉他们钱在哪，也算有个交代。 他本想今早带着小慧远走高飞，可是钱都被那贱人偷走了。 只能跑来这将埋了的钱挖出来，可等拿到钱，已经快中午了。 林祖辉肯定知道事情经过了，和联胜的马仔到处都是，他根本不敢再露面。 吉米仔贿赂海关的钱都是他做的账，他现在真是无路可走了。 只能在这等李向东和戚京生上门。 他们要愿意救他，那就还有条活路。 要是带人来抓他，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打开挡门的木板，看见满脸阴沉的两人。 眼泪直接从眼眶滑落，对着两人哭诉起来。 “向东，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贱人说那点钱给她周转下，她家里人周转过来就还。” “我们都住一起了，我没想到她能骗我！” 李向东冲上去，一个勾拳直接将他打倒在地，又对着躺在地上他一顿猛踹。 “那个贱女人就是个骗子，夜总会的小姐你也当个宝！” “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没见过女人？” “你的钱给她骗了也就算了，为什么拿公司的钱？” “那是大哥的钱！不是我们的，想要钱你不会直说吗？” “就算缺钱，你找我们借啊！” 戚京生就这么看着，李向东对着躺在地上，完全不反抗的郭学军拳脚相加。 他何尝不想冲上去，给郭学军来一套军体拳？ 可是现在打他又有什么用？ 事已至此，真要想打死他，他们就不会逃出来。 郭学军并不反抗，等李向东打累了。他才缓缓坐起来，擦擦嘴角的血，对着两人开口。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 “向东你被林生看中，安排跟了蛇仔强。天天前呼后拥不说，每月还能分到近10万港币。” “京生你跟我一起被安排跟着吉米哥，我们一起下工厂，从主管做起。” “我只能靠着死记硬背去考个会计证，当可有可无的财务。” “你呢？你已经是总经理了！你一个月5万多，我呢？” “是，2万多不少了，可是我们都是一起游过来的！” “我不比你们差，为什么我拿的最少？” 他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他脸上流下的泪水，混合着血水一滴滴的落到地上。 “没人关心我开不开心，没人想过我的感受！” “只有小慧当我是个人！” “我也怀疑过她，可她是我最近亲的人了，她哭着求我帮忙，我能怎么办？” “我看不出她不对劲吗？我没人可以问了，你们天天忙这忙那。” “京生，你自己说！” “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约你一起吃顿饭，你答应过吗？” 戚京生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吉米最近跑去搞生鲜超市。 服装生意完全丢给他了，他除了早上的早餐，哪有时间陪郭学军吃饭？ 约他的饭局都排到一周以后了。 李向东也没话可说了，郭学军也约过他。 可蛇仔强嫌街上的事麻烦，基本都丢给他了。 这段时间尖沙咀的地盘刚拿下，天天事情多的很。 他睡觉都是在尖沙咀开间宾馆，随时准备被马仔叫醒，去处理麻烦。 哪有空陪郭学军吃饭？ 三人沉默了一会，戚京生毕竟是场面人，开始打圆场。 “好了，别吵了！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等回到对岸，大家各奔东西就是。” “我们走吧，向东准备好了船。” 郭学军听他们准备了船，也不再坐地上了。 费劲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李向东开口。 “去把里面的的包拿上，里面有200万。” 李向东不想再说话，正要去棚子里面，将钱拿出来就走。 身后一声轻笑，让几人寒毛倒立。 “呵呵~” “啪，啪，啪。” “精彩，真精彩。好一出兄弟情深的大戏！” 托尼带着阿虎和一群马仔，一边向他们走近，一边鼓掌叫好。 “李向东，好好的东哥不做，一定要跟这个叛徒做兄弟？” “你当他是你兄弟，我们是什么？” “你又把大哥当什么？” 阿虎将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又使劲转转脖子，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出来。 他歪着脖子，冲着三人邪魅一笑。 “东哥，之前我们都是切磋，我都收着很多力的。” “我劝你别乱动，我会一拳打死你的！” 李向东很清楚，阿虎一个人他们三个都打不过，后面还有一堆马仔。 加上比阿虎更厉害的托尼，真要靠拳脚，今天死定了。 还好他早有准备，今天开出来这辆车，是他平时开的。 他之前天天处理麻烦，难免有用枪唬人的需求。枪一直带身上不方便，他就藏在车里。 这事没人知道，眼下只有用枪威胁了。 他直接从腰里掏出黑星，枪口指着正要靠近的阿虎。 阿虎立马止住脚步，草！怎么会有枪？ 托尼也拦住，一群还在准备靠近的马仔。 草！李向东不是一直被蛇仔强看着的吗？给他跑了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有枪的？ 强哥！这次给你害惨了！ 早说他有枪，我也不至于赤手空拳过来啊！ 第220章 这件事，总要给个交代 托尼虽然有点惊讶，但也没多害怕。 一把手枪而已，就算真的打死他他跟阿虎又能如何？ 当初在果园，这条命就卖给大哥了。 这段时间天天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早活够本了。 “李向东，你就一把枪而已。” “能吓唬谁？” “我们这有20多人，你有多少颗子弹？” 李向东知道托尼的底，越南童子军出身，他根本不怕死。 想要用一把枪冲出去，没多大希望。 “托尼，忠义难两全。学军救过我的命，我欠他的。这条命我得还给他！” “你放他们走，我跟你回去。” 托尼听出他应该不敢开枪，那这把枪就是玩具了。 “你是不是忘记当初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了？” “没有大哥，你们现在还在码头做苦力呢。” “要是被条子抓到，还得先蹲监狱，再被遣送回去。” “那个叛徒对你有救命之恩，大哥对你就没有救命之恩了？” 托尼看着脸色难看的李向东，一边缓缓靠近，一边开口。 “把枪放下，跟我回去。” “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还可以在大哥面前替你求情，你继续做你的东哥。” “一个月十几万，你去哪？去做什么事？有人能给你这么多？” 李向东见托尼一直在靠近，再近点以他的身手，三步之内搞不好枪都制不住他了。 “砰！” 他直接朝天开了一枪，又将枪口转向托尼。 “你别逼我，子弹是不多。但打死你们兄弟俩，只需要两颗子弹。” 托尼不再靠近，他说的没错，现在距离太近了。 李向东当过兵，双方相隔10来米的距离。就算是手枪，也能一枪一个。 “好，我不逼你。” “你想过没有？就算你们逃出去又能怎样？” “大哥的人脉你是知道的，逃到哪里抓不回来？” 李向东没准备管以后，今天逃出来就没准备活下去，至于郭学军到底能不能活？ 那就看他的命吧。 他头也不回，冲着身后的戚京生和郭学军开口。 “京生，我来拖住他们，你带学军走。” “一直往东边开，前面是坑口村，路上有座桥，桥下有船等你们。” 戚京生扶起郭学军，他明白，现在李向东走不了。 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要么跑掉两个，逃回对岸说不准能活。 要么三个人在这一起被抓，林祖辉可不是善男信女，他们基本没活路。 他一路扶着郭学军上车，最后看了一眼举着枪的李向东。 一句话没说，直接开车就走。 托尼瞟了一眼离开的汽车，一只手在身后比划起来，想让阿秋先退走。 这小子比其他小弟聪明许多，肯定能懂自己的意思。 阿秋还真看懂了他的意思，他们发现李向东停下来后，没敢直接开车过来。 车停在后面几百米远的路边，还留了几个兄弟看着。 李向东有枪，他们是没法冲上去。 但那两个叛徒没有枪啊，要是现在派车去追，不就摆平了？ 阿秋慢慢伏低身体，准备往后撤。 李向东此时注意力极为集中，看到阿秋要跑。调转枪口，对着阿秋脚下就是一枪。 “砰！” “都别动，我们等一个小时。到时你们抓了我，也对大哥有交代。” “没必要找死，不是吗？” 托尼见他如此坚定，阿虎此时又在他正对面。 现在要是翻脸，除非拿阿虎做盾牌往前冲，否则根本没机会。 也不再纠结去追人，一个小时？那就是去对岸了，到了对岸就能跑掉？ “好，我等你一个小时。你会看到，你用命换的这一个小时有什么用。” 双方不再多说，托尼也不再试图制服李向东。 看看了手表，现在7点半，等8点半再说。 ------ 林祖辉此时，已经带着肥鱼跟蛇仔强，正在去荃湾有骨气的路上。 托尼失联，他也没多在意。 20多人去追三个人，还是刚从他手里逃跑的叛徒，也不存在找人伏击的可能。 找帮手都找不到的那种，无非就是能不能抓到人的问题。 肥鱼放下电话，他的人都布置好了。 “大哥，安排好了。” “荃湾回元朗就两条路，要么走屯门，要么从荃锦公路翻山。” “两条路都准备了人，路上也都安排了人盯梢。都准备了满载大卡车，保证一次搞定。” 林祖辉想想也没什么问题，要是谈不拢，直接撞死了事。 骆驼应该明白，这是特意放他一次。 否则连他一起做了，也不费多少事。 “安排的不错，待会要是没谈拢，直接通知动手。” 几人没再多说，车队很快到了有骨气。 林祖辉也没等时间，带着两个兄弟跟一队保镖上了楼。 包厢门口，大d的保镖站了一圈，林祖辉一看就知道是陈甲魁的兄弟。 站姿跟以前大d的马仔完全不同，他也没多在意。 大d出薪水养着他们，他们这会就得听大d的。 让自己的保镖也在门口等，待会骆驼他们过来，全部要检查一遍再放进来。 他就领着蛇仔强跟肥鱼进了包间。 此时包间内，就大d跟长毛在吹水，正聊着下午他们审问小桑几人的情况。 大d见林祖辉进来，直接拉出身边的椅子，让他过来坐。 “阿辉，你最近红的发紫啊。听说还跑去港警组织的慈善酒会去了？” “大哥，我喜欢做生意嘛。” “做生意不就是多认识点人吗？有人请我去，说要介绍人给我，那我就去坐坐。” 大d顺着这话跟他吹了几句，暖了下场。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林祖辉跟谁合作，就算他是条子的卧底，大d都不在乎。 他们又不是合伙卖粉，难道怕林祖辉出卖他？ 合作的生意都是正行生意，跟条子关系好才好呢，省的有条子去检查。 但今天林祖辉的财务卷款跑路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又跑了一个经理，一个头目。 林祖辉要是不开口，他都不知道怎么问。 不管怎么问，都像是在笑话他。 林祖辉跟他不咸不淡的扯了几句，就明白他是不想先开口。 “大哥，聊聊正事吧。” “那个财务卷走了公司1200万，我要补上还得做账。” “追回来700多万，算上我的损失，让他们赔我1000万。” “那几个烂仔我埋了，这事算结束，你看怎么样？” 大d明白林祖辉的意思了，不想把事情闹大，损失追回来就算完。 “可以，待会我帮你说话。他们要是不服，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先放他们回元朗，之后我们带人踩进去！” 林祖辉有点疑惑，踩进元朗做什么？ “大哥，为什么要踩进元朗？” “东星是靠地产公司过活的，元朗穷成那样，踩进去有什么用？” 第221章 东星骆驼，折返的戚京生 大d其实也没兴趣进元朗，荃湾够大了，他现在对地盘兴趣不大。 除非是油尖旺这种地方，否则就算送给他，他都嫌麻烦。 只是眼下他们兄弟的脸面丢了，要是谈不拢，不踩进元朗太丢人。 “谈不拢还不开打，事情传出去，外面人都会当我们是泥捏的！” “就算抢过来没用，也得给他们放放血，让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林祖辉摇摇头，还是别了，既然不想要地盘，过去闹事就没意思。 “大哥，别为一口气兴师动众，我有安排。” “待会没谈拢，我准备了人。他们回元朗的路上，直接做了乌鸦。” 大d沉默片刻，阿辉要做了乌鸦？ 这也是个办法，带人进元朗无非是出口气，现在弄死个下山虎也够出气了。 “行，就听你的。” “让你手下放手去做，就算连骆驼一起做了也无所谓。” 林祖辉可不想做了骆驼，港岛太小，死个红棍、堂主都是小事。 要弄死一个大佬，除非是借条子的手，否则太麻烦。 大家都在这个几百万人的城市混饭吃，社团的关系网又错综复杂。 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会对大佬动手。 谁知道会有多少人跳出来报仇？ “不聊这个了，待会随机应变吧。” “我最近在搞超市生意，要全港开店。准备搞承包制。” “一个区包给一个大承包商，之后承包商到底是直营，还是找加盟我不管。” 大d其实没听懂什么叫包商、加盟。 不过他清楚一件事，不管多复杂自然有人能弄懂，林祖辉找他谈肯定不会坑他。 眼下自己也算证明了，这次不是特意要坑他了。 阿辉是场面人，只要欠了人情就会想办法还，那这个合作就是送上门的甜头了。 “停、停、停，你先别说了。” “我才读过几年书？你跟我聊怎么砍人，怎么收账没问题。” “跟我聊生意？有什么好聊的？” “这样，别管什么承包、加盟。也别管收益怎么样，算我一份。” “你说大概要投多少钱，我心里有个底就行。” 林祖辉想想，先让他开个三五个店铺试试吧，省的一次投资太大。 “先投资500万吧，你先开几家店试试，之后再说。” 听说只要500万，大d没什么想法。这点钱不算多，到时看看收益再说。 此时门外传来一些吵闹的声音，大d知道肯定是保镖跟东星的人起冲突了。 也没空详细聊了，合作先放放，演完眼前这出戏再说。 “估计骆驼来了，先不说了。具体怎么合作，你让人到我公司谈就行。” 林祖辉点点头，也不再多说。 两人都没出去看看的想法，骆驼想进来，就得乖乖被搜身。 人到了荃湾，还想摆谱？这可不是上门道歉的态度。 双方也不用谈了，回去准备开战好了。 过了两分钟，骆驼一脸铁青的带着乌鸦，跟笑面虎吴志伟进来了。 看到在主位坐着喝茶的大d，跟他边上的林祖辉。 “大d，一点江湖情面都不讲了？” “约我来喝茶，还要搜身？你是觉得我们东星，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 大d根本不在乎他说的，刚才就是故意给他个下马威。 好让这个老帮菜知道，现在的江湖早不是他说了算的时候了。 “说江湖规矩？既然你这么懂江湖规矩。” “你说说，你的兄弟派女人引诱财务卷走阿辉的钱，这事怎么说？” 骆驼直接被噎住了，这事确实他不占理。 出来混的，想要什么明刀明枪的上去争，上去抢都行。 靠骗也太丢人了。 他没法回这句话，只能拉开椅子先坐下，不再提规矩的事。 林祖辉并不想跟他多谈，几百万他不在乎，就是个面子问题。 弄死乌鸦一样能找回面子。 骆驼喜欢跟着地产商吃饭，他可不没兴趣给人做狗。 元朗现在又穷的厉害，根本看不上，他手上那点东西。 “大家都忙的很，我也不在乎丢的那点钱。但事情不能这么算了，否则没法见人。” “你们的烂仔，派捞女引诱我公司的财务贪污公款。” “总共1300万，我追回来点。其余不是花了，就是上供了。” “你赔我1000万，我们就两清，大家各走各路。” 骆驼没急着翻脸，这条件不算狮子大开口。1000万是不少，可林祖辉也丢了1000多万。 就算追回来一部分，现在这么兴师动众，也没少花钱。 不过这种事，总要讨价还价一下。 笑面虎擅长这个，今天带他来就是让他帮忙谈判的。 “林生，1000万可不是1000块，说赔你就赔给你。” “我们也查过了，这事都是那个叫小慧的婊子做的，我们的人也不知道她这么大胆量。” “来之前我们查过账，除了你拿走的300万，之前一共才上供200多万。” “那个小慧现在联系不上，应该也被你们抓了。她手里肯定也有不少钱。” “就算我们做的不对，多给100万，兄弟们喝喝茶就是了。” “怎么还要1000万？” 现在既然是笑面虎出面谈，肥鱼也就接过话头。 “别来这推卸责任，她给你们上供了，就是你们罩着的。” “至于钱？” “搞出这么多事，我们没损失吗？钱从公司出来，转一圈再回去，不要花钱？” 林祖辉、大d跟骆驼都一脸平静的喝茶。 等肥鱼跟笑面虎吵出结果再说，骆驼哪怕要答应，也得吵一会再答应。 ------- 此时元朗流浮山，对峙还在继续。 距离戚京生带走郭学军已经过了半小时，李向东一直举着枪也怕走火。 这会已经让托尼等人，在破棚子前面蹲着。 就算托尼有十来个人，但手里没枪，也只能听他的了。 此时一辆海狮开了过来，李向东立马躲到托尼这帮人身后。 托尼他们的车没开过来，十有八九是一直没人回去，看车的小弟过来查看情况。 等来车熄火，大灯关闭。 李向东才发现，这是他开来的车，车上下来的是戚京生。 戚京生下了车，看了一圈才发现躲在后面的李向东。 “向东，学军上船了，我不想走。” “大哥对我很好，吉米哥对我也不错。我要真跑了，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李向东能理解他的想法，就算跑了也是被追杀。 受了林祖辉这么多恩惠，何必东躲西藏呢，不就一条命吗？ 第222章 托尼的消息，不想继续谈了 荃湾有骨气。 现场已经吵了有十几分钟，笑面虎一直纠结数目不对，给不了这么多。 林祖辉跟大d一直没开口，都是肥鱼在陪笑面虎扯皮。 骆驼也淡定的喝茶，今天就是奔着赔钱了事来的，能少赔点就行。 讲数就是这样，要是几句话搞定，也不用出来谈了。 先让着手下慢慢磨嘴皮子，试探下双方底线再说。 此时林祖辉的电话响了，他转了个身。就接起电话，反正这会没他的事。 “大哥，我是托尼。” “李向东跟戚京生抓回来了，郭学军跑了。” “详细点说。” 托尼看了一眼车上被捆住手脚的两人，也没添油加醋，将事情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经过，林祖辉有点头疼。 之前三人跑了，他只用想着怎么抓回来就行。 这会真抓回来了，事情反而很难办。 直接沉海是很简单，但两人都是人才，又是为了报恩。 最后还束手就擒了。 “送到船上去，别动他们，我去了再说。” 挂了电话，林祖辉看着还在扯皮的肥鱼跟笑面虎，眼下这是讲数的常态。 反正左左右右扯半天，再互相给个台阶，事情就过去了。 但他这会火气很大，不想再慢慢磨了。 林祖辉用手敲敲桌子，让两人都别吵了。 他没管笑面虎，直接对着骆驼开口了。 “骆驼，别废话了，我没时间陪你们扯皮。” “条件就这个条件，现在就要你一句话。赔，还是不赔？” 看来是不想退让了，骆驼也不奇怪，他要是二十七八岁，就能闯下这么大名声。 他也看不上，所谓的老前辈。 “钱可以赔给你，那几个人还给我。” 林祖辉摇摇头，直接将面前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谈了，钱不用你赔了。我的面子，我会让人去拿回来。” “就这样，大家各自保重。” 他站起身，直接带着肥鱼跟蛇仔强出了门。 骆驼没有阻拦，这次谈崩了还有下次。 既然不想谈？那就先打一场，称称这个林祖辉的斤两再说。 也让外面的人知道，东星现在只是不想出元朗，不是出不去元朗。 大d也没多说，只是冲着骆驼冷冷一笑。 也带着长毛走了。 骆驼等人都走完了，才对着乌鸦跟笑面虎交代几句。 “通知所有兄弟，场子里都准备好家伙，最近都别到处乱跑。” “他们要讨回面子，肯定要踩进元朗。” “你们也小心点，这两个现在是和联胜的脸面。想用和联胜的枪手，就是一句话的事。” 笑面虎此时心情也很沉重，这次麻烦大了。 林祖辉连浪费点时间都不愿意，显然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做过一场再谈。 乌鸦已经忍了半天了，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这两个混蛋什么意思？ 都上门赔礼道歉了，他们还不愿意？ 他一把掀起面前的桌子，桌上的餐具茶杯碎了一地，啪啪作响。 “谈个屁！他们就没准备谈！” “我现在摇人，我们先下手为强，今晚就做了这两个扑街！” 骆驼没管眼前的一地狼藉，直接站起身，一脸阴沉的盯着乌鸦。 “做了他们？别说你搞不定，就算给你搞定了。之后呢？再跑路去荷兰？” “生意全都不要了？” “一辈子去躲着和联胜的追杀？” 笑面虎也知道，不能随便去杀林祖辉跟大d，乌鸦完全是放屁。 他们又不是大圈仔，杀完就跑，什么都不在乎。 “乌鸦，别说气话。” “就算要杀，最多去杀刚才跟我吵架那个胖子。” “真弄死了林祖辉跟大d，事情就闹大了。” 骆驼也不再教训乌鸦，他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林祖辉显然不想完全撕破脸。 双方没有地盘和生意上的摩擦，就是脸面的问题，不至于要找枪手弄死他。 当初林昆为了地盘杀红眼了，也没干掉他，就是在留余地。 打一场，死几个烂仔，打赢了就给林祖辉一个台阶下。 至于输了？那就赔钱了事，最多在1000万上添点。 看看马仔的本事吧，他赔得起钱，也丢的起脸。 ------ 林祖辉没管骆驼怎么想，谈崩了就打，打完再说。 跟大d打个招呼，他就上了自己车。 李向东跟戚京生抓住了，他得想想怎么处理，现在没心思想别的。 肥鱼没跟着他，他去布置怎么弄死乌鸦去了。 林祖辉就带着蛇仔强，往深水埗码头赶去。 车队往一路往深水埗开去，蛇仔强看着闭目沉思的林祖辉。 想开口问问，是不是抓到李向东几人了。 可这会林祖辉明显不想说话，他没敢直接问。 急的屁股下面跟放了蚂蚁似得，一会换个姿势。 坐在车上都坐不安稳。 林祖辉不用问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问什么，你就直接问。” “大哥，是抓到李向东他们了吗？” “对。” “怎么抓的？向东还活着吗？” “他们没动手，李向东手里有枪。用枪控制了托尼他们，让郭学军上船跑了。” “戚京生也没跑，现在他俩正被托尼带着，往码头去。” 蛇仔强没说话，他现在更纠结了。 要是向东反抗被抓，或者被打死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现在就是放走了个叛徒，他自己都没跑。 要不要求大哥放他一次？ 可这口又很难开，要是开会时替郭学军求情也就算了，逃跑之后放走算什么？ 就算保住他的命，以后怎么信他？ 林祖辉这会其实也在纠结这点，手下人才本来就不多。 直接做掉，有点太可惜。 可要是留下，以后有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到底是挥泪斩马谡，还是一笑泯恩仇？ 想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 蛇仔强这会是一副便秘的表情，林祖辉决定干脆问问他怎么想的。 “你怎么想？想劝我放过向东？” “大哥，自从我们踩进油麻地，向东一直跟着我。” “这段时间，物业公司全靠他忙前忙后。要是没有他，很多事光靠我，肯定没这么顺利。” “向东重感情，才救那小子一次，不如放过他？” 蛇仔强见林祖辉没反驳，赶紧继续劝劝。 “大哥，他能为了救郭学军豁出命去。” “以后也能为你拼命，就为出口气杀了，不值得。” 第223章 海上渔船，杀鸡骇猴 蛇仔强说的有道理，虽说为了所谓义气，放跑了郭学军。 但也没打死托尼跑路，而是放弃反抗，直接投降了。 有枪对没枪，不是一点成功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是料定自己现在没人可用？ 一定会放过他们？ 林祖辉打定主意，也不跟蛇仔强商量了。 这小子心眼不深，别让他坏事了。 “我已经有主意了，既然你跟向东关系好，你先去陪他聊聊吧。” “我有点事要，先回公司一趟。你先过去。” 蛇仔强也不再多劝，大哥既然已经想清楚了。 不管怎样都是他的命。 让司机靠边停车，等蛇仔强下了车，车队就改道去了公司。 林祖辉电话联系了陈甲魁，这次需要他帮忙配合。 ------- 托尼此时正带着李向东跟戚京生，一路往深水埗赶。 接到蛇仔强的电话时，他正好快到荃湾了，让他在路边等会。 等两帮人汇合，蛇仔强直接上了托尼的车。 让阿虎去副驾驶，给蛇仔强让了下位置。 托尼递给他一把枪。 “强哥，你也不检查下，我们差点没命。” 蛇仔强也有点脸红，这事确实离谱的很，大哥让他看着李向东。 人跑了还能说是没注意，怎么还多了把枪？ 李向东也没挨打，只是被绑在后座，听见托尼的抱怨。 开口帮忙解释。 “跟强哥没关系，枪是我提前藏在车里的，他总不能给车拆了搜一遍。” 托尼也没再纠结这事，别说只是没搜到，就算特意准备的，也轮不到他找蛇仔强麻烦。 “行了，是我没注意。待会结束，带兄弟们去天上人间压压惊。” “全算我账上，我明天去付。” 蛇仔强跟托尼、阿虎闲扯几句，这事也就过去了。 他转头看着李向东，叹了口气。 “哎~，向东，到底为什么？” “我们还不够照顾你？是钱没给够，还是让你杀人放火了？” “除了我们几个，谁见到你不叫一声东哥？”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李向东此时也被他说的眼睛红红的，不管是蛇仔强还是林祖辉，对他都没话说。 别说只是拜的大哥，就算亲兄弟也不过如此。 至于黑社会？他们这点犯罪行为，在现在的对岸都可以叫大好人了。 现在对岸可不是未来，为了抢生意打死人都是平常事。 开黑煤窑，搞人口贩卖的多的很。 有些偏远地区，甚至连大车都不敢随便路过，整村人一起搞劫道的都有。 “强哥，别说了。”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哥。” “当初游水过来，我几次差点淹死，学军救过我不止一次。” “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 听他这么说，蛇仔强更生气了，这叫什么话？ “向东！他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死是活该！” “大哥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他的吗？你们当初是我招来的。” “你自己想想，当初你们什么样？” 李向东没话说了，说一千、道一万，也是郭学军的错。 现在已经这样了，再说也没意义。 蛇仔强看他不再说话，心里也难受的厉害。 弄死个把人他不在乎，可眼下要弄死的是自己的好兄弟。 他也不再跟李向东掰扯，掏出烟给他点上。 看看大哥怎么说吧，真要死了，也只能怪他自己做错事。 车队一路到了深水埗码头，已经联系了渔船在岸边等。 将两人抬上船，渔船就离开了岸边。 船开了几十分钟，又换了大船。 李向东刚被抬到船舱，就看见阿挺、还有好几个人都吊着。 马仔正准备给新来的两位也吊起来。 “别吊着了，大哥来了再说。” 蛇仔强制止了几个马仔，大家兄弟一场，怎么也给留点体面。 “强哥，阿挺跟这事没关系。” “是我用刀威胁他，让他开车带我逃跑的。” 蛇仔强瞟了一眼还剩半条命的阿挺，一个小角色，就算冤死了也无所谓。 “我们是出来混的，被胁迫的就没事？” “做了就是做了，当时别怕死，直接反抗不就没事？” “今天你可以胁迫他带你跑路，明天别人也能胁迫他刺杀大哥。” “待会大哥过来自然会处理，你还是想想，待会怎么跟大哥解释吧。” 现场沉默了下来，除了几个烂仔的哀求声，再没人说话。 过了一个小时，远处一艘小船用手电发了信号。 两艘船靠近后，林祖辉带着陈甲魁、吉米仔一起上了船。 他没管脸色难看的蛇仔强，扫了一眼船舱，几个被吊着的显然是那个小慧跟小桑几人。 李向东跟戚京生没被吊起来，看来蛇仔强给了优待。 随口问了句身边跟着马仔，他是肥鱼的人，船上的事都是他负责。 “这几个就是小桑那伙人？” “对，这边这个是阿挺，刚送来没多久，说是开车放走了东哥。” 小桑跟这个小慧都被审完了，此时几岁尿裤子都说了个清楚。 见林祖辉过来，虽然都不认识他，但看几人站位，就知道这是正主。 立马开始求饶。 “大哥，我们不是故意的，都是误会！” “我跟这个小桑认识没多久，他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小慧最凄惨，嘴都给打烂了。 只能含含糊糊的开口哀求。 “大哥，我真不知道是你的钱。那些钱我可以想办法还你，求求你了。” 事情闹大了，现在知道怕有个屁用？ 林祖辉火正好没处发，也顺便吓唬下李向东跟戚京生。 “除了那个司机，全沉了。” “就现在，让我看看你们水平怎么样。” 马仔没废话，叫来几个船上的帮手，就开始做事。 先将人放下来，之后一个个套麻袋。 往麻袋里丢几块石头，等这些都搞定，没急着丢下海。 而是抽出杀鱼刀，瞅准肚子的位置捅了几刀，才一个个丢海里去。 你问为什么不直接丢？ 直接丢的都是外行，人也是动物，死猪都会飘水面上，死人也一样。 死后尸体逐渐腐烂，体内的微生物对人体进行分解。 会产生气体积蓄在身体中，海水的浮力还大，这里又是近海，发现浮尸。 难免会有麻烦。 灌成水泥罐似乎可以不担心浮上来，但也很好的保存了尸体。 要是哪个知情的人，过个十年八年要卖你立功。 将大概位置说出来，搞不好能打捞到尸体。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丢下海之前，肚子捅几刀，放放血。之后确保尸体不会浮上来。 三五天之后，海里的鱼自然会啃完尸体。 至于麻袋？那是植物做的，海水一泡两天就烂完了。 套麻袋、放石头只是为了让尸体快点下沉，顺便不让血流的到处都是罢了。 第224章 要还我的恩情？用命还吧 渔船上，大家都沉默的看着马仔们忙活。 哀求声、惨叫声、叫骂声，不绝于耳，人的丑态在死亡面前，肆意绽放。 做事的马仔们充耳不闻，他们都是鱼头标养着的。 杀人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跟杀鱼区别不大。 平时都是捕鱼为生，碰到大哥要上船做事，等于赚外快了。 套麻袋、放石头，之后抬到船舷，捅几刀，再丢下海。 如果不考虑这是在杀人，他们跟工厂的熟练工人没区别。 人一个个丢下海，还被吊着的阿挺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是不是就是下一个？ 最后轮到小慧时，这女人已经吓晕过去了。 没人怜香惜玉，一样塞进麻袋。刀捅进身体时给她疼醒了，凄惨的叫声刚出口，人已经被推下海了。 林祖辉看完眼前这场表演，他伸手鼓掌。 “啪啪啪。” “你们手艺不错，我很满意。” “晚点让肥鱼给你们送钱，这次给高价，50万。” 船老大喜笑颜开，打鱼虽说不少赚。但靠天吃饭的活，哪有那么好做？ 渔船靠岸，能不能卖出去，能卖什么价还得看鱼头标的脸色。 以前替鱼头标做点见不得光的事，不过是少交点保护费，再给点烧油的钱。 还是林祖辉够大气，不管办什么事。只要是替他做事，次次都是10万打底。 这次直接给50万，比鱼头标大方多了。 “林生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 “我们不光可以接海里的事，岸上的事也能做的。” 林祖辉没继续跟他掰扯，想替他做事的人多的是，现在想赚卖命钱的人多的是。 不是你想卖，就能卖出去的。 林祖辉找了把椅子坐下，盯着眼前面如土色的三人。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他们现在都是砧板上的鱼肉，说不害怕那是骗鬼的。 “向东、京生，我还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是在乡下果园。” “那时你们穿的破破烂烂，肚子里也没油水，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远看像逃荒的，近看像要饭的。” “为了几万块，就能把命卖了。” “具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跟蛇仔强去见我。” 林祖辉话说到这，身后的陈甲魁、托尼、阿虎，都有点感慨。 这话是在说李向东，可他们当时不也是这样？ 李向东与郭学军都低下头，无地自容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 林祖辉没管他们怎么想，他就是想知道。他能给的都给了，这两人还想要什么？ “自从跟了我，长胖了，有钱了。” “现在看着多体面？金链加金表，月月能赚几万、十几万。” “别说几万块，就算几百万也买不了你们的命。” “我自认从不亏待兄弟，我吃肉兄弟也吃肉，我说到做到了吧？” “说说，为什么背叛我？” 李向东此时羞的满脸通红，他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林祖辉。 一条命值多少钱？刚才林祖辉展示过了，就几万块罢了，就这还是特意多给的。 郭学军偷了大哥上千万，他该不该死？ 此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想着一头撞死算了。 戚京生早想清楚了，看眼下的形势，今晚非死不可了。 “老板，是我的主意。学军救过我不止一次。” “当初游水来港岛，我水性不好，是学军一次次给我捞起来的。” “我知道他这次没活路了，就硬拉着向东帮忙放走他，你直接杀了我出气吧。” “是我猪狗不如，好坏不分，一点忠义都不讲。” 话说到这，林祖辉也不再追问了。 救命之恩？ 说到底还是不够忠诚，先抓回来，之后替郭学军求情不能报恩？ 无非就是明白金额太大，他又是社团大哥，不会在乎一条人命。 因此断定，他绝对不会饶了郭学军。 “好了，既然你们没话跟我说，那就不说了。” “不是有情有义吗？不是要报救命之恩吗？” “我对你们没有活命之恩？你们现在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靠我？” “你们从混的不如路边一条狗，变成现在的公司经理、社团大哥。” “不是我给你们机会？你们能有今天？” 李向东此时抬起头，望着一脸阴沉的林祖辉。 “大哥，我也可以为你卖命。救郭学军，是因为我不帮他，他就死定了。” “他的恩，我已经报过了。” “你的恩情，现在我也没法报答了。” “不用继续说了，都是我的问题，直接杀了我吧。” 林祖辉也不再继续跟两人废话，转头跟身后的陈甲魁点点头。 “好啊，你们跟我这么久，给你们个体面。” “甲魁，你来动手。” 陈甲魁没废话，他跟李向东关系是不错。但他既然做了叛徒，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待会看他的命了，真要讲义气就能活。 敢废话，直接死。 他走过去，拿刀割开两人身上的绳子。 “给你们个体面，把衣服整理下。你们放心，我以前处决过不少逃兵。” “眼睛一闭，枪一响直接死，一点都不痛苦。” 戚京生腿都软了，双手也忍不住的疯狂颤抖。 本以为留下来有机会，没想到根本算计不到老板的想法。 书上写的都是骗人的！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一切都完了。 李向东则一脸坦然，决定放走郭学军时，他不就已经知道结局了吗？ 见戚京生这副样子，直接伸手拽起他。 “别丢人！我们做了什么，就承担什么后果！” 戚京生也渐渐平复下来，他理了理西装，看了一眼手上刚买没多久的金表。 想想最近的生活，当初游水来港岛，自己不过想着能过好点。 最多想的就是顿顿有肉吃，哪里想过能穿金戴银，天天山珍海味吃到吐？ 既然做错事，也怨不得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自己为什么不多盯着点郭学军。 眼下要被处决，也只能怨自己。 李向东已经整理完，他没什么后悔的，做了就是做了。 “大哥，如果有来世。你的恩情，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老板，是我们对不起你。” 两人说完，就转过身去。眼睛盯着海面，似乎在看他们来时的路。 陈甲魁没废话，对着他们的后背就是一人一枪。 第225章 想活命，去日本吧 两声枪响，除了陈甲魁和林祖辉，其他人都懵了。 有声、有光、有硝烟，但人怎么没死？ 这能打偏？ 3米之内背后处决势，也能射偏？ 托尼看向陈甲魁的眼神，像是看保护动物。 大哥，你当初拿把AK指哪打哪的！你要放水，也不能这么放吧？ 这都不叫放水了，这是放了片海吧？ 李向东和戚京生都已经闭目等死了，枪响之后先是一阵解脱感。 之后是回忆起自己来时的路，人生的各个重要节点，浮光掠影般的在脑海中闪过。 等了几十秒，发现不对。 怎么不疼？ 李向东伸手摸摸脸颊，有触觉！没死？ 他转头看了下戚京生，对方也在疑惑的看着他。 这不是子弹卡壳了！这么近，陈甲魁也不可能射偏，是故意的！ 他缓缓转过身，陈甲魁已经站到一边。 除了林祖辉，其他人都一脸古怪。 林祖辉见他们回头，也不再卖关子。戏演完了，两人表现不错。 “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我想试试，你们是不是真的有情有义。” “刚才是空包弹，甲魁为了过几天的演习准备的。” “你们要是敢反抗，或者敢骂我、不服什么的。” “那把枪再响，可就不是空包弹了。” 林祖辉见两人神色激动，似乎准备感谢他，伸手制止了他们开口。 “别说废话，不杀你们不是我心善了，而是我觉得你们这么死了没价值。” “杀了，有点可惜。” “留下，我又没兴趣用叛徒。” “以后别叫我大哥，我不收叛徒做兄弟。” “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是不能继续待在港岛了，去日本重新开始吧。” “到那替我做两件事。事情做完了，我们就两清，以后大家各走各路。” 李向东和戚京生互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能活命就不错了，别管什么事，总比当场被打死强。 “不管去哪，不管什么事，我们都愿意！” 林祖辉摆摆手，他没兴趣在这谈。 “找地方躲躲，别露面了，明天我会让蛇仔强联系你们。” 事情处理完了，林祖辉也不想多待，他要抓紧上岸。肥鱼那边的消息，海上接不到。 正让人通知小船过来，送他回去。 李向东叫住了他，准备叫喊大哥，又连忙改口。 “大、林生，阿挺是我胁迫的，能不能给他条生路？” 林祖辉瞟了眼还吊着的阿挺，社团就是这样，阿挺虽然拿他的薪水。 但这人是李向东收的，也一直跟着李向东做事，肯定听李向东的话。 这种事没法说，就跟当初他是鱼头标的头马一样。 肥鱼、蛇仔强也是鱼头标的人，不还是听他的？ “放他下来，以后不是我的人了，喜欢去哪混饭吃、随便他。” 林祖辉说完，小船也靠了过来，他直接带人走了。 后续的事，船老大自然会处理。 等小船快靠岸时，远远就看到，肥鱼正带人站在码头等他。 拽住肥鱼伸出的手，林祖辉下了船。 “结果怎么样？” “他们走荃锦公路的，司机追尾，直接从乌鸦的车顶压过去了。” “不过那个司机也是狠人，他车也坏了，他跑不了。” “被东星的人堵住，他就拿了把刀跟他们互砍，结果被东星的烂仔砍死了。” “现在死无对证，条子肯定判定交通意外。肇事者又被砍死了，骆驼还得交人。” 林祖辉点点头，这事现在从条子来说，肯定没下文了。 至于骆驼？乌鸦就是东星的炮台，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找一个就是了，这年头身手好，有胆量的年轻人到处都是。 很多人看个古惑仔，就以为这些人多厉害。 其实连棋盘上的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种消耗品。 比如王冬，他可以跟骆驼建立交情，不方便出面的事就交给他做。 平时给点残羹剩饭，骆驼遇到来自官方的麻烦，他会找人帮忙解决。 那骆驼就是他养的狗了，至于骆驼的手下？ 这些做事的所谓堂主、红棍，连认识王冬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位置在那，生意还在。死了这个下山虎，自然有下一个上山虎。 “找个地方宵夜，大家商量下后续怎么处理。” 肥鱼也没再多说，大家都上了车，让司机去油麻地随便找个酒楼。 林祖辉在车上，给吉米打了个电话。 “吉米，现在在哪？” “我在公司，人抓到了？” “郭学军跑去对岸了，李向东跟戚京生抓回来了。” “以后没这三个人了，你安排好公司的事吧。” “明天上午到公司来，我们聊聊后续怎么处理。” 吉米没多问，下午戚京生跑了。他就明白，这人死定了。 下午就回了自己公司，一直在梳理戚京生手里的工作。 “好的，明天见。” 林祖辉挂了电话，就闭目沉思了会。今天事发突然，损失的钱不是大问题。 刚才放过了李向东跟戚京生，但他们肯定不能再用。 这两人没像郭学军一样贪污公款，也没造成什么大损失。 但背叛就是背叛，要是继续用，以后手下有样学样怎么办？ 现在问题是人手不足，贸易公司少了一个财务无所谓，少个总经理就挺麻烦的。 物业公司那边，也得给蛇仔强再找个助手。 光靠蛇仔强，肯定搞不定地盘上的杂事。 直接提拔也好，招聘也好，都能暂时解决问题。 但还是那个问题，这些人能不能做好？ 就算能做好，会不会又养出叛徒来？ 辉叔回去没多久，就算替自己找人，也还要段时间。 看来是得想办法回一趟对岸，去看看博社林氏，有没有值得培养的人才了。 刚想到这，车已经到了酒楼。 几人带着的马仔、保镖都安排在包厢外面。 随便点了一桌菜，等菜上齐，林祖辉才开口解释今天的情况。 “他们两虽然混蛋，但毕竟跟了我这么久，总要给个机会。” “刚才我要杀他们，他们要是有怨言，假的就会变成真的。” “既然无怨无悔，那就给他们条活路。” “你们有没有问题？” 几人都没说话，肥鱼刚才也从蛇仔强那知道经过了。 这两个人，杀了一了百了。放过也没什么。 毕竟不是他们俩贪污公款，虽说私自逃跑，还放走了叛徒。 但这么说也同甘共苦这么久，给个机会也说的过去。 不过他们肯定不敢信这种人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来一次？ 现在大哥都放过他们了，还能说什么？ 说不能放？ 喝多了？没事找事是吧？ 第226章 一张废纸都有用，何况是人 肥鱼见有点冷场，就开口打了个圆场。 “大哥，你想怎么做都行。” “不过之后呢？总不能让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吧？” “还有那个郭学军，要不要下追杀令？” 林祖辉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这会正低头吃菜，听到肥鱼问这个。 头也没抬，一边吃东西，一边解释。 “是个人就有用，杀了无非就是泄愤。现在安排他们去日本，我有用。” “那边有个新技术。” “他们开发了一种，能燃烧有机生活垃圾，用来发电的设备。” “我找人打听过，这玩意他们当宝贝。技术不转让不说，设备还死贵。” “报价都上亿美金起步，直接买的兴趣我是没有，但这技术我想要。” “安排他们去日本，不管是偷也好，抢也好。” “弄清楚技术原理，我在对岸找人逆向研发。” “对岸这会科学家可不太值钱，说不准花个千把万就能研发出来呢。” “核弹都能造出来，一个发电设备有多难？” 肥鱼几人都傻了，新技术？发电设备？逆向研发？科学家？ 这些东西，怎么听起来好像，不是能跟他们商量的事啊？ 肥鱼还稍微好点，至少大概理解意思。 “大哥，他们能搞定这事？” “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几人饭都不吃了，都盯着他看。 不知道还派人去？这有什么意义？ 林祖辉见没人追问，抬头看几人都一脸奇怪的表情，应该是没懂他的意思。 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擦嘴，之后拿着纸巾解释。 “这张用过的纸巾都有用处，何况两个大活人。” “这张纸，我用过之后，丢在地上。” “酒楼的侍应打扫时，会丢乐色桶里，凌晨会有人收去回收站。” “分拣时，它会可能被分拣成废纸，回收再利用可以加工成纸箱。” 解释完，他顺手丢掉这张纸巾。 “派他们去日本，就有希望搞定这事，虽然希望不大。” “但要是不派人去，就永远没希望。” 几人都听懂了，现在这两个人没价值了，杀了也只能泄愤。 不如试试能不能废物利用下，说不准有收获。 总比出口气强。 林祖辉也不再跟他们瞎扯了，这会快11点了，他明天还有一堆事。 “至于郭学军？别把对岸当港岛，追杀令这种事就别想了。” “明天让吉米联系下对岸，我过几天我会去一趟，到时自然有人会去抓他。” “爱国港商的钱也敢卷走？这可不是小事，影响港商投资热情的事，可是外交事件。” 肥鱼听的冷汗直冒，外交事件？ 对岸可是会判死刑的，1000多万港币在对岸可不是小钱。 如果真要抓到郭学军，枪毙他几百次都够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蛇仔强有点脸红，但还是开口询问。 “大哥，现在，物业公司还缺个管事的。” 林祖辉也正头疼这个，物业公司其实比看场还麻烦。 地盘上的纠纷，时不时闹事的烂仔，还有偶尔捞过界的小拆家。 虽说赚钱不多，但地盘是他生意的基本盘，现在肯定不能丢。 “马仔跟我们混，总要给机会让他们上位。” “蛇仔强、肥鱼、托尼。” “你们三个的马仔，每人找个最机灵的。明天上午11点，带来公司我看看。” “找个机灵的上位，先试试再说。” 林祖辉没继续陪他们吃饭，他直接回去睡觉了。 今天这么多事，他这会累的很。 ----- 次日上午9点半 林祖辉照例到了办公室，蛇仔强已经在等他了。 “大哥，他们在休息室，直接让他们过来？” 林祖辉点点头。 “让他们进来吧，早点摆平，省的见到他们心烦。” 蛇仔强转身去休息室，领两人进来。 以往他们偶尔来汇报工作，都很平常，林祖辉没什么架子。 基本都是随便坐，随便站。 现在跟以往大不相同了，以前是带头大哥，可以随便。 今天呢？ 两人都拘谨的站在一边，低头弯腰打招呼。 “林生早。” 林祖辉也没让他们坐下，他这会正泡茶，给蛇仔强倒了一杯。 他自己也尝了一口。 扫了一眼一直站在边上，低眉顺目的两人，林祖辉才开口。 “让你们去日本，就两件事。” “第一，日本东京电力服务公司，他们手里有一种焚烧垃圾发电的技术。” “最早的焚烧发电厂建于1965年，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同样的发电厂。” “这种技术，他们不愿意转让，只销售设备。”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想办法弄清楚其中的原理，和建设方案。” “我会联系内地的专业工程师，做逆向研发。” 不同于李向东的一头雾水，戚京生对这种事要清楚的多。 他是清华毕业，学的虽然是信息工程。但逆向研发这种事，他在学校没少见识。 “林生，逆向研发投入巨大。这种大型发电设备，肯定要多次试验，投入能覆盖成本吗？” 林祖辉没觉得有什么搞不定的，哪怕现在对岸再穷。 北京、上海、南京这种大城市，一样对垃圾发电有兴趣。 只要是大城市，就没有不头疼城市垃圾管理问题的。 刚解放那会京城里面，几十处垃圾山，高的有六七米高，最后还是红军清理的。 自己出点前期资金，组织个专业研发团队，之后找几个城市赞助。 或者直接找国家电网合作。 只要能共享研究成果，资金和各种便利肯定不缺。 “这你不用管，过几天我会去趟对岸，到时会建一个研发团队。” “以后让他们联系你。” 戚京生知道他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有全盘计划，也就不再劝他。 就是做商业间谍而已，到时先试试能不能混进去工作。 林祖辉说有十几家工厂，那相关的工作机会也多。 就算不行也没关系，工厂多，工人也不会少。 找人打听点消息不难，都是打工的，用点手段，什么都能弄到。 “好的林生，我们到了日本就想办法给你弄到资料。” 林祖辉听他们答应，也不再多说这个。 而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皇帝还不差饿兵，别说不给你们好处。” “以前跟我吃饭，吃肉、喝汤要看我的本事。” “以后看你们自己了，贸易公司的翻版服装，还有港岛印象这个品牌的服装。” “日本代理权都给你们，今年所有订单，货卖出去再收钱。” “货源给你们了，价格给最低。去了日本，能混成什么样就看你们自己了。” 见两人神色激动的要开口。 林祖辉抬手制止，没什么好说的。感谢的车轱辘话，说的再多也没用。 “我不喜欢听人谢我，因为但凡要谢我的，都是在占我便宜。” “你们走吧，以后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第227章 全是卧底？还真会选人 林祖辉没再跟两人多说，让他们今晚就离开港岛。 本来就是一步闲棋，他也没多重视。 就算两人到了日本，就被人砍死，也不是多大事。 等两人出去，他正和蛇仔强聊起物业公司的事。 最近倒是没人来他的地盘闹事，但油尖旺这个地方鱼龙混杂，各种小麻烦天天都不少。 不过都不是大问题，无非是点酒后闹事、马栏抢客之类的小事。 还没聊几句，吉米就过来了。 虽然门没关，但他还是顺手敲敲门，才进来。 “老板，上来时我见到戚京生了。” “他说你安排他去日本，做我们的服装代理？” 林祖辉也没瞒着他，跟他解释了下自己的安排，最后补了句。 “他们以后就是普通代理商，你按正常价格出货给他们就是了。” “先给他们点扶持，先货后款。后续等他们稳定了，就正常合作。” 吉米没再说什么。 林祖辉这种大哥不好找了，两人做了这种事，都能给条活路。 他弄丢了1000多万，也没把他怎么样。 这种大哥还有什么可说的？ “戚京生手里的业务我昨晚梳理过了，我暂时接过来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准备招个总经理，超市的业务肯定比翻版重要的多。” “我们的服装生意很难，生产全部都是代工不说，销售渠道不好难扩展。” “全世界的服装品牌，在港岛都有门店，加上港岛本身纺织业就发达。” “海外市场，我们又没实力去扩展，都是交给代理去做。” “现在看着利润还行，但发展空间不大。” 林祖辉没急着回答他，搞翻版是为了赚快钱。 后来要搞品牌服装是顺便，但是现在服装生意其实挺尴尬的。 移动互联时代没来临前，要做品牌服装。就是使劲砸广告，之后玩命开店。 现在电视都没完全普及，你砸了广告，人家想买也得有店铺卖啊。 港岛太小，根本不值得砸重金布局。 海外又没实力，对岸这会还穷，真要搞大投入，就是把钱丢水里。 “你招吧，服装这块关注利润就行，暂时不用投入太多精力。” “先把精力放在超市生意上，昨天我跟大d聊过，荃湾交给他来做。” “你这两天去大d公司一趟，先指导他们开几个店起来。” 让大d进来，吉米没什么意见。 他算过利润，承包出去他们损失6成利润，剩下四成也不少了。 自己慢慢做，什么时候能做大还不好说呢。 那么多店，管理起来也麻烦。 “行，下午我抽空过去聊聊。” “对了，大d哥的代理费怎么收？” 这有什么好问的？带他赚钱就不错了，难道自己不赚全给他？ “正常收，定的多少就多少。你别犯傻，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见吉米没问题了，林祖辉跟他聊起了郭学军的问题。 “你联系下对岸商贸部的人，郭学军在港岛贪污公款，逃到对岸去了。” “让官方去抓他。” 吉米听他这么说，心里有点纠结，这能行吗？ “我们双方没有引渡条例吧？他在这边犯法，又没在对岸犯法。” 呵呵。 未来张子强也是这么想的，不是一样被枪毙？ 一条人命和几千万、上亿的投资。几千、上万人的饭碗，孰轻孰重？ 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只要筹码够高，没有引渡条例就不能抓？ 逃港算不算叛逃？叛逃算不算叛国？叛国被枪毙是不是就正常了？ “别信那些法律条文，你告诉他们下周我要过去谈合作。” “要在海丰建一个大型种植、养殖基地，以后农产品专供港岛。” “还会在当地建设一个农业科研基地。” “到时还会带着tVb的导演、编剧、演员一起过去取景。” “我们准备投资千万，拍一部两地取景的电视剧，到时会宣传对岸的山河美景与人文地理。” 看着吉米渐渐张大的嘴巴，林祖辉才继续问他。 “你说，我这样的爱国港商，被人卷走千万港币，这人现在逃到对岸了。” “他们要是不帮忙抓到，是不是很伤爱国港商的心？” “我做这些事，从民众角度，过去投资是不是创造更多工作机会？” “从宣传角度，过去取景是不是助推当地宣传？” “我的投资，跟郭学军的一条命，哪个重要？” 吉米懂了，他要是在对岸当官，他也要通缉郭学军。 一个逃港之后又逃回来的人，跟林祖辉的投资，根本没法比较。 “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去联系。” 刚答应完，正准备出去找地方打电话，他又停下脚步。 “大哥，你真要去对岸？” “你不是说，要三思而后行吗？要不让凤仪过去谈？” 林祖辉已经想好了，他得回去一趟，这次机会最好。 让王凤仪做门面，带上tVb的人随行。再拉上记者帮忙宣传下超市，顺便给电视剧预热。 他跟着一起过海，可以见见当地官方的人，聊聊合作意向。 也能顺便回博社一趟，带点人手过来。 随团记者都带了，真想抓他，也得想想媒体会怎么报道。 港商投资考察，结果一到对岸，现场被捕？ 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真敢做，以后谁敢过去投资？ “别担心，我会联系随行记者，考察、取景期间全程随行报道。” “他们恐怕没心情抓我，反而要保证，我们在对岸的绝对安全。” 吉米点点头，这么做确实够安全。 光明正大的过海，做的事全都有益无害。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不敢抓人。 吉米出去联系对岸了，林祖辉也没兴趣继续跟蛇仔强吹水。 打发他去处理自己的事，林祖辉继续翻了会财报。 一直到中午，肥鱼过来找他。 “大哥，昨天你说挑人上位。人都选好了，都在会议室。” “这是三个人的简历，你先看看，让谁先进来？” 林祖辉接过简历，第一张就给他看笑了。 这不是阿秋吗？ 托尼还真推荐个卧底上位，他还真是够聪明的。 先放一边，下一张更劲爆。 蓝博文？ 这小子也是卧底吧？港大毕业？ 港大毕业你当条子就够丢人的了，还跑来做卧底？ 看来蛇仔强也没好到哪去，也送个卧底上来让他选。 不过这小子挺聪明，也能用用。 最后一个，更离谱了。 梁笑棠？这不是Laughing哥吗？ 我这成了卧底集中营？到底多少人在我手下放了针？ 第228章 卧底也无所谓，照样能用 林祖辉先是看笑了，转头就想通了。 社团烂仔有个中学学历，都算读过书了。 大多都是穷苦出身，父母没时间管，也没读过什么书。 上班只能去当侍应之类的底层工作，经常接触社团的人，被吸收进社团。 要是真有本事，现在港岛工作再难找，也很难沦落到要去社团混饭吃。 而这帮卧底呢？他们最低要求中三毕业，也就是初中毕业的学历。 其中中六，大学学历的也不少，学历高的可以直接从见习督察做起。 也就是这帮人从学历上，就超越了大多数烂仔。 虽说有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开除的人，甚至无法通过考核的人，也会被指派为卧底或者线人。 但会吸收这些人的，都是差馆的小角色，不可能特意放在他身边。 能放在他身边的，肯定都港警中高层特意挑选的。 要是没点特殊优点，怎么可能选上？ 这种人进社团当矮骡子，对其它想上位的烂仔来说，那就是降维打击。 烂仔只会砍人，他们会动脑，怎么争的过? 何况他们背后还是警队的上司照顾，随随便便创造点机会，让他们表现下。 可比那些烂仔，一直苦苦等待机会强多了。 就像上次在拘留室见阿秋一样，跟着他的烂仔哪个有机会，能跟他单独相处？ 不过他也不介意，他的事大多交给肥鱼去做。 无非是些江湖仇杀，这种事只要没证据，警队都不想查。 就像昨晚乌鸦的死一样，卧底就算找到证据，跑去告诉李文斌。 是他林祖辉派人杀了乌鸦，李文斌估计都不会抬一下头，反而会让他们销毁证据。 死了个烂仔而已，少个乌鸦反而是好事。 “让这个蓝博文先过来，港大毕业，还能跑我们这来？” 肥鱼随手拿起他的简历，还真是港大毕业的，还是中文系的高材生。 “鬼知道蛇仔强从哪收的，待会问问吧。这年头港大学生都得出来混了吗？” 见林祖没继续闲聊的想法，他就去领蓝博文进了办公室。 跟着肥鱼一路走进办公室，办公桌后面的林祖辉正闭目养神。 蓝博文此时有点紧张，他是平民出身，毕业时警队正好到学校招人。 他觉得当警察也不错，就考了见习督察。 结果呢，训练营都没出。被李文斌看上，派出来做卧底。 李文斌承诺，他只要愿意做5年，回去直接复职高级督察。 林祖辉的资料，他早背熟了。 但就是因为背熟了，才知道这个人的心思难测。 他清楚的记得李文斌跟他交代的，不要窃听、不要跟踪，也不要找什么犯罪证据。 只要跟着他，弄清楚他在做什么，定期汇报就行。 “大哥，人带来了，这是蓝博文。” 蓝博文见林祖辉睁开眼睛看他，连忙低头鞠躬。 “林生，叫我阿文就行。” 还挺有礼貌，林祖辉点点，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一边站起来走向会客区，一边向两人招手。 “别站着了，过来坐下聊聊。” 等两人坐下，他才开口询问。 “阿文，你简历上写着，你是港大中文系毕业？” “对，我去年才毕业。” “怎么会跟着蛇仔强的？港大的学生，现在都找不到工作了？” “林生，我有案底。” “去年年底我因为喝酒，一时冲动，把人捅伤了。” “被拘留了3个月，最后靠着家人借高利贷赔钱，才没判实刑。” “出来后，原先的工作没了，还欠着高利贷。又有案底了，工作也不好找。” “只能去做几份短工，弄点钱糊口。当时我打工的茶餐厅，强哥经常光顾。” “他撞见我被人追债，就问了我事情经过。” “可能是觉得我挺机灵，不止帮我还了高利贷，还收了我做兄弟。” 林祖辉不动声色的点头，没必要去查他的过去。 估计所有档案、事情经过，都有凭有据。 这小子港大毕业，要当条子，也是督察起步。 估计背后不是李文斌，就是蔡元祺。 其他人要么管不到他，要么没那个权限派督察来卧底。 这两个人都聪明的过分，不会留漏洞让他查，再说也没必要查。 “嗯，蛇仔强有点唐突了，港大毕业，做古惑仔不合适。” “当时就应该带你来见我，其它公司在乎案底，我可不在乎。” “我有个贸易公司，现在正好缺人，你过去先做个主管试试。” “做的好，以后当经理、做总裁也不是不行。” 蓝博文有点麻了，他是要上位啊，怎么跑去贸易公司做主管了？ 但背景都已经编出来了，港大毕业生因为伤人沦落成古惑仔。 现在大哥给机会，让你重新体面做人，还能不答应？ 难道说自己喜欢做古惑仔？ “谢谢林生，我一定好好做，绝对不让你失望！” “嗯，你去会议室等等，待会让人来接你。” “顺便叫下另外两个，让他们一起过来。” 蓝博文心思复杂的出去了，这叫什么事？ 回去怎么跟李SIR解释？说自己因为学历太高，被派去贸易公司当主管了？ 只能一脸复杂的回到休息室。 里面的阿秋跟笑棠他之前都不认识，只是刚才在会议室聊了两句。 不过也没交流什么，休息室好几个林祖辉的保镖在健身。 他们也不敢多说话。 “阿秋、笑棠，林生让你们一起过去。” 阿秋有点奇怪，蓝博文怎么这么快出来了？这还没3分钟吧？ “阿文，林生什么意思？你不是刚过去吗？” 蓝博文也不知道怎么说，说没被看上吧，古惑仔变贸易公司主管了。 说被看上了吧？他是来准备上位的，结果以后社团没他位置了。 “林生说我学历高，让我去贸易公司上班，以后不在街上混了。” 梁笑棠心里一喜，竞争者少了一个了。 本来三个人竞争，怎么也会淘汰一个、两个。 这会直接出局一个，他不就有很大概率，可以上位？ 之后找到林祖辉的贩毒证据，不就能复职了吗？ 看来曾SIR所说的极其困难的任务，也没多困难嘛？ 这才没几个月，就能上位了。 阿秋听完蓝博文的回答，则是一脸羡慕的恭维。 “文哥，你是什么学历？林生直接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工作？” “我是港大中文系毕业。” 阿秋无语了，怪不得一听学历就安排去公司。 合着你个港大高材生，跑来当古惑仔体验生活的？ 那还说个屁？我要是港大毕业，我连条子都不想当，别说卧底了！ 第229章 邓伯的询问，对岸的好消息 林祖辉没等几分钟，就见到阿秋跟梁笑棠一前一后进来。 两人都走过来打招呼，梁笑棠看上去放松一点，阿秋则稍微拘谨点。 这两人估计互相不知道身份，看上去不怎么熟悉。 “我看了你们的资料，虽说跟我不太久，但都做了不少事。” “出来做事呢，我一直认为嘴上说了没用。” “现在物业公司缺经理，不过你们行不行，还是要看本事。” “给你们个机会，明天开始，你们一人两条街，负责物业公司的事情。” “为期一个月，做的好不好，让蛇仔强判断。” “做的好就上位，做的不行就回去继续当小弟。” 梁笑棠和阿秋对视一眼，这么简单？ 问都不问，直接给他们试试？不过也无所谓，能上位就行。 “谢谢林生，我一定努力！” 林祖辉正准备再交代两句，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想想也没什么好交代的，行不行试试就是了。 “肥鱼，你带他们去见蛇仔强，我还有事。” 肥鱼也没意见，试试也无所谓，不行再换就是了。 也不继续打扰他，领着两人就走了。 林祖辉接起桌上的电话，刚听第一句，眉头就皱起来。 对面是邓伯，这通电话是问罪的。 “阿辉，你跟大d是不是过分了点？” “昨晚跟东星骆驼讲数，不通知社团也就算了，死了个堂主这种事也不通知？” 这个邓伯，还摆一副社团大家长的派头？ 看来是年纪大了，看不清形式了。我跟大d要是心一横，还有你说话的份？ “邓伯，一点小摩擦而已，死了个下山虎，自然会有上山虎。” “一点小事何必兴师动众？又不是要我们踩进元朗，或者骆驼要进荃湾。” “怎么？现在这点小事，我们都不能做主了？” 有道是人老精、鬼老灵。 邓伯听他语气不对，就猜到他的想法了。 林祖辉确实是翅膀硬了，不愿意受社团的束缚。 这小子跟孩子气的大d不同，大d靠哄哄就能解决。放块选他当坐馆的肉在眼前，就能指挥他做这、做那。 真要是让林祖辉下定决心，要跟社团彻底闹掰，那可不好劝。 他现在很少跟社团的其他人接触，自从进了尖沙咀，除了交规费，基本不露面。 就算社团有什么事，需要他参加。也是肥鱼、蛇仔强替他出面。 他这么做，明显就不想选坐馆。要想选坐馆，你不在这些元老面前多混混，谁认识你是谁？ “嗯？你们不是因为生意、地盘打起来的？” “刚才骆驼找人跟我传话，说了昨晚的事。” “我还以为，你们要搞大事呢。” 林祖辉也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反正顺着他的话说。 能不翻脸，他也不想翻脸。 “是骆驼先踩过界，给他个警告而已。” “电话不方便，改天找你喝茶再说吧。” 邓伯听他话语里不再带刺，知道这算是混过去了。 不过也不能直接结束，骆驼约他今晚讲数，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去。 “没法改天了，今晚骆驼约我讲数，请了洪兴的蒋天生做见证人。”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骆驼要谈？这老小子，应该也准备息事宁人。 是要在谈判桌上占点便宜，收回点面子就结束的意思。 现在没必要跟骆驼开战，让他占占嘴上便宜也无所谓。 不过自己还是别去丢人，省的压不住火。 “下午我去看你吧，到时我们聊聊。” 邓伯也没意见，见面再说就是了，他一个老头也什么事。 “来我家喝茶吧，下午我等你。” 林祖辉说了声下午见，就挂了电话。 跟他预料的差不多，骆驼没兴趣替一个炮台报仇，就是没料到，他会直接约邓伯讲数。 估计是怕他跟大d继续不给面子，到时被架在火上，不想打也得打。 刚才接电话时，吉米已经回来了。 这会见他挂了电话，才跟他说起沟通对岸的事。 “老板，我联系了对岸的经贸部官员，他们权限不够，最后转到省里去了。” “对方姓李，是省商务厅的厅长。他对我们投资很欢迎，答应会提供一切便利，电视剧取景也能帮忙协调。” “不过郭学军的事，他只说会找公安帮忙调查。” “估计不一定能行。” 林祖辉听完他的描述，冲着他一边笑一边摇头。 “吉米，你还是不懂谈话的艺术。” “啊？什么艺术？” “对方是不是答应我们去投资、考察？” “对。” “那就是答应你抓郭学军了。到时我们一起去看枪毙吧。” “啊？他们没说啊。” “有些话，永远不会说出口，但可以做。” “既然要配合我们投资考察，那就肯定要解决我们的顾虑。” “否则他们一群人忙前忙后，伺候我们考察。结果我们不投资，也不取景。” “他们答应我们过去干嘛？” 吉米明白了，答应前面的事，就是答应了后面的事。 只是不能直接说而已。 “当官的说话这么绕吗？直接说不就行了？” 这就是吉米的弱点了，再聪明的人，也得耳濡目染。要吃过亏，才会懂。 中国人的说话、做事、到处都是学问。 单刀直入，是能快意恩仇，但容易破坏交情，也会留下话柄。 今天对方什么都没说，就算录音、录像都不能说他有违纪行为。 这样的人才能在官场屹立不倒。 “以后跟他们说话多想想，别去关注他们说了什么，多想想他们没说什么。” 吉米点点头，还是老板懂的多。 他也不再纠结这个，问起了李厅长的想知道的事。 “老板，他想确定我们过去的时间，还有行程。” “最好还有具体投资意向，他们要安排相关的人接待。” 林祖辉想想，时间先定在下周，具体的过几天联系好再说。 项目倒是现在就能确定。 “具体时间现在还没定，我要跟tVb的邵六叔见一面再说。” “大概率在下周，过两天确定具体时间。” “投资项目，你先跟对方确定下来。” “我要在海丰建畜牧、种植基地。先建个1000亩的农场，后续根据销售情况可能会有扩建需求。” “农场除了正常种植、销售外，还要建立一个农业研究所。” “除了协助我们规范养殖、种植，还要培育品种更好的蔬菜、家禽。” “另外，我想在对岸找个研究团队，我要投资研发，燃烧垃圾发电的发电设备。” “至于电视剧取景？” “就在农场取景，就算农场没建起来。农田总不缺，一样能取景。” 吉米此时已经在拿笔记录了，将林祖辉的话都记在本子上。 确定没有遗漏，他就去答复李厅长了。 对方还在等他回复呢。 第230章 剧组筹备情况，约邵六叔 吉米跟李厅长确认后，对方挺兴奋。 上千亩的农场就不是小投资了，而且这还只是一期投资。 后续还有扩大的可能，这是可大大的政绩。 还要附带建设农业研究所，这肯定要雇佣不少研究员，还得跟大学合作。 附带的电视剧取景、赞助研发团队反而不是特别重要。 这种合作对其他人可能很重要，但他这个级别并不在乎。 不过也是一口答应，找相关的专业人士陪同考察就是了。 双方最后约定，三天内确定具体考察时间，团队人数。 就挂了电话。 吉米将对方的答复告知林祖辉后，林祖辉也没说什么。 答应没什么奇怪的，现在对岸缺外汇，他过去投资都得用港币，自然有便利。 这年代，随便来个台商、港商要搞大投资。 那接待规格，都得让日后的亿万富翁受宠若惊。 光靠一张港岛、台湾身份证，骗了银行几百万、几千万贷款的可不少见。 其它事情也不是吉米能搞定的，让他回去忙自己的事。 精力多放在超市开店跟运营上，就行了。 让顺便带走蓝博文，这小子是港大的，安排做个主管试试。 等吉米走了，林祖辉看看表，这会都12点了。 通知秘书去找下王凤仪，让她过来一趟。 没几分钟，王凤仪就过来了。 “林生，你找我？” 今天她跟以往很不一样，虽然衣着得体，但头发凌乱，还顶着一副黑眼圈。 林祖辉有点奇怪，工作也不多啊？怎么搞成这样？ “先坐。” “你昨晚熬夜了？怎么状态不对？” 王凤仪斜了他一眼，你说要抓紧搞定剧本，现在问我为什么熬夜？ “昨晚和编剧、监制讨论的很晚。” “他们白天还有其它事，六叔那边都是一个人掰成三个人用。” “筹备新剧都是一边拍手里的剧，一边筹备。” “他们都要下班后，才能跟我聊，我不得熬夜吗？” 林祖辉也明白了，怪不得说tVb是血汗工厂。 一边拍现在的剧本，一边筹备新剧本？ 这也行？听说他们的戏服都能流传几十年。10年前这衣服给杨戬穿，10年后给杨过穿。 要说狠，还得是六叔比较狠。 “嗯，辛苦你了。” “现在中午了，你吃饭没有？” 王凤仪有点疑惑，问这个干嘛？约她吃饭？ 昨天公司那么热闹，她也听到点风声。 都这样了，还有心情约她吃饭？ “我在控制体重，中午吃个苹果就行，你有事？” “直接说吧，什么事？” 林祖辉也不着急，他这会饿了，边吃边聊吧。 “我饿了，一起去楼下随便吃点吧，确实有公事跟你聊。” 说完也不等王凤仪拒绝，直接穿上西装外套就准备走。 王凤仪听他说公事，那就没法拒绝了。 两人下了楼，也没上车，直接去了公司楼下的茶餐厅。 林祖辉点了份烧鹅饭，王凤仪只要了两个菠萝包。 她中午确实吃的不多。 点完餐，林祖辉才开口聊起正事。 “凤仪，下周你带队去对岸考察下农业基地建设，还有电视剧取景的事。” 王凤仪直接傻眼了，她带队去对岸考察？ “啊？” “林生，你之前说我现在只负责宣传，这种事我根本不懂啊。” 林祖辉也不是真让她来谈，他自己也会过去，只是要她露脸而已。 “我跟吉米也会去，具体细节我会谈，你负责露脸、签字就行。” 这下王凤仪没问题了，意思是让她过去当门面。 合租细节都是林祖辉跟吉米去谈。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好，到时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听你们安排。” 想想又加了一句，别被他卖了。 “我只能以公司名义签字，个人相关的字，我是不签的。” 林祖辉明白她在想什么，这事很正常。 正式场合，在合同上签字，可不是开玩笑。 他摆摆手，王冬还没死呢，哪敢真卖他女儿。 “摆拍而已，就是让你拿白纸摆个造型。正式的合作合同，我会私下签好。” 这时点的餐上来了，两人等侍应放下餐盘，才继续聊。 王凤仪咬了口菠萝包，才开口答应。 “嗯，那我没问题。” “不是不信你，只是合同嘛。你懂的，搞不清楚，不能随便签。” 林祖辉一边吃东西，一边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下剧本进度，演员挑选的情况，现在都在筹备中了。 现在正在接触几个备选演员的档期，估计这几天就能确定。 既然筹备一切顺利，那就可以继续了。 “凤仪，帮忙约下六叔。我要跟他聊聊。” “电视剧中会出现对岸，我想安排去对岸取景。下周我们带剧组一起过去，顺便勘景。” “这次去勘景，我希望能全程记者跟踪报道。” “制造个新闻，顺便给电视剧预热。” 王凤仪有点疑惑，约邵六叔没问题，互相让认识一下而已。 但剧情中对岸就是农场，现在农场还没有不说。 带着剧组去对岸，不止花销大，还没多大用处。 新界、沙田随便找个农村取景不就完了？ “林生，有必要吗？” “一个农场而已，港岛取景便宜的多。” “当然有必要。” “这是一个噱头，在港岛拍的电视剧很多，对岸的电影也不少。” “可在两地取景的电视剧呢？” “最近亚视准备拍摄的八仙过海，要去对岸实景拍摄。” “我们如果在他们前面拍出来，不是抢占先机了吗？” 聊到这，王凤仪也没异议了。 钱是花的林祖辉的，他想多花钱，占个第一部两地合作电视剧的名头。 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让他跟邵六叔谈谈就是了。 “下午我跟邵六叔确定下，这几天约个时间吧。” 想想昨晚商量的情况，又补了一句。 “大概后天，我们剧本就能出炉，还有演员估计也能定一部分了。” “晚上我们约个时间，跟编剧、监制，一起商量下？” 这也没什么好拖的，能尽快搞定最好。 “不是说他们只有晚上有时间吗?” “后天晚上，你带他们去天上人间的总店坐坐，我们一起商量下。” “再请他们玩玩，也算犒劳他们最近的辛苦。” 王凤仪点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了。 至于她一个女人过去不合适？夜总会有什么不合适？ 这种事很寻常，王冬也没少带她见识。 到那去，又没人敢摸她的大腿。 第231章 剧本出炉，演员待定 正事聊完，两人就一边吃饭，一边聊起编剧写的剧情。 王凤仪开始吐槽，现在剧情就跟童话故事似得，她光看剧本都起鸡皮疙瘩。 “林生，这剧本能这么拍吗？感觉太不合理了吧？” “女主角中六毕业，还没钱上大学。面试进公司，就是个项目组的联络员。” “结果一路做到项目经理不说，还人见人爱。” “总经理喜欢她，部门主管喜欢她，门店经理、员工喜欢她，连对岸的农场员工也喜欢她？” “这几个人，我们准备找黄日华、苗侨伟、刘德华、梁朝伟、张国荣演的。” “女主角还穷的很，她得多漂亮？才能被这么多帅哥追？” 林祖辉没觉得多烂，这不是很正常吗？ 拍的就是现实版童话故事嘛。 “我觉得挺好啊，现实生活就够憋屈了，看个电视当然要轻松点。” “女主角不用多漂亮，太漂亮女观众不喜欢。” “找个不丑的邻家妹妹款就好，最好是个圆脸，没攻击性的。” “让那些小妹、大姐、阿姨好代入进主角。” 王凤仪明白了，这就是当现代童话故事拍的。 除了感情线完全脱离现实，事业线反而很实在。 处理各种突发事件、策划各种宣传方案，解决客户投诉。 “我们的剧情这么割裂，观众能喜欢吗？” 林祖辉却对这个很乐观，别老想着剧情不合理，帅就完了。 “别管多傻，只要我们肯砸钱。有这么多明星参演，肯定有人看。” “我们不是电视台，也不是演员，会不会被骂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把声势炒起来，到时你买通一些媒体，一边喷感情线简直扯谈。” “一边夸我们永辉超市一心服务客户，新鲜、安全、健康的口号。” “只要关注的人多了就行，越多人知道永辉超市就越好。” “别老关注电视剧怎么样，我们又赚不到钱。” 王凤仪这下真明白了，根本不用在乎电视剧是不是拍的真的好。 他们拍电视剧是为了宣传，感情线好坏不重要，只是用来吸引观众的。 事业线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事。 “我明白了，回去我再梳理下剧情，看看事业线这边有什么要修改、添加的。” 此时林祖辉也吃的差不多了，林祖辉见她吃了一个菠萝包就不动了。 拿起纸巾擦擦嘴，就领着王凤仪回了公司。 回了公司，两人就分开了，各自忙各自的事。 林祖辉又翻了会报表，现在总公司的账户都给他掏空了。 现在是真缺钱了，贸易公司丢的钱，就追回来700多万。 他掏空了总公司的公账，都没补全。 这会还有200万亏空在那，要等下个月分公司的分红到账才能继续填。 不过问题也不大，现在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对岸的投资也不可能马上进行，前期工作怎么也得一两个月。 下个月尖沙咀的分红到账，拖一两个月不分红，两三千万就省出来了。 现在排除环保公司，其它几个公司加起来，月入2000万。 就算交3成规费，也有1400万。 说好的2成分给几个手下，不过先借来用用无所谓。 他们都有薪水拿，暂时不分红也不缺钱花。 环保公司虽说现在也赚钱了，但股份复杂，以后还要继续并购。 就算分红他拿的也不多，干脆全放账上。 盘完公司的账目，他有点庆幸，昨天弄死了乌鸦就完事。 要是真跟东星开战，他估计得贷款拿钱给马仔砍人了。 看看表，这会快两点了。 他也不再拖时间，带上几个保镖，就赶去了邓伯家。 ------ 邓伯现在住在观塘的公寓里，倒不是和联胜的太上皇没钱住别墅。 而是他老婆早年去世了，孩子都移民去了国外。 自从家人都不在身边后，他就从之前的别墅，搬到观塘的公寓里住。 这边老朋友多，下个楼就能找人吹水。 省的一个人住在别墅里，见个朋友都要过海，那样太寂寞。 林祖辉到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喝茶。 今天让林祖辉过来，自然不是单纯了解经过。 昨晚发生了什么，林祖辉弄死了几个人，他早就清楚了。 和联胜这么多人，每天这么多事。 他要是不特意去查，很多事都不知道，这可以理解。 但，只要他想知道，就没什么能瞒住他的。 能将坐稳元老会大哥的位置十几年，怎么可能这点掌控力都没有。 骆驼联系他之后，他就已经派人去了解情况了。 昨晚帮林祖辉做事的船老大他都见了一面，才联系的林祖辉。 但很多时候，人要学会装糊涂。 让林祖辉过来见自己，自然有用意。 这小子最近风头正盛，虽说不像是会卸磨杀驴的人。 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是不是被利益冲昏了头。 吃过午饭他就一直躺在摇椅上，一边抽烟、喝茶。一边盘算，待会怎么试探。 等到门铃响起，就安排佣人去开门。 林祖辉进了公寓，见里面就一个菲佣。 也不奇怪，邓伯是和联胜的元老。 一个老头，生意都是社团的，以前可能有点江湖仇家。 但他退休了十几年，才熬死了之前的当家，当上元老中的老大。 哪还有仇人？ 和联胜的元老根本不需要带马仔、保镖出门。 谁也不会随便对付这帮老头，伤不到和联胜的势力不说，还得被他们的徒子徒孙追杀。 让保镖都在门口等，他就进了门。 见邓伯在躺椅上喝茶，他也没站着。坐到边上的沙发上，才开口。 “邓伯，昨晚的事可不赖我，东星的烂仔派个捞女，引诱我的财务卷钱跑路。” “你说，我让人做了乌鸦有什么不对？” 邓伯没接话，反而洗了洗茶杯，给他倒了杯茶。 等他喝完茶，才开口安抚。 “没人说你做的不对，只是跟东星的摩擦，怎么不跟社团打个招呼？” “我去帮你谈，说不定就谈成了呢？” 林祖辉暂时没兴趣搞事，也不想跟邓伯闹僵，自然顺着他说。 “事发突然嘛，那捞女还是在大d的夜总会上班的。” “这不是一次打了我们两的脸吗？” “本以为找骆驼谈谈就行，毕竟烂仔的事，他应该也不知道。” “谁知道他这么硬？赔点钱都讨价还价，自然要给他个警告。” 林祖辉还没说几句，邓伯就清楚他的想法了。 不尊重社团是真的，他加上大d，直接跟东星开战都行，还找他们这帮老家伙做什么？ 但也没有要闹分家的想法，否则姿态不会这么低。 那就无所谓了，只要按时交数，也不想着单飞。 他想做什么都行。 “嗯，你们做的没错。” “这事我来谈，不会让你吃亏。东星踩过界，死个堂主当赔礼也可以了。” “这事到此为止了，骆驼那我去说，你们也别再动手了。” 第232章 直接摊牌，别老想着让我做牛做马 林祖辉也挺满意，邓伯敢这么说，肯定有把握搞定。 他没兴趣跟东星抢饭吃，东星现在也不想出元朗。 这事基本算是了结了。 等骆驼找到下一个炮台再说吧，没了乌鸦，东星肯定要消停一段时间。 “那就这么说，你帮忙跟骆驼谈就行。我们又不想进元朗，没兴趣继续跟他打。” 这是不想参加今晚的讲数？ 不过年轻人，难免沉不住气，不带他去也好。 邓伯没纠结这个，转头就聊起别的。 “阿辉，最近你的消息不断啊。” “听说还跑去参加港警的慈善酒会，说你还给条子捐钱了？” 林祖辉也无所谓这事被人知道，当天敢露面，就不怕消息传出去。 “做生意嘛，当然要跟条子搞好关系。” “对方邀请我去，难道我不去？就当破财消灾了。” 邓伯其实不介意这个，就是几个眼红林祖辉赚钱的堂主，在他耳边嘀咕而已。 “呵呵，别介意，不是怀疑你。” “你怎么跟条子相处，是你的事。” “只是，你要记住。条子不是一个人，不会跟你讲交情。” “一码归一码，别想着今天帮条子，明天条子帮你。” 林祖辉喝了口茶，也没在乎他的提醒。 老人就是这样，总喜欢指点指点你怎么做事。 条子不能信，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只要可以互相利用就行，信任？见鬼的信任。 “当然，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真能当他们是朋友？” 邓伯也不觉得他是个傻帽，说林祖辉跟条子有交易他信。 要说林祖辉是卧底，他都能笑死。 要是卧底来和联胜，月月交几百万规费。 地盘全靠自己打，和联胜的内部事务完全不管，也不跟其他堂主合作搞黑色生意。 那就让港警多派点卧底来，多几个这样的卧底。 和联胜马上就不是港大三大社团了。 而是港岛第一社团了。 敲打也敲打过了，提醒也提醒完了。 林祖辉起身准备告辞，他可没空陪邓伯吹水。 “邓伯，那我先走？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就不陪你喝茶了。” “等等，还有个事。” 邓伯见他重新坐回去，才说起为什么叫住他。 “阿辉，吹鸡当坐馆也大半年了。明年就要重选坐馆了，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都是你选吗？ 还能问我意见？ “这种事，能轮到我说话？” “我刚上位多久？你们选就行，反正轮也轮不到我。” 邓伯当然清楚，林祖辉下届不可能出来选。 资历不够只是其次，重点还是他根本不经营社团人脉。 元老会的成员都认不全，怎么竞选？ 但给他画个饼吊着他也挺好，否则这小子对社团无欲无求，要是脱离社团怎么办？ “下一届你不能选，但下下届就不一样了。” “再过3年，你也才30出头。那时当上和联胜的坐馆，不威风吗？” 林祖辉点起一根烟，这是要像钓大d一样，钓着我？ 林祖辉抽了两口烟，烟雾在房间弥漫开来。 他真是没兴趣当坐馆，和联胜的坐馆就是提线木偶，真心没意思。 今天骆驼不想跟他谈，直接联系邓伯，根本没去找吹鸡。 意思还不明显吗？和联胜是邓伯说了算，找吹鸡根本没用。 干脆跟他说清楚，别老想着那根胡萝卜挂眼前，让自己做牛做马。 “邓伯，实话跟你说。” “我的超市生意、环保公司生意，现在一年赚几千万随便赚。” “当上坐馆能赚多少？” “现在公司正在发展阶段，我需要社团身份压场子。” “最多2年，等我生意正式铺开，我会把位置传给肥鱼或者蛇仔强。” “到时你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选吧。” 邓伯慢慢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林祖辉。 房间此时没开窗，对方嘴里吐出的烟雾在慢慢升腾，阻挡着他的视线。 但那烟雾中若隐若现的目光中，尽显霸气。 林祖辉不是在开玩笑，他说的是真话！ “林祖辉，混社团可不是打份工，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金盆洗手这种事，也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子来做。” “呵呵~” 林祖辉发出声轻笑，吓唬谁呢？ 我养了几百上千人，我真要走，你能怎样？ “你说的，我很清楚。邓伯，时代不同了，都说古惑仔没前途。” “社团大哥就有前途了？” “你这么大年纪，儿子、孙子为什么在国外？” “什么工作港岛找不到？非要移民？” “不就是怕孩子被牵连吗？” “我以前没机会走正行，才进社团混饭吃。现在我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打打杀杀？” 邓伯一脸阴沉的听他说完，现在更生气了。 合着是把社团当跳板？ “想清楚你在说什么，你的机会是社团给的，社团也能收回来。” “当叛徒的没有好结果，想想昨晚你弄死的那些人。” 嗯？叛徒？这是理解岔了吧？怎么就当叛徒了？ “谁说要当叛徒了？” “我正常退休，有什么问题？” “地盘、马仔、夜总会、物业公司、管理公司我全都留给肥鱼他们。” “现在怎么交规费，未来还怎么交。有我没我很重要？” “怎么？社团现在不准退休了？” 邓伯一下子破功了，不是要跟社团切割？ 只是正常传位给兄弟？ 按他的意思，所有跟社团有牵扯的公司全都不要了？ 这不是小钱，就算他不继续扩大地盘。这些地盘加公司的收入，一年也赚上亿。 “你图什么？你说的这些可不是小钱。” 林祖辉没不藏着掖着，摊牌嘛，说清楚点好。 “黑的始终是黑的，很多人要是能一年赚上亿，杀人、贩毒做什么都行。” “可我觉得不值。” “我做环保公司也能赚上亿，我搞超市也能赚上亿。” “既然我能干干净净做亿万富翁，为什么要做社团大哥？” 邓伯无话可说了，对方将自己打下来地盘全留下，生意也留下大部分。 还能说什么？ “你也说了一两年后，现在就摊牌？要是做不成呢？” 林祖辉本来不想摊牌的，其实是超市业务的发展给了他底气。 倒也没必要瞒着邓伯，早点让他放弃念想算了。 “有环保公司和永辉超市，我现在是两条腿走路，就算一条腿瘸了，一样是亿万富翁。” “那些地盘、灰色生意对我来说都是累赘。” 他这话一出口，邓伯直接被噎住了，他混了一辈子，也就身家上亿罢了。 社团收入是高，可也不能全捞口袋里，都是细水长流，大家都分点。 现在林祖辉说的什么？ 他丢掉年入上亿的生意不说，还有两个生意，一样年入上亿？ 这还劝个屁？他要能干干净净年入上亿，他也不混社团。 邓伯没再继续跟他谈，直接让他滚蛋。 以后少露面，交数让肥鱼来就行。 他不想再经常见到林祖辉这个扑街！ 第233章 逗笑周文丽，和六叔的约会 虽说被邓伯下了逐客令，但林祖辉还挺开心。 现在邓伯清楚他的想法了，没直接翻脸，而是撵走他。 意思就是默认了他的决定，以后只要按时交数，社团不会再管他。 能当社团背后的老板，可比直接当社团大哥强多了。 至于到时要放弃，辛苦这么久打下的基业？ 收了他的好处，接下他的地盘，可不是白拿的。 以后不是一样要替他做事？ 澳门的叠码仔也没少赚，还不都是何先生养的狗？ 把直白的上下级关系，变成合作关系，才能长久。 人心最难测，太蠢做不成大事。能做大事的聪明人，总有想自己做主的那天。 这会林祖辉心情不错，干脆也不去公司了。 直接让车队改道回家，回去陪周文丽聊聊。 她昨天哭了一晚上，今天就没去上班，这会正在家休息。 等林祖辉到家，周文丽正在客厅发呆，手上虽然拿着报纸。 但视线一点聚焦都没有。 林祖辉走到她身边坐下，摆弄起桌上的茶杯倒水。 周文丽听到动静，才回过神来。发现身边坐着的不是菲佣，而是林祖辉。 “辉哥，你怎么回来了？事情怎么处理了？” “钱追回来了吗？” 林祖辉给倒了两杯水，给周文丽递过去一杯。 “别着急，事情解决了。” “追回来大部分，剩下那点无所谓了。” 周文丽松了口气，接过水杯后也不喝，顺手就放桌上了。 “追回来就好，这事都怪我。” 林祖辉听她语气不对，搞不好又要开始哭，赶紧安抚。 “跟你没关系，这事就是吉米的问题。” “公章而已，就算他拿不到你的章，自己找人伪造一个也不难。” “别把问题揽自己身上，你没做错什么。” 周文丽被他的说法引开了注意力，也没空伤心了，连忙追问。 “为什么说都怪吉米？” 林祖辉耐心跟他解释，这件事还真是吉米责任最大。 “他是公司负责人，财务所有的账目定期都要向他汇报。” “财务账目和银行流水，他肯定要定期核对的。” “就算做不到每天核对，每周、每月肯定也要核对的。” “而且公账的转账、提款，是他指定的人去才行。” “财务经理显然不适合直接接触钱，正常企业财务跟出纳不可能是一个人。” “自己直接做账，之后还能取钱、转账，这等于完全信任这个人。” “随便找个财务高手，给你弄个蚂蚁搬家。” “贸易公司流水多，账单多。说不准拿了钱，我们都查不出来。” 周文丽心里好受多了，她一直纠结是她弄丢了公章。 结果损失一千多万，公司几个月的经营全部白做。 现在知道跟自己关系不大，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那你怎么处理吉米哥？他其实挺不容易的。听说经常晚上陪客户喝酒，喝完还跑回来加班。” “他办公室有个大沙发，我有时看他都直接睡公司。” 林祖辉听她这么说，完全没感觉。 股份都给你了，还是一成干股。 忙点怎么了？ 现在的100万港币，也不多说，从购买力上来算，等于后世3000万Rmb问题不大。 这段时间贸易公司的利润里，除掉当初的投资，吉米最少分100万。 半年给你3000万，别说偶尔睡公司了。 就算天天睡公司，都有的是人愿意做。 最重要的是，这半年是刚起步，后续赚的比现在快多了。 “钱也没少给他分，公司有他一成股份的。” “你别多想了，公司还得靠他经营，这次当替他交学费了。” 周文丽听他这么说，知道他不会怎么吉米，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你饿不饿？” “我让人给你做晚饭吧？” 这下算是哄好了，林祖辉也没继续跟她深聊。 她在吉米那安心做财务审批挺好的，也不指望她能搞定什么大事。 不添乱就好。 “行，你去吧。” 把家里这位摆平，郭学军这件事，算是基本完结了。 剩下就看对岸了，有诚意自然会抓到郭学军，没抓到就是没诚意。 没诚意，那也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以后他的发展方向，自然不会再使劲往对岸延伸。 等周文丽回来，林祖辉没再跟她聊公事。 反而聊起要投资电视剧的事，聊了聊他规划的5男追一女。 把周文丽逗得，咯咯鹅叫起来。 ------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一切都跟他预料的一样，那天跟邓伯聊完之后，骆驼那边再没动静。 肥鱼安排盯着东星的人手，也收到消息，骆驼没准备继续做什么。 只是当成意外车祸处理，砍死司机的几个烂仔，他还安排人顶罪了。 那司机算是求仁得仁，家人不止拿了肥鱼的安家费。 还收到了东星的封口费跟赔偿。 东星下山虎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道上都没传出什么消息。 毕竟大家都不想继续打，都默契的压下消息，所有知情人都被下了封口令。 贸易公司也一切正常，本来就是顶着林祖辉的招牌做生意。 林祖辉没倒，换个管事的能有什么影响？ 至于损失的钱？先挂那呗，反正也不急，下个月再补吧。 他现在缺钱又有钱。 永辉超市是现金流，管理公司哪怕没分红，也有一堆现金在账上。 环保公司这会账上还趴着4000多万收购款没动。 真要急用，他根本不缺钱。 只是这些钱，都不全是他自己的。要是随便挪用，被查出来太坏信誉而已。 这会林祖辉正跟王凤仪在车里。 王凤仪之前联系了六叔，对方没同意上门拜访。 但也没拒绝见面，而是约在了文华酒店。 正好约的6点，刚好这个点下班。周文丽就坐他车，一起过来了。 “林生，你别介意。六叔估计是家里不方便，毕竟大家第一次见面。”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要是邵老六，他也不愿意在家里见一个社团烂仔。 邵六叔是沪上帮的人，在港岛商界算得上有头有脸，也是文化界的大人物。 只要提到港岛的电影、电视根本绕不开他。 愿意找地方跟自己见面就不错了，还想他能多重视？ “我没介意，他是商界前辈，每天想拜访他的人。”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愿意见我，还是靠你的面子。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王凤仪见他理解，也不再多说。 现在跟他解释什么都没意义，待会见面再说。 第234章 邵爵士与裁剪经理 林祖辉一路没再跟王凤仪闲谈，待会要说服邵六叔多给点支持。 路上他一直在组织语言。 此时此刻，传媒行业的支持非常重要。 可港岛的传媒行业是有壁垒的，想做传媒基本没希望。 亚视前后几位老板，哪个不是玩命烧钱，都没能抢到tVb多少份额。 港岛太小，各个行业只要被某个大佬抢占先机。你想竞争，那就不是有点困难那么简单。 整个文化界，现在可以说就是沪上帮的自留地。 外人很难进去，就算进去也不容易。 邵六叔、金庸、邹怀文祖籍全是沪市附近。 就连亚视老板邱德根，都一样出生沪上。 可以理解为电视、报纸、电影的龙头企业，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他们几乎全方位的，垄断了港岛的传媒业。 这几个人内部肯定有纷争，但要是有新人要入场。 铁定要被他们联手针对，根本没有发展空间。 车队此时到了文华酒店，两人一路到了预定好的包厢。 约的7点，这会还有10分钟，但包厢内邵六叔已经先到了。 他虽然拒绝了林祖辉的上门拜访，但面子还是要给。 没必要得罪对方，干脆提前来，以示重视。 见两人进门，直接开口招呼。 “凤仪，这就是你老板林生是吧？” “果然是个靓仔，要是不做生意，都能当明星了。” 林祖辉也笑脸迎人，对方这么热情，他也得给面子。 “邵爵士太客气了，我看无线五虎将，哪个都比我靓仔。” 看看他身边，笑吟吟的女人，这女人报纸上他见过。 方经理，外号裁剪经理，是个省钱鬼才。 “这是六婶吧？小时候我还听过你的歌呢，现在跟以前一样漂亮。” 方经理被他叫做六婶，心里也开心的很。 她此时已经50多了，还能被年轻靓仔夸漂亮，哪能不知道是恭维？ 但就算知道是场面话，那也开心的很。 “呵呵，林生你太客气了，我都是阿婆了。” “要说漂亮，还得是你边上的凤仪漂亮。” “比我年轻时更好看。” 林祖辉正带着凤仪坐下，听他们还是叫林生，就继续闲聊。 “别叫林生了，我才出门做事几年？那都是外面瞎传。” “叫我阿辉就行。” 邵六叔点点头，年轻人知进退。没有因为被捧一手，就尾巴翘起来。 挺不错的。 “阿辉，你叫我六叔就行。别太客气，我跟王冬认识很久了。我们先吃东西吧。” 吃饭嘛，几人都不着急。 一边侍应上菜，一边聊起投资电视剧的事。 林祖辉有所求，自然嘴甜。 邵六叔跟方六婶，也挺客气。毕竟是王凤仪出门邀请，除了林祖辉自身的背景，还得给王冬面子。 大家都没聊什么正事，反而聊到水蜜桃。 邵六叔愿意见他，其实跟水蜜桃也有关系。 上次方六婶在慈善酒会上拍下的水蜜桃，就是买给他尝的。 这种水果，他小的时候吃过。 一晃几十年，自从逃难到港岛，就再也没回过对岸。 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尝到家乡特产。 客客气气一顿饭，双方一句重点都没聊。 等菜撤了，侍应改上茶水，林祖辉才开口聊正事。 “六叔，我下周要过海去对岸，跟对岸商量承包土地，建个1000亩的大型农场。” “还要投资农业研究所，正好电视剧里有对岸的剧情，干脆就在对岸取景。” “所有费用我包了，我希望tVb能派记者团，一起去全程跟踪报道。” “拍摄不用美化，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到时平铺直述，在电视上做个快讯报道。替我打打广告，也给电视剧炒热一点。” 六叔明白他的意思了，是不是打广告不好说，但肯定怕自己一去不回。 想上个保险，tVb要是派人全程跟踪报道，别说抓他了。 估计得派一堆人保护他。 “派记者没问题，随便找个报纸买几个版面不就完了吗？” “特意找我，还要上电视快讯。” “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林祖辉耐心给他解释起宣传的作用，这会都认为拍的好就行。 还没人明白，只要宣传跟上，拍的烂都能赚钱。 “是为了给电视剧预热。” “我们投资拍电视剧，追求的就是宣传效果。” “否则我投资几百万，还要提供场地、道具，总计花费可能要上千万。” “电视台的广告费用，可一分不会给我。” “我唯一的收益就是，让更多人知道永辉超市。会对永辉超市感兴趣，尝试去买东西。” 邵六叔没直接答应，反而看向六婶。 他毕竟70多了，tVb的杂事更多是六婶决定。 今天过来其实是看王冬的面子，之前见了王凤仪，答应合作拍电视剧。 王凤仪什么都没要，就花了几百万，他怎么也要给点面子。 否则今天都不会见林祖辉。 像林祖辉这种社团背景的人，每年都会冒头不少。能活多久都不知道，他根本没兴趣认识。 一个人闯荡，头顶没有瓦片遮头，身后没有大树庇护。 全凭双手打拼，也就算了。 最重要，底子还不干净。这种人，能有多大前途？ 不过今天倒是对林祖辉另眼相看了，这小子确实很聪明。 怪不得王冬会把女儿放他身边，知进退，识大体。 还能不骄不躁，陪他一个老头闲扯半天。 是个做大事的好材料。 方六婶考虑了下，对岸取景肯定要增加预算，不过林祖辉说他全包了。 那就跟钱没关系了，这种快讯、简报也没多大影响。 每天新闻中插播一段几分钟的素材而已。 “阿辉，我们倒是问题不大。” “但你说费用全包，记者团、设备、取景的剧组。这可不少人，人吃马嚼估计得上百万。” “后续你要在对岸取景，那又是不少钱。” “值得吗？” “我看过剧本，跟对岸相关的戏份，重要的无非就是个农场。” “新界的农场，跟对岸的农场能有多大区别？” 六婶说的林祖辉早算过了，他600万都砸进去了，哪还在乎多花几百万？ 反正都是砸宣传，只要宣传效果好，多花点也无所谓。 “六婶，亚视最近在筹备八仙过海，要在对岸全程取景。” “我们提前拍出来，是不是压他们一头？” 第235章 谈妥合作，迟早被李首富盯上 六婶没有再劝，对方想砸钱压过亚视一头。 她能有什么不愿意？宣传效果要是真的好。以后tVb拍电视剧，不是更便宜了吗？ 说不准以后拍这种合作的电视剧，不止不用花钱，还能赚钱呢。 “你想清楚就好，我们可以派记者。也可以让演员、剧组配合你。” “不过专题报道很麻烦，你们一个考察也没多久。可以录点素材，回来做好后期，我们一起看看。” “能做个纪录片，就找个时段播出看看。” “考察阶段，我们可以在每日新闻节目中加个简讯。” “每天用几分钟介绍下考察情况，放点你们拍摄的素材。” 林祖辉也没再强求，一周时间让他们策划个节目？ 这确实扯淡了，到时能不能用纪录片或者评论节目的形式放出来，就等回来再说。 “没问题，那就多谢六叔、六婶了。” “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一边说着，林祖辉举起茶杯就一饮而尽。 邵六叔也没说什么，这些事都交给六婶就行，不是大事，他一般不做决定。 但此时也没要走的意思，反而拉着林祖辉聊起了永辉超市。 “阿辉，最近我听说你的超市正在找合伙人？” 见林祖辉没回答，反而探寻的看着他，又解释了一句。 “港岛太小，田家老二跟你合作了，这可不是什么秘密。” 林祖辉懂了，消息是从田北华那传出来的，不过也无所谓，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六叔，我一直相信人多力量大。” “光靠自己，钱也不多，人也不多。想开遍全港，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有钱大家一起赚，不是都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吗？” 邵六叔没在乎这个，他对这生意没多大兴趣。 他是搞传媒的，电影、电视他就什么都懂，对其它生意，就了解不多了。 “你要小心李首富，你的超市业务动了和黄的蛋糕，姓李的没那么简单。” “你的生意发展起来，迟早要跟和黄的百佳撞上。” “李首富，可不是简单的人，他跟港府的不少人很不清楚。” 林祖辉的眉头皱起，生鲜超市跟百佳还真有竞争关系。 虽然现在他只做蔬菜、水果，但一样是在跟百佳竞争。 不过李首富搞地产、航运，现在就已经做几十、上百亿的生意了。 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超市业务，对他下黑手？ “六叔，不至于吧？李首富多大的家业？他在做的都是大生意，会在乎这点小生意？” 邵六叔明白，林祖辉还是资历太浅，对李首富的产业缺少研究。 “超市业务，是不大，但百佳对和黄非常重要。” “他搞航运也好，做地产也好，回款周期都非常慢。” “和黄就是他的现金奶牛，所以和黄对他很重要。同理，百佳超市对和黄也很重要。” “百佳的经营如果出现问题，后续的连锁反应很可怕。” “手里现金流不够，他的生意会出很大问题。” 林祖辉这下彻底明白了，和黄做的都是实业，超市、零售、奶制品加工。 这些业务全是现金，每天稳定赚1千万，就有银行愿意给李首富贷款10亿、100亿。 因为他肯定还得起，无非就是需要多久来还。 要是和黄的业务出现问题，李首富搞不好要被银行逼债，到时来个连锁反应。 说不准，整个长实系都要出问题。 不过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李首富再有本事，我现在不赚钱，甚至贴钱，把业务铺开整个港岛。 到时合伙人几十、数百，我看你能不能一个个全捏死。 林祖辉想通了，也不再纠结这个。 “我懂了，谢谢六叔。” “放心，我只要有准备，他要摆平我，也没那么简单。” 邵六叔笑笑，没再继续往下说。 林祖辉能不能顶住李首富他都无所谓，他跟李首富关系其实也还可以。 只是林祖辉这次要花1000多万，在电视台打个广告。 自己正好能提醒他一下，那就给他个警告。 听进去了，就价值千金。 没听进去，那就死了活该。 “呵呵，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想到的，年轻人头脑转的就是快。” 林祖辉也不再跟他继续聊，刚才邵六叔喝完茶。没续不说，还推远了茶杯。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 “那我们不打扰了，具体的细节，明天让凤仪过去谈？” 林祖辉跟王凤仪一路出了酒店，今晚还约了编剧，大家一起聊聊剧情。 林祖辉让司机先回公司，这会才7点多，这会夜总会都没开门。 等车开出酒店地库，王凤仪才回过神来。 刚才突然聊到李首富，给她吓的不轻。 永辉超市才运营没一个月，这就要跟李首富撞上？ “林生，刚才六叔说的是真的？我们会被李首富针对？” 林祖辉也没哄她，确实有很大概率会被盯上。 他的店越开越多，肯定会影响百佳超市的生意。 动了李首富的钱袋子，被盯上很正常。 “很有可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价格战他玩不过我们。” “这次过海谈下农场，我们很多蔬菜除了运费、人工，基本没成本。” “至于其它的，我准备大力推广加盟，把利润再分点出去。” “多找点承包商跟加盟商，等他反应过来，我们就不是几个人搭起来的小摊子了。” “三五个承包商、加盟商斗不过他，上百个呢？” 王凤仪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担心。 涉及的人越多，事情越复杂。 就算搞拆迁，都是平头百姓，都一堆麻烦。 他们选承包商、加盟商，可不是有钱就行。李首富真要针对这些人，到时可比拆迁复杂多了。 转头跟他聊起眼前的事，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让我明天去谈，你有什么要求吗？” 林祖辉想想，给她提了几个重点。 “电视剧主角，肯定要带几个过去。没明星，新闻价值不大。” “让监制跟编剧也随行，到时方便交流。” “随行记者，派个有经验的团队过去，立场要中立的那种。” “别找个带有色眼镜看对岸的人，容易起冲突。” 王凤仪一一记下，确定没遗漏。 此时车也到了公司，她就没跟林祖辉继续聊，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祖辉回到办公室就给吉米打了个电话。 扩张策略要改，必须再次加速。 “吉米，现在方便吗？” “我在办公室，你说。” 林祖辉将自己刚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以后永辉跟百佳迟早成为对手。 吉米听的眉头紧锁，这不是开玩笑，那是李首富。 跟他的企业形成竞争关系，这可不是小事。 第236章 超市规划，接待剧组成员 吉米此时很头疼，永辉超市刚启动，就要对上首富？ 林祖辉是不是在开玩笑？ 李首富跟他们那是云泥之别，跟他对上能有什么好结果？ “老板，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们继续开店，会被李首富针对？” “那不如现在去跳海，李首富的地产公司，下面的经理，都能跟一帮大佬谈笑风生。” “听传闻，港岛三大社团，包括我们和联胜都跟他的地产公司有合作。” “只要传出消息，谁摆平我们。他公司的收地、拆楼业务就交给谁。” “估计明天，我们都要死在街上。” 林祖辉当然知道，这会跟李首富对上就是找死。 他也没准备硬碰硬，就跟后世猪厂跟鹅厂几乎垄断游戏行业一样。 米哈游不是照样杀出重围？ 搭上一个李首富摆不平的靠山，他自然不敢随便动手。 刚才他就想清楚，应该如何应对了。 永辉超市必须尽快快速开店，增加更多有实力的合伙人。 还得找个靠山，就跟米哈游背后有沪市政府做后台一样。 只要后台够硬，南山必胜客都奈何不了它。 “别担心，我已经有办法了。” “你要做的是加速开店，年底之前我要超市开满全港。” “之前定的4成利润，还能再降，就算降到3成都行。” 吉米也没追问，他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摆平李首富。 那是林祖辉该关心的，他是没任何办法。 而是问起了快速开店的问题。 “老板，开店不是问题。商品供应呢？” “就算车是租的，工厂也可以租，员工也能边做边培训。” “但这些总要时间，我们搞太快。店开起来了，货供不上怎么办？” 林祖辉当然明白问题在哪，现在都是对岸直供，一辆车要跑几个店卸货。 小打小闹可以，要快速铺开，他必须要在港岛做供应链。 “明天来公司，我们具体聊聊，商品供应的事解决起来不难。” 那就没问题了，他们有钱，对岸收购多少都不难。 要是能解决供应的问题，开店又不需要他们投资。 等几个承包区的店开起来，对方拿到真金白银的利润。 想入伙的承包商、加盟商估计要堵门。 “那就明天再说，最近找我谈的人不少，都在观望筹备开业的几个店的情况。” “只要中西区、东区的几家店开业，那几个店能赚到钱。” “开多少店都不是问题，什么都不用管，躺着赚钱的生意，谁不想做？” 林祖辉没再继续跟吉米聊下去，明天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他拿了纸笔，对照着墙上的港岛地图规划了一下。 港岛不大，就算开店再多，做全港供应链，也不需要搞太多基地。 北区建一个分拣中心，对岸来的部分货物送这里分拣。 之后元朗、大浦、屯门的商品在依照门店需求，这装车发货。 荃湾建个分拨中心，负责分拣本港的门店配货。 湾仔再建一个，负责东区、南区、中西区。 三个分拣中心建好，一个覆盖全港的供应链就打通了。 销量大的，整车直送到各个分拨中心，分拣之后派车配送。 销量小的，先在北区卸货，分拣后一个区域的商品装一辆车，再发到对应的分拣中心。 这基本跟后世的快递模式一样，就是没有信息化的跟踪，全都要人工交接。 不过现在也够用了。 快递毕竟是b2c，这种b2b的模式相对简单的多。 港岛就算全部铺开，了不起三五百个店。 这个图一画，他心里就有底了。 场地花不了太多钱，分拣中心都得建在穷乡僻壤，只要路修的不错就行。 分拣中心的建设更简单，水泥浇筑一个平台，方便装卸商品。 再用红砖砌墙，顶上搭个挡风挡雨的屋顶就行。 也不需要多少建设成本。 司机就更简单了，可以签长期合同，司机自己去买车。 多给点运费就行，根本不需要自有车辆。 跟后世快递公司差不多，基本没有自己的东西。 有些快递公司甚至因为赚钱，没地方花，干脆把分拨中心的场地买下来。 开始囤地，做起地产公司的买卖。 林祖辉看着手中的规划图，正想的出神，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林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去夜总会吧？” 听到王凤仪的声音，林祖辉放下手里的东西，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好，我们出发吧。” 两人叫上保镖就出发去了天上人间。 ----- 他们自然不需要搞什么特意接待，这次合作虽说是林祖辉找上门的，但他怎么说也是甲方。 监制、编剧、明星对普通人来说高不可攀，对林祖辉可不是。 等他到夜总会，这些人已经在包厢内坐了一会了。 也没人敢跟他摆架子，说什么让他们干等。 关家慧此时正陪他们说话，见林祖辉进来，连忙站起身来问好。 “林生，晚上好。” 监制李添胜、编剧陈静仪、还有已经确定参演的黄日华、梁朝伟都站起来打招呼。 “林生，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林祖辉没摆架子，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说。 自己也坐到侧面沙发上。 “都别客气，这店是我的人在经营。到了我的地方，大家别拘束。” 见几人都不敢多说话，他也无所谓。 第一次见社团大佬，不知道他的脾气，要是乱说话，得罪他怎么办？ 交代一直跟着他的经理，先上点酒水、果盘。 再叫几个机灵的陪酒小姐过来，暖暖场。 等经理出去，林祖辉才开口跟几人闲聊起来。 “李监制的本事我听说过，网中人、火凤凰、鹿鼎记，都是你的大作。” 李添胜连忙自谦起来，港岛演艺圈跟社团可不少打交道。 林祖辉的本事他是没少听说，根本不敢摆金牌监制的架子。 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毕竟这是剧组金主。能被金主肯定，当然高兴。 “那都是整个剧组的功劳，我一个人可拍不出好作品。” “那我就放心了。” “你看，好作品要靠整个剧组。” “刚好，现在剧本不错。钱又给的足够，演员都是现在最红的几个。” “这部永辉情缘，看来大概率也是好作品。” 这话没人敢接了，说什么？ 说拍不出好作品？ 这话肯定不敢说，说出来被砍了，怎么办？ 说一定能拍出好作品？ 那更不敢说，拍戏就是赌博，拍的时候谁不是抱着拍好作品去的？ 不一样拍出一堆烂片吗？ 能不能拍好，谁也不敢保证。 第237章 拍摄要求，确定主角 李添胜是剧组老大，他不想回答也不行，只能小心翼翼的解释。 “林生，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去拍。” “不过能不能火，谁也不能保证，毕竟观众我们喜欢观众不一定喜欢。” 林祖辉当然知道，一部剧拍出来之前，很难说。 就算是为了洗钱，也没人不想拍个好剧出来。 要是观众买账，洗了钱不说，还能赚钱，谁不想多赚？ 港岛一堆电影明星，都开过电影公司。自己为自己打工，能不用心？ 结果呢？ 倒闭的一大堆，很多亏本的电影其实拍的不错，结果当时的观众就是不喜欢。 随意拍的捞钱之做，就是为了洗钱服务的电影，反而赚到钱了。 “没关系，只要成片我满意，观众喜不喜欢都不怪你们。” “别有太大压力，我不是那些赚不到钱，就砍人的扑街。” “对，对，对，林生是生意人嘛。” 李添胜一边擦汗，一边附和。 他其实对社团其实挺了解，自从他知道这部戏幕后老板是林祖辉。 就已经找过方经理了，想试试拒绝算了。 萧笙、王天林也是金牌监制，不如让他们去。 结果自然是没结果，那两位主要拍武侠、古装的，现代都市还就他拿手。 想推都没法推，只能硬着头皮组织剧组了。 林祖辉也没兴趣多警告他们，港岛明星的地位非常低。 tVb更是没把他们当正常人看，几个明星这会缩在沙发上赔笑。 你视线一转向他，立马给你个大大的笑脸。 “行了，这些没什么好说的。” “丑话先说在前面，我直接点。” “剧本最终版确定后，你们只要不改剧本，我们就不干预拍摄。” “拍摄中有新想法，就把新老两版都拍出来，剪辑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 “制作费上限1200万，我要负担一半。” “你怎么花钱，我可以不管。但账目要公开，财务也要用我的人。” 林祖辉话说完，就等着李添胜回答。 电视剧是制作人制，李添胜是剧组老大，这些事当然要他点头。 否则正式开机，剧本往边上一丢，想拍什么拍什么。 那还搞个屁？ 李添胜没觉得这要求有什么过分，反而觉得非常宽松。 在影视圈混这么久，什么样的要求没见过？ 剧本一个字都不准改都正常，只是要求拍两版而已。 剧组经费完全不卡，上限给了1200万，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林生放心，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保证全力以赴拍个好剧。” 林祖辉正准备继续往下聊，隔壁似乎有人唱歌唱嗨了。 飙起高音来了，虽说唱的不错，但他是来谈事的。 又不是来听歌的。 招手让门边的经理过来。 他今天来谈生意，天上人间的经理就一直充当侍应站在门口。 此时见他招手，马上走过去。 “林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让隔壁小声点，我正谈事呢。” “这墙上还有隔音板，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有必要唱这么大声吗？” 经理也听到隔壁的声音，这都快唱成歌剧了。 “好的，我马上去提醒。” “要是喝多了，就让他们换地方玩。” 嗯？ 谁说让他们换地方了？做生意的，这么强硬干嘛？ “别赶客，我们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你去送瓶酒，提醒下就好。” 经理马上答应，一边向外走，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里可不缺客人，每天包厢都得订满。 你这个老板才是稀客，给你整不开心了，套麻袋打一顿都是轻的。 搞不好得丢了工作。 林祖辉也不再管隔壁的噪音，提高点音量，继续跟李添胜商量。 “监制，说说剧组，现在推进到哪一步了？” 李添胜一五一十说了现在的情况，剧本大纲跟主体已经完成。 剩下的就是拆解剧本，根据剧本画分镜，打磨台词。 主要演员他们定了初版，现在要跟林祖辉确认。 林祖辉听他说完，那就是一切顺利了。 “说说演员吧，先尽快敲定演员。” “好，我先介绍下男演员。” “苗侨伟，他比较合适演总经理的角色。穿西装，戴眼镜，就是成功人士。” “刘德华，他适合演部门主管，比苗稍微年轻点，人也靓仔。” “黄日华，他成熟点，国字脸也比较端正，安排他演对岸的农场员工。” “张国荣安排演门店经理，梁朝伟演门店员工。” “当然，这些都是暂定，您看可以么？” 林祖辉想想，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黄日华，是标准的正派长相，让他演对岸的农场员工，没什么问题。 其他人选也不错，算是把现在最红的小生一网打尽了。 “张国荣不是亚视的么？你们怎么找的他？” 一直在跟关家慧闲聊的王凤仪，听见他问这个，就开口解释。 “你当时不是说要最红的靓仔明星吗？” “无线五虎将里面，汤镇业可算不上靓仔。” “剩下的靓仔明星里，我最喜欢Leslie了，就邀请他了。” 那就没问题了，张国荣也挺好的。 “那没事了，Leslie是不错。我只是奇怪，都是无线的人，怎么找了个亚视明星。” “我没问题，男演员就照这个来。” 李添胜也挺开心，金主不作妖，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了。 凑齐这个阵容就挺不容易了，要是再改改换换，什么时候开拍都是问题。 “剩下就是女主角了，本来想让佳慧来演。” “但她太漂亮，这种大女主戏。演女二可以，女主不合适。” “我们准备了几个候选人的照片，你帮忙看看，谁比较合适。” 林祖辉接过李添胜递来的照片，随手翻翻，都是近期的当红女明星。 港岛明星就已经不受待见了，女明星的地位更低。 港岛这些女明星，别管多大牌。要么给富豪当小三，要么最大的愿望就是嫁入豪门。 知名度差不多的情况下，男明星的片酬是女星的10倍不止。 巅峰时期的双周一成，都是片酬千万。 女明星呢？张曼玉最火的93年，能查到的最高片酬是150万港币。 当时刘德华也正火热，他的片酬是800-1000万。 一张张看过去，无线的漂亮女明星，一个没落下。 曾华倩、刘嘉玲、戚美珍、周海媚、赵雅芝、张曼玉，新老明星，只要是个靓女全在这了。 第238章 确定阵容，提拍摄要求 林祖辉翻来翻去，都看了看。 “我们这个主角，是个刚中学毕业的小姑娘。” “这部电视剧又是拍给女性看的，你觉得谁合适点？” 李添胜其实心里早有想法，拿照片给林祖辉选，其实是捧对方的意思。 真要选个赵雅芝这样的，他也得想办法让林祖辉打消这个念头。 赵雅芝年纪大了点不说，她的戏约都排到2年后了，根本没时间。 “林生，你说的没错。我觉得这种女主，不能找大青衣，得找个小花旦。” “要是这么选，其实就曾华倩、周海媚合适。” “她俩都是典型的花旦脸，虽然也很漂亮，但攻击性不强。” “男人、女人都喜欢，不容易被讨厌。”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抬头特意看了眼笑盈盈的李添胜。 对方能在tVb这种地方，一路做到退休，确实不简单。 这话自己就跟王凤仪说过，没想到被李添胜拿来做筏子了。 不过也无所谓，顺手挑出曾华倩跟周海媚的照片，又研究了下。 此时的周海媚还没长开，此时才19岁，刚参加完港姐，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消。 还烫着一头大波浪，没有未来的明艳大方，不过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也不错。 另一个候选人曾华倩，也是一张小圆脸，不过她就不是没长开的问题。 她是天生娃娃脸，现在就是这姑娘最美的时候。 齐肩短发，往那一站就是一个邻家妹妹。 典型的甜妹挂的天菜。 “就选曾华倩吧，你看怎么样？” 李添胜完全没问题，其实曾华倩、周海媚都是他特意挑的。 之前跟王凤仪交流，知道林祖辉要找邻家妹妹式的小花旦做女主角。 他可是头疼了很久，这会还流行大青衣跟艳女。 有名的小花旦，还真没几个。 但老板指定要这种，又不是指定某个人，还能说合适不合适。 唯一合适的赵雅芝年龄还不合适，而且她刚结婚，跑出来演这种剧，对方也不同意。 只能去找新人了，周海媚是今年港姐前30名，长的不错，被邀请进的无线。 曾华倩是无线艺员训练班出身，毕业之后在儿童节目做主持人。 表现不错，现在已经正式跟无线签合同了。 能选曾华倩，他也省点心。 毕竟有不少客串经历，也系统学习过表演。 “没问题，她是无线的签约演员。” “最近除了一部电影的客串，还没安排其它工作。” “要不要让她过来坐坐，我们再看看真人？” 林祖辉摇摇头，他明白李添胜的意思。这会女明星不值钱，没成名的女明星更不值钱。 这哪是让他再看看？估计是让他上手试试。 一个还在跑剧组的小演员，直接选上年度大戏的女主。 这可不是小机会，真要曝光出去，愿意爬他床的女明星到处都是。 “不用，我不喜欢搞这套，好好拍戏就行。” 李添胜在他摇头的瞬间，就差点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王凤仪跟关家慧两个大美女就在边上，他在说什么啊！ “对！林生说的对！” “是我想岔了，我喝一杯，给你赔罪。” 林祖辉也没拦着他，看他瞟了一眼王凤仪她们，就知道他理解错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想喝就让他喝嘛。 聊完演员，那就要聊正事了。 “监制，其他演员你定就行。只要符合剧本要求，我都没意见。” “不过，我希望赵雅芝能演个角色。她现在很有名，我要借她的名气用用。” 李添胜想想，这也没什么问题。 赵雅芝的戏约在无线，虽说现在戏约满了，她也不想多接戏。 不过，就让她演个稍微重要的角色，没什么问题。 毕竟是配角，戏份肯定不多。赶着她的戏份拍，几天就能杀青。 “没问题，她再忙，抽空演个配角的时间还是有的。” “毕竟是我们无线的演员，我去找她演个配角，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林祖辉对演员没意见了，都是监制选的，他也没多做干涉。 至于其它的事？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他又不会拍电视剧，要是外行指导内行，肯定要玩砸。 林祖辉正准备继续聊制作的问题，隔壁的歌声又传过来了。 比刚才还大声，吵的他烦得很。 这次也不招手了，直接大声跟门口的经理交代。 “你再去隔壁看看，让他们别再吵了。” 等经理出门警告隔壁，林祖辉才继续。 “好，演员就这么定了，具体拍摄细节我不管。” “我就提几个要求。” “第一，别把你们省钱的传统带到这部戏里。” “服装全要合适角色的，比如公司总经理，就得西装革履，戴金表。” “对岸的农场员工，就要在当地找旧衣服。” “这块你可以找下凤仪，我正好有个服装品牌。合适的话，给服装品牌也打下广告。” “服装我可以全部赞助，你提要求就行。” “我的服装不合适，那就出去租，租不到就买。要舍得在这上面花钱。” 李添胜听的异常激动，这才是好老板啊。 谁不想拍的合适？他真想所有戏服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还不是裁剪经理卡着？ “林生，你放心。” “你都这么说了，要是拍出来之后。有服装不合适的，你直接找我就行！” 林祖辉点点头，他也不信有人不想用新的。 “第二，剧组能实拍的就实拍，没办法的地方再搭景。” “剧本里出现最多的公司，可以用我公司的场地。” “港岛的超市，我也可以空一间店出来，专门配合你们拍摄。” “对岸的农场一样实拍，你们提要求，我会派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出拍摄场地。” 李添胜有点懵了，前面两点是好事。 实拍肯定比搭景强不少，林祖辉的公司他之前找王凤仪时去过。 大厦里面，整层都是他的公司，有2000多平场地，肯定合适。 连群演、道具都省了。 真实的公司办公场景，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超市也不用特意搭景，空出来拍摄，也是大好事。 可是农场为什么去对岸？ “林生，剧组去对岸拍摄很麻烦的。” “要是取景山山水水也就算了，我们就拍个农场，在新界找个地方也一样。” 林祖辉摆摆手，这事他当然知道去对岸取景很麻烦，还费钱。 但重点不在花钱的问题，是舆论问题。 对岸实拍，他能炒作新闻。 港岛拍，他还炒作个屁？ “我投资这部戏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宣传。” “第一部对岸实景拍摄的电视剧，真实还原对岸同胞生活场景。” “这个新闻见报了，你会不会有兴趣去看看这部戏？” 第239章 搞定剧组，新义安五虎 李添胜听懂了，这位老板根本不在乎钱，只在乎宣传效果。 能不能少花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上新闻。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跟他说清楚去对岸取景的困难，他要坚持要去。 花的也是他的钱。 “林生，去对岸取景我没问题，但我要提醒下你。” “港岛取景，我能保证没有意外，但对岸我说不准。” “剧组在对岸人生地不熟，会遇到什么麻烦谁也说不清楚。” “而且剧组里面人多嘴杂，说不准在对岸会做犯忌讳的事，他们的安全也是问题。” 林祖辉摆摆手，他知道李添胜的意思。 港岛剧组内部问题他听说过，打架、伤人、歧视对岸的人，集体嫖娼被抓都有。 但他可不是善男信女，他自然可以摆平这些。 “下周我要去对岸谈投资，顺便带剧组成员去勘景。” “你们在对岸拍摄期间，我会让对岸官方全程派人陪同。” “对岸也有我的公司，我会让公司里的，当地人协助你们拍摄。” “最后，你管不好剧组，我肯定能管好。” “到时我派几个兄弟过去，全程陪着你们拍摄，剧组里要是有人敢搞事。” “对岸我是不能做什么，问问他们回了港岛怕不怕死。” 李添胜听他前面说的，还不断点头。 听到最后两句，直接无语了。 刚才聊的太顺利，险些忘了这是和联胜当红大哥了。 剧组那些泼皮跟他比起来，那就是孙子碰上爷爷。 话都说出去了，现在该头疼的自己了，要是剧组真有人故意坏他的事。 搞不好要死人的。 “那我没问题了，具体什么时候过去？我好提前安排随行人员。” 摆平李添胜，林祖辉也挺满意。 这不就搞定了，现在无线答应了，剧组也没问题了。 不过还得搞定几个明星，再给新闻添点吸引力。 “下周二吧，我跟对岸官方约了下周，这几天你好好准备下。” “到时有记者跟随拍摄，要上新闻的。” 李添胜没什么感觉，他是在tVb的大监制。 拍哪部戏不上新闻？都是自家产业，上电视宣传太正常了。 港岛这会还流行花车游街呢，为了宣传，直接找个卡车，弄的五颜六色的。 一堆主演站车斗里，开车在街上到处转。 这些明星就是卖脸的戏子，根本没什么地位的说法。 “没问题，到时我带上编剧跟导演、还有道具的一起过去。” “对了，需要安排演员随行吗？” 林祖辉想想，也别带太多，省的麻烦。 “带几个主演，黄日华、赵雅芝肯定要带，他们知名度高。” “剩下的你看着办。” 李添胜有点头疼，黄日华没问题，其余主演也都能带。 赵雅芝这会是一姐，每天拍戏能从凌晨拍到深夜。睡觉都得抽化妆的时间眯一会，哪有时间去对岸？ 正准备想办法让林祖辉换个人选呢。 还没开口，隔壁又闹起来了。 这会乒铃乓啷一阵酒瓶落地的声音，肯定是打起来了。 林祖辉直接站了起来，他基本不在天上人间待，怎么跑来谈个事。 这么烦人？ 事不过三，隔壁是哪路神仙，跑他这闹事来了？ “你先等等，待会再谈，我去隔壁看看。” 他也不管几人怎么想，直接出了包厢。门口都是他的保镖，这是他的地方。 现在谈点事都不安生，那不是搞笑吗？ 他一出门，保镖就自觉跟着他。 这间包房在最里面，隔壁包间的门口在另一头，要转个弯才能进去。 保镖们虽然听到动静，但也只是派人看着转角，没过去。 林祖辉领着保镖过了转角，包厢门口，经理正在打电话叫人。 林祖辉一路走过去，也没问他。 看了一眼包厢里面。 两个壮汉正在打人，这会有个年轻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经理正在联系看场的阿虎，听林祖辉问起，就实话实说。 “包间里是几个小明星在庆祝，刚才声音很大。除了吵到您，还吵了另一边的客人。” “我们警告几次，他们都不听。” “另一边的客人，没忍住，就跑来打人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几个小明星是该打，但也不能在他店里打。 林祖辉直接推门进去，见两人还没停手。 “别打了，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 刚扇了女歌星一巴掌的黄俊明白，这是看场的来了。 但也没太在意，他是来消费的客人。打个人而已，能有多大事？ “我们是新义安的，教训几个混蛋而已，打坏东西我们正常赔。” “少管闲事，你们大哥炮辉，见了我还得叫一声前辈呢。” 林祖辉给他气笑了，新义安这么狂？还摆起谱来了？ “呵呵，我就是林祖辉。” “你是哪路前辈，说来听听。” 正打人的陈耀兴，也听见林祖辉的话了。 明白这是碰到硬茬了，也不再打倒地的烂仔。从桌上拿了个酒瓶，就站到黄俊身后。 黄俊也愣了愣，这还真是活见鬼了。 他经常来天上人间消费，从没见过林祖辉。 第一次动手，打了几个不长眼的讨厌鬼，就被林祖辉撞上了？ “我叫黄俊，虽然我们没见过，但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叫我一声前辈，你也不吃亏。” 林祖辉还真听说过黄俊，这人最早外号斧头俊，是和联胜屯门的话事人。 后来在屯门，走私生意越做越大。 被人叫做大佬原，4年前和前话事人大哥成争夺坐馆失败。 被新义安撬走，成了新义安的五虎之一。 这会新义安应该正在转型，向家几兄弟都是聪明人。 太黑的生意现在基本不做了，转头向灰色生意发展。 电影公司，夜总会、酒吧，赌场、外围。 都是体面业务，基本不再打打杀杀。 “尖东之虎嘛，我听说过。” “你不在尖东的酒吧待着，陪王宝吹水，怎么跑我这来耍威风了？” 陈耀兴在湾仔威风惯了，听林祖辉这么不客气，有点恼火。 草！喝个酒都不安生。 直接越过黄俊，走到林祖辉面前，恶狠狠的开口。 “炮辉，少阴阳怪气的。我们想在哪玩就在哪玩！” “早点滚蛋，别找事！” 啪~ 林祖辉一巴掌扇倒这个傻帽，人刚倒下，又在肚子上补了一脚。 直接给他踢成了滚地葫芦。 黄俊先是一惊，马上反应过来了。 陈耀兴是他结拜兄弟，就算口无遮拦，也不能看着他吃亏。 随手拎起有一个酒瓶，要上去帮手。 刚往前走了两步，就不敢再动了。 林祖辉的保镖看见他拿酒瓶上前，此时枪口已经指着他的脑袋了。 第240章 不服？今天就整死你们 黄俊此时已经彻底醒酒了，这里是油麻地，他们今天就是来喝酒消遣的。 小弟都没带，就两个人。 要是林祖辉真做了他们，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炮辉，你是不是过分了点？” 保镖没理他说什么，手里的枪动都不动一下，只是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酒瓶。 林祖辉拨开挡着他的保镖，看了眼地上的陈耀兴，才开口。 “黄俊，别装大佬了。我说了，这是我的地方。” “来我这耍横？你们还差的远。” 说完也不等黄俊再开口，就转身准备找人。把他们赶出去，他还有正事。 趴在地上的陈耀兴，此时已经缓过来了。 他是学拳出身，要不是喝了不少，不至于一下就被撂倒。 “炮辉，今天的账我们记下了。” “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林祖辉正准备安排人呢，听陈耀兴这么说。 就不再想着息事宁人了，与其等着他们上门报复，不如一次整服。 省的以后麻烦。 “你们很有种，还想着报复是吧？” “看来今天要么整服你们，要么整死你们。” 黄俊知道现在要遭，陈耀兴太年轻，沉不住气。 真要报复，也得回去再说，当面说要报复，不是找死吗？ “炮辉，他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 “这事就这么算了，损失我全赔。” “我保证他不会再来找事，要是他来找事，都算到我头上。” 林祖辉没理他，掏出电话打给肥鱼。 “在哪？” 肥鱼有点奇怪，这个点大哥没回去休息？ “我正吃饭呢，什么事啊？” “我在油麻地天上人间，你现在带几个做事的过来。” 肥鱼没多问，能做事的？那就是有麻烦了。 “好，5分钟就到。” 林祖辉刚放下电话，后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阿虎带着几个看场过来了。 看见林祖辉在这，阿虎让马仔守着走廊，别让人过来看热闹。 “大哥，你怎么在这？” 阿虎看场也不是只看这一个店，林祖辉也没说他什么。 “碰到找事的了，你拿个酒瓶给我。” 阿虎有点奇怪，但也没废话，直接在桌上拿了个啤酒瓶递过去。 林祖辉接过酒瓶，就直接对着陈耀兴脑袋来了一下。 啪！ “现在服不服？” 陈耀兴脖子硬的很，虽然被砸的满头是血，但还是死死瞪着林祖辉。 黄俊忍不住想上前，但此时，保镖的枪口还指着他。 只能放下手里的酒瓶，低声服软。 “林祖辉，能不能给点面子？他叫陈耀兴，是新义安的堂主，也是我结拜兄弟。” “今天这事我们认了，我保证看好他。” 林祖辉理都没理黄俊，这几天他心情差的很。 现在就想称称这位湾仔之虎，骨头有几斤重。 见陈耀兴还一脸不服，又在桌上拿了个洋酒的酒瓶继续砸。 这瓶子比啤酒瓶硬多了，根本砸不烂。 砰！ 砰！ 砰！ 又是连砸三下，陈耀兴直接躺下了，现在眼睛都睁不开。 还是一句话不说，这小子硬气的很。 “骨头硬是吧？我最欣赏骨头硬的人了！” “阿虎，你看着他们。待会~” 啪！ 林祖辉话还没说完，黄俊直接给自己脑袋来了一下。 此时黄俊满脸是血，但他晃都没晃一下。 “林祖辉，人你也打了。面子也给你了，不用这么过分吧？” “就是点小摩擦，不至于要把我们拉去沉海吧？” 林祖辉反而高看了黄俊一眼，能沉住气，该低头时就低头。 知道服软的人，才能有明天，有明天的人，才有可能找回面子。 “怎么？不可以？” “我不喜欢找别人的麻烦，也不喜欢别人找我麻烦。” “谁找我麻烦，我就给他骨灰扬了。” “我就是这么做事的，有问题？” 黄俊也是无语，林祖辉不好惹大家都清楚。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好惹吧？ 不是生意人吗？怎么搞的比悍匪还硬？ 动不动就把骨灰扬了？ “我可以替他给你道歉，你说要怎么解决都行。” “我的面子你可以不卖，新义安的面子总得给一点吧？” 林祖辉看看地上趴着的陈耀兴，又看看满脸是血的黄俊，直接做了确实不合适。 让他们走也不合适，敢想着报复他？ 他根本没仇人，他做事向来都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别说不给你们机会，你的保证没用。” “联系你们大哥向炎，他要愿意过来谈，你们就还有活路。” “他不来，那就只能怨你们自己了。” “下辈子记住，出门在外少放屁，乱说话是要死人的。” 林祖辉说完，也不再管他们。 交代阿虎一直盯着这两个人，等向炎来了再说。 林祖辉转身就出去了。 至于里面几个小歌星？关他什么事？刚才吵到他谈生意，他还没找他们的事呢。 转身就出了门，准备去继续谈生意。 林祖辉刚走过转角，差点撞到王凤仪跟关佳慧。 “你俩在这干嘛？” 王凤仪此时被撞破偷听，虽然有点脸红，但也没多害怕。 “林生，隔壁什么事？” “我们听见那边一会砸个瓶子，怕有意外，过来看看。” 女人就是好奇心强，什么事都敢往上凑。 “古惑仔打架而已，刚才是有烂仔被酒瓶爆头了。” “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 林祖辉回了包间，此时李添胜还在闲聊，猜测林祖辉是不是去隔壁打人了。 隔壁酒瓶碎的啪啪作响，怕不是打的很激烈。 见到林祖辉回来，而且跟出去时没什么变化，不像是刚打完架的样子。 但也不敢多问，都一脸正经的坐那，装乖宝宝。 林祖辉重新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 “监制，刚才我们聊到哪了？” 李添胜已经决定了，就算是去绑架，也得给赵雅芝绑过去。 这人还是少得罪，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生，刚聊到需要带主演跟赵雅芝一起去对岸勘景。” “我刚想了下，应该没问题。” “不过其他人都好说，赵雅芝工作很忙，能不能让她一两天就回来？” “几个剧组每天都是等她到了，才能开工的。” 林祖辉也不为难他，这会港岛的明星动不动同时拍几部戏。 睡觉都赶时间的，片约都签在电视台。你敢不听安排？饭都没的吃，信不信？ “那就两天，也差不多够了。让她参加几场活动，之后就先回来也行。” 李添胜松了口气，就两天时间，挤挤总归有。 他去赵雅芝那卖卖惨，问题不大。 林祖辉又开始跟他聊，考察的具体的细节，这次过去勘景只是顺带。 要跟李添胜说清楚，别弄不清楚定位，坏了他的事。 李添胜知道他要带队过去谈投资农场，也是一脸好奇，电视还没拍，效果都不知道。 就直接下重金投资啦？ 不过这跟他关系不大，跟拍摄没关系的要求，他全都一口答应。 还找了个小本子，将谈的事都记了下来。 第241章 港岛真的太小了 林祖辉跟李添胜商量的正热烈，林祖辉对着他一顿输出。 将对自己对甜宠剧的一些想法，一股脑的传递给李添胜。 怎么拍电视剧他是完全不懂，但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 什么杉杉来了、泡沫之夏、青苹果乐园，不都是这个套路吗? 反正就是他爱我、他也爱我、他还爱我。 各种耍帅套路给你来一套，女主就是全剧中心，整个故事就围着女主展开。 她就是剧里的世界中心，所有人都要降智。为她疯、为她狂，为她猛猛撞南墙。 给李添胜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会可不像后世，女拳当道。 港岛女人结婚很多都冠夫姓，一夫多妻在这都是常有的事。 男人有钱了，找几个情人稀松平常。 就算没钱的，有几个老婆都很多。 吴孟达前期就是个烂赌鬼，都有两个老婆。后来改邪归正，又找了第三个老婆。 几个人还全住一起呢。 李添胜有点摸不准，这么拍能行？ “林生，是不是有点过了？别说女主不漂亮，就特别漂亮。” “按剧里的背景，总经理是个成功人士。什么女人没见过，会在乎她？” 林祖辉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有啥？ 霸道总裁爱上我而已，现实里碰不上，电视剧里还不能有吗？ “电视剧就是做梦，要给观众代入感。” “我觉得电视剧跟小说没差别，现实里也没有武侠，不是一样拍了几十年？” 李添胜想想也是，这部剧就是拍给女人看的。 不合理就不合理吧，功夫片动不动地上打到天上，不也不合理吗？ 正准备答应下来，继续聊聊细节呢，兜里的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裁剪经理打来的，这得接。 “林生，不见好意思。公司的电话，我先去接下。” 林祖辉点点头，没管他。 李添胜出去接电话了，林祖辉看看坐了半天的黄日华、梁朝伟。 编剧陈静怡还能跟他搭上几句话，说不上话就在一边跟王凤仪、关佳慧闲聊。 这两个大明星，他是没空搭理。 他们又插不上嘴，也不敢提要走什么的，只能跟个小学生似的坐到现在。 “是不是有点无聊，要不给你们叫几个小姐？” 黄日华连忙摇头，这会金主在聊正事。他们找小姐？找事呢？ “林生，真不用。听你们聊拍摄。我也是受益匪浅，哪里无聊了？” 梁朝伟也连忙拿起面前的酒杯，直接就干了。 “林生，我敬你一杯。你找我们拍戏，我们都要感谢你。” 林祖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梁朝伟后世一直经营社恐人设，这也不参加，那也不去。 其实不过是抬高身价而已，这会刚演鹿鼎记，冒了点头。 可不敢在他面前摆什么架子，端起杯子说干杯就干杯。 跟他们随便聊几句，他也没兴趣搞电影公司。 影视这玩意，跟赌博差不多。 很多时候都是巧合，而且中间水分极大。 跟向华强一样，一边洗钱，一边拍电影。 票房亏了、赚了都赚钱，这样还好。 要是真金白银往里砸，搞不好裤子都穿不起。 别说拍的烂亏本，就算拍的好，也一样亏。 都是没法预估的事，东邪西毒拍3年，亏的要死。东成西就拍了1个月，大赚一笔。 你有什么办法？ 正想着呢，李添胜回来了。 他一脸便秘的表情，坐下之后就纠结的开口。 “林生，隔壁是不是有几个小歌星惹麻烦了？” 林祖辉也有点好奇，黄俊的救兵没来，小歌星的救兵来了？ 怎么还找李添胜来求情了？ “对，他们有点吵。刚才被几个烂仔打了，我又修理那两个烂仔。” “这会应该还在隔壁吧，怎么了？” 李添胜也头大的很，这叫什么事？ “林生，那几个小歌星是华星唱片的签约歌手。” “华星是无线的子公司，经理是陈美龄。方经理知道我今天跟你谈事，想让你帮帮忙。” 港岛还真小，转一圈，合着隔壁的歌星是无线的摇钱树？ 林祖辉也没废话，他本来也没准备处理那几个人。 让侍应去通知阿虎，带那几个歌星过来。 李添胜立马端着酒杯开始敬酒，林祖辉这么给面子，他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林生，我敬你。待会他们过来，一定让他们赔礼道歉。” 林祖辉陪他喝了一杯，随口应付两句。 侍应很快带着三个小歌星进来了。 刚才没注意，隔壁灯光有点暗，加上林祖辉在处理黄俊跟陈耀兴，没管这几个人。 这会来了这边，林祖辉认出其中一个是阿梅。 另外两个就不认识了。 李添胜认识阿梅，华星是tVb的子公司，阿梅替他拍的电视剧唱过主题曲。 “阿梅，你们搞什么？” “出来玩就出来玩，喝点酒就闹事？” “要不是林生给六叔面子，你们麻烦大了。” “赶紧给林生赔罪，让他放你们一次。” 阿梅此时也怕的不行，今天她是带着朋友来庆祝，她最近唱片销量不错。 谁知道喝多了，在包厢嗨起来了。 唱歌有点大声，被提醒后，稍微注意了点。 之后几杯酒下肚，又给忘了，继续大声唱歌。 引来两个大佬一顿毒打不说，还碰上更硬的大哥，这次要弄死人。 当时没人管他们，他们也不敢开口。 等林祖辉出去，想赶紧结账走人，被阿虎拦住。 林祖辉没发话，他们根本走不了。 只能打给华星的总经理陈美玲，说了在天上人间碰到的事。 此时她也不清楚陈美玲怎么联系上李添胜的，至于林祖辉为什么跟李添胜坐一起，她就更懵了。 “李监制，不好意思。” “我知道错了，刚才喝多了有点大声。” “我敬你们一杯。” 她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就整瓶吹了。 林祖辉也没多说，就是件小事。虽说事情都因他们而起，但电视剧还得tVb拍，没必要闹僵。 “行了，以后注意场合，外面不是家里。” “回去吧，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人问，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阿梅也不敢继续待了，谁知道还有什么事？ 连忙点头答应，带着朋友就走了。 林祖辉正准备继续，他的电话也响了。 他就没先出去再接，顺手就接通电话。 “林生，我是Sandy，有点事要问你。” “你说就行。” “你刚才，是不是扣了新义安的人。” “对，怎么找到你那了？” “我师傅在边上，他要跟你说，可以吗？” 这事找到简奥伟了？ 第242章 转了一圈，变成一家人了？ 林祖辉也没多想，简奥伟要聊，就跟他聊聊。 “行，电话给他吧。” 没让林祖辉多等，几十秒后话筒中传来简奥伟的声音。 “林生，听说你跟新义安的人起了点冲突？” 此时也不清楚，简奥伟跟新义安有什么交情，林祖辉有什么说什么。 “没错，有两个什么虎，在我这闹事。” “本想随便修理下，就丢出去。结果他们竟然放狠话，说要报复我。” “我最讨厌被人报复了，现在准备送他们去赤道几内亚发展。” 赤道几内亚？那不是在非洲中西部吗？ 去那有个屁发展，估计是直接说要弄死不方便，拿这话做借口的。 简奥伟被这份幽默逗笑了，把杀人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林祖辉果然有趣。 “呵呵，赤道几内亚吗？那地方不错，听说盛产石油。我就知道首都是马拉博。” “林生这么大能量？非洲都有生意？” 林祖辉在非洲有个屁生意，就是这名字有趣，说顺嘴了而已。 不过他喜欢吹，就继续吹咯。 “简大状果然博学，其实那里还有金矿呢。” “淘金可是一场大富贵，我送人去淘金，这些人不知道多感谢我。” 简奥伟没兴趣再继续了，林祖辉摆明不上钩。 只能自己先开口了。 “林生，我侄子不是做了你永辉超市，中西区的承包商吗。” “当时你说要我去摆平新义安，你记不记得？” 嗯？因为这事欠了新义安的人情？ “是有这事，怎么向炎找你讨人情了？” “你这么说，对也不对。” “我找向炎聊了，本来就想让他别找事就行。毕竟得罪我，可是会让他很难受的。” “谁知道他听说我还要找加盟商，也觉得这生意可以做。” “现在中西区正筹备的五间超市，有三间就是他承包的。” “你说的嘛，人多力量大，承包商也是自己人，不是吗？” 林祖辉有点懵，简奥伟还真是有意思。 自己正忙着跟社团划清界限，要不是欠大d人情，加上荃湾交给谁都不合适。 永辉超市都不准备找社团的人承包、加盟。 结果他一个资深大律师，还是个政府议员。 直接跑去找新义安做加盟商？ 这会还真是搞不清楚，谁tm才是黑社会。 “大状，我们是开超市的，不是开夜总会的。你找新义安做加盟商？” “合适吗？” 简奥伟一点都不在意林祖辉的话，这些社团又不是天天提刀上街。 向炎其实不错，是个有头脑的。 “超市的运营不是你们培训吗？员工都是招聘的，又不招古惑仔上工。” “他就是出个本钱，赚钱就分红，赔钱就认了。” “遇到古惑仔找麻烦，还能帮忙解决。” “有什么不可以？” 林祖辉想想也是，反正中西区都承包给他了，他喜欢招谁做代理，自己也管不着。 只要不破坏品牌形象，他喜欢让谁加盟都可以。 要是影响太坏，合同条款里也有收回承包、加盟门店的条款。 “这么说也没问题，他们只要不瞎搞。随便介入门店管理，我没问题。” “不过就算他是加盟商，这事也不可能说算了就算了。” “古惑仔很麻烦的，小弟砍大哥的都不少见。” “我现在放了这两个混蛋，我是不怕他们回来砍我。但是，他们跑来砸我店怎么办？” 简奥伟也没准备让他直接放了，他只是想打通中间的关系而已。 能让双方交流通畅点就行。 “没让你放人，社团的事，我也管不着。” “向炎正在去你那的路上，我只是告诉你，大家都是合伙人。” “互相都留点余地，没必要喊打喊杀。” “你给他留点面子就行。” 那就没问题了，向炎只要识趣，他也没兴趣做绝。 “这个好说，既然大家自己人，我肯定给他留面子。” 两人没再多说，互相道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林祖辉也没问其它的，至于Sandy为什么跟简奥伟在一起？ 他只是Sandy的老板，这会都下班了，问这个干嘛？ 人师徒关系，就算下班后去简奥伟那加班，只要Sandy愿意，那也是她的自由。 挂了电话，林祖辉看看包间内的几人，都心不在焉。 他接电话时，几人说话都只能咬耳朵。 这哪是接待啊，跟刑场受刑也不差太多。 他没兴趣陪他们闲聊，事情也谈的差不多了，就不影响他们嗨皮了。 “监制，我们聊的也差不多了。后续有什么想法，下周一起去对岸时再说。” “今天我还有事，你们随便玩，账单都算我的。” 李添胜听他要走，也松了口气。 刚才林祖辉接电话，也没躲着他。 他听了个七七八八，知道隔壁还有两个新义安的人被他扣着。 找他讨面子的竟然是个大状，后面肯定还有下文，这种事他可不想参与。 真要卷进去，搞不好要被砍死。 “林生，没关系的。您去忙就好，刚才交代的事，我都记下来了。” “我这几天好好想想，等下周我们再探讨。” 林祖辉点点头，又跟在场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至于后续接待？ 王凤仪还在呢，就算他们要转场，也有人付账。 林祖辉天上人间都没出，带着保镖就去了隔壁包间。 此时侍应正在打扫，边上经理正看着。 “林生，这间包厢白天订出去了，肥鱼哥把那两人带仓库去了。” “订出去了？弄成这样，你们还顾着生意？这么有意思？” 经理擦擦汗，哪是他想换地方，实在是早就订出去了，总不能赶客。 “不是刚才订的，我们这的包厢现在按小时收费。” “刚才那几个小明星就订到11点。” “11点到凌晨2点的时间，昨天就有人预定了。” “客人正在外面排队，总不能赶他们走吧。”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提前订了包厢，不让人进可不行。 “抓紧收拾吧，我去仓库看看，你招呼客人就行。” 一路带着保镖去了仓库，这边是存酒水，做果盘的地方。 肥鱼也没给黄俊、陈耀兴上刑。 两人只是被限制在仓库里，肥鱼正跟他们吹水。 “你们说，你们没事干，装什么大佬？” “之前跟我吹吹也就算了，我大哥最近火气正旺。” “撞他手里了吧？” 黄俊此时也一脸愁苦，他跟肥鱼还挺熟。 他当初过档新义安，既是没争到坐馆的位置，也是不想再飘在水上了。 走私这种生意，眼红的人很多。又黑灯瞎火的，说不准哪天被人打了黑枪。 过档之后，他就一直经营夜总会、酒吧、再搞点外围赌马。 地盘都不需要了，像老板多过像大哥。 第243章 新义安向炎，新时代社团大佬 肥鱼没多想，他跟黄俊也就是认识而已。 这人过档新义安之后，刚开始在中西区那边搞夜总会、酒吧。 后来又在尖沙咀开分店，他不抢地盘，也不卖货。 就赚点酒水、小姐的钱。 看场、泊车都是油尖旺的社团做。 也没人管他把店开到哪里，只要正常交保护费就行。 林祖辉在油麻地崛起，天上人间的生意红火，其实影响他赚钱了。 不过他也没做什么，只是经常来这边喝酒，看看有什么秘诀可以抄袭下。 一来二去，肥鱼、蛇仔强跟他都挺熟。 肥鱼还是好心提醒一下他们，别犯了林祖辉的忌讳。 仗着向炎过来，就放狠话可不行。 “让你老大向炎过来谈，到时别太嘴硬。” “我大哥一向不喜欢别人找他报仇，待会再说报仇，你们铁定要玩完。” “前几天东星的下山虎，也惹到我大哥了。” “前脚骆驼领着他，跟我大哥讲数，后脚就被撞死了。自己想想，你们命有多硬。” 黄俊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前几天东星乌鸦的事他当然知道，只是东星跟和联胜，两边都说是意外。 这事外面也没人敢瞎传，一次得罪两大社团，跟找死也差不多。 此时肥鱼虽然没直说，但想想也知道，等于承认了。 “肥鱼，待会帮我说两句好话。” “你是了解我的，就是喝多了，嘴上没把门。” “绝对没有挑衅你大哥的意思，至于报复？那更是肯定不会有。” 肥鱼没理他，反而将目光转向他身边，正靠在箱子上，用衣服包着脑袋的陈耀兴。 此时陈耀兴早没了之前的硬气，当时凭着一腔血勇还能面不改色。 这会血都流了一地，脑袋除了疼，还昏昏沉沉的。 黄俊自然也注意到肥鱼的目光，看了看身边的结拜兄弟。 这会睁眼都费劲，再不送医院，搞不好都等不到沉海，就得归西了。 “肥鱼，你放心。他是我结拜兄弟，他要是敢再踏进油尖旺，我直接弄死他。” 黄俊话音刚落，林祖辉带人走了过来。 肥鱼听见门口的动静，也不管黄俊刚说什么了，马上站起来。 “大哥，生意谈完了？” 林祖辉点点头，瞟了一眼靠在货堆边上的两人。 看着不像被修理过的样子，看来肥鱼今天挺客气啊？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找乐子吗？” “怎么？今天做良民了？都不动手给他们松松筋骨了？” 肥鱼也不瞒着他，认识对方也很正常，熟人总得给点优待嘛。 “大哥，这个黄俊是个熟客，经常来玩。” “之前我们吹过几次水，算是有点交情。” “不过你别担心，交情归交情。在我们店里闹事，该沉海，照样沉。” “反正也没什么好问的，就让他们少受点苦，也算全了这份交情。” 这话也没错，就是陈耀兴不长眼的事。 林祖辉也不再问其它，开始交代肥鱼做事。 “待会向炎要过来，我们就在这谈。你找人搬张桌子，再弄几把椅子过来。” “你去门口等接他，别让人说，我们一点不懂待客之道。” 肥鱼点头答应，向炎是新义安的龙头。 林祖辉不方便去门口接，他肯定要去迎客。 否则太不给对方面子了，再怎么说，新义安也是仅次四大社团的势力。 社团大佬的面子还是要顾忌的。 等桌椅备好，林祖辉坐下后，就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起来。 他没兴趣再跟黄俊、陈耀兴多说。 等向炎就到了，到时自然能掰扯清楚。 没几分钟，就有马仔通知。向炎到了，肥鱼正领他过来。 向炎戴着副眼镜，他身形消瘦，虽然是个江湖大佬。 却长的高大威武，一张天生国字脸，表面看上去，像政府官员，多过江湖大佬。 江湖人称四眼龙。 别看跟向强是亲兄弟，他们两人相差12岁。 向炎是32年生人，今年已经50多了。向强可以说是他带大的， 53年新义安初代龙头向前，被港府驱逐。当时新义安还不算大社团，向炎当时才21岁，向强才5岁。 不过他极善经营，从70年代起，就带着新义安涉足桑拿、洗浴、夜总会、酒吧业务。 近几年又开始涉足赌场、放贷、地产、证券、影视娱乐。 外面早有传闻，如果向炎愿意争名声，和联胜、洪兴估计比不过，但东星肯定没新义安强盛。 不过新义安这几年一直在洗白，向炎一直将精力放在生意上。 对地盘、名声都不怎么在乎。 林祖辉也不摆架子，起身招呼他过来先坐。 “向生，我记得我上位时，你还来观礼了。” “大家都挺忙，一直没机会再见。没想到这次再见，就是这种场合。” “先来这边坐，喝杯茶再说。” 向炎跟林祖辉生意没冲突，要是普通矮骡子冲撞了林祖辉，那就死了活该。 但黄俊、陈耀兴是是这一代的五虎，他不可能不管。 正好前几天简奥伟上门，说了永辉超市的事。 他当时本没多在意，简奥伟本事再大，他不招惹就是了。 不过他二儿子此时在英国读法律，要是能跟简奥伟这位资深大律师亲近点，以后也好让他照顾儿子。 就投资参与了对方的生意，赚不赚都是次要的。 真要亏本，反而是好事。 能让简奥伟欠个人情，以后也好开口找他帮忙。 没想到人情没讨来，反而欠对方一个人情。 黄俊打电话求援，他们在林祖辉的地方和对方起了冲突。陈耀兴太年轻，放话以后要报复林祖辉。 结果林祖辉当真了，今天没个交代，两人一起沉海。 向炎也是头疼的不行，为了吃饭、为了生意，哪怕为了面子。 跟人玩命，他都能理解。 跑人家的地盘耍横？林祖辉出了名的炮仗，洪兴、东星都没占到他的便宜。 一个瘸了个堂主，另一个更惨，直接死了个堂主。 这两个扑街，闲着没事找他晦气干嘛？ 但也不能不管，只能上门求和。 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简奥伟的永辉超市不是跟林祖辉合作的吗？ 合作方的合作方，那不也是一家人吗？ 让简奥伟提前打个招呼，林祖辉总不会真是狗脾气。 自己人都要上来咬两口吧？ “林生，你还跟之前一样靓仔。” “一直想约你聊聊，看看我们能不能合作。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约你，就搞出这档子事。” 第244章 总教头苏龙，有趣的新义安内部 向炎看都没看角落的黄俊、陈耀兴，满脸笑容的跟林祖辉客气。 走到林祖辉对面坐下。 他今天来赴约，就没想过要跟林祖辉开战，光为点面子开战不值得。 林祖辉的生意全在油尖旺，这里有多复杂他很清楚。 根本没兴趣搅和进来。 除了留在外面的几个马仔，只带了新义安的总教头苏龙和实力最强的堂主纪宝两人。 此时纪宝挺淡定，黄俊是他看好的后辈，看样子没什么事。 林祖辉既然笑脸迎人，估计今天不会有事。 苏龙就不那么淡定了，他是开拳馆的，新义安的好手几乎都在他手下学过拳。 陈耀兴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此时见他头上包着衣服。但还是满脸的血。 眼皮更是耷拉着，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 他急忙走过去查看陈耀兴的情况，摸了摸脉搏，又问了下黄俊。 现场几人都没再说话，全看着他摆弄陈耀兴。 向炎怎么想，林祖辉不清楚。 不过看来苏龙不够尊重向炎啊，眼下正跟外人谈判。 没让你动，你不乖乖站他身后，自己跑去看伤员？ 就算再着急，好歹先问问，可不可以去吧？ 林祖辉一脸笑容的看着眼前的情况，看来今天肯定打不起来了。 向炎后院不稳，现在陈耀兴的死活不重要了，怎么摆平苏龙才是重点。 向炎与纪宝都皱着眉头，看着苏龙施为。 陈耀兴重伤，让苏龙先别管，明显不合适。 但用余光瞟一眼，林祖辉正满脸笑容的他们。草，现在是被外人当面笑话看了。 苏龙查看完陈耀兴的情况，现在铁定脑震荡，估计还有失血过多。 嘴唇都有点发白了，现在抓紧送医院估计能活。 不过也得在床上躺几个月，以后有没有后遗症，也说不准。 “炎哥，耀兴要抓紧送医院，否则不一定挺得过去。” 向炎此时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再管苏龙做什么，转头去看，正摆弄茶杯的林祖辉。 “林生，要不？先让他们去医院？” 林祖辉没回答，专心摆弄茶具。 温壶、洗杯、润茶、刮沫、滚杯、洒茶、点茶，最后请茶。 海陆丰搭着潮汕地区，这套功夫茶的流程，他熟悉的很。 此时专心致志，泡茶的流程犹如一幅画卷。 向炎行走江湖许多年，大风大浪都没少见，自然沉的住气。 林祖辉喜欢摆弄茶具，那就等他摆弄完再说。 等林祖辉将一杯茶摆在他面前，他伸手端起茶杯，轻轻啄了一口。 嗯？ 这tm就是普通的茶叶吧？ 这种破茶叶，也配摆弄半天？ “林生，泡茶的手艺是好手艺。就是这茶叶似乎一般？” 林祖辉当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茶，夜总会又不是茶馆，他也不在这办公。 哪有什么好茶，可以用来招待向炎？ “都说酒好不好喝，重点在于跟谁一起喝。” “茶也一样，今天是差了点。不过也没办法，今天赶巧了，没机会准备。” 向炎也没追问的意思，又喝了两口。 茶是一般，但请茶的人不一般。茶水再难入口，也得给面子。 “林生也是潮州人？这套泡茶的功夫，可不是三五天能学会的。” 林祖辉不奇怪他问这个，港岛社团大部分都是潮州出身。 “在外说呢，就是潮州人。” “往里说呢，陆丰出身。” 向炎听到陆丰、也没想太多，他在港岛长大。 虽然祖籍是海丰，但他根本没在那边待过。 “原来是海陆丰的，那我们还是邻居呢，我祖籍是海丰的。” 苏龙听两人还在打哑谜，再也忍不住了。 这会陈耀兴都要死了，还认亲戚呢？他也是海丰的，是不是也得去认认亲戚？ “炮辉，别太过分了！” “真要死了人，你能有什么好处？” 林祖辉看都没看苏龙，这人沉不住气。就算实力再强，也就是个打手。 别说是把陈耀兴当亲儿子，就算陈耀兴真是你亲儿子，此时也不能着急。 油麻地是自己的地盘，你能不能出去，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呢。 耍横有什么用？真要怕新义安，也不会让你们过来捞人。 “向生，我带兄弟出来混，是为了赚钱。” “赚钱就不能有麻烦，天天的打打杀杀，怎么能专心赚钱呢？” “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今天这两个混蛋在我的地方打人，坏了我的规矩。本来我教训一下，丢出去也就算了。” “结果他们说要回来报复我。那就不能放了，两条人命而已，我不在乎。” 向炎听懂了，现在事情很明了。 两人估计喝多了，在林祖辉这闹事，被他修理了一顿。 黄俊没什么事，陈耀兴却伤成这样。肯定是他放狠话，要报复林祖辉了。 林祖辉现在背景多复杂，陈耀兴不知道，向炎还能不清楚？ 油尖旺社团联盟、和联胜、大d、现在还得加上简奥伟。 听说王冬、倪坤的孩子都在他公司上班。 那还得再加上这两个。 不想不知道，一想立马就头大了。 这哪是一般的社团大佬？这根本就是个马蜂窝。 真要报复他，弄死不弄死都是个大麻烦。 “林生，别听他们放屁。” “你的永辉超市，我还加盟了。以后大家都是合作伙伴，一起合作赚钱。” “他们要是敢报复你，我亲手做了他们！” 这不就挺好？向炎这么给面子，林祖辉也没兴趣跟他开战。 “向生太客气了，你的话我自然信。” “那就这么说，现在人你可以带走了。” 向炎没急着起身，而是对苏龙交代几句。 “龙哥，带他们先去看医生。记得看好他们，晚点我会去找你们。’” 苏龙虽然恨不得，现在就砍死林祖辉。但也不敢当面给向炎摆脸色。 只能咬牙答应下来。 “好的，坐馆。” 他跟黄俊一起将陈耀兴架起来，肥鱼已经打开后门，让马仔领他们出去。 等三人出了门，向炎才继续开口。 “林生，这次要谢谢你大人大量了。” “对了，简大状上次说起永辉超市，我挺看好这门生意的。” “因为他说，中西区都给他承包了，我才加盟了中西区的门店。” “你知道的，我们新义安在湾仔实力也不错。” “不知道，能不能把湾仔的永辉超市承包给我？” 嗯？向炎是什么意思? 林祖辉有点弄不清他的想法，中西区的门店都没营业，收益都没看到，为什么要加注？ 不过，反正刚认识，大家也没生意来往。 干脆直接问好了。 “向生，永辉超市才起步，赚不赚钱还不清楚。” “为什么这么着急？” 第245章 合作达成，现在是不打不相识 向炎冲他笑了笑，没什么不能说的，林祖辉在想什么他很清楚。 “林生，你生意越做越大，现在都能跟简大状这种人合伙了。” “传闻田北华也在跟你接触，好像是要承包整个东区。” “我要是等超市开业，他们都赚到钱，还能轮到我吗？” 这话不假，林祖辉放出去的利润很多。 预计单店月收益在5-10万的样子，听着好像利润不高。 但投资也不高，一个生鲜超市能投多少钱？ 投资无非就是门店租金、装修、加盟费用。 仔细算算账，加盟门店如果出10万加盟费，算是其它费用，一个店30万就能开起来。 正常半年回本，之后就不用管了，躺家里等分钱就行。 员工总公司培训，运营也是总公司负责，加盟商可以什么都不用管。 投资的钱，一年翻一倍，还是正常生意，也没什么风险。 无风险年利润100%的投资？ 把利润再降低一倍，年利润50%。只要没风险，愿意上门送钱的人，能把门槛都踩断。 林祖辉想通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 不行！我得涨加盟费！这利润也太高了。 我还饿着呢，他们也赚太多了。 转头又反应过来了，暂时不能这么干，等全面铺开再说。 钓鱼就得舍得打窝，不把小鱼喂饱，怎么钓大鱼？ 想赚钱有的是办法，哪怕不涨加盟费，以后商品价格上调，售价不变。 一样能把利润收回来。 向炎见林祖辉皱眉沉思，也不影响他思考，这事确实是他灵机一动。 但凡事有危就有机，林祖辉确实是个马蜂窝。 今天要是灰溜溜带人回去，面子肯定丢完了。 但林祖辉是个生意人，如果能化敌为友，大家来个不打不相识。 以后一起合作赚钱，那面子不就回来了？ 传出去不止不丢人，反而是一段佳话。 他跟林祖辉，因为下面烂仔的冲突，见面讲数。结果两人一见如故，互相欣赏。 和平解决纠纷不说，还决定合作一起赚钱。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反而是人情世故。打来打去没意义，赚钱才是正事。 林祖辉想通了，让新义安进来不是问题。 简奥伟都敢跟他们合作，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但想要跟着吃肉，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 “向生，一起合作不是不行。湾仔现在，也确实没承包出去。” “不过，合作的基础是什么？是大家都有好处。” “你也看出来了，我搞承包、加盟就是在分我自己碗里的肉。” “简大状、田北华他们能帮我解决很多问题。分给他们，我心甘情愿。” 林祖辉看着耐心倾听的向炎，最后补了一句。 “那么，你能给我什么？” 向炎听到这，知道这事基本谈成了。 如果真的对他没需求，肯定不会说这些。现在开口说这些，那就一定对他有所求。 “林生，新义安虽然没有和联胜声势大，但也不是一点本事没有。” “不妨提一提，你想要什么？” 这个向炎不愧新义安的龙头，要不是甘愿只盘踞在香港岛。 现在还一心洗白，恐怕东星、洪兴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向生，我有家环保公司，专门做乐色回收的。” “现在油尖旺、荃湾、铜锣湾的乐色回收，差不多全是我在做。” “生意就得越做越大，之后我的公司要进香港岛。” “你让人别捣乱就行。” 环保公司？新义安虽然在香港岛势力极大，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铜锣湾就被洪兴的靓坤占据了，前段时间，靓坤强行收购铜锣湾的环保公司，他也听说过。 看来这个生意，是林祖辉和对方合伙的。 靓坤那点头脑，也不像是能经营正经公司的样子。 环保公司，想来是很挺赚钱的。靓坤最近这么风光，跟这个公司的收益关系不小。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 林祖辉能容的下靓坤分肉，多一个他又能如何？ 靓坤可以替他去砍环保公司老板，新义安也不缺愿意砍人的烂仔。 “你这生意我听说过，铜锣湾的业务，是跟靓坤合伙的吧？” “对，当时靓坤找我谈合作。他跟我关系一直不错，就一起做了这生意。” “靓坤能帮的忙，我们也能帮。” “大家合作赚钱，你想做整个香港岛都行。” 林祖辉直接答应了，一样做分公司呗。 反正到时控股公司要上市，分公司的股份随便分。 只要运营权在自己手里，能控股就行。 人多力量大，把新义安拉上车，也是件好事。 “当然没问题，合作才能赚钱。能跟向生一起合作，再好不过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去和向炎握手。 向炎也笑着伸出手臂，这不就谈成了吗？ 什么都没丢不说，林祖辉发展这么快，搭上他的车，肯定不会少赚。 两人握了握手，算是在大方向上达成一致。 林祖辉也不想谈细节，不过有些话，得提前说清楚。 “向生，要合作赚钱。丑话我就要说在前面，你不介意吧？” 向炎没什么问题，谈生意嘛，重点就在一个谈字上。 “你说就是，提前说清楚最好。” 林祖辉松开手臂，一边重新泡茶，一边提起要求。 “不管是永辉超市，还是环保公司。都是正行生意，不洗钱、不偷税漏税。” “公司不能跟社团有任何来往，你不能拿新义安的钱给我。” “股份也不能挂在新义安的公司下面，要找个干净的个人或公司代持。” 向炎没异议，合法产业不能跟社团牵扯，谁都清楚。 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就全完了。 “这没问题，我二儿子完全没案底，现在在英国读书，让他代持股份。” “钱都从海外账户，合法进港岛。之后从他名下直接转给你，保证干净。” 林祖辉点点头，向炎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怎么洗干净钱。 “超市业务我们不用多谈，承包合同，所有人的都一样。” “都是没有管理权，进、出价格透明，利润可以算清楚，没什么好谈的。” “环保公司不一样，运营肯定是我的人操作。” “投资一人一半，股份我占51%，你占49%。” “财务你可以派人监督，其它事你不能随便插手。” 第246章 谈判改赴宴，演一出英雄惜英雄 向炎不是倪坤，他的屁股可不像倪坤那样洗不干净。 他接手新义安时，就是龙头大哥。 跟洪兴一样父传子，传位给他的。 一些脏活，新义安有的是人替他做，虽然人人知道他是新义安的龙头。 但一点直接的，犯罪证据都没有。 自然不愿意一点管理权都不要，整个香港岛的乐色回收，想想也知道不是小生意。 “林生，投资、股份没问题。” “但我们既然合伙做生意，怎么也得讲个公平、公开吧？” “如果公司全是你的人，我就安排个财务。一点管理权都没有，这可不像正常合作的样子。” 林祖辉想想，向炎确实跟之前的合伙人不同。 重点倒不是关系远近，而是他之前就有很多正行生意，底子也不太脏。 手里有管理人员可以用，又不怕影响公司赚钱，自然不能接受彻底放手。 “我之前的合伙人都是这么做的，我做正行生意，向来一板一眼。” “赚了钱，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不知道向生，有什么指教？” 向炎也不想谈崩，林祖辉的风评，他还是清楚的。 江湖有名的大水喉，为人轻财重信。向来说什么是什么，从没传出毁约的事。 “财务我可以派人，你也可以派人。” “大家互相监督嘛，管理方面，我要派个副总进去。” “哪怕做个盖章机器，好歹有我的人在里面。不至于被人说是傻瓜，不是吗？” 林祖辉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盖章机器？ 要有章要他去盖，才能叫盖章机器。 这跟他把周文丽放在吉米公司一样。 直白点说，就是。 我可以不管你怎么做生意。但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能瞒着我。 “这没问题，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话音刚落，向炎将手伸了过来。 他现在很满意。别说陈耀兴只是受伤，就算他没挺住，直接死了也无所谓。 这次搭上林祖辉的快船，怎么算都是他占了大便宜。 社团的面子没丢，反而多了两个赚钱买卖。 今天这场鸿门宴，是他赚大了才对。 林祖辉也挺满意，环保公司又有扩大的方向了。 等香港岛的业务扩张完成，他的环保公司算是拿下整个港岛一半的繁华区域了。 后续想办法扩张到九龙、深水埗、观塘、黄大仙，他就算是垄断企业了。 至于剩下的区域？那都是穷乡僻壤，没多少业务不说，还收不上来卫生费。 全靠港府补贴过日子，接不接都无所谓。 也伸出手，跟向炎的手握在一起。 两人握手了下手，就松开了。 林祖辉也没兴趣跟向炎现在掰扯细节，具体投资多少，怎么开始。 这些都得专业人士去计算，他的资金怎么筹集都还没谱呢。 \"具体的细节，我的环保公司有专人负责，到时我让他联系你？” 做生意不是请客吃饭，向炎自然不着急。 林祖辉的环保公司，他也得找人去仔细了解下，自然不会现在谈细节。 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祖辉。 “让他随时联系我就行，我会安排专业人士跟他沟通。” 林祖辉也双手接过，看了一眼。这张名片，跟他的名片差不多。 都没印具体公司、职务，正面只有一个姓名，背面是三个不同的号码。 顺手掏出自己的私人名片，也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情况，可以联系我。” 双方交换完名片，这场鸿门宴算是结束了。 两人都挺满意，对方是赚了。但自己也没赔，这不是挺好？ 林祖辉站起身来，他准备亲自送送这位合作伙伴。 都聊清楚了，也没什么好继续的。 向炎看他站起来，整理衣服，知道这是要送客。 连忙打断他。 戏还没唱完呢，怎么能散了呢？ “林生，先不着急。” “今晚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吧？” 林祖辉有点奇怪，还能聊什么？ 就算还要加深合作，那也得前面这两件事落定再谈吧？ 总不能第一次见面，就要玩全方位合作？ “没什么事，不过明天公司不少事，我现在准备回去睡觉。” “怎么？向生还有安排？” 向炎听他说没事，就没管什么睡觉不睡觉的了。 他都50多了，都没说早睡早起，你个20多的年轻人睡那么早干嘛？ “你这家天上人间，我一直听说很有意思。但我一直挺忙，没机会过来见识。” “今天不是赶巧了吗？不如林生你带我坐坐？” “我们谈成了生意，也得喝一杯庆祝下，不是吗？” 林祖辉可不傻，向炎的话一出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估计待会，要是带他去包厢喝酒，他都不会同意。 铁定要在大厅坐下，再跟他畅饮一番。 顺便闹出点动静，让江湖上都知道，他向炎今晚跟林祖辉一见如故。 两人不止没打起来，反而把酒言欢。 来了一出英雄惜英雄，要不是年龄差的有点多，估计要拜把子。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省的外人嚼舌根。 “没问题，我们去大厅坐会。正好最近有新节目，向生见多识广，帮忙点评下。” 两人都笑嘻嘻的，肩膀贴着肩膀。一边往大厅走，一边聊的火热。 他们身后，一直跟着的肥鱼跟纪宝，此时都表情怪异。 这两人平时都喜怒不形于色，今天怎么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热情？ 林祖辉一路领着向炎来到大厅，此时已经快12点。 台上的节目已经换了几遍，现在正表演舞蹈，这是林祖辉当初交代的仿宫廷舞。 台上跳舞的几个姑娘，身穿古装。 舞动着长长的水袖，展示着女性的柔美。 音响里不是劲爆的舞曲，而是宫廷古乐。 这一看，还真把向炎震住了。 林祖辉没管看呆的向炎，第一次看的人，都一样。 交代大厅的侍应，安排位置，这会卡座都是满了。 不过还有几个半卡，客人正好走了。 林祖辉也不挑，半卡挺好。也省的向炎，还得想办法闹出动静。 侍应带着几人一路到了半卡，向炎才回过神来。 “林生，你这表演确实不一样，怪不得你生意好。” “我真是见识到了。” 林祖辉也笑呵呵的，他也挺满意。 “这是仿古时的宫廷舞蹈，这支舞叫只此青绿，你看，来绝活来了。” 林祖辉话音刚落，台上的舞者慢慢的向后弯腰，直到腰向后倾斜至90度。 极端的柔美，与反人类的弯腰角度，让向炎吓了一跳。 这是人能摆出来的姿势？ “好！跳的好，该赏。” ”我出50万，让她过来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第247章 继续扩张的生意，近乡情怯 时间过的很快，那晚向炎做了把大水喉，不止跟林祖辉喝到凌晨。 还大方打赏了，在台上表演的舞蹈团。 当时大厅基本全满，这种趣事。自然流传出去了。 对江湖消息极为关注的各路人马，也是目瞪口呆。 林祖辉什么时候跟新义安搭上关系的？ 向炎可是新义安的龙头，跟林祖辉还差着辈分呢，竟然会陪林祖辉喝酒。 还在他的地方一掷千金？ 有人好奇，自然会想办法打听。 陈耀兴重伤住院的消息还是没瞒住，被传了出去。 这下清楚了，两人当天应该是为陈耀兴的事讲数。 不知道怎么谈的，没打起来不说，还成了朋友。 林祖辉长袖善舞的名声，这下流传更广了。 出道至今半年多，洪兴、东星、新义安，再加上他自己背后的和联胜、油尖旺社团联盟。 港岛的各大社团没有跟他没关系的。 别管关系好坏，都能说的上话。 他算是在大小社团挂上号了，都默契的决定，还是少招惹这种人。 是不是兵强马壮不好说，但背后的关系太复杂。 谁知道跟他起冲突，会有哪些人站出来，替他出头？ 这几天，林祖辉也没闲着。 让吉米向对岸通知了他们行程，之后就开始规划分拣中心的建设。 分段式分拣流程这种规划，没人做之前，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但林祖辉拿出了规划图纸，跟交接思路。 这玩意就没秘密了，吉米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这是最好的方式。 现在店少，一辆车装几种货，分几个门店卸货。 看着无所谓，但后续店越来越多。 总不能每一辆车，都凌晨从对岸过关。之后围着港岛转几圈，一家家卸货吧? 在对岸依照门店分装，也不合适。 清关时要检查的，货装太散，怎么检查，要检查多久？ 在港岛建分拣中心，是最好的办法了。 两人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先建北区分拣中心。 整车进港岛，之后北区分拣。 再派车，按门店送货。 后续业务再扩张，再说沙田、香港岛分拣中心的事。 生鲜超市的事算是基本搞定，环保公司的扩张却没那么简单。 环保公司的账上确实不少钱，但钱在油尖旺分公司的账上。 这钱还不能随便花，向炎跟他合作新公司。 除非他不要股份，而是用油尖旺分公司的名义持股。 否则账上钱再多，都没用。要么现在分红，不然他不能随便动账上的钱。 最终林祖辉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只让四眼，先去做好调研再说。 先弄清楚，如果走收购流程，到底要投资多少钱。 到时才能决定，是筹钱跟向炎合作子公司。 还是干脆让油尖旺分公司控股新公司，把新公司变成控股公司的孙公司。 来一个连环控股。 这几天，林祖辉也是忙来忙去，周末都没时间休息。 永辉超市现在正是烈火烹油的时候。 营业的店只有三个，但在装修的店有三十个。 不止吉米要忙前忙后，他也得协助。 从门店选址，到员工培训，再到流程规划，全得仔细去研究。 不过今天林祖辉没很早就去公司，反而是在家里坐着看报纸。 手里虽然拿着摊开的报纸，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待会他要去无线，先接上无线的记者团跟勘景团队。 之后带队过海，跟对岸谈合作。 实话实说，林祖辉这会有点紧张，心里乱糟糟。 港岛这段时间风里来、雨里去，他都没紧张过。 但今天不一样。 人离乡贱，左右就是个死，紧张什么？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今天要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了。 要是中间出了乱子，那跟结婚当天，新娘跟旧情人跑了差不多。 别说记一辈子，估计下辈子都忘不了。 想到这，他放下手里的报纸。 出去看看正擦车的几个保镖。 “再仔细检查下，轮毂也擦擦干净。今天要回对岸谈合作，别丢人。”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还是点头答应。 “好的老板，我们再擦一遍。” 这是林祖辉第三次提醒了，昨晚回来的时候，就说让他们弄干净车。 早上起床又让他们擦一遍。 这会还来？再擦车漆都擦掉了~ 不过也没人反驳，他们当初第一次来港岛，不也是仔细整理衣服、头发吗？ 不过老板真是多心了，他们这辆车就要几百万港币。 车队里原先保镖开的本田，昨天也联系大傻，全换成了虎头奔。 头车劳斯莱斯，随行的车全是虎头奔。 中间一辆工作人员坐的大巴。 这比那些市长、省长都有派头，还怕什么丢人？ 林祖辉回了客厅，周文丽此时正好下楼。 “辉哥，衣服我选好了，你来试试。” “来了。” 林祖辉跟着周文丽来到衣帽间，从周文丽手里接过一套蓝色西装。 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有点皱眉。 “文丽，你说。我这么穿，是不是不好？” “今天是去谈合作，要跟当地政府的人见面。” “穿个蓝色，是不是不尊重他们？” 周文丽也是哭笑不得，平时你也没想过这些啊。 “蓝色很正常嘛，我看还有议员采访的时候这么穿呢。” “不过你要是怕他们介意，就穿黑色呗，这里都有。” 说着，拉开林祖辉的专属衣柜，里面全是各种不同颜色的西装。 挑了一套，手工定制的黑色修身西装。 她也跟林祖辉学着，举在他胸前，看了一下。 “嗯，这套也挺好。” “你先换上吧，我们看看再说。” 林祖辉接过西装，直接脱了身上的睡袍，就开始换衣服。 黑色的西装三件套往身上一穿，确实正式不少。 周文丽笑嘻嘻的看他换衣服，林祖辉这副身材怎么看都看不厌。 一身腱子肉，还有八块腹肌。 等林祖辉换完衣服，她又拿出一条领带，准备给林祖辉系上。 “别了，我还是不喜欢领带。” 照了下镜子，还不错，昨晚特意找剪了头发。 这会穿上西装，怎么看都是一个贵公子。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周文丽也不再多说，放下手里的领带。 “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 林祖辉点头答应。 理了理衣领，就向门外走去。 第248章 衣锦还乡，超标的接待规格 时间差不多了，林祖辉也不继续等。 他带着保镖，先去了半岛酒店，先接上王凤仪。 林祖辉这边，只需要打理好自己，再接上王凤仪就行。 吉米这边就麻烦多了，大巴和随行车队都是他负责。 这会他正在九龙塘广播道七十七号，无线总部。 随行记者团，说的简单，其实人数不少。 两个摄像，一个编辑，一个文字记者，一个影像采访记者。 还有一个拍摄小组，他们要录制各种素材，回来好剪辑成新闻素材和纪录片。 各种拍摄设备都要带上，还得配几个小工。 很多拍摄设备都金贵的很，随便乱塞可不行，都得一件件仔细打包好。 这会不止大巴下面的行李舱装满了，又找了辆货车来拉，才算装完。 吉米等了半天，才算搞定。 让记者团的团长，去数数人头，确认下是不是都上车了。 他又去找李添胜，他们几个剧组成员，这会正在后面的小巴上。 “李监制，记者团那边差不多了。” “你的人齐了吗？” 李添胜站起来，扫了一眼车里坐着的几人。 “都在这，随时可以出发。” 吉米低头看了下表，这会正好9点，时间来得及。 “你们都别乱跑了，我们马上出发。” 下了小巴，吉米看了眼身边的蓝博文。 这次他长了心眼，林祖辉给的人干脆就一直带在身边，省的又闹出事来。 “博文，你去大巴上，跟着那帮记者。” “别让他们瞎跑，我们马上出发。” 蓝博文答应下来，一边往大巴那边走，一边头疼。 他是来卧底，找犯罪证据的。 结果社团大哥这会都要投资对岸了，还找个记者团随行。 这也叫社团大哥？他能找到什么犯罪证据？ 吉米没管蓝博文想什么，这小子挺聪明。 待在身边当助手挺不错的。 掏出电话，就联系林祖辉。 “老板，这边准备好了。” “就是随行的车队，多了辆货车。拍摄需要的设备太多，放不下。” “没关系，多一辆就多一辆。” “我现在正在半岛酒店，你们正常出发就行，待会在罗湖口岸那汇合。” “好，我们到了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确认没有遗漏的人，吉米就通知车队出发了。 对岸已经联系过了，这边的海关也打过招呼。 待会随便检查下，就能过关。 现在出发，11点肯定能到。 吉米这边搞定了，林祖辉也不继续等了。 今天是去谈合作，并不是参加宴会。 王凤仪也没盛装打扮，很正经的穿了套白色西装套裙。 脸上也没浓妆艳抹，随意化了个淡妆。 他们此时正在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王凤仪听他说吉米已经出发了，拿起桌上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林生，我们也出发吧？” 林祖辉看着眼前的一桌子港式茶点，有点奇怪。 “你不吃了？” “不用着急，我们车快，肯定赶得上。” 王凤仪笑笑，没急着回答他。 用纸巾擦擦嘴角，又从包里掏出镜子看看，妆有没有问题。 “林生，这些是给你点的。” “我早上可吃不了这些，两块面包就已经吃饱了。” “谁知道，你一直心不在焉。一会出去抽根烟，一会看看表。” “认识你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紧张。” 林祖辉听她这么说，才明白自己有点失态了。 越重视，越容易出错。 王凤仪都能看出来，还跟谁去谈生意？不铁定被人吃的死死的？ 他深呼吸几次，压下心里的悸动。 不再着急忙慌的要做什么，而是淡定吃早餐。 现在他是去投资，不是去拉投资。 就算真晚了点，又能如何？ 王凤仪看他恢复理性，开始慢条斯理的对付虾饺。 也不催他赶紧出发，这种商业谈判，他跟着王冬见识的不少。 眼下这种情况，你急对方就缓，你缓对方就急。 “林生，待会见面怎么谈？” “我需要帮你谈细节吗？” 林祖辉现在冷静下来了，也没什么急躁的想法了。 听见王凤仪问这个，也不想让她做提线木偶。 她做门面就好，大框架还是得他自己谈。 “采访，接待都由你出面。” “有人要问起，就说点场面话。具体的细节，私下里我和对方谈。” 王凤仪点点头，这样最好。 她也不用头疼谈判问题，只要摆好造型就行。 林祖辉吃完早餐，才带着王凤仪一起出发。 等他们到罗湖口岸，吉米他们已经等了一会了。 不过也没人说什么，这是出资的老板。别说晚到，就算迟到也没办法。 港岛这边出关很简单，吉米早联系过海关的人了。 所有人车都没下，只是蓝博文收集了所有人的回乡证，拿去盖了个章。 几辆车的后备箱，随便打开意思一下。 直接就放行了。 车子缓缓驶过国境线，林祖辉两世为人。 再次踏上了养育他的国土。 透过车窗看去，此时的文锦渡口岸，和后世的越南口岸类似。 各种小贩，大包小包将对岸便宜的特产，用各种方式运回港岛。 扛扁担的、推自行车的、骑三轮车的。 各式各样的工具，应有尽有。 过了国境线，对岸的已经有人在等了。 吉米从车上下来，跟对方交流了下，就过来跟林祖辉沟通。 “老板，对方安排了接待。说在什么上海宾馆。” “有警车为我们开道，让我们直接出发就行。” “我们过关，不需要检查吗？” “说是不用检查了。” “不过，这边的条子准备了一队人。我们只要没返程，他们会全程跟着我们。” 条子跟着？那就让他们跟吧，也省的遇到车匪路霸了。 不过，警车开道？ 这么高规格吗？这是深城，再过十几二十年，别说投资几百、几千万。 就算投资几十亿，有没有这个规格都不好说。 “行，你让车队出发吧。” 吉米听他答应，就上了前面引路的车。 车队离开通关口岸，一辆闪着警灯的吉普车在前面开路。 四辆警用摩托，沿途护送。 林祖辉看着车船外的祖国，此时深城并不算穷。 举全国之力，发展的经济特区，从一个小渔村，一点点建设起来的地方。 此刻高楼林立，街道整洁干净。 如果忽略街上那些挑着担子的小贩、衣着朴素的行人。 这里似乎比小小的港岛，更繁华。 第249章 这是被当成重要外宾接待了？ 车辆行驶在深城的道路上，林祖辉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大气。 从罗湖口岸，到上海宾馆，中间一段是深南大道，这条路修的极宽。 双向十车道，纵贯整座城市的南北。 此时路上没多少车，基本都是些货车。 林祖辉的车队由警车开道，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一行人从罗湖口岸出发，到达宾馆，也就十几分钟。 此时宾馆门口，不少人已经在等着了。 宾馆虽然已经装修完成，但还没正式营业。 不过临时收拾几间房间，接待下林祖辉一行人，肯定没问题。 省商务厅的李厅长，正跟汕市的副市长闲聊。 “你要重视这次合作，别因为投资可能不太多，就不放在心上。” “对方不是来投资工厂的，而是投资农业生产。” “还要合作建立农业研究院，这是比招个服装厂、机械厂更重要的事。” “他能把地里不值钱的农产品，卖出国门。给我们的还是港币，这是大好事。” 汕市的副市长连忙答应，他也知道是好事。 现在招商，不是去省城，就是在深城。 就算汕市能招到点投资的商人，基本也是在港口附近建厂。 哪能跑去海丰，这种小县城投资？ “李厅，我当然知道是好事。” “可是这事不对劲吧？海丰那地方，离港岛可不近。两边的路怎么样，你也知道。” “他怎么不在深城附近投资，非要去海丰？” “这事是不是有点奇怪？” 李厅也不瞒着他，看了眼站在后面的石队长。 干脆把他喊过来，等石队长走过来。 李厅给双方介绍了下。 “林祖辉是海丰、博社村出身。他79年逃港，最近才成功起家，是个很有实力的港商。” “他在港岛的身份很复杂，既是黑社会，又是合法商人。” “这人很聪明，在这边的生意基本都是合法生意，最多打点擦边球。” 副市长了解了，能让省招商厅重视。 省公安厅都派总队长过来接待，看来这位博社走出去的港商，很不简单。 “他愿意投资，回报家乡，我们肯定欢迎。” “不过，如果他违法犯罪，那就需要你们帮忙了。” 此时秘书过来汇报，林祖辉的车队还有一个路口就到了。 石队长跟着秘书出去一起出去接待，他们也准备了记者。 总不能港岛无线有记者，这边没报道吧？ 省城卫视的记者也都在准备。 林祖辉的车队到了宾馆门口，这间宾馆很有意思。 不是四四方方的建筑，反而用了很多圆形元素。 顶上是球形，正面大厅也是圆形的。 酒店很新，应该刚装修完。 旁边的绿化看着都才栽下去没多久。 此时宾馆两边全是农田，一栋现代化的酒店，竖立在农田边上，显得分外魔幻。 车刚到宾馆门口，林祖辉就见到，好几个人举着摄像机。 拿着话筒往这边过来。 看来对方也有准备，那也无所谓，大家各拍各的就是。 “凤仪，你下车去跟记者说两句。” “记得，别提我。永辉超市你就是总裁，这次考察以你为主。” 王凤仪清楚她是干什么的，给林祖辉比了个oK的手势。 就先下车了。 林祖辉没下车，他不方便上报纸、电视，没兴趣出风头。 王凤仪从劳斯莱斯上一下车，立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色的西装套装，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活脱脱就是仙女下凡了。 这边的记者马上往她那边去，说是赵雅芝要过来，这位美女也不是赵雅芝啊。 先不管她是谁，抓紧拍几张照、等会再说采访的事。 吉米也走了过来，他知道林祖辉不会在这种场合露面，先看看怎么安排再说。 接待的秘书此时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石队长有点奇怪，林祖辉呢？ 他不是说要亲自来的吗？ 秘书率先开口，他之前跟吉米确认过行程。 “你们好，请问，哪位是李家源先生？” “我就是，你是陈秘书？” “对，就是我。” “李先生，招商厅的厅长，和汕市负责招商的副市长都在里面等你们了。” “我们也邀请了省电视台的记者，不如大家先合个影，之后再说？” 吉米没什么问题，现在客随主便，看他们安排就是了。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也得准备下。我们记者的拍摄设备都还在组装。” “能说下后续安排吗？” 陈秘书也不着急，人到了又不会跑，无非等几分钟。 “待会要开个记者会，记者需要采访素材嘛，大家回答点记者的问题。” “下午我们安排了茶会，大家谈下具体的投资细节。” “结束之后，就是今天的晚宴。” “你们不是要投资研究所和研发团队吗？今天我们邀请了不少相关人士参加。” “明天起的日程，就要你们自己定了。厅长和市长没法继续陪你们考察。” “不过，我会全程协助、陪同你们进行考察。” 吉米答应了这些流程，给他介绍了下王凤仪的总裁身份。 就去告知林祖辉接待流程了。 车里的林祖辉听完吉米的转述，也没异议，安排的挺好。 能见见省厅的厅长，当地的副市长就足够了。 他还没到能让他们接待的地步。 今天应该是占了记者的便宜，需要在报道当中展示下，他们对港商的重视。 “跟对方说，合影、采访，都让王凤仪参加。” “两边都对下采访稿，别问出什么让大家失礼的问题。” “我待会先回房间休息，下午的茶会我会参加。” 吉米点头答应，就是跟陈秘书对接了。 陈秘书也没问题，能提前对好采访稿这是好事。 至于林祖辉不出面，让王凤仪出面。 那就更没问题了，他其实也担心，林祖辉的背景会惹麻烦。 对方甘于隐于幕后，再好不过了。 此时永辉情缘剧组也已经下车，省台的记者还是有素养的，没人追星起哄什么的。 只是，时不时对着赵雅芝亮起的闪光灯。 告诉所有人，只是现在不合适追星，不是不想追星。 粤省很多城市，电视都能收到港岛的无线台。 这可是赵雅芝，只要你唱浪奔、浪涌，第一时间就想到她演的冯程程。 赵雅芝早就习惯了，她是无线的当家女星。 不管走到哪，只要被记者认出来，肯定拼命拍她。 等无线的记者，准备好设备。 宾馆里一直等着的厅长、市长，也出来了。 一群人簇拥着王凤仪，让她站在c位，拍了张合照。 就一起进了宾馆，林祖辉也在此时下车，不过他没跟众人打招呼，低调的直接上了楼。 采访他不会参加，等采访结束再说。 第250章 一条人命的价值，不值一提 林祖辉避过嘈杂的人群，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低调的上了楼。 这家宾馆条件不错，是深城第一家四星级酒店。 安排他入住的是一间套房，装修、家具跟港岛的半岛酒店、文化酒店没法比较。 不过也还不错，房间明亮宽敞，不至于住不下去。 林祖辉刚进房间没多久，就有人敲门。 等保镖打开门，石队长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林生，又见面了，一起聊聊？” 林祖辉一点都不奇怪，他会这么快出现在门口。 虽说吉米没说过，有联系过他。 一个省国保总队的大队长，哪有什么消息是他不知道的。 “进来坐吧，不用客气。” 石队长进了房间，在会客区坐下。 “林生，你胆子确实不大，回来一趟这么大阵仗？” “又是剧组，又是记者团，是不是有点兴师动众了？” 林祖辉并不介意他的调侃，胆小又如何？胆小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老人都说，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我个人，可以默默无闻。但我的生意不行，做生意就要大张旗鼓。”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家公司，才能赚到钱，不是吗？” 石队长不想跟他聊生意经，不管对方说的对不对，他肯定没法反驳。 “不管你是低调，还是高调。只要不犯法，没人管你怎么做生意。”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问起王凤仪的事。 “你带来那个王凤仪，是王冬的女儿？” 这个话题，林祖辉可不想聊。 王冬现在是没办法，他可是混的还行，不至于要爬上棋盘，给人当棋子使唤。 “王冬的事，我不想知道，你也别跟我说。” “王凤仪是我的合伙人，她出钱出力，我们一起做生意而已。” 石队长了然了，这小子确实够聪明。 很懂明哲保身的道理，想让他入局，看来没那么简单。 “好，那我们就不聊王冬，聊聊你感兴趣的。” “这次来，除了谈生意，你不是还在找一个财务吗？” “叫郭学军是吧？” 看来郭学军没跑掉，之前他提到郭学军的事，这边还能让他过来谈，只有两种可能。 现在要么抓到了郭学军，要么正在抓郭学军。 “是有这回事。” “当初我看他聪明，给他机会，让他替我管理公司财务。” “结果他卷走了我一千多万，又逃回这边了。” 石队长对这些事都很清楚，林祖辉为了这事，杀了东星的下山虎。 又杀了好几个东星的烂仔，他也知道。 粤省国保总队，对港岛的所有风吹草动，说不准比港警都清楚。 不过这都无所谓，几个古惑仔的死。 港警都不在乎，他就更无所谓了。 “林生，你在对面做了什么，我们可以不管。” “但这边不是港岛，千万别把你在港岛的做事风格带到这边。” “这边的法律，是人人平等的。”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你应该知道。” 呵呵。 有没有罪，能不能网开一面，还不是你们一句话？ 林祖辉顺手点了根烟，也不跟石队长犟嘴，讨论这事没价值。 来这边会被警告，他早就料到了。 “当然，我一向和气生财。” “两地不同，在这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正常报警的。” 石队长也没再多说，听不听的进去，看他怎么做就好了。 林祖辉在这边的生意，他可没少关注，有什么问题，自然有人向他汇报。 “郭学军，我们已经抓到了。” “但我们不会安排引渡他去港岛受审，也不可能交给你处理。” 林祖辉没说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两地没有管辖权，他很清楚。不交给他，不让他动私刑，也很合理。 但总不会特意逗他玩，肯定还有下文。 石队长见他没疑问，也就继续往下说。 “这个郭学军毕业后，被分配到京城的一所实验室工作。” “私自逃港，不止触犯了偷越国境的罪行。” “他的工作单位，还是保密单位，可能涉及泄露国家机密。” “已经确定判处枪决，后天就会执行，你要去看看他吗？” 林祖辉脸上露出笑容，这不就对了么？ 确实没有管辖权，没法用贪污公款抓你。但真想抓你，自然有办法。 这都叛国了，能活就有鬼了。 “好啊，明天我们去看看他。” “吉米是他上司，因为他的事，可是头疼了很久。” “现在找到人了，也该让吉米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对不住他的地方。” 石队长没继续延伸这个话题。 郭学军是不是叛国了？有没有泄露国家机密？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一条命，跟林祖辉将要投资的产业比较起来。 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那明天我们再见，今天就不打扰林生休息了。” 石队长站起来要走。 林祖辉也没跟他客套，这种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也站起身来送客。 石队长走到门口，他突然转身，又给了林祖辉最后一个忠告。 “林生，你想做什么生意都行。但你的公司，我们会持续关注。” “我们不希望有一天，需要像对待郭学军一样，对待你。”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不变，这种警告不算什么。 他底子不干净，自然会被特别关注，这样也挺好。 他是不能搞偷税漏税，不能随便触犯法律。 但也没人可以随便针对他，都被特别关注了。可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限制他的生意。 “当然，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 “如果这边的公司，也有人贪污公款，你们可要帮忙啊。” 石队长没再说什么，林祖辉还真会打蛇上棍。 你都被卷走一次钱了，还能被卷第二次？ 真要这么蠢，也别做生意了，回去卖鱼蛋吧！ 林祖辉等石队长上了电梯，才关上门。 现在附带的事办完了，看来这边的诚意很足。条件都没谈，先拿郭学军做礼物。 想想也是，看看窗外吧，中关村这会还是农田。 未来深城最繁华的地方，现在还有人在田里除草呢。 这会太穷了，特区都是这样，其它地方呢？ 穷生歹念，富长良心。 未来的人对现在的很多事，是没法理解的。 因为没试过饿肚子，没经历过饥饿的人，根本不懂眼前的世界。 想一想，你饿肚子你能忍。 大不了，饿死算求。 你的老婆、孩子呢？ 为了他们吃饱饭，去偷、去抢、去杀人越货。 都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第251章 只要愿意投资，什么都可以谈 林祖辉等了两个多小时，楼下才算忙完。 吉米跟王凤仪、李添胜一起过来找他汇报。 几人坐下，吉米表情有点奇怪，不是没谈好，而是谈的太好了。 “老板，刚才我们搞了个会议采访。” “两边的记者提问，都是提前对过的，没什么问题。” “无线的记者提问有点尖锐，对方删掉了好几条，其它都正常回答了。” “他们的记者都在关心电视取景的事，我们没改动，都正常回答了。” 林祖辉也不奇怪，两地不同，很多问题港岛可以随便说。 这边可是犯忌讳的。 “这不是发布会，我们自带记者，对方的记者也全是官方媒体。” “合作没谈成，肯定不能问太尖锐的问题。” “对方现在什么态度？” 王凤仪刚才跟厅长、副市长都大致交流了下。 听林祖辉问起，就说了下交流的情况。 “没说太多细节，一直在问我们的需求，又跟我介绍了下深城的发展情况。” “他们似乎想让我们留在深城，或者汕市周边。” “你挑的海丰，听他们说路不太好。” “在那建农场肯定没问题，但中间货运时间似乎难以把控。” 林祖辉自然知道，现在这段路是什么样。 深城现在还有很多土路，海丰到深城的路能多好？ 不过就算土路，对他影响也不大。 他拉的是农产品，又不是拉煤矿，装载率其实不高。 不太追求完整的铺装路面。 “我们不是拉矿石，对路面要求不高，没什么影响。” 林祖辉想想，还是提醒下王凤仪。 别被这帮政客骗了。 “凤仪，别随便相信他们的话。” “不管什么情况，都要眼见为实，自己去看过再说。” “这些人只是看着纯朴而已，要是真拿他们当傻瓜，你就错了。” “这边有10亿人，他们能当上领导，都是一路击败了无数竞争对手的。” “不敢说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但绝对没有一个蠢货。” 王凤仪也反应过来了，刚才那几个人似乎太友好了。 只要愿意投资，什么都不是问题，所有障碍都帮忙解决。 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对方肯定有所求。 “我知道了，后续你来谈吧，我没答应对方什么。” 林祖辉点点头，王凤仪虽然出身名门，但现在还缺少经验。 政客只在乎政绩，想想巨人集团。 人当初就想建个18层的总部大厦，蹭蹭房地产的东风，赚点快钱。 建房的2亿都准备好了，连贷款都不用。 结果被政客忽悠着，一路加码，开始从一栋变两栋。 两栋18层，变34层，最后又从34层，变成78层的中国第一高楼。 硬是抽干了巨人的所有流动资金，还把一个全国有名的富翁，给弄破产了。 还是少听他们要什么，只说自己要什么。 能答应就答应，不能答应就换地方。 他们说什么信什么，估计迟早要被玩死。 “不是不信任你，先多看、多想。” “商人就别想着跟政客交朋友，双方的目标不一致，不可能大道同行。” “驱动我们往前的是利益，是赚钱。” “可驱动他们的却不同，看似人人都喜欢青天大老爷。” “但越是青天大老爷，越难以揣度。” “当我们的生死，与几十个普通民众的生命放上天平的两端。” “你不会再喜欢青天大老爷的。” 王凤仪听懂了，贪官可以收买，清官怎么收买？ 真要被放上天平，他们有钱，自然希望可以通过金钱，增加自身的重量。 她面色凝重，这次合作，这么复杂？ 林祖辉也没继续吓她，说这么多，只是适当提醒而已。 王凤仪此时，肯定不是有一点钱，那么简单。 王冬的资产，现在很大一部分，应该已经想办法转到她名下了。 这时她可比自己有钱的多，要是给那帮人忽悠的也去投资。 搞不好就要被套牢。 “我们看看再说，很多事，都不能着急。” “只要不上桌，谁也忽悠不了你。” 此时服务员来敲门，茶会已经准备好了。 邀请他们过去。 林祖辉没再多说，带着神色复杂的几人前去赴约。 这次茶会才是正餐，谈不谈的成就看现在了。 ----- 林祖辉住在9楼，茶会在3楼宴会厅的小间举行。 几人跟着服务生，一路来到房间。 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主座上是省商务厅的厅长。 见林祖辉几人进来，直接站起身迎接。 正坐着的所有人，也都站了起来。 “你好，林祖辉先生。” “欢迎回国考察，这里条件肯定没有港岛好。我们也没什么准备，希望不要见怪。” 林祖辉满脸笑容的跟他打招呼。 “您好，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没想到您能抽空来见我，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 两人互相客套几句，也不用特意介绍。 这次茶会，以厅长跟副市长为主。 其余人都是他们的下属，专业人士现在还没过来。 要等晚宴才能见到。 林祖辉环顾一圈，没见到石队长。看来他警告完，就没继续待在这。 刚才已经打完招呼，现在直接谈就好了。 “李厅，我的想法，都已经通过吉米转达了。” “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疑问？” 李厅长没直接开口，反而看向身边的秘书。 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思，细节方面他不适合直接开口。 秘书向他点点头，打开一个记录本，开始谈细节。 “林生，我们先聊投资农场的事，可以吗？” “没问题。” “林生，你投资的农场，产出的农产品要直供港岛。” “这没太大障碍。” “不管是检验检疫、清关，我们都能协助解决。” “但小问题，还是有的。” “农场一定要在海丰么？” “深城也有可以承包的土地，就算深城不合适，周边地市不少。” “不管是距离，还是道路，怎么说都比海丰更合适。” 林祖辉不奇怪他们的说法，深城的规划适不适合农业发展？ 这都不重要，先给你引进来投资，农场总比农田强吧？ 至于以后不合适，需要你搬家？ 投资之后，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让你搬，你还能不搬？ 未来这种事多的很，后续搞产业改革，被清走的投资商一大堆。 第252章 弄块地下来，比什么都强 林祖辉自然不认同他们的想法，真在深市周边投资，肯定不会长久。 “你好，我不认同这个说法。” “城市发展是有规划的，深城地理位置太好，这里是容不下一座农场的。” “现在确实有地方，但5年后呢？10年后呢？” “农场不是普通工厂，换个地方就能种地。” “土地改造，灌溉设施的改造，这些都要长期经营。” “我需要一个10年，20年内都大概率不会因为发展过快，需要淘汰农业生产的大城市。” “海丰就很好，离得也不算太远，但比周边几个城市相对偏僻一点。” “就算快速发展，也不会需要淘汰农业生产的地步。” 秘书还没开口，其余几个参会的官员就开始低声商量，频频点头。 林祖辉分析的没错，深城不是为了种地而建设的。 这个日新月异的新兴城市，迟早容不下种地的农场。 林祖辉选择海丰，不管有没有私心，他的思路没错。 养殖、种植就不适合大城市，选到海丰也不错。 秘书跟李厅长低声沟通几句，就决定跳过这一条，林祖辉的想法不错。 “林生，之后是关于投资的问题。” “我们希望你能在深城注册公司，并在这边投资建设。” “税务上会给你最高的优惠，并且前三年免税。” 林祖辉对税务其实没想法，农产品过港是免税的。 这边企业营业税现在收的多高，都影响不了他。 港岛、这边两个公司左手倒右手。 这边的企业肯定不至于做成亏损，也不会造太大利润。 交不了多少税。 不过他要的不是税务的减免，那点税不重要。 既然有机会，那就要片地好了。 现在拿块地在手里，建个厂房先用着，以后这块地搞不好比他的企业值钱的多。 “那要谢谢你们给的优惠了，农场会建在海丰，但加工厂我还是会放在深城。” “现在我们都是租用厂房，后续我希望可以批一块地给我建厂。” “农场只能供应一部分商品，大部分还是要采购的。” “公司的采购要在在深城完成，之后在工厂进行清洗、打包。” “深城的商业发达，离港岛也足够近，我们肯定要在这里大规模投资的。” 这就皆大欢喜了，现在深市的土地不值钱。 这会租给林祖辉的厂房，都是政府资产。每年收的租金，连维护费都不够。 林祖辉要拿地建厂，那就再好不过了。 租的厂房可以随时说放弃就放弃，自己建的可不行。 此时深市的发展办公室主任，坐不住了。 拿地肯定要建设，林祖辉投钱建设，比他们筹钱建设方便的多。 “林生，不知道你想要多大的地块？” “具体用途，和要求能说么？” 李厅长听见他插话，也没打断他。对方负责深市的建设发展，有人送钱上门，怎么能不激动？ 只是语气平淡的跟林祖辉介绍了下这人。 “这是深市的发展办公室主任，如果你要在深市拿地，需要他配合。” 林祖辉客客气气跟对方打招呼。 “现在的想法就是建一个集成工厂，需要具备装卸、清洗、包装，存储的功能。” “最好稍微偏僻一点，我们货物进出，都是货车，太繁华反而不方便。” “只要距离海关相对近一点，其它没要求。” “路不好，就修路。人不多就招人。” “员工没地方住，我们就修宿舍。” 这下对方更开心了，这种要求，不就等于没要求吗？ 要是非要建在市中心，还要调整规划。 林祖辉只要求离港岛近，那就好说了。 盐田、龙岗这会完全就是农村，离罗湖也就20公里，完全可以让他过去建厂。 他的企业需要大量采购，到时也能将当地经济带动起来。 “没问题，如果要求偏僻，我们可以出让盐田、龙岗的土地。” “那边离罗湖口岸很近。” “虽然现在没开发，但后续公路建设已经规划好了，预计2年内就有一级公路直通罗湖。” “现在也有2条二级公路通罗湖。” “不过具体的地块，我们要回去研究下，你也可以先规划下，具体需要的大小。” 双方达成一致。 深城的投资算是谈完了，后续地块大小，土地出让金等，自然不能现在谈出来。 大家在意向上达成一致就好。 李厅最关心的两个问题算是解决了，农场已经确定要建在海丰。 深市的投资也确定了，要投资建厂。 “林生，我们的疑问都有了答案，不知道你有没有问题？” “现在我们都在，不如说出来大家想想办法。” 林祖辉也不客气，他自然有需求，能直接跟李厅谈再好不过了。 “是有几个问题。” “我经营超市，除了以后会有部分商品自产自销，大多还是采购。” “现在官方汇率的问题，大家都清楚。” “如果我用港币，换Rmb结算，我的成本要提高3-5成。” “我希望公司采购可以用港币结算。” 港币结算？ 这个问题抛出来，现场一阵沉默。 林祖辉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为什么深城的地下钱庄屡禁不绝？ 就是因为官方汇率管控，拿港币从官方换Rmb，跟从地下钱庄兑换，完全不对等。 现在国外的银行根本不认Rmb，现在官方采购，要么动用外汇储备。 要么就是黄金、资源结算。 现在这边招商一直没法扩大规模，也就是这个原因。 你来投资建设，生意做大了，赚到钱了。 结果你手里的Rmb，就是一堆废纸。 根本拿不回去，愿意来投资的当然不多。 小打小闹，可以走地下黑市，大规模的呢？ 李厅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做。 给林祖辉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还认Rmb？港币、美元搞不好要取代官方货币。 “林生，这不可能。” “Rmb是官方指定货币，你在这边做生意，必须用Rmb交易。” 林祖辉也知道希望不大，修改结算货币不是小事。 他没准备谈成，只是让对方知道他吃亏了而已。 “我知道有点强人所难，但我的损失是事实。” “还有一个方案，向我的永辉超市开发经营权，可以在粤省各地开店。” “我投资开超市，赚到钱拿去采购。没赚到，也不影响我换Rmb用来采购。” 第253章 方案谈成，投资未来 林祖辉的新要求，相比前一个就简单多了。 虽说84年，才允许个人注册公司。但自从开放之后，私人股份制公司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要在这边开店，林祖辉也不是第一个。 金利来成衣，去年就已经全面入驻，门店现在已经开了上百家。 李厅和几个下属交换了下意见。 其实招商引资，目的从来不是单纯为了收税。 一家大型工厂的入驻，对一座城市来说，重点是拉动内需。 工人要消费，还需要各种上下游产业，背后带来的各种好处很多。 林祖辉要做超市，这是在抢供销社的饭碗。 省城、深市倒是可以答应。 先试试看，效果好再说整个粤省的经营权的问题。 “林生，你要投资兴建超市，这是跟供销社、友谊商店抢生意。” “现在民众还不富裕，很多地方你开张了，也不会有什么人去买东西。” “不如，我们先开放省城和深市的市场给你，你投资几家超市再说？” 林祖辉真的想开超市赚钱？ 就算低买，低卖，这会能赚几个钱？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你不是不让我用港币结算吗？ 没关系！ 只要我的超市开业，港岛公司在这边是有不少企业投资的。 他们赚的Rmb也没法及时换港币，这不就正好了吗？ 超市零售，卖不卖的出去再说。 找港岛企业签阴阳合同，抬高售价，从他们手里拿商品换Rmb。 到港岛再用港币交易补贴回去。 不就解决问题了？ 过一道手，用正常商业交易，把港币换成Rmb了。 说不准比黑市换的还多，毕竟没有法律问题。 无非交点税，这可比按官方汇率换，便宜多了。 “这样也行，只要有经营权。哪怕不赚钱，我们也可以慢慢发展嘛。” 林祖辉这边很满意，基础条件都谈成了。 不止投资农场的事搞定了，还能在深城拿块地。 李厅长几人也一样满意，林祖辉没提贷款，看来不是想空手套白狼。 他们管招商引资，见过的投资商不少。 愿意真金白银用外币换Rmb，之后投资实业的其实真不多。 很多都是希望合资，之后技术入股，一毛钱都不带出的。 或者具体投资都没谈，先跟你谈贷款的事。 不给贷款，就没有投资。 林祖辉提的条件再麻烦，好歹不谈贷款，他是要出真金白银来投资的。 他们自然开心，别说条件不苛刻。 就算真的很为难，只要愿意掏钱投资，也不是不能忍。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茶会的气氛热闹的很。 没再商量什么大事，几个玩弄政治、金钱的人。 竟然一本正经的，开始聊起剧组勘景的事。 约好明天两边分开，林祖辉继续跟这边谈研究所、研发团队的事。 剧组去参加下电视台组织的活动，再拍摄点深市、省城的素材。 毕竟要剧组勘景，要上两边新闻。 一直待在酒店商量，也没素材可以用。 大家开开心心达成一致，等茶会结束，李厅一路将林祖辉几人送到电梯口。 等林祖辉几人上了电梯，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跟秘书交代几句。 “小陈，你要密切关注林生的行程。确保他这次考察，没有任何意外。” “他和那些骗子不同，是真要拿钱过来支援建设的。” “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招待不周。” 秘书答应下来，他跟着李厅几年了。 自然没少跟外商接触，林祖辉算是最好说话的一批人了。 ------ 林祖辉带着人，一路回了房间。 吉米刚才一直当木头人，这会心里疑问不少。 林祖辉看似提了不少条件，但除了一个超市经营权，其它都不重要。 之前他们的采购的钱，要么是公司之前赚的。 要么是黑市换的。 以后真要全走官方兑换？ “老板，官方兑换Rmb，我们的成本要提高很多的。” “还有，现在工厂是租的，2000平的厂房，一年租金才20万。” “我们那地建厂，费用是不是太高？” 林祖辉没急着回答，在沙发上坐下，将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确定没什么漏洞，才开口解释。 “租金是可以涨的，也可以不租给你，拿块地自己建设，更安心。” “现在深城的发展机会，实在太好了。” “这里离港岛这么近，一个10亿人的大国。不管做什么，不管利润多低。” “都会有无数人愿意进来做生意。” “就算卖牙刷，一根牙刷挣1毛钱。” “每人一年用一把，10亿人就是10亿根牙刷。” “一年就能赚1亿。” “自己想想，这是多大的市场？” “电视机呢？风扇呢？冰箱呢？需要多少？能赚多少？” 看着低头深思的几人，林祖辉做了个总结。 “亚洲人口最多的国家，现在快开放了。这里以后，一定会比港岛更繁华。” “我们现在拿块地，以后这块地的价值，说不准比整个公司都值钱。” “投资，就是投资未来。” “明知未来价值千金，为什么不拿下？” “现在土地估计不太值钱，这边人工、材料又很便宜。” “现在拿块地，建个厂房有多贵？” “了不起，一两千万。” “我出得起。” 吉米不再说什么，老板觉得对的事，就是对的。 他都说了，一两千万不在乎，还能说什么？ 王凤仪却有点好奇，林祖辉竟然说，这里未来比港岛发达？ 白天一路过来，还有很多土路。 边上虽然也有高楼大厦，但密度太低。 跟港岛完全没法比，林祖辉怎么会这样推断？ 不过林祖辉说的也没错，港岛才几百万人。 这里有10亿人，生意不是一个量级的。 “林生，这里未来真会比港岛发达？” 林祖辉当然确定，他见过嘛。 深城2018年就会在Gdp上反超港岛，后续港岛几乎再无翻身的可能。 “港岛为什么发展起来？” “除了所谓的港岛精神，最重要的是，它是这个国家对外的一个跳板。” “这边慢慢开放，国际公司不再需要港岛做跳板。” “港岛的衰弱是必然，深城的腾飞也是必然。” 第254章 要搭顺风车，对赌协议 林祖辉的推断出炉，几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吉米虽然不太相信，港岛会被深城超越。 但他了解林祖辉的本事。这段时间，只要是林祖辉看重的生意，没有不成功的。 此时也仔细思索，如果深城注定超越港岛，应该怎么借机赚钱。 港岛的地价他很清楚，往前倒推20年，在城区有土地的人。 身家都是几十倍、几百倍的涨。 他是没本事跟林祖辉一样，直接拿地建厂。 但买点商铺、住房，放手里，是不是也能赚大钱？ 王凤仪也在思考，王冬交给她不少钱，是希望她能入股永辉超市。 可林祖辉一直没提缺钱，她也不好直接开口。 现在深城发展不发展不好说，但林祖辉要建厂，还要投资农场，肯定缺钱。 要不要借机，提出入股? 李添胜则不以为然，这边在发展，谁不知道？ 可这边的政策很难说，演艺界中，从沪上逃过来的太多了。 无线的六叔，算是运气最好的一个。 邵氏兄弟在沪上成立电影公司，之后受到当时沪上的六大电影公司打压。 只能去南洋从头再来。 谁知道错有错招，解放后，这边的私人企业全部充公。 沪上的电影产业，直接被一拳打碎。 无数电影人，只能逃到港岛，试图重新开始的。 可创业哪有那么容易？资产又没能带过来多少，最终只能替人打工罢了。 没人关注这些失败者，但他作为圈内人，哪能不清楚？ 他是不敢在这投资、置业什么的。 说不准哪天什么都没了，这几年多赚点钱。 等港岛回归，他再移民去英国就是了。 林祖辉见他们都若有所思，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的。 钱都是他出的，还能在乎他们的想法？ “凤仪，明天你跟李监制一起。他们怎么安排，你们就怎么做就行。” “不过，记住一点。” “管好剧组的人，别因为这边穷，就摆架子，看不起人。” “不管见谁，一定要客客气气，谁敢耍小性子。” “就问问他们，是不是想找死？要是坏了我的事，回了港岛他们也吃不上饭。” 李添胜自然清楚林祖辉在警告什么。 刚才下车时，剧组的人没少嘀咕，说这比新界还不如。 新界至少没多少土路，什么的。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敢闹事，不用你动手，我直接让他们从无线滚蛋。” “这帮混蛋，不是杂工，就是台上唱戏的戏子，有什么可傲气的？” 林祖辉点点头，李添胜的保证还是有用的。 监制是剧组老大，港岛影视圈又不大，到处都是师徒关系。 真得罪了他，要是有价值还好。 普通的剧组成员，小明星，估计以后都别想着在影视圈混了。 “你去警告一下他们，姿态都放低点，就当是在港岛。” “待会晚饭，我再让人去喊你。” 李添胜答应了一声，就先出去了。 吉米见外人走了，就剩王凤仪跟林祖辉在场，干脆也不多想了。 自己想再多，还不如直接问问林祖辉。 “老板，既然深城发展机遇这么好，我也买点门面，房子怎么样？” 深城此时已经有房地产开发了。 东湖丽苑81年就正式开盘了，当时100多套住房，售价1000Rmb一平。 但后期其它楼盘销售情况一般，价格回落到五六百一平的样子。 其实售价不算低，港岛现在普通住宅。售价在700港币每尺。 换算成平米，就是7500港币一平。 再换成Rmb，那就是4000一平。 “有闲钱，可以买。但也不用使劲囤，短期涨不了太多。” “放个10年，20年，涨个十倍应该不难。” 吉米明白了，发展需要时间，外面还是一片荒地呢。 低价屯一点，当做后路可以。 全部身家压上去，估计没等到房价起飞，自己就先饿死了。 “谢谢老板，我买两套房子放着就是了。” “就算我用不上，到时传给我儿子也不错。” 林祖辉呵呵一笑，吉米要真是传给儿子，那确实不错。 他现在老婆都没有，过几年找个老婆，再过几年，要个孩子。 等到2020年，估计孩子刚二十七八岁。深城两套房，那时均价五万一平。 就算打断孩子的腿，也够他吃一辈子了。 “呵呵，这想法是对的。” “你孩子未来肯定感谢你，哪怕什么都不传给他，有这两套房，搞不好也是千万富翁。” 吉米也笑的开心，两套房子，千万富翁？ 那不是每套500万，房价每平5万？ 这哪是照10倍房价计算的？这不是100倍么？ 王凤仪没兴趣投资买房，她要想买，按楼价算，直接买片地不是更好？ 但她也有自知之明，做生意没那么简单，不是林祖辉赚钱，她就也能赚钱。 王冬生意做那么大，可他认识的老朋友，破产的可不少见。 “林生，你现在又是投资建厂，又是投资农场，港岛还要建分拣场地。” “是不是需要融资？” 林祖辉也不岔开话题了，其实王冬当初让王凤仪来帮他。 就已经提过，生意要算王凤仪一份。 他一直没开口，就是想看看王凤仪的成色。 有本事也好，没本事也行。就算一点用都没有，是个花瓶，他也无所谓。 就怕是个惹事精，天天帮倒忙可不行。 现在王凤仪算是证明了，她除了欠缺点经验，能力上很不错。 见过世面，接人待物也得体。 懂分寸，知进退，这就很好。 “我知道你的想法，冬叔跟我提过，希望能接一部分股份。” “这没问题，多点启动资金，也能节省发展时间。” “不过，公司的估值很难计算，我们现在基本没资产。” “公司未来会持续走轻资产路线，平台、供应链，才是公司最值钱的东西。” “你要注资，资产评估上应该会吃亏。” 王凤仪对永辉超市的运营也基本了解，除了还在规划中的农场、分拣中心。 永辉超市基本没其它资产，就是个中间商。 不过，王冬的贸易公司也是这样，贸易公司能有什么资产？ 值钱的是公司的盈利能力，融资大多签的是对赌合约。 “林生，这不用担心，没资产的企业很多。” “现在投资基本有5年回报率的说法。” “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估值可以按你定的来。” “5年时间，只要你能实现。公司给的分红超过我的投资，就算达成对赌。” “没法实现，就原价回购股份，并附带利息。” 第255章 命运的岔路，逃离还是建设？ 对赌协议？ 未来被这种协议给坑了的人无数，可这确实是，拉投资最好的方式。 你没有实体产业，盈利能力还在你的设想当中。 怎么计算估值？ 算少了，你不愿意。 算多了，等于是跟对方空手套白狼。 不签协议，给你定个三五亿的估值，对方投个一亿。 你要是掏空公司，直接另起炉灶怎么办？ 前期投入哪有一亿那么多？换个名字，跟对方就没关系了。 约等于白拿一亿。 王凤仪给的条件不错，5年回报率100%，按年利率计算不到15%。 这条件开的很低了，至于回购？ 这个条款没意义，真亏了，哪还有钱回购？ “可以，公司的估值，回港岛之后我们再算算。” 王凤仪也挺满意，永辉超市的前景她不确定。但林祖辉的本事她很清楚。 就凭着一个想法，和初期的几百万投资。 就能一路拉上田北华、简奥伟、邵六叔，包括他父亲王冬一起上车。 现在不投资，等他的项目正式启动，港岛各区的分店开业，甚至永辉情缘播出。 恐怕到时自己想投资，都得去门口排队。 “那就需要林生尽快了，钱早点到位，我也能早点给无线结算。” “方六婶不怎么好说话，必须我们的钱先进剧组，他们才会正式启动拍摄计划。” 林祖辉一点都不奇怪。 裁剪经理，能让他们几个小年轻忽悠了？ 演艺圈靠一张嘴忽悠的，实在太多了，对方估计都习惯了。 你要谈，可以随便谈。你要勘景，那就去勘景。 承诺投资的600万不到位，铁定不会正式开机的。想开机，先把钱打剧组账上再说。 “回去再说，几百万而已，先给他们也可以。” 三人又确认了下，明天的行程。 林祖辉带着吉米要去一趟省城，除了郭学军的事，还有就是要去华南农大参观。 他要建研究所，必然要跟农大合作。 现在可没有农学硕士、博士在外面求职。 大学生都是包分配的，所有的研究所都是校企合作。 还要去一趟华南工学院，他想资助的发电机研究团队，官方已经帮他找了人。 其中几个候选人都在那任教，需要过去都见见，选一个团队负责人。 王凤仪就简单了，她要带着剧组一起，去参加欢迎活动。 中间还有很多在深城的参观活动。 主要就是在人前露面，增加点当地官方招商成功的新闻。 等他们商量的差不多，服务员也上来通知，晚宴准备好了。 让服务生派人通知李添胜也过去，林祖辉几人就下了楼。 晚宴不是茶话会，也不是接风的酒局。 林祖辉带了记者团、剧组，人数太多。 摆很多桌，花费很高不说，也不怎么合适。 干脆就弄了个西式自助餐，宴会厅边上摆了一圈小桌子。 放着二十几道不同的菜，想吃就自取。 成本不高，哪样菜客人爱吃，有让厨房抓紧再做点。 林祖辉也挺满意，自助餐挺好，省的被劝酒了。 宴会流程简单，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该谈的下午都谈完了。 无非就是大家客套下，李厅长邀请的农业专家，跟工业专家跟林祖辉确定了下他的需求。 他们也觉得事情不难，这会研究经费都很紧张。林祖辉愿意出钱，不难找到愿意替他做事的团队。 教授也得吃饭，这会国家穷的很。 很多教授除了教书，根本没有研究工作。 因为完全没经费，没经费，拿什么研究？ 现在可以吃大户，林祖辉派头这么足，一年要是能给个三五十万的经费。 合作个研究所很容易。 你觉得三五十万不是钱？ 1985年，全国财政预算中，完全投入到研发、实验上的经费是100亿5千万。 还有300多亿的科教投入，可能有一部分算间接投入研发了。 全国十亿人，清北复交，你华南农大、工学院，一个都够不上。 你能分多少？ 联想的老柳，当研究员的时候连辆三轮车都买不起。 这会，能拿到几十万研究经费，随便让你花。 比以后申请几亿经费都难，哪里都缺钱，肚子都填不饱了。 研究枪炮不能省，其它还不能省点吗？ 不过也不是没有烦恼，林祖辉幕后老板的身份，自然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深城官方的人都很清楚，王凤仪只是台上唱戏的。 真正做主的是林祖辉。 他这会也有了烦恼，一个教授的女学生，不知道怎么混进了宴会厅。 这会正向他献殷勤。 十几张宴会桌，哪不能坐？ 非要坐他身边不说，还一瞪着双大眼睛向他放电。 他又不是保护动物，给人这么瞅着也不是办法。 “女士，你有什么事吗？” “我叫陈莉，林先生现在有空么？” “我正在吃饭，有事你就直说好了。” “林先生，我是学微电子工程的，我想为你工作。” 微电子工程？这不是搞精密仪器的么？集成电路、半导体产业的人才啊。 “我记得，现在包分配的吧？” “你学的这个学科，现在发展也很迅速，为什么要替我工作？” 陈莉早受够了清苦的日子，她辛苦求学，不是为了一直受苦的。 深城离港岛这么近，还能收到港岛的电台讯号，她天天晚上听电台。 她很清楚，港岛的薪资，和她现在的薪资差距有多大。 她看看四周，没人注意这边。 干脆低声，跟林祖辉摊牌。 “林先生，我不想待在这了。” “只要你能让我去港岛工作，你想做什么都行。” 嗯？ 又遇到想跑路的了？ 一直到90年代中后期，逃港都屡禁不止。 甚至因为港岛容易被遣送，偷渡跑去日韩的都不少见。 润美更是一直很多，公派出国考察。到了当地，护照撕掉，直接黑在国外的很常见。 不过这个陈莉胆子不小，第一次见面直接摊牌？ 林祖辉上下打量一下，见对方在凹造型，有点忍不住感觉好笑。 长相也就中人之姿，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干脆喊了一下正被采访的王凤仪，让她知难而退。 “凤仪，你来一下。” 隔壁桌的王凤仪闻言，跟采访的记者说了声抱歉，就过来了。 她一转头，陈莉就懂了，对方根本看不上自己。 王凤仪比她漂亮太多了，不过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林先生，我2年就读完了本科专业课程。” “除了微电子，我还会俄语、英语、法语，三门外语。” “而且我可以接受非常低的薪水。” 林祖辉没管王凤仪已经来到身边，很诚恳的跟陈莉解释。 “陈女士，我来这投资，就是看好这里的发展。” “十年、二十年后，我觉得这里会比港岛更发达，更有潜力。” “为什么要想着走？” “真有本事，在这里一样能闯出一片天地。” “一样能获得，好的生活。” 第256章 选择不同，结局不同 陈莉走了，她头也没回，一脸倔强。 她没兴趣再听林祖辉的说教了。 这套说辞，她小的时候听父母说。长大了听老师说。 大学毕业之后，听实验室的教授说。 她早听腻了，每个人都说要用努力创造明天，可是他们还是在吃糠咽菜。 她自小拼命努力，拼命学习。 超越了无数同龄人，最后却比不过高中就辍学的邻居。 对方投靠了在英国的亲戚，现在在餐馆端盘子。 一个月的收入是600英镑，换算Rmb是接近3000块。 她读了这么多书，努力了这么久，还没有一个高中辍学，在英国端盘子的人收入高？ 还不是低一点，是一年都比不上对方，半个月的收入！ 她没法接受，她在这没机会了。 必须想办法出去，她自学英语、法语、俄语，就是为了走出去。 只要能离开这个贫穷的国家，凭借她的本事，肯定会比那个高中辍学的傻瓜强一百倍！ 林祖辉既然看不上她，那就换一个。 总有能带她出去的外商出现。 王凤仪将林祖辉的说教听了个七七八八，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个姑娘怎么一脸不服的走了？ “林生，这是什么情况？” 林祖辉也没放心上，这会的知识分子很纠结。 国家越来越开放，他们接收到的消息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他们是千军万马冲杀出来的天之骄子。 现在睁开眼看看世界，发现自己是人下人。 甚至比不过发达国家，端盘子的服务员，扫乐色的清洁工。 你让他们怎么想？ 他们不缺智慧，不缺才华，不缺能力。 他们现在就想通过自己的能力，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们有什么错呢？ “那姑娘希望能去港岛工作，她应该是研究所的科学家。” “除了国语，粤语，还会法语、英语、俄语。” 王凤仪嘴巴都长大了，科学家？还是会三门外语的科学家？ 找林祖辉求职，他还拒绝了？ “你为什么不答应？这人多有才华啊。” 听她这么问，林祖辉才想起来，王凤仪是第一次来这边。 对这边根本不了解。 “你不懂这里，现在这片土地百废待兴。有人想努力建设，就有人想逃离。” “而且想逃离的很多，你能全招走？” “这片土地不缺人才，只是缺了点时间。” “再说，他们都是有公职在身的。” “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帮人偷渡的，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哦。” 王凤仪也想通了，科学家对哪个国家都是宝贝。 他们要是拐跑一个，别说做生意了，估计要通缉他们。 两人正闲聊，李厅长的秘书走了过来。 “林生，介意聊两句吗？” 林祖辉除了知道他姓陈，其它一概不知。但人都到面前了，聊聊无所谓。 王凤仪见他们要谈事，跟林祖辉打了个招呼，就先回避了。 “正好有时间，你说吧。” 陈秘书脸上微笑都没变，他能在20多岁当上厅长的大秘，自然不是简单人物。 “林先生，我替刚才陈莉的冒失道歉。” “希望你能别放在心上，也别说出去。” 不愧是正厅的秘书，宴会厅这么大，刚才他肯定什么都没听见。 就只凭猜测，将两人的对话猜个七七八八。 甚至猜到，林祖辉拒绝了。 “哦，她跟我说了什么，你怎么知道？” 陈秘书未来几天要陪着林祖辉一起考察，现在即是替陈莉解围。 也是希望拉近两人的关系，方便后续接触。 “林先生，陈莉跟我都是清华校友，我们虽然不是同一届但都出自清华。” “学校的校友，在深城有不少，大家偶尔聚聚。” “陈莉有点误入歧途了，她待的研究所比较稳定，没什么晋升的机会。” “这人又生性要强，对国外了解多了，最近一直在闹辞职。” “想凭本事出去，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 嗯？辞职? 现在才85年，国家还没到养不起人的地步。 不是90年代鼓励下海创业的时候，公务员辞职可是大事，估计是办不成。 “这种想法也算不上错，谁都有追求更好的权利。” “不过，我不会帮忙。也没兴趣到处传话。” 陈秘书点点头，他知道林祖辉是聪明人，不会随便蹚浑水。 过来道歉，只是再提醒下对方。别一时没注意，随便传出去了。 “那就谢谢林先生了。” 林祖辉却有话想跟他聊，清华？他正好用了两个清华的学生。 “陈秘书是清华学子？我刚好也认识两个清华学子，不知道陈秘书认不认识？” 陈秘书面不改色，林祖辉说的人他不止清楚，还见过。 “郭学军，是我联络警方抓捕的。” “他随身带着200万港币，通过贿赂抓捕的三个黑警，差点跑掉。” “我们最终从抓一个郭学军，变成一次要抓4个人。” 这话一出口，林祖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中间还有这种事？石队长可是一句没说啊。 不过也是，陈秘书可以说出口，黑警又不是他的手下。 石队长可没法说出口，虽然不是他的直系下属，但都是警方。 “看来我不该问？” 陈秘书却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告知点看似隐秘，实则无用的消息，也是拉近关系的手段之一。 “我跟郭学军是同届，求学时我们就见过很多次。”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京城的机关。” “他被分配，支援三线建设了。” “之前听到他的消息，是他从当地逃跑了，留了一封信就失踪了。” “当地的政府找了他很久，最终才按叛逃上报。” “没想到再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要我通知警方去抓捕他。” 这么巧？ 林祖辉也有点诧异，世界还真小。通知抓人的，和被抓的竟然是同学。 “你说，这是选择大于努力，还是机遇决定成败呢？” 陈秘书听到林祖辉的询问，心神也是一阵悸动。 虽然是闲聊，但也让他经不住去思考，到底是哪一种？ 过了几分钟，他才开口。 “林生，我决定两个都不是。” “而是他自己走错了路，没人逼他逃跑，也没人逼他贪污公款。” “他不跑，现在还是三线建设的骨干分子。” “说不准调回京城了。” “他不贪污，现在还是你公司的经理。” “听说一个月2万多港币，也会一直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第257章 一步闲棋，省城监狱 林祖辉没再深入，这个陈秘书很有意思。 看似随意闲聊，却透露不少无用却隐秘的消息。 他肯定有特殊目的，但林祖辉不想知道，至少现在不想知道。 陈秘书也是极擅察言观色，林祖辉眼神变的飘忽。 他就知道对方不想继续聊了。 顺势提出告辞。 林祖辉正目送他离去，吉米从边上走了过来。 他刚才就注意到老板似乎有点忙，边上总有人跟他搭话。 “老板，这是李厅长的秘书，刚才明天起我们的行程都是他安排。” 林祖辉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开口交代。 “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刚才试图跟我拉近关系，应该是有所图。” “就是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他背后的人服务。” 吉米眉头微皱，有所图？是想要钱？ “老板，是想要贿赂？” 林祖辉不觉得有这么简单，真想要钱，直接跟吉米谈不就好了？ 中间放个吉米，大家都有余地。 就算谈崩了，责任全推到吉米身上。再换掉他就是了，不影响继续谈。 “如果给钱就行，那就简单了。” “政客想要钱，从来不可怕。无非是胃口大小，总能喂饱他们。” “可怕的是不要钱。” “当你无法预知对方的目的，你就永远猜不到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吉米没再问什么，这里跟港岛不同，他早知道。 港岛的政客，无非是输送利益。 他们没什么为人民、为国家、民族服务的理念。 一个殖民地的官员，也不存在这种英雄。 可这边不同，有要钱的，有一心帮忙的，也有什么都不想管的。 勤政、懒政，清官、贪官，各种各样的官员他都接触了不少。 林祖辉也没再和吉米多说，吃的差不多了，他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你多跟他接触下，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你要记住，跟这种人，一定不要牵连过深。” “一码归一码，别想着跟他们交朋友。” “政客是没有朋友的，所有他们可以利用的人，都是他们手里的棋子。” 林祖辉交代完，就在吉米诧异的目光中上楼了。 今天的晚宴很精彩，看来这边现在人心很浮躁。 自己初来乍到，各种试探就轮番上门。 可惜都是无用功。 现在他的精力还是得放在港岛，这边只是随手布局。 等90年代，这里真正腾飞再说。 现在这里的斗争还激烈，左右之争还在持续。 深城乃至粤省，只是一片试验田。 要想大展拳脚，还得92南巡之后再说。 ------ 次日一早，林祖辉就被保镖声叫醒。 他昨晚睡的很差，倒不是认床什么的。 而是想攀附的人着实不少，房门几次被女人敲响。 林祖辉见都没见，就让保镖撵走对方了。 最后弄烦了，干脆让一个保镖站门外守着。别让人敲门了，谁也不见。 这间宾馆是国营，专门接待外宾的。招的服务员全是沪市人。 不止对长相、身高都有要求，重点还是要会外语，不会外语怎么接待外宾？ 碰上林祖辉这种富商，重点还年轻帅气。 自然不乏，愿意鼓起勇气来敲门试探的人。 不过也不用笑话她们，林祖辉在港岛也没少遇到女人搭讪。 他在港岛出去吃个饭，一样经常收到，有联系方式的手帕。 等确定林祖辉醒了，保镖才面色怪异的开口。 “老板，陈秘书来了。说我们7点就要出发，11点前要到省城。” 林祖辉也没拖延，准备起来先洗漱。 见保镖还不出去，手里还拿着几个信封，有点奇怪。 “还有什么事？你手里拿着什么？” 保镖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他。 “老板，这是昨晚到今早收到的信，都是小姑娘送给你的。” 情书？ 这是流行，还是老套？ “拿去烧了吧，我没兴趣看。流传出去容易害人，还是烧了干脆。” 保镖拿着信封就出了卧室，不过还是在心里觉得可惜。 送信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比他婆娘好看多了。 老板还真是意志坚定，看都不看一眼吗？ 不过老板应该也习惯了，他长这么英俊，就算没钱估计也不缺女人。 等林祖辉洗漱完，来到大厅。 陈秘书跟吉米已经在等他了。 “林先生，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挺好的，我没什么讲价，现在出发吗？” “对，你们不是要见见郭学军么，去晚了可能赶不上。” “那就出发吧。” 几人没再多聊，直接向外走去。 林祖辉没上劳斯莱斯，这车留给王凤仪撑门面吧。 他带着吉米，上了辆奔驰。 跟着陈秘书的车，一路往省城开去。 直线100多公里的路程硬是开了3个多小时，中间水泥路不多，大多都是土路。 摇摇晃晃不说，路边也没什么风景不风景的说法。 两边全是农田，路上也没什么车，不是货车就是大巴。 还有不少牛车、手推车。 怪不得要7点出发，要是再晚点，估计午饭都赶不上。 中午11点半，车到了省城监狱门口。下面的路，车是不给进了。 保镖也没让进去，林祖辉跟吉米两个人，跟着陈秘书进了看守所。 可能是觉得不能过于失礼，并没有进行搜身，但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狱警，一直跟着他们。 哪的看守所都差不多，林祖辉虽然第一次见，但也没多惊讶。 无非是铁门、铁窗、铁锁链。 郭学军是死刑犯，关在里面，从大门一路进来，过了五道铁门。 哨塔、铁丝网一应俱全，一只苍蝇都出不去肯定夸张了。 但一个大活人，铁定逃不出去。 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的。 没安排他们在会客室见面，而是直接带去了囚室。 这比国外的越狱电影有意思多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除了脚步声，一点其它的声音都没有。 根本没有什么铁栅栏、犯人围观，每间囚室都是铁门紧闭。 上中下各一个可以从外面打开的小口。 顶上那个是定期观察犯人情况用的，中间的那个是打饭的，最下面的是收餐盘用的。 这也不像禁闭室，一样的房间太多了，应该是专门关押危险重刑犯的。 没人说话，看守所的官员没来接待。 只有一个狱警队长在领路。 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狱警打开观察孔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他打开了牢房的铁门，看了看手表。 “人在里面，你们还有20分钟，之后我们就要给他执行枪决。” “想说什么，就抓紧点。” 第258章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 狱警队长没进去，林祖辉先往里看了一眼。 这间囚室非常小，长宽最多3米。 除了一张小床，就只有一个蹲便器。 一个光头男人一直低着头，沉默的坐在床上，脚上和手上带着连体镣铐。 林祖辉也明白为什么狱警不进去了，这镣铐粗的很，犯人戴上这玩意之后。 走两步都费劲，更别提暴起伤人，或者逃跑了。 郭学军已经被通知罪行和对他的判决了。 叛国罪，死刑立即执行。 他已经等了三天了，刚开始的悔恨、歇斯底里、痛哭流涕，他都经历了一遍。 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脚上的镣铐冰冷的触感告诉他，他没机会了。 当房门被打开时，他已经察觉了。 但他不敢去看要带走他的狱警，他的人生要到此为止了么？ 狱警和陈秘书都没进去的意思，林祖辉就带着吉米进了囚室。 看着一直不敢抬头的郭学军，林祖辉开口了。 “郭学军，又见面了，看来你过的不怎么样啊？” 郭学军猛然抬头，这是林祖辉的声音，他追到这来了？ 当他看见依然西装笔挺的，林祖辉和吉米仔，眼泪刹那间就溢出了他的眼眶。 “林生、吉米哥，我知道错了！” “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死！”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帮你们做事。” “那些钱我可以慢慢还，再帮我一次，帮我一次，好不好？” 林祖辉可不是来当善人的，他来就是想确认下，是不是郭学军本人。 顺便带上吉米，也是对吉米的警告。 千万别想着背叛，跑哪去都没用。 至于郭学军的求饶？溺水的人在绝望之中，即使一根稻草也会死死抓住的。 林祖辉跟吉米能出现在这，不是很清楚了吗？ 有本事进来探监，有没有可能，可以带走他？ “呵呵，我只是想再看看。有胆量拿我的钱的人，到底有多大胆量。” “看来，你没什么本事啊？” 郭学军直接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林生，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就是个混蛋。”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水泥地被他磕的砰砰作响，林祖辉却没什么表情。 知道错了有屁用？这么想找死，还能拦着你不成？ 用他的命，震慑下吉米，也算废物利用了。 “吉米，这是你的手下。” “陪他聊两句吧，下次再见面，要等下辈子了。” 说完这句话，林祖辉就转身往外走去。他没兴趣跟一个将死之人闲聊。 他正往外走，听见背后传来吉米咬牙切齿的质问声。 “郭学军，当初老板带着你们来见我。” “你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是我帮你们找地方住，是我帮你找教材学会计。” “是我给你们机会学习，我还给你报港大的夜校。” “怕你们觉得不够花，薪水给你一路涨到2万多港币，公司有几个人赚的比你多？” “还不满意？” “你想没想过，如果不是老板给机会，我也会被你害死？” 门外狱警像个木头人般站着，他看都没看林祖辉一眼。 这两个是省厅的人带来的访客，他可不想惹麻烦上身。 林祖辉没再管囚室里的声音，看见陈秘书在走廊尽头抽烟，他走了过去。 顺手接过陈秘书递来的烟，林祖辉拒绝了他递来的火。 自己拿出打火机点上。 “林生，似乎没兴趣跟他多说什么？” “他不重要，他的死很重要。” “一个叛徒有什么好在乎的？可如果给他跑了，我以后怎么做生意？” 他话说完。陈秘书什么都没说，只是闷头抽烟。 “陈秘书呢？你们同学一场，没话要跟他说说？” 陈秘书猛抽两口烟，他是个年轻人，还是机关单位出身。 马上要亲眼看着一个曾经的同学被枪决，怎么会没有触动？ “能说什么？现在没人救的了他。” 两人没再开口，等烟抽完，又续了一根。 等第二根烟快熄灭，吉米才出了囚室。 他此时有点衣衫不整，看来刚才没忍住，动手揍了郭学军。 “林生~” 林祖辉直接打断他，表忠心也好，替郭学军交代后事也好，他都不想听。 “别说了，关于他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整理下衣服，别在外面失礼，显得我们没教养。” 吉米没再开口，整理了下衣服，将刚才拉下来的领带重新系好。 狱警队长看了下手上的表，林祖辉见过了，那就请他们观礼好了。 他吹了声哨子，几个狱警马上小跑过来报到。 安排狱警准时押郭学军去刑场，他就往林祖辉几人走来。 “我们先去刑场吧，就在边上，待会就押他过去。” 他领着几人在监区拐了几个弯，从一个侧门出了看守所。 眼前就是一片荒地，除了几棵小树，全是杂草。 这边的死刑执行，有一些要去刑场，那些都是公审案件，还会有观众。 很多没异议的案件，就是在看守所执行。 国人对鬼神之说，虽然不信，但都是能避则避。 执行死刑的地方，谁也不愿意多待，这片荒地就是这么来的。 否则看守所周边，能种蔬菜、粮食的地方都种了菜。 哪会荒草丛生。 要是在这种了菜，估计狱警也吃不下去。 几人沉默的等了一会，几个狱警押着郭学军过来了。 此时他身上镣铐已经被解开，只有胳膊被反绑着。 嘴角已经破了，脸也肿着。 此时他已经不再试图求饶，只是直愣愣的盯着林祖辉跟吉米仔。 一路被狱警推搡着走到预定的位置。 狱警踹了他膝盖一脚，让他跪在地上。 没有任何废话，负责执行的狱警掏出一份判决书，上面有郭学军的照片。 核对完身份，直接对着后脑就是一枪。 没什么5米、10米的说法，枪口都快抵在脑袋上了。 “砰。” 郭学军脑袋上开了个小孔，血从额头飚出来，溅在他前面的草上。 郭学军的尸体倒地后，还在不停抽搐，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陈秘书没能忍住，他捂着嘴，跑去一边，和自己的胃进行谈判了。 林祖辉和吉米却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们都没少见死人，一枪打死而已，能有多吓人？ 第259章 高校见闻，热情的农业专家、教授 几人参观完死刑，就赶紧往下一个地方赶。 今天的行程里，中午就要赶到农大，那边准备了接待跟午餐。 林祖辉没兴趣闲聊，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 下午要找研究团队，他得想清楚，到时要怎么说。 吉米也没谈话的兴致，郭学军的事算是彻底结束了。 刚开始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之后就是一阵阵疲惫向他袭来。 没找到郭学军之前，他一直精神紧绷。 究竟会不会牵连到他？ 林祖辉的心思，他根本猜不透。 现在终于尘埃落定，绷紧的心弦一松懈，他现在就想睡一会。 等车不再摇晃，明显是开上铺装路面，林祖辉才睁开眼睛。 车窗外是省城城区，此时的省城有点魔幻色彩。 土坯房、木质房屋、红砖瓦房、砖混新式楼房，比邻而建。 街道上最多的是自行车和行人。 前车不时用喇叭驱赶，骑车骑到路中央的自行车骑士。 此时路上机动车少，大家都没有什么礼靠边的意识。 路上哪宽敞，就往哪骑。 林祖辉的车队一路前行，所有路边的行人，都在向他们行注目礼。 这会可没有什么隐私保护的说法，所有车窗都是全透玻璃。 除非拉上遮阳帘，否则车里的情况，完全一览无余。 车上有遮阳帘，林祖辉却不想拉上，看看此时的省城，挺有意思的。 至于被人当看？ 见不得人吗？想看就让他们看，又不少块肉。 他注意到吉米睡着了，却没叫醒他，等到地方再说。 车队在省城的街道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现代化的建筑越来越多。 路上的行人也变多了起来，汽车、货车也开始在视野中出现。 车队一路开进农大校门。 路边行走的学子，精神面貌都很健康。 此时没有网络、没有电子游戏。 最堕落的学生，也不过是喜欢举办舞会、沙龙。 全都是健康的小麦色肤色，一个个生龙活虎。 对着车队指指点点。 林祖辉摇醒边上的吉米。 “醒醒，我们到了，别失态。” 吉米揉了揉眼睛，刚才没注意睡着了。 “好的老板。” 车队一路开到大礼堂门口，才停下。 林祖辉见陈秘书下车，他们也紧跟着下车。 还真是老套，一群师生正在礼堂门口列队欢迎。 还拉了条横幅，写着热烈欢迎爱国港商前来参观。 陈秘书脚步没动，等林祖辉走过来，才开口。 “林生，看来农大的师生都很欢迎你来参观，我们上去问候下？” “还是靠你们的面子，否则我到门口，估计就得被当特务抓起来。” 林祖辉说完，就一马当先的往前走去。 上前握紧了接待人员的手。 此时的国人还很淳朴，象牙塔里的教授就更单纯了。 林祖辉这次算是花小钱办大事了，农大的教授听到研究经费每年过百万。 眼睛都放绿光了。 现在农业研究的经费，跟武器、科技、医药完全没法比。 按照很多人的想法，老祖宗种了几千年了，还研究什么？ 就算要研究，给你点种子，再划块地给你。 你去种吧。 按理说没什么问题，育苗、嫁接、选种、优化确实花钱不多。 但都是教授了，谁不想搞搞温室、水培、多果同株之类的高端研究？ 没经费怎么搞？温室大棚都没钱修，他们研究了半辈子，还在跟那些研究生一起种地呢。 这会就算有合资成立的研究所，也是奔着高科技去的。 机械、电子、计算机领域的实验室、研究所不少，也不缺投资。 投资农业研究所的，林祖辉还是第一个。 林祖辉算是享受了一把绝对贵宾待遇，要不是下午还得谈合作。 这帮教授、专家得把林祖辉喝躺下。 农大算是给了最高礼遇，桌上全是肉菜不说，酒用的还是梅鹿液。 这会梅鹿液又叫粤省茅台，是当地酒厂到茅台镇学习技术，回来改良后生产的。 算是现在粤省最高档次的酒了。 林祖辉和他们边吃边聊，这菜有点太硬了。 别说是他，吉米都看着都头疼。 整鸡整鸭，能看见的盘子里，没有不带肉的。 明显是很少接待外商，没什么经验，只能把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全端上来。 林祖辉自然不会失态，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没有狼吞虎咽，但每盘菜都动了几筷子。 饭后一边跟向导逛了下校园、实验室。 确定了校企合作实验室，大致的研究方向确定在食用牲畜、蔬菜的培育。 并提出要建造温室大棚，种植反季节蔬菜。 农大会委派农学院的系主任主持研究工作。 同时保证，每年最少有三个农学教授，会带着研究生待在海丰研究所。 协助当地农场种植、养殖。 林祖辉开开心心的来，走的时候一样开开心心，这下算是搞定了。 他连兽医站都谈好了，他只要付钱，农学院会委派毕业生过去当兽医。 农大的领导也开心，欢天喜地的一路送林祖辉上车。 再三提出，让他想来随时来参观。 这人比那些领导可爱多了，领导来了。要好酒好菜招待不说，说不准回去还说他们招待不周。 林祖辉全程没提什么过分要求，谈完合作，还说学校有点破旧。 签了张50万Rmb的支票，捐赠给他们用来修缮学校。 这给校方弄的有点不知所措，校企合作已经算占了大便宜，最后又白给50万? 这钱拿的有点亏心啊！ 最终林祖辉再三要求，校方才接下支票。 林祖辉这下不是简单的合作方了，那是大大的贵客。 负责接待的副校长，脸都笑歪了。 林祖辉的车都开出去了，还能看到，他还带着校职工站那一直挥手。 脸上的笑容特别真诚。 “吉米，我是不是给多了，怎么感觉他们好像特别激动？” 吉米也有点奇怪。 “50万而已，好歹是一所大学，应该不会缺这点吧？” “是不是只有我们来谈合作，他们是头一次碰上捐款的？” 没错！ 这会再穷，一所大学也不缺几十万。 吉米估计是猜对了，现在谁没事干投资农业啊。 高科技，自然资源、房地产不能投资？ 会跑来农大谈合作的，估计也就自己了。 “别管他们为什么热情，农场建成一大半了。” “农大这么多专家，只要我们钱到位，剩下的肯定没问题。” 第260章 走时躲躲藏藏，归时锣鼓喧天 和林祖辉想的差不多，钱给到位，什么都简单。 此时也没人会说，什么环保不环保的。 烧垃圾发电，也是火力发电的一种方式。无非就是从烧煤、烧天然气，变成烧垃圾而已。 1955年，我国就建成了第一座火力发电厂。 相关的技术储备其实不少，关于焚烧垃圾发电，其实这边已经有想法了。 只是暂时没钱投入研发。 深城的专家，甚至已经联系了三菱。 正在谈技术引进，对方的条件不算太苛刻。 无非还是拿市场换技术，这边出土地、市场、人工。 对方出技术跟管理。 这种事当地政府能接受，反正现在什么都没有，土地人工也不值钱。 现在林祖辉要搞逆向研发，那当然更好。 相比于跟日本人做生意，有的选的情况下，自然是林祖辉这个香港人更好。 合作研发的事一路绿灯，林祖辉出钱，当地政府出场地、人工、实验材料。 先弄个微型发电站试试，等比例缩小100倍的小型设备，花不了太多钱。 林祖辉给了100万的前期研发资金，又将戚京生的联系方式给了对方。 他派商业间谍打探消息，几个合作专家都没觉得奇怪。 逆向研发，你没实物也就算了，要是连照片、相关数据、情报都没有，那就不叫逆向研发了。 向都没有，还逆什么？直接说要求，从头研发不就完了？ 他们没觉得技术有多难，先用煤炭、天然气点火，丢进去烧就是了。 研发方向主要在排放和热能利用率上。 普通的热电厂烧煤炭、天然气，产生的热量用来发电，还能供应高温蒸汽。 垃圾发电厂，烧的东西品类太多。 焚烧后，怎么利用残渣？杂物焚烧必然会排放各种化学物质，能不能采集利用？ 不过还是承诺了，研究肯定能有结果，最多半年铁定能建个垃圾发电厂。 只是热能利用率不好说，这得反复试验，才能一点点改进。 能建发电厂就行，至于利益最大化，环保？ 等以后再说吧，这会谁会在乎排放问题？ 总能比现在露天烧或者往地下埋，稍微强一点。 顺利谈成了研究所跟研发团队的事，林祖辉的省城之旅也告于段落了。 港岛事情太多，他这次考察，就准备了4天时间。 明后两天都得去海丰，除了确定承包的地块，还得回去探亲。 没时间在省城游玩。 谈完合作，晚饭也没吃，就一路赶回深城。 明天要从深城出发，走一趟深城到海丰的路线。 考察下陆运方案是不是合适，真不合适，就研究海运算了。 弄几艘近海货船，一样能运。 毕竟海运再慢，也就是100多公里。他又不用等着拼船，也没多慢。 等他们回到宾馆，都已经晚上8点多了。 王凤仪他们早回来了，被省电视台的拉去参观采访，又拍了点风景。 就早早回来了。 他赶了一天的路，也没心情跟王凤仪、李添胜闲聊。 吃完晚餐，就早早休息了。 ------ 次日上午，一群人早早出发。 今天都得去海丰一趟，剧组要去勘景，林祖辉要过去考察。 昨天去省城，中间都是农田，两边遍布群山。 此时往海丰去，没有高速、隧道。不像后世，可以穿山而过，架桥而行。 两地被群山阻隔，暂时没实力开山架桥。 只能沿着海岸线，一路绕到汕尾，再从汕尾到海丰。 直线百公里的路程，硬是被绕到近200公里。 不过风景不错，此时这里还没工业化，加上今天天气很好。 天上是蓝天白云，道路两边，一边是海滩，一边是群山。 路边还有不少村庄，这里的建筑很有意思。 大多是白墙瓦顶的传统镬耳屋，但中间总夹杂着几栋精美的别墅。 这里自古就有下南洋闯荡的习惯，很多人等年纪大了，就会回乡。 将毕生积蓄换成一栋栋别墅，向所有看见它们的人展示，房主年轻时的勤劳。 这些别墅大多随着老人的故去而闲置。 因为年轻人还会继续追随老人脚步，也去出国闯荡。 有些人还会再回来，重新修缮祖宅。 很多人都一去不回，空留一栋华丽的别墅竖立在乡野之间。 国人大多如此，我们的基因中就带着争强好胜。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久居人下？ 只要看到比自己更强大的人，就会想着超越。 这一栋栋精美的别墅，何尝不是激励着一代代粤省子弟？ 只要外面有机会，不管在地球的哪一片土地，都有粤省子弟的身影。 很多国家，粤语甚至比普通话传播更广。 潮州、客家、广府，加上边上的八闽子弟，占了整个海外侨胞的一大半。 幼时在群山环绕的穷山恶水中成长，青年时出国闯荡。 从帮工到创业，结婚生子后，将孩子送回来交给父母带大。 等到老了，带着积蓄回乡。 修缮老宅、祠堂，再死于这片养育他们的穷山恶水。 这样人生，在这片土地循环往复了无数年。 林祖辉想着这些，慢慢陷入了回忆。 虽然两世为人，但他一直记得，当初他穿的缝了七八块补丁的裤子。 上身是一件破破烂烂的汗衫，去跟林宗辉借钱的寒酸。 记得他当初，爬铁丝网，拼命游到港岛的疯狂。 他的记忆中父亲很模糊，对方在他5岁时就死了。只听说他是个可怜人。 听老人说，他家曾很富裕，祖父当初在南洋发展，带回大笔财产。 回乡后，不止修房、置地，还开了几家米店。 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富豪乡绅。 等祖父母去世，家业传到爷爷手里。 爷爷一样为人正直、善良，也被乡民敬重。 结果抗战爆发，正直的爷爷选择应征入伍，最终牺牲在淞沪战场。 可惜是国军，不止没好处，还全是坏处。 奶奶没几年，也去世了。 他们给父亲留下来的财产，也被充公，还被扣上阶级敌人的帽子。 年幼的父亲，只能靠拼命劳动，挣点工分糊口。 后来有了他母亲和他，父亲就更得拼命劳动了。 结果积劳成疾，没几年就病死了。 他的母亲靠着修网、洗衣，照顾他十几年。 最终也生病离世。 林祖辉正回忆着脑海里的画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 车队也停下了。 他伸头看了一眼外面。 红底大字报上写着热烈欢迎港商投资考察。 下面还有个舞狮队正卖力的表演，锣鼓队也敲的热火朝天。 还真是走时躲躲藏藏，归时锣鼓喧天。 第261章 县城见闻，林胜武上线 林祖辉一直没下车，做戏就要做全套。 既然说了让王凤仪做面子，那这种场合就得王凤仪出面。 透过车窗，他看着舞狮队的表演。 南狮在五代时期，传入南海一带，其后在粤省发扬光大。 舞狮与武术不分家，没点功夫在身，根本玩不动几十斤重的狮头。 下车的王凤仪带着剧组成员，正一边和县领导客套，一边观看舞狮。 此时随队的摄影师，已经支开各种设备开始拍摄。 海陆丰的舞狮算是南狮当中的异类，南狮自古就得靠玩命。 桩狮，凳狮、高台狮、高杆狮，听名字就明白了，都是高难度的花活。 麒麟舞则不同，有点类似北狮，不以难度论长短。 而是看形态、神态、动态、静态，越是活灵活现，越是代表功夫深。 这支狮队，显然是当地大家，表演的极为灵动。 等十几分钟的表演结束，又上来几个精壮青年。 开始表演南拳套路，从空手互搏开始演练，空手对刀、空手对枪、短棍对枪。 林祖辉也有功夫在身，对这种套路没什么兴趣。 看似危险，实则私下练了数年，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下一招怎么来。 要真给他们的兵器换掉，弄个长上一寸，才有意思。 可惜换不得，搞不好真要死人的。 他没继续看表演，而是扫了眼周边。 这是在县政府门口，此时热闹的很，边上围了很多看戏的人。 陆丰这地方有点没人要的孩子的意思，跟海丰一样，经常调换管辖地。 30多年间，几经周转爹不疼、娘不爱的。 此时县里穷的很，县政府就是个2层小楼，看着特别寒酸。 等一套欢迎仪式结束，执勤的警察驱离了围观的群众。 王凤仪等人也被请进去参观，林祖辉才下车。 陈秘书一直等着他，此时走了过来。 “林先生，跟我来吧。” “书记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 林祖辉也不奇怪，有人搭台唱戏，自然有人低调谈事。 官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面子、里子都能给你照顾到。 两人进了县政府，没去管一楼正参观的一群人，直接上了二楼。 这次谈的很顺利，省厅的厅长、市里的市长都答应了。 县里还能说什么? 至于千亩土地？早都圈定了，就在博社边上。 来这只是走个过场，让林祖辉知道县里对他很支持。 一起喝了几杯茶，林祖辉拿下了1000亩土地的20年租约。 并且还约好了，后期如果需要扩大农场面积，县里需要帮忙协调。 此时土地租金便宜，林祖辉圈地的范围内，还有一部分山地，用来搞养殖的。 租金也定下了，每年10万，平均每亩100块。 林祖辉不缺这点钱，干脆约定好。 钱他会留给农场的负责人林宗辉，具体合同等他们上报审批完，再签。 正事谈完，又聊了聊风土人情。 书记全程没提起过他跟博社林氏的关系，也没提起他在港岛的生意。 这是聪明人，林祖辉的背景他或许不知道。 但他清楚，喜欢躲在幕后的人，通常都不简单。 干脆就不问，这是省里带来的投资商，出了问题，也是省里招商的问题。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他今年50多了。 他也没有，再往上动动的想法。 不出错就行。 闲聊了一会，听老书记讲了半天故事，等天色渐暗。 参观的一行人被领着，去招待所吃饭，林祖辉才提出告辞。 谢绝了书记的相送，林祖辉也去了县招待所。 没有去接待的酒局上凑热闹，招待所门口有人在等他。 辉叔已经在招待所等了一下午，昨天他就收到消息，今天林祖辉要回来。 他跟吉米很熟，永辉超市在深城的工作，他没少参与。 后来回海丰搞合作农场的事，也没少跟吉米通气。 见林祖辉下车，他迎了上来。 “阿辉，吃饭了没？” 陈秘书没停步，越过两人进了招待所，他没兴趣打扰别人叙旧。 林祖辉脸上露出笑容，跟辉叔拥抱了下。 “呵呵，还是自家人体贴。” “一见面就问我吃了没。” “怎么？还怕我吃不饱？” 辉叔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问什么，感觉问什么都不对劲，林祖辉什么都不缺。 只能问问吃饭没。 “没读过书嘛，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行了，这里没怎么变。当初我来这里赶集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一起进去吧，待会我们出去吃个宵夜。” “乌坎渔港，那边的夜宵摊还有么？” 乌坎渔港是一处天然避风港，自古就是极为繁华。 渔船经常需要夜间作业，那里的有很多做码头船工生意的小摊。 码头边上鱼获不值钱，弄点散酒，炒两盘海螺、杂鱼几毛钱就能过把瘾。 很多囊中羞涩的人，肚子里馋虫起了，也会去那里尝尝鲜。 “肯定还有，那边现在比以前还热闹。” “公社取消了，也允许私人买卖，出海打渔的比以前多了很多。” 两人边走边聊，林祖辉注意到辉叔身后还带着个小鬼。 “辉叔，这是你儿子？我记得没这么大吧？” “这是我干儿子，他父母在海上没了，现在我在照顾他们兄弟俩。” “胜武，叫辉哥，他跟你是表哥。” “辉哥好，我叫林胜武。你叫我阿武就行。” 林胜武很听话，让他叫人就叫人。 也不奇怪，为什么干爹跟对面这个表哥名字都带辉。 村里2万多人，同一辈的好几千。 大家都一个姓，跟他同名的都七八个。 跟都叫辉，这太正常了。 村里叫爱国、卫国的有二十多个，这有啥奇怪的。 林祖辉听到胜武这个名字，特意仔细看了他一眼，这小鬼看着挺机灵。 没爹没娘的孩子早当家，不乖巧机灵，辉叔也不会带在身边。 “也是可怜人，今年多大了？你没让他继续读书？” 辉叔看了眼身后的胜武，才回答林祖辉。 “今年15岁，跟你当年一样，没心思读书了。” “我准备让他再等一年，就送去当兵。” 没爹没娘，还能专心读书的确实不多。 好像还有个弟弟，百家饭这东西可没那么容易下肚。 寄人篱下免不了闲言碎语。 就算不敢在辉叔面前说，戳戳孩子的颈梁骨可没什么大不了。 第262章 乌坎渔港，月是故乡明 此时的县招待所，已经被私人承包，改名龙海宾馆。 辉叔一边领着林祖辉上楼，一边介绍这间陆丰第一家宾馆。 老板也是林家的远亲，叫林宗介。一直在弯弯发展，现在两岸没开放探亲。 林宗介年纪大了，决定落叶归根。 将弯弯的家业全交给孩子后，借道港岛，辗转回乡。 除了在村里修缮老宅，还出钱盘下了老招待所，又推倒重新修缮。 现在还没正式开业，不过，宾馆这部分已经可以入住了。 楼上的歌舞厅、桑拿按摩的场所还在继续装修。 林祖辉有点好奇，这会弯弯跟这边完全断交，持续了20年的金门炮战才停下没几年呢。 从弯弯回来，不会被当特务抓走？ “辉叔，他从弯弯跑回来，县里不抓他？” 辉叔则不以为然，现在早不是吃大锅饭的年代了。 到处都在搞计划生育、脱贫致富。宣传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计划生育这边是搞不起来，宗族势力太深，往村里一躲，你根本管不了。 负责计划生育的人，连村子都进不去，更别说想做点什么了。 只能天天鼓吹脱贫。 只要拿真金白银投资，弯弯跑回来这事根本不是问题。 “现在不讲究这些，他又不跑军事禁区待着，宾馆还是公私合营。” “宗介老哥都六十多了，这个宾馆他只是占股，经营交给了他本家兄弟。” 这就不奇怪了，一个老头，回来其实就是养老。 置办一份家业，好过坐吃山空罢了。 一路到了2楼的房间，林祖辉没管保镖安置行李，只是跟辉叔闲聊。 也算对现在的陆丰多了不少了解。 陆丰这地方，宗族林立，人丁也都兴旺的很。 人越生越多，地就渐渐不够了。 现在出国务工的越来越多，风气也不算好。现在深城那边严查走私，有人开始尝试将货拉到这边上岸了。 总体来说，还是个穷乡僻壤。 要工厂没工厂，要资源就是捕鱼。 这会运输业不发达，海边鱼获不值钱，内陆又运不过去。 年轻人不愿意打渔、种地，就只有出去闯荡。 林祖辉这次回来投资，算是县里的头等大事。 辉叔之前就找了省里的专家，整个县都转了下。 选定的农场建造位置，离博社大概两三公里。那里依山傍水，边上只有一户十几户人家的小村。 县里已经确定，会将十几户人都迁走。 林祖辉现在只要出钱，找人平整土地，修建水渠、房舍就行了。 两人聊了一会，王凤仪等人就过来了。 他们陪县里接待的人吃了顿晚饭。 明天要下去考察，也都没敢多喝，早早结束了。 此时来林祖辉这汇报情况。 林祖辉让他们坐下，又介绍了下辉叔给他们认识。 等几人互相认识，也不再宾馆继续聊了，出去吃点宵夜，边吃边聊更好。 一行人先是开车到了乌坎港，步行参观了在这座曾经繁荣的港口。 它在清代时，曾是粤海关的七大口岸之一。 那时，码头到处都是商船、街上是世界各地客商，当地极为繁荣。 可惜现在除了渔船，已经见不到商船的身影了。 深市、省城的发展，让这座天然港口变的可有可无。 陆运不畅，又不是深水港，停不了大船。 漫步在这百年历史的港口，此时完全看不到曾经的繁荣景象。 似乎光辉的过去，只在人们的口口相传。 木质的破旧渔船、泥泞的土路。 加上码头特有的鱼腥味，直接破坏了林祖辉刚才的幻想。 人果然是奇异的生物，只记得自己想记住的东西。 以前没见过几条水泥路，哪会注意码头因为上下鱼获，地上的烂泥从来就没干过。 不过这会也不可能换地方了。 四大名句听过没有？ 来都来了、大过年的、还是孩子、人都死了。 一行人随便找了间小摊，这老板还挺会做生意。 桌椅周边都平整了下，还铺了层石子，弄的挺干净。 拢共三张桌子，让吉米过去点菜，把摊主的酒菜全包了。 给一直跟着他们的保镖、警察也上一桌菜。 喝了一口摊主送来的菠萝啤，吹着咸咸的海风。 林祖辉感觉舒爽多了，他一路上其实有点紧张，游子归乡谁不忐忑？ “嗯，还是这个味道没变。” “怪不得古人都说，月是故乡明。” “看来大家都一样，离开家乡，总会觉得家乡千般好。” “可真跑回来了，又会失望。” “似乎，最好的，是记忆中的故乡。而不是眼前的故乡。” 李添胜毕竟算是文化圈的人。 拍戏嘛，什么地方都得去看看，他倒是挺喜欢这个港口。 这里挺有特点的，拿来取景不错。 “林生，我觉得这里月亮确实亮一点。” “在港岛，这会要是没灯，根本看不见。在这，我们还能借着月光吃饭呢。” “我觉得特适合取景，到时我们加一场主角过来吃宵夜的戏。” “借着月光吃饭，这不比烛光晚餐还浪漫？就叫月光晚餐，怎么样？” “中间我们再加一个长镜头，从餐桌一路上升，最终移到月亮上。” “港岛那么多这边的移民，能看到故乡的月，肯定喜欢。” 月光晚餐？故乡的月？ 这想法不错嘛，李添胜不愧是金牌监制。 王凤仪也听的入神，女人就爱幻想，李添胜的想法刚说出口。 她脑海里都有画面了。 “背景音乐，一定要用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这画面太浪漫了！” 林祖辉有点不以为然，月光鸣奏曲？那是啥玩意？有几个人听得懂？ “没几个人听得懂钢琴曲，真要加背景音。还不如找几个孩子，朗诵下李白的古诗。” “不管是，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还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不都比钢琴曲知道的人多？” 王凤仪冲他翻了翻白眼，这家伙一点都不懂浪漫。 “林生，我们是拍电视剧，要的是背景音乐。不是在拍诗歌朗诵节目。” 林祖辉也挺不服气，贝多芬有几层楼高不好说，但要玩月亮，国人才是老祖宗。 “月亮对华人很重要的，就算古诗不行，也不能用钢琴曲。” “只要是华人，谁不知道中秋赏月？不知道嫦娥、玉兔？” 第263章 其实，本人也略懂音律 王凤仪认同华人重视月亮的说法，但还是坚持己见。 嫦娥奔月又如何？ 那是神话，又不是音乐。 “林生，神话是神话，音乐是音乐。” “我6岁起就学习音乐，钢琴、小提琴我都很擅长，希望你尊重专业人士。” “在世界范围内，包括港岛。月光鸣奏曲都是歌颂月亮最后的音乐。” 嗯？ 王凤仪跟林祖辉吵起来了？ 辉叔、吉米、李添胜包括林胜武都开始专心吃菜。 他们哪一个都不懂音乐，也没发表意见的想法。林祖辉聊古诗、神话还能听懂。 什么月光钢琴曲，听都没听过，能说什么？ 不过虽然目光都盯着桌上的菜，耳朵却都竖了起来。 这对金童玉女也会吵架？ 他俩人这几天，一个光彩照人的在镜头前待人接物。 每一个和她接触的人，都称赞王凤仪的举止大方，温柔得体。 妥妥的一朵人间富贵花。 不管是这边的记者、官员，还是港岛的记者，都对她评价极高。 林祖辉则隐于幕后，甘愿将所有荣光都赠予王凤仪。 不过这趟行程，是他一手促成。想谈的生意，也全部谈成了。 外人不清楚，他们这些人还能不清楚？ 说一声少年英才，完全就是在低估他。 真要评价，得用老谋深算才合理。 他们在多方合作的，复杂的利益旋涡中，都能和平共处。 现在因为电视剧中用什么音乐吵架？ 林祖辉看着一脸骄傲的王凤仪，这是要用专业知识碾压我？ 扭头看了眼李添胜，在场估计也就他能说不对了。 毕竟是监制，用什么音乐还得他最终确定。 “监制，中文音乐里有什么合适的没？” 李添胜见躲不过去，他也不想得罪两人。一个县官，一个现管，得罪谁都不好过。 其实用什么音乐在他看来无所谓，就算背古诗也没啥问题。 “钢琴曲我就不太懂，不过歌曲的话。跟月亮有关的，我就知道，月亮代表我的心。” 李添胜多精明，反正我不懂纯音乐，什么彪德西的月光我也不知道。 就知道一首中文情歌，你们争去吧。 王凤仪当然知道这首歌，不过这是情歌，显然不合适，剧情里两人又没在一起。 这边农场主管跟主角的感情线，一直都是单相思，从没说出口过。 设定的就是这个乡下穷小子，爱上港岛女同事。 “林生，那就没办法了。” “情歌可不合适哦。” 她笑的开心，这下没办法了吧？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不变，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从小学音乐的童子功又怎样？ 还能治不了你？ “本来不想让你难堪的，但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实话实说了。” “你说吧。你能怎么让我难堪？” “其实，本人也略懂音律。” 王凤仪脸上的笑容定格了，开什么玩笑？你还懂音律？ “咳咳咳~” 辉叔给菠萝啤呛到了。 林祖辉懂个屁的音律，他们相差就几岁，小的时候算是一块长大的。 至于去港岛学的？ 跑那是为了出人头地的，闲着没事去学音乐？ 王凤仪看了眼被呛到的辉叔，见他没什么事，才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下林祖辉。 这人的办公室她经常去，也没见有什么乐器啊。 还略懂音律？ 这是要特意编曲？能编的比月光鸣奏曲好? “之后呢？就算你懂音律，那又怎样？懂音乐的很多，莫扎特只有一个。” 林祖辉已经想清楚了，他本来没兴趣抄书、炒歌。 这玩意也不赚钱，至于成名？人怕出名猪怕壮听过没有？ 不过今天正好有兴致，抄一抄也没什么。 “嗯，你等等啊。” “今天正好有灵感，我编了首童谣，现在唱给你听听。” 王凤仪给他逗笑了，还要现编现唱？ 真当自己艺术家了？ “呵呵~” “你唱吧，让我们欣赏下艺术家林先生的即兴大作。” “鹅鹅鹅~” 她实在没忍住，都笑出鹅叫了。 社团大哥懂做生意都很少见了，还懂音乐？ 你这么多才，你是闲着没事干嘛？跑去混什么社团啊？ 桌上的其他几人也忍的辛苦，跟王凤仪一样笑话林祖辉显然不合适。 但王凤仪魔性的笑声真会传染，李添胜此时大腿都被他拧青了。 才勉强不让自己笑出声。 林祖辉没管笑疯了的王凤仪，也没管表情奇异的几人。 拿着一根筷子，敲起面前的小碗。 “玉盘，玉盘。” “你为何悬于屋顶上~” “玉盘，玉盘。” “你为何，白白送银光~” “玉盘，玉盘。” “你为何，有时招摇，有时藏~” ~~~~~ “玉盘，玉盘。” “你可曾听过，百年故事，千年唱，长诗逾万行~” “月亮，月亮，心头光~” “月光，月光，亮汪汪~” “月亮，月亮。” “那孩子正抬头凝望~” “请仙鹤来访，直驾九天上~” ~~~~~ “玉盘，玉盘。” “太白和眼睛谁比较璀璨~” “玉盘，玉盘。” “金乌和嫦娥谁比较孤单~” ~~~~ “玉盘，玉盘。” “那天宫是否有答案~” “玉盘，玉盘。” “那大圣取经何时还~” “玉盘，玉盘。” “那孩子乘风越过天上万重山~” “漫漫，漫漫，漫漫，向星汉~” ~~~~ “月亮，月亮。” “那孩子已拂去风霜~” “为他揽星辰，带他回故乡~” ~~~~ 林祖辉用低沉的男声，轻唱着这首童谣。 伴着他用筷子敲击小碗的清脆声音，将众人的的视线拉向星空，向明月。 辉叔、吉米、林胜武只是感觉有点奇特。 林祖辉竟然真懂音乐？ 王凤仪和李添胜则是瞪大了眼睛，这哪是略懂音律？ 古代的大诗人，也不不过如此吧？ 这哪是在唱月亮？ 这不是在唱故乡吗？ 王凤仪此时别说笑了，她眼睛雾蒙蒙的，似乎马上就要落泪。 她似乎看见，幼年的林祖辉。 在夜晚，抬头看着星空、银河、明月。 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青年时的他，借着明亮的月光，离开了这片穷困的土地。 一无所有的他，靠游水到港岛，各种碰壁。 后来只能加入社团，靠着替别人杀人放火，才能得到一顿饱饭。 最终他凭着聪明的头脑，一路成了社团大佬。 他精明能干，他杀伐果决，他野心勃勃。 今天！ 他终于回到了养育他的这片贫瘠之地，故乡的明月又在他的头顶照耀着他。 那孩子乘风越过天上万重山，漫漫，漫漫，漫漫，向星汉。 那孩子已拂去风霜，为他揽星辰，带他回故乡。 当唱到结尾时，王凤仪已经泪流满面了。 第264章 装B成功，林大才子 王凤仪了解林祖辉的过去。 她从童谣中，听出了对远方的向往，对故乡的思念。 李添胜则不同，作为一位监制，博览群书是非常基础的要求。 港岛的影视剧，此时跟工业化完全没关系。 剧拍的好，完全是靠编剧、导演、监制的才华支撑着。 想想也知道，电视剧都是边拍边播，一部电影几周、几个月就拍完。 当天的剧情很多都是靠现编，编剧写张小纸条。导演现场定场景、编台词。 没点真本事，只会摆弄机器，根本当不了导演、监制。 他从童谣当中，听出的东西，与王凤仪不同。 这首童谣中，有苏轼的水调歌头，有屈原的问天。 有天宫，太白、大圣、嫦娥的神话。 听着像是简单的童谣，但对仗工整，寓意深重。 李添胜也没空问问题，掏出纸笔就开始记录歌词。 别林祖辉是灵光乍现，待会想不起来了，那就太可惜了。 赶紧记下来，回去找人编曲。 林祖辉唱完，还有点回味，这歌现在确实应景。 在几十年后的未来，放在时代背景下，是在唱航天、登月。 唱上下五千年的辉煌、衰落、崛起。 放在当下，放在个人身上呢？ 一个远方的游子，终回家乡？ 放在此时的港岛，也很合适。既然已经确定97回归，有人不愿意，就有向往的。 放在电视剧的片头、片尾不合适。描写的太直白，搞不好要封存。 当做插曲就不错。 想完这些之后，他才发现边上没人说话。 抬头一看，好嘛！ 装b装过头了，王凤仪正一边擦眼泪，一边关心的看着他。 “凤仪，你别多想啊。有点感慨而已，我现在好的很。” 王凤仪眼神一点没变，敷衍的回答一句。 “嗯，是挺好的。” 算了，女人就是感性。 随便装下可怜，这会母爱泛滥了。 没再理她，见李添胜正奋笔疾书，有点好奇。 “监制，你在记什么？” 李添胜记的差不多了，将最后几句补上，将手里的小本子递给林祖辉。 “刚才的歌词啊，我之前看书上说，曹植七步成诗，还有点不信。” “现在算是见识到了，林生你真是个大才子。” “这首歌，越往深处想，就越有味道。” “你看看，有没有记错？” 林祖辉接过本子，歌曲不长，就写了两页。没什么问题，就将本子还回去。 “嗯，没问题，记的都对。” 李添胜没接本子，反而将笔也递过去。 “林生，你起个名字，再给我签个名。” “我这是不是也得算首稿了？” 林祖辉笑着接过递来的笔，在歌词抬头写上玉盘的歌名。 签名时，没签他自己的名字，而是签了个木光。 他没想靠这个出名，干脆将姓、名各拆一半，现编个笔名。 “监制，你这话真有水平，怪不得六叔喜欢你。” “改天在无线待的不爽，不如来我公司上班算了。” 李添胜可不傻，这就是场面话罢了，林祖辉一没电视台，二没电影院。 影视这行饭他是吃不上的，招自己过去干嘛？ 专门拍马屁吗？ “呵呵，林生客气了。” “六叔对我不错，我在无线待的挺开心的。” 他看看手里的本子，木光？ 扭头就明白，这是化名，林祖辉不喜欢抛头露面，化名也不奇怪。 就没再多问这个。 转头问起了编曲、演唱的事。 歌词有了，但光有歌词也不行，剩下两个也重要。 林祖辉没犹豫，他能记得歌词就不错了，又不是学音乐的，编曲真不行。 不过港岛此时不缺作曲家，顾嘉辉、黄沾、黎小田都跟无线关系不错。 就让无线找人作曲，他就提了下，这是童谣。 歌曲中吸收了诗词、神话典故，编曲中要多用，鼓、箫、口弦这些民乐。 至于演唱，港岛此时进行西试教育，普通话很多都不会了。 还是让陈秘书帮忙，在这边找个合唱团演唱好了。 一个省，别说十来个会唱歌的孩子了。 几千个都能找到。 这个话题，吉米等人完全插不上嘴。 他们不理解，也不在乎所谓的音乐。 能多赚点钱才是他们在乎的，音乐？有的听就听听，没的听也无所谓。 聊完配乐的事，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 几人又回了宾馆，虽然王凤仪看林祖辉的眼神不对。 但他也没多想，回去倒头就睡。 ------ 次日，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王凤仪，林祖辉有点头疼。 他要跟辉叔回村里看看，结果本该跟李添胜他们，一起去勘景的王凤仪非要上车。 说是想去村里参观下。 林祖辉拗不过她，只能让她跟着了。 王凤仪也察觉到林祖辉在看他，转头就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放心，不会耽误你探亲的。” “我就想看看，你家乡是什么样的。” “同样都在这里长大，你跟那位林宗辉，怎么会差这么多？” 林祖辉心里暗暗吐槽，当然不一样，自己知道的不止比他多，比所有人都多。 还能一样吗？ 信息爆炸不是说说而已，现在的人很多一辈子都没离开过一个县。 在市里打工端盘子的服务员，回到村里，都能叫见过世面了。 未来呢？ 流水线的工人，拿出一个月的薪水，也能去千里之外游玩一番。 躺在家里刷刷手机，就能知道地球另一端的新闻。 现在读点书，就算文化人。 古代历史，他国政治，能说个一二三，都能算大才。 未来呢？ 只要你感兴趣，不管是历史事件，还是人物生平，全都能搜到。 你能知道，阿根廷在为谁哭泣，苏联的为何崛起、衰落。 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也能随意的找到政治、军事、农业、商业的所有信息与内幕。 “多想，多看就行。” “我们有五千年的历史，阳光下，是没有新鲜事的。” “所有的一切，历史上都有记载。” “无论是生意、政治、军事，都是人与人的交往。” “看似很难，其实答案都在书上写着。” 王凤仪没说话，看着他的目光里，全是欣赏。 还是爸爸看人准，林祖辉果然是青年俊杰，不止聪明、有才华、还懂音乐。 林祖辉见她这副表现，知道这会说什么她也没用了。 这姑娘有点魔楞了。 第265章 最高礼遇，开中门迎客 林祖辉没再开口，想跟着就随她去吧。 车队摇摇晃晃的前进，村道此时全是土路，维护基本就靠农闲时。 生产大队组织人手，重新平整下路面。 突然远处声音，先是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之后是二脚踢的炸响。 林祖辉打开车窗，伸头向外看去。 从村口到这接近1公里的距离，几个半大孩子正一路狂奔。 拿着点燃的香烟，将路边的鞭炮点燃，之后又跑去点下一个。 透过烟雾，村口站满了迎接的人群。 这挺隆重啊，辉叔还挺会安排。 林祖辉转头看了眼王凤仪，别让她坏事了。 “待会你跟在后面就行，现在是村里，应该我自己出面。” 王凤仪此时，也在看外面的鞭炮齐鸣的场景，只是嗯了一声。 等车队在村口停下，林祖辉跟王凤仪前后下了车。 两个老人迎了上来，辉叔则跟在他们身后。 “小辉，回来了。” 开口的人，是此时的大队书记。也是大房的房头，林耀东的父亲。 他上面有5个亲哥哥，按辈分算，林祖辉要叫他六爷。 “六爷，怎么你还来迎我？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听到林祖辉叫六爷，老爷子也挺高兴。 知道叫人，那就是没忘本。 家族里出了有出息的后辈，他自然开心。 “这有什么？你要回乡投资，是大好事，大家当然要迎迎你。” 又看了眼跟在林祖辉身后的王凤仪，这姑娘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和林祖辉很般配。 不过后面的安排，她是不能去的。 “阿辉，这位是？” 林祖辉听他问起王凤仪，就介绍了下。 “六爷，这是我公司的合伙人叫王凤仪。今天陪我一起回来，想见见世面。” 什么合伙人不合伙人的？ 六爷今年50多了，当大队长都快30年了，他什么没见过？ 一个姑娘愿意陪你回乡，还是衣锦还乡这种场合，心里想什么不言自明。 “凤仪是吧？” “阿辉，要跟我们去祠堂坐坐，你去不方便。” “让我女儿领你转转吧，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王凤仪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不能去祠堂。 但听这位六爷的语气，显然不是在商量。 “好到，我随便转转就行。” 林祖辉跟辉叔的父亲打了个招呼，他也听见六爷的安排了。 祠堂不准女人进，这是老规矩，他虽然不在意，但也没多嘴。 虽然出身这里，但此时他是客，对方是主。 当然要客随主便。 等六爷的小女儿领走王凤仪，六爷才带着林祖辉往祠堂走去。 从村口到祠堂这一路，边上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林祖辉衣冠楚楚的样子，让认出他的一些儿时玩伴，都不敢相认。 加上六爷一直在跟他闲聊，也没人敢随便打断六爷的谈话。 等到了祠堂，林祖辉有点震惊了。 小的时候他没少来这玩，只要不捣乱，大小祭祀开启时，都能进来转转。 但今天不一样，他从小到大，都没见打开过的中门开了。 六爷看出林祖辉的震惊，跟他解释了下。 “小辉，当初这座祠堂落成，祖宗说中门要常闭。” “只有两种情况可以开，子弟高中状元，可开中门祭祖。” “子弟为国捐躯，可开中门设灵堂。” 林祖辉有点诧异，既然规矩是这样，那他够不上吧？ “六爷，我可没有蟾宫折桂。书都没读多少，够不上开中门吧？” 六爷自然知道他够不上，现在也没状元的说法了。 “要变通嘛，状元现在是没有了。” “我们林家，在海外起家的不少。但你是第一个回来投资，回报家乡的。” “为你开中门，是大家商量好的。” “我们掷圣杯，问过祖宗，祖宗也同意了。” 林祖辉没话说了，你都掷圣杯了，还说什么？ 什么叫光宗耀祖？这才叫光宗耀祖！就算现在永辉超市立马黄了，他也认了。 既然为国捐躯也算，开中门设灵堂的自然不少。 但林家没出过状元，他是祠堂落成后，第一个开中门祭祖的。 林祖辉没管其他人，一步一步走上祠堂的台阶，从中门进了这座数百年历史的祠堂。 其他人都从侧门鱼贯而入，都不去抢夺林祖辉的荣光。 此时要是有人敢擅闯中门，铁定要被打死，坏了祖宗规矩。 可没人管你什么身份，不弄死你不算完。 进了祠堂大门，先是一个三进的院子，这里叫禾坪，就是个小广场。 四周由长廊相连，梁柱都雕刻精美。 小时候他都是从侧门进，这次从中门进，感觉又不一样。 这里能看到最里面的前厅，甚至能看到香炉跟神龛。 前天前的柱子上挂着春联。 左书：自宋开基，八百多年标骏烈。 右书：由闽迁粤，二十余代庆螽斯。 这写的是家族由来，宋朝时祖先登瀛公，从福建来此避祸。 之后绵延发展，开枝散叶至今，已经八百多年。 林祖辉不再多想，他已经看见前厅供桌上摆着五牲、三馔，进中门才是开始。 后续显然要祭祖，先走完程序，待会再看不迟。 一路走到前厅，六爷他们也从侧面进来了。 一群人开始走祭祖流程。 六爷在台上告祭，林祖辉在祠堂中跪下。 听着他念祭文，中他的名字没少出现。 等祭文念完，林祖辉三叩首。 这次不是六爷了，换成了辉叔的父亲，他开始充当司礼。 他开始念祖宗的训诂，这是历代有识得祖先。生前写下的，对后辈的警句。 一套流程走完，才算礼成。 外面备了酒席，一些青壮正帮忙布置桌椅。 六爷没管前厅的安排，而是拉着林祖辉到了偏厅坐下喝茶。 “小辉，这次回来感觉如何？” 林祖辉喝了口茶，知道这是正戏来了。先听听什么要求，再说吧。 “六爷，当然很好。我长这么大，今天算是最风光了。” 见六爷听了这话，只是低头喝茶，不开口说什么。 他干脆随便找个话题，先聊聊再说。 就算一个祖宗，各人也有小心思，真要什么迟早要开口。 “六爷，这祠堂最近修的么？” “怎么感觉，有点华丽的过分？” 六爷不着急，他是有想法，但也没准备死命吃大户。 “以前是以前，这里一直没变过，几百年都是这样。” “之前这里经历过什么，你也清楚。你小时候见的那些破木头，都是包在外面的。” “省的这里，被当成四旧给砸了。” “现在不讲这些了，自然把那些破木头拆了。” 第266章 升米恩，斗米仇，不养闲人 林祖辉这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这里破破烂烂。 智慧这东西，对国人真不算珍贵，十里八乡总不缺贤者。 林家世代诗书传家，祠堂后面就是族学，小时候他在那读过书。 从元朝起，家族兴盛之后，不管政府是否鼓励，郎朗读书声从未断绝。 林家岁没出过状元，但每一代都有举人、进士。 清朝时，曾有人官至府台。 直至民国时期，也有不少子弟从政、从军。 当初，那场浩劫席卷大地。 林家当然不可避免的卷入，无数子弟投身报国。 六爷的五个哥哥，包括家族中无数，适龄、不适龄的子弟纷纷参加革命。 军阀、国军、共军都曾从博社带走不少人。 按理说，乱世之中烽烟四起之时。 派遣家中子弟，投效四方。多方下注之下，不管谁输谁赢，总能保全家族。 最终的结果是，保全是保全了。可惜有能力的，也都死了个干净。 活着回来的都是些小卒子。 只留下祠堂门口挂着的，人民功臣、舍生取义、国之柱石，几块牌匾。 最终这几块牌匾，也确实保护了林家。 各种运动，都在这些牌匾面前被挡了回去。 但似乎气运用完了，或者时机未到。林家这几十年，再没出什么人物。 混的最好的，无非是一些海外商人，本地除了六爷这个大队书记。 没人能在官场上，有所作为。 “六爷，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六爷也喝着茶，并不着急。他是族长，也是大队书记。 林祖辉是二房的人，那又如何？他哪个身份他都能管的了这小子。 林宗辉前段时间从他那拿到50万，他早知道了，后来宗辉经常跑深市。 又带人回县里勘查地形，找合适建农场的地方。 也都是他找人帮忙联络、协调的。 甚至陆丰这么大，最终定在博社附近，都是他帮忙出的主意。 他一辈子待在县里，协调家族大小事务30年，自然对人情世故，了然于胸。 他没想着占林祖辉便宜，能帮则帮，不能帮也没事。 一个家族不可能指望一个人成才。 “小辉，你知道，为什么我是族长吗？” 这还真没了解过，不是大房的长房长孙吗？他几个哥哥死了，轮到他了？ “是传下来的吧？长房长孙？” 六爷呵呵直笑，林祖辉还是经历的少了点。 “呵呵，不是这么算的。” “我们林家，现在一共有三房在村里。” “当年老祖宗四个儿子，传下来就是四房人丁。” “后来渐渐开枝散叶，四房迁去了浙省，很少再有联系。” “剩余三房，都在村里开枝散叶。” “刚开始确实是长房长孙，但后来渐渐不是了，长房长孙不一定贤明。” “当代的房头，如果觉得自己的儿子不成器，就会选贤。” “村民如果觉得房头不合适，也能重新选房头。” 林祖辉明白了，这是诱之以利？ 可他也没兴趣当房头啊？一辈子在村里受人尊敬也没什么意思。 这种利诱，跟村里讨生活的村民聊，那确实是重利。 对他呢？则是完全没价值。 “六爷不是做的挺好吗？干嘛聊这个，听说东叔在日本发展。” “华叔，还跑去京城读书了。” 六爷也不跟他继续瞎扯，他的想法很简单。 是人就有远近亲疏，林祖辉发家了，要帮也是先帮二房办事。 二房几千人，都不一定帮的过来，什么时候轮到大房？ 他之所以受人尊重，就是很少考虑大房、二房，而是站在家族的角度考虑问题。 “以后，我希望宗辉接任族长、书记的位置。” “正好你们很亲近，以后你多帮帮他。” 嗯？ 这么直接？那东叔怎么办？你三个儿子呢，说让出书记就让了？ “六爷，你才50多。现在考虑这个太早了吧？” “再说你三个儿子呢，真让辉叔当了书记，大房恐怕要说闲话。” 六爷自然深思熟虑过，林耀东在日本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其余两个儿子，也不是那块材料。 林祖辉在港岛的生意他打听过，虽说是个社团大哥，但也比林耀东干净的多。 至少他没想过，要从村里找人过去做杀手。 “古人都说，人过五十而知天命。” “现在不考虑，哪天两腿一蹬，搞不好要出大乱子。” “你东叔，在外面做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只是人穷、命贱，出去卖命，好过饿死而已。” “他是别想着当书记、房头了，以后就随他去吧。” 林祖辉也没继续深聊，别人的家事，他不想多干涉。 不过六爷的想法他也能猜到，无非是希望自己一视同仁，别可着二房帮忙。 “六爷，老话都说升米恩，斗米仇。” “村里老老少少加起来两万多口人，我铁定帮不过来。” “就算伸手帮忙，帮了这个，那个怎么看？” “修桥铺路，翻新祠堂，你随便开口。” “其它的就别说了，我不可能答应。” 六爷自然清楚这个道理，他没想着让林祖辉特意做什么，只要能一视同仁就行。 “你说的我自然清楚，不可能让你养闲人的。” “只是你的农场开工，总要用人，正常从村里招人就行。” “该给多少就多少，要是做事不卖力，你就让他们滚蛋。” “村里有什么闲言碎语，我来处理。” 这就无所谓了，农场的活，谁干都是干。 林祖辉在这边也没什么旧交情，当初他一个没爹的孩子，根本没人搭理他。 “这没问题，你跟辉叔商量就行。” “农场的事，以后全交给辉叔。我在港岛有不少其它生意，农场我没空管。” 六爷满意了，宗辉那边很好解决。 那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村里办事员的工作也是他领上路的，跟他打个招呼就行。 “小辉，还有个事，我听说宗辉在帮你找人，去港岛做事？” “对，我在港岛有不少生意，需要点自己人。” “做什么事，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了，林祖辉又不是找枪手，跟耀东那样，需要躲躲藏藏。 他有钱有势，港岛愿意替他做事的枪手，都得排队等着。 倪坤、大d的枪手他都能用，社团养的枪手，他想用也随便用。 “六爷，你应该知道我是社团大哥，但我也是生意人。” “港岛的社团火拼，还不一定有我们跟隔壁村抢水的时候，死的人多。” “我要的是读过书、有本事的人。都是安排去公司上班，全是体面工作。” “只会打打杀杀的，我可没兴趣要。” “现在外面，愿意拿命换钱的烂仔多的是。正好我不缺钱，何必从村里找人？” 第267章 野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六爷沉默片刻，要是有的选，谁愿意看重的子弟离家从商？ 林家是书香门第，自古以来，族中子弟都分三六九等。 上等材料，让他们安心读书，一路考学，直至入朝为官。 中等材料，安排从小厮、账房做起，最终行商四方。 最下等的人，才会留在乡下务农。 林祖辉明显只要最优秀的子弟出去。 让优秀子弟离乡从商，人离乡贱，能否安然归来，谁也不敢保证。 但现在也没什么选的了，官场上无人看护。想有所成，实在太难。 这一代人，还是先吃饱饭。其它的，等下一代人再说吧。 “小辉，村里还是有不少有真本事的后辈的。” “也别说什么体面不体面，出门闯荡谁都是拿命拼。” “我有几个看好的后辈，晚上你见见，应该能帮到你。” 林祖辉点点头，他不奇怪六爷会这么说。 大房有上万人，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几个人才？ 之前除了出国投奔亲戚，没别的出路。 偷渡这种事，这会就是九死一生的事。不是实在没办法，没几个人愿意。 母弱出商贾，父强作侍郎，族望留原籍，家贫走四方。 这四句话亘古不变，交代了有才之士的最佳出路。 “好啊六爷，你放心。” “跟我去港岛，不是上刀山、下油锅。” “真有本事，能帮到我。” “几十万、几百万，我都给得起，我不是招人过去做帮工的。” “就是生意大了，需要点信得过的自己人而已。” 六爷点点头，他虽然一辈子没做成什么大事。但他很清楚，林祖辉所谓的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有银行，当年家族兴盛的时候。 做买卖都得带现银，要是没有可以信任的人，被自家伙计谋财害命也是常有的事。 “放心，大家都姓林，我们拜一个祖宗。” “有人敢吃里扒外，死了都进不了祖坟。” “我也会跟他们说清楚，要是有人敢做这种事。” “家族会出手，所有男丁在祠堂抽生死签，不弄死这种人不罢休。”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正要凭本事上位。 只要真有能力，永辉超市、环保公司、安保公司都有很多位置。 “那我就没问题了，等见面再说。” 六爷也没再跟他多聊，他要去问问，谁愿意跟林祖辉去港岛闯闯。 林祖辉出了偏厅，找了下辉叔。 今天祠堂的酒席虽然是替他摆的，但他没什么熟人，也不会一直在村里发展。 没什么兴趣入席喝酒。 明天就得回港岛，得抓紧把该办的事办完。 辉叔正在看着厨房上菜，林祖辉这顿接风席，都是他在筹备。 这会也忙的很。 等林祖辉找过来，他交代几个表兄弟帮忙照应，就跟林祖辉出了祠堂。 “阿辉，你不在里面坐着陪他们喝点？” “喝酒什么时候都能喝，明天我就回港岛了，今天没时间。” 辉叔有点诧异，这么着急？ “港岛出事了吗？” 林祖辉还是跟他解释下，倒不是怕手下造反，而是确实没时间。 “我的生意都在扩张，永辉超市下个月有30多个门店要开业。” “我跟吉米、凤仪都得抓紧回去布置。” 辉叔点点头，那确实没时间，过来考察是必须的，玩几天就算了吧。 “那你稍微等会，我去打个招呼。再去我家随便吃点，我们商量下。” 林祖辉点点头。 等辉叔跟祠堂里的人说了两句，俩人就一起回了辉叔家。 路上又让一直跟在辉叔身边的林胜武，去找下王凤仪。 辉叔的家就在村西头，虽说只是砖瓦房，但比那些土坯、石块的房子强多了。 还修了个院子，在村里也算富户了。 两人也没进房间谈，而是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 辉叔让辉婶去弄几个小菜，他则开始泡茶。 他们祖先由闽入粤，将闽的茶文化也带了过来。 虽然家贫，茶肯定算不上好茶，但泡茶的功夫不能落下。 辉叔技艺精湛，林祖辉正看的入神，王凤仪被林胜武带了回来。 她在桌边坐下，就问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林生，为什么祠堂不让我去参观下？” 嗯？海陆丰的人，不知道规矩？ 看来王冬，要么不是大户出身。要么就是没准备回来，很多规矩没教给王凤仪。 “港岛我就不清楚，这边规矩多。” “祠堂是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随便进出，容易冲撞祖先。” “我们村里人也很少进去，要么是年节，要么是祭祀，或者族长开会。” “按规矩，女人也不准进。” 王凤仪知道这是规矩，不是特意针对她，也就不再多问。 港岛的规矩也不少，至于女性不给进的陋习？ 港岛结婚之后，女人还冠夫姓呢。 左右都没什么地位，争这个没什么意义。 辉叔泡完茶，给他们递到面前。 等三人都喝了口茶，辉叔才聊起正事。 “阿辉，农场的事基本理清了，现在的一千亩地，有山有水。” “种菜这事简单，养殖的话，鸡鸭也很容易。” “牛羊的话，我们这不适合。” 牛羊？辉叔也真敢想。 这又不是草原，养少了没价值，养多了全得吃饲料。 那样肉质一般不说，成本还高。 “牛羊就算了，这东西讲究产地。我们这再怎么培育，也没有草原的好吃。” “再说，也不用养。” “外地直接活的采购过来，我们现杀，比自己养还便宜。” “一样新鲜。” “除了鸡鸭，可以考虑养猪。” “蔬菜种多了，卖不完，用来喂猪。算是循环利用了，猪粪还能肥田。” 辉叔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办法。 “行，那我找人问问，怎么养猪。”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才想起来，他没跟辉叔说他已经搞定研究所了。 “不用找人问，我跟华南农大签了合作协议。” “过几天他们会派人过来，建个研究所。” “以后随时都有三个农业教授，带着学生在这边搞研究。” “养猪也是他们的课题，让他们教就行了。” 辉叔这下没顾虑了，随时有三个教授手把手教？又不是招傻子去养猪，还能学不会？ “那就好，还是你想的周全。” “我这边没问题，有人教就行。要是工人学不会，就换个学的会的。” “村里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他想想，农场既然搞定了，那就是替他找人的事了。 “阿辉，上次你说要带人去港岛，我已经帮你找了几个人。” “都是读过点书，但家里有牵挂，或者没机会的。” “吃完饭，我们去见见？” 今天回来，主要就是为这事，林祖辉当然答应。 “好，待会我们就一起认识下。” 第268章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几人又聊了下剧组取景的事，这也没什么好商量的，辉叔配合就行。 现在农场开始筹备了，研究所也得抓紧盖房子。 不过都不麻烦，有钱就行。 这会村里青壮多的很，无非就是平整土地、搭架子，盖房子的事。 出点钱，快的很。 现在出海打渔，比这危险多了。只要钱到位，多少人都能招来。 虽然说是便饭，但辉婶还是弄了一桌子菜。 辉叔也不着急，他安排几个孩子跟林胜武去找人了。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时间过的飞快。 有几个住的近的，此时已经在院外等着了。 但辉叔没让他们进来，他们也不敢随便闯进院子。 辉叔不是没看见他们，而是故意晾着他们几个。 这些人都和他沾亲带故，有些论辈分还是长辈。 他对谁都客客气气，在家吃饭时。要是有人路过门口，早叫进来一起喝一杯了。 可以后，这些人要替林祖辉做事。 那就得知道尊卑，不能再去摆长辈、兄弟、亲戚的架子。 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不如留在村里种地，免得出去丢人。 林祖辉跟王凤仪都习惯了，一个大小姐，一个社团大哥。 吃饭、聊天，被围观怎么了？ 林祖辉就算去厕所，也有保镖随行，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王凤仪也差不多，她家佣人可不少，被几双眼睛注视着，也实属平常。 等几人吃的差不多了，林胜武才跑回来。 跑到辉叔边上汇报，说人到齐了。 辉叔叫辉婶收拾桌子，才让院外的人进来。 七男二女，都是20岁左右的年纪。 几个男的，看着都挺正常。但那两个姑娘，看上去还是孩子。 林祖辉有点奇怪，这是找人才呢，弄俩小姑娘干嘛？ “辉叔，这两个姑娘怎么回事？看着才十五六吧？” 辉叔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他在村里寻摸能帮的林祖辉的人。 他清楚林祖辉要什么样的人。那群没读过书的，胆子再大，身手再好都没用。 必须读过书，还得够聪明，这种人其实不太好找。 此时家家都是三五个孩子，能送去读书的都是家里的宝贝。 有些年纪大了，成家立业之后，不想出去。 剩下的很多在村里、县里混的还行，没有出门的想法。 他本来也不想找女孩的，但这俩姑娘不知道从哪听说，他要找读过书的人去港岛工作。 求上门来了，说不去上班就得嫁人，她们不想在村里待一辈子。 辉叔还没开口，其中一个姑娘忍不住了，她是真不想待在村里。 “您好，我们很聪明的。我跟妮妮是去年中考的前三名。” “而且我们可以不要薪水，只要供我们吃住就行。” “一定会努力工作，以后会报答你的！” 林祖辉有点奇怪，这两姑娘明显是村里人。村里现在虽说不富裕，但也不会让人饿死。 怎么搞的跟遭了大灾似的？ “别说这些，我不缺几份薪水，大家都是拜一个祖宗的。” “叫我辉哥就行，先说说，你们为什么要去港岛？” 刚才说话的姑娘明显胆大一点，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快滑出眼眶的泪水。 “辉哥，我叫林秀娟，这是我妹妹林秀妮。” “我们从小就喜欢读书，成绩一直很好。” “今年我爸爸的渔船触礁沉没了，幸好被附近的叔伯发现，人才没事。” “不过，船没了。就只能去别人的船上打工，没法供我们继续读书。” “我们都16岁了，现在不读书就得嫁人。” “可我们不想嫁人，一辈子待在村里。” “我们想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秀娟一边解释，一边开始抹眼泪，她是真不想待在村里。 洗衣、种地、补网，劳作一生。 她读过很多书。 外面的世界是很精彩，可外面的世界也很危险。 没少听人说起，外面拍花子、偷孩子的传闻。 现在林祖辉要带人去港岛，他回村这么大阵仗，祠堂都开中门迎接他。 要是能跟着他，能出去看看不说。还能赚钱替父亲买船，也没什么危险。 王凤仪跟林祖辉都没说什么，这年头过的惨的无数。 别说因为点风浪，失学的人。 比她俩更惨的，多得很。没钱吃饭，只能跑去卖身的人也不少见。 林祖辉扭头看看王凤仪，真要够聪明，跟她学学也不错。 “凤仪，我那都是点粗活，没什么她们能干的。” “要不你看看，你能用上吗？” 王凤仪点点头，招她俩当助理倒也不错，看着挺机灵的。 “我看看吧，你们聊你们的，我带她们换地方聊聊。” 林祖辉想想，眼下一个个认识也没意义，再掰扯一下大家的辈分？ 找人才，又不是来认亲戚的。 干脆也不问他们叫什么，先给他们来招敲山震虎。之后就去港岛努力吧，真有本事再知道姓名不迟。 正好辉叔门口有条小河，林祖辉领着他们一路到走到河边。 他看着大概4米宽的小河，觉得挺合适。 没管辉叔询问的眼神，与其它人的不明所以。 从手腕上取下，一直戴着的劳力士金表。 没戴的江诗丹顿，那表太低调。这趟回来，他就换回了之前戴的劳力士金表。 “这块表，是劳力士的金表。” “我买的时候30万港币，现在怎么也得值个10来万吧。” 看着一脸疑惑的众人，显然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也没卖关子。 “现在，谁先游到对岸，再游回来，这表就是谁的。” 几个刚见面的青年，似乎还要思考。 一直跟在辉叔身边的林胜武，一头扎进河里，开始奋力向对岸游去。 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扑通扑通跳进河里。 10几万港币？村里万元户都没几家。 那几家万元户，还都是有兄弟在国外，寄钱回来孝敬双亲的。 这边的动静吸引的不少人跑出来，看到辉叔正站在河边，都没过来。 附近的邻居都是二房的人，要是有人落水，那肯定要帮忙。 辉叔这个未来房头，站在河边，那肯定不是落水了。 他不开口找人帮忙，那就别多管闲事。 辉叔也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在林祖辉身边。 他晾了这几人一顿饭，让他们知道尊卑。 林祖辉现在也差不多，让他们跳河。就是让他们清楚，自己以后是替人办事。 许下重利，就是在表明：钱他不在乎，重要的是听话，是干得好。 一句话没说，连名字都没问。 就让这帮人见识到了林祖辉是什么样的人。 第269章 没兴趣认亲戚，等证明自己再说 河里，几个青年正拼命游泳。 博社靠海，村民水性有好有坏，但没有旱鸭子。 不会出现跳下去不会游泳，需要人救的情况。 小河来回才4米，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快1秒都能领先不少。 第一个跳下去的林胜武，最终也是第一个爬上来。 “辉哥，我是第一！” 林祖辉见林胜武已上岸，其他几人还在水里挣扎或正往上爬，也不废话，直接将表丢给林胜武。 “接好，这表以后是你的了。” 林胜武连忙双手接住，心想：这可是十几万港币，万一掉地上怎么办？ 不过他没马上藏兜里，这么贵重的手表，林祖辉说送了就送了？ 他心想：那要是能跟他去港岛，不是比当兵强太多？ “辉哥，我不想要这块表。” “你带我去港岛吧，这表还给你。”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捧着手表，举到林祖辉面前。 林祖辉看了眼他，没正面回答，答应不答应。 这是辉叔干儿子，既然没了父母，以后的路就得辉叔替他选。 “呵呵，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收回来过。” “你要是不要，就丢河里吧。” 没再看这个半大孩子，转头看着才爬上来的几个青年。 此时几人都很狼狈，浑身湿透不说，还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看向林祖辉的眼神复杂各异：嫉妒、不忿、向往、羞耻... “是不是觉得不该这样？” “书上不是说，要礼下贤士么？” “说好的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呢？” 没人犟嘴，他们听出来了。这位林祖辉，现在不是在提问。 “很多人读书，都转不过弯。” “礼下贤士的重点是什么？不是礼下，是贤士！” “刘备手下那么多人，总不会都要三顾茅庐吧？重点那是诸葛亮。” “现在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几十万、几百万对我都是小钱，自然不会缺愿意替我卖命的人。”” “今天我没兴趣知道你们叫什么，也没时间一个个认识你们。” “记住，我缺的是人才，不是人。” “让你们去港岛，不是去享福的，是去奋斗的。” “我有很多公司，过去之后都要从基层做起，不会有任何特殊照顾。” “只能向你们承诺： 上面的位置多得很，有本事自然会出头。” “等到证明了自己，我才会有时间认识你们。” 林祖辉说完，就没再管神色激动的几人，转头跟辉叔打了个招呼。 “经过这一遭，他们还想去的，就联系吉米。” “让他先在港岛替他们搞定工作签，再接他们过去。” 聊完这些，林祖辉就去找王凤仪了，看看她那怎么样。 辉叔没跟着林祖辉回去。 而是等林祖辉走远，才开口。 “机会摆在面前了，你们都是聪明人，路要自己选。” “去不去，要你们自己拿主意。” “没什么真本事，不如留在村里种地、打渔，省的出去丢人。” “想做人上人，就得去吃苦中苦。” 几人互相眼神交流了下。 他们都是同龄人，都是一个二房的人。 关系或有远近，但全都很熟悉。 “辉叔，我去！” “我去！” “算我一个！” 见几人都答应去，辉叔也不奇怪，别说林祖辉对他们多不屑一顾。 那块金表不是假的。 在村里待着，这辈子别说赚钱买一块了。 就是想远远看一眼，都没什么机会。 跟着林祖辉，说不准有一天自己也能穿金戴银，谁愿意放弃？ 林祖辉回了辉叔家，王凤仪正在院子里，和秀娟、秀妮闲聊。 见林祖辉一个人回来，有点奇怪。 “他们呢？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林祖辉在桌边坐下，才开口解释。 “我用了招‘示之以威、诱之以利’，让他们自己去想。” “省得到了港岛，进了公司，尾巴翘上天了。” “我是来找人才的，不是来认亲戚的。” 王凤仪给他逗的咯咯直笑，她深知老板的穷亲戚在公司生事端有多麻烦。 本想回去提醒下林祖辉，看来现在不用了。 “呵呵，原来你知道，他们搞不好会乱来。” “其实我一直有点奇怪，你为什么非要从村里找人？港岛不能招吗？” 林祖辉这会正好有时间，跟她解释下也好。 “当然可以招，我也没少招人。” “但一个企业，真想做大，就得有自己人。” “你用1万的月薪，招揽来的人才。别人给10万，100万随时可以挖走。” “甚至收买他做商业间谍，也没什么奇怪。” “用亲戚，是有可能坏事。” “但我要是让他们从基层一步步做上来呢？严格的考核制度下，自然大多有真本事。” “大家拜一个祖宗，被人收买的几率是不是低很多？” 王凤仪点点头，林祖辉说的没错。 公司里有些自己人，也不错。 虽说人皆有贪念，但怎么也比外人更可信一点。 就没再提这茬，而是说起了两姐妹的事。 “她们挺好的，以后跟着我当助理吧。” “我再给她们报个港岛的夜校，学学财务知识。” 林祖辉没发表什么意见，倒不是他歧视女员工，而是两人现在太小。 去了公司，一时也做不了什么。 了不起做个文员、前台？可他又不是来招这种端茶小妹的。 职场这地方，一个女人要想有所成，都不简单。 要么背后有金主捧，要么能力真的比同级别的男性一大截。 两人没聊几句，辉叔带着林胜武回来了。 其他几人应该是让各自回家了，林祖辉也没多问。 他确实没兴趣认识几个无名小卒。 “辉叔，刚才六爷说要介绍大房几个人才给我。” “我已经答应了。” “晚点你去见见他们，愿意去港岛的，身份信息一块给吉米就行。” 辉叔点点头，他当然清楚林祖辉的意思。 有没有本事，等他们到了港岛再说。 现在不必攀亲戚，他在乎的是有本事的人。等证明自己之后，再认识不迟。 “好的，待会我去找六叔问问。”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辉叔看他们没事，就带着去林祖辉的老屋看看。 一行人走在村里，各家门缝里不少孩子在偷窥。 但也没人敢过来打招呼。 这一行人气场太强。 林胜武在前面引路，后面是林祖辉跟王凤仪、辉叔。 在旁人眼中，辉叔落后两人一步，倒像是个随从。 林祖辉与王凤仪不止衣着光鲜，样貌也极为出众。 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墨镜的保镖。 第270章 一套流程要做齐，还乡、祭祖、修宅 一行人来到林祖辉的老宅前，王凤仪不禁怔住了。 林祖辉家原来这么穷？ 眼前是一座残破的土坯房，门前本应是院子的地方，如今已被开垦成菜畦，种满了时令蔬菜。 穿过菜地，几堵残破的土墙歪斜地立在那里。 屋顶早没了，估计屋子塌了之后，被人捡走烧火去了。 即便只剩断壁残垣，仍能看出这不过三间陋室，足见当年家境之贫寒。 村里虽多土坯房，但鲜有如此狭小者。在这地不值钱的乡间，寻常人家都会多建几间。 辉叔打破了沉默，没人会因为此看不起林祖辉。 起点越低，越能体现林祖辉今日成就之高。 “老屋需要定时修缮，你走了之后，没人打理。” “那年碰上台风，房子就吹倒了。” “估计是邻居看你一直没回来，院子一直荒废着，也怪可惜的，才种的菜。” 林祖辉心里也没多在意，塌了就塌了吧。 就算保存下来，他也不可能在这住两天，留着没什么意义。 “种菜也不错，算是有点人气。” “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就是有点好奇，过来看看而已。” 王凤仪伸着头看了半天，才开口询问。 “林生，你以前真住这里？” “对，有什么奇怪的吗？” 她挑了挑眉，当然奇怪啦。乡野村夫能进工厂上工，都算改变人生了。 她也见过不少白手起家的人，但起点像林祖辉这么低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眼前这番景象，在村里也得算下等。 还父母双亡，就是个孤儿。 “那你真厉害，我记得你才到刚到5年多？” “这是大多数人，几代人都走不完的路，你就花几年就走完了。” 林祖辉一点都不脸红，家业都是靠他闯出来的，有什么好脸红？ 至于需要几代人？ 逆天改命的人不都如此吗？ 真要只是中人之姿，又不站在风口上的猪。 就算几代人，也没什么意义。 “现在这片土地百废待兴，谁都有机会一飞冲天。” “前所未有的大变局就在眼前，一只沉睡的巨龙要觉醒了。” “我今天拥有的不算什么。” 没人去反驳他，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谁能跟他讨论未来？ 辉叔岔开话题，林祖辉未来还有什么发展，他不清楚。 这里为什么叫沉睡的巨龙，他也不想讨论。 当初拒绝接手环保公司，他就没再想有什么大作为。 当好二房的房头，照顾好孩子和家族就行。 “阿辉，要找人重新修缮下吗？” “你毕竟出身在这，港岛也不远，有时间可以回来住几天。” 林祖辉点点头，衣锦还乡是有一套流程的。 修缮家宅自然要做，哪怕不住也得修。 修建一座气派的宅院，跟买辆豪车差不多，都是让人知道他的实力。 也能持续吸引家乡的人才，前赴后继的为他工作。 “这里太小，换一块大点地方吧？” 辉叔听他愿意修家宅，就很满意了。 房子修在这，根就在这。 至少不用担心，他不把家族子弟不当人看。 “当然不是在这，村东面河边有块地不错。有两亩多地，你想建多大都行。” 东面？那块地，估计不是二房谁家的地，就是村里的公产。 辉叔既然说出口，自然会帮他摆平。 他们没再多看这片残垣断壁，而是去了村东面的地里看看。 出了村口，除了各家开辟的菜园，就是只有水稻与番薯两种作物。 靠近河边的这块地，紧邻村口。林祖辉不拿下，估计人丁增加，也得批给别人建房。 这地方不错，视野开阔。又远山近水，确实是块好地方。 “这里不错，就选这了。” 辉叔也没多说，给林祖辉找块地简单，村里没人会说什么。 农场建的离博社不远，现在的规划要修一条联通县道的8米宽水泥路。 已经确定，会有条岔路，一直修到村里。 光是这条岔路，林祖辉就要多花几十万。 现在每公里水泥路，造价就得20万左右，他们这就是个小村子。 要不是林祖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修通水泥路。 “是要建港岛那样的别墅吗？” “那你得找港岛的大师傅来监工，我们这的师傅，不一定能修的好。” “其他的小工，村里倒是不缺。” 林祖辉可没兴趣在村里修别墅，港岛天天住，回来还住别墅，那回来干嘛？ “不修别墅，想住别墅，我直接待在港岛就是了。” “什么样的别墅，我都买得起。” 他想想，他虽然不缺钱。但也没多少人，没必要修大型院落。 那就修小型的古建筑，四点金就不错，这是四合院在潮汕地区的变种之一。 一共十几间房，还有雕梁画栋、和四水归堂，足够气派了。 “辉叔，现在还能找到能修四点金的巧手吗？” 辉叔当然知道什么是四点金，村里此时还有不少这种宅子。 林家的祠堂，也是四点金的变种之一。 “这种手艺，学会了就能吃一辈子。” “近些年虽然没人这么建房，但手艺肯定传下来了。” “我打听打听，应该能找到。” 林祖辉点点头，只要有大师傅在，无非是花点时间。 大不了多费点材料，建成应该不难。 “我出500万港币，没时间要求。就要按古法来修雕梁画栋，跟四水归堂。” “钱不够，我可以再加，不超过1000万就行。” 辉叔没被这个价钱吓到，实话实说，这钱其实不算多。 哪一代先祖，修家宅时，都是穷尽一切。 祖先留下的记载，写的很清楚。 祠堂在民国时期，曾重新修缮过一次。 当时族人各种募资，最终花了差不多2万两银元，才算将祠堂翻新完。 当时的1两银元，差不多就是现在的30块钱，光是修缮就花60万。 虽说要换不少梁柱，但好歹主体还在。 从地基开始建，具体要用多少，谁也不清楚。 但几百万铁定跑不了。 “不用着急，四点金跟现在的楼房不一样，不能着急。” “你还要雕梁画柱，估计得建个几年。” “等我找到工人，慢慢来就是了。” 林祖辉也不急，他又不在村里常住，一年能不能回来一次都是问题。 建好了，跟一直在建，对他来说作用差不多。 “不着急，总有建成的那一天。” 第271章 看似顺利，实则不然 修缮宅院的事就此敲定，一行人启程返回。 村中事务已基本谈妥，剩余琐事全权交由辉叔处理。 在辉叔家稍作歇息，不觉已是下午四点。 林祖辉一行人就返程回了县宾馆。 明天一早，他约好再来一趟。给双亲上完坟，他就要回港岛了。 车队驶抵宾馆，尚未停稳，便见李添胜满头大汗地冲上前来。 \"林生，出大事了！\" 林祖辉神色如常，心想天又没塌，能有什么大事？ 就是有点奇怪，李添胜怎么慌成这样？ 今天他们这一行人，身边还跟着警察、省厅的秘书，能有什么事摆不平？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李添胜一边擦汗，一边跟着林祖辉往宾馆走。 “当时不是说好让赵雅芝先回去么？” 赵雅芝？她能有什么事？ 这会是tVb的台柱子，一向吝啬的六婶，还特意给她配了助理跟保镖。 “对啊，不是没让她先回去了吗？” “怎么？出车祸撞死了？” 呃，李添胜有点给他噎住了，合着死人才算大事？ 要是真出车祸，那对他来说。都不是大事了，是天塌了。 “你别开玩笑了，她是被困在宾馆了。” “我们一早就出发了，她上午还有个报纸采访，准备中午回港岛的。” “结果昨天省电视台录的节目，今天播出了。大家都知道，她住在上海宾馆。” “中午上海宾馆就被人群围住了，拖到现在都没走成。” 嗯？ 这么热情？这年头就开始追星啦？还把宾馆堵了？ “陈秘书不是跟着你吗？找警察开路，不就完了吗？” “深市离港岛近的很，一路给她送回去就是了。” 几人进了宾馆，李添胜当然知道陈秘书能搞定，关键是陈秘书不愿意帮忙啊。 “现在就是卡在这了，陈秘书怕闹出事。想让赵雅芝待两天，等人散了再说。” “可港岛现在，有三个剧组正等着她开工。” “我好不容易才借了她两天，让剧组先拍别人的戏。” “现在已经拍不下去了，几部戏，她都是女主。总不能让三个剧组所有人等她几天吧？” 林祖辉明白了，李添胜着急是真的，但也不是没有表演成分。 当地真要扣着不让走，别说三个剧组等着，就是三十个也没用。 无非是让自己去邵六叔那顶雷，别把事情归结于他身上。 顶雷就顶雷吧，现在已成定局了。 “我跟陈秘书聊聊，真要再留几天，我去跟六叔说。” 还真是不能背后叨念对方，陈秘书正在大厅坐着等林祖辉回来。 他们早就回来了，取景的农场，这会还是一片农田、荒山。 无非就拍点风景，根本没什么景好取。 他们一直在等林祖辉回来，这会乡下没信号，带着电话也没用。 李添胜着急，他又不着急，也没支招让他们先联系村里。 现在看见林祖辉回来，就迎了上来，脸上还挂着公式化的笑脸。 “林先生，今天还算顺利吧。” 林祖辉也客客气气，他也没什么好着急的。 “谢谢陈秘书关心，都挺顺利的。” “听说你们要留赵雅芝小姐几天？她时间上不怎么方便啊。” 陈秘书笑容不变，不方便？再不方便能有闹出群体事件不方便？ “赵小姐在这边的影响力很大，深城很多人能收到港岛的电视台信号。” “加上今年又引进了电视剧上海滩，她现在可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很多人看了今天的新闻节目，知道她住在深市的上海宾馆。” “都想去看看冯程程，想知道她真人长什么样。” “现在宾馆外面，还堵着一大群群众呢。” “直接驱赶，容易闹出群体事件。我们准备让电视台的记者进去，录几期节目。” “在新闻上也解释下，不方便直接出来见面。” “等两天，等不到人出来，群众也就散了。” 林祖辉点点头，这是好办法。要是真派人驱赶，闹出事就麻烦了。 “陈秘书说的没错，等两天不算什么。” 看看一脸焦急的李添胜，干脆给他们吃个定心丸。 “行了，待会再聊。” “我上去给方经理打个电话，耽误几天而已，大不了损失我赔了。” 宾馆有长途电话，能联系到港岛。 林祖辉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裁剪经理。 方六婶的精明算计令人叹服，得知赵雅芝需要延期返港， 直接开出天价赔偿：三个剧组每日损失合计50万， 虽实际成本不过十几万一集，却摆明要趁机狠宰一笔。 现在的拍摄成本每集十几万都算多了。 每天三个剧组的损失硬是算成了50万，耽误一天就要赔偿一天的费用。 林祖辉也不想跟她争辩，赔钱就赔钱吧。 这点钱，也不至于去讨价还价。 一直跟着他的王凤仪有点不爽，她一直负责对接tVb，也对方经理意见不小。 “林生，这个方经理太小气。耽误一天50万？她怎么不去抢？” “那些剧组都是电视台的员工，放两天假，她连工钱都省了。” “这跟白拿我们的钱，有什么区别？” 林祖辉当然也不开心，但抱怨也没用，有求于人就是这样。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之前签的条款很明确。 永辉情缘的版权归属在永辉超市，tVb只有港岛播放权。 要是电视剧火了，他搞不好也有的赚。 还能拿着版权跟续集拍摄权，拿捏一下tVb。 “行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再多也没用，这点钱我还出得起。” 李添胜现在也不着急了，这事跟他关系不大了。 至于私下跟赵雅芝的人情？ 大不了就去道个歉，赵雅芝还能砍死他不成？ “林生，那我去跟陈秘书说一下，让他们尽快安排赵雅芝回港岛。” “嗯，你去说下就行。” “让他知道，晚一天我就多花50万，他们得抓紧点。” 等李添胜出去，从林祖辉进了酒店，就一直默默跟的吉米才开口。 “老板，恐怕我们有麻烦了。” 越是看似顺利，越是容易乐极生悲。 林祖辉早有预料，官方就喜欢这么玩，接待的时候千好万好。 等你考察完，甚至等你投资到位，钱都花了一大半。 再侧面跟你谈条件。 他这趟过来，如此高调。是能吓走不少小鬼，但也会引来猛兽。 “说说看，是有人想掺和我的生意？” “还是谁想要钱？” 第272章 老子是英雄，儿子未必是好汉 林祖辉猜得没错，果然有人盯上了这块肥肉，今天有人找到吉米。 一位周姓省级领导的二公子通过随行的一个科长的牵线，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人我没见到，一个招商的科长打了招呼。” “他们想约你谈谈。” 王凤仪并没有开口，实际运营与她无关。 虽说要参股，但她也没有干涉运营的想法，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林祖辉没着急，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 这边现在什么情况，他早就清楚了。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单纯的白色，也不是阴暗的黑色，而是精致的灰色。 要来这边做生意，不分蛋糕可不行。 但对方，要是想光靠一个招牌分钱？那也没可能。 理清思路后，林祖辉就不着急了。 “老话都说，老子是英雄，儿子未必是好汉。” “看来说的不错，我们这位副省可是名气不小啊，没想到他儿子这么着急。” 吉米也一脸阴沉，生意刚起个头，这还在考察呢。 就被恶客盯上，谁也开心不起来。 “老板，要不我们直接拒绝？把事情闹大，他未必真敢做什么。” 林祖辉斜了他一眼，这小子不是经验不足，而是被这边的礼遇冲昏了头脑。 在港岛时，也没见他有这么头铁。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你给港岛海关送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硬气？” 吉米被怼的有点脸红，在港岛，他算个屁？有什么好硬气的？ 跟海关有交易的上市公司都不知多少。 你不送钱？那就别过关好了。 慢慢排队去吧，反正正常检查，也没人特意针对你。 “可是他们有求于我们啊，我们是来投资的，跟港岛不一样吧。” 林祖辉随口交代两句，别真把所谓的热烈欢迎当回事。 “没什么不一样，有求于我们，只是暂时的。” “而且今天这位县官的政绩，跟下一位县官，有什么关系？” “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现在他们把你捧的很高。你要是当真了，以后摔下来，死的是你。” 吉米没反驳，这几天往来无白丁，省里、市里、县里的官员见了一堆。 都对他们客客气气，姿态都放的很低，他确实有点飘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要答应跟他们吗？” 自然不会直接答应，林祖辉也没准备，现在就跟那位周公子见面。 只要不见面，就算这人以后被秋后算账，也找不到他头上。 “我就不见了，就算真要见。也不是现在，更不是在这边。” “对方背景深厚，不是给点小钱就能打发的。” 见吉米还一直苦着脸，林祖辉冲他笑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哭丧着脸，这很正常。做生意，对任何有价值的人，都别老想着拒之门外。” “你把他当对手，自然担惊受怕。” “要是让他变成合作伙伴呢？” 吉米也恢复平静，他想起来了。 老板最擅长交朋友，看来眼前的问题不再是问题了。 “老板，需要我怎么做？” 见吉米调整好情绪，林祖辉说了下他的方案。 “想分一杯羹而已，我给得起，不过我不喜欢吃白食的人。” “从这去深市路程不短，这地方又民风彪悍，从这去深市的路上难免有意外。” “我们要招司机运货，还得他们自己出车，恐怕运费不低吧？” 吉米之前倒腾过水货，对这边的运费挺了解的。 现在路上，常有到车匪路霸。司机跑货运，都得找几个人押车。 被劫财还算好，搞不好命都要搭进去。 “是很高，不过地里种出来的蔬菜，比直接采购，成本低多了。” “就算加上运费，也比采购价格低。” 林祖辉点点头，那就对了。 不是有本事吗？利润就在这。能不能赚到，看你本事了。 “这段路程的货运承包给他，合同里写清楚。部分货损可以接受，丢了直接他来包赔。” “司机、货车出什么事，也跟我们没关系。” “运费就按标准运费给他结算，他要是真有本事，能保证路上司机的安全。” “先弄点车，再招点司机。” “生意不就做起来了？钱不少赚，还不犯法，我们也不算受贿。” 吉米顿时茅塞顿开，还是林祖辉聪明。 你不是以势压人吗？ 行！我承认，你有本事！ 现在业务承包给你，利润都能算的清楚，你绝对不少赚。 中间有风险，有本事摆平，活该你发财。至于摆不平？摆不平你装什么大爷？ 黑社会收保护费，还得罩着交钱的人。 什么不干就想分钱？ 除了你爹妈，谁会给？ “我知道了，我去谈，应该没问题。” 吉米急匆匆准备出门，林祖辉叫住了他。 \"等等。\" “记得告诉他们，合作也只跟一家合作。要是还有人上门，他们摆不平，那就一桩生意几家做。” “还有什么事，找你谈就行，我不会跟他们接触。” 吉米答应下来，这也算交保护费了。 这位周公子要是没本事，再有人找来，就让他们一起抢食就是了。 等吉米出去找那位传话的科长，王凤仪才跟林祖辉聊起来。 她没提刚才的事，公司运营都是林祖辉做主。 而且林祖辉的安排没问题，公司没损失，还把风险转嫁给合作方了。 “林生，看来这一趟很顺利啊。” 林祖辉直接叫停，别急着半场开香槟，不知道这么做的都玩完了吗？ “千万别说顺利，等打满全场，回港岛时再说。” “我估计，还有麻烦等着我们。” 王凤仪有点奇怪，这不都搞定了？还能有什么麻烦？ “还会有什么麻烦？那个周公子要是站我们这边，谁还能挡着他的财路？” 林祖辉拿着水杯喝了一口，周公子又如何？ 想让他碰钉子，也没多大麻烦。 官场之中有的是办法整你，而且你周公子不过有个高官父亲，人家李厅长不也是高官？ 扯他老子大旗，在下面的市、县威风、威风也就算了。 还能跑去李厅长面前耍威风吗？ 林祖辉放下水杯，眼神深邃。 “官场中人最擅长的，就是先让你顺风顺水地考察投资。” “投入越多，就越像陷入流沙，难以抽身。\" “我们的生意就像一条大船，时间、金钱、精力、感情，都算是这艘船的零件。” “现在沉没成本越来越高，他们的筹码也越来越多。” “估计等明天，我要走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来跟我谈条件的。” 第273章 准备返港，饯行宴还是鸿门宴？ 凌晨五点，天光微亮。 林祖辉轻装简从，只带了两个保镖充当司机开车前往。 6点多，他就出现在博社村口。 辉叔带着林胜武已经等在村口，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上坟需要的鞭炮、纸钱、贡品。 晨露未干，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田埂，向林家祖坟走去。 家族一大，不会让死人与活人争地。 祖坟基本都在山上，林家也不例外，村北的灯心山就是林家的祖坟。 几人穿田过沟，一路往上走去。 等他们爬到半山腰，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原先杂乱的树木不见了。 一座座或华丽、或朴素的坟茔，矗立在山野间。 这里都是林家二房的先祖。 只有一块碑的坟茔都很新，旧墓虽然破败但一眼可知当初的精美。 很多都有镇墓兽、祭祀台。不过占地都不大，没什么大封土。 林祖辉的父母也算不错，爷爷生前在祠堂捐过不少钱，祖坟这里有他家的地。 否则穷成那样，哪有机会葬这里。 他父母的坟都很寒酸，就一块青石板刻的墓碑，加上一个小坟包。 林祖辉凝视着斑驳的墓碑，指尖轻抚过母亲的名字。两世为人的记忆交织，却抹不去血脉深处的羁绊。 一个女人，在村里拉扯一个几岁的孩子到成年，有多不容易？ 可惜自己似乎没办法为她做什么了，这场祭拜与其说是祭拜她，不如说是场表演。 人在的时候，不能尽孝。 现在人已经死了，不管是过来祭祀，还是重修的多精美，也只是做给活人看的罢了。 辉叔见他一直不动，开口打乱他的思路。 “阿辉，这地方有点偏、当初没钱也没修好看点。” “要不迁到宽敞的地方，重新修一下？” 林祖辉摇摇头，还是别惊扰先人了。换地方又如何，自己还不够有面子？ “不用，就这样吧。” “别惊扰了先人，他们跟爷爷躺在一起挺好的。” 将贡品摆好，烧完纸，点一挂鞭炮。 林祖辉头也不回的走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奋斗。 他没时间去伤春悲秋，中午李厅要陪他吃饯行宴，就算明知宴无好宴，也得赴约不是？ 林祖辉心情不好，一路都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往回走。 李 林胜武扛着铁锨走在后面，一直盯着林祖辉看。 辉叔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还想去港岛，想开口，又怕再被拒绝。 一路将林祖辉送到车边，辉叔也想清楚了。 他也当了几年兵，实话说话，就是锻炼下体魄、精神而已。 读书不够多，又没背景，当兵也没什么出路。 “阿辉，胜武是我干儿子，他读书虽然不行，但胆子、身手都不错。” “要不你带去港岛教教他？” 林祖辉其实不是看不上林胜武，毕竟辉叔干儿子。 只是现在才十几岁，半大孩子一个，他带去干嘛？ “太小了，没读过多少书，就只能靠双手打拼，十几岁打拼什么？” “现在跟我去港岛，顶着我的旗号出门，恐怕学不到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让他跟你在农场一边种地，一边学着做人做事。” “过个两年，你觉得他行，我再带他过去。” 辉叔被说服了，林祖辉在港岛权势他见识过。 胜武过去，会不会学坏？ 年纪太小，没见过人心险恶，林祖辉也没时间盯着他。 搞不好不止帮不了林祖辉，反而会坏事。 他点点头，没再拦着林祖辉上车。 等林祖辉关上车门，才对一脸失落的林胜武开口。 “机会已经给你了，跟着我在村里好好干。你的时间还长，两年后也才17岁，没什么着急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林胜武读书不行，但心智早已成熟。 林祖辉两次拒绝，他再说什么也影响不了林祖辉的想法。 何况辉叔也答应了。 “好的干爹，我一定跟着你好好干。” ------- 林祖辉回到宾馆已经是中午了，他刚上楼洗了个澡，换下全是泥点的衣服。 吉米跟王凤仪已经在客厅等着他了。 王凤仪一点不知道羞涩，看着他穿条内裤出来，也不回避。 富家子弟见多识广，不就是穿条内裤的裸男吗？ 泳池天天见，有什么好羞涩的。 林祖辉身材不错，她趁着林祖辉穿衣服，多看了几眼。 嗯，肌肉匀称。用来养养眼挺好的。 吉米没空看林祖辉的身材，昨晚他跟那位科长聊过了。 今天上午对方有回信，要跟林祖辉汇报。 “老板，那位周公子答应了。” “我们预计2个月后，农场就开始产出蔬菜，过几天我们就签合同。” “他会提前准备好车跟司机，以后路上的货运他负责。” 林祖辉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口询问重点。 答应很正常，明摆着赚的不少，还不算受贿。 怎么可能不答应？ “他知不知道中间的风险，还有能不能摆平其它眼红的人？” 吉米当然跟他们说清楚了，否则这位周公子摆不平中间的事，损失不还是这边承担？ 合同是签了，但你还能收他的保证金？ 不收保证金，他有个屁的钱赔你的损失？ “说清楚了，他们说不用我们管。有人再找来，就通知他们去解决就行。” 林祖辉点点头，这不就摆平了？ “他能摆平就好，他赚的是他应得的。” “不过也得防他一手，把账期做成30天。要是有损失，正常扣钱。” 吉米答应下来，这是企业间的合作。 又不是街上买菜，有账期很正常，别说30天，就是按年结算的都不少。 林祖辉换好衣服了，抬手想看看时间。 才想起来表送给林胜武了。 “几点了？他们是不是在等我们了？” 王凤仪看看表，时间差不多。 “约的12点，还有10分钟，我们现在下去不算晚。” “走吧，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看看他们这把刀准备怎么挥吧。” 林祖辉说完，就向门外走去。 王凤仪与吉米跟上他的脚步，三人一路往楼下餐厅走去。 李添胜跟剧组成员都去采风了，下午就要走，农场没拍到。 那就看看县城有什么地方能取景，总不能白跑一趟。 等他们到了才知道，还是来晚了。 李厅长一行人，已经等了好一会。 林祖辉快步上前，微微欠身。 \"李厅久等了，早上去村里祭祖，耽误了点时间。\" 李厅长很客气，这次来是有求于人，不会端架子。 “呵呵，是我们来早了。” “约的12点，这不是还没到点吗？” 第274章 又来个曹主任，饭桌上的投名状 几人客气一番，就相继坐下。 双方都没急着进入正题，李厅先介绍了他身边的一位中年人。 林祖辉刚才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人坐在陈秘书原本的位置上，紧挨着李厅。 陈秘书本是李厅信任的得力助手，现在这人竟坐在他的位置上，身份显然不一般。 “林先生，这位是曹主任，省发改委的主任。” 发改委？这是个综合部门，负责经济调控、项目资金审批、市场监管、经济调节等事务。 而且实行双重领导体制，要直接向国家发改委汇报。 别看是个主任，要是论权力，在一些领域里，搞不好比李厅长还要大点。 客气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几人都不着急，只是开始围绕考察闲聊。 等服务员将酒菜送来，又开始边吃边聊。 大家都是人精，场面话那是一套一套的。 作为陪客的陈秘书，还不时说几句俏皮话，或是站起来敬酒。 不只照顾林祖辉，连随行的王凤仪都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开心。 话题从生意，到风土人情，再到两岸区别。 最终转到回归的问题上。 曹主任一边微笑，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抛出了个问题。 “林先生，港岛已经确定要回归，虽说还有10来年，不过总要回来的。” “我听说那边很多人准备移民，你是怎么看的？” 林祖辉知道正戏来了，肯定还有下文。 你问我怎么想？我还能怎么想？ 要说我也想跑，你还能让我在这做生意？ “我是黄种人，有黑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睛。还不记事，家人就教我儒家八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现在的港岛，是英国佬的殖民地，我们只能算二等公民。” “能当正常人，谁愿意做二等公民？” “我肯定支持回归，港岛回归，跟离家的孩子回到母亲的身边一样。” “这是两岸人民都殷切渴望的。” 林祖辉一通官方发言出口，别说几个官员了，就是吉米跟王凤仪都惊呆了。 这投诚也太急切了吧？ 曹主任虽然有点惊奇，但也没当回事。 别管林祖辉心里怎么想，能说这番话就不错，至少不是死硬份子。 “呵呵，林先生的爱国之情，我感受到了。” “你不止爱国，还愿意支援国家建设，国家也不能辜负你。” 表扬完林祖辉，他开始提起正事。 “林先生，你要做农场、生鲜超市，往港岛供应副食品，是大好事。” “既帮助这边的农民，又丰富了港岛同胞的餐桌。” “其实我们也一直在往港岛供应食品粮油，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林祖辉当然清楚，港岛能成为亚洲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可不是靠它自己。 完全是因为这边，长期向港岛输送资源才得以发展。 从50年代起，这边就没停止过向港岛输送家禽、果蔬、粮油。 华瑞就是这么起家的，港岛现在大部分基础物资都是华瑞投入市场的。 连三年困难时期，内地也以极低价格优先保障了对港的基本物资供应。 港岛为什么一直有左派？为什么英国人不把这些人清理干净？ 因为这边如果停止廉价物资供港，港岛是会饿死人的。 要是真敢开战，都不用打，切断物资供应就行。 不过华瑞现在还在搞大宗贸易，华瑞旗下的华瑞万家84年才开了第一家。 也没见生意多好，毕竟做大型超市，他们还是初学者。 现在正亏本交学费呢。 “曹主任，这个我听说过。” “从50年代起，港岛的活禽、米面粮油，大多都是这边供应。” “港岛人多地少，物资大多靠进口。要是没有你们调控物价，恐怕很多穷人早吃不上饭了。” 曹主任自然不是瞎问，林祖辉知道就最好。 港岛的回归，从来不是拍脑袋决定的。 两代人前赴后继的经营，既是要用港岛做展望世界的跳板，也是另一个角度的战争。 否则国内那么困难，为什么不停止供港粮食？ 供港的粮食，有不少会被克扣、转卖。为什么还敞开供应？ 当然是为了控制港岛的基础民生，为将来回归做打算。 林祖辉要做零售，他其实不太关心。别说只供应点副食品，就算真供应粮食，都无所谓。 有中粮的体量在那，他们随时可以控制市场。 不过口子不能随便开，至少要握有监管权，免得将来捅娄子。 “林生，我也不饶圈子，我们希望用土地入股你的企业。” “地价正常折算，我们要20%股份，不影响你的控股权。” “当然，如果土地不够置换股份，我们可以用现金补足。” 林祖辉把刚才的问题，和现在的要求结合一下。 事情清楚了，这些相关部门已长期主导了，港岛物资的供应。 他的永辉超市，有一丝可能，会打破这种垄断。 现在是要收编他，占股比例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国资背景。 以后永辉超市得算半个国资，算是给未来上道保险。 不是会被李首富盯上吗？我现在背靠华瑞，你来找我麻烦试试？ 不过这要求，似乎有点小家子气啊。 20%少了点，估计成不了第二大股东不说。 这边的土地置换？港岛跟这边的公司肯定是拆分的，否则账目很难理清。 那就是分公司的股份？这有什么用？ “曹主任，股份不是问题。” “香港永辉是独立注册的离岸公司，内地分公司只是供货渠道。您拿了内地分公司的股份，也管不到香港的财务流水 —— 这道理，您肯定懂。” 曹主任将还剩半截的烟按灭。 这小子果然精得像猴，想把内地和香港的账目彻底切割。 这就是左手倒右手的操作，内地公司能有多少利润？最多控制不亏损罢了。 那这点股份拿着就没价值，不过他也不是为了分利润来的。 “我们要的不是分红，是确保香港民生供应的稳定。入股你的企业，只是方便我们协调货源。” 林祖辉发了根烟给他们，等几人都点上才说出他的想法。 这位曹主任不提，他也要开口找靠山。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多给点。让他们占点便宜，以后也好帮忙。 “曹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边的公司股份无所谓，你想要分，那就分点好了。” “主要是港岛，永辉超市是港岛企业，又是做食品供应的。” “干脆让华瑞入股，具体股份可以再谈，我能接受华瑞做第二大股东。” “你看如何？” 第275章 股权谈判，各有算计 曹主任还能怎么看？当然是一口答应。 具体交易可以谈嘛，华瑞在港岛有不少投资，加一个永辉超市也没影响。 怎么交易、具体股份，这些交给华瑞就是了。 至于林祖辉在想什么？ 曹主任现在还不清楚，但一个港岛企业主动让华润成为第二大股东？ 大概率是来找靠山的。 看来要找人查查，他为什么要找靠山了。 双方达成一致，自然谈的开心。 心照不宣地不再去试探对方的底线，也不再提及港岛分公司的入股方案。 只是确定了内地分公司的股份 —— 虽然分公司未来可能没多少利润。 曹主任也不纠结于此，仍按约定用 2 平方公里的地块置换了 20% 股份。 给的是块盐碱地，此时还是一片荒地。 林祖辉还得修桥铺路，他们也省的找钱去开发了。 林祖辉也挺满意，这次算是跟华瑞搭上线了。 背靠国资的大树，李首富的和黄真找上门来，他也不怕。 至于拿了块盐碱地？ 他是建清洗、转运中心的，2平方公里，绰绰有余不说。剩下的地，还能干点别的。 修路建房，他就更不在乎了。 也别觉得当地对不起林祖辉，拿没价值的土地框他股份。 按最初的审批标准，最多批给他 0.5 平方公里土地，还需向他收取土地出让金。 现在不止土地加了四倍，还只要了点完全没价值的股份。 这事怎么算，林祖辉都没吃亏。 这顿送行宴，几人都吃的开开心心。 正事谈完，几人还饶有兴致地聊起了深市昨天的趣事。 电视台没什么接待大明星的经验，也没预料到赵雅芝的影响力，在节目当中透露她住在上海宾馆。 结果闻讯赶来的群众，硬是将上海宾馆围困了一天一夜。 当地警方持续喊话试图驱离都没用，一直到今天下午人群才散去。 “林先生，没想到港岛一个演员的影响力这么大，差点闹出事来。” 林祖辉没觉得奇怪，这边地大物博。电视上的演员，现实中肯定稀奇。 “呵呵，幸好没事。” “不过也能理解，港岛跟这边不一样，港岛太小了。” “今天在电视上看到某个演员的角色，说不准明天买菜就能碰上。” “就算碰不上，真想看看对方。直接去片场等着就行。” “花个半天、一天的时间，肯定能见到，说不准还能握手、签名什么的。” 李厅长想想也是，经常能见到的人，能有什么稀奇？ 上海宾馆这次被围困，恰恰是因为见不到，跟去动物园参观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赵小姐被当成动物园的稀有动物了？” 林祖辉没回答他，只是一脸坏笑的点头。 背后议论别人的长短，可不是君子所为。 反正他又没说赵雅芝是猴子。 李厅长也觉得失言了，毕竟赵雅芝是跟他们一起来的，不能随便乱说。 “呵呵，是我没注意，说错话了。” “赵小姐，那是国色天香，让群众都想去远远看她一眼。” 既然不再聊正事，一直没说话的王凤仪、吉米也开口接话。 这顿送行宴，硬是从中午吃到了下午。眼看时针快指向 5 点，再不走，又得留下吃晚饭。 林祖辉才提出告辞。 他们一路送林祖辉几人上电梯，表现的极为热情。 倒不是没见过港商，而是跟林祖辉这样好说话的港商，确实不多见。 只要开口提的条件，没有不答应的。 让他提的要求，也全是双赢。 除了一个深市、省城的超市经营权，什么好处都没拿。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那不得热情点？ 等林祖辉几人进了电梯，曹主任收起脸上的笑容。 “老李，看来这位林祖辉，应该是有麻烦啊。” 李厅也不再满脸笑容，林祖辉的背景调查现在他那还有备份。 否则也不会出面接待，不过今天的情况有点奇怪，林祖辉似乎想贴上华润。 几次拒绝国保总队的接触，却想让华瑞做大股东？ “暂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让港岛的同僚一起查查。” “先弄清楚他到底有什么麻烦，再说投资的事。” 曹主任点点头，这边的投资就是土地，真出问题，土地不能长腿跑了。 港岛可不一样，林祖辉这么不对劲，得让华瑞的人查清楚再说。 相比于这两位领导的一头雾水，电梯内的吉米与王凤仪同样疑虑重重。 林祖辉投诚太果断，还答应让华瑞做第二大股东，这是要摆明车马站左派？ 以前，没见他有什么爱国情结啊。 吉米还是想不通，回到林祖辉的房间，干脆直接问。 “老板，为什么要让华瑞入股?” “按我们的计划，公司资金链充足，投资都是阶段性的。” “加盟费一收，手里的钱就够顶个一年半载。” “加盟商的门店开业后，公司的收益会持续增加，没必要引华瑞进来吧？” 王凤仪也开口了，她一直觊觎第二大股东的位置。 现在华瑞进来，林祖辉又要保证控股权，她还能分多少？ “林生，我也觉得不合适，华瑞、招商、港中旅，这三个都是港岛左派领袖。” “我们要是引华瑞投资，等于直接站在左派的阵营。” “现在港岛还是大英的，这么做，对公司发展非常不利。” 林祖辉何尝不知道？两人的理由都能站住脚。说的一点没错，引入华瑞，坏处很多。 可很多时候，都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 现在是站左派阵营，给华瑞分享收益好，还是被李首富针对好？ 跟左派阵营打交道，演演戏就行 —— 反正我要靠内地采购，他们是强行入股。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保证不让华瑞进董事会。 剥夺他们的所有权利呗。 可李首富的针对呢？没有华瑞，他根本解决不了！ 这位大佬的商业版图，基本都是靠抄底置地获取的。 他跟大英的关系，未来不好说，现在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别说底子不干净，就算底子干净，给他盯上也是大麻烦。 “你们记不记得，之前我们聊到过，李首富会盯上永辉超市？” “他做的生意很大，但和黄的零售业务是他的现金奶牛。” “永辉的发展对和黄的超市业务影响不小，他迟早要盯上我们。” “这位李首富，手里的产业除了地产，几乎都是从置地得来的。” “港岛有钱买产业的无数，干嘛把优质资产全卖他？” 第276章 想办法左右逢源，业务盘点 王凤仪和吉米都听懂了 —— 之前就讨论过这个局面。 港岛零售业务，对和黄非常重要。 永辉超市大规模扩张，很可能被李首富盯上，林祖辉此时也找不到能与之一抗衡的靠山。 就算给港岛的几大家族，或者英国佬送股份，说不准都没用。 人家关系比你亲近多了，要是在利益交换中，送出去的股份说不准会落到李首富手里。 林祖辉现在引华瑞入局，就是要华瑞顶住李首富。 毕竟李首富现在的权势再大，他一个私企老板，还敢跟华瑞搞商战？ 合理竞争有可能，背后使手段？他估计没这个胆量。 两人没想出其他办法，也就不再多问。 回去收拾行李，确定李添胜他们都在酒店后，就一路返港了。 路上没任何波折，可能是因为怕剧组又被围困。 又或者怕行百里而半九十，李厅在他们回程时，也安排了警车一路开道。 跟他们来时一样，海关的人根本没有检查，直接放行了。 港岛这边，吉米过去交涉。 边检只是装模作样地巡视了一下，就让他们过关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王凤仪想了一路，没什么其他办法。 但总觉得林祖辉这招驱虎吞狼，有点太冒险。 “林生，你之前说过，政客不能信任。” “按你之前的分析，引华瑞进公司是不是很危险？” 林祖辉睁开眼睛，他也想了一路，引入华瑞当然是步险棋。 但他除了借力打力，实在没有其他招可以破眼前的棋局了。 “凤仪，白手起家可不是简单的事。” “权贵子弟创业，可以以钱压人，以势压人，以权压人。” 林祖辉不再看王凤仪，而是盯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港岛城区。 那里的霓虹灯一样闪耀，道路一样拥堵。 没有因为林祖辉离开几天，有丝毫改变。 “我什么都没有，想要往上走，就得想办法左右逢源。” “华瑞确实很危险，现在站到左派阵营，也不是好时机。” “可总比被李首富一指头碾死强吧？又或者直接收购我们，以后替他打工？” 王凤仪不再多问了，林祖辉说的有道理。 若不引华瑞入局，一旦被李首富视作威胁，永辉很可能沦为收购目标。 那为什么不试试？ 车队到市区就分开了，林祖辉送王凤仪回酒店。 吉米要一路送剧组回电视台。 等林祖辉到家，都已经快 12 点了。 周文丽此时已经睡下，林祖辉也有点累，洗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 ------ 次日一早，林祖辉一边吃早餐，一边跟周文丽聊起考察的事。 周文丽听说对岸此时还是农村，大多是土路，顿时没了兴趣。 有时间不如去逛逛商场，跑去农村干嘛？ 听林祖辉说一切顺利，给了他一个香吻，就开开心心去上班了。 林祖辉联系了秘书，让她通知几个公司负责人，中午到公司开会。 又看了会报纸，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出门。 到了公司，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在自己办公室看了会财报，几个公司运营情况都没什么问题。 每周提交的周报里，也没什么特殊情况。 当他翻到安保公司的周报，才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放了陈甲魁的鸽子。 说好要协助他拉生意，结果被超市的事情耽误了。 不过现在，他也不适合替陈甲魁站台了。 因为永辉超市，他就快卷入港岛的左右之争了。 此时替安保公司站台，搞不好会被针对。 毕竟本来大家都是正常生意人，了不起有几个持枪保镖。 结果你有几百个，还开着安保公司，那还得了？ 逼急了，你要是乱来怎么办？ 林祖辉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大哥，是我。” 听见是肥鱼的声音，林祖辉放下手里的报表。 “进来吧。” 肥鱼推开门，见林祖辉跟前几天没区别，也没往里走。 “大哥，人到齐了。” “是去会议室，还是到你这来？” 林祖辉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 “走吧，去会议室聊。” 肥鱼有点好奇，这次林祖辉过去，是个什么结果？ “大哥，郭学军找到没？” “被枪毙了。” 肥鱼没啥要问的了，他负责管理公司，对于林祖辉的正行生意不怎么关心。 自己天天一堆事，也没空管林祖辉的其它生意。 知道，已经摆平了叛徒就行。 两人进了会议室，人来的挺齐。 除了永辉超市的吉米、王凤仪，其他人来全了。 四眼带着倪永孝，蛇仔强身后也坐着阿秋、笑棠。 林祖辉刚进门，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大哥。” “老板。” 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林祖辉在首位坐好。 也没兴趣搞什么开场白，他直接单刀直入。 “我去对岸待了几天，除了谈点生意，就是处理郭学军的事。” “生意就不说了，吉米在负责。” “郭学军已经被枪毙了，事情算是过去了，大家以后注意点。” “我们的钱都在银行，别那么相信财务。” 几人纷纷答应下来，就算林祖辉不说，他们也都梳理过财务流程了。 第一次出这事，林祖辉能原谅吉米，给他个机会。 要是再出一次，恐怕就没原谅这种事了。 等这些人都表完忠心，林祖辉才继续。 “行了，你们放在心上就好。” “我去了对岸几天，你们一个个汇报下，现在几个公司的情况。” 四眼看林祖辉目光转向他，就率先开口汇报。 “大哥，油尖旺区我们已经把能拿下的全拿下了。” “现在就剩洪老板那块地盘，不过我们已经搞定了环保署。” “他的环保公司，现在一分钱补贴拿不到，现在就是亏本生意。” 林祖辉点点头，看看洪老板能抗多久吧，还想做正行生意？亏死你！ 四眼见他只是点头，没继续问，就继续了。 “香港岛要跟新义安合作，我们跟向炎的人谈了几次，现在大家都找人在调研。” “现在还没达成一致。” 林祖辉对香港岛的业务，也不着急。现在钱还没着落，先谈清楚再说。 “先谈着，我的要求是我们不吃亏，等谈不动了，再来跟我说。” 四眼答应下来，他其实也不想着急。 油尖旺的业务都是收购、兼并来的。 他现在大部分精力，都在优化这个分公司上。最好等这边稳定下来，再扩张。 第277章 稳步发展，上位的笑棠、阿秋 环保公司的下阶段发展，算是定下了。 梳理好公司内部管理，再兼并香港岛的业务。 至于洪老板的事，这个先不着急，让他亏一段时间再说。 “四眼身旁坐着肥鱼，等四眼说完，肥鱼也开口汇报。 “大哥，管理公司这边，天上人间、还有酒吧，我们自己接手管理的都已经开业了。” “我们的夜总会、酒吧都挺红火。不过店越开越多，不像以前那样，需要提前好几天预定。” “一些没接手经营的，我们也都派了看场进去。” 林祖辉没介意生意回落，夜总会、酒吧都是追逐潮流的。 商业竞争力，说白了就是新鲜感，营业额起起伏伏很正常。 “做夜店生意，别想着一直大赚特赚。” “营业额降了，就让负责的经理去找找原因。” “换换节目，邀请表演嘉宾，更换陪酒小妹什么的。” “一直不见好转，就把经理也换了。” 肥鱼听懂了，林祖辉说的很浅显。 他对油麻地几家店营业额的降低其实发了几次火。 生意交给他，结果越做越差？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没少找几个经理的麻烦。 看来是教训错了，不过也不用道歉。门店经理月月拿分红，钱都收了，挨几顿骂算什么？ “好的大哥，我回去再想想，要是还有不懂的，再找你聊。” 说完，向身边坐着的托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说。 托尼挺聪明，代客泊车也不是多难的事。 肥鱼现在基本不过问了。 托尼也没什么好说的，代客泊车收入很固定。他们也不指着这个赚大钱，不会搞抬价。 “大哥，代客泊车这边没什么事。” “尖沙咀的酒吧开业后，泊车小弟有点不够。” “原先忠义信留下的泊车仔，我们收了一部分年纪大、老实的，就安排做泊车。” 林祖辉点点头，就将视线转向蛇仔强。 代客泊车而已，就是养点人手，没指望赚钱。 托尼接收忠义信的泊车仔，跟招了点打工仔没区别，根本不用管。 港岛很多泊车仔，能做一辈子。 不管这条街属于谁，也不在乎社团如何打生打死。 反正我在这条街泊车，就拿点辛苦费。 你有本事占住这条街，我替你赚钱。别人占了，也别指望我反抗。 蛇仔强见轮到他了，掏出一张写好的纸条，开始照着念。 “物业公司，现在收费的门店、摊位，一共427家。” “抽水的马栏13个，赌档7个，楼凤271个。” “月收入差不多1500万。” “现在我们发薪水的马仔，420多人。 再算上招聘的文员、财务、经理公司总计462人。” “每月薪资支出273万，各种其他费用，包括贿赂、保释、律师费，汤药费，大概400万上下。” “月利润差不多800万，不怎么稳定。” “最近江湖上大哥的名声很大，闹事的不算多。” “不过那帮以贩养吸、吸粉吸傻了的烂仔还是有过来散货的。” “这种烂人，一身病，赤柱都不要。” “打断胳膊，医好了还敢来。让条子抓走吧，监狱不收，没几天又来了。” “我们准备把其中几个来得勤的，直接沉海拉倒。” 林祖辉没说能不能弄死烂仔，而是调笑了蛇仔强两句。 以前李向东只能摆平事情，现在汇报的细节他也弄不出来。 “阿强，你现在这么大本事了？” “公司给你理的清清楚楚，地盘里有几家楼凤都弄清楚了？” 肥鱼跟四眼也一脸玩味的瞅着蛇仔强。 蛇仔强能弄清楚这些？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认识五六年了，蛇仔强有什么本事，他们能不知道？ 怎么砍人，他就清楚的很。 管理公司？他能管好几个兄弟就算不错了。 蛇仔强也不装，他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以前靠李向东。 现在也得靠梁笑棠跟阿秋。 不过那又怎么样？ 你们再有脑子，还能比大哥更聪明？ “哈哈，当然不是我理清楚的。” “笑棠跟阿秋不错，他们这几天在帮我梳理公司账目。” “我准备，以后阿秋负责街上店铺、摊位，笑棠负责赌档、马栏、楼凤。” “有人闹事，小事就各自处理，大事就一起商量。” “以后我偶尔去转转就行。” 肥鱼给他逗笑了，你偶尔转转？ “草，说的好像你什么时候不是偶尔转转一样，他们当初都是跟我的。” “你要请客吃饭，知不知道？” 蛇仔强也不争辩，他手下的蓝博文被派给吉米了， 肥鱼手下的阿秋、梁笑棠都留给他了。 本想让他们一人管一点，结果离了李向东，他那乱的不成样子。 干脆让他们一起整理账目。 两人花了几天，就把账目理清楚了，本事确实不小。 “你想吃什么直接说。好像我很小气一样。” “随便你想吃什么，想去哪吃，都没问题！” 林祖辉没管他们的调笑，看了眼梁笑棠跟阿秋，账目理得不错。 不过一上位，就要把烂仔沉海？ 是为了立威？还是有其他目的？ “行了，等开完会再聊。” “你刚才说，有吸傻了的烂仔，坏我的规矩，在我这散货？” “对，现在这事最紧要。” 林祖辉没再磨叽，看了眼他身后的两人。 “你们理账不错，不过会理账的财务很多，也不算什么大本事。” “这件事交给你们去摆平。” “记住！不能丢了我的脸，还要做的漂亮。” 笑棠跟阿秋互相对视一眼，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明白林祖辉是要试试他们的成色，只能答应下来。 “好的老板。” 这边处理完了，就剩陈甲魁了。 林祖辉没让他开口，他能汇报什么？ 之前说好的，要请人去看演习，他给忘了。 “甲魁，上次说好的演习，再往后推推。” “现在有事安排你去做。” 陈甲魁叹了口气，这亏本生意，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过大哥交代什么，就做什么吧。 “大哥，什么事？你直接交代就行了。” 林祖辉没管他的情绪，公司亏本，也没少他那份分红。 每月百十万薪水而已，他赔得起。 “安保公司，不适合再叫和辉了。” “过几天，我会把公司股份，交给别人代持。” “你安排人给公司改名吧。” “以后一样跟我汇报，不过谁都别提我是公司老板了。” 陈甲魁有点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公司改名，老板也换人？是公司不赚钱，准备卖掉了？ “大哥，虽然公司现在还是亏损。” “不过，只要我们再多接几单王小姐、大d哥这样的长期安保生意，肯定能赚钱的。” “不至于要卖掉公司吧？” 第278章 隐入幕后，先集中精力做正行 陈甲魁在想什么，林祖辉能猜到。 无非就是怕他直接放弃安保公司，公司里的人可都是他拉来的战友。 好日子没过几个月呢，总不能训练了几个月，全放回去吧？ “安保公司那点薪水，我不在乎。就算一直这么维持下去，也没问题。” 陈甲魁松了口气，不是要卖公司就行。 不过只要宣传宣传，怎么也不至于亏本吧？ “大哥，那演习不搞了吗？” “公司真能赚到钱的，要不我招点人去拉拉业务？” 林祖辉想想，还是跟他讲清楚，省的他乱想。 “不用胡思乱想。” “开安保公司，就像挂了把枪在身上。真到万不得已，还能掀桌子。” “大张旗鼓地宣传，甚至名字也叫和辉，等于把枪挂在胸口。以后谁跟我合作，都要多想想。” “找人代持，不宣传公司老板是我，就是把枪放怀里。” “至少没那么显眼，省的被人针对而已。” 陈甲魁明白了，就是不露面而已。 公司还是林祖辉的，继续经营就行了。 “我懂了，大哥。” “那演习怎么办？不弄了吗？” 这倒是不用，正常经营就行。 要是业务都不开展，养几百人在那天天练，也挺吓人的。 “等改完名，我股份也转出去，演习一样做。” “以后别提我，该演习一样演习，肥鱼他们也认识不少人。” 肥鱼听到提起他，也答应下来。 “没问题。” “老陈，确定什么时候搞演习，提前通知就是了，帮你拉点生意没问题。” 陈甲魁也放心了，只要让他继续干下去就行。 “谢谢肥哥。” “大哥，公司不叫和辉了，改叫什么？” 嗯？ 林祖辉还真没想好名字，安保公司明面上不能打他的旗号，打和连胜的旗号，也不方便。 干脆抢注个名字？黑水？瓦格纳？ 算了，这都是翻译过来的，直接这么起不合适。 还是叫卫士算了，简单易懂，跟他也没牵扯。 “改叫港岛卫士安保，以后明面上，我只是你们的雇主之一。” 陈甲魁不再多言，只是点头答应。 他没什么太大野心，有份工作，不缺钱用，不缺吃喝就足够了。 现在日子过得好得很，一个月能赚几十万不说。 还能带着一群老战友一起工作，就算林祖辉让他去杀人越货，他都没问题。 安保公司的事也说清楚了。 林祖辉伸手按了按眉心，社团生意现在很稳定。 他一不搞白粉，二不插手赌场、高利贷。 除了一些没见过世面的矮骡子，基本没人愿意找他麻烦。 你要是想来做生意，你直接来就行。合法生意就交物业费，灰色生意就给抽水，随便你怎么做。 抢地盘？ 闲着没事了？有本事抢林祖辉的地盘，为啥不去抢洪老板、任老九、杜亦天？ 他们背后可没有林祖辉这么复杂的关系网，直接打死他们就行。 想一炮而红？要打就打最猛的！ 油尖旺现在最猛的又不是林祖辉，你去找王宝啊。 他现在都喊出，晚上 12 点以后，尖沙咀他说的算了。 反而是正行生意，永辉超市的发展，迫在眉睫。 现在港岛拍电视剧，都是边拍边播。 把钱打过去，估计一个月左右，电视剧就能开播。 下个月装修的30家门店，也能陆续开业。 后面紧跟着，还有融资、建转运中心、把门店全港铺开。 环保公司也一样，将业务扩展到香港岛的事，也拖不了太久。 看来，短时间内没空管社团业务了。 而且马上他要引华瑞入局，屁股不干净，只要不露在人前就行。 总不能脸都不洗干净，就出门见人。 “我已经决定了，最近我有很多事要做，暂时没时间管社团的事。” “肥鱼、蛇仔强，以后只要不是大事，你们两个商量着来。” “以后交数，也是你们俩去。” 肥鱼懵了，大哥什么意思？他跟蛇仔强去交数？ 蛇仔强就没想那么多，有话直接说出来。 “大哥，什么叫交给我们？” “你再忙，大家都在这办公。随便抽点时间，交代两句不就行了吗？” “还有交数，你是大哥，这种事肯定要你去。” “一个月才去一趟，几个小时的事而已。” 林祖辉没搭理他，蛇仔强是什么水平，他很清楚。 让他跟肥鱼一起代管堂口，只是暂时限制下肥鱼的野心而已。 虽说钱在自己手里，他们只管事。 但人心隔肚皮，总要留一手。 “行了，不用再说了。” “永辉超市跟辉全控股，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好，我要把这两个公司搬到尖沙咀去。” “到时我也会去那边办公。” “至于交数，我已经跟邓伯说过了，以后你们带着财务过去。” “他没意见。” 蛇仔强有点愤愤不平，大哥要去帮吉米、四眼出主意？那这边怎么办？ 他也没少赚好不好，一个月近千万，这还不够重要？ 肥鱼抢在他前面开口，他刚才先是错愕，之后就是惊喜了。 出来混，谁不想做大哥？ 但紧接着就是紧张了，林祖辉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有什么本事？ 林祖辉要是真放手不管，油尖旺没那么好混的。 王宝、洪老板、倪坤、林昆、任因久、杜亦天，哪一个他也斗不过。 “大哥，我们不行的。” “现在没人闹事，那是凭你的名号。” “谁会在乎我们俩？真交给我们，别说一个月赚几千万，估计很快要被人赶出油尖旺。” 林祖辉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他又不是退休，这些根本不影响。 “行了，别吵了！” “我不是退休，小事你们处理。” “真遇到一些大事，我还是会出面。” 见两人还要反驳，林祖辉继续解释他的想法。 “我现在正行生意越做越大，过几天，我要跟华瑞签融资合同。” “洗白，我暂时没想过。” “但屁股洗不干净，也就算了。怎么也得穿裤子遮一遮吧。”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就说做不做吧。” 肥鱼听他已经决定了，也没再反驳。 想想林祖辉刚才说的，小事他跟蛇仔强商量，好像也没什么。 现在其实也差不多，林祖辉一直也不管一些小事。 至于交数？邓伯既然答应了，那他们过去交个钱也不算什么。 “大哥，我们可以试试。不过很多事，还是需要你拿主意。” “我们真没本事，在油尖旺混日子。” 第279章 没有永恒的忠诚，只有永恒的利益 肥鱼答应下来就行了，至于他有没有本事在油尖旺待着？ 林祖辉又没退休，要是真出什么大事，他还是会出面。 摆平了这件事，就剩最后一件事了。 “还有一件事，大家出来做事，就是为了赚钱。” “我做正行生意，赚的盆满钵满。跟着我赚钱的外人不少，向炎、靓坤、大d，个个都不少赚。” “赚的钱能随便花不说，以后就算出了意外，他儿子、孙子一样能继承股份。” “你们跟我风里来雨里去，也得给你们个保障。” “正好环保公司现在还要扩张，最近几个月的分红，四眼会正常算出来。” “一人每月先拿个十万八万花着，剩下的钱，都折算进投资。” “拿一份股份在手里，以后能钱生钱不说，还能传给后人。” 林祖辉话说完，几人不假思索的全答应了。 “好的大哥，你拿去用就行。” “谢谢大哥，做什么都没忘记我们。” 出来混的没有蠢的，那些堂口大哥，社团大佬都跟着林祖辉赚钱。 他们怎么会没点想法？ 今天是能分不少，可行走江湖，难免遇到风高浪急的时候。 哪天死了呢？ 大哥再大方，还能给死人分红吗？ 但也没法开口要股份，怎么说？ 手里的钱都是林祖辉给的，他要缺钱，不给你分就行了。 何必给你股份？ 这次林祖辉要让他们变成股东，再蠢都不会拒绝。 公司股份在手，比月月分点钱，随手花掉，强太多了。 既然都答应了，那也没什么好继续谈的了。 随便闲聊几句，林祖辉就带着四眼回了办公室。 得跟四眼沟通下，股份的事。 两人刚商量没几句，这次肯定要排除笑棠跟阿秋的。 他们才上位，每月能分个几万都算多了。 那点钱根本没价值。 那要折算股份的就只有四眼、肥鱼、蛇仔强、陈甲魁这四个人。 他们能分收益的二成，环保公司从来没分过钱。 现在管理公司、物业公司总收入接近3000万。 他们每人都能分上百万。 等三四个月，筹2000万不是问题。 四眼拿计算器算算，差不多就是这个账。 “大哥，刨除堂口的日常支出，我们一个月能抽1000万出来。” “你那份600万，我们400万。” 林祖辉也算过，大概就是这个账。 别看赚的多，人吃马嚼，都是钱。 堂口不是赚多少，交完社团的数，就能全揣兜里。 给鱼头标、串爆的孝敬月月都不能少。 还得时不时给官方送点孝敬。 马仔做事，伤人了，汤药费、保释金，也得堂口出。 江湖朋友，有个红白喜事，还得出钱去送礼呢。 想做江湖大佬，各种排场不能少，人不到礼得到。 他们没少给人送金佛、寿桃，礼送的寒酸了，还会被说闲话，这些都得公账出钱。 月入3000万，他们几个，能分1000万都算不错了。 “行了，多了不要，少了就想办法挤挤。” “坚持几个月，我们抽个5000万，跟向炎合资。” 四眼也不觉得有多麻烦，虽然他们的钱要分5个月到账，但投资从来不是一锤子买卖。 跟政府买地，都能分几次结清。 收购公司也差不多，分几次结算太正常了。 向炎那边也一样，让他的钱一样分5个月入账就是了。 “好的大哥，上次让倪坤溢价投资，这次呢？” 林祖辉摇摇头，倪坤有求于他，向炎可不是。 人家地产、证券都能做，娱乐、影视也能玩，正常合作就行。 “不用，向炎跟倪坤不一样。” “他底子比我还干净点，合则两利的事情。要是让他溢价，估计会被他当傻子看。” 四眼正准备再聊点细节。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咚咚咚。” “大哥，在忙吗？” 林祖辉听是肥鱼的声音，直接让他进来了。 “进。” 肥鱼领着蛇仔强、陈甲魁进了办公室。 见四眼坐林祖辉对面，也不找地方坐，关上门就开口了。 “大哥，要筹钱，是因为跟新义安的合作？” 林祖辉不奇怪他知道这个，他也没让保密，四眼估计跟他提过。 “没错，向炎在香港岛势力不小，跟他合作分公司是环保公司下一步计划。” “大哥，我们还能凑个几百万，要不你也拿去？” 林祖辉给他们逗笑了，当合资买马呢？ 你凑点，我凑点？ “行了，让你们入股是给你们机会，不是我缺钱。” “环保公司全是重资产，还跟政府、商家按年签合约。” “真要筹钱，我直接去银行贷款就是了。” “总计投资快2亿了，月月不少赚钱。” “贷个一亿出来，随随便便。” “你们那几百万，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肥鱼直接被他说的，老脸一红。 刚才是他拉着蛇仔强、陈甲魁筹钱。想着是不是多筹点，别耽误大哥的事。 合着大哥根本不缺钱？ 四眼也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他一直管着环保公司。 早提过贷款的事了，一家盈利状况良好的重资产公司，还一点贷款没有。 这样的企业，在港岛打着灯笼都难找。 各大银行的信贷部门，隔三差五就得拜访他。 林祖辉要是愿意贷款，他们根本不缺钱。 这次让他们筹钱入股，完全就是发福利。 商业贷款利息再高，也能用收益冲抵，环保公司又没什么风险。 “我可以证明，今天只要大哥愿意签贷款合同，明天就能有1亿进账。” “利息都能谈的很低，因为我们不止盈利稳定，资产还很多。” “根本不怕我们还不上。” 肥鱼几人没话说了，他们集资几百万给大哥，好像是看不起他啊？ “大哥，那我们先走。” “是我没想清楚，你们继续聊~” 撂下这句话，三人直接跑了。 实在太丢人了，还是找地方冷静、冷静再说。 林祖辉看着三人的背影，也没阻拦，现在看几个手下都够忠诚。 不过忠诚这东西，没法计算。 今天忠诚，明天呢？明年呢？ 他给这几个人股份，就是进一步把几人绑上战车。 不管是让肥鱼、蛇仔强管事，还是未来，将堂口大哥的位置也让给他们。 只要管住钱，也没人能比自己给的更多，就永远是自己忠心的手下。 等他们现在投资的几百万，未来变成价值几千万，几亿的股份。 自然会一辈子忠心耿耿，谁能给几亿给他们几个？ 第280章 光吃龙虾鲍鱼，一样填饱肚子 四眼等几人出去之后，他觉得还是得提醒一下林祖辉。 刚才林祖辉提到贷款时，他才突然想起公司本就可以通过贷款经营。 他们经营状况良好，固定资产占比也非常高，绝对算是优质客户。 别管背后背景如何，固定资产不是假的。他们又不涉及洗钱，财务状况经得起调查。 想拿到月息5厘以下的优惠贷款估计不容易，但8-10厘的商业贷款，难度不大。 “大哥，公司真的可以贷款的。” “我们分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现在一个月分上百万，早就足够了，公司都是靠你做起来的。” “给我们分股份，不怎么合适吧？” 林祖辉当然知道，现在给的够多了，别看大d跟他都能月入过千万。 港岛有几个大 d？又有几个林祖辉？ 去看看大浦黑、鱼头标吧，杀人越货、走粉销赃什么都干。 一个月能不能赚几百万，都得看运气。 佐敦的阿乐，现在每月分到手里的，有没有肥鱼他们多，都是个问题。 让他们入股环保公司，现在就有分红不说。 后续还要合并上市，等环保公司上市，现在投资几百万。 以后说不准值几千万、几亿。 “四眼，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 “你们跟我打江山，我吃上肉，就让你们也吃上肉？” “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说什么是什么。” “一斤肉可以分着吃，一百斤也能分，一吨一样可以分。” “以后别总吃米饭了，光吃肉也能填饱肚子。” “鲍鱼、龙虾、鱼翅，吃多了一样能消化。” 四眼被他说的两眼放光。 刚才提醒他，不是不想要股份，而是担心林祖辉没想清楚。 现在缺钱，让他们集资配股。 要是以后不缺钱，再收回去怎么说？ 那还不如不配股，直接说先不分钱。他要拿去用，也省的这些人多想。 现在结果是，大哥想的很清楚。 现在确实是配股，他也清楚这些股份的价值。 真心实意，要带着他们一起发大财。 “大哥，你放心吧。” “我现在去催下评估团队，尽快弄清楚投资方案。” “香港岛的分公司，一月内就能启动。” 林祖辉也没打击他的积极性，以前拿分红，已经很积极了。 现在知道公司还有他一份，当然更拼命。 毕竟负责人可以换；分红这种事，如果林祖辉不想给，谁也没办法。 股份就不一样了，合同写的清清楚楚，可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嗯，你去吧。” “记住，有什么为难的事，就让向炎去做。” “他之前可是拍着胸脯说过，靓坤能帮我们办事，新义安也一样能出力。” 四眼当然清楚林祖辉的意思。 他们是生意人，打打杀杀让向炎派人去做，否则找他做合伙人干嘛？ 有钱自己不会赚？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怎么跟他合作。” 四眼离开林祖辉那里，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推开门，好嘛！ 人齐的很，蛇仔强、肥鱼、陈甲魁、托尼全在。 刚才一起开会的，除了大哥，就少了阿虎、倪永孝，还有梁笑棠跟阿秋了。 “几位大哥，找我什么事？” “这是要三堂会审啊？” 肥鱼可不想跟他扯淡，刚才已经够丢人了。 “行了，别废话。” “大哥刚才跟你聊了什么？他要钱用，直接停几个月分红，大家都没话说。” “怎么还要给我们股份？你负责的环保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四眼算是明白了，他们几个估计是觉得公司出问题了。 否则大哥为什么又要搬公司，又要分股份？ 没管他们几个审问的神色，四眼走到自己的老板椅那坐下。 转了转椅子，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口。 “行了，别一天天就知道砍人、吹水。” “动动脑筋好不好？公司能有什么问题？要是有问题，刚才汇报时我能不说吗？” 蛇仔强没好气的回怼： “说我们就知道吹水是吧？” “你再废话，我把你当年的丑事宣传的人人知道。” “让所有人都知道，辉全环保的总裁，当初管公账，安排做事还要先去马栏~” 四眼慌了，草！ 蛇仔强什么都往外说的吗？ “强哥！别说了！” “你是我亲哥行了吧？” 四眼当初那点事，肥鱼清楚的很，他们谁没点黑历史？ “知道害怕就行，赶紧说。” 四眼也不装了，将刚才林祖辉的意思转达了一下。 公司没问题，也不缺钱，就是大哥要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以后不用吃米饭了，龙虾鲍鱼一样能吃饱。 办公室一下子没声了。 肥鱼低着头想了会，他理解大哥的意思了。 按四眼的说法，环保公司再发展一段时间，搞不好要推动上市了。 他们是港岛第一家上市的环保公司，港岛不大，也不需要很多家环保公司。 大概率也是唯一上市的环保公司。 真要上市，加上后续的环保发电厂，公司搞不好价值几十亿。 大哥现在这么布局，就是要在上市之前，把股份分他们一点。 践行那句他有肉吃，不会让兄弟只喝汤。 他抬头准备说什么，马上发现不对。 蛇仔强还懵懵懂懂，正叨念大哥对他们真不错，这下肯定发财了。 四眼、陈甲魁都一脸审视的盯着他，就连托尼，都时不时用余光瞟他两眼。 看我干嘛？ 等等！ 大哥要成上市公司老板了。 现在把交数的事都派给我跟蛇仔强？ 意思是，以后堂口可能要交给我跟蛇仔强其中一个？ 肥鱼知道为什么都盯着他看了，大哥肯定不能以和联胜大哥的身份带公司上市。 蛇仔强有什么本事，大家都清楚。 明显不是能做堂口大哥的材料。 他马上伸手发誓，现在不是开玩笑，要是让他们觉得自己要造反怎么办？ 钱都是四眼在管，所有人都在拿着大哥发的薪水。 他有什么本事造反？ “我现在对着灯火发誓，大哥永远是我大哥！” “要是以后背叛大哥，出门就被乱刀砍死！” “你们也记住，谁要是敢对不起大哥，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甲魁移开目光，托尼也不再多看他。 只有蛇仔强有点懵。 “肥鱼，你闲着没事，在这发什么誓？” “不是又出叛徒了吧？” 肥鱼知道蛇仔强的脑容量是个什么情况，他能想清楚个屁。 “我知道大哥对我们这么好，有点激动。” 蛇仔强点点头，这样啊。 “大哥对我们当然好。” “对了肥鱼，龙虾鲍鱼？那玩意儿能管饱？不吃饭不行吧？” “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第281章 日常琐事，与华瑞负责人见面 和联胜油尖旺堂口，现在就是林祖辉的一言堂。 他决定的事，没人可以反对。 不管肥鱼、蛇仔强等人究竟怎么想，环保公司已经开始筹备搬家。 四眼这几天，一边跟进香港岛的投资谈判，一边在找场地。 陈甲魁忙着准备材料，抓紧帮公司改名。 林祖辉的股份已经让周文丽代持了。 此时明面上，林祖辉跟安保公司的关系，就是雇佣关系。 肥鱼跟蛇仔强，还是处理自己那一堆事。 月底的交数，也是他们两个一起去的。 邓伯没说什么，其他人也只是林祖辉有事，临时让他们帮忙。 只有大d打了个电话，他们俩向来一起交数。 林祖辉每次都在总堂门口等他，这次没见人，想问问他是不是迟到了。 知道林祖辉安排肥鱼过来交数，也就没多问。 他不喜欢干涉别人的私事，林祖辉的事业是他自己打下来的。 有空闲聊时，问问无所谓。 特意打听，明显不是合作伙伴该做的事。 一周时间，眨眨眼就过去了。 此时永辉情缘剧组已经正式启动，林祖辉回来没两天，就让吉米把钱打过去了。 永辉之前引入了不少加盟商，公司按门店数收品牌使用费，还有承包商一次性支付的承包费。 公司虽然没开多久，但区域已经承包出去5个。正在装修的门店30多家，签好合同的门店也有20多家。 加上油尖旺已经开业的门店收入，此时公司不缺几百万。 就算是农场、转运中心、清洗工厂，只要愿意分多期工程一步步来，根本不需要融资。 不过林祖辉也不是单纯为了钱融资，没钱可以经营，有钱不是更好？ 迟则生变，一步到位还能抽出时间想想下一步做什么。 此时林祖辉正跟王凤仪、吉米闲聊。 华瑞的港岛负责人张总，约他们一起聊聊。 虽然没说是融资的事，但吉米已经跟对方的谈判团队接触过几次了。 这次见面虽然不在饭店，也不在双方办公室。 而是选在中西区的一家酒吧。显然不是正式谈判。 林祖辉一样不愿意怠慢，找靠山就要摆正态度，分不清大小王可不行。 他带着吉米、王凤仪，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这是间英式酒吧，没什么卡座、半卡的说法。 一个小舞台，上面有人正吹着萨克斯。 下面是一个吧台，几个散客正在吧台跟调酒师闲聊。 再后面，就是一张张小酒桌，现在才8点多点，没几桌客人。 张总订的位置，离舞台很远，比较安静，很适合谈话。 吉米正聊着他接待辉叔那帮家族子弟的事。 “老板，你上次说，他们都是读书人。” “先安排从主管助理，这样的岗位一步步学习是吧？” 这没错，大房也送了8个人过来。 清一水的高中毕业，还有2个读过大学。 这会在对岸，怎么也得算读书人了。 “对，都是高中毕业，最少都读了10来年书。” “让他们跟着肥鱼、蛇仔强可惜了。你跟四眼分分，也没多麻烦吧？” 吉米当然没觉得麻烦，他是有股份的。 这帮人真成长起来，能不能取代他总经理的位置？ 就算取代了，他还是股东。赚了钱，也少不了他那份。 “呵呵，不是麻烦，是有意思。” “前几天刚接到他们，我想着总要带他们见见世面。” “那晚就带着他们，去天上人间见识了一下。” “正好碰上烂仔闹事，被看场的打断了胳膊。” “我跟他们说，出门在外要小心，港岛乱的很。” “你猜他们怎么说的？” 林祖辉想想，读书人嘛，胆子估计不大。 不过也不至于想跑回去。 “是不是问你，怎么能不挨打？” 吉米满脸笑容，也有林祖辉猜不准的时候。 王凤仪一样笑吟吟的，她早知道答案了，吉米也让她猜过。 “呵呵。” “老板你猜错了，他们是这么问我的。” 吉米学着几个青年的表情，语气迟疑的开口。 “李总，这边这么乱啊？” “既然这边这么乱，我们要不要找人送几杆枪过来防身？” “你放心，我们之前都参加过民兵训练。” “100米以内，我打麻雀都能一枪一只。” “他们也个个都会用枪，我们要是有准备，几十个人都不怕。” 吉米说完，笑的不行。 “老板，你们那对读书人要求是不是高了点？” “还得个个文武双全才行嘛？” 林祖辉也笑着摇头，海陆丰民风彪悍不是说说而已。 天上雷公那是随便得来的外号？ 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有条件。也得练练枪，防身嘛。 否则两村抢水，你家青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光会读书，可抢不来水。 “呵呵，这样也不错。” “至少，他们不会随便被人欺负。” 吉米不同意之这个说法，老板的亲戚武德太充沛了。 受人欺负？不欺负别人都算好事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就警告他们，别想着弄枪。” “有枪的多的很，天上人间是你的产业，当初抢下来，死伤十几个。” “他们都没当回事，还说要是抢下这间夜总会，一个月赚上百万。” “就是直接死上百人，那都值。” 林祖辉摇摇头，眼界决定上限。 看来除了让他们从基层做起，还得扩展下见识。 “我知道了，你给他们都报下夜校。” “让他们学学港岛商业课程，学不学的进无所谓，开阔下眼界。” “他们只是缺了眼界，不是没脑子。” “你要是一年拼命努力，赚个千把块。” “你也不觉得为一年上千万收入，死百十人有问题。” 吉米也不是嘲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好，是该报点商业课程。” “我回去就安排，让他们周末去上上课。” 王凤仪也点点头，她那还有两个助理，也安排去上上学好了。 林祖辉注意到，几个中年人向这边过来了。 领头的是华瑞港岛负责人张总。 率先站起身。 他在报纸上见过这位张总，他是港岛左派领袖，还是报纸头条的常客。 消瘦的脸庞，头发有点稀疏。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眉头总是紧紧皱着。 他是京城委派的负责人，之前的履历是商务部的官员。 这人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和身份、履历无关。 华瑞以前是商务部统销统筹，70年代末，这种情况被取消了。 需要华瑞自己去找采购渠道，还对利润有要求。 这位张总一手主导改革，不止没影响华瑞的业务。 还将华瑞的业务范围，从单纯大宗贸易。扩展到零售、地产、证券、投资、民生行业。 就算背靠国家，也不能否认他的能力。 毕竟亏本的国资才是常态。 第282章 聪明人的交锋，人为什么喝酒？ 虽然想要华瑞入股，但也没必要太卑微，姿态太低反而引人反感，给足尊重就行。 对方做的是国与国之间，地区与地区之间的贸易。 林祖辉这点产业，说句九牛一毛都不为过。 能屈尊降贵，约林祖辉出来喝一杯，聊聊天。 已经够给面子了。 林祖辉之前都没想过能见到他，以为华瑞最多派个负责投资的经理、主管跟吉米谈谈。 随便投资一点，拿点股份就完事。 不过对方想跟他聊，那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心里没鬼，聊什么都不介意。 “张总，以前都是在报纸上见你，没想到，能有同桌喝酒的一天。” 张总没摆架子，伸手跟林祖辉握了下。 一边回应林祖辉，一边与他身边的吉米、王凤仪握手。 “林先生太客气了，能跟你这样青年才俊同桌喝酒，我也很高兴。” “你不上报纸，恐怕是自己不想上吧？” “你身边这位王总裁，可是上了不少报道呢。” 见林祖辉只是笑笑，不接话，他也不介意。 介绍起跟他同行的两人，给林祖辉他们认识。 “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我的秘书小周。” “这位是华瑞万家的负责人，李经理。” 林祖辉跟他们也认识了下，又介绍吉米跟王凤仪给他们认识。 几人一起坐下。互相交换了名片。 别看林祖辉先到，今天他是客，张总才是主。 张总叫来侍应，先点了一瓶威士忌，又询问林祖辉等人要喝什么。 林祖辉也没客气，几瓶酒罢了，谁都不在乎。 “‘再拿两瓶红酒吧，还有女士在呢，我也不怎么喝酒。’” 能喝酒基本算是商人的标配了，张总便借着这个话题闲聊起来。 “嗯？我以前留学刚回国，也不会喝酒。” “后来发现，不管是交朋友还是谈正事，最好都要喝一点，好拉进感情。” “现在每天不喝点，我都睡不着觉。” “林先生，你生意越做越大，不喝酒可不行。” 林祖辉也不急，你想兜圈子，我们就慢慢兜就是了。 你的时间比我金贵多了。 “张总说得是，我经验不足，还得多学学。” 自谦的话说完，他话锋一转，将喝酒的话题延伸了下去。 “不过说到喝酒，我倒不是不会，而是不太喜欢。” 张总又点了两瓶红酒，让侍应先离开，才继续与林祖辉交谈。 “哦？怎么个不喜欢？” 林祖辉一脸笑意的转动着桌上的水杯，盯着张总的眼睛，缓缓开口解释。 “酒这东西，会麻痹我们的大脑。不管酒量多好，喝多了都会变的迟钝。” “当初我刚来港岛，在码头做苦力。” “一天辛苦下来，不过赚几十块。” “码头的力工，大多都能喝的很，几块钱一斤的散酒也能喝的开开心心。” “当时我很奇怪，赚钱这么不容易。肚子里油水都没多少，拿钱买酒多浪费？” “后来我不再做苦力，钱也越赚越多。经常跟朋友喝酒，酒量也渐渐练起来了。” 见张总神色毫无变化，并未对他做过力工一事感到奇怪。 这么说，自己的底，他是探的清清楚楚了。 林祖辉也没奇怪，要是不了解他。就约他见面才是怪事。 继续把故事讲了下去。 “后来我想通了一个道理，就很少再喝了。” 张总是个很好的听众，林祖辉喜欢聊天？这再好不过了。 说的越多，对方的思维模式，想法、智慧、乃至根脚，就越清晰。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求同存异的过程。 哪里同？哪里异？不交流，怎么能知道？ “哦，能说说是什么道理吗？说说看，说不准能帮我也把酒戒了。”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往下侃。 “人为什么喝酒？因为寂寞、空虚。归根结底是因为不快乐。” “当你不快乐的时候，就可以用酒精麻痹自己。可以忘记那些烦恼、空虚、失落、甚至寒冷。” “通过酒精，让自己变成一个傻瓜。” “让大脑不再释放各种复杂信号，只有单纯的亢奋。” “这很没意思，逃避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张总第一次失去表情管理，不是林祖辉的理论有问题。 反而是林祖辉的理论没什么错误，不快乐的人喜欢借酒浇愁。 确实就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 张总脸上不再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他眼睛微微眯起，双眉向眉心汇聚。 额头上的抬头纹，越发深刻。 “林先生果然有趣，看来我以后也得少逃避现实。” “前几天，对岸的同事让我重视跟你的合作，我没怎么放心上。” “对方怕我不重视，还对我说，你很不一般，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让我一定要见见你。” “看来他对你的评价还是低了点，你何止有趣那么简单？” 此时侍应将酒水送上来，吉米跟秘书小周，自觉拿起酒瓶开始倒酒。 林祖辉等侍应走了，才继续开口。 “那要谢谢他的夸奖了，一点微末想法，不值一提。” 张总开始发力了，林祖辉喜欢讲故事？ 有趣是有趣，不喜欢多喝，就喝红酒嘛。 没聊什么正事，两人从立场到国际局势，再到企业发展，聊了不少。 威士忌没人再动，两瓶红酒喝完，又叫了两瓶。 双方都挺开心，林祖辉具备前瞻性的见识，很多事情即便没有渠道了解，也能提出不少独到思路。 张总也算见多识广，他曾赴美留学，之后又回国建设国家。 从基层一路做起，历经十多年磨砺，最终走到商务部高层的位置。 接近50岁时，又调任港岛华瑞负责人，主导华瑞改革之后，推动华瑞跳跃式的大发展。 各种商业内幕消息，很少有他不知道的。 一个有内幕，一个有想法，双方又都见识广博，自然聊的火热。 全程都是两人在闲聊，他们带来的人，只是时不时给他们倒酒。 也不打扰两人的闲聊。 等最后一瓶红酒喝的差不多，张总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入正题。 “林先生，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我了解过你的企业，你跟不少人已经达成合作，现在应该不缺钱吧？” “为什么要让我们入股？” 他们只喝了点红酒，张总此时很清醒。 以林祖辉表现的见识，不可能不知道港岛现在很复杂。 做个小虾米，一心一意赚点钱还好。卷入港资、中资、本地资本的漩涡，可不是有点麻烦那么简单。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清楚。如今与我们合作，对你而言，未必是件好事。” 第283章 每一个选择，都是一场赌博 林祖辉听张总这么问，就知道，前戏算是结束了。 自己的需求，对方有没有猜测？ 大概率是已经猜到了，如果没猜到，干嘛带华瑞万家的负责人过来？ 林祖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华瑞万家的李经理，反问了一句。 “张总，华瑞万家开张也一年多了，一直就那两家店。” “传闻一直是亏损状态，港岛的零售市场不好做吧？” 当然不好做，零售市场现在被和黄占据。 旗下的百佳超市，占据整个港岛商超市场的七成以上。 华瑞万家的经营一直非常困难。 倒不是没办法，而是他们顾忌很多，对方又没底线。 他没法通过降价倾销，砸钱抢占市场。 因为这么做了，市场可能占下了，却会将很多商人推向对立。 华瑞要是不断进入新市场，再通过类似手段，直接挤兑这些私企。 和黄都扛不住，还有几个人能扛住？ 和黄呢？通过较高的市场占有率，倒逼很多供应商二选一。 要做百佳的供应商，就不能再跟华瑞万家合作。 他们甚至没法反制，对方这么做，是商业竞争，他们这么做呢？ 那就是独裁、专制、不自由。 他听说林祖辉要华瑞入股，推测林祖辉的动机时。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害怕百佳背后使阴招。 现在林祖辉问起华瑞万家，他的意思不言自明。 “林先生，我们确实能帮点忙。但很多事，还是要靠你自己。” “很多事，你们可以做，我们是不能做的。” “希望你能理解。” 林祖辉当然能理解，直白来说就是能防暗箭，防不了明枪嘛。 背后的手段可以化解，正常的商业竞争，他们也爱莫能助。 要是有办法，华瑞万家也不会一直半死不活。 “呵呵，我自认还是有点生意头脑的。” “只要没人走下三路针对我，公平竞争我可不怕。” 和聪明人谈合作，就是简单。 林祖辉闻弦知雅意，让张总很满意，他们全程没提李首富，没提和黄、百佳。 却处处都是李首富。 李首富现在是港岛商界的旗帜之一，就算他跟英国人不清不楚。 那也是需要尽力去团结的目标。 他们面对李首富企业的挤兑，只能束手就擒。 林祖辉可不一样，他的永辉也是私企，还拉了不少议员、社团大哥做合伙人。 面对同行挤兑，他想怎么闹都行。 “那就没问题了，我会让负责谈判的团队尽快推进流程的。” 两人没再聊具体的细节，投资方案、估值、金额都还没确定。 双方团队还得交锋几轮，试探出底线再说。 林祖辉这边还有绝招，因为现在的融资是三方一起谈，王凤仪也组了个投资团队。 王大小姐这会可真是自己人，吉米做的估值，林祖辉看着都离谱。 她全认了，协议随时可以签，钱都准备好了。 你问吉米怎么算的估值？ 他以港岛全境覆盖的门店数，总计300个门店。 再用现在的单店月收益，计算年收益，最后计算估值。 根本不考虑中间的投资风险、发展时间。 谁来谈融资，都得直呼离谱。 你现在开业的门店不过三五家，准备开业的门店也才几十家。 现在就算全覆盖？ 这合理吗？ 总店月利润，和全境覆盖后的门店平均利润，有什么关系？ 不过谈判嘛，都是漫天要价，否则对方怎么还价？ 只要大家都抱着谈成的目标去，总能谈成的。 谈判细节双方不用聊，不过业务逻辑可以聊。 这里面没什么秘密，稍微打听下，就能弄清楚。 林祖辉说了下，他的三级承包方案。只经营平台，重运营，轻资产的发展路线。 这种发展方式投资极低，张总听的频频点头。 华瑞万家是他力排众议创立的，之前华瑞一直经营大宗贸易。 虽然生意做的大，但利润不高。 商品在b2b模式下，都是以量取胜。 想赚取更多利润，直接切入零售市场最方便，毕竟华瑞本就是巨型批发商。 港岛现在确实举步维艰，那干脆在国内试试。 复制林祖辉的轻资产模式，应该不用进行多大投资。 取经也差不多了，毕竟轻资产模式就是牺牲利润，增加更多合作伙伴。 没什么很难理解的。 此时差不多10点了，张总准备结束会面。 但告辞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询问了。 他对永辉超市，其实兴趣不大。 持点股，给李首富上点眼药。哪怕最后亏了，他也能接受。 不过林祖辉手里的另一门生意，他真的很有兴趣。 “林先生，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适不适合现在说？” 林祖辉眼神都变了，你都知道是不情之请了？还说出来干嘛？ 不过肯定不能这么说，听听到底想干嘛吧。 “直接说就行，说不准合则两利呢？” “我们想入股辉全控股，不过你放心。绝不让你吃亏，价格可以谈。”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来是被这位张总盯上了。 环保公司现在股份看似复杂，其实都是分公司的股份。 控股公司的股权结构很简单，林祖辉占39%，王冬过给王凤仪31%，还有30%和联胜的公司代持。 几个分公司，控股公司都有绝对控股权，那些股东都只能分享收益。 引入华瑞？他们只能提供钱，环保公司又不需要去对岸采购什么，根本没价值。 而且现在不能跟左派绑定太深，华瑞自己现在都过的不算舒服。 回归还有10来年，左派势力现在其有限。 “张总，环保公司不缺钱，至少现在不缺。” “真想入股，后续我要通过上市，集资建发电厂。到时候你直接买就行了。” 张总没有再纠缠，其实这就是拒绝。 环保公司能不能上市？不清楚。 就算能上市，林祖辉能拿多少股份做流通股？ 正常是15%，就这点股份。就算全收购了，也没多大用处。 “呵呵，那就到时再说吧。” 张总站起来，该聊的聊完了，想聊的被拒绝了，今天就谈到这吧。 “林先生，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改天再聊？” 林祖辉一路送他出门，一起上了电梯。 等张总要出电梯了，林祖辉才提了一件事。 “张总，出门在外。难免有些闲言碎语，希望你不要在意。” 张总止住脚步，这是提醒？ “哦？比如说呢？” 林祖辉也不继续打哑谜，省的消息传出来，张总多想。 “比如通过限制我的进口渠道，强制入股什么的。” 张总先是有点错愕，马上又恢复正常。 林祖辉这是想做墙头草？用华瑞限制李首富，又不想跟左派牵连过深？ “有点恶名无所谓，反正我的名声也就那样。” “不过有名无实可不好，看来你的报价得降低点了。” 第284章 所谓发展，就是团结更多的人 双方都没再多言，张总没让林祖辉继续送。等电梯门关上，他才放下挥舞的右手。 “这位林先生确实不简单。” “小李，刚才他说的轻资产加盟模式，我们能复制吗？” 李经理刚才就已经推演过了，实话实说，林祖辉的套路没什么特别的。 古代晋商、徽商，开盐号、钱庄很多也是这个思路。 大商、巨贾只控制源头与流通。 分号其实都是和当地豪族合营，或者本地老乡入股。 好处是风险低、发展快、盟友多。 坏处也有，那就是对零散商家挤兑严重。 控制了整个链路，商品成本会比普通商家低的多。 过不了几年，市场就会被一个或几个团体垄断。 一旦当家做主的老板有点想法，缩减供应，就会引起恐慌。 之后肆意抬价。 古代人为的盐荒、粮荒，要么是这些商贾搞出来的，要么是他们在推波助澜。 “张总，港岛应该不行。” “我们的采购成本再低，也不能随意降价，否则舆论阵地守不住。” “至于国内？现在还是供销社统筹，虽然放了几张私人超市牌照。” “但我们要抢供销社的饭碗，恐怕要从长计议。” 张总叹了口气，港岛很复杂，国内又何尝不是？ 改开、改开，有支持的就有反对的。船大难掉头，十亿人的国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回去写份可行性报告给我，下次我回京城，带回去给商务部的同志一起研究下。” “你在谈判团队里多看看，也多了解下他们的运营情况。” “以后要是能用上他们的加盟模式，也不用闭门造车。” 李经理点头答应，开始整理思路，准备尽快将报告写出来。 几人不再多聊，上车返程。 对于今天的会面，张总还是很满意的。 林祖辉的背景他很清楚，不过他并不介意。 这是个聪明人，以前穷的时候为了口饭吃，杀人放火、打家劫舍都有可能。 现在已经是成功商人了，就算要做些什么，也不可能自己动手。 再说了，港岛这些商人里面，谁还没点黑历史？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才是首要目的。 能接纳林祖辉这种背景的人，也是给很多人吃一颗定心丸。 张总开开心心回去了。 林祖辉心情也不错，靠山找到了，暂时也不用担心卸磨杀驴。 毕竟回归还有十来年，现在可不是飞鸟尽、良弓藏的时候。 至少这十几年，只要他不作死，华瑞得尽力保着他。 王凤仪边走边问，她刚才听了半天，又不能当着张总的面问什么，憋了一肚子问题。 “林生，不是聊投资永辉超市吗？怎么会看上资环保公司？” 林祖辉不奇怪她会这么问。 商人与政客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看似超市的发展前景比环保公司大。 可是没有永辉超市，也会有百佳超市，没有百佳也会有华瑞万家。 环保公司就不一样了，港岛太小，要么小企业不成体系。 想要容下大企业，那就只会出现一家企业垄断。 林祖辉最近小动作不断，环保公司又是收购、又是兼并，被看出他要搞垄断很正常。 “因为环保公司，在他眼里，比超市重要的多。” 王凤仪还是没听懂，怎么就重要了？ “是利润更高？” 林祖辉正好有时间，干脆仔细跟她解释一下。 “跟利润没关系，是统战价值。” “环保公司是民生行业，超市只是服务行业。” “超市本身不生产任何商品，就算没有超市，商品也会用其它形式卖给你。” “环保公司呢？如果我垄断了港岛的乐色回收。” “那就等于我控制了一个基础民生行业，现代化的城市，乐色回收是很重要的环节。” “我要是停运一周，整个城市都会发臭。” 王凤仪明白了，这不是钱的问题。 王冬跟她说过，辉全控股的股份不能卖，哪怕一直亏损都不能放弃。 原来背后是这回事，他们之前就在为垄断做准备。 “那就是说，以后要是港岛需要民选特首。你就能通过影响力左右选举？” 林祖辉有点奇怪的瞟了她一眼。 姑娘，你还真敢想？ 民生行业是对选举有影响力，事实上只要他完成基本垄断，就会申请建立环卫工人协会。 之后选几个议员，推进立法会，从而获取政治影响力。 只可惜港岛这个城市，未来永远不会有民选港督、特首出现了。 因为只要是选举，就没有单纯民选的。 选举本身就是一件很费钱的事，看似选的是台上参选的个人。 实则选的是背后的派系。 不管是选议员，还是选总统。 你要想选上，就得有人给你出钱、出力，帮你胜选。 参选的那一刻，就代表你要为一些势力的利益妥协。 “能援助一个议员就不错了，城市这么大，行业这么多，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影响力再大，还能有tVb大？” “真要左右选举，也是六叔去左右。” 王凤仪也不蠢，刚才想岔了。 林祖辉说的没错，影响力再大也大不过电视台，确实想多了。 “那我们就这么拒绝，不影响合作吧？” 林祖辉没放心上，看上就能收购？ 他们还想收购tVb呢，也没见收购成功。 何况，估计就是顺嘴一提。 “没影响，我估计他没想清楚，要是上市的时候买点股份还好。” “现在真收购公司部分股份，搞不好公司就要黄了。” “私企进入民生行业，本来就是政府监管失利的表现。” “被另一个国家的官方控制民生行业？你想想有多严重吧。” “我们能开环保公司，是因为港岛是殖民地，还是马上就要丢掉的殖民地。” “港岛的电力公司都是私人的。” “现在的港府，只能说是临时政府。” “收税、赚钱，之后反哺大英，才是重点。” “你自己想想，有几个主权国家，会把电力、交通、环保交给私人运营？” 王凤仪没疑问了，港岛确实奇葩。 电力公司是中华电力跟港岛电灯，刚好两家都是私营的。 就算最发达的欧美，也只有私人发电厂。 整个电网还是政府的。 港岛连电网都是私营的。 此时车队已经出发，吉米见他们聊完了，才问了个务实的问题。 “老板，张总说我们要降价，怎么降？你有想法吗？” 这没什么难度，对岸缺外汇，可不缺Rmb。 刚好永辉超市缺Rmb，投资、采购都得用钱。 “不要港币，股份都折算成Rmb，也接受他们用商品冲抵。” “他们做批发，我们走零售，从他们手里拿商品也一样。” 吉米没疑问了，对方是国企，根本不缺Rmb。 能用Rmb跟商品换股份，他们估计根本不需要降价。 第285章 惊人的发展速度，靓坤再上门 自从跟张总面谈过之后，林祖辉的产业发展算是走上了快车道。 此时他已经将公司搬到中环，就在湾仔道30号的新鸿基中心。 这里是港岛中环，大厦82年落成，是港岛的甲级写字楼。 现在每尺年租金300港币，他租了2层，刨除了部分公共面积，给他算每层尺。 每年光租金就要870万，合同签了5年，约定每年租金上涨5%。 不过他手里还真不缺钱，永辉超市融资已经完成了。 他现在实打实的是亿万富翁了，虽说自己还是没什么钱。 但公司账上多了1个多亿。 半个月前，永辉超市的融资就完成了，公司估值按5亿港币计算。 王凤仪投资1.2亿港币现金，占24%股份。 华瑞没有依照官方0.4不到的汇率用Rmb融资。 而是在依照Rmb计算，先抬高估值之后。 投资8000万Rmb，加上价值2000万的商品承兑票，拿下25%股份。 三方皆大欢喜，林祖辉拿了钱，又找到了靠山。 王凤仪有了股份，不再是个帮忙的。 王东给她的钱也用出去一部分。 华瑞也很满意，成了永辉的第二大股东不说，投资的都是Rmb、商品。 Rmb还得拿去深城、海丰投资、采购。 这不就是肉烂锅里了嘛？ 这会这么有钱，港岛的投资无非就是几个转运中心。 就算把地买下来，都花不完。 油尖旺的门店又投了十几家。 最后还是花不完，又给王凤仪又批了2000万港币经费，让她继续搞宣传。 林祖辉干脆把原定搬去尖沙咀的公司，一步到位。 搬到中环来了。 环保公司也一起搬，暂时没钱也没事，永辉超市租下来。 再转租给辉全控股，这账可以先欠着。 等环保公司再发展一段时间，自然还得起。 林祖辉心心念念的大办公室也安排上了。 公司租下29、30两层，他的办公室在30层。 一间1000尺的巨大办公室，三面墙壁，一面是玻璃幕墙，打开窗帘，就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海景。 看财报看烦了，看看窗外。对岸的游客在欣赏城市风景线。 而他在欣赏对岸的游客。 特别有意思。 林祖辉今天心情不错，公司发展状况良好。 社团也没人再烦他，现在不在一起办公，闹事、砍人这种小事，也没人再找他出主意了。 林祖辉正在一边泡茶，一边欣赏对岸人潮涌动的游客。 秘书进来了。 “老板，有位叫李乾坤的先生拜访。” 李乾坤？这不是靓坤嘛？ “他有说什么事没？” “没有。” 林祖辉想想，好像最近风平浪静啊？靓坤没事找他干嘛？ 上个月铜锣湾分公司的收入，已经到他账上了。 刚合作的时候，倒是约过自己几次。都被拒绝了，哪有空陪他吹水？ 后来联系就少了，今天怎么找上门了？ “带他过来吧。” 秘书去通知前台领人了，没几分钟靓坤就被带了进来。 这次太阳还真从西边出来了，靓坤身边的三件套没了。 傻强、靓女、马仔都没带。 就一个人进来的。 林祖辉有点奇怪，这是落魄了？ 没听说啊？ “靓坤，来这边坐，今天你不对劲啊。” 靓坤有点奇怪，这话什么意思？ “林生，有什么不对劲？” “是你不对劲吧？这才多久，办公室比我家都大点。” “再给你几年，是不是要搬太平山去了？” 也不是不行，太平山买块地的事，说不准真行。 “行了，公司需要门面嘛，一个月几十万租金而已。” “要不你也在这租个办公室？我们做邻居也不错。” 靓坤不想陪他扯淡了，还几十万而已？ 他一个月才赚几个几十万？ 再说，他一个社团大哥，搬这里有屁用？ 是能在这收保护费，还是能在这放高利贷？ 至于卖白粉？不如去港府大楼卖？ 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林祖辉看他都翻白眼了，也不继续调侃了。 “行了，你不是天天带着女人，小弟招摇过市吗。” “今天一个人来，有点不对劲啊。” “来，先喝杯茶，慢慢聊。” 靓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给面子的双手接过茶杯。 “还不是你门口的保镖，全给拦住了，只准我一个人进来。” “你现在是芭比了，叫你出来喝酒也不愿意。跑来找你吹水，还得被搜身。” 林祖辉没接这话，安心喝茶。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天天跟你吹水有个屁用？ 至于搜身？你这么流里流气的，能放你进来，都算不错了。 靓坤看他不接话，也知道地位不同了。 林祖辉公司都搬中环了，还能继续把他当朋友? 以前坤哥、坤哥叫的亲热，现在都直接叫靓坤了。 他也得从阿辉，改叫林生，还不明显吗？ “林生，怎么说我们也是合作伙伴嘛，你搬家也不通知下我？” “要不是前几天公司分红，我跟四眼聊了几句。” “你搬到湾仔的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林祖辉虽然不想搭理他，但也没必要得罪靓坤。 怎么说也是洪兴实力最强的扛把子，陪他吹吹水，还是没问题的。 “我忙嘛，天天事情很多。公司搬家这事，我谁都没请。” “不止是没通知你，我结拜兄弟大d，我也没通知。” “前几天还打电话埋怨我，说到油尖旺玩。准备顺路看看我，结果人都没见到。” 林祖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干脆换了个话题。 “对了，最近有什么江湖新闻没有？” “我搬到这来了，肯定没你消息灵通。” 靓坤也不再纠结没通知他的事，他今天来就是来认认门。 顺便试试，能不能再打打秋风。 “要说趣闻，真有一个，跟你还擦点边。” “哦？说来听听。” “前段时间，你不是弄死了几个跛b的烂仔吗？” “是有这么回事，他们招惹王冬的女儿，我只是帮忙。” “怎么？还有后续？” 林祖辉记得就好，靓坤也是烦的不行，当时林祖辉干嘛不直接全做了？ 放掉几个烂仔干嘛？ “记不记得，当时不是有个叫陈浩南的，被你放掉了。” 林祖辉当然记得，肥鱼说过，让他们搞了出兄弟相残，就放掉了。 “记得，肥鱼还拍了照呢。” “不是说照片给你了吗？这种烂仔，还能搞出什么新闻？” 第286章 你靓坤是什么身份？ 说起这个靓坤就一肚子气。 草！蒋天生养的狗就是不一样，都tm拿刀往兄弟脑袋上劈了，都能说是清理门户！ 去tmd清理门户！ “蒋天生养的狗，砍了兄弟，也能说是替社团清理门户。” “亏他们想的出来。” “现在这货就是条疯狗，前几天说是蒋天生跟我结拜兄弟芭比有点争执。” “就让他教训一下芭比。” “结果呢？这条疯狗，在大街上当场把芭比脑袋砍下来了，现在外号疯狗南。” 林祖辉也有点惊讶，这陈浩南还真有点气运在身啊。 拢共没几个马仔，一次就死了三个，还是他自己动手做的。 结果不止没事，能继续待在洪兴不说，现在打响名号了？ “芭比不是你结拜兄弟吗？我记得铜锣湾是你们俩一起打下来的吧？” “怎么有点口角，不让你调停，直接做了他？” 说起这个靓坤更恼火了，他觉得现在蒋天生在针对他。 芭比死了，要知道铜锣湾是他们两兄弟的地盘。 他跟芭比蹲班房认识，出来之后。 一起玩命打下铜锣湾这块地盘，马仔都死了几十个。 打下来之后，两人约好守望相助，芭比虽然只是个小字头的大哥。 但生意头脑不错，虽然嚣张了点，但对他足够尊重。 两人一直平安无事，有人来抢饭吃的时候，就一起出钱出力赶走外人。 他还有2000万，一直放在芭比的财务公司，芭比按月息20厘给他分红。 不管赚多赚少，他的利息从来没少过，给足了他面子。 现在芭比被蒋天生派人做了，他不止不能帮芭比报仇。 还tm得处理掉芭比的马仔跟妻儿老小。 否则要是他们找人报仇怎么办？ 他虽然吞掉芭比的一部分生意和马仔，但跛b也踩进了铜锣湾。 “这帮混蛋，说什么只是想教训下芭比，没想到疯狗南没收住手。” “现在人都死了，这只能怪芭比命不好。” “草！我看就是故意的！” 林祖辉想通了，当初看古惑仔系列，就觉得很奇怪。 靓坤跟芭比是结拜兄弟，陈浩南闲着没事了？做了芭比？ 几个地盘都没有的烂仔，大哥也穷的可怜。 怎么做完芭比，就好起来了？ 靓坤认识陈浩南那么久，早干嘛去了？这会也想起来去招揽了？ “我看就是故意的，你靓坤现在多威风！” “天天开着法拉利招摇过市，我手下的兄弟说过几次了，想让我也买一辆，让他们也能借来威风下。” “你这么威风，蒋天生能睡着觉？” “当然要弄死你的盟友，再找人限制你的发展，省的有一天被你骑在头上拉屎。” 靓坤烦透了，林祖辉说的他何尝没想到。 古惑仔是没脑子，但混出头的古惑仔怎么会一点脑子没有？ “林生，我们是合作伙伴啊，你到底站哪边？” “现在我有什么办法？跛b现在天天在我眼前晃，还tm到处说我卖粉！” “我卖粉还用他说？蒋天生不收我规费吗？！” 林祖辉只是觉得有趣而已，和联胜的事他都不想管，何况洪兴？ “就事论事嘛，不是你问我的吗？” “说实话，你还不高兴？” 靓坤诉苦也诉完了，安慰没求到，但惨是卖过了。 也不再提这事，林祖辉是和联胜的，现在正行生意搞这么大。 洪兴的家务事，他是帮不上手的。 干脆不提这个了，现在这一摊烂事。左右没什么办法，先看看再说。 “不提这个了，想想就烦人。” “林生，听说你跟新义安的向炎合作了？是要收购香港岛的环保公司？” 收购还没开始，这会才开始接触，靓坤就知道了？ 看来，大概率新义安有他的人。 林祖辉也不去深究，靓坤在铜锣湾混饭吃，在新义安埋钉子很正常。 “靓坤，消息很灵通啊。不过这就是正常商业合作，有什么问题。” “做生意嘛，都是有钱大家赚。” 靓坤其实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说向炎正在跟四眼谈判。 四眼负责环保公司，之前在油尖旺搞并购，这事他清楚的很。 不过油尖旺那地方，他也伸不进去手，就没多管。 现在四眼去找向炎，还能有什么事？ “林生，你既然说了有钱大家赚，能不能算我一股？” “芭比还欠我2000万，这会人死债消了，我现在穷的要死。” “你说的那辆法拉利，我都准备卖掉填账了。” 这个靓坤，净想着好事呢，你既然穷成这样，哪有钱投资？ 不出钱，怎么算你一份？ “靓坤，话不能这么说。”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你看啊，我跟大d关系多好，港岛谁不知道？” “当初跟你合作环保公司，我也没说分大d一份吧？” 靓坤也是随口试试，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一杆试试再说。 林祖辉拒绝很正常，他的势力都在铜锣湾。离开这地方，他跟林祖辉一样是过江龙。 如今林祖辉与向炎强强联合，凭什么带他玩？难道让他躺着分钱不成？ “我是只能管得了铜锣湾，可你现在又是荃湾，又是油尖旺，现在还要加整个香港岛。” “显然是要一直扩张，直到吃下整个港岛的乐色回收。” “我在洪兴还是有点面子的，要不要我来牵线，一起在其它地方合作下？” “葵青、黄大仙、观塘、九龙城，我都能帮忙。” 嗯？ 靓坤挺有想法啊？不过这些地方可不是只有洪兴有人脉。 也就葵青被韩宾占住了。 其它地方势力都是犬牙分布，一条街搞不好都有三四个大哥。 林祖辉一直没急着向那边发展，也就是因为嫌烦人。 还有就是环保公司的发展一直没停，硬骨头留到后面啃。 实力强了，啃起来也快。 “靓坤，你的想法不错。” “只是有两个问题，你似乎没想到。” 靓坤有点奇怪，林祖辉做生意一向清清楚楚，环保公司的分红月月结算。 只要他答应让自己去牵线，韩宾那帮人还不玩命帮忙？ 一个月上百万，躺家里收钱，谁不干真是傻子。 “什么问题？” 林祖辉一脸笑意的看着靓坤，果然如此，人只能挣到自己思维范围内的钱。 “第一，你说的这些地方，和联胜一样有势力。” “我不照顾自己人，反而找你，会不会被江湖朋友说是吃里扒外？” “第二，就算要跟洪兴谈，我是不是该找蒋天生？” “他是洪兴的龙头，你是什么身份？” “你说的话，做的承诺，能代表洪兴吗？” 第287章 支持你？人都要靠自己！ 靓坤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林祖辉是什么意思？ 这是看不起他，还是想挑动他造反？ 这对林祖辉有什么意义？ “林生，那你为什么现在不去找蒋先生？似乎没必要跟我说这些吧？” 林祖辉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喝茶。 靓坤这人有小聪明，可惜眼光不够长远。 出来混的都差不多，没人顾着以后。 一脚差馆，一脚棺材，还提什么未来？能不能有明天都说不准。 “实话实说而已，你这个堂口大哥。在铜锣湾的一亩三分地，还有点用。” “出了铜锣湾，可没人在乎你是谁。”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蒋天生？” “我的公司才开多久，饭要一口一口吃，为什么那么着急？” 靓坤听着林祖辉用淡漠的语气随口解释，还一边说，一边摆弄茶具，连看他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五味杂陈。 去年林祖辉还在找他打秋风，为了混口饭吃，到处低声下气。 就是个和联胜的散货仔，连块自己的地盘都没有。 要不是人挺能打，也算有点江湖名声。不过是个街边烂仔，谁有空搭理他？ 现在呢？人家一飞冲天了！ 靓坤转头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对岸就是尖沙咀。 林祖辉在那也有两条街，却根本不屑一顾，听说去都没去过几次。 都是他手下的肥鱼、蛇仔强在管。 林祖辉倒好了茶，抬头准备再递过去一杯。 看到靓坤在看对岸，也将视线移了过去。 “靓坤，怎么样？这风景不错吧？” 靓坤不再看风景，也将心里，快要溢出的嫉妒压了下去。 “风景是不错，还是你会享受。” “对了，你搬这里来了，地盘全交给兄弟？不怕他们造反？” 林祖辉当然不会说，自己留了多少后手。 这种事，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为什么要怕？” “出来混，都是凭本事吃饭。出多少力，吃多少饭。” “我分给他们的，从来只有多，没有少。” “就算造反，他们凭自己赚的，能比我给的多？” “真要有这个本事，那也不用造反了，自己单干就是了。” “就跟当初，我从我大哥鱼头标那出来一样。现在鱼头标，还是我好大哥。” “有什么所谓？” 靓坤也明白过来，和联胜确实有意思。 鱼头标现在逢人就说，林祖辉是他的得意门生，当初他就看好林祖辉。 林祖辉确实不怕手下造反，肥鱼他们就算想单干。 也不用造反，自己带人出去抢地盘就是了。 可越是这样，靓坤就越恼火。 草！我跟林祖辉有什么不同？铜锣湾也是我自己打下来的！ 林祖辉想怎么玩都行，你蒋天生就要限制我的发展？ 摆个跛b放我边上，你想干什么？！ 想到这，他心思一动。 林祖辉刚才说，要跟洪兴龙头谈？ 洪兴也有选举，只是每年都选蒋天生而已，毕竟洪兴是蒋震创立的。 蒋天生接手至今，也一直没搞出什么事来。 现在蒋天生对他不仁，也不能怪他不义，他也想试试做龙头的感觉。 “林生，你刚才是说，后面就算要再扩张，也要跟洪兴龙头谈？” 林祖辉心思微动，有鱼上钩了。 放放线再说，先不急。 “当然，龙头虽然可以换，但龙头说的话，大家都得认。” “有什么大合作，当然跟龙头谈。” 靓坤不再犹豫，现在要争龙头，不单是为了出口气。 拿下龙头，跟林祖辉谈成合作，之前一个铜锣湾就月入几百万。 港岛那么大，哪怕只是占股一部分，那也最少几千万。 他已经尝过甜头了，什么都不用管，钱直接转银行账户。 不用分给小弟，不用想办法洗钱。 林祖辉给的几百万，比卖粉赚的上千万，花的都爽利。 “洪兴也有选举，我要是选上了，是不是可以跟我谈？” “你们有选举？不是跟新义安一样，父传子？” 靓坤还以为他不知道，耐心跟他解释，洪兴一直有选举，还是每年都选。 只是蒋家人，一直很得人心，没人选上而已。 林祖辉装作刚知道，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样啊，虽然那你机会不大。” “不过，如果你选上了，自然可以跟你谈。” 靓坤自然知道机会不大，但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强。 他要是当上龙头，又能压林祖辉一头了，到时他恐怕还得改叫自己坤哥。 “机会大不大，选了才知道。” “我们关系这么好，你支不支持我？” 我肯定支持你，不管是你死了，还是蒋天生死了。对我都没坏处，只有好处。 “洪兴内部的事，我怎么支持你？” “你们选举，总不会让我去投票吧？” 当然不是要投票，支持就给点实际的，嘴上支持可没什么用。 “林生，我当上龙头，凭我们的感情，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跟蒋天生谈，就算谈下来，恐怕也得吃不少亏。” “跟我谈就不同了，我胃口不大，有点赚头就行。” 想的不错，空头支票都开出来了？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人，我肯定没法支援你，洪兴的家事，我不会插手。” “主意给你出一个，出来混，无非就是为了钱。” “想要当龙头，就得拿钱砸。” “不管是直接收买，还是把生意分出去。给足钱，自然不缺票。” 靓坤何尝不知道要钱，关键是要砸多少钱？ 他能从弯弯弄点，自己手里也有点积蓄。 不过钱不嫌多，干脆试试能不能让林祖辉也出点。 “林生，你说的对，想选上就得靠钱砸。” “可我现在刚因为芭比的事，损失不小，暂时没多少钱。” “能不能支援我一点？” “利息好说，我选上之后，自然还得起。” 钓鱼当然要舍得打窝，林祖辉不介意花钱推靓坤一把，不过白给可不行。 做什么事，都得有好处。 靓坤手里，他能看上的也就环保公司的股份跟影视公司了。 影视公司他要了也是卖，没多大用。 “我这是正经公司，不是放水的贷款公司。” “大家关系不错，你在环保公司的股份，当初投资500万，现在我给你算3000万。” “找四眼签个抵押合同，让他给你拿3000万。” “月息算你5厘，比银行都低，够给面子了吧？” 靓坤不傻，这条件确实够低了，月息5厘？年息才6%。 这跟白送没区别。 第288章 随手布局，确定退休的倪坤 靓坤高高兴兴的走了，什么都没付出，就拿到3000万现金。 这还不值得高兴？ 至于股份，当初本来只花了 600 万，就算以 3000 万卖掉都值。 现在只是贷款，还就收一点利息。 赚大了！ 大水喉就是大水喉，看来以后得多来转转。 再去弯弯找人凑凑，加上自己的家底，准备个七八千万不是问题。 蒋天生是吧？限制我是吧？ 等我拿钱砸下洪兴龙头的位置，看你还能不能嚣张！ 林祖辉冷眼看着一步三晃往外走的靓坤，这人心里根本不知害怕，迟早要闹出大事。 刚才说什么？ 要把白粉生意敞开做，只要愿意选他，以后都能低价从他手里拿货。 保证让那帮扛把子赚的比现在多。 怪不得剧情中被烂仔做了，别人做龙头，连点脏水都不敢沾。 生怕脏了手，被条子找到点证据，牵连整个社团。 你倒好，要带着整个洪兴走粉？ 洪兴敢这么玩，条子哪怕找不到证据，估计都想直接打死他算了。 等靓坤出去，林祖辉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内线。 “老板什么事。” “联系下四眼，让他现在带着倪永孝经理来见我。” “好的老板。” 林祖辉等了一会，四眼两人就到了 —— 他们这会都在公司。 “大哥，你找我们？” 四眼一边问，一边在沙发上坐下，就看向窗外。 这间办公室他来了几次，每次都忍不住一阵感慨。 他们也能有今天？以前做散货仔的时候，总是奇怪。在这些大厦里上班的人，得有多聪明？ 天天西装革履不说，一个月赚几十上百万。 他们拼死拼活，也赚不到人家一个零头。 现在呢？他们也搬进了大厦，一个月赚的比那帮人只多不少。 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特。 倪永孝也心神闪动 —— 以前在油麻地的办公室，他感触不深。 现在搬到这来，他也很少去尖沙咀了。 老爸说要跟林祖辉多学学，这话一点不假。 能干干净净赚钱，谁愿意跟条子躲猫猫？ 出来混，别管混多大，都是路边一条。 要跟林祖辉这样，才能算真正的成功人士。 有钱有势，还没麻烦。 就连条子上门都得提前预约，见了面还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林生’。 林祖辉没管两人飘忽的眼神，刚搬来需要适应。过段时间，自然就习惯了。 “对，找你们有事。” “刚才靓坤来过，说要争洪兴的龙头，选上了以后全力协助环保公司扩张。” 四眼立马回头，确定林祖辉不是在开玩笑。 靓坤？洪兴龙头？这是下一步战略？ “大哥，他能不能选上还是两说。而且我们想扩张，跟蒋天生不是一样谈？” “他这个人天天这么嚣张，我觉得这事不靠谱。” “我们都低调赚钱，他天天又是法拉利又是大波妹，搞得不少人找我打听公司的收益。” “找他说了几次了，都没什么用。” 四眼的想法不错，看来最近很有长进。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靓坤确实算不上好的合作伙伴。 靓坤当然爽，铜锣湾分公司他月月分红。 林祖辉每年砸下几千万政治献金，他却不用出一毛。 加上环保公司的扩张一直没停，林祖辉还没见过回头钱呢。 想嚣张也嚣张不起来。 有钱买法拉利，不如继续扩张，现在可不是享受生活的时候。 “这些我都清楚，就是一步闲棋而已。不管成与不成，我们都不吃亏。” 四眼听他说不吃亏，那就不劝了。 只要林祖辉不想给，谁也占不了他的便宜。 看来靓坤这次，要试试九死一生的滋味了。被大哥算计的人，还没几个能活下来的。 “那我没意见，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祖辉解决完四眼的顾虑，也不再解释他想做什么。 “靓坤有铜锣湾分公司的49%股份，我答应给他抵押贷款3000万。” “月息5厘，为期一年。” “现在公司能挤出钱来贷给他吗？” 四眼没说值不值 —— 当初铜锣湾分公司总投资 1200 万，靓坤仅出资 600 万，占了 49% 股份。 可现在月收入400多万，业务稳定，商家都是以年签合同，跟环保署还有合同。 靓坤手里的49%股份，作价3000万不算离谱。 要是真愿意卖，金额再加几成，他也愿意买。 经营一年半载就能赚回来了。 “钱肯定有，不过控股公司没多少钱。这几个月的分红全花了，账上那点钱，年底还有用。” “账上有钱能动的，就油尖旺分公司。” “现在账上还趴着4000多万没动。” 倪永孝明白为什么叫他来了，尖沙咀分公司，他有股份。 当初收购完成，钱花不完，当分红返回股东就是了。 但林祖辉要留在账上，说要用来兼并旺角区域。 他也没多说，反正只是占40%，放账上也无所谓，钱也不能长腿跑了。 “林生，那些钱，当时说要用来兼并旺角的。就算拿去钱生钱，五厘的利息是不是低了点？” 林祖辉当然知道利息低，倪永孝不愿意很正常。 真想放水，不会只拿 5 厘利息 —— 找个财务公司合作，只贷给有资产抵押的，就能拿到 10 厘左右。 他私人没多少钱，动永辉超市的钱，也得跟王凤仪、华瑞一起商量。 那还不如跟倪永孝商量，会稍微容易点。 “阿孝，我还没到要占合作伙伴便宜的时候。” “两个方案：一个是用公司的钱，你那部分利息算 10 厘，缺额我来补。” “还有一个就是，你出钱借给他，股份要是收回来，就是你的。” “收不回来，公司再往外扩张时，你有投资权，比例可以商量。” 倪永孝没意见了，他不是在乎那点利息，而是合作不是白给。 今天林祖辉拿钱办自己的事，要是打个招呼就行。 那下一次呢？ 是不是连招呼都不用打了？ “既然这笔钱是预留用来收购旺角区域的，那就不能随便动。” “这钱我出了，我先跟公司签个贷款合同。” “公司再贷给靓坤好了，合同随时可以签，钱也能随时到账。” 林祖辉有点意外，随时？ “你不跟坤叔商量下？毕竟是几千万的数目。” 倪永孝也不介意他知道，现在他也算能当一部分家了。 “爸爸给了我不少钱，让我试试投资点其它生意，他现在基本不管事了。” “以前喜欢听戏，现在干脆跑去唱戏了，基本每天都去老年戏团组织排练。” “最多月底时，跟财务一起查下账，经营的事他很久没问了。” 第289章 倪坤的想法，电视剧试映 倪坤这是真要退休了？ 一个江湖大佬，还是倪坤这种，每天的行踪都得是机密。 现在天天参加戏团排练？ 给人摸清了行踪，很难说能活多久。 “阿孝，我说一句，听不听在你。” 倪永孝有点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你直接说就行。” “阿孝，我上厕所都有人跟着，办公室更是 24 小时看守。” “每天从家到公司，还不走固定路线，知道为什么吗？” 倪永孝可不蠢，林祖辉每天这么麻烦。 还能为什么？ 社团大哥怎么会没仇人？ 林祖辉虽然生意挺干净，但也算不上完全合法。 以前的仇人，眼红的同行，正义感爆棚的条子。 想弄死林祖辉的人，想想也知道，不在少数。 “你是说？我爸爸有危险？” 果然一点就通，也省的浪费口水了。 林祖辉没陪他继续分析，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也意识到条子可能会找人刺杀倪坤。 要是一直走粉，还能说有机会总有一天抓对方。 现在人家退休了，拿什么去抓？ 以前走粉你找不到证据，现在退休了，你还能找到什么？ 想报仇，自然只能刺杀了。 “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想到的。” “就这么说吧，我跟四眼还有事聊。” “你有其它事吗？” 倪永孝面色古怪地出去了，林祖辉什么意思？ 他是说爸爸有危险？ 那为什么不继续聊下去？ 四眼也有点好奇，大哥似乎笃定倪坤要出事？ 他没急着开口，等倪永孝出去之后才开口。 “大哥，有人要刺杀倪坤？” 林祖辉倒没跟他打哑谜，不跟倪永孝多说，是这人太聪明。 你说的越多，他越怀疑是你做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知道吗？ 凶杀案中，热心报警的群众，就是犯下命案的杀人犯。 这种案件可不少见。 “倪坤的仇人有多少？他在尖沙咀的地盘都是一路抢来的。” “以前位高权重，天天行踪不定，就算想刺杀他，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明刀明枪跟他打？很多人试过了，根本打不过。” “现在变成个爱唱戏的退休老头，身边估计也没几个马仔。” “我们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正好就是报仇的时机，每天排戏地方固定，时间固定，马仔不多。” “弄几把枪，找几个污鼠，就能大仇得报。” “你说有没有人心动？” 四眼听懂了，倪坤确实有危险。 而且非常危险，怪不得这帮江湖大佬，要么一退休就移民。 或者一辈子不退休，死死抓着权力不放。 “那干嘛还要退休？倪坤这不是在找死吗？” 林祖辉觉得四眼说的没错，应该就是找死。 “说不准，就是找死。” “他希望家族洗白，明明三个儿子，一个都没继承他的社团。” “混这么大，也没说过要立个字头。” “说白了，就是希望人死债消。” “等他死了，他孩子跟社团关系不大，就算趁火打劫，也得弄死他几个头马。” “搞他家人，没什么用处。” 四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正准备接话，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林生，有空吗？” 林祖辉听见是王凤仪的声音，直接让她进来。 “进来吧，门没锁。” 四眼见王凤仪进来，也不多聊了。 他还有事，也不想做电灯泡。 “大哥，我还有事，你们聊。” “王小姐，你们聊，我先走了。” 王凤仪冲四眼点点头，就没管他了。 两人很熟，没必要客气，环保公司的会议，她次次都要参加。 王凤仪很随便的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林祖辉。 “永辉情缘前六集剪辑完成了，明天要一起看成片。” “六叔也会过去，你要参加吗？” 现在港岛都是边拍边播，一般每周两集，还会根据观众的呼声，修改剧情。 手里有六集就开播很正常。 “你看过了吧？拍的怎么样？” 王凤仪面色古怪，她当然看过，还出镜了呢。 “打发一下时间还行，不能深究。” “里面的剧情根本不能过脑子，反正我不觉得合理。” 不合理太正常了，狗血剧有什么合理的地方？ 真要拍得和现实一样，女主角刚毕业进公司，就成了被呼来喝去、无人在意，还时不时挨骂、背锅、加班的社畜，谁乐意看啊？ 林祖辉笑着跟她打趣： “你其实不是目标观众，港岛几百万市民，有多少是英国留学回来的？” “看着有意思就行，在爽剧里找合理性？看着乐呵就行，在爽剧里找合理性，那不是瞎忙活嘛，纯属鸡蛋里挑骨头。” 王凤仪想想也是，就跟之前热播的电视剧，她感觉还没这部好看呢。 “嗯，明天看了就知道。” “明天下午2点，先看电视剧，之后要谈播出时间。” “晚上我请剧组吃饭，你到底去不去？” 林祖辉翻了下王凤仪递来的文件。 这是剧组的开支情况，预计要拍三十集。 现在已经花了800多万，布景、服装、道具、演员和剧组的片酬都算上了。 后续费用估计不高，剩下的费用都是小头。 “行，到时我们一起去吧。还没去过电视台，别走错了。” 王凤仪点点头，林祖辉愿意去就行。 想法、剧本雏形是他出的，别等播出了之后，说不满意。 让他自己先看看，省得以后说闲话。 “你手里是剧组账单，钱都是我们看着花的，要不要后面省着点花？” “你又要求两岸取景，又说服装要合理，不省钱就得超支。” 林祖辉这会不太缺钱，为了拍这部电视剧，他前前后后的投入估计超千万了。 此时再去控制成本，那不就虎头蛇尾了？ “你们算过没有？不卡成本，照着现在的标准来，还要花多少？” 王凤仪自然算过，要是什么都没准备，来汇报什么？ “估计超支300万，我跟无线的方经理谈过，他们不想追加投资。” “你说怎么办？” 找裁剪经理说，要追加投资？ 王凤仪还真敢想，这条路肯定行不通，不过他们前期投这么多，也不在乎再加点。 “明天我来说吧，他们不愿意追加投资，就我们单独追加。” “不过投资比例不同，他们也得让渡一些利益。” 王凤仪点点头，林祖辉说的没错。在商言商，出的多，自然要分的多。 公事聊完，她准备聊私事了。 第290章 王冬的行踪，车库遇袭 “林生，我爸爸给你送了件礼物，你看放哪里合适，明天我让人送过来。” 礼物？王冬？ “冬叔给我送了什么？他怎么没联系我？” 王凤仪转头看看空空的办公室，林祖辉刚搬来，还没怎么装修。 墙上唯一的字画，还是王冬之前送的那幅警句。 其余三面都是白墙。 “爸爸说当初你看上了他那幅《千里江山图》。当时他就想送你，结果你说没地方放。” “你现在搬到中环，肯定能放下了。正好他现在很少待在港岛，干脆送你。” 林祖辉对字画之事并不怎么在意，能被挂在办公室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名家大作。 一幅画而已，他自己也买得起。 不过难得冬叔还记着这事，看来对自己没少关注。 “让人看看挂哪儿合适就行，替我谢谢冬叔。” “对了，他最近还好吗？” 王凤仪也没再提字画的事，明天找人来看看怎么挂便是。 “爸爸最近一会儿在英国，一会儿跑去日本，现在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最近都是他联系我，我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集团也换了人管理，他找了个美籍华人做总裁，我这个财务经理根本插不上手。” “现在集团里的管理人员，大部分我都不认识。” “之前在集团任职的叔伯们，要么退休了，要么被他派去海外拓展业务了。” 林祖辉对此并不感到奇怪。 王冬被人盯上了，只能主动向对岸靠拢。 既想保命，又想保住家业，自然得帮对岸做点事。 全兴集团突然大换血，估计也是对岸的手笔。 与其暗地里勾心斗角、刀光剑影，不如明刀明枪入局，再把那些吃里扒外的人踢出去。 一个大型外贸集团，显然能派上很多用场。 现在国内物资匮乏，什么都缺，王冬人脉深厚，让他帮忙弄些稀缺物资，再合适不过。 “冬叔是做贸易的，他全球到处跑，这很正常。” “你们集团那帮叔伯，我看也不是能成就大事的人。冬叔找专业的人帮忙，没什么好奇怪的。” 王凤仪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林祖辉都这么说了，便也不再纠结。 王冬隔几天就会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的近况。 似乎一切也都还算正常。 “我也管不了他，反正集团都是他做主，你记得明天下午的安排。” 她如今忙得不可开交，电视剧马上就要播出了。 电视剧的宣传工作都是她在跟进，待会还有个剧组采访，她得赶过去一同接受采访。 见林祖辉点头答应，她便不再跟林祖辉闲聊。 “我先走了，晚上有个采访，我得去回答问题。” 林祖辉也没留她，起身送王凤仪出门。 当王凤仪消失在门口，林祖辉坐回自己的老板椅。 随手翻翻王凤仪刚给的文件，王冬现在算是跳出这个旋涡了。 他人不在港岛，直接将企业脱手，让对岸派人管理。 全球到处奔波，帮忙露露脸、牵牵线，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毕竟，这时候就算他死了，全兴集团也没人能轻易拿到手，立一份遗嘱又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有人想掏空集团？管理层里的内鬼已经被肃清，现在的管理团队都是对岸的人。 拿什么去掏空集团呢？ 想到这儿，林祖辉笑出了声，王冬还真是个老狐狸。 “呵呵～” 当初又是托孤，又是做出一副人之将死的模样。 结果呢？ 给点机会就能钻营，现在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自己还在努力尝试左右逢源，他这算什么？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对岸愿意接手全兴集团，肯定是承诺了会给王凤仪几代富贵，不然怎么彰显诚意、千金买马骨呢？ 林祖辉拿起另一份文件，开始专心办公。 别管王冬是不是因祸得福，跟他关系不大。 对方能接受把自己 “卖了”，他可不愿意。 ------ 晚上 8 点，林祖辉才下班。 永辉超市最近不断有新店开业，他从下午就一直和吉米聊到现在。 零售肯定是有瓶颈的，维持正常服务就好。 门店开业后，要以门店为中心，要向供应链发展。 他们有渠道，有商品。 降低售价，销售给附近的茶餐厅、食堂、酒楼，一样能赚钱。 搞不好比超市门店赚的还要多，毕竟销量大的多。 车队正常出发，林祖辉一直在后座闭目沉思。 永辉超市目前在做副食品的全流程业务，要不要从副食品领域转到商超业务呢？ 副食品的生产、运输、销售环节他现在已经整合得差不多了。 如果转型做商场，他只要增加采购环节就行。门店空间挤一挤，选品少一些也没问题。 现在转型是不是有点着急？等门店实现全覆盖后，再进行转型？ 正想着，车还没驶出车库，就停了下来。 前座的司机回头提醒道： “老板，小心点，有人拦车。” 林祖辉不再思考生意上的事，也没急着下车，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副驾驶的保镖直接掏出手枪，下车后就把车门关上。 司机等他下车，立刻落锁。 踩了两脚油门，确定车子没问题，随时准备直接冲出去。 跟在后面的两辆奔驰车，下来几个保镖，也掏枪将林祖辉的车护在中间。 前面两辆车上的保镖，则举着枪对准堵路的丰田轿车驾驶室。 丰田车司机都傻眼了。 警司不是说抓一个社团大哥回去问话吗？ 这是社团大哥？ 港督有没有这个安保配置？ 他立马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身上没有武器。 这辆丰田只是被派来堵路的，后面还有两辆丰田车。 一个金发外国佬彼得?利尔，看到这阵仗，也是眉头紧皱。 他曾经在SAS服役，退役后才到港岛警队工作，一直在政治部工作。 一眼就看出这是标准的护卫阵型。 这队人绝对经过严苛训练，并且上过战场。 别看这些人站位分散，但他们基本把所有可能有埋伏的方位都照顾到了。 不管从哪个方向突袭，都不可能轻易突破防线。 直接暴力抓捕看来是行不通了，对方都是职业士兵，而他只带了几个普通警员。 双方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他也不再犹豫，下车之后，没管指着他的枪口。 将警官证挂到胸前，之后举起双手，慢慢靠近对方。 等走到几个保镖面前，他才开口说道： “我是港岛皇家警察，保安科警司彼得?利尔，现在林祖辉先生涉嫌一起案件，我要带他回去问话。” 第291章 危机四伏，政治部的阴谋 车库内，双方对峙还在继续。 彼得眼前的枪口纹丝未动，对方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 站在林祖辉车边的保镖队长听了他的说法，也没着急让兄弟都放下枪。 而是一边往前靠近，一边出声喝止对方。 “现在别乱动，先把证件给我。不管你要调查什么，我会转达我的老板。” 队长正要过去拿证件，彼得带来的警员见状误以为他被劫持，纷纷下车举枪对峙。 几个保镖立马将枪口移了过去。 “Stop、Stop，都别动，都别激动！” 彼得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现在要是开始枪战，他铁定第一个死。 身上的防弹衣根本没用，离这么近，对方都瞄准的脑袋，开枪就死定了。 一边双手高举，一边扭头对手下就开喷。 “Fuck！你们都放下枪，我们只是带人回去协助调查而已！” “把枪收起来，Fuck！你们是不是想我死！” 保镖队长没管他多害怕，看都没看那队手忙脚乱的条子。 从他胸口拽下证件，就回去给林祖辉看了。 没打开车门，只是让司机降下车窗，他将证件递进去。 “老板，对方说是港警，这是他的证件，说要带你回去协助调查。” 林祖辉接过警官证看了一眼。 (港警政治部-警司-彼得?利尔) 怪不得敢截停他的车，要是没枪估计还真给他带走了，这帮特务想干嘛？ 不过跟他走是不可能的，必须先拖延点时间，找找救兵再说。 “告诉他，让他让开，我不接受协助调查。” “现在我要回家，让他们带好所有手续，去我家，当着我的律师的面传唤我。” “这张证件我带走了，不管他来不来传唤我，我的律师会送去港警总部。” 保镖队长将林祖辉的话转达到位。 彼得警司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让手下全让开。 林祖辉看着前面正在倒车的警员，和转身就走的彼得警司，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是警司，还是政治部警司，不可能搞出抓错人的闹剧。 他之前在楼上办公的时候不上来，特意在车库拦截。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 “先别开车，我打个电话。” 林祖辉一边提醒司机，一边掏出电话打给李文斌。 政治部隶属警务处，就算李文斌什么都不清楚，应该也知道类似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林祖辉一边等着电话接通，一边看了下四周。 这是地下停车场，此时是晚上八点多，刚下班的人虽然不多，还是有几个的。 这边这么多人持枪对峙，他已经看见有人在打电话报警了。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李文斌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说说，你有什么事？” “现在方便吗？我遇到麻烦了。” “我在家里吃饭，你直接说就行。能不能帮到你，我没法保证。” 林祖辉没管他能不能保证，现在没人可以问了。 “政治部是不是有个警司叫彼得?利尔？” 电话对面一阵寂静，李文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稍微等等，我去书房跟你说。” 一阵脚步声过后，李文斌的声音才又响起。 “他是政治部的警司，大英本土派来的，政治部说是隶属警务处，实际上直接向大英本土跟港督汇报。”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林祖辉没废话，将现在的情况跟李文斌解释了一下。 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一个警司必然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对方对他有整队持枪保镖不可能不知道。 若真要传唤，白天去公司堵他不是更合理？ 哪怕晚上去他家传唤，也比半路截停他强多了吧？ 他又不是悍匪，这么多家业呢，还能一走了之？ 李文斌已经知道彼得为什么这么做了，林祖辉现在还是很有价值的。 要是真给政治部的玩死了，油尖旺又得出大乱子。 油尖旺联盟肯定想分了林祖辉的地盘，和联胜也没法接受这么大块肥肉没了。 到时打起来，双方不死个几十上百人，不算完。 “你现在别动，他们现在应该是想绕过正常程序。” “这是政治部的老套路，先半路拦截，能直接抓走最好。” “抓不走就说要传唤，你有保镖跟他们起冲突，就能以怀疑非法持有武器申请传唤你。” “说不准，待会半路他们可能会以拒捕直接击毙你。” “我怀疑，现在车库外面，有几队飞虎队的人，正等着你出去。” 林祖辉叹了口气，这帮玩政治的手段是真够脏的。 这不就是直接栽赃吗？ “我还没出去，你现在有什么办法破局吗?” 办法自然有很多，不过事情不弄清楚，搞不好还有下次。 “想走很容易，但现在是不是得弄清楚，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事？” “你待在那别动，我现在派人过去。我可以提前传唤你，就算政治部要找你麻烦，也不能在我这用老虎凳。” 林祖辉权衡片刻，要破栽赃不难。 联系tVb找一组记者过来，把事情闹大，他自然安全了。 可自古民不与官斗，事情闹大了。他跟政治部的过节公开化，以后公司还怎么发展？ 现在去李文斌那，基本的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也能跟对方聊聊，为什么摆出这副阵仗。 “我现在中环湾仔道30号，新鸿基地库1楼。你派人过来吧，我看见有人报警了。” 李文斌没废话，交代林祖辉暂时别乱动，就挂断了电话。 林祖辉交代司机把车靠边，让保镖都继续戒备，就继续打电话。 “林生，有什么事吗？” “Sandy，你现在在哪？” “我正在吃饭，有事吗？” “你现在去港警总部，港警现在要传唤我，你提前过去。” Sandy没犹豫，律师就是干这个的，不过林祖辉跟什么事牵扯上了？ “我现在过去。” “能说下跟什么有关么？我需要事先有个准备。” 林祖辉要是知道就好了，不过政治部这地方。要么为钱，要么就是卷入了王冬、华瑞的什么事。 应该没有别的可能了。 “你联系下你师父简大状，问下他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事要咨询他。” Sandy抬头看看长桌对面的简奥伟，正好迎上他探寻的目光。 “林生，你稍等。” “我正跟师傅聚餐，我问问他再说。” Sandy握住话筒，没管好奇的几个师姐、师哥，快步走到简奥伟身边。 “老师，是林生的电话。” “他说港警现在要传唤他，想要咨询下你。” 第292章 身陷漩涡，先想办法弄清楚原因 简奥伟没多问，Sandy当他面接的电话，问了也白问。 他直接从她手里接过电话。 “林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林祖辉将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重点说了下他联系了o记的李文斌。 现在正等着李文斌派人过来解围。 简奥伟是大律师，又是法律界的议员。 对港岛的政治斗争太清楚了，政治部那帮人的做事风格，他清楚得很。 “你刚才说，截停你的是个警司？” 林祖辉有点奇怪，这有什么不对？ “怎么？哪里不对？他的证件在我手里，叫彼得?利尔。” 简奥伟不紧张了，应该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呵呵，林生，看来你不会有事了。” “政治部是港岛的情报部门，直接向军情处、港督汇报。” “正常来说，如果真的有直接证据，既不会截停你的车。” “就算截停，也不会派警司过来执行。” “抓人这种事，一个督察、高级督察，就能搞定，何必来个警司？” 林祖辉也明白了，职级不对，这个彼得警司，大概率根本没有任何手续。 也没有上报传唤他这件事，肯定是私自行动。 哪怕是纪律部队，你没有正式公文，想让手下去随意拘捕一个人，也没人搭理你。 只能自己出面，跑来试图通过截停车队，控制自己。 “你是说，他这是私自行动？” 简奥伟准备先找人，弄清楚这个警司的底细再说，不再跟林祖辉多解释。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找上你，不过既然没走正常流程。” “要么是抓到你的小辫子，想从你兜里弄点钱出来。要么是受人所托，给你点颜色看看。” “你联系李文斌没错，现在别乱动。先去港警总部待着，让Sandy现在过去跟你在一起。” “我要晚点过去，现在要找人弄清楚什么事，最迟明早我会去保释你。” 林祖辉答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现在什么事都不知道，说再多也没用。 林祖辉想了一会，还是放弃了，他现在一屁股债。 王冬、王凤仪、华瑞、社团背景，这些都有可能引来政治部的窥探。 一时还真想不到，到底是怎么引过来的。 干脆不再想原因，事情已经发生了，看看怎么解决吧。 不到10分钟，一辆冲锋车到了附近，全副武装的一组警员相继下车。 都举枪对准林祖辉的保镖。 为什么对准保镖？ 你要看见几个西装大汉举枪戒备，你也得瞄准他们。 跟在冲锋车后面的私家车上，杨锦荣一脸木然地下车。 他先将证件挂在胸口，扫了眼现场的情况。 他带来一辆冲锋车，这是总部待命的机动部队，总共12人。他们都配有步枪、冲锋枪。 过道中间是5辆私家车。 7个持枪保镖都在戒备，林祖辉应该在中间那辆劳斯莱斯上。 过道最前面，停着几辆丰田。那应该就是截停林祖辉的政治部同僚了。 确定完现场情况，他一边安抚冲锋队的人，一边往前走。 “都别紧张，先把枪放下。” “这几个是合法持枪的保镖，他们会乖乖跟我们回去的。” 等冲锋队员不再瞄准保镖，杨锦荣才继续往前走。 “跟你们老板说，我是杨锦荣，让他别激动。” “我先过去，跟前面的同事打个招呼。” 不用保镖转达了，林祖辉已经降下车窗。 饶有兴趣的看着杨锦荣，他正向政治部的几辆车走去。 彼得警司也看出问题了，这是林祖辉找来的人！ 否则几个身份不明的持枪壮汉，不去管，先跑来找他做什么？ 也不等杨锦荣开口，直接下车质问。 “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是政治部警司，现在我要接管指挥权。” 杨锦荣没在乎他说什么：就算你是警司，我上司还是高级警司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在对方眼前展开。 “我是o记的高级督察杨锦荣，现在奉命带林先生回去协助调查，这是我们的传唤令。” “现在我正在执行长官的命令，你们可以让开了。” “有任何异议，你可以联系我的上司，李文斌高级警司。” “但现在，你不能妨碍我执行公务。” 彼得警司看了一眼传唤令，重点看了下传唤令的下发时间。 呵！这就是刚申请下来的？ o记的李文斌申请个传唤令，只用几分钟吗？ “我会找你上司的，请便吧。” 杨锦荣不再跟他多说，只要他不拦着就行。 转身就往回走。 路过林祖辉车边时，看了眼车里的林祖辉。 “林先生，跟着我们的车。” “还有，你的所有保镖到警署后需要上缴枪械，我们要核实证件，核对枪号。” “我劝你，别有其它动作，持械拒捕是要死人的。” 林祖辉也没兴趣跟他废话，他疯了？没事干要拒捕？ “我不是蠢货，不用你提醒。” 所有人都重新上车，林祖辉的车队跟着冲锋车出了车库。 彼得也没跟着他们，刚才跟杨锦荣聊完，他就上车走了。 林祖辉肯定要去港警总部报到，否则他可以直接投诉李文斌渎职，现在跟着没意义。 车队出了地库，转了几个弯，没到5分钟就进了港警总部地库。 港警总部也在中环，距离很近，否则杨锦荣也来不了这么快。 到了总区大楼就轮不到林祖辉想干什么了。 保镖都得单独带走核实证件，枪号。 他则被杨锦荣一路领到o记的会客室。 今天倒是挺客气，没上手铐，也没带去审讯。 关上门，杨锦荣才开口。 “林生，现在大展宏图了？嫌弃我们o记办案能力不强，没证据抓你？” “跑去招惹政治部？这是想试试政治部的水刑？” 林祖辉没空搭理他的调侃，这会正头疼呢。 “李SIR，什么时候过来？” 杨锦荣也不介意被他无视，最近林祖辉的各种操作眼花缭乱。 他手里的卧底确实上位了，可惜到今天就见过他两次。 现在天天在街上，跟一帮烂仔斗智斗勇。 “他正往总部赶，估计快了。” “趁现在有空，聊聊你是怎么被政治部盯上的？” 林祖辉看看表，还不到9点。 “谁知道？我要是知道为什么，也不用找你们了。” 杨锦荣也不觉得他在说谎，这人这么聪明，现在跟社团都做了半切割。 怎么也不像是个左翼份子。 不是左派，政治部为什么盯上他？ 第293章 博弈，复杂的港警内部 杨锦荣没问出什么，也不再跟林祖辉闲聊，出去联系李文斌了。 他得把现在的情况，跟李文斌做个汇报。 Sandy没多久也来了警署。 跟林祖辉待在会客室大眼瞪小眼。 实在没什么好探讨的，连什么事都不知道，能探讨出什么？ 林祖辉干脆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考虑眼前事。 李文斌加简奥伟，他们俩肯定能打听出点消息出来。 等弄清楚什么事再说吧。 此时李文斌也到了警署，他没去看林祖辉，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杨锦荣已经跟他汇报过了，林祖辉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去见林祖辉也没有意义。 到了办公室，他让人送了一份林祖辉最近的情报。 用了几分钟随便翻了下，两份卧底汇报的材料，一份是杨锦荣的定期汇报。 近期的情报全是，正常的商业活动。 唯一的犯罪情报，还是几个月前疑似教唆谋杀。 当时有多名古惑仔失踪，这些人都涉及他名下公司的一起财务失窃案。 他没兴趣管几个古惑仔的死活，直接忽略了。 李文斌合上档案，拿起电话拨给蔡元祺。 这事很麻烦，他倒不怕政治部的人，只是一直拖着不是办法。 总不能一直扣着林祖辉，这事必须解决。 “文斌，什么事？” 话筒中传来蔡元祺的声音，还有床铺咯吱咯吱的响声。 显然蔡元祺此时已经睡下了，刚被电话吵醒。 “蔡SIR，林祖辉那边遇到点麻烦。” 蔡元祺从床上爬起来，听见李文斌说是林祖辉的事，也没着急。 “先等等，我老婆睡着了，等我到书房再说。” 对于林祖辉这颗，当初放在油尖旺的棋子，他是挺满意的。 死死嵌在油尖旺不说，还摆平了连浩龙。 不光给他添了不少政绩，每个月白龙王那边给的好处也一点没少。 轻轻关上卧室的门，免得吵到睡着的妻子。 一边向书房走去，一边才开口询问。 “现在可以了，你具体说下什么事。” 李文斌将已知的情报都说了一遍，事实上现在他也知道的也很有限。 蔡元祺没有怪李文斌办事不力，无论如何，先试着保住林祖辉是对的。 从他们的角度出发，林祖辉肯定不能随便出事。 他要是出事，尖沙咀会出大乱子。 他们要的是稳定，林祖辉突然被政治部的人抓了，要是一去不回。 油尖旺要乱很久。 “文斌，你做的很好。” “政治部根本不在乎什么大局，这个彼得警司估计没有任何手续。” 说到这，蔡元祺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的，虽然都隶属警务处，但政治部的办案权实际上是凌驾在我们之上的。” “暂时不要跟他们撕破脸，这么做没意义。” “你联系这个彼得警司，能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最好。” “没法弄清楚，就让他去跟林祖辉聊聊。” “我们先保证，林祖辉暂时不落到他手里就行。” “YES，SIR！” 李文斌挂了电话，他不在乎蔡元祺要明哲保身。 只要他照流程办事，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打给蔡元祺也只是正常向上级汇报而已。 转头就接通了总部内务组的值班电话，要来了彼得警司的号码。 他直接拨了过去。 “hello? who is this?” “我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高级警司李文斌，请问是彼得警司吗？” 彼得?利尔此时在自己的办公室，他正半躺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对于李文斌的来电，他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意外。 他面前的茶几上，除了烟灰缸，还有个文件袋和几份翻乱的文件。 一张李文斌的证件照极为显眼，这是李文斌的背景调查和品格评估，警署的机密档案就像杂物一样被随意丢在茶几上。 虽然表面身份只是个警司，但他可是情报部门的。除了三司十三局的主官，所有人的档案他都能随便看。 这位李文斌的背景再硬，也管不到他。 能不能保住林祖辉都是两说，港警办案需要证据，情报部门可不需要。 “李SIR，我是彼得?利尔，你有什么事吗？” 李文斌也没兴趣跟政治部的人套交情，他直接说了来意。 “彼得警司，刚才我的下属跟我汇报，有个嫌疑人我们双方撞上了？” “能告诉我，是什么案子需要带走这位嫌疑人吗？” 彼得根本不卖他的面子，他现在要做的事，也不能随便说。 “政治部的案件都是机密，恐怕没法跟你说。” “我希望你能移交这位嫌疑人，他对我手里的案件很重要。” 李文斌也没指望能问出来，对方不走常规流程，自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这恐怕不行，现在嫌疑人的律师已经到了。没有正规手续的移交，是触犯条例的。” “不过我可以给你个便利，你来我这里问询就是了。” “流程合规，大家都方便。” 彼得轻笑一声，看来这个林祖辉确实有点本事，救兵搬到港警总部了？ 可惜没什么用，港警最多能保他一时，难道还能保他一辈子？ “呵呵，那要谢谢李SIR了，我现在过去。” 李文斌挂了电话，没再打给谁，一脸阴沉的去见林祖辉。 他刚走到会客室，一直守在门口的杨锦荣叫了一声李SIR，就拉开了会客室的房门。 李文斌没管杨锦荣，大步流星的走进会客室。 看了一眼刚睁开眼睛的林祖辉，还有坐在他边上的律师Sandy。 “我也不知道政治部为什么找上你，我联系了那位彼得警司，待会他会来跟你谈。” “给你个提醒，政治部虽然隶属港警，但他们办案不需要证据。” “我给不了你多少帮助。” 林祖辉没管李文斌的冷言冷语，他早就习惯了 —— 这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显然李文斌能暂时保住他，但解决不了问题。 “没关系，让他来就是了。” “还有什么能说的没？我要是被他弄死，对你也有很多坏处吧？” 李文斌此时已经转身，正准备离开。听到这话，停住了向外走的脚步。 “你不是跟简奥伟挺熟的吗？” “他的老师是前律政司司长，现在还是大英的议会议员。他如果愿意帮忙，可能有用。” 李文斌撂下这句话，就不再管林祖辉了。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要靠林祖辉自己来了。 第294章 躺枪，混乱是港岛的主旋律 没让林祖辉等太久，一头金发的彼得警司面带笑容地到了o记的办公区。 他一副英国绅士打扮，脑袋上的油头一丝不苟，还特意留了一撇小胡子。 并未像多数高级警官那样选择深色西装，而是身着一套银色三件套西装。 从面料、贴身程度来看，这是顶级裁缝手工订制的高级货。 光凭他警司那点薪水，恐怕半年薪水全砸进去，能不能做一套，都是问题。 手上的雪茄都没熄灭，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来了。 一路走到杨锦荣面前，他才取下嘴里的雪茄。 “你叫什么来着？刚才你的上司李SIR，让我过来问询嫌疑人。” 杨锦荣一脸木然的站起身。 他已经工作2年了，这帮英国佬的傲慢，他早习惯了。 “SIR，我叫杨锦荣。嫌疑人在会客室，需要我替你开门吗？” 彼得笑容不变，这小子很有意思嘛！ 这不是很听话吗？ “做的不错，现在去开门吧，我要跟嫌疑人单独聊聊。” 杨锦荣将身边会客室的门打开，等彼得进去。 关上房门，继续在门口坐下。 今天的事已经脱离他的职级了，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彼得进了会客室，看了眼沙发上的林祖辉跟Sandy。 没有直接开口，而是走到会客桌的主位坐下。 先翘起二郎腿，又吐出个烟圈。 之后才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是政治部的警司，彼得?利尔。” “是不是应该把证件还给我了，林先生？” 林祖辉没开口，Sandy从包里拿出刚才林祖辉给她的证件。 “你好，彼得警司。” “我叫Sandy，这是我的名片，这是你的证件。” “林先生是我的当事人，我需要知道你为什么截停我当事人的车辆。”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将名片与证件递过去。 彼得先接过她手里的名片，扫了一眼，就丢在桌上。 又接过自己的证件。 “这位小姐，你好。” “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这是警署的机密。” “如果你有兴趣，随时可以投诉我，有没有用就不好说了。” Sandy正准备反驳，彼得已经不再看她，对着林祖辉继续开口。 “林先生，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林祖辉也不再沉默，律师对港警有用，对特工没意义。 “好啊，Sandy你先出去坐会。” Sandy也不再多说，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等Sandy关上房门，林祖辉率先开口。 “彼得警司，我们似乎不认识。不知道你这么追着我，是为什么？” 没选择跟着林祖辉的话题走，认识不认识？这根本不重要。 “林先生，我之前有个案子，跟全兴集团有关。” “本来都快收网了，结果我的线人不是失踪，就是被派去海外。” “现在全兴集团直接大换血，成了倾向左翼的势力据点。” “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找你？” “你的公司，最早的投资人就是全兴集团。王冬的独女还一直在替你工作。” “最近跟王冬接触最多的就是你。” “说你是对岸特意安插在港岛的卧底，是不是很正常？” 林祖辉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暗骂。 正常个屁，哪有当卧底的，要从tm社团烂仔白手起家，往商界大亨身边卧？ 街上砍一辈子人，能不能见一次王冬，都tm看运气。 摆明是在恐吓我，唬谁呢？ “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卧底？照你这么说，我的目的是策反政商名流，是不是起点要高一点才好？” “我这个背景，是不是做成留学归来的商界精英，或者海外华侨子弟，比较合适？” 彼得没有恼羞成怒，本来就是栽赃，有漏洞很正常。 “你说的没问题，可是要是中间被吸收了呢？” “前段时间，你的公司被华瑞入股。” “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林祖辉直接笑出声了，港岛被对岸持股的产业可不是一点点。 拿这件事做文章，毫无意义。 “彼得警司，正常商业合作，对方管着我所有商品的进口渠道。” “我让他们入点股，好保障商品采购畅通，这不是很正常？” “要是不是股东，哪天有人跟风也开个生鲜超市，让他们入股之后。” “反过来限制我的采购渠道怎么办？” 林祖辉不想再听他要怎么栽赃自己了，明天丢包毒品到他公司，对方都做的出来。 这家伙看着不像有底线的样子。 “我觉得你不用再编故事了，我是个商人，什么都可以谈。” “不如说说，你想要什么。总不会无端抓我，为了泄愤吧?” 彼得脸上的笑容不变，这种操控他人命运的感觉让他畅快极了。 聪明又如何？不到一年，攒下亿万家产又如何？ 现在命运不还是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说你是左派，你就是左派，不是也是。 说你不是左派，你就不是，是也不是。 他正准备开口，让林祖辉调整下态度，让他再开心点。 怀里的电话响了。 他随手接起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就立刻变了脸色。 急忙放下收了的雪茄，跑出去接电话了。 大概5分钟，等彼得再回到会客室。 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面无表情的坐回刚才的椅子。 此时他也没心情，再继续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林先生，你还真是背景深厚呢，连大英本土的人都能联系上？” 林祖辉此时也没放松，简奥伟的关系用上了。 不过效果似乎有点一般。 “我是生意人。” “生意人最重要的是会交朋友，朋友多了，自然能联系上很多人。” “你说，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 彼得听完这段话，心里的郁闷也稍微缓解了一点。 在港岛他能随意行事，这里是殖民地，没什么人在乎。 可刚才，本土安全局的高层联系他，提醒他不能再肆意违规。 有上议院的议员投诉他了，说他正在破坏港岛商业环境，违规迫害合法商人。 “呵呵，交朋友吗？” “那么我直接点，我有批商品要用全兴集团的渠道运出去，现在没有安全的渠道了。” “于是我找了个，有能力吃下的人。准备直接卖给他。” “现在对方告诉我，他的地盘有限，吃不下这么多。” “想要他吃下，就要你开放地盘，给他在你那做生意。” “你只要愿意答应，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第295章 难缠的彼得，混乱的局面 林祖辉是真没想到，对方能提出这种要求，他眼睛都瞪大了。 搞什么？ 什么狗屁商品，这分明是骗鬼！他想用全兴的渠道走私军火、毒品。 现在要在港岛找买家？ 驻军的军火走私去中东、东南亚也就算了，港岛肯定没人敢拿出来用。 那就只有毒品了！ 关我什么事？我tm不卖粉！我地盘上不卖，难道会影响毒品整体销量？ 骗鬼呢？ 港岛就这么大，油尖旺更小？ 多走几步路的事，能影响个屁！我不卖，那些道友就找不到卖的地方了？ 林祖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彼得警司，我想你要出手的商品，应该跟地盘没什么关系。” “限制商品流通的，只有海关。” “港岛才多大？油尖旺这地方，更是靠两条腿一个小时就能转一圈。” “就像医院一样，只要你生病了，不管开在哪，你都要过去看医生。” “医院开在西环，湾仔没医院，你还能不去西环看医生？” 彼得靠在椅子上，他对林祖辉的说法很认同。 但那又怎样？ 就算只是个借口，只要能让林祖辉松口，对方还敢不买吗？ 他连林祖辉都能摆平，还敢这么戏耍他，难道不要命了？ “有没有用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对方看到我的能力。” “林先生，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做。” “也没让你买，不是吗？” 林祖辉沉默不语，他一直秉承灰色路线，相比油尖旺的其他几个大哥干净得多。 最多就是包娼庇赌，军火、毒品之类的暴力犯罪，他向来不做。 因为这个，他跟警方的关系不错，地盘内的生意也相对红火。 今天要是答应了，等于之前的努力全都没用了。 “我能知道，是谁这么有意思，要在我的地盘做生意吗？” 彼得根本不在乎林祖辉知道。 只要他答应合作，迟早也会被他知道。 “你认识的，旺角的洪老板。” 洪老板？那就没疑问了，估计他不想从彼得手里拿货。 又没办法拒绝，干脆让彼得来解决自己。 而且自己的地盘向他开放，抢走的也是其他人的生意。 他现在缩在旺角。 把货卖进油麻地、尖沙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彼得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 被警告又如何？林祖辉要是不答应。走正规流程，他一样可以调查林祖辉。 一个社团大哥而已，还能翻起什么浪？ “林先生，希望你考虑清楚。” “我现在是没法抓你，但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对岸派来的卧底。” “也可以说怀疑你从事非法活动。” “走正常流程调查你，是不是很合乎流程？” 林祖辉眼角微微跳动，很久没人敢威胁他了。 这个英国佬是觉得吃定自己了？ 越是愤怒，他就越是冷静，现在翻脸是没好处的。 刚才李文斌的意思很明显，彼得并不好惹，如果这个彼得强势启动调查。 肯定一堆麻烦接踵而至，港岛霍家都能打压，他算什么？ “这不是小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彼得没觉得失望，等他没办法的时候，自然会选择低头。 一个有社团背景的商人，或许七绕八绕的可以在找人帮忙说情。 但他现在要做的事，也不是私事，他背后一样有人。 你能联系上议员，我背后的人就联系不上了？ “呵呵，当然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毕竟涉及3亿港币，洪老板也得去筹钱嘛。” “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别让我失望，你找的人这次可能有用，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再去问问。” 说完这句话，彼得不再多说。 站起身来，冲一脸铁青的林祖辉挥了挥手，就离开了会客室。 一脸笑意地跟门口的杨锦荣、Sandy打了个招呼。 Sandy没理他，直接进了会议室。 “林生，谈的怎么样？” “他们要指控你吗？” 林祖辉没回答她，他正在想彼得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这次有用？ 意思是简奥伟联系上的人，他也没法得罪。 下次不一定？ 他背后还有人！ 此时杨锦荣也进了会议室，看了一眼低头沉思的林祖辉。 “林先生，有什么想说的？” 林祖辉抬起头，刚才的事，跟这两个人都说不上。 他们知道了，也没任何价值。 “李文斌现在在哪？带我去见他。” 杨锦荣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不想跟他说？ 显然事情的严重程度超乎想象，否则不会什么事都不说，直接找李SIR。 “跟我来吧。” 李文斌一直待在办公室等着，他也想知道，那位政治的警司到底要做什么。 林祖辉现在很重要，他基本不搞暴力犯罪。 现在油尖旺的犯罪率相对他来之前，最少低了两成。 等杨锦荣领着林祖辉过来，看了眼神情严肃的林祖辉，没直接问。 而是先让杨锦荣、Sandy在外面等。 这间办公室，还是当初林祖辉来过的那间。 李文斌似乎有洁癖，整间办公室一尘不染不说，连点私人物品都看不见。 柜子上的文件夹，都摆的严丝合缝。 像是货架上的商品。 林祖辉等两人都出去，率先开口。 “李SIR，今天要谢谢你了。” 李文斌没接这话，他没兴趣跟林祖辉交朋友。 大家互相利用，这样挺好。 “不用，你有价值我才会帮你，要是你犯法，我一样抓你。” “说说，那位彼得警司，为什么找上你。” 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吗？这样也不错。 “如果说，这位彼得警司，需要我协助他贩毒，你要怎么做？” 李文斌此时正准备喝水，拿着茶杯的手，直接停在半空。 看了眼一脸正经的林祖辉，也不喝水了，放下手里的杯子。 “你有证据吗？” 有个屁证据，我是条子吗？ “你觉得呢？” 李文斌再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港岛是讲法律的，没证据的事，我劝你少说，小心被告诽谤。” 林祖辉没搭理他，港警应该帮不了他什么。 他过来，只是想求证一件事。 “不用你教我这个，问你个事，之前从连浩龙那里缴获的毒品去哪了？” 李文斌抬起头，那批毒品是他送去证物科的。 上周集中销毁时，他当时也在现场。 他捏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显然内心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销毁了，上周我看着做的无害化处理，之后集中填埋了。” 上周？时间对上了 —— 看来毒品被掉包了，销毁的只是假货。 真货到了他们手上，肯定要赶紧出手。 第296章 胁迫之下：林祖辉该如何破局？ 李文斌与林祖辉沉默地对视了几分钟，他们都猜到事情的过程了。 彼得身后必然还有不少人！ 想调换待销毁的证物，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证物房位于警署地下，24 小时有人看守且有监控。 想进去调换，不如直接冲进去抢来的合适。 只有拉去销毁的路上，才有调换的可能。 负责押运的驻军肯定有问题！ 港警是要讲证据的，李文斌对林祖辉也没多少信任可言。 “你怎么能肯定是那批货？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林祖辉盘算了一会，他其实没指望李文斌能帮上忙。 只是想验证心里的猜测。 “这位彼得警司要跟洪老板合作，准备卖一批价值三亿的货给他。” “洪老板似乎不想答应，推脱吃不下这些货。” “可能是被他逼上绝路了，拿地盘小做借口。让彼得来找我，让我开放所有地盘给他出货。” “要是彼得能摆平我，估计他得砸锅卖铁收下这批货。” 李文斌用手轻轻敲击前面的桌面，这事合理吗？ 彼得想办法调换了应该销毁的毒品，之后他要去找买家。 洪老板作为白粉庄家的名号挺响亮，找上他也算合理。 这个洪老板跟林祖辉也有过节，如果林祖辉真能把地盘让出来给他开粉档，对他确实有好处。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可惜全是推测，完全没意义。 “还有吗？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用处。” 林祖辉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李文斌没有反驳，而是说没证据。 这就代表他认为此事有可能发生。 这已经够了。 “李SIR，跟我说这些没用。” “想要证据？自己去查。我知道的都已告诉你了。”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没等李文斌继续说什么，开口结束了话题。 “我现在要出去。” “是让我的律师签保释，还是需要简大状来一趟？” 李文斌也没兴趣继续留他，之前随便套了个案件嫌疑人的身份在林祖辉头上。 又联系了熟人，通过紧急程序获批的传唤令。 现在要是不放人，对方的律师抠条例，不少人要倒霉。 “不用保释，只是传唤而已，你随时可以走。” 见林祖辉已经往门口走去，李文斌叫住了他。 “等等。” 林祖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你答应了？” 林祖辉嘴角抽动了一下，说什么完全不信，这不是已经信了吗？ “我在考虑。” 李文斌皱着眉头，这事如果林祖辉答应，估计要打起来。 林祖辉之前不卖粉，跟他地盘接壤区域，不少人吃的盆满钵满。 现在突然开始卖，铁定要乱一阵子。 他不希望出现混乱，更不希望好不容易清理干净的区域，又弄脏。 “考虑清楚，谁犯罪我就抓谁。粘上这件事，你想洗干净可不容易。” 林祖辉没回答，转身继续往外走。 回答什么？ 被迫贩毒，就不是贩毒吗？ 质问李文斌为何不去抓彼得？ 这就跟质问，为什么大英政客个个豪车、别墅、各种资产一大堆一样。 李文斌再有正义感，他能去调查政治部的警司？ 他不想干了差不多。 林祖辉出了办公室，就跟着杨锦荣去领走了他的保镖。 一行人回到车上，一直沉默的他才开口。 “Sandy，打给简大状，我要跟他聊几句。” Sandy什么都没问，她从简奥伟那出来时，老师就说会等消息。 掏出电话就拨了过去。 “老师，林生出来了，想跟你聊几句。” 简奥伟此时待在家里的办公室，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等消息。 他之前联系了在英国的同学，对方帮忙联系了一位大英国家安全局的朋友。 林祖辉的安全应该暂时不用担心，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等结果。 听Sandy说林祖辉出来了，也没多惊讶。 如果林祖辉被移交给政治部，他就得出面去保释。 现在能出来，显然没到那个地步。 “你把电话给他吧。” 林祖辉接过电话，第一时间感谢了简奥伟的援手，能联系上大英本土的人，简奥伟算是帮了大忙。 “简大状，晚上好。” “今天要多谢你了，能让大英本土的人帮忙，花费不小吧？” “我该怎么感谢你？” 简奥伟很喜欢林祖辉这点，懂规矩，知进退。 受人恩惠就要想着还，要知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一个电话罢了，我在英国待了8年，还是有不少朋友的。” “先说说你的情况，那位警司是什么意思？” 林祖辉想了想，电话里肯定不方便，此时也需要简奥伟帮忙想想办法。 “现在见面谈合适吗？事情很复杂，电话里说，不方便。”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简奥伟也没再多问。 “Sandy知道我的地址，你们现在过来吧。正好我刚开了瓶红酒，待会一起喝一杯。” 林祖辉说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让Sandy先给司机指路，他掏出电话打回家。 “辉哥？是你吗？” “是我，今晚有点生意要谈。你先睡吧，我应该不回去了。” 周文丽也没多想，谈生意嘛，时间都说不准的。 “那你少喝点，要不要我让人准备点醒酒汤？” “不用，你早点睡吧。” 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林祖辉现在头疼的厉害。 彼得根本就是殖民者思维，他现在手里有毒品要卖，就光想着换钱。 根本不在乎什么法律不法律的，殖民地的法律也管不了他。 他背后的人，也只想着三亿港币到手怎么花。 至于怎么卖？卖给谁？ 他们根本不在乎。 现在怎么办？找人直接弄死这个彼得？ 开玩笑呢？刚找你麻烦，转头就死了，谁不知道是你做的？ 别管什么他有没有威胁你，你个三等公民敢杀洋大人？ 谁还在乎证据？肯定先整死你。 否则都有样学样，港岛还能是他们说了算吗？ 车队根据Sandy的指引，一路到了太平山山顶道，简奥伟能住这也正常。 要是只凭一代人，他再聪明也不可能当上法律界议员。 这位简大状，出身也不简单。 父母都有政治背景，家族在港岛商界虽然名声不显，但有权自然有钱。 就像跟林祖辉的合作，他现在已经开始有进账了。 门口早有佣人等着，林祖辉没带保镖，一个人跟着Sandy一路进了简奥伟的书房。 第297章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简奥伟的办法 简奥伟在书房接待了林祖辉，他没留下Sandy，很多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他给林祖辉倒了杯红酒，等 Sandy 出去后，就率先开口。 “彼得?利尔，曾在英国特种空勤团SAS服役5年，退役后被大英国家安全局吸收。” “之前一直在非洲几个半殖民地做情报工作，82年才被调到港岛。” “这人风评很差，传闻不光贪财好色，还嗜赌。” “不过他是政治部负责人韩定邦的亲信，没人愿意招惹他。” 林祖辉喝了口红酒，看来韩定邦就是背后的人之一了。 一个警司光靠自己可做不了太多事。 “韩定邦?这是华人还是鬼佬？” 港岛中高层，许多西方人都会起中文名，但林祖辉显然没听过韩定邦。 “是个鬼佬，这人是尤港督的人。” “之前尤港督一直在外交部供职，韩定邦一直是外交部的武官，两人私交不错。” “82年尤港督履职之后，没多久就将韩定邦从外交部调过来，担任政治部的负责人。” “虽然政治部隶属警队，负责人也就是个副处长，不过位卑权重。” “怎么说也是总督亲信。” 这是一个串一个？刚串到第三个，就是港督了？ 林祖辉有点不信，这事不可能是港督授意，几亿港币而已，值得吗？ 一个港督真想拿钱，有的是办法。 几十亿，上百亿都不算什么。 既然简奥伟这么了解，那就让他帮忙分析下，这件事到底是谁在做局。 他将自己知道情况，跟所有猜测，都详细跟简奥伟说了一遍。 简奥伟听完林祖辉所说的情报。 放下手里的酒杯，取下一直戴着的眼镜。 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已知的情报。 他也不信这件事有港督参与。 涉及的钱太少，影响太坏，别说回归还有十来年。就算明年就回归，也没到需要不择手段的地步。 有很多办法，能相对轻松的捞到大笔钱。 “尤港督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彼得私下勾结驻军也不现实。” “他职级太低，驻军就算想赚钱，也不会信任他。” 林祖辉点点头，简奥伟分析的没问题。 那就是韩定邦了，政治部负责人绝对能摆平政治部内部，也能指挥彼得。 他作为港岛情报部门负责人，跟驻军有联系，也很正常。 “一个情报部门负责人，不会这么短视吧？” “他要想赚钱，走正常路子就是了。哪怕做掮客，专门给人牵线，一年几千万也不太难吧？” 简奥伟没接这话，林祖辉不懂政治，也没亲友在港府供职。 正常时期，他的想法没问题。 可惜，现在不是正常时期。 “林生，你说的是正常情况，现在可不是。” “去年年底签署了中英联合声明，约定港岛97年正式回归，大英上下议院都对这事很不满。” “有传闻，很多人在试图弹劾尤总督。” “尤总督身体情况还很差，今年刚做了心脏手术，韩定邦现在急着变现很正常。” “情报部门负责人，必定是港督的亲信，他离被调走不远了。” “重点就在位卑权重，他要是被赶回大英，搞不好都得失业。” “尤总督自身难保，他联系一些人，想办法抓紧弄笔钱。” “不管是拿钱回去重找靠山，还是到乡下做富豪，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林祖辉明白了，大概率跟简奥伟说的一样。 这是穷途末路了，韩定邦现在急着权力变现，承诺、股份这些对他都没价值了。 他现在只想要现金，尤总督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他什么。 他离开现在这个岗位，没人会搭理他。 等调回大英，能不能做个警局局长都是问题。 大英公务员现在多得很，殖民地纷纷独立，本土又不大，他调回去绝对没什么好处。 两人都沉默良久，问题找到了！ 关键面对这种穷途末路的疯子，还真没什么办法。 找证据揭露？对方是情报部门，你凭什么找证据？ 就算找到证据，廉政公署成立这么多年，大英的公务员办过几个？ 那帮社团大哥，为什么都是递解出境？ 不就是让他们闭嘴，别把知道的事说出去吗？ 跟他们玩命？对方团伙里有驻军的人，你拿什么跟驻军玩命？ 简奥伟重新戴上眼镜，他决定不想了。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很多时候退一步，比进一步要合适。 “林生，没必要跟疯狗一起撕咬。” “时间在你这边，他们嚣张不了多久。” 林祖辉抬起低着的头，将视线从酒杯挪到简奥伟的脸上，对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大状，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简奥伟没管他怎么想，关系再近，他也只会给个意见。 无论林祖辉怎么选，跟他没多大关系。 “林生，你在对岸不是也有生意吗？” “去对岸待个一年半载，等这几条疯狗被调走，再回来就是了。” 林祖辉眉头紧皱，他能跑，他的产业也能跑吗？ 几个公司都在发展阶段，就因为被盯上，什么都不要了？ “我是能跑，去对岸也没什么，可我的那些生意呢？” “永辉超市，辉全环保，还有我在油尖旺的管理、物业公司怎么办？” 简奥伟推了推刚戴上的眼镜，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林祖辉不愿意很正常，不过也没到放弃一切跑路的地步。 “林生，你是合法商人，他们不能把你的公司怎么样。” “我听Sandy说过你的经营情况，从法律上来说，港岛没多少公司比你更合法。” “就算你不在，公司该怎么发展，还是怎么发展。” “现在不是古代，电话、传真、电脑，只是待在对岸而已，有什么所谓？” 简奥伟说的没错，他的网络错综复杂。 加上不搞洗钱、偷税的小动作，根本不怕正常商业调查。 可跑去对岸，等于默认对方进地盘卖货。 就算遥控肥鱼带人反抗，他自己都不在，对方还有政治部的帮手。 反抗等于找死。 简奥伟的意思就是，不答应也不拒绝。 你想卖就自己去卖，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哪怕你在油麻地大街上卖货，我根本不在港岛，也不是我授意的。 等事情结束，再回来收拾残局。 第298章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往前走 时间一点点流逝，简奥伟也不打扰林祖辉的思考。 一边优雅地品尝着红酒，一边在脑海里梳理已知的情报。 他是有原则的，见过、听过的丑闻、阴谋无数，能稳稳当当走到现在。 靠的就是保持适当距离。 不靠太近，就是不跳进漩涡当中，多方的输赢、胜负都不能影响他。 至于不远呢？ 港岛太小，很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要平平安安，就得消息灵通。 林祖辉带来的情报非常有价值，政治部与驻军勾结在一起，这次只能算小试牛刀。 后面他们还会做很多事，最近要提醒不少朋友，得注意他们的动向了。 在韩定邦被调走前，大家都要低调行事。 被他盯上，无论是谁，都得头疼。 林祖辉权衡了一会，躲？他是可以躲，但能躲多久？ 躲得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吗？ 如果他去对岸，洪老板会不会从开粉档转向占地盘？ 彼得跟洪老板合作达成，以后要是越走越近，洪老板底气更足，能不想着扩张？ 要扩张，肯定先打他的主意。 不敢露面，你还想在油尖旺混饭吃？ 不能退！ 你退一步，对方就进一步。退到最后，迟早一无所有！ “大状，我要是想火中取栗呢？” “资本世界，什么都有价格。让他们换个目标是不是也可以谈？” 简奥伟喝酒的动作停止了，他仔细看了一眼林祖辉。 将手里的酒杯放回桌上。 又取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先处理好，才递给林祖辉。 等林祖辉自己掏出打火机点上，他才又给自己处理一根。 等点上雪茄，他才缓缓开口。 “林生，这不是个好选择。” “你背景太复杂，又名声不显，他们要对付你很容易。” 林祖辉没被吓退，既然躲了大概率一无所有，为什么要躲？ “退一步有可能是海阔天空，更可能是被得寸进尺。” “我很了解洪老板，他可不是见好就收的人。我要是在港岛，他可能会有顾忌。” “要是我连港岛都不敢待，油尖旺肯定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简奥伟很了解政治，却不太了解社团。 他没急着反驳林祖辉，而是顺着他的思路考虑。 假设林祖辉的堂口被占，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结果是非常大，林祖辉的合作伙伴社团势力非常多。他的社团势力瓦解之后，未必还能压服那些合作伙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想想怎么反抗吧。 “换条路吧，此时他们一心只想着把货出手，摆平洪老板跟你，已经费了很多功夫。” “那是三亿，不是三百万、三千万。你总不能筹三亿给他们吧？” “除非你买下这批货，否则没得谈。” 等一下！ 如果我把货买下来，就能谈了？ “如果我真找人把货买下来了呢？” 简奥伟手里的雪茄差点脱手，他欣赏林祖辉就是因为他相对干净。 现在他要下海做大毒枭？ “你想清楚，如果你真要做大毒枭，我们的合作就可以结束了。” “躲去对岸，就算失去一切，总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脏了手，你永远都没法登上大雅之堂了。” 林祖辉当然不想脏手，他现在什么都不缺，闲着没事去贩毒？ 真做了，就算没证据抓他。 一堆合作伙伴都得散伙，谁也不想跟大毒枭合伙做生意。 哪天给警方找到点证据，公司都得全部查封。 “我当然不会去买，但港岛不止洪老板一个人走粉。” “我可以出面，找人接手这批货。” “他们的货，又不是地里种出来的，手里没货，是不是就没事了？” 简奥伟没急着劝林祖辉，这想法并非不可行，但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此时已经没了继续聊的兴趣。 路是自己选的，林祖辉非要在悬崖上走钢丝，他可不想陪他一起走。 “可能可以，也可能不行。” “时间差不多了，明天我还有事，不如就聊到这里？” 林祖辉没有强求，简奥伟能提供这么多情报，还帮忙联系了远在大英的同学。 已经足够了，没必要拉他下水。 “好，那就不打扰大状了。” “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你这份情义我记住了。” 简奥伟摆摆手，林祖辉是得到不少情报，他也没吃亏。 至于以后？有以后再说吧。 他领着林祖辉一路向外走去，Sandy 见他们出来，便跟在身后。 简奥伟没跟林祖辉说什么，反而回头跟Sandy交代一句。 “Sandy你先去客房休息吧，这几天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没等Sandy说话，他又对林祖辉开口了。 “林生，没问题吧？” “我会再派个人，暂时去你公司充当法律顾问，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意。” 林祖辉懂他的意思，Sandy是他徒弟，这是怕自己执迷不悟，让他徒弟陷入危险。 干脆把人要回来，等事情落定再说。 “不影响，刚好这几天我也有事。” “你派个人去公司就行，无非就是些商业合同起草之类的。” 林祖辉没再管简奥伟跟Sandy，直接上了车，让保镖送他回家。 简奥伟的意思再简单不过，想冒险，你就自己去。 这种事他不会沾边，摆平了合作继续，摆不平那就是你自己的事。 他在车上抽着雪茄，一路回到家。 没选择回房间睡觉，而是在书房待了一夜。 等窗外泛起白光，林祖辉想清楚了。 现在已经没得选了！ 既然洪老板这么喜欢找死，那就让他早点死！ 自己怕湿鞋，有不少人可不怕这个。 只要舍得让利，自然有人愿意做杀人的那把刀。 他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倪坤。 自己不出面，就得找个狠人顶在前面，倪坤正合适。 这人早洗不白了，手段也够狠辣。 这么大年纪，只要能满足他的条件，什么都可以谈。 “阿辉，有什么事吗？才6点多，你就起来了？” “坤叔，有点急事。” “见面聊吧？一起喝早茶？” 倪坤有点奇怪，林祖辉向来深居简出，很少到处露面。 找他喝早茶？这更是闻所未闻的事。 “好啊，去陆羽茶室吧，很久没去了。” “我现在过去，大概半个钟。” 林祖辉也没废话，电话里肯定不方便多聊。 “我先过去，到了再说。” 第299章 倪坤的白粉生意经 林祖辉没去打扰周文丽，他离开书房，叫上保镖就出门赴约去了。 此时他需要的不是找人分享，而是解决问题。 现在才7点，路上没什么车，林祖辉很快抵达茶室。 这间陆羽茶室在港岛名气极大，标准的港式茶楼，家具皆为红酸枝实木，墙上悬挂着各色名人字画。 连迎宾、跑堂的员工也穿着传统的唐装。 提供的粤式点心也算不错，不少老客喜欢来这谈事。 其真正闻名遐迩的原因在于，1970年英女皇伊丽莎白想在这用餐。 结果被挡在门口，老板当时就说中午位置订满了。 女皇还想等等，他又说不用等了，当天全订满了。 这事还上了报纸，当初具体什么情况已经没人知道。 但陆羽茶室算是挂上了金字招牌，谁都想尝尝英女皇都吃不上的早茶，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想体验港式早茶的游客，每天络绎不绝。 此时陆羽茶室已经开门，第一轮喝早茶的是提笼架鸟的一群老饕。 他们大多都到了退休的年纪，也不缺钱。年纪大了，觉也少。 大多凌晨四五点就起床，拎着鸟笼散散步，过来吃个早茶，顺便跟老朋友吹吹水。 此时都已经开始陆续散场回家。 林祖辉要了间三楼的包间，也没心情选餐。让侍应随便上点招牌点心，再来一壶普洱。 就安静的等倪坤赴约。 没让林祖辉等多久，点心还没上全，倪坤就出现在门口。 陆羽茶室在中环，两人离这差不多远。 倪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没太着急。 “阿辉，看起来，你气色不太好啊？” 能好就见鬼了，一夜没睡不说。又没洗澡、换衣服，跟平时自然不一样。 “遇到点事，我昨晚一夜没睡。” “待会再说，先吃点东西，听说这的点心不错。” 倪坤也不再追问，随便聊聊也挺好，待会自然要开口，否则找他干嘛？ “这的点心确实挺好，前些年我常来。后来人变懒了，就不想跑这么远了。” 两人边吃边聊，都是些闲话。 林祖辉也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聊正事。 约着出来喝早茶，话一说开，恐怕两人都没心情再吃了。 还是先吃完再说。 他俩虽然都是社团大哥，但一个一心做正行，一个基本算是退休了。 都没聊什么江湖趣闻、势力、地盘。 话题一直在倪永孝身上打转，此时倪坤对倪永孝很满意。 交给他的地盘不大，不过两条街。但现在经营的不错，除了养马仔，还能有点收益。 在环保公司做的也很好，四眼精力向香港岛转移之后，油尖旺分公司事基本都是倪永孝处理。 当初花5000万，拿了四成股份。按财务跟他分析的，现在这些股份价值应该过亿了。 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几个月就能翻一倍，走粉也不过如此。 卖粉看着赚，但这种脏活，给钱不多谁帮你卖命？ 手下分的多了，自己就分的少，赚点脏钱还得洗，毒枭的钱是最难洗的。 收费最低5成不说，就这还得担风险，洗着洗着钱没了的事，可不少见。 等吃的差不多，林祖辉拿纸巾擦擦嘴。 “坤叔，聊点正事吧。” 倪坤也放下手里的茶杯，林祖辉不是那种喜欢吹水的人。 既然他答应过来，肯定想知道是什么事。 “你说吧，以我们的关系，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祖辉也不犹豫，直接将彼得的事说了一遍，只隐藏了李文斌、简奥伟在中间提供的帮助。 他不怕倪坤传出去，就算他不答应，也没法通过这事做什么。 倪坤听出来了，林祖辉背后肯定有人提供情报，而且这个人的身份很不简单。 你怎么确定这位政治部警司是副处长的亲信？ 港督的调任更是隐秘中的隐秘，林祖辉凭什么知道？ 毒品这东西，产地可不少。凭什么认定，是连浩龙那批货？ “政治部的彼得警司是吧？他之前找过我。” 林祖辉有点疑惑，这事人人都知道？ 倪坤轻笑一声，林祖辉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洪老板又不是最出名的粉庄，怎么会先找他？ “走粉这种事，港岛做的人可不少，洪老板很厉害吗？” 林祖辉想想也是，王宝、倪坤肯定比他名气大。 要是他手里突然弄来一大批白粉，他肯定先找名气最大的。 这么大批货，一般人可吃不下。 “你们都没接？他没找你们麻烦？” 倪坤想想，此时解释下也没什么。林祖辉就算跟条子不清不楚，跟他也没关系。 他早都不插手白粉的事了，真出事也牵扯不到他。 他从白粉上赚钱的方式，早就从拿货分发改成赚差价了。 金三角放个自己人，从产地拿货，之后安排货进港岛。 货到港岛就交给他的那帮手下，只要货上岸，这人什么都不管，只管收钱。 钱会打到不记名的瑞士银行，之后会由专业的金融公司操作。 钱、货、人倪坤都不接触。 没有工厂、从不接货，也不存在货仓，什么都没有。 他赚了产地到港岛这份钱，手下兄弟赚了钱还要向他交数。 你抓到谁，能指控他？ 就算指控了又如何？证据呢？ “阿辉，卖粉跟卖米其实没什么区别。” “想开米行，最重要是货源，你不跟产地签收粮合同，你开不了米店。” “卖粉也差不多，从来不是一锤子买卖。” “你开个粉档，三天有货，七天没货，哪里会有生意？” “刚出来混的矮骡子才会到处找货卖，真正的庄家，都有稳定货源。” “别说价值几亿的货，就是价值几十亿、上百亿的货，在产地也不值多少钱。” “做到我们这个地步，跟产地早就有协议了，我们根本不缺货。” 林祖辉明白了，倪坤的意思很明确。 彼得手里的货值不值三亿？看似值这么多，但对他们这种从产地拿货的人来说，可不一定值这么多。 而且他们有稳定货源，彼得这就是一锤子买卖。 现在接了彼得的货，扩大粉摊，降低价格，是能赚点钱。 之后呢？ 货卖完了，你去哪里找货来维持这些生意？ 最后不还是白费功夫吗？ 还得得罪不少同行，搞不好还要打生打死，根本不值得。 第300章 待价而沽的倪坤，都有价格 没等林祖辉开口，倪坤便讲述了他了解的情况。 “那个鬼佬，前天找我谈过。” “他倒是没截停我的车，而是去我的地盘，抓了我一个手下，逼我去见他。” “我直接拒绝了，他那批货麻烦太大，我要了也没意义。” “要是几千万的货，给他点面子，接下也就算了。” “好几亿的货，等于接了个定时炸弹在手里。” 林祖辉没管他为什么拒绝，按倪坤的意思，他们都有一手货源。 走粉是一条链路，自家的货便宜不说，还安全，整条线都是自己人。 “你不怕他针对你？” 倪坤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 怕？ 他有什么好怕的？本就是光脚的，真要动他？那就看看谁先死！ “为什么要怕？他能把我怎么样？” “条子没证据抓我，他们自然也没有。” “至于栽赃、陷害。” “他有枪，我就没有了？那群刚出社会、心里充满正义感的条子不怕死，你觉得他怕不怕死？” “大家都要守规矩，不守规矩是要死人的。” 这下清楚了，彼得之前找的人，应该都跟倪坤一样，是直接拒绝了。 他们不信任彼得，也没兴趣弄这么多货放手里，这事要是走漏风声，条子肯定会把他们盯死。 这么多货，要是被查到，那可不是简单的损失惨重。 可林祖辉跟这些人不一样，他这会穿上鞋了。 “彼得跟洪老板合作，我又不能掀桌子，现在是左右为难。” “答应跟他们合作，哪怕我分文不取，一样影响我做生意。” “不答应，洪老板一定会试试吃掉我。” 倪坤也意识到林祖辉的困境了，洪老板跟彼得单独一个，都没太大作用。 他们要是联手，破坏力就大了。 “我本来以为，这个鬼佬最终会找个小字辈做代理人。” “港岛不怕死的年轻人不少，扶植个小势力赚点快钱也不错。” “没想到洪老板越混越回去了，竟然敢答应下来，还敢向你伸手。” 林祖辉没接话，听了倪坤的分析，他也觉得洪老板是不是脑残了？ 彼得能保他一时，能保他一辈子吗？ 这可不是上次丢几具尸体那么简单，不管成不成都算是把他得罪死了。 倪坤也不再考虑这些，此时木已成舟，彼得已经见过林祖辉。 洪老板哪怕想回头都来不及了。 “阿辉，说说看。你想怎么做？” 林祖辉不再多想，倪坤是老江湖，真不能做，他也不会答应。 “王宝跟洪老板走的很近，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王宝授意？” “我会不会，只是第一个？” “联合其它人，提前下手，做了洪老板，分掉他的地盘！” “至于彼得？他手里就那点货，一个人吃不下，人多就没问题了。” “你们一家分点，他手里没货自然没事了。” 林祖辉表现出的心狠手辣，并未让倪坤意外。 没点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人也走不到现在。 没急着跟林祖辉探讨，而是仔细想了想林祖辉的说法。 王宝有没有参与？说不准，他跟洪老板分了连浩龙的货源，之后两人走的很近。 要是洪老板真是想吞并林祖辉，可能真是他授意的。 至于先下手，做了洪老板？ 写解决掉一个对手，再接下彼得手里的货，别说彼得拿到钱不会找事。 就算想找事，光凭他恐怕也做不了什么。 “想法不错，不过事没那么简单，洪老板的地盘谁都想吃，谁来动手呢？” “林昆为人低调，只要不影响他赚钱，什么都不想管。” “有的吃就吃，没得吃也不去争。” “任老九跟杜亦天也一样不喜欢做出头鸟，恐怕也不愿意冲在前面。” 林祖辉平静的听着倪坤的分析，这事基本成了。 对方没说不能做，而是分析怎么做，谁来出头。 就代表这事可以做。 只要可以做，就没什么谈不成的，无非就是价钱问题。 “坤叔，如果让你出头呢？” “我负责顶住王宝，保证他帮不上洪老板。” “你来协调怎么解决洪老板，还有他的地盘怎么分。只要动静不大，我能保证条子不会管这事。” 倪坤没觉得意外，他早想到林祖辉要他出头了。 要是不需要他帮忙，何必约他出来？ 真要玩命，林祖辉背后的势力这么复杂，解决一个洪老板有多难？ 敢在他面前笃定，条子不会管。 显然跟条子的关系不一般，和联胜加大d，再加上他自己。 怎么算洪老板也没活命的可能。 “阿辉，我知道你不方便动手，可我也不太方便啊。” “你是了解我的，我现在都退休了。别说江湖上的事，就是家里的事我都不怎么管。” 这话林祖辉根本不信，倪坤不是说闲话的人。 刚才帮忙分析一大堆，说其他几个人都不行。 现在又说自己也不合适。 这就是在抬高身价而已，否则说这些干嘛？ 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说句告辞，扭头就走算了。 “坤叔，你也是了解我的。” “跟我合作的人，从来没有失望的。” “先别急着拒绝，不妨试试开个价，说不准我不还价呢？” 倪坤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满意的很，这不是很好吗？ 不拒绝一次，怎么抬高身价？ 绝境时伸出的援手，价钱再高也能得到感恩。 对方一说，你就答应？ 那你真不值钱。 “我年纪这么大了，那点地盘我早不在乎了，就算是钱，我也赚够了。” “现在满嘴的牙都是假的，以前最喜欢吃的海鲜，我现在都不能吃了。” “我大儿子是医生，他说我再经常吃海鲜，搞不好要瘫在床上。” 见林祖辉只是一脸诚恳的看着他，并不接话，他也不好再继续。 干脆点了根烟，抽了两口。 此时包间没有开窗，倪坤的表情隐藏在他吐出的烟雾中，在林祖辉的视野中忽隐忽现。 “阿辉，我听阿孝提起过，你在下一盘大棋，后续准备让环保公司上市？” 林祖辉也不废话，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倪永孝知道一点很正常。 “没错，等拿下香港岛的业务，我就会一边继续扩张，一边筹备上市。” “我已经在对岸找人研究环保发电厂的建设了，等完成扩张，会以建电厂的名义筹备上市。” “港岛其实很缺电，填埋、随意烧垃圾也不环保。” “如果没有意外，上市的难度不大。” 倪坤也是第一次听林祖辉的完整计划，他之前只从倪永孝嘴里知道林祖辉在往上市努力。 现在才知道，他真有全盘计划，那就更不能客气了。 第301章 洪老板的死局，倪坤出山 倪坤清楚自己的价值，抬价也要有限度。 真给林祖辉这种人逼到墙角，哪怕今天捏着鼻子认了，迟早有找你报仇的那天。 他是不怕，等他死了之后呢？ 毕竟差着辈分，等他死了，几个孩子谁能斗过他？ “我想要辉全控股的股份，上市公司的老板我是不敢想，当个股东是不是有可能？” 这要求不奇怪，人都是一步步向前走。 有了钱，就想有地位，有了地位就想有权利。 倪坤想洗白，第一步就是搞正行生意，现在已经有了。 不过只是借势得来的，倪永孝现在还是上不了台面。 给他包装个上市公司股东的身份，就能拿的出手了。 林祖辉权衡了一下，放点股份给倪坤不是不行，目前他虽然只持有 39% 股份。 不过和联胜代持 30% 股份，上市前赎回就行。 有回购协议的，而且约定是按最初投资计算价值，当初也就值1亿。 三千万就能拿回来。 要上市，还得发行新股，大家都得稀释。 而且不管是倪坤还是王凤仪都对股权没需求，签个协议拿下股权。 不影响他的控股权。 “坤叔，这可不是一点钱。” “辉全控股现在差不多能5亿，如果公司顺利上市，那是价值几十亿的企业。” “这个时候要上车，是不是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倪坤没准备彻底得罪林祖辉，趁人之危是肯定的，但也物有所值。 “阿辉，要知道有舍才有得。” “几十亿那是未来，眼前这关是不是还得过？” “我们合作这么久，我不是是不是趁火打劫的人，你还能不知道？” “只要你答应，不止这次的事，我来摆平。钱的方面，也会让你满意。” 知道自己占便宜了就行，现在钱不是最重要的。 林祖辉此时不缺钱，此时手里钱太多反而麻烦。 “你说的对，不过我没兴趣要钱，公司现阶段可通过集资、贷款发展。” “你想要股份，我可以给，还能给很多。” “但你刚才说，一定物有所值是吧？” 倪坤听他这么说，知道这是答应了，就是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怎么说？” 林祖辉没再兜圈子，直接抛出筹码。 “辉全控股，我占39%股份，第二大股东是全兴集团的王冬，他占31%。” “还有30%股份，放在和联胜的控股公司代持。” “签过代持协议，他们只能拿分红，不能交易。” “如果我需要回购，能以最初的投资价值，3000万拿回来。” “我们可以签个协议，回购的权利给你。” “3000万就拿到辉全控股的三成股份，你要怎么让我物有所值？” 倪坤手里的烟直接掉在桌子上，不是没见过钱。 他做的生意，几千万、几亿的交易都不少见。 可是这些交易都见不得光，想拿到手里花，也困难重重。 林祖辉这是真下血本了，这三成股份，让他花三亿去买都没问题。 现在只要三千万？ 就差说是白送他这么多股份了。 “阿辉，你真是够大方！” “说说，你想我怎么做？不知道，这钱我有没有命花？” 林祖辉不傻，此时能帮他的只有倪坤，与其慢慢讲价，不如一次喂饱。 而且倪坤这次上车之后，公司上市之前算是彻底绑定了。 以后再有类似的麻烦，不给钱他也得帮忙。 分公司那点股份他损失的起，辉全控股的股份接下了之后。 就算求他下车，他也不肯。 “我现在穿上鞋了，这事我不能出面。你出面解决洪老板，还有那个鬼佬。” “需要我做的，单独联系我。” “要用我的人，就让肥鱼过去谈。” “拿了股份，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也不希望我被人针对吧？” 倪坤权衡片刻，这件事很危险。 他要出头，联合林昆、任老九这些人，解决洪老板。 还得担着风险，出面吃下彼得手里的货。 林祖辉承诺条子可以不管洪老板，但没承诺不冲着白粉去。 显然后一件事，比前一件还要麻烦。 可是钱能通神，财动人心。 不花钱就能拿到价值几亿的股份，省下来的钱如果花出去呢？ 用钱砸，砸不死洪老板？ 他的命能值一亿？ 想到这，倪坤不再沉默。林祖辉怕湿鞋，他可不怕！ “好，最迟三天就有结果。” “待会让你手下那个肥鱼来跟我谈，这件事你不用管。” “安心去做你的生意，我就等着在电视上看你跟阿孝一起敲钟了。” 搞定！ 倪坤答应了，那就没必要再头疼了。 整个港岛，论心狠手辣，极少有人比眼前这位一脸和气的老伯更狠。 王宝现在这么嚣张，也没去招惹倪坤手下那几个没人管的混蛋。 国华、黑鬼他们几个，真有本事舒舒服服待在尖沙咀做生意？ 只要倪坤一天没死，谁都不会动他的地盘一下。 没人愿意跟他起冲突。 威名太盛了，要么不搭理你，只要搭理你就是十死无生。 他手下没听说过谁能打，因为根本就不打，上来就是抢手伏击。 谁不怕？ 林祖辉站起身，这里没他的事了，他没兴趣知道倪坤要怎么做。 “我先走，待会让肥鱼联系你。” “协议的事，你让阿孝来找我签就行，什么时候签都行。” 倪坤又点了根烟， 他要想想从哪开始。 听见林祖辉要走，也没拦着。 “协议不急，解决眼前的事再签不迟。” “这几天小心点，最好去对岸待几天再回来。” 林祖辉没再多说，小心他自然会小心，但也没兴趣躲躲藏藏。 “我这几天有事，对岸就算了，安全我会注意的。” “你也注意点。” “听说你最近老去组织排戏？这可不是好习惯，你说呢？” 倪坤笑而不语，他在引蛇出洞罢了。 为什么急着退休？ 就是想试试到底谁想找他报仇，趁自己还在，先把仇人都处理了。 至于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真被人做了，他也留了遗嘱。让孩子不报仇、不惹事，全面洗白。 倪家的黑社会背景，就在自己身上结束，也挺好的。 林祖辉没再管笑而不语的倪坤。 这老狐狸怎么想，他也没兴趣知道。 出了包厢，领上门口的保镖就走，等上了车，让司机直接开去公司。 他掏出电话，打给肥鱼。 “哈~，大哥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吗？” 看来还在床上躺着，林祖辉也没心情跟他闲聊，事情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现在来中环总部见我，有重要的事。” 肥鱼清醒了，肯定出事了，否则大哥不会这时候让他去公司。 现在才8点，公司9点才上班，太早了。 “好，我现在过去！” 第302章 记得补一枪，别苦了江湖兄弟 林祖辉到了公司，没让他等多久，肥鱼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他上身就套了件衬衫，也没顾上发型、外套。 一进门，就直入主题。 “大哥，出什么事了？” 事情很急，倪坤说三天那就是今天就要开始布置。 “先过来坐下。” 林祖辉等肥鱼过来坐好，就直入主题。 “我要解决掉洪老板，就这两天动手。” 肥鱼此时还没坐稳，正琢磨调整坐姿呢，听他这么说，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干脆不坐了，直接站了起来。 “大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尖沙咀我们进去还没多久，现在只能算刚站稳脚跟，真的有必要吗？” 这些林祖辉何尝不知道？ 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拿命拼。他们现在什么都有，确实没必要打洪老板。 但此一时彼一时，他不先动手，洪老板已经找上门了。 “洪老板跟一个鬼佬警司联手了，他要我放开地盘，给他卖货。” “答应了，我以后就做不了正行生意。” “不答应？” “黑白联手，你觉得我们还有活路？” 肥鱼没再站着了，他重新坐了回去。 找上门了？那就不是他们想不想打的问题了。 大哥的消息从来没错过，这个洪老板胆子真不小，什么都敢做。 “大哥，你是要先下手为强？” 林祖辉点点头，等他们先动手，再反击就没意义了。 肥鱼不再问什么，此时什么都没必要再问了。 出来混，都是这样，不过是你死我活而已。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既然要打，那就抓紧点，早点送这混蛋去见阎王！ “大哥，你说需要我做什么吧。” “兄弟们都支持你，你说让他今晚死，他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想法达成一致就行了，动手肯定不能让肥鱼动手。 暗地里做点什么无所谓，明面上跟人晒晒马也不影响。 明刀明枪去跟人开战，显然不合适。 “不用你动手，我跟倪坤谈过了。他来牵头，你代我出面去谈就行。” “大概率是让你去盯住王宝，不让去帮洪老板，也不给他机会去分肉。” 肥鱼没直接答应下来，此时听起来，好像这事没有一点风险。 但倪坤值不值得信任？ 江湖人都是嘴上义气，要是临阵反戈怎么办？ “我们能信任倪坤吗？” “要是他跟洪老板合作，转头一起对付我们，不就全完了？” 林祖辉很满意肥鱼的谨慎，凡事多想想挺好的。 有点好处就往前冲？ 钓鱼的最喜欢这种愣头青了，迟早被吃干抹净。 “我承诺给他辉全控股的三成股份，现在我比他亲儿子都重要。” “公司没上市之前，他是绝对不会翻脸的。” “你觉得谁的出价能比我高？” 肥鱼释怀了，他也不信倪坤会翻脸，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大哥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大方了。 辉全控股的三成股份？ 四眼跟他聊过，环保公司分公司这么多，股份也很乱。 但实际上最有价值的全辉控股，这家公司有所有分公司控股权。 现在辉全控股值多少钱？ 保底5亿，按估值算可能10亿以上。 未来上市更值钱，谁还能出这种高价？ 花好几个亿，就为买洪老板的命？ 不用多，给他5000万，他能找几百个枪手给洪老板打成筛子。 顺手给他全家杀干净都行。 “大哥，现在不是怕倪坤反水，可你给的是不是太多了？” “要不，你给我5000万。” “我去找人，今晚就把洪老板全家都剁成肉馅？” 林祖辉没理他，没见过世面的人都这样，只知道自己兜里有什么。 没想过估值、股份这些都要追求稳定发展。 伊拉克这会正打仗，你在那有个价值几千亿的油田，有什么用？ 等打完了，你的油田还是你的吗？ 这会不让倪坤顶前面，他自己出面跟洪老板玩命。 以后还怎么上市？ 再被彼得针对一下，搞不好他会被递解出境。 到时什么都没了。 “你要记住，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那些股份，我走的顺利才值钱。我要是不顺，就是堆废纸。” “换个角度想，我只用一堆废纸，就拉拢到倪坤，是不是占了大便宜？” 肥鱼不再想这些，大哥总有理由。 他大水喉的名声，外面也不是第一天在传了。 大哥大方，总比小气强，总归给他分的也多。 “我懂了，你做主就行，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林祖辉也没空跟肥鱼讲道理，既然他同意了，那就正常安排。 “我不能脏手，你也别出头。” “待会联系倪坤，跟他先商量下需要做什么。” “记住能不能分到多少利益无所谓，我们不碰白粉，也不冲前面。” 肥鱼点点头，他听懂了。 跟在倪坤后面闷声发财就行，了不起堵着王宝，大家一起进差馆喝茶。 “大哥，我明白了。” “我现在去联系倪坤？” 林祖辉想想，还是上道保险，不管他们派谁去解决洪老板。 要是没弄死，难免是个大麻烦。 “还有件事，不管他们要怎么解决洪老板，你派托尼暗中盯着。” “要是给他跑了，记得补一枪。” “怎么说也是江湖兄弟，我们可不能苦了兄弟啊。” 肥鱼笑得一脸玩味，江湖兄弟？还怕苦了他？ 怕他死不了差不多！ “放心吧，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一向心善，怎么会苦了兄弟呢？” “托尼枪法很好，他跑不了。” 林祖辉没继续说什么，肥鱼懂他的意思就行。 “去吧，别丢我的脸，以后这种场合都要你去。” “记住，出去谈事你就代表我。不管见了谁，只有别人怕你，没有你怕别人的。” “好的大哥！” 肥鱼答应一声，就去联系倪坤了。 林祖辉已经做好了全盘计划，他只用代表大哥出面谈判而已。 这点事都做不好，也别继续混了，回去码头卖鱼蛋吧。 还做什么江湖大哥？ 等肥鱼关上门，林祖辉才算暂时放心了。 现在他不方便出面，肥鱼为人谨慎，现在又知道自己的计划，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能出面，就少胡思乱想，就算失败了。 情况也不会比什么都不做更坏。 他一夜没睡，此时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干脆就在办公室补觉。 第303章 王凤仪的烦恼，徒有其表的才子 “咚咚咚 ——” 一阵敲门声，把正补觉的林祖辉吵醒。 “林生，时间差不多了。” 听声音是王凤仪，林祖辉看了看表，此时已过 12 点。 “进来吧，门没锁。” 王凤仪进了办公室，他们昨天就约好下午一起去无线看样片，自然要提前去。 一进门，她就皱起眉头。 林祖辉这会两眼血丝，头发杂乱，一看就是没睡好。 “林生，你昨晚没睡？” “下午不止要见六叔，还有个记者会，你这副样子可没法上报纸啊。” 林祖辉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态。 “你随便坐，我去洗漱一下，待会戴墨镜就是了。” “出了点事，我忙了一夜。” “刚眯了几个小时。” 王凤仪没再说下去，林祖辉知道重要就行，稍微遮一遮就行，也没人在乎他长的帅不帅。 只要不是，完全不在乎，那就没多大影响。 “抓紧吧，约好的2点。我们踩点过去可不合适，最好提前过去跟他们聊聊。” 林祖辉点点头，就去独立卫生间洗漱了。 办公室够大，自然什么都有。 要不是他没兴趣加班，也不喜欢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隔一间带床的休息室都不是问题。 男人捯饬自己快的很，洗个头再洗洗脸，刷个牙，几分钟搞定。 换上备用的衬衫，就基本搞定。 林祖辉正用剃须刀刮胡子，见王凤仪时不时盯着他看，好像有话要说，有点奇怪。 “你怎么了？是有事跟我说？” 王凤仪正想着怎么开口，既然林祖辉问起，那就直说。 “李添胜想在编剧名单里面加一个人，后面还要捧那个编剧，让我找你说说。” 捧编剧？ 这是哪家公子出社会了？ 估计不是加个名那么简单，否则剧本林祖辉就出了个雏形，绝大多数剧情全是李添胜、陈静仪一起梳理的。 而且陈静仪也不是一个人，哪个顶级编剧都是有团队的。 要是加在陈静仪后面，说是她团队里的人，谁也不能说什么。 “不是加个名那么简单吧？是要说整个剧本全是他的功劳？” “到时会说，我们是仰慕他的才华，上门求的剧本。陈静仪、李添胜是被他的剧本吸引？” 王凤仪听的目瞪口呆，她什么都没说，林祖辉全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是有人跟你提过？” 林祖辉摇摇头，这有什么难猜？门阀、学阀的老套路了。 万变不离其宗，什么年代都一样，哪有那么多天才？又刚好，老子英雄，儿好汉？ 他爹是顶级编剧，儿子就一样是顶级编剧？ 知识靠血液传播了？ “没人跟我说过，这都老黄历了，几百年前的古人都这么干。” “孔融让梨、卧冰求鲤，都是这个套路。” “说说，是谁家的公子？既然是让我们抬轿子，他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王凤仪也习惯了林祖辉的智慧，既然没人找他，那就解释下。 “港岛四大才子倪匡，这是倪匡的公子。” “倪匡跟无线关系不错，经常给无线供稿。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们这部剧，投资很大，剧情又浅显。” “他儿子刚留学回来，想掺一脚。” “我没见过倪匡，李添胜说他会帮忙在专栏上夸一夸我们这部剧。” “还说文化人都有圈子，挂上他儿子倪震的名字，会有一帮人夸赞不说，还没几个人敢跳出来骂的。” “最多拐弯抹角，说剧情有点单薄，让倪震继续努力。” 林祖辉点点头，那这条件是不错，他又不图成名。 至于李添胜、陈静仪？ 倪匡肯定用其他办法摆平了，找他也就是怕他不答应。 毕竟剧本雏形是他想出来的，又是幕后金主，他不答应，谁也没办法操作。 “我没意见，多个炒作热点也不错。” “你怎么想？” 王凤仪本来也无所谓，但是这个想法，在前天见了倪震之后变了。 她算是明白，什么叫狗皮膏药了。 真是傻的可笑，还在她面前装什么才子风流？ 时不时还要秀个优越感，说这剧本这里不行，那里不行。 搞得好像是求着他来做挂名似得。 “倪匡我没见过，倪震倒是见了几次，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 “现在我烦的很，他跟个苍蝇一样，天天在我眼前转悠。” “你要答应，我没意见。” “能不能顺便警告一下倪震，让他少在我面前打转？” “我根本看不上他这种人，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还幼稚的可笑。” “他爹也就是有个才子的名号，兜里就几个硬币，冒充什么富家公子？” 林祖辉给王凤仪逗笑了，倪坤跟她一比，兜里还真就几个硬币。 顶着王凤仪的白眼，林祖辉笑着答应。 “哈哈，不是挺有本事的嘛？能让你这么讨厌也不容易。” 眼看王凤仪快忍不住爆发了，林祖辉也不敢再笑话她了。 “行了，不笑了，我答应了。” “待会我去会会，你说的这个混蛋，肯定让他没胆子再招惹你。” 王凤仪又白了他一眼，干脆不坐着等了。 “我去外面等，你抓点紧！” 等王凤仪出去，林祖辉还是没忍住。 “哈哈哈哈~” 倪震那点手段，骗骗无知少女也就算了，忽悠想嫁入豪门的女明星也可以。 骗到真豪门头上去了？ 王凤仪是王冬的闺女，她真想查，倪震几岁尿裤子都能查出来。 还敢死缠烂打？要不是王凤仪比较淑女，恐怕坟头草都能长出来了。 不管是他爹倪匡，还是他姑姑亦舒或许在文化界有点影响力，但影响力又不是钱、权，想护着倪震可不容易。 笑了一会，心情好多了，林祖辉也不继续拖时间。 照了照镜子，确定没什么问题，就是眼睛有点红。 找了副墨镜戴上，就出去找王凤仪汇合了。 一路上，林祖辉都面带微笑，王凤仪恰恰相反，她是相当生气。 根本不搭理林祖辉。 车刚到无线大楼，林祖辉有点奇怪，现在港岛追星很疯狂吗？ 怎么无线门口，还有人抱着一大捧花？ 不过追星跟他没关系，很自然的下车，接着再给王凤仪让出位置。 他还没反应过来，王凤仪下车后直接搂住他的胳膊。 跟捧花的人打了个招呼。 “倪公子，这么巧啊？这是准备给谁送花？”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林祖辉先生。” “他是永辉集团的老板，也是永辉情缘的投资人。对了，你之前说一无是处的情节，都是他出的主意。” 第304章 所谓才子？孩子还差不多 嗯？ 林祖辉反应过来了，原来不是碰上追星族。 捧花的这个是倪震？他上下打量两眼倪震。 看着干干净净，卖相确实不错，加上才子的名头，确实能骗不少无知少女。 此时穿着一身西装，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就是这会有点脸色发青，估计是准备表白来着，没想到王凤仪拉他救场。 现在直接卡壳了。 估计站了一会了，不少无线的人在大厅里探头探脑。 林祖辉也没兴趣跟他掰扯，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在电视剧里有意思。 现实里？ 只有小孩子才玩这套，他要女人哪需要追？ 是兜里的钱不管用了，还是他这副9分的颜值加9分的身材不能打了？ 打量了倪震两眼，就不再看他，这种人没必要认识。 “先进去吧，去找六叔聊聊？” 王凤仪也没放下搂着他胳膊的手，倪震没回答，也挺好。 “好啊，我们进去。” 林祖辉回头交代保镖，分两个人跟着他就行，剩下的人负责看着车。 交代完，就向大厅走去，没再看倪震一眼。 倪震此时脸色铁青，他打听过，王凤仪没结婚，也没男友。 怎么现在蹦出来个林祖辉？ 今天本来准备表白，现在这场面怎么办？ 越想越恼怒，脸色也由青转红。 林祖辉能写出多男追一女，这种离谱剧情的，想想就知道没什么才华。 王凤仪不喜欢他这种所谓才子，竟然喜欢林祖辉这种土老帽？ 他干脆将捧花往地上一丢，也追了进去。 丢掉的面子要找回来，他要让王凤仪知道，林祖辉根本比不上他一点。 此时林祖辉跟王凤仪已经在等电梯，他们要去六楼，先跟跟方经理聊聊，看看六叔在不在。 倪震刚要靠近点说话，就被保镖拦住了。没林祖辉同意，没人能接近他三米之内。 其中一名保镖直接将手探入怀中。 另一个保镖懂粤语，伸手拦住倪震。 “先生，别再靠近了，要坐电梯就等下一趟！” 倪震此时脸更红了，什么意思？ 这是看不起人？ “王小姐还有这位林先生，你们的保镖是不是过分了点？” “这是电视台的地方，我还是这里员工，你们凭什么让人拦着我？” 林祖辉头都没回，他不喜欢跟脑子不好使的人废话。 “你去找六叔投诉好了，说不准他会帮你说话呢。” “还有，我不喜欢有闲散人员接近我三米之内，你再靠近，还得投诉有人殴打你。” “叮！” 电梯到了，林祖辉没再开口，带着王凤仪进了电梯。 两个保镖也跟着走了进去，还挡住门口。 显然没准备继续搭理倪震。 王凤仪此时心里也一阵暗爽，她得在台前接人待物，没法随便发脾气。 尤其是看到倪震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更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等电梯门关上，放下搂着林祖辉胳膊的手，她才笑出声来。 “咯咯咯——” “林生，演技不错嘛。这位倪小才子，今天恐怕吃不下饭咯。” 林祖辉也觉得挺有趣。 竟有主动凑上来讨打的，你手无缚鸡之力，我带着俩持枪保镖。 你拿什么跟我斗？ “呵呵，是挺有意思的。” “已经很久没人敢在我面前嚣张了，天天保镖跟着，有点眼色都知道我不好惹。” “没想到还真有愣头青。” 王凤仪笑容更胜，愣头青？等会你就知道了，要光是愣了点，她也不会头疼。 “还是你手段高，我得好好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 就这点小事，还要请吃饭？ 林祖辉也不拒绝，跟谁吃饭不是吃饭？ “好啊，你安排吧。” 电梯到了六楼，六叔跟方经理都在，他们有其它事谈，顺便等下午的试映。 秘书进去通知完，就将他们请了进去。 林祖辉让保镖在门口等，带着王凤仪进了六叔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觉得有意思，这办公室他第一次来。 古色古香的，倒没什么奇特。 就是后面挂着的字有意思，写的是人有所操。 六叔见林祖辉满脸笑容的盯着字画打量，也回头看看，没什么问题啊。 “林生，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当年家父请李叔同先生写的，这段话出自论语。” 林祖辉也没多奇怪，这字没问题，写的也没问题。 就是他读起来有问题。 “原来是叔同先生的大作，写的很好。” “只是我是个俗人，人有所操，论语中写的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也能理解为每个人，都要有自己所坚持的道理。” 六叔很满意，林祖辉说的没错，写的就是人都要有所执。 “看来林生学问不浅，不像我的几个孩子。就知道Abc，对这些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忘了个干净。” “对了，那你刚才笑什么？是这字，有什么不对吗？” 林祖辉在六叔对面坐下，也没隐瞒，将想法说了一下。 “六叔，现在读书看报。都习惯了从左往右读，猛的一看，也有点意思啊。” 六叔差点没拿稳茶杯，从左往右？ 方经理、王凤仪也转头去看那幅字。 也都忍不住，开始捂嘴偷笑。 操所有人？ 六叔是07年生人，今年都多大了？还拿什么操？ 林祖辉还真是有意思。 “哈哈，看来这字要先收起来，要是有人说我不知道羞耻就不好了。” 偶尔开开玩笑无所谓，总不能天天都聊谋略、权术吧？ “没必要，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嘛。” “刚才就有个蠢货，一边骂我编的剧情浅薄，一边又凑上来要挂名，试图借此成名。” “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六叔有点奇怪，这是什么事？ 有人要摘桃子，他怎么不知道？ 方经理已经知道什么事了，看六叔有点疑，在他耳边解释两句。 跟他们没多大关系，就是倪匡想让给他儿子铺路。 找了李添胜跟陈静仪，他们的这点事，自然不会瞒着方经理。 不过她也不想管。 挂谁的名字不是播出？只要不影响拍摄跟播出就行。 “呵呵，林生是不同意？” “那就别挂名了，我们拍的电视剧，我们还是能做主的。” 林祖辉没兴趣破坏这事，只是说出来给六叔解个闷，顺便让方经理提醒下倪震。 别没事，上来找死。 “不用，挂名挺好的。” “就是他不怎么尊重我，似乎还以为，自己今年才8岁。” “方经理，不如你提醒下他，我是什么身份。” “省的他还想着找你们投诉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投诉我呢。” “以前都是威胁要怎么弄死我，他真是太客气了。” “搞得我都不知道，要是派人打断他的腿，是过分了，还是客气了。” 别说王凤仪跟方经理了，听他说完，六叔都被他逗乐了。 “呵呵，想想也是。找我投诉你？他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哈哈哈——” 第305章 理念之辩，邵六叔的焦虑 邵六叔笑了一会，也没太放心上。 就是点小事而已，一个倪震翻不了天，就算他爹倪匡也一样。 也不过有根笔杆子，所谓文人，都要有金主捧。 又不是政客，无权无势，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倪匡的水平也就那样，只是跟金庸关系近，一直被金庸捧着赚钱而已。 金庸自己不写书了，要专心办报社。 总要捧几个作家，倪匡刚好跟他有交情，水平虽然不高，但胜在写得快。 一个人能供多份报纸，质量也能说得过去。 捧了很多年，最终名气越来越大而已。 实际有多少斤两，他们这些文化圈内部的人，都清楚得很。 “待会让小方联系倪匡，不是说要写专栏吗？让他过来看看试映，多写点好话。” “来了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让他教教他儿子怎么做人。” 林祖辉也没再纠结这个，就是随口一提而已。 “好啊，听六叔的。” 方经理显然听进去了，也没打扰他们聊天。 出去联系倪匡了。 邵六叔也不再提这事，而是问起了上次的事。 “林生，之前我们聊过，你说自有办法，不知道解决没有？” 林祖辉知道他在问什么，也没藏着，毕竟好坏都跟六叔关系不大。 “算是解决了，前段时间我让华瑞做了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他们现在持有全辉超市的25%股份。” “六叔你说，我找的这个靠山够不够硬？” 邵六叔深深地看了眼林祖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知道可能会引来李首富的觊觎，干脆让公司背靠对岸，他是个社团大哥，还能让对岸入股。 显然没少费功夫，这种事都能给他做成，真有意思。 “呵呵，年轻人有魄力，更有本事。” “本来还想介绍几个老朋友给你认识，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林祖辉也陪他笑笑，没接这话。 他当然不是只有对岸入股一条路，港岛水深的很，不怕李首富的也不少。 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跟华瑞合作，可以冲着双赢去，他没吃什么亏。 六叔能介绍什么人？ 包船王、霍家、利家等都有可能。 这些人可没那么好说话，真想他们帮忙，股份估计得白送。 “那挺不巧，冬叔也拿了不少股份，我们没准备再融资。” 邵六叔也就随口一提，做生意无非是我帮你、你帮我。 林祖辉要是缺钱，他帮忙介绍几个有实力的人做股东，也没什么麻烦。 既然不愿意接招，看来是不缺钱，那就不提这个了。 “那就不聊这个了，对了，永辉情缘里有首插曲叫《玉盘》，听添胜说是你写的？” 这事六叔这么关注？ 传闻他当初做电影，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看片。看完之后要是不满意，就会直接烧底片，不再拿去放映。 此时做电视台，竟然也对电视剧这么上心？ “一点微末手段，让六叔见笑了。” 邵六叔则很郑重，这可不是一点微末手段，他在文化圈浸淫几十年了。 认识的文人墨客无数，分辨好坏的水平可不缺。 这首童谣很有水平，歌词不是情情爱爱，而是乡愁与成长。 还有点刘邦《大风歌》那句，威加海内兮归故乡的豪迈。 “林生，这可不是小手段，你写的很好。” “怎么没多写几首？说不准以后成了大文豪呢？” 为什么？因为迟早露馅呗，不是自己写的，有人找你交流下心得怎么办？ 内行人，跟你多聊几句。 从创作逻辑到韵律运用，几句话就能让你露馅。 “呵呵，有感而发罢了。” “我天天忙着很多事，就像金老先生一样，都知道他写书好，他不还是封笔了吗？” “以后我也没准备再写歌，干脆就不挂自己的名。” 邵六叔点点头，闲聊差不多了，得聊聊正事了。 其实他对永辉情缘没多大关注，一部电视剧而已，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阿辉，这趟去对岸考察，具体如何？” 林祖辉一听这话，知道前面的都是铺垫，这才是对方想聊的。 作为港岛最大的商业电视台，其市场占有率超过 7 成，是重要的宣传阵地。 此时自然是立场偏右，邵六叔得给未来做打算。 人可以跑，电视台还能搬走吗？ “做人、做事哪里不一样？不过好还是多过坏，他们是有底线的。” “资本社会很多事都在台面上，对岸要在台下运作。” 邵六叔听懂了，港岛动不动就是慈善基金，开公司还有一堆顾问费用。 对岸强点，估计也有限，阳光下还有阴影呢，这都不奇怪。 此时他也不犹豫了，问出了他心里压着的石头。 “林生，九七就要回归了，你对这事怎么看？” 林祖辉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郑重地发言。 “六叔，我们是炎黄子孙，炎黄子孙是有精神信仰的！” “那些佛、道都不是我们的信仰，我们信仰的是祖先！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从古至今，天下大势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大一统是一种执念、一种根植在我们血脉里的思想钢印，无数人愿意为了这个执念抛头颅、洒热血。” “偏安一隅？不存在的，你不追求大一统就只有死！” “诸葛亮六次北伐，姜维更是北伐十一次，次次损兵折将都没放弃过。” “这十七次以弱伐强，死了多少人？损失多少粮草？没人在乎，我们都敬佩孔明和伯约。” “反观一直追求偏安一隅的孙权呢？” “没人觉得他让江南百姓安居乐业，没人夸他征伐山越、让江南变成真正的鱼米之乡。” “统一是必然，不能和平解决，那就要通过战争解决。” “打起来，为了统一，很多人是可以付出一切的。” “六叔，你是经历过战争的。港岛这几百万人，算人吗？” 不止六叔愣住了，连坐在林祖辉身边的王凤仪，和刚打完电话回来的方经理也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完全绕过利益、好坏、对错。 而是从信仰、理念的角度分析港岛回归的问题。 林祖辉说的有没有道理？ 很有道理！ 统一不是生意，能用价值衡量，为了这件事，什么代价都能接受。 第306章 解决之道在于不急、不贪 王凤仪跟方经理震惊完了，也没什么多余想法。 她们对政治并不敏感，十几年后的事，她们并不太关心。 只是震撼于，林祖辉嘴里的宏大叙事而已。 真要打仗，她们肯定提前移民了，毕竟有钱哪里都能去。 新加坡、美国、澳洲、大英，哪里不能生活？ 邵六叔则不同，他得为家族考虑。 他是经历过战争的，从抗战到内战，他都亲身经历。 很清楚战争的可怕。 “你说的没错，如果真打起来，大英没有胜算。” “那我们该怎么选择呢？” “当初有不少人的产业在对岸，都被没收了，现在很多人都是左右为难。” “鬼佬把我们当下等人，我们很清楚，可对岸到底什么想法？” “我可不想这么大年纪了，还得去住牛棚。” 林祖辉自然知道六叔所说的我们是谁，也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上山下乡、各种运动对这些人冲击太大了。 港岛包括整个东南亚，在建国前后回去很多人。 是有不少想着报效祖国，但也有不少是想着分一杯羹的。 百废待兴的情况下，带着大批资产与技术回国。 其中很多都是投机者，想锦上添花，顺便建立绵延百年、千年的财富帝国。 结果呢？ 资产被没收，人被下乡改造，有人见势不对立马跑了，没跑的就惨了。 批斗、劳动改造，这帮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有几个扛得住？ “时代变了，对岸已经试过了，理想主义是行不通的。” “这个世界是不存在完全的理想主义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凡夫俗子。”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是不存在的。” “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三代人的努力，凭什么要跟所有人一个起跑线？” 邵六叔听懂了，林祖辉不觉得以前的事会重演。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时间证明了那些事是错误的。 林祖辉此时已经开始在对岸布局了，他不止依赖从对岸进口商品。 还让对岸的国资成了公司的大股东。 他要不要下注？哪怕不指望在对岸得到什么，留条路是不是没错？ 可传媒行业，在港岛天然受关注。否则港岛富豪那么多，为什么他是爵士？ 他要转向对岸，无线的经营必然受到打击。 值不值得？ “林生，你说的没错，不能因噎废食。”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不知道能不能具体点说说，你的操作方法？” “放心，不会外传，我欠你个人情。” 林祖辉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他的操作不复杂，花点时间也能弄懂。 “不用说什么人情不人情，大家探讨下嘛。” “我的方式很简单，别管对岸风向如何，不贪心最重要。” “投资点互惠互利的产业，不想着赚大钱，也不图高回报。” “一切都慢慢来，看看风向再说，就算全没了，无非损失点钱。” 邵六叔点点头，林祖辉这人有意思。说的时候斩钉截铁，做的时候却缓步慢行。 这么做确实没什么风险，看来他心里不像嘴上说的那样没顾虑。 当然，也可能是担心他的社团背景。 “嗯，确实没风险，一点钱你肯定损失的起。” 说到这，他又继续追问。 “林生，如果我要留条路，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他这么问，林祖辉还真有办法教给他。 就按他未来要做的来呗，啥也不做、也不投资，我就捐款，做援助教育。 只要稍微有点名气的学校，我就给你捐钱，盖一栋楼。 只要你叫逸夫楼就行，其它什么都不用给我。 大英也没话说，跟对岸没什么交情，就是做援助教育，一点生意往来都没有。 对岸一样没的说，着名爱国港商，累计捐款超100亿港币。 你能把他怎么样？ 你敢把他怎么样？ “六叔，你既然不是为了赚钱去对岸。” “回归还有十多年，你要是转变立场，搞不好电视台都保不住。” “干脆就去对岸做慈善，搞搞援助教育。多花点钱，谁也说不了你什么。” “谁去动你，也得顾忌影响。” 邵六叔顿时眼前一亮，对啊！ 他当然不是为了赚钱，都到这个年纪了，早就掰着指头过日子了。 花钱消灾确实是个办法，把钱砸到教育上去。 怎么说也是万家生佛的大好事。 两边都不能说他什么。 “这个办法好！” “能不影响电视台，也能让对岸没话说。” “钱这东西，能给孩子留点就行。留份家业就行，很多事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林祖辉没接话，后面就是六叔的家事了。 他儿子跟方经理关系很僵，不过方经理也没后代。 具体情况还得他们一家人解决。 邵六叔也没再继续聊，很多事有思路就好办了。 怕的是没思路，不是具体怎么操作。 “行了，今天谢谢你为我解惑了。” “你们先去放映厅坐会，我还有点事，待会开场再过去。” 林祖辉笑着答应了，他也没提剧组需要追加投资的事。 待会看完试映再说不迟。 “好啊，那我们先过去。” “凤仪，一起走吧。” 邵六叔看着林祖辉和王凤仪，他们一对金童玉女，夫唱妇随的走出办公室。 转头对着方经理感慨一句。 “看来还是王冬水平高，虽然就一个闺女，但找了个乘龙快婿啊。” “这个年轻人，见识、心性、才华一样不缺。” “难得还不骄不躁，是个有大前途的孩子。” 方经理也一脸欣赏的表情，她其实也喜欢提携后辈。 王凤仪跟她年轻时很像，她碰上六叔是不错，但对方能跟着林祖辉就更好了。 年龄合适、样貌也相配。 “卖相也好，就算不做生意，两人去当明星都可以。” “当初第一次见，我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呢。” 邵六叔也轻笑一声，方经理管拍摄管多了，看着帅哥美女就想着拉来做演员。 “呵呵，那恐怕很困难，他们都不缺钱。” ------ 林祖辉跟王凤仪都没听到背后的议论，被方经理的秘书领着去了放映室。 王凤仪对宏大叙事不关心，听了也就听了，根本没多想。 她正暗自窃喜，待会有好戏看了。 倪震这块膏药肯定还得黏上来，林祖辉可不是会客气的人。 当初他爸的保镖，都被打了个半死。 倪震今天估计也得进医院。 放映室此时没开灯，大门一开，最前排影影绰绰坐了不少人。 林祖辉也没在意，带着凤仪一路走到最前排，靠中间的位置坐下。 待会六叔估计要坐他身边，就没让保镖占位置，让他们坐到两人身后那一排。 第307章 不着调的倪震，傲慢的倪匡 林祖辉才刚坐下，就有好几个人往这边过来了。 李添胜身为剧组监制，自然要迎接金主，还没走近就开口打招呼。 “林生，下午好。” “前几天去您公司取景，都没见到您，最近在忙什么？” 林祖辉也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先过来坐。 林秀娟、林秀妮两姐妹正准备向王凤仪汇报，也顺便跟他打了个招呼。 “辉哥，下午好。” 林祖辉点点头，这俩姑娘跟着王凤仪做助理，估计是被她安排在剧组了。 “嗯，你们好。” 没理会王凤仪与她的两个助理低声交谈，林祖辉跟李添胜闲聊起来。 自从上次考察回来，他就没过问剧组的事。 “监制，听说剧组要超支？” 李添胜点点头，超支是肯定的，当初做预算的时候。 去对岸取景的费用没算准，毕竟从来没试过，对岸消费又低。 难免大手大脚，花着花着才发现不对劲。 “我们第一次去对岸取景，很多事没经历过，吃了不少亏。” “转运机器时，还损坏了一台摄影机。” “林生，我保证后面不会再发生了。” 林祖辉摇摇头，一个剧组人多事杂，对岸又人生地不熟的。 有意外很正常，只要不是剧组恶意贪墨，他不怎么在意。 “我没怪你的意思，做什么事没风险？” “有意外就解决意外，超支我也能追加投资。” “你回去重做预算，确定需要追加多少投资，能不降低整体质量，又能完成拍摄。” “待会我会跟六叔商量下，后续资金怎么给。” 李添胜也松了口气，他发现超支之后，当时就找了方经理、王凤仪沟通。 方经理把他一顿骂，王凤仪则没多说，只说会汇报给林祖辉。 林祖辉是什么背景？ 要是他觉得自己在搞鬼，那就麻烦大了，他这几天都忐忑不安。 现在有林祖辉的这话，他心里也安稳多了。 林祖辉此时也适应了昏暗的灯光，扫了眼边上坐着的那些人。 看来今天是剧组休息日。 几个主演都在，刘德华、苗侨伟、张国荣、黄日华、梁朝伟几个男主角一个不少。 曾华倩、关佳慧也在，主要演员算是全了。 还有一些没见过的男男女女，不过都拿着纸笔。 应该是专业打分的影评人。 他还看见一个有意思的人，编剧陈静仪边上坐着倪震。 这小子见他视线扫过来，就一直瞪着他。 有点意外，这小子还没被警告？ “监制，凤仪说你们准备给倪匡的儿子抬轿？” 李添胜不懂林祖辉的意思，他究竟是介意还是不介意？ 陈静仪跟倪匡的妹妹亦舒关系不错，亦舒找了陈静仪，他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抬轿子这种事，业内很常见。 又不是什么大作，一部哄女人开心的电视剧罢了，也就投资高点。 “是有这回事，林生有意见？那就让他走人就是了。” 林祖辉摇摇头，他没什么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但是他似乎对我有想法。” “你没跟他说，我的身份？” “我只听说过指鹿为马，还没听说过一边吃奶，一边骂娘的。” “他一边要我们帮他抬轿子，一边说我们剧本低能，你能忍住？” 李添胜眼睛都瞪大了。 剧组在拍摄期，他哪有空管那么多事？但倪震这也蠢到家了吧？ 诋毁剧本？对林祖辉有敌意？他怎么敢的？ 李添胜正准备开口，干脆让这个傻帽滚蛋，受人恩惠都不知道感恩。 谁会给这种白眼狼抬轿子？ 放映室的门又被打开了，两人回头看去。 工作人员领着一男一女进来了，女人是个大众脸林祖辉不认识。 男的就挺熟悉了，矮个、圆脸、戴着副眼镜。 正是倪匡。 两人一进来，倪震就过去迎接他们，一起在后排坐下。 李添胜回过头，他这会心里正不爽，倪匡而已，他又不是得罪不起。 “林生，那是倪匡跟亦舒两兄妹，估计是来为倪震站台的。” “你不用管，待会我去拒绝他们。” “我在无线还是有点人脉的，就算我们拒绝了，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林祖辉也不再看身后，只是冲他笑笑。 “不用麻烦，记得跟这种人介绍下我是谁就行。” “这两位是六叔喊来的，我来之前跟六叔聊了会，他说要帮我出头呢。” 李添胜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你都找六叔了，还有什么好说？哪还轮得到他出头？ 只能低声道歉。 “林生，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离谱。” 林祖辉也不再聊这个话题，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什么好说的。 “呵呵，不聊这个了。” “拍摄怎么样，你自己满意吗？” 李添胜也不再想那些，专心跟林祖辉说了下拍摄的问题。 他自己拍的，当然要满意，不满意也不能说啊。 两人刚聊了几句，拍摄情况，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添胜，这位就是林生吧？能帮忙介绍下吗？” 李添胜回头，看见站在身后几米远，正满脸笑容的倪匡。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他们还有点交情。 “这位是倪匡，是位作家。” “这位是林祖辉先生，永辉超市的老板，也是这部永辉情缘的投资人。” 倪匡挺会打蛇上棍，一点没有被叫来问罪的尴尬。 “林生，您看着真是一表人才，要不是年纪小了点。我都怀疑金庸写天龙八部时，段誉就是照着你的样貌写的。” 放映室此时不少人，他站几米外开口，声音可不低。 这会边上不少人神色奇怪的抬头看着他们，这个倪匡这么会拍马屁？ 一点脸都不要了？ 林祖辉却没在意，段誉？ 听着不像是夸，反而是骂人啊。 当一辈子舔狗，还求而不得，有什么好处？ 真要夸，来句貌比潘安不是更好？ 这帮玩弄文字的就是太自傲了，以为暗戳戳骂人，别人就听不出来？ 之后自己心里爽的不要不要的？ “看来倪生对我很有意见啊，段誉开头贵为大理皇室子弟，最后被发现其实是个孽种。” “又一生为情所困，爱而不得。” “你这么形容我，是准备跟我撕破脸？” 倪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社团大哥转行做生意吗？ 心思这么深？ 一般人听到段誉，只想到玉树临风、武功高强、气运无敌。 怎么会想到这么深？ 第308章 就那点微末伎俩，不堪一击 在场的人，包括李添胜、王凤仪都反应过来了，倪匡这哪是夸林祖辉？ 摆明是在说林祖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王凤仪也不再听两个小助理汇报了，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 她正专心致志的在那吃瓜。 李添胜则一脸尴尬，他刚介绍两人认识，没想到倪匡这么不给面子。 你跑上来要我帮忙介绍认识，就这么说开场白? 要想讽刺对方，还找我介绍个什么？你自己上去找死不就完了吗？ 干脆不再搭腔，无视了倪匡求救的眼神，直接低下头开始研究地板的构造。 倪匡眼见李添胜不愿意替他打圆场，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歉了。 他有暗地里讽刺林祖辉的胆量，明刀明枪得罪林祖辉？ 方经理刚才说了，这位是社团大哥转型的。现在生意也做的很大，几千万都是小钱那种。 他哪有本事跟这种黑白通吃的大哥翻脸？ “林生，是我失言了。” “最近天天写书，脑子都写傻了，一时嘴快，您别介意。” 林祖辉也没让他过来坐下聊，就这么站着挺好的。 人生来平等没错，但要分尊卑。 读过几天书，写过几本小说，就尾巴翘上天了？ “我当然不介意，我也读过书的。” “书上都说江湖险恶，为什么险恶？因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随便得罪什么人，可能都会引来灭顶之灾。 “所以行走江湖，一定要学会谦虚，能不结仇就别结仇。”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你说是不是？” 倪匡心里一紧，这话什么意思？ 提醒自己别过火，得罪他会有灭顶之灾？ “林生说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是受教了。” 林祖辉也没放过他，警告就要一步到位。别等他回去想想，越想越气，又暗戳戳找事。 “我听说文人记仇从早到晚，比如陈世美与秦香莲。” “路边的小孩都知道他是负心汉，可事实上呢？” “陈世美原型是进士陈年谷，也叫陈熟美，和妻子秦馨莲夫妻和睦，还是当时的朝廷官员。” “因拒绝同乡请托遭报复，被编入戏曲中污名化。” “好好一个朝廷命官，虽未立过大功，但能拒绝请托，怎么也算清廉。” “就在故事里，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负心汉。” 说到这，林祖辉抬起头，冲着倪匡露出了个笑容，他注意到六叔跟方经理也到了。 不过都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打扰他们。 那就不继续逗倪匡了。 “我一向没仇人，因为我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 “所以跟我结仇的，向来都是一根棍子打死，人死自然债消。” “记住，千万别想着找事，会死人的！” 林祖辉话音一落，放映室顿时鸦雀无声。 倪匡是怕了，其他人何尝不怕？ 这可是倪匡，港岛有名的大才子，金庸的多年好友。 他妹妹亦舒也有才女名号，出版的小说簇拥很多，还是港府新闻处的高级新闻官。 林祖辉就为他一句话说的不对，威胁要杀他全家？ 这也太暴躁了点吧？ 倪匡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他是想过事后报复。 你不是拍电视剧吗？这么不给我面子？等你上映时，找人帮忙引导下舆论。 你就等着挨骂吧，到时亏死了，都不知道谁在对付你。 港岛各大报社跟他关系都不错，电视台他也朋友遍地。 但此时直接被对方识破，还受到致命威胁，他也忍不住害怕。 因为对方可以将想法变事实的，作为和联胜的大哥，杀他们一家有多难？ 服软吧，别想了！ 对方有钱有势，你一个拿笔赚钱的，有什么办法？ 他正要开口，身后传来六叔的声音。 “林生，怎么这么大火气？” “刚才在我那喝茶不还是好好的吗？谁招惹你了？要在我这喊打喊杀。” “这里怎么也是我的地方，不如让我来调解一下？” 大家都看着一脸笑容往里走的邵六叔和方经理。 看到邵六叔进来，李添胜马上走上去迎接，顺便低声跟六叔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 邵六叔边走边听，大概了解了，是倪匡书生脾气上来了。 用隐喻的说法，贬低了一下林祖辉。他冲李添胜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带着方经理坐到林祖辉身边。 也没多在意倪匡的想法，这两父子，看来脑子都不怎么好使。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 “倪匡，你不是答应写影评夸夸电视剧吗，回去多写点好话。” “林生，我保证他们不会耍花样，要是敢找你麻烦，我来处理他们如何？” 林祖辉笑着点头答应，这都是小事。 这是这里人多嘴杂，他不得不示威而已。 “听六叔的，这事到此为止。只要没有下文，我绝不追究。” 邵六叔很满意， 林祖辉这话说的很好，卖了自己人情，也摆明了立场。 现在问题就在倪匡了，他要是以后还要找麻烦，就不能怪林祖辉不讲道理了。 他转头看向倪匡，还有已经走到倪匡身后的亦舒跟倪震。 “你怎么说？” 倪匡此时已经不想再丢脸了，六叔已经把他退路断完了。 此时的港岛，向报纸供稿才赚多少钱？重要的是影视改编、电视节目。 要是得罪六叔，他如果放话封杀自己，恐怕港岛再没容身之地了。 “我一定多夸夸这部剧，以后碰见林生，我就退避三舍，绝不记仇。” “林生，实在抱歉，刚才是我失言了。” “六叔，真对不起，麻烦您了。” 邵六叔听到想听到的答复，就不再看他们，随他们去吧。 转头跟林祖辉换了个话题。 “林生，听说剧组开拍之后，你从没去过？” 林祖辉很淡定的随口回答。 “是啊，我又不懂拍电视剧，去了他们还要分心伺候我。” “干脆不过去，等拍出来再看也不迟。” 邵六叔笑着摇摇头，年轻人倒是心大，当初他刚做电影时，就差睡在片场了。 第一次投资电视剧，连探班的兴趣都没有吗？ “那就看看再说。” “添胜，去安排开始放映吧。” 李添胜答应一声，就去找放映员了。 此时电视剧分为磁带拍摄和胶片拍摄两种，胶片拍摄较为清晰，画面也更精美。 就是成本很高，磁带拍摄较为普遍，不过永辉情缘是全剧胶片拍摄。 他们要看试映，跟电影院放电影其实没差别。 第309章 小甜剧来袭，送给青年的礼物 放映室的灯光熄灭，交头接耳的嗡嗡声也停止了。 片头似乎尚未制作完成，又或者没必要加入，上来就是第一集。 青春靓丽的曾华倩出现在荧幕中，场景为香港一处公屋，显然主角家境一般。 她正急匆匆的梳洗打扮，赶去面试。 扮演她父母的也是tVb的黄金配角，演技都不错，挺自然的。 之后剧情就有意思了，面试迟到不说还在电梯口闯祸了。 撞到了手持咖啡的刘德华，咖啡泼了他一身。 曾华倩疯狂道歉，刘德华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留了个电话。 说好下班后，帮他送去清洗。 接着就是排队等待面试，面试官是苗侨伟跟刘德华。 结果因为太紧张，表现很差，基本算是失败了，只被通知回去等消息。 曾华倩一脸失落的准备回家，在公司楼下，碰上了王凤仪饰演的永辉超市总裁。 被王凤仪认出，两人小时候是邻居，就约着她去吃饭。 闲聊时得知曾华倩，今天是来永辉超面试的。 第一集到此结束。 邵六叔趁着换胶卷的时间，转头跟林祖辉闲聊起来。 “林生，感觉如何，你满意吗？” 林祖辉点点头，他挺满意的。 女主身份不高，绝对算是普通人，美女是美女，不过娃娃脸攻击性不强。 第一集看起来，没什么漏洞。 服装布景也挺合适，女主住公屋，服装看着也挺廉价。 刘德华饰演主管，属于工薪阶层，虽然穿西装打领带，但服装面料、手表都挺普通。 之后苗侨伟穿高级西装，戴劳力士。 最后到王凤仪，一身奢侈品不说，还开着一辆法拉利。 剧情也不错，交代了一个主要演员的身份，也把他们的性格表现出来了。 “我很满意，李监制不愧是金牌监制，拍这种都市剧，确实很厉害。” 邵六叔陪他笑笑，无线竞争激烈，没几把刷子早被淘汰了。 他是从电影公司，转型管理电视台的，至今邵氏影业还在他手里。 手下导演、监制多的是，都是跟着他几十年的老部下了。 为了避免这帮人倚老卖老，很多事他都以方经理的名头去做。 一些年纪大了，能力不再的人，都被他以方经理的名号踢出了无线。 留下的自然有水平，没水平的，给份薪水养着可以。 拍剧？那就别想了。 “你满意就好。” 他又对边上的李添胜询问了下。 “添胜，不过剧情不怎么合理吧？” “女主既然住公屋，怎么会跟王小姐是曾经的邻居？” “关系真的好，她们都在港岛，王小姐怎么会才知道她来自家公司面试？” 李添胜先看了眼林祖辉，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才回答。 “六叔，这是林生的意思。” “他说剧情往开心上走，不能处处想着合理。” “这部剧里女主是世界中心，所有重要角色均围绕她展开。” “王小姐的角色按道理，在剧情上对她没什么作用。” “我们就创造个相对合理的方式，让她产生作用。” 邵六叔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现在的都市题材头偏现实。 编剧、导演，都试图在里面加点大道理，让观众学会点什么。 林祖辉看来是要反其道而行，依照武侠小说的逻辑拍电视剧？ 试试也无所谓，电视剧整体看着不错。 没时间给几人继续，荧幕又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剧情也不错，女主因为王凤仪的干涉，接到了成功聘用的电话。 到公司上班第一天，就跟刘德华成了欢喜冤家。 她昨天忘记联系刘德华，帮他洗衣服。 两人因此拌嘴，被路过的苗侨伟听见。 就让刘德华带她熟悉工作。 中间穿插了全辉超市的业务培训，公司理念培训。 之后下门店视察，又认识了门店主管张国荣，还有员工梁朝伟。 女主一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所有人都对她有好感。 连续放了三集，这次试映就这么多，电视剧放完放映室的灯就打开了。 邵六叔一阵无语，他回头看看那些面面相觑的影评人。 他当然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没剧情！根本没有冲突，这拍的什么？ 没有冲突，没有反派，主角缺乏目标。 完完全全平淡如水，中间或许有几个笑点，但也不是喜剧。 “林生，你觉得怎么样？” 林祖辉却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 拍个电视剧，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实里天天那么苦，看电视还要苦大仇深的？ 小甜剧一部，看主角在戏里搞搞暧昧，轻轻松松工作，简简单单升职。 时不时再放点笑点在剧情里，烘托一下气氛。 这样多好？ “我很满意，非常满意！” 他看六叔神色不对，包括方经理也面色古怪。 立刻猜到什么原因，这部剧跟现在的剧不一样，没反派、没冲突，不刺激。 又没打戏，又没香艳镜头，在他们看来就是赔钱货，没人看。 想想还是好好解释下，别给六叔把底片烧了。 “六叔，电视跟电影不一样，电视剧跟电视剧也不一样。” “我这部电视剧，是专门拍给女人看的。” “她们可以一边做家务一边观看，甚至一边做饭一边看。” “女性大多对阴谋，打斗、枪战没兴趣。” “反而是这种，小甜剧，偶像剧她们喜欢。” “弄个反派，搞搞阴谋，疯狂努力什么的，对这些姑娘、阿姨太复杂了。” “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工作、生活，中间再谈谈恋爱就挺好。” 邵六叔也没话说了，林祖辉不是不懂，他就是要这么拍。 至少不是拍烂了，是特意往这个方向拍。 那就上映试试再说。 “可以上映试试，不过我们宣传怎么做？” “这种剧我们从来没做过，就这么上映，恐怕要被骂。” 林祖辉早有计划，他就是为了宣传投资的，怎么会没准备、 “宣传不用担心，我有计划。” “我们朝着第一部青春偶像剧去宣传，专为女性量身打造。” “拍摄港岛青年女孩的职场励志之旅、青春之旅。” “没有阴谋、枪战、动作，每个角色都是有现实原型的真实角色。” “这是在我们身边发生的故事。” “是电视台，送给每一个青年男女的礼物。” 别说六叔、方经理了，就连李添胜和几个主演，包括一群影评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个林祖辉这么能吹？ 刚才看了半天，就是一个姑娘跑去上班，顺便谈恋爱的故事，怎么在他嘴里就不一样了？ 王凤仪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所有人都看着他，也就不再忍耐了。 “林生，我可没见过，哪个人能跟女主角一样，被这么多帅哥追。” “真要跟女主一样跑去面试，上楼时就泼了上司一身咖啡，估计直接就全剧终了。” “哈哈哈哈——” 六叔他们也没忍住陪王凤仪一起笑了起来。 第310章 没底线的炒作，大火预定 笑也笑过了，也没人再问什么。 今天来的影评人，要么是无线养着的，要么是收了润笔费的影评人。 再烂的剧，他们也能夸出花来。 林祖辉哪怕不给意见，他们也能夸道具真实，演员演技好之类的。 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何况是这么大投资的剧？ 现在林祖辉又给了方向，回去照着这个思路去写就是了。 影评人都出去了，进来一堆工作人员开始布置场地。 马上就是记者会，否则今天也不会来这么多主演。 林祖辉趁这点时间，拉着六叔跟方经理聊了下宣传策略。 “六叔，关于宣传，我还有点想法。” 邵六叔点点头。 “你直接说就行，小方会配合你们。” 林祖辉说了一遍自己的思路。 “宣传最重要是有话题，很多时候人人说好或者人人都说差其实都没意义。” “很多人的想法很直接，反正我不看电视，好也罢，坏也罢，与我无关。” “所以我们要创造争议，比如一帮人夸到天上去，一帮人踩到地底去。” “两帮人在报纸、电视上打嘴炮。” “我多给点润笔费，找几个缺钱、名气又大的。” “最好激烈点，吵着吵着，约架、调停、再上电视辩论。” “辩论时，一方没吵过，直接冲上去给另一方一通王八拳。” “你想想多有意思，哪怕我对电视剧没兴趣，我也得看看，到底什么剧，能这么有意思。” 等他说完，别说王凤仪、李添胜、方经理了。 就算见多识广的邵六叔都有点呆住了，林祖辉这想法还真是！ 听着有点下作，但确实有意思啊！ 要是黄沾、倪匡来演这场戏。 他俩为了这部剧在电视上直接打起来，想想都觉得刺激。 估计再烂的剧，哪怕从不看电视的人，也会去特意看看。 这剧到底是好是坏？ 六叔经历的风浪多，虽然吃惊，但还是立马找到了主要问题。 “这么做是不是要很多宣传经费？” 林祖辉却不这么觉得，炒作这种事，看你怎么操作，很多时候其实不花钱都行。 他呵呵一笑，提醒了一下邵六叔。 “六叔，笔战这种事，你见的不少吧？” “不管输赢，最开心的不是报社么，报纸卖的多，收视率高，他们还要收钱？” “至于台上唱戏的双方，名人最重要有名气，总比没人知道强不是？” “再说了，双方争执只在对一部剧的看法，又不是自己的作品、理念、思想。” “对争执双方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哪怕输了，他也有不喜欢的权利，不是吗？” 六叔想通了，这么办是不错！ 炒热这部剧，为报纸带来销量，为电视台带来收视率，为名人带来名气。 也给市民带来娱乐话题。 现在需要的不是钱，是协调各方的人脉。 而这，他刚好不缺。 此时也不再犹豫，陪林祖辉玩玩就是了，他占了宣传公司的便宜没错。 可收视率、广告收益、全是tVb的。 付出呢？ 几乎没有实际付出！ 人脉就是要经常用的，你长期不用，熟悉的朋友也变成陌生人了。 “先接受采访吧，待会换地方聊聊。” 转头跟李添胜交代，让他先去找人。要么不做，既然他过问了，那就往大做。 “添胜，你联系下黄沾，再让倪匡留一下。” “通知下宣传部的经理也过来，待会结束，都去我办公室聊聊。” 李添胜也面带喜色，这部剧要火！肯定要火！ 林祖辉跟六叔联手，要让黄沾跟倪匡一起玩命炒这部剧。 还要在电视上打起来！ 他现在都不敢想，这部剧会有多火！ “好，我现在联系。” 说完，就急匆匆去找人了，他也要接受采访，得赶紧去联系。 方经理跟王凤仪此时也回过神了，看着林祖辉的眼神都带点震惊。 这人真是的初出茅庐？ 第一次接触传媒业，就这么有想法？ 不过都谨记自己身份，她们都是副手，邵六叔跟林祖辉谈合作，她们不能随便接话。 没问她们的意见，都乖乖在那听着。 邵六叔已经习惯了林祖辉的天马行空，年轻人想法就是有意思。 “呵呵，林生，还好你没有做传媒业，否则我估计要头疼了。” “连你准备怎么运作都猜不到，要怎么跟你竞争呢？” 林祖辉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真觉得有点新想法就能碾压这些人？ 那就大错特错了。 想对付他的办法多的是，tVb经历过多少挑战？ 英国佬真愿意tVb成为垄断性的电视台？ 这位邵六叔，可是杀出来的传媒大佬，要不是时代和身份、年龄限制了他。 他的成就恐怕会比现在高的多。 在70年他已经60多岁时才接触电视业，80年才成为无线的大股东。 中间经历丽的呼声、佳艺、亚视竞争。 对手无数不说，只要有人想挑战无线的垄断地位，港府都会在政策上帮忙。 结果呢？无论对手是谁，这位垂垂老矣的邵爵士始终是胜利者。 “呵呵，六叔太谦虚了，我还得跟您学习。”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互相吹捧了一下，没多久李添胜就跑回来了。 他已经联系好人了，待会都去六叔办公室谈。 台上的布置也差不多了，他们一起去准备好的位置坐下。 林祖辉被安排在邵六叔身边，他们都在台下的采访区，台上是编剧、导演和演员。 上面的采访简简单单，无非是拍摄趣闻，合作感想。 摄像机时不时扫向他们这边，林祖辉也配合的露出微笑。 他对出面没需求，今天过来也只是适当露个面，毕竟是老板。 发布会还是要出席一下的。 邵六叔回答了几个问题，介绍了一下林祖辉，之后就是方经理与王凤仪的表演时间了。 她们夸了一遍剧组，又将林祖辉刚才的宣传策略大致说了一遍。 记者会就算结束了，后面会在电视上播出，再播放一周预告片。 下周末开始，每周播2集。 投资这么大，自然都在周末黄金时间7点播出，周一周二也会安排重播。 回邵六叔办公室的路上，林祖辉提了下剧组超支的事。 他希望共同追加投资，如果tVb不愿意，他也可以单独追加。 不过收益分配要重新谈。 邵六叔没犹豫，这点钱而已。 李添胜向方经理申请，肯定要卡一下，否则其它剧组有样学样怎么办？ 林祖辉提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其它剧组可没第二个金主。 “不用谈了，超多少我们继续追加就是了，一千多万都花了，也不再多花几百万。” “你别介意我们之前不给过，你只拍一部，我可是有很多剧组开工的。” 林祖辉笑着点头，要是他是六叔，他也不愿意。 此时电视台没有制播分离，想有新剧，都得自己拍。 个个剧组都超支，那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能打住的事。 “呵呵，我理解。” “家大业大，更得精打细算。” 第311章 黄沾入局，掌握流量密码 一行人到了六叔的办公室，黄沾和负责宣传的经理已经在等了。 黄沾一点都不拘小节，正拿着邵六叔的茶具喝茶。 还点着烟，一副居家自在的模样。 邵六叔也不说他，这小子68年就加入无线，后来自己开公司。 不过一直在无线挂着顾问的职位。 唱歌、配乐、作词、作曲、剧本、主持人，什么都会，而且什么都做的不错。 就是为人一直没改，是个五毒俱全的混不吝。 黄沾见六叔领这么多人过来，也没太在意。 都是熟人，也就一对青年男女不认识。难道是最近准备培养的明星？ “六叔，我刚正跟人喝酒呢，胜哥说你找我有事。害得我急急忙忙赶过来，结果还得等你们半天。” 邵六叔没理会他的抱怨，招呼林祖辉坐下之后，才开口。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林祖辉先生，永辉超市的总裁，也是快要播出那部永辉情缘的投资人。” “这位是王凤仪小姐，她是永辉超市的总监。” “黄沾、倪匡，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这位是我们无线宣传部的沈经理。” 被介绍的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算是认识了。 邵六叔等他们都打完招呼，也不再多说，直入主题了。 “林生投资的永辉情缘下周要开播，我们想到一个宣传策略，需要大家商量下。” “林生，具体的你说来吧？” 林祖辉点点头，就接过了主导权。 他用手指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听他说。 “各位，方案不复杂，甚至很有趣。配合好了，大家都有好处。” “永辉情缘和传统的电视剧不一样，现在的电视剧大多是通过小说改编。” “小说没有画面。所以情节要跌宕起伏，而我们这部电视剧不是小说改编，剧情很平。” “没有反派，没有挫折，更没有打斗、香艳镜头，就是一部讲述一个小姑娘去公司上班、谈恋爱的剧。” “就像我们的生活一样，绝大多数人一生都平平淡淡。” “主角无非是碰到的帅哥多一点，喜欢她的人多一点，工作、升职顺利一点。” 林祖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噗嗤——” 李添胜正在喝水，一时没忍住，喷了对面的黄沾一脸。 “抱歉、抱歉，阿沾我喉咙有点痒。” 黄沾翻了个白眼，林祖辉没说什么啊，怎么一个个好像忍的辛苦。 “胜哥。道歉没用！你要真心觉得对不起我，今晚就请我去天上人间喝一杯。” “林生说的挺好啊，你们什么情况？” 邵六叔呵呵笑了一声，刚才他也有点没忍住。 “行了，林生，别说普通了。” “很不普通，非常不普通。” “我们无线五虎最靓仔的四个，还有个Leslie。被这五位靓仔同时追求，还能叫普通吗？” 黄沾也笑出声了，他虽然没看过试映，但想想也知道不普通。 “哈哈哈！” “怪不得你们忍的辛苦，这是不怎么普通，哈哈——” 林祖辉等他们都笑了一会，又敲敲桌子。 现在都这样，他觉得很普通啊，偶像剧不都这样吗？ 找几个帅哥，追一个小甜妹。 他没兴趣骗眼泪，否则还能上韩剧三件套呢，绝症、车祸、兄妹。 那种狗血剧，收视率肯定高，但宣传公司还是算了，别搞的适得其反。 “好了，不争论是不是普通了，反正剧情就是很平淡。” “大女主剧，一路都很顺利，也没反派。就是拍出来给姑娘、大婶解闷用的。” “因为剧情平，说不上烂，但是容易出现没讨论，没水花。” “甚至无人问津的情况，所以宣传要跟上。” “正常的宣传肯定有，但我还准备玩个不一样的方式。” “我需要两个阵营，在报纸上打笔战，就一方说烂，一方说好。” “之后笔战一路升级，直到线下约架，最后被调停。” “改到电视节目上辩论，最后在节目上大打出手，互相打个鼻青脸肿。” “把讨论度升上来。” 黄沾和倪匡面面相觑，不用想了，六叔约他们过来，显然是答应了。 而且是希望他们两个去大打出手。 此时两人还不是什么港岛四大才子，不过他们都算的上文化圈的名人。 倪匡名气很大，他的《卫斯理》系列极负盛名，虽然水平一般，但科幻作家他是港岛第一人。 黄沾名气更大一点，他作为音乐人，创作的歌曲绝对是家喻户晓。 《誓要入刀山》《狮子山下》《上海滩》《我的中国心》。 这些都是黄沾作词，绝对的大才子。 倪匡此时有苦说不出，他之前得罪了林祖辉，是邵六叔帮忙调停的。 他得认这份人情，拒绝是肯定不能拒绝了。 可他跟黄沾？看看黄沾手里还没放下的烟，就知道他跟六叔关系不简单，挨打的铁定是自己。 黄沾则觉得很有意思，他经常去酒吧玩，喝多了跟人打架也是难免的。 在电视直播的辩论节目上打架？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这么丢脸，是不是得给个高价？ 此时见倪匡不开口，他也不管为什么，直接问起价格。 “林生，这种有辱斯文的事，可不是一般的事啊。” “你得加钱才行！” 林祖辉早听说这个黄沾是个妙人，现在看来确实有趣。 “沾哥，不知道什么价钱能请动你？” “不妨开个价，说不准我不还价呢？” 黄沾也呵呵直乐，这位林生挺会说话的嘛，看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呵呵，先别哥前哥后的，谈完价钱再说嘛。” “我现在写首歌，收费20万，运气差要一两个月，运气好也就一顿饭的功夫。” “你这又要打笔战，又得上电视打架的，怎么也得给个50万吧？” 话说完，他就坐等林祖辉还价了。 他写歌收20万是真的，但也得邓丽君这种有钱的，正常给电影、电视剧写歌，也就收个几万块。 反正报高点，等着还价就是了，只要林祖辉愿意给个二三十万，他就接了。 林祖辉则没什么感觉，花钱要舍得，一点钱他真不在乎。 讲价这种事，买标准品可以讲价，非标品就算了。 还价影响对方心情，到时出工不出力，还不如不花这个钱。 “行，就这么定了！” “你跟倪匡，一人五十万，我出了。” “六叔，你出资源，我出钱。大家一起唱好这出戏，你看如何？” 第312章 宣传计划确定，江湖风暴临近 邵六叔看黄沾一脸惊喜，也没说什么。 其实按他的意思，不花钱也行，黄沾和倪匡也不是没好处。 双方笔战打起来，他要调动资源各种助攻，这两位的名气也能提升。 不过林祖辉已经开口定下了，那就不用提这些了。 “好，我没问题。” “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几人都低头思考了一下，林祖辉的意思挺简单，应该是播出时分正反方在专栏造势。 之后双方在报纸上互相攻击，再一路升级。 要说难度也没什么难度，炒新闻这事无线没少做过。 无线五虎便是通过造势捧红的。 一家报纸刊登，多家报纸跟进评论，之后再上杂志、电视新闻，很容易就被炒热了。 倪匡没法拒绝，但他先想的不是怎么成事，而是怎么保住脸面。 “我有个问题，中间谁来调停，最后我们怎么下台？” “要是不了了之，搞不好会被看出来，以后我们没法见人了。” 林祖辉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开口打消了他的疑虑。 “升级到约架时，因为电视剧是无线播出，由六叔出面调停。 “就说打架这种事有辱斯文，干脆录一期直播辩论节目，你们当着全港观众的面说清楚、讲明白。” “等你们辩论时打起来之后，找金庸出面调停。” “逻辑也简单，你们都只是这部剧的观众。你有你喜欢的理由，他也有他不喜欢的权利。” “电视剧到时也差不多放完了，你们再来个世纪大和解，一笑泯恩仇。” 倪匡想想，这方式可以，他也没太丢脸。 至于直播时打架？ 互相演戏罢了，又不是打断腿，认了吧。 “我没问题了。” 黄沾本来就对下不下得来台不太在意，不管是打人还是挨打，他并不介意。 至于倪匡是否配得上与他搭台 这点他也不在乎。 “我也没意见，你给钱的嘛，就算不和解也没事。” “哈哈，要是你再请我去天上人间玩玩，我肯定卖力。” 李添胜听不下去了，多大人了？一天天就想着玩，提了几次了？ “别废话，这位林生还是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 “伺候好了，你天天都能过去玩！” 黄沾有点蒙了，他只知道天上人间幕后老板，是和联胜的大佬，江湖人称林生。 但姓林的多的是，哪会想到眼前这个林生和江湖大佬是一个人？ 只能有点窘迫的找补一句。 “那你记得让兄弟给我打个折，我都在你店里消费上百万了。” 林祖辉冲他笑笑，娱乐圈喜欢去那玩的很多。 肥鱼经常说要给他介绍各路明星，他都没兴趣。 “下次再去，你找下肥鱼，报我名字肯定有折扣。” “说说现在这件事吧，你们还有问题吗？” 几人相继摇头，看来是没意见了。 “这是王凤仪，是永辉超市的总裁，这件事她全权负责。” “我不喜欢在媒体前露面，你们好好商量就行。需要跟我沟通的，她会转达给我。” 说完这句，林祖辉就不再多说。 王凤仪与方经理接过会议的主导权，开始一起商量，谁做正方，谁做反方。 从哪开始，要联系哪些纸媒，什么时候电视台开始介入。 林祖辉听了一会，怀里的电话响了，他也不打扰他们商量。 出门去接电话了。 走到走廊尽头，他接起电话。 “大哥，我是蛇仔强。” “嗯，你说。” “你派肥鱼办事了？他正找我调人。” 林祖辉上午没叫蛇仔强过来，其实就是不想他动手。 蛇仔强心机不深，守在家里可以。 带着他一起做事也行，没人盯着他容易出事。 “是我安排的，人可以给他用，你别乱动。” “现在来广播道无线楼下等我，待会我出去找你当面聊。” 蛇仔强也不蠢，至少知道电话里不方便，也没多问。 “好，我现在过去。” 林祖辉挂了电话，又给李文斌打过去，他要跟李文斌通一下气。 这人知道他被彼得威胁，搞不好正盯着他的地盘。 要是以为他想妥协，或者接下彼得的货，那就麻烦了。 “李SIR，我是林祖辉，方便说话吗？” 此时的林文斌在会议室，这是o记的内部会议，他本想直接拒绝，让林祖辉换个时间。 但话没出口，想到昨晚的事，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你等等。” 林祖辉听见话筒传来，李文斌交代下属的声音。 “休会十分钟，我有事，你们坐会。” 等了几十秒，又传来李文斌的声音。 “现在可以说了。” 林祖辉抬手看看表，现在已经五点多了。 “8点钟有时间吗？有你感兴趣的事，跟之前差不多。” 之前？感兴趣？ 连浩龙！ 林祖辉现在自身难保，他要狗急跳墙，跟洪老板拼了？ 李文斌没有犹豫，这事很有价值，他也很有兴趣，根本不想劝林祖辉冷静。 事情没那么简单。 “只要是我感兴趣的事，我都有时间，现在也没问题。” 感兴趣就行，见面再说。 “老地方记得准时，带上杨锦荣，他知道钥匙在哪。” 说完这句，林祖辉不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他想不到李文斌拒绝的理由，打掉一个大毒枭，他们肯定喜闻乐见。 甚至可以趁乱扫掉几个毒仓什么的。 至于会不会盯上，彼得手里那批货？ 跟他有什么关系？ 倪坤敢接下这件事，都跟他点明了，自己能摆平条子。 还能不知道自己跟条子有合作？这样都能被条子抓到尾巴，那就算他倒霉好了。 价值好上亿的股份，要是真那么好拿，还能轮到倪坤？ 林祖辉刚把烟掐灭，准备回去继续听听里面聊的怎么样。 一扭头，邵六叔正向这边走来。 “林生，事情处理完了？” “一点小事，六叔找我有事？” 邵六叔顺手指了指，边上的房间。 “陪我聊聊？” 两人一起进了房间，这像是间看片室，墙边的架子上全是贴着标签的胶片盒。 墙边放着一套放映设备，中间有套茶几、沙发。 “随便坐，这是我平时看片的地方。” 林祖辉在沙发上坐下，冲六叔笑笑，就等着他开口。 邵六叔找他聊聊，也是一时兴起，起了点拨的想法。 这么聪明的孩子要是误入歧途，就太可惜了。 “林生，就是聊聊天。” “能听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当没听见，不影响我们现在的合作。” “英雄虽然不问出处，不过谁都不喜欢和底子不干净的人来往。” “你想登堂入室，就不能学澳门的何家，赌王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外号。” “澳门赌业，叶、何两人竞争赌王，闹的风声四起。” “有多少人知道，霍家才是澳娱最大的股东。霍家为什么只持股不出面？” “就是嫌弃赌博产业太脏，” “开超市，经营环保公司都不错，其他生意早点脱手吧。” “还有那个和联胜的什么堂主，也早点退出去，花钱就能让人做的事，何必自己去蹚浑水？” “混过社团无妨，但一直混社团就很麻烦了。” “你要是怕有后患，我可以出面帮你解决。” 第313章 六叔的欣赏，王凤仪的晚餐邀请 林祖辉明白，邵六叔应该是欣赏他，当然也是想还之前给建议的人情。 可别小看这位邵氏、无线的掌门人。 港岛社团入侵娱乐圈，也没听说招惹到他头上。 最多拍拍电影，胁迫一些从无线离开，单飞赚钱的演员。 跟他一代的大佬早都换了几轮了，活跃在台前的大佬、富豪、高官都是他的晚辈。 他说能摆平和联胜，那就肯定能摆平。 五六十年代，他还没进入电视业的时候，就是电影公司老板。 当初雷洛、马氏兄弟，蒋震、向前都曾跟他有过交集。 他要是出面，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不过此时正是关键的时刻，他仍需依靠地盘、灰色产业为正行生意供血。 也需要江湖势力，协助他的快速扩张。 想到这，林祖辉不再沉默，很诚恳地向邵六叔致谢。 “六叔，谢谢你愿意提醒我。” “我知道，社团身份的坏处。也没觉得人人都怕我，是什么好事。” “不过现在时机不对，我的底子已经脏了，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下？” “短则半年，多则一年，我会彻底脱离和联胜的。” 邵六叔挑了挑眉，听着不像是在说大话啊。 这个林祖辉看来早意识到了，甚至之前就已经布局要脱离和联胜。 否则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连一点吃惊的表现都没有。 那就不用提醒了，想要物尽其用也挺好。 只要不是一心一意，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问题不大。 “那就是我多虑了，你有计划就行。”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我家坐坐，凤仪知道我住哪。” 林祖辉笑着答应下来，想想挺有意思，当初王凤仪想带他去拜访他。 结果邵六叔没答应，改成去餐厅见面谈。 现在能主动让他去家里谈，何尝不是一种肯定？ 两人不再聊正事，而是聊起故乡风土。 林祖辉之前去了趟对岸，邵六叔挺感兴趣的，因为他也想找机会回去一趟。 年纪大了，时不时就梦见回到故乡浙省。 林祖辉既然可以平安往返，他应该也可以。 对岸缺钱，他却不缺，哪怕为了回去转转砸个几亿，他也不在乎。 林祖辉也没隐瞒，现在对岸在拼命拉投资。邵六叔回去探亲，哪怕不投资也一样是贵宾。 将自己接触的几个官员，包括对岸现在的情况，都跟他说了一遍。 就连那位省高官公子上门求合作的事也未漏掉。 邵六叔沉默片刻，看来对岸跟港岛差别不大，无非是穷了点。 一样有人心怀理想，也一样有人贪婪无度。 剩下的他不需要问了，想跟对岸接触他自然不缺人脉，没必要找林祖辉。 “行了，今天谢谢你替我解惑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一起吃个便饭再走？” 林祖辉看看表，已经六点多了，他待会还不少事。 “下次吧，晚上我约了两拨人谈生意。” 邵六叔也不继续挽留，想聊的都聊完了，吃饭也是聊点闲话而已。 “呵呵，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隔壁应该也谈完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两人回到邵六叔的办公室，此时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王凤仪和方经理在闲聊。 一群人商量了没多久，有了个大概方案，剩下的事情交由负责宣传的沈经理梳理。 见林祖辉和邵六叔一直没回来，还出去找了一圈。 发现他们在谈事，就回到办公室，一边闲聊一边等他们谈完。 林祖辉也没再多说，领着王凤仪就告辞了。 邵六叔一反常态地送他们到电梯口，显然很重视与林祖辉的关系。 等电梯门关上，王凤仪才好奇地问起刚才的事。 “林生，六叔这么重视你？刚才你们聊了什么？” 林祖辉正想着晚上的事，随口回答了一下。 “他想回对岸探亲，刚才聊了下对岸的现状。” 王凤仪点点头，她前段时间，也被邵六叔问起过，连他爸爸也在电话里聊起过。 对岸就是穷点，路烂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问的。 跟港岛也没多大差别啊。 干脆不问了，提起之前答应林祖辉的事。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好好谢谢你，今天帮忙解决了个苍蝇。” 林祖辉现在哪有空去吃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今晚没时间，改天吧。” “我让保镖送你回去，我约了人谈事。” 王凤仪转头看着他，此时林祖辉双眼没有聚焦，就这么直直盯着前方。 显然对方在想重要的事。 她没再开口，邀请这种事，强求不得。 但心里难免失落，转过头不再看他。 电梯一路下降，两人带着保镖从大厅出来，之前保镖已经联系车队过来接人。 此时车还没到，几人在大厅等了会。 等车队到了，林祖辉才想出点头绪，才发觉不对。 王凤仪平时话挺多的，怎么说句改天一起吃饭，就没声了？ 转头看王凤仪正低着头，一脸失落的表情。 “凤仪，今天什么日子？是你生日？” 王凤仪猛地一抬头，盯着林祖辉看了半天，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算卦了？ “你怎么知道的？是特意查过？” 果然如此，否则一顿饭的事，有什么好失落的。 他们各自忙各自的，经常一周都不见一次。 “当然是猜的，看来以后我要是落魄了，还能去摆摊算命。” “你说到时候，我是挂铁口直断好，还是一卦千金好？” 王凤仪给他逗笑了，还跑去算命？招牌都想好了？ “哈哈，你还是别去算命了，真要是落魄了。就给我做保镖吧，听说你身手不错哦。” 林祖辉一脸正经的点点头，其实当初他想过吃软饭的。 谁知道时势造英雄，没机会尝试。 “我身手确实不错，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王凤仪此时已经将刚才的失落抛到九霄云外了，笑得前仰后合。 “鹅鹅鹅.....” “放心，我说话肯定算话！” 行了，逗开心了。不过今天还有正事，晚点再过生日也没事。 “你先去吃饭，我九点左右再去找你，可以吗？” 王凤仪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林祖辉肯定有正事，还愿意答应陪自己庆祝就不错了。 晚点就晚点，一样是庆祝。 “行，我还约了佳慧。你直接到天上人间总店就行，我订了包厢。” “嗯，你先走吧。” “我们不顺路，我坐保镖的车。” 王凤仪不再浪费时间，上了劳斯莱斯。之后冲他挥挥手，就先走了。 第314章 提前布局，李文斌的目标 林祖辉目送王凤仪乘车离开，他并未直接上车。此时马路对面蛇仔强从一辆丰田海狮上下来，正向他走过来。 “大哥，今天是什么事？” “肥鱼带人去了城寨，还要走我不少人，你安排他做什么去了？” 林祖辉没急着回答，路边可不是商量的地方。 “先上车，等会再说。” 两人上了保镖开着的宾士，林祖辉交代司机开去中环之后才开口。 “阿强，这两天有大风暴，倪坤要对洪老板动手了。” “啊？” 蛇仔强懵了，最近没什么风声啊，倪坤都半截入土了，还抢地盘干嘛？ “大哥，你没搞错吧？” “传闻倪坤准备退休了，听说现在完全不管事，生意都交给几个马仔，只是按时收规费。” “他为什么跟洪老板开战？” 林祖辉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蛇仔强不是肥鱼。心思不够深，要是从他嘴里传出去就麻烦了。 “这个你不用管，我现在不方便插手这件事。” “让肥鱼出面就行，最后分肉的时候总会有我们一块肉吃。” “你别管这件事，别让兄弟打出去，看好我们的地盘，别出乱子。 “肥鱼要做什么就让他去做。” 蛇仔强察觉到中间肯定有事，倪坤跟大哥应该有约定。 否则肥鱼此时还上不了台面，小事可以跟他们聊，这种大事轮不到肥鱼去谈。 不过他也不再追问，大哥让他看地盘，那就看地盘好了。 “好的大哥，我让兄弟们都机灵点。” “这几天都别乱跑，再准备点家伙，有准备的情况下没人能捣乱。” 林祖辉点点头，蛇仔强这点最让人喜欢。 他或许不够聪明，还是个大嘴巴，能力也只能算是过得去。 但他不会多问，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些就足够了，能力强人的到处都是。可很多事就是需要一个傻点的去做，才让人放心。 “事情结束之前，我不方便再跟肥鱼见面。” “你去再提醒下他，我不想要多少利益，别做出头鸟，能不动手最好。” 蛇仔强点点头，之前他跟肥鱼、四眼交流过。 大哥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很多事情他已经不方便出面了。 他现在跟龙头差不多，脏水绝对不能泼到他身上，他要是出事了，一切都得完蛋。 “我明白，那我现在回去？” 林祖辉交代司机靠边停车，蛇仔强拉开车门，向一直跟在后面的海狮走去。 见蛇仔强上了车，海狮就调头往油尖旺去了。林祖辉就让司机直接去湾仔大厦，那个安全屋很久没用上了。 到了大厦，林祖辉没急着上楼，而在楼下的商业中心随便吃了点东西。 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坐电梯上去。 门虚掩着，显然李文斌和杨锦荣已经到了。 保镖进去转了一圈，确定就李文斌和杨锦荣两个人，林祖辉才进去。 “李SIR，很准时嘛。” 李文斌没理他的调侃，扶了下有点下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林祖辉。 昨晚他们才见过，当时林祖辉神色阴郁，显然压力很大。 此时却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他很有把握。 “大家都很忙，要说什么直接点，要不要让你的保镖再来搜搜身？” 林祖辉拉开他对面的椅子，看了眼站在李文斌身后的杨锦荣。 “不用了。” “以前手上没有筹码，做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当然怕你们搞鬼。” “现在我手里这么多筹码，还会怕录音录像？” “没做过的事，你们凭什么找证据？” 李文斌没接话，他很清楚林祖辉现在跟简奥伟、田北辰、邵六叔走的很近。 别说没证据，就算有证据，能不能起诉他都是问题。 干脆不接这话，港警处理不了的人多的很，不差林祖辉一个。 这人现在不是o记的主要目标，保持关注就行。 林祖辉见他不说话，也就回归正题了。 “我不想答应彼得，也不愿意躲来躲去。” “既然他跟洪老板联系上，要联手对付我，那就先解决掉洪老板！” “有兴趣吗？” 李文斌不再靠坐着，他先坐直身体，之后死死盯着林祖辉的眼睛。 解决洪老板？ 他要开战？不对！洪老板只是彼得的选择之一，别说不一定解决的了。 就算真给他做了，又能如何？ 彼得再换一个合作对象就是了，他能一个个杀过去？ 李文斌不信他会这么蠢，那就要问清楚了，林祖辉真要找死，那就别想合作了。 “你要接下那批货，还是找人接了那批货？”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简单。 林祖辉没有躲闪，而是跟李文斌对视。 “我不会脏手的，那批货不会跟我扯上关系。” “至于谁是买家？那就得靠你自己查了。” 李文斌没怀疑林祖辉在说谎，对方一直都不想碰白粉。 他要想走粉，生意早做起来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地盘在油尖旺，认识的大毒枭多得很，就算没货源，也有一堆人想给他供货。 哪怕是不插手，光去抽粉档的水，也是不小的收入。 “最好是这样，说说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又准备怎么解决洪老板？” 林祖辉哪里知道怎么解决洪老板？他根本没参与倪坤组织的会，也没问过。 “把旺角的冲锋队调走，你们别护着他，也别干涉一些人去扫场。” “最多三天，就会有结果。” 李文斌权衡片刻，就下定决心了。 死一个，就少一个！ 不管林祖辉指示谁去解决洪老板，又或者谁占了旺角那片地盘。 总比洪老板这个毒枭强点。 “冲锋队我可以派出去吹海风，油尖旺的巡逻频次也能降低。” “记住，别搞太大。” “出了人命就得交人，记住这里是港岛！” 林祖辉没在意他的警告，真出了事，自然是倪坤去扛，他又没参与。 顺手从怀中掏出香烟点燃，将烟跟火都丢桌上。 “你的意思我会转达，我想不会有人愿意得罪你这位o记老板的。”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文斌没管桌上的烟，他从来不抽烟。 他皱着眉头，洪老板死不死无所谓，彼得手里的那批货怎么办？ 他没权利调查彼得，但也不希望好不容易收缴上来的货，又流入市场。 “就这样吧，我还有个会。阿荣，我们走。” 李文斌不再多说，带着杨锦荣就向门口走去，他手摸到门把手时。 回头对林祖辉提醒了一句。 “林生，记住别跟那批货扯上关系，我暂时不想抓你。” 第315章 倪坤的狠辣，这是一场十面埋伏 一场风暴的形成，或许只因为一只蝴蝶，无意间扇动了一下翅膀。 此时的油尖旺歌舞升平。 不过多方人马都在行动，几个社团大哥都在开会、召集人马。 林祖辉正在挑选礼物，之后要去天上人间，为王凤仪庆祝生日。 李文斌确实在开会，但会议的内容才刚确定。 他要弄清楚谁要动手解决洪老板，之后顺藤摸瓜，追查彼得那批货的下落。 作为殖民地的警察，他已经习惯了很多事都是无用功。 什么都不做，是很简单，但没有他们这种人限制。 无论是鬼佬还是社团大哥，他们的犯罪还会升级。 现在还要偷偷摸摸的，以后怕不是要光明正大的走粉、卖军火。 肥鱼此时已经从城寨出来了，他正在公司的会议室跟蛇仔强商量。 这间会议室，就是林祖辉之前经常开会的那间。 林祖辉搬走之后，肥鱼也没退租。 管理公司和物业公司还在这办公，正好这两个公司之前也扩张了。 当时跟林祖辉租一块，挤挤也没问题。 现在林祖辉搬走了，他们干脆把整层都占了。 一年百十万租金而已，不差这一点。 不过林祖辉那间办公室一直留着，肥鱼跟蛇仔强都没敢搬进去。 此时他跟托尼、蛇仔强三人正在会议室商量。门外站着阿虎、阿秋、梁笑棠，和一堆马仔。 蛇仔强此时已经将林祖辉的交代都说清楚了，肥鱼没犹豫，做事归做事，留人看家是应该的。 “我知道大哥的意思了，阿强这件事你别参与，带着你的人看好地盘。” “把阿秋给我，他管的那批人我也要用。” 蛇仔强点头答应，交给肥鱼一部分人影响不大。 “人可以给你用，你们商量的怎么样？” “大哥说是倪坤要对付洪老板？” 肥鱼自然不会瞒着蛇仔强跟托尼，现在大哥不露面，他其实也没把握，要好好商量下。 “倪坤今天找了除了王宝、洪老板以外的几个大佬去了城寨。” “明面上说的是，王宝和洪老板走的太近，现在王宝越来越嚣张了。” “他们现在有了连浩龙的上线，手里货多的卖不完，这会正搞降价促销。” “现在风声刚传出来没多久，只影响倪坤的生意。” “不过只要他们继续做下去，所有人的生意都受影响。” “要联合大家，一起吃掉洪老板，打断王宝的一条腿，让他收敛一点。” 蛇仔强没多在意这个，他们不走粉，什么生意好坏，赚多赚少他都不在乎。 但是，这是明面上的说法？ 暗地里呢？ “那实际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肥鱼当然知道，他跟倪坤提前碰过头，倪坤跟他解释过。 “记住别传出去，这件事背后很复杂。” 见蛇仔强和托尼郑重点头，他才继续。 “是大哥要对付洪老板，他不方便自己做，就说动了倪坤出头。” “环保公司三成的股份，差不多价值好几亿。” 托尼懵了，洪老板一条命，值好几亿？ 大哥疯了吧？ 这有多难？给他千八百万，他从越南联系人，把洪老板那帮人全做了都行。 “肥哥！你没劝劝大哥？” “这也太大方了吧？哪需要花这么多？” 肥鱼摇摇头，他怎么没劝？重点是能有用吗？ “行了，大哥自然有他的想法。别说你管不到他，我也不可能管的了他。” “钱都是他赚的，该分给我们的都给了。他自己的钱，当然自己做主。” 托尼无话可说了，钱他没少拿，连正经公司股份也分到手了。 他哪有资格干涉大哥怎么花钱？ 蛇仔强没纠结这个，大哥怎么说就怎么做就是了。 “之后呢？倪坤要怎么动手？” 肥鱼想起来还是觉得震撼，倪坤就是倪坤，真狠啊！ 一点都没给洪老板留活路。 “倪坤花钱收买了城寨的雷震东与秋哥，他们明晚派人去做了洪老板和他的头马王九。” “一条命3000万，人死就给钱。” “任老九、杜亦天、林昆会派人去把洪老板的场子扫干净，马仔全赶走。” “同时倪坤的人会跟我们一起堵住王宝，确保王宝无法为洪老板解围，也分不到洪老板的地盘。” “旺角地盘分成五份，靠近油麻地的那一块分我们。” 蛇仔强想想，好像没什么风险啊？ 倪坤重金收买城寨的人做事，抢地盘的活也派给其他几个大佬。 到时翻出来的货仓、现金他们都不沾手。 就堵着王宝而已，大不了陪他一起去差馆喝茶。 他还能在大街上弄死肥鱼、倪坤，之后去帮洪老板，或者去分洪老板的肉？ 不过这次算是给王宝得罪死了，不过也无所谓，他就一个。 这边五个，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我没意见，你自己小心就行。”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肥鱼摇摇头，倪坤已经包办一切了，就算是跟王宝对峙，也是倪坤站前面。 他带人出面，只是做做戏而已。 分地盘少不了他的，做事站最后，因为林祖辉已经把账付过了。 “看好我们的地盘，想想怎么接手旺角那块地盘吧。” 说完这句，他转头看向托尼。 “托尼，大哥给你派了任务，我想你一定喜欢。” 托尼这时正无聊的抽着烟，他早知道跟着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没的玩。 快一年了，打了这个打那个，生意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 可惜练了这么久，至今没人知道他多能打。 此时听到还给他特意派任务，顿时眼前一亮。 “要做什么？谈生意我肯定不找我，是要杀人？” 肥鱼点点头，当然是杀人，不杀人找你做什么？ “明晚你去盯着洪老板。” “听说他身手不错，要是城寨的人没搞定他，你去补一枪。” “大哥说了，都是江湖兄弟，他不忍心看兄弟受苦。” “让他早点解脱，好早点去投胎。” 托尼笑的一脸狰狞，大哥还真是了解他。他这人最心善了，见不得人受苦。 “呵呵——” “肥哥，你放心吧，明晚你带阿虎去做事就行。” “我自己去盯着洪老板，他跑不了。” 没什么好继续的了，三人直接散了，各自回去准备。 听计划没什么风险，但打起来之前，谁知道最后什么结果？ 把人跟家伙都准备好，才能有备无患。 第316章 半岛酒店的早餐，一对聪明的有情人 次日一早，半岛酒店的套房内，林祖辉刚洗完澡。 他正对着镜子整理发型。 昨晚他陪王凤仪喝了不少，最后送王凤仪回酒店，结果把自己也留下了。 都不是小孩子，更不是拍电影。 不存在喝多后同床共枕、次日睡醒才察觉的狗血剧情。 王凤仪也起床了，正穿着睡袍吃早餐。 她对林祖辉挺满意的，聪明、冷静、强势，一身的优点。 也不像那些富家公子，天天钻女人裙底。 虽说现在还有个女人，不过那个周文丽她了解，小户人家的姑娘。 父亲早亡，母亲又移民去了澳洲，一个人在港岛生活。 之前在酒廊做服务生，跟她没法比。 林祖辉养着她不奇怪，英雄爱美人，难道他这样的人会没有红颜知己？ 至于结婚？ 他们这种人的婚姻，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感情。而是门当户对，能互相帮助。 女人总有人老珠黄的那天，没有人永远18岁，但这世界不缺18岁的姑娘。 现在爱的死去活来，20年后呢？对方一样要去找18岁的姑娘。 此时见林祖辉从卫生间出来，她笑着开口询问。 “我是不是该改叫你辉哥了？” 林祖辉一脸坦然的坐下，睡了就睡了，谁也没吃亏。 “当初冬叔介绍我们认识，不就让你叫辉哥吗？” “是你自己一直喜欢叫林生而已。” 王凤仪轻笑一声，她早知道林祖辉不是那种，上了床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人。 “呵呵，之前在公司，我肯定要尊重你嘛。” 她不再提这个，而是聊起了搬家的事。 “辉哥，一直住酒店也不方便。正好我在石澳有栋别墅，要不要过几天一起搬过去？” 林祖辉摇摇头，他倒不是大男子主义，不愿意吃软饭。 而是时机不对，现在他还不能大张旗鼓搬去那边住。 太平山、深水湾、浅水湾、石澳这些老牌富人区。住在那里的都非富即贵，在那有套别墅，就是身份的象征。 “明年再说，现在我得低调点。” “别忘了，我现在还是和联胜的大哥，等我去掉这个标签才行。” “你要是嫌酒店住的不舒服，就先买套高级公寓先住着。” “别墅明年再说，到时候我自己买一套也行。” 王凤仪也不再纠结这个，既然他说现在不合适，那就算了。 公寓一样住，两三千尺的大平层，装修好了一样住。 离公司还近，真搬去石澳，他们每天上下班来回还得一个钟。 “行，最近我找人去看看楼。”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港岛姑娘似乎都中意西式早餐，林祖辉此时正在吃三明治，听王凤仪问他行程。 想了想，他上午约了陈甲魁到公司谈事。 而且他现在不能玩消失，得在人前露面，好撇清关系。 “上午我约了人在公司谈事，之后有点事要处理。” “下午我准备去剧组看看拍戏，昨天看成片，他们拍的不错，我去给剧组送送福利。” 王凤仪有点奇怪，林祖辉什么时候对剧组这么上心了？ 之前让他去剧组看看，他都拒绝了。 今天怎么主动要去探班，还要送福利？ “我今天要去tVb，昨天约好了，今天要再商量下炒作流程。” “还要陪方经理见几个报社的主编。” “对了，你怎么突然决定去探班了？之前不是说不去影响拍摄吗？” 林祖辉还是觉得跟她稍微漏点风，王凤仪和周文丽不一样。 两人除了情感纠葛，更是重要的商业伙伴。 “油尖旺这几天会出事，几波人要混战，我不想被牵连。” “我要找点公共场合露面，免得有人觉得，是我在背后搞事。” “你这几天最好让保镖跟着，也别去油尖旺转，过几天就结束了。” 王凤仪没再追问，林祖辉不解释清楚，显然只想说这么多。 社团的事，她也不关心。 林祖辉现在要撇清关系，那就是说，其中大概率有他的算计。 不过这都无所谓，只要他不直接参与，那就没事。 “你也小心点，结束了跟我说一声，这几天除了去tVb和公司，我尽量少出门。” 两人没再多聊，一起吃完早餐。 林祖辉就准备先去公司了，王凤仪要直接去tVb大楼，两人不顺路。 他正要出门，王凤仪叫住他。 “这是房间的钥匙，你可以过来住。” 林祖辉接过钥匙，又跟她拥抱了一下。 “走了，有事随时打给我。” 没什么特别感觉，两人都是聪明人，好感自然不缺。 但也没到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他们之间是互相选择，既感性又理性。 到了适婚的年纪，自然会考虑婚姻对象。 王凤仪没问林祖辉准备怎么对待周文丽，也没谈结婚的事。 林祖辉也没做任何承诺。 很多事不用说出口，王凤仪不会干涉林祖辉有其他女人。 但林祖辉必须要娶她，否则这段关系迟早结束。 之前说搬去石澳的别墅，就是这个意思。 林祖辉没拒绝，只是拖了一年时间。 ------ 到了公司办公室，林祖辉喝了杯咖啡。 公司的事挺多，最近吉米正忙着筹建港岛的分拨中心。 四眼也正在跟香港岛的环保公司谈收购。 有不少需求，需要他签字。 他没去考虑跟王凤仪的关系，娶她挺不错的，至少不用担心她有一天联合其他股东捣乱。 永辉超市、辉全控股她都是大股东。 要是她跳反，那可不是小事。 忙了一会，电话响了，是秘书打来的内线电话。 他约的陈甲魁到了。 林祖辉让秘书领他进来，就挂了电话。 合上桌上的文件，走到落地窗前，盯着对岸的人流。 秘书带着陈甲魁进了办公室，就关上门出去了。 这是陈甲魁第一次过来，最近安保公司挺忙的，他时常要和各路老板洽谈业务。 公司改完名之后，肥鱼介绍了不少客户。 港岛富豪很多，这里又乱的很，他手里全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业务发展得很快，现在已经快要收支平衡了。 此时见林祖辉一直没回头，他也没多想，走到靠近林祖辉五米远就站定了。 “大哥，找我有事？” 林祖辉没回头，有件事他在权衡要不要做。 “甲魁，你说如果有人威胁我，我虽然没答应，却用别的方式帮他解决了问题。” “他会不会觉得我好欺负，再上门威胁我。” 陈甲魁皱起眉头，竟然有人敢威胁大哥？ “是谁？我去杀了他！” “有一就有二，这种人喂不饱的！” 第317章 彼得的死亡倒计时，片场见闻 林祖辉回头看了一眼陈甲魁，见他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吹水。 继续看向窗外。 看来现在陈甲魁还能信的过，那这件事就安排他找人去做好了。 这件事很麻烦，杀了彼得可能会很严重，也可能没那么严重。 这要看如何运作。 现在杀，就是在找死，彼得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他。 放着不管？ 陈甲魁说的没错，有一就有二，今天手里有白粉，明天手里有军火。 什么时候是个头？ 只能拖一段时间，等他把事办妥、把钱分完。 再找人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 就算背后的人怀疑是自己出手，也没那么肯定。 何况事情办妥后，即便‘刀’断了也无妨，换一把就是了。 自己不好惹的名声就算打出去了，以后再有人上门，就要考虑下自己有几条命了。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 “甲魁，熟面孔都不能露面。对方曾经当过特种兵，之后一直是特工。” “枪械使用与格斗技巧应该都是高手，而且他的官方身份是港警的警司，身上肯定有枪。” “我们不用枪，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你能找到人解决他吗？” 陈甲魁没在意什么特种兵、特工。 电影里007是无所不能，可惜现实不是电影，没人拥有主角光环。 当初军区的特战大队也派人去了越战战场，一样损失惨重。 女人、孩子枪里射出的子弹，与特种兵射出的子弹没什么区别。 格斗？ 刚好他能找到的格斗高手，都快练成疯子了。 “能解决他的人多的是，对岸不缺身手好的人。” “我刚当兵那会，战争结束没多少年，部队的长官大多经历过战争。” “训练时子弹都要省着点用，平时就是玩命训练格斗、跑步。” “不少人都练疯了，外面都说我们是往肉身成圣的方向练。” 林祖辉也听说过，此时部队训练就是玩命，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装备跟不上外国佬，那就用身体、意志超越装备。 什么肉身成圣、一气化三清，摩托化步兵，都是这时候喊出来的。 那这么说，找个能刺杀彼得的人选不难。 “你应该知道，就算是杀个黑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如果暴露了，我们都得逃亡。” “这个人绝对不能被抓，要么逃掉，要么死在那。” 陈甲魁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杀一个警方的高层有多麻烦，听名字还是个英国佬。 那就更麻烦了，不过大哥不是无事生非的人。 既然找上门威胁大哥，别说是个条子，就算再厉害点又能如何？ 大不了跑路，反正之前也是一无所有来的港岛。 换个地方，凭大哥的本事，一样吃香喝辣。 “找到人选之后，我单独跟他联系。” “做事的时候，再找个人盯着他，要是他跑不掉又不愿意自杀，会有人送他一程。” 这安排没什么漏洞，有人做事有人盯梢。 林祖辉挺满意，再说此时也没别的选择了。 他不再看着窗外，而是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前天地库闭路电视里的画面，截取后洗出来的。 他将照片递给陈甲魁。 “上面的人就是彼得，港警政治部警司，记得别跟踪他。” “也别找人打听他的行踪，用笨办法守株待兔，花一个月摸清他的活动规律。” “一个月之后，派人杀了他！” 陈甲魁看着手中的照片，果然是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佬。 他不再多看，将照片揣进怀里。 “一个月足够了，我手里有专业的侦察兵，只要弄清楚他的工作地、家庭住址。再去找他的活动规律不难。” 林祖辉没管他要怎么做，陈甲魁不是傻子，他知道其中的风险，自然会小心。 “你自己决定就行，记住对方的背景。他不是普通人，别被发现了。” “过几天我让四眼拿200万现金给你，不够再跟我说。” “别省钱，买命钱要给足。” 陈甲魁没犹豫，200万足够了，别说一条命，十条都足够。 “大哥，足够了。” “明天我就派人去找人，做事之前就在对岸训练。” “动手的时候再过来，保证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跟任何人接触。” 林祖辉没什么要交代的了，陈甲魁考虑的很周到。 “你先走吧。” “记住，下个月的今天准时动手。” 陈甲魁点点头，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杀了这个彼得，替大哥解决麻烦之后再说。 林祖辉等陈甲魁出门之后，又走到落地窗前。 被威胁的事，等结果就行，尖沙咀今晚应该很有趣。 他不知道倪坤准备怎么做。 但他很清楚，能在港岛这么乱的地方，屹立不倒几十年，倪坤绝对不简单。 他之所以不扩张地盘，大概率是不想而非不能。 今晚就能见识一下，他手中的刀有多利了。 ------ 下午2点，林祖辉去了西贡，剧组正在这边的永辉超市取景。 本港、香港岛的门店大多生意不错，取景要清场，损失比较大，干脆让他们到西贡的门店取景。 这边门店是大傻加盟的，给他付点场地费就行。 林祖辉的车队一到，林秀娟和林秀妮两姐妹就过来迎接了。 “辉哥，下午好。” “剧组正在拍戏，我们带你过去看看？” 林祖辉冲他们笑笑，本来就是随便看看，随便她们安排好了。 “好啊，还有通知下剧组，我带了一车西瓜，让他派人领走。” 秀妮转头去找场务，卸西瓜。 秀娟领着林祖辉进了超市，进了门口就不动了。 前面在拍戏，他们再往前走，就入镜了。 曾华倩正在跟Leslie掰扯，听着应该是客户投诉的剧情。 林祖辉刚露面，正在边上看热闹的大傻就没忍住，开口打招呼。 “林生，你怎么来了？” “咔！” “操他妈的！谁在说话？现场正在收音！” “无关的人，全都滚出去！” 导演破口大骂，不是早就清场了吗？搞什么？ 李添胜早注意到林祖辉了，只是林秀娟在他身边，就准备这条拍完再过去。 既然被打断了，那就先不拍了。 他顺手给导演的肩膀来了一巴掌，示意他住嘴。 “别废话，待会重拍就是了。” “行了，休息10分钟，林生过来探班了。” 第318章 转型的西贡大傻，任老久的质问 林祖辉没在意导演的骂骂咧咧，跟走过来的大傻打了个招呼。 “大傻，看你比之前胖了不少啊。” “对了，你怎么在这？” 大傻笑着摸摸肚子，自从永辉超市开业后，他就没在海边风吹日晒了。 店里的生意一般，西贡是个穷地方，商品售价又全港统一，自然跟本港的门店没法比。 吉米给他出了主意，去给酒楼、夜总会、迪斯科供货。 直接薄利多销，店面权当集散地和招牌。 反正租金也便宜，生意差也不亏本。 “我最近天天跟酒楼老板，夜总会老板谈生意。不是吃就是喝，确实胖了不少。” “听说要拍戏，过来见识下啊。” “对了，我演了个角色，待会要出场，就是这间店的老板。” 大傻笑呵呵的，他现在满意得很。 虽说跟当初想的躺家里赚钱有点区别，不过也挺好，这生意多稳当？ 不用像搞水车那样风吹雨淋。 一直做水车生意，哪天船沉了，风声紧时被扫荡，都是风险。 开超市就不一样了，不用多少本钱，风险又没有。 卖不掉就少进点货，专心做批发也挺好，谈生意简单，只要有点利润就行。 送货都是统一凌晨放门店门口，他再派人按单子给各个门店送就行。 李添胜也教训完导演了，带着几个主角过来介绍给林祖辉认识。 “林生，没想到你有空过来，怎么没提前通知下，我好去接你？” 林祖辉没在意这个，他不想干涉剧组拍戏。 今天过来探班，只是掩人耳目而已，刚才保镖已经发现有几辆车在跟着他。 李文斌的人肯定有，就是不知道还有谁了。 “昨天看成片，你们拍的不错。” “当时人多嘴杂，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今天来给你们打打气。” 一边说着，顺手从保镖手里拿过一个纸袋递给他。 “探班总要送点什么，我弄了车西瓜给大家解暑，秀妮找人去卸了。” “这是10万港币，这几天带剧组吃几顿好的。” 李添胜没客气，从他手里接过钱，回头吆喝了一声。 “都谢谢林生，今天不止有西瓜解暑，晚上还有大餐！” 剧组马上爆发一阵感谢声，拍戏是个辛苦活，给tVb拍戏就更辛苦了。 服装都能穿10年，你还能指望有什么福利？ “谢谢林生！” “我们一定努力拍戏！” 李添胜等他们感谢完了，看看手表现在才3点，干脆休息半小时再说。 “大家休息半小时，外面在卸西瓜，都去搭把手。” “再吃点西瓜消消食，半小时后重新开拍。” 剧组的人顿时又是一阵感谢，都向外走去。 林祖辉几人让开门口的位置，等剧组的人都出去，才继续聊起来。 李添胜介绍了今天几个主演给林祖辉认识。 曾华倩、张国荣、梁朝伟，今天就他们三个人的戏。 林祖辉昨天都见过，不过他对明星没感觉。 脱离角色也就是普通人，也就是多了点名气加持，实际大多脑袋空空。 随口应付几句，就打发了。 几人聊了会拍摄的事，剧组现在一切顺利。 资金问题也已经解决，现在账目有剧组会计管理，王凤仪又派了林秀妮和林秀娟盯着拍摄跟账目。 没什么需要林祖辉帮忙的。 等剧组休息完，要开拍了，林祖辉干脆不在这碍事了。 正好大傻在这，李添胜也暂时没事，他是负责把控整体的，拍摄有导演盯着就行。 这间超市开在街上，边上就有间茶餐厅。 三人干脆去茶餐厅坐下聊。 大傻等侍应将茶水送上来，就端起茶杯，感谢林祖辉。 “林生，我以茶代酒敬你。” “以前都是风吹日晒，赚点辛苦钱，还要被人打秋风。” “跟你合作以后，又是帮我解决麻烦，又是带我做生意，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林祖辉笑着跟他碰了一下，大傻其实挺有意思的。 这人小事傻的很，大事却不糊涂。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 “我一样得了好处，合作就是要共赢。光我赚或者光你赚都不合适，要大家赚才有意思。” 大傻摇摇头，道理是这个道理，实际上很少有人这么做。 都想着拼命往自己口袋里划拉，非亲非故谁在乎你的利益？ “总之我感谢你，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 “赴汤蹈火！” 林祖辉没拒绝，也没往下聊。 这份情谊，以后可能用上，也可能用不上，没关系放在这就是了。 “我记下了，希望不会有那一天。” 三人聊了一下午，中间又看了大傻的银幕处女秀。 大傻演一个暴躁老板，知道因为货运超时，导致超市今天没法开业。 在店里大发雷霆，狂喷身为店长的张国荣，最后被女主一通嘴炮就说服了。 整个镜头一次就过了，大傻怎么也是半个社会人。 骂人这事他在行。 至于暴躁老板？都不用演，他本来就是。 等到天擦黑，剧组还要拍夜戏，要拍到9点之后才会吃晚饭。 林祖辉可不想留到那时候，跟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家了。 车队刚到九龙城，一辆宾利靠了过来。 车窗降下，里面是任老久。 林祖辉看着隔着车窗向他挥手的任老久，知道一直跟着他的几辆车肯定有这位的马仔。 示意司机靠边停车，等他车停下，任老久的车也在前面停下。 没两分钟，任老久就一脸笑容地上了他的车。 “呵呵，林生。” “现在很难找啊，打到你公司就说你不在，找肥鱼跟蛇仔强也说联系不上你。” “打你电话，就是秘书接。” “怎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干嘛躲着我？” 林祖辉没在意他的质问，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他连自己的兄弟都很少见，没事干了？见你干什么？ “我最近生意忙嘛，找我什么事？” “这么着急，要半路堵我？” 任老久也不在乎他的态度，至于没叫他久哥？ 形势比人强，对方一天一个台阶，已经不是当初的阿辉了。 “明人不说暗话，今晚这事，是不是你促成的？” “倪坤都要退休了，他亲儿子在你那上班，接了两条街跟你一样不走粉。” “现在会因为白粉降价，要动手解决洪老板？” “你不是觉得我是蠢货吧？” 第319章 恼羞的任老久，闲话城寨 林祖辉没在意任老久的质问，说一千道一万，这些都只是合理推测。 这个世界魔幻的很，推测根本没价值。 又不是能掐会算，倪坤真老糊涂了，或者有人吹了耳旁风，也不是不可能。 他从车上的储物柜里拿出两根雪茄，一边用雪茄剪处理，一边风轻云淡的回答任老久。 “我现在做的是大生意，王宝也好，洪老板也好。” “与我何干？” “你说倪坤没理由对付他们，那我有什么理由对付他们？” 任老久也无话可说，按道理林祖辉确实没理由出手。 可这件事怎么看都很古怪，林祖辉又一直不露面，只派肥鱼去跟他们谈。 此时没诈出来答案，任老久沉默下来。 他感觉到了危险，不管是谁在布局，倪坤都愿意做对方手里的刀。 今天解决洪老板，下一个是谁？ 如果要整合油尖旺，是不是就要轮到他了？ 林祖辉没搭理他，继续摆弄手里的雪茄。 等两根雪茄都处理完，他点上一根，将另一根递给任老久，示意他自己点上。 “久哥，我已经准备上岸了。” “以前没见识，觉得钱难赚，只能加入社团拿命换钱。” “现在做上生意，我才明白，赚钱太容易了。” “不用犯法，不用砍人，办公室里坐着签签字、聊聊天，一年赚过亿。” “我傻了，陪你们去抢那些刀口舔血的小钱？” 他抽了两口雪茄，迎着任老九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很直白的跟他交心。 “社团进来容易出去难，我在慢慢放手。” “现在堂口已经交给肥鱼他们打理，最多一两年，我会彻底放手，以后多跟他们谈合作吧。” “大家不是一路人，你找我没用。” “我不知道倪坤在搞什么，也不想知道。” 任老久先是觉得林祖辉当他是傻逼，油尖旺的堂口那是小钱？ 这些小钱，港岛不知道多少人想要。 之后又觉得自己真是傻逼，林祖辉公司现在都搬中环去了。 显然他说的随随便便赚过亿，应该不是开玩笑。 他要是也能赚这么多，他也不混社团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一个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在盘算对方是否信了。 另一个，正心里咬牙切齿。 老天不公！他怎么就不知道生意这么好做？ 任老久不再多想，再跟林祖辉聊下去，他怕自己要忍不住砍死这个扑街。 “那就不打扰林生赚钱了，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给林祖辉说话的机会，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临走时还报复性的，使劲关上车门。 “砰！” 林祖辉不止没生气，还笑出了声，有什么好生气的。 说的都是事实嘛。 “呵呵，怎么还生气了。” 摇摇头，他不再多想，让司机绕道去趟九龙城的LV门店。 昨晚没回家，给周文丽买个包做礼物好了。 回到家，周文丽还是很好哄的。 礼物到位，又承诺给她每月的信用卡再提20万额度，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港岛此时的风气如此，周文丽也没指望林祖辉会娶她。 当初刚认识还想过，后来林祖辉生意越做越大，她就不再奢求了。 开开心心的收了礼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祖辉这会正陪着周文丽，你侬我侬呢。 ------- 整个油尖旺此时却是暗流涌动。 以往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的古惑仔都不见了，偶尔看见几个也是行色匆匆地赶路。 几个大佬的场子，有不少都挂了停业装修的通知，实际正在用来码人。 街上的泊车仔也不够用，时不时就堵车。 只有尖沙咀王宝的地盘，旺角洪老板的地盘，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蛇仔强今晚在油麻地天上人间总部待着，他的人除了正常上工的，都在边上几个茶餐厅和店后的仓库等着了。 只要有人敢趁乱踩进来，他自然会让这些人好看。 肥鱼正带着几个马仔，在尖沙咀一间茶餐厅陪倪坤喝茶。 阿虎跟阿秋两人正带着大票小弟，在已经安排停业的两家酒吧等着了。 等倪坤收到消息，他们就要带人去跟王宝玩玩。 倪坤正拿个收音机听戏，还边听边唱。 “雾烟暗遮世外天。” “有仙山幻作月台殿。” “散花女领导众仙。” “肥鱼头一回带人办这种大事，以往都有林祖辉在背后撑腰。 出了再大问题，也有大哥在后面顶着。 今天是第一次林祖辉彻底不管，对面的倪坤是不是自己人都是两说。 听倪坤此时还有心情唱曲，给他唱得脑袋疼得不行。 “坤叔，要不先别唱了？” “我也是在港岛长大的，你现在唱《帝女花》是不是不合适？” “不仅阴森森的，还不吉利。” 倪坤放下收音机，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肥鱼比他大哥林祖辉差远了。 “行，你说不唱就不唱了。” “那你说说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总不能在这大眼瞪小眼吧？” 肥鱼见他不唱了，那就行。 至于干什么，吹吹水也好啊。 “现在都快12点了，城寨那些人怎么还没消息？” 倪坤喝了口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肥鱼还得再练练。 “慌什么？” “已经让他们去做了，你不是要半途接手，自己去做吧？” “等结果就好，约好了12点动手，现在还没到点呢。” “就算到时间了，洪老板跟王九又不是猪狗，弄死他们也要费点功夫吧？” 肥鱼也意识到自己急躁了，不过他也没办法。 此时胸口砰砰作响，他感觉比自己砍人的时候还要激动点。 只能没事找事，跟倪坤继续聊聊。 转移一下注意力。 “坤叔，城寨的人要是赖着不走怎么办？” “我们瓜分旺角的想法，是不是就失算了？” 倪坤也乐的陪肥鱼聊聊天。 这小子虽然表现的稚嫩了点，但他是林祖辉看好的江湖继承人。 留份香火情，他自己用不上，但几个孩子说不准能用上。 “城寨的人出不来，他们实力强是因为在城寨，是地头蛇。” “在外面做了什么，躲进去，外人拿他们没办法。” “出来就不一样了，没了地利。” “他们手下很多人都没合法身份，随便花点钱找条子去扫荡几次，他们又得回去城寨躲着。” “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山上的盗匪，在山上人人都怕。” “下了山，他们就不行了。” 肥鱼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好像人人都尊重城寨里的大哥，但出了城寨似乎一点实力都没有。 城寨地形复杂，大白天都得点灯，里面生活的人又多，乱的厉害，条子都不敢多待。 通缉犯、瘾君子、烂赌鬼、嫖客、妓女、偷渡客，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们吸收这些人做马仔，就得接受出不了城寨的事实。 第320章 一场绞杀、洪老板的末路 肥鱼跟倪坤正在吹水，旺角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洪老板的老巢，有点像未来的娱乐会所。 这里位于旺角边缘，一处五层的建筑。 一楼是餐厅，二楼舞厅、三楼酒吧、四楼是马栏、五楼是赌档和粉档。 此时这里人头攒动，凌晨正是这种店最红火的时候。 敢这么玩，除了洪老板背后有靠山，还有就是条子很难抓到他们。 这地方离城寨不远，后门有条小路直通九龙城寨，也就三四百米。 条子来查，楼下的马仔稍加牵制，别说白粉、赌资了，客人都给你转移到城寨去。 等你解决楼下捣乱的马仔，楼上早空了。 什么都抓不到，也不能天天来扫荡，自然拿他没办法。 洪老板一直干涉城寨势力也是为这个，他不能接受城寨变成谁的一言堂。 否则以后没法躲进去怎么办？ 可惜今天不一样了，以往用来逃跑的后路，此时来了不少人。 什么交情不交情，城寨没有交情这东西。 雷震东也不在乎交情，至于秋哥？ 当时倪坤提完条件，在场的大佬都答应了，他能说什么？ 不答应？ 不答应肯定先做掉他！ 两个大佬都没出面，只派了各自的头马带人过来。 他们不是来抢地盘的，只要杀了洪老板和他的头马王九，事情就结束。 倪坤花这么大价钱请动他们，可不是让他们抢地盘的。 人要他们杀，事后还得放消息出去。 他们杀人是因为洪老板坏了规矩，没经过城寨的同意，私自在城寨走粉。 雷震东的头马，阿占丢下抽了半截的烟，用脚碾灭。 “龙卷风，时间差不多了。” “别说我欺负你，正门还是后门，让你先选。” 龙卷风面无表情，出来混就是这样，以往都是对手，今天却要联手砍人。 “我去正门，听说他跟王九身手都很好，你别死了。” 阿占吐口痰，头也不回的带着二十几个马仔往前走。 走出一截，才背对着龙卷风回答。 “那就试试是他们拳头硬，还是我拳头硬，早看这个扑街不顺眼了！” 龙卷风没再多说，深深看了一眼阿占的背影，也带着马仔绕路去正门。 他们跟洪老板的小弟都认识，随便编个过来玩的借口，就先后进了大楼。 ------- 托尼此时正在路边的车上，往手指上抹胶水，待会可能要出手，他得准备好。 身边的对讲机传来马仔的呼叫声。 “大哥，大哥，这里是阿七，后门进去一群城寨的人。” “收到，继续盯着。” 没过两分钟，他刚涂完胶水，对讲机又响了。 “大哥，大哥，这里是火爆，龙卷风带着十几个人从正门进去了。” “收到，继续盯着。” 他安排了几个马仔，在四面的楼顶盯梢。 洪老板没逃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逃出来他就送对方一程。 “我是托尼，注意给你们的照片，这个人只要逃出来，马上汇报！” “收到！” 听到几个马仔相继答应。 托尼点上一根烟，安静的等结果。 海狮的司机和那几个盯梢的马仔，都是他手下的越南华侨难民。 来之前都拿了封口费，也不担心他们会说出去，有意走正途的人。 砍人找他们不合适，估计他们也不敢。 盯梢、开车正好合适。 越是老实孩子，越是口风紧，因为都有牵挂。 没让他等多久，大门涌出来不少客人，显然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托尼看着车窗外混乱的现场，一点都不着急。 但愿城寨的人别那么能干，否则今晚又没得玩了。 “大哥、大哥，目标从三楼跳窗了，在往秀竹园路跑！” “有五六个人也跳下来了，在追他！” 托尼让司机抓紧开车，一边抄起对讲机回答。 “我现在赶过去，盯住他们！” “收到！” …… “大哥，我看见你的车了。你现在往右看，第二个巷子，他要从那出来！” “行了，你们可以撤了。” 托尼拉下头上的头套，车还没停稳，拽开车门，就跳下了车。 没在意路人见鬼的眼神，和准备拉下卷闸门的商家。 大步往前走，堵住巷口。 就见洪老板正一边往这边狂奔，还不时将巷子里的杂物向身后丢。 这个街边的小巷可没有第二条岔路口，他不着急了。 往前走几步，就在一个屋檐下站定，将路让了出来。 洪老板此时哪有时间注意前面的路人？ 后面的追兵杀过来了！ 草！雷震东这狗东西，给我等着！ “阿占，别追了！” “雷震东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不满意你就说个数，我不还价！” 阿占低头玩命追他，根本不搭话。 老巢已经扫了，身上也砍了七八刀，现在谈这些干嘛？ 王九拖住了龙卷风，现在要是给洪老板跑了，那就麻烦大了。 钱应该能收到，但洪老板也不是吃素的。 等他回头来报仇，搞不好他们几个都要全家死光。 洪老板见利诱没用，也只能玩命跑。 跑到街上！跑到差馆！只要活下来，他肯定要报仇！ 巷口越来越近，他感觉到了生路，拼命狂奔。 “砰！” 急速飞奔的洪老板，暗处伸出来的一条腿绊了一下。 他当场飞出去5米远。 还有埋伏！ 洪老板顾不得身上的擦伤，和剧痛。 他皮糙肉厚，否则也不能被砍好几刀，浑身都是自己血，还能跳窗之后一路逃到这。 地上滚了两圈，靠着墙壁站起身。 绊倒他的人戴着头套，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他缓缓举起手，示意自己没威胁。 “朋友，我不问你是谁。” “放过我，给你1000万，我现在带你去取！” 一路追过来的阿占正要靠近，托尼又将枪口对准他们。 阿占停下脚步，双手拦着身后的马仔。 “朋友，我是城寨雷老大的兄弟阿占。” “今天就砍这个洪老板，给个面子。我欠你个人情，随时可以来找我还。” 托尼没说话，这两人他都见过面，开口搞不好会暴露。 将枪往腰里一插，直直向洪老板跑去。 洪老板此时身中数刀，又是跳楼、又是狂奔，刚才还摔的不轻。 根本反应不过来。 被托尼撞在胸口，又拉着他的胳膊来了个标准的背负投。 “啊！” 他的惨叫刚出口，还没放下他胳膊的托尼，又是一个反绞。 直接将他的胳膊，扭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显然韧带已经断了。 “啊！” 托尼根本没留手，又对着洪老板的脑袋猛踹一脚。 洪老板已经没声了，但托尼还怕不保险。 他一手揪着洪老板的头发，另一只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割开了洪老板的喉咙。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阿占。 将手指竖在嘴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头也不回的巷口走去。 第321章 尖沙咀乱局，被围堵的王宝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别说阿占身后的马仔，就算阿占都没反应过来。 蒙面的托尼就解决了洪老板。 他们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托尼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被吓得不敢呼吸的几个马仔，才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反应稍微快点，想起他们正追杀洪老板，这会洪老板已经死了。 “占哥，现在怎么办？” 阿占低下头，看了眼血流一地的洪老板。 显然不用检查了，血都快流到他们脚下了，明显活不了。 “我们回去，条子估计快来了。” 几人不再废话，一路小跑向城寨而去。 至于龙卷风？ 不管是不是他做掉的洪老板，现在洪老板死了，他们的目标已经完成。 龙卷风要是回不来，就怨他命不好！ 一边跑，一边掏出电话联系雷震东。 人是死了，动手的不是他，不知道倪坤认不认这笔账？ ------- 肥鱼此时正跟倪坤天南海北的吹水。 兜里的电话响了。 “你说。” 托尼此时已经在车上了，刚才没交手几下，他还没热身呢。 “肥哥，解决了。” “洪老板逃出来了，我亲手解决的。” “江湖传言不可信，可能是受伤了，又或者身手就是不怎么样，我还没尽兴。” “我现在过去找你？” 肥鱼听见洪老板死了，心里的弦松了下来。 他不再直着腰背，将后背靠在椅子上。 “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你现在去深水埗上船，去海上吹吹海风。” “明天再回来。” 托尼也不反驳，肥鱼现在代表老板，他让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好的肥哥，你多盯着点阿虎，他脑子不太灵光。” “有事还打这个电话，我让兄弟在岸上守着电话，他能找到我。” 肥鱼答应一声，就挂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挂，对面倪坤的电话也响了。 倪坤这边没什么交代的，只是嗯了两声，就挂了电话。 看了眼一脸好奇的肥鱼，倪坤直接将消息说了出来。 “洪老板、王九都死了，城寨去了30多号人，也死了十几个。” “肥鱼，你也派人进去盯梢了？” 肥鱼自然不会说，他并没布置人进去盯梢，只是派人在外面堵洪老板了。 而且还被他堵到了。 “当然，不参与也得盯着点不是吗？” “我们现在动手？” 倪坤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再等等不迟。 “别着急，等城寨的人打电话，王宝就算想过去也不能飞过去。” 肥鱼也不急了，大哥说过首要目的是做掉洪老板。 地盘、利益他不在乎。 现在堵王宝就是为了分地盘，那大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自然可以慢慢等。 没让他们等多久，大概5分钟，雷震东的电话就来了。 “倪坤，是不是不地道？” “事情交给我们，你还派人当后手？” “现在人死了，不管是不是我们做的，钱都要照给！” 倪坤抬头看了眼肥鱼，大概率是林祖辉的手笔，这就是他的风格。 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绝。 “行了，人死了我就认。” “钱不会少你们一分，现在把这事认下来，再把消息放出去。 ”三天后另外一半，我派人送给你们。” 雷震东没再纠结，只要给钱就行，不过还是对阿占所说的高手有点好奇。 三招就杀了洪老板，让阿占都说赤手空拳他绝对没胜算。 之前没听说过，倪坤手下有这种人啊？ 他的兄弟，不是一直用枪玩命吗？ “你手下什么时候出来个高手？我兄弟阿占都说，单论拳脚比不过？” “藏这么严实干嘛？” 嗯？ 倪坤反应过来，说的是林祖辉的手下。 当初连浩龙的手下阿亨，就是被人一拳打碎喉结死的。 “我劝你少管外面的事，知道多了也没什么用。” 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 雷震东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倪坤也不问是不是肥鱼派的人，既然猜到了，还问什么？ “走吧，王宝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我们陪他去差馆喝杯茶。” 肥鱼点点头，陪倪坤一起向门口走去。 马仔机灵的很，见他们往门口走，就直接拉起卷帘门。 门口车早准备好了，这里是倪坤的地盘，跟王宝就隔了一条街。 肥鱼一边上车，一边给阿虎、阿秋打电话。 让他的人从自己的地盘，往王宝的地盘去。 直接堵着王宝老巢那条街就行，王宝出不去，待会肯定要陪他们进差馆。 他手下翻不起浪花来。 倪坤的坐驾是劳斯莱斯，肥鱼这会坐的还是辆宾士。 两辆车一前一后，后面还有十几辆丰田海狮，拉着上百马仔。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王宝所在的酒廊开去。 不用担心扑空，酒廊里有他们的眼线，王宝去趟厕所都有人汇报。 尖沙咀小的很，才五分钟就到了。 倪坤跟肥鱼都没下车，马仔们就给酒廊楼下全围住了。 此时是倪坤的亲信出面，韩琛、国华，上去跟王宝的马仔推搡了几下。 让他们叫王宝下来。 门口放风、泊车的小弟看见这么多人，早跑上去叫人了。 还没推搡几下，酒廊里王宝的手下也跑下来几十人，此时正是互相放狠话的阶段。 这是王宝的地盘，人越聚越多，四面八方都有人赶来。 但没一会，又有不少车在外面停下，他们两家的大部队也到了。 阿虎、阿秋领着几百人将街尾直接堵上了。 街口那边，倪坤另外几个手下黑鬼、甘地、文拯也带了几百人堵死了。 外面往这赶的人，算是彻底进不来了。 直接给他们包围了。 路人纷纷四散奔逃，店铺老板直接将卷帘门拉上，大门锁死。 倪坤不着急，王宝此时露不露面不重要了。 手下兄弟全在这，要么现在下来聊几句，待会一起去差馆。 要么不下来，等条子来了，一样抓他去差馆。 没有第三条路了。 王宝此时正站在窗前，他一脸铁青的看着楼下面混乱的局面。 刚才他就收到城寨的人扫了洪老板老巢的事，洪老板此时生死未卜。 正联系马仔要去看看情况，还没出门，直接被堵在老巢。 外面全是林祖辉跟倪坤的人。 对着钢化玻璃使劲砸了一拳，在窗户上印下一个血拳印。 他没管铁定骨折的拳头，也不在乎手上流淌的鲜血。 此时愤怒让他忘却了疼痛。 “混蛋！” “几个臭鱼烂虾，以为联手就能对付我？” “跟我一起下去，看看这个炮辉跟倪老鬼想干什么！” “想吃我的肉？” “看你们有没有命吃的下去！” 第322章 深夜对峙，油尖旺重新洗牌 王宝带着几个亲信下了楼，拨开前面挡路的马仔。 看到他要过来了，推搡的双方都默契地不再说话，等他到前面再说。 王宝的暴脾气是出了名的，韩琛此时也是心里发苦。 坤叔让他来，他是不得不来，但这次算是给王宝得罪死了。 看王宝此时脸都绿了，手上还在流血，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生气。 王宝都到韩琛和国华对面，看着不敢开口的两人。 他没兴趣跟这种乐色说废话。 “倪老鬼和炮辉呢？” “别说就来了你们俩，现在胆子这么大？信不信今晚就给你们皮拔下来？” 韩琛和国华被吓的一头冷汗，坤叔不怕，他们可是怕的很。 王宝弄不弄得死坤叔不好说，弄死他俩太容易了。 韩琛也不跟他硬顶，很直接的服软。 “宝哥，别冲我们发火。坤叔让我们来，我们也没办法。” “现在他在车里，我去叫他过来。” 王宝不再多说，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小字辈没胆量自己来。 冲他们发火也没用，就算弄死，倪坤估计也不在乎。 没两分钟，倪坤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肥鱼和三叔。 “王宝，找你聊聊天而已，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王宝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倪老鬼，找我聊天需要带几百人过来？” “炮辉那小子呢？” “你们要联手对付我？那就来啊，躲着不露面什么意思？” 肥鱼可不怕王宝，他跟着林祖辉一路过来，大场面也见了不少。 “王宝，我大哥现在不管江湖事了，找我就行。” 王宝气笑了，你算哪根葱？ 林祖辉能占住现在的地盘，他没兴趣跟他开战。 要是传位给你，彻底不管江湖事。他明天就扫了尖沙咀那两条街，后天就杀进油麻地。 “呵呵，肥鱼是吧。” “这话我记住了，改天我带人扫了你的地盘，你可千万别喊炮辉出头。” 倪坤接过话头，肥鱼还是稚嫩了点，一开口就被人抓住了话柄。 “王宝，他说的是阿辉对江湖事不感兴趣。” “你抢他饭吃，还是会找你玩命的。” 王宝也不纠结这个，他虽然愤怒，但也知道先要解决眼前事。 对方人多，现在必须忍住。街上乱成这样，报警电话估计都打炸了。 怎么条子还没来？ 他们收买了条子，今晚尖沙咀随便他们闹？ “这次就算了，小心祸从口出！” “说说现在吧，大家说好的结盟互助，你们就这么互助的？” “弄几百人把我的兄弟全堵这，什么意思？” 倪坤冲他笑笑，很直白的说出目的。 “自从你跟洪老板越走越近，现在都说尖沙咀过了12点，是你王宝说了算。” “哪还有结盟的样子？” “正好我知道洪老板坏了城寨的规矩，今晚城寨的人要了结他。你在这陪我们吹吹水，等我们分完洪老板的地盘，大家照样是盟友。” “你继续做你的盟主，大家继续守望相助就是。” 王宝不是蠢货，这段话绝对是有真有假。 忌惮他跟洪老板结盟应该是真的，拖住他也是真的，否则不会只堵在这。 洪老板为什么被城寨的人偷袭，就说不准了。 大概率是这些人一起策动的。 一起分地盘？分明是其他没来的人，这会儿正在扫荡洪老板的地盘。 他正准备开口，一阵警笛声传来。 “嘀呜嘀呜……嘀呜嘀呜。” 几人都没再开口，都盯着条子来的方向。 现在肯定不能动手了，等结果吧。 他们这一圈人都没动，机动部队来了上百人，盾牌皮辊面罩齐全。 他们正列队跟这边的马仔对峙。 几个身穿西装的高级警员，推搡出一条路，向这边走来。 带队的是油尖旺警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志诚。 他带着几个组员，一路走到这边。 “你们是不是想搞事？大晚上几百人在尖沙咀晒马？” “现在让他们散了，否则我保证你们所有的生意都开不了张！” 倪坤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也不跟他犟嘴。直接交代三叔跟肥鱼，让马仔都回去。 王宝也没兴趣得罪条子，事情闹大了，他一样损失惨重。 也让手下通知马仔都回去睡觉。 几人就这么看着街上的古惑仔纷纷散去，等人走的差不多了。 倪坤、王宝身边都还带着十几个亲信。 黄志诚也不跟他们磨叽，待会到了警署一个个好好审就是了。 “剩下的都不走是吧，全部带回去！” ------ 凌晨的油尖旺警署，热闹非凡。 一次押进来几十个古惑仔，机动部队出动了上百人。 除了几个重要人物，其他马仔级的都只能在大厅由警员审问。 倪坤、王宝、肥鱼当然有单间，韩琛也捞到一个单间待遇。 黄志诚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先找他了解下情况。 此时韩琛也没什么好说的。 “黄SIR，你问我也没用。” “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下午坤叔让我们召集兄弟等着，晚上就带我们去晒马。” “后面你们不就来了？” 黄志诚现在也很头疼，今天的事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油尖旺的机动部队，被o记调去白沙湾执行任务。 刚才这些机动部队，他是临时从中环警区借的人。 旺角洪老板被杀，传闻是城寨的人做的，他刚才还在那边办案。 那边死了十几个，伤了上百人。 结果尖沙咀又出事，实在没人用了，硬是拖了半个多钟才等到支援。 还好这边没死人，就是晒马。 “洪老板被杀了，他的老窝都被扫了，你知道吗？” 这个韩琛倒是知道，他也没瞒着黄志诚。 “刚听说，洪老板坏了城寨的规矩，城寨派人做了他。” “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了能不能叫盒饭？我还没吃饭呢。” 黄志诚也不跟他多废话了，后面一票人等着他审呢。 已经联系o记跟Nb了，都是社团大哥和大毒枭，让他们也派人来审审。 “喜欢吃就点，今晚不给保释，你就在这睡吧！” 韩琛早猜到不给保释了，还是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哎，我老婆还等我回去交公粮呢！你不能这样啊！” 黄志诚根本没理他，去找他的下一个问询对象了。 本以为都退休了，以后没机会抓他，没想到送到枪口上来了。 倪坤！ 只要你还管事，总有抓到你的那天！ 第323章 分钟预言：拘留室里的权力崩塌 油尖旺警署拘留室，倪坤此时正在闭目养神。 黄志诚开门进来，他并未睁开眼睛。 待会还有重要的事谈，这会好好整理下思路再说。 黄志诚见倪坤如此不尊重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一个黑社会进了警署还敢这么嚣张？ “啪！” 他重重地将记录本摔在桌上。 “倪坤！这不是你睡觉的地方！” “说吧，今晚带这么多人去尖沙咀做什么？” 倪坤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疙瘩的高级督察。 他虽然好几年没进过差馆了，但尖沙咀警署的高级警员还是认识的。 这个黄志诚对他有意见，似乎当年亲近的师兄被他的马仔误杀了。 “黄SIR，别太大火气。” “我去逛街也行，去赏月也行，港岛没有法律规定人不能站街上。” “我没什么可说的。” 黄志诚知道现在告不了他，就算指控他，领导黑社会组织，也没人敢承认他是大佬。 非法集会？那也得有人做证人。 不能直接判他几十年，谁敢指证他这种大佬？ 但就是忍不住心里的火气，看着倪坤他就忍不住想起当年带着他的师兄。 “别以为办不了你，我能合法扣留你48小时，再通过今晚的事申请搜查令。” “去把你家翻个底朝天，再把跟你有关的公司全查一遍。” “希望你没犯法，否则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倪坤给他逗笑了，年轻人真以为自己是港督？ 要拿当初对付向前、雷洛那帮人的方法对付自己？ “呵呵，我不信。” “你摆不平的，别说等到明天，今晚你都摆不平。” 黄志诚皱起眉头，这话什么意思？ 今晚就有人来救他？ 没等黄志诚询问，倪坤看了看手表，他继续开口。 “现在是凌晨1:55分，5分钟后会有人推开那扇门，喊你出去。” “之后要求接手这个案子，并且要提走我。” “你会据理力争，根据属地办案的原则，严词拒绝。” “可惜没什么用。” “他会当着你的面，给你的上司或上司的上司打电话。” “可能还会让你听电话，之后你会被直属上司一通训斥。” “最后，你只能乖乖把我移交给对方。” “你看，你连扣留我几个小时都做不到。” “又怎么去找证据？” “就算真被你找到证据，我有钱聘请英籍资深大律师替我打官司，说不准你还得赔偿我损失。” “你还年轻，想升职去抓抓劫匪、谋杀、追追白粉仔就是了。” “有些事，你根本做不到。” 黄志诚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真会有人来提走倪坤？ 他忍不住讽刺倪坤几句。 “你怎么不去算命？还有人来提走你？” “不然以后别做社团大哥了，去摆摊算命多好？” 倪坤没回答他，只是手指点了点手表，示意他看时间。 黄志诚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还有2分钟。 他们不再开口，负责记录的警员也忍不住低头看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点到了。 又过了一分钟，门还没被推开，黄志诚正准备讥讽倪坤几句。 “咚咚咚！” “黄SIR，有人找。” 黄志诚一脸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倪坤真找了人来救他。 他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外面找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佬。 胸前的证件上，明晃晃的写着政治部警司。 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跟倪坤说的一模一样 —— 他的拒绝、对方当面打电话、他被上司训斥，全都如出一辙。 没有任何办法，港警是纪律部队，他根本没有讲条件的权利。 只能顶着一张死了家人的表情，领着彼得进了审讯室。 他正要带走记录员，将刚才那份口供留底备用。 彼得先他一步开口。 “把刚才的口供，跟你们审讯的录像全交给我。” 黄志诚刚想张嘴说不合规矩。 彼得根本不想跟他多说。 “你不是想再被上司骂一顿吧？要不要我现在再打过去？” “陈署长刚被吵醒，现在又吵醒一次，我估计你的档案要花了。” 黄志诚说不出口拒绝的话了，他已经在升职的考察期。 现在要是档案花了，升职就别想了。 “把档案留下，跟我出去！” “YES,SIR！” “SIR，底片在摄像机里，需要我拆给你吗？” 彼得没理会他的想法，直接让他出去。 “不用，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YES, SIR！” “Goodbye, SIR！” 等黄志诚带着记录员出去，彼得才坐下，看了眼对面还在闭目养神的倪坤。 低头翻了几下口供，真有意思，还会威胁港警？ 至于预测他要过来？ 港警可奈何不了他，如今口供和录像都在他手里。 就更没意义了。 撕下几张刚写上去的口供，又关掉录像机，将磁带也揣进兜里。 彼得才对着倪坤开口。 “你让我过来谈合作，就是这么谈的？” “杀了我的合伙人，还要让我来救你，你胆子很大啊。” 倪坤睁开眼睛，神情不再像刚才面对黄志诚时那样轻松惬意。 条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没底线的条子。 “是你胆子大，差馆有差馆的规则，社团有社团的规则。” “手上拿着批货，就敢在油尖旺到处兜售。” “为了赚点钱，什么都敢答应。” “你就真不怕死？” 彼得没被这点威胁吓住，还敢威胁他？他背后可是有驻军的！ “我不在乎什么规则，只要拿到我想要的就行。” “你们杀了我的合作伙伴，现在我收不到钱，我怕你活不到我死的那天。” “信不信，我现在放你出去，明早你家人就可以替你办葬礼了？” 倪坤根本不怕这个，他是黑的，根本不怕这种威胁。 “我当然信，你现在开枪打死我，我都信。” “不过，你在兰开斯特的妻子跟两个儿子，还有港岛的情人加上女儿，都要陪我一起死。” “他们是住在西区石塘咀是吧？” “现在轮到你信不信了，你说呢？” 彼得神色大变，这混蛋不要命了！竟然敢威胁他？ “你调查我？” “谁给你的胆量，你知不知道我随时可以派人杀了你！” 倪坤神色不变，这有什么好怕的？ 大家都有枪，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他可不是正在洗白的林祖辉。 “你可以威胁我，我当然也能威胁你。” “社团就是这么做事的，我们有自己的规则，怕死是混不了社团的。” “别以为我们是吓大的，不守规矩的人，什么身份都活不长。” 第324章 交易达成，受罪的肥鱼 彼得不愿求证关于家人的细节，要是对方只查了点档案，不清楚具体情况，那当然最好。 要是真有照片呢？ 或者已经派人守在附近了呢？ 港岛本土不用说，这帮社团大哥绝对有能力杀了他情人和女儿。 大英本土也不好说，那边也有黑帮。 只要倪坤出的起钱，找几个杀手很简单。 港岛此时确定回归，港督的位置不稳，他上司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现在他们急着要钱，根本没时间料理倪坤，得抓紧时间捞钱。 现在跟倪坤翻脸？ 就算杀了他又如何？钱拿不到，自己随时可能没命。 家人也不安全。 想到这，彼得将愤怒压在心底，换上一副面孔。 笑容重新出现在他脸上，又变成了优雅从容的英伦绅士。 “倪坤，不必着急。” “我是英国人，确实不太了解你们的规矩。” “不如你教教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知道，我也只是跑腿的，我要是处理不了这批货，一样要死。” 倪坤没在意彼得的前倨后恭，这种人他见多了。 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软。 不过是恰好掌握了权力罢了，实际上根本没多少真本事。 “不用抬背后的人吓唬我，我见不得光，你们做的事就能见得了光？” “货我可以接手，不过念经就限这一次。再有下次，就得超度了。” 彼得脸上笑容更胜，嘴里说不怕，身体还是很诚实嘛。 卖给谁不是卖？ 洪老板那边还得帮忙做这做那，倪坤就爽快多了。 看来他死的很是时候。 “当然，我也没有第二批货可以跟你交易。” 倪坤没理会他的话，货在他手里，哪怕今天把他吓退，后面还得找事。 干脆接过来，彻底解决。 “别太高兴，这么烫手的货，我收下来当然是有条件的。” 彼得并不在乎条件，有的谈就行，他们现在敢做的事很多。 “说说你的条件。” 倪坤没客气，他从答应林祖辉起，就有全盘计划。 “三亿港币，除非你要现金，否则就用美元交易，3000万美元瑞士银行转账。” 彼得考虑一下，此时港币兑换美元是8比1的固定汇率。 港币现金他拿着也很麻烦，这么大笔现金带走都是问题。 而且百分百是脏钱。 美元就不一样了，瑞士银行转账，等于随时可以拿来花。 只要去赌场转几圈，谁都查不清楚。 损失两成而已，值了！ “没问题，3000万美元我能接受，什么时候交易？” 倪坤没急着谈这个，要物尽其用，有机会自然要提点附加条件。 “交易先不急，给你一周摆平今晚的事，不是按下去，是彻底结案。” “你能摆平，下周就能交易。” 彼得不奇怪他提的这个条件，今晚油尖旺这么大风暴。 要是没人解决，这些参与的人，估计都得被港警扫荡一两个月。 “这也没问题，我会让人给油尖旺警署施压，只要能抓到人，他们一定会快速结案。” “不过，你要是放我鸽子怎么办？” 倪坤没兴趣做什么自证，彼得爱信不信。要是真那么蠢，他不收也无所谓。 “那就看你怎么想了，我这个人一向很讲信用。” 彼得也不想跟他多谈了，他得抓紧回去一趟，将家人转移。 倪坤应该不敢骗他，耍他可没什么好处。 “好，我信你！” “你还有什么条件？一次说完，待会我还有事。” 倪坤摇摇头，他没兴趣跟彼得深入合作。要不是林祖辉给的太多，他都不想卷进这些事。 彼得见他不想多谈，显然不愿意深入合作，那就算了。 “我先走，你现在可以找律师保释自己了，我会让人同意你的保释。” “记得准备好钱，下周交易。” ------ 此时有点自闭的黄志诚正拿肥鱼出气。 王宝被总区Nb的人接手了，旺角那边的混乱，抓的都是小喽啰，他没兴趣审。 左看右看，也就林祖辉的左右手肥鱼有点价值。 肥鱼正瑟瑟发抖 —— 他进来时只穿了件衬衫。 结果审讯室空调开到16度，还给他双手铐在审讯椅上。 已经冻了他快一个钟了。 黄志诚一边修指甲，一边看着嘴唇都有点发紫的肥鱼，很随意的开口。 “肥鱼，冷不冷啊？” “只要答应指认林祖辉指示你今天带人集会，就给你条毯子。” 肥鱼虽然冻得不停打颤，但还是一脸不屑。 他又不傻，今天人都没砍过，连把刀都没带过去，摆明的什么事都没有。 这个黄志诚吃枪药了？ “阿、阿SIR，你想清楚！” “我、我、我有律师的，冻伤了我，倒霉的是你自己。” “我现在收入还行，明、明天我就出200万，请个大律师陪你打官司！” 黄志诚一点都不怕，又没打他，根本没法提告。 “看来你不太懂法律，你就是花1000万，也告不了我。” “摄像机开着呢，没人动过你一下。” “警署的空调一直是这个温度，你自己穿的少，可怨不了我。就算给你找条毯子，还是我自己的私人物品。” “警署可没给犯人买毯子。” “你去告警署好了，看看能不能打赢官司吧。” 正玩着呢，这间审讯室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咚咚咚。” “黄SIR，有人找。” 黄志诚一脸无语，这个也有人保？林祖辉的人来了？ 打开房门出去，来人他认识，警队的明日之星、李文斌的心腹爱将，杨锦荣嘛。 今天油尖旺区的机动部队就是他领走的。 “杨SIR，今天你们带走了机动部队，可是害苦我了。” “李SIR那边怎么样？抓到人没？” 杨锦荣见边上不少警员，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干脆不回答他的问题。 “黄SIR，换个地方聊两句？” 黄志诚也不推脱，他过几个月就调o记了，到时直属上司就是李文斌。 现在不给杨锦荣面子，恐怕以后要穿小鞋。 “去我办公室，就在前面。” 黄志诚带着杨锦荣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就掏出烟点上，又给杨锦荣也发了一根。 杨锦荣摇摇头拒绝，他从不抽烟。 “黄SIR，李SIR已经回总区了。今天消息应该泄露了，交易被取消。” “我们蹲了一晚上，李SIR很生气，他说要对油尖旺区的机动部队启动内部调查。” 黄志诚点点头，收到消息去现场埋伏，结果扑了个空很正常。 看来李SIR这次收到的消息很重要，否则不会恼羞成怒，要启动内部调查。 第325章 权力的棋子与无声的恐惧 杨锦荣解决了调走机动部队的事，总区跨区调人很正常。 至于白费功夫？ 要是出去一趟就能抓一波人，港岛的社团早被抓干净了。 有个理由能说得过去就行，没人会说什么。 “黄SIR，我听说了今天尖沙咀的事，能具体说说吗？” 黄志诚也不藏着掖着，就算不说，明早他就得交报告，到时杨锦荣一样能知道。 “凌晨的时候，城寨的人突袭了旺角洪老板的老巢。” “现场死了十三个，医院还有十几个重伤，六七十个轻伤。” “王九死在现场，洪老板跑出去了，死在离现场几百米的一个小巷里。” “双方都没动枪，现在怀疑是江湖仇杀。” 他顿了顿，又说起尖沙咀的事，以及自己的怀疑。 “还有尖沙咀，倪坤带着林祖辉的头马肥鱼，一起把王宝堵了。” “双方组织了几百人的大晒马，不过没动手。” “我们驱散了这些古惑仔，把王宝、倪坤、肥鱼都带回来了。” “之后就是洪老板死了的消息被传出去了，油尖旺剩下几个大佬派人扫了洪老板的场。” “现在旺角那边还在到处打。” “我怀疑这帮人都有勾结，就是暂时不知道谁是主谋。” “王宝应该是被这些人排除在外，他们要一起吃掉洪老板。” 杨锦荣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不用猜，他知道谁是主谋。 林祖辉还真够狠辣的。 前天约他们见面，今天凌晨就解决了洪老板，一点脏水都没沾上。 洪老板是城寨的人杀的，王宝是倪坤带人堵的。 “倪坤、王宝、肥鱼这几个人现在在这？” 黄志诚摇摇头，倪坤已经被保释了，王宝他也管不了。 “倪坤被政治部的人接手了，他们签了保释单，这会已经放了。” “王宝被移交给Nb了，来的是张崇邦跟陈国忠，他们正在审讯。” “只有肥鱼在我手里，但一点证据都没有。” “我刚才正试着撬开他的嘴。” “估计不容易，早上9点总区开门，他的律师肯定会保释他出去。” 杨锦荣微微皱起眉头，政治部跟倪坤接上头了？ 那他们的目标就是倪坤了！ 他要接手那批货？那林祖辉现在正扮演什么角色？ 他得抓紧布置对倪坤的监控，干脆不再跟黄志诚闲聊。 “黄SIR，我现在要去跟Nb的同事聊两句。” “还有，我要提走肥鱼，他的手下也让正常保释。” 黄志诚一脸惊讶，不是来送还机动部队，顺便聊两句吗？ 怎么也要提人？ 他立刻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 杨锦荣和彼得未必是一路人，否则彼得当时也能带走肥鱼。 但他们的目的差不多，肥鱼背后也有靠山！ “杨SIR，这样不合规矩。” “你要提走他，要走正常流程。需要李SIR签字，还得经过我们副署长同意。” 杨锦荣没在乎这个，流程归流程，真要全按流程来，案子就不用办了。 “我现在可以给李SIR打电话，需要你跟他说吗？” 黄志诚还是准备再试试，传闻李SIR跟社团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确定杨锦荣是不是假传圣旨。 “你打吧。” 杨锦荣掏出电话打了出去，对面接起来，没说两句，就将电话递给他。 黄志诚一脸阴沉的接过电话，今晚到底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李SIR？我是油尖旺警署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志诚。” 李文斌也照例介绍了一下自己。 “o记高级警司，李文斌。” “杨锦荣的要求我知道了，你正常配合他的工作。” “手续我会交代手下明早去补。” “还有问题吗？” 黄志诚的心沉入谷底，事情结束了，没有讲条件的空间。 “No, Sir！” “Good！” 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黄志诚将电话交还杨锦荣。 没再跟杨锦荣说什么，走去打开办公室的门。 瞥见一个正路过的警员。 “9527！” “到！” “过来！” “Yes，Sir！” 警员一路小跑过来复命，在黄志诚面前立正并敬了个礼。 “现在带这位杨督察，去5号审讯室，之后带他去3号审讯室，让他将3号审讯室的疑犯带走。” “Yes，Sir！” 黄志诚表情木然的看着被警员领走的杨锦荣，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侵袭着他。 政治部、Nb、o记、油尖旺区的几个社团大佬。 这中间绝对有阴谋。 是谁在操盘？ 按下棋的道理，露面的都是棋子，这些人都能指挥的动。 那这些人背后都是谁？ 刚好今晚出事，李文斌刚好就调走了油尖旺的机动部队？ 越想他越觉得害怕，不能查下去了。 谁想提走就提走，现在出面的人，别说他，就算署长都顶不住。 再查下去，最好的情况也是调去守水塘。 最坏的结果？说不准命都没了！ ------ 杨锦荣没理会黄志诚的想法，他要把剩下的事办完。 敲开5号审讯室的房门，陈国忠、张崇邦正跟王宝大眼瞪小眼。 王宝进来到现在，谁来都不开口。 不管问什么，就一句话，要见律师。 两人跟杨锦荣都认识，Nb跟o记在一栋楼办公。 这位华人最年轻的高级督察，他们自然认识。 三人随便找了间空房间，杨锦荣没废话，直接问起他们情况。 “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处理王宝？” 张崇邦没犹豫，这事很简单，现在一点证据没有，关着王宝没意义。 “王宝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被堵的那个。” “现在一句话不说，也没证据起诉他。” “我们准备待会给他放了。” 杨锦荣摇摇头，现在放出去，外面会很乱。 “洪老板死了，外面几个社团正瓜分洪老板的地盘。” “倪坤跟林祖辉派人堵了王宝，他们肯定也有份。” “现在放他出去，等于是助推油尖旺大乱斗，你们不能放人。” 张崇邦皱起眉头，他只管抓毒贩，区域治安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不过杨锦荣说的也有道理，打起来所有人都麻烦。 “你要怎么做？一直扣着他，投诉谁来抗？” “再说最多扣48小时，到时放出去不是一样要开战？” 杨锦荣早跟李文斌商量过了，前面这些都是为了说服张崇邦两人而已。 “投诉的事，李 SIR 会去打招呼，你们不用担心。” “把他转移到总区，扣足48小时，不允许他见律师。” 张崇邦直接点头，既然是李文斌交代的，那就没问题了。 别说他去打招呼，就算不去，也得帮忙。 “行，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我们现在就把他转回总区拘留室。” “李SIR呢，他今天不是有行动吗？” 杨锦荣不在乎他是怀疑，还是随口问问。 “李SIR现在应该还在总区，刚才我们才通过电话。你走的快，估计能去陪他喝杯咖啡。” 第326章 肥鱼的困境，谁是敌人？ 一队警车正在油尖旺去往中环总区的路上，车队行至柯士甸道正要上三号线过海。 杨锦荣此时让押送的车队停车。 他面无表情的让押送警员打开囚车，又让一头雾水的肥鱼下车。 肥鱼此时没有惊喜，而是有点害怕。 这是要跟电影里一样？ 先放开他，之后等他走远了就开枪？ 没证据起诉，就诱导他逃跑、拒捕，再合法打死他？ “阿Sir，你什么意思？” “我是不会跑的，别白费功夫了！” “港岛是法治社会，你们别乱来，我大哥跟不少议员都是好朋友。” “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杨锦荣没搭理肥鱼，而是让这队负责押送的警员直接回总区复命。 肥鱼站在那一动都不敢动，一直在说林祖辉认识多少多少人。 杨锦荣掏出手铐钥匙，卸下他的手铐。 耳边的音量有点大，弄得他有点烦躁。 “闭嘴！” “你再废话，我现在就一枪打死你！” 肥鱼看着这个跟大哥一样靓仔，就是总摆出一副死人脸的条子，也是有点害怕。 没敢继续叨念下去。 杨锦荣看他闭嘴了，就让跟着的几个手下先上车等他。 等路边就剩他们两个，他才开口。 “你现在自由了，没人会杀你。别像个女人一样啰嗦，我有件事让你做。” 肥鱼知道不是要杀他，心里的担心也放下不少。 不过？想让他做事？ 你算老几？只要不是黑警，他根本不怕。 “不用说了，不管什么事，我都没兴趣做。” “你还是抓我回去好了，反正明天早上，我一样能出去，用不着你放。” 杨锦荣没理他说什么，自顾自的开口。 “回去告诉你大哥，王宝我们会扣留他48小时，他要想做什么就抓紧。” “我们不希望油尖旺再出乱子。” 撂下这句话，杨锦荣不管肥鱼答不答应，转身就上了车。 他刚上车，就让司机开车，一溜烟的走了。 只留下肥鱼站在路边发呆。 肥鱼望着那辆车在视线中越来越远，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心里的震惊。 这个把他从油尖旺警署提出来的高级督察，跟大哥有合作！ 刚才他说的是我们？ 那就是不止是他，还有更高层？ 有多高？警司？高级警司？总警司？还是助理处长、副处长？ 等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猛地摇摇头，现在想这些没有用。 至少这帮人，现在是跟他们站在一边的。 掏出电话，直接打给蛇仔强。 “肥鱼？” “是我，现在派车来柯士甸道、雅翔道接我。” 蛇仔强有点懵，肥鱼不是进差馆了吗？就算给他放了，不是去差馆接么？ “你怎么跑那去了？不是在差馆吗？” 肥鱼这会不想跟他扯这些，电话也不方便。 “别问了，出了点意外。” “先派车过来。” 蛇仔强也不多问了，现在他们不像以前那样走粉了，还要担心被策反之后一网打尽。 他觉得现在港府，给他颁一个好市民奖都可以。 不光不走粉，还天天跟那帮走粉的烂仔打游击。 “你等会，我现在带人过去。” “最多10分钟就到。” 肥鱼蹲在路边抽烟，他越想越烦躁，砍人他不怕，但现在不是砍人的问题。 大哥的玩法越来越高级，社团、条子，他现在都看不出来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他为什么突然对付洪老板，又重金收买倪坤出面？ 条子跟他有什么合作？ 为什么要扣王宝48小时，什么叫大哥想做什么，就尽快去做？ 等蛇仔强的车在边上停下，肥鱼已经把大半包烟抽完了。 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蛇仔强已经下车了，见肥鱼还正在发呆，喊了他一声。 “肥鱼，什么情况？” 肥鱼这才回过神，算了回去再说。 “有个条子把我放了，让我给大哥带句话。” “先回去再说，这里不方便。” “你烟呢？再给我一根。” 蛇仔强还是开着海狮来的，他坐惯了这车，不觉得宾士、宝马有什么好的。 此时拉开车门，进去坐下，掏出怀里的烟丢给肥鱼。 车上还有不少马仔，他也不再跟肥鱼说正事。 两人抽着烟，随便聊了几句。 他们干脆不去公司了，去庙街找了间开门早的茶楼，要了个包厢。 等侍应把早点都上齐，蛇仔强才开口询问。 “到底什么情况？看你一路上都愁眉苦脸的。” 肥鱼也不隐瞒，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事情就这么回事，现在关系很乱，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蛇仔强也不明白这么回事，条子为什么跟大哥站一边。 不过他一点都没纠结。 “肥鱼，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大哥了？” “地盘是大哥交给我们看着的，他能弄懂就行了。” “我们只要听他安排就行，你想那么多干嘛？” 肥鱼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蛇仔强说的没错，他把方向搞错了。 他要知道那么多干嘛？ 只要大哥知道就行，他们听大哥的自然不会吃亏。 “呵呵，蛇仔强以后谁再说你脑子不够用，他就是个蠢蛋。” “你还真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蛇仔强听得蛮高兴，他当然有大智慧，没大智慧大哥会一直这么放心他？ “哈哈，你也挺蠢的，现在才发现？” 肥鱼摇摇头，不再吹捧他。 “先吃东西吧，待会我们去大哥家跟他汇报。” 蛇仔强也没再想之前的话题，听说要去大哥家汇报，想起之前还没去过。 “合适吗？” “大哥一直没带我们去过，他家好像没接待过客人。” 刚才还说聪明，这会又犯蠢了。 “你没电话吗？现在六点多，打过去吵醒他不合适。” “等会8点他不就起床了吗？” “打过去问问就是了。” 两人边吃边吹，耗到8点钟，肥鱼才给林祖辉打过去。 此时林祖辉还没起床，昨晚他其实没睡好。 既希望电话响，能知道大致情况；又不希望电话响，因为不出意外不会给他打电话。 纠结到凌晨才睡着。 听见电话铃声，他猛的坐起来。 没管身边被吵醒的周文丽，披上睡袍就去了书房。 “哪位？” “大哥是我，肥鱼。” “什么事？” “有点意外，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当面跟你说。” 林祖辉皱起眉头，意外？ “你在哪？现在出发几点能到我这？” “我跟蛇仔强就在庙街这边喝早茶，几分钟路。” “现在过来，我等你们。” 林祖辉挂了电话，虽然不知道意外是什么，但他不再担心。 肥鱼跟蛇仔强有时间聚一起喝早茶，显然这个意外不太麻烦。 否则哪有心情喝早茶？ 第327章 港岛社团生存指南，倪永孝的质问 没让林祖辉等多久，肥鱼跟蛇仔强就到了。 保镖领着他们进了客厅，林祖辉正在沙发上抽烟。 “大哥早上好！” “嗯。” 林祖辉见两人都挺体面，看来确实不是什么着急的事。 “跟我去书房聊。” 说完，就领着他们上了二楼书房。 等两人坐下，将桌上的烟丢给他们，等他们各自点上，才开口询问。 “说说吧，昨天什么情况，又出了什么意外？” 肥鱼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前因后果。 “倪坤约了大家一起去城寨谈合作，说服了林昆、任老久、杜亦天，联手对付洪老板。” “他出了6000万，买通了城寨的雷震东跟秋哥。” “让他们派人杀了洪老板，再认下这件事是他们自己的主意。” “林昆他们负责清扫洪老板的残余马仔，他跟我一起顶住王宝。” “整件事都很顺利，我本来以为今晚要在差馆待一晚的。” “结果一个o记的高级警司，叫杨锦荣，他不知道为什么给我放了。” “还让我给你带话。” 林祖辉没觉得这是意外，他跟李文斌有默契。 李文斌希望他解决洪老板，自然会想办法提供便利，否则中间不会这么顺利。 港岛不大，警力再紧张，也不可能次次都刚好错过时机。 倪坤也能轻轻松松组织起几百人的晒马。 看来李文斌做了不少事，放掉肥鱼只是其中一件。 “他让你带什么话？” 肥鱼学着杨锦荣淡漠的口吻，把话重复了一遍。 “回去告诉你大哥，王宝我们会扣留他48小时，他要想做什么就抓紧。” “我们不希望油尖旺再出乱子。” 学完这句，他才改回正常的语气。 “大哥，就这两句。” 林祖辉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心里琢磨：李文斌是想让他顺手解决王宝？ 现在确实是个机会，倪坤已经把剩下几个人绑上战车了。 这会如果诱之以利，说不准真行。 不过，倪坤大概率不会答应。 自己也没兴趣做这个出头鸟，让王宝顶前面，是他们的默契。 出头的橼子先烂，何况他们还是见不得光的社团大哥？ 国情如此，谁做的最大，谁就是立在那的靶子。 如果不动王宝呢？ 用两天时间消化洪老板的地盘，之后逼王宝服软？ 现在是五对一的局面，他再暴躁，也该明白今非昔比的道理。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 就这么办，这事最优解。 “行了，我知道了。” “其他事，你们不用再管，倪坤最近应该没法到处乱跑。” “晚上带人去占住旺角分给我们的地盘。” “之后什么也别问，别说。” “没人打过来，就别打出去。” “等王宝出来再说，他要是敢带人出尖沙咀，不管去扫谁的地盘。联系所有人，一起把他打回去。” 肥鱼张嘴想问原因，马上又闭上嘴。 大哥不想说那就算了。 “好的大哥！” 蛇仔强想想，这事确实简单。 “放心吧大哥，洪老板都死了，占点地盘稳稳当当。” 林祖辉看出肥鱼有话要说，这会正好有时间，也不介意跟他多说两句。 “肥鱼，你似乎有话要说？” “这里就我们三个，你随便说。” 肥鱼也不再犹豫，问出了心里的困惑。 “大哥，你为什么突然要对付洪老板？” “还花这么大代价请倪坤出手？要是你自己牵头，现在你不是比王宝还威风？” “那个杨锦荣又是什么情况？” 林祖辉没多惊讶，聪明人就是这样，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 肥鱼说不准就要继承他在社团的影响力，跟他说说也没什么。 至于蛇仔强，能不能领会都是问题，待会交代他别说去就是了。 “很多时候，名气大了，是有点好处，但坏处更多。” “你越厉害，就越是容易吸引火力。” “道上的烂仔想取代你，差馆的条子想抓你，只要解决你，不管对谁都是进身之阶。” “这两天你跟倪坤接触，你觉得他之前能不能做油尖旺最凶、最猛的那个？” 肥鱼听懂了，大哥不是不知道，他能比王宝更威风。 而是根本不想要这个威风，倪坤也是收了天大的好处，才愿意冒头。 “我懂了，大哥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中庸之道？” 林祖辉有点意外，这小子还会点国学？ “差不多意思，你要记住，任何时候，别做最强也别当最弱，卡在中间最安全。” 见肥鱼点头答应，林祖辉就继续教他。 “别在意我跟谁合作，很多时候合作的不一定是朋友，更不是盟友。” “而是大家目标一致，有共同的利益，很多之前的成见都能暂时放下。” “那个杨锦荣还有他背后的人，不是我们的朋友，也算不上敌人。” “他是个不择手段的条子，你犯法，他就想办法抓你。” “只是他的不在乎有没有证据，只要他认定了，他可以制造证据。” “甚至没证据，他也能用不合法的方式达成他的目标，这就是现实政治。” “各自有自己的立场，随时可以合作，也能随时背叛。” 肥鱼听的冷汗直冒，这就是大佬的世界么？ 跟社团合作，跟条子合作，可以跟任何人合作。 只在乎利益，无所谓忠诚、正义、信用、义气、道义。 就连规矩，似乎也是他们玩弄的对象。 “大哥，都按你交代的来吧。” “我还是安心给你做小弟，你们的世界也太吓人了点。” 蛇仔强其实没咋听懂，不过肥鱼的话他听懂了。 “肥鱼说的对！” “都听你的，大哥！” 林祖辉没再继续，很多事，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才管用。 “你们去忙吧，没意外别找我，最近我要离这事远点。” 肥鱼跟蛇仔强没再说什么，话已经带到了，疑惑也得到解答了。 虽然还是没完全弄懂。 他们直接起身告辞，林祖辉也没送他们。 回了卧室，洗了个澡，正常陪周文丽吃完早餐，又准时去公司上班。 似乎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今早他也没见过肥鱼、蛇仔强两人。 在公司处理了一些日常审批，直到中午11点，他一直等的人出现了。 倪永孝独自来到他办公室，此时的他一脸阴沉。 没有了平时的斯文礼貌，有点愤怒的瞪着林祖辉。 “林生，你跟我爸爸谈了什么？” “昨晚我家外面就来了几队盯梢的，刚才我来公司，也被一路跟着。” 林祖辉没跟他一般见识，还是往常的态度。 “随便坐。” “阿孝，刚才你问的那些话，你应该去问你爸爸。” “他知道的比我清楚，如果他不告诉你，那就是不想告诉你。” “不要着急，你爸爸又没有痴呆、失忆。” “他说不准比我还精明点，你不会觉得我能坑他吧？” 第328章 倪永孝的股份与林祖辉的棋盘 倪永孝当然已经问过倪坤了，可倪坤什么都没告诉他。 只是给了他一部电话，让他交给林祖辉。 还让他带律师过来，说肯定会用到。 看着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的林祖辉，之前准备好的质问、质疑都被堵在嘴里。 他爸爸都不告诉他，凭什么要求林祖辉跟他说清楚？ 只能将一肚子话咽回肚子里，从怀里掏出一个电话，放在林祖辉面前。 “我爸爸说最近他不方便出门，这个电话就存了一个号码，让你打给他。” 林祖辉没有意外，这是来收债的。 交给倪坤的事，他已经办成了一半，之前答应付给他的报酬，也该给他了。 从桌上拿起电话，也没让倪永孝回避，直接拨了过去。 此时倪坤正在书房喝茶，桌上放着几部电话。 那部用来联系林祖辉的电话响了，他放下茶杯，拿起电话走到窗边。 “林生，中午好。” 一边说着，一边撩起一直拉着的窗帘。 几辆车还停在门口，看来这帮条子还是没什么长进，谁说接货要自己去？ 林祖辉听着倪坤叫自己‘林生’，还有点不适应。 “坤叔，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听说你今天有点麻烦？” 倪坤放下窗帘，又走回去重新坐下。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今天我们要谈生意，当然要正式点。” “林生，事情已经办了一半，另一半下周会解决，当初你答应的合同该签了。” “至于麻烦？” “这麻烦不是你带来的吗？放心吧，已知的麻烦不算问题。” 林祖辉没犹豫，要赖倪坤的账可不容易，他也不喜欢赖账。 “待会就让人拟定协议，回购协议的原件也会给阿孝。” 说完，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现在倪坤可不能大意，解决这事之前，他绝不能出事。 “坤叔，当兵的和混社团的不一样，千万别想着灯下黑。” “只要是他们能想到的可能性，肯定都做了预案，不会只是派点人盯梢那么简单。” 倪坤没有大意，但也没准备跟林祖辉交底。 很多时候，他除了自己，谁也不信。 林祖辉自然也不例外，亲儿子他都能藏着不说，何况合作伙伴？ “放心吧，我没准备玩灯下黑。” “就这样，现在无线电监听挺发达，我们还是少聊点。” 林祖辉对倪坤准备怎么操作，没兴趣了解，只要他能解决这件事就行。 “好的，改天有机会一起喝茶。” 倪坤笑着结束了这次谈话。 “呵呵，当然有机会。” 林祖辉挺不错的，最重要是很大方，阿孝跟着他挺不错的。 将电话放回桌上，又重新拿起茶杯。 他现在并不着急，情况很明显，林祖辉肯定跟条子有合作。 这个合作不包括那批货，并且他要接下彼得那批货，这件事条子已经确认了。 货在彼得手里是安全的，港警办不了鬼佬，但到他手里就不好说了。 可这有什么好怕的？ 不接这批货，他就不走粉了？还是条子就不想抓他了? 另一边的林祖辉则笑容不变，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过了。 倪坤知道条子在追他，要是还被抓了，可怨不得他。 收起电话，直接将电话卡取出来掰断。 不管有没有监听，用一次就丢是最好的选择。 “阿孝，稍微等等，有份回购权的转让协议需要你签。” “你最好，现在联系个律师。” 倪永孝还是不懂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林祖辉不像是缺钱的样子，最近公司也没什么异常。 怎么突然和父亲合作，还招来这么多条子，而且两人似乎都不介意。 父亲没因此恼羞成怒，林祖辉也不害怕。 “律师我带了，你在收买我爸爸？” 和盘托出显然不行，倪坤应该是不想让倪永孝参与进来。 透露一点倒是没问题。 “等事情结束，你再问坤叔就是了。” “我只能告诉你，我出了很高的价钱，让他帮忙办了一件很复杂的事。” 说完，就不再跟倪永孝详细解释。 而是接通了内线，让秘书去找四眼和法务过来一趟。 通知完秘书，又去打开了文件柜里的保险箱。 里面除了集团的公章，都是重要合同的原件，将当初跟和联胜签的代持合同、回购协议的原件找了出来。 他正翻协议呢，四眼跟律师都被秘书带了进来。 这个律师不是Sandy，而是简奥伟的另一位学生，他这几天过来替班。 此时站在边上没开口，简奥伟跟他聊过，只提供法律帮助。 其他都不管，切记不能交朋友，林祖辉现在很危险。 四眼则顶着一副熊猫眼，他这些天一直忙着香港岛的公司并购项目。 最近都忙疯了，根本没空管别的事。 此时被叫上来，有点好奇的看了眼倪永孝，以及他身边的律师。 见林祖辉一直低头翻文件，这么一直等也不是办法。 干脆开口直接问。 “大哥，什么事？人来齐了。” 林祖辉抬起头，这份原件没什么问题。 “这里有一份代持协议，和一份回购协议。” “是全辉控股的三成股份，你们一起确认下有没有问题。” “之后我要签一份附加协议，由你们共同拟定，将回购的权利转让给倪永孝先生。” 四眼有点傻眼，他取下脸上戴着的眼镜，使劲揉揉眼睛。 对面是大哥没错，这什么意思？他被鬼上身了？ 全辉控股三成股份？那是好几亿好不好？ “大哥，你想清楚没有？” “那份权益现在就值好几亿，以后价值更高。你就算缺钱，拿股权抵押就是了。” “就算贷款利息再高，我们也受得起。” 林祖辉没急着回答，将文件递给两个律师，让他们仔细检查。 等两个律师坐到会客区开始检查，才让四眼坐到他对面来。 “我没被骗，不是钱的问题。” “很多事你不用知道，倪永孝以后就是集团的股东了。” 四眼叹了口气——他们一直就没富过，当初有几百万，大哥就几十上百万的花钱。 现在有钱了，几千万上亿的花也不怕，但大哥又开始豪爽的分割股份了。 “你想清楚就行，我不问了。” “对了，这些股份实际上，是给社团交数的。” “你转给阿孝，社团那边怎么办？” 林祖辉不觉得有问题 —— 等公司开始筹备上市，就算不转让，他也要赎回来。 都快成上市公司了，哪还用交三成？ 到时给点咨询费就是了，伺候的不开心，他还可以不给呢。 或者换个社团给也行。 “只是转让赎回的权益，真拿回来还得再等等。” “你不会觉得，等我们筹备上市的时候，这些股份还能放在和联胜吧？” 第331章 倪永孝的签字，林祖辉的棋盘 四眼不再继续多嘴，林祖辉的决定从来没人能改变。 他现在已经离社团很远，最多偶尔跟肥鱼、蛇仔强喝两杯解解乏。 这段时间，大d、靓坤、倪坤、向炎先后都协助他做过事。 此时早对所谓的社团大佬祛魅了，都是些普通人而已，砍人、卖粉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他每月给员工发薪水。 全辉控股每月给和联胜三成利润，他早想收回了。 等香港岛的业务彻底铺开，给和联胜一成利润，就够那帮叔父辈满嘴流油了。 想到这，他看了眼正在研究合同的几人。 见他们都没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跟林祖辉请教。 “大哥，现在我们的利润不算太高。油尖旺分公司赚的钱，大部分都拿去采购新设备了。” “现在设备都更新的差不多了，下个月归属控股公司的利润估计破3000万。” “社团那三成怎么说？要不要想想办法？” 林祖辉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油尖旺分公司不上缴利润，归属集团的利润都有上千万了。 整个油尖旺，就算要跟倪坤、王凤仪分账。 归属控股公司的也不会少。 之前分个几百万没感觉，现在要分1000万。 四眼有想法很正常，而且确实不能分这么多。现在分越多，以后收回股份越麻烦。 “油尖旺分公司的利润不要全部上缴。” “洪老板昨晚死了，你准备好接手他的环保公司，上门去跟他老婆孩子谈谈。” “亏本生意，他们应该不会抓手里不放。” 四眼更震惊了，大哥说昨晚洪老板死了？ 他怎么没听说呢？ “什么？大哥，你怎么知道洪老板死了？” 林祖辉转头看了眼倪永孝，等他转过头四眼就懂了。 洪老板是倪坤做掉的，那些股份是买命钱！ 事情应该不止这么简单，洪老板一条命，可不值这么多股份。 中间肯定还有其他交易，不过他也不想知道，只要不是白送就好。 “我知道了，这些事我带着阿孝去处理。” “可是还是花不完啊，分公司账户上现在还躺着 4000 万呢，总不能全放账上不动吧？” 林祖辉想想也是，那4000万就是为了收购旺角那片区域的。 现在洪老板死了，这时候去谈收购，估计这些钱都花不完。 不过不想上交利润很容易，他有绝对控股，股东现在又都是自己人。 倪坤、王凤仪此时都不急着分钱。 只要他不想着做假账，其他事商量下都能处理。 “两个方案，第一你建个租赁公司。” “用尖沙咀分公司的利润去采购设备，再低价租给这个公司。” “之后转租给香港岛分公司，将大笔现金换成长期租金。” “单月利润肯定不多，钱也花出去了。” 四眼想想，这就要跟倪永孝、王凤仪说清楚了。 从法律上来说，这么操作没问题，还能支援香港岛分公司的业务开展。 “这个方案可以，还有第二呢？” 林祖辉不觉得这是什么妙计，四眼估计也能想出来，只是他不适合说而已。 “买楼、买地，直接把钱换成资产。” “反正我们有回购协议，公司的估值跟资产，对赎回时的价钱没影响。” 四眼觉得还是买楼、买地更靠谱，就是不分钱而已，谁都不吃亏。 他们暂时也没用钱的地方，现在正在扩展的香港岛和旺角区域，钱都已经到位了。 “大哥，我觉得还是买楼、买地靠谱。” “租赁公司还是算了，分公司也不缺发展资金，到时账算起来也麻烦。” 林祖辉也没反驳，他就负责出主意，选哪个还得执行者去做。 既然觉得买楼合适，那就买楼吧。 港岛的地产虽然波动很大，但长期呈上涨趋势。 因为买楼破产跳楼的，都是炒楼花或者加杠杆炒楼。 出不了手，又支付不起利息，只能跳楼。 公司只要别太激进，哪怕碰上暴跌，长期持有也不会亏。 “别买太远，就投资维港附近的物业，写字楼和住宅都行。” “对了，我们不是专业炒楼的，别加杠杆。利息再低，我们也最多贷款三成。” 四眼点点头，他心里也没底，炒楼他根本不懂。 既然大哥说不贷款，那就不贷款，反正也只是为了把账上的钱花完而已。 “行，我最近约几个投资顾问聊聊。” “如果要贷款，我会跟你说的。” “你也跟阿孝、王小姐聊聊，正式赎回股份之前，分公司不分红。” 两人谈完环保公司的事，律师那边也有结果了。 简奥伟的弟子叫林祖辉过去。 “林生，协议拟定好了。” “我要提醒您一下，这份协议明显价值万金。上面涉及的股份转让金额，与实际价值严重不符。” 林祖辉当然知道价值万金，否则也没法吸引已经退休的倪坤再度出山。 可股份这东西，有时候价值万金，有时候就是废纸一张。 拿这些股份，解决彼得的麻烦，顺手接下了旺角一片地盘，完成了环保公司扩张。 一举多得，他不觉得亏。 “感谢你的提醒，我很清楚这份协议的价值。” 说完，他也不管神色古怪的几人和一脸纠结的倪永孝。 大笔一挥，就签上了林祖辉三个大字。 将签字笔往桌上一丢，对着倪永孝笑着开口。 “阿孝，很快就是控股公司股东了。” “别愁眉苦脸的，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去港交所敲钟呢。” “来，笑一个！” 倪永孝神色复杂，协议他仔仔细细看过了。 拿到这份协议，就能用小小的3000万港币，拿下全辉控股的30%股份。 现在这些股份的实际价值，就是3000万的十几倍，未来只会价值更高。 合同中也没有陷阱，更没有漏洞。 可别说笑出来，他拿笔的手都很沉重。 很明显，他爸爸跟林祖辉有很大的交易，否则林祖辉不会付这么高价钱。 恐怕今天的事，比他想象中的要危险的多。 可以说，这些股份，是他爸爸拿命换来的。 现在交易的双方，都默契地不跟他说原因，他也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没理会林祖辉的玩笑，正正经经的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祖辉也没再继续逗倪永孝玩。 等两位律师也在合同上盖上自己的私章，这份合同算是正式生效了。 现在倪永孝显然没心情跟他闲聊。 让他们直接将几份合同的原件都拿走，让律师将复印件留档。 就直接送客了。 下午他还要去陪王凤仪喝下午茶，tVb的宣传方案已经定好了。 想跟他再确认下。 第332章 炒作事宜，这是舆论战场 下午2点，林祖辉依约到了tVb大楼，王凤仪这两天都在这边办公。 此时正在楼下等他，两人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就一起上了楼，王凤仪提都没提他昨晚为什么没去陪她。 男人就像野风，你越想抓紧，他跑得越远。 林祖辉这样就挺好，她昨晚收到两个小助理的线报。 他昨天去剧组探班，跟李添胜还有当地永辉超市的承包老板聊了一下午。 等到差不多天黑，他就直接回家了。 没理那些想往他身上靠的小明星，也没带人去夜总会胡混，这就够了。 林祖辉才一个小情人，她父亲王冬的情人她都数不清了。 上流社会的八卦更是各种离奇，别说有几个情人了，很多都不能宣之于口，恶心的不行。 林祖辉这样的，得算绝世好男人。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王凤仪开口说了下今天会议的情况。 “辉哥，今天六叔不在，是方六婶主持会议。” “宣传计划我们已经商量完了，方经理想增加演员方面的投入。” “我没法拒绝，干脆建议找你一起开会讨论下。” 林祖辉没太在意，这些应该是方六婶的想法，也有可能问过六叔意见。 笔战一旦打响，凡是能沾上边的，都有好处。 他们希望引演员入局，也很正常。 偌大家业都是这么一点一滴攒起来的，想一举多得不奇怪。 “加演员没问题，那就有好有坏，可能会产生很大争议。” “她愿意投入，我们无所谓。” “反正跟这部剧绑在一起，我们也不吃亏。” 王凤仪点点头，她是第一次运作这种宣传方案，很多事不敢做主。 当然她也没运作过其它宣传方案，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尽量不出错。 “你跟她谈吧，她也就对你稍微客气点。” “在这跟她聊了两天，我都看见她发了十几次火了。” “我是不敢跟她谈生意，要是她把我当员工骂怎么办？” 林祖辉笑呵呵的，方六婶唱黑脸习惯了。 一个女人想做无线的大管家，可没那么简单，不用暴躁、狠辣武装好自己。 早被一帮骄兵悍将给踢下来了。 “不用害怕，她没你想的那么暴躁 —— 真要是母老虎，六叔也不会选择她。” “电视台不少人是六叔一手带出来的，港岛又是人情社会，七拐八绕都能搭上六叔的关系。” “她不凶一点，谁会搭理她？前台接待的迎宾，说不准都有个表叔是六叔的老朋友。” “把你放在六婶的位置，做错事的是肥鱼、四眼甚至我亲戚。” “你好好说，人家根本不搭理你，你能怎么办？” 王凤仪只是点点头，没再开口。 他们都到会议室门口了，再开口说什么，要是被六婶听见就很丢脸了。 敲敲门，六婶直接让他们进去。 方六婶其实非常喜欢他们两个，也从没对王凤仪发过火。 此时见到林祖辉两人进来，也没坐着等他们打招呼。 而是直接站起来，抢先开口欢迎。 “林生，下午好啊。” “凤仪，刚才你还说是去洗手间。早说是林生到了，我就跟你一起下去接他了。” 坐着的宣传部经理、监制李添胜等人，都一脸惊奇地跟着站起来欢迎。 这林祖辉难道是方六婶的私生子？她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林祖辉也不摆架子，笑着跟他客气。 “方经理，你太客气了，我可当不起你去接我。” “听说六叔今天不在？是身体原因吗？” 方六婶往前迎了几步，和林祖辉握了握手。 “不是身体原因，他有点事。今天约了朋友喝茶，没时间过来。” “上次你说的事，他很上心，这几天都在找人联络，电视台的事暂时交给我了。” 三人相继坐下，在场的另外两人林祖辉都认识，冲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方六婶说之前他提起的事，那就是在对岸做慈善了，看来六叔挺着急。 “这样啊，那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可以联系我。” 两人客气几句，话题又聊回宣传策略。 方六婶也没把话说死，只是说宣传部觉得光炒剧情有点乏味。 想加入一点演员的话题，增加点趣味性。 她没直接提想法，而是让宣传部的经理替她开口。 林祖辉听了一会，没什么新意。 无非是在剧情的笔战中加入演员形象、演技的好坏，将纷争扩大化。 这点东西，他没兴趣再仔细听。 又不是六婶发言，他没必要给面子听到最后。 “好了沈经理，你先别说了，我大致理解了。” “不如听听我的想法再说？” 几人将视线集中在林祖辉身上，这个炒作方案就是他提的，难道现在又有想法？ 沈经理只是个打工仔，自然不敢得罪这位六叔、方经理都重视的林生。 “您直接说就行，我这都是些浅薄想法，还需要林生您指点。” 林祖辉也不客气，当然是指点。 好处tVb占大头，他这个宣传经理，作为执行者一样有功劳。 “原先炒作剧情好坏，严格来说是理念之争。” “你要加演员进去，不是不行，但你要明白这很容易变成人身攻击。” “不管是人还是角色，有好就有坏，有强就有弱。” “等于在舆论上摆下一个擂台，擂台上的演员必然要争个胜负。” “你要想清楚，摆擂台容易，送人上去也简单。” “但只要拳赛开始，那就是不死不休，没有第二种可能。” “你要做好准备，结果肯定有好有坏。” 沈经理听懂了，意思是说只要炒作起来，事情会无限制扩大。 名声会有，但好坏不好说。 大概率是有好有坏，可能有几个表现不好的明星会被钉死。 这事他没法决定了，只能过去方经理边上耳语几句。 方六婶没犹豫 —— 既然有好有坏，自然是让自己人占好，外人背坏。 反正这部剧里，正好有外人。 “林生，不能干预是不是可以引导？那个刘德华不太老实，张国荣就是外人。” “我们是不是能往他们身上引火？” 林祖辉摇摇头，干预？ 当炒作变成全民话题，干预不一定有效果。 “除非你能控制港岛绝大部分媒体，与大部分发声渠道，否则干预也没什么效果。” “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第333章 富豪日常，洪老板成为过去 早上8点半，半岛酒店套房。 此时浴室正传来阵阵水声，餐桌上摆着早餐，林祖辉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着报纸。 今天东方日报的头条很有意思。 洪姓社团大佬死亡真相大白，旺角凶杀案告破。 封面是油尖旺警署的记者发布会现场。 站在发言人身后的黄志诚很显眼，这次他被奉为警队精英、破案功臣。 警方在案发现场搜出不少白粉、赌资，认定案件为社团仇杀。 通过审讯部分没逃掉的伤者，锁定了行凶的凶手与主谋。 是一个躲在城寨的银行劫匪，外号大眼仔。 最终在准备进城寨搜捕犯人时，疑犯自首。 同时供出了另外7名逃跑的疑犯，找到的凶器和疑犯口供，都与犯罪现场吻合。 结果就是案件告破，天下太平。 林祖辉看着看着，笑了起来。 不知道这条新闻，有多少人会信？ 不过看看下面的副标题，昨天鸭寮街发生一起打劫运钞车，现场7死19伤。 死的人当中，还有2个被流弹击中要害的路人。 估计也没人在乎，江湖仇杀比这种案子破坏性小的多。 就算碰上了，又不是来砍你的，躲远点就是了。 要是碰上持枪劫匪呢？抓你做人质都算轻的，警匪互射时，谁还在乎流弹会不会打死你？ 他正看的入神，王凤仪一边擦头发，一边往这边走。 看见林祖辉正傻笑，有点好奇报纸上有什么有趣的事？ “辉哥，有什么新闻？你笑得这么开心？” 林祖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太在意。 他现在两边住，在这里住两天，再回那边住两天。 日子过得开心的很。 “昨天鸭寮街又发生打劫运钞车了，押运的火力很猛，什么都没劫走。” “死了一个押运，四个劫匪，还有两个路人。” “这会警方正全城追捕逃掉的几个劫匪呢。” 王凤仪坐到他身边，很奇怪的左右打量他两眼，没什么毛病啊？ “这有什么好笑，这种事不是隔三岔五就有么？” 此时的港岛是整个东南亚最发达的城市，又是个小岛，周边全是穷疯了的邻居。 这类事件太正常了。 南亚一堆小国都在打仗，逃难来港岛顺便带点当地特产，各种枪械。 过来做无本买卖的很多。 港岛这些安保公司也不是吃素的，明知道经常被抢，怎么可能没准备？ 大家火力一起升级，打劫自然没那么容易成功。 林祖辉当然不会说，他其实是因为洪老板的死已经结案的事。 现在已经盖棺定论了，跟他有间隙的人又少了一个。 “这种傻傻的劫匪当然好笑，带几把AK就敢打劫运钞车，真那么容易，还能轮到他们？” “银行不是早倒闭完了？” 王凤仪耸耸肩，再容易他们也没兴趣。 打劫一次运钞车，了不起劫走几百上千万，还得一群人分。 想打劫到他们现在的身价，估计得劫个上百次，还得一个人独吞。 “还是别笑了，不是死了两个路人吗？劫匪还跑了几个。” “最近我们还是少乱跑，省的碰上这帮劫匪。” 林祖辉不置可否，他们和这群人是两个世界的人，一群劫匪不可能进入半岛酒店。 也不可能去中环商业中心待着，他们从上岸起，估计就窝在码头的棚户区。 港岛很魔幻，或者说资本主义就擅长营造一个魔幻的世界。 有钱人能享受一切，穷人只能住贫民窟。 一墙之隔可能就是两个世界。 王凤仪也没再深究，也拿起报纸开始翻阅。 今天是周六，他们都不用去上班。 不过今天永辉情缘晚上要进行首播，他们晚上要去tVb看下收视率。 一边翻报纸，一边不时吃一口面前的早餐。 王凤仪突然眼前一亮，她翻到明报的娱乐专栏了。 倪匡点评了永辉情缘的预告片，说自己被演员阵容吸引，看完了整个预告片。 觉得很有意思，号召读者都去看看，他会在明天的专栏里写影评。 “辉哥，炒作开始了，倪匡号召读者去看永辉情缘。” 林祖辉伸头过去扫了一眼，确实是号召去看。 “都是约好的，很正常。” “先捧再踩嘛，现在期待越大，之后转化出的贬低才越犀利。” 王凤仪自然知道是约好的，整个计划每一步她都有参与。 倪匡作为反方，先调动观影情绪，之后大加贬低。 此时黄沾就会作为正方出场，双方打口水战，再呼朋唤友将口水战升级。 “辉哥，你说我们会成功吗？” “我也在里面演了个角色，我会不会挨骂？” 林祖辉抬起头，很认真的回答她。 “当然不会，你还会成为大明星呢，到时说不准有粉丝堵在酒店楼下找你签名。” “记得这段时间好好练练，别到时候出丑。” 王凤仪张大嘴巴，她？明星？ 她一共出场也没半小时剧情，大多时候都给女主角助攻的，她怎么会成为明星？ “我就是个配角，还是第一次拍戏，不挨骂就不错了。” 林祖辉笑呵呵的，当然会成为明星。 王凤仪就是典型的脸在江山在的角色，演的不好怎么了？够美就行了。 再说她是客串自己的角色，本来就演她自己，谁能说演的不好？ 脸蛋、身材、学历、地位、金钱什么都是顶级的。 为什么不会火？ “有些人靠演技，有些人靠长得漂亮就行了。” “你这么漂亮，别说演的不好。” “就算演的再差，也是导演的问题、监制的问题、和你搭戏的演员的问题。” “你只要记住，脸在江山在的就行了。” 王凤仪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还真一本正经跟他聊起了练签名的事。 两人嘻嘻哈哈在酒店待了一上午，下午又去看了看房子。 王凤仪准备在中环买一套顶层公寓。 此时港岛还流行别墅，富豪基本都是大家族。 自然要别墅才能住下一家人，电梯公寓反而不流行。 电梯上上下下，空气又不好，没多少人买。 此时楼市刚刚平稳，价格算得上历史最低点，中环附近的顶级复式公寓也不过1500每尺。 主要还是因为这时地多，有钱自然买别墅。 公寓不管建多大、多豪华，都只能算临时住所。 王凤仪也没多挑选，只是暂时住着，当投资也不错。 最终在坚尼地道，买下了一套17层的高层复式公寓。 公寓总面积四千多平方尺，合四百多平方米，此时售价才600万。 林祖辉一边在阳台吹风，一边等王凤仪签合同。 此时王凤仪比他有钱的多，根本用不着他掏钱。 第334章 永辉情缘播出，迟来的收尾 这处阳台正对着山顶那边，还能看到白家道几个高官的官邸。 林祖辉正看的入神，他的胳膊被一团柔软碰了一下。 转头看到是王凤仪搂住了他的胳膊，朝着他刚才看的方向踮脚张望。 王凤仪扫了一眼，就知道林祖辉在看什么。 “怎么？想搬去白加道？” “你早说啊，那边也有别墅正挂牌出售呢。你要是喜欢，就买一套咯。” 林祖辉微微摇头，现在不是时候。 他又不是炒楼，现在买下来也没法搬过去，买了干嘛？ 消息传出去反而让人耻笑。 一个社团大哥，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搬去白加道，跟高官做邻居。 “时机没到，买下来容易，搬进去也不难。可惜住不踏实，那就没必要买。” “行了，不说了。” “接下来什么安排？都由你做主了。” 王凤仪也就顺口一说，林祖辉之前就说过不想搬石澳，白加道可比石澳显眼多了。 她低头看看表，此时已经四点多了，选家具肯定来不及了。 “走，我们找地方吃个饭。” “之后去tVb坐会，看看实时收视率怎么样。” 林祖辉点点头，他其实无所谓，今天情况收视率好坏其实不重要。 华人都喜欢凑热闹，过几天笔战打起来之后，再没兴趣的人，也会去研究研究。 到底是倪匡在信口雌黄，还是黄沾正捏着鼻子帮tVb瞎吹。 两人找了个高档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 差不多五点半，就转道去了tVb。 此时方六婶跟六叔都不在，对他们来说，一部电视剧的收视率其实不重要。 经营电视台，该做的都做了，这种数据上班时看看就是了。 特意在等现场数据，没什么意义。 也就这部剧的监制会在台里等消息 —— 王凤仪是第一次投资电视剧，有点兴奋也正常。 他们跟李添胜接上头，就一起去了数据中心。 此时港岛的电视台，现在还没有引入专业收视调查公司。 都是各自采用样本法，给部分家庭赠送特制的遥控器，可实时反馈当时收看的电视台。 tVb统计的数据是给自己看的，对外公布时可能有造假，对内可不会。 这种方式已经覆盖港岛绝大部分区域，涵盖了各个阶层。 现在他们在数据中心等数据就行。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就开始播放片头了。 李添胜焦急催促数据员，将一个屏幕切成实时数据。 那台大屁股显示器上跳出一排数据，其中翡翠台的收视数据比其他电视台高了好几倍。 现在已经到47%了。 李添胜脸上绽放出笑容，兴冲冲的跟林祖辉报喜。 “林生、王小姐，我们成功了！” “正常电视剧首播，有30%就算不错，47%已经是个很高的数据了。” “这才首播，后面效果好的话，搞不好大结局能冲到80%以上。” 王凤仪也喜笑颜开，她第一次全权负责的宣传项目成功了！ “太好了！” “辉哥，你觉得怎么样？” 林祖辉也不扫兴，成功当然好。 “很好啊，这部剧的成功要感谢你们。尤其是你，天天不辞辛苦忙前忙后。” “监制，你放心好了。” “不管收视率能不能破80%，六叔那里我不管，我这里一定有你一个大红包。” 李添胜脸上的笑容更胜，谁会跟钱过不去？ 林生这么大方的人，给的红包肯定不小气。 他可是出了名的大水喉。 “哈哈，等播完再说嘛，到时候我肯定不客气。” 几人又等了一会，第一集过半，收视率卡在55%左右不动了。 看来今天就这样了。 林祖辉也不想再傻等，体验一下氛围就行了。 “差不多了，今天刚首播，我们的宣传计划还没完全铺开。” “收视率估计也就这样了。” 他转头看向王凤仪，她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 “不如我们先回去，明天再看看结果？” 王凤仪此时可不想走，她虽然知道就算待着也改变不了收视率。 不过第一次从头到尾，做成一件大事的成就感在这，她想等两集放完再走。 “我想等放完再回去，你有事？” 林祖辉也没强求，反正就算现在一起走，待会也得分开，他等会还有事。 “是，我约了人谈事。” “要不你自己回去，我要去一趟油尖旺。” 王凤仪也没说什么，林祖辉又不是她的保镖，粘着他干嘛？ “行，那你先走。” “我给保镖打电话，让她们来接我就行。” 林祖辉点点头，跟李添胜也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等他到油麻地天上人间，才7点多点。 店里还没来客人，只有一群侍应正在布置现场。 因为约的8点，此时人还没来全。 托尼正好没事，他平时就在这办公，听到林祖辉提前来了，忙出来接待。 “大哥，怎么来这么早？” “肥哥跟强哥估计还在忙，要不先去办公室坐会？” “我催催他们？” 林祖辉没在意这个，他在tVb待着也没事做，还不如早点过来聊聊。 “走吧，让他们尽快就行。” “刚才我正好在tVb，那边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 两人一起进了办公室，这间办公室跟他搬走之前没什么区别。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托尼就开始翻箱倒柜找茶叶。 等好不容易在架子上找到一罐茶叶，刚拿过来，就给林祖辉看乐了。 “你是真不喝茶，光喝喝酒吗？” “这是当初我放的茶叶，都半年多了，你都没动过？” 托尼有点尴尬，他是越南华侨，又不是老港。 还真没喝茶的习惯，不是白水就是酒。 “大哥，我平时确实不喝茶，这东西苦的很，我是喝不惯。” 林祖辉一边笑着摇头，一边从他手上接过茶罐。 打开闻了闻，还不错没发霉。 茶都不喝，泡茶就更别想了，还是自己来吧。 一边烧水清洗茶具，一边跟托尼随便聊几句。 “听说洪老板是你亲手做的？” 聊这个托尼就不尴尬了，好不容易动次手，当然要跟大哥好好说道一下。 “没错，我当时布置了不少眼线，准备看看情况。” “洪老板跳窗逃了出来，城寨的阿占追了几百米没追上。” “我怕他逃掉，干脆亲自动手解决了他。” “结束之后，我还去海上吹了一晚海风，第二天确定没动静才上的岸。” 林祖辉点点头，最近他一直在避嫌，很多细节都没过问。 看来肥鱼布置的不错，托尼做的也很好。 事先有准备，事后会收尾，都是不错的材料。 第335章 内部复盘，油尖旺的微妙平衡 林祖辉跟托尼闲聊了一会，看得出来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当初他们三兄弟带着老母亲逃难来港岛，就只想混个温饱。 一家人在石硖尾住木板窝棚，靠打零工艰难度日。 见识了港岛的繁华，自然会想着哪一天可以穿金戴银的美梦。 可惜难民身份找不到什么正经工作，想去混社团都没人要。 结果错有错招，碰到蛇仔强去码头招人 —— 他们当时就想着拿命赚笔快钱，改善一下生活。 结果倒是一步登天了。 自从跟了林祖辉，现在拥有的一切，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他跟阿虎两人，现在一个月能分到近百万。工作就是天天去拳馆练练拳，偶尔处理下闹事的客人。 房子、车子、女人什么都不缺。 而且还不是捞偏门得来的，除了偶尔帮大哥做件小事，什么都不用多想。 再大的事都有大哥顶着，生意也是肥鱼动脑筋，他们出点力就行。 话题聊着聊着，也没太多能聊的，就说起了最近的事。 “大哥，强哥前几天带人占了旺角一块地盘。” “这几天他跟阿虎都在那边占地盘，解决一些想钻空子的烂仔。” 林祖辉不觉得奇怪，洪老板死了，旺角空出来一块，肯定有眼红的。 “没闹出什么大事吧？” “之前尖沙咀空出来，也没人能踩进来。旺角还比不上尖沙咀呢，没几个人会来找死吧？” 托尼正准备说就是一些穷疯了的烂仔，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大哥，你在里面？” 林祖辉听见是蛇仔强的声音，直接让他进来。 “进来吧，门没锁。” 蛇仔强跟肥鱼推门而入，托尼条件反射的站起来迎接两人。 等他们两人坐下，才坐到肥鱼边上。 林祖辉看着这一幕没说话，知道尊卑是好事。 再有本事的人，要是分不清大小王，都没办法活得长。 蛇仔强没跟林祖辉客气，看见林祖辉已经泡好了茶，就翻杯子自己动手了。 一边倒茶，还一边跟他诉苦。 “大哥，你直接说7点来就好了嘛，我们晚饭都没吃上。” “菜都快上桌了，托尼说你已经到了，我们没顾上吃饭就赶过来了。” 林祖辉没在意他的抱怨，蛇仔强就是这样憨憨的。 “另一边正好提前结束了。行了，你晚点吃饭也饿不死。” “刚才正聊到你们进旺角的事，现在什么情况？” 蛇仔强也就是随口一说，林祖辉提到旺角，他就忘了之前说了什么了。 “没什么事，除了一些没名没姓的烂仔，大社团都没来过。” “王宝出来时闹过一次，跑去倪坤分到的地盘。两边刚要晒马，我们就都赶过去了。” “他见占不到便宜，就让人都散了。” 林祖辉没觉得意外，王宝不是蠢货，应该是想试探下他们是不是真站一起了。 倪坤最近被盯死了，到现在都没办法出门。 他们要是不支援，估计王宝会顺势吃掉倪坤新到手的地盘。 现在全去了，自然不能随便动手。 “倪坤在旺角的地盘给谁了？” 肥鱼插了句话，他最近跟这些大佬互动很频繁。 自从任老久跟林祖辉聊过之后，还就真跟肥鱼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这几天他们几个碰头，他很给肥鱼面子。 “没确定，现在是他家老三在管。” “倪坤现在似乎被条子盯死了，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 “他手下有点乱，这个老三只管收数、做事，对生意不怎么在行。” “传闻他手下几个人吵的很厉害，都想占这块地盘。” “算上倪永孝，这都6个人了。就那点地方，总不能一人分个两条街吧？” “再说旺角不少地方都没生意，真一人分两条，也不行。” “有人吃的满嘴流油，有的人连保护费都收不上来。” 林祖辉也不知道倪坤怎么想的，似乎在挑动手下的野心？ 他要是直接丢给倪永孝，或者直接分给谁就算麻烦也是一时的。 把块肉扔到几条野狗面前，这是什么意思？ “别管倪坤的家事，他想做什么现在很难猜。” “你们安安稳稳做生意就行，别没事干跑去蹚浑水。” 肥鱼郑重地点点头，看来大哥并不信任倪坤这位铁杆盟友。 那就不管他们，现在地盘扩大了，他每天也不少事做。 “大哥，我知道了。” “之后我们专心做生意就是了，反正我们跟他们做的生意也不一样。” “这几天物业公司已经安排好了，那边物业费正在找会计核算。” “粉档我们已经扫完了，赌场、马栏、楼凤都在谈抽水的事。” “夜总会、酒吧那边没几家，生意也一般。我准备弄一家天上人间的分店，其余的都正常经营，我们负责看场就行。” 这两块业务林祖辉早就没空管了，肥鱼想怎么运作就怎么运作就行。 “以后这两个公司的业务，你们自己做主就行，没特殊情况不用跟我说。” 肥鱼没说话，蛇仔强却有事要说。 “大哥，我这有个事，要问问你怎么看。” “直接说。” “大d哥，手下那个长毛昨天找我聊了下。” “他说大d在搞外围投注站，想在我们地盘开几个。” 林祖辉沉吟片刻，这事按理应该答应，他跟大d关系很好，开外围投注站又不是走粉。 在他的地盘搞，肯定也会给他抽水。 大d也不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的人，会在他地盘搞事。 可他怕的不是大d进来，而是今天让大d进了。 明天阿乐要来卖盗版碟，后天火牛要卖翻版服装怎么说？ 反正你不做，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让自己人占这个便宜。 他们要是拿这话堵自己怎么办？ 全放进来，难免乌烟瘴气。 “你先别答应，我明天约大d一起吃个饭聊聊再说。” 蛇仔强答应了一句，他也是没办法了，之前欠了长毛的人情。 这次被找上门来，他也没法直接拒绝。 事情聊的差不多了，几人又聊了下最近油尖旺的局势。 王宝现在被困在尖沙咀，洪老板的地盘他是没法动，但也没人针对他的地盘做什么。 现在一样是油尖旺的大哥。 倪坤那天从差馆出来之后，就一直躲家里不出来。 任老久、杜亦天、林昆那天派人打散洪老板的残余势力，眼下正忙着消化分到的地盘。 整体来看，算是风平浪静。 聊到8点半，林祖辉没答应他们一起喝酒的想法。 直接回家了，今晚就陪周文丽好了。 车上，他拨通了大d的电话。 以前每月交数那天还能一起闲聊，自从不用去交数，已经很久没跟大d聊过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让长毛找蛇仔强帮忙？ 第336章 钓鱼为什么要戴头盔？ 电话很快被接通，话筒里一阵嘈杂，大d看样子正在酒桌上。 “阿辉，你稍微等等，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没等林祖辉接话，话筒里又传来大d跟人打招呼要接电话的声音。 之后嘈杂的声音慢慢消失，只剩下快步行走的脚步声。 “阿辉，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是有事需要帮忙？” 林祖辉没准备在电话里多聊，还是明天见面谈比较方便。 “刚才我跟蛇仔强聊了几句，他说长毛找过他，这事你知道吗？” 大d明白什么事了，要是找他帮忙反而没什么，这事就有点难以启齿了。 “是我让长毛去的，不是怕你不好意思拒绝我吗，就让长毛跟蛇仔强先说一下。” “你放心，不管这个合作成不成，都不影响我们的兄弟感情。” 看来这中间没那么简单，应该不是单纯赚钱的问题。 要是多赚点钱、少赚点钱的事，大d明知道难以启齿，肯定不会开口。 “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是周末，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大d也没意见，电话确实不方便，见面聊挺好的。 不过林祖辉这会都搬中环去了，再去他的财务公司肯定不方便。 干脆换个地方约。 “行，明天见面聊。” “屯门大榄水塘听说有不少大鱼，明天上午我们去钓鱼，顺便聊聊。” 林祖辉心里一惊，啥？你约我去钓鱼？ 我是去，还是不去？要是去的话，要不要戴头盔？ 算了，还是去吧。 明天保镖全带上，怕个锤子。 “行，明早9点在大榄见面再说好了。” “对了，钓鱼都要带头盔的，你记得带上。” 大d有点懵逼，钓鱼戴什么头盔？他怎么没听说过？ “阿辉，你秀逗啦？” “钓鱼戴什么头盔？又不是骑摩托车，难道怕鱼跳上岸撞死我？” 林祖辉可不觉得自己秀逗了，钓鱼戴头盔还是在你身上学的教训。 自从你不戴头盔钓鱼出事，谁还敢一边钓鱼一边谈生意？ “你记得戴上就行。” “就这样，先挂了，我到家了。” 大d听着电话对面的忙音，还是想不通。 钓鱼为什么要戴头盔？ 阿辉鬼上身了？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祖辉则不再想明天的事，反正明天要见面，到时再聊不迟。 周文丽正在客厅弹钢琴，陪女人聊聊天、解解闷，不比想那些事香吗？ 此时周文丽已经知道他跟王凤仪的关系了。 永辉超市是吉米的贸易公司孵化出来的，她自然有不少熟人。 王凤仪跟林祖辉的关系一透明化，她就收到了消息。 不过也没想过闹。 这套别墅在她名下，月月零花钱比她之前一年赚的都多。 之前可能还想过双宿双栖，自从林祖辉生意越做越大，她就不再发梦了。 港岛哪个有钱人的大房不是门当户对？ 哪个富豪不是好几房老婆？ 林祖辉现在的身价具体多少她不清楚，但永辉超市融资的事她知道。 单是永辉超市就值好几亿了。 妥妥的富豪一个，闹掰了对她没好处。 此时见林祖辉回来，一点没提他两天没回家去哪鬼混的事。 很热情的跑过来替他脱下西装，挂在衣架上等佣人清洗。 还一阵嘘寒问暖，关心他有没有吃晚饭。 林祖辉很欣赏她这种思维，他天天在外面跟人勾心斗角，要是回家还要跟女人斗法。 那早就让她走人了，大不了多给点钱补偿就是。 ------- 在家度过愉快的一晚，林祖辉早上准时起床。 陪周文丽吃完早餐，没答应陪她出去逛街，而是在客厅翻起报纸。 没什么特别消息，直到翻到明报的时候，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昨天永辉情缘播出第一集，倪匡已经开始攻击剧情跟演员了。 揪着王凤仪不可能跟女主是朋友，女主入职公司更是开玩笑。 还说曾华倩演的活脱脱一个傻姑娘，跟介绍里说的职场精英完全不搭边。 各种找毛病不说，还点评剧组完全是在浪费投资人的钱，演员也是在浪费时间。 看来倪匡很听话嘛，舆论战的第一步打响了。 之后就是各路评论家讨伐倪匡，各种证明这部剧好看。 等下周黄沾再登场，把热度再抬一个台阶。 看完明报，又翻了翻各种报纸，永辉情缘的消息不少。 首播最高收视率60%，一改以往武侠、动作、历史的电视剧风气。 第一部真正拍摄现在的港岛生活，美女总裁亲自客串演出。 各种夸奖不少，也有些跟倪匡一样揪着漏洞批评的，不过好大于坏。 此时网络不发达，有时间要么看书、读报，要么电视、电影。 此时能免费获取的娱乐活动中，电视剧是最精彩的。 港岛此时的电视剧，很多都能冲上80%，90%以上的收视率。 这是未来的影视制作公司永远无法超越的高度。 没什么其它消息，林祖辉放下报纸就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不止带齐了保镖，他还在渔具店买渔具的时候，顺便去对面的马术用品店买了顶马术帽。 这东西虽然长得像棒球帽，实际上跟安全帽作用一样。 保证骑师就算从马上摔下来，不至于一下摔死。 又跟大d联系了一下，确定他这会也出发了，他们要在女子惩戒所门口集合。 之后再徒步去水库边的钓位。 半个钟之后，两个车队汇合。 大d也没到多久，后面的路车开不进去了，他正跟他老婆一起收拾渔具。 见林祖辉到了，走过去打招呼。 结果车门一开，给他吓了一跳，林祖辉还真戴了顶马术头盔来。 “阿辉，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今早我还问卖鱼饵的老板了，钓鱼是不是要戴头盔。” “人家问我是不是没睡醒，正常人谁钓鱼戴头盔啊。” 林祖辉一脸笑意，正常人确实不需要，可惜他们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是不需要，可我们还能算正常人吗？” 这话把大d问的有点傻眼，他们不算正常人吗？ 社团大哥不也是两手两脚、一个鼻子一张嘴？怎么就不正常了？ 正准备反驳，林祖辉已经去取钓具了。 他摇摇头，待会再说这个吧。 “阿辉，我带你嫂子一起过来的，你不介意吧？” “我天天应酬多，带着她不太方便，今天我们两兄弟聚聚带她出来透透气。” 林祖辉收拾了一下渔具，让保镖将这些东西拿上。 “介意什么？谁不知道大嫂能当你半个家？” “走吧，我这都弄好了。” 第337章 义字当头的大D，鬼王来袭 林祖辉跟大d在钓点坐着，大d嫂也拿了根鱼竿，在不远处抛竿。 她是非常聪明的女人，从不在大d面前喧宾夺主。 大d今天有事跟林祖辉聊，在聊完之前，她是要避嫌的。 等回去可以夫妻俩一起商量，在林祖辉面前，可不能落了大d的面子。 大d不像林祖辉那样沉得住气，瞟了一眼不远处站得像标枪一样的几个保镖。 干脆找点话题聊聊。 “阿辉，我们出来钓鱼，你带这么多保镖干嘛？” “我雇的那几个，都安排在车里等，让他们这么站着不累么？” 林祖辉看着水面的浮漂，只觉得大d还是有点天真。 “大哥，我月月给他们发薪水的。跟着我，他们吃的最大的苦就是喝咖啡了。” “站一会怎么了？” “别说站一天，就算天天这么站都没事。这活比码头苦力轻松多了，钱还多几倍。” 大d微微摇头，他觉得不该这样，对兄弟就要多照顾。 林祖辉现在这个思想，就是把兄弟当工具。 给钱就能招，你不愿意我再去找其他人，有的是人愿意。 不过林祖辉现在生意比他做的大，也不可能开口教育他。 干脆转移话题。 “你说的对。” “对了，你这头盔到底什么意思？还有我们不算普通人吗？” 林祖辉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很正经，看来确实不懂。 “前段时间，我看了部外国电影。” “里面的主角是外国黑手党，他谈交易的时候，喜欢约人去钓鱼。” “谈得拢就单纯钓鱼，谈不拢就搬起脚下的石头，趁对方中鱼的时候，一石头砸死。” “你说钓鱼要不要戴头盔？” 正说着，林祖辉的鱼漂瞬间消失。 林祖辉站起来将鱼竿上抬，水面传来一阵阵呜呜的切水声。 大d本想上前帮忙，但他不止没往前走，还往边上让了两步。 刚才才说趁机砸死人，这会怎么帮忙？ 他可不敢往前走，他是只靠脑子吃饭，林祖辉可不一样。 他这个结拜兄弟，当初靠身手混不出头，才开始动脑子的。 别刚靠近点，给他一拳打死了。 水里的鱼疯狂挣扎，林祖辉根本不会钓鱼，就是听说碰上大鱼不能硬拉，得卸力溜鱼。 也不知道怎么卸力，干脆抬起杆子坚持几秒，再放下杆子。 之后又抬起杆子，如此往复了几次。 溜了得有10多分钟，大鱼才出现在水面。 是条大鲤鱼，看长度差不多成人手臂长，林祖辉第一次钓鱼，就上了大鱼兴奋的很。 “大哥，快拿抄网，给它抄上来。” 大d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在想林祖辉到底是信他，还是不信他的问题。 正拿着抄网准备抄鱼，鲤鱼一个翻身又扎进水底。 这次林祖辉收力不及，鱼线直接崩断了。 林祖辉看着飘扬的断线，笑着摇摇头，他还以为触发新手保护期了。 谁知道第一次钓鱼，就碰传说中的装备不行。 转头跟正站在原地的大d开起玩笑来。 “大哥，看来装备没买好。” “这线耐力不够，拉几下就断了。” 大d放下抄网，重新坐回去。 “你在哪买的？不行回去放火烧了他的店。不知道你是谁？还敢卖假货给你？” 见林祖辉只是重新绑线，没回答这句。 他又缓缓开口。 “阿辉，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不信我？” 林祖辉这才抬起头，大d很真诚，这个大哥对他没的说。 可是江湖这地方，很难说的。 “大哥，我之前说过，我们不是普通人。” “我不是不信你，是很多时候，我谁也不信。” “混社团的，谁手上没点血债？” “上厕所我都带着保镖，我连在宾馆睡觉，都得包下隔壁两间房，让他们睡隔壁。” “我当然信你不想对付我，可要是有人抓了你老婆，又抓了你老妈呢？” “谁能说的准？” 大d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觉得林祖辉有点草木皆兵了，可又觉得林祖辉说的对。 人心难测，要是真有人抓了他老婆、老妈，说不准他确实会对林祖辉出手。 “行了，你说的有道理！” “以后你该怎样就怎样，怪不得邓伯一直说你有前途呢。” “你一直这么谨慎，就算我真想对付你，也没办法成功。” 林祖辉重新绑好鱼线，又抛了一杆。 该说的都说了，希望大d以后小心点 —— 江湖险恶，太天真的人活不长。 “行了，闲话聊完了。” “大哥，你还没说究竟什么事呢？” 大d也调整好情绪了，既然不是单纯不信他，那就无所谓。 大家一样是好兄弟。 林祖辉这么谨慎，也不怕他说出去。 “阿辉，你知道我背后一直有个大老板吧？” 这个林祖辉当然清楚，古惑仔没大金主起不来，跟他一样赤手空拳打拼的可不多见。 大d也没个好老顶给他多少帮助，能成为和联胜的招牌，自然有人捧。 “听说过，不过好像挺神秘，没传出来具体是谁。” 大d没卖关子，这次找林祖辉，跟这位金主有不小的关系。 “是叶汉，当初我过海去澳门收账认识的。” “我的启动资金都是他给的，当初搞荃湾清一色，也是他出人出钱帮我。” 林祖辉心里了然 —— 叫叶汉的人不少。 不过澳门的叶汉，还能协助大d搞成荃湾清一色。 显然只有一个，曾经澳娱的股东之一，赌圣、鬼王叶。 怪不得大d的能做赌船生意，背靠赌圣，随便派点专业人士给他，就能经营起来。 此时叶汉已经被澳娱踢出局，他拿来跟港岛赛马会竞争的赛马车生意也每况愈下。 之前扶持大d或许是一步闲棋。 但此时肯定不一样，他88年要搞公海赌船，直接跟澳娱竞争。 现在要么在筹集资金，要么在做其它尝试。 外围投注，应该也是他的尝试之一。 这位比邵六叔还大几岁的赌场枭雄，还没到认输的地步。 “鬼王叶？他不是被何先生扫地出门了？现在他的赛马车似乎生意很差？” 大d点点头，林祖辉的消息没错，现在赛马车是个无底洞。 他也劝过叶汉，让他放手算了。 可惜劝不动，也没法对这个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前辈说不。 这段时间一直在给他筹钱补洞。 最近叶汉终于松口，想试试搞外围、赌船怎么样。 如果合适，他就清盘赛马车场，换一个赛道跟何生竞争。 “他想试试做大外围投注站，光在荃湾不行，他想在油尖旺试试。” “要是赚得多，他会在全港铺开，交给各个社团经营。” “现在还不能正式启动，我想在你的地盘先试验一段时间。” 第338章 讲义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就说得通了，不单纯是钱的问题。 大d跟叶汉的关系，应该不是单纯的金主与手下。 否则以叶汉现在江河日下的处境，大d直接脱离他就是了，这么积极帮叶汉东山再起干嘛？ 混社团的，又没股权限制，这个金主不行了，换一个就是了。 林祖辉已经有想法了，不过还是想提醒下大d。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 “叶汉就这么倒下去，是不是也挺好？” “你现在要做的事，对你没太多好处，但你帮他就是站在何先生的对立面。” “澳门的水房、大圈、号码帮都是何生养着的，你何必趟浑水？” 大d沉默片刻，他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危险？ 每月给叶汉一些分红没关系，正常合作关系罢了。 他要是协助叶汉搞赌博生意，叶汉做不成还好，要是做成了呢？ 何先生肯定要想办法解决叶汉，他这个左右手就是急需剪除的对象。 “阿辉，我是凭道义混到现在的。” “当初我什么都没有，是叶生给我机会，要是没能力也就算了。” “现在我有能力帮忙，要是躲着不帮忙，以后外人怎么看我？你又怎么看我？” 林祖辉微微摇头，还是天真了一点，别人怎么看你有什么所谓？ 打铁只需自身硬，有本事的人，不管怎么做都有人看得起。 “你想清楚了就行，以后小心点，叶、何、霍三家在澳门的关系很复杂。” “霍家中立，他们不想经营澳娱。” “叶生嗜赌成性，不是个可以托付江山的人。” “何生一生不下赌场，他除了自身能力，也是霍家选定的人。” “叶生再怎么闹，都不会成功。当然，就算把澳门闹得天翻地覆，也没人敢动他。” “你就不好说了，动不了主干，就只能修剪枝叶。” 大d微微摇头，出来混的还能怕死？ 现在的富贵是叶生给的，大不了还他一条命就是。 “不用说了，这些我都清楚，聊聊生意吧。” 有道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林祖辉也不再提醒他，大d这种人，起来得快，死得也快。 “投注站可以做，别用你的名义进来，找个生面孔进来做。” “我保证能在我的地盘畅通无阻，条子他自己摆平，社团我会让蛇仔强帮忙。” “抽水还是要给的，你们算算账，随便给点就行。” 大d也不再想那些糟心事，林祖辉答应就行。 至于找个生面孔？这事好办，装个样子罢了。 不过他心里一动，林祖辉做生意一向无往不利，不如问问他这个生意怎么样？ “阿辉，你也是生意人。” “你觉得叶生这想法能成吗？” 当然成不了，想赚点小钱做外围无所谓，要做大基本没希望。 整个亚洲不禁赌的地方不少，但要同时满足‘相对安全、不禁赌。 还能提供较好的交通与环境的，现在就澳门一地。 想跟澳娱竞争，就得做大，做到亚洲乃至世界知名。 外围都是押注世界杯、欧冠、意甲，这些比赛是人在踢，当然会被人操纵。 国外的巨型博彩公司，可不是一家两家。 此时计算机还不发达，就算只想抽水都做不到。 因为不是电子投注，没法实时更新赔率，爆庄很常见。 只要名声做大了，必然引起能操纵比赛的博彩公司，想办法爆你几次庄。 有再多钱都不够赔的，立马完蛋。 “赌船有可能，吸引点赌客，上船去的赌。” “开赌场的肯定比赌钱的精，想做大做强有点可能，不过结局好不了。” “外围投注，小打小闹，随时准备爆庄跑路可以。” “打响旗号，想着做大做强？迟早裤子都穿不起。” 大d心里一惊，林祖辉这么不看好？ 他看了会眼前平静的湖面，心里也泛起波澜。 叶生现在一门心思要证明，他比何生强。赛马车已经注定不行了，他还在坚持。 哪怕结果不好，是不是也比被赛马车拖死强一点？ “阿辉，你刚才说赌船能成功，但是结局不好？” 林祖辉也不隐瞒，这事想清楚就很简单。 “公海是不禁赌的，港岛上船，开到公海一边欣赏海景，一边赌博。” “套路来说挺好，弄艘够豪华的游轮就能开张。” “还能包装成旅游项目，比如港岛-韩国-日本-港岛几日游之类的。” “不过这就是一时新鲜，我要是何生，就找几个雇佣兵去打劫一次。” “之后多买点报纸炒作新闻，海上不是陆地，公海更没人保护。” “敢去的人自然少了，有钱豪赌的人都是很惜命的。” “这么一搞，游轮亏是应该亏不了，不过也赚不了太多。” 大d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林祖辉分析的没错，赌船不安全！ 陆地上还能报警，甚至还能躲，在船上怎么报警？又能躲到哪去？ 没法保障安全就算了，逃生都没法保证，自然不可能长久。 “还是你聪明，这么说赌船能做，就是做大了太容易被针对了。” “那外围呢？为什么说肯定做不成？” 似乎运气用完了，浮漂半天没动静，林祖辉干脆放下鱼竿，点了根烟。 又丢给大d一根，才继续解释。 “外围肯定投足球比赛，足球是人踢的，你觉得会不会有黑幕？” “球员、裁判都是人，会不会被收买？” “有人提前知道比赛结果，你做大了自然会被这些人爆庄。” “就算只想抽水都没用，赔率不能实时更新。” “要么小打小闹，随时准备卷钱跑路。要么就别做，爆庄可不是只有一次。” “别说叶汉没太多钱，就算他是开银行的都赔不起。” 大d手里的鱼竿没拿稳，被上钩的鱼拖走了，但他却没注意这事。 现在钓鱼已经不重要了，他得尽快去见叶汉，投注站不能做了！ 想到这，他没管河里的鱼竿，直接站了起来。 “阿辉，我现在去一趟澳门，刚才投注站的事我们下次再说。” “对了，今天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林祖辉看他不像开玩笑，看来真是把叶汉的事当他自己的事了。 这个大d还真是够义气，对自己人确实没话说。 “行，你先走吧。晚上的话，不是太晚我肯定有时间。” 大d没再多客套，渔具也不要了，领着老婆就往回走。 林祖辉让保镖远远跟着他们俩，等他们上车再回来跟他汇报，自己则继续钓鱼。 此时湖面很平静，地下却暗流涌动。 港岛此时的水太深了，帮忙出出主意没问题，别的就算了，他没兴趣插手大d的私事。 第339章 海底藏货与殖民地的猫鼠游戏 钓鱼挺不错的 —— 人有很多烦恼时，专注盯着鱼竿，忘记烦恼，享受片刻宁静，很有意思。 虽然大d已经走了一个多钟，林祖辉还是一条鱼没上，但他还钓得挺开心的。 此时怀里的电话响了，林祖辉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个号码没印象，不过知道他私人号码的都是熟人。 “哪位？” “坤叔让我告诉你，事情已经摆平了。” 说完这句，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林祖辉的嘴角露出笑容。 彼得的货转手了，麻烦暂时解决。 现在只要等下个月，陈甲魁再做了彼得，麻烦就结束了。 心里压着的石头卸了一块，他对钓鱼更有兴趣了。 ------ 此时，离岛渔港的一艘渔船上，倪坤的亲信阿生挂掉电话。 他跟着倪坤快20年了，一直负责白粉的转运。 在江湖上没有身份、地位可言，除了船上的几个亲侄子、外甥，其他人都以为他是普通渔民。 不过无所谓，外面不能乱花钱而已，赚的钱拿到闵省老家花就是了。 但这次接货，跟以往很不一样，他有点担心。 以前接货的都是正常的跑走私的渔船，在公海拿完货就行。 这次不一样，货太多了。 总计好几吨，按正常的销售速度，这是将近半年的数量。 交货的人也不对，全是英国佬，还是开快艇来的。 也就是说，这批货原先就在港岛。 那为什么不在陆地交易？ 还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报信，说事情摆平了？ 将这张用过一次的电话卡直接拆了丢海里，他又换上一张新的。 翻了下电话簿，给三叔打了过去。 “老三，是我阿生。” “货拿到了，电话也打过了，坤哥还有什么交代没？” 三叔没说倪坤的事，货拿到也未必安全。 “先说你们怎么交易的，还有那批货现在安不安全？” 阿生没犹豫，看来确实是新卖家，老三在害怕他出事。 “公海交易的，我们在公海兜了一夜，又换了2条船。” “现在货也不在船上，我把货分成了四份。都密封好了，用渔网锁在近海的四处海底。” “现在除了我船上的人，没人知道那些货在哪。” 三叔松了口气，现在不用担心了。 “留一个知道藏货位置的人交给我。” “之后马上带上你的船员，全部回老家，我没让你回来就别回来。” 阿生没犹豫，看来事情确实不简单。 以往都没这么操作过，接完货马上要他躲起来的情况。 “好，晚上我带他去老地方待着。” “其他人今晚跟我一起走。” 三叔挂了电话，就直接开车去了倪家老宅，倪坤正在等他回消息。 今天他一直带着电话，在中环的商业中心闲逛，等消息。 现在的电话窃听技术，除了按号码窃听，还能按位置筛选信号进行窃听。 他想保证不被窃听，除了用没人知道的号码，还得找电话多、人也多的地方。 看着后面一路尾随着他的几辆车，三叔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只要交易的时候没抓住，现在一切都没意义。 他们又不会去取货，跟再久也没用了。 等到了倪家老宅，他在书房见到了倪坤。 “老三，事情结束了？” 三叔点点头，将刚才收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货现在都在海底，还是礁石区，放个把月没问题。” 倪坤点点头，3000万美金已经转给彼得了，倪坤知道他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货。 就算砸锅卖铁吃下了，短期消化不了，风险也太大。 当初跟城寨谈完洪老板的事，肥鱼先走后，他还跟林昆、任老久、杜亦天约好分货。 要不然，也不会给这几个人分那么大块肉。 请城寨出手的钱是他出的，王宝也是他出面得罪的。 最后洪老板的地盘平分？真当他在做善事呢？ “你别出面，找个信得过的老兄弟，去带那个知道位置的人去见林昆他们。” “他们的货尽快给他们，我们的货不急着取出来。” “先看看形势再说。” 三叔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就出去了。 他们一起打拼几十年，向来是倪坤负责计划，他负责做事。 倪坤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就是。 倪坤看着三叔消失在书房门口，不再担心那批货的事。 转头看向窗外，似乎在透过树荫、海峡窥探正在油尖旺的几个手下。 阿孝已经拿到控股公司的股份，等林祖辉把公司一路推上市，他的孩子就算人上人了。 以前打江山的时候，怕手下不忠心。 可此时他却决定，要挑动手下的野心，让社团走向分裂。 他要趁自己还在，弄清楚一件事。 如果他不在了，谁会成为这帮人的老大？是不是会反咬阿孝一口？ 干脆点早点处理掉，省的给孩子留麻烦。 现在赚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给孩子铺路。 ------ 下午4点，警务处o记办公区。 李文斌刚结束一个维护港岛治安的高层会议，正要回自己的办公室。 就见到杨锦荣一直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他，才想起自己电话一直没开机。 “一起进去说，你有什么事？” 杨锦荣一如既往的立正敬礼。 “李Sir，下午好！” 等打完招呼，跟着李文斌进了办公室，他关上房门才开口说正事。 “ 李Sir，那批货应该到倪坤手上了。” “我们一直盯着倪坤，他这几天根本没出门。” “驻军基地昨晚出去两艘快艇，大概3个小时就返回了。” “负责盯梢的同事看到，出去时船上的一堆箱子不见了。” “刚才跟着老三的同事汇报，他下午去见了一趟倪坤，就又去逛街了。” 李文斌叹了口气，猫捉老鼠的游戏，果然不容易。 他们有大量情报，却不能抓捕彼得。更不可能搜查驻军营地，也没办法追踪驻军的快艇。 现在双方的交易完成了，依照倪坤的手段，想找到那批货基本没戏了。 “把人手撤回来吧，没机会了。” “联系下Nb，让他们重点照顾下倪坤的地盘。” “现在他手里有这么大批货，说不准Nb能有点收获。” 杨锦荣已经想了一下午，这几天他布置了各种手段。 整个o记能抽出来的人力，给他抽了个遍。 远程追踪彼得，派人在驻军基地盯梢，针对倪家的所有重点人物盯梢。 合法、不合法的手段全用上了。 却只得到这么个结果。 他转身准备去解散布置的人手，刚走出两步，又转身问了李文斌一个问题。 “李Sir，我们这么做有价值吗？” “他们什么手段都能用，我们却只能畏首畏尾，什么时候能抓到人？” “就算这次抓了倪坤，彼得再找下一个怎么办？” 李文斌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知道这是殖民地吗？” “现在出去做事！” 第340章 不赌为赢与人生皆赌 晚上7点，荃湾有骨气。 林祖辉的车刚停下，长毛就过来替他打开车门，极为客气的弯腰问好。 “林生，晚上好。” “上面还有客人，大哥不方便下来等你，让我替他在这迎接你。” 林祖辉笑着摆摆手，长毛还是这么有礼貌。 他没直接上楼，而是去后备箱拿鱼。 今天新手保护期，除了一些小鱼，他还钓上来一条大鲤鱼。 “林生，这是你钓上来的？” 长毛有点惊讶，林祖辉又不是天天闲着没事的老头，也没听说喜欢钓鱼。 林祖辉喜笑颜开，这谁说得准？ 怪不得钓鱼的都喜欢拎着鱼到处跑，被人夸一夸果然有成就感。 “当然是我钓的，我们进去吧。让后厨处理下，待会一起尝尝。” 长毛领着林祖辉进了酒楼，侍应也过来招呼。 林祖辉将鱼交给侍应，让他们安排后厨好好处理下。 一路到包厢门口，林祖辉的笑容都没消下去，这比月底算账多赚了几百万都有意思。 等长毛敲完门，大d出来迎他，还有点奇怪。 林祖辉也不是喜欢傻乐的人，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阿辉，碰上什么喜事了？” 林祖辉一边往里走，一边跟他解释，上午大d没钓多久就走了。 他却钓了一天，还中了不少鱼。刚才带回来最大的一条，后厨已经在处理了。 大d漫不经心地附和两声，鱼有什么好吃的，林祖辉要是喜欢什么样的大鱼买不到？ “行，待会一起尝尝你的收获。” “来这边坐，我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林祖辉没在意他的敷衍，来之前大d就说过还有朋友在。 他早猜到是谁了，不过大d的面子还是要给，见一见也无所谓。 不过，他可不是大d。别说没受这人的人情，就算受了也不会陪他玩命。 没让大d开口介绍，省得待会谈崩了，还得顾忌大d的面子。 他直接对着正坐在主位，已经满头白发的清瘦老者，开口打招呼。 “让我猜猜，这位莫非是人称赌圣的叶生？” 叶汉眉头紧锁，今天下午大d过海找他，跟他聊了关于外围投注和海上赌船的事。 自己精心构思的两个产业，被批得一文不值。 可大d说的确实有道理，赌船跟外围真的有很大漏洞。 让他起了请教的心思。 可现在看着笑盈盈的林祖辉，他就忍不住生气。 姓何的那个假洋鬼子也是这副靓仔模样，最重要这个靓仔比姓何的还要年轻。 此时看样子才20多岁。 真是大d嘴里那个纵横商场，不到一年创下数亿身价的商界天才？ 搞不好只是个招牌，实际背后另有其人。 “是我没错，你是哪家的后辈，敢对我的生意指手画脚？” 林祖辉笑容不变，老古板就是老古板，动不动以貌取人。 “我背后当然是我自己，不是每个人都要找个大靠山，才能登台唱戏的。” “叶生，人与人交往，最重要互相尊重。” “我不是跟你混饭吃的马仔，如果你不能尊重我，那这顿饭毫无意义。” 大d一看形势不对，立马开始打圆场。 一个是他的恩人，一个是他拜把子兄弟，真吵起来他都不知道帮谁。 “阿辉，你少说两句，叶叔怎么也是长辈！” “叶叔，他是我结拜兄弟，您给我点面子。” 林祖辉低头不语，他可没生气，只是确实不想惯着这个所谓的赌圣而已。 叶汉一辈子都在做赌博生意，他又不碰这个。 为什么要惯着他？ 叶汉见到了林祖辉的傲慢，反而冷静下来了，年轻气盛而已。 他何尝没有年轻过？当初面对傅老榕，他不也跟现在的林祖辉一样吗？ “年轻人，我相信你没有后台，你这样的脾气也不适合当别人的傀儡。” “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想了两个注定失败的生意在这瞎忙活？” “还一门心思守着一直亏损的赛马车，甚至为此将澳娱的股份卖了？” 林祖辉没说话，但却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对面的老人。 叶汉没等他开口询问，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澳娱的股份是聚宝盆，也是祸根。” “我都斗不过姓何的，我的儿女比我差远了，股份传给他们就是祸害。” “有没有想过，我就是要折腾掉大半身家，好保后代的安稳富贵？” “你既然这么聪明，你说我做的对不对？”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叶汉跟邵六叔是同龄人，他也在为后代铺路？ 想想也是，前几年港澳都没传出要回归，他就一直向对岸捐款。 还让孩子去对岸选墓地，都做好随时就死的准备了。 哪还有心情重头再来，为了赚钱去创业？ “叶生害怕留下太多家产，遗患后人？” “怎么花不是花？对岸现在挺缺钱。不如你多捐点，何必这么麻烦？” 叶汉摇摇头，想捐也没那么容易。 “我的钱是脏的 —— 敢要的，我不敢给；我想给的，又不愿意要。” “再说，我跟姓何的恩怨不了结一次，让他低一次头，我死了都不安稳。”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想做就去做呗。 要拿钱烧到何生低头，这个叶汉也真够执拗的。 “做赌船吧，去买艘顶级游轮停在公海。之后扩大宣传，从港澳两地拉赌客去公海。” “如果能靠低头解决，何生一定不会先找海盗。” “消息漏出去，何生这个赌王恐怕做不了多久。” 叶汉满意了，不知道他的需求，生意自然是个烂生意。 知道了他的需求，公海赌船就是个好生意了。 姓何的只要不想两败俱伤，就必须低头服软。 他解决了恩怨，钱呢？到时候把赌船交出去，钱随便花掉就是了。 “林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没有你这样的年轻人灵活。” “你可以放心，钱不是我看重的。本钱我可以出大头，利润你可以自取，只要做大就行。” 林祖辉摇摇头，他真没兴趣搞赌博。 再说了，你连澳娱的股份都不敢传给子女，拉我下水干嘛？ “叶生，我不喜欢赌，也不怎么缺钱，更不喜欢开赌。” “拿钱赌很没意思，输赢不过几张废纸。” “我每天做的每个决定，都在赌未来，赌我的命。” “随时随地都押上全副身家性命，这不比赌钱有意思的多？” 叶汉突然笑得前俯后仰，他一边大声地哈哈大笑，一边指着林祖辉解释。 “哈哈哈哈——。” “林生，你真有意思！” “我赌了一辈子，人人都叫我赌圣，可我只想到了一个不赌为赢的道理。” “现在才真正知道，原来人生处处都在赌，所有人都是赌圣！” 第341章 鲜花与围堵：爆红背后的资本算计 港岛的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很快过去，时间来到86年10月。 那天叶汉除了一句对他赌船事业的肯定，什么也没能从林祖辉这得到。 不过叶汉也无所谓了，凭他的名声，想找人做事很容易。 大家吃了顿饭，认识一下也就再没下文了。 林祖辉最近一直过着上班族的生活，每天准时上下班。 在王凤仪那住几天，再陪周文丽住几天。 不过最近他也有了新的苦恼，现在他上下班，都得走地库。 跟王凤仪出去更是想都别想。 四眼此时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跑进来跟他吐槽。 “大哥，要不还是让永辉集团搬出去吧？” “或者我们搬出去？” “我出去签个合同再回来，大中午的被一帮影迷围堵了。” 林祖辉也在头疼这事，永辉情缘大获成功，港岛的各个门店生意好到爆炸。 要不是他压着分店按辐射距离开店，别说300家，现在1000家店的加盟名额都能卖出去。 所有跟这部剧搭上关系的人和公司，都被捧上了天。 王凤仪之前被着重宣传——美女总裁、真人出镜，剧里的她就是现实里的她。 关键是别的演员还有人骂，谁会骂王凤仪？这可不是演员，就是来客串的。 倪匡那边的战斗力一样不俗。 现在双方阵营都有一大票名人、前辈、专家、影评人。 前几天电视台采访新世界集团的鲨胆彤，还顺嘴问了一句他觉得这部剧怎么样。 林祖辉想起来就好笑，鲨胆彤偌大的家业不管了？哪有空看这种傻瓜剧？ 结果鲨胆彤估计看过报纸，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喜欢看。 最喜欢里面王凤仪那个角色，准备挖她去新世界地产做总裁。 还身兼美女、富豪、投资人、演员，一大串头衔，本来就已经是爆火的状态。 现在更离谱了，每天楼下都堵着一群想采访的记者跟追星族。 刚开始送花，前台还会收。 现在根本不敢要，王凤仪的办公室都堆满了。 “四眼，你先忍忍吧。这种事等一段时间，一直不回应就过去了。” “还有，你干嘛不走地库？直接坐电梯上来不就行了？” 四眼翻翻白眼，他何尝不想走地库？ 关键是地库门口堵着他，他不下来都不行。 “这帮人已经疯了，地库门口拦车，我又不像你一样，有一堆保镖清场。” “你说我能往哪跑？” 林祖辉叹了口气，那是跑不了，没招。 “哎~” “行吧，现在永辉集团的业务暴涨，这边也不怎么装得下。” “你找下中介，就在附近看看合适的办公楼。” “我们一起搬走。” 两人正商量着呢，王凤仪面带笑意的从门口进来。 “刚才说谁要搬走？” “环保公司可以搬走，我们的客服中心正好缺工位，不过你可不行。” 林祖辉一脸烦闷，作孽啊！ 当初我为什么要提议让王凤仪露脸呢？ 现在赖上他了，不解决这些事，不让他走了。 “放弃吧，没办法的，只能等时间慢慢淡化影响力。” “你还得在港岛混，总不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王凤仪一点都不介意，其实她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虽说没法跟林祖辉出双入对，对方此时的身份不适合曝光。 不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也挺好。 “反正你不能搬走，公司现在天天事情这么多，你得经常拿主意。” 四眼没管眼前这对狗男女的打情骂俏，此时已经整理完身上皱巴巴的西装了。 “要不你们等我走了再聊？我有正事要说。” 王凤仪也没生气，谈工作嘛，很正常。 “那我先回去，待会再过来。” 四眼叫住她，王凤仪也是股东，本来就要通知她的。 “别走，是环保公司的事，你走了还得再去找你说一遍。” 王凤仪耸耸肩，干脆走到沙发那边坐下，等四眼汇报。 四眼见他们都在听，就直接说了。 “香港岛最后一个公司也拿下了，加上前段时间就拿下的旺角区域。” “环保公司阶段扩张已经结束了。” “旺角那块区域的几家环保公司，之前都被洪老板收购了，他死后他老婆急着脱手移民。” “我们出了1300万就拿下了。” “香港岛的收购业务超支了2000万，总计花了1亿2000万。” “主要是其中有几家是英国佬开的，背景深厚的很，新义安也摆不平的那种。” “我请了简大状做协商，抬高了几倍报价才拿下，不过这些都值得。” “现在我们香港岛就我们一家环保公司，稳固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会拥有议价权。” “新义安出的6000万都正常到账了，我们抽到了3000万，剩下的3000万都是用你的股份做的贷款。” “我谈了8厘的月息，只有3个月账期。” 林祖辉挺满意的，贷款是他之前同意的，收购能顺利进行，总不能让生意等钱吧？ 手里暂时没钱，那就贷款呗。 三个月的账期也足够了，至于不用公司名义？ 你跟向炎合股开公司，人家钱到位了，你没钱就用公司名义贷款？ 秀逗啦？ “先不着急继续扩张，也别现在谈提价。” “对了，那个议价权是谁给你说的？” 四眼有点意外，这事大哥怎么知道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简律师说的，我最近跟他聊了几次。” 那就不奇怪了，四眼执行力不错，不过商业上的知识差了点。 形成区域垄断，再取得议价权这种事，他肯定想不到。 “现在不急，维持这个利润就行。” “想行使议价权，一定不要用公司的名义，容易被反噬。” “等扩张到扩无可扩的时候，组织环卫工人协会，之后以提高工人薪资福利的名义发起。” 王凤仪有点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重新议价之后，肯定得给环卫工人涨薪，我们还议价干嘛？” 林祖辉摇摇头，这是榆木脑袋啊。 “你这么老实？涨多少，就分给工人多少吗？” “算账的是我们，给用户涨多少，再给工人涨多少，不是我们自己算的么？” “啪啪啪~” 四眼直接鼓掌，这话说的一点问题没有。 他去看公司财报，都得几个财务辅助他研究。 不是专业人士，哪能算清楚公司的账目？ 涨多涨少，自然是他们说了算。 “大哥，还是你够聪明！” “那就不着急，我们下一步发展方向是什么？” “现在的收购团队，总不能解散吧？” 第342章 从垄断到暗杀：大佬的双重战场 当然不能解散，他要搞垄断，自然不能才吃下三分之一就停手。 此时繁华区域他拿下了一半，香港岛包含中西、湾仔、东区、南区四个区。 加上油尖旺和荃湾两区，全是繁华区域。 香港岛居住密度确实低了点，否则整个香港岛的业务，也不会跟之前收购大半个油尖旺差不多。 不过这里都是富人区，费用收起来简单，运营成本比较低。 基本按月寄账单就行，不像荃湾、油尖旺。 门店还好说，开门做生意躲不了。 住户就头疼了，还要组织律师团队发律师函，起诉什么的。 月月还有不少烂账收不上来。 不过此时靓坤那边还没消息，黄大仙、观塘、深水埗这些地方，现在进去不方便。 里面势力错综复杂，一头闯进去恐怕会陷入烂泥塘。 想到这，他也不再纠结了，既然没办法中心开花。 那就学学教员，农村包围城市也不是不行。 “现在先稳定发展刚拿到手的区域，不急着分红。” “先更新设备、提升服务，把收购过来的公司合并理顺再说。” “我们的合作伙伴应该不急着分钱，你去打个招呼试试。” 四眼点点头，他最近跟向炎走的挺近。 自然知道向炎不是靓坤那种烂仔，人家不缺钱用，合作公司也没指望一口吃成胖子。 “没问题，向炎那里我去说。” 林祖辉听他直接答应，看来向炎果然不着急，做生意太着急可不是好事。 “接下来别想着本港那几个区了，那边太乱，踩进去容易，想吃下来难。” “扩张方向调整到新界去，离岛、元朗、屯门、北区、大埔、西贡，随便你从哪开始。” 四眼皱起眉头，这些地方可不怎么靠谱啊。 倒不是进不去，而是不赚钱。 他执掌全辉环保这么久，对全港的环保行业自然门清。 九龙、香港岛这些繁华区域是赚钱的。 整个新界几个大区，基本都是亏损或者利润微薄，要靠环保署接济才能生存。 “大哥，种地的农民可交不起垃圾处理费，这些地方还地广人稀。” “要接不能只接城镇，农村也得接。” “就算拿到环保署的补贴，也赚不了多少钱。” 这就是视野决定高度，四眼想着短期利润，林祖辉却在想未来。 他不能留下竞争对手，一个都不行。 拿下全港，哪怕环保署不补贴，硬亏他都认了。 “亏本又怎样？他们有设备，又熟悉业务的管理人员。如果有人给钱，再给他们保驾护航怎么办？。” “到时他们能不能接手，我们好不容易拿下的区域？” “再说了，之前就说要建发电厂。真建起来了，你没东西烧怎么办？” “发电厂的锅炉，一次启停运气好花几百万，运气差了上千万，只要点火之后就不能随便停。” “没得烧，哪怕把之前填埋的垃圾挖出来烧，都得坚持烧下去。” 四眼没再说什么，大哥想的够长远，确实得收购过来。 现在收购也简单，保本的生意，只要愿意加钱，拿下不难。 赚钱的公司，都能收购。 那些亏损的公司自然更简单，联系下环保署断他们几个月补贴，搞不好都得破产。 “大哥，你说的对，是我肤浅了。” “我让收购团队去谈，难度应该不大。” 林祖辉点点头，他也不觉得有难度，大鱼吃小鱼的游戏，他已经这么大体量了。 还能吃不下几条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小鱼？ “别太张扬，我们现在要低调行事，等发电厂项目准备启动再说。” 四眼点点头，他们本来就不张扬。 几个分公司都不是一个名字，除了业内的人，没多少人关注他们。 “好的大哥，那我去忙了，你们聊。” 林祖辉也没再说什么，四眼执行力不错，他办事很让人放心。 等四眼出去，王凤仪呵呵笑着走到他办公椅背后。 一边给他的肩膀按摩，一边跟他商量永辉超市的事。 “辉哥，最近很多门店反馈商品根本不够卖，不少门店还得专门在门口限制人进去。” “我们真的不继续发放加盟名额吗？” 林祖辉摇摇头，火爆是一时的。 有太多公司因为一时形势大好，盲目追加，最后血本无归。 依照辐射距离开店，不盲目扩张绝对是正确选择。 “人都是健忘的，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太久。” “要相信科学依据，请了那么多专家推演出来的结果，一定是有价值的。” 王凤仪也不反驳他，只是没话找话而已，门店开设其实不是她的业务范畴。 只是最近生意太好，对岸商品没供应上，吉米去对岸梳理供应链去了。 不少向吉米汇报的业务，临时交到她手上了。 “行，都听你的。” “今晚一起吃饭吧？我爸爸回来了，他想见见你。” 王冬回来了？ 看来风声过去了，就是不知道这位冬叔为什么突然找上他。 “可以，我晚上没约人。” “对了，在哪吃饭，我要不要带点礼物？” 王凤仪也有点奇怪，她爸爸最近有点奇怪，一个老头天天到处飞不说，回了港岛也不回家待几天。 见林祖辉还要约在港岛文华东方酒店。 “在文华东方，他没回家住，说待几天就走。” “让我们去酒店见他。” “礼物就算了，他也没什么缺的。我那之前剩了瓶红酒，我们一起带去就行。” 林祖辉不在意，他又没侵吞王冬的家产，也没占王凤仪多大便宜。 当初答应王冬的也全做到了，给王凤仪弄了张护身符。 现在王凤仪已经是全港知名了，随着永辉情缘的热播，整个华语区都会名声鹊起。 至少现在弯弯已经确定引进，邵六叔的老巢南洋各国的电视台也在洽谈。 两人又继续闲聊了一阵，约好下班一起去见王冬。 ------ 此时东区簸箕湾，路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海狮。 后座的隐私帘被掀起一条缝。 陈甲魁一脸木然，他看着对面正抱着孩子散步的女人。 对身边的一个精瘦的男人开口交代起来。 “这个女人就是照片上那个洋鬼子的情人，他每隔几天就会过来一次。” “通常都是晚上9点以后，他们最近刚搬家，应该是有麻烦。” “每次过来都鬼鬼祟祟的，车会停在另一条街，穿过两条小巷才能到这边。” 这个精瘦的男人坐的笔直，他太阳穴鼓鼓的，双手骨节也全是厚厚的老茧，显然有一身横练外家功夫。 侧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照片。 “你打算咋治死他？” 一口浓重的冀鲁官话，他一开口就让人知道他是刚从对岸来的。 陈甲魁皱了皱眉头，怎么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暴露。 “记住，跟我说完话之后，你就是个哑巴！” “怎么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动枪，抢枪也不行！杀了他，之后马上跑路！” 这人只是点点头，想想这还没说完不是？ “行！” 第343章 杀手的宿命与大佬的棋局 陈甲魁有点头疼，不过此时也没得选了，人已经训练了半个月。 身手他找人试过，可以说是人形兵器，别说一个退役多年的特种兵。 就算现役特种兵，没准备的情况下也绝不是这人的对手。 “现在待在车上等着，天黑之后再下车找地方埋伏，解决完他之后就绕回来。” “司机会一直等你。” 陈甲魁顿了顿，人都怕死，不过既然收了买命钱，那就不能怕！ “记住，是没人发现的情况下，才能回来。” “被人发现了，你脱不了身，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这个外表看上去就是庄稼汉的男人，第一次露出笑容，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呵呵~” “老板，钱我已经收到了，就算没后路都可以。” “小的时候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苦练十几年。” “去了部队又玩命操练了十几年，打阿三、打猴子时我都立过功！” “结果呢？” “说我打枪不准，又没读过书，不适合继续待在部队！” “给个几百块，再加个林区保安的工作就打发了。” “孩子生病都没钱看病！” 陈甲魁没理会他的抱怨，他开安保公司招的都是对岸曾经的战友。 比这位更可怜的人都遇见过。 国家穷，人又多，是这样的。 总有人吃亏，有人占便宜。 “你知道就行，希望还能再见，到时候我们再认识一下。” 陈甲魁拉开车门就走，他还有下一个人要谈。 没兴趣再跟这人闲扯，话已经说到位了，要看他怎么选了。 一路走到街口，他上了一栋公寓的楼顶。 这里视野开阔，整条街都尽收眼底。 对了下暗号，三长两短，顶楼的铁门就打开了。 “连长！” “这里的位置没问题，两栋楼之间间距才 2 米多。就算有盲区，也能跳到旁边的楼上瞄准。” 陈甲魁点点头，这是他在部队时的手下。 最近被安排在对岸，又重新训练了半个多月。 “记住，确定他跑不掉再开枪。” “能不闹出动静最好，要是确定需要动手，就别犹豫！” 狙击手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当年在部队，他们就习惯了服从命令，现在离开部队也不会忘记。 陈甲魁确定没问题，就不再多说。 直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他要回去等消息。 ------ 太阳渐渐落下，林祖辉下午跟已经回来上班的Sandy聊了会法律问题。 他要跟永辉情缘的几个主角签独家代言合同。 Sandy觉得没什么障碍，几个主演虽然大牌，但他们现在非常有钱。 而且林祖辉跟邵六叔的私交很好，主演中除了Leslie，合同全在无线。 让Sandy这两天研究下代言合同，他倒不在乎钱，而是必须保证代言人的公众印象健康。 条款需要细究一下，吸毒、赌博、违反公俗良序全都要算违规。 赔钱不是他要的，但用条款限制这些人是必须的。 还没聊完，王凤仪就过来敲门了。 “辉哥，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林祖辉看看表，已经6点多了，总不能让冬叔等他。 “Sandy，你先研究各项条款，也咨询下专业的广告公司律师。” “先定个初稿给我，我们再商量下。” Sandy站起来跟王凤仪打了招呼，才继续回答林祖辉。 “王总晚上好。” 王凤仪冲她笑笑，点点头就算招呼过了。 “好的林生，我回去再看下，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先不打扰你们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桌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 临走时又对王凤仪说了声再见，却没得到王凤仪的答复。 王凤仪等她关上门，才对着林祖辉抱怨。 “你为什么不换掉她？之前简大状让她回去帮忙，她半个多月都没来上班。” “公司现在法律问题这么多，我觉得她已经不合适了。” “换一个资深大律师怎么样？” 林祖辉摇摇头，换掉Sandy干嘛？ 简奥伟越是重视她，就越得小心伺候。资深大律师不难找，简奥伟这样的可不好找。 “看人别只想着缺点，想想优点。” “她是不太专业，不过她能找到很多专业人士帮忙。” “换掉她，你觉得四眼找简大状做收购咨询，需要花多少钱？” 王凤仪还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简大状是永辉超市的承包商之一。 虽然他因为有政治身份，股份由侄子代持。 但沟通向来是他派人过来一起协商，实际就是他自己的生意。 不过她向来不反驳林祖辉，提意见是表达，反对就是对抗了。 这种小事，没必要跟林祖辉对抗。 “好的，都听你的。” “我要是比你聪明，也不会你当董事长、我只能做总裁了。” “反正我就是不怎么喜欢这个Sandy。” 林祖辉正在穿外套，他耸耸肩，喜欢与讨厌是种感觉，他也没法改变。 “走吧，不喜欢就不见咯。” “你不想跟她谈合同，就推给我，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王凤仪也不跟他犟嘴，只是帮他整理了一下外套，代言合同确实是她推过来的。 两人一起下了地库，分别上了两辆车，往文华东方酒店而去。 王凤仪戴着夸张的墨镜，还戴着顶帽子。 他们俩哪怕顺路，都得分开坐车，搞得跟在进行地下工作一样。 林祖辉的车队特意在中环绕了两圈，才去了文华东方。 被侍应领着到了王冬订下的22楼文华套房。 房间极为奢侈，里面的摆件、墙上的挂饰全都是正经古董。 一进门就能看见墙上挂着一件清朝一品官服，看着极为精美。 清一色红木打造的家具，加上红木地板，在这年代也不多见。 林祖辉也没多看，跟着侍应一路进了餐厅。 餐厅门口站了四个平头青年，他从没见过，林祖辉挑了挑眉毛。 看来这是对岸给王冬配的保镖了。 侍应打开餐厅的房门，林祖辉直接走了进去。 王冬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副居家打扮，穿着毛衣外套，正跟王凤仪闲聊。 林祖辉很热情地开口打招呼。 “冬叔，听说你最近挺忙？凤仪说你待不了几天就要走？” 王冬回应的很自然，林祖辉最近的动作不断，王凤仪自然经常跟他汇报。 但他也不是没有其他消息渠道。 “阿辉，过来坐下聊。” “最近是很忙，不过这次是特意回来的，有个惊喜送给你。” 林祖辉心里一跳，他上次被大d弄怕了，对惊喜已经有了不同理解。 不过脸上笑容不变，隔着王凤仪在桌边坐下。 此时酒菜早就上齐，他们专程等着林祖辉，才没动筷子。 酒侍将红酒打开，就被王冬支走了。 等餐厅的门关上，外面几个保镖守着，自然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王冬接下来说了一句话，就让林祖辉差点没拿稳酒杯。 “我最近在跟苏联搞贸易，最多待两天就得回去。” “你猜猜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第344章 文华东方的惊喜与簸箕湾的血雨 林祖辉看王冬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只觉得荒唐。 你当初怎么说的？ 不想惹麻烦？担心下面的人用你的渠道走私军火、毒品。 现在跑去苏联做生意？ 苏联能做什么生意？替对岸忙活，身边还跟着对岸配的保镖。 还能做什么生意？ 此时对岸跟苏联都是资源输出国，靠卖资源、粮食过日子。 这两个国家联系在一起，除了军火还能有什么？ “冬叔，你不是带了苏联特产给我吧？” “是AK47、伏特加、鱼子酱，还是有自杀倾向的诗人？” 冬叔被他给逗笑了，这个苏联笑话没想到林祖辉也知道。 看来他对苏联挺了解的，那就不用多介绍了。 他此时在做的生意，不适合林祖辉参与。 “看来你对国际局势很了解，那些东西没什么用。你要是喜欢，我找人给你弄点也行。” “我这次给你带的礼物，你一定喜欢。” “现在苏联国内情况很复杂，我接触的人，刚好跟很多专家认识。” “你不是在对岸研究什么环保发电厂吗？是要烧乐色发电对吧？” 林祖辉听到不是送军火给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一点。 王冬至少还知道很多事不能做，没被苏联的疯狂给感染。 “没错，现在已经在逆向研发了，具体的我没过问，有专人在对接。” 那刚好，既然林祖辉不知道太具体的，应该是没成功。 他送的礼物刚好能用上。 “苏联现在很乱，不少专家过的不太好，我联系上了几个热电方向的专家。” “当然，我跟他们见过一次，聊过乐色发电的想法。” “他们说这很简单，后面我没怎么听懂。” “说了什么热能利用率，废弃物利用、排放之类的。” “这几个人都是参与过很多大型电厂建设，有过自主研发热电设备的顶级教授。” “现在他们跟他们的家人都在海参崴，等着你安排新工作。” 林祖辉听的两眼放光，这不是瞌睡送枕头来了吗？ 苏联科学家？这是大力出奇迹的典范！ 刚好他现在就是要大力出奇迹，弄去对岸先建一个发电厂做实验。 之后港岛的扩张估计也差不多了，直接就能在港岛开建。 直接站起来举起红酒杯就一饮而尽。 “冬叔，我敬您。” “您还真是处处想着我，这次确实帮了大忙！” 王冬也很开心，能帮到林祖辉自然很好。 都说一个女婿是半个儿，他对林祖辉那是非常满意，年轻人进步神速。 现在已经闯下不小家业，超越他也是指日可待。 他前半辈子就是个混混，后半辈子时来运转，开始搞贸易、玩弄金钱。 到老了才发现，没有实业支撑，所有的关系、金钱都是虚的。 林祖辉则完全不一样，特别务实，一直在搞民生产业。 端起酒杯陪了林祖辉一杯。 王凤仪只是笑着看他们闲聊，并不多嘴，偶尔帮他们将面前喝完的酒杯又倒上。 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是父亲，一个是男友。 都是人中龙凤，她还有什么不开心？ 两人又开始聊林祖辉的生意规划，王冬偶尔夸奖几句，三人都很开心。 只是林祖辉从头至尾，都没问王冬在苏联的生意，王冬也根本不提。 似乎今晚就是一番翁婿闲聊。 ------ 和文华东方套房内的和谐氛围相反，簸箕湾正在下雨。 秋风细雨中，一个男人披着一块破布，正趴小巷的墙头。 他在秋雨中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打湿破布，慢慢浸透全身。 有意的控制呼吸频率，让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动静。 除了每当有脚步声传来，会睁开眼睛辨认一下来人。 他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他在部队学到的潜伏手段 —— 就算炮弹在身边爆炸、刺刀扎进身体，他都能一动不动。 直到他浑身湿透，路过的行人越来越少。 一阵踩水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银色西装、打着一把条纹雨伞。 雨伞虽然挡住了他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上，那精心打理的小胡子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男人轻轻活动了有点麻痹的手脚，目标出现了！ 要么一次解决他，要么杀了他之后自己死在这！ 没有第三个可能！ 彼得慢慢走向巷子的出口，他有点烦躁，跟倪坤的交易早就完成了。 钱也已经分掉了，但他调回大英的申请被驳回了。 上司似乎觉得他做的很好，想让他继续帮忙做事。 可他已经明白港岛的恐怖了，倪坤竟然能查到他所有家人的信息。 如果再威胁这些社团，他的家人会很危险。 看来只能先把情人跟小女儿送到英国去了，后面随机应变吧。 正想着呢，他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曾上过战场的他，瞬间明白这是致命威胁在逼近。 当时他就是靠着这种直觉，在战场上躲过数次致命的炮击。 直接将雨伞往后一抛，朝着巷口夺路而逃。 果然雨伞被人一脚踢开，急促的脚步声在向他靠近。 他本能的大声呼救，试图吓退后面的杀手。 “杀人啦！murder！” “我是政府职员，快点报警！” 可来人并没有被吓退，反而追的更急。 此时彼得已经快到巷口，杀手看见有个电线杆竖在那，接力蹬了一脚。 飞扑彼得的后背。 一脚将他踹倒，彼得根本不管身上的剧痛。 他知道此时不能再背对对方，在地上翻滚一圈就爬了起来。 解开肋下的枪套，掏枪准备反击。 还没等他将枪掏出来，杀手捏住了他掏枪的手，向下一拉。 膝盖像铁锤一般袭向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之后，彼得张嘴想喊痛。 但嘴里传出的声音却只有呜咽。 “呃~” “警察！你们在干什么！” “现在双手抱团，趴在地上！” 巷口出现两个军装，应该是正在巡街，被彼得的喊叫吸引过来的。 杀手一句话没说，他慢慢蹲下，双手却没有抱头。 他根本听不懂港普，蹲下是示意自己没威胁的同时，准备暴起。 袜子里藏着刀，刚才没机会用，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两个军装极为紧张，拿枪的手不停的颤抖。 其中一个见他蹲下，按下肩膀的对讲机正准备汇报。 杀手抽出匕首，猛地一刀扎穿了彼得的心脏。 “砰！砰！砰！” 一连三枪命中杀手的胸口，但他却没死。 只是低头看了看胸口自己的鲜血，又抽出扎在彼得心脏中的匕首，割开他的喉咙。 “砰！砰！砰！” 又是一阵枪响，两个军装打光了枪里的子弹。 但是杀手还是没死。 他甚至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点点向他们挪动。 军装都快吓哭了，这还是人吗？ “你别动~，我们还有子弹，再往前走真的打死你的！” 杀手一句话没说，依然在向前挪动。 他不能活着，活着就是找麻烦！ 还有一半钱没收到，他死了家里人就能拿到那一半！ “砰！” 军装又射出一颗子弹，正中眉心。 这个一直没有姓名的男人，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解脱的释然。 时代的车轮从他身上碾过，他没的选。 第345章 危机闭环与新的商业布局 楼顶的狙击手，通过瞄准镜目睹了一切。 他放下手中的狙击枪，对着杀手死去的方向敬了个军礼。 虽然他从没和对方见过面，但对方死前的所作所为，让他敬重。 这是个真正的硬汉！ 以刚才两个军装和他的距离，再加上他之前展现的身手，他有机会持刀杀死两个军装的，但他没这么做。 而是选择杀了彼得，之后慷慨赴死。 拿出电话，拨通了陈甲魁的号码。 “连长，结束了。” “我没开枪，那个兄弟动手时引来了巡警。他杀了彼得，之后被巡警打死了。” 陈甲魁没什么感觉，杀人与被杀都很正常。 死了只能怨运气不好。 “把枪藏好，联系开车的小李，你们今晚一起回对岸。” 狙击手没直接答应，他觉得有必要汇报一下那个兄弟的死亡过程。 “连长！” “你说。” “目标非常警觉，那兄弟准备在小巷进行背后刺杀，被他察觉了。” “一路追到巷口，已经制服目标的情况下碰上了巡警。” “他有机会杀了巡警逃跑，但他没这么做。” “身中数枪也没有求活，而是爬起来激怒巡警，最后被打中脑袋才倒下。” 陈甲魁沉默片刻，这人确实是个硬汉。 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人已经死了，多说无益。 “去对岸待几天，你一起去趟他老家。把钱交给他家人，处理好他的身后事。” “就这样。” 陈甲魁直接挂掉电话，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9点半。 时间不太晚，他直接拨通了林祖辉的电话。 ----- 此时的林祖辉已经吃过了，他跟王冬闲聊的阵地转移到茶室。 两人谈来谈去，都是围绕着林祖辉的商业布局。 正聊到他准备在对岸建一个环保发电厂，做技术实验。 王冬起了点兴趣，在对岸建发电厂？ 这种产业，可以私人建？ “阿辉，对岸现在没这么开放吧？私人发电厂？这种生意，你恐怕插手不了。” 林祖辉摇摇头，电网肯定不行，发电厂则不一样。 “冬叔，电力供应是没希望，国家与省市电网都是公有制这个没的谈。” “但发电厂则不一样，传统火力发电厂也没希望。” “毕竟电价是官方指导，原料升、成本涨，你却不能涨价，铁定是个亏本生意。” 聪明人聊天就是简单：林祖辉否定了半天电力供应、电网，却没提发电厂 —— 那就是发电厂与这些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可以只建发电厂，不铺设电网？” 林祖辉又给王冬添了杯茶，很随意的点点头。 “是环保发电厂，我们烧的是乐色，现在对岸的乐色也是露天焚烧和填埋。” “随意焚烧会释放大量有害物质，填埋会造成土地污染。” “很多东西，埋进地里，上千年都不会分解。” “工业化、城市化必然带来大量垃圾，拿来发电是最优解。” “他们没钱、没技术，现在重点还是解决吃饭问题。” “我有钱，技术虽然也没有，但我可以先投产慢慢改良嘛。” “之前是胡乱烧，现在是集中烧，慢慢实验总能找到解决污染的办法。” “至于制造出来的电力和蒸汽？当然是卖掉，电力卖给政府电网，蒸汽卖给企业。” “怎么算大家都不亏。” 王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刚才还在想，要不要替林祖辉想想办法。 现在反而觉得，说不准是对岸占了林祖辉便宜。 “嗯，你觉得可以，就去试着谈谈。” “如果有障碍，可以让凤仪跟我说说，我可能可以帮上忙。” 林祖辉正准备答应，有个电话进来了。 他示意自己先接个电话，就接起电话。 “什么事？” “大哥我是甲魁，事情解决了。” “出了点意外，我们见面说？” 林祖辉没犹豫，意外意味着麻烦，彼得这件事的后患可不是小事。 “现在去深水埗码头等我，我现在往那去。” “好的大哥，应该不严重。” 林祖辉没回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严不严重陈甲魁恐怕没那么清楚。 没时间跟王冬闲聊了，弄清楚发生什么再说。 “冬叔，我有点重要的事，要先去处理。” 王冬点点头，没去问什么事。 阿辉的养气功夫不错，能让他脸色突变的事，显然很严重。 “去吧，如果解决不了，可以跟我商量。” 林祖辉点点头，又冲王凤仪笑笑，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没有坐那辆劳斯莱斯，而是让车队一分为二，劳斯莱斯正常回周文丽那边。 他坐上保镖的宾士，一路往深水埗码头而去。 到了码头，他根本没下车，等了一会陈甲魁就独自开车过来了。 直接上了林祖辉的车。 “大哥，杀手死在现场了。” “具体说说，他身上有什么信息？什么时候来的港岛，有多少人见过他？” 陈甲魁不敢隐瞒，人死在现场也很麻烦。 “除了我，还有我两个兄弟。” “对岸有几个人认识他，是一个战友帮忙介绍的，介绍人没来过港岛。” “他在对岸的荒废渔村训练了半个月，今天凌晨我派人开快艇接他过来。” “之后在船上等了一上午，下午就被我送去做事了。” “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就是一把匕首，都是前段时间路边档口买的。” 林祖辉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大概率查不出什么。 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上岸还不到一天，谁都没接触过。 “知道他身份的一共有几个人？” “加上我，一共五个。” 人不多，那就还好。就算没死在现场，也跟死在现场差不多。 “那四个人，一人发10万，让他们在对岸玩半年。” “半年内绝对不能回来，粤省也别待了。” “让他们跑远点，听说巴蜀风景不错，去那边待着。” 陈甲魁点点头，只要薪水照发，还给钱。别说巴蜀，再跑远点都行。 “好的大哥，其中两个在港岛的已经上船了。” “待会我就让人通知，让他们上岸就走。” 林祖辉闭上眼睛想了一遍，尸体是会说话的，什么都查不到就是最大的破绽，必然是专业杀手！ 彼得作为一个情报人员关系网肯定很复杂。 上个月和他见过一面而已，彼得每天见过的人无数。 他肯定不是第一怀疑目标，倪坤才是。 “现在回去，正常工作生活。” “什么都别做，也别关心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甲魁答应一声，打开车门就走。 林祖辉没有回家，而是转道去了尖沙咀。 第346章 彼得之死：从江湖仇杀到警队博弈 将车停在天上人间的后门，让保镖进去找托尼出来见他。 没一会，托尼就一脸疑惑的跑过来。 大哥的保镖他自然认识，可是要找他，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为什么特意让保镖来通知？ 打开车门，确定真是林祖辉，他才上了车。 “大哥，出了什么事？” 林祖辉抽着雪茄，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托尼。 “联系下倪坤手下的三叔，让他一个人过来，我有事找他。” “很急。” 托尼没废话，点点头就要去做事。 林祖辉叫住了他。 “记住，我在这的消息是机密，你今晚没见过我。” 托尼郑重的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显然这事很重要。 林祖辉等了半小时，一辆黑色本田开到附近。 三叔联系了托尼，他不知道什么事，但托尼说要私下跟他见面，还说事情很重要。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倪坤、倪永孝都跟林祖辉合作愉快。 他也不觉得托尼会伏击他，依照约定来了天上人间后门。 他正准备打电话，就看见托尼在向他招手。 下车走过去，正开口问什么事。 托尼抢先开口了。 “别问，跟我来。我大哥林生在等你。” 三叔眯了眯眼，事情不对劲，林祖辉有他电话的！ 电话都不敢用，还要躲躲藏藏的找他？ 跟着托尼走到一辆宾士边上，托尼敲了敲车门，就打开车门等他坐进去。 确定车里是林祖辉，他没再犹豫，直接坐进去。 “林生，什么事？你需要这样找我？” 林祖辉看了他一眼，看来三叔很敏感，知道事情不简单。 “想办法马上告诉坤叔，彼得死了，我派人杀的。” “出了点意外，杀手死在现场了。” “不过这个杀手今天才到港岛，所有跟他接触过的人我都送走了。” “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什么都不会查到。” “让他自己小心。” 三叔皱了皱眉，彼得是谁？为什么林祖辉这么紧张？ 弄死个人而已，他为什么这么担心？ 而且还要提醒坤哥？那就是这人身份不简单，他的死会烧到坤哥身上。 “林生，这人是个条子？他在追查你跟坤哥？” 林祖辉斜了三叔一眼，这人有点啰嗦了。 “知道的太多，会死人的！” “现在你可以走了，传不传消息是你的事。” “坤叔会知道事情多严重的，想问就问他去吧。” 三叔没再跟林祖辉争辩，他已经可以确定，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否则这位能跟坤哥谈笑风生，甚至指挥坤哥做事的人，不会这么严肃。 他从怀里掏出那部专门联系倪坤的电话，放在座椅上。 “我现在就去传消息，这部电话没用过，你带上。” “坤叔可能需要跟你商量。” 说完这句，他没再犹豫，直接下车。 消息通知到了，后面就是结果了。 林祖辉通知司机回家，就不再管这些事。 路上还顺手将三叔留下的电话扔出窗外，此时倪坤应该还被李文斌盯着。 此时跟倪坤通电话，可不是好选择。 顺便给王凤仪打了个电话，通知她没事了。 今晚不回去睡，让她不用担心。 ------ 林祖辉安心回去睡觉了，可此时很多人睡不着。 已经睡下的蔡元祺又被吵醒了。 彼得身上有枪，还有证件，身份自然不是秘密。 一个英籍警司在东区被杀，虽然凶手当场伏法，但东区可不敢定案。 直接将案子转去了总区，总区刑事重案组接手了案子，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这事涉及政治部警司，他们肯定没法处理，便继续往上汇报。 现在已经报到他这位刑事部助理处长手里。 彼得这个名字，蔡元祺可不是第一次听说。 他第一时间没有考虑破案、追凶的问题。 人已经死了，谁是主谋重要也不重要。现在找不到幕后主谋，未来大概率也找不到。 现在的重点是，政治部死了个警司，如果有人借题发挥怎么办？ 如果政治部借题发挥，借着彼得的死在港警内部对刑事部发难。 甚至借机插手刑事部的办案权，他会很难做。 听完电话里刑事重案组负责人的汇报，他也不再犹豫。 “封存档案，保留所有物证与尸体，将现场报告准备好。” “我现在会派人建立专案组，你准备好移交案件。” 等对方答应下来，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翻了一下李文斌的电话，拨了过去。 “文斌，是我。” 李文斌此时还没睡，他正在书房翻文件，接到蔡元祺的电话还是有点奇怪。 就算突发什么大案，也该是他通知蔡元祺，哪有蔡元祺找他的？ 至于私事？他跟蔡元祺只是上下级关系，私事不会找他。 “蔡Sir？有事吗？” “政治部的彼得警司，你还有印象吗？” 李文斌皱了皱眉，彼得又搞出事了？ “当然，他前段时间可是闹出了不少事。” 蔡元祺扯了扯嘴角，李文斌不喜欢这个人最好了。 “这个彼得今晚死在簸箕湾一处巷口，是专业杀手做的，被正好在附近巡街的军装撞见。” “彼得跟那个杀手都死了，现场的同事跟我汇报。” “那个杀手跟兰博似得，身中数枪还不忘记补刀，最后甚至准备持刀反抗。” “两个巡警打光了子弹，换了新弹匣后补枪，打中脑袋才死。” 李文斌先是有点惊讶彼得被杀，没在意蔡元祺的调侃。 而是在推测，这事是谁做的。 职业杀手？倪坤、林祖辉都有可能，这两个都不是被威胁之后不反抗的人。 不过一个黑警的死，他也不那么在乎，他是管社团的。 没法证明杀手是社团请的，他没兴趣蹚浑水。 “那这个杀手，真是够凶恶啊。” “蔡Sir，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蔡元祺压低了音量，开始聊正事。 “彼得是政治部的警司，政治部管情报，我们负责刑事案件。” “现在政治部的鬼佬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如果他们借这件事，插手刑事部的办案权，大家都很麻烦。” 李文斌已经明白蔡元祺要做什么了，他想趁政治部没反应过来，把案子办成铁案。 借口没了，自然没办法发难。 彼得不是什么好人，凶手恶成这样，显然也不可能找到多少证据。 破案的希望都没多少，怎么办成铁案？ “蔡Sir，我想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想找的神探。” 第347章 入局的李文斌与无解的凶案 蔡元祺并不奇怪，李文斌会拒绝很正常。 父子两代从警，办案的手段传没传下来不好说，警署内部的弯弯绕绕绝对传下来了。 现在要解决这件事，等于间接跟政治部斗法。 接下这个案子的坏处一大堆，好处根本没有。 这案子还跟他的部门关系不大，凶杀案肯定是重案去查，关他o记什么事？ “别急着拒绝，不如先听听我准备怎么运作？” 实话实说，李文斌根本不想听。 但蔡元祺是他的上司，连听都不听，显然不合适。 “蔡Sir，你说好了，我在听。” 蔡元祺已经理顺了思路，开始将计划和盘托出 —— 因为如果李文斌不帮忙，这个计划根本没意义。 “这个案子肯定要通报，还要上简报。” “现在还差10分钟12点，明早8点就得通报，我最多能压8个小时。” “政治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现在他们还有顾忌。真让他们插手刑事案件，那就是一边做匪徒，一边做条子，肯定会闹出大乱子。” “我知道很多事你不想做。” “没关系，我会派人去做。” “现在建立专案组，你做负责人，重案的韩孝忠警司会替你解决你不想做的事。” “整个刑事部所有人随你调遣，我只要结果。” 蔡元祺没听到李文斌的答复，但他很清楚，李文斌绝对在听。 不回答就是在权衡，那就继续加注。 “你上司下个月回英国，如果你答应，我替你解决总警司的升职流程。” 李文斌很清楚，蔡元祺为什么一定要他出面。 想办成铁案，光靠刑事部是摆不平的。 证物科、东区警署、海关，全都要协调到位，这是蔡元祺做不到的。 政治部的现在已经疯了，如果真让他们借着这个找不到凶手的悬案借机生事，绝对是大麻烦。 因为没有证据，‘找不到主谋’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他们传唤谁、拘捕谁都合理。 “韩Sir能做什么，能做多少？” “一切你想让他做的事。” 李文斌不再多想，浑水也不是不能趟，做什么事都不会一帆风顺。 怕东怕西，可做不了大事。 “我现在回总区，现在案子在谁手里？” 蔡元祺的脸上露出笑容，事情解决一大半了。 只要李文斌愿意入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李文斌、韩孝忠一起背锅。 “今晚值班的是重案c组，我已经让他们封存了卷宗。” “c组的高级督察邝智立，会在总区等你。” 李文斌没什么要问的了，蔡元祺也是底层走上去的，他的前期处理没问题。 “先这样，电话保持畅通。我搞清楚怎么运作，会通知你。” 蔡元祺说了声再见，挂了电话就开始布置人手配合李文斌。 李文斌换了身衣服，直接开车往总区赶去。 车到总区，他无视了敬礼的执勤警员，径直走向o记办公区。 电梯刚到o记楼层，门口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向他敬礼。 “李Sir！总区重案c组，高级督察邝智立向您报道！” “跟我来，卷宗呢？” 邝智立取出用手臂夹着文件夹，递给李文斌。 “全在这，资料不多。就是些现场照片，还有巡警的口供、物证照片。” 李文斌脚步不停，接过文件向办公室走去。 o记今晚值班的A组负责人，也一直跟着他们。 进了办公室，李文斌在沙发上坐下，又让邝智立和那位值班的高级督察都坐。 自己翻了翻卷宗，让邝智立介绍一下案情。 邝智立直接开始介绍，这件案子不复杂，因为根本没任何线索。 “李Sir，根据巡警汇报，他们是9：07分在簸箕湾巡街，当时听到有人呼救。” “等他们到达巷口时，死者当时已经躺在地上，凶手正站着。” “他们举枪警告凶手双手抱头蹲下，凶手蹲下后从袜子里抽出凶器，是一把匕首。” “戳中了死者胸口，他们开枪射击，其中一个开了两枪、一个开了一枪。” “凶手中枪后，没有倒下，而是拔出匕首割开死者喉咙。” “之后两个巡警打光了子弹，凶手又扶墙站起，持刀向他们逼近。” “其中一名军装换弹后，击中凶手头部，凶手死亡。” “这是整个案件的行凶过程，现场没有监控，也没找到其他目击者。” “对两个警员进行了分别问询，口供基本一致。” 邝智立顿了顿，确定李文斌对上面的案情介绍没疑问，就继续介绍尸检与物证。 “两具尸体都已经送去尸检，所有现场能找到的证物也都进行了化验。” “死者是政治部警司彼得，他的致命伤有三处。” “根据尸检报告，他的肋骨断了7根，其中三根都插进了内脏。” “是胸口受到大力撞击造成的，根据现场情况与死者伤口推断，由凶手膝顶所致。” 他说到这，也还是止不住带上了惊叹的语气。 这也太凶恶了，一个膝顶，直接就致命了？ 后面两刀其实补不补都不重要，根本救不回来。 “第二处致命伤是心脏的贯穿伤、第三处是气管、颈动脉切断。” “除了第一次致命伤巡警没看见以外，另外两处伤口与巡警描述一致。” “凶手身中9枪，我们在现场找到13个弹壳，有4发子弹射偏。” “根据尸检，其中6发子弹射在躯干位置，都伤及内脏，2发打在腿部，一发在脑部。” “致命伤就是脑部那一枪，也与巡警交代的一致。” “死者身上有证件，档案里有照片，我们也通过警署档案确认过。” “至于凶手身份存疑，身上除了一身衣物和匕首，什么都没有。” “衣服也是路边就能买到的大路货，匕首也一样。” “根据尸检，凶手有极为深厚的格斗功底，之前可能还上过战场。” “双手骨节骨裂、骨折过无数次，已经形成骨结节。” “小腿也一样，这明显是长期练功造成的。” “身上还有6处陈旧枪伤，背上有炮弹弹片造成的旧伤。” “现在初步判断是专业暗杀，凶手应该是个曾在军队任职的格斗高手。” 案情介绍完了，李文斌却有不同理解。 这人应该是被人专程雇来的，一个顶级高手，有没有枪都一样。 近距离的情况下，没枪比有枪还可怕。 彼得身上有枪，不也一击就受了致命伤吗？ 看了看凶手的照片，他已经有思路了。 这是个皮肤黝黑的黄种人，对岸、越南、泰国、乃至日本都有可能。 彼得是政治部的，他会不会是查到了各国间谍的情报？ 被间谍指使军方暗杀? 而且彼得最近做了不少事，光他知道想让彼得死的就有林祖辉、倪坤、彼得的上司。 工具做完了这么重要的事，会不会是上级灭口？ 各种可能都有！ 真想破案，他们没希望，至少短期一点希望都没有。 第348章 偷渡客劫财，权力的 “铁证” 刚好李文斌也不是为了追查主谋来的，他要快速结案，堵住政治部的嘴。 他们想事后追查可以，但只能暗中追查。只要不能推翻他的结案定论，政治部就没话说。 看了眼邝智立，这个高级督察应该知道的不多，估计就是值班碰上了。 “你去联系验尸房，让他们的负责人2个小时内给我一份最详细的尸检报告。” 邝智立也不多问，执行命令就是了。 “Yes，Sir！” 等邝智立出门，他才向自己的直系下属开口。 “阿天，韩Sir跟杨锦荣到了没？” “他们都在会议室等你。” 李文斌站起来，就往会议室去，时间紧急，他得抓紧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杨锦荣、韩孝忠都在。 李文斌将手里的文件往他们面前一丢，就直接开始布置任务。 “今晚东区发生一起凶案，死者是政治部警司彼得。” “具体案情就在这里，我来之前接到蔡Sir的命令，组建专案组。” “具体案情，卷宗里都有写，你们看看。” 拢共没几张纸，基本都是照片，两人随手翻了翻。 都心下一沉，这个案子不好处理。 一点指向性的线索都没有，政治部又涉及机密，肯定没法从受害者的关系网下手。 凶手呢？ 浑身上下除了一套衣服、一把匕首，干干净净，这拿什么查案？ 韩孝忠知道的不多，只从蔡元祺那收到一切听李文斌的命令。 这里都是o记的人，显然是让他代表总区重案加入专案组。 不找他的上司，而是让他来，事情就简单了。 就是让他来听命令的，不是来指手画脚的。 “李Sir，我接到上级命令，一切听你的。” “重案除了值班的c组，Ab两组人我已经通知集合。一个小时内重案有21人，三个小组随时等你指令！” 李文斌点点头，看来这个韩Sir也是个聪明人。 “我判断这是一起偷渡客劫财，引起的凶杀案。” “簸箕湾临近小西湾，这是南亚偷渡客经常上岸的地区。” “南亚战乱不断，当地人多有搏击训练；加上凶手体型瘦小，我认为是南亚偷渡客的概率很大。” “劫财失败，面对警员持枪威胁，临死暴起很正常。” “韩Sir你带人去水警，去审问一下近期抓捕到的南亚偷渡客。” “看看有没有认识这个嫌犯的。” 韩孝忠使劲拧了一下大腿，李文斌还真是专业，他怎么做出的推断？ 这都行？ 摆明了职业杀手，竟然能说成偷渡客劫财？ “Yes，Sir！” 韩孝忠心里嘀咕：李文斌也不过如此，这能有个屁结果？不过去审一下犯人也无所谓。 韩孝忠正要出去，李文斌叫住了他。 “等等韩Sir，你要记住，我的推断是不会出错的。” 韩孝忠眼睛都瞪大了，这不是让他找假证人吗？ 转头又想到蔡元祺的话，一切以李文斌为主。 他不觉得刚才的推断好笑了，因为马上证人就是他找来的了。 “李Sir，水警我不熟，恐怕不好操作。” 李文斌表情不变，要是你能摆平，蔡元祺找我做什么？ “你直接去就行，我会提前联系水警，给你提供便利。” 韩孝忠知道躲不掉了，他能拒绝李文斌，还能拒绝蔡元祺吗？ 蔡元祺现在是港人在警队的旗帜，能投入他的麾下，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 李文斌在警队内部也是一方山头，不答应恐怕只能去守水塘了。 他咬咬牙，向李文斌敬了个礼，答应下来。 “Yes，Sir！” 李文斌没什么感觉，韩孝忠今天来就是做这个事的。 “Good！” “现在去做事。” 韩孝忠一脸阴沉的出了会议室，等他关上房门，李文斌才继续。 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他也不隐瞒杨锦荣跟阿天，这都是他的直系下属。 后面不少事需要他们配合。 “政治部的警司死在东区，幕后主谋以现有的线索，基本不可能找出来。” “我们要考虑的是，如果我们不结案，政治部插手刑事部的办案权怎么办。” “这个案子必须结案，而且要办成铁案。” “政治部有怀疑，就自己私下去查，真查到了我们就道歉。” “查不到？那案子已经结了，他们只要不能翻案，就不能随便质疑我们。” 阿天、杨锦荣此时都明白了。 刚才还在想李Sir怎么会下这种结论。 现在全想通了，李Sir要用最快，最简单的方式结案。 你可以不信，你可以怀疑，你自己去找主谋也没问题。 在找到主谋之前，你不能做任何事，这就够了。 韩孝忠是用来背锅的！ 阿天点点头，在警队混到他们这个职位，一个凶杀案从来不是大事。 “李 Sir，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比如调整卷宗？” 李文斌摇摇头，他没兴趣让手下兄弟背锅。如果蔡元祺不送韩孝忠过来，他也不会答应。 “别动现有的证据，动的越多破绽越多。” “你们研究下卷宗，看看怎么在不动现有证据链的情况下，添加新证据。” “把这个案子往我定的方向引导。” 低头看看手下，马上1点了，他得抓紧布置。 “你们先商量，我去办公室打几个电话，商量清楚再来找我。” 李文斌回到办公室，开始联系水警、入境处。 他不需要这些朋友帮多少忙，只要给韩孝忠提供便利就行。 剩下的韩孝忠会解决的。 等联系完这些人，他才拨通了蔡元祺的号码。 “文斌，是有结果了？” 李文斌没隐瞒，将自己的布置全盘告知。 最后补了一句总结。 “这是短时间内最快的解决方案，若政治部私下查不出结果，那就没事。” “要是他们找到主谋跟证据，推翻我们的结案定论。” “那么韩孝忠要背锅。” 蔡元祺没在乎谁背锅，反而很欣赏李文斌的作风。 韩孝忠想投在他的麾下，不做点事怎么行？ 李文斌能在不到两个小时，这么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真是有水平啊。 “放手去做，就算出了问题，我也能保住他。” “最多两个月，我会参加你荣升总警司的宴会。” “到时候多喝几杯？” 李文斌没接这话，升上去再说吧。 “到时再说吧，蔡Sir。” “我还有事，你没问题，我就先挂了。” 第349章 警队与江湖的无声默契 事情的进展很顺利，韩孝忠的动作很快，事情做的也很漂亮。 他作为一个没背景、又没靠山的高级督察，能力绝对是顶尖的。 从水警找了几个南亚偷渡客，没费多久功夫就拿到了口供。 身份、背景全部详实得很。 至于他怎么让这几个南亚人开口，那就不是李文斌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阿天和杨锦荣也对着卷宗做了研究，补充了几份似是而非的路人口供。 类似‘见过凶手在附近转悠’‘远远看见有人想在那实施抢劫，没敢走那条小巷’之类的辅助供词。 刚到早上7点，案子就结束了。 人证、物证、旁证齐全。 凶手是南亚偷渡客，连港普都听不懂，和同伴失散后流落到簸箕湾小巷。 本来是持刀劫财，彼得反抗后激起凶手的野性。 又被巡警持枪威慑，干脆暴起杀人。 结案陈词已经确定，这份文件摆在李文斌的桌上。 看着文件末尾韩孝忠的签名，他不再犹豫。 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将卷宗递给正坐在他对面的韩孝忠。 “韩Sir，正式结案，拿去例行通报。再通知宣传科，上今天上午的内部简讯。” 韩孝忠看了一眼手里的卷宗，根本笑不出来。 证人是他找的，真出了问题，他是第一责任人。 “Yes，Sir！” 李文斌没再继续待在总区，而是一个人去找了家茶楼喝早茶。 事情暂时结束了，不过他待会要去见见林祖辉。 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彼得应该是林祖辉派人杀的。 这人最喜欢玩弄阴谋，事情做的这么干净，确实是他的风格。 还有就是，彼得曾经威胁过林祖辉。 之后林祖辉祸水东引，拉倪坤入局帮他顶了雷。 是人就会担心，有一就有二，林祖辉找人杀了彼得的理由太充分了。 ------ 昨晚的事，除了心情，对林祖辉没什么影响。 他不觉得港警能破案，大概率还是找个理由结案。 当初决定派人杀了彼得，他就预料到了风险，也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说法。 只要没证据，他就稳如泰山；就算找到证据，他也能想办法切割。 最多让陈甲魁认了这事，能跑就跑，跑不了就去赤柱住几年。 凭他所拥有的人脉和钱，陈甲魁又没有直接杀人，大概率关几年就出来了。 和往常一样去了公司，正准备下车。 负责开门的保镖将车门关上，并且抽枪防御。 林祖辉瞄了一眼来人，三叔正双手高举，站在一根柱子边上。 刚才估计藏在柱子后面。 他摇下车窗，示意保镖让他过来。 等三叔上了车，林祖辉就直入主题。 “什么事？” 三叔没抱怨，他昨晚找到正在寻欢作乐的倪家老小，倪永义。 躲进他的后备箱，跟着去大宅见了倪坤。 今早跟着采购的保姆车出来，跑这里等了几小时就是为了传话。 “坤叔说一动不如一静，等消息就行。” “不过你做事之前不打招呼，事情还做的不够干净。” “他可以不怪你，但你要保阿孝平安无事。” 林祖辉沉默一会，倪坤说的倒也算有道理。 要保倪永孝，也不是不能操作，先让他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就是。 正好他有事需要人去对岸，倪永孝不去，恐怕就得四眼过去。 “行，我保他没事。因为这事出了问题，你直接找我。” 三叔看他不像在说大话，也不再纠结。 有这句话，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拉开车门就走。 林祖辉不再想这些，正常上楼办公。 通知秘书联系吉米，让他不管对岸有多忙，下午回来一趟。 林祖辉正常的看着财务数据，永辉超市最近的收入激增。 作为平台方，公司的利润极为可观。 可支出也出了问题，货运、对岸的清洗包装厂，加上还有一些不能上报的账目。 吉米请了两个顶级财务，都没能理顺。 前几天甚至出现了采购跟不上销售的情况。 吉米去对岸处理这些问题，林祖辉这几天也在研究问题。 还没等他看出问题，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你说。” “林生，前台有位高级警司要见您。他叫李文斌，我们看过他的证件。” 林祖辉有点惊讶，这位不是办案的督察、高级督察、总督察。 高级警司绝对是警队高层，他是警队刑事部 o 记调查科的负责人。 全港社团，没有不怕这位黑面神的。 就算是邓伯、蒋天生、骆驼，能见到他手下的总督察、警司都算不错了。 直接跑来公司找他？ “你领他进来。” “等等，我去接他，你不用管了。” 林祖辉面带笑容的往前台走去，他不担心李文斌是来抓他的。 他还是有点自知的，抓个人而已，还用不到李文斌出面。 哪怕随便找个督察，再带几个军装，他也得乖乖被带走。 产业这么大，总不能看见条子就跑路吧？ 李文斌还是老样子，下巴上一圈短须，打理的干干净净。 西装笔挺，戴着一副眼镜。 脸上没有表情，在前台站的笔直。 林祖辉一脸笑意的迎上去，开口客套。 “李Sir，怎么有空上来看我？” “要是有事需要帮忙，直接打个电话就行，你知道我号码吧？” 李文斌没在乎他的热情，他是来试探，也是来警告的。 是不是他做的不重要，狐狸尾巴藏严实点，别惹麻烦。 “是要在这谈吗？” 当然不能在这谈，林祖辉将他请进办公室。 正准备给他泡茶，就被李文斌拦住了。 “不用麻烦，聊几句就走，我还有其他事。” 林祖辉放下手里的茶罐，伸手示意他直接说。 “昨晚我一夜没睡，o记、刑事重案，几十个兄弟也陪我忙了一夜，就因为你捅出的乱子。” 林祖辉耸耸肩，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李Sir，我一个合法商人，做了什么事能劳动这么多警力？” “ 不会是我旗下的司机，喝酒开车弄出连环车祸了吧？” 李文斌没指望他会承认，很多事不需要证据，他觉得是谁做的，就是谁做的。 没证据而已，没证据的案子他办的还少吗？ “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有证据我自然会抓你。” “彼得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管他是不是黑警，都不是买凶杀人的理由。” “我已经把案子定成了普通的偶遇劫财，激情杀人。” “政治部肯定会暗中调查，记得把屁股擦干净。” 撂下这段话，李文斌直接往门外走去。 他没兴趣再看林祖辉的表演，话已经带到，如果是他做的，他自然知道怎么解决。 第350章 借势而为：从彼得案到发电厂 等李文斌走出办公室，林祖辉脸上的笑容马上没了。 他没心情再梳理什么财务报表，坐回自己的椅子，闭目想了一下已知情报。 显然，李文斌和政治部那帮人不是一条心。 李文斌知道彼得曾经威胁他，也知道他之前是祸水东引。 引倪坤入局，破解了彼得的威胁。 现在时隔一个多月，事情刚平息下来。彼得就被杀手袭杀，因此怀疑是他做的。 彼得因为上司失势，正在和他那一系人疯狂捞钱。 李文斌身后的本土派，不可能调去大英任职。 也不会接受放权移民这个选项。 要守住目前的职位，港岛的安定繁荣是前提条件。 那么李文斌为什么要压下这个案子？追查也不一定有结果，为什么用一晚上时间快速结案，还要提醒他藏好首尾？ 等等，如果案子成为悬案，刑事部办案不力。 政治部是不是可以借题发挥，接过案件的调查权？ 没错！ 李文斌和他背后的人，怕案件无限扩大！ 借这件查不出结果的悬案，搞出类似苏联大清洗的局面。 直接结案，政治部就算不满意这个结果，也只能用自己人进行调查。 只要找不到真相与主谋，就没办法推翻现有的结论。 政治部才多少人，没理由借调港警的人手。 给他们10年都查不出什么。 那就不用担心了，基本可以确定这事会不了了之。 林祖辉睁开眼睛，转了转椅子。 看来他运气不错，刚好碰上港警内部山头的斗法。 既然没问题，那就不再想李文斌的威胁，他何尝愿意冒险去做掉彼得？ 这不是被逼无奈吗？ 看看时间，快11点了，此时倪永孝应该在上班，让秘书通知他来一趟。 没几分钟倪永孝就敲门进来，他并不知道昨晚的事。 倪坤没兴趣让他参与，至今仍对彼得的事一无所知。 “林生，找我什么事？” 林祖辉冲他笑笑，示意他坐下谈。 “阿孝，你知道我一直准备筹建环保发电厂吧？” 倪永孝点点头，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这事，还特意查了下资料。 环保发电厂并不是异想天开，美国、日本都有这种技术，并且已经建了不少。 “当然，你之前说过。” “现在有进展了？” 林祖辉点点头，确实有进展了，不过不是研发方面的。 “有人帮我联系了几个热电方面的专家，都是有过热电厂建设经验的教授。” “环保发电厂，说穿了也是热电厂。只是从烧煤、烧天然气变成烧垃圾而已。” “我准备在对岸建个小型的，让他们边烧边实验，技术成熟了就能在港岛建设。” 倪永孝点点头，这事听着挺靠谱。 先投资一个小型的，积累点经验，试试错。 “听着没问题，需要我做什么？” 既然他没意见，那林祖辉就继续。 “我在对岸资助了一个研发团队，在做逆向研发，之前都是吉米在帮忙盯着。” “以前永辉超市事情不多，他帮忙也就帮忙了，现在他应该没时间管。” “还有那几个专家和他们的家人都在海参崴，得有人去对岸安置好他们。” “要在那投发电厂，建了自然不能白建。” “当地的垃圾处理流程是什么样的，现有的处理流程，费用大概是多少。” “当地电价多少，如果我们发的电接入电网，对方怎么收电。” “发电厂还有蒸汽作为副产品，当地有没有企业能消化我们的蒸汽。” “他们自己烧锅炉产蒸汽的成本是多少，我们怎么定价。” “这些是我能想到需要弄清楚的事。” “建厂是很复杂的事情，环保公司现在还在进行收购扩张，四眼抽不开身。” “我身上也一堆事，不可能跑对岸去处理这些。” “我希望你去对岸，把这些事处理好。” 倪永孝此时已经拿出笔记本，正快速记录林祖辉说的这些想法。 笔尖沙沙作响，很快写满了一页纸。 等记录完，看了一遍没什么遗漏，他才抬起头。 作为环保公司上市前的大战略，环保发电厂很重要。林祖辉找他也很正常，他已经确定是全辉控股的大股东之一。 现在林祖辉走不开，四眼一样很忙。 油尖旺分公司基本已经常态化，他正好有时间。 “林生，我可以试着去做。” “但我从没去过对岸，这些事我都没什么把握。” 林祖辉却不觉得有什么困难，他想去建设电厂，说不准对岸会比上次还热情。 之前是农业项目，这次可是真正的高科技产业。 全球除了美、日就没别的国家有这种技术。 还不够高科技？ 还是那句话，你只要不是想着竭泽而渔，很多事都可以谈。 “我对你有信心，之前你刚回来，不也一点经验都没有吗？” “不也做的挺好？” “对岸我有点人脉，吉米我让他下午回来，到时他也会给你提供帮助。” “你先做些初期工作，最终谈判和合同签订，我会过去。” 倪永孝权衡片刻，现在确实没有其他人合适了。 他也不负责拍板，只是一些前期工作，就算搞砸了也没多大事。 “好的林生，那我试试。” “需要我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说倪坤让他帮忙保住倪永孝，海参崴的专家还等着他安置呢。 “下午吉米回来，晚上我们一起聊聊，之后你们直接过海。” “海参崴的专家还等着安置呢，要是等不及跑了怎么办？” 倪永孝也不拒绝，做事就是这样，既然决定了就别犹豫。 “我现在回去收拾下东西，再跟家里人说一声。” “下午3点，我回公司找你报到。” 林祖辉很欣赏这个作风，站起来跟他握了下手。 “替我跟坤叔问声好，跟他说清楚，我可不是把你卖了。” “需要经费跟四眼申请，全部公司报销。” 倪永孝点头答应，就直接回家了，他确实得跟倪坤说一下。 这下林祖辉彻底没顾虑了。 事情解决的很顺利，彼得的事大概率跟他无关了，倪坤的要求也解决了。 连发电厂的事都有人去做了。 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正好下午吉米要回来。 干脆拿出那份乱七八糟的永辉超市财报，继续研究起来。 最大的问题出在货运，现在的运费很不合理，似乎跟公里数、装载率完全无关。 好像价格就是拍脑袋决定的一样。 难道那个耀文在耍花样？胆子这么大？忘记他是做什么起家的了？ 第351章 拆分与清算，破局之道 看着桌上十几张写的密密麻麻的财报拆解，林祖辉火气有点大。 收入激增赶不上成本上涨，之前永辉超市的利润点接近30%，现在已经滑落到20%。 采购成本占总成本原先只有2成，现在涨到三成。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临时销量上涨，需要在市面上抢货。 短期上浮很正常，等销量常态化，几个月后自然会降下来。 现在清洗工厂没问题，采购问题也不大，那这堆烂账就烂在运输上了。 从工厂到港岛的短驳应该没问题，大批量采购都是送到厂里。 运费都叠加到采购成本上了。 那就是现在已经有蔬菜供应的，种植基地到工厂这一段出了问题。 这段运输，他承包给了一位周公子。 看来这是吃大户来了，就是不知道内部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耀文还能不能用也是个问题。 林祖辉正想着呢，吉米已经赶回来了。 上午收到林祖辉秘书的通知，他就知道事情应该很急，没敢耽误。 将对岸的工作全推了，带着耀文就往回赶。 2点过了海关，中间车都没停，第一时间过来见林祖辉。 进了办公室，见林祖辉桌上一堆杂乱的永辉超市财务文件。 林祖辉还一直审视着他跟耀文，就明白什么事了。 “老板，对岸现在问题很严重。” “运输、采购、管理全出了问题，我们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他这话一出口，还是给林祖辉搞的有点懵。 全出问题是什么意思？ “具体说说，我看财报问题似乎集中在运输上。” 吉米摇摇头，现在那边一团乱麻，运输上的问题，只是提前暴露的问题。 “运输问题只是表面现象，其他环节的问题同样严重。” “我们之前跟对岸国资签了土地置换股份，正好当时要招人，他们提供的人做了部分管理岗位。” “结果这批人吃拿卡要样样精通，做事能推就推。” “采购那边甚至出现，必须转卖给他们介绍的人，这些人再转卖给公司的情况。” “我正在研究怎么清洗这批人。” “运输上比这还严重，那个周公子跟我们签完合同，转头就觉得麻烦。” “干脆承包给当地一个叫虎哥的黑社会，现在三车货能运过来，两车货运不过来。” “动不动车坏、人伤，都要我们追加费用。” “加上这段时间港岛销售量激增，根本没时间跟这些人掰扯。” “我们只能砸钱稳住对岸的供应链，先保证正常运转。” 林祖辉想了想，这事怎么听着不对劲？ 80 年代的人还是比较淳朴的，怎么一下子全乱套了？ 因为采购量猛增，监管能力降低，造成的问题集中爆发？ 还是有人在中间牵线，把他当成了盘中餐？ 他看向吉米身后低头不语的耀文，心里盘算着此人是否还值得信任。 “耀文，你是对岸的负责人，你说两句。” 耀文咬了咬牙，躲是躲不过去的，他之前就是个倒腾水果的。 工厂、采购、运输，生意越做越大，认识的人越来越多。 公司发展这么快，他的能力却没什么长进。 根本管不过来，抓起这个，丢了那个。 “林生，是我没做好。公司损失这么大，我没话可说。” “您要怎么处理我都行，只要放过我家里人就好！” 林祖辉上下打量他两眼，不管是不是在说谎，这人没用了。 要么是跟蛀虫有勾连，要么能力就那样。 不过也无所谓，架子已经搭起来了，找条路给他就是了。 “你先出去吧，我跟吉米有事聊。” 耀文张嘴想多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一脸失落的走出办公室。 他知道，之前说好的股份铁定没了。 吉米没说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耀文扛下责任，离开管理层。 林祖辉已经想清楚了，先抓住重点问题，其它问题慢慢来。 “你刚才说，周公子把运输承包给了个叫虎哥的？” 吉米点点头，他也刚知道不久。 “没错，这个虎哥大名陈光荣，原先是林场工人，后来下海做起了走私品批发。” “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官方的关系，开始涉及运输、砂石、酒吧生意。” “在深市有点势力，听说他跟周公子签了转包合同，周公子吃了大头。” “他没什么利润，就想着用各种附加费用在我们身上捞钱。” “之前还挺收敛，自从我们的采购量激增，他就开始狮子大开口。” 看来是个有保护伞的，吃大户吃到港商头上来了？ “先停掉运输，所有商品走采购渠道，看看他有什么动作再说。” 吉米皱眉想了想，这能停？ “老板，种植基地怎么办？” “蔬菜每天都在长，全都烂地里吗？” 林祖辉轻笑一声，这个什么虎哥不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吗？ “呵呵，长痛不如短痛，烂地里又如何？” “那点菜才值多少钱？” “先停一周，他要是没动作，你让辉叔放出消息。” “就说蔬菜基地要黄了，因为虎哥运蔬菜比运黄金还贵，基地经营不下去，马上要倒闭。” “等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他还没动作，就让辉叔领个几百村民去弄死他。” “一定要做的光明正大，别藏着掖着。” 吉米有点被吓住了，老板真狠啊，这是一定要弄死这个虎哥了。 “老板，要不要直接联系石队长？” “我们搞这种事，不会弄出大乱子吧？” 林祖辉摇摇头，什么事都找人，也得有用才行。 对方身后肯定也有人，至少省里那位周公子必然是他的保护伞之一。 不闹成没人敢出面干涉，怎么解决的了？ “你有人，他就没有吗？” “我们公司一直被重点关注，他都能爬上来吸血，找人有多大用？” 吉米不再多想，林祖辉说的没错，他们也是得弄出点事来，让人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 “好，我回去就安排。” “耀文怎么处理？对岸现在找谁接手？” 林祖辉也有点头疼，耀文肯定不用想。就算不卸磨杀驴，也只能放港岛。 “把采购、工厂、运输拆分，弄三个管理体系出来。” “直接向你汇报。” “如果只有单项，你那有人能接手吗？” 吉米想想，这么做对管理人员要求比较低。 只要够负责，再相对聪明点，上手不难。 “蓝博文不错，还有你之前交给我的那几个同乡。” “其中有几个现在是门店主管，供应链那边还有2个经理。” “其中林成才，林成虎表现最好，让他们试试？” 林祖辉低头想想，确实没问题。 两个是自己人，试试也好。 至于蓝博文？ 这个卧底是不错，让他去对岸挺好的，警队培养的人才用着放心。 第352章 清洗管理层与落地发电厂 林祖辉权衡片刻，此时也没人可以选，这三个人至少忠诚暂时不是问题。 “行，就让他们三个去做。” 吉米自然不是瞎选人，他不是没有其他人选，现在港岛业务铺这么大。 他手里也不是没有自己人，只是林祖辉才是老板。 刚因为耀文弄出这么大个烂摊子，此时选人去接手，信任比能力重要。 现在对岸的分公司要拆分、整改，还要过去清洗部分管理人员。 搞不好很长一段时间，比现在的情况还差。 “老板，那这个耀文怎么处理？” “需要找人处理掉吗？” 林祖辉摇摇头，吉米估计心里火气不小。耀文捅出这么大篓子，他都在对岸待一周了，才大致弄清楚状况。 “做生意，没做好就杀人？你当自己是军阀吗？” “带他回对岸，先安排人一直跟着他。顺便查清楚，他到底有没有问题。” “别让他再插手生意上的事，职位暂时不变，后面不管结果如何，让他扛下来。” 吉米眉毛一挑，你这还不如一刀杀了痛快。 耀文要真有什么问题，这次回去怕是度日如年。 不过耀文一个分公司总经理，拿来扛雷也足够了。 他家人在港岛，事情又是因他而起，既不担心他乱咬，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 “那我找下陈甲魁，让他给耀文配几个贴身保镖。” 两人正聊着，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林祖辉接起来，秘书通知是倪永孝要找他，直接让秘书领他进来。 刚挂了电话，倪永孝就推门进来了。 见吉米也在，他冲吉米点点头，又跟林祖辉打招呼。 “林生，我爸爸说，他最近不方便出门，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还有就是，他对我去对岸负责分公司工作和研发项目没意见。” 林祖辉点点头，也不再坐在办公桌这里。 招呼两人去沙发上坐着谈。 他一边准备泡茶，一边跟吉米介绍下倪永孝接下来的工作。 “吉米，阿孝要跟你一起去对岸。” “环保公司在对岸要开展分公司，有几个项目要在对岸落地。” “对了，之前我资助的那个研发团队，怎么样了？” 吉米先是一愣，环保公司？ 转头看看身边坐着的倪永孝，合着今天不是特意叫他回来问罪的？ 不过研发团队的事，他确实没时间过问，林祖辉现在派人接手，再好不过了。 “我有段时间没过问了，他们之前要了几十万经费。” “还有就是听说戚京生、李向东在日本混的不错。” “贸易公司给他们发的货挺多，账单现在也能按时结算。” “前段时间帮忙找了几个发电厂的维修工程师，在协助做逆向研发。” 林祖辉也没多在意，李向东他们的情况。 既然放跑了，能办点事就最好，办不成也无所谓。 能帮忙找几个维修工程师也不错 —— 能维修，自然对构造、原理有了解。 “那挺好，我联系了几个苏联的热电专家，这次阿孝过去是要推动研发进度。” “还要跟官方谈谈，我们准备投资一个小型发电厂直接投产。” “一边生产，一边优化，总比纸上谈判进度快一点。” “你把李厅介绍给他，他要先跟对岸官方做初步的对接。” 吉米有点震撼，林祖辉竟然真要建发电厂，而且还是在对岸直接建。 不过他现在精力有限，永辉超市的烂摊子还等着他解决呢。 能交出去当然最好，就是不知道这个倪永孝能不能处理好了。 “没问题，李厅应该会很高兴。” “当初他可是说了几次，希望我们能再投资点其它产业。” 倪永孝客气了几句，开始跟吉米问起对岸的情况，他没去过对岸，自然要多问问。 看着闲聊的两人，林祖辉也没多嘴。 现在发电厂的事算是解决了，先让倪永孝去探探路。 等他做好前期筹备工作，自己再过去谈也不迟。 永辉超市的事，就要先称称那个虎哥的斤两再说了。 三人一起聊了下倪永孝需要做的事，吉米没什么问题，帮忙介绍下人脉而已。 正好他也准备的差不多了，需要跟李厅长通一下气。 永辉超市有不少管理层需要他清洗。 借着倪永孝谈发电厂的事，顺便解决也更方便点。 三人商量完，吉米准备直接回对岸，他对港岛挺放心的。 这边的事交给外聘的管理人员，处理不了的，先报给王凤仪。 王凤仪也解决不了的，林祖辉也会过问。 他不在也出不了大事，现在招商已经结束了，也没什么大麻烦。 林祖辉送他们出门，想想还是提醒了一下。 “注意好自身安全，既然怀疑被人盯上，那就别大意。” “找下陈甲魁，让他给你们多配点保镖，虽然对岸不能持枪，但有人总比没人强。” “别不当回事，狗急了还能跳墙，谁知道对方会做什么？” 吉米跟倪永孝都答应下来，他们都不蠢，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 等两人出了办公室，林祖辉坐回办公桌前，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不管下面出多少事，都是阵痛。 做生意就是这样，大家都想赚钱，你赚到钱别人自然也想赚。 有本事的就跟你抢生意，没本事的也想借着你的生意往自己口袋里多捞点。 只是对岸的情况真有意思，本以为丢块肉出去喂狗。 没想到这位周公子，竟然意识这么超前，竟然玩起了转包？ 钱收了，事都不用做，签个合同就大把捞钱？ 看来哪个时代都有聪明人，知道这块肉吃下去很麻烦，干脆割一大块肉自己吃了。 剩下点骨头，转给别人吃。 要是没点手段，还真玩不过他们。 不过自己可不是没手段，外面裹着港商的外皮不说，自己手里还有发电厂项目的筹码。 里子呢？ 自己可是博社人，上万宗亲，哪个黑社会能有这么多人？ 惹毛了自己，让六爷带人去冲击县、市政府都行。 多大的官？能压住这种事？ 还是准备把上万人全抓起来？案子捅破天去，自己也是苦主。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次必须闹出点动静来，不然谁都以为自己是软柿子，想捏一捏。 虎哥是吧？ 过不了多久，就让你变成死猫一只！ 第353章 赴岸的车队与内部洗牌 吉米领着倪永孝出门了，看了一眼呆呆等在门口的谭耀文，这个人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不过是废物利用而已。 “耀文一起走吧，一堆事等着我们呢，现在一起回对岸。” “这是倪永孝，老板的环保公司要在对岸建分公司，他是负责人。” 谭耀文对着倪永孝点点头，林祖辉的生意果然越做越大。 不过他现在不在乎这些，只担心自己的未来。 “吉米哥，林生有说些什么吗？” “我后面怎么安排？” 吉米没想跟他撕破脸，根本没那个必要，还得用来应急、背锅呢。 “边走边说吧。” “老板对你很失望，现在分公司这么乱，公司损失很大。” “不过也没到需要你负责的时候，做事嘛，谁敢说自己不会做错事？” “你继续管显然是不行了，老板要把对岸的业务拆分。” “工厂、运输、采购全部分开，会从这边派人过去接手。” “你正常把工作交接出去，再负责查缺补漏。” “对了，职位不变薪资也不变，你还是总经理。” “就是之前说好的干股泡汤了。” 谭耀文心里先是一喜，犯了这么大错，能保全家人都算好结果了。 现在只是干股泡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紧接着又紧张起来，命是保住了，但后面的路恐怕很难走。 把他负责的项目直接拆分了，还派三个负责人过来，那不就是直接架空了吗？ 既然有人负责，吉米还要过去梳理问题，他还去交接个什么？ 一个个之前听过的、看过的结局在他脑海浮现。 无一例外，都不是什么好事。 吉米没听到他回应，回头看了一眼，见他魂不守舍的也不再跟他多说。 干脆跟倪永孝闲聊起来。 “倪总，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这次过去几个人？有回乡证没有？” 倪永孝听见在问他，才回过神，刚才的对话没对他避嫌。 正想着这个耀文恐怕后果堪忧，林祖辉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这人不会有好结果。 没再想这些无关的事，开始跟吉米聊起来。 “别叫什么倪总了，大家都为林生工作。你也叫我阿孝，我叫你吉米就行。” “回乡证已经办好了，东西都在车上。” “我还有三个助手，他们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海。” 吉米点点头，那就不用麻烦了，直接可以出发。 “那我们边走边聊，等过海再给你接风。” 没再多说什么，吉米掏出电话，开始联系陈甲魁。 电话接通，他直接说对岸最近可能有麻烦，他需要一个20人的安保团队。 陈甲魁也没推脱，这不是瞌睡送枕头吗？ 他招来的战友，有些考不过港岛的持枪证，只能安排些司机、站岗之类的工作。 这下刚好一拍即合，对岸又不需要持枪证，身强力壮能挡刀就行。 那也没什么好谈的，都是林祖辉的产业，价钱都不用谈，按不亏本来算就是了。 明天就能让人去找吉米报到。 下了地库，吉米干脆让耀文去坐副驾驶，他跟倪永孝路上又聊了下他的需求。 倪永孝其实也没什么具体需求。 现在他手里，除了跟四眼临时申请的几十万经费、一个王冬秘书的电话。 现在就知道，他要抓紧找地方，安置几个苏联教授和他们的家属。 还要抓紧时间找个办公场地，再跟研发团队联系上。 这些对吉米来说都简单，研发团队他陪倪永孝去一趟就行。 办公场地，有钱还怕没地方办公？ 这些事他约一下李厅长一起吃个饭，就都解决了。 “行了，我们先去对岸。今晚我们住宾馆，明天带你参观下我们公司。” “下午我们一起去一趟省城，先带你去见一下林生资助的团队。” “晚上我试试，能不能约负责招商的李厅长出来吃个饭。” “跟他聊聊，你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倪永孝有点奇怪，为什么林祖辉跟吉米都觉得这事简单？ 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他，去了就能摆平这些事？ “吉米，你们怎么都这么有信心？这事很复杂吧？” 吉米冲他笑笑，当然有信心。 他们在对岸做事，除了最近遇到的麻烦，还真没碰到过障碍。 什么申请、注册都是一路绿灯。 没场地给你找场地、没车给你找车、工人招不齐，当地干部给你组织招工。 就差没当祖宗供起来了。 否则耀文估计也不会一时大意，让小问题一步步升级成大问题。 要是当初发现转包，第一时间汇报上来，也不会有今天的麻烦。 至于那批蛀虫？ 他已经跟当地政府聊过了，他们想开除就开除。 出了问题，地方会兜底。 到现在没动手，也只是在等待时机而已，他要在港岛准备一批人。 这帮人拉帮结派，知道现在业务量大，算准公司不敢清理他们。 现在人手准备差不多了，真敢联合起来闹事，全清理掉就是了。 “你没跟对岸谈过生意，对岸跟港岛可不一样。” “我在港岛注册个公司，还要找专业的公司帮忙去排队、申请，还得塞钱。” “在对岸注册公司，是当地工商局派人来陪我们一起准备各种材料。” “材料拿回去，第二天工商局长就亲自跑过来，把公司营业执照交到我们手里。” “我们公司现在的场地，租金基本等于不要钱。” “只要我们愿意投钱，场地、流程、工人，什么都不是问题。” 倪永孝听的一脸震撼，对岸做生意这么简单？ 那不是随便一个人，带点钱过去，一切都能摆平？ “真这么简单？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不能说的？” 吉米也不瞒着他，说了下林祖辉之前跟他说的，又说了下他们现在遇到的问题。 也算给倪永孝提醒一下，别被人坑了。 最重要，他是知道倪永孝的背景的，这个公子办不办的成事再说。 别恼羞成怒，让倪坤派人给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在对岸胡搞可是要挨枪子的。 倪永孝自然不蠢，否则他也不可能顺着林祖辉的布置，跟肥鱼、蛇仔强聊聊。 就把倪坤给他管的两条街管好。 之前只是个挂名的油尖旺分公司副经理，最终从四眼手里完全接过分公司。 没点真本事，四眼可不会因为他是倪坤的儿子就把公司交给他。 王凤仪跟四眼对接那么久，要不是调去永辉超市，现在还是财务监管呢。 倪永孝只是笑着跟吉米闲聊，听到的就都记下来。 回去慢慢想，既不去反驳，也不深究。 先吸收吉米的经验，具体的事，还是自己过去一步步尝试再说。 他在对岸也不是没人手，他跑去对岸开设分公司，倪坤自然会给他帮助。 做生意的人估计没有，但信得过的人手，他手里一堆。 第354章 白云山下的研究所与货运暗战 一行人过了海，也没委屈自己，照例住在上海宾馆。 这里是深市中心，去哪都方便。 吉米在这长期包了房间，他一直住在这。 耀文倒是在这租了房子，不过吉米找借口将他留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陈甲魁派的人就到了。 给倪永孝配了八个人，他自己也带上八个保镖。 剩下四个直接让跟着耀文，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耀文此时已经明白林祖辉和吉米的意思了，他此时并不被信任。 也没什么反抗不反抗的，这边的分公司基本是他搭建起来的。 对林祖辉的本事很了解，港岛自然不用说，哪怕是在这边也不是好惹的。 以前能借林祖辉的人脉做成了不少事，此时被架空、被监视。 他很清楚，弄死他就是顺手的事。 只能乖乖配合吉米的工作，领着昨夜从港岛赶回来的蓝博文、林成才、林成虎，去公司熟悉业务。 吉米则带着倪永孝和一群保镖，一路赶往省城，他已经跟李厅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中午到省城，随便吃顿便饭，就去了研究所。 是的，没错，就是研究所。 林祖辉当时出了100万，省里觉得不能亏待港商，要求这钱必须专款专用，全部用于购买研究材料和设备，绝不能挪作他用。 很干脆的批了几十万建设经费和一块靠近白云山的地。 直接建了个研究所，占地都有十几亩。 用不上也无所谓，教授闲着没事种菜都行，反正规格给你了。 别说倪永孝，就算是第一次过来的吉米都震惊了。 加上后来申请的几十万，一共也就一百多万，怎么搞出个研究所？ 看着大门上，白云热电研究所的招牌，确定是这没错。 还是怕搞错，吉米特意给对接的教授助理打了电话，让他们出来接，才敢进去。 他们都不是专家，跟负责的教授鸡同鸭讲了一会。 只弄清楚一件事，超微型模拟发电厂正在建，日本来的维修工程师提供了不少帮助。 具体行不行还得等实验，不过教授觉得应该没问题。 至于倪永孝找了几个苏联专家？ 他刚提了昨晚才联系上，用纸记下来的专家名字。 对面的教授当场炸毛了，火急火燎联系了他挂职的学校，学校的书记立马赶过来。 知道倪永孝要聘用这几位热电方向的大佬，来研究小小的环保发电厂。 眼睛都绿了，环保发电是辅助，正经大量供电谁研究这个？ 没能源才想着精打细算，这会煤都烧不完，谁研究这玩意？ 不过也不能人还没招来，就直接挖走。 拍着胸脯答应，学校可以提供任何帮助。 想住别墅？没问题，不喜欢老别墅就立马建新的！ 融入不了现在的生活？不会中文？ 没关系，助理给配齐，保证俄语纯正。 不会照顾自己？保姆三班倒伺候好。 只要这几个人研究完这个环保发电，能顺便帮忙兼顾下教学，再顺便研究下传统热电就行。 薪资他们可以负责，待遇一切从优，至于这个环保发电项目？ 现在条件简陋了点，还能再扩建。 人手也不足，他们还能再加人，过来帮忙。 要是怕经费有问题，他们也能负责一部分，只要人过来，马上钱就到位。 倪永孝自然不敢决定，出去找了个宾馆联系上林祖辉。 林祖辉倒是觉得不错，他要这几个人就是研究环保发电。 要是不答应，他自己安置，肯定相当麻烦。 衣食住行，你样样要管。 交给学校也一样，只要不耽误他的事就行。 确定几个专家，都正常入职研究所，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这个方向。 他们不干涉这些人授课、教学，也不干涉他们业余时间的研究。 这件事就算解决了，学校甚至怕倪永孝怠慢专家。 将接待工作都一起接了下来。 倪永孝这边只需出一个人，去机场一起跟着接人就行。 专家的事情谈妥，倪永孝又问了下，直接建一个小型发电厂。 一边正常运行，一边改善的事。 这个倒不是太顺利，研究所的负责人认为要等超微型发电厂实验结束再建。 最多两个月，他们能拿到很多实验资料，到时候才能评估行不行。 倪永孝也没坚持，他这边的前期工作，两个月能不能解决还是问题。 以后总要建的，两个月就两个月吧。 在研究所聊完，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跑下一场。 他们跟李厅长吃了顿晚饭。 对方对倪永孝的想法很感兴趣，倪永孝将林祖辉之前灌输的互利想法跟他说了。 现在的垃圾要么露天焚烧，要么填埋。 这些一样是花钱，一样是污染，拉过去集中烧，确实更好。 倪永孝所说的，集中的污染可以想办法解决。 四处点火的污染没法解决，确实有道理。 不过发电厂还真没有开放给私人的先例，他们要回去研究。 前期工作倒是可以配合。 让自己的秘书这几天陪倪永孝转转。 先把他想准备的前期工作解决，他也要回去上报，跟省里的同僚商量下。 一顿饭吃的皆大欢喜，倪永孝直接留在了省城。 他后续的工作，都需要李厅提供帮助。 苏联的专家，也得在省城下飞机。 吉米则连夜返回深城，他此时也一堆事，陪倪永孝转一天，也是抽时间的。 晚上8点，他刚回到上海宾馆。 就开始联系林宗辉，明天他就要启动对付那个虎哥的计划。 一个童声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林三宝，你找谁？” “我找林宗辉，你让他去接电话。” “你有什么事啊？” 吉米正准备随便编个理由，话筒中传来林宗辉训斥的声音。 等了几秒钟，林宗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喂，谁啊？” “辉叔，我是吉米。” 林宗辉有点奇怪，吉米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什么事？ “是吉米啊，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你那边方便讲话吗？” “你等等。” 林宗辉知道应该是重要的事，直接赶走了抱着他腿的老三，又关上门，才又拿起话筒。 “现在行了，你说吧。” 吉米将前因后果说了一下，最后提了林祖辉的要求。 “明天起，货运就会停止。” “彻底解决这件事之前，你要稳住种植基地。” “可以停工，但别搞太乱，迟早要复工的。” 林宗辉皱了皱眉，什么虎哥不虎哥的？ 挡着全村的财路，还敢要挟阿辉？ 黑社会？什么样的黑社会敢这么嚣张？这不是欺负林家没人了吗？ “要不别那么麻烦？明天来装货的车我全扣了，那个什么虎哥、猫哥的过来赎车。” “直接让他去海里喂鱼就是了，村里不缺敢挨枪子的人，保证影响不了你们。” “抢一条田埂都能死十几号人，现在村里几百人靠农场吃饭。” “他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第355章 停摆的货运与上门的恶客 吉米没觉得高兴，更不觉得合适。 他是真没办法对付这个什么虎哥吗？一个所谓的黑社会而已，他怎么可能没办法？ “辉叔，这是老板交代的，不是我说的。” “还有，我们现在不是抢地盘，也不是打仗。” “如果杀个人就能解决，很多人可以去杀人，我也可以。” “就算我自己动手，把他剁碎了喂狗都行！” 林宗辉有点奇怪，闹事的处理掉不就完了？阿辉跟吉米在搞什么？ “地里的蔬菜不停在长，我们还在搭大棚，准备加新品种。” “养鸡场也在准备增加规模，一停十天半个月，你知道多麻烦吗？” “蔬菜还不能烂地里，不正常收割，很多得重头再来。” 吉米心情很不好，他不能让辉叔乱来。 宁愿做些无用功，也绝不能乱搞 —— 否则一旦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不堪设想。 “辉叔！你先听我说。” “我们在做的不是小生意，港岛现在已经有80多家店开业。” “后续正在装修、准备开业的门店还有200多家。” “上周开始，我们每天的销售额已经破了500万港币。” “每月销售额差不多2亿，后面所有门店全部开业，销售额突破5亿不是问题。” “你那有几百村民靠农场吃饭，我这里也有几百个员工，港岛还是上千人。” “如果搞砸了，这个生意做不下去，你知道是多大损失吗？” 辉叔渐渐冷静下来，他听明白了吉米的意思。 现在不是抢水、抢地的械斗，图的就那点东西，抢来就行。 如果闹得太难看，生意做不下去，所有人都要倒霉，最倒霉的就是阿辉。 赚大钱的生意直接泡汤了。 “好吧，就按你们的意思来。” “明天不会有货再发车，不过这边的人工没法停。真停下来，很多人会闹事。” 吉米现在根本不在乎那点人工成本。 林祖辉说的很对，长痛不如短痛，再等一个月，港岛的门店全开起来。 到时候事情更没办法收拾，不如现在一起解决掉。 “薪水照发，损失你正常算账，公司用补贴的形式给到你们。” “需要你散布流言、组织人动手，我会再通知你。” 辉叔想了想，这就没什么问题了。 种植基地的账目是独立的，村里、他本人都有干股，大股东还是阿辉。 只要不亏本，等吉米那边安排就是了。 “那就这么说。” “对了，这事我要找人商量下，你不是说需要村里出人解决那个虎哥吗？” 吉米没再多说，辉叔不是小孩子，知道事情轻重。 让他注意保密，嘴巴不严的就别乱说，其他的他不管。 挂了电话，他又找来蓝博文几人，确定让他们先熟悉几天。 之后把手下几个刺头全处理掉，换上港岛准备的自己人。 吉米正为处理这边的麻烦努力，港岛的林祖辉也迎来了意料之中的麻烦。 ------- 一个企业爆炸式增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同行业的企业受到挤压，那么港岛零售谁在受挤压？ 林祖辉听着秘书的电话，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李首富太傲慢了一点吧？ 要跟自己谈，连自己出面都不愿意？ 就派一个百佳超市的负责人找自己谈？是不是太不给面子？ 什么身份约什么人，老板都不是，约吉米、王凤仪不就行了？ “告诉对方，我没时间。” “超市业务约李总，或者王总就行。我不参与直接管理，找我没用。” 挂了电话，林祖辉也不着急。 蛋糕就这么大，你想多吃，就一定有人少吃。 撞上是迟早的，开店计划，实现了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也都在装修。 显然这位李首富消息迟缓了一点。 不过也怪他开店太快，永辉情缘的收视率火爆，带动了门店销量的暴涨。 新鲜、优质的商品又吸引回头客。 生意一好，都不用公司想办法，一群承包商疯狂要开新店。 钱都不用他出，门店扩张计划已经完成了。 手里的电话刚挂断，王凤仪就推门进来了。 正好撞见林祖辉正笑的开心。 “辉哥，是有什么喜事吗？” 林祖辉笑着跟她解释，不是什么喜事，是恶客上门了。 “喜事算不上，只是觉得有意思。” “李首富反应有点迟钝，我都完全铺开了，才找上门。” “还不是自己来，是百佳的负责人，想约我喝茶。” 王凤仪还是有点担心的，人的名，树的影，李首富的名声可不太好。 “要找你谈什么？你怎么一点不担心？” 林祖辉乐呵呵的，他能知道个鬼？大概率谈收购，老传统了。 竞争不过你，就收购你，要不就给你使绊子。 “我不知道啊，我让他们转告对方没时间，让他去约吉米或者约你。” 王凤仪被他说得一愣，找她干嘛？ 转头想通了，这是级别不对，林祖辉不屑于跟百佳的负责人谈。 干脆往林祖辉对面一坐，将手里的文件丢他桌上。 “真来约我，我也不见，让他找吉米吧。” “这是几份独家代言合同，后面的宣传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林祖辉没管那几份合同，待会锁保险柜就是了。 “我记得这周电视剧已经放了16集对吧？那就是还有4周第一季就完结了。” “现在宣传情况怎么样？” 问这个王凤仪就很清楚了，她天天对这事很上心。 “两边吵的不可开交，天天打笔战。” “倪匡周一在明报开骂，周二黄沾在东方日报回应，同时还有很多影评人、业内前辈写评论。” “各种八卦小报、包括电视新闻也都会跟进。” “按之前商量的流程来看，下周黄沾就得约战了。” 看来一切都很顺利：永辉超市成了最大赢家，黄沾和倪匡的名气也大涨。 纸媒收获发行量，电视台获得收视率，就连民众都收获了八卦。 “那就先别做其它的，现在够火爆了，没必要再推波助澜。” “找点枪手，顺势夸一夸永辉超市就行。” “代言的海报、周边，把计划定出来。等这阵热度稍退，我们再用。” 王凤仪也没什么意见，现在很多繁华区域的门店都排队了。 同步去铺设代言海报，投放广告也没多大意义。 “那行，我回去找人研究下海报、广告的投放。” “先把计划完善起来。” “对了，我爸爸又出国了，他说让你记得。你要投资的那个发电厂要是遇到不顺，可以找他帮忙。” 林祖辉心里挺高兴，不管这承诺用不用得上，王冬对他确实不错。 “替我谢谢他，真需要帮忙我会开口的。” 第356章 赛马会巧遇鲨胆彤 林祖辉这几天没什么事，对岸问题再大，也就损失点钱。 吉米已经在处理，没必要着急。 倪永孝在对岸做的不错，不过建设方案都没出，造价都没评估出来，投资也不急于一时。 社团这边也风平浪静，油尖旺几个人都在消化洪老板的地盘。 王宝那边也没动静，应该是在想办法化解他们这几个人的联盟。 就是倪坤那边有点古怪，这老小子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占下来的地盘，竟然让几个手下各自经营，还说谁做得好就给谁？ 怎么看都不靠谱，像是在训狗。 不过林祖辉也不在乎，对岸一堆正事。倪永孝短则三五月，长则一两年，肯定是回不来。 今天下了班，就跟王凤仪一起去了马会。 王冬是马会会员，王凤仪有一匹马今晚参赛，两人便打算去玩玩。 王冬不在港岛，他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就被王凤仪征用了。 林祖辉跟王凤仪坐着这辆车，一路向沙田马场开去。 王凤仪在路上顺便给林祖辉介绍了一下马会。 “辉哥，你对港岛的跑马会了解吗？” 林祖辉摇摇头。 “马经、马报、赌马我倒是没少听。不过我又不喜欢赌，实际没去过。” 王凤仪干脆跟他科普一下。 “跑马会1864年成立，已经100多年历史了。” “赌马就不说了，实际这也是一个交际场所，会员都要经过资产和背景调查。” “还是推荐制度，很多各界名流都在这里交朋友。” “遴选会员目前才100多位，都是政商界的大人物。” “对了，我爸爸是遴选会员哦，要不要给你写张推荐信？” “这样你也能成为会员。” 林祖辉倒是真听说过这个，香港三大顶级社交场嘛。 粉岭高尔夫球会、跑马会、三大顶级商会。 他现在就是潮州商会的会员，之前就是王冬推荐他进去的。 不过除了每年几十万年费，去过几次活动，也没多大意思。 王冬还真是够上流的，潮州商会他是资深会员，跑马会又是遴选会员。 “我那份潮州商会的会籍，还是冬叔帮忙呢。” “对了，粉岭的高尔夫球会，冬叔是不是也是会员？” 王凤仪诧异地抬头看他一眼，都会抢答了？ “对啊，你喜欢高尔夫？” “不过那个会籍好像只能排队，或者转赠。” “要不你先用我爸的去玩？下次我让他问问，排队是个什么流程。” “你要不喜欢等，那就只能买一个。” 林祖辉有些无语——还真是会员，看来冬叔的人脉确实够广。 “不用，就是随便问问。” “你爸这么喜欢社交？这么多会籍，一年不少钱吧？” 王凤仪没什么感觉，又不是她花钱。 “他是做贸易的嘛，本身就是靠人脉做生意，当然要多认识点人了。” “之前他还教育我，说做生意最重要做熟不做生。” “搞贸易一定要多认识人，多聊聊天，生意就来了。” “比如，你开工厂需要棉布对不对？现在采购价一吨2000港币？” “我从澳洲弄一批给你试试，只要1800港币一吨，质量不行不收钱。” “之后朋友介绍朋友，生意就做大了。” 王冬教的还真没错，搞贸易确实需要人脉。 不过他现在真无所谓，他是做民生产业的，认识再多人都差不多。 他还能在乎几个人，在不在他的超市买东西？ “还是算了，偶尔去玩玩可以。” “我现在就算跑上去交朋友，也没几个人愿意。” 王凤仪耸耸肩，谁叫你还是社团大哥呢？ 正经人谁会跟社团大哥称兄道弟？有生意合作还算正常，交朋友就算了。 “那你早点退出社团咯，上流社会谁会跟社团大哥交朋友？” “我好几个朋友，都跟我疏远了。” “说是我在你公司上班，怕跟我在一起遇到江湖仇杀。” 两人嘻嘻哈哈的说着闲话，车直接开进了马会侧面的贵宾厅门口。 王凤仪说了预约的包厢，侍应领着两人往包厢走。 这里确实够上流，还有一个小时开赛，已经有不少会员过来了。 男人们个个衣冠楚楚，年轻人不少，中年人更多，高矮胖瘦不一。 女性则很统一，要么是一身贵妇打扮的阿姨。 要么就是年轻的妖艳姑娘，旗袍的开衩恨不得开到腰上。 偶尔见到几个穿的正经的姑娘，这个不用怀疑基本都是富豪的闺女。 路上不少人跟王凤仪打招呼，她此时全港知名，正是时事热点。 不过也没闹什么要签名的事，在这种地方，还是要点脸的。 林祖辉则安心地充当起保镖的角色。 也不去介绍自己，乖乖地做起背景板。 王凤仪知道他现在不想抛头露面，也不跟人介绍他。 有人问，就说是公司合伙人，一起过来见识下。 在大厅耽搁了一会，两人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正好撞上了鲨胆彤，这位身为周大福、新世界发展的老板，亦是澳娱大股东之一，却极其喜欢小赌怡情。 只要马会跑马，他不忙的话都会过来看看。 他虽然个子不高，但眼力过人。 一眼认出之前他在采访中夸奖过的王凤仪，也注意到王凤仪身后的林祖辉。 王凤仪倒是无所谓——鲨胆彤认识王冬，当时不过顺嘴夸了两句后辈。 但他对林祖辉却很有兴趣。 最近这个名字，他听好几个老友提起过。 “王小姐，好久没见你爸爸了，他最近在忙什么？” 王凤仪回头，见鲨胆彤正往这边走，不管心里愿不愿意，肯定是躲不掉的。 不过她倒是不知道鲨胆彤什么意思，没听他爸爸说过，两人有什么交情。 “郑叔叔，我爸爸正在国外出差。具体在做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要谢谢郑叔叔捧场了，上次你这么夸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鲨胆彤笑着客气两句，夸夸认识的后辈很正常。 正好知晓，说两句好话而已，又少不了一块肉。 “这位是林生吧？最近你在圈内名声不小哦。” “邵六哥，经常跟我们夸你，说你眼界深远又不骄不躁。”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祖辉虽然不想认识什么大佬，他现在不缺大腿。 但也没必要得罪这位鲨胆彤。 “郑生晚上好，叫我阿辉就行。” “得谢谢六叔了，他说的太夸张了，不过有点小聪明，还要跟他多学习。” 鲨胆彤不知道在想什么，打完招呼也不准备放过两人。 “正好碰上就是缘分，今晚我正好没约人，不如去我包厢一起喝一杯？” “大家好好认识下？” 第357章 想投资的鲨胆彤 王凤仪跟林祖辉没办法拒绝，之前王凤仪也算受了人家的人情。 鲨胆彤又不是什么生人勿近的人。 也没必要驳他脸面，很干脆的答应跟他一起观赛。 包厢内此时就剩鲨胆彤跟林祖辉、王凤仪。 侍应都被赶出去了，落地窗外的赛马还在准备。 此时鲨胆彤手上点着雪茄，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一对金童玉女。 王冬还真是幸运，先前险些被人吃干抹净。 结果倒向对岸，死中求活了不说，还找了个乘龙快婿。 他在港岛已经是最高层，可以跟港督商量政策的商界大亨，很多事自然瞒不住他。 王冬那艘大船之前险些倾覆的事，他很清楚。 不过非亲非故，只是认识，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阿辉，前几天六哥去对岸探亲了。” “走之前我们聊过几次，他提了你几次，听说他在对岸的慈善事业是受你启发？” 林祖辉也没多想，搞不好又是个觉得他跟对岸关系密切，来探听点消息的。 “郑生，只是随便闲聊几句，还是六叔自己的意思。” 鲨胆彤没在意后面那句，而是冲他摆摆手。 “听说你是海丰的，我是顺德人。大家也算自己人嘛，叫什么郑生？” “那我不是还得叫林生，我比六哥小不了几岁，你叫我彤叔就行。” 这么客气？真想建立点交情？ “好啊彤叔，我敬你一杯。” 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面前的红酒杯，与鲨胆彤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一起尝了尝红酒，就放下杯子。 鲨胆彤又换了个话题，聊起了澳门的事。 “前两天我跟叶汉见了一面，他有个新项目希望我入股，刚好他也提到你。” “还说你这个年轻人通透，让我有机会照顾一下。” 林祖辉有点奇怪，叶汉？他就见过一次，怎么还帮忙介绍人脉了？ “叶赌圣吗？我们见过一次，也是聊的生意。” “不过他的生意太大，外面风高浪急，我这艘小船肯定得稳着点。” 鲨胆彤反倒更有兴趣了：这年轻人说话滴水不漏，虽滑不溜秋的，倒也不算讨嫌。 “呵呵，人人都说你好。你自己却说不行，太谦虚可不是好习惯。” “连续两个老朋友说你不错，我特意了解了一下你的生意。” “想不到啊，以前发家快的呢。都是陈松青、程一言这种人，起来的快，死的也快。” “你呢，起家甚至比他们还快。” “但是似乎除了王冬帮了点忙，都是靠自己一手一脚闯出来的。” “超市零售、环保公司都是基础行业，甚至公司连贷款都没多少。” “我看，你比六哥、叶汉说的还要更强一点。” 林祖辉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经警惕起来。 这个彤叔要是拿他打趣还好，要是有其它目的，就不怎么妙了。 别看这位名声不显，似乎水平一般。 实际呢？周大福是消费行业，新世界发展是地产，再加上澳娱。 霍家后来全面倒向对岸，放弃了澳娱的股份，最终澳娱被何家与他瓜分。 而且整个澳门的水电工程都有他的投资。 这位鲨胆彤可是一手缔造出新时代的港岛四大豪门之一，小看他可是要吃大亏的。 “彤叔言重了，我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 “至于陈松青、程一言？” “股票跟地产都是虚的，一个暴跌什么都没了，不是很正常？” “我就喜欢做点脚踏实地的生意，人要吃饭，就得去超市买菜。” “只要你在港岛住，就得交垃圾处理费 。” “虽然赚的不多，不过也没多少风险。” 鲨胆彤颇为满意，虽对他轻视地产的态度不置可否，不过注重实业肯定是对的。 他靠周大福起家，新世界地产做这么大，也一样在乎小小的金店。 此时这个金店连锁，对他来说真是九牛一毛。 但他一样会在回归后，将金店开去对岸，投入大量精力运营。 “你的想法没问题，年轻人就是要脚踏实地。” “我听六哥说过，你的永辉超市似乎跟长实的百佳超市有竞争？” “如果资金有问题，可以找我聊聊，我对超市业务挺有兴趣。” 原来根子在这，估计六叔之前不知道他背靠华瑞，顺嘴跟这位彤叔提过。 毕竟这位鲨胆彤出了名的敢投资，又不抢人家业。 绝对是最优质的投资人，先后投资的公司无数，还从来没直接收购过。 那也不用急着拒绝，说不准能用上呢。 “那要谢谢彤叔抬爱了，公司暂时不缺资金，如果需要，我一定会去找您的。” “到时候，您别躲着不见就行。” 鲨胆彤也不纠结这个，能投资不错，不能投资也没关系。 认识一个小同乡也挺好。 转头就开始聊起了对岸的事，他其实也对对岸有想法。 地产也好，金店也罢，都是要靠流动才能支撑起来。 对岸地广人多，哪怕单价再低，也是大市场。 林祖辉跟对岸的交情不少，先取取经，看看能不能去对岸投资一把。 他也不装腔作势，你想聊就聊嘛。 两人连跑马都没顾上看，在包厢里聊得火热。 跟当初与六叔聊的差不多，先接触试试，深城这会正在招商。 担心被港府穿小鞋，便找人披层皮去对接。 慢慢来就是了，交点学费也无所谓。 一直聊到九点多，赛马早已结束，两人才结束谈话。 互换了一下私人电话，约好有空一起喝茶，才算散场。 王凤仪坐在车里有点郁闷，还以为能跟林祖辉一起放松下，谁知道碰到鲨胆彤这个话痨。 叽里呱啦拉着林祖辉聊了半天，她连哪匹马是她的，都没机会跟林祖辉介绍。 “辉哥，这个彤叔怎么这么唠叨？拉着你东拉西扯了半天。” 林祖辉握了握她的手，安抚下她的情绪。 “我看不是唠叨，是很感兴趣。” “港岛才经历地产大跌，他应该不想一门心思经营地产了。” “手里的资金回笼了，放银行多浪费？” “应该是真心想投资永辉超市。” 王凤仪皱了皱眉头，永辉超市现在真的不缺钱。说是超市业务，其实他们可以算贸易公司。 除了油尖旺那30多家门店，其他门店都是承包商的。 加上做生鲜，资金循环速度极快。 “我们不缺钱，他真心投资有什么用？” “总不能好好的赚钱生意，自己不赚，分给他一份吧？” 林祖辉摇摇头，现在不缺不代表以后，等业务彻底稳定下来。 他肯定要组建永辉集团，将生鲜、供应链、运输、加工、农场全部隔开。 之后呢？ 你都做生鲜了，供应链都齐全了，你不做商超不是蠢吗？ 大型商超肯定也要做起来。 到时候肯定缺钱，拉鲨胆彤入局，能在几个新世界中心开商超。 港岛商超不用多，开个十几家就够覆盖了。 “现在用不上，以后能用上，跟他聊聊也不吃亏。” 第358章 李首富的手段、舆论战 自从那天拒绝了百佳负责人的约见，林祖辉就在等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他觉得，要么是转头去约吉米或者王凤仪。 再不济，也是找六叔，或者他的几个合作伙伴搭个桥。 他又不是天煞孤星，对方要是找田北辰、简奥伟这类人做中间人，坐下来聊聊肯定没问题。 可惜他的猜测全错，时隔三天，接到秘书电话时他真是挺意外的。 这也不像李首富的风格 —— 找税务局上门稽查？ 这种手段，不是用来对付小微企业的吗？ 他的公司都做这么大了，这招除了恶心一下他，还有什么用？ “让他们去会议室，先通知Sandy和财务负责人去了解下情况。” “弄清楚情况，让Sandy过来跟我汇报下再说。” 交代完，林祖辉就挂了电话。 先不着急，税务这东西，只要不是故意制造问题，其实没什么影响。 就算有遗漏，正常补税就行。 没让他等太久，Sandy有些茫然地走进办公室。 “林生，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那两个人是税务局稽查科的，他们说接到举报，公司有偷税的情况。” 林祖辉摇摇头，这不是很明显吗？ “需要怎么配合他们，对公司有什么影响？” 既然林祖辉不说，她也不多问。喜欢查？那也得按流程来！ “可以直接拒绝他们。” “公司首次申报利得税是在18个月以内，我们实际上还没报过税。” “税都没报，怎么漏税？” “要是怀疑我们做假账，那也不该税务局来，换商业罪案调查科还差不多。” “再说我从没听过上门稽查的情况，都是公司报税，他们发现材料中的问题、漏洞。” “让你补齐其他材料，要是补不上。就提供全部的银行流水，订单存根。” “最后开个罚单完事，直接上门还真是少见。” 那就没问题了，肯定是李首富的手下出招了。 搞不好现在李首富都不知道永辉超市的事，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对岸的公司会被黑社会威胁一样。 “那就让他们滚蛋，就这样。” Sandy刚转身，正准备去处理，林祖辉又叫住了她。 “等等。” 不对劲，就算不是李首富出招，一个能让李首富信任的企业负责人，不会只有这点水平。 对方又不是没报过税，还能不知道他根本不怕这招？ 他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税务局无端上门，明知大概率会被赶走，为什么还要来？ 等会，永辉超市是靠舆论新闻火起来的。 要灭这团火，是不是也要用新闻？ “别急，我觉得楼下一定有记者等着拍照报新闻，甚至已经拍完了，正在写新闻。” “来了能不能查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来这一趟。” Sandy一脸惊奇，这意思是他们要在报纸上污蔑他们被查？ “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祖辉轻笑一声，差点小看了对方，原来是这么回事。 “呵呵，先别急。” “你稍微等会。”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内线。 “通知王总过来我这，再让我的几个保镖去会议室守着，那两个税务的人，暂时不准走。” 电话还没挂，王凤仪就到了。她也听说税务局的人上面，正好过来看看情况。 “辉哥，什么事要找我？” 林祖辉让秘书别找王凤仪了，通知保镖就行。 “李首富出招了，而且手段狠辣的厉害。” “我们现在通过媒体把品牌做起来的，他们就想通过媒体破局。” “先让税务上门，之后炒作公司有税务问题，应该只是第一步。” “信任是一步步建立的，也是一步步瓦解的。” “先通过炒作公司被税务稽查，让民众认为我们是黑心资本家。” “之后再炒作其它问题，甚至制造食品安全事故，直接搞臭我们。” “门店都是承包、加盟制的。他们想通过这种手段，让我们众叛亲离。” “甚至能让这些承包商直接撕毁跟我们的协议，转头加盟百佳。” 王凤仪有点震撼，林祖辉是不是想多了？ 只是税务局上门稽查，后续能有这么多动作？ Sandy没想这么多，炒作税务问题？ “老板，我们税务根本没问题啊。” “别说他们无权查，就算给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 林祖辉摇摇头，谁说有问题才能炒作？ 后世这种恶意竞争多得很，比如后世国产奶粉直接崩盘，澳洲奶粉崛起。 整个奶粉行业，国内各大企业花了十几年都没能成功重建消费者的信心。 三lu有没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但你仔细去找找，新西兰、澳洲、美国都出过类似问题。 添加剂滥用造成食品事故，在全世界都发生过。 为什么三lu闹这么大，闹到大家都不敢消费国内的婴儿奶粉？ 自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这种竞争手段虽然下作，但绝对有奇效。 “谁说有问题才能炒作，众口铄金的道理很容易理解。” “看来李首富不止插手了，还很认真的分析了我们的发迹路线。” “这是在抓住我们的七寸打。” “我们通过舆论建立品牌，通过品牌控制承包、加盟商，之后疯狂扩张。” “他们这是要毁了永辉超市这个招牌。” Sandy无话可说了，这已经超出她的专业了。 现在不是法律问题，他们都不讲证据，更不会跟你辩论。 王凤仪皱着眉头，林祖辉的说法太恐怖了，真照他的说法运作，根本无解。 “辉哥，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都不着证据，光引导舆论，我们跟在后面解释也没用啊。” 自然不可能直接认输，舆论战而已，打不赢吗？ 学学雷布斯就是了，只要反应够快，不任由舆论发酵，借势更进一步也不是不行。 “不难办！” “你就能解决，而且说不准还能坏事变好事。” 时间紧急，林祖辉也不卖关子，将计划跟她们说了一遍。 王凤仪和Sandy都听得眼中异彩连连，这办法好！ 现在时间紧迫，人还在会议室等着，要是他们上来时就有人拍了照，说不准都开始写稿子了。 王凤仪也不拖拉，直接出门，按计划行事。 Sandy也去陪那两个税务局的人拖延时间，先不放他们走，也不给他们查账。 第359章 天生演员王凤仪 王凤仪带着两个助手一路下到地库，顺便联系了tVb的记者。 又确认公司楼下还有粉丝，便坐车去了旁边的大厦。 等了一会，确定tVb的记者已经到位，她又换了辆车。 开始往回赶，这次没走地库，她装作一脸焦急地在大厦正门下车。 步履匆匆的就要进大厅。 这哪进得去？ 门口几十人的粉丝团队，还有几家报社的记者，加上tVb刚赶来的记者。 “王小姐！能不能帮忙签个名？” “凤仪，我爱你！” “王小姐，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王小姐~” 两个助理奋力拨开人群，将王凤仪护在身后，现在别说进大厅，移动一下都困难。 女人不愧是天生的演员，又或者是之前在剧组客串时确实学了不少。 王凤仪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围困她的粉丝和记者都被吓坏了，什么情况？ 不就要求签个名嘛？ 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不过记者可不是粉丝，尤其tVb的记者还是刚接到消息，特意赶来的。 虽然不再推搡，但是也没跟粉丝一样让开去路。 “王小姐，能说下发生了什么吗？” “你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吗？” 王凤仪擦擦眼泪，继续她的表演。 “谢谢大家关心，是公司的事，我刚接到公司消息，说有税务局的人到公司调查。” “我们公司才注册半年，都没到报税的时候。” “肯定是得罪人了，我要马上赶回公司处理，请大家让一让好么？” “税务局的调查员，正在等我配合调查。” 人群直接炸窝了，说什么的都有。 粉丝群情激愤，听听王凤仪说的什么？还没到报税的时候税务上门调查？ 我都没报，你调查什么？ 一群记者更是两眼放光，这是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 现在永辉情缘这么火，王凤仪虽然不是主演，但大家都喜欢这个美女总裁。 女孩喜欢她身上的各种光环，富二代、美女、职场精英、人美心善。 男人更直接了，没钱的谁不想娶个美女富豪，少奋斗50年？ 有钱的呢？ 大美女这一项就够了，其它条件也是加分项。 结果剧里的主演有人喜欢、有人讨厌，还会争来争去，但是王凤仪身上根本没争议。 大家都喜欢这个姑娘。 有的记者已经脑补出800字的小作文了，比如‘港岛高官试图一亲芳泽，指派税务局恶意诬陷永辉超市财务造假、偷税漏税，试图逼迫王凤仪屈服。’ 王凤仪的戏已经唱完了，她只需要说这一句就行。 她拒绝回答其他问题，在助理和大厅里赶来的工作人员的保护下，快速进了大厅。 接下来她还要去配合Sandy跟税务局的人演戏。 带着助理进了会议室，两个税务局的调查员此时都很尴尬。 他们来的理由很牵强，就是接到举报，过来询问一下。 结果对方如临大敌，公司老板没见到不说，直接被请进会议室。 财务总监、公司法务陪着尬聊了一会，大致问了下原因，就不让走了。 坚持要等老板过来再谈。 王凤仪一进来，财务总监马上站起来打招呼。 “王总，下午好。” 这是财务总监张总，他之前还是财务经理，现在公司做大了，他自然水涨船高。 这次税务局过来调查，他肯定是第一责任人。 不过这次有点奇怪，他们都没报税，查个什么？ 王凤仪冲他点点头，林祖辉今天不会出面，她直接坐到主位上。 转头对着两个税务局的调查员开口。 “你们就是税务局的调查人员吧？能说下你们的来意吗？” 能在税务局当差，自然不会太傻，刚才出去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显然很不对劲。 不过他们只是接到上司命令，过来询问而已，也没多害怕。 “王小姐，你好。” “我还是您的粉丝呢，您真人比电视里还漂亮一些。” 王凤仪没搭腔，别管是谁派来的，现在是敌非友，套交情没意义。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还是说正事。” 税务局的调查员没招了，只能实话实说。 “我们接到上司的命令，说有人举报你们有税务问题，让我们过来询问和提醒下。” “不是正式调查，只是例行提醒。” 王凤仪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财务张总。 张总翻了翻刚才记下的笔记，照着念了一遍。 “首先，根据港岛的法律。企业利得税申报，每年只需一次，在每年三至四月份即可。” “新注册公司的申报，可以最晚18个月申报。” “我们今年七月才注册，现在还不到11月，根本就没到报税的时候。” “不存在任何税务问题，因为还没交税，又何谈漏税？” “其次，根据港岛税法，税务局只有查阅权，没有调查权。” “就算我们已经报税，你们确定我们公司有偷漏税的情况，也是移交港警来调查，你们只能提供辅助证据。” “所谓上门提醒，我已经做了20年公司财务。供职过三家企业，认识的同行无数，至今还没听说过。” 王凤仪点点头，显然相信这位张总的专业程度。 又对着脸色难看的两个调查员开口。 “两位，不知道你们认不认同我们财务负责人的说法？” 调查员知道，这里待不下去了。 领导让他们来看看，本以为随便施压一下就行了。 现在看来，对方极其专业，会计、律师全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已经上过门了，对领导也有交代。 “这位张总说的没错，制度是这样规定的，不过只是上门提醒。” “我们也没做什么，你们既然不领情，那我们就先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就准备回去。 王凤仪却叫住他们，让你们这么走了，戏还怎么唱？ “等等，先别着急走。” “楼下有记者等着采访，我刚从外面赶回来，被媒体堵了半天。” “解释是有税务局的人上门调查，才放我上来。” “既然是误会，为了避免报纸乱写。” “不如我通知记者上来，你们跟媒体解释下，这都是善意提醒？” 调查员彻底懵了，搞什么？ 这种不合规的事，能开记者会解释？ 他们以后还上不上班了？还能不能出去见人？ “王小姐，没必要这样吧？” “我们一样有私隐的，你无权让我们在任何场合解释我们的工作。” Sandy接过这句话，她可不知道港岛公职部门，还有私隐的说法。 “我是执业大律师，公职部门花的是纳税人的钱，我就知道公众有知情权，至于私隐不私隐的？” “这个你们待会可以跟媒体说。” 见两人还在争执，王凤仪没理会面前的唇枪舌剑，只是低头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你们还是好好准备一下，还有五分钟，记者团就会上来。” 第360章 食品安全战，先手布局 此时林祖辉没心思理会门外的嘈杂。 他让秘书联系对岸，通知吉米立刻回电。 王凤仪在楼下露面的那一刻，对方的第一招已然化解。 现在无非是看对方如何弃车保帅，找个替罪羊罢了。 别说幕后的李老板，就连百佳都未必会被牵扯进来。 甚至没出面的税务局官员，估计也能全身而退。 但他此刻如同在山脚下发起挑战的人，除非掀翻桌子，否则反击力度有限。 不过掀桌子这种事，绝不能主动为之。 眼下只能见招拆招，等对方无计可施再做打算。 若是对方先掀桌子，那他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他已然看透对方的抹黑套路： 接下来无非是从食品安全和他的社团背景下手。 港岛早已习惯与社团共存 —— 楼凤、代客泊车、夜总会乃至茶餐厅，哪样没有社团背景？ 不照样有人消费？ 社团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即便曝光也没多大杀伤力。 如此一来，只剩食品安全这一环。 找些人演一出食物中毒，不管是假装还是真投毒，效果相差无几。 再经媒体大肆渲染，一次就能彻底摧毁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品牌效应。 这事儿压不住——门店星罗棋布，员工数量庞大。 防备恶意投毒本就徒劳，况且对方未必非要在店里动手。 找个采购他们商品的食堂，让工人集体进医院，结果也一样。 那就换个思路应对，先从供应链下手。 把问题锁定在港岛，将食品安全问题扭转为同行恶意投毒与诬陷。 正盘算着，吉米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您找我有急事？\" \"对，你那边情况如何？\" 吉米刚从公司回宾馆，闻言有些诧异： 您急着找我就为这事？真有紧急情况，我早汇报了。 \"没什么特别的。运输停掉后，那个虎哥连续来了两天，软的硬的都没人理，只能放几句狠话就走。\" \"采购和工厂的事，这两天该有结果了。我已经跟商务厅的人沟通过，他们不会干涉我们的内部管理。对我们解除和职工的劳动关系，也不会设障碍。\" 林祖辉对吉米的处理很满意。 只要划条线，吉米总能把计划推进得很到位。 \"我没意见，你放手去做。出再大的乱子，我们都担得起。\" \"就算商品断供，现在断总比几百家店都开业后再断强得多。\" 吉米觉得断供可能性不大。 他筹备了这么久，就算全厂罢工都有预案。 何况他们在深市给的薪水属中高档，从不克扣，假期也按劳动标准执行，想入职的人排着队，谁会没事罢工？ \"放心吧老板，大概率没那么严重。\" \"就这事吗？我还有会要开。要不晚上我整理好这边的计划，再跟你详细说？\" 吉米那边既然准备妥当了，林祖辉也懒得听什么详细计划。 \"不止这事，也不用浪费时间解释。\" \"我喜欢听结果，让你去做，自然是信得过你。\" 他顿了顿，把当前情况和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 吉米听得大为震撼，虽有些难以置信，却也觉得林祖辉说得在理。 如今他们的业务已全面铺开： 已开业的门店生意火爆，筹备中的门店里，最晚的也已租好门面，正排队装修。 此时很多手段都难奏效。 至于价格战？他们本就不靠价格取胜。 生鲜、水果本就不贵，真在乎那点差价，去菜市场档口买更划算。 百佳就算把价格压得比菜市场还低，亏本兜售，最先慌的也是菜市场小贩，对永辉超市影响有限。 制造食品安全谣言，堪称一招制敌——这是短期内能快速打击他们的最佳手段。 \"老板，我们该怎么做？\" 林祖辉记得对岸到港岛的过关流程有检疫检验，他们的采购应该也有相关环节，只是不清楚具体流程。 \"我们的检验检疫流程是怎样的？\" \"假设——我是说假设，有蔬菜刚打了农药就被采摘，有可能带着残留流入港岛吗？\" 从采购、清洗、包装到转运，全是吉米带人一步步搭建的，他对流程了如指掌。 听完林祖辉的假设，吉米斩钉截铁地回答： \"绝对不可能！\" \"当地官方本就重视食品安全，我们的产品全销港岛，他们关注度更高。\" \"所有采购商品，整车入库前都要快速检验、留样。大批量残留根本过不了入场检验。\" \"要整车发往港岛，还得把入库样品提前送两边海关检验、检疫。\" \"之后还要经过5轮清洗，中间还有杀菌、消毒、灭活流程。\" \"且不说农药都有半衰期，几天就会失效。\" \"就算真有一部分漏检的商品有残留，多轮清洗、杀菌也能处理干净。\" \"除非有人在工厂到港岛的路上投毒，否则绝无可能。\" 听着没什么问题：工厂有快速检验，两边海关会抽检，三方都留样，清洗流程也带杀菌消毒。 但既然存在风险，就得把漏洞堵上。 \"一点漏洞都不能留。检验流程没问题，但采购入仓的快速检验得专业化。\" \"建个我们自己的检测实验室，招几个专业检测员。\" \"对了，流程得能拍宣传片，后续可能要邀请港岛消费者参观工厂全流程。\" 吉米答应得很爽快，这不难——在工厂建个检验室，招几个人，买些检测设备就行。 \"没问题，我安排人去办，几天就能搞定。\" 这一步稳妥了，就该解决中途投毒的隐患。 \"所有从工厂出发的车，车门要加锁。中途锁被打开，整车销毁，之后追究司机责任。\" 吉米想了想，这也不难办。 就算海关要抽查，每天抽查的车辆有限，直接问海关查过哪几辆就行。 \"这个也没问题。订一批带编号的锁具，不用钥匙，锁上就只能剪开。\" \"海关检查有记录，不是海关开的锁，就让司机赔整车货物。\" 林祖辉仔细琢磨着，觉得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这套流程虽不敢说毫无漏洞，但想投毒绝非易事。 \"就按这个流程办，抓紧布置。\" \"我们要是猜对了，对方很快就会动手。\" 吉米有点担心港岛的情况，这边卡的再严，港岛他们可是开门做生意的。 现在闭路电视很贵，他们做不到全覆盖。 要是在店里投毒怎么办？ “老板，这边没问题，要是港岛出了问题怎么办？” “门店越开越多，真有人投毒，我们根本控制不了。” 这个林祖辉也没办法，渠道、生产可以管控，销售怎么管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真逼急了他。大家一起投毒，一起倒霉就是了。 “这个没办法，只能先保证舆论阵地不失守。” “弄点新闻也就算了，真要敢投毒，百佳也是超市，我们一样能派人去投毒。” 第361章 首富的棋局，暗度陈仓 次日早上8点，浅水湾李家豪宅。 李首富随意地翻阅报纸，对面的电视也开着，正播放tVb的早间新闻。 这是他的习惯，早上7点起床，洗漱之后先在院子里逛逛散散步。 之后一边翻报纸、吃早餐，顺便听听tVb的早间新闻。 但今天的早餐没吃几口，他就抬头专心看起了新闻。 这是一条简讯，画面里王凤仪正对着镜头耐心解释，两个税务局的工作人员抬手挡着脸躲避镜头。 主持人掐断现场录音，开始介绍事件经过。 “观众朋友们，昨日下午三点，电视台收到消息，当前热播剧《永辉情缘》的投资方，” “永辉超市遭税务局恶意调查，永辉超市总监王凤仪赶回公司处理。” “根据现场记者传回的消息，永辉超市注册时间为今年7月，至今刚4个月。” “还未进行报税，何来税务问题？” “我们现场采访了王凤仪小姐，她对这个问题也感到疑惑，并不知晓详情。” “记者试图采访前来调查的两位税务局专员，遭到拒绝。” “税务局专员全程用手挡脸，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随后两人被警方带走调查。” “本台采访了税务方面的专家，港岛注册会计师协会副会长冼先生。” “根据冼先生的说法，未报税的新注册企业，不存在税务调查的情况。” “税务局也不存在所谓的接举报，上门问询、提醒的职能。” “本台又采访了警方商务罪案调查的高级警司周Sir，试图了解这类案件办理流程。” “根据周Sir的说法，无论是偷税、漏税还是其他税务问题，” “都只会在企业报税完成后，根据企业报税的信息进行调查，” “他从警十余年，从未调查过未报税企业的税务问题。” “以上就是已知的全部情况，我们会持续关注事件发展，有后续消息，会持续跟进。” 新闻节目跳到下一条，是现在新兴的赌船业务。 港岛除了赌马与合法的彩票站，其它赌博都是非法的。 想赌博就要去澳门，现在则有第三个选择，赌船！ 天星码头每天三班发船，公海一日游。 乘客可以凭极低的门票，享受自助餐、公海观光、日光浴等服务。 船到公海，就可以开启赌博设施，玩两把等到傍晚就回港。 不止免去了去澳门还要找地方过夜的苦恼，就算不赌博，还能吃个自助餐，享受一下海风。 李首富不关注赌船的事，他对赌博兴趣不大。 tVb的新闻报道听着是否不太顺耳？ 这还只是轻的，报纸上的报道更露骨。 有大佬疑似买通税务局，展开恶意调查，试图强逼王凤仪就范。 港府某高官涉嫌滥用职权，狐狸尾巴已露端倪。 甚至有媒体直接点出几位税务高官的姓氏，玩起了猜谜游戏。 也就《东方日报》，根据之前的要求， 写了永辉超市被税务局上门调查，疑似有严重税务问题。 他看到这个，就感觉要糟。 几家报纸、电视台都写王凤仪无辜，你写对方有问题？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你被买通了吗？ 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联系搞出这出闹剧的负责人。 “建柠，看报纸了么？” 霍建柠脸色铁青地盯着手中的报纸，他当然看到了，昨天他买通记者去炒新闻， 今天怎么可能不看报纸？ 可是对方反应怎么会这么快？ “李生，是我的问题。” “我马上去处理后续，这个记者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派助理私下联系的。” “税务局那边，我会去道歉。” “那两个调查员，我会让他们闭嘴。” 李首富稍微放心了点，霍建柠身上干净了，他身上自然不会脏。 至于税务局？ 能用钱收买的人，自然也能用钱让他闭嘴。 “这个计划当时我也知道，不是你的布置有问题，而是对方太敏感。” “两个调查员上门，也没说什么具体的事。” “谁知道对方这么大反应？” “先把尾巴截断，计划先停一停，这个林祖辉是个人才。” “你约他见一面，看看能不能直接收购这个永辉超市。” “多花点钱也无所谓，总比大家竞争强点。” 霍建柠沉默片刻，他其实不想答应，不过是个社团大哥改行做生意。 之前让百佳的负责人去约他，竟敢直接拒绝？ 可现在差点给人拉下水，甚至现在还半只脚在水里，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的李生，我处理完这些事，下午就约他喝茶。” 李首富没在乎他的纠结，霍建柠有点傲气他是知道的。 但百佳超市太过重要，直到几天前他才注意到这家永辉超市。 港岛做零售的无数，这个什么生鲜超市他自然不会关注。 谁知一部电视剧竟让这家超市一夜爆红。 而且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采用承包、加盟模式，港岛已经开业近100家店，筹备开业的店200多家。 等筹备的店开业，就已经完成全港覆盖。 真正做到了，半年走完别人十年都没走完的路。 此时解决不了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收购了。 “别太傲慢，对方这么短时间内，就能闯下这么大事业，自然是个聪明人。” 霍建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用，他很清楚林祖辉不简单。 既然是个聪明人，他会放弃必然赚大钱的生意，答应将马上成型的事业脱手。 眼下港岛股市和楼市刚经历衰退，尚未回升至先前高点。 一堆人手里有钱没地方投资，他要那么多现金做什么？ “李生，我觉得希望不大...” “不是我们客气不客气的问题，这人眼界深远，现在对方又形势一片大好。” “不让他吃点亏，别说压价了，就算谈价的空间恐怕都没有。” 李首富何尝不明白这点？ 但超市的现金流太重要，他需要这种现金流给他输血。 想要囤地就必须提高负债率，但高负债率需要持续偿还利息的能力。 百佳、港灯都在承担这个责任。 要是百佳的收益持续下滑，他囤地等涨的计划就得打折。 “先礼后兵，先放低姿态，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麻痹一下他的反抗精神，就算他口气再大，也可以陪他慢慢谈。” “谈着谈着，危机显现，不就有还价空间了吗？” 霍建柠只觉得豁然开朗，原来李生打的是这个主意？ 先稳住对方，待时机成熟再出手，最后以白衣骑士的身份收购对方。 “我明白了，李生您放心，我一定跟他好好谈。” 李首富满意了，霍建柠不愧是他看中的经理人，一点就通。 最后提醒了一句。 “下一次一定不能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既然决定做，就别低估对方，要做到滴水不漏。” 第362章 白衣骑士的假面 林祖辉静候李首富出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果然有几家报纸被收买，事态发展过快，有些报纸没来得及获知最新消息。 还是报道了永辉超市被税务调查的负面新闻。 Sandy正常去沟通，报社态度大多客气，毕竟责任在记者。 报社只管刊发来稿，记者发回的新闻哪有时间一一核实？ 时事新闻讲究时效性，涉事记者已开除，您可直接联系他。 最多在第二条的报纸版面，给你澄清。 派肥鱼联系了几家媒体，收效甚微，都是收钱写新闻。 不管你是打一顿，还是起诉他，用处都不大。 税务局那边更简单，两名调查员直接揽下全责，连身后的官员都没事。 坚称只是借机索贿，属于个人行为。 两天时间，外面虽然还是消息满天飞。 但一点意义都没有，责任人都找到了，又没后续消息。 你能如何？ 林祖辉没觉得意外，世道本就如此。 舆论不过是种手段，妄想靠它解决一切，简直是痴人说梦。 也没想太多，正常上了两天班。 等第三天，新的时事新闻就让之前的事，成了过去。 没有报纸再报道永辉超市的事，现在报纸上讨论最多的是海上赌船。 似乎赌船有替代港岛人，闲了就去澳门赌两把的趋势。 现在三艘赌船的船票供不应求，都在讨论哪怕不玩，上去吃自助餐，也够吃回船票。 更妙的是还赠送等值筹码，玩几把再兑换现金。 不止不亏，还能赚钱。 叶汉与大d倒是手段高明，当初他在饭桌上随口一提。 说了几句赌船的套路，他们倒是都学了去。 连新闻炒作都用上了，这两个人应该没这么大能量，看来鲨胆彤真有占股。 放下手里的报纸，他对赌船兴趣不大。 拿起桌上吉米传真回来的文件。 这是一份裁员名单和赔偿明细。 吉米清除了一批有问题的中高层管理。 只要怀疑有问题的，全部清除，没证据的就正常赔偿。 几个收受供应商巨额贿赂的，已经移送司法机关。 整体损失不大，也没闹出什么罢工事故。 采购线直接辞退一大半，不在清除名单的也跑了不少。 估计是一样收了钱，心虚了。 不过采购离职没什么好怕的，就算不收钱，出门一样是好酒好菜伺候着，想招人很容易。 运输线就一样辞退了不少，司机调拨也算油水丰厚。 只有工厂线，除了几个管理，根本没影响。 工人更是一个没跑。 那就不用担心了，只要有人干活，采购、调度的离职影响不大。 顶多暂时混乱些，横竖是花钱买服务的事。 现在对岸又不是六七十年代，有钱还能怕没人做事？ 正核对具体补偿金额呢，王凤仪推门进来了。 “辉哥，忙什么呢？” 林祖辉头也不抬。全公司上下，会不敲门就直闯进来的，除了王凤仪不作第二人想。 “对岸裁员信息传过来了，我正核对赔多少钱呢。” 这事王凤仪也清楚，对岸的商品供应最近问题不少，吉米一直在对岸梳理。 装修完，已经准备开业的门店都推迟了。 只是将新招的员工放在老店培训，要他梳理完对岸的事，才能开业。 “这么说，对岸的梳理快结束了？” “现在很多门店都等着对面的供货了，只要供货稳定下来，随时开业。” 林祖辉翻到最后，也没什么好看的，百十万的事。 “再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还有点首尾没处理好。” “新建的工厂差不多也能入驻了，到时候可以全面扩大生产。” 王凤仪点点头，正准备在沙发上坐下，才想起还有事。 “辉哥，和黄的总经理霍建柠，下午想约你见面。” 林祖辉有点奇怪，怎么找到王凤仪了？ “他怎么找的你？” 王凤仪摊摊手，她是王冬的女儿。王冬那么多朋友，找她可比找林祖辉简单。 “我爸的朋友牵的线，总不能电话都不接吧？” “他说想跟你聊聊合作，让我带个话。” 这话倒是没错，见不见在你，电话肯定不能不接。 “有说聊什么，在哪聊吗？” 王凤仪摇摇头，就让她传句话，她也没细问。 “他没说，我也没问。” “按你的说法，前几天税务局的人，应该就是他雇的。” “我不想跟他多说。” 林祖辉摇摇头，女人就是记仇，王凤仪八成是恨上李首富了。 不过生意嘛，竞争、合作谁说得准呢，重要的是利益。 “给他回个电话，今天下午2点去陆羽茶楼喝茶。” 王凤仪也没劝他拒绝，就是再不喜欢，见面谈谈还是必要的。 霍建柠是和黄的总经理，直接拒绝显然不合适。 拿起电话就回拨了过去，说了下时间地点，对面直接答应了。 挂了电话，她对林祖辉点点头。 “他答应了，说会准时到。” “到饭点了，今天你想吃什么？” 他们这会又不能随便下楼，吃什么都是外卖。林祖辉也不挑食，陪着王凤仪随便吃了点。 下午王凤仪要去tVb，林祖辉带着保镖就去赴约了。 霍建柠真的很准时，林祖辉提前10分钟到，对方却是踩点来的。 一分钟都不差，这比提前来还困难。 估计得在车上坐一会，之后掐点进门。 “林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之前我看永辉超市，都是王小姐出面，还以为老板是她父亲王冬呢。” 林祖辉笑着站起来跟他客气两句。 “霍生谬赞了，毕竟有志不在年高。” “相比很多大集团、上市公司的负责人来说，你一样也是年轻人。” 霍建柠没接这句话，他52年生人，除了几个富二代，确实是大集团高层中最年轻的。 而是将话题引入正题。 “林生，最近有不少传闻。” “说永辉之前面临税务调查，是和黄在中间出力。” “恕我直言，和黄素来遵纪守法，这些谣言定是有人蓄意中伤。” 林祖辉冲他笑笑，又不是小孩子解释个屁？ 至于清清白白？信你才怪。 “不用解释，谁做的，大家心里清楚。” “做生意嘛，有竞争就有抹黑，都很正常。” 霍建柠笑容逐渐凝固，这分明是不识抬举，既然开口说不是和黄，你就该乖乖认下。 现在摆一副我知道就是你的姿态，是想干嘛？ 难道你还能反击不成？ 凭李首富的能量，要不是顾忌华瑞，早想办法送你去赤柱吃西餐了。 霍建柠指尖轻叩桌面。 \"林生，明人不说暗话。此前确是我低估了你，但以永辉的体量要与和黄抗衡...\" \"恐怕还欠些火候。” “给你个机会，出个价，将你手里的股份转给和黄。” “你一样可以做永辉的董事长，甚至保留部分股份也没问题。” “永辉成为和黄的子公司，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 “你的背景问题，我们可以帮忙解决。” 林祖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眸中寒芒乍现。 这位和黄总经理，倒是把傲慢写在了脸上。 第363章 好一招暗度陈仓 收购永辉？痴人说梦。被吞并的企业几时有过善终？ 最好的结果就是拿钱走人，所谓继续执掌企业都是笑话。 林祖辉轻啜一口茶，权当试探对方虚实。 “想收购恐怕不容易，永辉超市正在快速发展。” “最多三五个月，正在筹备的200多家门店就能全部开业。” “你肯定调查过，我们的流水都走银行，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霍建柠自然知道不便宜，真按年收益的10倍计算估值，不止不是小数目，还是天文数字。 不过谈价，自然要慢慢来。 “我当然调查过，永辉超市是从和辉贸易孵化过来的。” “你确实是个天才，满打满算你前后投资在永辉超市的钱，不过5000万港币左右。” “自己不开店，车也不买，做生鲜又不用压货。” “就这点小小的投资，撬动这么大的市场，还能持续获得回报。” “可是盖楼都要打地基，你没多少自己的东西。商海风高浪急，翻船不过瞬息之间。” “要是连续亏损一年半载，加盟商还会死心塌地？” 林祖辉不为所动，哪桩生意没有风险？ “霍生，我不同意这个说法。” “我觉得，你说的不止不是缺点，反而是优点。” “如果遇到经营性危机，就算全是公司的直营店，就能抗住风险了？” “现在遇到危机，亏损的是承包商，解约就解约，有什么问题？” “要是全是直营，亏损可是要自己扛的。” “你说，是硬扛亏损坐等破产好。” “还是合伙人解约，大家好聚好散。等危机过去，大家再合作好？” 霍建柠确实没想到，加盟还有这个益处。 转头就明白了，永辉超市与其说是一个超市项目，不如说是个供应商项目。 林祖辉只提供商品，门店虽然是他的人管理，但实际归属不在公司。 他的利润其实是在批发商品给加盟商，门店销售的利润，他原则上是不收的。 就算门店倒闭，亏的也不是他的钱。 包括运输的车辆也是这样，他雇佣货车，而不是自己组建车队。 就算明天永辉超市宣布结业。 只有对岸的工厂、几个转运中心，需要他负责。 念及此处，霍建柠眼底闪过一丝激赏。 这个方案确实比传统的连锁店模式强多了，风险完全分摊不说，投资也低。 不过今天是来谈收购的，百佳就算想抄袭这个模式，也得从长计议。 “孰好孰坏，还得等时间检验，我们慢慢看就是了。” “我报个价，你考虑一下。” “半年时间，之前投资不过5000万港币，你现在还有51%的股份。” “我们给你的投资翻10倍，五亿怎么样？” 林祖辉摇摇头，这个报价根本没诚意，听着似乎10倍很多了。 不过你不提收益，不提估值，来个一口价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不怎么样。” “既然你调查过永辉超市，就应该知道，公司的收益情况。” “80多家店，我日销售额平均700万。再算上不久后还要投入运营的200多家店。” “就算店开多了要打折扣，1500万绝对不是一个过份的数字。” “一个月销售额4.5亿，一年销售额近50亿。就算我将利润大半都分给承包商。” “港岛零售行业平均毛利润60%，我从采购、清洗加工、到运输一条龙服务。” “不提前端利润，30%的毛利润绰绰有余，10%的净利润更是底线。” “公司一年赚五亿，我就算只持股51%，那也有2.5亿。” “你5亿就想拿走，是不是给的太少了？” “真要有诚意，要报30亿才是个可以谈的价格。” 霍建柠指尖轻叩桌面，默算林祖辉报出的数字。 对方说的没太多漏洞，唯一的问题就是，那200家店还没开业。 直到30亿这个报价算出来，他也没太吃惊。 真给林祖辉做起来，永辉确实值这个价，但现在的问题是做的起来吗？ 跟来之前猜的一样，根本没有谈价的空间。 “林生，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说的200家门店都是在筹备开业。” “还没真正赚到钱，计算未来利润没价值。” “市场风云突变，今天算准了，明天就会出现意外。” “企业收购的估值，也只会计算公司资产，往年的净利润。” “没听说过，会去计算未来的净利润的。” 林祖辉没太介意，随便聊聊嘛，能知难而退也不错。 你嫌贵，我还不想卖呢。 “那就等开业再看，我现在不缺钱。就算你真给我30亿，我也不知道怎么花。” “不如改天再约？我还有工作要忙。” 霍建柠摇摇头，还没达成目的，怎么会放林祖辉走？ “先等等，什么事也不急于一时。” “我们真心想收购永辉超市，30亿确实太离谱了，不如再考虑下？” “我得到的授权上限是10亿，不如你也报个诚心的价格？” “我拿回去商量，你也多想想。” “这种大型收购项目，都要进行很多轮的，没必要心急。” 林祖辉眸光微闪——报价悬殊至此，霍建柠的挽留显得反常。 这不是谈不谈得拢的问题，就算还想谈，那也是回去研究完，再找精算师仔细算一遍再约。 第一次碰面，双方分歧这么严重，还谈个什么？ 而且这人前倨后恭，刚见面时虽然客气，但骨子里透着傲慢。 现在收购谈崩了，反而和善起来。 为什么要跟我谈下去？这种涉及十亿以上的收购案，再快都要半年。 林祖辉想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帮人的心还真是黑的！ “霍生，你看过三国没有？” 霍建柠眉头越皱越深，这话什么意思，聊正事呢，怎么就读三国了？ “四大名着都有涉猎，我挺爱读书的。” 林祖辉笑着点头，他猜到对方想做什么，就是在三国找到的灵感。 “都说我们经历的一切前人都经历过，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也。” “霍生今日前来，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是不是觉得我之前有防备，反应太快，所以你们才没成功？” “这次准备先跟我谈谈收购，让我放松警惕性？” “暗度陈仓？霍生这一手三十六计，用得倒是炉火纯青。” 第364章 商海无间，正式宣战 霍建柠岂是初出茅庐之辈？这般揣测没能撼动他半分。 当面猜出来又如何？ 我还没做，你的猜测就永远是猜测。 “林生，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合作共赢。” “你心里带着恶意看人，那么谁都不怀好意。” “没必要这样，和黄是李生的产业。你知道李生的名声，很多事我们不会做的。” 林祖辉轻笑着摇头。能这般唾面自干，霍建柠倒也算个人物。 一个职业经理人，有这个水平很难得。 “霍生，其实我一直不相信什么信任、诚信。” “有句话说的很对：男人无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代价不够罢了。” “就像你对李生，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 “了不起两三百万吧？或许还有点红股？按和黄的体量，肯定是净增的部分红股。” “一年能拿三千万吗？” “要是有人给你每年两亿，你会不会从和黄离职？” 霍建柠84年成为和黄执行董事、副总经理。 他上面还有个马世民，事实上这位马世民最重要的是有怡和的人脉。 作为英国人，在怡和供职十余年，后来被李首富挖来做了和黄总经理。 霍建柠是李首富的心腹，不过此时年薪三千万那是开玩笑。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金钱很多时候重要也不重要，权利可比金钱有意思的多。 “确实没那么多，两千万左右吧。” “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惜没人会出两亿挖我，我也不值那个价。” “商场同样是如此，如果竞争的代价太大，为什么不合作呢？” “对你一样是好事，你应该明白大鱼吃小鱼的道理，如果我们全力跟你竞争，你抗不了多久。” “就算有王冬、华瑞当股东也不行，华瑞只是有地位，他们手里钱不多。收益都要上缴对岸的。” “至于王冬？他现在能不能控制自己的钱，都是一回事。” 林祖辉一边给自己添茶，一边摇头。 这个霍建柠还真是够拧巴的，还是不放弃想阴他一把的想法。 干脆直白点算了，现在跟他虚与委蛇，那还要天天防着他使阴招。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好了，我换个角度来说说两个公司之间的问题。” “古人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那么，难在哪里？” “打江山看的是优点，你只要长处够长，就有脱颖而出的机会。” “守江山呢？比的是短处。你只要有漏洞，就可能被人围攻。” “刚好，百佳现在是港岛零售巨头，你们处于守势，我处于攻势。” “自从我决定做永辉超市起，我就发现。只要公司持续发展，迟早要跟百佳进行竞争。” “尤其是有人提醒我，百佳对李生很重要。不单纯是钱的问题，而是他商业帝国中不多的现金流。” “我就开始以你们为标靶，日思夜想，怎么能在你们的针对下生存下来。” “最近是不是很头痛？永辉超市就跟个铁桶一样，左看右看都很难解决？” “因为我把我能想到的，被针对的可能，都做了布置。” 霍建柠眼底的轻慢之色一扫而空，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慢慢坐直了身体，举起把玩了许久的茶杯，喝了一口。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竞争一番了，能说说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吗？” “像渔夫一样，等着我上钩不好吗？” 林祖辉也喝了杯茶，现在轮到他不着急了。 把他最后的手段也断了，逼李生合作其实也不错。 “因为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而我又不想等下去了。” “想跟我慢慢谈，甚至签个对赌协议之类的，让我放松下来。” “之后制造点谣言，甚至在我店里制造食品安全问题？” “通过这种恶性事件，直接毁掉永辉超市这个牌子？” “你们再好心的联系我那些合伙人，开放百佳的加盟条件。” “甚至还能好心的丢给我几个子，收了我手里的整个供应链，让我也能赚点。” 林祖辉抬手制止霍建柠欲言的姿态，五指张开如铁闸般压下，阻止他开口。 “别着急解释，听我说完嘛。” “为什么我下这样的判断？因为我会换位思考。” “我背后有华瑞，通过官方向我施压根本没意义，何况我的合伙人中还有几个议员。” “正常的商业竞争呢？” “卡我的进货渠道？我自己就是批发商，根本卡不了。” “价格战？你们现在卖的本来就比我便宜，降价对我影响有多大？” “隔壁开店，挤压生存空间？” “拼着一起亏本，通过亏损挤兑我？” “现在我们的门店数差不多，马上我就超越你们了，根本挤兑不了。” 林祖辉看着脸色越来越青的霍建柠，开心极了。 他敲敲桌面，示意对方别乱想了。 “那么如果我是你，我要怎么解决永辉超市这个后来者？” “加盟模式的最大缺点，就是抗风险能力较差，尤其是品牌发展初期。” “顺风时可以疯狂扩张，逆风时也会迎来内部挤兑。” “可现在你没时间等永辉超市自己犯错，那就只能主动制造问题。” “一切都很合理，这也是你最好的解法。” 霍建柠的脸色越发阴沉，他已经很重视林祖辉了，没想到还是不够重视。 眼前这人，简直能未卜先知。 把他整个计划，乃至思路都猜的清清楚楚。 要不是这件事，知道的只有他跟李生，他都怀疑是谁泄露了消息。 “之后呢？” “你猜到了一切又如何？你能破解吗？” “就算你找人反制又如何？百佳可以亏本经营一年两年，你呢？” “你斗不过李生的，直接卖了也不错。三十亿不可能，往上谈谈也不是不行。” “拿着钱，换个行业也挺好。” “比如做地产？放弃永辉超市可以获得李生的友谊，对你以后好处很多。” 确实不能小看这个霍建柠，人家不是不知道制造食品安全问题，是下下策。 甚至白衣渡江的后果都想到了。 就是要拿行业性危机，硬生生挤兑死你。 不过刚好，他还真不怕这个。 “这就是你们的条件？” “那我也提一个条件，之前已经说了，我是做全链路的。” “向永辉超市供货是供货，向百佳供货也一样。” “不如大家合作，你也从我这里采购？” “掌握我一大块销售渠道，是不是也算间接控制我了？” 霍建柠今天不是来找供应商的，就算能把生鲜商品做到同质化，还是一样影响他们的销售额。 “没必要谈了，我会把今天的谈话告知李生的。” “希望你做好准备了，被李生针对，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霍建柠猛地起身，茶盏翻倒浸湿了西装下摆也浑然不顾，摔门而去。 林祖辉没着急，只是大声在后面开口。 “霍生，记得看报纸。” “三日后，全港报纸都将见证我的回应。” 第365章 直接先捅自己一刀 林祖辉绝非虚张声势，他早已谋划周全。 被动地等着别人攻击再临时补救，实在无趣。 与其坐等对手捅刀，不如先自伤一臂以证清白。 我都插自己一刀了，你还能如何？ 他没急着离开，先电话联系了简奥伟，让他叫上向炎、田北华一起聊聊。 当初分利润那么爽快，自然不是没代价的。 现在面临问题，肯定要一起出力。 ------ 一小时后，林祖辉的车队抵达简奥伟的豪宅。 管家领着林祖辉径直走进餐厅。 水晶吊灯映照着长绒地毯，红木长桌在光影交错间显出几分魔幻色彩。 桌上放着大盘装的意面、沙拉、羊排。 坐着的三人正在品尝红酒，简奥伟边上空着一个位置。 上面的餐具已经摆好，显然是为林祖辉准备的。 这是标准的西餐分餐制，此时在港岛可不多见。 见管家引着林祖辉进来，简奥伟立即起身相迎，热情洋溢。 “林生，正好到了饭点，大家随便吃点。” “过来坐，一起边吃边聊。” 见到这副场景，任谁也猜不到，两人之前差点分道扬镳。 前段时间彼得的事发，林祖辉可是被赶出这间大宅的。 甚至连爱徒Sandy都被他叫回去。 不过上流社会本就如此，大家相信的是利益。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当对方发现你要倒霉，自然避之不及。 你挺过来了？ 那当然还是好朋友，随时都能谈谈合作，聊聊交情。 “正好没吃晚餐，尝尝简大状家的私厨手艺如何。” 田北华也适时搭话，称赞简奥伟家里的私厨是英国厨师，英国人做西餐正好合适。 等管家关上房门，三人又继续客套几句。 坐在下首的向炎似乎不存在，没人跟他搭话，他也不开口。 只是淡定的喝着红酒。 向炎是老江湖了，这些议员跟他合作很正常，跟他交朋友就扯淡了。 林祖辉能行，那是因为年轻、发迹快，鞋子湿的又不彻底。 叫他过来肯定是让他做点什么，而不是过来套交情的。 不过这也无所谓，社团帮这帮政客做的事可不少。 更别说他加盟了永辉超市，又跟林祖辉合作开了环保公司。 林祖辉草草吃了几口——他的华人胃实在吃不惯这般西餐。 羊排没什么味道，还得自己撒盐，扯淡的很。 他放下刀叉，抿了抿红酒就便切入正题。 “简大状，谈正事前，有个法律问题想请教。” 简奥伟也放下餐具，用丝质餐巾拭了拭嘴角。 “那你找对人了，我刚好是律师，还是个资深大律师。” “说说吧，什么问题？” 田北华也不再继续吃东西，他本就不是来吃饭的。 坐在下首的向炎，也安静等着林祖辉继续。 “如果一个农户记错了洒药时间，将刚洒完农药的蔬菜收割了，并且销售给茶餐厅。” “之后茶餐厅老板没清洗干净，正常炒熟之后销售给顾客。” “几十个顾客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进了医院。” “这个案子应该怎么判？” 简奥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这个案子挺有意思的。 “顾客死了么？或者有不可逆的损伤吗？” 林祖辉摇摇头，那是危害公共安全了，罪很大的。 “都没有，只是吃坏了肚子。” 那这个案子很简单了，构不成刑事犯罪，仅属行政违法范畴。 “农户不是故意的、茶餐厅也不存在恶意。” “这个案子应该判双方赔偿食客损失，再追加对农户、茶餐厅进行罚款。” “够不上犯罪，应该是食品安全事故。” 林祖辉点点头，跟他想的差不多。 两个议员保驾护航，再由新义安向炎去执行，这种小事肯定压得住。 “我打算精心设计这样一起'事故。” “还要让茶餐厅老板指责永辉超市，因为他大部分原料是采购于永辉超市。” “我会安排王小姐在媒体面前解释，并且带人去参观工厂的生产流程。” “最后的调查结果是，茶餐厅部分原料采购于港岛，是港岛农户造成的。” 三人都没开口，这是商业手段。 显然农户的品控流程，不可能超过专业工厂。 林祖辉这么做，是要变相宣传永辉超市的食品安全性。 向炎盘算了下可行性，因为摆明了是要他去执行。 问题不大，下点泻药就是了，甚至食客都可以是他安排的。 至于农户和茶餐厅？ 又不用坐牢，从他父亲起在港岛经营了三十多年了，这点人还能找不到？ 不过他没开口，还得两个议员答应。 这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事，有简奥伟在，田北华自然不会说话。 简奥伟想了想，如果人为制造事故，其实问题不大。 就是这事有风险，而且现在永辉超市形势一片大好，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做的越多，反而错的越多。 要是事情暴露，就算找人背锅，事情牵扯不到这些人身上。 这件事对公司的打击，说不准比做成的好处，还要大的多。 “做倒是可以做，只是为什么要做？” “现在永辉超市正是烈火烹油的时候，何必自找麻烦？” “你不是应该先关注对岸的产能吗？现在我那有几家店都装修完了，你货供不上都没法开业。” “与其想这些事，你不如研究一下怎么增加产能？” 林祖辉自然不会把霍建柠找过他的事和盘托出，要是吓到这几位怎么办？ 不过既然问起来了，也得有个交代。 “对岸的产能不用担心，我们自建的工厂最多一个月后就能运行。” “吉米最近一直在对岸跟这件事，大家不用担心。” “多一个店开业，你们多赚点，我不是一样赚？” 说到这他顿了顿，决定还是稍微透露一点。 “至于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因为有人盯上我们了。” “前几天的新闻大家应该都看了，什么高官看上王凤仪全是我放的烟雾弹。” “但税务局无端上门是真的，确实有人想搞臭我们。” “调查肯定没用，那么为什么要调查？” “只能是组合拳，先用调查建立民众的怀疑情绪，之后呢？” “我想了很久，最好的办法是投毒，让永辉超市出现信任危机。” “一次就能打破我们现在的大好形势。” 在坐的三人都不是简单人物，林祖辉这话一出口，他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这是以攻代守。 与其等对手出招，不如主动制造可控危机，再通过舆论化解。 待自身补完漏洞，对手再效仿便徒劳无功。 第366章 暗战序曲，合伙人多的好处 简奥伟根本不想问对手是谁，因为这不重要。 如今众人利益捆绑，永辉超市若被搞臭，他的利益也要受损。 对方显然是冲着生意而来，而非针对林祖辉个人，事情很清楚。 出手的必是同行，而非林祖辉私下结怨招惹的麻烦。 那么就要做个选择了。 现在拒绝林祖辉，对方也可能自己找人做。林祖辉过来商量，显然希望他们兜底，避免事情失控。 要么立即与林祖辉切割，放弃这笔正在盈利的生意。 否则无论如何选择，都会卷入这件事。 想到这，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田北华。 听听这位的想法吧，他应该对这种情况有更多了解，毕竟是商界议员。 “田生，你家世代从商， 现在的局面想必不陌生。” “不知道你怎么看？” 田北华已大致猜到对手是谁了——港岛的零售巨头还能有谁？ 永辉超市发展势头太猛，被那位李生盯上实属自然。 别看外界盛传李首富名声不错，其实他们这些圈内人，都不怎么喜欢跟李首富打交道。 这人倚仗跟英国人的关系，行事横行无忌。 说什么代表港资挑战英资？包船王那才叫挑战！你都跟英国人穿一条裤子了，怎好意思提“挑战”二字？ 港资集团，何曾让英国人做过总经理？ 不过是英国佬察觉港岛独立意识日炽，自知压制不住，便培植个代理人，披着港资外衣替他们做事罢了。 让他跟李首富正面打擂台，他是没胆量的——人在屋檐下嘛。 但在背后使点劲，怂恿林祖辉这个愣头青去恶心一下李首富，这份胆量他还是有的。 不止有，而且还很大！ 就算林祖辉一败涂地，他也没多大损失。 区区千万投资，就当去澳门玩牌输了便是。 “我觉得可行，不过用农药还是算了。万一剂量没控制好，搞不好会出人命。” “弄点泻药，再安排人假扮顾客，彻彻底底演场戏最好。” “一场比赛，对战双方、裁判、组委会，全是自己人，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林祖辉没说话，自顾自品着红酒。毕竟现场还有两人未表态。 简奥伟也觉得田北华的主意更稳妥——农药有风险，泻药则安全得多。 “向生，你怎么看？” “这事能帮忙妥善解决吗？毕竟要上电视节目，林生还要借此炒作新闻，知情者越少越好。” “演戏的可以是自己人，但最好是不知内情的‘自己人’。” 向炎放下手里的杯子，政客就是麻烦。 方案都议定了，还问能不能做？当我是三岁孩童，需手把手教不成？ “我能处理好，不会有问题的。” “除我之外，其他人只会知道是蔬菜批发商嫉妒永辉超市抢生意，恶意报复。” “表面看是意外，深挖则是批发商的阴谋。” 林祖辉放下酒杯，为他鼓掌——千万别小看这些社团大佬。 “啪啪啪~” “好一个用阴谋掩盖阴谋！向生果然高明，那就交给你了。” “记得让‘中毒’的人打给电视台曝光，第一步先把矛头指向茶餐厅。” “我会联络报社、电视台跟进。” 说完，他举杯遥敬向炎。 四人推杯换盏间，说说笑笑就决定了一个会在几天，席卷整个港岛的大新闻。 有人提议，有人完善，有人执行。 看似简奥伟、田北华作用不大，徒增两名知情人——林祖辉直接找向炎似乎也能解决。 实则不然。 这两位议员自会在侧面出力：通过人脉确保事件发展不偏离预设轨道。 医院的化验结果、警方的调查方向，甚至适时向警方施压，促使其在挖到‘预定’结果后便火速结案。 四人商量了一会，确定了各自要做的事，也就散场了。 向炎并未直接离开，而是上了林祖辉的车，吩咐自己的车尾随。 车行一段路后，他才开口： “林生，为什么不让你的人做？” “就算你的人不方便，你更信得过的和联胜人马呢？” 林祖辉抽着雪茄，对他的质问不以为意。 “不是很明显吗？” “合作讲求有人出钱，就得有人出力。” “我本来可以自己赚，可是却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之前还可以说怕风险。” “现在呢？” “店面开业就是捡钱，我有没有说过收回直营？有没有说过涨供货价？” “既要躺着赚钱，又不想出力，天底下没这种好事。” 向炎皱着眉头，他真正想问的并非这个。他并非怕出力，而是担心惹上不该惹的人。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是谁在针对你？会不会牵连到我？” 林祖辉没准备回答他，底子不干净就是这样，很怕招惹到不能招惹的人。 “你知道为什么简奥伟、田北华不问么？” “因为不想知道，又不是让你抛头露面，真查出来不也是找我吗？” 向炎叫停了司机，下车前他目光复杂的看了林祖辉一眼。 “我不是不懂，如果我们只是在永辉超市有合作，我不会问。” “可是环保公司我刚投了6000万，你最好注意点安全。” “自己多保重，明天晚上计划就会启动，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林祖辉只是冲他摆摆手，没再开口。 车子重新启动，他拉开车窗遮帘，望向窗外。 很多时候，争与不争，主动权并不在他，而在对手。 李首富真那么善良？ 跟他签个几十亿的对赌协议，之后在经营中给你使绊子，最后别说拿钱离场了。 恐怕裤子都穿不起，还真当这些商界巨鳄不吃人？ ------ 另一边，李首富家中书房的气氛，可就没这般融洽了。 霍建柠已经将之前与林祖辉的谈话，都告知了李首富。 李首富坐在他那张巨型红木书桌后面。 背后两面墙都是落地窗，在这就能看到海上游艇的点点灯火。 墙上还挂着一幅郑板桥的《竹石图》，这是对岸收来的真迹。 不过此时的两人都皱着眉头，无心欣赏风景和画作。 林祖辉着实棘手。眼下似乎只剩两条路：要么合作，要么制造行业性危机挤垮他。 李首富已经想了一会，各种手段想了个遍，还真没办法。 “建柠，你刚才说，他最后跟你说，三天内全港报纸都会见证他的回应？” 霍建柠点点头，这句他绝对没记错。 “没错，当时我们谈崩了。” “我准备走的时候，他在后面说的。当时声音很大，我不会记错。” 李首富没再质疑，既然没什么好办法，就等他回应了再看。 “那就先等几天，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 “那就先等几天，静观其变。看看这林祖辉，还能使出什么招数。他还能化解行业性危机不成？” 霍建柠苦笑摇头，能化解的，也就不叫行业性危机了。 “那我先回去了，等几天再说。” 李首富也没再挽留，事情暂时陷入了僵局。 第367章 新工厂启用，惊天大劫案 港岛的风云，对身在深城的吉米并未产生任何影响。 现在通信不便，想跟港岛联系，必须回宾馆打长途电话。 公司租用的场地只有市内电话权限，连长途都打不了，更别提国际长途了。 他现在的精力，全放在解决公司的产能上。 港岛现有门店的商品供应已捉襟见肘，如果供货量跟不上，新增的门店都无法开业。 运输问题已暂时搁置，内部贪腐也暂时解决。 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新工厂的投产上。 新工厂位于盐田，此时厂房部分已建成。 7层的办公楼，也紧急将1、2层装修好，可以入驻办公了。 宿舍楼就没那么快，毕竟人住的地方跟厂房、办公楼差异很大。 不过吉米已联系好大巴，每天上下班由大巴接送。 罗湖的老厂房离这也就十几公里。 此时，他正带着蓝博文一起视察新工厂的运行情况。 工厂的设备工程师正向他们介绍： “李总、蓝总，现在调试已完成，我们连续三天进行了1-3小时的满负荷试运行。” “设备空转测试、带载测试均已完成。” “目前正在进行设备清洁消毒，我们会再检修一轮，就能直接投产了。” 吉米很满意。这个工厂比原先那个更为先进，之前许多需要人工搬运的环节，都增加了传送带。 满负荷运转下，产能是之前工厂的十余倍。 照现在的销售情况，即使全港门店全部开业，产能也绰绰有余。 “你们做得很好！这个月大家都辛苦了，公司本月给你们发双薪！” 打发完工程师，吉米带着蓝博文去办公室查看。 紧急装修出来的办公室略显拥挤——毕竟原计划是7层，现在只启用了两层。 甚至蓝博文这个厂长，还得跟几个财务挤在一间办公室。 “博文，现在条件是简陋了点。” “但眼下没办法，港岛那边急需我们加快供货，老厂区的产能已达极限。” “即使三班倒、人歇线不歇，也供不上门店的销售。” “只能临时启动新工厂。等上面4层装修完就好了。” 蓝博文摇摇头。又不是让他睡这，办公条件在他看来并非艰苦。 “没关系，在哪办公都一样。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启动” 吉米当然想越快越好，但他不太了解工厂具体操作： “尽快启动。港岛那边商品急缺。你觉得什么时候能正式投产？” 蓝博文盘算着：现在整体搬迁不现实，万一这边出点问题，岂不是要断货？ 不如一步步增加产能。先把新工厂转起来，有问题再解决。 “老工厂维持正常生产。新工厂这边，先从老厂调拨一部分生产任务过来，再一点点增加产能。” “我们采取边生产、边测试的策略。” “这样即使生产过程中出了故障，老工厂至少能保证不会全面断货。” 吉米很满意蓝博文的周全。这小子思虑缜密，是块好材料。 把他放这里有点可惜了，等生产稳定下来，得给他换个更重要的位置。 “放手去做吧！先把生产稳住。” “等这边理顺了，会有新工作等着你。” “而且现在也不亏待你——你之前薪水三万多是吧？” “先给你涨到五万。只要港岛门店全部开业，工厂产能能稳定供应，直接给你涨到十万。” 蓝博文不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他那份卧底薪水还不到两万（这还是加上卧底补贴之后）。 合着他什么证据没找到，先赚了两份薪水。不过卧底都“卧”过海了，还能说什么？先干着吧。 “谢谢吉米哥，我一定努力。” 吉米看看表，准备回宾馆跟林祖辉汇报情况。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待会我就走，还得处理点其他事。” 蓝博文想了想。往这边挪产能肯定有顺序。 老厂门口天天排队几公里，经常被投诉。不如先把那些没签采购合同、需要当场付款的客户分流到新厂区来。 “我准备先把那些没签采购合同，需要当初付款的商品，先搬过来。” “这边场地空旷，排队也不怕有人投诉。” “但这些交易要付现，需要弄个保险柜放钱，财务也要分派一部分人过来。” 吉米觉得合理。采购那边抢货的，有合同定期打款；散户当然付现金。 现在也是这套流程，新老厂区都有地磅，可现场过磅，采购确定品质、价格，财务当场结算。 “这些你自己决定。找耀文签字批款就行，我会跟他打招呼。” 确认了这点，蓝博文没再提其他要求。 吉米也不多聊，动身回宾馆。 他要跟林祖辉商量散布虎哥谣言的事——什么时候动手，还得请示林祖辉的意思。 ------- 此时下午两点多。福田工业区的路上行人稀少，来往的多是货车。 距离永辉超市厂区不远的一个三岔路口，一辆昌河面包车停在路边。 虽然驾驶座不见司机，车窗也拉着深色隐私帘，但偶尔路过的车辆都没在意。 工业区有辆面包车停路边再正常不过。 或许是给哪家工厂送货的司机，卸完货后在路边小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下午3点05分。 道路尽头，一辆丰田轿车领头，后面跟着一辆海狮押运车。 两车速度不快，一路驶向永辉超市的老厂区。 过几天就是月底发薪日，加之农场运输暂停后，市场采购量激增。工厂保险柜的现金告急。 吉米之前已同意，预约了今天下午从银行取500万现金，由银行押运护送到厂区。 前车丰田上坐着公司的司机、财务和出纳三人。 后面那辆海狮是银行的押运车，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四名持枪护卫。 突然，那辆静伏的昌河面包车发动了！ 驾驶座上的人脸上架着一副蛤蟆镜。面包车猛地掉头，直冲押运车队而去！ 当面包车与丰田轿车擦身接近时，一根枪管倏地从面包车窗口伸出！ “砰！” 丰田的前窗玻璃应声爆裂！主驾与副驾身上瞬间爆出血花！车辆失控，一头撞向路边的树。显然，司机已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昌河面包车猛打方向，车身横摆，狠狠撞上海狮押运车的侧面车门！ 它并未刹车，而是顶着海狮横向推挤！押运车在巨大冲力下失去平衡，轰然侧翻！ 面包车停下，跳下两个头戴面罩的匪徒，手持手枪。 海狮车内的押运员还在剧烈撞击中晕头转向，转眼便被精准射杀！ 面包车司机也迅速下车，厉声指挥劫匪将装钱的铁箱火速搬上面包车。 总计十几个铁箱，几乎塞满了面包车的车厢，有一个劫匪都挤不上去了。 劫匪干脆丢掉几个只装着10元面值现金的铁箱，飞快的逃离现场。 第368章 万？多大点事？ 福田的劫案，吉米尚不知情。他此时刚从盐田的新厂区返程。 一路上，他都望着窗外盘算待会如何向林祖辉汇报。 此时才1986年11月底。港岛那边电话、传呼俱全，消息传递还算方便。 但深市这边就差远了——此时电话号码还是5位数，传呼机尚未普及，更别提移动电话了。 找人基本靠等，即便火烧眉毛，也只能在宾馆门口苦候吉米。 吉米的车队一到宾馆门口，采购负责人林成才便带着几名警察迎了上来。 吉米虽觉奇怪，但也没多想。 最近清理了不少公司内鬼，时不时就有人报警。 已有几个被他送进监狱的人，家属来闹过好几次。 甚至扬言“公司不放过那几人，就要跳楼，马上死给你看”。 估计又是这类事。 他眉头紧锁地下了车，示意保镖放行。 “什么事找我？” 林成才还未开口，一旁的警察抢先道： “你好，李先生。我是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周强。” “李先生，你们工厂今天从银行提取了一大笔现金，这事你知道吗？” 吉米点头，这他当然清楚。 “你好，周队长。” “我知道。现在这种大额资金往来，需要我签字确认。” “我记得是取了500万吧？用于支付供应商货款，以及这个月的工人工资。” “怎么？这笔钱出事了？” 周强得知他知情，便排除了伪造签名的可能性。 “这笔钱遭持枪劫匪抢劫了！作案的劫匪手段极其凶残。我们需要你配合回去做份笔录。” 吉米本以为无论对方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吃惊。 就算真有人跳楼、喝农药、死在公司门口，也算不得大事。 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他在港岛见得多了。 街头小贩出身，还做过很长时间的皮条客，这点事吓唬不了他。 可听到“劫匪”二字，还是心头一震？持枪抢劫不是港岛“特产”吗？这边也有？ ““事情有多严重？钱损失了多少？人怎么样？”吉米急切问道。 周强摇头。案情性质极其恶劣，他没时间在此细说。 港商真金白银来投资，光天化日之下，连银行押运车都敢抢！ 他已立下军令状一周内破案。 “我们车上谈吧？早点发现线索，也能更快追回你们的损失。”周强催促道。 吉米本想给林祖辉打个电话，但眼下所知不多，也就算了。 他转头问林成才： “成才，那你找我是什么事？ 林成才也面色凝重。此案影响极坏是一方面，更糟的是对他负责的采购工作造成巨大困扰。 之前月结的供应商纷纷联系他要求提前结账。 “李总，消息已经传开了！事发地点离工厂不远，还是给我们送货的司机报的警。” “现在外面谣言四起，不少供应商追着我催款！一个处理不好，搞不好会引发挤兑。” “我们后续的采购也会出大问题！我们提价幅度有限，最多比市场价高一点。” “现现在人家担心我们付不出钱，干脆不赚这点利润了。不少约好送货的司机，一收到消息就不敢来了。” 吉米低头沉吟。眼下两边都火烧眉毛！ 公司的危机比配合查案更迫在眉睫！再说笔录在哪儿都能做，未必要去公安局。 他干脆与周强商量： “周队，您也听到了。我这有燃眉之急，必须马上跟港岛的大老板商议对策。” “我知道你要查案，钱是我们公司丢的，我比你更急！” “但现在我有比这笔钱更要紧的事！” “如果要做笔录，请派人来宾馆做。我现在必须上去给大老板打电话。” 周强面露难色，但想到局长的严令，还是勉强点头同意。 永辉超市是省市重点关注项目，下午的劫案已惊动省市高层，全市警力正在局长亲自指挥下于各路口布控。 “可以。不过你暂时不能离开宾馆。”周强强调。 吉米不在乎这是监视还是保护，当务之急是联系林祖辉。 “没问题。我先上去打电话，随时可以上来给我做笔录。” 他冲周强点点头，便领着林成才进了宾馆。 “成才，具体情况你了解多少？”进电梯时吉米问道。 林成才所知也有限，多是从司机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警方并未公布详情。 “今天取钱我们去了三个人：司机老李、财务芳姐、还有个出纳小王。” “银行派了辆海狮押运车护送，据说车上有好几个人。” “除了财务芳姐和出纳小王被送去抢救，其他人都死了” “劫匪在现场丢弃了两箱十元面值的现金，按箱子尺寸估算，大约剩50万。剩下四百五十万都被抢走了。” “事发在下午三点多，工业区当时没到上下班高峰，几乎没人目击抢劫过程。” “我就知道这么多。” 吉米不再多问，这些信息已足够。 进了房间，他示意林成才自便，便立即拨通了港岛的电话，急切地让秘书务必转给林祖辉。 直到话筒中传来林祖辉沉稳的声音，吉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吉米？秘书说你有急事？” “大哥，出事了！” 林祖辉听出吉米语气异常，眉峰微挑。 “别着急，天塌不了。说说，出什么事了？” 吉米将深城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巨款遭劫、供应商挤兑风险、采购链濒临断裂。 形势已坏到不能再坏。 林祖辉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几百万而已，还怕他付不出采购的钱？ 反而觉得这事很有趣，是个不错的机会，能替他解决不少麻烦。 “500万而已，有什么好在乎的？” “公司还差这500万吗？不过几天的流水罢了，值得担心？” “人死了就按规赔偿，钱丢了就丢了。” 吉米被这镇定感染，方才的慌乱渐渐平息。 想想也是，几百万而已。 之前林祖辉就不在乎，现在就更不在乎了。 只要不是天天被抢，哪怕一个月抢一次都不是大事。 “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做？我们是不在乎，但那些供应商、司机可不会这么想。” “这边连电视都没几户有，登报解释也容易越描越黑，要是真出现挤兑，钱我们肯定付得起。” “但采购链肯定会被影响，近期增加产能估计都没希望了。” 第369章 顺势而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有AI插图功能咯~ 林祖辉觉得这也好解决——供应商不就是怕公司没钱吗？ 那我就取出来摆你面前，总能证明公司有钱了吧？ “现在立即联系当地官员和银行，无论如何，今晚务必再取1000万现金送到工厂去！” “让当地警方派人护卫，把钱直接堆在工厂中央！” “凡是要提前结账的供应商，一律让他们上门来结！” “我们不缺这几百万，他们怕我们没钱？就把钱堆地上给他们看看！” “让所有人都亲眼瞧瞧一千万现金是什么概念！” 吉米早已习惯林祖辉的智慧，似乎无论多难的问题，他都能迎刃而解。 这确是好办法！与其徒劳解释，不如直接再取点钱出来。 横竖供应商的货款、工人的工资迟早得发。 “这个办法好！” “我马上去联系。公司账上还有3000多万，只要银行有钱，随时能提。” 林祖辉却没挂电话，反而语气一转：“先等等，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吉米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林成才，示意他离开： “成才，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老板有事谈，待会叫你。” 待林成才关上门，吉米才回应： “老板，现在就我一个人。还有什么事？” 林祖辉瞧了瞧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王凤仪，没赶她走。 “我是不在意被劫走这点钱，破案是警察的事。追回来挺好，追不回来也无所谓。” “不过这事发生得有点巧——你刚跟那个‘虎哥’闹僵，紧跟着就被悍匪抢了钱。” “你觉得这中间，会不会有联系？” 吉米心领神会——这是要他把屎盆子扣在虎哥头上，管它是不是他做的，先咬死跟他有关。 “我觉得肯定有联系！待会警察来做笔录，我会强烈要求他们重点查这个虎哥！” 林祖辉轻笑一声，对吉米的悟性很满意。 “呵呵~” “对了，对岸当局一定高度重视这件事。这么大的劫案，在那边可不多见。” “不管虎哥背后站着谁，事后必定急着跟他切割。” “正好提醒辉叔可以动手了，把声势搞大一点，省得有人再当我们是好捏的软柿子！” 吉米豁然开朗：老板说得对！是不是他干的，都不影响趁势弄死他。 现在永辉超市是苦主，办很多事都会方便得多。 “好的老板！我明白，一定办妥！” 林祖辉最后提醒他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 他这边也堆着一堆事，实在没空为死几个人、丢几百万的“小事”分心。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王凤仪，见他挂了电话，立刻好奇地问： “刚才是吉米？公司钱被抢了？” 她只断断续续听到林祖辉的话，此刻心里像猫抓似的。 林祖辉从办公桌后走过来——他下午一直在和王凤仪策划今晚的“戏”怎么演。 要不是吉米说有急事，他根本不会接。 “估计是内外勾结。吉米前段时间清理了不少内部蛀虫。” “那帮人可能知道公司的取款时间表，勾结了悍匪动手。” “不过损失不大，才500万Rmb。” 王凤仪对这个金额也不在意。现在永辉超市赚这个数也就几天，年底所有门店开业，更不过一天的营收。 抢劫？有本事抢到让公司伤筋动骨再说吧。 “对岸治安这么乱？不是说全面禁枪吗？怎么抢成功的？” 林祖辉耸耸肩。以前全民持枪，现在刚开始禁枪。 三十年后都还有漏网的，更别说现在？ 只要路子野，长枪短炮、单发连发，想搞到什么枪都不是难事。 毕竟以前一个生产队都配几十条枪，散落民间的枪械绝对不少。 “穷山恶水出刁民。港岛尚且不太平，更别说对岸？” “这都不算什么，我们还是聊今晚的正事。” 王凤仪便不再追问，确实损失不大，吉米能处理好。 “你刚才说，让我穿着睡衣，裹件外套赶去医院解释？真有必要吗？” 林祖辉在她身边坐下，耐心开导。 “当然有必要！你要在公众面前塑造同情心。” “想象一下：深夜，一位大公司女总裁，因食品安全问题被紧急电话惊醒。” “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只披了件外套就火急火燎赶往医院。” “得知是群体食物中毒，即使明知责任不在公司，也当场承诺垫付所有医药费。” “面对媒体时声泪俱下地坚称永辉超市的食品绝对安全，强烈要求警方彻查，甚至自掏腰包雇佣私家侦探追查真相。” “当店主和媒体咄咄逼人时，更主动提出亲自带媒体和热心观众去对岸工厂参观。” “换作你是观众，你会更相信谁？能不对这位狼狈却真诚的美女总裁心生同情？” 王凤仪被说服了，想想也确实合适。虽说素颜穿睡衣示人有点尴尬。 不过全程有保镖护着，也非衣不蔽体，倒也能接受。 她展颜一笑，亲昵地搂住林祖辉的胳膊撒娇： “行~都听你的！” “我这营销总裁可真难当，不光要天天谈合作、管员工，还得会演戏。你是不是该给我加点薪水呀？” 知道王凤仪既已答应，就定会全力以赴。 林祖辉也放下心来，顺着她打情骂俏。 “那可不行！我是资本家嘛~资本家的本性，就是让员工做牛做马还克扣工钱！” “这样，改天我召集董事会提案给你涨薪，说不定能通过呢？” 王凤仪咯咯笑着捶他胳膊，还开董事会？ “我们还不是集团呢，开什么董事会？” “就算改组集团，你是大股东，我是二股东，只要你不投否决票，哪会通不过？” 林祖辉也笑着反将一军： “明明是你先胡扯的！我现在穷得很，公司一直没分红，你比我有钱多了。” “你还要涨薪，让我怎么办？” 两人笑闹一番，便各自回家准备。 今晚的舞台已由向炎搭好，王凤仪得去唱主角，林祖辉自然不便跟着碍事。 他什么也没做，安心回家休息——笃定明早必定消息满天飞，一切正按计划推进。 待这出戏落幕，他跟李首富的较量，多半就能见分晓了。 甚至很可能，会助推永辉超市的生意更上层楼。 论食品安全，批发市场的菜农，哪比得过他的标准化工厂？ 即便是港岛本地菜农，也根本达不到他的标准。 港岛与对岸是两个物价体系，他能搞标准化工厂，正是因为对岸采购价便宜。即便叠加工厂成本，他利润依然不低。 但若在港岛建标准化清洗工厂？从港岛收菜，运进工厂清洗加工，再送回市场销售——那得卖什么价？ 就算百佳现在也想在对岸建厂，时间也来不及了——他已经抢先占据市场了。 第370章 劫案背后的利益绞索 对林祖辉来说，下午对岸发生的劫案不过是一件小事。 无论是人员死伤，还是被劫走的几百万现金，跟他在港岛的计划相比，都不值一提。 可这件事却在对岸引起轩然大波！深市各主干道布满了警察执勤。 驻地在深市的武警深市支队，也全员出动。 市内各交通要道，甚至偏僻区域，全都在拉网式搜索。电视台、广播电台也在滚动跟进报道。 吉米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跟辉叔沟通，警方的人就上门对他进行询问。 来人四十多岁，国字脸，一脸皱纹，头发花白，带着两个年轻的记录员。 此时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态度还算不错。 “李先生，你好。我是深市刑警支队的张建。” 吉米此时心态已经放平，对眼前的询问虽然重视，但并不着急。 “张警官你好。坐下聊吧，需要喝点什么吗？” 张建带头坐下，此时可没空管喝什么。 这起劫案性质很严重，死伤惨重且金额巨大。此时虽然劫案时有发生，但涉案金额基本在几万、几十万之间。 一次抢走450万现金，这是建国以来粤省最大的抢劫案！ 现场六死一重伤，一轻伤，被抢的还是港商，性质更为恶劣。 此时虽然没有监控，但也并非毫无线索。 此案最大的问题就是，这次取款时间颇为特殊。 之前永辉超市工厂虽然也存放现金，但基本在百万以内。 原因在于：之前采购量不大，很多都是月结合同，双方财务月底直接去银行转账，几乎用不到现金。 员工发薪虽然是现金，但有固定时间。 月底算完薪资预约相应金额，款项一到当天基本就发完了，总额也就百万左右。 但这次很奇怪——正逢近期结现较多，又临近发薪日。 财务临时申请多提一点，预约了今天提款，结果正好被抢。 此时整个深市的警力都扑在这个案子上，所有跟案子沾边的人，都在做笔录。 他作为破案专家，才被分配来询问李家源。 “不用客气，时间紧急，我们现在开始吧。” 吉米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问了。 张建见记录员准备好，便直接发问： “李先生，你今天去过哪里？什么时候知道这起劫案的？之前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吉米没掩饰什么，他最近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今天我上午9点多，去了福田工厂一趟，跟公司负责运输、采购的林成才、林成虎两位负责人聊了会。” “中午跟他们一起在食堂吃的饭。饭后我去了盐田工厂，跟工厂负责人蓝博文讨论了业务。” “下午我准备回宾馆，跟港岛的大老板商量公司的事。” “车到门口，才从周强警官口中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就进了宾馆，刚跟大老板汇报完，你们就来了。” 他顿了顿，确认对方对他行踪没疑问，便继续： “至于得罪人，那就很多了。” “我从港岛赶到这边差不多半个月了，主要就是处理公司内部问题。” “近期公司贪腐严重，产量上不去，运输费用也高得离谱。” “我来之后，开除、劝退了不少员工，还有几个有明确贪污证据的，已经移交给你们调查处理了。” “此外，就是承包我们从生产基地到工厂运输的合作方。因为费用太高，我叫停了合作。” “这个承包商叫陈光荣，外号虎哥。” “前段时间来工厂闹过几次，还威胁要让我好看。我雇佣外面那些保镖，就是为了防备他。” 张建重点记下了“开除员工”、“陈光荣”等信息。 他注意到吉米说完这些就淡定喝水，似乎毫不焦虑，不免有些奇怪。 “李先生，开除人员的名单能提供吗？还有，你似乎并不着急？” 吉米坦然回应： “名单人事那边有，我可以让他们传真过来一份。” “至于不着急？” “刚才我联系过大老板了，他让我冷静，说几百万他亏得起，让我配合你们办案。” “你们能抓到人最好，抓不到也不用激动，不要因为几百万影响公司生产。” 张建了然——吉米身后的大老板根本不在乎这几百万。 可能就跟他丢了十块钱差不多，找不回就算了，反正每月工资百来块，就当少抽几包烟。 不过事主可以淡然，警方可不行！ 粤省头号劫案，要是破不了，以后市局上下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我们会尽力的，当然也需要你们配合。” “能详细说说你跟陈光荣的矛盾吗？他既然承包了运输，为什么会闹僵？” 吉米想想，也无需替那位公子遮掩了，事情闹这么大，他肯定躲不过去。 “其实我之前压根儿不认识陈光荣，包括现在也就见过两次。” “几个月前，我们老板林祖辉先生来考察投资，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省城颇有背景的人物。” “对方想合作，我们老板正好要找运输承包商。” “就提议让他组建运输公司，把我们从海丰农场到深市工厂的运输包给他做。” “这块利润不错，他只要正常经营，稳赚不赔。我们也省心，大家互惠互利。” “不过这位有力人士，似乎嫌麻烦，瞒着我们将合同转包给了陈光荣。” “坊间传闻这人势力很大，涉足砂石、夜总会、运输等行当，得罪他的人都没好果子吃。” “可是这个陈光荣呢，不仅经常要求加价，还时不时借口车坏了、蔬菜烂了，或者谎称遇劫、司机受伤、车被抢……” “总之，就是各种要求额外给钱，或者整体加价。” “当时就闹的很不开心，不过因为他胃口不大，我们暂时忍了下来。” “最近我们商品需求量增加，他的胃口也变大了。” “不过他要价太狠了，现在我们就算拼着建好的农场不要了，也得先停掉他的运输。” “最近生产任务重，暂时顾不上彻底解决，就先搁置了。” 张建没继续追问“有力人士”是谁。 他不是傻子，永辉超市规模庞大，其港岛老板能与市、省领导直接对话。 连这种人都要以合法方式输送利益的对象，怎么是他一个刑警能多嘴的？ 只要如实记录就行。 真想查证，回去查证也没问题，根本不用在这里多问。 第371章 现金疑云与宗族暗涌 张建思索着吉米之前的供述，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个陈光荣，以及他开除的一批人。 最后就是知道今天他们要取这么大笔钱的人。 是银行职员或者财务？ “李先生，财务申请提取如此大额现金，你当时没疑问吗？” “还有取钱这件事，你同意之后，告知过谁？” 吉米摇摇头，他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公司最近在扩大产能，市场上我们给的采购价一直在提高，只要有商品，是不是我们的供应商都抢着供货。” “很多没签供货合同的，货一送进来，就要付现金。这次多取点很正常。” “财务报给我的时候也跟我解释了，正好发薪日临近，省得多跑几趟，大家最近都很忙。” “我当时就同意了，他们写了申请，我签完字就完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张建沉吟片刻，觉得暂时没什么好问的了，这几个目标应该从其他人嘴里也能问出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苦主不会来警局闹，因为他们真的不在乎这些钱。 “谢谢你，李先生。那么这次谈话就到这里，希望你这几天别到处乱走，保持通讯畅通。” “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来。” 吉米点点头，伸手与他握手。 “当然，最近我要么在宾馆、最多也就去福田工厂、盐田工厂。” “有需要帮忙的，给这三个地方打电话就行。” 张建没再多问，只是提出需对门口的林成才，以及吉米的几个保镖也做笔录。 吉米自然没意见，表示想问就去问。 他虽然不在乎那些钱，但能破案总比破不了案强。 陪张建出去，交代众人配合警方办案后，吉米就没再管这件事。 回到房间，他立即联系相熟的市领导。 要取1000万现金，还要警方派人24小时护卫。听起来似乎困难，实际没多大事。 公司账户上有钱，吉米此刻不吵着要破案，也不闹情绪要赔偿或者搬走。 他只是要通过取一大笔现金，稳住市面上的流言，保障公司运营、生产不受劫案影响。 市领导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 通知银行准备现金，武警直接抽调一个全副武装的尖刀班。 开着装甲车去银行押运现金，之后一周都会待在永辉超市的厂区守护这笔钱。 银行领导也没多想，他们其实挺担心吉米会借机发难的，毕竟之前的钱是银行护送的。 若吉米追究，银行也很难看。 可他们一样是苦主，死了五名员工不说，护送只是银行提供的附加服务。 要知道，客户的财务来银行办理取款。要求银行帮忙押运到工厂，这一段路本质上就是银行提供的协助，钱离开银行就算完成交付。 现在吉米对前事只字不提，只要求马上再取1000万出来，防止流言影响公司生产。 银行领导自然乐见其成，何况这次连护送都由武警接手了。 吉米很顺利，他已通知蓝博文、林成才。 让他们联系财务，一起去银行核对款项数量，之后随押运队伍去工厂放好钱。 就放办公室的大厅，一周以内所有结款，包括发薪全在大厅进行。 这事根本没障碍，大家一听就明白了。 遭遇巨额劫案，第一时间不想着破案，反要取更大额现金还能为什么？ 肯定是为了稳定人心，提振合作方与员工的信心。 巧的是，官方也担忧港商因此产生情绪甚至撤离，此时吉米要稳住生产？ 别说他有钱，就算他没钱，市里给他贷款也要把钱凑齐送过去。 顺利办完这件事，吉米看看表，此时已近7点多。 他将电话打到辉叔家。 这次是辉叔老婆接的电话，说辉叔不在家，去族长家商量事情了，此刻估计正在那边吃饭。 吉米哪有空等他吃完饭再说？他自己都还没吃呢。 让辉婶去叫他务必回电话，强调会等他回电。 辉婶挂了电话，并未自己跑去找人，而是让正吃晚饭的林胜武去传话。 ----- 此时，辉叔正跟六爷小酌。农场暂时不出货这种事，自然不能瞒着族长做。 农场里的员工也不全是二房的人，况且散布流言，还得防止村民自己跑去闹事，都需六爷帮忙。 两人推杯换盏，聊了些村里的闲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六爷才切入正题。 “宗辉，农场的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辉叔大致说了一下。 “跟李总那边通过几次电话，那个什么虎哥没太大动静。前几天已开始散播农场要停工的消息了。” “这几天不少人在找我主持公道。” 六爷点点头，他不是瞎问。找辉叔的多，找他的自然也不少。 “祖辉是能人，别干涉他的想法。外面不是县里，更不是村里，很多事肯定复杂得很。” “前两天成才、成虎都调回深市了，带回来不少消息。” 辉叔自然也清楚。尽管成才跟成虎都是大房的，但这种消息他们不会瞒着他。 这次确实给大房的人占了先机。 六爷见辉叔神色平淡，知道他心底估计有点不舒服。 林祖辉终归是二房出身，结果带族人出去闯荡，率先成功的竟是大房的人。 负责采购、运输的负责人，跟林宗辉这个农场负责人都是一个级别。 “你也别太多想，祖辉其实早就不在乎什么大房、二房了。” “能者上、庸者下。成才跟成虎都说，他们至今都还没跟祖辉直接说过一句话。” “当初你送他们去港岛，他们一到就被分给那个李总。” “从门店店长助理做起，每月考察一次，表现优异则晋升，表现欠佳则调整岗位继续学。” “之前他们还是管转运的经理，这次因为临时缺人，才被委以重任。” 辉叔心中怎么想，脸上也不能表露出来。 是人就会偏心，能否想通是一回事，心情则是另一回事。 主要是林成才、林成虎两人现在手下职位空缺不少，正从村里招人，二房入选者不多。 “六叔说的对，开公司不是在村里种地，谁去都一样。” “还是成才、成虎有本事，要不然就算临时缺人，也轮不到他们去。” 六爷劝也劝过了，没再往下说，他做事就算不偏不倚，心里又何尝不为这事高兴？ 终究，同族亦有亲疏之别。 林成虎现在负责运输调度，对于永辉的运输价格很了解。 昨天他们通过电话，六爷对林成虎的提议颇感兴趣，决定跟林宗辉商议。 “聊聊正事吧。” “宗辉，你觉得要是解决掉这个虎哥，农场到工厂这段运输，村里能不能接过来？” 第372章 借势立威：塔寨在行动 辉叔可不傻。村里承包？ 乡镇集体企业早就是老黄历了，村里现在还有水泥厂、草席厂。 之前砖厂、船厂甚至罐头厂都有，现在基本全倒闭了。 大锅饭这玩意儿，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 林祖辉刚掉进一个坑里，还没爬上来，前面又挖了个大坑？ “六叔，这恐怕不合适吧？” “现在除了水泥厂还能赚点钱，其它基本全倒闭了，具体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 “村里办的企业，不赚钱的时候没人管，一赚点钱就一堆人眼红。” “今天乡里来参观，明天县里来考察，后天市里组织其它乡镇过来学习经验。” “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与其最后搞的一地鸡毛，不如干脆别做。” 六爷正想解释——他压根儿没准备搞乡镇企业。 现在政策允许办私人企业，林祖辉的公司不正是他个人的吗？ 大不了让几个在港岛的族人，效仿林祖辉，也在港岛注册公司，仿照永辉超市做成合资企业。 不过话还没出口，门口响起了叫门声。 “干爹，我是胜武，你在里面吗？” 听到叫声，林宗辉应了一声。 “我在，正吃饭呢。什么事？” 林胜武没进来，就在门外喊： “干爹，干娘说李总打电话来了，让你务必回电话，他有急事找你。” 辉叔也没叫他进，应了声就让他回去：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林胜武颇怵六爷这位族长，听林宗辉知道了，转身就溜。 他不喜欢在六爷面前转悠——六爷有点古板，总念叨让他专心读书。 这位族长太唠叨了！读书是很好，可他次次倒数前几名，读了不也是白读？ 辉叔应完便要告辞——估计计划有变，他得赶紧回去回电话。 “六叔，不然下次再说吧？我先去回电话。你也再想想，我觉得这事不靠谱。” “再说，现在种植基地还没扩建完，水渠、大棚还在建。” “后面还要建养殖基地，先是鸡鸭，后面还要养猪，怎么也够我们忙活一阵子了吧？” 六爷没执意留他，不过也没急着继续商量。 总归是正事要紧，承包运输终究还得林祖辉同意。现在一堆事没解决，确实不急于一时。 “我家也有电话，既然着急就别回去了，就在这打吧。聊完我们接着商量。” 这提议倒不好拒绝——村里的事都得六爷帮忙。 辉叔跟着六爷去了里屋回电话。 拨通酒店号码，让前台转吉米房间。电话才响一声，就接通了。 “是辉叔吗？” “是我，李总你有事找我？” 吉米没客套，直接简述了今天的劫案和应对措施。 辉叔听得眉头紧锁。他第一反应就怀疑是那个虎哥！ 才停掉虎哥的财路不满半月，公司的钱就被劫匪抢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李总，是不是那个虎哥做的？要不要我带点人过去帮忙？” “不就几把枪吗？我们也不是搞不到。” “村里真要找，几十杆枪，一两千发子弹还是能搜出来的。” 吉米心头一跳——你要打仗啊？还几十杆枪，上千发子弹？ “别胡说！我们是守法良民，你找枪和子弹做什么？想当土匪吗？！” “老板不在乎这点钱，没了就没了。” “不过正因如此，有些原本要等的事，现在反倒方便了。” “就这两天，你多带点人，把那个虎哥的夜总会砸了，再把他解决掉。” “别管是不是他做的，目的是让人知道我们不好惹就行。” 辉叔本想反驳：他们是良民没错，可遇土匪抢劫，良民就不能拿枪反抗？ 不过立刻想起六叔的提醒——林祖辉的生意水深，不是他能揣度的。 只得按捺性子听吉米说完。 “这两件事都不是问题。关键是那夜总会在哪？虎哥平常在不在夜总会？” 吉米混迹多年，这些早安排妥了。 他之前搞过走私，肥鱼原先放他那的阿飞、阿力，现在还在贸易公司帮忙呢。 前段时间肥鱼叫他们回去，他们都不愿意——如今兜里有钱，在深市日子快活得很！ 工作就是联系下服装供应商，大老板林祖辉是财神爷，薪水给得高。 干嘛还回港岛做古惑仔？ 从打算解决虎哥起，吉米就派他俩天天去虎哥的夜总会“玩”，早把虎哥的行踪摸透了。 “还记得之前跟你一起蹲号子的阿飞跟阿力吗？” 辉叔当然记得！人生第一次吃牢饭，哪能忘记因为什么，跟谁一起坐的牢？ “当然记得！他们知道？” “对。明早我让他们给你打电话。你们定个时间动手，就这两天办了。” “记住：你别动手！需要花钱直说。” “还有，动手前后，都别再跟我或老板联系。” “让阿力联系他在港岛的老大，向大哥汇报就行。” 辉叔再无疑问。他虽不明其中关节，但砸个夜总会、解决一个人而已。 就算被抓要枪毙，又能毙几个？多带点人，要毙就毙！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知道了，我会办妥的。” 辉叔挂了电话，看着边上正喝茶的六爷，毫无隐瞒地细说了一遍。 六爷是老江湖了。商业他或许不通，但人心他门儿清。 这事可能跟虎哥沾点边，但绝不是他主谋！ 因为黑社会不是土匪流寇——敢一次抢几百万现金？ 就算一时抓不到线索，他这种地头蛇也得缩起脖子躲很久！ 搞不好警方破案无门，真会抓他顶罪。毕竟民众要交代，警方要破案。 随便抓个老实人顶罪，群众不是傻子，岂会轻信？抓个恶名昭彰的黑社会就不同了。 你说是他做的，大家纵有疑虑也不会深究。。 “祖辉这是要借机行事。不管是不是他，先把这盆脏水扣他头上！” “案子太大，就算这虎哥有背景，背后的人也绝不敢插手。” “让你火速多带人去砸店、解决他，是借势立威，震慑其他人。” 辉叔点点头，族长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 “六叔，那我们从哪开始？” 六爷拍板了。既然如此，那就把声势搞大点，但别过界。 “明早去祠堂商量，别提祖辉的想法，由我来开口。” “你别露面。我找个村里辈分高、有威望的叔伯带头。” “召集七八百个青壮，一律不准带枪！都带上扁担、大锤。” “去县里雇些拖拉机、翻斗车，入夜再出发。到了地方，砸了那夜总会，再把那虎哥两条腿全剁下来！” 第373章 王凤仪的公关战 六爷最后跟辉叔讲了他的想法：不搞村办企业那套。 就是私人搞运输，连开公司都不用。 让村里手头比较宽松的人凑钱买几辆车。 现在跑运输能赚钱，就是跑长途不太安全，很多人不敢做。 但现在只跑海丰到深市这一小段，还是帮林祖辉的公司运货，村里肯定有大把人敢做。 一个带一个，慢慢大家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辉叔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之前包给外人搞出一堆麻烦，到现在还没收拾干净。 要是能让村里自己人来接手，既能带大家一起赚钱，又能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 不过他没有当场答应。他不是不愿意传这个话，而是现在正忙着帮林祖辉解决虎哥那单麻烦。 要是事情还没办或者刚办完，就急着提条件，太伤感情。 而且这件事也不是几天就能平息的，不如等风头彻底过去，过一段时间再谈更合适。 六爷也没再催他。说到底，这事还得看林祖辉的意思。 他要是不答应，谁也不能逼他。 以前林祖辉回来，他们聊过不少。这小子主意很硬，不是听劝的人，你越着急，他越可能跟你对着干。 两人商量完这件事，就散了，约好明天早上祠堂再碰头。 ----- 深市这天晚上电闪雷鸣，大暴雨哗哗地下，警察们还在冒雨追查劫匪。 海对面的港岛也是大雨倾盆。王凤仪穿着睡衣，窝在新买的公寓里看电视。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决定今晚不化妆了——万一被雨淋花了妆，反而显得假。 她没有跟任何人联系，整个计划只有她和林祖辉两个人知道。 没等多久，客服部经理的电话就打到了她家里。 “你好，哪位？” “王总，不好了！出事了！” 客服经理声音很急。 “有记者打电话来说，中西区有间茶餐厅，今晚一次过有几十个客人吃进医院了！” “茶餐厅老板咬死说菜都是从我们超市买的！记者现在就要采访我们，还说这事明早肯定上报纸头条！” 王凤仪心里清楚，计划开始了！ “那些吃坏肚子的客人，现在都在哪间医院？我马上赶过去看看，顺便当面向记者解释清楚！” “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食品有问题！我们卖的东西都经过清洗消毒，海关也都检验合格的！” 客服经理虽然知道流程，但记者们根本不信这套，王凤仪说的这些也就是官方说法。 “大部分人在东华医院，还有一些在玛丽医院。” “茶餐厅老板和一大帮记者，包括警察，现在都在东华医院，正为医药费吵得很厉害。” “那个老板说没钱，正在联系我们门店运营部，非要我们出钱不可。” 王凤仪没再多问。她心里很清楚，那些“食物中毒”的人其实就是吃了泻药。 就算不去医院，拉一晚上估计也好了。 但戏要演得像！自己人都骗不过，怎么骗外人？ “你现在立刻联系运营部的人，叫他们派人去玛丽医院处理。我现在就去东华医院。” “医药费我们可以先垫付，但这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忙，不是我们的责任！” “这次中毒事件绝对跟我们没关系！我到了医院会发声明，也会报警！” 客服经理听她肯出面解决，松了口气，赶紧答应立刻去联系运营部同事。 同时也承诺，他现在也会带人去东华医院，先了解下情况。 王凤仪挂了电话，拿起那件特意挑的白色风衣披上。又对着镜子照了照：除了没化妆、嘴唇颜色淡了点，没什么问题。 她敲开几个保镖的房门，把人叫醒。 刚准备下楼，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是tVb新闻组的组长。之前因为《永辉情缘》宣传，两边互留了号码。 “王小姐，东华医院的事，你听说了吗？” 王凤仪一边等电梯一边回答： “知道了，我正赶过去。” “你们打算做直播新闻，还是留到明早的早间新闻播？” 新闻组长听她语气镇定，也没多想。像王凤仪这种豪门出身，又能独当一面的，遇到事肯定不会慌慌张张。 “都可以。几十人食物中毒，临时插播新闻很合理。” “不过，你要是还没准备好，我们也可以压到明早的早间新闻再报。” “但你要知道，这件事压不住了！亚视的人肯定也到了现场，还有那么多报社记者。” “现在盖是盖不住了，不过你可以想想怎么应对，早做准备。” 王凤仪没觉得对方的说法有问题，反而挺感谢这位新闻组长的提醒。 “谢谢提醒，明天我会让助理过去当面致谢。” “你们新闻组有人在现场吧？麻烦帮我通知现场的媒体，我最多十五分钟就能到东华医院，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玛丽医院那边我也派人过去了，会先把病人的医药费垫上。” 新闻组长心里暗喜，这个电话打得太值了，明天红包肯定少不了。 至于后面的事？这会也在往现场赶，能实时采访王凤仪自然最好。 “交给我！我马上联系先到的记者。” “我也正带着转播车往那边赶，待会我们直接现场直播行不行？” 王凤仪没反对。早播晚播反正都要播。要是tVb不播，亚视播了更麻烦。 “oK，你们到时直接直播吧。” 挂了电话，王凤仪没再联系别人，带着保镖就直奔东华医院。 其实离得不远，开车就五分钟。 王凤仪的车队刚在医院门口停稳，眼尖的记者就认出了她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这车以前是她爸爸王冬的，现在王凤仪经常在公众场合乘坐这辆车，就成了她的标志。 记者们一下子全围了上来，把车门都堵住了。摄影师拼命按快门，闪光灯闪个不停。 医院门口顿时堵得水泄不通，值班警察赶紧跑过来维持秩序。保镖们也全下了车，分开人群。 王凤仪看记者稍微退开点，干脆自己下了车，抽出车门上的雨伞撑起来，提高声音说： “大家不要挤！不要堵在门口，我们进大厅说！我既然来了，肯定会回答大家的问题，但不要影响医院工作！” 折腾了几分钟，才把这群抢新闻的记者安抚住。 这时，tVb的转播车也到了。王凤仪一眼就看到正在调试设备的tVb记者。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涌进大厅。快晚上9点了，医院大厅还算安静。 公司当然不会让王凤仪一个人来应付。客服组也有人提前到了。 一个客服凑到王凤仪耳边，小声汇报情况，同时指了指不远处几个警察和他们身边一个秃顶的男人。 第374章 好演员不需要彩排 王凤仪此时找到正主了：警察、卫生署的专员，包括茶餐厅老板，全齐了。 边上还围着不少食客家属，正被一些警察拦着。 此时附近还有不少围观群众，正是她登台唱戏的时候。 她先跟客服部的人咬了下耳朵。 “听着，给在场的记者，每人封个两千蚊的利是。” “叫他们先别乱报道，引导他们往‘没查清楚不能妄下结论’的方向写。” 确定这个员工点头答应，又用正常的音量交代几句。 “现在别管是不是我们公司的食材出问题，这时候人命最要紧。” “你拿我的卡去垫医药费，今晚所有相关病人的费用，全都由我先行垫付。” 说完这些，不管边上记者咔咔拍照，从包里摸出张信用卡递给客服部员工。 交代完，她朝几个警察走过去： “你们好，我是永辉超市的营销总裁王凤仪，现在总经理正在对岸出差，这件事我全权负责。”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我现在知道的不多。” 现场负责的警察转头看了眼卫生署专员，对方也回看他。 眼前这位王小姐是大明星，还是豪门千金，直接说会不会得罪人？ 茶餐厅老板这时已经被逼到墙角，他根本不知道中间有鬼。 幕后的向炎心里清楚，不管是出货的菜农还是茶餐厅老板，最后都没好下场。 自然能瞒就瞒，串通好厨师、侍应、食客就够了，这个老板就是被推出来背锅的。 平时或许不敢得罪王凤仪这种人，现在几十人食物中毒，还不知道会不会死人，他哪还顾得上这些？ “王小姐！” “我这茶餐厅，十成有九成的料，都是从你们永辉超市进的货！” “上个月有帮人来推销，说每天打电话订第二天的货，凌晨就送到店门口，省得自己跑市场搬。” “我算算账，价虽然贵点，但不用自己跑市场，省下的时间也值，就一直跟你们订。” “我所有订单都有底，你想赖也赖不掉！” 王凤仪故意装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在那愣了一分多钟。 眼眶都红了，眼泪在里头打转，估着记者拍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这位老板，你先别着急。” “真是我们的责任，跑不了——我们是大企业，港岛几十家店，不可能跑路。” “但你现在不能这么说，没查清楚就乱讲，我们可以告你诽谤的！” 茶餐厅老板这时已经顾不上太多，最怕永辉超市买通调查的人。 到时候说是他的厨房出问题，他都不用被诬告，直接死无葬身之地。 “我怎么就是诽谤？货都是你们的，难道是有人投毒吗？” 王凤仪没再跟他争，可怜相已经装得十足。 她没擦眼角滑落的泪珠，转头问卫生署和警察: “两位，能说说现在调查得怎么样了吗？” “还有你们打算做什么，等下记者肯定会问。” 带队的总督察见躲不过，索性开口讲起案情： “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有人报警说在辖区一家茶餐厅吃完晚饭，回去就上吐下泻，进了医院。” “一开始只派了巡警来看，没想到报警的越来越多。” “我们立刻通知卫生署的同事，同时封了涉事的茶餐厅，带这位老板来医院处理医药费的问题。” “之后一直在医院协商，现在具体情况都不清楚，化验所那边还没结果。” “不过医生根据呕吐物初步分析，怀疑是农药残留。” 卫生署专员见警察说了，也补了几句： “收到警方通知，我们马上就赶过来了。” “另外有队同事，现在正在涉事茶餐厅调查，估计已经在警方协助下，把剩下的食材送去化验所了。” “不过化验要时间，食材种类又多，得明天才能出结论。” 王凤仪点点头，这两位做得没问题： 食品安全事故肯定不能立刻下结论，封茶餐厅、控制老板，及时来医院处理医药费，全程都挺合理。 “医药费的事我先垫着，事情经过我大概清楚了。” “等下记者采访，能不能正常解释下？” 她见边上的茶餐厅老板眼都圆了，准备冲她吼，立刻抢着开口： “当然，不用帮我们说没问题。” “你们照流程做就行，现场这么多媒体，这事又这么大，他们肯定会追着报道。” “我只希望正式结论出来前，别说一定是我们超市的问题。” 警察和卫生署官员对视一眼，都没意见。 王凤仪说得对，现在化验结果没出，肯定不能下结论，她的要求挺合理。 还是总督察先开口： “王小姐，你的要求合理。化验结果出来前，甚至法院判决前，任何人或公司都不能定有罪。” 卫生署专员更轻松： “王小姐，我们卫生署只负责出结论，具体判定是要交给警方和法院的。” “你们永辉超市，我们上门抽检过好多次，从没检出农药残留，我个人是信得过贵公司的。” “不过最终结果，得等明天化验出来再说。” 王凤仪郑重的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两人连连退让，私下就算了，这么多记者在，出丑就不好了。 之后王凤仪就正式 “登台” 了。 她让在场警察和保镖别把记者拦太远，又叫一群举话筒的记者派代表上前。 接着就对着记者讲起自己了解到的情况，最后补了声明： “我现在代表永辉超市声明，警方没定论前，任何报道直接说是我们的食材导致事故，我们会立刻起诉。” “另外，这次食品安全事故，我们悬赏 100 万港币，任何企业或个人有直接证据，都可以联系我们公司领取。” “哪怕是证明就是我们公司的食材造成的，我和话一样有效！” “最后，希望大家明白，我来垫医药费，是本着大企业应承担的社会责任，绝对不是怕事闹大。”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我们公司有全港最完善、最标准的清洗、消毒、检验流程。” “我们甚至在工厂有自己的化验室，所有整车送来的蔬菜，我们都有进行化验，还会有样品留存一个月。” “下礼拜，我会请 tVb 的记者跟我去参观工厂，全程拍摄我们的食材处理流程。” “我们会组织一个包含10家媒体的参观团队，有兴趣的媒体可以联系我们。” “永辉超市会承担这次参观的所有费用。” 第375章 大戏落幕，等待时间发酵 王凤仪的公关非常顺利。涉及几十人的食物中毒，本不算大事。毕竟还没死人。 很多媒体只是当时事新闻来采访。 明天新闻或许播十几秒。报纸后几页有个豆腐块版面而已。 但茶餐厅老板一口咬定是永辉超市的食材造成的中毒，那么事件性质就变了。 现在《永辉情缘》还在热播。报纸上倪匡跟黄沾互相攻击，都快发展到线下约架了。 加上前几天永辉超市被税务调查的风波，还没完全度过。 这件小事，自然变成大新闻。全港媒体都非常关注。 尤其是王凤仪到场处理。她此时可是热点人物。跟她扯上关系，再把她拍成报纸封面，都不用担心报纸销量和收视率。 不过王凤仪露面不多，她又不是明星还要配合媒体曝光，人家是真正的豪门贵女。 全兴集团大小姐，永辉超市大股东、永辉超市营销总监。 身价少说几亿港币，要不是永辉情缘是她主持赞助拍摄，根本不可能跑去拍电视剧。 现在大晚上冒着暴雨，跑去医院处理食物中毒事件？ 一时间港岛的大小媒体，要么已经赶到，要么正往这边赶。 消息灵通的两家电视台，转播车都开到医院了。 林祖辉在客厅看报纸。电视锁定翡翠台。 此时在放采购自对岸的纪录片《黄河》。他本在等插播新闻，却看得有点出神。 拍电视剧只是让人知道永辉超市。勾起好奇心，走进门店看看，试着消费。 可实际上，他们不了解商品。也没什么购买目标。 如果投资纪录片呢？ 人类都有强烈窥私欲。对他人的人生，甚至世界，充满好奇。 港岛人更是如此。不管喜不喜欢对岸，相关新闻、纪录片收视率都极高。 纪录片听着不赚钱？实则不然。 《舌尖上的中国》、《风味人间》、《我在故宫修文物》、《急诊室故事》。这些纪录片价值无法估量。 如果能从食材角度出发？拍摄从种植、养殖，到转运、检验、清洗、分拣、上架、销售的全过程呢？ 每一道工序，用农民、工人、司机的底层视角展开。再添加他们的人生经历。 这样卖的，就不仅仅是蔬菜本身了。 卖东西要会讲故事。你卖芹菜，我也卖芹菜。 芹菜就是芹菜。产地不同没区别。但我的芹菜有故事，你的没有。 这就是最大的竞争力。 他正想得出神。 电视上的纪录片信号被掐掉了。 晚间新闻主播开始插播新闻。 简略介绍中西区突发群体食物中毒，多人入院。 信号切到现场记者。 王凤仪正发表声明。身后站着穿警服的总督察，和西装革履的卫生署专员。 这场戏王凤仪表现很好。发言有理有据，又体现公司善意。基本是按下午林祖辉给的稿子来的。 之后总督察和卫生署相继发言。 都感谢王凤仪愿垫付医药费。也说明具体结果要等化验。 卫生署官员甚至帮忙解释。永辉超市的食材要过海关检验检疫，他本人愿意相信永辉。不过最终还是要等结果。 记者采访环节，茶餐厅老板反复强调，他们采购的都是永辉超市的食材。 但他老说这一句，记者也没兴趣了。 又问总督察和卫生署专员几个问题。两人回答很官方。 更多问题抛向王凤仪。甚至问她怎么没化妆、穿睡衣出门？是不是有失身份？ 王凤仪有点无语。现在关注这个？几十个患者还在治疗呢。 不过回答得挺得体。几十人在医院，不管是不是公司食材造成的，抓紧治疗最重要。她收到消息时已在睡觉。事情太急，没来得及打理。希望公众别介意。 记者们估计都收了利是。显然偏向王凤仪，没人质问“如果是永辉食材造成怎么办”。不问这个，只能问私隐。 又答了几个无关问题，王凤仪结束采访。 直播信号中断，画面回到医院外围的记者。总结今晚事件发展。 强调事发茶餐厅名字。提示观众：今晚在此用餐不适的，及时就医。 画面又切回纪录片。 周文丽抱着抱枕打哈欠。她转头看林祖辉，怪不得很少看电视的他看到现在。 “辉哥，刚才那是王总吧？” “是。” “这是你们商量好的？” 林祖辉没兴趣多一个知情人。随口敷衍： “我之前接到通知了。只是不方便出面，让她应付媒体。” “行了，早点去睡吧。” “我还有点工作，去书房处理。” 周文丽先是皱了皱眉。她听出林祖辉的敷衍。但脸上立刻挂上笑容。 “辉哥，那我让厨房给你做份糖水。” 林祖辉已准备上楼。没拒绝好意： “好啊。煮好我尝尝。是不是还有事跟我说？” 周文丽笑盈盈走到他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提要求： “辉哥，我看上一块手表，要六十多万。能不能买给我？” 林祖辉笑容不变。他大概知道周文丽在想什么了。王凤仪这么厉害，她现在很有危机感。 估计是想试探一下。 只要还愿给她花钱，至少不会抛弃她。否则她得想想未来。 “没问题。待会给你写张一百万的支票。你抽空去买就行。” “我先去书房了。你早点睡。” 周文丽心里担心退去不少。至少自己在他心里还有位置。 她自然清楚。论家世、才能，她差王凤仪太多。 唯一能比的只有样貌。可林祖辉不是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 就算不图正妻名分，她也担心林祖辉不要她。那她该怎么办？ 又抱着林祖辉亲了一口，才安心回卧室。 林祖辉在书房坐没多久，王凤仪电话来了。 “辉哥，你看直播了没？” “看了全程。” “表现不错。我要是不知情，都得替你打抱不平。” 王凤仪还在车上。她刚看了几个患者。医生说最严重的才洗胃，患者都稳定。 之后就把她赶走了。后面跟着一群记者，太影响其他病人。 患者本身是急性食物中毒，暂无生命危险。但记者太多，会干扰其他危重病人。 既然不让看，她回家睡觉。 “呵呵，还是你发言稿写得好。我可揣摩了一下午。” “对了，后续还需要运作吗？” 计划都已经定完了，自然不需要再做什么。 “不用，回去安心睡一觉。” “明天事情发酵完，热心的媒体会替我们把计划执行下去的。” 第376章 食品安全风波平息 次日一早，林祖辉被电话吵醒。 大 d、四眼，甚至远在对岸的吉米，都打来电话。 全是询问昨晚的事。 这次食品安全事故闹得很大。 消息满天飞。 虽然整体舆论偏向王凤仪。 但也不缺唱反调、博眼球的小媒体。 这些小媒体很狡猾。 他们没直接说 “永辉食材造成中毒”。 只是用模棱两可的话，暗示责任在永辉。 真要起诉？ 他们会辩解说，没明确指控。 港岛的永辉超市，绝大部分门店是承包的。 此时甚至还有三分之二没开业。 最早的承包方，有简奥伟、田北辰、大 d、大傻这些人。 不是跟林祖辉亲近，就是背后能量巨大。 后来加入的承包商，背景也不简单。 基本都是政商两界的有力人士。 最终结果还没出来。 自然很多人想问问情况，需不需要干预。 剧本已写好。 林祖辉只是客气回应，告知事情都在掌握中。 他可不是瞎说。 医院那批患者，基本都是向炎的人。 送检的蔬菜，也确实有农药残留。 责任人、事故原因，全都准备齐全。 就等警方破案了。 何况，中西区警署也受简奥伟、田北辰影响。 至于卫生署？ 四眼打来电话，就是卫生署副署长先找他的。 环保公司也归卫生署管。 四眼跟他们关系不好，公司能一直扩张？ 别说检不出永辉食材问题。 就算检出来了，那也不是问题！ 又没死人，检测结果可以改。 早上接了十几通电话，林祖辉也坐不住了。 干脆提前去公司。 ----- 他刚进办公室，见王凤仪正坐在老板椅上接电话。 伸手打个招呼，没打扰她。 直接坐到沙发上开始泡茶。 王凤仪自然看见林祖辉。 赶紧对着电话敷衍几句： “陈生，放心吧。” “暂时不需要帮忙。卫生署我们联系过了。” “检测结果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之后才是警察、媒体。” “嗯、嗯，有需要一定告诉你！” “非常感谢。” 放下电话，王凤仪冲林祖辉抱怨： “辉哥，我晚上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昨晚跟你打完电话，媒体约专访不断。还有我爸爸的朋友打电话关心。” “刚睡着没几小时，那帮承包商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到现在还没接完呢。” 林祖辉对着她摊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公司做大了就这样。一群人利益相连。他们也是好意。” “我也接了半天电话，吉米在对岸都不安生。” “联系不上我们的，不知道怎么弄到了吉米酒店的电话。” “来电话就接呗，也能看看到底谁在乎，谁不关心。” 王凤仪还没开口，林祖辉电话又响了。 林祖辉顺手接起电话。 是观塘区门店的承包商，是位律政司高官的儿子。 自然不能随便敷衍，耐心跟对方解释起来。 他这边没说几句，王凤仪的电话又响起来。 还能说什么？ 王凤仪干脆不在这跟他互相影响。 冲他挥挥手，回自己办公室接电话去了。 两人这电话一直接到中午。 林祖辉停下还没多久。 王凤仪就又推门进来： “辉哥，卫生署来电话了。检测出是韭菜残留了农药。” “最近韭菜是时令蔬菜。港岛菜贩的价格比我们便宜不少。这些韭菜是本地菜贩送的。” 看来向炎确实用心了，听上去没什么漏洞。 茶餐厅老板在乎食材成本。 时令蔬菜从菜贩手里进，确实比永辉超市便宜。 菜贩从菜农手里收，估计也没什么检测不检测的说法。 让农户捆好，拿水冲冲最多了。 “让卫生署现在通知警方。” 林祖辉说，“你隔几分钟再联系警方。” “确定消息后，通知媒体开新闻发布会。” 王凤仪点头答应。 她自然听懂了中间的意思——撇清他们跟卫生署的关系。 她的消息同样来自警方，谁也没话说。 “行，我现在去联系。” ------ 接下来的事情，对所有人都简单起来。 警察可不是吃干饭的。 既然蔬菜是菜贩送的，那就先把菜贩抓来。 还有农药残留的韭菜都在现场，进货单据都有。 也没什么可抵赖的。 唯一问题：当天收了十几个农户的韭菜。 菜贩也弄不清这批韭菜具体来自哪个农户。 不过警方没必要继续查了。 查到哪个农户也没用。 真让农户赔偿，他们也没钱。 事情就这么定案了。 菜贩、茶餐厅老板都有责任。 具体怎么判，交给法院。 反正现在案子查清了，责任人也找到了。 永辉超市的新闻发布会很顺利。 毕竟楼下就有一堆想要采访的记者。 前台的电话，也早给想采访的记者打爆了。 媒体就是这样，只要有观众想看。 哪怕蹲在楼下见不到人，对着空镜头也能做报道。 中西区警署、卫生署也都派了人过来解释案情。 这件事之前或许是事故，可此时就是功劳了。 毕竟案子破了。 昨晚到现场的只是总督察、卫生署专员这个级别。 今天两边来的全是官员。 中西区警署的署长，甚至卫生署都没能拥有姓名。 此时的卫生署只是小部门，它的上级部门市政总署来了个鬼佬副署长。 两人解释了检验结论、案件进展。 不过媒体对署长、副署长兴趣不大。 闪光灯一直集中在王凤仪身上。 王凤仪先上台感谢了警署与卫生署办事迅速，洗清了永辉超市的嫌疑。 并承诺给两个部门都捐款 100 万元，用以感谢他们。 之后就到了采访环节，王凤仪回答的也很得体。 当问到昨晚承诺的参观采访，还是回答之前所说的一切有效。 有想参与的还是可以报名。 ------ 相比于林祖辉的好心情，霍建柠此时在办公室就有点郁闷了。 他想出的毒计还没用出来，对方先自己服毒了。 用屁股想他也知道，这个案子有问题，绝对是林祖辉自导自演。 他猜到自己可能制造食品安全事故。 干脆先制造一起，再将矛头指向他自己。 最后再来个转向，让警署与卫生署的公信力被动给他背书。 真是个难对付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做？ 继续制造问题？ 第一次或许有效果，接二连三谁都会怀疑是恶意陷害。 正想着呢，桌上的电话响了。 “建柠，你看到插播新闻了？”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李首富。 不过霍建柠也已经想到办法了： “李生，我已经看到了。” “应该是林祖辉自导自演的，他要建立群众的惯性思维，让我们后续没法再用这个方式攻击他。” 李首富可不想知道这个，他一样猜出来了： “你还有其它办法吗？” “有！” 霍建柠答，“既然是自导自演，我们找人查清楚原委，之后找媒体捅破。” 第377章 从竞争转向合作 霍建柠的方式或许有用。 但李首富知道，意义其实已经不大了。 别说不一定能找到证据。 林祖辉既然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自己派人做？ 就算真找到证据。 中西区警署、卫生署甚至市政总署都有人站台。 你要怎么翻案？ 去打这帮正在争功的官员的脸？ “你说的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李首富开口。 “上午有几个老朋友给我打电话。” “侧面问是不是我派人做的这件事。” “永辉超市背后不止林祖辉。” “还有很多我们之前都没想到的人。” “有些人是自己不方便持股。” “有些则是有个好父亲、好爷爷。” 霍建柠无语了。 看来林祖辉不止是在补洞。 还在调用他合伙人的影响力，让他们知难而退。 已知的简奥伟、田北华原来还不是最难办的，后面还有大人物。 林祖辉舍弃大量利益。 换来的是永辉超市真的变成了扎手的刺猬，谁来都不好拿捏。 “李生，如果是这样，那现在一时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他根本没有被收购的想法。” “之前那30亿的说法，算的都是最低价。” “真要收购，说不准要往50亿港币去谈，才有可能。” 李首富不是没50亿可以用。 但此时收购意义不大，林祖辉的发展太快了！ 半年多就能搅动风云。 就算真花钱收购下来，一个有钱有时间的林祖辉是不是更可怕？ “我现在对收购兴趣不大。” 李首富说。 “在他手里赚钱，到我手里就未必了。” “永辉超市最核心的是林祖辉。” “他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才是永辉超市成功的关键。” “港岛开超市的无数，贩菜的也很多。” “为什么只有永辉超市杀出来了？” 霍建柠拿着话筒沉默良久。 李首富说的没错。 这个市场准入门槛很低。 杂货铺、零售店、市场菜贩。 是个人，随便凑点钱，进点货就能开张。 根本没什么门槛。 每天都有新铺开张，每天也有新铺结业。 永辉超市的成功秘诀在于加盟模式、对岸直供、统一管理、营销策略才是重点。 “李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如果放任他这么继续下去，说不准他会杀入全品类零售领域。” “现在只是影响我们的销售额。” “毕竟他的店里只有生鲜，而我们是全品类。” 李首富知道，霍建柠已经想通了，只是想让他开口而已。 这个霍建柠很聪明。 计划失败时抓紧想新计划。 想通了可能要搁置争议，开始合作，也不装什么智者。 “找点人研究下他的发展策略。” 李首富吩咐。 “我要看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 “你也想想，能不能把他的模式复制过来。” “之后就是关于双方的竞争了。” “我倾向于再跟他谈谈。” “既然不想被完全收购。” “那就谈谈，能不能收购部分股份，成为大股东之一。” “或者百佳跟永辉谈股份置换，让他也成为百佳的股东。” “我们手里的筹码可不少。” “百佳是零售巨头，如果他答应这个。” “我们可以将生鲜都交给他供应。” “永辉的门店，加上百佳的门店。” “他马上就是港岛最大的生鲜巨头了。” 霍建柠听出了弦外之音。 生鲜巨头是没错。 但也只是生鲜巨头，而不是零售巨头。 李首富是要限制永辉的发展，将它困在生鲜这个细分领域。 成为股东或者交换股权。 放弃港岛自建的生鲜供应链，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服务。 “李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我会去找他谈谈的，我想他也不会拒绝。” “他不是那种愣头青，能想明白合作比竞争更合适。” 李首富没再说什么。 霍建柠能想通最好。 做生意有的时候确实是你死我活。 但更多时候则不需要。 能摁下去最好，摁不住就提携一下，避免鱼死网破。 港岛不是什么大地方。 除了地产也做不成什么大生意。 现金流对他很重要，但也不是太重要。 百佳再是零售巨头，一年的利润也就10亿这个量级。 还比不上他开发一两个楼盘，或者地价涨个半成、一成来的收益高。 根本没必要投入太多精力去做。 两人很快结束了通话。 ------- 此时的林祖辉还不知道，他的难关已经度过了。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又接了不少合伙人的电话。 他今天什么都没做成。 周报、财报全没时间看，全都用来安抚合伙人了。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像简奥伟这个明星资深大律师、法律界议员。 他光靠这两个头衔，可住不了浅水湾，更喝不起顶级红酒。 直接收钱也不符合他的人设。 那怎么维持他的奢靡生活？ 甚至就连李文斌也差不多。 为什么说有权自然有钱？ 就是像林祖辉这样的人多呗。 不需要你做什么事，也不需要你贪赃枉法。 你只要有足够的权利，能帮忙提供一点合法的便利。 我就带你做生意，保证稳赚不赔，利润点还给的很高。 你不想自己来也无所谓，找个侄子、外甥代持也一样。 只要在生意遇到麻烦时，顺手帮帮忙就行。 已经有好几个合伙人告诉他。 他们已经侧面警告过李首富了。 他们不知道林祖辉是自导自演，又不是蠢货。 这一切自然只能是李首富这位零售业巨头做的了，包括之前税务上门。 虽然已经定案，是税务专员索贿。 但能让林祖辉送钱的有力人士，自然不难查到，这一切是和黄在运作。 林祖辉和一位港岛四大家族之一，利家的一位孙辈聊完了。 “利生，谢谢你帮忙请利老爷子出面。” “放心吧，门店这个月就好开业，到时优先供应你那边。” “对、商品价格不会调整的，我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 “嗯，就这样。” “吃饭？改天吧。最近我有多忙，你应该知道的。” 坐在对面的王凤仪直翻白眼，这个利老三就是不着调。 “辉哥，是利家老三吧？” “我当初就说他这人有点低能，根本没必要跟他合作，带个傻子做生意干嘛？” “他刚才是说你不能涨价？” 林祖辉拿起茶杯润了润喉咙，才回答她。 “低能又怎样？” “他去他叔叔、爷爷那哭一嗓子，用处很大的。” “至于不涨价？” “我一直在控制利润，此时的利润已经足够了。” “我的利润太高，很多人都有兴趣入场跟我竞争。” “后面持续优化成本就行，别老想着承包商多赚钱。” “此时拳头要攥紧，才能挥出去。” “没有他们赚钱，我根本不可能挑战百佳。” 王凤仪摇摇头，她说不过林祖辉，也不想跟他争辩。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林祖辉闭上眼睛想了一会。 此时他要是李首富，也只能投鼠忌器。 “等吧，等着霍建柠再来。” “我要是他，就该谈合作了。” 第378章 博社的宗族大会 港岛舆论正炒得火热。 海丰的林氏宗祠里，也在议事。 天刚蒙蒙亮，六爷就找了几个邻居家的孩子，让他们去村里找人。 祠堂议事有规矩，不是他这个族长说什么就算什么。 一个大家族，对外是一姓一家。 对内，却也是个小社会。 八百年传下来，分支早就不止大房、二房。 比如林祖辉，要是他有三五个孩子，孩子再生孩子。 这一支人丁兴旺了，有人发达了，大概率会立个 “祖辉堂”。 对外听辉叔这位二房房头的。 对内，小事就听这个堂口的堂主。 甚至大支脉里，大堂口下面还有小堂口。 所以家族议事的流程很清楚： 出了影响家族的大事，先汇报给六爷这位族长。 族长觉得需要全族商议，就通知房头、堂主到祠堂开会。 要到场的有：族长、族中德高望重的理事、两个总房的房头、下面较大堂口的堂主。 零零总总七八十号人，都得通知到。 不在家的，能等就等，不能等就找人代参加。 最后结果少数服从多数，不全是族长一言堂。 只是大家都会尊重族长，影响不大的事，基本不会唱反调。 六爷先在家里，跟大房的一些堂主通了气。 确定待会口径一致，不会自己人当众拆台，才带着这群堂主往祠堂走。 早上8点，祠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辉叔的父亲带着二房的一群堂主，坐在右侧。 左侧的座位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没去六爷家的大房小堂主。 四房没人通知，那一支人丁太单薄，总共不过几百人，轮不到他们说话。 六爷带人过来后，左侧的椅子也坐满了。 村里都穷，可人穷规矩不少。 左尊右卑，左侧是大房的位置，右侧是二房的位置。 上尊下卑，从祖宗牌位往下数。 第一排最前面，只能是两位房头坐。 就算六爷是族长，也不能坐中间——那是给祖宗留的位置。 下面的座位也有讲究：理事、大堂口的堂主、小堂口的堂主。 想往前坐，得有实力。 这会的实力很简单，就是男丁人数。 人多，就是比人少强。 六爷没让任何人代劳。 昨晚他跟辉叔商量过，辉叔的父亲已经有点老糊涂了。 现在二房其实是辉叔主事，只是老爷子活着一天，房头的位置就还是他的。 儿子总不能跟老子抢位置。 “大家安静，先听我说！” 六爷开口。 “前几个月，二房的林祖辉从港岛回来。” “带了不少人去港岛闯荡，还在村里留下一片产业。” “村边的农场，是他出钱投的。村里的水泥路，也是这孩子帮忙修的。” “这孩子不错，自己发达了，没忘提携族人。” “各个堂口，现在都有不少人在农场干活。” “有些有本事的，还被他带去港岛闯荡了，月月不少给钱。” “也算给不少族人指了条活路。” 说到这，他停了停，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茶。 底下的堂主们纷纷点头。 虽说不是家家都有后辈被林祖辉带走。 但村边的农场雇了不少人，基本家家都有人在那做工。 只要稍微伶俐点，找二房的林宗辉说一声。 肯定能有个职位——农场一直在扩张，需要的工人多。 钱不算多，却足够一家人糊口，不比出去打工少。 六爷见没人反驳，大多在说林祖辉的好话，放下茶盏继续说： “好了，等我说完你们再讲！” “最近我听传闻，说之前来拉蔬菜的车，都不再来了。” “农场的菜地也不天天种了，改成不停开新地。” “村里都在说农场要黄，我就找二房的宗辉问了情况。” “现在情况确实不怎么好。” “祖辉这孩子在外面被欺负了。” “深城有个土匪恶霸，看上了他的家业。” “让他运个蔬菜，比运黄金都费劲。” “还跑到公司去威胁祖辉在深市的管事，说不让运货，就让农场彻底关门。” “祖辉这次回来，是为了帮家族。” “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做？” 几个性子急的理事、堂主，当场就拍了桌子。 啪！ “什么土匪恶霸？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派人过去打死他！” “对！祠堂抽生死签！” “他再恶也是个人，带挺机枪过去扫一梭子，看他有多横！” “一两个人不够，就多派点人！” “我家里藏了十几把枪，都好使，全带去！” 底下吵成一片，基本没人怕那个土匪恶霸。 这年头，越穷越不怕死。 海边人家差不多，家家都有三五个男丁。 靠海吃海，风浪大，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常事。 男丁少了，没人养老送终太正常了。 就算三五个孩子，也有全没了的。 这里的人笃信神明，就是这个原因—— 我三个儿子，他也三个儿子。 为什么我儿子全没了，他的儿子一个都没事？ 弃船登岸，是很多老人的执念。 岸上风险小，只是以前没机会——适合耕种的田太少，养不活一家人。 林祖辉的农场，对不少人来说是救命稻草。 去农场做工，就不用下海搏命了。 至于死人？ 孩子多了，根本不怕。 五六个孩子的家庭，是可以商量让哪个孩子去送死的。 这跟后世独生子女不一样，孩子不全是父母的宝贝。 六爷听他们吵了一阵，见大多人都觉得该弄死那个土匪恶霸。 他使劲敲了敲身边的小桌。 啪啪啪！ “别吵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 “我来出个主意，你们听完再说合适不合适！” “现在不是当年了，政府讲法律。” “不是我们说他是土匪恶霸，他就是。” “再说，这种土匪杀不绝，你杀一个，还有下一个。” “所以我们要震慑住这帮人。” “除了解决这个土匪，还得让其他人知道我们不好惹！” “我提议，村里出七百个人，趁天黑去深城。” “砸了那个叫虎哥的土匪开的店，再把他打成残废，把事情闹大。” “主事的和动手的，向政府自首。” “其余人肯定没事。” “这样做，既能解决这个土匪，也能让外人知道我们不好惹。” “最多就是几个人被枪毙，祖辉这孩子，自然会给补偿。” “族里也会有照顾。” 第379章 祠堂誓约，一切就绪 六爷的话音落下。 祠堂里传来不少交头接耳的声音。 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有人大声附和。 不是这个主意不好。 也不是不同意这么做。 而是六爷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之中，要有人去做这个领头的。 几百个青壮过去，肯定是要把事情捅破天的。 政府又不全是傻子，事后必然要追查到底。 哪怕他们都咬死不说，可是能组织这么多人，在村里的身份肯定不会太低。 否则根本不合常理。 不过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能坐在祠堂商量族中大事的，自然不会是缺衣少食的人。 以前抽生死签，都是族里的青壮，还得挑些愣傻的。 让他们这些人去送死，这几十年来，还是头一遭。 也有人想开口应下。 却还是希望六爷多给几句承诺。 族老、堂主里面挑死士，总不能给点钱就打发吧？ 六爷见众人嘀嘀咕咕，却一直没人开口。 也知道这事难办。 但既然决定要做，赶鸭子上架也得做。 “好了，你们没人想去。” “那我去。” 六爷开口，“我年纪不小了，正好退下来换个人。” “我去自首，政府也没什么好说的。” 坐在他下首的一位胡子花白的理事，听到这话，差点气晕过去。 “不行！” “你是不是喝多了？！” “你是大房房头，还是一族之长！” “族里人死完了？要你去作奸犯科？” “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林姓？” “老祖宗传了八百年，族谱里还没出过坐大牢的族长！” “你敢去，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祖宗面前！” 说着说着，眼看着就要翻白眼。 正坐在边上的人，赶紧冲到他身边抢救。 此时医学不发达，生病大多靠硬扛。 年纪大点的，基本都会点赤脚医术。 顺气的顺气，喂水的喂水。 别真把老爷子气死了。 六爷也挺尴尬的。 他就是说说，怎么可能真他自己去？ 这不是没人开口吗？ 怎么就当真了？ 现场乱了好一会，才算把老爷子救回来。 一群人重新坐好。 那老爷子还拉着六爷交代。 说林家世代诗书传家，实在不行就合适的人去抽签，也不能让族长去。 二房这边，前排靠中间的一位老者看不下去了。 他生得豹头环眼，头顶光光，留着花白络腮胡。 左耳缺了一半，像是被虎豹啃过。 右边袖子垂在身侧，显然是独臂。 就这副样貌，晚上黑灯瞎火的在外面乱走，估计能吓死几个胆小的人。 “都别吵了！” “这次由我来领头！” “当年上三八线，我带过一个团。现在老了，带几百人也挺正常。” 祠堂像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都没再开口。 这老者辈分极高，六爷都得叫三叔公。 青年时从军，三十多岁就成了团长。 当年在三八线上，他带一个团支援前线，一个团没活下来几个。 不过他命够硬，耳朵炸掉半拉，胳膊炸断了。 肚子被弹片划开，丢了一米多肠子。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必死。 谁知道硬是没死成，阎王爷都不敢收。 此时不是后世，残疾军人会特别优待，他这种情况肯定不能继续待在部队。 复员回乡时，县里也给了个武装部干事的工作。 不过这位三叔公大字不认识多少，根本待不下去，干脆回村务农了。 辉叔第一个开口。 其他人都行，这位不该去。 “三叔公，你别说了。” “就算抽签，也不用你抽。” “你是国家功臣，全村都为你感到光荣。” “你……” 三叔公没让他说完。 “行了宗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废话！” “什么功臣不功臣？” “以前当兵吃粮，就是为了上阵杀敌，搏个富贵。” “我当初不觉得自己是功臣，现在也不这么想！” 他扫视祠堂众人一圈。 最后看向对面上首的六爷。 “族长，我不是为了你，才做这个决定。” “我是为家族前程，你刚才说的有道理！” “不过我要去，你得当着祖宗的面给句话。” 六爷没犹豫。 这位确实合适。 要说他能在村里找几百个青壮陪他出去玩命，谁都会信。 “三叔公，你直接说。” “既然为家族做事，只要家里能做到，都不是问题。” 三叔公直接摊牌。 “我就一个儿子阿诚。” “去年他跟媳妇出海，都没回来。” “就丢下一个小孙子。我快八十了，早是土埋头顶的人。” “你们给句话，供我孙子小宝到成年，再给他指条路。” “这事我全认了。” 六爷没急着开口。 他不是不敢认，是自己也不年轻了。 三叔公的孙子才五岁。 他哪敢说自己能看顾到成年？ 要是答应了做不到，以后怎么见祖宗？ “这事不难办。” 六爷说，“但我不能开这个口，说不准我活不到小宝成年。” “宗辉，这话你来说。” 六爷话一出口，众人都看向林宗辉。 林宗辉是六爷属意的下一任族长，早不是秘密。 此时让他开口，很合理。 毕竟六爷年纪大了，不能答应十几年后的事。 要是哪天两腿一蹬，后人不认这份承诺，那六爷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辉叔心里不想让三叔公去。 但此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站起身，面向上首的祖宗画像举手。 “行！” “今天我当着祖宗发誓。” “以后小宝跟我儿子一样，我儿子吃什么他吃什么，我儿子有什么他有什么。” “能读书，我供他上大学。读不进书，我也供到十八岁，再给他找条好路走。” “诸位见证，我做不到，生不上族谱，死不进祖坟！” 没人再说什么。 三叔公也不再提要求。 林宗辉当着祖宗发这种毒誓，还有什么好说？ 别说他还想当房头、族长。 就算只是待在博社村，他都不能违约。 接下来就简单了。 找青壮出去做事而已。 商量好按人丁来。 大房出五百人，二房出三百人。 出门做事难免死伤。 伤了的，祠堂出钱医治。 死了的，五万块一条命。 定好哪些人去，就让这些人最近别乱跑，别喝多。 出发肯定在天黑时，祠堂放炮就来集合。 村里派人找车。 辉叔先带人去深城踩点，确定人在什么地方。 到时候接应村里过去的人。 一场必然震动整个深市的大事。 就在这个祠堂被决定了。 一群理事、堂主都行色匆匆出了祠堂。 他们也得回自己堂口找人商量。 事情派下来了，各家出的人数也定了。 现在只需要把各自堂口要出的人数找齐。 第380章 辉叔提前探路，虎哥的死局 村里此时不缺能主事的人。 辉叔没在村里多耽搁。 下午就带着个亲近的族人，赶到深城。 到了约定的饭店，跟阿飞、阿力两人接上了头。 此时阿飞两人，已经算是深城地头蛇。 在这待了半年多，一直在吉米手下，替林祖辉做事。 跟辉叔也算 “同窗”——当初给辉叔送钱，他们可是在一个号子里睡了好几天的。 这次有正事，也没敢多喝酒。 一起吃了顿饭，大致说了下这个“虎哥”陈光荣的情况。 这人此时在深城名声不小。 早年是林场工人，因为偷盗林场资产进了班房。 运气好，没赶上严打，只判了三年。 因此在牢里认识不少社会人，正好这人头脑还挺灵活。 出来之后开始在深市混江湖，手下有一批他在牢里认识的劳改犯。 这人手段狠辣，动不动断人手脚。 跟他有生意竞争的，常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说认识不少省里大佬，报警也奈何不了他。 砂石、夜总会、运输，什么赚钱做什么，渐渐成了一方人物。 不过深城不是港岛。 手里有十来个敢杀人的狠人，就不错了。 说什么几百、几千兄弟，那都是糊弄鬼的。 他的行踪不算什么秘密。 基本天天带几个小弟呼啸来去。 一辆尾号 6688 的虎头奔，是他的专属座驾。 基本每晚都跟马仔找地方吃饭。 之后就是在自己经营的夜总会花天酒地，招待朋友。 不管几点散场，要么去老婆或两个二奶家过夜。 要么看上夜总会哪个女人，去宾馆过夜。 辉叔听懂了——这人没碰上真狠人。 城里做买卖的人，都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做生意。 那些不怕他的，又跟林祖辉差不多，会顾忌他身后背景。 不是你死我活的事，不愿意冒着得罪他身后人的风险，去处理掉他。 否则像他这样招摇过市，坟头草早几米高了。 林祖辉在港岛的势力，他也见识过。 比这人不知道厉害多少倍，也没这人一半嚣张。 而是对谁都可可客气。 看对面坐着的阿飞、阿力就知道，他俩跟着林祖辉。 此时说起虎哥的事，一点没敬畏，甚至透着一点鄙视的味道。 反而对他们几个人客客气气，甚至有点讨好的感觉，动不动以茶代酒敬他带来的几个陌生人。 摆明了，在他们看来，虎哥根本比不上林祖辉一根毛。 明知要带人弄死虎哥，也没什么特殊情绪。 “阿飞，办事宜早不宜迟。” “要不我们今晚去虎哥的夜总会打探。” “明天我就让人过来做事？” “我带着几个兄弟，你可以找辆车给他们，让他们一直跟着哪个虎哥。” “省得明晚人到了，找不到这个虎哥。” 阿飞没犹豫。 别说盯梢，就算拿枪弄死虎哥都没问题。 一个天天招摇的大佬？ 真是乡巴佬。 油尖旺那么多大哥，谁敢天天带几个马仔到处玩？ 虽说不至于天一黑就躲起来。 但基本个个行踪不定，行踪固定一些亲信，也都不会太嚣张。 枪又不是什么难搞的东西，知道仇人多还不知道藏，迟早死在街上。 “行，让我兄弟阿力带路。” “他的行踪不难找，这人根本不知道躲，你直接联系人过来吧。” “对了，需要我帮忙准备船吗？” “你们做完事，我可以把做事的人都送去港岛。” “到了港岛，那是我们大佬林生的地方，保证吃香喝辣，要什么有什么。” 辉叔摇摇头，自己人的死，何尝不是另一种震慑？ 让外人知道林家够团结，人丁兴旺。 一万多口人，还都不怕死。 打死你之后，一命抵一命可以，十命抵一命也行。 不止对外人狠，对自己人也一样狠，跑都不需要跑，就是送族人去挨枪子。 “我听说港岛打死人，也会找人顶罪。” “我们这一样可以。” 阿飞有点惊讶，这跟港岛不一样。 “辉叔，你别理解错了。” “港岛可以请律师打官司，还没死刑。” “就算顶罪进去，运气好三五年出来，差也最多一二十年。” “这边可是要挨枪子的！” 辉叔没反应，带来的族人也没多惊讶。 “人穷命贱，挨枪子又如何？” “抽中死签就是命，死也不是大事。” “身后事祠堂会管，家里还能拿几万块。” “何必躲躲藏藏，连累家族受调查，还让政府不开心？” “这次就是来以命换命的！” 阿飞、阿力对视一眼。 还是这些人够狠。 怪不得大佬能在港岛混出头。 这位辉叔去港岛，大概率也能起家。 一群人没多说，吃完饭后兵分两路。 辉叔跟着阿飞去夜总会踩点。 阿力带几个辉叔的族亲，去跟踪虎哥。 两拨人都没遇到麻烦。 虎哥根本不知道有人要对付他，没什么警惕性。 昨天下午出了劫案，他当晚被带去警局审了一夜。 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下午在跟牌友打麻将，不少人能证明。 早上刚放出来，在家补了觉，晚上又继续花天酒地。 反正不是他做的，省里不少人收了他的钱。 这些人肯定要出力保他，否则他把事情吐出来，大家都得死。 大不了最近低调点，少闹事，等风声过去再说。 他没注意到，自从他从家里出来，远处就有一辆海狮远远吊着。 更没注意到，进夜总会时，有两个男人对着他的背影嘀咕。 辉叔花了两晚上踩点。 凭着之前做木匠学的画图手艺，把整个夜总会的平面图都画了下来。 一楼是舞厅，二楼是包厢。 三楼除了虎哥的办公室，还有个小赌场。 出口只有一个正门、一个侧面、一个送货用的后门。 弄清楚这些，辉叔不再犹豫。 第三天上午，打电话给六爷，让他们今天安排人过来。 翻斗车、卡车都要盖雨布，人也得藏好。 深市刚发生劫案，虽已停止封锁进出口，但路上巡逻的警察很多。 要是被查到，就说去深市工地做工，别半路被拦了。 要不是这几天他们都在阿飞的房子里打地铺，估计早被警察盘查几遍了。 又安排带来的人，除了盯梢的，拿上他画的地图。 提前去路上跟来人汇合。 他自己跟着阿飞去盯梢虎哥。 要是今晚虎哥没去夜总会，就带人把他抓去。 这场戏，必须在夜总会结束！ 第381章 完美突袭，被砸烂的夜总会 晚上8点。 阿基跟三叔公在郊外公路边接上了头。 他们是第一批到的。 八百人哪怕是坐卡车，也得几十辆。 不分开太显眼，就分了好几批上路。 三叔公军旅出身，虽说大字不识几个。 但能当上团长，哪怕退伍几十年，指挥几百人行动也不在话下。 不用多复杂，先粗编为八个大队。 每队一百人，设一个大队长。 每个大队再细分为十个小队，各设一个小队长。 有经验、不怕死的，全编进第一大队，负责突击。 其余第二至第八大队，也做好分工。 堵门的堵门，堵路的堵路。 从防止目标逃跑，到阻止军警靠近，全盘布置妥当。 这批青壮正是武德充沛的年纪。 正规部队退伍的不少，就算没当过兵，也基本参加过民兵训练。 要不是说好了不带枪炮，村里搜集几百条枪，再弄点土炮，真能当一个战斗团用。 除了没后勤，什么都不缺。 连大队长、小队长，都清一色在部队服过役。 有辉叔画的地形图，三叔公带着几个有军职经验的大队长，蹲在路边商量了半小时。 就定好了作战计划。 深城他们人生地不熟。 这次不是为了杀多少人，但虎哥既然是土匪恶霸，搞不好有枪。 夜总会地形狭窄，要是守住几个楼梯转角，可能很难打上去。 这种地形，一次上去太多人，反而是累赘。 他们没带枪跟手雷，突袭的伤亡肯定小不了。 好消息是，这个虎哥手下就算全在，也不过十几二十个。 枪不会太多，说不准连长枪都没有，只有几把方便隐藏的短枪。 但既然敢来，就不怕死伤。 最后定下来： 第四到第八这五个大队，在夜总会两边一百米处建立路障。 堵住所有赶来的军警，不直接攻击，但绝不让路。 第二、第三大队，负责围堵整个夜总会，确保一个人都逃不出去。 最后由第一大队做主攻，一至三小队目标是控制三楼所有人。 第一大队做主攻。 一至三小队，目标是控制三楼所有人。 四至六小队，目标是控制二楼。 七至十小队，最后j再进去控制一楼的人。 要是一至三小队死伤过重，就依次往上支援。 负责围堵的第二大队，派人进来补位。 整个计划算不上多周密，但肯定比一窝蜂乱冲强。 他们甚至想到组织医疗队。 要是有族人或群众意外受伤，由谁救治、伤者集中在哪，都考虑到了。 唯独没考虑撤退路线——他们根本没想过撤。 早就说好了，事情做完直接向军警投降。 政府问起，就说是三叔公说村里被土匪恶霸欺负，来打土匪的。 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等后车到齐，一支极为奇怪的车队向着市中心出发。 三十几辆卡车、翻斗车，后面还跟着十几辆农用拖拉机。 全蒙着雨布，吸引了不少路人目光。 不过也没人多在意——此时深城正在大开发，谁都以为是给哪个工地送砂石的。 车队一路开到一家叫做太阳国际的夜总会边上。 路边等着的辉叔马上下车走过来。 两人没说几句，辉叔将十几张虎哥的照片递给三叔公，转身就走。 这事三叔公领头就行，辉叔要是陷进去反而不好。 等辉叔开车走远，三叔公跟身边几个队长说了句 “按计划行事”。 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嘈杂起来。 几个大队长开始大声吆喝队员下车。 负责外围防御的，开始指挥着拖拉机、卡车直接横到路上当路障。 他们带着队员列队，把整条公路彻底封死。 负责防止逃跑的队员也开始行动。 一个夜总会占地不过几千平，他们能把整个建筑围得密不透风。 作为主攻的第一小队，根本不在意门口侍应已经锁门。 直接拿锄头砸烂大门，大喊着 “我们是来打土匪恶霸的，所有人蹲地上别动！” “只要不反抗，绝不伤及无辜！” 喊完之后，就不管尖叫的人群，全往楼上冲。 现场根本没人敢反抗。 此时就算是虎哥的好兄弟，也乖乖趴在地上。 人太多了！ 想象一下：上百个青壮拿着锄头、大锤、扁担，脑袋上系着红绳。 让你趴下，你敢不趴？ 他们后面的兄弟，一眼望不到头。 个个身强力壮，就算你身上真有枪，敢开吗？ 投降说不准还能商量，真敢反抗，铁定会被乱棍打死。 没多久，有人跑下来通知三叔公：“抓到虎哥了，根本没遇到反抗！” “除了几个跑太急自己摔伤的，没人受伤。” 三叔公这才走进夜总会。 此时虎哥已被押到一楼大厅，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摁着他。 边上还有一群无关客人，心惊胆颤地看着。 第一大队的大队长陪在三叔公身边，开口介绍： “三叔公，这人就是陈光荣，外号虎哥。” “我怕自己认错人，还找了几个人指认，就是他没错。” 陈光荣早已吓傻了。 他什么时候招惹过这种狠人？ 眼前看着就上百人了，从这看看门口。那里还被一群壮汉，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眼前这独臂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胸口挂着一串勋章，背上还背着柄大刀。 “这位大爷，是不是搞错了？” 他声音发颤，“我是陈光荣没错，可我们无仇无怨啊！” “我根本不认识你！” “就算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直接来找我说一声不就完了吗？” “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马上政府就要来了！” “要不你提个条件？我保证全答应！” “政府那边我可以说是闹着玩的，保证大伙都能平安无事！” 三叔公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而是仔细看看他的脸，跟照片里一模一样，没搞错。 “我能搞错，这么多人全都能搞错吗？” “找的就是你这个土匪恶霸，你叫虎哥是吧？” 他转头对着跟来的几个大队长下令： “第一大队坚守岗位，看管好群众，不要随便伤人！” “第二大队全部进来，给我把这里全砸了！” 两个大队长当场立正：“是！” 其中一人小跑出门，吆喝着队员进来。 见到桌椅板凳、沙发吊灯就砸，从一楼一路往三楼砸上去。 桌上的杯子、碟子全摔得稀碎，连墙上的壁画都被扯下来踩烂。 三叔公不再跟虎哥废话，就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族人一路打砸。 他那只独臂微微发抖，不是害怕！ 是想起了当年在部队的日子——那时也是这样，只要他一声令下，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枪林弹雨。 他手下的士兵，都会一往无前。 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嘟囔着什么的虎哥。 用这人的狗头送行也不错，哪怕被枪毙也好过死在床上。 第382章 街头对峙：打土匪还是暴乱 夜总会里面正 “拆迁”，外面更热闹。 报警的群众太多了。 路被堵上倒不算什么。 但市中心的夜总会，被几百个持械壮汉围起来。 这动静，怎么可能不报警？ 警察来得不算迟——最近的警局离这才一公里。 可这群穿警服的，根本不敢硬闯。 几百个手拿农具的青壮，就他们警局那点人手。 真冲上去，还不够人家一人一脚踹的。 求援电话一路打到武警支队。 刚消停没几天的支队营区里，紧急集合的哨声骤然响起。 几百人封路、还武装控制了群众聚集的夜总会？ 支队长接到消息时，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立马下令全员全副武装集合。 刚保养好、存在库里的装甲车，又全给开了出来。 浩浩荡荡地向着事发地赶去。 车窗外的路灯飞快掠过。 支队长叼着烟，眉头拧成一团——两村械斗需要调解的情况，他见得多了。 可市中心虽说也有宗族势力，不过矛盾闹这么大。 怎么没人提前透点风声？ 不过市区不比村镇，开枪是绝对不行的。 真弄成群体事件，他难道能命令机枪扫射农民？ 他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保持警惕！” “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开火！” “先看看情况，对方人太多，千万别激化矛盾！” “除非对方抢枪，否则我们绝对不能开枪！”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 “收到” 的回应。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引擎的轰鸣，打破了深城的宁静。 等武警车队赶到，市区各警局的警察才敢往前挪了挪。 两方领导一碰头，人是够了，可一样不敢来硬的。 只能在几十米外设置路障，先把这几百人困住再说。 顺便给上级部门汇报——赶紧找个脑袋够大的来顶锅吧。 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几百个青壮身后，肯定还有数千老幼。 真打死几个人，再跑来几千人围堵市政府怎么办？ 看对方这阵势，明显是有指挥的。 直接驱赶？根本不好使。 前面有卡车顶着，车也开不过去。 再看这群人的神态、举止，还有手里的农具。 分明都是农民。 得先弄清楚情况，再慢慢安抚。 能和平解决最好。 就算安抚不住，要武装镇压，也得大领导拍板。 武警支队长精得很——我不归地方管，只是配合工作。 什么协商、安抚，你都别找我。 我现在要跟省里汇报，还要盯着队员别走火。 根本没空管你的事。 临时赶来的市局副局长，差点没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你要汇报，合着我不用？ 这锅我顶得住吗？ 可治安是他的责任。 汇报归汇报，领导来之前，一样得先控制住事态不继续升级。 干脆叫来几个高级警员，让他们抓紧联系局长，还有市领导班子。 想了想还是不保险 —— 警察是双向汇报制，省厅也得通知。 又让他们给省厅也报了信。 安排完这些，他脱了外套，拿起喇叭跟对面喊： “我是深市警察局副局长，张友成！” “你们都从哪里来？这是要做什么？” 自从武警开始建路障，这边的青壮就有点骚动。 不过几个大队长见过些世面，路上也跟三叔公合计过。 呵斥几句，就把骚乱压下去了。 此时听见对面要沟通，也不再沉默。 有人扯着嗓子喊：“我们是海丰县博社村的！” “里面有个叫虎哥的土匪恶霸，让我们吃不上饭！” “叔公带我们来打土匪的，你们别过来！” “我们只打土匪，不伤害好人！” 张局长懵了——海丰县？ 那地方离这快五百里路了。 这么多人，怎么过来的？ 他瞥了眼路上充当路障的卡车、翻斗车、拖拉机。 也想通了——这他妈是开着车，赶了几百里路来闹事的！ 可这会说这些没用。 虎哥他当然认识——自己辖区的社会败类，他还能不清楚？ 他甚至还收过这虎哥的钱，帮着压下过不少事。 倒不是他多贪。 而是省里他这一系不少人收了钱，还带着这虎哥上门结交。 他能怎么办？ 不收？上级跟这虎哥称兄道弟，你敢不收？ 想特立独行？还想不想进步了？ 现在倒好，事情闹大了。 这虎哥明显是招惹了地方上的大家族，人家带着族人，直接找上门了！ 他现在不止不想驱赶这群人，反而盼着他们直接打死虎哥。 他早就受够了当保护伞的日子。 死无对证最好，过去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干脆不再开口，找了个分局局长继续去安抚。 自己则抓紧找了个电话亭，给省里的大靠山汇报消息。 两边其实都在虚与委蛇。 警方和武警，都不想让冲突升级。 你是来打土匪的？ 事情闹这么大，就是想打死一两个人？ 那你就快点动手，完事抓紧投降！ 村民这边，也在拖延时间。 他们除了弄死虎哥，还要砸店。 这得花点时间不是？ 更重要的是，得把事情闹大点。 这边靠喇叭喊，对面靠人轮流吼。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 “你让我别激动？我不激动，你别过来就行。” “想让我放群众出去？” “我又不打他们，都蹲那好好的，有吃有喝还能上厕所。” “反正你说的话，我们不信。要谈，让市委书记来谈。” “为什么市里有土匪恶霸，你们这些当官的不管？” 现场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些。 只要不是造反，好像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张局长此时已经在不远处的电话亭，跟省里的靠山联系上了。 两人商量了一会，最后下了决心——死无对证最好。 直接放弃陈光荣。 最好想办法抓他几个亲信，弄清楚他手里有没有账本。 得早点销毁掉。 现在这棵摇钱树是保不住了，只能想办法跟他切割干净。 虽然已经快12点，省、市两级领导大多睡下了。 但真要通知，有的是办法。 家里电话没人接，就打大院的电话。 此时领导基本都住一个大院，让门口保卫科去敲门，总能找到人。 省里的人自然赶不过来。 但市长、市委书记、市政法委书记，都在赶来的路上。 市局的警察局长李建业，此时也已经到了。 他正一脸阴沉地看着前面军民对峙的场面，半天没说一句话。 震惊全省的大劫案，刚查到点线索，还在走访布控阶段。 这几天他就没睡着过，一个完整的觉。 今天总算找到嫌疑人，准备发悬赏令了，才松了口气。 想着回家睡一觉缓缓。 结果刚睡着没两小时，又出了几百人围堵夜总会的事。 还设置路障跟军警对峙？ 能不能升迁，他现在已经不考虑了。 他在想，最后在这个位置上的这段时间，要把谁踩下去！ 他跟陈光荣完全没关系，甚至几次想动手打掉他。 但省里的人一直插手干涉，他的副手又是对方那一系的。 很多事，不是他想做就能做成的。 现在看来，之前手段就该狠一点。 也省得今天被这帮人害死！ 第383章 对峙继续，市府大佬齐聚 此时他的心腹，刑警支队长周强。 已经大致摸清楚现场情况。 小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汇报： “李局，堵路的是海丰县博社大队的人。” “全是林姓族人，说是陈光荣要霸占他们族人的家产。” “现在刚投资没多久的农场，已经停工了。” “他们跟着一个叫林震宇的长辈，过来打土匪、讨公道。” “夜总会里面的情况还不清楚。” “不过领头的几个，看着都挺讲道理。” “而且这群人只带了农具，没见枪炮、雷管之类的热武器。” “明显主事的知道分寸，应该不会把事情闹太大。” “我觉得里面的群众暂时没危险，要不要等几位领导来了再说？” 李建业沉思片刻。 他不是在想该不该驱散或抓捕这群人。 对方就算没热武器，真让这几百人乱起来。 踩都能踩死不少人。 他在考虑，现在该做点什么。 总不能一群人就在这干等。 “马上派人联系海丰县政府。” “弄清楚这批人到底是不是博社出来的。” “如果是，就让县里马上派人过来安抚这些人。” “再找人查查，什么叫想霸占他们族人的家产？” “又是怎么逼迫农场停工的？” “把他们那个族人找来，还有农场的负责人，都联系上！” “对了，领头的那个林震宇，查清楚他的背景和身份。” 周强敬了个礼，这一连串命令，已经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等可以等，但不能干等！ “是！” 他正要安排人手，李建业叫住他： “通知通讯科，拉条电话线过来。” “我要在这建一个临时指挥部。” “马上去办！” “是！” 见周强带着几个人去安排，李建业又把目光投向对峙现场。 一群或赤膊或穿单衣的青壮，手里都拎着扁担、锄头、大锤之类的农具。 大致扫了一圈，全是三十岁左右的青壮年。 显然这个林氏宗族不止人丁兴旺，凝聚力也强。 否则根本组织不了几百青壮，横跨五百里路过来讨公道。 要是领头的不说投降，靠劝基本没用。 这不是用钱聚拢的乌合之众。 宗族私兵自古就是死士扎堆，伤亡不超半数，根本不可能溃散、投降。 他越看越头疼。 要是对方提出无理要求，市长或书记让他们驱散或抓捕。 难道真要在深城，制造一起死伤过百的警民冲突事件？ 绝对不行！ 就算拼着不当这个局长，也不能这么干！ 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他交代调查的信息，陆续有人汇报过来。 这批人确实是海丰县博社大队的。 领头的林震宇，是林氏宗族的祠堂理事。 不过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这位林老爷子。 今年已经79岁高龄，他曾在部队服役近二十年。 是英雄团长，特级战斗英雄，国家功臣，还得过两次一等功！ 李建业此刻头都快炸了。 怪不得看着对面的布置这么熟悉。 这不就是步兵临时阵地的搭建手段吗？ 卡车当大型路障，拖拉机做掩体。 要是再带点枪支弹药，真打起来，这就是一场局部小型战役！ 这个陈光荣，脑子被驴踢了？ 这种方圆百里闻名的大家族，没事招惹他们干嘛？ 他来不及听后面的汇报。 拽过一个武警士兵，让他赶紧把现场指挥官叫来。 他有十万火急的消息要通报！ 等士兵小跑着去找人，他才让手下继续汇报。 海丰县的县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县委书记正在联系博社的大队书记、主任，还有当地农场的负责人。 等联系上，也会马上赶来。 陈光荣跟这群人的矛盾，也查清楚了。 陈光荣是从别人手里，承包了海丰永辉农场的运输线路。 中间出过很多事，报警也不是一次两次。 不过都以商业纠纷结案了。 十来天前，永辉超市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停了运输线路。 所有需要的商品，都改从市场采购。 前几天因为这事，双方还闹进过警局。 李建业只觉得一阵耳鸣。 前天永辉超市遭抢劫，他们封锁了整个深市的进出。 陈光荣嫌疑极大，自然被带回所里调查。 不过这次抢劫确实跟他无关，他有不在场证明。 警方也找到嫌疑犯的线索，就没再关注他。 这会正追凶呢，谁知道苦主又来闹事。 要说这场警民对峙，永辉超市那个李总完全不知情。 他第一个不信，这分明是趁机解决私仇。 还没等他想清楚。 市委书记、市长、政法委书记，一起到了。 他们都住在市委大院，干脆结伴赶来。 领头的市委书记陈明生，一脸阴郁。 才出了惊天劫案，又来一起大规模警民对峙？ “李局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里面的伤亡情况清楚吗？” 李建业转身先敬礼，之后才开口： “陈书记、张市长、周书记，你们好！” “我介绍下现场情况。” “跟我们对峙的群众，都没携带枪支，只带了农具。” “对峙人数大约五六百，具体人数还不清楚。” “他们都来自海丰县博社大队，都是林姓家族的族人。” “受家族理事林震宇的教唆，来找这间太阳国际夜总会的经营人陈光荣寻仇。” “里面的情况暂时未知，我们还没法进去查看。” “这是大致情况，还有些细节，您需要听吗？” 陈书记点点头。 这个李建业能力不错，至少没乱了阵脚。 “先讲重要的点，再说说你设想的解决方案。” 李建业心里暗骂，我有个屁的解决方案。 我现在就想直接昏过去算了。 但嘴上还是正经地继续介绍： “这次冲突，起源于商业纠纷。” “陈光荣从别人手里签了承包合同，负责海丰永辉农场到深城永辉工厂的运输。” “双方对运输价格有争议，一直没能解决。” “最后永辉超市干脆停了运输，不要农场的商品，改从市场采购。” “农场面临倒闭，影响了当地人的生计。” “之后就是今天由林震宇带着他们，过来找陈光荣寻仇。” 陈书记忍不住插话，这叫什么事？ 有纠纷就处理纠纷啊！ 小事拖成大事，现在怎么收场？ “当时为什么不把纠纷解决掉？” “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 李建业都想翻白眼了。 你以为我不想？ 要不你问问你身后的政法委书记，他是怎么压下我的想法的？ “这个事情很复杂。” “我之前上报到省里，省里也没给解决方案，我也很为难。” 陈书记听懂了。 不是案子难办，是人难办！ 永辉超市是省里招来的企业。 当初林祖辉过海来谈合作，他虽然没参加，但也听过报告。 能把永辉超市逼急了的陈光荣，显然也不是李建业能直接处理的人。 第384章 市委大佬的抉择 陈书记正准备再问些情况，武警支队长小跑着过来。 他在几位市委领导面前立正敬礼。 “陈书记！” “我们支队已经组织好隔离带。” “这批群众没携带热武器，我们随时可以驱赶、镇压。” “还布置了五个狙击点，这群人的首领现在都在建筑里，暂时没法锁定。” “不过只要他们在街道上露面，随时能击毙！” “为了解救建筑里的群众，我还组织了30人的突击小队，随时能从楼顶强行进入建筑。” “刚才跟省总队汇报过，总队让我暂时听您指挥。” 陈书记还没开口，李建业忍不住了。 “把狙击手和突击队都撤了！” “绝对不能开枪！” 支队长没搭理他——现在指挥权移交市委书记，又不是移交警察局长。 你李建业说这些有屁用？ 陈书记有点奇怪，李建业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李局长，能说说为什么吗？” “他们现在都是暴民，要是能平息暴动，击毙匪首是合理合规的。” 李建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忐忑。 “陈书记！” “这群人不是松散的群众，都是一个家族的宗亲。” “伤亡不超过一定程度，根本驱散不了。” “而且领头的林震宇，有近二十年军旅生涯。” “还是英雄团长、战斗英雄、国家功臣，两次拿过一等功！” “要不是他们还有底线，没带枪支火炮。” “现在这里就是真正的战场！大家看看对面吧——那些不是普通群众！” “他们有指挥官、有下级军官，应该全都受过军事训练！” “你们再仔细看看，那些车辆不是随便放的路障，是简易步兵防御阵地！” 几个领导猛地转头，看向路上的卡车。 陈书记也在军队服过役，刚才李建业没说，他还没注意。 此时再看，立马觉出不对劲——还真是标准步兵防御阵地！ 路障、掩体、阶梯式防御阵型，对面的指挥官绝对是部队出身！ 现在轮到陈书记头疼了，这该怎么办？ 突击肯定不行，连狙击手都不能用。 受过训练跟没受过训练，是两码事。 宗族血亲很多时候，比党纪国法对这些人更重要。 要是死了几个人，肯定要酿成大乱。 “通知狙击小组待命、突击队先解散！” “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擅自行动！” “再让武警士兵把枪都关上保险，最前排的把枪卸了！” “是！” 支队长大吼一声，转身执行命令。 他心里暗自窃喜——幸好指挥权交出去了，否则这锅太大。 倒不是怕打不过，他这边枪炮齐全，还有步兵战车、机枪。 对面那群手拿农具的青壮根本不算什么，再懂战术、再经训练，没武器打个屁？ 可一想到打起来，可能要造成半数伤亡，对方才会溃逃。 他也禁不住冷汗直流——这不是打外战，对面都是自己人。 还是手无寸铁的农民，他哪敢下这种毒手？ 陈书记没再管小跑着过去指挥武警的支队长，继续问李建业： “李局长，还有什么情报？你有解决方案吗？” 李建业现在只想和平解决，只要陈书记不强攻就好。 闹这么大，要是死一个陈光荣能解决，那就让他早点死！ “陈书记，别的情报暂时没有。” “我联系了海丰县和博社大队的相关领导，他们正连夜赶来。” “还派人联系了这次围堵的相关方——永辉工厂负责人、永辉农场负责人，不过现在没消息。” “我个人判断，这是商业纠纷引起的群体事件。” “围堵陈光荣的林震宇曾是战斗英雄，应该不会牵连无关群众。” “我的建议是跟他们谈判——不管他们要做什么，群众都是无辜的。” “就算要找陈光荣算账，我们可以答应公审他。” “其它要求也能提，先安抚群众，平息事件再说。” 陈书记沉吟片刻——此时强攻确实不合适，先安抚一下，能解救部分群众也好。 他转头给身边的市长和政法委书记布置任务： “现在情况基本清楚了。” “方市长，你派人去找永辉超市的李家源，把他带来现场！” “让他先承诺，农场不会倒闭，一定会继续经营。” 方市长没废话——此时哪还管李家源愿不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好，我这就去办！” “他住在上海宾馆，离这不远，马上让人去接！” 陈书记点点头，又对政法委书记开口。 他知道这人跟陈光荣应该不清不楚，不过此时没证据，现在只能先别让他添乱。 事情闹这么大，事后自然有他好看！ “曾委员，你负责监管公检法，现在这个陈光荣都把人民群众逼成暴民了。” “你是要负责任的！” “现在把他所有案子都找出来，弄清楚这陈光荣到底有哪些问题！” “事后无论如何，我要给这群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政法委书记从来到现在，一直低头沉思。 心里早百转千回，对市委书记的质问，他没做反驳。 这锅他背定了——陈光荣根本经不起查，此时让他找证据，就是要他负责。 查清楚了，他是政法委书记，负主要责任。 查不清楚？销毁证据？ 你猜猜，除了他，还会有多少人去查？ 真要查不出东西，闹成公审，群众举报一堆事实。 到时他该如何自处？ “明白！我这就去处理！” 说完转身找自己的心腹，市局副局长，之后还得跟省里联系。 这次的事，恐怕麻烦大了。 看着低头向远处走去的政法委书记，陈书记又对李建业交代： “你也派人去调查一下，我要解决问题，不是掩盖问题！” “现在已经不是会不会得罪人的事了。” 李建业点点头——他自然不会觉得，处理妥当了，之前保着陈光荣的人就能没事。 “好的陈书记，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交代完这些，陈书记不再多想。 走到最前边还在跟对方交涉的分局局长身边，接过喇叭。 对着对面喊话： “各位老乡！” “我是深市市委书记，陈利民！” “你们有什么要求都能提，我保证没人能伤害你们！” “我知道你们有委屈，那个陈光荣差点让你们没饭吃。” “可里面的群众是无辜的，能不能先把群众放了？” “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坐下来说清楚！” “我用政府的名誉担保，一定依法处理、秉公处理！” 第385章 等什么？等玉泉山来电 陈书记的喊话，很快传到林震宇耳朵里。 此时一楼、二楼已经砸得稀烂。 三楼隐约还传来打砸的响动，像闷雷滚过楼道。 那个虎哥被捆成了粽子，嘴巴里塞着团抹布——省得他继续嘟嘟囔囔。 大厅墙边，两百多号人蹲在地上被看守着。 不时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呜咽，很快又被低声提醒闭嘴。 林震宇坐在前台电话边上。 他进来后除了打了个电话，就没再安排什么。 听到市委书记来了，也没多惊讶。 以前在部队授勋时，好几个开国元帅他都见过。 大家都是肉体凡胎，他早准备好赴死，还怕个市委书记？ “跟他们继续拖延时间。” “先把妇女跟小孩一个个放出去。” “再告诉这位陈书记，我们不信他的保证，让海丰县书记来跟我们谈。” 传话的族人有点犹豫，不如见好就收？ 他们一把枪都没带，只在楼上房间找到几把手枪，根本没用。 “三叔公，市委书记都来了，直接打死这个虎哥不就行了？” “再拖下去，他们要是强攻怎么办？” “我们没带枪，根本顶不住几分钟。” 林震宇没怪他提问。 这不是战场，他也不是军官，没什么令行禁止的说法了。 “不用怕，我们手里有人质。” “只要不胡乱杀人，他们不会强攻。” “这事还不够大，能在城里当恶霸的，怎么会没靠山？” “要是他的靠山把我们抓了，再压下这事怎么办？” “打土匪变成聚众闹事，甚至把我们定成土匪恶霸呢？” 提问的族人被说愣了。 但三叔公说得对，这人肯定有靠山。 “我错了！三叔公，这就去安排！” 林震宇摆摆手，没再多说。 用仅剩的左手，抽出背上绑着的大刀，放在腿上轻轻抚摸。 当初从军，他用这把刀杀过小日本、杀过美国佬。 今天，这把刀又要陪自己杀土匪了。 ------ 三叔公的拖延策略，起了效果。 要跟海丰县书记谈？没问题，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能先把妇女、孩子放了？那更好，你们赶紧放，我们肯定不强攻。 此时，正在睡觉的吉米被警察叫醒。 大致说了情况，就带着他往现场赶。 吉米没让保镖跟着，直接坐着警察的车到了现场。 被领到市委书记面前时，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 陈书记听干警介绍，说这个就是永辉工厂在这边负责人李家源。 “李先生是吧，我是深市市委书记陈利民。” “现在情况是，几百个海丰博社大队的村民，因为你们要关停农场，来报复陈光荣。” “连带着劫持了，夜总会里面几百个无辜群众。” 吉米心里不在乎，脸上却装得吃惊：“陈书记，没开玩笑吧？” “几百人？怎么过来的？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啊！” 陈书记不是傻子——这事明显李家源是知情人，甚至有可能，就是他策划的。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解决冲突再说。 “李先生，希望你能安抚这些人的情绪，最好说服他们投降。” “任何纠纷都可以通过法律解决，现在搞成这样，肯定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要是造成群众伤亡，那就悔之晚矣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书记的话得听。 吉米答应得痛快：“没问题，我可以跟他们谈谈。” “不过我不认识这群人，农场跟工厂分开管理，我只认识负责人林宗辉。” “有没有效果，不敢保证。” 陈书记听的心火旺盛的厉害，干脆不再压制脾气，开始对着他咆哮起来： “别跟我说废话！” “这是几百人的生命，现在深城领导班子基本全在这！” “几百人的群众暴动，省里的领导也在关注，甚至京城的领导都惊动了！” “我刚才刚跟省委书记通过话，向他立了军令状，一定能妥善解决。” “我不想管你跟那个陈光荣有什么矛盾，也不想知道你们之前怎么斗法的！” “农场是你老板投资的，工厂也是你老板投资的，中间不就是一个陈光荣吗？” “我可以保证！今晚的事不管怎么解决，陈光荣以后都跟你们的公司无关了。” “你现在能不能向我、向那些群众保证，农场明天就能继续开工？” 吉米这次真被突然暴怒的陈书记吓了一跳。 看来这人真被逼急了，否则一市之首，怎么可能随便发火？ 没再推脱，吉米回答得斩钉截铁：“没问题！” “我现在过去交涉，我本人过去。他们就算不认识我，也肯定知道我是谁。” 陈书记满意了，这样才对，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顺便看看里面人质的情况，有受伤的抓紧送出来。” “给你十分钟，回来跟我说明情况！” 这边正交涉着让吉米进去呢，一辆白牌军车风驰电掣的从远处疾驰而来。。 一个急刹，直接一路漂移到路上挡路的警员面前。 车上跳下几个军装军官。 陈书记皱眉看着——认出其中一个是深城人武部部长，其余应该是随行。 对方也看见他了，赶紧一路小跑赶过来。 “陈书记，千万不能强攻，先让我进去谈！” “我保证能妥善解决，让武警跟警察先把枪收起来。” 听到这话的几位都一脸疑惑。 这事跟你人武部有什么关系？ 深城又没驻军，你手下那群民兵也不是一时之间能用上的。 你拿什么保证？又拿什么妥善解决？ 眼看没人搭话，人武部部长不再废话：“玉泉山来电话了。” “里面有个叫林震宇的战斗英雄，把电话打到那边了。” “说他带乡亲来深城打土匪恶霸，要部队当见证人。” 几人听到 “玉泉山”，反应各异。 吉米没感觉——这是哪个监管部门？ 陈书记几人却心头巨震——玉泉山是什么地方，他们太清楚了。 等等，那个领头的林震宇，好像就是战斗英雄？ 草！ 之前还想妥善处理、尽量压一压，现在还压个屁！ 能让玉泉山联系人武部，显然有里面的大佬在关注。 否则人武部不会这么急。 啪！ 陈书记忍不住一巴掌拍到额头上。 越搞越大，这是怕他还有晋升的可能，非要一杆子打死他啊！ 此时不能犹豫，死就死吧，先过这关再说！ “你跟这位李先生一起进去，抓紧劝降。” “我保证他反馈的事，全部一查到底！” “不管涉及到谁，对方有什么背景，我绝不姑息！” 第386章 当面杀人，闹剧终收场 事态紧急，两人没什么好准备的。 走到对峙双方中间的空地，表明身份后，很快被请进夜总会。 此时妇孺已放得差不多了。 还有大概一二百个男性，仍蹲在角落。 吉米也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收场，这事本就跟他扯不上关系。 只是看着地上那个见到他进来，正拼命挣扎的虎哥，有点奇怪。 事情搞成这样，你们就只是把他捆住？ 外面整个深城的领导都来了，看这情况，你们一个人都没杀？ 他心里百转千回，脸上却没表露半分。 确定坐着的白发老者就是领头的，吉米直接抢先开口： “这位老爷子，我叫李家源，是永辉超市的总经理。” “我们老板林祖辉还在港岛，这边的生意暂时都归我管。” “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暂停农场生产，没说要关掉！” “你把人放了，我替老板保证：明天农场就复工，这个陈光荣，以后也不再负责运输。” 林震宇根本没搭理他，让他进来不过是给个面子。 此时他更关心对面那个——一身戎装，肩上挂着大校军衔的将军。 人武部部长看着面前的老者，一脸纠结。 对方胸口别着一串勋章，还有一枚伟人像章。 作为地方人武部部长，他对这些勋章太熟悉了——其中那枚一级战斗英雄奖章，格外显眼。 他至今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佩戴这枚奖章的人，之前只在档案馆的照片里见过。 林震宇先开了口，想知道是不是之前的电话起了作用，这位军官到底会不会帮自己。 “这位长官，是谁让你来的？” “这位长官，是谁让你来的？” 人武部长扫视一圈，没见人员死伤，除了被砸得稀烂的现场，连血迹都没有。 显然这位老同志，还是有底线的。 “老同志你好，我叫杨云龙。” “是深城市委常委、军分区司令员、人武部部长。” “这次来，是受军委委托，调解争执，查明事实的。” “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先让这些群众放下武器，军委会监督案件调查，保证秉公处理！” 看来之前的电话起作用了，部队真的插手了。 事情闹到中央，总算不用再担心官官相护。 林震宇从大厅里最后一把完好的椅子上站起来，用仅剩的独臂提着大刀。 一步步走向大厅中间，低头看了看脚下还在扭动的陈光荣，开口道： “杨首长，这里到现在，一个人没死，也没人受伤。” “这些娃娃都是我带来的，所有的事也是我指使他们做的。” “叫你们来，不是要什么特殊照顾。”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人是我杀的，要偿命，找我一个人就行！” 不等杨部长开口，他手起刀落，大刀直劈陈光荣的脖子——把对方的话堵在喉咙里。 可林震宇毕竟老了。 当年一刀一个的臂力，指哪打哪的准头，早就不在了。 别说一刀断喉，连脖子都没劈到，只劈在背上。 大刀入肉不深，就被骨头挡住了。 陈光荣嘴里塞着破布，又被捆得结实，此时只能拼命呜咽，在地上蛄蛹着躲避。 林震宇也不意外。 十年前他还能下海捕鱼、拉网，这几年多走几步路都费劲。 他提起刀，继续劈砍。 没人拦着，多劈几刀，总能劈死。 刚开始，围观的青壮、被拘押的夜总会客人，还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狠辣的老头。 杨部长跟吉米脸上没多少表情——砍人而已，又不是没见过。 可随着大刀不断砍击骨头，“笃、笃、笃” 的闷响不停响起。 陈光荣身上的碎肉溅得到处都是，不少人忍不住直接吐了。 这位老爷子这是在剁肉馅？ 人都不动了，明显救不回来了，收手吧！ 胆子大点的也低下头不敢再看，太吓人了！ 吉米也看得不住皱眉——这是在吓唬谁呢？大爷，差不多得了。 杨部长倒是镇定。 他上过战场，比这血腥一百倍的场面都见过——身边战友被机枪扫中，头颅炸开，脑浆溅一脸的情况都有。 只要上过战场的士兵，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疯子。 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这位老爷子，都算足够理智了——还知道打电话联系部队来见证。 带着几百人过来，现场控制了几百人质，最后要是只杀这一个，真是再好不过。 他来之前，甚至做好了夜总会里血流成河、死伤几十上百人的心理准备。 砍了约莫上百刀，地上的陈光荣早就不动了。 地上到处是鲜血、碎肉，那颗头颅被劈得破破烂烂，绝对活不成了。 林震宇才停手。 他拄着大刀，不断喘着粗气——老了，真的老了，不中用了。 干脆放下刀，一屁股坐在血泊里。 “行了！” “人是我杀的，你都看见了。” “我让人投降，你让政府抓我偿命，放过这些娃娃，行不行？” 杨部长心里清楚，这事最多处理几个为首的。 不可能一次性处理几百个青壮——何况就死了一个人，根本不算大事。 “你让他们放下武器，我保证他们没事。” “我会替你作证，人是你杀的，与他们无关！” ------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以林震宇为首的数百人，全部放弃抵抗。 太阳国际夜总会，被砸成一片废墟。 除了建筑主体，装修、家具、设备，甚至后厨的锅碗瓢盆，没一样完整的。 死伤很少。 受伤的几个，都是被玻璃划伤，或是逃跑、追击时摔伤的倒霉蛋。 只死了一个陈光荣——还是当着人武部长的面，被劈死的。 现场指挥的各级领导，全松了口气。 就死一个，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要没闹成军民大冲突，都得开香槟庆祝了！ 市委书记大手一挥：受伤的送医院观察，死了的直接送太平间。 林震宇老爷子七十九岁了，也不用担心他逃跑。 安排人抓紧送医院——具体处理结果出来前，不管身体怎么样，先在医院好吃好喝住着。 真把他送拘留所、警察局，也没人敢收。 要是这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死在里面，谁担得起责任？ 他杀人没错，可也一样是国家功臣、战斗英雄。 怎么判、甚至判不判，都有待商榷。 市里肯定做不了主，先往省里汇报清楚再说。 又留下三十多个领头的，带回去录口供。 其余人哪来回哪去——拘着也没用，都不是主犯，也没杀人，抓紧放了拉倒。 安排武警一路护送，来时坐什么车，回去还坐什么车。 抓紧连夜走人，别在这添乱。 现场清空后，一群领导今晚也别想睡觉了。 抓紧赶回市政府，跟自己的上级汇报情况。 夜色里，这座城市似乎和以往区别不大，只有市政府是个例外。 本该寂静无人的市政府，此时灯火通明，几位大领导和他们的秘书都在紧急加班。 第387章 港商、军方与官场的博弈 市局的问询室里。 从省厅连夜赶来的调查组成员，正在询问吉米。 他一边翻着之前的笔录，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提问： “李先生，你最后联系林宗辉，是在什么时候？” 吉米一夜没睡。 如果没记错，这已经是第五次被问询了。 至于这个问题？ 应该问过不止十次了。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小混混。 疲劳审讯这种事，虽没亲身经历，却听不少矮骡子吹嘘过应对法子。 对付这种审讯，最好的办法不是编完美谎言。 而是少说，甚至什么都不说。 因为只要开口，哪怕谎言再精美，翻来覆去地问，总有说漏嘴的时候。 “这位警官，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今晚的事，我也是才知道。” “四天前，我给林宗辉打过一个电话，问了下农场现状，之后再没联系过。” 对面的警官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继续问着没营养的问题： “那你仔细想想，你们说过哪些话？” “给我复述一遍。” 吉米摇摇头。 就是再配合，也得有点火气。 一点证据没有，就搞疲劳审讯？ 真当他背后没人？ “我不记得了，也没兴趣再被你们当犯人一样审。” “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要跟我老板通电话，还要见我港岛的律师。” “如果继续扣押我，我就要申请英国大使馆介入了。” 这段话让对面的警员脸色一僵。 险些忘了，眼前这个李家源是香港人。 他要是回去乱说话，把事情闹成国际事件，麻烦就大了。 “李先生，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疲劳审讯，只是正常问询——毕竟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 “关于你刚才提的要求，我现在去跟领导汇报。” 调查员拿着口供离开问询室，快步走向走廊里为他们整理出的会议室。 此时，一群省厅调查组的领导都在这里。 省纪委书记亲自挂帅，省公安厅副厅长做副手。 省军区还来了位副司令，负责监督。 和吉米、林祖辉都算老相识的沈副厅长、石总队长，此时都在房间里。 他敲门进来，当场转述了吉米的情况。 沈副厅长点点头，让他先不用问了，过去安抚下吉米的情绪。 等调查组成员出去，沈副厅才继续刚才的谈话： “现在事情很明显，首犯是林震宇。” “人是他亲手杀的，那些群众也都是受他指挥。” “不过我认为，这事必然牵扯不少人。” “林氏宗族的族长、永辉农场的负责人，包括这个李家源，甚至远在港岛的林祖辉。” “他们或许没直接下令，但其中一定有他们的手笔。” “这就是很简单的一招——杀鸡儆猴，他们被陈光荣弄烦了，干脆掀桌子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好惹。” 现场几位领导都没否认。 案子本身很清楚：林震宇在众目睽睽之下，乱刀劈死了受害人陈光荣。 但他们专案组接手这个案子，除了案子性质恶劣，最大的重点是给案子定性。 要不要追查？查到哪里截止？这才是首要目的。 军分区副司令第一个开口。 他不想掺和查案的事——军政互不干涉，他加入专案组本就犯了忌讳。 “我先说下我的态度：后续无论你们怎么追查，我不会再发言。” “林震宇是国家功臣，但功臣犯法，一样要受法律审判！” “我们不会以他之前的身份和功劳，提任何要求！” “但我们要监督你们核查陈光荣的问题——他是不是土匪恶霸？有哪些犯罪证据？” “为民除害杀人被枪毙，和恶意报复杀人被枪毙，是有区别的。” “我们军方接受你们对林震宇的一切判决，但你们必须把事情查清楚！” 话说完，没人意外，也没人反驳。 军分区的态度很明确：不干涉你们办案，绝对遵守制度。 你们判杀人偿命，没问题。 但老英雄既然说陈光荣是土匪恶霸，因为他欺压良善才带人来打土匪。 那就得把陈光荣的问题查透——哪怕最后枪毙林震宇，也得让他能盖着国旗下葬。 纪委书记第一个表态。 现在收集到的证据，足够给陈光荣扣上 “土匪恶霸” 的帽子了。 “刘司令放心，我们一定查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看向沈副厅长。 这案子涉及港商，而沈副厅曾跟李家源、林祖辉打过交道，还管着研究港商的国保部门。 “沈厅，听说你跟永辉超市的大老板林祖辉接触过。” “能给个意见吗？” 沈副厅其实没什么负担。 事情再大，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他不是陈光荣背后那一系的人，反而对面这位纪委书记，跟坑了林祖辉的那位公子哥的父亲，交情匪浅。 不过是死了个败类。 只要事情不闹大，低调处理就行。 “我建议，案件追查到此为止。” “因为大概率找不到证据——这种事，他们总不能立字据吧？” “就算找到证据，李家源、林祖辉都是港商，他们跟港岛最大的电视台tVb关系极好。” “如果继续调查，他们通过港岛媒体一宣传。” “我们花了几年培养的招商环境，全都要白费。” 说到这，他没管在场人的反应，抛出核心观点： “退一万步说，把一个港商逼得要用非常手段，处理影响他合法生意的坏人。” “这事能往外说吗？” “他都不用添油加醋，拿着我们公布的案件情况直接报道就行。” “恶意提价、强买强卖、报警被以商业纠纷推诿……” “逼着他宁可让投资的农产品烂在地里，也要停止合作——你们说，这是什么性质？” “真传出去，还有谁愿意来投资？” 军区副司令像是没听见，低着头不停写着笔记。 纪委书记却躲不开了。 省城昨晚也在斗法，他这一系靠着职位占了先机，此刻最该做的是断尾求生。 副手刚才的话，明摆着要瞄准陈光荣。 他必须处理好两边的诉求，否则后面的事也办不成。 “沈厅，处理港澳同胞的关系，你一向在行。” “不如你去跟永辉超市这边的人谈谈？” “让他们别往外传——家丑不可外扬，我们低调处理掉。” “当然，对外保密归保密，对内绝不能姑息！” “我们纪委，就是为了清查干部里的腐败分子存在的。” “陈光荣背后必然有黑恶势力保护伞！” “我来派人调查陈光荣的问题。” “保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放过一个涉案公职人员！” 这个案子，这就算定性了。 沈副厅也不想逼得太紧。 很多事，京城不是不知道。 为什么不派专案组深挖？这不是他该考虑的。 他干脆地答应下来，随后带着石总队去找吉米 “聊天” 了。 第388章 港岛的平静与暗流 林祖辉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对岸的事，没什么好关心的。 别说农场不可能倒闭，就算真倒闭了，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昨晚深城的风风雨雨，也没人通知他。 这几天，食物中毒事件已经完全平息，基本没报纸再报道了。 现在的新闻头条，是倪匡约战黄沾。 报纸上，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黄沾说倪匡思维僵化，简直不可理喻——任何作品都有流派，凭什么说一帆风顺的职场人生、人见人爱的恋爱经历就不合理？ 他本人的经历，就跟主角差不多嘛，除了性别不同，没太多区别。 还说倪匡和亦舒，当年从对岸逃难过来，早年吃了不少苦，现在是嫉妒女主角，根本就是小人行径。 倪匡不知道是演技太好，还是真被戳到痛处，直接撕破脸了。 不仅大肆攻击黄沾的人品，说他五毒俱全。不配称作读书人，还要跟他决斗。 今天《明报》的头条，就是两人约战的消息——倪匡叫嚣，让黄沾下周末到九龙公园公平决斗，不来就不是男人。 林祖辉一边看一边笑，这两人演得真不错。 “呵呵，有意思。” 笑声吸引了正在泡咖啡的王凤仪。 她刚洗完澡，身上只披了件睡袍，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直接坐在林祖辉身边，伸长脖子瞅了眼报纸版面。 《倪匡约战黄沾，下周六九龙公园，一决生死！》 标题是挺抓人眼球，不过新闻出来前，她早知道事态发展了。 “这帮媒体倒是会起标题，他们两个一个写书的、一个作曲的，还一决生死呢？” “不过前天我见过倪匡，他好像有点当真了。” 林祖辉放下报纸，拿勺子轻轻搅拌咖啡：“你都说了，一个写书的，一个作曲的。” “当真了又能如何？还真能拿把刀过去互砍不成？” 王凤仪耸耸肩，这可说不准：“辉哥，你可别这么说。” “古龙也是写书的，听说他还是弯弯社团里的人，不是曾经被古惑仔砍成重伤嘛？” 林祖辉一时语塞，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说不准真收不了场呢？ 黄沾的攻击性好像有点强了，说好的骂人不揭短呢？ “你让人去两边都传个话，让他们聪明点，别真绕进去了。” “戏还得继续唱下去。” 王凤仪正在吃三明治，听他这么说就点点头，没再纠结这事儿。 吃了几口，见林祖辉没什么谈兴，干脆换了个话题：“辉哥，待会我要去 tVb，谈采访团的事，我们下周能正常过去吗？” “我听说前几天出了劫案，需不需要推迟？” 林祖辉也在低头吃早餐，劫案的事他没主动跟王凤仪说，应该是公司员工传的。 “没影响，抢劫这种事还能天天有？” “别说工厂一个月取不了几次钱，就算是开金铺，也不会隔三岔五被抢。” “对了，你过去的时候，跟方经理或者六叔聊聊。” “我准备投资一个纪录片，要跟对岸的电视台合作，你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王凤仪一听，好奇心立刻上来了：“你怎么突然要拍纪录片？是准备做影视公司？” “那不是应该去拍电影吗？” “我看过bbc的纪录片，好多都要拍好几年，而且收视率好像也不算高，都要在付费电视台反复播。” “这应该是电视台才会做的长期投资项目吧？” 林祖辉当然知道，这时候的纪录片绝对是亏本买卖。 像bbc这种影响力巨大的电视台，靠影响力做全球运营才有可能赚钱。 但此时亚洲国家普遍不富裕，tVb就算在亚洲有不错的影响力，也很难靠纪录片盈利。 “跟《永辉情缘》差不多，是个宣传项目。” “我们做生鲜超市，其实产品竞争力不强——同样一颗苹果，我们卖的和别人卖的，区别不大。” “我想通过纪录片，提升一下产品竞争力和品牌效应。” 王凤仪大概明白了，就是绑定永辉超市的纪录片呗。 不是不能投，宣传本来就是赌博，投出去的钱有没有效果，谁也说不准，试试总没问题。 “行，今天我去跟他们提一下，不过你要不要给份方案给我？” “光一个意向，可没什么好谈的。” 林祖辉吃得差不多了，把桌上的咖啡喝完才开口：“你先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有没有兴趣吧。” “真要拍，一大半场景肯定在对岸，我想跟对岸联系下，看看能不能两边合作。” “等两边都有意向了，再说具体方案的事。” 那就没问题了，王凤仪随口答应下来，说今天过去会试着聊聊。 林祖辉没再多说，差不多该去公司了。 他擦擦嘴角，又亲了王凤仪一口，拿起门口的外套下了楼。 楼下，保镖早就准备好了，他带着人直接去了公司。 ----- 林祖辉在公司处理了一上午公事。 最近吉米不在，他的事情不少。 大事虽然没有，但之前需要吉米签字的不少文件，都落到了王凤仪手上。 可王凤仪这阵经常跑tVb，那就只能找他了。 现在永辉超市最大的问题是商品供应，其余都是小问题。 今天最好的消息，是新工厂正式运营——产量问题的解决，只是时间问题了。 林祖辉在开业名单上签了字，让运营经理通知第一批三十家筹备好的门店，确定开业时间。 运营经理刚出去，前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什么事？” “老板，有一位长实集团的霍建柠先生，想约您一起打高尔夫。” 林祖辉嘴角露出笑意，有意思的来了。 这才几天，就忍不住上门了？ 这次知道打前台电话预约，看来高傲的面具算是被打碎了。 “有约具体时间吗？” “他说周末都有空，会以您的时间为准。” 今天都周五了，看来是挺着急。 “明天早上8点吧，去粉岭高尔夫球会，我会提前预约。” 秘书什么都没问，记下时间和地点，先联系霍建柠的秘书确认，没问题后才回复林祖辉。 林祖辉心里没什么疙瘩，做生意又不是街头互砍，有什么不能谈的？ 大概率是服软了，明天去听听条件再说。 要是合适，合作一下也没什么。 他给王凤仪打了个电话，让她约球场 —— 刚才光想着装 b，他都不是球会会员，想约场地还得用王冬的名义。 至于不会打？ 高尔夫嘛，口诀他一直记得：“随便握住杆，双脚跟肩膀保持平行，先看远方，再看地上的球，然后大力挥出去！” 等王凤仪答应约好球场，明天还会跟他一起去，林祖辉就没再想这事。 第389章 不请自来的谈判 林祖辉今天一直在公司。 他时不时见一下需要汇报的下属，看看中高层提交的报表。 直到下午，一通电话打破了工作节奏。 私人号码接到陌生来电，向来没好事。 这个时间点，不打给秘书，直接打到私人电话上？ “我是林祖辉，哪位？” 石队长看了眼后视镜，后排坐着的吉米和林宗辉，此时都一脸阴沉。 “林先生，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花几十万请我吃了顿饭。” 对岸出事了！ 这是林祖辉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吉米那边出了什么事，否则不会有这通电话。 他眼中寒光闪烁：事情不对劲，吉米应该是被控制了。 不然，就算什么都不能说，至少会想办法让自己知道出事了。 “我说听着声音耳熟，不知道石队长找我有什么事？” 石队长没说客套话。 他今天是受上司沈副厅长指派，来跟林祖辉谈谈的——要让他注意保持安静，别继续借题发挥。 “昨晚你在对岸的生意出了很多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刚过海关，现在正带着李家源和林宗辉先生，往你公司去。” “不如见面聊聊？” 林祖辉眼神微微眯起，看来来者不善。 连吉米跟辉叔都一起 “请” 了？ 不过敢把人带来港岛，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 如果真要严肃处理，港岛他们可没执法权。 现在带出来容易，想再带回去，可就不简单了。 “好啊，见面聊没问题。” “我公司离四季酒店不远，我去订一桌好酒好菜，专门给你接风怎么样？” 一说接风，石队长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他上次汇报了跟林祖辉吃饭的经过，回去虽没受处罚，却被骂了好几次。 喝十几万的红酒？ 部门经费一个月才几十万，这是去打港商的秋风吗？ “林先生，不用预定了，晚上我还有别的事。” “再说，你那几十万一顿的接风宴，我根本回请不起。” “我们正往你公司去，就在你公司聊聊怎么样？” 林祖辉没再强求。 喜欢干聊也没问题，他没准备腐化这位石队长。 用金钱、美色或其他方式腐化官员，从而获取便利——这种事，是吉米该做的。 中间没有防火墙，直接接触，搞不好就被秋后算账了。 他可不准备做谁的白手套、黑手套。 “好啊，我在办公室等你，吉米知道我新办公室在哪。” “你们直接来就行，我会派人在楼下等。” 石队长说了声 “谢谢”，挂断电话，转头对吉米开口： “李先生，你们老板已经同意了，他说搬了新办公地址，能说下吗？” “还说会派人下楼接我们。” 吉米皱起眉头，心里有些忐忑——事情似乎失控了。 本以为完全没证据，他们最多随便问问就放人。 谁知道那位沈厅长带着石队长跟他聊了几句，听到他推脱需要林祖辉做决定，干脆直接带着他跟辉叔来港岛找林祖辉。 他现在，完全猜不透这些人想干什么。 “湾仔道30号，新鸿基中心。” “石队长，能先说说找我老板什么事吗？” “急急忙忙上门，连具体事都不通知，似乎不是拜访的好方式。” 石队长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见吉米脸色难看，开口道： “不用担心，我会解释清楚的。” “不管谈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吉米没再开口。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跟辉叔一样装哑巴——说的越少，错的越少。 一行人再没说话，一路行至新鸿基大厦。 石队长带着吉米、辉叔下车，让司机在车里等着。 林祖辉的秘书早就在楼下等着，她认识吉米，直接上前领路。 到了办公室门口，敲敲门提醒林祖辉后，就让三人进去了。 此时林祖辉正在泡茶，听到敲门声，索性不去献殷勤只是站起来迎接： “石队长，别来无恙啊。” “先过来坐，我刚泡了茶，尝尝？” 石队长没说话，走到林祖辉对面坐下。 等林祖辉倒好茶，伸手示意他品尝，才开口： “林先生，喝茶可以等等。” “我这次来是代表省政府，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和你谈谈。” 他扫了一眼坐在边上的吉米跟辉叔，继续道： “要不要让他们回避下？事情可能有点复杂。” 林祖辉刚给辉叔分完茶，听他这么说，轻轻摇头： “没必要。” “现在港岛这边事很多，我在对岸的生意都是他们打理。” “就算让他们回避，事后我一样要告诉他们——光我知道，不也没用吗？” 吉米见林祖辉视线扫过来，轻轻摇头。 现在说没证据不合适，但提醒林祖辉别乱认，还是可以的。 林祖辉没搭理他的暗示，心里已经猜到点眉目了。 吉米、辉叔都没事，身上也没伤口，就是两人神色疲惫，看着没休息好。 那大概率没问题，石队长应该是来警告的——有推测，没证据，提醒他别再搞事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 石队长也不再强求，语气淡漠地说起昨晚的情况： 昨天博社村民一行数百人，在深城街头与军警对峙，打砸了一家夜总会。 最后，当着市委委员、人武部部长的面，当场砍死了夜总会老板陈光荣。 石队长说完，林祖辉淡定地喝了口茶。 他没什么情绪波动，也没表演震惊、害怕或担心——才死一个人，还是用刀砍死的。 砸了一家夜总会根本不算什么，大不了赔钱嘛。 也就是和军警对峙了几小时，虽然惊动了不少大人物，但也不至于失态。 放下茶杯，他看向对面的石队长。 对方显然不是来找证据的——要找证据办成铁案，应该先扣住吉米和林宗辉。 “石队长，很多事大家都不想发生。” “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如直接说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石队长微微眯起眼睛。 他想过林祖辉的各种反应，最大的可能是抵死不认，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像没事人一样，不谈原因、过程，只问结果。 “林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我们如果依照暴乱处理，会死很多人的。” “至于你？” “我们没办法在港岛抓你，不过你也不会好过。” “别说是继续做生意，只要给你挂一张通缉令，你在港岛根本待不下去。” “你还年轻，有大好前程，做这些值得吗？” 第390章 这就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林祖辉直接被他逗笑了，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他，实在忍不住。 “呵呵呵……” “石队长，你的说法真有意思。” 眼看对面石队长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才调整下情绪，继续往下说： “石队长，大家都不是小孩子。” “你说的那些话，自己信不信都成问题，何必跟我说？”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提了个问题： “对了，不知道你会不会下围棋？” 石队长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却也没当场翻脸。 他这次来本就有所求，先听听林祖辉想说什么也无妨。 “不会，我平时很忙，没这种闲情雅致。” 林祖辉顺手将几人喝完的茶杯收回来，重新续上茶水，最后才给自己添了一杯，轻轻浅尝一口。 “别干聊，先品品茶。” “这是普洱里的极品，古树老种锦绣茶王。” “贵倒不贵，就是难买——现在滇省那地方，想运点东西出来不容易。” 见石队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祖辉才继续道： “围棋其实很有意思，稍微研究一下就会发现，这游戏的核心很微妙。” “纵横十九道，一共 361 个落子点。” “小小棋盘，千变万化，就跟人生一样，有无数种选择。” “刚开始你得自己下得好，可下得好也未必能赢，因为对手会限制你。” “不是你想在哪落子，就能在哪落子的。” “要是足够聪明就会发现，只要能料敌于先，提前布好落子，就能控制对方的落子位置。” 石队长听懂了——林祖辉是在告诉他，昨晚的事就是他布的局，可他们永远找不到证据。 因为林祖辉是做局的人！ 从农场停工那天起，他就算好了今天的结局。 死多少人、死不死人，他根本不在乎。 除非凭空捏造，否则谁也抓不了一个只做间接引导、什么都没直接做的人。 “林先生，你确实是个高明的棋手。” “可这只是个小棋局，人生虽和棋盘相似，却有很多盘棋局。” “你没想过吗？今天赢了这一局，以后的路可能会难走许多。” “没有证据，不代表我们不会记着。这次不行，下次呢？” 林祖辉自然没得意忘形。 很多事，证据其实不重要。 就像未来的基金大佬徐翔，内幕交易根本不算事——哪个基金公司没有？ 连小燕子那样的外行都能全身而退，反而是圈内大佬进去了。 深层原因，就是因为之前不愿意砸钱救市，反而死命抄底，最后成了被杀的那只鸡。 “石队长，我没得意忘形，只是在阐述事实。” “我们换个角度，倒果为因试试。” “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去对岸谈合作时，你找我聊过一次？” 石队长当然记得，那是在上海宾馆，他陪同沈厅长接待林祖辉，最后还在楼上提醒过他。 “当然记得，当时就提醒过你，看来你没往心里去。” 林祖辉摇摇头——他怎么可能没记住？ 真没记住，何必绕这么大一圈，还拖这么长时间？ “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在我房间聊完，我送你出门，你提醒我别犯法。” “还说会一直盯着我的生意，让我好好遵纪守法。” “对不对？” 石队长听他这么说，反倒摸不清他的意思了。 你说记得，记得还搞这些事？ “看来你记性不错，可惜似乎领会错了我的意思。” “我们这不是港岛，不是找不到证据、不能直接抓你，就叫遵纪守法。” 林祖辉没接他的话，径直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 对岸尖沙咀的游客永远那么多，此时的港岛远比未来繁华。 这里是除了东京之外，亚洲最繁华的大都市，正在虹吸整个东南亚的人才。 亚洲的大型企业，都以登陆港交所为目标。 他也在筹备这件事——环保集团、永辉集团都在为上市做准备。 对岸的商品供应、研发人才，甚至未来建设发电厂，都得依靠对岸。 此时得罪这位石队长不是好选择，但必须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随意可以捏扁搓圆的。 他背对着几人，慢悠悠开口： “刚才说了倒果为因，你当时说过什么？” “让我别把对岸当港岛，会持续关注我的生意，对吧？” “我正常交税，投资工厂、农场，真金白银拿钱过海投资。” “我为什么要把运输承包出去，你不会不清楚。” “对方收了钱，反而给我找麻烦，你一定也很了解。” “你说，你有没有责任？” 他转过身，一脸坦然地看着同样站起身、脸色难看的石队长。 见对方要开口解释，他干脆伸手制止： “不用跟我解释，我也是华人，对政治、规则很了解。” “无非是汇报过了，职权所限。” “高层有他们的难处，正在暗中调查，准备一次解决。” 说到这，他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也变得生冷： “石队长，我可以守你们的规矩。” “也不在乎损失一点利益——钱，从来不是一次赚完的。” “但谁也不能把我当成两脚羊！” “如果你所谓的守规矩，就是让我任人宰割，那可以不用谈了。” “我把工厂、农场全停了。” “你现在可以回去，找人安抚失去生计的那两三千名工人了！” 石队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动。 看来这次警告又没起作用，这个林祖辉太难对付了！ 他这是在杀鸡儆猴，而且不止是对那些可能对他伸手的人——他们这些执法者，同样是被警告的对象。 他在证明，自己能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昨晚的一切，就是一个警告。 “昨晚的事，不会再有人追查下去，一切都会到杀人的林震宇为止。” “以后你企业如果再遇到不合理的障碍，可以直接找我沟通。” “怎么样？” “还有其他条件吗？” 林祖辉翻脸比翻书还快，脸上马上挂上热情的笑容，加快脚步走回去，继续给石队长泡茶。 适当的警告没问题，尾巴翘上天就是取死之道了。 “呵呵～”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不能继续做生意了呢。” “你早点说嘛，搞得大家关系差点闹僵。” “待会一起吃顿饭，你放心，这次不点那么好的酒，就正常吃一顿。” 石队长已经习惯了——这个林祖辉，翻脸快得很。 有价值，什么都可以谈；没价值，说翻脸就翻脸。 “不了，深城一堆事等着处理，待会聊完我就得赶回去汇报。” 第391章 默契的收场，省港旗兵 林祖辉也不强求，他没兴趣跟这位石队长建立私交。 对方是暴力机构的官员，虽说现在是自己跟对岸交流的桥梁，可这人说白了，只是被上级信任而已。 他的自主权，说穿了还是在暴力层面。 聊得再多也没意义，他做不了什么主。 “那就直说吧，别让那些大人物久等了。” “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说，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石队长也不再兜圈子，既然态度已经试探清楚，那就抓紧商量完正事。 “昨晚的事，我们要低调处理。深城的媒体已经下了封口令，希望你也能保持沉默。” “尤其是港岛这边的媒体，我们不希望事情再扩大。” 林祖辉点点头，这很正常，事情闹大了，他一样有损失。 不过单纯压下去不怎么合适——你越是藏着掖着，有心人就越想刺探消息。 港岛离深城这么近，说不准已经有消息灵通的媒体，在暗中调查了。 “原则上我没意见，可以配合你通知所有知情人闭嘴。不过给你们个建议。” “越是藏着掖着，越引人好奇。” “掩盖一个新闻最好的办法，从来不是把消息藏起来。” “而是避重就轻地解释清楚，或者用另一个大新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石队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把林祖辉的提醒记了下来。 记完后，继续说下一项： “我们需要你马上让农场重新开工。你之前签的运输合同作废，会有人让对方过来跟你解约。” “以后你要跟谁合作，由你自己做主。” “不管谁来找你，建议你不要再签任何不合理的合同。” 林祖辉耸耸肩，你要是早这么说，之前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没问题，我正准备建个运输公司。” “农场随时可以开工，我现在不缺钱，找点司机运货很容易。” 石队长又在笔记本上记了一下。 两件事谈完，之前准备的提醒也算到位了。 他合上笔记本，准备告辞。 不过站起来前，想起还有个消息需要告知林祖辉： “林先生，前几天永辉工厂遇到的劫匪，和陈光荣无关。” “我们已经有线索了。” 林祖辉没什么反应，他是真不在乎那几百万。 再说，跟陈光荣没有关系又如何？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线索就正常追查，我完全理解现在破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不会派人去催，也不会找人大肆报道。” 石队长摇摇头，现在这案子，恐怕得你自己来了。 “犯人应该逃到港岛了，恐怕不需要我们来追凶。” 林祖辉还真来了兴趣，这伙悍匪这么勇？ 他虽然最近不怎么露面，但混社团的谁不知道他的名号？ 抢到他头上，还敢跑路到港岛？ “这伙人这么勇？不过他们抢的是人民币吧，在港岛可不好花啊。” 石队长从笔记本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祖辉： “这人叫何耀东，外号大东。早年偷渡到港岛，一直在流窜打劫金铺、赌档。” “前段时间被港警通缉，就逃到深城了。” “因为两边没有引渡条例，港岛的通缉令到不了我们这边，他就一直用着港岛身份在深城生活。” “你们公司的一个采购，在夜总会喝酒时跟他成了酒肉朋友。” “这个采购前段时间被你们辞退，正好知道你们要取款的事，就把消息透给了何耀东。” “何耀东估计钱花得差不多了，干脆又纠集了几个同乡。” “抢了你们的钱，之后又偷渡回港岛了。” “至于钱怎么花——黑市又不是只有深城有，港岛换钱的地方可不少。” 林祖辉看着照片，心想这是遇上省港旗兵了？ 这种人有把枪就什么都敢干，跑到港岛打劫赌档、粉档，抢完立马返回对岸。 任你有天大本事，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派人去对岸做掉他们吧？ 弯弯那边还有人敢去，对岸就算了，人民的铁拳可不是随便能招惹的。 不过自己两岸通吃，在对岸抢了自己，还敢跑路来港岛？ “你们能确定，就是这伙人？” 石队长点点头，他们已经抓了那个采购，还有何耀东的一个兄弟。 “那个采购已经抓了。” “何耀东其中一个手下不想逃去港岛，带着50万赃款躲回梅州老家，我们也抓到了。” “口供跟现场情况一致。” 那就错不了。 林祖辉放下照片，抬头和石队长对视： “需要我做什么？” “是要找到他，把人交给你们？” 石队长没在意林祖辉的眼神，他对林祖辉在港岛的活动早有关注，自然清楚他的长袖善舞。 和联胜就不说了，大d、倪坤，甚至新义安的向炎、洪兴的靓坤，全都跟他有生意往来。 唯一没往来的，也就一个东星。 他自己的势力也不小，何耀东要是在港岛，肯定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石队长自顾自合上笔记本，揣回怀里： “这样最好。如果抓不到活的，也没问题。” “他那个兄弟会被枪毙，案子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说完，石队长站起身，不准备继续聊了。 “林先生，该谈的都谈完了。” “我现在要回去复命，需要我再带这两位先生回去吗？” 林祖辉站起身，摇摇头，伸手跟石队长握了一下： “不用，我们还有些工作要谈。” “到时我会派人送他们回去，就不麻烦石队长了。” 两人没再多说，林祖辉一路送他到门口，让秘书送他下楼。 关上门后，吉米才第一次开口： “老板。” 林祖辉摆摆手，让他别急。 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又开始泡茶： “别着急，什么事都没有。” “你们做得很好，待会给你们摆一桌庆功宴，怎么样？” “我上午刚签了三十家门店的开业申请，新工厂的产能上来了吧？” 吉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产能是重点吗？ 刚才谈的哪件事不比这个重要？ 辉叔见场面有点僵，干脆开口打圆场： “阿辉，是我们想浅了，没想到政府会直接找上你。” 林祖辉此时确实挺高兴，他是真没对现在的情况不满。 “今天怎么了？你们都要揽责任？事情很顺利，谁都没责任！” “记住，别把政府当傻子。” “政府里是有一些尸位素餐的人，但更多的是顶级聪明人。” “任何事件，所有的调查都只是对推理的补充。” “谁享受最大的好处，谁就是主谋。陈光荣出事，必然会查到我头上。” “这跟你们的布置没关系，我早猜到了。” 第392章 生意版图的继续扩展 吉米看出来了，林祖辉确实不太在乎昨晚的事。 想想也是，那些事已经过去了。 无论后续结果如何，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解决了之前的麻烦，又给以后的经营扫清了障碍，确实不是坏事。 “新工厂已经开始生产了，产能会一步步增加。” “你之前交给我的那个蓝博文能力不错，现在他在主持工厂生产。” 林祖辉点点头，这才对嘛，聊点他感兴趣的。 “你觉得好用就好，现在麻烦解决了，下一步你们准备怎么做？” 吉米正准备开口，辉叔提前打断了他的思路： “阿辉，六爷前几天跟我商量了一件事，需要你考虑下。” 林祖辉脸上的微笑不变，有条件很正常，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辉叔，你说说看，六爷想要我做什么？” 辉叔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早晚都要提，现在说也一样。 “提前说清楚，不是强迫你必须这么做，只是提个建议。” “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说，我回去跟六爷解释。” 停顿了一下，见林祖辉没表态，他才继续开口： “海丰到深城的运输，弄出这么多事。六爷觉得，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他希望你能让家族里的人来做，不管是企业形式还是个人形式都行。” 林祖辉低头沉思片刻，把物流交给村里人？ 说实话，也不是不行。 他就算组建车队，也没兴趣自己买车再招聘司机。 公家的车、公家的油，总有人惦记，搞不好比承包出去还麻烦。 到时大麻烦变成一堆小麻烦，说不定更难解决。 正好要改组集团，要不要拆个物流公司出来？ 之后让物流公司跟个人签合同，车不用自己买，油也是车主的，相当于一个平台，以后说不准还能做到SF那个规模呢。 “你们这个想法不错，农场毕竟是做工，不少人看不上。” “条件好点的，凑钱买辆车，替我跑运输也挺好。” 他转头看向吉米，干脆把想法说出来： “既然聊到这了，就提前说一下。” “永辉超市现在的计划是年底把所有门店开起来，之后就是改组集团。” “我要把超市、供应链、运输、工厂、农牧场全拆分。” “然后重组为永辉集团，等重组完成，再找机会在港交所上市。” 吉米对他说的没太惊讶，这段时间他也不是白历练的。 上市公司的高管、老板他见过不少，有些上市公司的利润还不一定有现在的永辉超市高，经营情况差的，估计也就值个几千万。 “上市应该不是问题，公司经营情况良好，不管是常规上市还是借壳上市，都没什么障碍。” “反正现在采购、运输、工厂的管理都已经拆分了。” “我可以提前布局几个公司主体的拆分。” “不过，我们为什么要上市？” “现在公司利润很高，上市无非是为了集资，可我们账上的钱现在都花不出去啊。” 林祖辉当然知道现在永辉超市的情况。 经营平台的都差不多，没有多少需要投钱的地方。 只要平台做得大，都是有一堆现金趴在账上。 “企业发展都是不进则退，成为上市公司之后，除了集资，还会有很多便利。” “今天的龙头大哥，不一定是明天的龙头大哥。” “上市后，我还要做大型超市。” “到时候会很缺钱的。” 吉米虽然不觉得会缺钱，但也不再说什么。 对方是老板，他想怎么做都行，公司本来就是他的。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那刚才说的运输怎么安排？公司跟个人签承包合同？” 林祖辉摇摇头，这么签没意义。 “你拆分一个永辉物流公司出来，之后把运输业务都挂在这个公司名下。” “再由这个公司签承运合同，不止是海丰到深圳，港岛的运输也可以签在这个公司。” “以后继续优化，我们不可能只有一个农产品产地。” “各地都有特色果蔬，物流公司可以双边发货。” “甚至可以自主经营，比如深城从海上来的电器，你接单运到京城去，再从京城运点地方特产回深城。” “物流公司做大了，搞不好比超市赚的还多。” 吉米点点头，听着跟古代的镖局差不多，两边倒货？ 只做运输，不搞买卖，好像是有点意思。 “听上去不错，就是能不能接到生意，似乎是个问题。” 这点林祖辉也想到了，所以他觉得开超市可以互补。 “所以说适合我们做，比如永辉超市对苹果的需求量大，深城采购也是从烟台送来的。” “干脆我们在烟台建一个物流中心，每天烟台-深城对向发车。” “能接到货最好，接不到拉一车苹果回来也不亏。” 这就真合适了，从产地拉苹果，哪怕加上运输费用，应该也比市场采购便宜。 当地采购还能直接控制品质，甚至可以在那建个种植基地，干脆自己招人来种。 “老板，你说的对，这么操作确实可行。” “我们要是天天对向发车，肯定能接到长期生意。” “甚至还能在当地建种植基地，跟海丰农场一样运作。” 林祖辉赶紧打断他，想法是没错，但这个现在只能想想。 种地可不是其他生意，当地没有过硬的背景，去那里投资农场就是找死。 “别想这个，合作基地可以，独资农场就别想了。” “记住，越穷的地方越乱。去人生地不熟的穷地方投资，最后大概率连裤子都穿不起。” “你可以问问辉叔，我要是不跟他合作，还姓林。” “随便来个外人，在海丰建个农场，十亩稻田能不能收上来一亩？” 吉米转头看向辉叔，此时辉叔的脸色有点难看。 开玩笑呢，现在家家都吃不饱，你一个外人敢来村边包地种粮食？ 别说一亩了，能在田里找到几颗稻穗都算不错了。 “说不准有吧，不过还是少去穷地方投资。” “吃不饱饭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政府也没法管。” 林祖辉也不继续说笑了，大致聊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急事，待会再聊不迟。 “我打电话订桌酒席给你们接风，你们也去找个电话，给对岸报个平安。” “我想你们跟着石队长，应该没空报平安吧？” 吉米也不客气，点点头就带着辉叔去自己办公室打电话了。 林祖辉则拿起桌上何耀东的照片，先打了个电话给肥鱼。 让他在尖沙咀找个好点的酒楼，订一桌酒席，他待会要带人过去接风，顺便找他有点事。 第393章 尖沙咀酒楼接风宴 傍晚7点，太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下。 尖沙咀广东道、柯士甸道边的顶好海鲜酒家门口，肥鱼正站在门口，时不时朝远处眺望。 他和蛇仔强有些天没见林祖辉了，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在林祖辉家里聊了几句。 今天听说林祖辉找他们有事，两人干脆一起过来提前等着。 蛇仔强直接占了酒楼门口泊车仔的凳子，百无聊赖地抽着烟：“肥鱼，你要不要这么着急？” “大哥又没说几点来，不然上去坐着等？” 肥鱼头都没回，蛇仔强这家伙就是缺根弦——他上去边吃边等，大哥说不定真不介意。 可自己要是敢失了分寸，恐怕大哥就得琢磨，自己是不是有二心了。 “等会儿怎么了？” “你要是不愿意在这站着，上去先开席也行。” 蛇仔强干脆丢了烟头，陪他一起站到路边：“行，说不过你行了吧。” “我陪你一起当门童，够不够义气？” 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打趣，看都没看墙根站着的一圈马仔，还有几个缩在角落不敢抬头的泊车仔。 最近尖沙咀不算太平，他们出门吃饭也不敢单独行动。 倪坤的几个手下为了抢地盘，都开始大打出手了，要是人带少了，被人顺手 “做” 了，那也太冤枉。 今天林祖辉要来这边吃饭，他们特意选了自己地盘里最好的酒楼，还在附近布了不少马仔，就怕出什么岔子。 没等多久，一根烟的功夫，肥鱼就看见林祖辉的车队了。 还是老样子，前后各两辆奔驰是保镖的车，中间那辆劳斯莱斯银刺没换。 这也符合林祖辉的性子，当初倪坤送这辆车之前，他还一直开着辆二手奔驰当座驾呢。 肥鱼突然没头没脑地跟蛇仔强说： “阿强，要不我们俩给大哥凑钱买辆劳斯莱斯幻影吧？” “这辆车现在看着好像没什么派头了。” 蛇仔强吓了一跳，劳斯莱斯这种豪车是能随便送的？哪来那么多钱？ “肥鱼，你今天发烧了？” “大哥想买自己就买了，哪用得着我们送？” “再说了，听说那车要一千多万，你送完之后准备喝西北风去？” 肥鱼斜了他一眼，所以才要凑钱啊。 最近分了不少钱，缓两个月，他俩凑一凑也买得起。 “新年礼物懂不懂？” “现在买是得喝西北风，再等两三个月，快过年的时候，不就能买得起了？” “怎么，你最近要用钱？” 蛇仔强挠挠头，他还真要用钱，不过也不是不能送：“四眼说大哥觉得尖沙咀的写字楼能升值，让我有钱也买点囤着。” “你知道的，大哥让我们别太招摇，钱放银行也没什么用。” “我就跟他凑钱去投资写字楼了。” 肥鱼愣了愣，最近他忙得脚不沾地，还真没空跟这两个老兄弟闲聊，没想到这两人跟着大哥的路子跑去投资了。 此时车队正好快到了，也没空纠结这些，干脆瞪了蛇仔强一眼。 等回去再找你们算账，合着你们投资不跟我说一声？ 银刺停稳后，他见吉米坐在副驾驶，拉开车门，下来的是之前见过几次的大哥亲戚。 “是辉叔吧？我是肥鱼，上次你过来，我们一起吃过饭。” 辉叔笑着跟他寒暄，还跟蛇仔强打了招呼。 他们正聊着，林祖辉从另一边下车走了过来。 “大哥！” 肥鱼和蛇仔强马上丢下正攀谈的吉米、辉叔，跟他打招呼。 “老板！” 墙边一溜马仔也齐声喊人。 林祖辉没跟他们客气，摆摆手就率先往店里走。 他现在没兴趣耍威风，正慢慢淡出古惑仔的视线，要不是今天有事，顺便问问肥鱼、蛇仔强的近况，他都没兴趣来尖沙咀。 “菜点好了吗？我们进去聊。” 肥鱼加快脚步到前面领路：“包间、酒菜都备好了，怕你找不到，才在楼下等你们。” “在三楼，我们现在上去。” 一行人快步上楼，大厅的食客见了这群人，都自觉让路——认不认识另说，几人身后跟着的保镖足够唬人。 进了包间，还是老规矩：林祖辉坐主座，马仔、保镖在门外守着。 只有肥鱼、蛇仔强、吉米、辉叔四个人陪他吃这一桌子菜。 林祖辉没多说什么，估计辉叔、吉米今天都没好好吃过饭。 “行了，大家都认识，有事吃完再聊。” “这家海鲜酒家名气不小，最擅长做燕翅鲍，吉米、辉叔这次都辛苦了，先尝尝。” 说着，他把桌上的主菜秘制双头鲍转到两人面前，让他们先动筷。 一顿饭吃得挺开心，没聊正事，林祖辉用菜品起了头，几人自然围绕美食闲聊。 在座的除了蛇仔强愣了点，其余都是场面人，没让饭局冷场——聊聊美食，说说八卦，时不时互相敬一杯。 不过酒局没上白酒，一来林祖辉不喜欢，二来待会肯定要聊正事，大家都不敢喝多，干脆就着红酒意思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祖辉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肥鱼。 肥鱼懵懵地接过，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相貌普通，穿着时下流行的灰色西装、格子衬衫，背景是维多利亚港。 仔细看了看，他应该没见过这人，转手递给正歪头打量的蛇仔强：“大哥，这人我没见过，是要找到他吗？” 林祖辉笑着点头，遇到敢抢到头上来的人，自然要找找看，不然传出去，别人当自己不行了怎么办？ “这人外号大东，应该算大圈帮的人。” “之前在港岛做劫匪，好像被通缉了，逃回了对岸。” “结果狗改不了吃屎，不知道怎么盯上了我在对岸的生意，抢了工厂刚取的现金。” “对岸的警察说他带人又逃到港岛了。” “把他挖出来，死的活的都行。” 肥鱼两眼瞪圆，一双眼睛都快从胖脸上凸出来——还有这么大胆的人？ 蛇仔强就直接多了，根本没多想：“大圈帮的扑街？这帮人好找得很！” “我去找号码帮那个阿武打听，他一直在码头混饭吃，跟那群大圈熟得很。” “一定把他挖出来，敢抢大哥的钱，他真是活腻了！” 肥鱼也从震惊中回过神，都有点怀疑大哥最近是不是走背运——前有内鬼劫财，后有劫匪上门。 “大哥，抢了多少钱？” “要是着急，我现在就联系人挖他出来。” “晚了说不准钱都被他花光了，抓到人也不一定能追回来。” 第394章 酒桌上的深意 林祖辉摇摇头。 不过是点小钱，根本犯不着着急。 “几百万而已，本就没指望一定能追回来。主要是对岸的警察说他逃到了港岛，” “要是让他在这儿平安无事，那不是显得我没本事？” 肥鱼点点头，这就好办了。 几百万没了就没了，把面子找回来才最重要。 这段时间生意越做越大，搁以前他们还会为上千万的数发火， 现在早就不在乎这点钱了——他们每月给社团交的数，都不止这个数。 “放心吧大哥，人只要还在港岛，肯定跑不了。” “我找点人问问，到时候花点钱买他们的命。” “这帮大圈的都有枪，我们带人直接去抓，说不准还得折损几个兄弟。” “出个百十万，自然有人把这几个混蛋送上门来。” 林祖辉挺满意，肥鱼确实有脑子，知道花钱铺路。 反正他们有的是钱，何必带人去打生打死？花个百十万，不用折损兄弟，事又能办成，多划算。 他举起杯子，跟肥鱼、蛇仔强碰了一下：“你们安排人去做就行，有结果了再通知我。” 等两人陪他喝完这杯，他又问起他们的近况：“说说看，最近油尖旺有什么新鲜事？” “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吗？怎么还要在楼下放那么多马仔？” 一说到这个，蛇仔强就打开了话匣子。 他的人都在街上晃，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最清楚。 “最近不太平，倪坤手下的几个头目快打起来了。” “倪坤最近好像被条子盯死了，听说出门喝个早茶，都有好几队条子跟着。” “那个三叔也不怎么管事，他手下势力最大的国华跟甘地，因为旺角那块地盘闹得凶得很。” “现在大家都在看戏，我估计倪坤再不出面调解，迟早得死一个。” 林祖辉有点奇怪，按说倪坤还没死，不该出这种事。 他手下这帮头目，可没胆量在他活着的时候造次。 再说三叔应该能镇住场面，就算这两个人翅膀硬了点，不是还有另外三个头目，加上倪永孝的势力吗？ 倪永孝虽然不在港岛，但手里一样养着管理公司、安保公司，罗继在替他当经理，手下三五百马仔绝对有。 此时黑鬼、文拯，还有韩琛，肯定还是听倪坤的。 这么算下来，就算不考虑三叔手里的枪手，单论人数也是四比二，怎么会闹成这样？ “倪坤手下剩下的人呢？不是还有好几个吗？阿孝手下那个罗继在做什么？” 肥鱼接过话头，他对这些人一直挺关注，前几天还特意问过罗继的情况。 “都跟我们一样在看戏，听说倪坤说过，不想管旺角那块地盘了。” “既然分给谁都不合理，那就谁有本事谁去接手。” “黑鬼、文拯、韩琛现在实力不够，干脆不去争那块肥肉。” “罗继我前几天跟他聊过，他说没人跟他提过这事儿，现在跟我们搞得差不多。” “负责街上的安保，找找踩过界的粉仔麻烦。” “他之前问过倪永孝，说倪永孝也不清楚，只是让他别管闲事。” 林祖辉越发想不通，倪坤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应该是被政治部盯上了，但这又如何？ 他之前也是Nb的眼中钉，多一个政治部盯着，没多大影响吧？ 想要手下安分下来，对他来说绝不算难。 要是没他照着，就靠那几个头目？ 在油尖旺都未必能活下来，有什么好打的？ 他摇摇头，不想再琢磨倪坤的事了。 他已经决定渐渐淡出众人视线，为离开和联胜做准备。 别说倪坤的家事，就算油尖旺再出什么大事，他也不想插手——现在混社团赚那点钱，早就不重要了。 “别管倪坤的闲事，阿孝虽是自家人，但社团生意上我们没什么合作。” “其他人最近有什么动作没有？” 两人低头想了想，好像都没什么动静。 肥鱼先开口，他倒是有事要说，这种事肯定不能瞒着大哥：“大哥，任老久最近跟我走得挺近。” “他时不时找我喝酒，说过好几次要一起共进退什么的。” “还说王宝在拉拢他，想往我们的地盘走粉，被他拒绝了。” 任老久、王宝？ 王宝想找盟友是真的，至于打过来？ 八成是在忽悠任老久，或者任老久自己瞎扯。 此时油尖旺短期应该没什么问题——任谁接手一块地盘，都得找人经营，做不好还得换人，想要彻底稳定下来，没一两年不行。 街上混的烂仔，能砍人，可不一定能经营生意。 这段时间，先后死了两个大佬，这群人刚分了地盘，此时抢地盘的欲望应该不强。 王宝现在被孤立，首要目标应该是化解这种局面，而不是急着开战。 “任老久暂时可以信任，他是个老派江湖人。” “之前跟我们就是攻守同盟，虽然合作不多，但消息共享没问题。” “多跟他聊聊，我们不想打出去，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肥鱼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有点摸不准王宝的路数：“大哥，那王宝那边怎么办？” 蛇仔强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还跟肥鱼商量过好几次。 正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哥，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正好之前一起吞了洪老板的地盘，不如再来一次？” 林祖辉转头看看在座的几人——辉叔低头吃饭，像是没听见他们商量的事； 吉米虽然也在低头吃东西，但看他端着碗喝汤的动作，显然注意力在这边； 肥鱼皱着眉，眼底却藏着点兴奋。 这一路太顺了，看来肥鱼、蛇仔强没听进去他之前的提醒，还是想做最大那个。 可他从来不是为了做社团大哥才走到现在的，就算做成了又能如何？ 97之后还能继续收保护费吗？ 他可不想一辈子上不得台面。 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桌面，决定警告下这几个亲信：“既然聊到这了，我就直说吧。” “环保公司、永辉超市，现在赚的已经比管理公司、物业公司都多了。” “现在虽然一直没分钱，但那只是因为公司要发展，赚的钱都拿去继续投资了。” “明后两年，这两个公司都会陆续上市。” 说到这，他顿了顿，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个亲信： “港交所还没有哪个社团大哥能坐上上市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们懂我意思吗？” 吉米继续低头喝汤，他早猜到会是这样。 林祖辉现在的身家，早就不用靠当社团大哥撑场面了，生意做得这么大，还混个屁的社团？ 就算社团经营得再大，能有永辉超市的收入高吗？ 第395章 筹备脱离社团，兄弟的担忧 蛇仔强有点没弄懂林祖辉的意思。 大哥在说什么？ 社团大哥不能做上市公司董事长？ 还有这个规矩？ 与他一脸疑惑相反，肥鱼皱起了眉头。 他明白，林祖辉是想退出社团了。 可社团向来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在酒吧转几圈，找个够凶够狠的拜大哥，就算外围成员了。 之后跟着大哥做点事，能被大哥或者社团里其他大佬赏识。 哪天开香堂，正式收你做兄弟，入了海底名册，就算正式成员。 但退出社团没那么简单。 要是个小人物还好，混到林祖辉这个地位，可不是小事。 一个堂口要独立，江湖上绝对是腥风血雨，搞不好要死很多人才行。 “大哥，这事恐怕不好做吧？” “这些年，堂主这一级的离开和联胜，也就斧头俊做到了。” “但他也就带走了一点心腹手下，其余的马仔、生意什么都没要。” “就算这样，也是因为有新义安挺他。两边打了好几次，双方死伤几十人。” “最后港警发飙了，搞大检查，弄得江湖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一堆大佬出来做和事佬，最后才成功。” “我们要搞独立，是不是有点难？” 林祖辉没觉得意外。 此时他说自己要退休，地盘、生意、兄弟都不要了，估计没人信。 油尖旺是块大肥肉，他经营的夜总会的生意一直挺红火，街上物业费收的也越来越多。 油麻地、尖沙咀、旺角，现在他都有一块地盘。 上个月光这些生意，收入就破了3000多万。 就算去掉社团的三成规费，再刨除肥鱼他们几个那一份，他每月一样能分到过千万，一年就是过亿的利润。 此时的钱值钱的很，哪个大老板敢说，一年赚过亿的生意，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过这些钱是脏的，以前要靠社团身份站稳脚跟。 可现在不脱了这层皮，对他之后的选择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资本的初期积累都一样，充满血腥、暴力。 可现在他已经完成这个阶段了，那就应该早点划清界限。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跟斧头俊不一样。” “他是要投新义安，此消彼长，社团会有危机感，当然要拿他的脑袋祭旗。” “我是退休，弄死我干嘛？” “社团没人退休了？都得在街上砍一辈子人？” 蛇仔强马上反应过来，大哥这是要金盆洗手？ 那他们怎么办？ “大哥！” “你要退休？那我们怎么办？” “堂口一向是你做主，你要是不管了，我们这帮兄弟干嘛去？” 肥鱼紧跟着也开始追问： “大哥，堂口都靠你的名声混饭吃。” “你要是退休，肯定一堆人打过来，我们顶不住的！” 两人继续说着难处。 一会儿说王宝、林昆最近不老实，时不时就派烂仔来散货。 一会儿说去总堂交规费时，其他堂口大哥都看不上他们。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林祖辉不能退休。 他一退休，堂口立马就得玩完。 林祖辉越听越烦，几次想开口打断他们，都没找到机会。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个兄弟话这么密？ 啪！ 他干脆使劲拍了下桌子，让他们安静下来。 “都别说了！” 瞪了一眼两个碎嘴的兄弟，才开始教训他们： “你们俩倒是越混越回去了。外面的古惑仔个个都想当大哥，恨不得大佬早点退休，他们好上位。” “到了你们这，世道不一样了？” “我还得照顾你们一辈子？” 肥鱼也有点脸红，可这会真不是充大哥的时候。 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借着林祖辉的名声唬人还行，让他做大哥？ 搞不好，过几天就被一群老狐狸吃干抹净了。 他跟着林祖辉也见了不少风浪，很多时候要不是林祖辉机智，早死了几趟了。 油尖旺这群大佬，甚至整个港岛的一群社团大佬，包括之前死掉的那三个，哪个是好相处的？ “大哥，不说管我们一辈子，但你也不能撒手不管啊。” “我是半桶水，蛇仔强根本没脑子。” “你看就靠我们俩，能守住地盘多久？” “我怕你前脚退休，后脚我俩就得去见阎王。” 蛇仔强赶紧点头，这时候也不管肥鱼骂他没脑子了，还是劝劝大哥比较重要。 “大哥，肥鱼说的对。” “要是你彻底不管，我们铁定占不住地盘。” “没人敢在我们地盘闹事，都是靠你的名声顶着。” 顶着两人期盼的目光，林祖辉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能说出口，自然是想清楚了。 “没你们想的那么吓人。” “首先，我退出社团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最少还要再等半年。” “这段时间，你们有机会建立自己的威信。” “其次，我不再是社团的人，但一样可以是你们的大哥。” “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你们一样要帮忙。” “你们遇到什么问题，一样可以来找我问问。” 看着还要开口的两人，他很直接地摆摆手，示意不用再劝了。 “环保公司、永辉超市、安保公司我会带走，以后跟社团再无关系。” “管理公司、物业公司全留下。” “这些产业、地盘是你们的，也是社团的。” “钱也不用再给我交，出了社团的规费，都交给你们分了。” 说到这，他对着两个嘴巴都惊得张大了的兄弟眨眨眼： “怎么样？” “当大哥的够不够意思？一年赚过亿的生意都送你们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肥鱼立马闭上嘴摇头： “大哥，生意是你交给我们经营的。” “就算你坚持退出社团，你那份永远是你的，根本没必要分太多给我们。” “夜总会合股的也不少，你那份按公司老板的算也一样。” 蛇仔强立马点头同意，他也觉得不合适。 哪有大哥自己开创的公司，转手全送给他们的道理？ 就连吉米也忍不住低声劝了几句，他还没分到多少钱呢。 永辉超市有他一成干股，这个已经签过协议了。 公司上市前重新梳理股份时，还会给他一份认购权。 可永辉超市从来没分过红，他一直拿薪水过日子。 当然他也不缺钱用，吃喝拉撒全能报销。 “老板，退出社团也不用这么做。” “做幕后老板也一样，把五成利润分出去，社团拿三成、肥鱼他们拿二成就可以。” “你要是过意不去，少拿个一成就很好了。” 第395章 宴席终场的安排 林祖辉并不满意，要退就一定要退得干净。 有点黑历史不可怕，洗白的方式很多，但退不干净就很麻烦了。 到时要是有心人爆出他还跟社团有金钱往来，他就真的洗不白了。 再说了，他以后越混越好，这帮人要是还得给他交钱。 最后会不会跟王冬的那群老兄弟一样？ 干脆还是别测试人心，断得干脆点，他们再怎样也得念你这个大哥的好。 “不用吵，我有我的想法！” “现在说出来，只是一个意向，但退出社团是肯定的。” “你们俩自己想清楚，我不希望你们太冒头，也别搞事情。” “正式退休前，我应该不会在人前露面，过几天我会从九龙搬到香港岛去。” “除非公司的事，否则我退出社团前，应该不会再离开香港岛。” 这话一说出口，几人都不敢再劝。 林祖辉向来说一不二，让他们劝一劝还行，反驳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饭桌上没人再开口，肥鱼跟蛇仔强都苦着脸。 正想着，以后林祖辉不管了，他们应该怎么办。 林祖辉倒是心情不错。 话说清楚了，也省得肥鱼跟蛇仔强再想着搞事。 他不露面，借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没胆量去对王宝先下手为强。 干脆不再搭理他们俩。 反而跟吉米和辉叔聊起对岸的事。 “吉米，《永辉情缘》再过两周就大结局了。” “今年肯定不会直接拍第二部，就算拍也是明年再播。” “我现在有个拍纪录片的想法，下周采访团要过去。你顺便跟对岸的官方聊聊，看看能不能合作。” 吉米放下筷子，也不再想社团的事。 无论林祖辉怎么做，跟他关系都不大。 他早就算脱离社团了，当初他就是个马栏的鸡头，社团根本不在乎他。 走上正行之后，跟社团基本没联系。 跟着林祖辉，也没人敢找他麻烦，自然不需要考虑什么海底的事。 就算海底泄露了，条子查到又如何？ 他没贪赃枉法，又没协助洗钱，你查去吧。 曾经加入过社团，很大罪吗？ “聊聊没问题，纪录片拍什么？需要对岸怎么协助？” 林祖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瞄准永辉超市整体，从每个环节中挑选一个人物。 来拍摄这些人的人生，和他们对商品的贡献。 从人文的角度来阐述商品的流转、山川地理、人生百味。 吉米很感兴趣，他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商品大家都差不多，在哪买的苹果都是苹果。 但永辉超市将种苹果的农户的人生、当地的风土搬到电视里，拍成了纪录片。 观众会不会想去买一点尝尝？ 看着电视里的故事，嘴里吃的苹果可能就是他种出来的。 会不会很有意思？ “我觉得挺好的，我尽量让他们同意。” “还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林祖辉其实也没想清楚，不过他有钱、还有关系网，自然能找到专业人士。 这些人肯定能想清楚。 只要钱管够，再派人监督钱怎么花，tVb加上央视不可能拍不出一部纪录片。 “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过对岸的故事，肯定需要对岸的团队来协调拍摄。” “我希望tVb和央视各出一个团队。” “双方齐心协力，对岸的环节央视为主，港岛的分集tVb为主。” “投资的话，纪录片画面很重要，拍摄时间也比电视剧长的多。” “不过应该只拍10集左右，不需要太长。” “预算1000万港币，我们可以独资，也可以按比例投资。” 吉米挑挑眉毛，这预算快赶上《永辉情缘》了。 要知道《永辉情缘》可是拍了三十集的。 平均算一下，成本不过五六十万一集。 这部纪录片光看预算，每集成本是电视剧的双倍？ “我试试看吧，之前只是取景，想合作拍摄估计要谈谈。” “不过他们想吸引外资，估计问题不大。” 林祖辉也就是想试试，先派吉米探探路就是了，合作都是一步步来的。 “先谈谈，他们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吉米点头答应。 他这边也没什么需要私下汇报的，公司运营情况每周都有报表提交。 就没再开口。 林祖辉又跟辉叔聊了聊。 农场复工没什么问题，田地可不会因为荒废十天半个月就种不了菜。 无非是一些速生蔬菜，需要重新按批次种植。 他们最近正在筹备鸡鸭养殖，养猪还得缓缓，现在鸡鸭的需求量比猪高。 聊到这个，林祖辉倒是想起个问题。 此时家禽、家畜养殖最大的问题，其实是防病害。 身家千万，带毛的不算，可不是一句空话。 一场禽流感、异常天气，真能把养殖大户一杆子打死的。 “辉叔，养殖不是种地，这个很麻烦。” “家禽一生病都是一死一大片，一定要跟研究所的教授聊清楚。” “最好花点钱，多招点农牧方面的大学生。” “不管养什么，数量上来了，成本都会降低。别在乎科研、医药那点小钱。” 辉叔其实也在为这个发愁，农场自家养点鸡鸭，都时不时出现鸡瘟。 大批量养殖需要的本钱可不少，要是一场鸡瘟全死了怎么办？ “我也有点担心这个，所以之前都在搞蔬菜种植。” “不过研究所的教授找过我几次，说要是担心病害，最好的办法是封闭管理。” “养殖场建大一点，中间划一个 100 米的隔离带。” “进出的人都全面消毒，包括市场买来的饲料，也都消毒之后再喂食。” “这种方式基本就能隔绝病害。” “就是成本有点高，我们要采购一堆设备不说，还得建封闭式养殖场。” “建一个大型的养殖场，前期投资就要上千万。” “我们准备投资个几十万，先建个小型的试试，真好使再说大型的。” 林祖辉听着没什么感觉，他觉得教授说的很对。 养殖场能建封闭的最好，再加强一些卫生管理，没病没害才能赚钱。 未来大型养殖场都是这个发展趋势。 “行了，别建小型的了。”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非常合理，投资的钱从总部账上走。” “走正常公司借贷流程，等农场收益上来了，再分批还钱就行。” 辉叔对这个也没意见，专家说好，林祖辉也说好，那就正常做就行。 至于钱？ 他其实还没弄懂公司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感觉整个农场都是林祖辉投资的，他拿钱也正常。 林祖辉也没再跟他们聊什么。 该聊的都聊透了，接风宴也吃的不错。 那就各自回家，他派保镖送吉米跟辉叔去了酒店，让他们明天再回对岸。 第396章 再次于霍建柠见面 次日，林祖辉跟王凤仪一早就出发了。 倒不是有多尊重霍建柠，而是打球这种事，总不能日上三竿再去。 等他们选好球杆，霍建柠还没到。 两人也不干等，直接去了预约场地的发球区。 今天周末，球场还有几波客人。 两人被安排在下一组开球，林祖辉也不干等，干脆抽出根球杆试试手感。 “凤仪，你爸的这套球杆怎么轻飘飘的？” 王凤仪今天一身运动打扮，白色短裙加粉色poLo衫，还戴着一顶棒球帽遮阳。 她此时刚跟球童确认完开球时间。 对于林祖辉的问题，她也没多想，又不是刚知道林祖辉不会打球。 “基本都这么重吧，打高尔夫跟打棒球不一样。” “没有本垒打的说法哦。” “太重了，控制不好击球速度。球打飞出去，是要罚一杆的。” 正解释着，突然想起什么，她开始捂嘴偷笑。 “呵呵呵～” 这给林祖辉弄的有点不明所以，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 也没问题啊。 这套灰色运动装，不是王凤仪昨天顺手买的么？ 挺合身的。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笑这么开心？” 王凤仪虽然没再笑出声，但仍旧两眼弯弯，一脸笑意。 “我在想，你待会要是把高尔夫打成棒球怎么办？” “高尔夫是比谁打的准，可不是比谁打的远。” 呃～ 王凤仪说的还真有道理，他刚才是准备随便打的。 不过，不会打高尔夫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林祖辉也没纠结这个。 “我尽量不打鸟，待会先试试呗。” “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昨晚你不是说，以前你经常陪冬叔打球，还说你的球技比冬叔还厉害吗？” 王凤仪还是笑嘻嘻的。 她在业余选手中，水平确实算不错。 18洞的标准球场，基本能在100杆左右结束。 不过女性击球距离比男性短一半左右，统一标准的话，肯定不能跟男性比。 “走吧，先去试试发球。” “要是不行，我们先去练习场玩玩，那边我也有预定。” “练习场不用算分，就是练精准度，也不用担心球打飞了砸到人。” 林祖辉这个土包子也是第一次知道，高尔夫还有练习场的说法。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了，高台击球打标识估计就是练习场。 不用捡球，不用算分，就是练练准度的。 “要不直接去练习场吧？” “直接打 18 洞，输赢倒是无所谓，要是真打到人就没意思了。” 王凤仪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倒不是想看林祖辉的笑话，而是约球场也是实力展示的一种。 林祖辉今天要跟霍建柠谈生意，这个她是知道的。 能约到粉岭，在标准场打球和练习场打球是两个意思。 练习场那边没会员也能花钱过去玩，标准场这边只有会员才能预约。 他爸爸以前虽然时不时也去练习场玩，但谈生意都在标准场。 人际交往，这些都是有套路的。 不过想想对方是霍建柠，那就无所谓了。 双方实力大家都清楚，这次也未必是谈合作，说不准是警告或者下战书。 “那也行，这边大概还要等半小时。” “我们去练习场玩玩也好。” 两人重新坐上球场的观光车，调头准备去练习场试试。 车开出去没多远，就见到霍建柠也一身运动装，坐着观光车过来。 林祖辉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让球童靠近停车。 “霍生，来的很早啊。” 霍建柠也没再摆架子，他其实不是多傲慢的人。 既然决定要跟林祖辉合作，自然不能再门缝里看人。 “林生，还是没有你们早。” “我昨晚睡的比较晚，没想到你们提前了。现在是已经打完第一洞了吗？” 林祖辉摇摇头，他们也没早到多久，排队都没排上呢。 “周末标准场人多，还得排队等。” “我们决定去练习场玩玩，现在一起过去？” 霍建柠没拒绝，他可不是来玩的，只是林祖辉约的球场而已。 对方喜欢打练习场还是标准场都无所谓。 “没问题，练习场也一样。” 他又跟王凤仪寒暄了几句，两辆观光车才开去了练习场。 标准的高台击球场地，几人都没拿杆袋，这些自然有球童帮忙。 挑了靠边的一个击球台，没去管球童忙前忙后的布置。 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霍建柠没有直入主题，而是聊起了最近林祖辉的动作。 “林生，这几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长袖善舞。” “你导演的这出戏，可是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林祖辉也顺着他的话聊，先试探下总没错。 “因势导利而已，都是些微末伎俩，比不得你跟李首富做的大生意。” “听说你们正准备投资大英电讯业务？” 霍建柠也不介意他岔开话题，林祖辉操作舆论，自导自演群体食物中毒的戏码。 确实是受他的胁迫，不得已而为之的。 这种事自然不是可以深入去聊的，不过这个林祖辉消息这么灵通？ 公司想收购大英电讯此时还没公布，他竟然有消息？ “没错，我们正准备入股大英的电讯公司，他们有不少新的通讯技术，我想可以带到港岛来。” “现在的寻呼机、大哥大已经快过时了。” “技术日新月异，我们自然要投资最好的高科技公司。” “将新技术引入港岛。” 林祖辉点点头，看来李首富的腾飞就在眼前了。 这位李首富确实不是一般人，他最赚钱的确实是地产、港口业务，但也不能小瞧他。 电信行业，他一样很厉害。 唯一的弱点，或许就是有港商的通病。 地小、人少，很少往长远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他的企业基本没有研发经费的说法，喜欢凭借关系直接买新技术。 和记电讯就是这么发展的，GmS、2G、3G，大英研发出新技术，他就能拿来用。 可等到大英的科研不行了，4G、5G成为国家战略，找不到技术支持。 这个电讯帝国就接近崩塌了。 不过此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他赚的比谁都多、都快。 “还是李首富豪横，这种投资恐怕几十亿只是起步吧？” 霍建柠也没谦虚，虽然还在谈判，不过基本已经谈成了。 “预计5亿英镑，之后我们会成为大英电讯的股东之一，会把最先进的卫星电话技术带回港岛。” “以后接电话，就不用到处找地方了，就算在游艇上都可以。” 第397章 确定与和黄合作 林祖辉自然清楚电讯行业的未来。 不过他此时插不上手。 电讯行业确实是未来趋势，但此时在科技领域发力还太早。 1G网络都还不成熟，不如先等等。 再说，动不动数十上百亿的基础投资，根本不是他能玩得转的。 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至少说明李首富有更重要的投资要操心。 至少没法全心全意，对付永辉超市。 “李首富不愧是李首富，之前还只是在港岛经营。” “最近又是投资石油公司，又是投资大英的电讯公司，显然是已经开始展望世界了。” “我还是要多向他学习，早点走完立足港岛的过程。” 互相吹捧了一会，等球童布置好球台，两人干脆过去挥了挥杆。 一个不想得罪人，另一个有意软化对方的抵触情绪。 自然不会有什么争执，说说笑笑打了两小时。 林祖辉也试了一下高尔夫圣经，确实有效果。 刚开始还会打成本垒打，球都会飞出训练场，试了几次就渐渐习惯了。 说打的多准那是扯淡，但大致控制球的方向好歹是做到了。 三人一边打球，一边闲聊，很快到了中午。 球场自然不缺餐厅，他们转道去餐厅用餐。 霍建柠一边走，一边问起会籍的事：“林生，我经常来打球。” “也时不时参加球会组织的活动，从没见过你？” “是刚入会吗？” 王凤仪此时正挽着林祖辉的手臂，忙开口解释：“辉哥还没有会籍，他今天还是第一次来打球。” “这次来是用的我父亲的会籍，他要觉得喜欢，我们再办个会籍也一样。” 霍建柠转头冲他们笑笑，会籍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我认识球会的会长，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打个招呼。” “会籍随时可以办，林生绝对符合会员要求。” 林祖辉也不拒绝，他已经有九成把握，李首富是想跟他合作。 就是不知道会提什么条件？ “那要谢谢霍生了，等我先弄完申请的事，到时再说。” 一行人进了餐厅，林祖辉要了个包间，他知道霍建柠肯定有事要谈。 刚才打球时半天不说，现在总该开口了。 大家都忙得很，又没什么私交，真约着打球才叫好笑。 果然，包间坐下没多久。 等侍应将他们点的酒菜上齐，霍建柠就开始聊正事了：“林生，我记得你之前说过。” “永辉超市主营的是供应链，一样可以为百佳供货？” 林祖辉接过王凤仪倒的红酒，冲霍建柠举了一下杯，才浅尝一口。 才回答他这个问题：“当然，我的话一直有效。” “甚至价格都不会有区别，港岛只是个小城市，外面的市场更大。” “我们在这斗的你死我活没意义，不如合作。” “只要我能在港岛培养出成熟的市场，之后我可以扩张到更多城市。” “日本、弯弯、澳岛、韩国，都可以。” 霍建柠没觉得意外，对方的想法不错，永辉的快速成功是可以复制的。 如果真的介入这些市场，找本地人合作，说不准真行。 “林生，合作没问题。” “不过，我们现在就有自己的供应链，如果跟你合作，那就等于放弃现有供应链，这样我们损失很大。” “还有就是，你说可以复制，如果有人复制你的模式呢？” “可以凭借更大体量，更快进入这些市场，提前把你扩张脚步拦住。” 林祖辉只是吹吹而已，跨国扩张哪有那么容易？ 麦当劳都得改叫金拱门、肯德基中国跟肯德基有多大关系也得打问号。 就算他要走海外扩张，也是要找本土有力人士合作。 能不能成功，合伙人比模式重要的多。 “你说的是没错，不过我成功之前，也没人觉得我能成功。” “做生意不就是，遇山翻山、遇水搭桥吗？” “结果出来之前，说一定成功和一定失败，都没什么意义。” 霍建柠只是习惯性压价，谈判都是这个套路。 不说失败，难道说成功？ 做什么都成功，还让你入股干嘛，有钱自己不能赚？ 他笑着举杯向林祖辉赔罪，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才开口解释：“林生，刚才是我失言了。” “我不是说你会失败，而是说你现在没那么容易成功。” “不过，如果我们能合作，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林祖辉也喝完了杯中酒，他没直接开口，而是低头想了一下。 霍建柠的想法不难猜，无非也是投资。 或许不是直接控股，而是先成为股东之一。 之后等待时机，说不准以后可以蚕食永辉的股份。 这是商场的老套路了，小股东不缺钱，遇到大股东缺钱就能成为大股东。 找个危机时刻，拉拢其余股东，乘机完成控股。 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过，此时他才在商场起步，真跟李首富硬拼不是良策。 小股东可以给大股东下套，大股东又何尝不能限制小股东？ 把分歧由明转暗，拖一段时间不是更好？ 想清楚了，自然可以继续聊下去：“霍生说的是有道理，就是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合作？” 霍建柠也没着急，合作是长期的事，不给点甜头，不缺钱的人无所谓要跟你合作？ “和黄希望成为永辉的股东，我们希望占股比例不能低于20%。” “你只要愿意答应，百佳的生鲜也可以由永辉供应。” “估值上也不会让你吃亏，我们可以委托三方机构进行评估。” “你想跨国扩张，我们也能提供人脉，帮你创造机会。” “甚至资金也不是问题，和黄跟各大银行关系都不错，只要你的经营状况没问题，低息贷款很容易拿。” 这个条件绝对算丰厚了。 不过这个不低于20%的股份，绝对是研究过的。 无论永辉以后是否上市，就算踩线给百分之二十，也会影响他的控股权。 他现在占51%，如果答应和黄入股，肯定要出售最少5%-10%。 林祖辉却没在乎这个，他是要筹备上市的。 早晚要放弃这个占股比例，等股灾的时候再回购就是了。 “霍生，你这次给的条件确实够诚意。” “不过，时间上要变一变。” “等所有门店开业，我准备筹备上市，不如把合作往后延一下？” “这可都是拉升股价的重大利好消息。” 霍建柠有点惊讶林祖辉竟然这么快谋求上市，不过很快冷静下来。 永辉有没有资格上市？ 绝对有！ 全链路的产品供应链，加上覆盖整个港岛的门店，成为上市公司不难。 不过林祖辉的社团身份是个问题，还有就是他到底是在拖延时间，还是真想上市？ “林生的想法很好。” “不过，我们能不能先签一个协议。” “确定上市前你转让一部分个人股份，加一部分流通股给我们。” “你应该明白我们的顾虑。” 林祖辉又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既然这么问，那就是谈成了。 盟友又多一个，为什么不庆祝？ 第398章 两月后，罗继的迷茫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12月。 此时正好是24号平安夜。 这个繁忙的都市，每天都有新的热点，每天都在诞生无数新闻。 就像倪匡与黄沾的纷争，《永辉情缘》播出了几个月，他们就吵了几个月。 从刚开始的意见不合，到之后的公园约战。 最后被tVb当家六叔调停，安排在电视上辩论。 辩论当天收视率暴涨，根据tVb的数据，一度超过90%。 两人也没让观众失望，辩论了半个多小时，双方引经据典、各执一词。 黄沾刚开始试图以理服人，但倪匡就是不服，任你说的再多、再有道理都没用。 我就是觉得这部电视剧是垃圾！ 最终以黄沾恼羞成怒收场，被油盐不进的倪匡惹火，干脆直接动手了。 当场打的倪匡抱头鼠窜，直播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倪匡倒也不是不想反抗，但他五短身材，跟黄沾肯定没法比。 这位大哥可是跟李小龙真人pK过的，打架他很擅长。 要不是一堆人全拉着黄沾，他恐怕不止脸上挨几拳那么简单。 这场文斗变武斗，狠狠火了一阵。 后续倪匡扬言报警，黄沾又是去找大律师咨询，又在媒体上说倪匡谎报伤情。 闹了几天，金庸也亲自下场。 约了两方一起调停。 最后斡旋成功，以一句： “作品已经播完，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观点。你有你喜欢的理由，他有他不喜欢的权利。” 正式收场了，黄沾与倪匡也在媒体的闪光灯下握手言和。 这一切已经过去了，港岛每天都有新的新闻，这里现在是整个亚洲的中心。 没人会再提起半个月前的所谓新闻，除非还有后续发展。 不过今夜的主角不是林祖辉。 平安夜的尖沙咀此刻游人如织，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将街道也映照得五颜六色。 天上人间咀乐道分店的后巷，一身黑色风衣、顶着一头杂乱卷发的罗继，从远处看去像是一头雄狮。 他正半靠在墙上，手上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不过此时他的视线一直凝望着巷口的街道，那里光彩四射，与这条阴暗的小巷就像两个世界。 实话实说，他现在有点迷茫了。 以前跟着倪老三做事，哪怕不被多信任，但他清楚地知道倪老三在做什么。 只是一时找不到证据，慢慢潜伏着，总有找到证据的那天。 可自从让他跟着倪永孝，一切都不一样了。 开管理公司经营夜总会、酒吧，开物业公司，负责环境治安？ 处理喝多的顾客、闹事的烂仔、过来打游击散货的白粉仔。 他现在像警察多过黑社会，他现在认识的军装、治安警，比他之前在警校认识的都多。 而且根本不用害怕被教训，他们属于社团中最受条子喜欢的类型。 根本没人找他们麻烦，例行检查都会提前通知的那种。 猛抽了一口烟，将烟蒂丢在地上踩灭。 摇摇头，将脑海里杂乱的思绪甩掉。 他还得去店里转转，最近有几个穷疯了的粉仔又盯上这家店了。 要是再发现这帮人，又得花钱找人做事了。 是的、没错！ 花钱找人做事，而不是自己做。 这是肥鱼的两个手下想出来的，他们有钱，又不想犯法。 可这帮粉仔不怕死怎么办？ 直接出个五万、十万，从城寨找人，让那帮没身份的人做就是了。 没麻烦、没障碍，甚至当场被抓，条子都没兴趣查下去。 死了个白粉仔，谁有空抽丝剥茧地追查？ 能找到凶手就结案，找不到凶手就拉倒。 他正要拉开夜总会的后门，进去再转转，怀里的电话响了。 “阿继，现在在哪？” 罗继听出是三叔的声音，有点奇怪，这位前大哥很久没联系他了。 “三叔，我在咀乐道分店。” “找我有什么事吗？” 三叔没解释什么事，说了句在后面等他，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罗继觉得不对。 自从上次倪坤突然出山，联合几个大佬一起吃掉洪老板之后。 不管是倪坤还是三叔就再没动静，除了定期收规费，什么都不管。 国华跟甘地为了旺角一点地盘，闹到现在了，也没见他们出面做什么。 今晚三叔找他做什么？ 倪永孝一个月大半时间待在对岸，回来也就是正常处理下公司账目。 他看得出来，倪永孝此时根本不在乎他管的这点生意。 似乎不亏本就行，有点赚头就是大好事。 完全不考虑发展、经营、扩张的事。 倪坤跟三叔更是连账目都不管，似乎已经彻底分家。 没等他想出什么头绪，一辆宝马停在巷口。 他快步走了过去，副驾驶的三叔没开口，只是示意他上车。 关上车门，汽车就掉了个头，往荃湾一路疾驰。 罗继压下心里的紧张，他不觉得自己暴露了，肯定有什么事需要他做。 “三～” 他刚开口，就被三叔制止了。 “别说话，到地方再说。” “等会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把嘴闭上。” 车上没人再说话，三叔开始闭目养神，他已经两天没睡好了。 很多事，说起来简单，真正去做的时候不容易。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屯门码头。 三叔一句话没说率先下车，跟着宝马的三辆车上也相继下来不少人。 罗继微微皱眉，很不对劲。 黑鬼、文拯、韩琛？ 这是要开会？他们都在，那国华跟甘地呢？ 码头上两艘快艇一直在等他们，一群人相继上船。 他们几个头目互相打量了一下，都没开口，今晚很不对劲。 坤叔在海上？ 要让他们联手压制国华跟甘地，还是有其它事？ 没人愿意开口打听，他们此时不管心里怎么想，都没法违抗三叔的意思。 就跟他们都是被一个电话，就从自己老巢里被带到海上一样。 身边没有一个马仔，身边都是三叔的人。 想想也知道，能被三叔带在身边的，自然都是他养着的枪手。 没人在乎他们都在想什么，两艘快艇一路乘风破浪开得飞快。 半个小时后，停在一艘重型渔船不远处。 快艇上有人开始用灯光打暗号，等收到回应，才重新发动快艇靠近渔船。 一行人登上渔船之后，罗继几人就被吓了一跳。 国华跟甘地被吊在甲板上，嘴里都被塞着破布。 此时见到他们上船，都在那呜呜地喊叫、挣扎。 第399章 渔船之上的杀戮 没有想象中的解释，甚至倪坤都没露面。 等他们全都上船，三叔从一个马仔手中接过一把刀。 啪！ 刀直接丢在四人脚下。 “每人去捅两刀。” “杀了他们，你们就没事。” 韩琛第一个弯腰去捡，一点都没犹豫。 这里除了罗继，他起步最晚，不听话说不定就得玩完。 他一点没停顿，根本不管剧烈挣扎的两个同门兄弟。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国华身边，举刀就往肚子上扎了一刀。 将刀抽出来，又对着甘地也来了一刀。 剧烈的疼痛，和并非致命的伤口，让两人的挣扎更加疯狂，就像是离开水的大鱼一般。 剩下的黑鬼、文拯也没犹豫，一把刀在三人手里传递。 地上的血越流越多，吊着的国华跟甘地，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 最后刀被传给罗继时，两人已经不挣扎了。 只是眼睛直直地看着罗继几人。 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表达：今天的他们，就是明天的你们。 罗继没做什么多余的表情，冷着脸又在两人肚子上扎了两刀。 四人都没再看死定了的国华跟甘地。 转头看向三叔。 韩琛第一个开口，他为人伶俐，又对坤叔死心塌地，想化解一下尴尬的局面。 “三叔，我就说这两个扑街不老实。” “让他们安安稳稳赚钱不做，非要打来打去抢地盘。” “所有的地盘都是坤叔的，有什么好抢？” “要不是实力不够，我早抓他们来见你们了！” 三叔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不是不想说，而是知道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他真有本事压制这帮人的野心，也不会出现国华跟甘地打来打去的情况。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 “不要问我这是什么意思，坤哥会给你们解释。” “现在回岸上去，早上 9 点去陆羽茶楼，坤哥会跟你们解释清楚。” 说完就让马仔带他们上船。 韩琛有点尴尬，不过他脸皮厚，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几人神色各异，要说兔死狐悲确实有点。 国华跟甘地实力最强，钱比他们多，人也比他们多，结果就这么被几人轮流捅死了。 要是坤叔想杀他们，是不是更容易？ 可同时，他们也觉得这很正常。 国华跟甘地最近越来越放肆，同门之间打来打去，闹得油尖旺沸沸扬扬。 坤叔还没死呢，就想争大哥的位置？ 你们不死谁死？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重点是国华跟甘地死了，他们的地盘怎么办？ 阿孝似乎没兴趣要新地盘，坤叔也不像是要重新出山的样子。 现在国华、甘地的地盘，包括他们正在争抢的旺角那块地盘。 全空出来了？ 想到这，几人心里都有点火热。 出来混，谁不想多赚点？做不做大哥无所谓，赚钱才重要。 有钱才有小弟愿意跟你，跟你的人多了，实力强了。 才能赚更多的钱！ 快艇很快靠了过来，几人依次上去。 等到罗继要上去时，三叔叫住了他：“阿继，留下来陪我聊会。” 罗继不再往快艇上去，走到三叔身边。 三叔没说什么，等快艇开走，就让马仔将两具尸体沉海。 他跟罗继站在甲板上，看着马仔们像杀鱼一样分割尸体。 之后将碎块丢到海里。 这里是公海，肉食性的鱼很多。 丢尸块下去，跟丢鱼饵下去差不多。 很快就会被鱼吃完。 三叔的人早就习惯了，他们就是专门做这种事的。 至于罗继？ 你以为他之前跟着三叔，是做什么的？ 这种场面他经历的不少，往前推两年，分尸的马仔说不准就是他。 “阿继，有没有问题想问我？” “现在你可以问了。” 罗继看了一眼靠在船舱隔板上的三叔，缓缓摇头。 之前想问什么事，现在事情都结束了，还问来干嘛？ 问为什么杀国华跟甘地？ 这还用问？ 上个月交规费的时候，这两个人都说什么损失很大，这个月要少交钱。 明显是翅膀硬了，想试探下坤叔的反应。 结果这不就来了吗？ 三叔见他不说话，也没觉得不对。 罗继跟了他几年，是他交到倪永孝手里的。 本来以为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保镖，能保护一下阿孝的安全。 谁知道这小子水平不错，阿孝让他管公司的生意，他还真管得不错。 虽说里面肯定有林祖辉的几个马仔帮忙的功劳。 但罗继作为管事的，肯定也很有水平。 “不要多想，死两个人而已，坤叔能处理好，后面不会再有事的。” “原先有五个人，分一块地盘分不了不说，还个个翅膀硬了想搞事。” “现在就剩三个，还空出来三块地盘，不就好分了吗？” 说到这，他看了面无表情的罗继几秒，确定他不会开口，才继续： “你不是大哥，之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要是想出去赚大钱，你可以跟我说，我能让坤哥给你机会。” 罗继摇摇头，他知道三叔什么意思。 大概率是让他去接国华或者甘地的地盘，以后就能跟黑鬼、韩琛他们平起平坐了。 可他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倪坤很少直接发号施令，都是交给三叔去做。 三叔做什么事，也不会直接告诉韩琛他们，就算分货，也只是告知地点。 韩琛他们派人去取，根本没意义。 还不如待在倪永孝身边，至少知道的能多一点。 “三叔，我现在干的就很不容易了。” “你是了解我的，管管人还行，做大哥还是算了吧。” “我现在就很满意了，每天不用做什么事，钱还不少给我。” 三叔也只是试探，他其实没想过让罗继出去。 这人做得不错，何必再换一个？谁知道换一个行不行？ 问这些，也只是试探下罗继的反应。 要是野心变大了，留在阿孝身边，可能更麻烦。 毕竟阿孝快彻底洗白了。 放个野心很大的人在身边，说不准要反噬他。 “那就别管外面的事，安心做你现在做的那些事。” “你的地盘、生意都不会变。” “记住，林生的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走粉，也别做其它生意。” “没人能动你，做经理就挺好。” 甲板上清理尸体的马仔已经搞完了，正在抽水洗地。 罗继不再看马仔干活，而是转头看向三叔。 甲板上的灯光很昏暗，三叔的半个身体藏在阴影里，正用冷酷的眼神跟他对视。 “三叔，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三叔嘴角渐渐上扬，看着罗继的眼神也玩味起来。 “呵呵～” “要不，先找个女人结婚？” “你已经不是刀口舔血的人了，养几个孩子怎么样？” 第400章 秘密接头，罗继的迷茫 三叔没对罗继有任何怀疑，这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今天本来他都没准备带上罗继，是倪坤不放心，想再试探一下而已。 随便闲扯了几句，确定罗继没什么其它想法。 三叔就带着罗继上了岸。 甚至没派人跟着他，顺路把他带到尖沙咀就没再管他。 他后面还有不少收尾要处理，没时间陪罗继继续吹水。 看着一路远去的车辆尾灯，罗继没做任何事。 联系了手下的马仔过来接他，和往常一样去酒吧转了转。 似乎刚才就是去吃了顿饭，什么都没发生。 等到凌晨2点多，跟平时一样回去睡觉。 第二天也没什么不同，中午起床，到公司转一圈。 下午没什么事，打电话给了个经常光顾的鸡头，约了楼凤搞按摩。 让马仔开车带他去了马栏，油麻地的一栋老式大厦。 这栋大厦只有9层，很少有住户，基本都是楼凤、赌档。 因为在林祖辉的地盘，除了偶尔有条子过来扫荡，基本没人闹事。 罗继时不时过来光顾，每次都是让马仔在楼下等。 他上去爽完就下来，时间早还会去找蛇仔强、肥鱼吹吹水。 找了刚才联系的鸡头聊了几句，介绍了个刚做不久的姑娘。 他正常过去消遣，一个多小时后，爽快付完钱，又正常走进电梯。 可是他却没直接去负一楼，而是按了9楼的按钮。 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可不会有监控。 确定楼道里没人注意，他快步走到电梯口的一间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直接推门进去，将门反锁。 陆启昌正在沙发上抽烟，见到一脸小心的罗继。 他也没什么意外，等罗继趴在门上确定外面没动静，他才开口： “阿继，是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到约定的见面时间吧？” 罗继没急着回答他，而是坐到他对面，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猛吸两口，才低声说了昨晚的事。 陆启昌都听懵了，倪坤昨晚抓了国华跟甘地？ 还让黑鬼、文拯、韩琛、罗继几人亲手杀了他们？ 为什么？ 如果倪坤不是被盯死了，或者身体出了问题，为什么不露面？ 他只要出来开个会，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国华跟甘地根本没本事搅动风云。 现在一堆人怀疑倪坤重病或者有其它情况，就算这样这群人也没敢做点什么。 该交数照样交数，只是互相之间搞点竞争，想扩大点地盘而已。 倪坤为什么要下杀手？ 他一脸疑惑的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你见到倪坤没有？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罗继摇摇头，他就是想不通，才在非约定时间联系陆启昌的。 “我没见到倪坤，昨晚只有倪家老三在场。” “不过事情结束后，他让黑鬼、韩琛、文拯今早9点去陆羽茶楼见倪坤。” “还说让我别参与这些事，继续管现在的地盘。” “让我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 陆启昌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倪坤到底要做什么。 几个月不露面，甚至任由他重病的消息到处传播。 一露面就杀了自己手下两个实力最强的头目，这个老头到底在想什么？ 真要杀权臣，给继承人铺路。 是不是应该让倪永孝回来？让他接手死的那两人的势力、地盘？ 要是倪永孝回来了，那罗继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罗继是倪永孝的大总管，这种江湖事不会不让罗继知道。 叮嘱他多用心辅佐倪永孝还来不及，劝他找女人生孩子？ “你还有其它消息没有，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罗继摇摇头，他根本不敢到处打听。 说了跟你没关系，你还要到处打听，传到倪坤、三叔的耳朵里怎么办？ 到时不是自爆自己是鬼吗？ “说了让我别管，我肯定不能到处打听，我现在就知道这么多。” 陆启昌也明白他的意思了，确实不能多打听。 “你先走，别管这件事了。” “我会处理的，先别回去，去七楼再找个姑娘。” “说不准现在有人在跟着你。” 罗继点点头，他也觉得不安全，不过这么大事，他肯定要通知上司。 “谢谢陆Sir，我会注意的。” 刚要站起来，他又坐了回去。 有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很久了，他一直想不通，决定现在问问陆启昌。 “陆Sir，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倪永孝一直以来就没参与过社团生意，他还算罪犯吗？” “我现在天天处理酒鬼闹事、矮骡子捞过界，白粉仔散货。” “我觉得警察都未必有我对治安的贡献高。” “你说，我继续卧底还有什么意义？” 陆启昌没觉得奇怪，卧底几年天天陪着犯罪，就是找不到证据的卧底他见过。 被发现破绽死了的都有不少，卧底几年还在路边泊车，结果闹着要辞职的卧底也不少见。 待在大哥身边，结果大哥带他走正行的，他昨天还见了一个。 那个梁笑棠都快郁闷死了。 本想着立功受赏升职，结果天天跟蛇仔强巡街。 薪水越发越多，就是不犯法。 街上有白粉仔兜售毒品，还让他们去处理。 当初还是他帮忙出的主意，干脆花钱找人做，自己不出面。 查到身份，拍张照片，直接外包出去。 转个五六七八手，能查到他们头上就有鬼了。 现在每次接头，都跟他抱怨，这辈子什么时候能复职？ 他是为了更快升职做卧底的，现在卧底卧到公司做职员了，找个屁的犯罪证据？ “我们都是港岛警察，不是只有打击毒贩的才叫警察。” “街上巡逻的军装也是警察，守水塘也是警察，路口执勤的也是。” “倪永孝现在不犯罪，不代表以后不会。” “你只要耐心跟着他就行，现在你在倪家越来越受信任，倪坤迟早要交班给倪永孝。” “到时候就看他的选择了。” “他要是一直不犯法，你就可以复职，他要是犯罪你就收集证据抓他。” “你现在做的这些事，不比路口执勤的交通警对港岛市民更重要吗？” 罗继没有反驳，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他只是需要给自己找个继续潜伏的理由。 决定做卧底的那一刻可能是为了正义，可是一腔血勇总有消退的那一天。 要是不断地参与犯罪，还能不断坚定信念。 像他这样，逐渐远离犯罪，其实坚持下去并不容易。 重新走回电梯，像个嫖客一样在3楼、4楼转了两圈。 又找了个楼凤消费了一次，他才下楼去找自己的马仔。 跟着他的马仔也没意外，刚才他们也上去玩了一次。 出来混的找女人玩玩太正常了，找女人还要哄，找楼凤多简单？ 不喜欢随便换。 第401章 警署的紧急反应 陆启昌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才从另一边的电梯下了楼。 他戴着墨镜，像是个经常过来消费的老嫖客一样。 一路快步往前走，混入人群，之后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菜市停车场。 坐上汽车，就让同行的警员抓紧回总部。 今晚一定会出大事，他要回去联系重案、o记，通报国华、甘地死亡的消息。 死两个古惑仔不是大事，但死的是国华跟甘地就不一样了。 他们有地盘，也有忠心的马仔。 要是倪坤压不住他的手下，搞不好要搞成大乱斗。 到了总部，他就将情况通报了上司。 半小时后，Nb的老板曾向荣就让他直接过去汇报。 等他敲门进去，才发现o记的负责人李文斌也在。 马上立正，并向两位总警司敬礼。 “曾Sir，下午好！” “李Sir，你好！” 曾向荣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太正式。 此时又没记者在，他跟李文斌关系不错，也不用手下在这演戏。 “启昌，你上交的情报，我已经共享给o记了。” “我们想知道点汇报中没有的。” “不需要你透露具体卧底信息，说点你的分析跟细节。” 李文斌不置可否，他身体坐得笔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卧底谁都有，不泄露卧底信息是正确的，要是职级高两级就能随便说。 那卧底该多危险？ 有些鬼佬明着收钱，职级比他们还高得多，那不是直接把卧底卖了吗？ 陆启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 “我的卧底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昨晚倪家老三，派人抓了国华、甘地去公海。” “之后他亲自转了一圈，把剩下的几个重要人物都带去了海上。” “让他们亲手捅死了两人。” “并且约定今早会去陆羽茶楼见倪坤。” “剩下的都不清楚。” 曾向荣也没说什么，跟报告里写的差不多，他转头看向李文斌。 “文斌，你的人今天有跟倪坤的吗？” 李文斌摇摇头，警力又不是无限的，他怎么会派人一直盯着不出门的倪坤？ 蹲人家门口几个月？ 你连点证据都没有，蹲到又能如何？ 又不是抓犯人，露面就能抓人。 “o记案子很多，需要盯着的社团也多，倪家现在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他抬手看看表，应该快到了。 还没等他开口，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您好，我是黄志诚，李Sir在里面吗？” 曾向荣意识到这是李文斌叫来的，干脆让他进来。 “进来吧，文斌在这里。” 等黄志诚进了房间，向两位长官问候完，李文斌才给他们介绍了下。 “这是黄志诚，之前是油尖旺警区重案总督察。” “上个月刚调o记，现在负责油尖旺的几个社团。” “刚才你们通报，我已经告诉他了。” 陆启昌只是对着黄志诚点点头，他们是同一届警校毕业的，平时私交不错。 黄志诚现在负责什么，他之前就知道。 李文斌见他们都认识了，也不再闲扯，现在已经快5点了，时间很紧迫。 “刚才我已经跟曾Sir商量过了。” “现在既然确定国华跟甘地死了，那么最重要的就是不扩大。” “别让他们打起来，我们不想看到大混战。” “重案刚才我们也沟通了，他们会盯着另外几个社团的人，保证不让他们乱动。” “你们的任务是盯着倪坤的手下，必要的时候把他们全传唤回来。” “和平地解决眼前的问题。” 黄志诚与陆启昌对视一眼，看来今晚没时间睡觉了。 “Yes，Sir！” 曾向荣没说什么，这是他刚才跟李文斌商量好的。 “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如果有紧急情况，及时上报。” “今晚我跟李Sir，都会待在总署。” 两人又敬了个礼。 “Goodbye，Sir！” 等两人关上房门，曾向荣直接丢给李文斌一支雪茄。 “文斌，升职两个月了，也不见你私下请我吃一顿。” “最近o记没什么事吧？” 李文斌接过雪茄，却没点上，而是直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抽不惯这个，你自便吧。” “交接工作还是不少的，还有东星最近想要走出新界，你注意到没有？” 曾向荣没觉得意外，李文斌不抽烟，不喜欢雪茄也正常。 他自顾自地点上雪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知道一点，我手下汇报过。” “之前他们就想出新界，结果一头撞上和联胜的炮辉。” “乌鸦死了，这阵火就熄了几个月。” “现在听说从荷兰回来一个叫司徒浩南的，跳得挺欢。” 李文斌对他知道这些，没感到意外，别看曾向荣似乎不怎么管事。 能做到Nb的指挥官，自然不是没本事的人。 这人极善藏拙，有人往前站，他就稍稍往回撤一撤。 要是没人往前站，他也能自己做好所有事。 “现在他们的目标放在洪兴头上，最近司徒浩南似乎想把洪兴在新界的势力赶走。” “我最近正派人盯着他，说不准能有不少收获。” 曾向荣笑容不变，客客气气地提出一个请求。 “东星的贩毒线在海外，最近出货量多了不少，你们要是有什么线索，大家可以共享下。” 李文斌轻轻点头，毒品自然归Nb。 o记跟Nb目标交叉严重，社团跟毒品两者高度重合。 两边合力办案很寻常。 ------- 出了门的陆启昌和黄志诚暂时没分开，而是去了陆启昌的办公室。 刚进门的陆启昌随手将手上的文件丢在桌上，他这间办公室可没沙发。 就几个下属进来汇报的椅子，他也不往自己的椅子上坐，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桌上。 “随便坐，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一起办案了。” “你手下的四个小队，今晚有几个能行动？” 黄志诚也不跟他客气，找了个椅子坐下，就掏出烟点上。 “你都不知道接杯水吗？” “我刚才还在外面，李Sir一个电话，就给我15分钟。” “我是一路跑过来的，差点没累死。” 陆启昌早听说过李文斌的严厉了，多数时候是个好上司，不过有的时候可不好说。 “谁让你答应了，当时你说赶不回来不就完了？” “总不能直接飞回来吧。” 不过打趣归打趣，还是跑去翻杯子给他接水去了。 黄志诚喝了口水，在开口。 “说的轻巧，你试试拒绝看看？” “我那最多能抽三个小队，我手下有个叫杨锦荣的，我根本指挥不动他。” 陆启昌也不觉得意外，刚接手几个月。四个小队能指挥三个算不错了。 看来李Sir对黄志诚不错，否则从地方警署晋升到总区，冷板凳可是要坐很久的。 没有李Sir背书，光靠一个职级，可指挥不动一帮骄兵悍将。 第402章 圣诞夜的混乱 这个圣诞节，油尖旺的街上并不平静。 虽然没产生波及整个油尖旺的大冲突，但小规模的冲突频发。 黑鬼带人去了国华的地盘，和国华手下的人起了冲突，最终双方互砍收场。 早有布置的港警虽然快速出警，但双方仍然死伤十余人。 文拯也去了甘地的地盘，一样死伤不少。 只有韩琛机灵得很，自己没出面，直接派人去旺角做了几个领头的古惑仔。 不过港警也没放过他。 倪坤手下这几个头目一个不落，包括倪坤都被带进了警署。 油尖旺几个大佬都有人上门警告，让他们安静点。 今晚谁再让手下出街，以后生意都别做了。 等作为指挥官的黄志诚处理完街上的事，已经是凌晨3点。 他翻了翻几个头目的笔录，基本都差不多。 没证人，死几个人而已，自然有人愿意顶罪。 让手下汇报的几个高级督察继续了解情况，他独自去了韩琛的拘留室。 一进门就看见韩琛正无聊的玩手指。 转身对着记录员下了指令：“你先出去，把录像机也关了。” “我要跟这位嫌疑人聊聊。” “Yes，Sir！” 还没等负责记录的警员出去，韩琛就开始耍宝：“这位阿Sir，说话要讲证据的。” “我正在家里睡觉，就被你们拉到这来。” “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怎么就嫌疑人了？信不信我控告你诽谤啊？” 黄志诚没在乎他的调侃，坐在椅子上还嫌不舒服，干脆将脚翘到桌上，换成半躺的姿势。 “是不是想耍花样？” “你可以告我诽谤，说不准真能让我背个戒训之类的过失。” “不过你就惨了，我可以让人天天去你那里检查。” “一三五查身份证，二四六查营业执照。” “代客泊车都给你扫干净，不知道琛哥能不能受得起？” 韩琛自然知道这就是玩笑，对面这位黄Sir确实可以做到，但不至于为这点事去做。 “草，你不是这么狠吧？” “虽然你当了条子，但我们好歹认识几十年，是不是想我吃不上饭啊？” “当初说好一起考警校，结果身高不够没要我。” “我不去做泊车仔，我吃什么？” 黄志诚轻轻晃动椅子，像是坐在躺椅上。 他很了解对面的这个韩琛，大奸大恶应该不至于，但光做代客泊车就小瞧对方了。 “是你先要投诉我的，至于认识？” “你是贼，我是兵，我抓你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抱怨的？” 韩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跟对方套交情用处不大，对方只是想从他嘴里套点情报而已。 他还得在江湖上混，真要吃里扒外，他早死八百回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能不能叫人送点吃的进来，我现在很饿的。” 黄志诚摇摇头，还想吃东西？他都靠咖啡顶到现在了，你吃个屁！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国华跟甘地一晚上没露面，你们三个派人扫了他们的地盘，又砍了他们手下的头目。” “真不怕他俩回来弄死你们？” 韩琛没说太多有价值的东西，但也没完全隐瞒。 这是他跟黄志诚的默契，可以找他收点风，但别指望从他嘴里知道什么大料。 “我只能告诉你，今天我们见了坤叔，他身体很好。” “还有，国华他们回不来了。” “剩下的就别问了，再多说点，我恐怕没机会再见你了。” 黄志诚皱着眉头，这跟陆启昌的通报差不多，就多了个倪坤身体很好的消息。 看着眼前继续玩手指的韩琛，他失去了继续往下问的兴趣。 韩琛估计也知道的不多，总不能让他供认自己买凶杀人的细节。 那再问下去也没意义了，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韩琛却有点着急，你问了这么多，能说的都说了，怎么就要走了？ “黄Sir，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不是拿了好处就要跑吧？” 黄志诚回头看了他一眼，丢下几句话就出去了： “暂时没证据起诉你，不过你做了什么，你很清楚。” “明早让律师保释你出去，之后通知交人，把枪也交出来。” “你要是摆不平，没证据你也别想继续做生意，你懂我的意思。” 黄志诚出了审讯室，就去找了陆启昌。 敲门进了对方的办公室，自己去接了杯水。 看到陆启昌还在写着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他干脆先开口：“陆Sir，现在我虽然跟你同级。” “但我现在是警司考察期，是不是算高你半级？” “见到上司，不知道问好吗？” 陆启昌抬头瞪了他一眼，才开口讥讽他：“黄Sir，总督察就是总督察，没听说过考察期的总督察还能算半个警司的。” “再说，我是Nb的，你是o记的。” “就算你升了，我向你敬礼，你也一样得回礼好不好？” 黄志诚耸耸肩，没回答前一个问题，而是抓住最后那句反问：“对啊，我要回礼的。” “你先给我敬个礼适应下，以后会变成日常的。” 陆启昌干脆团了一张白纸，往他脸上丢去：“我伺候个屁！” “今晚的卷宗写了吗？明早李Sir肯定要看你的书面汇报。” “你是不是准备跟那位大佬说，你今晚多努力，没时间写？” “信不信他调你去守水塘，还不给你的晋升签字？” 黄志诚立马萎了，他回去一样得写，只是听说陆启昌把倪坤弄回来了，过来问问而已。 “行了，我待会也得写。” “听说你把倪坤抓回来了，什么情况？” 陆启昌放下手里的笔，又掏出一包烟，丢给黄志诚一根：“李Sir跟曾Sir，在我这待到两点才回去。” “旺角出现枪击案的时候，李Sir让我把倪坤带回来。” “让我去警告他，跟他有关的生意全部熄灯一个星期，让他摆平这些事。” “搞不定，以后都别开张了。” 黄志诚点点头，显然是两位大阿Sir发现事态严重了，决定主动干预。 “你跟他谈过了？” 陆启昌点点头，那肯定谈过了，否则他也不会在这写报告： “谈完了，不过你也不用想着恶心他。” “我们只是正常传唤，人家带着律师来的，根本没法扣留。” “聊完就放他走了。” 黄志诚有点失望，这事似乎过去了，两位大阿Sir联手压制。 倪坤本人没事，死两个头目对他影响不大。 现在连倪坤为什么这么做都不知道。 “你准备就这么结束？抓几个他们送过来顶罪的矮骡子，一切就过去了？” 陆启昌弹了弹烟灰，当警察就是这样，没证据，就先想着破案，赌气根本没意义。 “不然呢？国华跟甘地喂鱼了，尸体都找不到，他们手下的古惑仔还需要保护吗？” “不这么结束，又能做点什么？” 黄志诚眉头紧锁，要想抓到倪坤，不能这样跟着他后面擦屁股。 这次的事，是个机会。 倪坤的手下不知道，不代表另一个人不知道。 第403章 祸起倪坤，再遭半路截停 湾仔区渣甸山，一栋花园豪宅里，林祖辉正坐在客厅看报纸。 这里是睦城道18号，对面就是大刘的房子。 此时大刘刚成为股市狙击手，一手低吸高抛，玩得风生水起。 不过两人没什么交情。在社交场上见过几次，也没什么深交的想法。 林祖辉买下这栋豪宅，只用了3000万。 别墅占地面积约400平，地上三层加地下两层，使用面积差不多1800平。花园比房子还大三倍。 港岛的房价根本不讲道理。十年前，这栋豪宅了不起值300万港币，现在直接翻了10倍。 以港岛房价的飙升速度，以后涨得只会更快。 渣甸山在港岛虽也是豪宅区，但跟山顶道、深水湾、浅水湾、石澳相比，并不算显眼。 这里看不到海景，山景也只能说一般。无非是稍微安静点。 林祖辉买下这里，只是为了安置周文丽，顺便让保镖们有个地方休息。 既然决定淡出社团，再住九龙自然不方便。 搬来香港岛，要是也买个大平层，保镖、车队都得找地方安置。 大平层住几个佣人还行。像他这样，每天随行保镖十几个，还是别想着住大平层了。 干脆在这买个别墅。不算扎眼，又足够大、足够安静。 最近他很顺。每天去公司转转，处理一些日常。 对岸的农场、工厂，自从上次的事情结束，再没碰上什么烦心事。 现在港岛的门店，开业的差不多了，就差十几家还在装修。等装修完，随时可以开业。 环保公司也很顺利。新界这些区域，都是靠环保署补贴的，甚至还有环保署直营的地方。 有人肯花真金白银去接盘，他们求之不得。 这种重资产的产业，没有一定规模，谁都不想捏在手里。投资几百上千万，结果每年利润就百十万。 风险还很大——设备有损坏风险，车在路上跑，撞人、被撞都正常，说不准还得亏本。 现在有人要收购？只要能给个三五年利润的价码，随时签合同。 对岸的倪永孝回来了几次。超小型发电站建成了，现在正收集数据。 在对岸建环保发电厂的考察也差不多了，下次再回来，估计会有完整汇报。 肥鱼、蛇仔强自从那天吃过饭，也再没提扩张的事。 一个月也就来找他一次，汇报下账目、盈利、支出。 他算是无事一身轻，每天心情都不错。 偶尔陪周文丽逛逛街，出去消费一下。 或者陪王凤仪去参加一些活动。昨晚平安夜，他去了tVb组织的慈善晚宴。 跟六叔聊了聊《永辉情缘》第二部的筹备，还有即将启动的《永辉人生》纪录片。 不过，今天的报纸没能给他好心情。 《旺角发生枪击案，七死一伤，死者疑似社团大哥！》 《警方怀疑是社团仇杀，正在追踪枪手！》 《尖沙咀社团火并，现场死伤十余人！》 不用问，看看新闻里出事的地点，他就知道是倪坤的地盘。 最近，旺角倪坤的地盘时不时就爆发冲突。 昨晚是打出真火了？连尖沙咀都开始搞火并了？ 倪坤现在连几个手下都摆不平？林祖辉本能地觉得不信。 他接触过倪坤很多次，这老狐狸只要没死，绝不可能摆不平。 就算躺在床上，只有嘴巴能动，他手下那些人也翻不了天。 不过，他也没多想。打来打去就那点事，已经影响不了他了。 不管倪坤想做什么，绝对不可能把他卷进去。这老狐狸好不容易给倪永孝铺了条通天路， 怎么可能自己去堵上？ “辉哥，我去上班啦。”周文丽拎着手包，开开心心走过来，在林祖辉脸上亲了一口，“今晚你回来吃饭吗？” 林祖辉对她笑笑。 女人就是好哄，自从这栋豪宅落在她名下，最近热情得很。 “现在说不准。今晚有什么区别吗？” 周文丽摇摇头，只是顺口问问：“没事，你要回来吃，我让人多做几个菜。那我先走了？” 林祖辉冲她挥挥手，继续翻报纸。 下面的新闻没什么他感兴趣的，随便翻翻也就结束了。 低头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该去公司了。 院子里，保镖已经准备好了车队。这里离中环也就十几分钟车程。 他依旧坐在那辆银刺上，无聊地看着窗外。 刺啦——！ 要不是林祖辉用手猛地撑住前座靠背，差点一头撞上去！ “什么情况？”林祖辉沉声问。 副驾的保镖立刻掏枪，同时安抚道： “老板，前面车突然急刹，应该是出车祸了。我先去看看。”保镖迅速下车查看。 林祖辉没有直接趴下，而是把车门拉开一条缝隙，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车外路上。 要是真有刺杀，躲车里不如冲出去！外面还有地方可躲，趴在后座有什么用？ 这车又不防弹！车窗上扫一梭子，趴着也是等死。 操！下次必须买辆防弹车！ 他暗骂。 正想着，保镖领着一个手拿证件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黄志诚？ 来拘捕我？他有什么证据？又玩半路截车这一套？ 港岛警察是有病吗？几次了？！ 他公司开这么大，天天去中环上班，又不是无名无姓的烂仔。 要抓人不去公司，天天半路截车干嘛？！ 黄志诚并不知道林祖辉在想什么。截停一个社团大佬而已。 以前在尖沙咀警署，他不一定敢这么干。但现在在o记，可不一样了。 他带的b组负责整个油尖旺的社团，也该让这些人知道，就算没证据，也得学会尊重阿Sir！ 他没管身后一脸阴沉的保镖，径直将自己的证件贴在林祖辉的车窗上，然后淡定地敲了敲玻璃，示意里面的人打开。 车里的林祖辉，火气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这他妈什么鬼态度？真鬼佬他都不怕，还能怕你个杂交品种？ 他靠坐在后座上，慢慢摇下车窗，冷冷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 黄志诚当了十几年差，哪会在乎这种眼神。 堂堂o记总督察，未来的o记警司，还能怕一个社团大哥？ “我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督察黄志诚，这是我的证件。” 黄志诚语气平板，“现在怀疑你与一起凶杀案有关，需要你现在跟我去警署协助调查。” 他例行公事般念道：“你有权保持沉默。现在不是势必要你说，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第404章 挥向O记的耳光 林祖辉听完这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法治宣言，并没有恼羞成怒。 反而给了黄志诚一个笑脸。 “黄Sir是吧？” “你要抓我没问题，这是法律赋予你的权利。” “不过，你想拘捕、传唤我，是不是得有手续？” “拘捕令、传唤令，你带来了没有？” 黄志诚一脸轻蔑。就你一个社团大哥，还敢耍花样？ “炮辉，别以为做点正行生意，你就洗白了。” “你是什么身份，还需要我说吗？” “你现在乖乖跟我回去，谈完了我自然会放你走。” “要是不跟我走，我保证今晚你的夜总会都没办法开业，你信不信？” 还喜欢搞这一套？港岛的条子是不是脑子都不太好使？ 动不动威胁不能开业，搞得好像多吓人一样。 之前彼得也是这么威胁他，现在又来个黄志诚。 他也没兴趣打给李文斌了。不管是不是李文斌的意思，这个黄志诚，得好好收拾下。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语气阴冷得厉害。 “是吗？” “我不信！” “待会儿，我会让律师去警务处投诉你。准备好写报告吧。” “无故截停合法商人、危险驾驶、滥用职权……我保证，你会倒大霉！” 说完这些，他没再等黄志诚回答。 一边关上车门，一边冷冷警告道： “现在，你最好把路让开。否则，我就让人撞过去——我不是开玩笑！” 没再管黄志诚脸色如何，他直接拉上了隐私帘。 掏出电话，就给Sandy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传来她的声音。 “林生，有事找我？” “现在有个o记总督察，叫黄志诚。没有任何手续就截停我的车，还要带我去警署。我要投诉他。” 电话对面的Sandy有点吃惊。这种事她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碰上。 不过……总督察？ “林生，确定是总督察吗？这个级别哪怕在o记，也是小组指挥官。” “一般不会亲自上街截车的，是不是搞错了？” 林祖辉也反应过来了。 黄志诚恐怕就是这么想的——他现在也算警队中高层了，在赌林祖辉不会有过激举动。 估计只是想从自己嘴里挖点东西出来。 “没搞错。他应该就是想用身份逼我做点事。你直接去警务处投诉他。” Sandy比较冷静。 权力是允许一些任性的，这种投诉，大概率没什么用。 “林生，我去投诉没问题。不过，港警估计会敷衍了事。没造成严重后果，他们肯定会保自己人。” “我建议，你能找人给港警施压，再把这事捅到媒体那边。” ”虽然也不一定有用，但肯定能影响他的履历。” 此时，黄志诚已经知道暂时唬不住林祖辉，正转身往回走。 林祖辉透过隐私帘看着他模糊的背影，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现在还得保持低调。此时不可能跑到媒体面前跟他公开打擂台，打赢了也没多少好处。 何况o记现在的指挥官是李文斌，怎么也得给李文斌一个“道歉”的机会。真找来媒体，双方就都没退路了。 “你先去投诉，借一下你师傅的名声，还有公司跟tVb的合作关系，给港警施压。” “先看看效果再说。” 这么做没问题，Sandy答应得很爽快。 她做律师本来就是解决法律问题的，去警署投诉，搬出简奥伟的名声吓唬人很正常。 何况她师傅跟林祖辉私交很好，双方还有生意合作，根本不介意这点事。 林祖辉刚挂上电话，黄志诚就让跟着他的警员让开了路。 车队继续出发去公司。他现在也没多生气了。等着李文斌的电话就行，大概率是黄志诚自说自话。 双方一直有默契。 李文斌真想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直接派杨锦荣过来找他就行，何必搞这一出？ 凭双方的关系，只要林祖辉能说，自然会透露点消息。 ------ 黄志诚可不这么想。他只感受到了羞辱！ 堂堂o记b组指挥官，带一个和联胜的堂口大哥回去问话都被拒绝？ 还反过来要投诉他违规执法？！ 现在的古惑仔，什么都不怕了吗？港岛是黑社会说了算了吗？ 不给林祖辉一点颜色看看，以后那些社团，谁还在乎港警的威信？ 或者说，谁还会在乎他这个b组指挥官？ 跟着他行动的第二小队，没一个人开口说话。 这个小队的队长，一位陈姓高级督察，像是睡着了。 只是翘着二郎腿坐在副驾驶，在回警署的这段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黄志诚只感觉羞辱！来的时候几人还说说笑笑，现在一点声都没有，还能是什么意思？ ——你这位刚上任的新官不行呗！还以为有多大能耐，一上来就要烧一下没人动的和联胜炮辉？ 结果毛用没有，谁会尊重你？ 一脸寒霜地回到办公室，他在桌上翻了翻林祖辉的档案。 左看右看，也就是个想洗白的社团大哥。 这种人，应该比那些一条道走到黑的大哥更好拿捏才对！ 越是想洗白，就越怕惹上麻烦。只要不找他麻烦，想从他嘴里挖点东西出来，应该很容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桌上的电话响了。 “你好，这里是o记。” “你好，内部调查科。是黄志诚总督察吗？” “是我。” “我们这里来了位大律师。她要投诉你暴力执法、危险驾驶、滥用职权。” “说你恶意截停她的当事人，还要抓他回警署，结果你连一份传唤令都没有。有这回事吗？” 黄志诚听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草！你还真敢来投诉！ 不过，内部调查还是要应付一下的，肯定不能照实说。 “林祖辉涉嫌跟一起凶杀案有关，我临时需要他协助调查，不是要拘捕他。” “当时手段过激了点，我正准备申请传唤令。” 内部调查科的人也没追问。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跟投诉人解释而已。 不是上级传下来的调查案，自然不会用心查。 执法这种事，弹性是很大的。真一个个调查，谁都有点问题。 “oK，我知道了。不过我提醒下你，对方的律师来头很大，是立法会议员简奥伟的爱徒。” “你要传唤的那个林祖辉，他是永辉超市的老板，跟tVb的关系很好。” “最好找人私下和解。要是他们不满意，通过简奥伟施压，甚至让tVb扩散消息，我们会很难做。” “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我们也不想天天自己人查自己人。尽快解决，如果事情再升级……你早做准备。”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黄志诚脸皮抽搐。 懂什么意思？什么早做准备？！ 第405章 O记的冰风暴 啪！ 哗啦——！ 一声清脆的响声炸开！紧接着，纸张文件四处飞舞。 黄志诚气得砸了桌上的水杯，又将文件一股脑扫到地上，直接化身“桌面清理大师”。 可无能狂怒解决不了问题。发泄完，他渐渐冷静下来。 此时，他对林祖辉没什么好办法。 就算编造证据，也需要时间。短时间，他根本没理由申请传唤令。 就算找个古惑仔指认林祖辉跟凶案有关，假的始终是假的，查出来更麻烦。 现在最好的办法，似乎是借助o记的影响力，联合警队其它部门——今晚就让林祖辉的地盘大停电！逼着他低头服软！ 他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刚升到o记，还在晋升考察期，职级得等明年才能正式晋升。现在绝对不能搞出事情来。 俯身捡起地上的文件，围着办公桌转了两圈，他想清楚了。 内部调查科肯定会把投诉汇报给李文斌。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推卸责任，而是赶紧布置好解决问题的办法。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还没法解决！ 李文斌绝对不喜欢给下属擦屁股。就算真擦了，以后在他心里，自己也失去了价值。 将文件放回桌上，他立刻联系了杨锦荣。 确认他还在总署，直接让他过来。 这个杨锦荣虽然是第四小队的负责人，只是个高级督察，但他是李文斌的亲信。 这一个多月以来，对自己一直不假辞色，公事公办。 不亲近，也不阳奉阴违。 让他做什么，不影响工作安排就做；影响了，绝不看面子，该拒就拒。 黄志诚在尖沙咀警署时就见识过杨锦荣的风格。 这人能在半夜替李文斌做事——就算李文斌当时还不是总警司，整个o记能替他做事的警司、总督察也多得是。两人关系肯定不简单。 这段时间，黄志诚不得罪杨锦荣，也不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 但现在没得选了！林祖辉一直由杨锦荣负责盯着。要让林祖辉生意“熄灯”，必须杨锦荣带队才行！ 想到这，他有点懊恼。 怎么没提前跟杨锦荣商量？当时只想着弄清楚倪坤的想法，不能多想一步？ 杨锦荣一直盯着林祖辉，绝对比自己了解！ 今早之前，自己只看过档案……为什么急匆匆跑去抓人？！ 没时间后悔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黄Sir，你找我？” “进。” 杨锦荣还是老样子，对他这位顶头上司并无多少敬畏。 他的核心工作都是李文斌直接安排，虽不至于尾巴翘上天，但也不太在意黄志诚。 黄志诚来之前，他对前上司也不怎么“尊重”。 被李文斌直接要过来，就一直只听李文斌的。 直系上司很少管他的事，无非偶尔协调点人手，从不对他指手画脚。 杨锦荣低头扫了眼地上的水杯碎片，又瞥见桌上杂乱的文件——显然黄志诚刚发过火。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一言不发。 拉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随意踢开脚下的玻璃碎片，安静坐下。 等着黄志诚开口。 对面的黄志诚有点尴尬。杨锦荣的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踢开玻璃那一下！ 你倒是问我为什么发火啊？你不问，我直接说，不是显得我在求你办事吗？ 咳、嗯！ 他咳嗽两声，试图打破冷场。 算了，不等了！在杨锦荣面前丢人，总比出去丢人强。 “锦荣，昨晚油尖旺的事，你了解吗？” 杨锦荣像是没看见他的尴尬，平淡道：“知道。” 黄志诚也不装了，将自己想弄清倪坤的目的，但昨晚抓了不少人都没收获的情况说了。 重点提到林祖辉跟倪坤走得很近，尤其洪老板出事那天，两人明显是合作关系。 他今早“请”林祖辉回来施压，就是想从他嘴里撬出倪坤的目的。 结果……出了点意外。 他没提内部调查科的投诉，只说需要杨锦荣帮忙——带队去检查林祖辉在油尖旺的产业，逼他低头。 杨锦荣听得眉头越皱越深。 黄志诚到底在搞什么？ 查倪坤就查倪坤，闲得没事去招惹林祖辉？！ 之前彼得死得不明不白，李Sir可是断定是林祖辉派人做的！ 李Sir跟林祖辉合作到现在，谁占便宜多点还不好说。 你一个刚到o记的总督察，跑出来添什么乱？ 以林祖辉的脾气，投诉你都算轻的！他发起狠来，鬼佬警司都敢暗杀，你算什么？ 不过，他没打断黄志诚。等对方说完，才开口。 “黄Sir，你是上司，我是下属。” “港警是纪律部队，你要我做什么，按理说我不能拒绝。” “不过，你现在的要求，我需要书面的指令。光口头说，我不会执行。” 他顿了顿，直视黄志诚： “另外，给你个提醒和建议。” “就算我带人去查封他的夜总会、酒吧，甚至超市——大概率什么也查不到。” “我在他手下安插了卧底，Nb（毒品调查科）有，cIb（刑事情报科）也有。” “现在掌握的情况是：林祖辉本人和他核心手下，都不直接经营黑色生意。” “就算有些赌档、私娼馆、马栏，他们也只是抽水。查到，也与他无关。” “如果我带人大张旗鼓查了，结果一无所获，对方升级投诉怎么办？” “他跟tVb的邵六叔关系很好，我们说不准明天就得上电视新闻。” “你想想清楚。最好……先汇报给李Sir。” “这么大的行动，应该让他签字。” 黄志诚的脸，瞬间跟开了染坊一样！ 先是涨红，接着铁青，最后因为提到“汇报给李Sir”，甚至透出点惨白。 杨锦荣这番话，看似留了面子，不止没拒绝还给了建议。 实际呢？ 就差指着鼻子骂：你这个扑街要死自己去死！别拉着我垫背！ 办公室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黄志诚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甚至没等他应声—— 咚！ 咔嚓！ 门直接被推开！ 李文斌腋下夹着文件夹，一脸寒霜地走了进来！ 杨锦荣、黄志诚条件反射般“唰”地站起敬礼！ “李Sir，您好！” 李文斌没开口，也没让他们坐下。 他冷冷走到墙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目光如刀，扫过两人。 “你们俩正好都在。” “我刚结束一个会议，内部调查科的周警司就找上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 “跟我解释一下——” “警队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当街拘捕市民了？” “还是在道路上截停车辆？！你们是一点警例都记不住了吗？！” 第406章 李文斌的底线 杨锦荣没什么感觉，微微低着头，一直保持沉默。 按李文斌的说法，他是开会时知道的。 那他得知的时间还在李文斌之后，能说什么？ 又不是他做的，干脆装哑巴就是了。 黄志诚却没办法不说话。现在想找背锅的人都没得找，只能腆着脸开口道歉： “Sorry，Sir！” “是我做事前没想清楚，我会负责。” 李文斌不是来听道歉的。办案中有违规很正常，但违规跟愚蠢是两回事。 “我不是来听道歉的，跟我说Sorry，没用。” “说说你的目的，想达成什么结果？” “后续准备怎么处理？” 黄志诚确实猜中了李文斌的想法——这位上司，确实只在乎结果。 之前的方案虽被杨锦荣否定了，但他一时也想不到新办法，只能照实说。 昨晚倪坤的地盘大乱斗，抓了不少人。可还是没弄清楚倪坤想做什么。 他知道林祖辉跟倪坤关系很近，决定用他做突破口。知道点什么，就让他吐出来；不知道，就让他去打探。 结果不止没成功，还被投诉了。 他现在准备派杨锦荣去检查林祖辉的产业，先逼他撤诉再说。 李文斌不置可否，心里对黄志诚的评分却降了不少。 目标指向倪坤，找林祖辉确实是个办法。不过，应该还有立威的想法在。 可刚调到o记，屁股还没坐稳，细节都没摸清，就想着立威？ 真想立威，你捏捏任老久、杜亦天、林昆也行。实在不行，碰碰王宝、倪坤，也不是不能解决。 找林祖辉做什么？ 真把这小子逼急了，说不准比谁都难对付。 “我不觉得你的方案能解决问题。杨锦荣一直负责跟林祖辉这条线，”李文斌转向杨锦荣，“你们事前商量过吗？” 杨锦荣依旧沉默。 黄志诚只能摇头：“凌晨下的决定。那时杨锦荣还没上班，我就带人去了，没时间商量。” 李文斌弄清经过，没再发脾气。 黄志诚的履历和背景，他作为上司自然看过。港英混血，后台是位鬼佬副处长。 有人保送，能力尚可，自然升得快。否则也不至于十几年，眼看就要成警司了。 不过，差不多到头了。 后续再往上，他那位后台已经帮不了他太多了。 黄志诚履历挺清楚，破过不少案子，之前在尖沙咀警署做的不错，履历相当漂亮。 不过当年警校刚毕业，体验在军装巡逻时，负责带他的师兄被倪坤的枪手在他面前打死。 因为这事，他一直盯着倪坤，李文斌也清楚。 但港警有职责，有纪律。想报仇？那也得合法去找证据抓人！ “这次的事，我对你很失望。”李文斌声音沉下来，“o记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我们是有纪律的！” “今天的事，我给你解决。但只此一次！” “再有下次，你可以申请调部门了。” “did you understand？！” 黄志诚有些羞愧，但还是立正敬礼：“Yes，Sir！” 李文斌语气缓和了些。终究是自己下属，不能只教训，不教育。 “我们聊得不多，但我觉得，得好好谈谈这事。”他摆摆手，“坐吧。” 等两人坐下，李文斌才继续： “o记全称，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我们负责全港社团、犯罪组织和团伙。” “但目标有先后顺序。团伙抢劫、绑架、勒索，是首要目标。” “贩毒、走私军火，是次要目标。” “涉及轻度犯罪的社团，排在这两者之后。” “核心是维护港岛社会治安。我们要的，是安定繁荣。” “这，能理解吗？” 黄志诚与杨锦荣都点头。老生常谈，自然清楚。 李文斌见他们明白，继续说： “办案，讲方式方法。你想抓倪坤，是不是有私怨，我不在乎。” “但别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你肯定看过林祖辉的档案。没发现他发展极快？而且进油尖旺后，就没被我们限制过？” 黄志诚听出问题：“李Sir，林祖辉……是我们的人？” 李文斌挑了挑眉。你还真敢想！ 要是有卧底，靠做生意就能成亿万富豪……那他做卧底的诉求是什么？图好玩吗？ “他不是谁的人。而是……我们有合作。” “他不碰暴力犯罪，我们也不会把他当首要打击目标。” “甚至，会为他势力扩张提供便利。” “想想看，今年油尖旺，没了洪泰、连浩龙、洪老板……整个区域犯罪率都降了不少。” “你不会觉得，全靠我们自己吧？” “真那么容易，为什么之前打不掉？” 这下黄志诚彻底明白了。 林祖辉的投诉不算严重，既然有合作，私下谈谈就能和解。 李文斌生气的，是他事前不汇报、不沟通，擅自行动，甚至可能破坏双方的合作默契！ 真想问林祖辉点事，让杨锦荣直接开口就行。他这次，是把事彻底玩砸了。 “李Sir，我知道错了。”黄志诚低头，“后续行动，我一定提前申请，和下属沟通清楚。” 李文斌低头看了眼手表。他还有个会。 “oK，这事到此为止。” “以后，关于林祖辉的任何行动，必须向我汇报后再动！” “杨锦荣，”他转向一直沉默的下属，“待会去找林祖辉，让他撤掉投诉。” “顺便问问，倪坤最近到底想做什么。” 杨锦荣答应得很痛快，但没敢打包票：“我去找他没问题。但他会不会同意……不好说。他怎么想的，很难确定。” 李文斌已起身向外走。听到解释，并不意外。 林祖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被随便威胁的烂仔了。 生意越做越大，关系网盘根错节。社团层面他不在乎，但议员、富豪、媒体……林祖辉都有人脉。 确实，非常难搞。 “告诉他，”李文斌在门口停步，“我欠他一个人情。” “当然，他犯法一样抓。但可以在一些事上，给他提供便利。” 杨锦荣不再推脱。总警司的人情，分量极重。 “Yes，Sir！” 李文斌最后瞥了黄志诚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黄志诚心领神会。 这是明示：今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别给他惹麻烦。 第407章 洪兴的变局前夜 林祖辉此时并不知道，这次和港警的冲突会如何发展。 早上的事，对他没什么影响。 到了公司，他便正常办公。年底了，他事情确实不少。 此时已是12月底，名下企业都在赶制财报、计算年终奖。 港岛企业的年终奖，通常都在这段时间发放。股东分红，也得算个清楚。 再过几天就是年结日，现在就能估算出大概收益。他得先定下员工的年终奖。账户结余充足的，还得考虑分红。 今天上午预约的是陈甲魁。他带着安保公司的财务和经理，准时出现。 林祖辉听了半天汇报，又翻了翻送上来的财报。 说实话，他有点惊讶。 安保业务，还真挺赚钱。 从收购这家公司到现在，他并没多关注。以前一直倒贴薪水，他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掰指头算算，安保公司正式开始接外部客户，也才四个多月。 竟然不仅能养活自己，还盈利了六百多万？ 看看收入明细，排在前列的，竟不是大d、他自己或王凤仪。也不是大傻借天上人间公账交的“保护费”。 而是周大福金行、东亚银行，还有几个不太知名的企业。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陈甲魁。几个月不见，这家伙有点发福了，脸型不像以前那样棱角分明。 林祖辉干脆笑着调侃： “没想到啊，安保公司现在月收入扣除支出，还能盈利近三百万。做得不错。” “对了，甲魁，你是不是胖了不少？” 陈甲魁脸一红，确实胖了很多。 “老板，是胖了不少。” “谈生意嘛，到了饭点总不能干聊。吃吃喝喝，就这样了。” “主要还是肥鱼和四眼帮忙介绍的客户多。我们的员工又是集中管理，在港岛根本不出去闲逛，很受老板们信任。” “而且员工薪水相对低，我们报价也不高。” “要不是人手不太够，枪牌也限制了持枪总数，收入估计还能更高。” 林祖辉之前就收到过汇报。港岛允许私人持枪，也允许持牌安保公司存在。 但对企业规模有限制，不可能让你无限制增加武装力量。否则，搞起事来还得了？ “无所谓，现在这样就挺好。” “这里是港岛，又不是天天打仗的地方，武器限制很正常。” 陈甲魁也没再纠结。持枪总数他去警务处问过，还能磨一磨，但也多不了太多。 港岛持枪最多的安保公司，也没超过两百杆枪。他们已申请了一百多把，差不多到顶了。 “老板，后面我打算接普通保安业务。” “没枪的保安，一样有市场。做大了，说不准比持枪保镖和押运还赚钱。” 林祖辉没反对。他开安保公司，主要是保护自己，顺便养些信得过的人。能不能做大，看陈甲魁本事。 “可以。你们把计划书整理好，拿来我看看。” “刚才看了薪水支出，月总支出两百多万。年终奖，就发双薪好了。” “另外，再拿出一百万，你们几个管理层分一分，算辛苦费。” “剩下的钱，放账上就行。” 安保公司的财务和经理连声道谢。发双薪当然好，还能额外分一百万，简直惊喜。 白拿的钱，谁会嫌少？多说几句好话，让老板开心，也是分内事。 陈甲魁却有点尴尬。林祖辉其他几家公司，盈利都是他这的几倍。 他除了安保公司薪水，还有一份堂口分红。但此刻也不好解释，只能点头应下。 谈完，几人便先行离开。 林祖辉没空耽搁。刚才靓坤找上门，他正听汇报，就让对方在休息室等着。 晾久了也不合适，谈完正事，便让秘书领靓坤进来。 他刚翻了翻陈甲魁留下的报表，没几分钟，就听到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靓坤还是那副德性。今天倒没穿橙色西装，换了身绿色西装配圆点衬衫。走路一步三晃，大白天还架着墨镜。 骚包得不行。 林祖辉看得直皱眉。这混蛋，还是一样惹人厌。 “靓坤，找我什么事？” 靓坤也不在乎他态度冷淡。今天有求于人，自然赔着笑脸。 “呵呵~林生，来看看你嘛。” “我们好歹也是合作伙伴，怎么见个面要预约，还得在外面等？” 林祖辉没兴趣跟他扯淡，后面还有事。 “靓坤，有事说事。” “要是就为了看我，那现在看过了，改天再约吧。” “现在年底，我很忙，没空陪你吹水。” 靓坤连忙摆手。他当然不是闲得慌，最近也忙得很。 “有事！当然有事！” “别急嘛，林生。” 林祖辉干脆不接话，放下文件，靠上椅背，等他说。 靓坤见他这态度，也不兜圈子了。 “林生，上次我们聊过，你支持我做洪兴龙头，我帮你搞定环保公司扩张。还记得吧？” 林祖辉当然记得。但靓坤显然还没上位，现在提这个干嘛？ “我这里不是贵利公司。上次那三千万你还没还，不是又想借钱吧？” 靓坤老脸一红。他确实动过再借的念头，但现在钱倒不太缺，主要是另一件事。 “不是借钱！” “我已经搞定了大部分堂主，但现在还差一步。” 林祖辉摊手，示意继续。 “蒋天生嘛，是没干出什么大事，但也没犯过大错。想掀翻他，总得找个由头。” 靓坤见林祖辉不接话，也不卖关子了。 “澳岛的何生，准备邀请港台社团过去承包赌厅。让我们带客人过去玩，抽水给我们。” “何生这么做，是因为赌船在港岛到处拉客，他想竞争。” “不过，何生的想法，不代表澳岛几个社团的想法。” “蒋天生现在遇到难题了，他肯定要派人去澳岛做事。” “为了盘下赌厅，他还从洪兴公账里挪走了一亿多港币。” “要是……能让他的赌厅生意做不成，机会不就来了吗？” 林祖辉还真来了兴趣，这不是《古惑仔》的剧情吗？ 就是不知道，没了乌鸦，蒋天生还能不能活下去。 还有靓坤找自己做什么？ 他照剧情去整陈浩南不就行了？自己在澳岛又没势力。 “听着不错，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要我派人去捣乱吧？” “那就不用谈了，我没兴趣做这种事。” 第408章 赌场VS赌船 靓坤当然不会被一句话劝退，再说他来也不是为了拉林祖辉下水。 他是嚣张惯了，但他也不傻。 一个大哥天天在中环上班，地盘也不去，马仔也不管。 天天藏着不露面，还能想干什么？ 要是哪天传出林祖辉要金盆洗手，他一点都不奇怪。 “林生，你理解错了，不是这件事。” “我又不是傻了，怎么会找你做这种事？” 林祖辉也没觉得意外，靓坤也不像脑子有问题的样子。 他一边站起来向沙发走去，一边开口询问： “过来喝杯茶，还有你找我究竟为什么？” “有话直说，老卖关子可不合适。” 靓坤笑嘻嘻地陪他坐到会客区，见林祖辉开始泡茶才开口解释： “想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就是和蒋天生打擂台。” “内部要拿钱砸其他堂口大哥，外面也得找盟友合作。” “蒋天生既然要去做澳岛赌厅，那我就要在港岛做赌船。” “港岛赌船是叶赌圣的生意，他在澳岛势力也不小。” “大家知道，现在赌船生意是大d在经营。” “你帮忙牵个线，让我们合作一下。” “我坐上洪兴的大哥，赌厅的经营我不会出力，半死不活的经营也算破了何赌王的局。” “赌船的业务，他能交给我一点就行，怎么分他们说了算。” 听靓坤说完，林祖辉没急着回答。 而是继续泡茶，靓坤说的好像没问题，似乎又有点问题。 他要上叶赌王的船，那就等于和大d结盟成功。 澳岛那边可以针对蒋天生，港岛这边也多了个外部盟友。 何生为了应对猖獗的赌船产业，决定开放赌厅承包权。 弯弯竹联帮、港岛洪兴应该都分别承包了几个赌厅。 还真别说，靓坤这个想法不错，只要他开价不是太离谱，叶汉和大d大概率会答应。 叶汉要逼何生低头，没什么比打断他的应对计划更好的了。 想到这，茶也泡完了，他给靓坤递了杯茶： “想法不错，你是要我给你牵线？” 靓坤双手接过茶杯，笑着点头。 林祖辉也没犹豫，是不是坑他也不用管，大 d 跟叶汉自然有能力分辨。 这三个人都是修行有成的狐狸，谁忽悠谁还不一定呢。 “介绍没问题，但中间不会有我的事。” “我对跟赌有关的生意兴趣不大，要是我想参与赌船，开业前我就参与了。” 靓坤自然不会反驳，他没指望林祖辉帮他什么。 能帮忙牵线就够了，就算林祖辉不答应，他也准备找过去谈。 这次机会太好了！ 林祖辉见他没说什么，放下茶杯就拿出电话给大d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传来大d豪爽的声音： “喂！我是大d，你哪位啊？” “大哥，最近怎么样？” 大d先是眉头一皱，你tm光喊大哥谁知道你谁？ 还最近怎样？ 出来混的，电话能打通当然是好啦。 混的不好的，不是死了就是进去了。 不过眉头马上舒展开了，这个声音听着很耳熟，加上这个称呼，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阿辉，你不是这么早拜年吧？” “还要让我猜你是谁，今天这么有雅兴，拿你大哥寻开心？” 林祖辉也不跟他继续闲扯，早点确定时间，也好打发走靓坤： “拜年确实还早，到时我带礼物过去给你拜年。” “今天有个朋友来找我，想跟你合作，我觉得很有意思。” “不如抽个时间，我来搭个桥，你们一起聊聊？” 大 d 此时正带老表周朝先在按摩，听到林祖辉说要介绍合作方给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林祖辉现在接触的人，他也有所耳闻。 不是议员就是大富豪，怎么会找他合作？ “阿辉，能不能透露点对方是谁，是关于哪方面的合作？” 林祖辉也不多说，具体的还要他们自己谈： “洪兴的靓坤，他想跟你们合作赌船生意，还带来点其它情报。” “电话里说不清楚，但我想你跟叶生都会感兴趣。” 大d不奇怪了，靓坤跟林祖辉有合作，他早就清楚。 至于合作？ 见一面又不少块肉，他本来这几天就准备带着老表去找林祖辉聊聊。 他这个老表，被弯弯的一清专案整到港岛来了。 说不准能让林祖辉点拨下，省的天天怨天尤人。 “行了，见面聊聊没问题。” “我这几天都有时间，要不就今晚吧？我有个刚从弯弯过来的老表，到时候介绍你认识。” 林祖辉没在意什么老表，交情都是这样。 互相介绍点人脉，就算不能合作，互相认识下也多朋友： “那就今晚，你来约地方。” 大d不假思索，他约地方就是有骨气。 这地方档次不错，名气又大，在这接待谁都不算丢人： “今晚8点，荃湾有骨气，我们不见不散。” 林祖辉没跟大d多说，说了声晚上见，就挂了电话。 又给对面的靓坤倒了杯茶： “约好了，今晚8点有骨气，到时我也会过去。” 说完，也不等靓坤继续说什么。 他改成双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意思就很明显了。 靓坤自然读懂了他的意思，不就是端茶送客吗？ 他也不再磨叽，他一天天事情也不少，没兴趣在林祖辉这伏低做小： “那就谢谢林生帮忙了。”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今晚我一定准时。” 林祖辉这次连送都没送，靓坤此时已经跟他差太远了。 再对他客气，说不准他会弄错自己定位。 等靓坤出去，他点了根雪茄，静静思考这件事的后续。 听上去似乎挺合理，双方要是能达成合作，处理蒋天生在澳岛的人很容易。 叶汉敢跟何生打擂台，自然不缺能在澳岛做事的人手。 如果一切顺利，靓坤把蒋天生掀翻不是问题。 后续他肯定能嚣张一段时间，趁这些时间，用洪兴做炮台扩张环保公司。 之后再跟靓坤切割。 不过后续怎么发展，陈浩南没了山鸡还能不能弄死靓坤、蒋天生还会不会死。 都不会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没听说过古惑仔互砍，还要针对对方背后合作的老板。 他正想着呢，桌上的座机响了。 走过去接起电话，传来秘书的声音： “老板，有位杨锦荣高级督察想见您。他没预约，不过说让我通知你一下。” 林祖辉低头看看手表，现在是1点半。 算算时间，Sandy去投诉到现在，差不多4个小时。 李文斌反应速度挺快的。 “你带他进来。” 第409章 撤诉的条件 林祖辉坐回原位，继续喝茶。 刚坐下没多久，秘书便领着杨锦荣进来了。 杨锦荣依旧那副模样，一脸冷漠地在林祖辉对面落座。 一身黑西装，深色衬衫，领带勒得一丝不苟——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可惜，气质越来越像李文斌了，连那副金丝眼镜都如出一辙。 坐下后，他既不问好，也不客套。只是安静地取下眼镜，掏出手帕仔细擦拭。 林祖辉笑着摇摇头。对这位老相识，他没什么好办法，晾着也不合适。 “呵呵~” “杨Sir，秘书说你还是高级督察？” “立了这么多功，没升职，还摊上个不知所谓的顶头上司。” “有怨气没？” “要不干脆辞职，来我这上班？” “放心，你现在了不起月薪五万？我给你开十倍，怎么样？” 杨锦荣本想试探林祖辉的态度，没想等来这番调侃。 他重新戴上眼镜，冷漠拒绝：“不用。我不是为钱当警察的。” “现在赚的够花就行，你的钱应该没那么好拿。” “再说，我现在已经是破格提拔。按规矩，我应该还是督察才对。” “要再升，至少还得等三五年。” 林祖辉不在乎他的冷淡。挑逗这位杨Sir，算是他的恶趣味。 政府部门就这样，再腐败的泥潭里，也会开出理想主义的花。 以他接触过的条子、政客看，都是顶级精英。殖民时期能冒头，背景、人脉、能力缺一不可。 排队上位的人太多，低能天龙人还得等等，如今是群英并起的时候——有背景的也得竞争上岗。 “那太可惜了。要我说，你那新上司比你差远了。” “我帮你处理掉他，怎么样？” “我跟很多有力人士很熟。你再说服李Sir别插手。” “明天我约下内务部梁Sir——前天我们才在tVb的酒会上聊过，他说警务处新年也要办慈善酒会。” “我去跟他聊聊。只要李Sir不力保，调那个黄志诚去守水塘，应该难度不大。” 杨锦荣没兴趣听他胡扯了。越说越离谱。 就算真弄走黄志诚，他也不可能升职。 这高级督察还得熬两三年，才可能升总督察。就算升了，除非调分区警署，否则也只是小队指挥官。 o记的小组指挥官，全是警司级——没十年，他摸不到那位置。 “我劝你别想了。黄Sir只是刚晋升，正好碰上倪坤闹事，还不习惯o记办案方式。” “李Sir已经决定保他。你再怎么折腾，顶多让他接受聆讯。” “没实际意义。” 林祖辉没被唬住。真无所谓，还来找我干嘛？跑这一趟，不正说明事情棘手？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回去告诉李Sir，我有继续投诉的权利。” “省得以后，还有人随便截我的车。” 杨锦荣见糊弄不过，干脆摊牌： “是李Sir让我来的。他让你撤诉，以后黄Sir不会再针对你。” “李Sir还说欠你个人情。只要不涉及公事，你有需要可以找他。” 林祖辉平静地给杨锦荣倒了杯茶。这结局，他早料到了。 以李文斌的风格，肯定要保黄志诚——毕竟是自己的下属，不可能第一次犯错就放弃。 “李Sir还真是体恤下属。可惜，谁让我跟他合作愉快呢？” “让他记住，欠我一个人情。” 杨锦荣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祖辉的选择很理智：为出口气得罪李文斌，还未必有用，跟李Sir的人情比，很容易选。他不再提此事，林祖辉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件事。最近倪坤手下乱得厉害。我收到消息，国华跟甘地被倪坤杀了。” “你知道他在搞什么吗？” 这问题真把林祖辉问住了。他确实不清楚倪坤在搞什么，连国华、甘地死了都是刚听说。 今早新闻可没报，他还以为是底下人打来打去。 “你能确定？” “国华和甘地……真被倪坤杀了？” 杨锦荣凝视林祖辉几秒，见他不像装傻，才点头： “情报核实了。昨天凌晨，在公海喂鱼了。” “国华在澳岛一家酒店失踪，甘地前天晚上失踪，他的车在东区加油站被发现。” 林祖辉没疑问了。能断定公海喂鱼，说明有卧底目击；知道失踪地点和车辆，显然是事后查证过。 “我只能说，我不清楚。” “我也几个月没见倪坤了。跟他的合作仅限于正行生意，只跟他儿子倪永孝联系。” “倪永孝一直被他排除在社团外，最近被我安排在对岸处理生意。” “前天我们通过电话，他在对岸没回来。下次回来是三天后，我们要开总结会。” 杨锦荣相信林祖辉没说谎。 林祖辉近期行踪他很清楚，除了必要活动，基本不离港岛。 自己地盘都不怎么管，更没兴趣管倪坤的事。 “我们想要知道倪坤现在到底想做什么，他现在是不稳定因素。” “昨晚他手下死了近三十人，内斗闹的这么严重，已经影响港岛治安，我们很不满。” “未来一周，所有跟倪坤相关的生意，都不能开业。” “油尖旺巡逻警力翻倍，直到他解决完手下的问题为止。” “如果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林祖辉只是挥挥手，没承诺会不会联系杨锦荣。又不是对方的线人。 别说不一定能弄清楚，就算真弄清楚了，他也不一定会通知对方。 不过实话实说，他也很好奇。 倪坤为什么要突然弄死国华和甘地？ 剧情，似乎因他的深度介入，彻底变了。 他开始回溯与倪坤的接触。改变点在哪？ 彼得！ 倪坤之前就想退休，被他利诱拉下水。 等彼得死了之后，倪坤就躲了起来，再也没露面。 洪老板地盘被分割，他没说清楚那块地盘怎么分，故意让手下争抢，最后突然出手，干掉两个冒头的…… 这不就是他自己挑动手下野心，再剪除威胁吗？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倪坤四个儿子，忠孝仁义。 老大是医生，显然不想让他往社团发展。 老二倪永孝接下了他的产业，以后铁定跟自己一路洗白。 老三是纨绔子弟，烂泥一块。 老四是个私生子，此时估计还在读中学，都没认祖归宗，多说无益。 他心里隐隐有了个答案，不过还是等等再说。 无论是不是，对他没影响。 第410章 周朝先的港岛初登场 下午，林祖辉继续在公司处理公务。 他见了永辉供应链的负责人——老熟人耀文。 之前耀文在对岸惹出不少麻烦，但最终查清楚了，就是能力不足，而不是吃里扒外。 既然对岸不需要他背锅，交接完工作后，林祖辉也没一脚踹开他。 耀文水平有限，但主因是对岸业务太杂、经验不足。 他当初协助吉米，从零搭建供应链的功劳还在，不能亏待。 更重要的是：他做过一次，就可能再做一次。 要是被竞争对手挖走，再造一个生鲜供应链，那不是资敌吗？ 干脆调他回港岛，负责剥离出来的仓储供应链板块。 三个转运中心加仓储基地，运输由永辉物流负责，他稍加用心就能胜任。 耀文也毫无怨言。对岸搞砸了，被炒也无话可说。 现在还能当分公司总经理，虽重要性降低，但薪水未降反升，自然尽心尽力。 人少事简后，他干得还不错。 仓储公司刚拆分，尚未独立核算。财务分割要等下月。林祖辉没多问，了解下进度便算完事。 今年员工年终奖一律双薪。 ’至于永辉超市的管理层分红，过几天再一起商量。 耀文走了之后，今日工作告一段落。 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 后面也没什么事，林祖辉提前联系大d，打算先去他公司坐坐。 半小时后，车队抵达荃湾。 大d的老巢仍是那间财务公司。门口站了不少人，梳着马尾、一身西装的长毛最为显眼，立在人群最前。 车刚停稳，长毛便上前拉开车门，低头恭敬道： “林生，晚上好！” 林祖辉笑着下车。他一直欣赏长毛，够义气又懂礼数。 “长毛，你也好。” “几个月不见，更靓仔了？” 长毛谦逊摇头。以前对林祖辉客气，是因对方与大d是结拜兄弟。 如今却越发心服——林祖辉崛起太快，连大d哥都敬他三分，何况自己？ “大哥大嫂都在楼上等您，我带路。” 林祖辉拍拍他肩膀，示意带路即可。 门口马仔们没动。他们是待会撑场面用的，林祖辉是“自己人”，无需防备。 但林祖辉的保镖紧随其后——这是习惯，去哪都寸步不离。 一行人上楼。林祖辉走进大d办公室，却是一愣。 怎么有两个大d？ 太久没见，两人又极像，一时真没分清。 不过大d嫂正亲昵地挽着其中一人的胳膊坐在主位沙发——双胞胎总不能连老婆都共享吧？ 他干脆坐到侧边单人沙发，调侃道： “大哥，没听说你还有双胞胎兄弟啊？” “这位怎么称呼？” “还有，大嫂分得清谁是谁吗？” 大d笑着丢来个抱枕： “别胡说！我们只是像，又不是一模一样。” “天天见，当然分得清。是你太久没来找我罢了！” 他指向对面那位气质更内敛的人介绍： “这是我老表，周朝先。刚从弯弯过来投奔我，他老豆是我亲舅舅。” “我俩都随我外公，都这么靓仔！” 周朝先显然被大d叮嘱过，知道林祖辉能量巨大，日后可能合作。 他虽不如大d豪放，但也是大哥级人物，毫不拘谨： “林生，你好。” “叫我朝先就行。表哥总夸你有本事，今天有幸认识，非常荣幸！” 听到“周朝先”三字，林祖辉立刻了然。 弯弯天道盟角头大哥，因一清专案跑路来港。 难怪后来能成电玩大王，返台后迅速东山再起——有大d这个亲表哥和背后的叶汉支持，钱和人都不缺。 “周生客气了。” “你是因为一清专案来的港岛？” 周朝先微讶，对方消息真灵通。 “林生厉害！不过一清专案结束了，我刚出来不久。” “弯弯现在情况复杂，我是不敢再待了，只能先过来投奔表哥。” 林祖辉不意外。进去这么久，钱早没了，弯弯局势不明。 跑路港岛观望是明智之举，不少角头大哥甚至回乡种地了，风声过了自然会复出。 “大d现在正缺帮手，你跟着他，肯定前途无量。” “以后有机会合作。” 大d见两人认识完，干脆切入正题： “阿辉，我知道你在洗白。我都不敢去打扰你，怎么突然答应给靓坤牵线？” “要是不方便，别去了就是。” 林祖辉摇头。偶尔露面无无所谓，只要不深度参与影响不大。 “见见面而已，不参与就没事。” “今天这事，说来话长。” 大d耸肩，反正有空。 “你直接说就行，我们听着。” 林祖辉接过d嫂递的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跟倪坤之前因环保公司合作过。几个月前他找到我，说蒋天生忌惮他势力，经常给他上眼药。” “他想通过选举，抢洪兴龙头的位置。” “我本来没兴趣——和联胜的事我都不管，何况洪兴？” “但他说，如果当上龙头，他会调动洪兴人马，为我环保公司扩张出力。” “你知道的，葵青、深水埗、黄大仙、观塘这些地方，洪兴势力不小。” “他只是想借点钱，又有抵押物，我就借了他三千万。” 大d听得眉头紧锁。这事……听着就不靠谱！ 掀翻蒋天生要真那么容易，靓坤早干嘛去了？ 再说，林祖辉或许能得点利，但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好处，他凭什么跟靓坤合作 “靓坤能不能做成还是个问题，要是还是缺钱，你现在也能借吧？” “我做财务公司，可是有规矩的。” “他要是没好的抵押物，在我这拿不到多少钱。” 周朝先不觉得大d说的有问题，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结拜兄弟？ 林祖辉能为了好处支援靓坤，不代表大d也会支援。 对大d没好处，他拒绝很正常。 不过还得缓和一下局面，别给关系弄僵了。 “表哥，你先别着急嘛，林生不是还没说完吗？” “要是没你的好处，他肯定不会答应牵线。” 大d也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打个哈哈略过这个话题。 “当然，是我话多了。” “阿辉你继续，我保证不打断你了。” 林祖辉没介意两人的一唱一和，这两人要是一直绑一块，说不准真能逢凶化吉。 一个豪爽、一个内敛。 又都精明的很，还真是一对好组合。 第411章 濠江暗流 林祖辉也没在乎大d跟他老表的一唱一和。出来混的，又不是出来做善事的。 靓坤又跟他们没关系。没好处，自然不会帮忙。 “先等我说完。要是你们没意向，自然可以拒绝。” “牵线又不是做担保，成与不成都没关系。” 听他这么说，大d就彻底没负担了。 他刚才故意打断，其实也是及时止损。要是林祖辉没说这几句，他还真不好直接拒绝。 毕竟跟林祖辉一直合作愉快，拒绝的话可不好出口。 “呵呵，是大哥多想了。”大d笑道，“待会我自罚几杯，你继续说。” 林祖辉也不再纠结，直接说起了靓坤的合作意向。 “靓坤想扳倒蒋天生。除了拉拢洪兴的一群堂主，还得给蒋天生找点麻烦。” “此消彼长，他才能有机会。” “最近，洪兴正在跟澳岛的何生合作。何生为了应对赌船的冲击，开放了赌厅的私人承包。” “直白来说，就是赌场中的赌场，一家店几个老板。” “何生放出部分利润，只从中抽水，让这些赌厅老板各自竞争，提升总营业额。” “蒋天生已经投资了近一亿。他是想从港岛招揽客人过去。” 大d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他大概明白林祖辉的意思了。 蒋天生要协助何生经营赌场，必然对他的赌船业务有影响。 靓坤此时要找他谈合作，那就不难理解了。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 让靓坤扳倒蒋天生，等于间接影响了何生的赌厅计划。虽然不是直接得利，但间接好处肯定有。 林祖辉却没管他们在想什么，继续往下说。 他又提到靓坤想参与赌船业务。只要能协助他扳倒蒋天生，他可以承诺拿着赌厅不作为。 到时洪兴花了真金白银投资赌厅，何生就算想收回，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摆平的。 他这么一说，别说是大d了，就连周朝先也觉得可以做。 真做成了，不止对何生有影响，还能恶心死对方。 大d也不再犹豫。这会说的都是好处，就是不知道靓坤想要什么具体帮助了。 “阿辉，照你说的，靓坤确实值得拉拢。” “赌船让他参与倒是没问题。马上还有两条新船下海，朝先也会从弯弯帮忙揽客。” “分他一艘船经营，也没什么不行。” “不过，他究竟需要什么帮助？” 林祖辉也没跟靓坤仔细聊过细节，但大致也知道靓坤想干什么。 “钱他可能缺点，但应该不会缺太多。” “主要是想借你跟叶汉的势力，阻止蒋天生的赌厅经营一段时间。他好趁机赶蒋天生下台。” 大d沉思片刻，觉得可以答应。本来靓坤不来，他们也得给何生使绊子。 现在靓坤找上来，不过是将主要目标放在蒋天生头上。再有靓坤通风报信，说不准事情做起来更容易。 他抬头跟周朝先对视一眼。周朝先朝他微微点头，明显是示意他答应。 大d对这个老表很信任。虽然才投奔他不久，但给他管的两条赌船经营得风生水起，连叶汉都说他是个人才。 现在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林祖辉提前上门交底，相当于送了个顺水人情。 大d干脆大笑两声，打破了沉默：“哈哈哈~” “老弟，你还真是替我分忧！我最近正头疼何赌王的赌厅呢，你就替我找了解决办法。” “之前经营赌船，也是你给指的路。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林祖辉也没摆架子说自己有多大功劳，客气几句，就马上换了个话题，聊起了周朝先在弯弯的经历。 牵个线不算什么大事，他反而对周朝先更感兴趣。 港岛太小，对岸时机未到，弯弯此时是个很不错的市场。 周朝先这个地头蛇，似乎是个不错的合伙人。 几人都没再纠结靓坤的合作。 林祖辉既然对弯弯有兴趣，周朝先也不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此时弯弯执政的是小蒋。 不过，他身体已经每况愈下。三个儿子，都不争气。 老大、老三都跟角头、黑帮不清不楚。 老二就更搞笑了，眼看是唯一继承人，却成了江南案的直接策划人。 结果就是三个儿子，都跟社团关系千丝万缕。 周朝先本人就跟老三关系不错。 这位三公子贪财好色，只要底线足够低，很容易相处。 不过江南案之后，这几位公子都收敛很多。 至少现在弯弯没以前那么乱了，大家现在都在观望局势。 一顿胡吹，林祖辉算是大致摸清了弯弯的局势。 估计等不了太久了。竹联帮找上何生搞赌场，他就代表天道盟投奔大d，一起经营赌船。 弯弯这两大社团势力，还真是默契。 时间差不多，四人直接去了“有骨气”酒楼。 林祖辉到了没多久，一身骚包打扮的靓坤就来了。 他带了不少人，不过都没跟上来，只带了个傻强壮声势。 林祖辉想聊的都聊得差不多了，双方的具体计划他也不想知道。 干脆提前开口，给两边互相介绍下。 他表明只负责牵线，具体能不能谈成他们自己聊。 推说还有事，改天再约，就成功脱身了。 此时双方没人想留他。都知道他要洗白了，能帮忙牵这个线，都算给足面子了，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林祖辉出了酒楼，上了自己车。 他准备去找王凤仪吃宵夜。 聊到现在，光混了个水饱，一点东西没吃呢。 车还没开出多远，肥鱼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有点迟疑：“大哥，出了点事，要跟你商量下。” 林祖辉倒无所谓。能有多大事？社团现在根本不算大事！ “需要当面说吗？我现在在荃湾。” 肥鱼也没问他去荃湾干嘛，解释道： “王宝派人来通知，要让油尖旺的大佬都去开会。说是倪坤倡议的，你要不要去？” 嗯？林祖辉倒是没想到倪坤竟然露面了。 看来他没准备继续清洗手下，这是要出面稳住外部局势。 “我不去，你跟蛇仔强去就行了。”林祖辉指示道，“对了，别跟倪坤唱反调。不管他说什么，只要不影响我们，你就直接同意。” 肥鱼清楚了。 大哥可能知道点什么，但他没多问，直接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肥鱼脸上重新挂起乐呵呵的笑脸，走回办公室。 这里除了蛇仔强，任因久也在。 任因久自从上次被林祖辉拒绝，痛定思痛，决定以后不找林祖辉吹水了——那混蛋说话太伤人，再说对方确实不管事。 他现在跟肥鱼、蛇仔强关系不错，约好共进退。 今晚会议前，自然要一起商量待会摆什么态度。 见肥鱼回来，任因久抢先问：“肥鱼，你大哥怎么说？他知道点什么吗？” 蛇仔强一脸无所谓，觉得这电话打得有点多余。 肥鱼摇摇头：“我大哥也不清楚。不过他说，让我们别唱反调。只要不影响我们的生意，倪坤说什么我们都同意。” 第412章 王凤仪的闺蜜局 林祖辉挂了电话，就没再想这件事。 油尖旺的争端对他影响微乎其微。搞事的倪坤，也只是在清理门户，肯定不会波及到他。 打了个电话给王凤仪，才知道她正跟闺蜜吃饭。林祖辉干脆也去凑个热闹。 半小时后，湾仔一间海鲜酒楼。林祖辉推门就进。 还真是闺蜜局：王凤仪、关家慧，还有一个好像是林青霞，还有个姑娘不认识。 他挥挥手，随口打了个招呼：“凤仪、家慧晚上好。” 王凤仪笑着拉开身边的椅子：“辉哥，来这边坐。今天正好，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关家慧认识林祖辉，连忙起身让路：“林生，晚上好。” 林祖辉对她笑笑算是回应，挨着王凤仪坐下。 看看桌上菜都没动过，有点奇怪： “你们都没吃？我刚才跟人谈事，后面的酒局没意思就没参加，过来蹭个饭而已。大家随意就行。” 王凤仪笑着解释：“呵呵，我们吃的差不多了。你刚才打电话，总不能让你吃残羹剩饭，就全撤了重新点了一桌。才刚上齐，等你到了开席呢。” 林祖辉也没急着动筷子。 既然来了闺蜜局，怎么也得认识下人。“开席不急。家慧我认识，这两位靓女不介绍给我认识下？” 王凤仪知道这是给自己面子。林祖辉向来对靓女没多在意。 他一天天虽然忙，但要真想勾女，凭样貌、论身家，夜夜做新郎都没问题。 “呵呵，是我疏忽了。”王凤仪笑道，“这位呢，是澳岛赌王何生的女儿，何英琼。” “她刚从国外回来，最近刚入职汇理银行，我们从小就认识。” 何英琼也笑着打招呼。 她回国不久，在社交场合见过林祖辉几次，但对方身边总是围着人，一直没机会结识。 现在机会难得，自然要好好表现。毕竟在银行工作，最重要就是和有实力的老板建立交情。 “林生，叫我pansy就行。常听凤仪提起你。” “永辉超市的创业经历，我父亲都曾提过，说你是港岛现在最有能力的青年才俊。” 她递上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能多多关照。” 林祖辉不管她是客套还是真有其事，笑着接过名片： “pansy，不好意思，今天没带。你跟凤仪要下我联系方式就行。” “不过，何生的夸奖我可不敢当。成功只是偶然，离不开公司所有人的努力，肯定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能经营这么好，凤仪一样功不可没。” 两人客气几句。王凤仪接着介绍：“这位可就大名鼎鼎了，弯弯第一美女，青霞。你不会不认识吧？” 弯弯就是这样，地方不大，名头不小。 动不动就第一美女、教主、教父。 不过，现在确实是青霞，之后还会有一溜所谓的第一美女。 林祖辉还没开口，对面的青霞就忍不住告饶： “那些都是八卦小报乱写，我哪担得起这个称号。” “林生，我敬你一杯。之前的事，谢谢你帮忙了。” 她略显局促。 林祖辉有点奇怪——他帮过忙？怎么不知道？ 但马上感觉外套被王凤仪轻轻拉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估计是王凤仪帮的忙，借用了他的名头，省得青霞多想。 “呵呵，都是小事。”林祖辉举杯示意，“你要谢，就谢凤仪好了。” 五人互相认识，开始吃饭。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四个美女之前吃过，饭量不大，基本看着林祖辉吃吃喝喝。 聊着聊着，王凤仪突然提议：“辉哥，《永辉情缘》今年要拍第二部，你说加个青霞的角色怎么样？” 林祖辉正低头吃菜，还真被问住了。 抬头看看对面有点脸红的青霞，心知她们估计商量过了，只是借机跟自己提一下。 “我没意见。不过别生加硬塞，加个新角色就挺不错。” 林祖辉放下筷子，“不过你也别强求，青霞是电影明星，愿不愿意拍电视剧？” 青霞连忙解释。拍电影是比电视剧轻松，片酬也更高——但那更多是对男主角而言。 此时女主角片酬本就不高，加上娱乐圈社团势力横行，能不能拿到钱、甚至能不能安全拍完都是问题。 “林生，我不介意的。我很喜欢《永辉情缘》这部戏，就算没有片酬都可以。”她语气诚恳。 林祖辉自动过滤了客套话。事情很明显了：港台娱乐圈此时黑社会入侵严重，和洗钱绑定紧密。 关家慧前段时间就被胁迫拍戏，找了王凤仪才解决。林祖辉没出面，让肥鱼打了个招呼就摆平了。 显然，青霞是想寻求同样的庇护。 参演电视剧，只是敲门砖。 林祖辉兴趣不大，但也不拂面子： “你们商量好就行。电视剧相关的工作，都由凤仪决定。” 几人没再聊正事。有林祖辉在，她们也不便聊私密话题。 何英琼怕冷场，主动聊起生意。林祖辉能答就答，不能答就岔开话题，气氛倒也不错。 一顿饭吃完，王凤仪看时间还早，约着去唱歌。 林祖辉不扫兴，陪着她们去了中环一家夜总会。 一直玩到十二点，几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青霞有助理跟着，被助理送回酒店。何英琼也带了保镖。 只有关家慧，喝了不少酒，又没带助理。 王凤仪懒得送她，干脆带回去睡客房。 林祖辉也没意见，他们虽然还在住公寓，但客房还是有几间的。 关家慧也不是第一次过去住了，他没多在意。 ----- 此时尖沙咀王宝的酒吧，一群人正在吞云吐雾。 王宝已经盯着肥鱼、蛇仔强有一会了，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没开会。 但这次倪坤找他牵头组局，他自然当仁不让。 要是拒绝，以后他还是不是油尖旺联盟的大哥，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林祖辉搞什么？ 这么不给面子？派两个手下来开会，是不是当他不行了？ 任因久看出形势不对，王宝似乎想趁倪坤没到之前，给肥鱼、蛇仔强来个下马威。 不过这事与他无关，要是肥鱼两人吃了亏，惹的林祖辉出面。 那就更有意思了。 果然，王宝冷哼一声，就开始找事。 “哼！” “我们几个当家做主的开会，是不是来错了人？” “炮辉自己不来，派两个小的出来见人。” “他是看不起我们，还是不想在油尖旺混饭吃了？” 第413章 倪坤出山，晨光旖旎 肥鱼眼疾手快，扯住正欲拍案而起的蛇仔强，示意他别急着翻脸。 “王宝，你下午才打电话约人。我大哥早跟别人约好了谈生意，总不能都推了吧？” 肥鱼脸上堆笑，语气却绵里藏针，“他现在生意做那么大，说不准今晚约的是这个处长、那个局长呢？” “再说了，我们来也一样。”他摊摊手，“就算真要做事，总不可能让我大哥亲自上街砍人吧？” 王宝脸色一沉，正要教训两句——林祖辉不露面，这两个烂仔算个屁！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王宝冷哼一声，不再开口，转头望向门口。 不出所料，倪坤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面色红润，风轻云淡，别说生病，看着甚至比之前还精神了些。 林昆一如既往缩在角落，捂着鼻子。 他不抽烟不喝酒，跟联盟里其他人关系也淡，只要不影响他的生意，其它事露个面当吉祥物就行。 任因久、杜亦天交换了个眼神，也没了开口的兴趣。 昨晚出事，他们确实动过心思踩进倪坤地盘。 但今天确认倪坤无恙，那点心思也就散了。 倪坤只是死了些马仔，他自己可还活得好好的。 倪坤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随意拣了个空位坐下：“不好意思，来晚了，家里有点小事需要处理。” 肥鱼没急着开口。这种场面他还是头一遭，摸不清水深水浅，只对倪坤点头示意，释放善意。 王宝却没给好脸色，洪老板怎么死的，他心知肚明。 倪坤合纵连横踩他一头，这仇他记着呢！ “倪老鬼，你要是管不住自己养的狗，就趁早回家养老！” 王宝声音冷硬，“省得影响大家做生意！出来混，没本事就往后站，小心不得好死！” 倪坤笑着摇摇头，对王宝的火气不以为意： “呵呵，只是前段时间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过嘛，事情昨晚已经解决了。” 他环视一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通知一声。我手下有两个不懂事的混蛋到处搞事，昨晚已经清理门户了。以后，风平浪静，大家安心赚钱就行。” 这话一出，场面静得落针可闻。 谁在乎你的家事？今天来，无非是确认倪坤是否还镇得住场。 既然人没事，那就没事了。 林昆第一个起身，他想知道的事，已经有了答案。 “坤叔，希望别有下次。”他声音沙哑，“一次死这么多人，条子肯定要扫荡一阵，大家都有损失。我还有事，改天再约。” 说完，拍拍屁股径直走人，无人挽留。 杜亦天也觉得索然无味，一言不发，挥挥手也走了。 任因久也准备撤，临走前问了句：“坤叔，还有其它事没？要是就这点事，人也见了，我回去还有局。” 倪坤摇摇头。 王宝见状，也懒得再扯皮。 倪坤本人没什么事，他最多嘴上占点便宜。 “既然没得说了，那就散场！”东道主发话，众人纷纷起身。 肥鱼最后出门，见倪坤还在等车，心念一动，走过去：“坤叔，聊两句？” 倪坤招招手让他靠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还没走远的任因久听见： “肥仔，回去跟你大哥带个话。这些事，跟你们没关系。以前怎么合作，以后照旧。” “之前不过是处理点家务事，他想喝茶，随时约我。” 话音刚落，倪坤的车到了。他对肥鱼挥挥手，上车离去。 正想过来探探口风的任因久脚步一顿，倪坤这话，摆明了是要重新掌控局面。他撇撇嘴，转身离开。 ----- 次日清晨。 林祖辉悠闲地坐在客厅翻报纸。周末，他难得没去公司。 王凤仪一早就出门了。筹划已久的纪录片《永辉人生》进入筹备阶段。 对岸央视来了个小组，她得主持与tVb的协调会。 两个拍摄组首次合作，流程、剧本、拍摄要求，千头万绪。 林祖辉还是老样子，只提了几个大方向要求，具体就甩给王凤仪了。 等她那边理顺了，才会找他最后拍板。 报纸上没什么有意思的新闻，他正想着待会去高尔夫球场玩玩。 一个清脆带点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生，今天没去上班？” 林祖辉听出是关家慧，也没太在意，这位王凤仪的闺蜜时不时就来住两天。 “周末，没什么事。对了，凤仪去电视台了，对岸来了拍摄组，她得开会。” 他随口说着，回头瞥了一眼，目光顿时一凝，脸色有点古怪。 立刻转回头继续看报纸——心里却嘀咕：港岛风气是开放，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男人。 你穿件真丝吊带睡衣就晃出来，几个意思？ “这样啊…”关家慧像是完全没察觉他的尴尬，自顾自走到餐桌旁吃早餐。 她微微俯身舀粥，领口下的春光若隐若现，仿佛当林祖辉不存在。 林祖辉哪还是初哥？立刻嗅到一丝不同寻常。 关家慧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她82年就结过一次婚，结果不到半年就离婚收场。 之后一直游走于各路富商身边，甚至亲口说过，什么样的感情生活都试过了。 不过凭她的长相、身材，有的是男人愿意给她花钱。 干脆抬起头，大大方方的打量起眼前的美景。 关家慧被他看得脸颊微热，想起王凤仪说过林祖辉虽然不是见到女人走不动道。 但也一样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就前两个月，还花了3000万，给他那位小情人买了套大别墅。 自从知道这件事，她时不时就觉得嫉妒。 甚至跟王凤仪打听过那位小情人是谁。 她身边围着不少富商，很多都是送个包，吃顿饭就想上床。 今早醒来知道王凤仪不在，她鬼使神差就换了这身。 那些围着她转的男人，要么穷酸要么油腻，像林祖辉这样有钱有貌的顶级货色，可是稀缺资源。 再说她离婚后就没想过再婚，能搭上林祖辉，好处太多了。 至于跟王凤仪的友情？ 她又不想着嫁给林祖辉，只要坚持这个原则，王凤仪知道了，估计也不在乎。 “哎，林生，看什么新闻这么专注？”她眼波流转，假意要看林祖辉手里的报纸。 身体不着痕迹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半边温软几乎贴到他手臂上，发梢带着淡淡的香气撩动着林祖辉的下巴。 第414章 公寓的禁忌诱惑 林祖辉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终究还要点脸皮。 这套公寓是王凤仪的。楼下还有菲佣在打扫卫生呢。 他现在要是打蛇随棍上，关家慧估计立马就从了。 但这事太不地道——在人家的房子里，睡人家闺蜜？ 那不如干脆让关家慧换上王凤仪的睡衣，再跟她说一句“你好骚啊”？ 他将报纸直接塞给关家慧，阻断了那呼之欲出的魅惑： “家慧，我看报纸不是你的目标，我才是吧？” 关家慧毫无被点破心思的羞赧。她可不是刚出社会的傻白甜。 父亲虽是影帝，却四处留情，毫无经商头脑，在她13岁时就破产了。 之后，关家慧尝尽贫苦，上学时就得兼职糊口。 刚成年踏入娱乐圈，母亲便带着弟弟移民美国，将她独自丢在港岛。 她一边拍戏养活自己，一边还得每月给远在美国的母亲和弟弟寄生活费。 成年之初，她也曾信过爱情，幻想相夫教子。 结果发现那个想托付终身的男人，一样在外面花天酒地。 从此她就看透了——男人的话都靠不住，山盟海誓都是骗鬼。 至于林祖辉？她从王凤仪那儿听过不少。 这男人一样不老实，但已算“正派”：除了王凤仪，就一个情人，且照顾得相当周到。 尤其是听说林祖辉豪掷3000万，买下别墅落在那女人名下时，关家慧心头一跳。 她远远见过周文丽，确实是个美人。 但她自信，论风情，自己绝对更胜一筹。 要是她跟了林祖辉，是不是也能拿到一套价值3000万的房产？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今早的一切便顺理成章。 她没再靠近，只是撩起靠近林祖辉那侧的长发，掩嘴轻笑： “呵呵~不可以吗？你不是正人君子，我也算不上良家妇女，我们…不是正好合适？” 林祖辉纵然有心理准备，也不禁为这姑娘的直白和大胆叫好。 找情人最忌拎不清。清楚自己有什么、想要什么的人，才最合适。 他干脆伸手，轻挑起关家慧精巧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被誉为“港岛顶级”的容颜： “合适也不一定要在一起。男欢女爱，其实没多大吸引力。” 他目光坦荡，“你是长得很漂亮，但凤仪也很好。我跟她在一起很开心，恐怕…满足不了你嫁入豪门的愿望。” 关家慧顺势仰起脸，眼波盈盈地凝视他。对林祖辉的“评头论足”，她并不气恼。 既然自愿将自己摆上货架，就别怪客人挑剔。 她本就没指望结婚，看中的只是他的大方——那可是3000万港币！ 她拍了这么多戏，赚的还没对方随手送的一半多。 “我听说…”她声音带着钩子，“你还有个女人？刚给她买了套…价值3000万的房产？” 原来是为这个？林祖辉恍然。难怪认识这么久，之前没动静，今天突然发力。 他的钱由公司财务打理，贷款买房也没刻意隐瞒。 王凤仪知道后，虽没当面说什么，估计私下跟闺蜜吐槽过。 林祖辉没充大款，他对男女之事本就兴致不高。又不是有瘾，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 他顺手捏了捏关家慧滑嫩的脸颊，嗯，手感极佳。 “凤仪倒是什么都不瞒你。”他承认，“那别墅是值三千万，不过我只付了几百万首付，剩下还有二十年贷款要还。” 他语气平淡，带着点解释意味，“当初我还在为百十万拼命时，她就跟了我。以后我肯定不能娶她，总得给点补偿。房子落她名下就是补偿，贷款自然还是我还。” 关家慧干脆顺势靠上他肩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 “如果…我也想要一栋别墅呢？”她吐气如兰，“现在我还挤在小公寓里。你要是能买套凤仪这样的公寓给我…我也可以给你做情人。” 就这点要求？这套公寓王凤仪买时才400万，现在撑死500万。 跟周文丽那套带地皮、有重建升值潜力的别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软玉温香在怀，林祖辉也难免心猿意马。但他还是忍住了——换个地方可以，这里不行。 “要求这么低？”他挑眉，带着点戏谑，“你不是女明星吗？这种公寓才几百万吧？” 关家慧再豁达，也被这话噎得翻了个白眼： “女明星怎么了？我拍一部电影，少说两三个月，才赚三五十万！就算拼命接戏，一年撑死几百万。” 她掰着手指数，“买衣服首饰、付助理化妆师薪水、保养美容护理…哪样不要钱？还得每月给我妈和弟弟寄生活费…你说，我哪来几百万买楼？” 林祖辉真被问住了。他没细算过，女明星这么“惨”吗？掰指头想想，好像真是。 港岛市场有限，此时明星片酬，除了金字塔尖那几个，确实不算高。他端起咖啡掩饰尴尬。 “去换身衣服，”他放下杯子，“陪我去打高尔夫。” 他看着关家慧，把话挑明，“你的条件没问题。但提前说清楚：钱不会亏待你，名分不可能。我跟凤仪感情很好，说过会娶她，我一向说话算话。” 关家慧也不拖拉。她看出来了，林祖辉不是坐怀不乱，只是不想在这里。 虽然对王凤仪有点愧疚，但转念一想：林祖辉总要偷腥，偷自己这个知根知底的闺蜜，不是挺好？ 反正她只要钱，不要名分；王凤仪也不在乎一两套房产。大家各取所需。 她凑近，在林祖辉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好啊，我去换衣服。你刚才答应要给我买楼，记得说话算话哦。”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抛来个电力十足的媚眼：“对了，客房的门锁坏了…你可别过来偷看~” 林祖辉差点把咖啡喷出来。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他连忙摆手赶人：“快去换！”随即拿起电话联系保镖备车。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女人换衣服，从来不是字面意思，梳头化妆一条龙，时间飞快。 关家慧偶尔来住，有睡衣，却没备换洗衣物。 等她终于收拾妥当回到客厅，林祖辉早已换好衣服，连车队都在楼下等候多时了。 只是，看着关家慧身上那套明显属于王凤仪的衣服，林祖辉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第415章 捞女的价码，正宫发怒 林祖辉这个周末过得挺开心，但与睡了个女人无关。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很多女人算不上好女人，却有男人愿意前赴后继。 关家慧，就是彻彻底底的捞女。 跟她厮混两天，钱包就受了不小的重创。 不算承诺的那套房子，光是礼物就花了近50万。 不过，他倒是乐在其中。 本就是包养关系，对方若不要他的钱，他反而担心。现在这样挺好——钱花得痛快，享受也到位。 比如现在。 尖沙咀希尔顿酒店高级套房。 林祖辉刚走出浴室，窗外阳光洒满卧室大床。 关家慧早已醒了，却慵懒地侧卧着。银色真丝吊带睡衣勾勒出诱人的S型曲线，一只手支着下巴，眼波流转地看他换衣服。 阳光在丝缎上跳跃，胸口的饱满压出一道令人心旌摇曳的弧度。 她毫不介意林祖辉的目光。等他开始穿衬衫，才慢悠悠起身，帮他整理衣领。 没几下，纤手便不安分地在他胸口轻轻抚摸。 “林生，别去上班了嘛~”她声音黏腻，“再陪我睡会儿，我还没睡够呢~” 偶尔厮混无妨，天天沉溺脂粉堆可不行。林祖辉扯开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啊~你好坏！”关家慧娇嗔。 他没理会，将她丢回柔软的大床： “今天周一，我得工作。你没睡好就继续睡，房间我续一个月，你想睡多久都行。” 关家慧也不恼怒，在床上滚了半圈，又摆出海棠春睡的姿势。 “嗯~一个人多没意思？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她不忘展示魅力，胸口春光乍泄也无意遮掩，反而迎着林祖辉的目光，挑衅般挺了挺。 林祖辉扣着衬衫纽扣，欣赏这具雪白胴体： “无聊就去看楼。不是说好给你买一套？找个大点的公寓，我付钱。” 关家慧眼睛一亮，却先问林祖辉的需求： “林生，你对房子有什么要求？要不我先看几套不同的，你抽空来确定？” 林祖辉已穿戴整齐，拿起床头柜上的腕表戴上。 快八点半了，过海去公司，再不出发搞不好要迟到。 “高层公寓，房间大点，客房多点。装修你自己决定，房子是给你买的。”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先走了，有重要事再联系。” 挥挥手，他出了卧室。敲敲隔壁房门，保镖们立刻跟上。 昨晚吉米跟倪永孝应该都从对岸回来了，今天是永辉超市的年终总结会。 他不可能让一群人在公司等他。 等他赶到公司刚过九点。推开自己办公室门，王凤仪正端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林祖辉笑容不变，仿佛不是来“受审”：“凤仪，这么早？找我有事？” 王凤仪没像往常起身相迎，只似笑非笑地调侃： “哟，这不是我们林祖辉林老板吗？舍得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上班啦？” 林祖辉没接茬，在对面的椅子坐下，仔细看她。 不像真生气，倒更像调侃里藏着不满。 “凤仪，我记得你不太在乎这个吧？”他语气平稳，“我说过会娶你，就一定会。” 王凤仪气的不全是他找女人——这事她早有心理准备。 之前周文丽，他花上千万买别墅，她也不过私下跟闺蜜吐槽几句。 她气的是：为什么偏偏是关家慧？外面姑娘那么多！ 更气的是，这两人毫不避讳！带关家慧去粉岭高尔夫球场打球，那里熟人众多，怎会没人传话给她？ 还带她去香奈尔扫货——她王凤仪可是香奈尔的超级贵宾！这不是明晃晃打她脸吗？ “哼！”她冷哼一声，怒火上涌，“我是不在乎你有别的女人！只要不是乱搞，我懒得管！可为什么是关家慧？！” “还有！”她声音拔高，“香奈尔我是超级VIp！你不知道，她能不知道？这不是跟我示威是什么？！” 林祖辉耸耸肩。他本就没想瞒她。前呼后拥的排场，玩不了地下情。 但示威？那是绝对没有。他对王凤仪，从里到外都满意得很。 “凤仪，你理解错了。这不是示威，恰恰是她对你构不成威胁。”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上她紧绷的肩膀，“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勾引我吗？” 王凤仪当然清楚关家慧威胁不到她的地位。一个离过婚的戏子，想嫁林祖辉？痴人说梦！ 这男人精明透顶，绝不可能娶这样的妻子。 但知道归知道，气还是要生的。 她杏眼圆睁，佯怒道：“我怎么知道？难不成还是我的错？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勾搭上了，现在才露馅？！” 她扭动肩膀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 “哼！别献殷勤！回答我！”她气鼓鼓的。 林祖辉手上力道适中地按着，笑道： “关家慧是聪明人，知道我不会娶她，之前也相安无事。前天你去tVb，她突然穿着吊带勾引我，我也纳闷。” 他顿了顿，“你知道的，我可不是见个漂亮姑娘就想上床的人。” 这点王凤仪信。之前跟tVb合作时，多少女明星对他暗送秋波，他也没乱来过。 再说凭借他的身家、样貌，什么样的女人勾勾手指不会乖乖爬上他的床？ 但至今也没听说他跟哪些女人不清楚，甚至连门口那位秘书，都没爬上林祖辉的床。 “之后呢？”她追问，“不还是搞到一起了？” 林祖辉不隐瞒。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你跟她吐槽，说我给人买了三千万的房产。这对她，吸引力太大了。” 他语气平静，“她现在只信钱，不信感情婚姻。我刚好不缺这点钱。” “你说，一个这么漂亮、知情识趣、不撒泼惹麻烦，只想要点钱的女人…我是不是不太好拒绝？” 王凤仪猛地抬头瞪他——搞半天，源头竟在自己？！ 关家慧这个小贱人！以前没见她生扑林祖辉，还以为她这闺蜜靠谱！ 自己什么心事都跟她讲…原来不是看不上，是专盯着舍得花钱的富豪下手！ 知道林祖辉舍得给小情人花几千万买楼，立马就把闺蜜情抛到九霄云外了！ 说不准昨晚故意喝醉、今早赖床躲着不出来，都是计划好的！ 她“腾”地站起来，狠狠剜了林祖辉一眼：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别让她在我眼前晃！我没这种吃里扒外的‘闺蜜’！” 正准备摔门而去，想起待会儿还要一起开重要会议，硬生生刹住脚步。 她一把抓起桌上厚厚一叠文件，“啪”地一声用力拍在林祖辉胸口： “这是《永辉人生》的剧本初稿！抓紧看完！有什么狗屁意见写在后面！” 说完，气冲冲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重重坐下。 她抱起手臂，别过脸去，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显然是在生闷气。 第416章 纪录片困局，永辉集团年终奖 林祖辉没急着哄王凤仪。 女人就这样，你越上赶着哄，她可能越来劲。 他拿起桌上电话拨通内线： “送两杯咖啡进来。” 随后拿起那份剧本，坐到王凤仪对面的沙发。 离十点开会还有半小时，正好看看剧本打发时间。 这份纪录片“剧本”，严格说只是意向书。 没有具体故事，没有分镜脚本，只有分集计划和拍摄意向，看着倒是简单。 第一集片名《萌芽》。 计划从一位乐观、积极、家庭美满的中年农民视角切入。 镜头将跟随一颗蔬菜，从种子破土到成熟采摘的全过程。 中间穿插田园风光、农民生活，意在展现勤劳与健康。 之后几集大同小异：运输司机、工厂检验员、清洗工、包装工…… 视角转回港岛后，是供应链工人、调拨司机、门店店员、最终消费者。 最后一集《桥梁》最有意思，主角赫然写着王凤仪的名字。 内容其实聚焦吉米的工作——从永辉超市的构想到与对岸官方交涉，从农场、工厂建设到门店扩张。 最终带出超市的经营理念：将健康、便捷、新鲜、平价的生鲜，送入每个港岛家庭的餐桌。 林祖辉没急着写意见，也没开口。这份“拍摄计划”本身写得不错。但纪录片……天然吸引力有限。 播出时段常被安排在深夜、午间或凌晨。即便此时娱乐匮乏，电视播放总有人看，但既然投入资源去拍，他自然希望吸引更多眼球。 此时摄像技术远逊后世。虽然能用胶片，但电视分辨率仅480p。拍得再精美，荧幕上也是一片模糊。 微距、超广角镜头实现困难。未来无人机轻松搞定的航拍，现在得动用直升机或高耸的摇臂。 想靠画面取胜？难如登天！ 他正想得出神，对面王凤仪的气似乎消了些。 见他翻完剧本半天不语，只皱着眉头沉思，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哎！看也看完了！说说，这剧本怎么样？这可是我陪着两变的拍摄组，开了三天会才定下的！” 林祖辉回过神，一时也没完善想法： “方案还行，就是……太平淡了。拍出来会是部不错的纪录片，但不够抓人。” “除非能挤进黄金档，看的人或许能多点。” 王凤仪认同他的看法，但早有心理准备： “纪录片就这样，受众窄。又不是拍电影电视剧，不吸引人是常态。” 不吸引人？那就加点“料”！画面受限、故事平淡？那就靠明星引流！ 每集找个大明星融入故事，冲着那张脸，观众也能多点。 还有，首轮播出必须抢黄金时段！ 林祖辉直接拿过桌上的笔，在剧本末尾空白处写下这两点要求。 他没递回剧本，抬腕看表——离十点只剩五分钟。 他轻推正伸长脖子想看写什么的王凤仪： “行了，先别研究。刚想到两点意见，下午我再仔细看看。该去开会了。” 王凤仪差点忘了自己还在生气，被他这一碰才想起来。 她“哼”一声站起来，狠狠一甩长发，一边朝门外走一边给自己找台阶： “哼！我是关心工作进度！别以为我不生气了！赶紧开会去！” 林祖辉笑呵呵不争辩。王凤仪偶尔使点小性子，倒有几分可爱。他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就跟了上去。 “王总好！”“王总早！” 刚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林祖辉停下脚步，等声音渐歇，才推门而入。 “唰啦——” 林祖辉一进门，会议室响起一片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除了王凤仪，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问好。 连华瑞派来参会的一位副总，也笑呵呵起身招呼。 林祖辉不摆架子，一路点头微笑回应。 今天是永辉超市年终总结会，除了承包商，各方基本到齐：各分公司负责人、港岛总部各部门高层、股东代表悉数在座。 在主位坐下，林祖辉没急着听汇报，先来了段开场白： “各位，今天是年终总结。待会儿汇报肯定有喜有忧，我先说个好消息让大家开心一下！” 他环视全场，“公司今年发展势头很好，大家辛苦了，我都看在眼里。所以，奖励必须有！” “第一，所有入职满三个月的员工，十二月薪资发双薪——管理层同样享受！” “啪啪啪啪~”在座管理层纷纷鼓掌。 双薪虽不算巨款，但白给的总比没有强。 老板是出了名的“大水喉”，这估计只是开胃菜，面子必须给足。 林祖辉抬手虚按，示意安静： “第二项奖励，份量更足！” 他顿了顿，等全场目光聚焦，“财务部已核算出今年总利润，刨去税款，净利润约1亿港币！” 他声音提高： “我决定——由财务部出方案，经我、李总、王总共同审定后，向所有入职或晋升满三个月的经理级以上员工，发放总计1000万港币的特别奖金！” 话音未落， “哗——！！！” “啪啪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炸响，比刚才热烈十倍不止！这可比双薪诱人多了！ 经理级以上，还得满足时限？总人数撑死几十号。 这一千万分下去？就算是级别最低的经理也能拿个大几万！ 在座的多是总监、副总级别，几十万轻松入袋！谁能不激动？ 林祖辉很满意。他一向认为，钱不是省出来的，尤其创业期。 现在不是搞“降本增效”的时候。这些陪他打江山的人，必须优待。 等未来海外扩张，才有得力干将可用。 拿一成利润重奖管理层，他早已和王凤仪、华瑞方面通过气。 他此时自带光环，只要要求不是太离谱，不会有人反驳他的任何决定。 从零开始，半年时间一手打造此时的永辉集团，甚至还不算全心全意，他还有不少其他产业。 别说他这次年终奖加上员工的双薪，也不到一个月的净利润。 就算再高点，华瑞也不会说什么。 他们当初只拿了点港岛花不出去的Rmb，加上一些仓库里的商品，之前都没想过能赚多少钱。 现在公司这么赚，还有什么不满意？ 何况林祖辉承诺，会拿5000万出来做股东分红。 华瑞就更没意见了，半年分了1000多万港币，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当初投资时，估值也只算了五亿港币。 以现在的盈利情况来看，永辉集团此时估值应该是30亿左右。 华瑞早赚翻了，自然不会对林祖辉的管理指手画脚。 第417章 永辉集团的商业版图 林祖辉没兴趣长篇大论。高层会议也不是洗脑的地方。 跟这帮人谈企业文化、画大饼？纯属扯淡！ 钱给到位，地位权利给足，比什么都实在。 确定完年终奖与分红，他便结束了发言。 接下来轮到刚从对岸赶回的总经理吉米主持。他要说的可就多了。 作为总经理，除了财务模块，整个公司都由他统筹。王凤仪负责的营销模块，也得向他虚线汇报。 吉米历练得越发老练，一开口便口若悬河。 从今年集团的发展历程，到明年的战略规划，条分缕析，娓娓道来。足足讲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最后，他感谢了林祖辉的鼎力支持，又褒奖了在座同事的努力拼搏，圆满收尾。 核心汇报完毕，进入分公司述职环节。 包装工厂负责人蓝博文率先发言。 林祖辉记得这位——他肯定是个卧底，只是不清楚是谁放的卧底。 不过吉米很欣赏他，提过几次，希望在年后给他增加一些工作。 目前清洗工厂产能已完全满足港岛需求，甚至还有30%富余。 加上老工厂未关停，总富余产能超50%。蓝博文在损耗、人力、原料成本控制上做得不错，也阐述了后续改革计划和目标。 关于企业改制：工厂作为永辉集团在对岸的主体，已更名为“深城永辉超市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持有20%国资股份，必须确保盈利。 初步定价策略是：对岸采购成本叠加运输、人力后，再加价三成，由港岛总公司正常采购。 他甚至提到：随着产能稳定，计划启动粤省市场开拓（粤深地区）。 当初林祖辉谈下的超市运营牌照，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之前港岛发展太快，根本无暇顾及这块牌照。 林祖辉挺满意。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当警察不好说，经营企业绝对是把好手，思路清晰，目标明确。看来得想办法把他留下来！ 随口嘉许几句，便示意下一位继续。 年终汇报重在总结展望，细节方案后续单独聊更高效，否则这会得开到明天去。 接着是林祖辉的本家，原采购部负责人林成才。 采购部已改组为永辉贸易公司，负责非农场产果蔬、食品的采购，再销售给工厂。 他这边中规中矩：建立了供应商库，制定了比价制度和三方监管流程，严防中饱私囊。 未来计划是在各食材产地建立农业合作社，大批量承包农牧产品，绕过中间商，实现产地直供。 除了供应永辉超市，未来也将依据市价，尝试对外批发销售。 随后的物流公司、供应链公司汇报，也大同小异。 拆分成分公司后，目标趋同： 先保证财务独立。集团内部交易虽按成本上浮20%定价，但仍需履行采购核销流程。 这样既能确保分公司基本生存，又能激励他们开拓外部订单。 未来的核心考核点，就是盈利能力。 保障集团业务运转只是及格线，想拿高分，必须靠外部订单实现更高利润！ 下一个轮到跟着吉米再次过海的辉叔。 他显然不太适应这种正式汇报，还是吉米在旁使了个眼色，才磕磕绊绊地开始。 海丰农场（现农业分公司）其实没太多新鲜事。 林祖辉对此农场相当关注，虽拆分出去，但吉米很少干预，整体战略仍是林祖辉遥控指挥。 农场已多次扩张：温室大棚2000亩，露天菜地若干，总蔬菜种植面积超2万亩。 每天供应蔬菜超200吨，不仅能满足工厂需求，甚至开始考虑向本地市场销售。 蔬菜种植战略是持续优化品种、增加种类。 他们曾提议种水果，被林祖辉否决——水果更适合广西的亚热带气候。 海丰土地有限，加上地处沿海，蔬菜大棚每年防台风就够烦人的了。 要是再种水果，说不准还没等挂果，就给台风吹倒了。 林祖辉的要求是：海丰专注种菜，将更多精力投入养殖业！ 这里靠海，便于海运饲料原料，自产饲料成本可控。 规模化养殖的利润，远超种植业。 水果或许可以不吃，肉禽蛋总不能不吃吧？ 港岛可没多少人天天吃素。 辉叔的汇报虽有些磕巴（时不时低头看笔记），内容倒没问题。 蔬菜除了供给深城永辉，已确定将不易保存的绿叶菜销往深城本地市场。 目前市场零售价已高于深城永辉的采购价——这很正常，一个是市场价，一个是成本叠加价。 接下来是养殖模块： 养鸡场已建成，首批肉鸡尚未出栏，产蛋鸡也没开始产蛋。预计下月收获首批鸡蛋与肉鸡。 农科院教授建议是，待养鸡场彻底稳定后，再考虑自产饲料。 后续计划：先养鸭 -＞ 再养猪。 顺序逻辑：鸡肉鸡蛋需求最大，肯定要先养鸡； 养猪风险最高，疫病损失大、周期最短也要半年、料肉比差不多是3:1。 肉鸡出栏仅需40多天，料肉比约2:1（即2公斤饲料产1公斤肉）。 养鸡如果出问题，一个半月周期就能恢复，损失也相对可控。 规模养猪一旦出现问题，亏损几百上千万，跟玩一样！ 林祖辉同样未置评，这些都是既定战略。 辉叔说完，轮到总部职能部门。这边基本是常规事务，最后由王凤仪收尾。 她简述了明年的营销计划： 拍摄纪录片《永辉人生》及电视剧《永辉情缘2》。 每月组织小型促销活动。 配合剧集播出投放宣传物料。 推出会员卡体系： 记名充值卡：享受95折购物优惠+购物金额同等积分，充值还有返利。 不记名购物卡：享受95折购物优惠。 这是林祖辉应对潜在竞争者的关键布局。永辉门店已覆盖全港，下一步核心是吸引并留住顾客。 会员折扣，无疑是最有效的粘性手段！ 更妙的是，这套会员体系暗藏玄机： 比如你要给员工发福利是吧？ 你直接发钱，那员工就得交税，港岛可不是什么人人免税的地方。 你发购物卡就不一样了，钱发出去了，员工却不用交税。 绝大多数员工，都得去超市采购，就算从不买菜做饭，水果你总得去买点。 之后个人会员卡也很有意思。 可以搞积分兑换，其实就是变相打折，基本都是9.9折。 100积分购买力差不多1港币。 但这会吸引不少采购员的光顾，也对菲佣比较有吸引力。 采购的钱是老板、雇主的，单据什么都要上交吗，但积分却能落入自己口袋！ 若每月经手大量商品采购，积累的积分价值可能远超其薪水！ 这将成为吸引大宗采购的隐形筹码。 第418章 总结会落幕，王凤仪的醋坛子 这场总结会从上午十点，一直开到下午三点。 午饭都是让酒店送餐，大家匆匆扒几口，便继续投入。 等王凤仪汇报完，林祖辉没做点评。 这场总结会的核心，本就不是向他汇报工作。 今天会上讲的，大部分是他既定的战略。 无论讲没讲的，早都以文件形式躺在他案头。 开这个会，主要是给这群日渐分散的高管，一个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以前各部门此时都成了分公司，甚至汇报都是各自向集团汇报。 把这些负责人弄到港岛来，是让他们互相看看对方在做什么、做成什么样。 省得有人觉得天高皇帝远，当上“诸侯”就忘了进取！ 林祖辉最后宣布，他订了豪华海鲜大餐，晚上所有人一起聚餐。 吃完正餐还有第二场——港岛最火的天上人间夜总会，他包下了最大的VIp包房。 “大家吃好、喝好、玩好！今晚所有消费，公司买单！随便吃、随便玩！” 留下吉米安置这群兴奋得鬼哭狼嚎的下属，林祖辉带着辉叔回了自己办公室。 今天的辉叔，比半年前初次来港时，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沉稳。 他和所有第一次进林祖辉办公室的人差不多，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驻足看了好一会儿。 “阿辉，对面是尖沙咀吧？”他指着窗外，“我好像能瞧见你以前那间办公室。” 林祖辉正专心泡茶，闻言抬眼看了看：“嗯，隔着个港口，也就两公里多点，能看见不稀奇。” 辉叔收回目光，心里对林祖辉的佩服又深一层。 半年前觉得他已够富贵，没想到转眼又上一层楼。 怪不得当初农场那点事，他浑不在意——刚才随口就发掉一千万奖金！ 农场就算停摆几个月，损失都未必有这么多。 他在林祖辉对面坐下，不再多言，专注看他行云流水的茶艺。 林祖辉泡茶极具观赏性：烫杯温壶、刮沫挫茶、摇香入海、蝶舞展茗、落碟归一……不急不躁，气定神闲。 一杯清茶奉至眼前。辉叔举杯轻嗅，茶香沁人心脾；浅啜一口，唇齿留香，绝非俗品。 “阿辉，这茶好！比我平时喝的高级多了，不便宜吧？” 林祖辉摇头：“让吉米找跑滇省线的司机买的，根本不值钱。当地勐海茶厂当普通茶叶卖，最好的茶砖才几十块一块。” “喜欢？回去到我别墅拿，我把他们库存全扫了，地下室还堆着几千块呢。” 辉叔听得一愣：“几十块一块？买几千块？当饭吃也吃不完啊！” 林祖辉笑笑：“放着呗。放个二十年，说不准一块能卖几万呢？” 辉叔将信将疑，但不再追问。以林祖辉的身家，就是几万一块，他也喝得起。 “不说茶了。”辉叔切入正题，“农场真不继续扩张了？县里地有的是，政府也希望我们多包点。就算不供港岛，卖到市里、县里批发市场，少赚也是赚，对吧？” 林祖辉不是不想扩张，而是不能在海丰一棵树上吊死。 “没必要在海丰继续扩大了。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农业公司要扩张，也得换个地方。”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想想看，万一海丰出点事——大面积病害、台风、洪水……整个供应链是不是瞬间瘫痪？” “去惠州、珠海考察一下。把蔬菜供应分散开。比如这边只种番薯、土豆、番茄；那边专攻黄瓜、生菜、韭菜。” “养殖厂也一样，不能全押在海丰。得多几条腿走路。真断了一条，我们最多是个瘸子，还能蹦跶两下，不至于彻底趴窝。” 辉叔心服口服：“明白了！确实不能都堆在海丰。” 上个月的台风就让他心惊胆战，此时蔬菜大棚的造价可不便宜。 那次全村老少都被喊去帮忙，光是加固就搞了两天。 台风过去，又要重新挖渠引水，虽然安稳度过了，但也十分狼狈。 公事谈完，话题转向村里。 林祖辉在村里建的大宅已经动工一段时间了。 不过距离建成还早，明年应该能封顶。 后续的装修就更麻烦了。 预计最少还要等2年，才能有可能正式竣工。 上次在深城杀人的林震宇也宣判了，故意杀人，判了无期徒刑。 但他别说监狱了，拘留所都没住过，从医院出来，就被请进了政府的疗养院。 现在吃好喝好，还有护工照顾，村里人也可以随时去看他。 除了不能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只能算进去享福了，一般人哪有他这待遇？ 村里的民生现在搞的也不错，农场现在1300多号员工，后面养殖厂开办还得继续招。 工资也不亏待，就算县里的政府职工，也不比他们拿的多。 有些家里有底子的，已经开上货车了。 现在跟永辉物流签合同的大货车，村里已经有40多辆。 大部分在跑海丰到深城的线路，有些更有钱的，甚至想办法办了港岛居住证，跑起了深城到港岛的货运。 港岛运价，比对岸的运价高多了。 此时窗外暮色渐沉，林祖辉也没再多留他，让他去找吉米一起去聚餐。 ------ 他自己则起身，走向王凤仪的办公室。 女人嘛，总要哄一哄。 她虽说不一定多在乎关家慧的事，但不去表达个态度，王凤仪指不定要钻牛角尖。 林祖辉走到王凤仪办公室门口，敲敲门。 咚咚咚！ “谁啊？”里面传来王凤仪的声音，听着余怒未消。 林祖辉没答话，直接推门而入。只见王凤仪正跟她的两个小助理林秀娟、林秀妮谈事。 “林生好！”姐妹俩慌忙起身问好。 林祖辉随意摆摆手，目光落在横眉冷对他的王凤仪身上，嘴角勾起调侃的弧度： “当然是我咯，快下班了，今晚我们去哪吃饭？” 王凤仪没理他，“啪”地合上面前的文件，冷着脸交代助理： “你们先出去。晚上的聚餐可以参加，夜总会——不准去！” 她特意加重最后三个字，眼风扫过林祖辉，“过两天我抽空带你们出去玩，少跟那群臭男人接触！”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两个小姑娘大气不敢出，一个是自家亲戚兼大老板，一个是顶头上司。 只能把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连声应“知道了王总”，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林祖辉浑不在意，等门关上，便走到王凤仪身后，双手熟稔地按上她紧绷的肩膀。 “好了，别气了。”他声音放软，“我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找地方一起吃饭？” 王凤仪其实气消了大半，肩上传来的舒适力道让她有点贪恋，干脆借机使性子： “哼！今晚你这么多得力干将都来了，你不过去跟他们亲近一下？” “再说，天上人间可是你的产业！” “那个肥仔铁定给你安排了十个八个靓女！哪还用得着一个黄脸婆陪你吃饭？” 第419章 豪门的现实，社团风波 别看王凤仪似乎气鼓鼓，实则她恼火的核心，是林祖辉找的是关家慧。 你玩归玩，怎么玩到我闺蜜头上了？ 不过林祖辉稍一哄劝，这事也就揭过了。 港岛女孩本就没多少“女权”概念，像她这种豪门子弟，更是现实得透彻。 夫妻财务分开，婚前婚后泾渭分明——压根不存在谁卷走谁家产的可能。 林祖辉的财产由专业财务打理，她的资产也有专属团队管理。 这才是她默许林祖辉花几千万给情人买豪宅的底层逻辑。 她要的，从来不是对方的钱。 两人结合是强强联合，核心是传宗接代。 若她有弟弟，这段婚姻多半是家族联姻的纽带。 即便没有，她的财产也只会流向孩子，而非林祖辉。 王冬和她谈过几次，希望他们多生几个。 其中一个孩子必须姓王，好继承王家香火，并优先获得王家财产。 没说几句，两人便恢复了往日的默契。 他们一同去了半岛酒店。并非追求奢侈，实则是外出用餐对两人而言已成麻烦。 林祖辉仍在刻意保持低调。 港岛弹丸之地，要是被记者撞见他与王凤仪，非常麻烦。 王凤仪虽曝光率降低，但“港岛第一美女总裁”的名头，怕是要戴到二十一世纪！ 不是没有女总裁，也不是没有绝色佳人，但二者叠加，且执掌永辉这等规模企业的核心高管，凤毛麟角。 小公司或许能自封一个，但永辉的分量摆在那里。 林祖辉至今没陪她逛过街，吃饭也只选私密性绝佳的顶级餐厅。 即便如此，各种小道消息也不少见，只是慑于林祖辉的社团背景，暂时没有报社敢明目张胆报道罢了。 两人喝着红酒，享用顶级大厨烹制的中餐，算是将关家慧那页彻底翻篇。 王凤仪不想再提，转而聊起公事： “辉哥，今晚你真不过去露个面？都是公司高层，你这个大老板缺席，不太合适吧？” 林祖辉晃了晃红酒杯，浅抿一口。 他一直觉得喝红酒是装腔作势，再贵的也品不出朵花来。 “我去了，他们还怎么尽兴？” 他放下酒杯，拉菲也就那样，两万美金又打水漂了！ “太放肆，是不尊重我，后果很严重；端着架子，又玩不痛快。左右为难，何苦呢？” 王凤仪问的可不是这个： “他们开不开心重要吗？你不过去混个脸熟，不怕他们翅膀硬了自立门户，或者被人挖走？” 林祖辉夹了块清蒸鲈鱼，味道尚可。 看王凤仪还是不明白，他干脆点破：“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公司做大了，用人就像摇骰子。” 他做了个摇晃的手势，“你只能在摇之前，确保骰子本身没有大问题。至于最后开几点？只有天知道。”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生意太多，不可能事事插手。” “只需定下目标，让他们朝前冲。做得好，自然有重赏；做砸了，那就换人。” “永辉集团我已经够上心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忠诚？”林祖辉嗤笑，“站在我的角度，当然需要。可站在他们的角度呢？有机会当身家千万、上亿的老板，谁愿意永远给人打工？” 王凤仪若有所思，浅啜一口酒。 林祖辉是对的。那些人再重要，也不过是等待掷出的骰子。 就像他向来只跟吉米、四眼、自己、倪永孝、辉叔直接沟通一样。 下面的人，除了财务法务，鲜少能与他直接对话。 似乎……只有自己是例外？ 他陪自己见六叔六婶，甚至深度参与《永辉情缘1》……想到这，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看来，我这颗骰子不一样？你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最多……是怕我做砸了，又舍不得换掉我？” 林祖辉哑然失笑。还真是！ 他对王凤仪的工作向来是全程指导、深度参与，甚至执行细节都要过问。 他不再言语，只是笑着举起酒杯，与王凤仪轻轻一碰。 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餐结束，两人携手归家。 或许是危机感作祟，王凤仪今晚格外热情主动，与林祖辉鏖战数回合。 颇有些“一次榨干你，看你以后还怎么找小情人”的架势。 不过林祖辉练武出身，底子深厚。 虽然这段时间荒废了，只是偶尔晨跑站桩，但身体素质岂是王凤仪一介弱女子可比？ 最终，自然以王凤仪丢盔弃甲、沉沉睡去告终。 ----- 次日一早，林祖辉照常神清气爽的早起。 王凤仪却赖床了，她只说要晚点去公司，就继续睡回笼觉了。 林祖辉也没喊她，今天是环保公司的小会。 王凤仪去不去都无所谓。 毕竟环保公司她虽然是股东，但这个公司看看财务报表就行。 民生行业，收入、支出都很固定。 无非是公司服务范围扩张，确实没什么需要开会商量的地方。 林祖辉今天照常到了公司，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财务审批。 等到10点，门口准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直接进来。” 一共就两个人，四眼跟倪永孝。 环保公司的事，他们三个商量就可以，分公司虽然多但都只有分红和财务监督权。 这种内部会议，根本不需要这些人参加。 分公司的高层管理就更没必要了，服务性行业做好服务就行了。 赚多、赚少这种事，任你再厉害的管理，也没改变不了。 “大哥早啊！” “林生你好。” 听着两个不同的称呼，林祖辉也没多想。 四眼跟着他起家，一直这么叫，倪永孝可不是，他们得算盟友。 “不用客气，都过来坐，一起聊聊。” 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人领到沙发边上，又开始给两人泡茶。 四眼也没急着开始汇报，而是说了件私事。 “大哥，前天我跟肥鱼、蛇仔强一起吃的宵夜。” “他们上次找你汇报工作，不是给你撵走了吗，现在不敢来打扰你。” “就托我问问，和联胜下月2号有个会，你去不去？” “说是商量要给邓伯做寿，一群叔父辈，闹着要大操大办一下，又说办长桌宴，又说要拍卖长红的。” “我看就是荷包瘪了，想让你跟大d的掏钱给他们撑场面，顺便中饱私囊！” 第420章 烦人的社团，环保公司发展 林祖辉对办寿宴兴致缺缺。 他心知肚明，这绝非邓伯本意。 八成是元老会那帮老棺材瓤子，一拍脑门想出来的馊主意！ 混社团捞偏门，讲究的就是个低调！赚黑钱的恨不得钻老鼠洞，他这种半灰不白的，更忌讳张扬。 还摆长桌宴、拍长红？真当现在是四大探长只手遮天的年代？ 捞偏门的也能登堂入室了？ “告诉肥鱼，让他装聋作哑。”林祖辉语气冷硬， “谁爱办谁办去，我们既不牵头，也不掏钱。” “让他也跟大d通个气——大家都低头赚钱，少整这些有的没的！” 他啜了口茶，语带讥诮：“一群阴沟里的老鼠，天天这么招摇过市，就不怕被野猫叼去当点心？” 四眼闻言，也发出两声不屑的冷笑。他深以为然。 他管的环保公司，至今名字都五花八门，不敢统一挂上“辉全环保集团”的招牌，图什么？ 不就是怕树大招风，坏了后续收购大计？ 做正行赚钱都得夹着尾巴，这帮老东西按月拿着社团分红，还敢这么不安分！ “哼，明白！”四眼点头，“大d那边，待会我亲自去说。” 此时茶已泡好，林祖辉抬手示意两人用茶。 待他们端杯浅尝，他才端起自己的品了一口。 放下茶杯，才转入正题：“四眼，说说公司近况和下一步的计划。” 四眼放下茶杯，拿起带来的文件夹，条理清晰地汇报： 环保公司确实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 自完成港岛区整合后，精力全扑在吞并新界的小公司上。 离岛、屯门、西贡已拿下，大浦、北区、元朗正在谈判中。 收购难度不大，但花钱如流水——香港岛分公司的利润，全填进了收购的坑里。 油尖旺这块肥肉赚得最多，虽然利润没上交，都砸进商业地产了。 整体算下来，所有分公司月净利润约7000万港币。 刨掉分给大d、靓坤、向炎、倪永孝这些个人股东的红利，控股公司月入净利约4000万。 控股公司三成股份在和联胜名下，他们一直没分红。 现在赚的钱都用于扩张和更新设备了。 目前控股公司账上趴着1亿多，但这钱是预留的： 要支付白龙王咨询费、发员工年终奖，以及预备明年报税的钱。 林祖辉静静听着，未置可否。 他在等两件事： 等靓坤扳倒蒋天生，借洪兴与和联胜之力，拿下葵青、深水埗、观塘、黄大仙这四个硬骨头。 等倪永孝那边的消息——环保发电厂！ 给两人续上茶，林祖辉目光转向倪永孝。 他前天就回来了，昨天没露面，肯定跟倪坤深谈过。 还是先探探倪坤底细： “阿孝，坤叔最近身体怎么样如何？前几天有条子找我打听，似乎他那边…有点小麻烦？” 倪永孝刚才有点走神。 四眼的汇报他虽知情，但再次听到控股公司净利润4000万这个数字，冲击力依然巨大。 就算控股公司还有一些开销，加上企业利得税，那也不会低于2000万。 控股公司改组集团上市后，他可是手握30%股份！ 就算稀释，按这盈利规模，公司估值轻松破20亿！ 那他签的回购协议…岂不是一千万变六亿？ 正神游天外，忽见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 “回魂了！”林祖辉打趣，“昨晚干嘛去了？对岸没女人，不至于一回来就操劳过度吧？” 倪永孝猛地回神，掩饰道：“没…只是没想到公司这么赚钱，有点意外。” 他顿了顿，“你刚问什么？” 林祖辉没纠结他的失态。任何行业做到龙头，利润都不会低。 环保看着不起眼，垄断港岛就是金山银山。 一份报纸才几毛，一份杂志几块钱，明报集团不照样上市值几亿？ 生意无大小，规模大就不可能是小生意！ “别想着钱了，以后只会更多。” 林祖辉摆摆手，“问你坤叔呢。条子找我打听，是不是他那边有状况？” 倪永孝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取下金丝眼镜擦拭。 昨天与父亲的深谈，核心正是眼前这位林先生。 “他说没事，就是…试试手下人的成色，清理下门户。” 倪永孝声音平稳，“现在跟上次说的一样，他算半退休了。今天又去戏剧团排粤剧了。” 他抬眼看向林祖辉，“他还说，你想喝茶随时欢迎。若有…不方便出面的事，派人找我三叔就行。” 果然！倪坤是在防着手下造反。他或许无意传位，但绝不容许手下头目搅乱他的洗白大计。 干掉两个最跳的，留三个相对安分的。既能替倪家赚钱，尾巴又不会太大难收拾。 只要他倪坤活着，这三个人翻不起浪。 就算他死了，这三个做生意的料，绑一块也够不上三叔一根手指头狠辣！ 《无间道》里的韩琛，要不是跑去了泰国，在港岛早被死透了。 林祖辉摇摇头，甩开关于倪坤念头。 这老狐狸死活与他无关。生路，他给倪永孝留好了。 只要倪永孝自己不作死，可能能保他平安无事。 “喝茶免了。别说见他，我在尖沙咀的兄弟，几个月也未必见一面。” 林祖辉语气转冷，“你也记住，尖沙咀那些生意，最好早点脱手！找人代持，遥控财务就行。”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还有几天就是87年了。87年，公司必须完成集团重组，启动上市！” “我们不可能披着社团的皮，去港交所敲钟！你懂我意思吗？” 倪永孝刚才取下眼镜，此时视野有点模糊。 窗外的阳光打在林祖辉身上，阳光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显得无比圣神。 他还是第一次听人把“集团”、“上市”、“敲钟”和“社团”这些词，如此理所当然地串在一起。 重新戴上眼镜，他压下心头的异样感： “放心。那两家公司，我会找个信得过的表哥代持。上市前，我会常驻对岸。”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父亲也会保持低调，绝不拖累你的计划。” “要是真的…事不可为，我们会让我嫁去弯弯的姐姐代持股份。” “我可以不参与敲钟，也可以不进董事会。” 林祖辉不再多言。知道利害就好。 倪永孝绝不能成为上市的绊脚石。他自己身上的脏水还没洗干净，没功夫再给倪永孝擦屁股。 林祖辉不再聊社团的事，将话题拉回工作。 “言归正传，对岸的发电厂，研发到哪一步了？” 第421章 确定投资环保发电厂 倪永孝也没再说社团的事，他又没出来混过。 正常人能安稳赚钱，谁会愿意犯法？ 现在摆明了有机会做富豪，自然对倪家的社团生意不怎么关心。 当下就耐心讲起了环保发电的研发进度。 此时超小型发电站已经建设成功，并且持续进行发电实验了。 对岸和苏联的专家现在已经达成共识。 建发电厂不是问题，小型、中型、甚至大型都能建。 但现在的问题是，热能利用率上不去，现在只有15%-25%之间，和垃圾种类关系很大。 还需预处理：脱水、加助燃剂。 更棘手的是排放！日、美也没彻底搞定。 什么垃圾都丢进去烧，最终产生的污染物极其复杂，空气、粉尘、固体、液体全都有。 因为什么都烧，最终也什么都有。 专家目前对策：过滤拦截 + 储存，难处理的再想办法。 实在滤不干净的？那就直接排放！ 反正日本、美国也都是这么干的。 毕竟现在集中烧，还进行了过滤拦截，总比露天烧强一点。 林祖辉算是听懂了，他之前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核心技术。 合着日本、美国也是大力出奇迹。 他们先开发环保发电厂，根本不是什么技术突破。 而是他们城市化、工业化早。 城市垃圾太多，没什么好办法处理，干脆直接烧。 污染、热能利用率，都是边干边解决。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建不建都是污染，还是集中排放好解决一点。 大不了投钱慢慢研究。 这也不是私人企业的事，环保方向是国际问题，港岛不好说。 对岸政府以后有钱了，肯定要出大气力研究。 不过他也没过多评价，只是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下，就让倪永孝继续。 能不能建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给不给建，和怎么赚钱了。 倪永孝跟省政府谈了几次，省估计跟中央汇报了，答案就是可以建。 但现在只能是深城。 因为那里是特区，本来就是个试验场。 之后就是成本跟利润。 此时深城的垃圾处理，都是大型垃圾场分拣、填埋。 算上人工、设备、场地，处理费约120元\/吨。 至于因此造成的大面积污染，需要在未来付出的治理成本，就没法计算了。 此时对岸的电价计算很奇怪，因为没做到全国统一。 同时输电是有损耗的。 国营热电厂上网电价0.28元\/度。 但终端电价层层加码——比如某镇电网输100度电，用户只计量80度，全镇就得分摊100度的费用！ 同时工业用电价格，大概是民用电价格的2倍。 倪永孝已经跟相关政府官员谈过。 他们同意建设环保发电厂，不过需要合资，一样是土地入股。 关于垃圾处理费，可以谈。 他们也接受垃圾拿去发电，远比肆意焚烧、填埋更合适。 费用可以谈，但不可能高过现在的处理费太多。 上网电价，现在粤省电网只能接受跟国营热电厂一样。 林祖辉听完这些，提炼出了两个重点。 处理每吨垃圾能从市政府收到120元，发电的话，每千瓦时（度）0.28元。 也就是说现在能建起来，也可以建，深城政府答应了。 现在问题来了，能不能赚钱？ 林祖辉干脆打断了倪永孝继续介绍他跟谁谁谁聊了什么的废话。 “行了，我对你跟谁谈了什么没兴趣。” “你找人做过投资成本，运营成本、利润评估没有？” 倪永孝被打断了，也没多生气，不想听细节，那就讲讲结果。 “你说的这些，我都找了专业的会计团队。” “结论是，深城现在日产生各种垃圾，约200吨，但深城正在快速发展。” “依照现在的发展速度，我们需要保障每天处理1000吨垃圾的能力。” “需要三座焚烧炉，两台8500千瓦汽轮发电机组。” “焚烧炉不值钱，但发电机组很贵。” “这种发电机组，对岸、苏、美、日、德都有销售。” “价格从低到高，最低的对岸的只要1300万，最贵的德国的报价700万美金。” “算上其它机械，工厂建设，总投资估计在1亿左右。跟选择采购哪种发电机组有关。” “运营、维护、保养费用估计每年约500万。” “理论如果能达到日处理500吨垃圾，我们年发电总量约五千万千瓦时。” “预估年利润约2000万，差不多5年回本。” 倪永孝合上手里的文件，最后做了个总结。 “理论上来说，发电厂设计使用年限是20-30年。” “这是一笔不错的生意，刚开始利润可能一般，但等深城的每天垃圾产出逐渐提升，我们的利润也会相应提高。” “一天处理200吨，可能赚不了多少，甚至要倒贴。” “但我看了深城之前5年的环保分析报表。” “他们在82年，每天需要处理的生活垃圾，还不到20吨。” 林祖辉抬头看看倪永孝，还真是认真呢。 看他脸上严肃的表情，搞不好自己不去做，他也要自己出钱搞下去。 他低头把玩了一下桌上的茶杯，不是看不上年利润20%，而是他有点担心。 在对岸玩长远投资，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似乎也没多大问题，他是港岛人。 回归前后，对岸还是要点脸皮的，大概率不会特意坑他。 比如他建成了，还没回本。 来个有力人士也建一个，到时候垃圾都没有，还烧个屁？ 他除了倒闭根本没得选。 此时担心没意义，让倪永孝防一手就是了。 “那就建，不过这种事，不可能我们直接投资。” “跟对岸市政签合同，我们要20年的深城垃圾处理权，找个大律师签合同。” “投资我们可以拿一部分现金，之后让用发电厂的名义走商业贷款。” “至于发电机组？” “对岸的跟苏联的考虑下，我们有专家在当地做研究，设备坏了他们自己就能修。” “没必要去买欧美的设备，他们不止卖的贵，维护保养更贵。” 四眼插了句嘴，控股公司财务他最清楚。 “我们现在随时能拿3000万港币出来。” “你有3000万，剩下的走贷款，怎么样？” 倪永孝也不是蠢货，自然听懂了为什么要贷款，为什么签协议。 林祖辉明显是不信任对岸，他担心会被针对。 不过做生意，很多事防备一下很正常。 “应该没问题，我明天回去，找他们再谈谈。” 第422章 年底总结完成，明星战略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算是定下了下一步的工作。 倪永孝需要在港岛再待几天，组织一个包含律师、会计、审计的专业投资团队。 之后，就是带着团队核实他之前做的调研数据，确保全都真实可靠。 再跟深城相关官员，签订一系列合作协议。 最后，就是找承建商。 这个倒简单，对岸有不少国资土建单位可以承接。 建设图纸也不复杂，他们已有超小型发电站，等比例放大后稍作调整即可。 倪永孝倒是提了，对岸希望林祖辉亲自过去谈。 省厅、市政府都提了类似想法。但林祖辉拒绝了。 他最多在最终签约，或谈判陷入僵局时过去。现在过去，那就没缓冲了。 要么一次谈成，要么直接谈崩。干脆不过去，等整个项目尘埃落定，或卡住时再说。 确定完这些事，环保公司的会议就算结束了。 至于环保公司的年终奖？不过是每人本月薪资多发2000块，管理层也无特殊待遇。 股东分红？一样没有。 倒非林祖辉小气，而是环保公司根本没必要多发奖金。 员工工龄高低、留存率，这些都无所谓。 每天就那点简单工作，工龄一个月的员工，跟工龄十年的，根本没差别。 管理层也一样，赚钱多少与他们是否努力、敬业无关。 公司已实现标准化，只需严格执行公司要求即可。 一辆车每天收多少垃圾，跑多少地方，甚至中间喝水吃饭的时间都算死了。 一个街道配几个环卫工，清扫多少区域也早有计算。 能干得好就继续，干不好就走人。 工业化时代，讲人情味根本办不了真正的大企业。 永辉集团奖金优厚，那是工序繁多，还需直面消费者，每位员工都可成为企业的宣传大使。 高层派发重奖，是需要他们努力提升业绩，多为公司赚钱。 环保公司哪有这些？都快垄断了！你能在不同超市买菜，还能选择哪家环卫公司收你家的垃圾不成？ 等两人出去各自忙活，林祖辉便翻起了拍摄计划。 《永辉人生》的拍摄剧本写得不错。但越真实，越平淡，就越没吸引力。 纪录片又不能完全脱离现实，走胡编乱造的路线。 他顺着之前的思路，写了几点要求： 模式转变： 从纯记录模式，调整为访谈模式。花钱请一群港岛大明星做采访者，原先的主角做受访者。 演绎方式： 采用穿插、对话、评论的方式演绎。直白说，就是用明星效应吸引观众。 宣传联动： 同步投放宣传物料。我们有几百个门店，每天消费客户不少。用纪录片宣传永辉超市，自然也可通过永辉超市宣传纪录片。 播出时间： 绝对避开深夜档！不说挤进周末黄金档，至少也得是周末的晚间档。一周一集，哪怕砸钱也得进。 写完这些，林祖辉不拖拉，用桌上内线电话联系了王凤仪。 “凤仪，在忙吗？” “我没什么事，你那边结束了？” “对。我刚又看了拍摄计划，你过来一起讨论下。” 王凤仪答应一声，挂了电话。 没让林祖辉等几分钟，她便推门而入，自然地坐到他对面。 “辉哥，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待会你有空吗？” 这倒问得林祖辉有点奇怪——早上不是说让他今晚别过去吗？她要休战几天来着？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坏笑，小声打趣： “怎么？今晚要约我？早上让我这几天别过去，这么快就反悔了？” 王凤仪翻了个白眼：“谁要约你？你还是陪你的小情人去吧！一天天的，在公司还不正经！是公事！” 她顿了顿，正色道：“亚视、远东集团的邱老板想见我们，说是希望《永辉情缘2》跟亚视合作。” “电话里我肯定没法拒绝。你要没事，待会我们一起去见见他？” 林祖辉也不在乎她的白眼，男女之间总得有点情趣嘛。 不过，邱老板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天真？《永辉情缘》除了张国荣，全tVb班底，第二部怎么跟亚视合作？ 难不成主演全换掉，拍另一个故事？ 他也学着王凤仪，冲对方翻了个白眼： “见是没问题。但这位邱老板是不是……有点想当然了？” “这是拍电视剧，又不是请客吃饭，换家餐厅照样吃。剧组、演员、幕后，全是tVb的。” “我们光出了点钱，现在怎么换？我给亚视1000万，他们能原样拍出来吗？” 王凤仪当然知道换不了，这不才没法当面拒绝嘛： “你跟我抱怨下就行了。晚点见了邱老板，你可别说这些。” “远东集团家大业大，还有个电视台，小心他找你麻烦，不如先探探口风？” 林祖辉只是嘴上抱怨。再不爽，最多不去，当面让人难堪是不可能的。 等等……87年、亚视邱老板？他是不是快进去了？这是收视率打不过tVb，亏损严重，垂死挣扎吧？ 怪不得主意都打到一个电视剧投资人头上来了。 估计是被收视率逼急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会搞定的。” 他摆摆手，“先聊聊《永辉人生》的剧本。就这三点要求，你先看看。” 说着，将文件递给王凤仪。 王凤仪接过，认真看起来。林祖辉写得很简洁。 明星不是问题，前期工作做完，几天就能结束。 工作量跟电视剧客串差不多，哪怕最大牌的龙哥，也最多一两百万。 不过这位港岛唯一的国际巨星，现在电影报价4800万（所谓双周一成，双周报价1800万和1500万，加起来都没他多），档期得提前约。 “明星没问题。我们把前期工作全做完，再请明星‘表演’访谈就行，几天足够。要不要请龙哥演一集？他现在最大牌，时间得提前约。” 王凤仪建议道。 林祖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别！谁都可以，就他不行！找他拍电影还行，找他宣传产品？我怕拍完了我们公司就要黄！” 王凤仪懵了：“什么意思？他命格克你？可你们都没见过啊？再说，你不是一直标榜相信科学吗？” 林祖辉也不多解释：“反正别找龙哥，其他明星都行。” 王凤仪也不纠结这个，换一个也行，还省点钱。 “播出时间不好说，我估计六叔会拒绝。” “现在tVb有亚视做竞争对手，他们对收视率很看重。” “纪录片放到黄金档，根本没先例。” 林祖辉也有点头疼，不过生意人，什么都可以谈。 “等拍几集再说，说不准到时候拍的很好，六叔会愿意呢？” 王凤仪干脆没回答他，将自己的想法也写到剧本上。 反正说不准，虽说她不觉得能拍多好，不过现在考虑放映档期确实还早。 第423章 亚视邱老板的演技 林祖辉和王凤仪没再聊纪录片的事。 拍摄方案要大改，王凤仪得去找团队开会，重新制定计划，现在抠细节没意义。 两人没其他安排，聊完这事，就一起去亚视见邱老板。 他们的车到广播道亚视大楼时，已是下午四点。 对面无线电视大楼，王凤仪常去，林祖辉也去过几次。 但这栋亚视大楼，两人都是第一次来。 不用在楼下等，他们来之前跟邱老板通过气，楼下有他的秘书等着。 秘书一见他们，热情迎上来引路。 只是总不经意回头，眼神异样，偷偷打量林祖辉。 林祖辉不在意那探究的目光，神色如常带王凤仪跟着。 为什么偷看？很简单——他身后跟着六个精悍保镖，眼神锐利。 这架势，别说亚视大楼，就算港岛都不常见。 不过林祖辉早习惯了。 他出门，保镖是标配，寸步不离。 就算在永辉集团总部，办公室门外也常年守着两个保镖。 除非参加特定高层宴会、慈善酒会，否则他从不脱离保镖视线。 今天来亚视，自然不例外。 秘书敲开邱老板的宽大办公室门，转身小声提醒：“林生，不好意思，保镖不能进。” 林祖辉笑了笑，本就没打算带保镖进去吓人，爽快点头：“明白。” 他转头对保镖头子低声吩咐几句，让他们在门口走廊安静等着。 林祖辉刚进门，一个微胖、带笑的年轻人迎上来，伸手： “林生，王小姐，你们好！我是邱大昌，家父在里面泡茶，跟我来吧。” 林祖辉脸上堆起笑容，跟他握手寒暄。 这位邱二公子，港岛商界有名，外号 “老虎仔”。 他是邱老板的二儿子，十六岁就去印尼建设游乐场，78年进远东发展当董事、兼总经理。 80年主导收购利兴发展，几周转手套现两千多万，轰动港岛金融圈，自此获封花名“老虎仔” 。 “邱生好，久仰！” 林祖辉语气得体。 “80年利兴收购战，真是厉害，佩服！” “以后要上要是有金融问题请教，还希望你能帮忙指教。” 邱大昌笑更浓了。利兴收购案，那是他得意战绩，虽有家族支持，他也起了关键作用。 他摆摆手：“林生过奖，都是靠家父指点。一点虚名，哪比得你白手起家？” 王凤仪也和邱大昌打招呼。他们社交圈有重叠，很早就认识，不用多客套。 邱老板办公室装修，林祖辉觉得有意思。米黄墙纸，没挂字画，却挂不少老电影海报，有点怀旧感。 办公室中间，立着中式雕花屏风，把大空间隔成两个区域。 一进门处，靠墙有张不大的办公桌，摆着台笨重的电脑显示器。看配置和位置，是邱大昌办公的地方。 此时港岛没普及互联网，电脑主要是处理文档、报表，就像高级打字机。 绕过屏风，才到邱老板的地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四米宽红木大班台，背靠窗户，办公桌上干干净净，就几份文件。 办公桌右侧是会客区，摆着深褐色真皮沙发，不是传统红木的。 这装修，中西混搭得挺有个性，说好听是融合，直白点就是不洋不中。 此时，邱老板坐在沙发上，笑着朝他们招手。 林祖辉没空细看装修，带笑快步上前： “邱董，抱歉，公司有事耽搁，让您久等了。” 邱老板不在意，朗声笑道： “林生客气了！是我请你们来的，哪能怪早晚？” “现在时间正好！先坐下喝茶，待会儿一起吃饭。” 林祖辉和王凤仪坐下后，邱老板看向王凤仪，带点调侃： “凤仪，我跟你爸认识十几年。” “你从小叫我伯父，有了未婚夫，怎么不带来给我看看？” “是怕我给不起红包？” 王凤仪虽是商界精英，被打趣 “未婚夫”，脸上飞红，手足无措，紧搂林祖辉胳膊： “伯父！别乱说！我们没订婚呢！” “等订婚时一定请你，到时你可别小气！” 邱老板还不放过她，继续打趣： “没订婚？那你怎么去林生公司当副总裁的？没过门就要替他打工？” “你爸正行不在港岛，要不要我替你主持公道？” 王凤仪心里直呼 “顶唔顺”，这老头怎么跟流氓似得。 林祖辉感觉她脸快埋进自己肩膀，干脆接过这句话： “邱董，我也叫您伯父吧。” “我们现在跟订婚差不多，公司家里都分不开。” “仪式肯定补，到时候请您喝喜酒。最近我有点小麻烦，流程耽搁了。” 这话顺着 “伯父” 拉近关系，也埋了伏笔——婉拒合作时，用侄子身份更缓和。 邱老板很受用，笑着应下这声 “伯父”。 他没急着谈生意，像长辈样问起王冬近况，又问永辉集团业务。 邱大昌在旁补充，聊些金融趣闻。办公室气氛融洽，四人谈笑，像家庭聚会。 聊了半个多小时，邱大昌接电话，跟邱老板低语两句，笑说： “林生，凤仪，酒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聊？” 四人离开亚视，去广播道附近一家高档酒楼包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热。 林祖辉和邱大昌聊得投机，干脆以 “昌哥”“阿辉” 相称。 邱老板放下酒杯，气氛差不多了，他开始切入正题： “阿辉，凤仪，不是伯父说你们。我跟你爸合作十几年，远东和全兴生意从没断过。” “可你们拍剧，怎么不想着我这经营电视台的伯父，反而去找tVb？” 王凤仪立刻看林祖辉，大眼睛传递信号：正戏来了！靠你了辉哥！ 林祖辉心领神会。 邱老板扯这么久家常，就为这一刻。 肯定躲不掉的。 他不信邱老板会因王冬的交情，真把他们当亲晚辈。 商场里打滚的老狐狸，最重要的始终是利益。 他笑不变，从容接话： “伯父，您错怪我们了。” “当初我们想试水拍电视剧，只有一点想法，剧本、演员、资金都有限。” “要是冒失找您合作，拍砸了，让您亏钱还伤和气，多不好？” “我们想着六叔合作，大家公事公办，就算拍砸了，也不影响交情。” “毕竟合作有亏有赚嘛。” 邱老板没纠缠过去，重点在未来。 他皱着眉，重重叹气，表情无奈又肉痛： “唉 ——！” “阿辉，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你们都是好孩子。” “但这次，你们真是好心办了让我难受的事！” 他身体前倾，像在诉苦： “我八二年接亚视，五年了！投了多少心血和钱？” “年初好不容易稳住，收视率可以跟无线四六开。” “结果你们跟tVb搞的《永辉情缘》一播出，就像颗炸弹一样！” “首播那段时间，我们的收视率连一成都保不住，全台愁云惨雾啊！” “好不容易等播完了，收视率终于涨回来一点。” “现在tVb又开始重播！重播都把我们的收视率压到一九开！你说我能不发愁吗？” 第424章 亚视的橄榄枝 林祖辉心里真是佩服邱老板的演技。 真不愧是影视圈的大佬级人物！ 手底下管着一堆剧组、演员不说，本人一样是顶级演员。 这段话说得，好像他们真是亲叔侄一样，显得林祖辉有多对不起他似的。 事实呢？ 远东集团旗下上市公司都好几家，旗下酒店、金融、地产、娱乐、医疗，一大堆产业。 港岛就这点大，什么都得进口，他跟立足本土的贸易公司有合作，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王冬跟他估计确实关系不错，但肯定没多熟。 要是真的私交多好，当初他要拍电视剧，王凤仪肯定会提一句。 不过林祖辉也不打断对方的表演，反而一脸认真地点头。 没等他接话，坐在邱老板身侧的邱大昌也开口了。 “爸爸，这也怨不得阿辉。” 他一边安慰邱老板，一边转头就问林祖辉： “阿辉，你说是不是？之前你肯定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林祖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父子俩双簧唱得真不错！一唱一和的，回去拍电影都够格了。 “昌哥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巧合。”林祖辉应道。 邱老板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感情已经谈到位，可以先试探一下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向身边的二儿子隐蔽地使了个眼色。 邱大昌自然心领神会，这是让他先开口的意思。 他马上端起酒杯，微微起身跟林祖辉碰了一下。 他一口喝完杯中剩下的那点红酒，等林祖辉浅尝完，就放下杯子，开始提要求： “阿辉，之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谈谈未来。” “听说《永辉情缘》要拍第二部？不知道能不能跟我们亚视合作？” “论电视剧拍摄，我们是完全可以和tVb比肩的。” “你之前跟倪匡、黄沾玩的那种双簧，我们一样可以帮忙搞。” “家父跟邵六叔都是沪上帮的人，六叔能找的人，我们一样可以帮忙找！” 邱大昌的要求看似离谱，其实不然。 他的目标，应该不是真想要接手拍摄权。 林祖辉这种影视圈的外行都知道这不现实，邱大昌怎么会不知道？ 真想拿到拍摄权，肯定得先挖一部分演员过来。 你手里有一半的前主演，两边都凑不齐原班阵容，说不准就换了。 但你什么都不做，就凭几句话，谁会答应？ 林祖辉暂时没想通他到底想做什么，干脆也不多想了。 “昌哥，你是拍电视的行家。”林祖辉先捧了一句，“亚视的电视剧制作能力，我自然是信任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永辉情缘2》是续集，我们拍摄电视剧就是为了宣传公司，续集肯定最好是原班人马。” “再说，我跟六叔合作很愉快，他对我们也很好。” “你应该知道，当初我除了一个想法和一点资金，什么都没有。 “他当时肯跟我合作拍戏，怎么都算有恩于我。” “做人呢，是要知恩图报的。我实在没办法跟他说解除合作。” 邱大昌已经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了。 他们确实不是为了抢第二部的拍摄权来的。他很干脆地就略过了这个话题。 “阿辉，你说的对！”邱大昌立刻接话，“人要知恩图报，是我唐突了。” 说着，他站起身拿起分酒壶就走过去要给林祖辉倒酒。 两人拉扯推让了一阵，最终还是让邱大昌把林祖辉面前的酒杯给倒满了。 倒完之后，邱大昌也不坐回去，而是站在林祖辉边上，给自己面前的空杯也倒上了酒。 林祖辉自然也不继续干坐着，陪他站了起来。 邱大昌顺势就搭上林祖辉的肩膀，一边跟他碰杯，一边开口： “阿辉，续集交给我们拍就不说了。但我还有个事，得找你帮帮忙。” “昌哥，有事直说就行。”林祖辉很爽快。 邱大昌碰着杯，终于说出了今晚真正要说的话： “阿辉，其实我不是刚关注你。” “《永辉情缘》一播出，我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部电视剧跟以往tVb的电视完全不同！无论是剧情、情节、服装，还是后期的营销、炒作，都不像tVb的老套路。” “我们两家竞争这么多年，说句难听的。对面电视台谁跟谁搞破鞋，我们都清清楚楚！” “这段时间，我们不是输给tVb，而是输给了你！你说对不对？” 林祖辉心里豁然开朗！他确实小看这两位邱老板了。 对方这么卖力地拉近关系，根本就不是想要什么拍摄权！ 这是想釜底抽薪，把他林祖辉这个人，拉到亚视的阵营里去！ 至少，是想让他以后再有拍剧的好点子时，能优先考虑亚视，他们肯定会给更优厚的条件。 或者说，既然《永辉情缘》的核心想法出自他手，那让他帮亚视出点主意，拍个差不多的，甚至更好的剧出来，不就行了？ 策划人才肯定比一部具体的戏重要！这是逮着tVb的七寸在猛锤啊。 林祖辉也没立刻拒绝，而是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先让邱大昌坐了回去。 之后，他就借口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的洗手池前，他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让他精神一振。 他对着镜子，认真思考着可能性。 现在得罪亚视，确实不是好选择。 而且，他知道亚视年底会出大问题！此时亚视虽然市场份额低，但仍然是港岛唯二的免费电视台。 如果……他能趁机入股亚视，成为股东之一？ 先不说以后能不能完全收购。 光是两个免费电视台都跟自己有深厚关系，那能带来的好处可就太多了！ 最重要是，亚视现在便宜啊！ 此时它一直处于亏损与盈利的边缘徘徊。 邱老板82年买的时候才两亿港币，明年转手时，一样也是两亿港币出手。 就因为一直不赚钱，估值基本就是那些设备、场地、片库的钱。 当然，也有后来总部经历四级大火，设备片库损失惨重的原因。不过现在大火还没发生！ 看看tVb吧，1988年独立上市，当年公布的财报显示，营收达11.8亿港元，净利润高达7.74亿港元！ 次年市值就破百亿，最高市值在千禧年达到了370亿！ 现在亚视还没经历大火，但因为不赚钱，估值了不起就3亿到5亿港币顶天了。 它此时又没上市，也没什么像样的盈利能力。 不过，此时投资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算它一直亏下去，林祖辉觉得自己也能接受。 有一家电视台掌握在手里做喉舌，这可不是一点钱能换来的战略资源！ 想清楚了就去做！ 此时他手里虽然现金没多少，但以名下企业的盈利能力和前景，他要贷款简直太容易了。 多了不敢说，只要他愿意质押永辉超市的一部分股份。 如果只想要个三、五亿港币，绝对一堆银行抢着给他提供贷款！ 第425章 反客为主！林祖辉的计划 林祖辉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露出了笃定的笑容。 他擦干脸，整理了下衣服，精神抖擞地回到了包厢。 刚进门，就听到邱老板正对王凤仪嘘寒问暖，显得很亲近。 邱大昌正准备招呼他，不过林祖辉抢先开口了。 此时不能再被动接招，他直接抢过话题的主动权： “邱董、昌哥！”林祖辉声音带着笑意。 “刚才在洗手间，我又仔细想了想。其实，我不是没办法帮到亚视！” “就算《永辉情缘2》不能直接给亚视拍摄，但别忘了，不止第二部包括第一部的版权都在我这！” “亚视完全可以拿版权去重播。” “甚至，等第二部拍完，tVb首播结束之后，重播权我也可以直接给亚视！” “再说了，”林祖辉话锋一转，带着点引导的意味。 “《永辉情缘》本质上是一种成功的类型剧！换一批演员，换个全新的故事内核。” “只要策划得好、拍得精彩，说不准能拍出比《永辉情缘》还火的剧呢？路子宽得很！” 王凤仪立刻听出不对！林祖辉太主动了！这跟他们来“应付”的意图，完全相悖。 不过她对林祖辉相当了解，他肯定是改变了初衷。 当下干脆低头吃菜，不再说话。 邱老板父子俩也有点惊讶。 这个林祖辉，似乎要反客为主？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邱大昌主动接话： “阿辉，你这条件确实不错。不知道……你有什么要求？” “要是真能解决亚视的困境，很多条件都可以谈。” 林祖辉也不兜圈子，要求提得很直接： “昌哥，我们在商言商。单论交情，我和六叔也交情匪浅，他对我一样多有提携。” 见邱大昌点头，他将话题扯回来： “如果只为了宣传永辉超市，我舍弃tVb，转头跟亚视合作，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你们给的条件好，但我拍电视剧不是单纯为了赚钱。” “多给钱又能多多少？” “我自己的企业一样赚钱，千八百万对我意义不大。” “除非……大家身份不同了。我才能名正言顺，在一定程度上转投亚视，还不至于得罪人。” 邱大昌没急着开口。 林祖辉说的“身份不同”很有意思。 要有什么身份，才能让他不畏人言，也不得罪邵六叔，从而大力协助亚视？ 邱老板终究比他儿子经验更足。 50年代创业，60年代发家，至今30多年商海沉浮，他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他没去管正在思考的儿子，而是目光锐利地盯住林祖辉，轻声问道： “阿辉，你是想……入股亚视？” 这话一出口，包间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祖辉身上。 入股亚视？！ 亚视一直被tVb压着打，只能通过不断砸钱、创新来竞争。 现在别说赚钱，能少亏点就算不错！ 要不是政府不想看到tVb一家独大，政策上长期扶持，亚视说不准早倒闭了。 邱老板做生意向来无往不利，唯独在亚视老板的位置上一坐五年，至今都没看见回头钱。 对邱大昌来说，亚视他不怎么在乎。 远东银行、远东集团，还有旗下数家上市公司，哪个不比亚视重要？ 只是邱老板当初靠开乡村电影院起家，跟邵六叔很像。 后来虽一度放弃影视行业，但临退休了，还是很怀念这个行当，干脆投资了亚视。 他大哥因家事，坚决不回港岛继承家业。 邱大昌想继承家产，自然得回来堂前尽孝。 天天陪着邱老板经营生意，远东集团他要费心管理，亚视也得时不时帮忙。 他对放盘亚视没意见，就算直接卖了都行，也省得麻烦。 林祖辉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能看出邱老板脸色不太好看。 可谈生意就是这样，哪能事事顾及对方高不高兴？ “我想成为亚视股东，并且要有一定的管理、监督权限。”林祖辉清晰地说道。 “当然，我尊重伯父对亚视的感情。只要你无意放盘，我绝对不会谋求控股。” “30%的股份，加优先收购权。” “不过亚视现在情况不太好，我个人希望是以融资的方式入股。” 林祖辉的话音落下，包间再次陷入安静。 几人心思各异。 林祖辉的要求，说高不高，但也绝对不低！ 现在亚视由邱老板全资控股。 引入林祖辉，他就是第二大股东。 30%的股份占比很高，代表他肯定要进董事会，监督权不言而喻。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管理权的具体范围。 邱老板倒不太介意林祖辉入股本身。 亚视本就不是赚钱的生意。二儿子跟他不同，对影视行业兴趣不大。 如今地产、金融才是暴利。 他之前曾是tVb股东，对电视台收入很清楚。 亚视不赚钱，tVb每年也不过五亿左右。 跟地产公司没得比，随便开发个楼盘都不止赚十亿。金融市场更是难以计算。 不过，林祖辉要插手管理？那就得好好考考他了！ 否则引入一个股东，到时候处处掣肘，说不准反而越搞越差。 “阿辉，融资入股……也不是不行。”邱老板缓缓开口。 “但你要插手管理，总得说说有哪些想法吧？” “你既然知道亚视现在价值不高，就该明白亚视对我，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拿不出点真材实料，我可不缺你那点融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林祖辉既然敢提，自然有准备。 他神色轻松，挪了挪椅子，正面对着邱家父子二人。 “邱董，其实方案很简单。”林祖辉自信地说道。 “传媒行业赚钱，从来不是靠拍几部电视剧，在港岛这几百万人的小池塘里争收视率高低那么简单！” “港岛太小了！覆盖这几百万人，根本没多大意义。” “我们根本不应该考虑怎么互相拆台、内耗。而是应该相互合作，共同向外输出影响力！” “整个东南亚华语区，都应该是我们的目标覆盖范围！” 他伸手向上指了指，抛出一个震撼性的想法： “美国、苏联都有自己的电视卫星。亚洲至今却没有！” “如果我们能联合无线（tVb），向港府施压，推动发射一颗属于亚洲的电视卫星上去。让亚视和无线都成为卫星台……” “以前只能收港岛广告商的钱，以后是不是整个东南亚的广告都可以收？” “为什么一定要强求全面超越对方？” “无线电视剧强，那亚视就专门做新闻、做综艺节目！大家发挥所长。” “电视剧甚至可以互相交换重播权，我们的综艺也可以交给他们来重播。资源共享，市场做大！” 他最后补了一句，掷地有声： “竞争，不一定要你死我活。也可以……求同存异，合作共赢！” 卫星？！求同存异，合作共赢？！ 林祖辉这番石破天惊的说法，让邱老板瞬间陷入沉思，思绪万千！ 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格局太大了！联手邵老六，把战场从港岛这个弹丸之地，直接推向整个东南亚？ 把两家电视台的内卷竞争，变成合力将影响力辐射整个区域？ 不过……这件事牵扯太大！涉及的层面太高，现在肯定没法做决定。 邱老板没再跟林祖辉深入讨论下去，只是推说需要回去仔细考虑清楚。 双方约定了下周再谈，邱家父子要回去内部讨论。 这场暗流涌动、峰回路转的饭局，终于落下帷幕。 第426章 和联胜的江湖风波 亚视的股权问题，暂时悬而未决。 林祖辉与邱老板在饭局结束后的次日，都开始各自找团队收集情报。 邱老板肯定不着急，经营企业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他要验证林祖辉的经营方案是否真有价值。 也要核算清除如果融资，亚视现在究竟价值多少。 他是老江湖，任林祖辉舌灿莲花，也不会马上答应。 肯定要找专业团队协商好。 林祖辉这边，也要找人评估亚视的现状和营收构成。 收购不是街边买菜，价值上亿的融资，不查清楚他也不敢下手。 林祖辉度过了繁忙的一周，年底的一堆事总算告一段落。 他的沉寂，不代表港岛就无事发生。 今天已是1987年1月2日。 肥鱼跟蛇仔强正坐在车里，往和联胜的总堂而去。 今天是和联胜开大会的日子。 虽然社团都按农历算年节，但有元老提议给给邓伯办寿宴，还是要大操大办，自然要一起商量。 肥鱼跟蛇仔强现在早鸟枪换炮了！ 不再是缩在二手丰田海狮上，用报纸藏着西瓜刀等大哥下令的烂仔。 他们之前的宾士（奔驰）二手车，也换成了全新款。 蛇仔强将林祖辉的派头学了个三五成：黑西装、白衬衫、大金表，脖子上拴着大金链、脚下踩着黑皮鞋。 肥鱼就相对低调点。 他也穿西装，不过是银色休闲款。 之前买的金链、金表不戴了，学着林祖辉换了块不显眼但值钱的皮带手表。 两人都在行驶的车里吞云吐雾。 今天开大会，林祖辉说了不去，那他们就得顶上。 不过也没太放心上，之前交数去了好几次，也没人说什么。 照例带了十几个马仔撑场面。 反正他们一向很少发言，今天大哥说不参与就不参与。 快到地方，蛇仔强不再扯闲篇：“肥鱼，待会等大d一起，还是直接进去？” 肥鱼没看他，让司机直接停门口，才转头解释：“大d哥说了，今天他会提前来找人吹水。” 蛇仔强翻翻白眼，没再吭声。 他倒不是关心大d，纯粹是想晚点进去开会。 每次来开大会，他都烦得不行！ 一群扑街天天扯东扯西，没完没了。怪不得之前大哥每次喝杯茶就走。 他们这几个月替大哥来，没法提前溜，每次坐那都犯困。 不是这里的烂仔来砸场子，就是哪里的烂仔跑来出千。 一个小贩摆摊的夜市被人踩了，也不自己打回去，都要来社团诉苦，找话事人主持公道。 蛇仔强听着就觉得烦！天天就tm这点破事。 要是他手下的梁笑棠、阿秋敢为这种事找他，早被他撵滚蛋了！ 商量个屁！出来混的，人家打过来，你倒是打回去啊？ 对方连枪都没有，你都不行，还混个屁？ 肥鱼太了解蛇仔强了，扫一眼他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肥鱼没说什么。 他见识多点，知道他们其实是被林祖辉惯坏了。 和联胜这群堂主，除了大d，估计没一个比他们赚得多！ 说是地区话事人，其实地盘都不大，还犬牙交错，附近一堆大小社团。 大多都是混口饭吃。 养一群手下也是为了糊口，和不受欺负入的会。 他们做堂主，一个月也就百十万收入。 地盘是继承的，上面老顶要分，下面马仔要吃饭，还得给社团交数。 让他们出钱搞个百十人的晒马，都得肉痛半天！ 出了事当然第一时间找话事人。 能谈就谈，谈不拢要打，社团也得出钱出力——不然月月交规费干嘛？ 可肥鱼他们不是这路子。 油尖旺不准和联胜随便进，他们什么事都自己摆平！ 说是和联胜的，不如说就图个和联胜的名号。 现在随着林祖辉越走越顺，连和联胜的名号都少报了。 “油麻地林生”的名头，虽然提得少，但混久点的谁不知道是个狠人？ 小社团一手捏死；大社团？洪兴、东星、新义安够大吧？ 要么有合作，要么交过手。 不是生死存亡，谁也不想惹他们大佬不高兴。 没两分钟，奔驰停下，打断两人思绪。 不再乱想，肥鱼跟蛇仔强下了车。 后面两辆丰田海狮也下来几个马仔，为首的是梁笑棠。 今天托尼有事，蛇仔强就叫了梁笑棠带人过来撑场面。 蛇仔强冲梁笑棠点点头，跟着肥鱼进了总堂。 提前说好了，梁笑棠带几个人在门口吹水，车停路边，车上留十几个人别下来碍眼——今天不是交数的时候。 一进门，肥鱼就觉得不对劲！ 和联胜总堂是两层布局，平时像个老人会。 一般开会，元老、堂主随便坐。 但今天一楼全是堂主，一个元老都没有？ 可他刚进门就听见串爆的大嗓门，看来都在楼上。 元老都在二楼？ 肥鱼脸上笑容不变，也不跟人打招呼，带着蛇仔强就坐到大d后面的椅子上。 蛇仔强没管别人眼光，跟着坐下。 肥鱼刚打量在座的几人两眼，蛇仔强就被踢了一脚。 “阿强，你是要欺师灭祖啊？我的位你也敢抢？” 鱼头标端着茶杯，笑骂蛇仔强混蛋。 蛇仔强再愣，也知道谁是自己人。 鱼头标是他老顶，肯定不敢随便顶撞。 立马站起来，挠头赔笑： “老顶，我这不是坐习惯了嘛？” 一边说，一边赶紧把椅子拉出来点，“你坐，你坐！我换个地方！” 等鱼头标坐下，蛇仔强环顾一圈——好嘛，十把椅子全坐满了！ 他今天算上不了桌了。 拍拍肥鱼肩膀，他干脆坐到墙角去。 反正他也没话想说，坐哪无所谓。 肥鱼没在意蛇仔强坐哪。 他左右看看，很少露面的大浦黑、鱼头标也来了？ 他先跟鱼头标打了个招呼，又转头跟大d说起悄悄话： “大d哥，今天什么情况？” “怎么全来了？” 大d也有点摸不准，他刚才虽然吹了一会水，但也没问出什么。 小声的侧头跟肥鱼交代了下。 “我也不清楚，不过别着急，总要开口的。” “待会说什么都别急着答应或拒绝，看看情况再说。” 肥鱼没问题了。 只要不是大d在针对他们，他还真不怕这帮人。 管你说什么，还能逼着他做什么不成？ 第427章 和联胜的裂痕 此时人到齐了。 一群堂主都在左右打量，相熟的几个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没等肥鱼多聊两句，坐在最前面的吹鸡坐不住了。 “咳咳！” “先别聊了，人到齐了，先商量正事吧。” 一群人根本没人应和他。没实力，光有个话事人的名头，有屁用？ 能服众才怪。 不过也不再开口闲聊，不涉及实际利益，面子总归要照顾下。 吹鸡也习惯了，他这个话事人就是摆设。 能捞点公款到口袋里就行，他根本没想过能号令这帮堂口大哥。 见没人再聊天，就开始自顾自地说起今天要商量的事。 “嗯，我们...” “等等！” 火牛直接打断了吹鸡要出口的话，没管吹鸡怎么想，而是玩味地看着对面的肥鱼。 “谁说人来齐了？” “炮辉人呢？” “说了开大会，自己不出面，派两个小的来做什么？”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他话一说完，现场马上为之一静。 这是冲林祖辉来的？火牛凭什么敢？ 他在大角咀混，紧挨着油麻地，是不想活了？ 肥鱼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鱼头标先出声替林祖辉说话。 “怎么？” “你要找他谈什么？昨天我在家看电视，正好看到 tVb 慈善酒会的现场采访。” “阿辉当时坐在第二排，跟他坐一桌的，光我认识的就有两个议员，一个大富豪。” “你怎么不去现场找他谈？” 鱼头标这话让火牛老脸一红。他倒是想去，关键进得去吗？ 大d也没放过他，马上冷哼一声。 “哼！” “自己没本事，就别管有本事的人去做什么。” “炮辉也是你能叫的？” “改天你当他面叫一声试试，是不是活腻了？想早点死？” 火牛没敢反驳。让他一个人把林祖辉得罪死，他确实没胆量。 只能扭头去看阿乐。 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我只能做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来。 当头炮打完了，阿乐自然立马跟上。 他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似乎想做和事佬。 “都是兄弟，大家先别吵了。” “火牛，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这么称呼林生？” “再有下次，别怪我们不把你当兄弟。” 火牛马上顺坡下驴，连声说着不好意思，他没注意。 两人一唱一和，就要揭过之前的矛盾。 肥鱼几人也不说话。你们俩天天穿一条裤子，演戏给谁看呢？ 阿乐几句话就把火牛摘了出去。 不过他没停下，反而话锋一转，继续针对林祖辉。 “火牛是有不对，但林生几个月不来一趟。今天说好了要开大会，连大浦黑、鱼头标都来了。” “他还是不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肥鱼你要不要解释下？” 肥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大哥最近很忙，他对这些事没兴趣，现在谈的都是几千万、上亿的大生意。” “你们要谈的事，我跟蛇仔强过来一样可以谈。” “怎么？” “你有意见？” 阿乐当然有意见，不止他有，不少人都有。 林祖辉现在越混越好，他们却越混越差。 吹鸡一点地位都没有，又一直向着大d，他们现在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话事人不中用，和联胜里让人敬畏的只有林祖辉跟大d。 那帮想扩张的烂仔，肯定天天捏他们这群软柿子。 “意见我是没有，但我们都想跟林生谈谈。他天天赚得盆满钵满，我们的日子却很难过。” “之前他又是跟洪兴不对盘，又是跟东星闹纠纷。” “他是无所谓，没人会去油尖旺找他麻烦。” “但这些账都算到和联胜头上，我们时不时就被一群人围攻。” “他要不要给个解释？” 没等肥鱼开口，大d先接了话。 “阿乐，你胡扯什么？” “我也不在油尖旺，怎么没人来找我？” “自己腿脚不行，就别怪路不平。出来混，不就是我砍你、你砍我？” “打不过别人，就怨阿辉得罪人？” “你还真是好笑。” 阿乐并不反驳他，而是继续向肥鱼发难。 “肥鱼，就算不说这个。但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林生是不是太独了？” “油尖旺的地盘不给我们进，正行生意做得这么大，也不带我们一起。” 说着转过头，对着大浦黑询问。 “我还听说，你们现在找人做事，都不找大浦黑，而是找城寨的人。” “怎么？大浦黑是没人做事了吗？” “林生这是宁愿便宜外人，都不照顾自己人？” “你自己说，你大哥还能算我们和联胜的兄弟吗？” 肥鱼虽然不明白阿乐究竟想做什么，但其实并不担心。 嘴上说什么不重要，实力才重要。 这几个混蛋捆在一起，都不够他大哥捏的。 怕个屁？ “我大哥想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他想跟谁合作也自己拿主意。” “我劝你们，还是少说点废话！” “月月交规费，我大哥交得最多，你们没拿过好处？” “事事要照顾，是不是饭要喂到你们嘴里才行？” “怎么？你们老娘跟我大哥有一腿，要他养着你们？” 一直没开口的高佬受不了了。 肥鱼的嘴太毒了！ 他猛地站起，使劲一拍桌子。 砰！ “草你妈的！” “死胖子，你让炮辉来说试试，信不信兄弟都做不成！” 啪！ 一个茶杯直接砸到高佬的额头，把他砸倒在地。 坐在他身边的火牛、大华连忙去看情况。 阿乐则死死瞪着大厅角落，此时蛇仔强正缓缓坐回去。 蛇仔强根本不在乎一群人看他的眼神。 他只服林祖辉，这群人摆明了针对他大哥，他早听不下去了。 高佬敢骂人？ 管你是不是堂主，再骂一句，今晚就砍死你。 “嘴巴都放干净点！再敢骂人，要你们的命！” 高佬已经被扶起来，半边脸都是血。 不过看着虽然吓人，却只是点皮外伤。只是此时他也不敢继续放狠话了。 在这说两句他有胆量，可真要继续吵下去，最后跟林祖辉翻脸？ 他根本不敢。 此时没人说话，都在左右打量。 现在格局很明显：林祖辉、大d、鱼头标，包括吹鸡是一伙人。 他们实力最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甚至连话事人的名义都有。 阿乐、火牛、高佬，还有个大华是另一伙。 实力不强，却对林祖辉他们意见很大。 今天应该就是趁林祖辉不在，借机发难。 一直没说话的官仔森，还有大浦黑应该是中立派。 大d看懂了，阿乐这是想借机打压林祖辉，顺便拉拢大浦黑，显然是冲着明年的选举来的。 他眯了眯眼，冷笑两声。 “呵呵～” “都别吵了，喜欢打就出去打，早点谈完大家早点回去叫人！” “吹鸡，你继续说！” “今天要商量哪些事来着？” 第428章 迷雾重重的会议 吹鸡此时也脸色难看。 不止因为阿乐摆明针对林祖辉。 更因为这帮人全没把他当人看！ 他怎么也是和联胜的话事人，结果呢？ 动不动打断他说话，当面给他难看，还在总堂差点打起来。 此时大d发话，他也没兴趣说什么场面话了。 “今天就一件事。” “下个月初六邓伯要做寿，有元老提议办长桌宴，热闹一下。” “做寿这种事，想办得风风光光，肯定需要大家一起出钱出力。” “大家说说，都能出多少？” 肥鱼第一个开口。 “我先说好了，这事我问过我大哥了。” “他说了，他不会出钱，也不会露面！” 肥鱼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阿乐，抽了抽嘴角。 “他还说，一帮出来捞偏门的，还以为现在是四大探长时期？” “摆长桌宴？” “要不要给个喇叭给你们，让你们大声点告诉所有人，你们有多威风、多霸道？” 话听着很难听，但竟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 今天这会显然不对劲，大概率是有人借机生事。 大d决定不等了，干脆先把桌子掀了。 回头查清楚再说。 “阿辉说得对！” “我也不会出钱，谁提议的，让他们自己玩就好，别拉我们下水。” 他顿了顿，没等到有人反驳，干脆直接把话说死。 “既然没别的事，那就这样！” 说完，直接站起来向外走去，临走时顺手捏了一把肥鱼的肩膀。 肥鱼自然明白意思，两脚一蹬推开椅子，就跟着大d往外走。 蛇仔强自然也不会留下，跟着两人出了门。 大d站在总堂门口，等肥鱼、蛇仔强跟上他。 “事情不对劲，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肥鱼自然知道不对劲。按道理，阿乐那帮人怎么敢得罪他们？ 在总堂似乎身份一样，但出了总堂试试？ “我就带了十几个人，要不要先叫点人过来？” 大d摇摇头。 “不用叫，有十几个人足够了。” 林祖辉没死，谁敢整死他的左膀右臂。 “我的保镖都有枪，我送你们出观塘，先到我车上聊几句。” 他们还没聊两句，长毛就走了过来，跟大d低语几句。 接着长毛开始打电话让马仔全过来。 大d出门可不会少带人。 他身边常有一群持枪保镖，离开荃湾更会带不少马仔。 没一会，一个豪华车队就开来接他。 三辆保镖开的本田打头，他自己的座驾是一辆银色宾利，后面还跟着三辆丰田海狮。 保镖都有枪，人手充足，普通的刺杀他根本不怕。 三人上了大d的宾利，车队向荃湾方向驶去。 车里沉默了一会。 肥鱼还是没想通，今天怎么会有人针对他大哥？ 他忍不住问大d： “大d哥，为什么阿乐他们要针对我大哥？” “就他们那点实力，惹火了我大哥，分分钟叫他们重新做人！” 大d也不瞒肥鱼，他已经想到原因了。 “阿乐想做话事人！” “啊？” 别说肥鱼，连副驾驶的蛇仔强都一脸惊讶。 蛇仔强憋不住，回头直接问： “大d哥，这跟我大哥什么关系？” “骂我大哥两句，他就能坐上话事人？” “你搞错了吧？” 大d也没空给他详细解释，他得回去联系人。 阿乐出招了，他不可能不还手。 而且靓坤那边也有事，正等着他联系人去澳岛解决。 “暂时没空跟你解释，你跟阿辉聊聊，他肯定能想通。” “对了，有个事跟你说。” 肥鱼皱起眉头，不过也没多问。 “什么事？” 大d先让司机靠边停车，才转头跟肥鱼说： “你之前让帮忙找的那个大东，找到了。” “本来港岛没消息，我以为他是听说了阿辉的名声，跑路去了越南、泰国之类的地方。” “前几天我派人去澳岛谈生意，才知道他躲在澳岛。” “现在跟着澳岛大圈一个叫丧彪的烂仔。” 肥鱼倒没太在乎。这件事林祖辉上次交代后，到现在都没问过。 不过找到人是好事，就是澳岛有点麻烦，那边他们没去过，大圈也不是小社团。 “谢谢大d哥帮忙，还有别的信息吗？” “澳岛我没什么认识的人，不过花点钱找人做掉他们也不麻烦。” 大d摇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大圈帮也是我老板叶生养着的。” “现在留下肥狗这帮人有用。你跟阿辉说一声，让他别继续挖人了。” “过段时间，这几个人应该会死在街上，没死我就给他送去。” 不等肥鱼说什么，他紧跟着开口： “你们先下车吧，出了观塘，不可能有埋伏了。” “我还有事。” 肥鱼跟蛇仔强一脸懵地从车上下来，看着大d的车队远去。 蛇仔强脑子乱得很。 什么叫阿乐想做话事人？大d又为什么突然要保下，抢了他大哥的那个大东？ 他满脸疑惑地回头看肥鱼。 肥鱼哪会不知道他要问什么？根本不给他开口机会。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回去慢慢想，想不通就找大哥问问。” 他们的车开了过来。肥鱼正准备上车先回去，怀里的电话响了。 “喂？” “我是肥鱼，你哪位？” “串爆！你跟大d在一起么？” 肥鱼一听是串爆，估计元老们又商量出什么了。 “串爆叔啊，我们刚跟大d分开，这会在路上呢，现在准备回油尖旺。” 串爆听说他们分开了，便没了顾忌。 “听我说！我是借着上厕所出来给你打的电话。时间不多，别问东问西！” “回去跟阿辉说清楚，社团不少人对大d不满意！” “这让佐敦的阿乐看到机会了，他联合了不少人。包括叔父辈，今天的事就是他搞出来的！” “针对阿辉是假，实际上是想让人看到大d的霸道！” “阿辉要是想当话事人，就先离大d远点！” “就这样！一堆人正等我！要是阿辉还不清楚，让他私下约我！” 电话里传来忙音。肥鱼拿着手机，人都傻了。 大家不都是一起开的会吗？ 怎么一个个理解的都不一样？ 大d说阿乐想当话事人，所以针对林祖辉。 串爆给的料更劲爆：一群人不满意大d，所以阿乐看到了机会，就针对林祖辉。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大哥都几个月没露面了，怎么想当话事人就要针对他大哥？ 难道踩他大哥一脚，就能当上话事人？ 第429章 澳岛波澜、话事人之争 肥鱼和蛇仔强一头雾水地回了公司。 两人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赶回荃湾的大d，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 靓坤正在荃湾等他。 至于阿乐那帮人？等处理完靓坤的事再说。 大d打心眼里瞧不起阿乐那伙不成器的家伙。 自己没本事，整天就知道占便宜，在外面吃了亏就只会找社团出头。 什么都要社团帮，你们对社团有什么贡献？ 就会嚷嚷吹鸡不公平，说他太霸道。 屁本事没有，废话还多！ 车队到了公司楼下，大d交代长毛： “你去找人，去给阿乐那边添点麻烦。” 说完径直上楼。 进了办公室，他立刻把阿乐抛到了脑后。 办公室里，靓坤正和周朝先聊着澳门的生意。 一见大d进来，靓坤立刻满脸堆笑地站起来，张开双臂迎上来。 “大d哥！还是你够厉害！这才几天，事情就办妥了？” 大d心情正差，懒得跟靓坤客套。 他信奉实力说话，做事喜欢明刀明枪。 靓坤这种玩阴的，合作可以，做朋友？免谈！ 他一巴掌拍开靓坤伸过来的手，无视对方僵在脸上的笑容，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 靓坤街头混混出身，脸皮厚得很。 他只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便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大d拿起桌上的雪茄点上，狠狠抽了两口，才把目光投向靓坤。 靓坤立刻又挤出讨好的笑容。 大d冷哼一声，这家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哼~靓坤，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没意见吧？” 靓坤还能说什么？ 他现在有求于人，而且大d叫他来是说事情成了。 他能甩脸子？ “没事没事！谁惹大d哥生气了？我马上带人去砍了他！” 大d懒得听他废话。 和联胜内部的事，他再不爽也不会找洪兴的人动手。 真要动手，他自己会带人去！ “行了！说正事。”大d不耐烦地打断，“上次你说的事，我跟叶先生谈过了。” “澳门大圈有个叫丧彪的，最近很出位，胆子也大，敢不尊重叶先生。” “这小子穷疯了，如果让他拿到洪兴赌厅的看场权，他肯定狮子大开口。” “他身边有我们的人，想解决他？容易得很！” 靓坤听得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 值！太值了！别说大d给他脸色看，就算现在扇他两巴掌，他靓坤都能笑着受着！ 这段时间被大b那头蒋天生的看门狗恶心坏了，他憋屈得要死！ “大d哥！厉害！说办成就办成！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大d不想跟他多啰嗦。计划中他那部分已经完成，剩下就看靓坤怎么表演了。 出卖兄弟？靓坤这种人最拿手。 “我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我养这么多兄弟干什么的？” 大d摆摆手，“叫你来，就是告诉你，我那份做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他用夹着雪茄的手，直指靓坤面门，一字一顿： “你给我记清楚！没人能耍我！如果事情办不成，你不给我个交代？就自己准备好棺材！” 靓坤见过风浪，但大d此刻的威胁带着冰冷的杀气，让他心头一紧。 这次不是开玩笑！他通过炮辉搭上大d这条线，要是搞砸了，同时得罪这两位大佬，真的会死人的！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出来混，不是全家富贵，就是全家完蛋！ 桌上正好有杯周朝先前倒的茶，靓坤端起来，对着大d一饮而尽。 “大d哥！我敬你！放心！搞不定，脑袋就在脖子上，你随时来取！” “今天你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大d没吭声，只是沉默地抽着雪茄，看着靓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转过头，和旁边的周朝先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朝先等门关严实了，才开口： “表哥，刚才跟他聊了会儿。这个烂仔，可以利用，不能信任。” 大d嗤笑：“我当然不信他！互相利用罢了。我们要用他搞乱何先生的赌厅计划。” 周朝先听他这么说，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自己这位表哥，样样好，就是太重情义和江湖规矩。 捞偏门的，去掺和澳门赌王和赌圣之间的争斗？ 就算暂时得手，以后呢？ 等何先生缓过气来，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周朝先语气沉重。 “表哥！听我一句！” “收手吧！别再陷这么深了！何先生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真要把他惹急了，转头就能踩死我们！” ------ 肥鱼跟蛇仔强刚回到尖沙咀公司，正犹豫要不要给林祖辉打电话。 还没等他们下定决心，蛇仔强就接到鱼头标电话，让他们去深水埗码头。 两人不敢耽搁，肯定是总堂的事，立刻赶了过去。 鱼头标还是老样子，在海上飘着。 蛇仔强对这很熟，林祖辉不来后，他常替林祖辉来看鱼头标。 照例开车到码头，先上小船，再换大船。 鱼头标在大船上等他们。 三人一见面，肥鱼就发现鱼头标脸色不对。 坐下后，肥鱼干脆先问：“老顶，今天什么情况？” “刚才出来，大d说阿乐想争话事人。” “串爆叔也打电话，说阿乐想争，还让我提醒大哥。” “说大哥要是想做话事人，就先离大d远点。” 他一开口，鱼头标就没了顾忌，既然肥鱼都知道一半了，那就解释清楚。 “他们都没说错。阿乐想当话事人，今天的事是他安排的，也是很多人默许的。” 肥鱼有点懵，听意思老顶早知道？ “可我大哥不想做话事人啊！再说阿乐那点势力，凭什么跟大d争？” 鱼头标见他还是不懂，干脆开始给他们详细分析。 “因为大d现在跟话事人没区别，但没做话事人该做的事。” “大d、阿辉越混越好，但和联胜整体越来越差，大家日子不好过。” “吹鸡是摆设，大家都知道。” “阿辉不管外面事，大d为人霸道，跟他无关的事不沾边。” “话事人不行，两个立得住的堂主又不关心整个社团，其他人自然在外面受欺负。” 见肥鱼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显然是听懂他的意思了。 鱼头标干脆将这群人的想法和盘托出。 “有元老看不下去了，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明年出来选的只能是阿辉、大d。” “阿辉大概率不会出来选。” “那就只能是大d，可现在吹鸡就全听大d的，跟大d当话事人有多大区别？” “他是威风了，但其他堂口还得过几年苦日子。” “现在很多人不想让他上位。” 第430章 澳门杀机、和联胜风云 次日一早，林祖辉还没到公司，就接到了肥鱼的电话。 他没问具体事，只让肥鱼去公司等他。 社团的事他虽不关心，但在此时的港岛，没点江湖势力寸步难行。 等他到了公司，肥鱼和蛇仔强早已等候多时。 三人在沙发坐下，林祖辉还没开口，蛇仔强就迫不及待了。 “大哥！昨天开大会，出了好多事，我都不知道从哪说起！” 林祖辉还真有点好奇，一个会能闹出多大动静？ “那就从头说。今天我有空，你们慢慢讲。” 蛇仔强定了定神，从昨晚去开会说起。 他说不清楚的地方，肥鱼就补充几句。 足足讲了大半个小时，才把昨天的事捋清楚。 林祖辉先是眉头微皱，听着听着，眉头反而舒展开了。 事情似乎并不复杂，至少对他而言没什么问题。 昨天看似是阿乐联合火牛、高佬针对他发难，实则是在秀肌肉。 最大作用是向其他堂主、元老证明一件事：他阿乐敢跟大d打擂台！ 哪怕实力不够，但他敢作敢当，公开表态。 明年的选举，他要参选，要成为和联胜内部林祖辉、大d之外的第三股势力。 他背后，集合了很多元老、堂主的想法。 现在谁都知道，林祖辉大概率不会出来选。 生意做这么大，当不当话事人对他没区别，他对和联胜也没多少归属感。 不过这话没人敢挑明——如今谁敢说他资历不够？ 只要他想选，谁也挡不住。 今天阿乐主动站出来，反而成了个“好人选”。 他势力不大，但敢打敢拼！要是他上位，必然要借助各堂口力量共同扩张。 此时选阿乐，比选大d强太多了。 大d人多钱多，当了话事人什么事都能自己干，缺人缺钱也只会找他林祖辉。 其他堂口？估计跟现在一样，就是路边野草一根。 想到这，一切豁然开朗。 阿乐是要逼他明确表态出局，然后整合所有堂口的力量，共同对抗大d。 现在看来，连鱼头标都被他们拉拢了。 虽未彻底倒向阿乐，但显然也不想大d上位。 包括串爆，也想探清他林祖辉的态度。 林祖辉暗自摇头。他不可能出来选了。 看来一切早已注定，大d终究要跟阿乐打擂台，甚至大概率会输。 无论阿乐未来如何，至少现在，他是众望所归。 骨头硬、势力小、野心大——怎么看都是话事人的“理想”人选。 “行了，情况我清楚了。”林祖辉语气平淡，“看来大家都不看好我们的大d哥做话事人，现在要合力给阿乐铺路，甚至想逼我摆明态度。” 肥鱼和蛇仔强对视一眼，都有些纠结。 从感情上，大d对他们一直不错，内心是向着大d的。 可现在连串爆、鱼头标都不看好大d，他们该如何是好？ 肥鱼咂咂嘴，心里不是滋味。 “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做？要不要跟大d哥谈谈，让他现在开始拉其他堂口一把？” 林祖辉直接摇头，肥鱼这话太天真。 “说了也没用。是个人都想发展自己势力。” “要知道话事人只能做两年，都是自己吃不下，才会想着拉大家一起分。” “你去劝他，把碗里的肉分给外人吃？就算他把其他堂口养肥了又如何？过两年，就跟他没关系了。” 肥鱼彻底没想法了，他也觉得不靠谱，看来大d是真不适合当话事人。 蛇仔强却有点不甘心，他跟大d、长毛关系都好，还是想帮一把。 “大哥，大d对我们一直不错。” “你肯定有办法，不如帮帮大d哥？” 林祖辉自然不会看着大d倒霉，但他真不觉得大d该继续在和联胜耗下去。 话事人又不是什么好位置，何必呢？跟他一样退了，做富豪不好吗？ “行了，这事先不说。”林祖辉摆摆手，“过几天我约大d聊聊，到时再说。” 他没理会两人欲言又止的神情，准备结束谈话。 “还有其他事没？一次说完，待会我有事交代。” 肥鱼挠挠头，还真漏了一件事。 “对了！大d哥昨天说，你之前要找的那个大东，找到了。” “之前我们没刮出来，是因为他躲在澳门，现在跟着澳门大圈帮一个叫丧彪的头目。” “不过大d说他留着有用，让我们先别动他，等他用完再说。” 乍听到“大东”这名字，林祖辉还没反应过来。 等听到“之前要刮人”，才想起是那个在深城打劫他几百万的劫匪。 但跟着澳门的丧彪？大d还有用？ 林祖辉脑中瞬间闪过关键信息——靓坤已经跟大d接上头了！他们要安排丧彪去给洪兴的赌厅找麻烦！ 洪兴今年砸重金投资澳门赌厅，但澳门本地社团岂会轻易让洪兴踩过界？ 赌厅要给何先生交份子，还得给澳门社团交保护费。 开赌利润虽大，但层层抽水，未必是暴利。 花了社团大笔公款，若赚不到钱甚至亏本，蒋天生在洪兴的威信必然动摇。 要是蒋天生派人解决不了，最后反被靓坤解决……那靓坤的机会就真来了！ 想通这一切，林祖辉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肥鱼和蛇仔强，他等的时机快到了。 “你们找人，给火牛上上眼药。”林祖辉语气转冷，“自己别出面，让手下去做。” “什么时候火牛上门端茶道歉，什么时候结束。” “他要一直不服，就让他别混了。” 这事不难，肥鱼和蛇仔强立刻应下。 林祖辉没再多说，只吩咐除了这事，其他什么都别管，老实打理好自己生意。 等两人离开办公室，林祖辉才掏出电话，打给串爆。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 “喂！你哪位？”是串爆的声音。 “老顶，我是阿辉。明天下午有空吗？” 串爆的声音明显变调了，这位林生可是稀客！ 虽然月月孝敬不少，但都是肥鱼送来，他本人很久没露面了。 以前交数还能见着，最近几个月交数都不来了。 邓伯甚至说过他在准备退休，应该会把堂口传给肥鱼。 “有空！有空！”串爆忙不迭地说，“阿辉，只要是你找我，别说下午了，后半夜都行啊！” 林祖辉没多客套，串爆向来很讲道义。 只要给钱，帮忙向来帮到底。 他上位以来，可没少给这位老顶上供。 “老顶，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约下邓伯，明天下午两点，陆羽茶楼喝下午茶。” “我会派人订好包间，一起聊聊？” 串爆自然满口答应。 他们这帮元老，能有什么事？想约随时能约到。 第432章 大角咀夜市风云 肥鱼跟蛇仔强从林祖辉办公室出来，回了油麻地。 他们没搬家，还在之前那栋大厦。 林祖辉搬走后，这里放他们两间公司绰绰有余。 此时的他俩已今非昔比。 就算要做事，也不会自己带人上了。 到公司前，已派人叫齐手下几个头目，要商量后再决定派谁去。 等他俩到公司时，一群人已在等候。托尼、阿虎、阿秋、梁笑棠，全齐了。 “肥哥、强哥，找我们什么事？” 托尼第一个开口。前几天才开过会，今天上午突然叫他们来，有点不对劲。 蛇仔强很烦躁，跟找火牛麻烦无关，主要是因为大d那边的事。 他根本不想搭理，一句话不说，只靠在椅子上抽烟。 肥鱼瞪了蛇仔强一眼。这混蛋一点城府都没有，给自家兄弟摆什么脸色？ “行了，都先坐下，不是什么大事。” “你们强哥今天心情很差，少惹他。我来说吧。” 托尼没多话，他了解蛇仔强。 心情好坏都写在脸上，看这状态，估计待会就得喊他们去借酒浇愁。 到时候，什么心事都会吐个干净。 肥鱼见四人都看着他，不再拖延。 “昨天在总堂开会，火牛、阿乐、高佬找大哥麻烦。”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总之是不尊重大哥。” “火牛是第一个翻脸的，大哥意思是给他点颜色看看。要是不过来端茶道歉，就让他别混了。” “这混蛋在大角咀混，你们对他了解多少？” 坐在托尼边上的阿虎两眼瞪得像铜铃。竟然有人敢不尊重他大佬？ “砰！” “草，还了解个屁，今晚我就去砍死他！” 托尼顺手给这不着调的弟弟脑袋上甩了一巴掌，又拍了拍自己额头。 这笨蛋，天天就知道砍人。偏偏是亲弟弟，一个娘胎出来的，怎么就少根弦？ “你少说废话，要砍也得商量完再砍！” 阿虎的嚣张气焰一下被掐灭，挠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托尼。 托尼不管弟弟在想什么，先讲了自己知道的。 “火牛是大角咀的堂口大哥。” “他那个堂口不大，马仔虽多，大多是凑数的。” “收点保护费、看看场还行，真要拿刀互砍，估计得跑一大半。” “我记得最赚钱的是两条夜市，还有间财务公司，专门放水，估计能赚点。” “剩下没什么了，手下烂仔应该有几间赌档、马栏。” “抽点水钱，一个月估计拢共也就两三百万收入。” 梁笑棠喜欢到处玩，知道些托尼不清楚的。 “没两三百万那么多。火牛手下那个叫师爷苏的律师，跟我挺熟。” “大角咀不少生意是社团的。除了要交数，社团还有股份，每月了不起一百多万，都顶天了。” 阿秋知道的，都已被说完。但肥鱼问了，总不能说不知道。 “肥哥，情况就这些。要是想知道得更细，就得出去收收风了。” “要让他道歉，总不能直接踩过去。不如我带人去吓唬吓唬他？” 肥鱼点点头。当然不能直接踩过去。 大角咀那点油水他们看不上，对方也算同门兄弟，一脚踩死不合适。 “我们是要逼他服软，不是要弄死他，也不是抢地盘。” “都说说，要是让你们去，准备怎么做？” 托尼一听不是要弄死，没多大兴趣，直接选择退出。 “肥哥，要是需要弄死他，找我就行。吓唬他就算了，我大概率做不好，说不定还会办砸。” 肥鱼没介意，这事确实不适合托尼。转头看向梁笑棠和阿秋。 梁笑棠有个想法。弄死人他不敢，警告却容易。 正好在肥鱼面前表现下，今天是小事，以后说不定有大事呢？ “肥哥，我有办法！” “他手下不是有两条夜市吗？我们跟环保署关系不错，干脆让环保署去检查卫生。” “夜市那地方，随便一查全是问题。保证他们一个星期开不了业。” 肥鱼没太高兴。想法不错，但火牛凭什么来道歉？ “之后呢？” “到时候这事是不是我们做的都不知道。环保署跟我们关系再好，也不至于当面帮我们谈判吧？” “社团内部矛盾，找外人插手，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 梁笑棠没话说了。想想也是，直接点了对方的生意，确实难看。 阿秋倒想了个办法。干脆简单点，让对方知道怕就行了。 “肥哥，要不别想那么多？” “今晚我多带点人过去，让他们生意开不了张。” “人多了，他自然知道怕。” 没必要再商量了。这个办法最好，看似什么都没做，又什么都做了。 今天凭人多让你没法做生意，明天再不服软，就不是不开张那么简单了。 ----- 晚上7点，大角咀海辉道。天刚黑，街边大排档正准备出摊。 这里是海边夜市，白天是普通公路，晚上变身夜市一条街。 各色小吃、大排档、水果摊、杂货摊，有上百间。 来玩的人很多，毕竟港岛店铺租金贵，这种大排档很实惠。 不过今晚注定做不成生意了。 还没等来多少客人，先来了几百个西装大汉。 倒没搞出占桌子不点餐的古惑仔行为。 都是点一桌子酒菜慢慢吃，还直接告诉老板，所有账都结。 有的是钱，不过要让火牛来见他们大哥阿秋。 火牛不来，今晚就别想翻台了，就做这些人的生意。 阿秋没玩多久，没等来火牛，先等来了条子。 还是熟人。 他作为卧底，警署知道他身份的没几个，对面的张崇邦刚好是他前领导。 张崇邦不会在这乱攀交情。 他公事公办地走过来，先将证件挂在胸口。 “我是高级督察张崇邦，现在要检查你们的证件。把身份证都拿出来。” 阿秋一边掏钱包，一边玩味地对张崇邦调笑。 “张Sir是吧，我们都是合法良民，只是过来吃宵夜的。” “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 张崇邦没兴趣回答，陪他演戏已够无聊。 要不是杨锦荣今晚有别的事过不来，他也不会特意赶来当演员。 “这是港岛，我们想查谁的证件都可以。” “别跟阿Sir耍花样，你大哥肥鱼、大佬炮辉我都抓过！” “啪啪啪啪！” 阿秋干脆带头鼓掌。你真好意思说，当初抓林祖辉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自己还从重案组调去了扫毒组。 “阿Sir，你厉害，随便查。” “有证据，随便抓，这里几百人全抓了都没问题！” 第433章 和联胜内讧，O记冷眼旁观 张崇邦拿着阿秋的身份证扫了两眼，便递给旁边的警员： “联系总台，查查记录。” “苏建秋是吧？”他盯着阿秋，语气不善，“听你这意思，是要跟我杠到底？” 几百双眼睛盯着，阿秋怎么可能服软？ 更何况，他本就是计划好要进警署向杨锦荣汇报，才提前联系的。 张崇邦来了也无所谓。 他干脆站起身，当着张崇邦的面点了一支烟。 “那又怎么样？”他吐着烟圈，“我是和辉物业的经理，这些都是公司员工，下班聚餐不行吗？” 他得寸进尺，用手指戳了戳张崇邦的胸口： “你的薪水里还有我交的税呢！好好为纳税人服务，不然我投诉你，信不信！” 张崇邦脸色铁青，这小子太欠揍了！他猛地拍开阿秋的手： “别动手动脚！我可以告你寻衅滋事，甚至袭警，你信不信？” 阿秋嗤之以鼻。信？信个鬼！ 又没伤着你，再说了寻衅滋事算很大罪吗？ 今晚进去，明早律师就能保释出来。 他再次抬手，用力戳着张崇邦胸口，一字一句，声音洪亮地挑衅： “我！” “不！” “信！” 张崇邦真觉得这小子疯了！他猛地抓住阿秋胳膊，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阿秋重重摔在地上！张崇邦迅速拧住他胳膊，膝盖死死压住后背。 “别动！我现在拘捕你！” 张崇邦厉声喝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现场瞬间炸锅！ 阿秋带来几百兄弟，虽然不敢直接冲击警察，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秋哥吃亏。 “别动！” “都别挤！” “散开！快散开！” 眼看人群要失控，张崇邦带来的邱刚敖果断拔枪朝天！ “砰！砰！” “都别动！再靠近就开枪了！” 枪声暂时镇住了人群。 阿秋的人不再前挤，但也无人后退，黑压压一片堵在四周。 张崇邦这才惊觉不妙！刚才只顾着出气，没细看阿秋带了多少人。 环顾四周，几百个西装革履的汉子眼神凶狠，对警察的畏惧很少，反而透着兴奋，甚至跃跃欲试！ 靠！林祖辉给这帮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连警察都不怕？被枪指着还兴奋？ 他咽了口唾沫，一把将阿秋拉起来，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吼： “赶紧收场！” 阿秋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缓过神。 听着张崇邦的话，真想骂回去：推搡就算了，用过肩摔？想杀人吗？ 但一站稳，他立刻明白张崇邦的意思了——事情闹大了！ 他带来的都是公司养着的人，钱给得足，根本不怕事。 不少人甚至巴不得搞点事，不进“苦窑”镀镀金怎么上位？ 不过现在还没打起来，能收！阿秋立刻扯着嗓子喊： “都别过来！让这位阿Sir带我走就是了！” “你们记得到法庭给我作证！是这个阿Sir先动手打我的，我要投诉他暴力执法！” “你们继续吃宵夜，别围在这里！” “不然他们反咬我聚众闹事，意图袭警怎么办？” 手下们渐渐散开。 只要秋哥没事就好，警察要抓就抓，没证据明早就出来了。 张崇邦也没心思再演下去，差点捅出大篓子。 他交代邱刚敖把阿秋带回去，自己先走了。 邱刚敖不认识阿秋是谁，但也不想冲突升级。 嚣张就让他嚣张吧，真闹成群体事件更麻烦。 他只带走了和阿秋同桌的几个手下，其余人没管。 阿秋也没再反抗，乖乖被邱刚敖押往警署。 临走只交代一群马仔，宵夜继续吃，吃到散场为止，明晚继续来。 ------ 港岛警察总部。 阿秋刚被送到，就被直接带去了o记的办公区。 刚被推进杨锦荣的办公室，他就侧身关上门，自己扯下了头套。 看了眼坐在办公桌后的杨锦荣，又瞥了眼沙发上的张崇邦，他立刻开喷： “张Sir！你是吃炸药长大的吗？我就说两句而已，至于用过肩摔？” “我胳膊现在还疼得要死！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有病就去看医生，别来折磨我！让你来演场戏，不是让你拍《警察故事》当陈家驹的！” 张崇邦被喷得脸色难看，但还是忍不住反驳： “你以为我想？说话就说话，你指指点点干什么？” “我不动手，以后还怎么在警队立足？” “你还记得自己是卧底吗？看看你现在，哪点像个警察？” 阿秋气得直翻白眼。面子？动手？你推一把按桌上不行？非要过肩摔？ “要不要给你个喇叭喊大声点？” “干脆你们把林祖辉也抓来，直接告诉他我是卧底，以后都不用见我了！” 杨锦荣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今天是我的问题。我有其他任务走不开，才请张Sir帮忙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另外，你也不用怕林祖辉知道身份会杀你。” “之前有个卧底在他面前自爆，他也只是报警处理。” “我想你现在自爆，应该也不会死。”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阿秋瞬间哑火。 对这位新上司，他真不敢顶撞。 跟张崇邦吵几句，他知道对方不会记仇。 但杨锦荣？这位黑面神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万一记恨起来，派他去送死就完了。 杨锦荣打量了两人一眼，见都不说话了，才缓缓道： “张Sir是你前上司，我是你新上司。不用避嫌，直接说，今天什么事？” 阿秋把自己接到的命令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 “昨晚和联胜开大会，我收到风，阿乐、火牛、高佬跟林祖辉、大d起了冲突。” “不过林祖辉好像还是不想搞大，今天就是为了逼火牛服软。” “听肥鱼的意思，只要火牛上门端茶道歉，事情就过去了。” 杨锦荣看了看表，说了一个阿秋不知道的消息： “昨晚阿乐有几个手下被打进医院了。” “你进来之前，他在佐敦的一个赌档被大d的头马长毛带人扫了。” “现在看来和联胜正在闹内讧，林祖辉最近还有什么动作？” 阿秋有点无语： “我哪知道？我一共没见过他几次。” “就说过两次话，一次在警署他拿我解闷，一次在公司我被派给蛇仔强。” 他又想了想，说了个可能有用的情报。 “不过最近有点怪。以前堂口的公账都是四眼在管，但最近移交给了肥鱼。” “上个月公司招了几个财务去四眼那边交接，现在已经回公司办公了。” “我听说，以后的账目都是公司自己核对。” 第434章 林祖辉的洗白信号 这个消息看似简单，但杨锦荣却突然开口打断他： “等等！” “刚才你说公账移交，是哪部分移交了？” 阿秋有点疑惑，不就换个财务理账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想想之前听到的消息，确定是这样，才认真回答： “管理公司、物业公司的账目都移交了。” “好像说是环保公司越来越忙，明年可能要改组成集团公司。” “跟他们集团不相干的财务管理都被剥离了出来，让我们自己管理。” 张崇邦也有点疑惑，换个地方管账而已。 就算怀疑他们洗钱、漏税，那也是商业调查科的事，杨锦荣那么关心干嘛？ 见杨锦荣一直皱眉不语，他干脆直接问： “杨Sir，有什么不对吗？” “要是怀疑他们的账目有问题，不如让商业调查科的同事查一查？” 杨锦荣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以后盯着林祖辉没意义了。 他的工作要调整方向了！ “不是账目问题，而是林祖辉在跟和联胜做切割。” “他快洗白了！”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张崇邦是不清楚内情，他现在一直待在Nb，对林祖辉的现状还真不太了解。 阿秋就不一样了，他脸色立马变了。 林祖辉几个月不露一次面，之前都以为是他在忙其它生意。 但现在杨锦荣一说，他马上反应过来了。 确实是切割，他本人躲在香港岛不出来，一直遥控肥鱼、蛇仔强管理堂口。 现在连财务管理的权限都放出来，摆明就是准备拆伙。 想通了这点，他反而忐忑起来。 林祖辉要退出社团，他怎么办？ 复职？ 怎么复职？林祖辉成了大富豪，而不是进监狱，他复职能有好结果？ 港岛这地方，一个大富豪要整小警员太简单了。 房间里的这两个可能不会被收买，但能收买的高级警员很多。 随便花点钱，找个警司乃至副处长，他铁定混不下去。 他马上下定决心，不能复职，林祖辉退休了，不是还有肥鱼吗？ 就算没有肥鱼，油尖旺这么大块地盘，一个月几千万收入，肯定有人要接手。 抬起头，见杨锦荣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那眼神看得他心里一紧。 但此时说什么也不能复职，大不了辞职，当卧底又不是签了卖身契！ “杨Sir，我觉得你说的对。” “虽然他一直都不怎么露面，但以前在油麻地办公的时候，肥鱼、蛇仔强天天都去找他，也没见他多忙。” “自从搬去中环，这几个月都不过来一趟，也没见肥鱼他们过去汇报几次。” “甚至社团交数都让肥鱼、蛇仔强去，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就算他再忙，也不可能一个月抽几个小时交数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堂口最重要的财务都放给肥鱼，我也觉得他马上就要退出和联胜了。” 杨锦荣还没开口，张崇邦先是觉得难以置信： “你们不是开玩笑吧？” “炮辉的地盘虽然算不得整个油尖旺油水最足的位置，但他很擅长经营。” “光天上人间现在就有7家分店，加上其它看场、代客泊车、物业公司，还有各种其它生意的抽水。” “一个月最少也是几千万收入，他能不要了？”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杨锦荣不是不知道这些信息，他一直跟林祖辉这条线，对于林祖辉的地盘收入很清楚。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信息，他之前才一直没往这个方向想。 只是觉得林祖辉要隐入幕后。 当大佬的都这样，就像倪坤那样死死攥住股份、货源，让底下的马仔冲锋陷阵。 但现在不得不往这个方向考虑了，财务权下放之后，持股根本没意义。 经营是肥鱼在管，财务也是肥鱼的人。 赚多赚少，甚至亏损，不都是肥鱼自己说的吗？ 这根本不是正常经营手段，只有股份、权利都要过渡，才会这么做。 他摇摇头，开始反驳张崇邦的话： “这点我比你清楚，上个月和辉管理公司向和联胜支付了960万咨询费。” “照和联胜收三成的规矩，他堂口的收入肯定过3000万。” 说到这，他又说了个连阿秋都不知道的消息： “永辉超市改组成永辉集团了，前几天开年会，他公布了今年的激励与分红方案。” “所有员工双薪，加股东分红5000万。” 张崇邦一脸震撼，嘴巴都没合拢。 几个月前，他把林祖辉抓进差馆的时候，对方才在油麻地站稳脚跟。 当时他在重案组，为了查连浩龙死亡的案子，顺手抓了牵扯其中的林祖辉。 结果林祖辉没事，他却只能离开总区重案，调到Nb工作。 这才几个月，林祖辉是印钞机转世？ 赚钱这么容易吗？ 杨锦荣没等他说什么，而是继续分析： “我之前以为林祖辉要学倪坤，隐身幕后，什么事都指挥手下去做。” “但现在看来，小瞧这位林生了。” “他这是要彻底洗底，要跟社团完全切割。” “最近他应该会把公司股份也转给肥鱼、蛇仔强，之后堂口大哥的位置也会传下去。” 张崇邦慢慢合上嘴，神情反而平静了不少。 少一个心思难测的大佬，对港警来说肯定算好事。 林祖辉可不是一般的扎手，换一个上来，总不会比他更难对付。 他此时心情不错，干脆跟杨锦荣开起了玩笑： “我觉得你分析的没错，不过是不是算件好事？” “反正现在没证据抓他，他退出社团，以后老老实实做个好人不是很好吗？” “正好现在下班了，我们出去喝一杯庆祝下？” 杨锦荣没理他，他只是低头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 记下此时的一些推断，准备明天提交给李文斌。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只剩他写字的沙沙声。 花了几分钟，写完了重要的点。 他才抬起头，对着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阿秋，交代后续的工作安排： “苏建秋，你继续待在蛇仔强手下，注意别暴露。” “后续保持低调，记得要写卧底日记。上次我去安全屋看你的日记，你中断了很多。” “试试能不能接近托尼，他应该替林祖辉做了不少事。” “每次林祖辉扩张，总有一个身手很好的人杀了关键人物，我怀疑这个人就是托尼。” 第435章 丽晶酒店的晚餐 阿秋听到杨锦荣的命令，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立刻立正，虽然还戴着手铐，但他还是双手并用敬了个礼： “Yes！Sir！” “Sorry，Sir！” “我会注意的。” 杨锦荣转头问起张崇邦： “张Sir你还有事吗？今晚他得正常去投诉，你恐怕要去内部调查科解释下。” 张崇邦摇摇头，这点投诉他受得起，他的职位升降跟投诉没关系： “没事，投诉科我很熟。” “阿秋，胳膊有事没有，要不要赔钱给你看医生？” 阿秋翻翻白眼，现在知道还要看医生了？ “我现在一个月8万多，用不着你那点薪水看医生。” “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别再这样办案了，推我一把直接拷上不行吗？” “干嘛要用过肩摔，显得你很能打吗？” 杨锦荣没兴趣听他们瞎扯，干脆让他们都别说话，打了个内线让军装过来带走他。 交代有人保释就直接放，没人保释就明早再放。 张崇邦一直没说话，等阿秋被军装带走，才对着杨锦荣提醒： “这个苏建秋还是不是自己人，你要想想清楚。” 杨锦荣摇摇头，他当然知道这点： “林祖辉今年这么红，不会只有这一根针。” “李Sir、你们Nb、情报科、乃至重案肯定都放了人，先看看再说。” 张崇邦没再提这事，他只是提醒一下。 刚才苏建秋态度有问题，加上中间一直低头思考，很值得怀疑。 杨锦荣既然发现了，那自然不用多说。 “那我下班了，你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杨锦荣摇头拒绝，他对喝酒没兴趣： “你先走吧。” “我要写份材料出来，明天跟李Sir汇报，今晚估计要熬夜。” 张崇邦摇摇头，还真是什么样的上司带出什么样的下属。 这个杨锦荣跟李文斌一样，都是工作狂。 “那我先走了，有需要帮忙的就联系我。” 对着重新低头写材料的杨锦荣挥挥手，他转身就离开这间办公室。 抓贼拼命也就算了，怎么写报告还这么积极？ 真是想不通！ ------ 林祖辉并不知道警务处有群熟人正在不断揣测他的想法。 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又不是准备干什么大事，洗底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他甚至没多在意今天的事。 阿乐只要不傻，肯定不敢多得罪他。 别说他还没坐上话事人，就算他现在就是话事人又能如何？ 向炎、骆驼、蒋天生都是龙头，不也就那样吗？ 找几十个烂仔，一人发把西瓜刀出街砍人，还是弄几把手枪火并？ 凭着人多命贱，赚点烂钱而已。 任你心机再深，野心再大，手段再狠，低级就是低级，永远上不得台面。 真惹火了他，直接找人杀了，条子估计都没兴趣找他麻烦。 死了个古惑仔大哥，谁会在意？ 他此时正好就在尖沙咀，在丽晶酒店38层的套房内吃饭。 这间套房正对着维多利亚港，林祖辉只扫了一眼，就看到自己公司所在的那间大厦。 “家慧，你换到这间酒店，是不是有目的？” “是不是买了望远镜，要监视我？” 关家慧一手搂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嘴轻笑： “咯咯咯～” “没有哦，我只是觉得之前的酒店住不惯嘛，听说这边的更好，就换过来试试。” 林祖辉也不继续纠缠，一边享受着关家慧柔软的触感，一边吃饭，真是顶级享受。 时不时关家慧还会给他夹菜，喂到他嘴里。 嗯，确实快活似神仙。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关家慧又拉着他看自己今天去消费的战利品： “辉哥～” “我今天去逛街，买了好多东西，还给你买了礼物呢。” 林祖辉对礼物不礼物的没什么兴趣，他想要什么都买得起。 不过也不去扫关家慧的兴： “是么？” “买的什么礼物？不如拿给我看看？” 关家慧松开他的胳膊，小跑着去了卧室，直接抱出十几个袋子。 丢在地上翻了一会，终于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 她娇笑着，小跑过来递给林祖辉。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林祖辉，像是在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林祖辉对着她笑笑，接过这个小小的礼盒。 见关家慧不说话，显然在等他打开，就随手翻开礼盒。 盒子里躺着一个金色的打火机，和一支金色钢笔。 实话实说，林祖辉不太喜欢，太张扬了，和他性格不符。 不过关家慧能拿出来，大概率是真货。 港岛金价跟国际金价挂钩，现在一克130左右。 这份礼物，想想也不是纯金，就算是牌子货不管是包金还是镀金，10来万差不多。 不过关家慧给他花钱？这是不是有点不对？ 他拿起打火机，先试了试： “叮！” 声音不错，他一脸笑意的抬头看向关家慧，笑嘻嘻地对着她打趣： “礼物我挺喜欢的，不过，你这是准备包养我？” “这份礼物不便宜吧？” 关家慧干脆又像个挂件一样搂住他的胳膊，开始自卖自夸： “你说什么呢，我哪有钱养你。” “今天逛街正好看到这个礼盒，我想着你又抽雪茄，又经常要签字，就买来送给你咯。” “花了我十几万呢，之前拍戏拿的片酬都花完了。” “我现在穷的都没钱做美容了，你能不能找六叔给我介绍点工作啊？” 林祖辉听懂了，这哪是礼物？ 这分明就是拿来打窝的饵料嘛，不过关家慧还挺懂事，至少知道打窝。 他也在乎花点钱，此时关家慧这种女明星，要是愿意露肉，说不准一部电影赚个百十万。 要是不露肉，也就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现在最红的钟楚红，一部电影也就收70万港币。 还得拍几个月，也怨不得女明星动不动想息影，确实算不上赚钱。 干脆也不回答她的问题，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给她写了张100万的支票。 将支票递给她，关家慧也没扭捏，当场接了过去。 “别拍电影了，你那点片酬吃饭都成问题。” “这里是100万，明天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张银行卡，以后每个月会给你转50万进去。” “钱你随便花，不过美容可以，记得别整容，我不喜欢整过的。” 关家慧没管他说什么，她都这么漂亮了还整什么？ 干脆站起来，直接坐到他怀里，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嗯～” “人家都跟你了，当然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嘛。” “不过，那我以后不去拍戏，要去做什么？” “你天天工作那么忙，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天天在家里等你吧？” 第436章 港岛印象的新任总监 关家慧这话问的还真有道理。 她要是天天闲着，说不准哪天就给他戴绿帽子了。 虽说没想过要一直养着她，但一边花着自己的钱，一边养着小白脸可不行。 不过马上林祖辉就想到主意了。 他还有个贸易公司啊，那间贸易公司旗下还有服装品牌呢。 那么喜欢逛街，干脆让她去管理那个服装品牌算了。 反正就是个皮包公司，除了一些设计、制版，还有个仓库跟几间店，也没什么东西。 “我有个服装品牌，一直没空管，你去那上班吧。” “我记得叫港岛印象，应该在港岛开了几间店。” 关家慧听着听着，眼神都不对了。 她推开林祖辉抱着她的手臂，刚才踢掉的拖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噔噔噔地跑去她那堆购物袋中间翻找起来。 没一会她翻出一个白色购物袋，一眼就能看到，上面印着维多利亚港的海景。 她拿起袋子，举在胸口向林祖辉展示： “你说的港岛印象，是这个牌子？” “这是你的服装品牌？” 林祖辉伸手示意她拿近点，等关家慧走近，他接过购物袋仔细看了下。 购物袋用白色的铜版纸印刷，上面是彩印的维多利亚港，右下角有港岛印象的品牌名称。 “没错，这个品牌就是我让人注册的。” “我虽然没管过，但名字至少不会记错。” “哇！” 关家慧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拉着林祖辉就开始八卦起这个服装品牌。 港岛印象之前在油尖旺开了几间店，不过价格算是中档，样式也只能说是仿造顶级大牌。 生意虽然有，但很一般，属于不死不活那种。 港岛现在服装业也很发达，什么面料、应该卖什么价，很多人比店主都清楚。 这种中档产品自然不好卖，你又不是奢侈品，面料也不值这个价。 但后来吉米在这上面费了不少心血，也听了林祖辉的去找设计师。 再说他们一直做水货奢侈品，面料跟奢侈品差不多。 渐渐地生意也算过得去，虽然还是亏损，但也亏不了太多。 直到前段时间《永辉情缘》热播，剧里面的服装，只要不是需要奢侈品，或者穿不起好衣服的角色。 全都是清一色的港岛印象。 甚至因为吉米赞助了所有服装的费用，还有几场戏是在服装店拍的。 女主也很多次提着港岛印象的购物袋出门。 结果呢？ 你想想，如果一个服装品牌，质量上乘、价格适中、款式新颖，再加上明星效应，能不火爆吗？ 关家慧叽叽喳喳说着她有多少衣服是这个牌子。 给林祖辉贡献了多少钱。 林祖辉也笑呵呵地听着她八卦，他并不在意港岛印象生意好不好。 港岛太小了，在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做服装生意，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开店赚的就是点小钱，想做大，还得靠海外市场。 港岛此时的奢侈品服装店很多，不少手工裁缝收费都贵得吓人。 但为什么后世一个世界闻名的顶级品牌都没有？ 就是地缘的问题，依靠一个小城市，几百万市民中的有钱人去消费，养不出真正的世界级奢侈品牌。 等关家慧叽叽喳喳地讲完，他才开口解释： “行了，你去这个公司先做营销方面的负责人，以后公司出什么新款，都让你先试试。” “怎么样？满意了吧？” 关家慧又患得患失起来，要说怎么让男人开心，她手拿把掐。 但让她去管公司？还不是普通职员，她真是一窍不通。 要是做不好怎么办？ 白拿薪水还好，要是做赔了呢？ 她忍不住想到父亲的投资失败，房子被收走，只能借住在父亲的朋友家，当时甚至连生活费都没有。 要不是她长得漂亮，父母又都曾是明星，认识不少圈内人，她可以做海报模特赚点钱。 全家可能都得饿肚子。 林祖辉见她似乎兴致不高，有点奇怪，刚才不还挺兴奋的吗？ “怎么？” “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让你打发下时间而已。” 关家慧抬起头望着他，眼神怯生生的，有点不好意思： “辉哥，我什么都不懂，到时候要是把公司经营破产怎么办？” “要不你让我当个秘书、助理什么的，我去泡泡咖啡、复印下文件就好了。” 林祖辉不缺一个秘书，再说他的秘书、助理可不好做。 安排他的日程，协助他沟通各地负责人，甚至需要带着他的指令去分公司调研。 不过也大概理解关家慧在担心什么了。 这事很容易处理，营销又不是运营，出不了什么问题。 还有吉米雇佣的职业经理人在，关家慧的担心根本没意义，她坏不了事。 “又不是全给你管，专门管营销而已。” “还有专人辅助你，也不需要你赚钱，只要会花钱就行。” “品牌营销总监每季度给你批一笔钱，你负责花出去，只要花钱的同时能扩大品牌知名度就行。” 这下关家慧彻底不担心了，花钱她最擅长了。 不过同时要扩展知名度？ “花钱我会，可是要怎么扩大知名度？” 林祖辉也没空给她当老师，干脆敷衍两句，过去报到之后肯定有人教她： “这个很简单，比如像赞助《永辉情缘》那样赞助电视剧，还可以办走秀。” “电视上投广告，找品牌代言人，都可以。” “你过去报到时，下属肯定有懂的，你多学学，实在不懂花钱去招一个懂的做副手就是了。” 关家慧听得懵懵懂懂，不过她对生意不清楚，对男人最了解了。 她知道此时的林祖辉，应该没兴趣跟她长篇大论。 感受到臀部不老实的手掌，她干脆收起求教的想法。 没在意林祖辉的手，而是用额头蹭了蹭林祖辉的下巴。 用魅惑的声音开始引诱对方： “辉哥～” “你好坏啊，人家今天新买了几件睡衣，还想让你看看哪件好看呢。” 林祖辉顿时眼睛一亮，你早说还有这个流程啊。 他轻轻咳嗽一声，先松开正在微微用力的手： “嗯哼～” “那你先去卧室换衣服吧，正好也吃饱了，我去让人把这些都收掉。” 关家慧笑嘻嘻地从他腿上下来，走去收拾地上被她翻乱的购物袋。 林祖辉去门口按了下服务铃，等着侍应过来收拾掉残羹剩饭。 好为他待会开辟新战场空出地方。 第437章 好聚好散的约定 次日上午，林祖辉照常去了公司，对他来说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女人只是生活中的调味料，偶尔玩玩可以，当正餐吃可没多大意思。 不过他也没急着让关家慧走马上任，最近他没时间安排这些。 要先等手里的事忙完，再抽空了解下贸易公司的现状、港岛印象的情况再说。 只是通知秘书，让财务准备一份贸易公司去年的财务报表。 再预约下贸易公司的负责人，和港岛印象的负责人，下周一起过来汇报工作。 关家慧这件事，就算暂时翻篇了。 处理了一些公司的常规工作，等到下午 1 点时，他去了陆羽茶楼。 林祖辉已经算是提前了，但串爆跟邓伯比他到的还早。 等他到的时候，两人都喝过两轮茶了。 看着桌上不少空的蒸笼、餐盘，看来两人午餐都是在这解决的。 林祖辉一进门，就发现邓伯没坐在主座。 而是坐在主位靠左的次席，串爆坐在他下首。 要是年轻人，他倒是不会多想，可是这帮老头很重规矩，坐哪里肯定有讲究。 他约人，结果两人提前来。 还空出主座给他？ 不管两人打什么主意，他干脆不上套，也不去坐主座，而是坐到了右侧中间的位置。 串爆、邓伯都在看着他。 见他没大大咧咧去坐主座，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又有点失落。 欣赏是这个林祖辉还有分寸，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气焰不至于太嚣张。 失落呢？ 无论是串爆，还是邓伯此时其实都很看好林祖辉。 能力、人脉、势力什么都不缺，甚至还识时务、知进退。 要是他愿意做两年话事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什么都太好，现在和联胜这座小庙，根本留不下这条要渡劫的蛟龙。 串爆见两人都不开口，干脆先开口给林祖辉排除一下障碍： “阿辉，今天约我们来，是因为昨晚的事吧？” “你的手下，昨晚可是在大角咀闹出不小动静，听说今晚还要继续。” “火牛毕竟是同门，你这么做，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林祖辉也喜欢顺坡下驴，他其实不在乎火牛，只是不能被当软柿子，更不想介入话事人的竞争里。 和联胜两年换一次话事人，很多准备可是从上一届话事人刚选出来时，就得开始的。 翻过年去，就是选举年了。 想参选的人，各种小动作会越来越频繁，他可不想被影响到。 “邓伯、老顶，下午好。” “约你们跟这事确实有点关系，不过苦主不是我吗？怎么现在抱怨起我来了？” “同门是没错，否则昨晚会没人受伤，也没死人吗？” 邓伯不想听他们一唱一和了，这两人一个鼻孔出气，说的跟唱戏一样。 干脆打断正准备开口的串爆： “行了，这事等会再说。” “阿辉，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昨天火牛为什么针对你。” “你跟我说实话，话事人你有没有兴趣？” 林祖辉没管一脸严肃的两个叔父，他们当然希望林祖辉上位。 他为人大方，又特别擅长赚钱，手里随便漏点，就够这些叔父吃的了。 而且他迟早要洗白，也不可能抢他们的话语权。 留他两年，再好不过了。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我要是选，那其他人根本没机会，最后不是我就是大d。” “可是，如果我跟大d一起围标，到真正选的时候再突然退选怎么办。” “不就这点事吗？” 邓伯不奇怪林祖辉能想通，昨晚的事聪明人不难看透。 大d、林祖辉昨晚都借题发挥了一下。 但都很好解决，被落的面子重新找回来就行了。 火牛、阿乐敢做出头鸟，自然也会认下这些损失。 他也不再兜圈子，既然都清楚，那就早点摊牌，他们也好弄清楚有哪些候选人： “那就说点实话，你要不要出来选？” “如果你真心实意出来选，我可以支持你，大d太霸道不是话事人的好人选。” 林祖辉摇摇头，他可没兴趣做什么话事人： “上次我说的是真心话，今天我让老顶约你出来，就是要再重申一遍。” “时机差不多了，选话事人之前我就会把堂口传下去。” “和联胜的家务事与我无关。” 邓伯、串爆都没多惊讶，前面的问题只是试试。 要是林祖辉反悔了，也好让他顺坡下驴，既然没反悔，那也无所谓。 阿乐他们的想法也算达成了。 邓伯干脆看了眼串爆，示意剩下的他来谈就行了。 他自己则不再开口。 串爆也心领神会，邓伯不好意思谈细节，他倒是无所谓，不就是让林祖辉别闹么？ 小事一桩！ “阿辉，你有更好的发展，社团也为你开心。” “不过继续这么闹下去，也给外人看笑话，不如你说下要怎么解决？” “我们可以给你做主，保证让你满意。” 林祖辉喝了口茶，他根本不担心邓伯不答应。 一个月近千万的规费，可不是小数目，他能把地盘传下去，和联胜月月都能收到这笔钱。 要是惹火了他，反出和联胜，甚至直接遣散手下，谁也拦不住他。 到时鸡飞蛋打，什么好处都没有。 “正式传位之前，我不会再露面，让阿乐带着火牛，去给肥鱼端茶道歉。” “我的面子收回来，这件事就算结束。” 他顿了顿，干脆将后续需要和联胜配合的事都说一下。 正好一次谈完，省的这段时间被和联胜连累： “这段时间我一直不露面，是为了等江湖上新人换旧人，省的洗白之后还被社团牵连。” “传位之前，我不希望社团有人搞事。” “社团的人都应该清楚，是我给社团吃，社团才有的吃。” “惹火了我，我可以直接解散堂口，地盘让给王宝、倪坤，我一样能做生意。” 邓伯、串爆脸色都有点难看。 话糙理不糙，林祖辉说的没错。 他可以把地盘留给肥鱼，也能卖给王宝、倪坤，说不准他得的好处更多。 不过林祖辉也不想闹僵，威胁完，还是要说几句好话的： “当然，我也不想闹事。” “以后我是生意人，大家一样抬头不见低头见，港岛不大，我何必自找麻烦？” “给句话，能好聚好散，我们就好聚好散。” 这话串爆不能说，和联胜还得是邓伯说了算的。 他只能转头去看邓伯。 邓伯也没在意两人的注视，他当话事人时还是四大探长的时代。 经历过的风雨多了去了。 林祖辉的话根本不算难听，他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威胁都不是一次两次。 早就不在乎这点事了： “没问题，你要走朝天大路，我们都为你高兴。” “阿乐会去给肥鱼道歉，我也会警告所有堂口，在你正式退休前不搞事。” “今天就聊到这吧，希望下次见到你，是在电视上。” “不管是港交所敲钟，还是议员选举，到时我会为你庆贺的。” 第438章 风暴起点，跑车失窃 似乎是选举的时间还早，又或者阿乐他们已经达成了让林祖辉退出竞选的目标。 林祖辉那天跟邓伯谈完，阿乐、火牛当晚就做东，请了社团不少叔父、堂主，给肥鱼、蛇仔强道歉。 大d的手下打人、扫场的事似乎也没发生过。 邓伯的寿宴最终也没大操大办，只是在酒楼摆了十几桌。 只请了点关系好的江湖朋友，社团里的叔父辈、各个堂口的大哥也去了。 大d送了福禄寿三座小金人，肥鱼也送了纯金寿桃。 似乎之前发生的事全过去了。 林祖辉这边也恢复了平静，一直忙着几家公司的事。 贸易公司那边，他跟相关的负责人谈了几次。 现在港岛印象虽然赚不到大钱，但已经能用收益维持公司运营了。 他又没有迫切的盈利需求。 也没太多插手管理，只是让关家慧先在公司挂个副总职位，熟悉一下公司情况。 等关家慧熟悉点业务，他再抽时间看看怎么调整业务方向。 不过他一直没等到与亚视邱老板的第二次会面，但他也不着急。 能成自然是好事，做不成也没关系。 邱老板对亚视有感情，此时没有出手的心思，他也不可能抢过来。 对待邱老板这种商业大鳄，必须要足够尊重。 真玩黑的，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或许是临近年关，又或许是一群阴谋家都在为更大的宴会做准备。 大事、小事不断的港岛，竟然安稳度过了两个月。 直到还有几天就要过年时，才出了个对很多人来说不值一提的小事。 ----- 铜锣湾谢斐道，一家酒吧内。 陈浩南正跟几个兄弟喝酒，他现在也算正式上位了，人人都知道他是大b哥的头马。 之前他干爹大b在慈云山一带混，自己都吃不上几口饱饭，就算再器重他也没多大用。 而且上次山鸡得罪和联胜的炮辉，不止自己送了命，还连累大b成了跛子。 本以为自己跟大b都要完蛋了，没想到蒋天生派他们去杀芭比。 芭比死了之后，大b很自然地占据了芭比的地盘。 从那以后，大b就鸟枪换炮了。 铜锣湾的油水自然不是慈云山能比的。 现在天天吃的满嘴流油，他这个干儿子自然也水涨船高。 一个月不少给他分钱，临近年底，他甚至有钱换跑车了。 今天刚提到车，白天兜了一圈还嫌没过瘾。 准备在酒吧玩玩，等天黑了再去兜兜风。 卡座里，他跟大天二、包皮三人一起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吹水。 山鸡、巢皮、蕉皮的死，他们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出来混就是这样，时不时就是我砍你、你砍我，死个人太正常了。 就算从小一起长大，也没多大意义。 害死他们的是山鸡自己，敢给大人物的女儿下药？ 行走江湖，自己眼神不好，能怨谁？ 他们回来之后，都没想过要打听是哪个大人物要弄死山鸡，因为打听了也没用。 肥鱼能放过他们三个一条命，已经是讲道义了。 反而这件事，成了他们三人心里的刺，谁都不会再提，因为是他们亲手杀了兄弟。 现在陈浩南水涨船高，大天二、包皮自然也算小头目了。 三人身边还围着不少刚收的烂仔。 他们不住地吹嘘着，当初干掉芭比的英雄往事，说芭比有多少人。 当时是怎么引开芭比的手下，之后追砍芭比，逼着他跳楼逃命。 陈浩南陪芭比一起跳楼，一路追到大街上。 最后追上芭比，陈浩南只用了一刀就把芭比脑袋砍了下来。 甚至还添油加醋地说，他们把芭比的脑袋扔垃圾桶里了。 烂仔们当然不断夸奖陈浩南，时不时向他敬酒，嘴上都是奉承话。 陈浩南被夸的飘飘欲仙，跟吸了粉似的。 虽然这些车轱辘话已经说过无数次，但他出来混这么久，也就这件事拿得出手。 自然百听不厌！ 等喝的差不多了，他掏钱买了单，跟两个兄弟一人搂着一个小太妹。 带着几个马仔开始摇摇晃晃往外走。 准备取了车去兜兜风，之后今晚再嗨皮一下。 到了门口，将钥匙丢给一个马屁拍得比较好的小弟，让他去取车，他们就继续靠在门口栏杆上吹水。 结果左等、右等，等了快一个钟，取车的小弟才走回来。 来的时候他们是一起来的，自然知道车停哪的。 “南哥，车不在那啊，你是不是没停在那间永辉超市门口？” 陈浩南有点懵，他来酒吧玩的时候，正好见永辉超市门口的停车位有空，就停那了啊。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那间超市门口，一辆红色的mR2跑车！” 见小弟还是摇头，他干脆推开扶着他的小太妹，自己走了过去。 一群人也立马跟上，大天二已经在叫嚣着，要是谁敢偷浩南的车，就让偷车的好看了。 最终自然是没了，陈浩南脸色极为难看。 刚到手的宝贝没了，任谁也开心不起来。 大b刚站稳脚跟没多久，年底刚给他分了五十万过年。 其中三十万都用来买了这辆车，现在车没了？ “草！” “别给我找到是谁做的！” “我的车都敢偷？” 大天二还算理智，偷车也是社团业务，找人问问说不定可以拿回来。 就算给点钱赎出来，也比没了强。 等陈浩南发泄完，他才开始劝解： “南哥，偷车也是社团业务，不如明天找人打听下？” “大b哥认识的人多，肯定有做水车的，他们都是内行人，应该能挖出人来。” 此时说再多骂也没用了，陈浩南干脆遣散了一群马仔。 只带着大天二、包皮去找大b想办法。 等他们跟大b说清楚情况，大b也没多在意。 自己停路边，被偷了就找回来咯。 大不了给点茶水费，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事自然难不倒大b这种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没多久就找到一个走水车的朋友。 外行觉得困难，内行很容易，只要知道在哪偷的，什么车型。 随便聊两句，就知道是谁做的。 此时对岸不富裕，弄点奔驰、宝马、丰田随便卖。 跑车就不一样了，想买的人不多，大多都是有人脉的专业人士订购的。 对岸的人拿着海报选车，选完就交定金。 这边收到订金，才会找人去偷，之后立马运去对岸。 能接这种订单的港岛还真不多，因为大捞家看不上，我弄个100辆奔驰过去就是了。 一辆车赚的再多也没多少，还那么麻烦，何必呢？ 第439章 铜锣湾的暗流 既然目标不多，一个个打听自然很快收到风。 第二天，大b就告诉陈浩南一个消息。 西贡有个叫大傻的，前几天在道上放过风，需要弄一辆mR2。 那就不用想了，要么车在他那，要么还没交到他手上。 因为mR2是刚出的新款，此时港岛一共没几辆。 那么巧，刚好大傻要找车，他的车刚好被偷。 还能是谁做的？ 陈浩南正准备杀去西贡找大傻的麻烦，偷车偷到他头上了，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过他还没开口，就被大b拦住了。 此时大傻背后有靠山，道上的人都知道。 陈甲魁帮他出过几次头，他一直给林祖辉交保护费，自然不是秘密。 大傻又不蠢，有靠山还能藏着不说？ 当然要到处宣扬下，让人知道他不好惹，省得不长眼的撞上来。 等大b解释完，陈浩南直接无语了。 林祖辉是不是克他们这群人？ 当初大b只想占点便宜，结果撞上林祖辉需要打响名号。 硬是让手下在擂台上断了大b的腿。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大b能下地没几个月呢。 不过医好了也成了跛子，幸好现在不用他亲自砍人，否则直接就可以退休了。 事情刚结束没多久，好兄弟山鸡又撞林祖辉手上。 五个好兄弟直接没了两个，还搭上了兄弟的双胞胎弟弟。 这会又要跟林祖辉撞上？ 陈浩南差点没勇气去找车，还是大b说了两句，他才重拾信心。 大傻只是给林祖辉上供而已，他那点小生意，林祖辉估计也没多在意。 只要稍微客气点，过去找车而已，大不了按规矩给点茶水费。 丢车的苦主上门找车，大傻还能直接搬出靠山弄死他吗？ 大b的这番老成劝解，算是让陈浩南稍微安心点。 决定还是先去试试能不能要回来，花了大半身家买来的，总不能说丢了就丢了。 再说马仔都知道他车丢了，要是找不回来，面子上也挂不住。 不过原先想着带两车人过去威逼，也变成了就带上大天二跟包皮两个亲信去讨要。 ----- 下午3点，三人到了西贡码头。 上午他们让大b提前找了中间人，约了这个时间跟大傻在码头讲数。 大傻怎么也算体面人，有人上门讲数，肯定不会躲着不见。 此时已经在码头大排档支了桌子，正边吃饭，边等陈浩南上门。 他现在在西贡红得很，二手车、水车、超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他当初认的靠山也混得越好，自然没人会招惹他。 毕竟他的靠山不只是能吹吹牛而已，动了大傻，真有人过来帮忙的。 等一身皮衣的陈浩南带着两个人走过来。 大傻头都没抬，只是瞟了他一眼，就低头扒拉桌上的鱼。 陈浩南此时有求于人，自然很客气： “你好，傻哥是吧？” 他先伸手过去，想跟大傻握个手。 “我是洪兴陈浩南。” 大傻头也没抬，继续扒拉盘子里的海鱼： “现在世道越来越坏了，动不动就拿石九公冒充石斑。” “小子，想冒充大哥，你还早呢。” “找我讲数，大b自己不来，你算哪根葱？” “油麻地林生来西贡，都要找我来接待，你们的面子是比林生还大？” 这话把陈浩南噎住了，他根本没法回答。 只能将手收回来，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傻哥，大b哥今天有其它事。电话里也跟你说清楚了，昨晚我丢了辆车。” “都是江湖朋友，给个面子。” 这话说完，就示意大天二拿钱出来。 等大天二将事先准备好的两万块放到大傻面前，他才继续开口： “这里有两万块，就当请傻哥的兄弟们喝茶。” 大傻看着面前的两万块，这钱他不在乎，但对方也算给面子了。 既然这样，那就也给洪兴一个面子，对面这个陈浩南最近也算江湖红人。 砍死芭比，踩进铜锣湾，能这么低声下气够可以了： “小子，既然你这么懂事，我也不为难你。” “车呢，不在我手里，钱你也收回去。” “我发了消息要这款车，弄车的是长乐帮的人，你自己去要。” “我是讲规矩的，给你三天，你拿不回车，我就会花钱收了。” “我收了，车就去对岸了，到时你可别怨我。” 陈浩南点点头，规矩是这个规矩。 车既然不在大傻这，他也不再耽搁，低声下气地求人可不好受。 拿回桌上那两万块，他就站起来要走： “好！谢谢傻哥。” “那我们兄弟不打扰傻哥吃饭了，有缘再见。” 大傻向他摆摆手，他没兴趣跟社团的人多接触，这帮矮骡子就会惹麻烦。 管他洪兴、东星，面子给到位就行了。 真要找他麻烦，白的他不怕，玩黑的？ 每个月上百万是白交的？ 自然会有人帮他出头，现在都不用找林生，直接找安保公司的老陈就行。 ----- 弄清楚车是谁偷的，事情就好办了。 大傻背后有靠山林祖辉，他们只能说好话，但长乐帮可没有。 长乐就是个小字头，跟他们也算熟人了。 以前大b在慈云山混的时候，大家是邻居。 飞鸿在慈云山长大，因为抢劫蹲过几年苦窑。 出来之后，在慈云山一带纠结了不少没人看得上的童党跟小太妹。 在慈云山占据了几条街，也没多少油水，就几间麻将馆、洗车行，收点本地小贩的保护费。 加上他手下的那群童党杀人都不犯法，也没人看得上他那点地盘，就给他生存下来了。 看来现在发展得不错，都开始让人来本港偷车了。 大b知道这件事后，也没多纠结，打电话直接联系了飞鸿出来讲数。 一辆车而已，就算卖了成水车，也不值多少钱。 飞鸿自然不会跟大b翻脸，大家过得去就行了，又不是为了地盘。 他虽然穷了点，但也知道洪兴不好得罪。 收下两万的茶水费，打了偷车的小结巴两巴掌，这事就算结束了。 陈浩南拿回了车，刚潇洒不到一天，正考虑怎么过年，却被一通电话打乱了计划。 靓坤约他，让他下午去公司聊聊。 此时靓坤跟大b还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两人虽然不对盘，但也算有合作。 大b的地盘原先是芭比的，芭比死后，铜锣湾两人一人一半。 他也不好拒绝，不过还是跟大b打了个招呼，就过去赴约了。 第440章 靓坤招揽陈浩南 靓坤的公司就在铜锣湾，地处谢斐道靠近杜老志道的一处五层小楼。 楼下两层是沿街店铺，楼上三层被他租了下来。 三、四层是三级片工厂，拍片、录制录像带一条龙。 五层是财务公司，也是公司的办公区。 等陈浩南来的时候，靓坤正被一个戴眼镜的学生仔陪着，对着一个大屁股显示器指指点点。 手指还时不时对着桌上的键盘，像按计算器一样，一根指头点来点去。 靓坤见陈浩南来了，就让学生仔先出去。 开口就是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开始尝试招揽陈浩南： “阿南你来了，随便坐。” “今天我们兄弟两个，坐下来好好聊一下。” 陈浩南不清楚靓坤的意思，但他对靓坤没好感，也没兴趣附和他： “什么兄弟啊？辈分根本不一样。” 靓坤也不着急，怎么也得多试试，没头脑又好用的马仔是不难找。 不过能削弱蒋天生的势力，增加他的实力，怎么也值得多花点时间。 要是能让陈浩南变成自己人，那很多事会好办很多。 蒋天生要派人过海做事，自然是找大b。 大b一个跛子还能自己去不成？肯定会派陈浩南这个干儿子去。 他忍了几个月了，乖乖听蒋天生的话，还帮大b站稳脚跟。 越南弄来的白粉，甚至不赚钱转给几个堂口大哥卖。 甚至出钱、出力给其它堂口大哥各种帮忙。 现在只要让蒋天生行差踏错，他的机会就来了： “好，那先不提这个。” 他拍拍桌上的大屁股显示器，对着陈浩南提问： “阿南，知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陈浩南扫了一眼，这不就是个小电视吗？ 买个这么小的，干什么？ “电视机？” 靓坤笑着摇摇头，干脆将屏幕转过去，让陈浩南看的清楚点： “这个叫电脑！” “几个月前我去林生的办公室，就见他桌上有一台。” “就是派人打断大b一条腿的林祖辉、林生。” “当时我也以为是电视机，结果人家说这东西叫电脑，以后人人都要学会怎么用。”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软盘，在陈浩南眼前挥舞了两下： “当时我也不信，我不会电脑，不是一样可以做生意？” “结果呢？” “我跟他合作的环保公司，这个月财报就在这里面。” “我不学会怎么用电脑，我连这个月赚了多少钱，花了多少钱都不知道。” “难道要跟他说，我是土老帽，我不会用电脑，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给我送份文件过来？” “你说惨不惨？” 陈浩南没兴趣听他炫耀，电脑屏幕上全是英文，写的什么他都看不懂，更别说学了： “电脑不电脑先不说，你既然知道炮辉跟我们洪兴有仇，还跟他合作？” 靓坤扯着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我跟林生合作的时候，大b的腿还没断呢。” “真当油尖旺是铜锣湾？那里的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随随便便就能过来混饭吃。” “这么多人都进不去，太子那么能打，也就几个破拳馆。” “你不会以为是我们不想进去，太子不想多赚点吧？” 见陈浩南不再开口，他也没兴趣再贬低大b，干脆捧一捧陈浩南： “阿南，正好说到林生。” “你知不知道，你跟他其实挺像的。” “都很年轻，又都很靓仔，他之前也是靠能打出位的，一个人能追着十几个人砍。” “不过后来他发现能打没用，赚钱才有用，进了油尖旺之后再没听说过他跟谁动手。” “但不砍人的他，比砍人的他吓人多了。” “所以呢，现在出来混，光会砍人没用的。要会做生意，会赚钱。” “我很看好你，说不准过几年，你也跟林生一样红呢？” 陈浩南听着吹捧，自然心里挺爽，但他知道这就是嘴上说说，靓坤可不是什么好人： “靓坤，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你这么兜圈子没意思。” 靓坤发现这小子有点油盐不进，干脆也不继续装了： “大b以前还会砍人，现在砍人都不行了，加上大字不识几个，你跟着他也没多大前途。” “过来跟我，我会让你日子过的舒服点。” 陈浩南有点恼怒，他是讲义气的，过档做二五仔？ 就算一个社团，他也做不出来。 何况大b对他不错，靓坤跟他当年还有过节。 在桌上摁灭了抽了一半的烟，想也不想就开始挖苦靓坤： “你混了这么久，知不知道什么叫义气？” 靓坤被他逗笑了，他好歹也念书到中三，被个小学生嘲笑没文化？ 干脆站起来，拿起一支记号笔，开始在身后的白板上写起繁体的“义”字： “我告诉你，什么是‘义’字！看看，就是‘我是羔羊’。” “我再教教你，‘忠’呢，就是拿把剑插到心里去！” “在这年头，没人像你那么傻了，忠义？早就没人信了，现在都是讲钱的。” “外面那群人，都是我拿钱养着的！” “我要是不给钱，早跑光了！” 陈浩南听不下去了，或许靓坤说的有道理，但他不信这些。 靓坤这种人，带的马仔当然只看钱。 但他不一样，大b也不一样，他带的兄弟更不一样： “你讲完啦？那我先走。” 说完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靓坤立马拦住他，嘴炮不管用当然还要试试利诱： “哎！我还没讲完呢。” 等陈浩南回头看他，靓坤很干脆的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两百万： “这里有两百万。” “我呢，就算给b哥一个面子。” “你回去跟他说，要过来帮我拍戏，我捧你做男主角。” “等拍个一两部电影，你自动变成我的人了，一切顺理成章，大家都没话说。”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钱举在陈浩南面前： “都是出来混的，你那个b哥都不一定有这么多，只要跟我，这点不算什么。” “以后说不准月月都有这么多。” 陈浩南在乎的不是钱，大b给的虽然不多，但他也不是没饭吃。 几百万收买不了他。 他摇头晃脑的，用嘲笑的方式拒绝靓坤： “我也想要，可惜我的手不听使唤，尤其是小手指。” 说完就转身出门了。 靓坤烦的很，讲道理又不听，给钱又不要，这个烂仔真难搞： “你多大人了？” “十几年前上小学的事还记得？” 陈浩南此时已经打开门，临关门时回了一句： “我是恩怨分明！” “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还是别费心思招揽我了。” 第441章 狠人与狼人的交锋 靓坤要装好人，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他的计划还在推进，陈浩南再怎么摆脸色，他也不会当场翻脸。 还是一样陪在他身边，一路送他下楼。 等陈浩南开着他那辆mR2一溜烟地跑了，他还在后面挥手呢。 跟在后面的傻强看不过去了，大哥最近是不是中邪了？ 以前一直看不上洪兴那班混蛋，时不时就在自己面前骂他们是傻鸟。 现在呢？又是送钱、又是自己生意不做，天天给这个帮忙，给那个出头的。 “坤哥，我们要不要去拜拜神？” “我有个表姑是神婆，找她给你去去晦气怎么样？” 靓坤顺手就给他脑袋来了一巴掌： “去你m的！” “你是以为我鬼上身吗？” 傻强有点惊奇地摸摸脑袋，倒不是多疼，而是现在凶巴巴的才是他熟悉的靓坤。 之前和和气气、老好人一样的靓坤，他差点认不出来： “坤哥，这才像你嘛。” “最近干嘛天天帮那帮混蛋？钱多了，不如给我们兄弟多分点？” “下面不少小弟对你都有意见了。” “刚才阿诚还在说，这个道友南哪值200万，有这钱还不如给他。” 靓坤根本不想理傻强，他何尝不觉得恶心？ 但陈浩南是大b的头马，要是能跟自己一伙，别说两百万，再加两百万都行。 不过拒绝了也无所谓，他现在可是很得蒋天生器重。 到时候只要说自己在澳岛有人，也能插手其中： “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我从来都没变过！” “现在给出去的好处，以后自然能十倍、百倍的收回来！” 傻强也不再多嘴。 只要靓坤没中邪就行，他这个大哥心里阴暗得很，只要不中邪，没人能占他的便宜。 等靓坤往楼上走，他才嘟囔两句： “嗯～” “我就说嘛，坤哥这种嫖娼都要讲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咚！” 靓坤耳朵灵得很，听到傻强这么诋毁他，当场就回头给了傻强一个脑瓜崩。 “啊！” 这下真给傻强打疼了，他双手抱头吸着冷气： “我草！” “你说什么？” 靓坤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开始教训傻强： “我的耳朵很灵的！不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傻强服了。 真这么灵吗？只能点头答应。 靓坤回了办公室，此时也没心情再找人教他怎么用电脑了。 仔细想了下他的计划，确定现在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了。 洪兴十二个堂口，除了大b啃不动，陈耀暂时不敢啃，其他人都受了他的恩惠。 蒋天生接手洪兴以来，也没做过什么大事，都是大家赚钱给社团交规费。 唯一能称道的事，就是前段时间拿公款去澳门承包赌厅。 说好了，赚到钱会有这群堂口大哥一份。 只要破坏了这件事，公款就算被蒋天生亏完了。 他再出手解决这件事，哪怕赚不回钱，也能抛出跟叶汉合作赌船的筹码。 到时那帮堂口大哥自然知道怎么选。 事已至此，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掏出电话联系周朝先。 这位大d的老表，现在负责协助他搞定这些事。 两人约好了，待会在天星码头见面，靓坤就带着傻强出了门。 ------ 晚上8点，天星码头泊位上停着一艘中型游轮。 这是艘赌船，不过还没到开船的时间。 它要在10点开船，之后在公海上逗留一晚，明天再开回来。 周朝先正在等靓坤过来。 他跟着大d几个月了，现在负责赌船生意，大d对他也真不错，让他自己从弯弯找人看场。 两条船的经营全给他，赚到的钱让他分一成。 无本买卖，船是叶汉、大d还有几个老板凑钱出资的。 船上的荷官、赌具、压船的赌博高手都是叶汉联系的，他就从弯弯弄点人、枪过来。 能分一成这么多，完全是大d这个表哥照顾他。 他来跟靓坤联系，是他主动跟大d要求的。 靓坤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大d有点大大咧咧，他怕自己表哥吃亏。 还是他来对付比较合适，刚好他也够狠。 狠人碰狼人，看看到底谁是狼灭咯。 没让他等几分钟，靓坤就走了过来。 开口第一句，就是调侃： “周生，要不要这么防备我啊？” “拦着我的兄弟就算了，怎么还要搜身？” 周朝先不再看向海面，而是转头对着靓坤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哈哈～” “这是我跟表哥的结拜兄弟林生学的，是不是很有趣？” “这样会显得我们够专业嘛，够专业的人，才能把事情办好。” “要是随便来个人，就能带着把枪走到我面前，随随便便就能开枪打死我，不是显得我很容易办砸事情吗？” 靓坤心里疯狂吐槽，大d这个老表真是疯得很。 大家正合作呢，什么杀不杀的，我杀了你，之后找谁合作去？ 他找的这几个合作伙伴，还是林祖辉好相处点。 虽说有点冷淡，但既不威胁他，也不是疯疯癫癫的： “哈哈哈～” “周先生说的对，这就叫专业！” “我以后也得跟你们学学，我那帮兄弟，光会站着摆造型了，实际上毛用没有！” 周朝先收起脸上的笑容，他当然知道靓坤什么样。 不过合作嘛，也没那么多人可以随便选： “坤哥，你来找我，是不是说明事情已经办妥了？” 靓坤听他聊正事，也不再嘻嘻哈哈： “没错，我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澳岛的赌厅出事，我就能联合十二个堂主中的九个，掀蒋天生下台。” “到时候，之前答应的事，我肯定会信守承诺。” 周朝先没直接答应，澳门的事他也筹备完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怎么也得先问问清楚： “为什么是九个，加上你是不是还剩两个？” “还有就是，这九个人又能有多坚定地支持你？” 靓坤今天既然来了，自然不会瞒着周朝先，他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藏拙、拉拢，都吐了个干净。 也说了大b是蒋天生亲手提拔的铁杆，加上这人愣愣的，根本不可能拉拢。 陈耀是洪兴大管家，他是蒋天生父亲留下的老臣。 虽说不确定是不是足够忠诚，但这种人太聪明，他不想太早接触。 又说了下他的计划，包括他想拉拢大b头马，但是失败的事。 第442章 确定计划启动，靓坤装傻 周朝先一直安静地听靓坤说完。 又在心里默默推算一遍，最终找到了其中两个关键点： “你能确定蒋天生一定会派大b的人去澳岛？而且还会让你的人协助？” 靓坤点点头，大b跛了，还在江湖上留下了坏名声，其他人又不是蒋天生的铁杆。 现在蒋天生需要一个名声响亮的自己人上位，陈浩南是个好选择。 傻乎乎，能打，还相信忠义。 又是大b的干儿子，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人选了： “最近我老实的很，蒋天生现在应该是觉得，是他让大b、陈浩南踩进铜锣湾。” “成功限制我的发展后，让我变得听话了。” “不过大b现在不顶用了，蒋天生需要扶持一个亲信上位，要上位自然得立功，这是非常好的机会。” “除了陈浩南，他身边没其它人选，这次陈浩南做成了正好上位。。”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周朝先也不可能比靓坤更了解洪兴的情况。 不过他还是做了最后一个提醒： “事成之后，先搞定那个陈耀，聪明人是没有忠诚的说法的。” “就算是老臣，最多不弄死蒋天生，说他对蒋天生有多忠诚，那就是扯淡。” “等一切搞定，先去找陈耀摊牌，他找不到反戈一击的机会，就会站在你这边。” “因为聪明人，永远只会站在胜利者的那一方。” 靓坤听懂了，周朝先是在提醒他，一定要在选举时直接成功。 要是他不能通过选举摆平蒋天生，大d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因为他们也是聪明人，他们一样只会站在胜利者那一边。 林祖辉、大d这两个盟友，都没兴趣陪他真刀真枪跟蒋天生开战。 打辅助可以，刚正面不可能： “周生，我会是赢的那一个！” “父传子、子传孙，传到什么时候去？” “好处都给蒋家人拿了，我站出来选，其他堂口自然要帮手。” “毕竟我选上了，代表大家都会有机会。” “一直是蒋天生坐庄，什么时候能轮到他们？” 周朝先只是冷冷一笑，行不行不是看信心的，是看实力的！ 他没兴趣再跟靓坤啰嗦下去，该提醒的都已经提醒了： “呵呵～” “有信心是好事，明天我会去澳岛一趟，大圈帮已经确定会轮换看场。” “洪兴的赌厅都换给丧彪看场了，最近他欠了一屁股债，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机会就一次，行不行看你的本事了！” 靓坤听到澳岛的事搞定了，也是喜笑颜开。 这帮盟友虽然不好相处，但真是给力啊，说摆平就随手摆平。 钱也不用出，人也不用给，甚至还能借他点钱用： “哈哈哈！” “周生果然厉害，澳岛大圈帮的事说摆平就能摆平，等我坐上洪兴龙头，我们更要好好合作了。” 周朝先不喜欢没做成就庆祝，事情没成之前说的再多都没用： “等你坐上了再说吧。” 他正准备送客，想想又补充了几句： “我就不留你了，待会船要出海，我还有事。” “不过，坤哥最后我要提醒你下，你不会怪我说话难听吧。” 靓坤此时心情很好，能当上洪兴龙头比什么都重要，自然不会给周朝先摆脸色： “当然不会，我这个人最听劝了。” 周朝先脸色转冷，认真打量靓坤两眼才开口： “跟我们合作，无所谓忠诚、也不在乎义气，至于孝顺就更没意义了。” “我们不在乎合作伙伴是不是在乎这些。” “但是呢，我们跟人合作，最看重讲信用。” 他死死盯着靓坤的眼睛，说了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小事： “林生还没进油麻地的时候，帮他的合作伙伴，在我老表那认了一笔五百万的赌账。” “后来他先进油麻地、又进尖沙咀，生意越做越大，跟我表哥的合作也越来越多。” “赚的早不止几十个五百万了，但他一直没闲钱还账，钱都拿去投资新的生意了。” “我表哥也没催过，因为他跟林生的合作，每个月赚的都不止这个数。” “但林生一直记得，不止亲口提了几次，在有闲钱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还上了这笔账。” “他还完钱，我大哥当天晚上就去天上人间开了十几瓶路易十三。” “不止花完了那五百万，还多花了几百万。” 见靓坤脸上有点疑惑，像是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周朝先干脆再说直白点： “我表哥跟我说，做人要学林生，做生意也得学林生。” “他身价几亿，两人合作每月利润都过千万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当初帮别人认下的几百万赌账！” “跟林生合作，合同、发誓、保证都不需要。只要他开口，外面的人就会信！” “你说过什么，就一定要做到！不讲信用的人，是活不长的！” “坤哥，你懂我意思吗？” 靓坤早就听懂了，周朝先是怀疑他会食言。 等当上洪兴的龙头，立马把之前承诺要合作赌船、冷处理赌厅的事忘记。 不过最近装傻装习惯了，让别人做做聪明人也挺好。 傻乎乎的合作伙伴才是好伙伴嘛。 笑着奉承林祖辉跟大d几句，又保证一定记住承诺。 大d、林祖辉那么多兄弟，大家又都在港岛，他哪敢不讲信用？ 周朝先也恢复和善，和他调笑几句，就送靓坤下了船。 此时林祖辉并不知道靓坤、大d已经启动计划了。 这些江湖事离他已经很远了，结果没出来之前，也不会有人找他说什么。 此时他正在渣甸山别墅，陪周文丽看电视。 电视上正放着《欢乐今宵》，应该是年关将近，很多tVb的明星没什么工作，今晚的嘉宾阵容还挺强。 不过林祖辉看着觉得没意思。 这种大联欢+访谈的节目对他来说太落后了。 动不动说多辛苦，多开心，受谁照顾。 你吃这碗饭，有什么好诉苦的？ 找那些没名没姓的明星跟你换，天天躺家里没工作，看你还说辛苦不辛苦？ 不过此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周文丽喜欢看他也不说什么。 干脆从桌上抽了份报纸，拿来打发时间。 周文丽虽然在看电视，但林祖辉现在经常三五天不回家。 今天好不容易陪她一天，她的注意力其实大半在林祖辉身上。 发现他好像对电视节目没兴趣，就挪了挪屁股，向他肩膀挤了挤： “辉哥，你不喜欢这个节目？” “不如换个台？” 林祖辉头也没抬，就拒绝了，他对现在的节目都没多大兴趣： “不用，哪个台都没有我喜欢的节目。” “你看就行了，我看看报纸。” 第443章 女人们的暗战 周文丽没再看电视，反而仔细端详着注意力都在报纸上的林祖辉。 英俊、聪明、文雅、富有、强壮，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所有女人幻想中的白马王子。 但她并不是白雪公主。 越是了解他，就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贸易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她就在公司负责财务审核。 当时吉米是总经理，最初的办公地点还是一间乡下工厂，办公室外面就是工人制衣的厂房。 那时她还以为自己找了个小商人做男友。 结果后面发现他有社团背景，是个真正的社团大哥。 至于后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先是工厂关停了，公司改组成了贸易公司，所有订单都找代工。 公司也搬去了荃湾的大厦里。 吉米越来越忙，贸易公司成了副业，永辉超市越做越大。 之后就是财务经理贪污公款，好不容易赚到的两千万一下全没了。 后来管理层大换血，管理层全换了，都是其它公司挖过来的专业人士。 连吉米都不再担任公司职务。 她只知道林祖辉的生意越做越大，一路从油麻地搬到中环。 林祖辉的生意越做越大，同样女人也越来越多。 一个王凤仪已经让她自愧不如，对方是豪门贵女，又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大学生。 幸好林祖辉不是绝情的人，之前在九龙的别墅，还有这栋渣甸山的豪宅都落在她名下。 想想也知道林祖辉肯定不会娶她，但给大富豪做情人也不错。 总比找个穷人过苦日子强多了。 甚至就算林祖辉跟她分手，有她每个月存下来的零花钱，还有这两套别墅，她也不觉得亏。 所以她一直开开心心在公司上班，林祖辉回来过夜就伺候好他。 不回来过夜，她也不说什么。 并不觉得做林祖辉的情人有什么不好。 可她的危机感突然被引爆了，尤其是两个月前，大明星关家慧到公司做副总之后。 一个电视上的明星，不去拍电视剧、拍电影，跑到公司上班？ 还是副总？ 林祖辉回来过夜的次数也变少了，还能是为什么？ 甚至有的时候，她都开始怀疑，再过两年，是不是没她的位置了。 可她既不愿意离开林祖辉，也不想被抛弃。 所以她就想了个办法，摸了摸藏在沙发缝隙里的文件，今天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周文丽不再多想，又轻轻挤了一下林祖辉： “既然你不想看电视，我们出去唱歌怎么样？” “你都很久没陪我出去了。” 林祖辉抬头看了一眼周文丽，刚才他虽然没抬头，但被目不转睛盯了半天，自然不会没察觉。 只是不知道周文丽要干嘛，也就没管而已。 不过今晚周文丽有点不对劲啊，感觉是有话要说？ 他干脆放下报纸，转过身面对着周文丽： “出去逛逛没问题，但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不如直接说？” 周文丽本来是想聊聊其它的，等气氛好一点再说，但现在已经被看出来了，那就没办法了。 此时林祖辉虽然一如既往的和善，脸上还带点笑容。 但越是了解他，就越是对他感到敬畏。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直接说，再拖几个月更麻烦！ “我怀孕了！” 林祖辉没急着开口，他一向是做保护措施的。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他可没空想着生孩子。 出来混的，有个孩子就多了个弱点。 他翻过年去，才25周岁，根本不用着急。 既然一直做安全措施，那周文丽的怀孕，就只有两个可能了。 第一，她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孩子不是自己的。 第二，怀孕不是意外，是她故意的。 不过周文丽出门都带保镖，虽然不至于24小时寸步不离，但她肯定没时间偷情。 要是时不时支开保镖，她那几个保镖都是自己发薪水，不可能不说。 他正考虑着应该怎么回答，或者怎么解决。 就见周文丽表情越来越急，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文丽，孩子先不提。” “这应该不是意外吧？要不要先跟我解释一下？” 周文丽听到他这么问，当时眼泪就掉了下来，一边抹眼泪，一边抠出缝隙里的文件递给他： “辉哥。” “我知道你不会娶我，你跟王小姐是郎才女貌，我这种中学辍学的傻瓜，跟王小姐没法比。” “只要你能时不时来我这住几天，偶尔陪陪我，我就很满足了！” “可是关家慧这个狐狸精是怎么回事？” “她长的是漂亮！可我也不差！” 说着说着，她扑到林祖辉怀里大哭起来。 她确实对关家慧不服气，但更多是对林祖辉花心的无力感。 林祖辉可以随时离开她，但她怎么办？ 泪水很快打湿了林祖辉的衬衫，他看了一眼检测报告，也想到了原因。 还能为什么？ 危机感呗，前有王凤仪，后有关家慧。 谁知道后面排队的还有几个？ 以前只有一个王凤仪在时，他一周还能回来三四天，现在最多两天。 关家慧那个妖精会勾人心魄，他去的最多。 王凤仪无所谓，因为他们之间不只是感情那么简单，再说关家慧离过婚，林祖辉怎么可能娶她？ 周文丽就不一样了。 她除了跟着林祖辉的时间早，长得漂亮，什么都没有。 现在再没了宠爱，自然没那么淡定。 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光想着他不会变心，肯定不现实。 何况事实证明他挺花心的。 报告单上写的怀孕7周，那就正好对上了。 那段时间，正好是关家慧去贸易公司报到的时间。 想到这，林祖辉轻轻拍了拍周文丽的背，开口安抚了一下她： “行了，别哭了。” “正好我工作忙，没时间陪你，有个孩子挺好的。” 周文丽将埋在他胸口的头抬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跟他道歉： “嗯、辉、辉哥，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林祖辉看着梨花带雨的周文丽，用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我是没准备这么早要孩子，但有了就生下来。” “又不是养不起，再说十月怀胎，到时也差不多了。” “之前不要，是因为今年我要退出社团，到时可能会有很大麻烦，暂时不想多个牵挂。” 第444章 现实的感情观 周文丽听到他的解释，心里先是松了口气，只要他不生气就好。 但紧跟着，听他说会有大麻烦，忍不住有点害怕。 她在港岛长大，对社团自然不会一点不了解。 忍不住想起听过的传闻，什么大佬金盆洗手的时候，仇家上门报仇。 或者大佬决定退休，结果手下造反。 还有各种江湖大乱斗。 不管是哪种结果，反正要退休的大佬，都不得善终。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用力抓着林祖辉的胳膊，决定劝他一走了之算了： “辉哥，你千万别办什么金盆洗手。” “要不我们移民算了？” “你在对岸不也有很多生意吗？” “我们搬去对岸吧，你又不缺钱，我们干脆一走了之。省的有人找你报仇，或者要拿你做垫脚石。” 林祖辉给她逗笑了，这是拍电影吗？ 还办江湖大会，金盆洗手？ 是不是跑回来一个赵氏孤儿，过来找他报仇？ “哈哈哈哈～” “我看你是小说、电影看多了，分不清现实跟幻想的区别了。” “哈哈哈～” 周文丽被他笑的脸都红了，知道说的情况肯定跟他说的麻烦不一样，只能在他胸口拍了两掌： “啪。” “你别笑了！” “我又没混过社团，肯定只能听点江湖传闻嘛！” 林祖辉推开她的手，还是没忍住，继续笑了一会： “哼哼哼～”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真有意思，你真是太可爱了！” 周文丽见他还不消停，也实在没招了，只能扭过头装生气，等他笑完再说。 林祖辉确实是忍不住。 他接触的江湖大佬很多，一个个都精明、现实、霸气、阴狠的可怕。 只要真心退休，大多都能善终。 没人愿意得罪一个放弃大部分生意的大佬，什么单枪匹马干掉社团大佬，那都是笑话。 能当上大佬就不简单了，还能熬到退休，就更吓人了。 比如倪坤，有几个人有胆量去刺杀他？ 别说弄不死，就算弄死了，不管是谁做的，真能活下来？ 倪坤也是倒霉，碰上了一个疯了的黄志诚。 他也是怕遇到疯子而已，除了疯子他真不知道有谁敢找他麻烦。 笑了几分钟，看周文丽在那生闷气，他就止住了笑声。 拉了拉周文丽的胳膊，让她回头： “行了，不笑了。” “公司、社团的事就不跟你解释了，没你想的那么吓人，只是时间紧而已。” “我这段时间事情很多，肯定没空照顾你。” “安全倒是不用多担心。” “我那么多保镖，个个带枪。真想杀我，也得能找到机会才行。” 周文丽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过她也不太在乎，男人肯定要在外面赚钱，难道天天在家陪着她养胎？ 她可没那么娇气： “没关系的，家里这么多佣人、还有保镖照顾。” “你偶尔过来看看我就行，我没那么娇气的，我妈当初怀我的时候，还要天天洗衣做饭。” “我不是一样健健康康长大？” “还有啊，我们公司有个文员，预产期还有 2 周才开始请假。” “放假前几天刚做完月子，就回来上工了。” 林祖辉只是对着她笑笑，有个孩子也挺好，不过有些事要说清楚。 省得她起一些别的心思。 他握住周文丽的手，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行了，先别说这些，我相信你行的。” “不过有些事，我们要提前说清楚。” 周文丽见他正经起来，也坐直了身体，摆出了一副谈正事的表情： “那你说吧。” 林祖辉没犹豫，现在说清楚，比以后搞出事情来强多了： “我不会跟你结婚，这是肯定的。” “当然也不会亏待你，更不会亏待我的孩子。” “我不信什么优生优育，能生会多生几个，因为生孩子也看运气。” “可能很聪明，也可能不成器。教育很重要，但很多东西是天生的，不是光靠教育就行的。” “不管谁给我生孩子，我都会给一笔现金，算是辛苦的奖励。” “孩子能正常教育，正常给机会。” “最优秀的继承我的生意，没本事的呢，我保他一辈子富贵。” “你要是愿意，就生下来。” “要是不愿意的话，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 周文丽只是单纯，不是蠢。 港岛豪门争产的新闻不少见，利家、何家都曾爆发这种事。 林祖辉现在虽然不是顶级富豪，但在他这个年纪，未来说不准也是那个等级的富豪。 她紧紧握住林祖辉的手，语气诚恳的答应下来： “辉哥，我不是为了争你的家产。” “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 “能不能继承你的生意，不重要。” “我没想过跟王小姐争什么，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可以了。” “要这个孩子，只是我太孤单了。” “你经常不回来，我一个人又不想出去逛，天天在家没事做。” “只是想有个孩子陪我。” 林祖辉将她搂到怀里，没再说什么。 真话假话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文丽答应了他的要求。 感情这东西很奇怪的。 你真觉得一个姑娘心里，会只有你一个人？ 现实一点，感情这东西不需要深究，他也没兴趣深究。 如果他现在破产，只能住公屋，每天要去码头做力工赚钱，哪怕他还是这么靓仔，这几个女人也不会跟着他。 爱情只是调味料，长期生活是需要面包的。 龙配龙、凤配凤就是这个意思。 女人嘛听话就行，太当真就是真蠢了。 两人没再多聊，也没出去唱歌。 互相聊了点心里话，之后就回房间睡觉了。 ------ 次日早上，虽然不用上班，他还是上午就出了门。 女人多就这样，放假反而比上班忙。 他的几门生意，过年员工都一样没假期，但管理层还是会正常放年假的。 6 天年假，他的日程排的满满的。 昨天陪周文丽，今天去找关家慧。 之后就是陪着王凤仪，因为初一到初三不少人要拜访他，他也得带着王凤仪拜访很多人。 关家慧这边没什么幺蛾子。 她母亲跟弟弟从美国回来，陪她一起过年。 两人直接住进了林祖辉给关家慧新买的 3000 尺大豪宅。 对于女儿的这位男友，关家慧的母亲也没多说什么。 她是明星出身，还曾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 自然清楚关家慧现在就是个情人身份，而且因为离过婚，已经不可能嫁给林祖辉。 不过她也客客气气接待了林祖辉，女儿已经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当情人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还能给很多钱，总比她找个男人，钱也没有，人也跑了强的多。 第445章 赌王女的爱情困局 林祖辉陪她们吃了顿午饭，下午又坐了会儿，丢下一张20万的支票就走了。 关家慧的老娘也没话跟他说，反正人已经见过了。 总不能当着她老娘的面，跟关家慧卿卿我我。 他又没什么特殊癖好，还不如去找王凤仪过年。 省得大家都尴尬。 王冬不知道在忙什么，听王凤仪说去了中东，似乎是在帮忙洽谈业务。 林祖辉也懒得打听，大概率是在协调卖武器。 对岸这会儿穷得很，出口大头一直是基础资源，长期处于贸易逆差。 人民币国外不认，但对岸要发展，必须进口大量物资。 很多采购要么靠借贷，要么用贵金属结算。 中东这地方，加上1987这个年份——林祖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王冬在干什么。 想想也是有意思。 当初王冬被英国佬盯上，就是因为他有船、有渠道，能借他的线路走私军火和白粉。 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彻底倒向对岸为代价，他才摆脱英国佬。 结果呢？ 对岸也想用他的渠道卖军火，还什么都敢卖。 东风3？中程弹道导弹，还能携带核弹头，想想就吓人。 绝对是穷疯了。 只要有人出钱，对岸现在什么都敢卖。 不过这倒是王冬擅长的领域。他搞国际贸易这么多年，手里有货就不愁找不到买家。 但他估计也不敢再多跟王凤仪和自己这个准女婿接触了。 做这种生意，恐怕早就在各国情报机构那挂上号了。 能不能善终，全看运气。 从关家慧家出来，林祖辉直接去了王凤仪的公寓。 上楼才发现，她这会不在家。 打电话一问，才知道王凤仪以为他今天不回来，又组了闺蜜局。 本来林祖辉不想凑热闹，但王凤仪听说他没事，就喊他一起去逛街。 他也不想大过年的惹她不开心，答应得很干脆。 半小时后，几人在铜锣湾崇光百货汇合。 今天陪王凤仪逛街的只有何英琼一个。三人一照面，林祖辉倒没什么，两个姑娘却不约而同地甩给他一记白眼。 搞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干嘛？叫我来陪逛，来了又冲我翻白眼？” 何英琼不好开口，王凤仪却没客气： “你还知道是让你陪逛街？自己回头看看，这还怎么逛？” 林祖辉回头瞥了一眼——没什么不对啊。 一群保镖正常跟着，十米之内生人勿近。 等等，逛街？ “我出门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让他们跟，我反而不自在。” 王凤仪没话说了。现在这阵仗确实没法逛。 他们才站了两分钟，后面已经堵了一堆人。 “pansy，要不改天再逛？先找地方吃饭吧。” “就让这位不解风情的男士请客，多点几瓶好酒，反正他有的是钱。” “上个月还给关家慧那个小妖精买豪宅呢~” 不用猜，林祖辉和关家慧那点事儿，王凤仪肯定早跟何英琼说过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何英琼她父亲现在还在跟去年的亚姐纠缠不清，林祖辉这点风流，跟赌王根本没得比。 那位何赌王，明媒正娶的就有四房姨太，露水情缘更是数不过来。 林祖辉一点也不脸红，还有心情接话： “行，你们随便点，开两瓶康帝也行。” 何英琼只是勉强笑笑，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林祖辉也没在意。他不想巴结赌王，对这位赌王千金自然也没什么企图。 三人没在商场多待，直接坐电梯下楼。 反正就在中环，他们干脆去了文华东方酒店。这种顶级酒店的餐厅除了贵，基本没缺点。 酒也全，不用担心喝到假的。 落座后随便点了几道菜。 王凤仪倒没真点康帝，只要了两瓶帕图斯，餐厅价一万一瓶美金，不算太贵。 有个电灯泡在，就算不想搭理，场面话总得问一句。 等服务生走开，林祖辉随口问何英琼： “pansy，看你今天兴致不高，是遇到什么事了？” 何英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跟闺蜜的男友聊一聊。 对方也是要娶豪门千金的人，娶的还是冬叔的独生女。 怎么就这么顺利？ “林生，我是有点心事。” “能麻烦你帮我出出主意吗？” 林祖辉一愣——你还真问啊？我就客套一下你没听出来？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没问题，你慢慢说，我最喜欢给人出主意了。” 王凤仪悄悄朝他眨眨眼。林祖辉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非要拉他来陪逛街。 合着是被抓来当狗头军师的。 何英琼的问题很简单。她私下交了男友陈百强，却遭到父亲强烈反对。 她带陈百强去澳门，父亲连见都不愿见一面。 现在她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这有什么难的？林祖辉觉得简直不要太简单。 何赌王其实并不是有门户之见，或者看不起明星。 主要是陈百强有先天性心脏病，性格又孤僻敏感。 何赌王大儿子早逝，现在就指望女儿招个有能力的女婿撑场面。 别管给不给他继承家业，先帮几年忙总行吧？ 哪个生意人看得上这种拿不出手的女婿？ 还有心脏病？ 他家做的是赌业，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你这心脏病，谁敢让你帮忙？ 万一吓出个好歹呢？ 找女婿本来就像赌运气，但陈百强这根本不用赌——明摆着不行。 林祖辉没打断她，静静听她讲完和陈百强的爱情故事。 等何英琼说完，酒菜都已上齐。 见她望着菜发愣，林祖辉才开口： “pansy，你的问题其实不复杂。” 何英琼猛地抬头——真有办法？ “啊？” “林生，你想到办法了？” 林祖辉直接说出他的判断：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男人，确实不是良配。 “你父亲是为你好。陈百强或许很有才华，但会唱歌、会作曲，不代表就能撑起一个家。” “性格、身体，才是根本问题。你家做赌业的，你应该知道风浪有多大。” “真遇上事，把人吓坏了怎么办？” 何英琼听了他的分析，也终于想通了，她看重的是爱情，他父亲看重的是未来。 谁能说清楚未来会碰上什么事？ 但一个身体健康，性格好的男人更可靠。 “林生，那如果我真的想跟danny在一起呢？” “你有办法说服我爸爸吗？” 刚才何英琼愣了半天，林祖辉这会正吃的开心。 此时听她这么问，才有点惊讶的放下筷子。 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有点恋爱脑啊。 “真要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你彻底离开家族，以后别想着继承家里的产业。” “这样也挺好，反正danny是大歌星，你们也不缺钱花。” “你也不用操心家里的产业，每天跟他一起双宿双栖，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 第446章 现实敲醒梦中人 何英琼这种聪明人，自然听得出林祖辉话中带刺。 她先看了一眼王凤仪。这位闺中密友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林祖辉说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 “林生，你也不看好我和danny的感情？” “能说说为什么吗？” “不怕你笑话，我既不想让爹地失望，也不想放弃这段感情，现在真的左右为难。” 林祖辉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还有心情跟王凤仪碰杯。 此时的何英琼确实还有些天真。爱情？她有个情圣老爹，听她爹的肯定不吃亏。 也不知道何赌王怎么教的，几个孩子的婚姻好像都不太顺利。 不过也正常。靠赌业发家，还不知道低调。 正经豪门，谁愿意跟他家结亲？ “pansy，说了你不听，听了你不懂，懂了你又不信，我也很为难啊。” “不过既然是凤仪的好朋友，我就再多说两句。” “说完你就别再问了，oK？” 何英琼脸有点红。刚才林祖辉说的，她其实觉得有道理，但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不好意思，林生。” “你说吧，我知道你是好意，不会介意的！” 林祖辉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要讲重点了。 “感情这种事，有意思，也没意思。” “古时候，女人讲三从四德，不能抛头露面，没法从政从军。” “就算是世家千金、豪门贵女，嫁出去也是婆家的人。” “为了防止女儿吃亏，娘家还得备足嫁妆。” “所谓十里红妆，就是让女儿从生到死都不吃婆家一粒米，保证她不受委屈。” 他说到这顿了顿，见王凤仪和何英琼都在认真听，才继续。 “现在不一样了，女性地位前所未有地高。” “立法会、政务司、港府，都有很多女性任职。” “大公司里女性高管也不少，将来出个女董事长也不奇怪。” “人生选择多了这么多，爱情到底有多重要？” “今天你爱他、他爱你，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呢？” 林祖辉说完了。他知道，何英琼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位可是女强人，让她放弃家族继承权，去做歌星背后的小女人、相夫教子？恐怕不可能。 何英琼听得有点懵。这跟她爹地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林祖辉不是跟王凤仪感情很好吗？ 为什么话说得这么直白，甚至当着王凤仪的面“嘲笑”爱情？ 她看了眼王凤仪，对方根本没反应，正开开心心跟他碰杯。 既然当事人都不在乎，她干脆直接问： “林生，那你们呢？” “你和凤仪不是因为爱情吗？” “好多朋友都羡慕凤仪，说她找了个金龟婿，又靓仔又有本事。” “我父亲也提起过你，说你给叶伯父出了个好主意，弄得他现在天天头疼。” 嗯？ 赌王知道叶汉的赌船生意，是他给出的主意？ 林祖辉先是有点紧张，但马上又放松了——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一没参股，二没出钱，就聊聊天而已。 再怎么怪也怪不到他头上。再说，只要他不去澳岛，谁怕谁还不一定。 “呵呵，那你替我向何生道个歉，当时就是随便聊聊。” “我对赌业没兴趣，也没打算介入他们的竞争。” 何英琼算是借父亲的势，压了压林祖辉的“嚣张”，心里稍微痛快了些。 她父亲确实知道林祖辉，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出主意的人多了，要是各个都去找麻烦，那不是仇人满天下？ 别说林祖辉没参股，就算参股了，何赌王也不会太在意，更别说针对他。 “林生，不用那么麻烦。” “大后天是初二，我父亲要在浅水湾1号办酒会，请港岛的老朋友聚一聚。” “不如你和凤仪一起来玩？到时我介绍你们认识。” “他最喜欢有才华的年轻人了，你可以亲自和他说。” 林祖辉虽不想跟何赌王多接触，但也不至于躲着走。 认识一下无所谓，正常社交没必要拒绝。 “好啊，不过记得给凤仪发邀请函。” “要是被拦在门外，可就太丢人了。” 何英琼没再多说酒会的事。让父亲派人发两张邀请函很简单。 别说林祖辉现在生意不小，就算是以王冬准女婿的身份，发正式邀请函也很正常。 “当然不会，今晚回去我就让我父亲写，明天就派人送过去。” “保证是他亲手写的邀请函。” 说完正事，何英琼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林生，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林祖辉本来不想继续，但话到这儿，总不能让何英琼难堪。 “什么叫爱情？” “古时候形容夫妻感情好，都用‘相敬如宾’。” “为什么要相敬如宾？” “因为爱情会被时间消磨，人都是善变的。随便找一对结婚十年以上的夫妻问问。” “互相亲一口，搞不好晚上要做噩梦。” 说到这，他朝王凤仪笑了笑。 王凤仪挑眉回应，大概意思是：晚上有你好看的！ 林祖辉对她眨眨眼：我这不是在劝你闺蜜吗？还怪我？ “所以我觉得，最合适、最长久的感情，是互相尊重、互相理解。” “两个人旗鼓相当，丈夫不是妻子的奴隶，妻子也不是丈夫的附庸，这才是最好的婚姻。” “比如我和凤仪。我们除了是男女朋友，事业上也有合作。” “她有她的家业，我有我的资产。” “我们在一起，是爱情，也不只是爱情。” 王凤仪见林祖辉说完了，又看了看何英琼，干脆把话挑得更明。 “pansy，以前我和辉哥聊过感情话题。” “他有句话很有意思：没有人能永远20岁，但永远有20岁的女人。” “想不被男人抛弃，找个没本事的，不如自己努力，变成那个没办法被抛弃的人。” “先不说danny会不会抛弃你——我见过他几次，他和陌生人打招呼都脸红。” “有几次在社交场合，他还躲在你后面。” “如果你要继承家业，他显然保护不了你，大概只会给你添麻烦。” 何英琼被这对“夫妻档”说得脸色发白。 之前虽然有人不看好他们的感情，但还是第一次被分析得这么直白。 她心思全乱了，自然没胃口再吃。 敷衍几句后，便借口家里有事，就先走了。 第447章 新年宴会，赌船警示 林祖辉也没再多想。他对这位赌王千金，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看似风光，更多还是人生际遇使然。 刚才他不过是顺着对方的心思说几句。若她真有本事，想做什么不行？ 真要像叶卡捷琳娜大帝那样强势，跟谁在一起不行？ 又怕反抗父亲，又想继承家业，还要坚持跟父亲反对的男人在一起？ 经济独立，才能思想独立。 花着家里的钱，就别想太多。想多了，都是自寻烦恼。 王凤仪倒也没真生气。 等何英琼一走，她便跟林祖辉坐在一起闲聊八卦，直到两瓶红酒喝完才回去。 家里也没什么要准备的——林祖辉没家人，她老父亲还在中东吃沙子。 过年，反而简单。 年三十这天，两人却格外忙。贴完自家的春联，这才只是个开始。 王冬搞贸易起家，手里闲钱多，就爱投资高端房产。浅水湾、深水湾、石澳……处处都有他买的楼。 他常拿这些豪宅去银行做抵押换授信，银行也乐意——总比押艺术品靠谱。 两人一下午跑了好几处。虽不用亲自打扫，但春联得自己贴。 忙到傍晚，才有空商量之后的安排。 林祖辉得去给六叔、简奥伟和永辉的几家合作方拜年； 王冬人虽不在港岛，可他那些老朋友，王凤仪也得代父送礼。 之后就是在家接待上门拜年的人了。林祖辉手下那帮人，肯定少不了。 在公寓接待实在不便，两人一合计，干脆学何赌王： 明晚就借王冬在浅水湾22号的别墅办场小型宴会。 想拜访的人，一并请来，也省得一个个在家苦等。 吃完年夜饭，他们又开始整理要送出的年礼。 这事倒简单——林祖辉手里有顶级普洱，送出去绝不失礼。 两人又包好一大堆利是。出门拜年要发，家里还有一堆佣人、保镖，没几百个红包根本不够。 刚过十二点，两人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 全是下属、朋友打来拜年的。 关系一般的，聊两句吉祥话就挂； 亲近些的，就顺口提一句明晚设宴，欢迎过来聚聚。 电话断断续续接到凌晨一点多，才总算能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林祖辉给家里的佣人、保镖派利是。 他向来手松：春节留守的发三薪，利是里直接塞一张“大金牛”。 之后便和王凤仪分头打电话拜年。 同辈聊几句，长辈约时间上门。 电话打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才消停。 这年头还没短信功能，群发祝福别想。只要还算重要的合作伙伴，都得一个一个亲自打。 中午过后，两人就按早上约好的时间，挨家挨户上门拜年。 其实也没啥，派个利是、闲谈几句就走。 都是生意人，过年期间谁都忙。 像田北华，他老婆在家接待客人，自己却跑出去给别人拜年。 港岛规矩，只有初一、初二能拜年。 对他们这些生意人来说，简直像“拜年特种兵”，得围着港岛跑断腿。 下午五点多，两人才总算跑完所有行程。 立刻马不停蹄赶回浅水湾——管家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说有些客人来得早。 一到家，两人就分头行动。 他们的交际圈虽有重叠，但林祖辉有些朋友，跟王凤仪的不是一路人。 干脆分开接待。 林祖辉把几个手下和朋友请进小房间。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像派烟一样，一人先派一封利是。 大d坐了一会儿了，正跟肥鱼吹水，看林祖辉一脸倦容，忍不住笑： “阿辉，第一次见你这么累啊。” “怎么？晚上操劳过度？” “前阵子有人帮我弄了条虎鞭，要不要拿来给你泡酒？” 林祖辉苦笑摇头。扯淡，他哪需要虎鞭？ 社团这边的人他请得不多，除了几个手下，就只请了大d和他老表。 昨晚虽给靓坤、鱼头标、串爆都打了电话拜年，但宴会并没请——根本不是一路人。 房间里就大d、周朝先、肥鱼、蛇仔明四个。 四眼、吉米仔都在外面，他们早已不算社团中人，没必要单独聊。 “做生意，过年比平时还累。” “今天上午打了一上午电话，下午跑了十几处拜年。” “晚上还得赶回来开宴——比砍人累多了。” 大d笑得不行。 还好他老娘和老婆都能帮忙接待，加上他自己有些见不得光，很多老板那儿反而不方便去，过年反而没这么忙。 “呵呵呵～没想到还有你怕的时候。” “我还以为什么都难不倒你。” 他一边笑，也一边掏出个利是递给林祖辉。 等林祖辉收下，他就起身打算告辞。 林祖辉今天请他来，是真心拿他当兄弟。但外面那些人他大多见过，明白这场合自己不宜久留。 “阿辉，我回去还有事，先走了。” “改天再聚，到时候喝几杯。” 林祖辉也笑着送他出门。到门口时，他才叫住大d： “大哥，聊两句？” 大d自然不会拒绝。两人走到路边，各点上一支烟。 林祖辉觉得还是该提醒大d关于赌船和靓坤的事。年过完了，靓坤怕是快动手了。 “大哥，做赌船是不是很赚？” 大d没太听懂，以为他也想分一杯羹： “当然赚！” “光船票就够覆盖开销，赌场就是纯利润。开赌场哪有赔的？” “再说还有叶生的徒子徒孙看场，时不时宰条水鱼。我就算只拿两成，一个月上千万也很轻松。” “你要是想入股，我们刚盘下一艘150米长、万吨级的游轮，正在改装。” “我可以跟叶生说，让你也参一股。” 林祖辉知道，这就是“东方公主号”。等它下水，对澳岛赌场的冲击会比现在这些小鱼小虾大得多。 “我不是眼红你赚钱，是劝你别太投入。” “还记得我说过吗？赌船这生意，只能赚一阵。” “等靓坤达成目的，何赌王发现无路可退，竞争就会白热化。” “记住，别押上全部身家，最好自己也别上船。” “搞不好……船会沉。” “而且是物理意义上的沉。” 大d带着一肚子心事走了，最近的顺利让他有点得意忘行了。 林祖辉说的没错，当初他们商量赌船生意时，就说过船会沉，赌场不依托土地很危险。 今天林祖辉的话，像是盆冷水一样，让他清醒过来。 看来入股不能太多了，更不能让周朝先去跟船走。 何赌王要是真想制造点大动静，凭他的人脉，别说雇佣兵，正规军搞不好都能弄来！ 到时船一沉，什么都没了。 第448章 所谓兄弟，白龙王传话 林祖辉送走大d，又回去找蛇仔强跟肥鱼。 做大哥并不容易——刚开始得给够钱，等小弟不缺钱了，还得暖住心。 人的需求会一步步提升。 该开始在街边收个烂仔，起初给几百块就能叫他一声大哥。 再给吃顿饱饭，他就敢陪你去砍人。 慢慢地他不愁吃穿了，就会想要吃得更好、喝得更好，还想要女人。 要是你不继续加码，别人多给一点，他自然就会背叛。 所有忘恩负义的故事，开头与结尾其实都大差不差，无非是对自己的价值理解不匹配。 你觉得他只值这个价，但他觉得自己值得更多。 人心经不起测试，林祖辉也没兴趣去试。 对手下、尤其是社团里的手下，要表示出足够的关心与尊重，这点他很擅长。 况且现在，也没人会开出比他更高的价。 推开门，肥鱼和蛇仔强立刻停止闲聊，站起身向他打招呼。 “呵呵，都别拘束，随便坐。” “你们也知道，我生意做大了，过节要拜访、接待的人很多。” “今天找你们没别的事，就聊几句，说声新年快乐。” “另外，你们俩也不小了，有没有打算成个家？” 蛇仔强不好意思地挠头。女人他不少，但都不是认真的，哪敢跟大哥提？ “我觉得她们就图我的钱。再说我还没玩够，过几年再说吧。” 肥鱼也连忙推脱： “大哥，我是没遇到合适的。” “正经姑娘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又看不上。” 林祖辉并不意外。这两人跟他一路顺风顺水，眼界自然也水涨船高了。 “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年后没什么事，都可以先试试看。” 关心完私事，他也没别的好聊。 油尖旺的事他已经彻底放手了，连账目都交给肥鱼处理。 他打算早点结束——外面王凤仪一个人招呼客人，他得去帮忙。 客人都是他们一起请的，他这个男主人不过去陪着聊几句也不合适。 他从茶几底下拿出两块普洱茶砖，分别递给他们。 “这是对岸的顶级普洱，千年古树加陈年库存。回去找个会泡茶的师傅学学，别浪费了。” “没事就先回去吧，改天有空我们再约。” 蛇仔强使眼色让肥鱼快说——钱都花了，你还不拿出来，是想自己开吗？ 肥鱼本来想聊会，再给林祖辉一个惊喜，不过现在也顾不上了。 他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祖辉。 “大哥，这是我和阿强送你的新年礼物。” “你肯定喜欢！” 林祖辉有点意外——这两人居然也知道送礼了？ 他随手接过，翻开看了两页。 是份采购合同，乙方写着“劳斯莱斯”，那就不难猜了。 他现在开的是银刺，还能送什么？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车型——果然是幻影。 “你们发财了？这车落地过千万，送完礼打算一起喝西北风？” “还有，我记得买这车还要背调吧？你们怎么过的？” 肥鱼尴尬地摸摸肚子。 喝西北风倒不至于，但接下来得省着点花钱是肯定的。 “大哥，你总开倪坤送的车也不合适。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没辆好车怎么行？” “一千多万我们是没有，但三百多万首付还是有的，剩下的按揭就是了。” “我们用管理公司名义买的。” “公司月流水上亿、利润几千万，肯定是有资格买这车的。” 林祖辉被他们逗笑了。以前只听人说借钱送礼、贷款送礼，没想到还有按揭送礼的。 “哈哈哈，按揭买房、按揭买车我都听过，按揭送礼真是第一次听说！” “你们真是人才！” 他没理会两人的干笑，从怀里掏出支票簿，写了张七百万的支票放在桌上。 “行，礼物我收了。” “拿去把按揭结清，首付就算你们送的。” “下次别这样了。我当大哥的还要兄弟按揭送礼，说出去让人笑话。” 见蛇仔强还想说什么，他摆手打断。 “行了，你们先走吧，外面还有事。” “心意我领了，礼物我很喜欢。” “你们心里能想着我，我也很开心的。” 确定他们没别的事，林祖辉就让两人拿上支票离开。 走出房间，大厅正热闹。 不少王凤仪的阔少、名媛朋友，聊着聊着就在客厅跳起交谊舞。 其中很多林祖辉也认识——港岛就这么大，他常出席各类酒会，王凤仪也常给他介绍朋友。 不过今晚的客人圈子分明： 年轻富二代们聚在中间沙发，正跟王凤仪闲聊； 以吉米为首的永辉高管们站在窗边； 四眼则带着环保公司那帮人在门口吹风抽烟——这帮人大多五大三粗，估计也欣赏不来钢琴演奏。 林祖辉先去了王凤仪那边，打了一圈招呼，聊了几句算是尽到礼数。 这群人有王凤仪招待，他也不多待。 转身又去窗边和吉米那帮人聊了会儿，没谈公事，只是客气几句，顺手每人发了个利是。 最后他才走到门口，跟四眼他们吹了会儿水。 环保公司来的大多是有股份的合伙人，管理权在他手上，新年自然要上门表现一下。 聊得差不多时，四眼把他拉到一边。 “大哥，有点事需要你处理。” “是公司的事？你直接说就行。” 四眼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上午我去见了白龙王，他说那帮人想再跟你碰一次面。” “我问了原因，好像是看我们生意越做越大，想涨价。” 这倒是有点麻烦。刚开始合作的时候他赚得还不够上供，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这帮政客又要涨价？ 可利润瞒不住，都得走银行、还要报税。 这群王冬拉拢的政客里面，有好几个财政、税务方面的专家。 只要他们想知道，恐怕自己赚多少钱，他们比自己都清楚。 林祖辉干脆也不多想了。 “知道他们想涨多少吗？具体什么时间跟我谈？” 四眼摇摇头，他也挺不爽。 一年五千多万咨询费还不满足？加上打点下面的人，一年光这块就投入七八千万。 “具体涨多少不清楚，时间你定，他们这几天都有空。” 林祖辉摇摇头。做生意就是这样，尤其跟政府打交道，免不了利益输送。 但他也不是没筹码。真惹火了他，这帮人一毛钱都拿不到。 最多给他穿小鞋——谁怕谁，还不一定。 “初三我有空，你租艘大游艇，约他们出海谈。” 四眼立刻答应下来。 第449章 赌场枭雄，澳岛何生 跟四眼聊完之后，宴会进行得挺顺利。 很多人只是来坐一会儿，跟王凤仪、林祖辉拜个年就走。 那些闲着没事的公子小姐还会留下来玩，其他人就不多待了——他们底气不足，待着也拘谨。 没多久，人就散得差不多了。 林祖辉又陪王凤仪一起招待那群权贵子女，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宴会才圆满结束。 今天两人都累得要命，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行程也差不多。一早就出门四处拜年，午饭都是在邵六叔家吃的。 等到下午跑完全部行程，两人才算松了口气。 晚上还要去何赌王的宴会，他们先回了浅水湾。 反正离得近，等时间差不多了走过去就行。 王冬的大宅是22号，何赌王住1号，走几分钟就到。 两人刚回来坐下没一会儿，管家昌伯就把礼单和邀请函送了过来。 “林生、小姐，昨晚宴会有不少人送了礼，我都记在单子上了。” “有几份比较贵重的，你们要不要看一下？” “还有上午何英琼小姐亲自送来了邀请函，叮嘱你们一定准时到。” “我看了，是何生亲笔写的。” 王凤仪接过礼单，转手就递给林祖辉。 她父亲不在，会送重礼的，多半是冲林祖辉来的。 “昌伯，谢谢你。” “你先去忙吧，我和辉哥休息会儿，等下就去何生那儿，晚上不用给我们留饭。” 昌伯笑着点头答应。他伺候王冬父女二十多年，是看着王凤仪长大的，对林祖辉这位准姑爷也很满意。 “好，你们去了别喝太多。” “老爷今天打电话回来，知道何生请你们，特地让我提醒一声。” “他说，他跟何生是有点交情，但何生这人两面三刀，叫你们接触时小心点。” 林祖辉正翻着礼单，听到冬叔借管家传话，也明白其中意思。 何赌王最被人诟病的就是诚信。 当初竞标澳岛赌牌，他只是投资人之一。 真正牵头的是叶汉，当时叶汉拉上本家、兼好兄弟叶德利，两人想拿赌牌但钱不够，关系也不行。 于是找来何赌王出资，顺便借用他葡萄牙血统的身份，何赌王当时也没多少现金，于是又拉上霍生。 原本约定何、霍只出资分红，两个叶生负责经营，股权比例相近，双方互相制衡。 起初经营得不错，叶汉也确实不愧是赌场大亨。 但越赚越多之后，何赌王就不甘心只分点红利。 他为拉拢叶德利，也不管对方年纪和名声，直接把妹妹嫁给他。 成功把叶汉踢出局后，他连这位妹夫也一并清扫出门。 这种人，谁敢信他？ “谢谢冬叔提醒，也谢谢昌伯传话。我没打算跟何生合作。” “请帮我转告冬叔，让他放心。” 昌伯见他听进去了，笑笑就去忙了。 林祖辉继续看礼单。大多人只是随手送瓶红酒，重礼都是他手下送的。 吉米送了一幅苏轼真迹《枯木怪石图》，四眼送了一件汝窑笔洗。 还有几个下属送的也不轻，都是古董字画——毕竟林祖辉不缺钱，送钱没意义。 这些古董眼下价值不高不低，几万、几十就能入手。 要知道九二年的时候，京城拍卖会上流落民间的乾隆御制瓷器，也不过百十万港币。 他大致扫了一眼，就合上礼单。 以后还是得少请这些人，或者明说不收礼，不然办次宴会他们就出次血，怎么行？ 王凤仪接过礼单，随口问了下： “你公司的人送了什么贵重的礼物？我让昌伯记一下，以后好回礼。” 林祖辉摇头：“都是古董，不好估价。” “让昌伯请人来看看，估个价我们先记下来，等他们办事的时候，我们多回一点。” 王凤仪也不翻开看了。 这种事在港岛很常见，专业鉴定古董的老师傅也多的是。 谁家办事都会收到些不好定价的礼物，不估个价，回礼都不好回。 “我爸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何赌王两面三刀？你知道吗？” 反正还有时间，林祖辉一边喝茶，一边跟她讲了何赌王的起家史。 王冬肯定清楚，但王凤仪之前跟何赌王没交集，他也不可能没事就跟女儿念叨谁不是好人。 王凤仪听了也没多说。港岛这群富豪起家都没多干净，阳光下总有阴影。 既然诚信有问题，就多留个心眼罢了。 两人聊了会儿天，快到五点时就一起出门，散步去赴宴。 ———— 此时浅水湾1号门口已停了不少豪车。 林祖辉哪怕散步，保镖也没少带。门口保安虽不认识两人，但眼力还是有的，没上来驱赶。 等他们走近，才上前询问是否有邀请函，并说明保镖不能入内。 林祖辉没在意，让保镖先回去，结束时再来接他们。 王凤仪递上邀请函，保安翻开一看就交还，一边用对讲通知管家，一边请两人进去。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豪宅。 这栋豪车四周树木高大，进门处还是一段椭圆形弯道，不进去根本看不见房子全貌。 走过弯道，两栋别墅映入眼帘。 楼不高，只有三层，是标准的欧式豪宅风格。外立面通体采用天然石板贴面，看得出有些年头。 管家已在门口等候。走进客厅，室内装修十分考究，中空挑高设计，层高近五米，顶上悬挂巨型水晶吊灯。 林祖辉把带来的礼物递给管家——又不是来巴结的，随手带了份茶叶而已。 登记之后，管家引他们去后院花园。何赌王与何英琼正在那儿接待宾客。 林祖辉一眼认出正跟赌王热聊的是鲨胆彤。 他也没找何英琼介绍，让王凤仪去找何英琼，他自己直接朝何赌王与鲨胆彤走去。 “何生，初次见面。” “我叫林祖辉，跟英琼挺熟的。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鲨胆彤认识林祖辉，但此时在何赌王的宴会上，自然不会急着喧宾夺主。 只是笑着看等他们招呼完再说。 何赌王抬头看了眼林祖辉，马上就站起来和他握手。 “你好啊，之前就说王冬找了个好女婿。” “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松开手之后，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利是派给林祖辉。 “先过来坐，刚才我跟彤哥还聊起了你。” “说港岛最近的年轻人，就属你最出位，我们都在敬佩王冬的眼光呢。” 第450章 拒绝合作，不欢而散 林祖辉笑着连称不敢，场面话而已，根本不用当真。 跟何赌王打完招呼，他又转头跟鲨胆彤问好。 “彤叔，新年好！” “昨天我还去您家拜年了，当时只见到您夫人。” 鲨胆彤一边笑，一边掏出一个利是派给林祖辉。 “阿辉，也祝你新年快乐。” “听我老婆说了，她还说你带着王小姐一起上门，把她吓了一跳。” “你们一对金童玉女要上门也不提前说，她当时都没准备好回礼，昨晚硬是埋怨了我一通。” 林祖辉笑着也一起坐下，陪两人聊了几句。 他一点没觉得鲨胆彤在这有什么奇怪。 叶汉当初被逐出澳娱，就拉着鲨胆彤合作，甚至将澳娱的股份全部转给了鲨胆彤。 现在鲨胆彤也是澳娱的股东。 他们现在是合作方，表面关系肯定过得去。 不过想想也挺有意思，鲨胆彤一面是赌场的股东，另一面又是赌船的股东。 无论叶汉掀起再大的波澜，或者谁赢谁输，他肯定输不了。 三人闲聊一会，林祖辉就准备去找换地方了。 刚才他见到简奥伟了，准备过去找他聊几句。 “何生，彤叔，我刚见到个朋友，先过去打个招呼。” 林祖辉刚站起来，就被何赌叫住了。 “稍微等等，还有点事。” “阿辉，跟我去书房聊两句？” 林祖辉转头看鲨胆彤，他刚跟何赌王认识，去书房干嘛？ 鲨胆彤向他摊摊手，示意他也不知道。 都是体面人，林祖辉也挺好奇何赌王要跟他说什么，也就没拒绝。 两人一起去了二楼的书房。 何赌王也没坐到书桌那，而是拉着林祖辉坐在沙发上。 “阿辉，先要谢谢你开导pansy，昨晚她回来之后，我们聊了很多。” “我很爱她，希望她能快乐的度过自己的人生。” “对于他的丈夫我没多高的要求，但一个内向、敏感，身体还不好的显然不是好人选。” 林祖辉知道估计不止这点事，要是就为感谢，私下聊几句就好。 何必拉着他单独来书房？ “没关系的，我跟凤仪都是pansy的朋友。” “朋友之间互相安慰、开导很正常，都是我该做的。” 等林祖辉说完，何赌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聊起了叶汉。 “阿辉，我听说你跟叶汉曾经见过。” “他还到处跟人说，你是他见过最清醒，最有能力的年轻人，甚至他现在正在搞的赌船也是你建议的？” 林祖辉自动过滤了他说的好话，这是想从他嘴里知道叶汉的计划？ 那肯定不能说，大家连朋友都不是，说那么多做什么？ “何生，我是跟叶生见过，但只提过一点小建议。” “叶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估计是知道我一直在经营人脉，顺手给我点帮助而已。” 何赌王也明白了，这人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有没有别人传的聪明不好说，但想凭白从他嘴里套消息是没可能了。 “阿辉，我知道你在港岛有不少人手。” “澳娱最近正在尝试让个人承包赌厅，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这个林祖辉当然听说过，承包赌厅说穿了就是叠码仔的雏形。 现在是按厅承包，类似赌场中的赌场，后续发现承包整个厅很麻烦。 干脆就彻底放开了。 你只要找赌场登记，之后带客人来玩就行。 甚至不需要看输赢，赌场只看流水，流水达标就给钱。 “听说过，帮忙带客人过去，之后有分成嘛。” 何赌王很直接，既然林祖辉知道，那也省的跟他解释了。 “有没有兴趣承包两个赌厅玩玩？费用、分成都可以谈，哪怕先欠着都行。” “你有这么多兄弟，手上又有港岛最火的夜总会。” “只要接手，赚钱很容易。” 林祖辉笑着摇头，他正筹备洗白，这个何赌王还想拉他下海？ “何生，我不碰赌业的。” “你说的夜总会，我也正准备转让股份出去，我们恐怕没办法合作。” 何赌王没了之前的和善，他冷冷的看着这个拒绝她的青年。 去年霍老板跟他撕破脸，直接将澳娱股份全捐了。 也是说赌业害人。 钱有什么不对？你不做，我不做总要有人做！ 他又没拿枪逼着别人过来赌！ “林先生，你最好想清楚，拒绝我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叶汉那几条破船，比不上整个澳娱的！” 林祖辉表情不变，他又不是吓大的，要是真翻脸，大家都是肉长的，谁怕谁？ 不就操控澳岛的水房、号码帮吗？ 很唬人吗？ “何生，我跟叶生也只是有点交情，但他的赌船我一样没参与。” “你也不用吓唬我，你是见过大风浪，但我也不是没见过。” “如果要比手黑、心狠，水房、号码帮就算加上大圈，来了港岛也不管用。” 聊到这，也没必要继续了。 林祖辉直接站起身，准备带王凤仪回去。 不过刚走出两步，他又回过头，觉得还是跟这位赌王提醒两句。 “何生，做生意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座山。” “我不是很清楚，你为什么对我有意见。” “不过有件事提醒一下你，最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你可以选择要不要开战，但什么时候停战不是你说了算。” “希望你能想清楚！” 何赌王一直没开口，林祖辉也不再多说，直接下楼去找王凤仪了。 转了一圈，发现她正跟何英琼聊天。 “pansy，新年快乐，多谢招待。” 他跟何英琼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带走王凤仪。 “凤仪，我们回去吧。” 王凤仪有点奇怪，不过她还没开口，就被何英琼抢先了。 “林生，是有什么事吗？” “我刚看到爸爸带你去书房聊天，怎么一出来就要走？” 林祖辉总不能说，你父亲要逼着我陪他下海，说不准还要我里应外合坑叶汉一把。 结果我没答应，他要翻脸吧？ “合作没谈拢，你爸爸挺生气，估计他待会见到我会不开心。” “我还是先陪凤仪回去，免得大家尴尬。” 何英琼直接闭嘴了，生意上的事她现在只能接触点边角，在不知道两人聊的什么之前也没法说什么。 至于林祖辉是她提议邀请，结果被她父亲气走？ 她就算生气，也不可能在林祖辉、王凤仪面前说她父亲什么。 只能亲自送林祖辉两人出了别墅，并不停向他俩道歉。 第451章 大佬间的寒暄 林祖辉没再搭理何英琼的道歉，但也没迁怒到她身上。 很多事不是何英琼能控制的。 早听说何赌王不好相处，这次也算见识到了。 他站在门口打电话让保镖开车来接他们，王凤仪正跟何英琼道别。 身后突然传来鲨胆彤的声音：“阿辉，怎么这么着急走，是刚才聊的不顺利？” 林祖辉依然面带笑容的转身跟他寒暄：“彤叔，可不能怨我不懂事。” “我对何生绝对是非常尊重的，不过很多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鲨胆彤也不奇怪，他跟何赌王认识很多年了。 对于何赌王的性格极了解，这人看似和善实际非常蛮横。 林祖辉和叶汉亲厚，看样子是不愿意反水，那何赌王翻脸就很正常了。 “呵呵～” “没事，他估计也就一时生气，改天我跟他说说，不能合作就不能合作嘛。” “也没必要翻脸。” 林祖辉只是笑笑没接话，不过心里也下定决心，以后坚决不去澳岛。 何赌王要是敢在港岛针对他，那大家就看看谁拳头硬好了。 大不了花钱找点悍匪，杀不了他，就给他赌场炸了试试。 看看到底谁怕谁？ 鲨胆彤见他笑而不语，想想接下来的行程，干脆带林祖辉去见见朋友。 正好两人都跟何赌王不对付，搞不好他们会很投缘。 “阿辉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跟着我去转转？” “有个老朋友约我喝茶，正好介绍给你认识，说不准你们能合作。” 林祖辉抬手看看表，这会才 6 点多，他本来准备带王凤仪出去吃饭。 不过陪鲨胆彤玩玩也无所谓，反正没事：“好啊，正好没什么事。” 跟王凤仪交代几句，让她等保镖来接她，林祖辉就上了鲨胆彤的车。 林祖辉上车之后，就问起去见谁。 鲨胆彤却没直接告诉他，只说见面就知道。 反而问起了何赌王跟他聊的事，知道事情跟他猜的差不多，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让他别担心，何赌王在港岛势力没多大，他也会帮忙斡旋。 以他对何赌王的了解，大概率只是想试试看。 结果发现不能合作，又拉不下脸直接缓和关系。 只要有个中间人给个台阶就好了，就算什么都不做何赌王也不会先翻脸。 林祖辉也不在乎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何赌王要是真要迁怒他。 那他也不可能不反抗。 不过鲨胆彤真能帮忙斡旋就再好不过了，一点利益关系都没有，结仇干嘛呢？ 他要真入股了赌船也就算了，关键他一点股份没有。 没聊多久，车开到沙湾了。 等汽车开到沙宣道，林祖辉自然知道这是去找谁。 沙宣道 33 号石头庄园，原先是电懋公司老板建造的，外形是欧式古堡，整个别墅建造材料都是石头。 结果电懋老板夫妻一起遇到空难。 由于一群人死的不明不白，这套别墅就成了凶宅，没人愿意接手。 等到 70 年，才被霍生买了下来：“彤叔约的是霍生？” 鲨胆彤有点奇怪，林祖辉难道认识？那霍生之前提起他还说想认识一下干嘛？ “你认识他？” “他前段时间从对岸考察回来，还说听人提起过你在深城的投资，想跟你聊聊呢。” 林祖辉当然认识，不过是在报纸上认识的：“港岛还能有人不认识船王吗？” “可惜我认识他，但他肯定不认识我。” 鲨胆彤被他逗笑了，不过林祖辉说的没错，港岛人都认识船王：“呵呵～” “没事，马上他就认识你了，一起进去吧。” 两人下了车，安保自然认识鲨胆彤，也没问林祖辉是谁，直接领着两人进去。 出来接待的是霍生的大儿子。 此时他三十多岁，正跟着霍生经营家族生意。 林祖辉跟他见过几面，不过谈不上多熟。 对方也没多说什么，鲨胆彤带林祖辉来拜访霍生，他做儿子的肯定管不到。 一路领着两人去二楼书房。 鲨胆彤一见到霍生，道了声新年好，就开始介绍林祖辉：“东哥，上次你跟我叨念。” “说对岸粤省的官员，跟你提起一位港岛的青年才俊，我当时说我认识。” “你看，这不是给你领来了吗？” 林祖辉自然识趣，对面这位可是真大佬。 在海里的时候是船王，上了岸也不是一般人。 他虽然有见识，但也不敢肯定自己未来能比得上这位霍生：“霍生，我是被彤叔诓来的。” “进门前才知道是拜访您，很抱歉没准备什么礼物。” “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霍生自然不在乎什么礼物不礼物，开心的拉着他们入座，又亲自给两人泡茶： “我这没那么多规矩，就算知道是来看我，也别带礼物。” “你看郑博士不就空着手来的吗？” 三人随便寒暄几句，霍生给他们倒好了茶，才问起鲨胆彤为什么这么晚带林祖辉过来。 鲨胆彤自然不会藏着不说，解释了一下今天何赌王办宴会，他去坐了会。 正好发现林祖辉跟对方起了冲突，当时准备回家，干脆带他过来坐坐。 霍生听到这档子事，不禁冷哼一声：“哼！” “这个姓何的还是这么过分！” “他这个人总是见利忘义，当初说好的叶汉管经营，他做其它生意，结果后来挤走叶汉。” “当初我们竞拍赌牌，说好的是只取小部分利润，大部分利润用来做慈善。” “他却拼命往自己兜里装，还在账目上造假，损害股东权益。” “后来我觉得没意思，去年准备把股份卖给他，本来都谈好了。” “这混蛋竟然意图压价，还带着号码帮的人想吓唬我！” “最后我直接捐了也不便宜他！” 林祖辉也第一次听说，何赌王竟然敢带社团的人威胁霍生。 这人还真是完全不能信任，跟他合作估计晚上都睡不着。 转头看了眼边上的鲨胆彤，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跟何赌王合作的。 鲨胆彤见林祖辉看他，有点不明所以，只是对他笑笑。 霍生发泄完了，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确实没忍住。 三人没再聊何赌王的事，反而聊起了对岸的投资。 他们一直在对岸投资酒店、地产、基建，像林祖辉这样投实业还真有点好奇。 林祖辉也不私藏，说了下自己对产业结构的看法。 他一直对地产、金融行业敬谢不敏。 基建很重要，但也不重要，把一文不值的土地天价卖给地产商，地产商盖楼，再天价卖给民众。 政府赚了，银行赚了，地产商也赚了。 可一个城市是市民组成的，都去做地产了，哪有未来可言？ 他就不做地产，不管做实体还是虚拟，反正他不搞地产投资。 第452章 和大亨讨论商业愿景 林祖辉聊这些，自然不是随口说说。 他很清楚，想要向上社交，一定要找准话题。 你想聊什么不重要，关键得是对方感兴趣的。 和穷人聊赚钱，和有钱人聊发展。 和大佬聊什么？ 当然是社会责任、愿景和未来趋势。 要是跟他们聊赚钱、洗白、扩生意，对方八成没兴趣。 人家玩的是几十亿、上百亿的项目。 你跟人家聊一年赚几千万、几亿？ 那只能说明你还得努力。 他们随便拿块地都不止这个数，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是不是缺钱想拉投资。 霍生听得挺高兴。 他不是不知道，地产投资更多是政府喜欢。 一文不值的农田，几百万、几千万卖给他。 开发？路都没有，怎么开发？ 就算自己修路开发出来，周围不是村子就是农田，建什么能赚钱？ 但工厂他们还真不太敢投。港岛除了纺织业，其他工业都不发达。 传媒、影视、服务业这些港岛厉害的，不过对岸都是国营。 只能在发达城市投点酒店、宾馆。 或者直接搞基建，修桥修路收过路费。 “阿辉，你这想法不错！” “我不是没发现问题。之前我去丰田、夏普、东芝都考察过。” “当时我就发现，整个港岛根本没有这种规模的企业！” “在港岛，一间工厂有500人都算屈指可数的大企业了。” “地产、金融、贸易赚钱太容易。” “投资实业、雇大量员工，风险太大，没人愿意做。” “你可能没经历过，70年代那群鬼佬为了限制我们服装出口，搞出配额制。” “当时跳楼的、跳海的、全家服毒的太多了，也太惨了。” “衣服生产出来，根本卖不出去。” “虽然后来每年还能出口不少，但纺织业再也不敢盲目扩张。” “哪怕赚钱、卖得好，也不加码，就弄个小作坊，订单多了就分包。” “不敢加机器加人，就怕哪天又不能出口。做得越大，死得越快！” 林祖辉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不过想想也挺合理。 港岛搞实业，有两个根本问题解决不了： 第一，没市场。港岛就几百万人，不算大市场。 对岸现在还穷，也不是无条件倾销地。 企业背后没有能消化产品的大市场，根本立不住。 第二，没资源。就连纺织原料也是进口的。 随着人力成本上涨，低端制造业必然会向成本更低的地方转移。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对岸有10亿人，正慢慢城市化、富裕起来。” “比如汽车、电视、冰箱——我要有钱，就投这些产业，这都是未来。” “如果1亿个家庭要买电视，按平均5年换一台，每年就有2000万台的需求。” 鲨胆彤和霍生都有些若有所思。 林祖辉说得没错，对岸肯定会发展起来。现在走私电器这么多，如果直接建厂呢？是不是比投宾馆强？ 鲨胆彤很感兴趣，直接问： “阿辉，你准备投资？” “我听说你的永辉集团已经很大了，港岛到处是你的店。” “今年打算做这个？” 霍生没等林祖辉回答，就接话： “要是投资大，可以找我们一起，份额不是问题。” 林祖辉确实有兴趣，但家电行业挺麻烦——投资大、盈利周期长、研发费用高，还要配套产业。 做成了是好，但做成也不简单。 “彤叔、霍生，先别急。” “做我是想做，但实业不是买地盖楼，不能先买了再说。” “真要复制一个东芝、夏普，钱反而不是最关键的。” “先得对岸大力扶持，再有研发和制造团队。” “得先弄研究所，把电视造出来，分析怎么压缩成本，再考虑建厂量产、配套产业链和原料采购。” 霍生也知道自己心急了。 林祖辉说得对，实业和他搞的房产、货运、酒店旅游完全不同，得一步步来。 要是先拿了地，却发现造不出来，就闹笑话了。 “对！是不能急，得先建研究所！” “过几个月我去粤省考察，不如一起去？” “我来牵线，你来做，先建个研究所不是问题。” 鲨胆彤听说要从研究所开始，就没多大兴趣了。等能量产再说吧。 一个研究所，别说霍生牵线，林祖辉自己也不是搞不定。 又不是造原子弹、卫星、火箭，能有多难？ 不过说来说去，这种家电产业在港岛没戏，主要市场在对岸，何必在港岛建厂？ “阿辉，这产业肯定得在对岸。有没有能在港岛做的？” “商业肯定是港岛方便，还能出口全世界。” 林祖辉当然知道港岛适合什么产业——这地方其实做电子、娱乐、旅游就够了。地方小，又没资源。 “港岛要说实业，其实只有电子还能做。” “大的产不了，只能生产寻呼机、手提电话。这两个未来一定会普及。” “一部寻呼机几千，手提电话几万，原料其实就几十块。” “找点研究人员，直接逆向复制。” “几千变几百，几万变几千，能不能赚钱？能不能反向卖到国外？” 说起这个，鲨胆彤就来劲了。他也在用手提电话，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这东西要说原材料，估计真就值几十块。 “你说得对，但这有专利吧？直接复制会不会被告？” 林祖辉笑了——他还是头一回听人问他专利问题。 “怕什么？找个80岁老伯当法人。” “你想打国际官司，我就陪你慢慢打，一边打一边赚钱。” “等你告赢，我直接破产，公司就一个空账户加一个老头，你抓他好了。” “之后我换个名字继续卖，你能奈我何？” 他这番光棍发言，把两位大亨都逗乐了。 “哈哈哈~” 书房里一时笑声一片。 三人越聊越投机，霍生对林祖辉也越来越欣赏。 想法天马行空的人很多，但林祖辉已经做成了不少事，他嘴里说出来的自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永辉集团的情况，包括他在环保行业的投资，对他们都不是秘密。 甚至林祖辉前段时间和李首富斗法，他们都了解不少细节。 港岛这么小，两边斗法都牵扯媒体了，他们这群大亨怎么会没点消息？ 未来聊完，又聊了会现状。 林祖辉没说集团的事，他已经有完善的规划，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但他提到自己之前想入股亚视，投资传媒、娱乐行业。 还跟邱老板聊过，不过邱老板之后就没消息了。 第453章 人脉广的好处 来的时候，霍生不认识林祖辉是谁，只是听说过他。 走的时候却是霍生亲自送林祖辉出门。 还说欢迎他随时来拜访，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打给他。 林祖辉也很满意。 人脉这不就建立起来了吗？ 能不能合作且不论，至少以后需要帮忙，也知道门朝哪开了。 至于刚才聊了半天的话题？ 聊天就这样，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什么。 霍生要是真有兴趣，借他点子，自己去投资也挺好，赚钱的行业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不过他倒是从霍生嘴里知道了一个消息。 邱老板不是没想法，而是去了印尼，他在那边的产业似乎有点问题。 应该只是没顾上他这点事。 鲨胆彤也不让他联系司机，很热心的给他送了回去。 路上一直在聊投资实业的事，林祖辉也从他嘴里理解了此时这群港岛大亨的困境。 不是他们不知道实业兴国。 这群人很多都是当初沪市过来的，那时沪市占全国工业产值近三成。 沪市可是在 29、30 年就能手搓装甲车的。 后来抗战爆发，很多人都来港岛避祸，或者送家中子侄带一部分资产过来保留火种。 这批人到港岛之后，初期也是以手工业、制造业为主。 船王、制衣巨头、影视娱乐，这些行业的老板都是一时瑜亮。 可后来随着地产行业的发展，加上制造业销售全靠出口，原料又需要进口。 整个制造环节就像走钢丝，原料能不能及时到，工期是否能按时完成，甚至能不能收到尾款。 开公司确实不怕有风险，但肯定害怕风险太大。 港岛工业就一直没能完成从小作坊到大工厂的转型，一群大亨开始往低风险的行业发展。 影视、地产、航运、贸易中间商。 加上地价不断上升，股市也蓬勃发展，那一代工业人也渐渐凋零。 就形成了这么一个以地产商为尊的现状。 而且制造业赚钱很慢，你开工厂一件件生产，利润能有多少？ 三年能回本，都算做的不错了。 人家做地产，投资靠银行贷款，建成就销售。 拿几千万拿地，两年建成卖出去，除去银行的利息，赚几倍都不止。 有一个人赚了，其他人怎么能不跟进？ ----- 林祖辉在浅水湾下了车，跟鲨胆彤约好过几天再约。 这位彤叔似乎真想投资传呼机、手持电话。 不过说不准真行，现在的大哥大还真没多难。 它功能单一，加上有实物做参照，仿造比发明简单多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早，他还一堆事没做呢。 短期他没精力再管别的产业了，先投个研究所无所谓，正式投产怎么也得一两年。 回了家，王凤仪正在看电视。 跟她说了下自己跟鲨胆彤一起见了霍生，随便聊了会天。 又解释了下跟赌王的纠纷。 王凤仪也没说什么，这事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赌王以势压人。 哪有不合作就翻脸的？ 这么喜欢翻脸，那你要翻脸的人太多了。 只说会跟王冬提一下，让王冬找赌王聊几句，问问赌王到底想怎样。 林祖辉也没拒绝，有背景干嘛不用？ 能当陌生人也挺好，他也不想跟赌王起冲突。 两人聊了几句，就睡下了，这几天可给两人累坏了。 他们都准备睡个懒觉，休息一下再说。 但第二天早上8点，林祖辉就被电话吵醒了。 他算是知道港岛多小了，昨晚他跟赌王起冲突，今天早上询问的电话就打到家里了。 叶汉第一个打电话，他自然知道这事是为什么。 先跟林祖辉道了歉，又约林祖辉过几天一起吃饭，到时再聊。 叶汉的电话还没挂，邵六叔的电话直接打到王凤仪那。 也是问这事的，他跟赌王很熟，想问问能不能从中说和。 林祖辉干脆让王凤仪跟他解释，这事跟他关系不大，能说和也挺好。 等着两通电话聊完，他算是睡不了懒觉了。 后面的电话一通接一通，都是打听情况的。 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算结束。 不过他也没多烦躁，反而觉得这事大概率会不了了之。 他建立的人脉算是起了作用，给他打的这么多，估计找赌王的也有几个。 赌王再嚣张也得顾忌一下影响。 他又不是澳岛那几个社团大哥，是他养的狗，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等到中午，林祖辉正要去找四眼。 今天他在海上约了人，要早点过去准备一下。 还没出门，昌伯过来找他们，说何英琼一个人过来拜访。 人都上门了，怎么也不能拒之门外。 他跟王凤仪一起去门口迎接，将人带到客厅坐下，林祖辉一边泡茶一边问她什么事。 “pansy，有什么事找我吗？” “我待会出去有事，要是没事我就先走，让凤仪陪你。” 何英琼的事也简单，今早何赌王也接了几个电话。 霍生、鲨胆彤、邵六叔都给他打了电话，说林祖辉跟他们关系不错，让他做好一个前辈该做的。 这话说的挺好听，但一个前辈该做什么？ 别倚老卖老呗，人家不想跟你合作，你就翻脸？ 你是属狗的？见人就咬？ “林生，昨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爸爸当时有点拉不下脸而已，后来他从房间出来，就准备跟你说说的。” “可你当时已经走了，只能让我今天过来替他道歉。” 这个说法，林祖辉根本不信。 昨晚就想通了？他电话又没丢，人走了打电话就是了。 准备今天派何英琼道歉？ 现在午饭都吃完了，你一上午干嘛去了？ 不就是发现捅了马蜂窝，只能赶紧派何英琼过来和解？ 他也没兴趣真翻脸，只是笑着答应下来，又说昨晚是他年轻气盛，赌王不介意再好不过了。 随便聊了几句，奉承了一下赌王。 才说他下午约了人，没办法自己过去。 让王凤仪待会跟何英琼过去，替自己跟赌王说声抱歉。 他心里暗爽，你不是给我脸色看吗？ 还派女儿过来道歉，让我没话说？ 我也派王凤仪过去给你道歉，你要面子，我就不要了？ 临走时他对王凤仪眨眨眼，王凤仪心领神会，冲他扮了个鬼脸。 这帮男人真混蛋，自己谈崩了就翻脸。 最后还要她们女人两头跑，给双方互相道歉，真让人讨厌！ 第454章 海上的秘密会面 下午，林祖辉从石澳码头出海，将租来的游艇开去了南丫岛附近。 他要和港府一群实权派见面，自然要藏着点。 虽说在港岛，这种事很稀松平常。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没兴趣留破绽让人攻击。 双方的接触，都是通过白龙王。 甚至白龙王他都只见过一次，日常都是四眼去维护关系。 中间有防火墙，大家合作起来才放心。 林祖辉也没干等，这艘游艇上有一堆他的保镖，先支一张躺椅，再开一瓶香槟。 很惬意地欣赏起海上风景。 此时刚过完年，不是下海玩水的时候，附近基本没游艇出没。 就算有船路过，也不会靠近。 海上不比陆地，随便靠近谁知道你干什么的？ 要是怀疑是劫船的，说不准远远就开枪了。 等了两个多小时，夜幕渐渐降临，四眼才跟着另一艘游艇过来。 他跟着那艘游艇，下午转了好几处码头，才算把人接全。 林祖辉也没摆架子，等两艘游艇靠近，就去了四眼那艘游艇。 船舱里，此时烟雾缭绕。 桌上准备的红酒也被打开了，一群人正抽着林祖辉准备的顶级古巴雪茄，一边品酒。 见林祖辉过来，还是之前那五个人。 此时已是律政司律政专员、负责整个民事法律科的黎永廉先开口招呼： “林生，好久不见啊。” “我们正聊着，说你准备的雪茄是古巴顶级货呢，现在可不怎么好买。” 林祖辉一脸笑容地跟他握了下手： “你们喜欢就好，要知道我的准岳父是做贸易的嘛。” “虽然不好买，但他那还有点存货，明天我让人给你们都送点过去。” 说完，他松开对方的手，又去招呼剩下几位。 马卓贤、蔡元祺、Gilbert、Lydia，这些人比之前和善多了。 他还记得，当初王冬带他去见这些人。 根本没人在乎他是谁，甚至知道他有社团背景，差点不想合作。 此时他生意越做越大，不说超越王冬，但也差得不远了。 所有人都满脸笑容地和他握手，语气中甚至带着点奉承的意思。 就连暴力部门的蔡元祺也没摆架子。 等打完一圈招呼，林祖辉就在沙发上坐下： “各位，大家都是好朋友，虽然平时我们不方便见面，但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我提议，我们为这份友谊喝一杯。” 没人抹他的面子，几人都和他碰杯，虽然没一饮而尽，但都喝了点。 林祖辉知道，今天要谈的事应该不困难。 这群人没蹬鼻子上脸，他能轻易掌握主动权，说明今晚是求，不是抢。 那就好解决多了！ 他没直接转入正题，而是先感谢了几人的帮助，又分别和他们喝了点。 等气氛差不多，确定今晚是以黎永廉这位律政司官员为首，他才开始准备转话题： “黎生，我跟你师兄简大状也是好朋友。” “不知道他有没有提起过我啊？” 黎永廉笑着举杯敬他，等喝完之后才接话： “林生，我们虽然平时不怎么见，但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你跟师兄合作的生意，我们一样可以合作嘛。” “他这位当然议员，跟我这个律政司专员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林祖辉笑着摇头，和议员合作问题不大，因为议员没太多实际权利。 政府官员就不一样了，虽然港府不限制政府职员开办企业、持股、投资，但越是上层越不会亲自做。 甚至会避开自己的职权范围经营，虽然钱权交易很稀松平常。 但怎么也得做一下表面功夫： “黎生，议员和官员区别可是很大的。” “你要想往上走，就不能在身上留污点，达成合作很容易，但以后想撇清关系很难。”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黎永廉却有不同意见，他这么年轻能坐这个位置，可不是什么穷苦出身。 虽不是豪门出身，但也一样是权贵家庭。 简奥伟都能让侄子代持，他当然也行，甚至连亲属都不用： “林生，这恐怕不是理由。” “协议代持很容易，钱只要自己不随便花，想查也不容易。” 林祖辉笑而不语，只是不停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贪财？根本不怕你贪！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重点是你有什么作用。 律政司的专员之一，上面就是司长。 但因为年龄跟肤色，这位在97之前应该没什么机会： “黎生，合作总有机会，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 “没什么好着急的，等有需要的时候，我会约你谈的。” 黎永廉也没纠结这个，他已经发现边上几个合作伙伴正在皱眉了。 今天这群人可不是为了他的私事来的。 酒也喝了，雪茄也抽了，是该聊聊正事了： “林生，不如换个话题？” 林祖辉没意见，只是举杯示意他直接说。 “林生，当初我们说好不给你的环保公司设置障碍，我们都做到了。” “大家顺顺利利合作到现在，你没少赚，我们也拿了我们应得的。” “不过，你再这么扩张似乎不合适。” “Gilbert 在政务司，贤少在财政司，你的经营情况我们很清楚，如果你扩张速度不放缓，今年就能实现垄断。” “到时港岛的垃圾管理费都是你说了算，是不是有点可怕？” “我不建议你继续扩张，这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嗯？ 小瞧他们了，看来不是单纯提价的问题。 林祖辉扫了一眼在场几人的神色，见他们都有一丝紧张，大概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了。 这几个人联手替辉全环保保驾护航，自然不是一点风声传不出来。 如果他实现事实上的垄断经营，之后以垄断地位要挟提价。 他怎么样不好说，但这几个人说不准会被清算。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要涨他保护费的理由： “呵呵～” “各位多虑了，其实环保这个行业，赚钱的大头从来不在垃圾处理费。” “我对涨价没兴趣，就算涨价也会同步去涨环卫工人的薪资。” 他放下酒杯，在桌上拿起一根雪茄点上。 抬起头，发现几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才继续解释： “集团化、规模化，最大的好处就是盈利模式变了。” “我最大的盈利点，在怎么将垃圾变废为宝上，而不是市民、商户、政府给的那点费用。” “所以，你们担心的问题，完全不是问题。” 第455章 政绩与利益的双赢 在财政司工作的马卓贤，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通过规模化、集团化，降低成本。 至于回收再利用？ 随着能源危机和环保意识觉醒，这确实是一项大生意。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被 Gilbert 抢先了： “林生，你是要建环保发电厂？” “是像美国、日本那种？” 她在政务司工作，尤其是做了辉全环保的保护伞之后，自然对这个行业多了不少关注。 林祖辉一说变废为宝，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发电厂。 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变废为宝技术了。 林祖辉看着几人震撼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盛： “没错！” “不用担心技术问题，我资助的研发团队已经在对岸建了一个超小型模拟发电厂。” “而且我们和对岸深城政府已经谈过了，今年就会投资5000万港币，先在深城建一个。” “等建成之后，我就要在港岛建了。” 黎永廉也有点失态，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 本来是想限制林祖辉继续扩张，之后适当提一下价。 买个铺子收租金，都会年年涨租，现在林祖辉赚的盆满钵满，他们也想适当涨点费用。 一时之间，几人都没再开口。 他们都在消化林祖辉说的消息，琢磨后面该怎么谈下去。 林祖辉见他们不说话，就接过了谈话的主动权： “各位，环保是民生行业，和全港市民息息相关，我经营这个生意不是完全为了赚钱。” “你们要是担心，我可以和港府签一个《管制计划协议》。” “定价不完全由企业做主，而是要综合考虑工人收入、设备折损、盈利空间。” “按年度与港府协同制定价格调整。” Gilbert 很有兴趣，这绝对是不错的政绩。 如果真能签下来，她能从中获取不少政治资本： “我觉得很好，环保跟全港市民息息相关，能让政府参与定价，绝对是件好事。” “既能限制企业经营者的肆意妄为，又能给电力、饮用水、公共交通等行业定价做表率。” 马卓贤也表态支持，定价权这种事，财政司肯定要介入。 能推动政府介入定价权，对他也有好处： “我也觉得好，林生你还真是深明大义！” 蔡元祺干脆不开口了，他看出来了，林祖辉抛出的方案，三司的几位都很感兴趣。 他是警队的，对刚才这些不太了解。 Lydia现在供职立法会，估计也插不上手。 三比二，输定了。 黎永廉看了几人一眼，见都向他点头，显然都赞同林祖辉的想法。 略过停止继续扩张的话题，直接问林祖辉需要什么协助。 今晚的见面，已经不再是为了钱了。 他们发现了更感兴趣的事：怎么获取一个巨大的政绩。 林祖辉其实没多大需求，要签这种协议，自然要继续扩张，直到垄断。 之后他会在传媒行业挑起环保话题，申请低价拿地兴建环保发电厂。 等话题吵起来，由眼前这几位三司的明日之星合作，提出给地没问题，但要签定价协议。 最后大家进行多轮磋商，由黎永廉、马卓贤、Gilbert 三人出马。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通过艰难的谈判，说服他移交定价权。 林祖辉拿到地，能建发电厂，也对港岛环卫行业形成了事实垄断。 他们也赚大了——说服垄断地位的行业大亨放弃核心利益，这是多大的政绩？ 目标、过程、结果都聊完了，自然不会聊细节。 这些后续四眼会跟进，他们也有下属会跟四眼对接。 林祖辉看了眼有点兴奋的三人，又看向角落里一句话没说的蔡元祺。 他还得让这位帮忙做点事： “蔡Sir，今晚似乎没什么兴致？” 蔡元祺对着他扯了下嘴角，这小子问的就不对。 跟他无关的事，他能有什么兴趣？ “你都叫我阿Sir了，你觉得你们谈的事，跟我有多大关系？” 林祖辉将喝完的红酒重新倒满，举杯敬了他一下： “当然有关，我一向很大方，我赚了怎么会让大家只能看着呢？” 他敲敲桌子，让正小声商议的马卓贤几人先看他： “除了刚才说的事，还有件好事要分享给大家。” “今年，辉全控股会改组辉全集团，之后我要以集资兴建发电厂为理由，申请上市。” “这个公司能走到上市，离不开大家的帮助。” “你们可以安排人来公司，我们会以顾问、高管的职位安置。” “上市前会以内部认购的方式派一批原始股，虽然有三年禁售期，但垄断地位的企业，以后股价大家自然清楚。” “当然，我还会和大家签一份回购协议。三年内，我可以随时原价回购。” 这自然是个好消息，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量。 但林祖辉的大方他们都听说过，永辉集团的利润让出去大半。 刚才还约定要将环保集团的定价权让出去。 既然放出原始股，肯定也不会小气。 几人纷纷向林祖辉敬酒，刚才兴致不高的蔡元祺、Lydia，脸上也挂上笑容。 果然还是给钱让人开心，一时间游艇里气氛很热烈。 林祖辉自然不是钱太多烧得慌。 他不想再加咨询费了，一年5000万已经够扎眼，再加财报很难看。 干脆用这种方式一步到位，之后等上市了再说。 又聊了一会闲话，畅享了一下上市后大家能拿到的好处。 林祖辉才对蔡元祺提了他的要求： “蔡Sir，港岛的上市公司董事长不允许有犯罪记录，你能帮我解决吗？” 蔡元祺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林祖辉前几年经常进差馆，甚至现在还是和联胜的大哥：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没上过庭，大多是例行询问、诫训。” “有些伤人案，也都直接保释，之后受害人选择不上诉。” “我不知道算不算有案底，不过销毁档案很麻烦，但我可以提高你的档案保密级别。” “让警司以下无权申请调阅，这个没问题。” 林祖辉也无所谓，港岛就这点大，就算销毁档案，就没人知道他的底了？ 至于算不算有案底，他扭头看向黎永廉。 黎永廉对他笑了笑，直接开口让他放心： “案底的意思是被判过实刑，你只要没在监狱、管教所服刑，就不算有案底。” 那就没问题了，他还真没去赤柱进修过。 第456章 洗白计划，回归日常 林祖辉没再继续聊其它话题，他想谈的已经谈完了。 又和几人喝了一杯，他就准备先走。 后续四眼会将他们分别送上岸，想有下一场，四眼一样会安排。 不过大概率不会有。 他听四眼聊过，这些人一样很谨慎。 跟他接触，都是通过下属、朋友，很少直接联系。 上层的交易都是如此，直接的钱、色很少会送，那太低级。 港岛这地方，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买到。 何必要你送？ 什么送钱、送女人，带去赌场下套，那都是对低级公务员的手段。 能走到他们这个地位，根本不需要你安排。 只要把钱给到位，他们自己花钱一样能玩的开心。 还不用担心被你下套。 双方都没再提钱的事，林祖辉已经让出很大利润了。 至于后续认购多少股，自然是后续再谈。 林祖辉提出先走，跟几人分别道别，准备回自己的游艇。 他临出门前，蔡元祺留住了他： “林生，还有件事可能要提前说一下。” 林祖辉有点不明所以，但也停住脚步： “蔡 Sir，你说。” 蔡元祺放下手里的雪茄，很诚恳地问了他的疑问： “你现在还是社团大哥，虽然很久没再露面，但知道你身份的人可不少。” “就算封存你的档案，外面认识你的人那么多，不会影响你上市吗？” 林祖辉笑着摆摆手，他自然有他的计划： “不影响。” “我保留社团身份，是要方便公司继续收购。” “大家都清楚并购不是请客吃饭，有个社团背景方便很多。” “至于这个身份影响？” “等我退出社团，这个问题我会解决的。” “港岛有社团身份的人还少吗？只要愿意花代价去洗，自然能洗干净这层皮。” 蔡元祺自然清楚多少大亨有社团背景，本人曾是社团大哥的也不是没有。 既然林祖辉有准备，他也没兴趣再多问。 重新拿起放下的雪茄，又抽了起来： “你有准备就好，只是善意的提醒，希望你别介意。” 林祖辉只是对着他挥挥手，就出了房间。 外面四眼一直在甲板上吹风，见林祖辉走出来，连忙过来打听情况： “大哥，他们怎么说？” 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四眼还得送这些人上岸： “很顺利，明天再说吧。” “你先送他们回去，明天我们聊完之后，你再去跟白龙王聊聊。” 听到顺利，四眼也不再多问。 先送林祖辉上了隔壁的游艇，就进房间继续招呼几位高官了。 ----- 等林祖辉回到家，也从王凤仪嘴里知道了赌王的情况。 她下午跟何英琼一起去拜访了赌王。 这次赌王又恢复了和善，陪王凤仪聊了半天。 还邀请永辉集团去澳岛投资，说今年在港岛过年，能吃上新鲜的反季节蔬菜。 港岛的酒店能提供，澳岛自然也要提供，否则不是比港岛差了？ 不如让永辉集团扩张过去，也省得他们麻烦。 还说如果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找他帮忙。 林祖辉没说不能投资，但他准备找鲨胆彤帮忙，而不是赌王。 澳岛地方不大，鲨胆彤在那还有水利、酒店、电力方面的投资。 到时让他帮忙找人合作，鲨胆彤肯定看不上这点小产业，但谁没个想自己赚钱的亲戚？ 港澳船运也就两个小时，到时直接雇船运过去。 货运也让承包商自己搞就完了。 澳岛没多大地方，估计也就开个十几间店。 对于何赌王这位赌场大亨，他现在是不太想多接触。 ----- 第二天就是初四，林祖辉又恢复了以往的日常。 港岛春节假期很短，大多公司都是初四上班。 他跟四眼聊了下昨天的事，让他这几天去找白龙王聊聊。 之后就是一堆日常工作。 春节期间总部虽然放假，但门店没停。 等他把积压的文件处理完，确定春节期间一切正常，也已经到了下午。 想想没其它事，正好那辆幻影得改装下。 自己去也没意思，这几天没去见关家慧，正好约她。 联系了一下关家慧，确定她有时间，就让她在家等自己。 电话里，他没说什么事，只说带她出去逛逛。 关家慧的房子买在中环，十几分钟后，林祖辉已经在她家楼下了。 林祖辉刚下车点了根烟，还没抽一半，关家慧就下来了。 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林祖辉顿时眼前一亮。 一件白色吊带，搭配印花长裙，还穿了件短款纯白外套。 不过穿得好看与否不太重要，只要搭配上她那张脸，都不影响她的美丽。 关家慧一脸甜蜜地小跑过来，给了林祖辉一个拥抱： “辉哥，这是你第一次约我出去玩吧？” “先说说嘛，是去哪里？” “我穿的合适不合适？要是不行，我赶紧上去换！” 林祖辉将手里的烟丢掉，伸手揽住她的腰： “挺合适的，就是单纯陪我去提车，顺便找地方吃饭。” 关家慧跟着他坐进车里，眼里满是好奇，提车？林祖辉自己都不开车，还要提什么车？ “辉哥，你要去提什么车？” 林祖辉干脆将提车合同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关家慧打开文件翻了几页，就知道提什么车了，还看到支付金额一千一百多万： “幻影？” “辉哥，你现在开的这不也是豪车吗？” “怎么开得好好的要换这么贵的车？这车都能换我两套公寓了。” 林祖辉其实也不急着换。 只是肥鱼送的，总不能让他退掉： “合作伙伴送的，他们觉得我开现在这台车不够排场。” 关家慧没敢再问，吐了吐舌头，现在做生意都这么豪爽吗？ 一千多万的车说送就送？ 两人到了经销商那，车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听林祖辉说要进行防弹改装，就没交车。 而是跟他签了改造合同。 港岛时不时有枪战，能买劳斯莱斯的都不缺钱，有防弹需求的不少。 经销商当然提供这种服务。 而且是多个档次可选，最普通的是玻璃防弹，之后整个外壳贴防护装甲，还可以选实心轮胎。 最高档的甚至会在底部安装防护装甲，火箭炮、炸弹、地雷都不怕。 安全上林祖辉从来不省钱，直接拉满。 改装费用350万港币，需要一个多月。 最终他车也没提成，只是看了两眼，就又花出去几百万。 不过也没什么好在乎的，钱哪有安全重要？ 看似没人能动他，但谁知道会不会有悍匪猛龙过江？ 第457章 丧彪的勒索与蒋天生的反击 时间一天天的度过，林祖辉又开始隐身。 除了公司跟几个女人的家，基本不去其它地方。 每天不是找公司的属下开会，就是在办公室研究报表。 但一切都在按照既定步骤运行。 新年过后，澳岛大圈帮的丧彪成功上位，洪兴的几个赌厅看场换成了他。 此时他债台高筑，去年投资亏了一笔不说。 年前自己的酒吧失火，虽没死人，但仓库烧了个干净。 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他穷得要死，哪有钱重新装修？ 可再不装修开业，之前的租金怎么算？ 现在他急需钱救急，洪兴的赌厅自然成了目标。 去年何赌王让洪兴来澳岛开赌厅，澳岛几大社团本就一肚子意见。 何赌王以看场分成不变、承包赌厅的费用由赌场出，才算暂时平息。 丧彪缺钱，洪兴又不是何赌王，他自然要借机涨价。 上位没几天，就通知洪兴的人：下个月起，看场分成从原先的百分之五涨到百分之十。 澳岛赌场虽合法，但营收要交40%的税给政府。 何赌王不是开善堂的，承包贵宾厅是为了招揽赌客、提高营收。 他要抽走三成利润，再算上给政府的税，洪兴实际只能分三成。 原先看场收半成，还要犒劳带赌客来的公关，加上是公款盘下的赌厅，利润本就不高。 现在从半成提到一成，简直是在割肉。 蒋天生承包赌厅是为了赚钱，不是当肥羊被宰。 至于找何赌王？他当然知道现在找或许有用。 可不在澳岛打响名号，以后人人都当洪兴好欺负怎么办？ 他召集各个堂口大哥开了个小会。 最后结果很简单：先找人弄死丧彪——刚上位就惹到洪兴头上？先做了他！ 之后再找何赌王，钱可以交，但绝不能是一成。 他们是来赚钱的，要是何赌王不管，就退了8000万保证金。 装修赌场的2000万认亏，大圈帮想报仇，就来港岛开战！ 做事自然安排大b，他是蒋天生的死忠。 靓坤也自告奋勇，说手下傻强是澳岛人，让傻强去协助。 蒋天生直接答应，没丝毫怀疑。 在他看来，靓坤也是社团一份子，投资澳岛贵宾厅的1亿里也有他的份。 赚了钱少不了分给他，自然愿意出力。 至于靓坤的忠诚？ 自从派大b砍了芭比、让大b进驻铜锣湾后，这小子老实多了。 出来混，总要懂看形势。 现在刀架在靓坤脖子边上，他自然得老老实实。 可靓坤心里怎么想？ 会上他拍着胸口打包票，一开始甚至想独自过海解决丧彪。 蒋天生没点他的将，他才提出派人帮忙。 这时要是问洪兴的堂口大哥，靓坤会不会有鬼？ 所有人都会死“不可能”。 毕竟靓坤最近表现太好：讲义气、够兄弟、会做人。 再说澳岛赌厅是社团财产，赚了钱大家都有份，他能搞出什么事？ 可越是“不可能”，偏偏越有可能。 今天这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已经串联起数位大佬，数位棋手已经在等待落子。 ----- 蒋天生等散会后，让大b明天带陈浩南来见他。 靓坤也没闲着，谢绝了几个堂口大哥约酒的邀请，说要交代傻强先过海探探情况。 可上了车后，他立马给周朝先打了电话：“周生，我是靓坤啊。” 周朝先此时正在理赌船的账，最近过节，赌船生意不错。 对靓坤的电话，他没太在意——靓坤最近本就时不时跟他沟通计划进度。 “坤哥，找我什么事？” 靓坤压不住心里的兴奋，一切都跟当初的计划差不多，他很快就能掀翻蒋天生了！ “周生，计划可以启动了！我们见面谈？” 周朝先立刻放下账本，扯了扯嘴角——靓坤还真办成了！ “你现在来天星码头，我等你！” “好！” 靓坤挂了电话，让司机开快点。 他闭上眼睛仰靠在座椅上，脸上满是享受——之前的隐忍都值了！ 副驾飘来的二手烟，此刻也变得好闻起来，整个人像吸了粉似的，爽到极致！ 不到半小时，他从观塘赶到天星码头，远远就看见周朝先在码头吹风。 边上几个黑衣保镖正护着他，还是老样子：除了特定的人，谁都不能随便靠近周朝先。 保镖例行公事搜身，确认没带枪后，才放他过去。 “周生！”靓坤快步上前，“今天开会，蒋天生确定要做掉丧彪。我自荐没成，大b推荐了陈浩南。” “不过我捞到个协助的活。” 周朝先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有心算无心，蒋天生这下大势已去。 派靓坤协助？本来知道大概时间就行，他早布好了天罗地网，只要摸清去做事的人是谁。 港澳两地码头都安排了人，到时肯定能盯死这群人。 可蒋天生找靓坤协助，这不是怕他们死得不够快吗？ “这陈浩南还真是倒霉，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靓坤笑得脸都扭曲了——他忍了太久，甚至曾把脸皮丢在地上让陈浩南踩，都没说过一句狠话。 这几天就能报仇，怎么能不开心？ 虽说不能亲手砍死陈浩南，但想到对方会被乱刀砍死，就忍不住兴奋。 “我的人不能出面，但手下会负责接应。到时你派人把他们乱刀砍死，怎么样？” 周朝先皱起眉头——这主意可不怎么样！ “别得意忘形，领头的陈浩南不能死。他死了，不是让蒋天生随便编理由吗？” “要让他活着，但事没办成。只有你出手解决丧彪，才算你有本事，所有人都没话说。” 靓坤听出他语气不对，才反应过来自己想简单了。 周朝先说的没错： 确实不能杀陈浩南，得让他活着回来，才能是蒋天生的人不行！ “那我玩玩他总行吧？” 靓坤不甘心地问： “他长得挺靓仔，适合当三级片男主角。我给他灌点春药，拍下来给他出出名？” 周朝先不在乎他怎么对付陈浩南，只要结果没问题就行： “随便你。” “但别坏事，尤其别留首尾。” “今晚我去澳岛，你到了澳岛再联系我，一切都会给你准备好。” “包括怎么砍死丧彪。” 第458章 深陷阴谋的陈浩南 两天后，陈浩南带着大天二、包皮，还有三个新收的烂仔上了去往澳岛的轮渡。 要过海砍大圈帮的大哥，他自然有点紧张。 但一想到做完这件事就能上位，心里的兴奋也不少。 几人下了轮渡，刚出码头就看到来接他们的傻强。 这个傻强一副热心的样子，用力举起手臂，向他们挥手： “南哥！” “这里啊！” 陈浩南带人走了过去，他也没多想，靓坤其实也就嚣张了点。 靓坤最近跟他关系不错，虽然招揽他失败，但偶尔碰上了也能聊两句，喝几杯。 跟傻强也算熟人了。 这次来澳岛，完全是为社团做事，肯定要齐心协力。 他还自持快要上位的身份，给了傻强一个拥抱，又拍拍傻强的后背： “阿强，辛苦你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做事？” 傻强只觉得有点恶心！ 草！ 我叫你南哥，你叫我阿强？ 要不是坤哥说有计划，我现在就砍了你个扑街！ “南哥，先上车再说吧，在这商量不合适。” 几人上了车，等车发动，傻强先介绍了一下司机是自己小弟阿宇。 之后，才说起丧彪的事： “南哥，我提前来了几天，已经打听清楚了。” “丧彪手下马仔很多，他手下还有个叫大东的很出位，是港岛、对岸的双料通缉犯。” “他的行踪我早摸清楚了，每天晚上不是在赌场，就是在夜总会、酒吧。” “那时他身边的马仔很多，我们人又少，我建议白天动手。” 陈浩南自然不会反对，他又不傻。 他来是要弄死丧彪，又不是陪丧彪晒马。 不趁没人的时候人多欺负人少，难道当着人家几十、上百个小弟的面砍？ 那是去砍人，还是去送死？ “阿强，他住哪你知道吗？” 傻强又忽悠了他一通，反正今天去找丧彪是赶不上了。 让陈浩南他们今晚去玩玩，明早电话联系。 他准备好家伙跟车，还有逃跑路线，明早在南湾湖汇合。 把陈浩南他们几人送到城区，傻强就丢下了他们。 转头他就去了花王堂老城区。 这里是大圈帮在澳岛的堂口。 跟门口守着的几个大圈帮兄弟打了个招呼，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此时里面正在搓麻将，大圈帮大龙头牛佬和他的心腹叶成坚，加上周朝先、靓坤正在打牌。 见傻强进来，靓坤直接放下手里的牌： “傻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周朝先和另外两人也都看了过来，他们几个可不是什么牌友。 尤其是大圈帮的牛佬，这是能跟水房、号码帮放对的大佬。 要不是背后金主叶汉找他，别说周朝先、靓坤，就算蒋天生来了。 别说一起搓麻将了，有没有的坐都要看他心情。 “坤哥，搞定了。” “傻乎乎的带着几个烂仔过来，连把刀都没有，我按计划把他们丢在城区。” “明早就带他们去砍人。” 靓坤转头看向周朝先，对面的牛佬他可指挥不动。 刚才一起搓了半天麻将，牛佬连话都没对他说过几句。 周朝先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对面这位牛佬脾气很大，靓坤肯定得罪不起： “牛佬，那我们按计划走？” “明早傻强带靓坤去宾馆找丧彪，他小弟死不死无所谓，一定要放走这个陈浩南。” 牛佬也无所谓，丧彪本来就是放出来送死的： “阿坚，你能不能做好？” 叶成坚又看看桌上刚才靓坤给的照片，将它揣进上衣口袋： “明早我会约丧彪去酒店谈生意，他肯定不会带枪过去的。” “到时我拖住丧彪的人，给他机会跑路。” “不过刀剑无眼，二楼跳下去也可能摔死，保证就算了。” 他话一说完，几人都沉默下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事情办成了自然大家都有好处，做不成也没办法。 剩下没什么好说的了，叶成坚要去办事，现在三缺一，这场麻将自然打不下去了。 ----- 第二天一早，傻强依照约定带着车跟家伙来找陈浩南。 派了自己的马仔给他带路，傻强就闪人了。 他自然不会去，打起来刀剑无眼，说不准就被砍死了。 正好陈浩南也不想带他去，否则到时人被傻强顺手砍死了丧彪，他还怎么上位？ 他也没耍陈浩南，车里确实备好了砍刀。 利濠酒店门口。 陈浩南确定人就在三楼316房间，也不让傻强的小弟跟着。 几个兄弟检查了砍刀没问题，就用刚才在街边买的报纸卷上。 甚至还拎了份早餐，扮成吃完早餐刚回来的样子。 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走进酒店上楼。 三楼没几个房间，316是最里面一间。 钥匙傻强已经给了，让包皮靠在墙上挡住走廊的视线。 大天二先轻轻将钥匙插入门锁，之后几个人都将砍刀抽了出来。 确定都准备好了，大天二拧开房门，推开一条缝，之后陈浩南猛的一脚踹开房门。 举着刀，一边大喊，一边就向里面冲去： “丧彪！” 刚冲进去，几人都傻眼了！ 这tm不是开房睡觉，这tm是讲数啊！ 套房的客厅塞得满满当当，站着二十几号人，丧彪正跟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还没等他们想好怎么办，丧彪已经反应过来了。 草！喊那么大声，还举着刀，还能是做什么？ “贱人坚！” “你tm阴我？找几个刀手过来吓唬我吗？” 叶成坚早知道会这样了，也不管丧彪的称呼问题，这小子很快也得死： “草！” “你招惹的了谁，自己不会想想吗？我要弄死你会只找刀手？” “妈的，给我砍了这几个烂仔！” 两帮人顿时打成一团，不过叶成坚、丧彪都坐着没动。 就算他们出来谈判，马仔都没带枪防身。 但弹簧刀、烟灰缸、桌椅板凳，房间里还是有一些的。 二十多个打五个，还能被杀穿了不成？ 丧彪也反应过来了，这几个应该不是贱人坚的人，他要杀自己用不着约自己出来。 顿时火上心头： “都给我上！别砍死了，留活口！” “我要知道谁要砍我，抓一个活的奖100万！” 陈浩南几人且战且退，他们有砍刀，对方虽然人多，但一时也拿不下他们。 可宾馆楼道窄得很，转身就跑也不行。 几人刚逃到一楼，就被叶成坚留在楼下的兄弟堵住了。 这伙人可是一样有砍刀、钢管的！ 第459章 洪兴内斗：龙头之争 这里已是叶成坚的地盘。 拖了几分钟，赶来的马仔越来越多，几人很快就被砍倒。 若不是一部分被打过招呼的心腹在暗中放水，陈浩南早就被砍死了。 此时，包皮和几个烂仔早已被砍趴在地。 只剩大天二和陈浩南还在勉强支撑。 但围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快顶不住了。 丧彪和叶成坚此时已经下楼，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看着逃到街上的陈浩南两人被一路追砍。 四周路人早已四散奔逃，连刚准备开门做生意的店主也急忙关上店门。 丧彪脸色阴沉——这帮人，是冲他来的！ “坚哥，把人交给我。” “这几个烂仔是冲我来的！他们刚才自报是港岛洪兴的人，你别插手了。” 丧彪话还没说完，陈浩南就被一棍重重砸在后背，直接扑倒在地。 一群马仔一拥而上，迅速将两人制服，拖拽着就往小巷里走。 叶成坚心里一松：事情总算搞定了，这扑街暂时死不了！ 他转过头，对着丧彪冷笑： “呵呵~” “你和洪兴的恩怨，与我无关，别想着拖我下水。” “这两个人，我会按规矩‘好好修理’，之后再还给洪兴。” “你要报仇，自己去找洪兴。我抓到的人，凭什么交给你处理？” 丧彪也没再强求。 这里毕竟是“贱人坚”的地盘，如果只是小角色，或许还能通融。 但洪兴毕竟是港岛大社团。 不管是不想牵扯进恩怨，还是不愿和自己绑在一起，要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哼，你也就这点本事。” “港岛是大社团又怎样？来了澳岛，谁怕谁？” 叶成坚懒得理他，斜瞥一眼，转身就走。 港岛大社团而已？ 过不了两天你就要死了，他没兴趣跟死人废话。 上车转了几条街，他来到一间茶餐厅，径直走上二楼包厢。 靓坤正坐在里面。 “靓坤，事情搞定了。” “人在我那儿，今晚就给他当‘男主角’。你答应我的感谢呢？” 靓坤笑得直拍桌子。 现在唯一的问题解决了——一个活着的陈浩南，就是蒋天生失败的铁证！ “哈哈哈哈！坚哥果然厉害！” “拍完了记得先给我几份，我也好用来助助兴！” 他从傻强手里的包中拿出两百万，递给叶成坚。 “两百万。拍成录像带你也能赚钱嘛。” “到时候封面印上‘洪兴大哥陈浩南绝版’，肯定卖爆！” 叶成坚没拒绝。蚊子再小也是肉，两百万不是钱？ “哼，洪兴有你这种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过嘛，不影响我们合作。” “下次有需要，照样可以找我。” 靓坤也不在意对方说什么。 现在他听人骂自己，都像在夸他。 ----- 第二天上午，一辆无牌海狮车将昏迷的陈浩南和大天二扒光，直接丢在大街上。 与此同时，澳岛三级片市场火速上新了一部“大片”。 片名极其震撼： 《洪兴靓仔1V5大战8小时》。 前一天，靓坤就已把陈浩南失败的消息传回港岛。 洪兴内部并没太大震动。 派兄弟砍人反被砍死，并不稀奇——谁不是一路拼杀过来的？ 众人只是在讨论后续：是再派一队人马，还是先停战谈判？ 直到中午，陈浩南从医院醒来，打电话报信，大家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b自然要替干儿子出头，直接质问靓坤是不是耍花样。 赶回来的靓坤理直气壮： 他派傻强去踩点，是不是找对了地方？ 你说有一群人砍他？ 艹！你去人家地盘砍大哥，怎么会没人砍你？ 自己没本事，别怨路不平！ 两人吵了半天。 最终靓坤直接拍桌：“都怨我是吧？那我亲自去做掉丧彪，是不是就没话说了？” 此时，包括蒋天生在内，没人清楚靓坤想做什么，也都觉得他说的在理。 出去砍人反被砍，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难不成对方还伸着脖子等你砍？ 当晚，陈浩南刚回港岛，靓坤就再返澳岛。 演戏又不砍死人，确实不容易。 但真要杀一个人，一点也不难。 牛佬要杀丧彪，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天晚上，靓坤在一间夜总会喝酒唱歌，搂着妹妹跳舞。 玩到一半，有人叫他去洗手间。 喝得烂醉的丧彪正趴在洗手台狂吐，旁边站着几个大圈帮马仔。 服务极其周到——连家伙都不用靓坤自己准备。 他刚走进洗手间，刀就递到了手上。 走过去随便捅了几刀，他甚至还从容地洗了洗手上的血迹。 等他结完账，带着女人走出夜总会，车都开出一段路了，才有人报警。 大圈帮最近最出位的大哥——丧彪，就这么死了。 第二天靓坤回到港岛，消息也很快从澳岛传回。 蒋天生做不成的事，他做成了，而且看起来轻松随意。 一回来，靓坤立刻开始为选举铺路。 他一个个约见各个堂口的大哥。 蒋天生本就贡献有限，靓坤先前实力就与他相差无几。 只可惜后来芭比的地盘被大b吞了。 但如今他携澳岛大胜之势，以“父传子、子传孙，大家都没机会；我坐几年龙头，人人都有机会”游说各方。 堂口大哥们自然满口答应支持，或至少保持中立。 靓坤也没想瞒住蒋天生。 他最后直接约见了陈耀。 两人在靓坤的财务公司见面。 靓坤也不装了，两只脚翘上办公桌，惬意地躺在椅子里。 “耀哥，洪兴是有选举的。” “可结果呢？年年选，年年都是姓蒋的。我们这些人怎么出头？” “你就甘心一辈子给蒋家当大管家？” “没想过自己也坐上龙头位子？” 陈耀前两天就听说靓坤想重选龙头。 墙头草之所以是墙头草，就是因为两边不得罪。 他一边答应靓坤，一边给蒋天生传消息，并不稀奇。 “坤哥，直接点吧。” “你为什么觉得你能赢？我选你，有什么好处？” 靓坤并不意外，他早料到是这两个问题。 “耀哥，蒋天生什么货色，你看得清楚。” “我呢，在弯弯有走粉的路子，之前也给大家分了货。我当上龙头，供货还能再加。” “还有，我跟林祖辉、大d都有合作。” “选了我，林祖辉的环保公司会跟我们合作，包括葵青、观塘、黄大仙几个区的业务。” “这是正行生意，一年赚几千万很容易。” “最后，海上赌船生意正火，那都是和联胜大d的。” “我已经跟大d谈好了，我选上之后，先拨两条船给我们经营。” “本钱都不用出，是不是比澳岛赌厅强多了？” 陈耀听完他的条件，没再多留，只推说还要考虑，便先行离开。 靓坤也没阻拦。 选举只是场面，现在才是真正的博弈。 这间公司楼上楼下上百号马仔，他也不怕蒋天生知道他想翻脸，更不怕对方提前动手。 第460章 黑白对谈：洪兴龙头与商业新贵 今天是三月七号，周六。 林祖辉没去公司，而是来了粉岭球场打球。 去年开始筹备的纪录片《永辉人生》，已经拍摄了大半，剪辑完成的有两集。 他看了成片，跟未来的《舌尖》没法比，技术上差了不少。 但看着还行，有点个人Vlog的感觉，在这个时代算不错了。 明星就是个人博主，通过采访、跟踪，探秘主人公的工作与人生。 反正他觉得挺有意思，对自己也挺有吸引力。 今天来粉岭球场，主要是约了邵六叔谈事。 纪录片要放黄金时段，肯定得调整现有节目安排。 这种事，没有邵六叔拍板，找谁都没用。 两人打了一个多小时，邵六叔就服气了。 他今年正好八十岁，能跑能跳算身体很好了，但跟林祖辉这种打18洞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年轻人没法比。 一个多小时连打5个洞，他打了29杆，林祖辉才17杆，全程还笑嘻嘻陪他闲聊。 “阿辉，还是休息会儿吧。” “要不你先说说，今天找我什么事？” “照这个速度，18洞打完，我估计得在家躺三天。” 林祖辉被他的话逗乐了。 真不是他不尊老，已经让了好几杆，也没催六叔。 是对方不服输，非要加快节奏，他也没办法。 “六叔，您这话说的～我可没催您。” “我们今天打六洞、九洞，下次再玩也行。” 六叔听前面还挺舒服，一听“下次还来”，直接摇头。 “别，下次约我喝茶吃饭都行，打球就算了。” “我现在最好在家里摆个架子打着玩，来球场实在有点勉强。” 林祖辉也不强求，主要是次次喝茶很没劲。 不来球场，他会籍的上百万费用不就白花了？ “六叔，天天在家不动也不好，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嘛。” “走，我们回休息区喝杯茶。” 两人说笑着坐上游览车返回休息区。 刚到休息区，林祖辉陪六叔往里走，就看见洪兴的蒋天生一个人坐在那喝茶。 不过他跟蒋天生不熟，也没打算打招呼。 扫了一眼就当没看见，继续陪六叔往里面走。 但余光一直注意着蒋天生。 等他们在窗边坐下，林祖辉确定这位洪兴龙头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对方已经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六叔，看来有人找我有点事。” “您先休息，我处理完就回来？” 邵六叔抬头看了眼被保镖拦住的蒋天生。 这孩子他认识。 影视圈跟社团牵扯深，他作为港岛影视巨头，不可能不跟这些人打交道。 “要是找你麻烦，可以跟我说。” “他父亲在世时，我们有点交情。” “现在虽然我不管事，但公司几个经理都跟他有接触。” 林祖辉摆摆手，示意六叔不用操心。 “放心吧六叔，无冤无仇，不会找我麻烦。” “就算真找上来，谁怕谁还不好说。” 今天打球他没带太多保镖，但仍有两位持枪保镖跟着，此时正拦着蒋天生。 林祖辉没让保镖放行，而是自己走了过去。 “蒋生，你找我？” 蒋天生见他过来，就没再和保镖纠缠。 他今天一个人都没带，不是来惹事的，是有事想跟林祖辉谈。 “林生，是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林祖辉笑着点头，却提了个有点无理的要求。 “谈没问题，但我一向不喜欢带武器的人靠近我。” “需要简单搜身，介意吗？” 蒋天生脸色一僵——真是形势比人强。 半年多前还要靠壮胆才能跟他对峙的烂仔，现在彻底不一样了。 聊两句还要搜身？ 你的保镖手都按在枪上了，我说什么了？ 但形势不由人。如果这位林生铁了心联合大d扶持靓坤，确实很麻烦。 至少得摸清这几个人的联盟到底有多牢。 蒋天生重新挂上公式化的笑容，像过安检一样张开双臂。 “不影响，随便搜。” 林祖辉没再看他，走到另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招手让侍应泡壶茶过来。 保镖搜得很快，蒋天生自然什么都没带。 他可不是街上那些要亲自提刀砍人的古惑仔。 侍应刚转身，他就走到林祖辉对面坐下。 两人都没急着开口，沉默对视。 林祖辉一脸高深莫测——他从没想躲藏，一颗棋子而已，发现了又怎样？ 蒋天生眉头越皱越紧，有点摸不准林祖辉的意思。 他找过来，自然代表已识破对方的计划。 可林祖辉似乎完全不在乎。 难道是他误会了？ 但想想不对，靓坤拿出的筹码——白粉先不说，核心一定是这位林生。 环保公司的合作、大d的赌船生意…无论怎么看，靓坤能这么顺，背后必有高人。 等侍应送来茶水，为两人各倒一杯放好茶壶离开，蒋天生忍不住先开口。 “林生，你现在家大业大，还看得上洪兴这碗大杂烩？” “香的、臭的、馊的一锅炖，可不是什么好入口的东西。” 林祖辉有点想笑。 只看到这一层？那真没意思。 “呵呵，蒋生，谁告诉你我看上这碗饭了？” “我以为我在中环待了这么久不出门，你们早该清楚我想做什么。” 蒋天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绕弯子了。 这位养气功夫太好，不挑明对方什么都不会说。 “靓坤要造反，用跟你的合作、还有和大d的赌船生意做筹码。” “你别说是唬人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查到靓坤跟你拿过钱，最近跟大d来往也很密。” 林祖辉对澳岛前几天的事完全不知情。 但蒋天生一开口，他就知道事情已结束了。 靓坤已经把蒋天生逼到墙角，但应该还没彻底成功——还有空来找自己，说明对方还没完全失势。 他摸了摸茶杯，不咸不淡地讲起了故事。 “蒋生，出门做生意讲究一个‘顺’字。” “顺风顺水，才能日进斗金。” “就像眼前这杯茶，我可以喝，可以不喝，也可以倒掉。” “虽然我不渴，但拿起来喝一口，也能润润喉咙。” “你说对不对？” 蒋天生自然听懂了，林祖辉的意思是他参与不深，只是顺水推舟。 洪兴这碗饭他根本没看上，只是靓坤应该给了什么承诺，成了他有一分利，失败也无所谓。 “我能不能知道这个‘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可以合作，我未必不行，你何必舍近求远？” 林祖辉干脆对他笑笑，跟这位聊下去已经没意思了。 “我这个人呢，最讲规矩和信用，和人合作从不做先翻脸的那个。” “能说的都说过了，再聊没意义。” 他站起身，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对着脸色难看的蒋天生，又最后提点了一下他。 “有没有想过，‘顺’的意思不是他做成了我得利，而是做不做得成我都有利可图？” “我和你或者他，都不是一路人。” “别在意我怎么想，去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第461章 以退为进：蒋天生的最后一策 蒋天生从粉岭球场出来时，什么话都没说，一脸阴沉地回了家。 陈耀这位洪兴大管家，早已在他家等候消息。 一见面，见蒋天生脸色难看，陈耀心里就咯噔一下。 如果林祖辉和大d真铁了心站靓坤，事情就麻烦了。 靓坤现在举着“为社团好”的大旗，又抓住蒋天生没解决澳岛赌厅的麻烦。 丧彪的事做得不漂亮，最后还要他去收尾。 现在澳岛那边还要重新谈判，搞不好放在赌王那的八千万押金都拿不回来。 靓坤现在说要让蒋天生退位，扛下做掉丧彪的责任，再由他过海去谈赌厅的事。 再加上林祖辉和大d的支持，真闹到重选，蒋天生赢面不大。 陈耀心里也嘀咕起来： 如果事不可为，自己也得尽早下船。 反正靓坤想接手洪兴，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蒋家父子经营这么多年，钱肯定不缺，到时移民海外也不错。 “生哥，先说说你和林生谈得怎么样？” “就算没谈拢，我们也得抓紧商量怎么应对。” “十号就要开会，算上今天也就三天了。” 蒋天生对他摇摇头，明白这位父亲留下的老臣也没什么信心了。 “谈过了，还挺顺利。” “林祖辉告诉我，他是顺水推舟，而且根本不在乎靓坤的死活。” “在靓坤背叛或死之前，他不会跟我合作。” “但他完全不在意靓坤的成败，让我多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话说到这，陈耀神色越来越古怪，像是在问： 顺利你还低头想半天？现在是装逼的时候吗？ 蒋天生叹了口气，解释起来： “我刚才是在想，为什么林祖辉这么顺利？” “我也一直努力洗白，但效果很一般。” “他今天在粉岭跟无线的邵六叔打球，有说有笑不说，跟我谈事还让六叔坐着等他。” 陈耀没兴趣教小孩子——人跟人能比吗？ 蒋震跟一堆大佬差不多同时从对岸逃难来港岛，起点甚至比很多人还高，不也就是个社团大哥？ “生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赶紧想办法，真拖到开会选举，你的赢面不大。” 蒋天生可不傻。 他能顺利接蒋震的班，之后驱逐亲弟弟蒋天养，怎么会是蠢货？ 他早就想到了办法，才有空琢磨林祖辉的崛起。 “好了，别急，办法我已经想出来了。” “明天你就去答复靓坤，投入他的阵营。” “这几天抓紧跟我的律师、会计把公账做平，社团那份拆出来，准备移交给他。” 陈耀猛地抬头死死瞪着他——蒋天生这是直接放弃了？ 两代人的努力，一手一脚打拼出的港岛最大社团之一，就这么不姓蒋了？ 事情还没到这一步！不就是亏空一亿公款吗？ 蒋天生只要愿意拿钱填上，未必不能翻盘。 “蒋生，既然林祖辉、大d不会直接帮靓坤，我们未必没机会！你只要——” 蒋天生抬手打断。 再说也是废话，两人思路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阿耀，我说了，别着急。” “今天林祖辉跟我说，想日进斗金一定要顺风顺水。” “他还说，靓坤做成他能得利，失败他一样得利。” “我刚才想了很久，发现对抗解决不了问题。” “这次压靓坤，下次压韩宾……次次对抗，哪还有精力发展？” 蒋天生见陈耀神色缓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分析： “现在靓坤跳出来跟我打擂台，按理我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直接弄死他。” “可他现在做的像是为整个社团，我杀了他，以后谁还信我？” “或者我们也搞串联，多分钱、多分点生意跟他一起拉票。” “可这次压住靓坤，他要么反出洪兴，要么一直在内部跟我打擂台。” “你说，以后我这龙头还怎么当？” 陈耀这才明白他真正的难处。 麻烦根本不是那一亿亏空，而是靓坤这个人！ 现在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就算这次压住他，后续还是一堆麻烦。 他回想起蒋天生刚才的要求——这是要让靓坤坐不稳位子。 等靓坤被抓或死了，他再回来收拾残局？ 到时一群堂口大哥知道龙头不好做，自然会老实很多。还能借机看清谁可信、谁不可信。 甚至，可以借靓坤的手，清洗社团里的一批人？ 现在很多人年纪大了，早就不行了，但他们跟着蒋震起家的，蒋天生也只能养着。 但靓坤可不管这些，借靓坤的手处理掉这些人，对蒋天生觉得是大好事！ 他自然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眼珠一转，索性装起傻来： “生哥，你也要顺水推舟？” “把靓坤架在火上烤，等他出事了，再回来执掌洪兴？” 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陈耀还是很聪明的。 这是他从林祖辉那得到的启发： 为什么一定要介入？旁观他人生死，好坏得利，岂不更好？ 不过他不会让靓坤太好过——靓坤要是真做成了，他自己可没法得利。 陈耀一脸钦佩，不再多问。 问细了恐怕会被怀疑。 “生哥，怪不得你能做龙头，我只能管账！” “还是你聪明，让靓坤自取灭亡，这招确实高！” 蒋天生也喜上眉梢。他不觉得靓坤能嚣张多久。 这小子虽有点心计，但还是江湖思维，以为势力大、兄弟多、钱多就什么都能做。 可做龙头比做大哥难多了。 差馆恨不得24小时派人盯着，江湖上各种大小事都要出面。 脏水不敢沾，坏规矩的事不能做。 带整个社团走粉？ 亏他想得出来，真让他上了位，条子哪怕没证据，估计都要打他黑枪！ 何况他还留了份“大礼”给靓坤。 这一关他都不敢说好过，靓坤如果没处理好，左右都是一个死。 高兴完了，他又跟陈耀商量起细节。 装也得装得像一点，省的靓坤疑神疑鬼。 对于快死得人，还是让他开心的，毕竟也时间不长了。 陈耀不会在公账上搞鬼，但属于蒋家的私产自然要拆出来。 至于蒋天生的心腹大b？ 这人没什么脑筋，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坏事。 遥控他给靓坤制造点麻烦就好，具体细节他不需要知道。 等两人聊完，洪兴龙头的位置，已确定落在靓坤头上。 蒋天生连提都没提陈浩南。 社团就是这么现实，别管以前多好用的刀，一旦缺口了马上就去找下一把。 像陈浩南这样的烂仔，到处都是，根本没价值。 第462章 棋局暗子：饭桌上的江湖未来 林祖辉今天还挺顺利——当然不是指和蒋天生的意外会面。 一个想见他都得派人打听、甚至跟踪，还得守株待兔，就为了和他聊几句的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就算翻脸，对方也没那个胆量。 既然不敢翻脸，一个见不得光的社团龙头，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的顺利，是指和六叔聊得很顺利。 《永辉人生》前两集六叔大概抽空看了。 虽然他没投多少，但毕竟是林祖辉主导的第二个项目。 他觉得品质不错，林祖辉想要周末黄金档，也算合情合理。 纪录片镜头量大，重新剪辑不难。 现在一集60分钟，加些片头片尾和花絮，调整成45分钟一集的上下两集，正好当电视剧播，月底就能首播。 邵六叔对他确实不错，连他原本准备用《永辉情缘》版权做筹码的机会都没给。 不过林祖辉还是投桃报李，主动聊起《永辉情缘》版权的事。 整体版权肯定不能给，否则以后被人翻拍会影响企业形象。 但放映权他转给了邵六叔。 这版权只有在无线手里才有用——他们和亚洲多数电视台都有合作，想卖一部高收视剧集并不难。 虽然除了日、韩、台，其它地区卖不上价，但总比压在他手里强。 六叔给的条件也不错： 他们出渠道，收三成代理费，剩下七成无论多少都归永辉集团。 谈完这些，六叔没再陪他打几杆，确定林祖辉没别的事，就直接回家了。 今天确实把他累坏了，以后说什么也不再跟林祖辉这种年轻人出来打球了。 ------ 送走六叔，林祖辉也没兴趣一个人打高尔夫。 今天没其它安排，他干脆给大d打电话，让他带上周朝先，找个地方一起聊聊。 得知林祖辉在粉岭，大d也没让他赶去荃湾，而是约好一起去大埔吃煲仔饭。 港岛正经历倒春寒，今天气温刚过10度，正是吃煲仔的好时候。 林祖辉自然不拒绝，约好地方就直接出发。 他到餐厅刚坐下十几分钟，就听见大d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哈哈哈～细佬，我说阿辉比我们快吧？” “他一向说去哪就去哪，说几点就几点。” 大d还是老样子，人未到声先至，进了包厢就给林祖辉一个拥抱。 林祖辉跟他抱完，又跟周朝先握了下手。 “大哥，看来最近心情不错？” 大d笑呵呵的，他当然心情好。 澳岛洪兴的赌厅暂停，他的赌船流水涨了不止一点。 “还不是托你的福？” “靓坤虽然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但事情办得倒不错！” 林祖辉也一脸笑意。 靓坤是为自己做事，当然卖力。 这人是颗不错的棋子——胆子大、手黑，什么都敢做，根本不知道怕。 “呵呵，你也一样出了力，光靠他可成不了事。” 两人闲聊几句，林祖辉发现周朝先今天话不多，觉得有点奇怪。 这位可不是害羞的人，在弯弯也算有头有脸，跟大d更像合作而非投奔。 “朝先，怎么不说话？心情不好？” 周朝先直接站起来敬了林祖辉一杯，一饮而尽后才开口： “林生，不是生意的事。” “只是这两天，我正在跟大哥商量，准备过段时间回弯弯。” “结果我们兄弟没谈拢，有点不好意思。” 林祖辉也有点懵。 大d现在人多、钱多、势力大，对周朝先跟亲弟弟差不多，赌船都交给他管，听说还是直接分成。 周朝先疯了？这样还要散伙？ “嗯？是不是我大哥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你们兄弟谈不拢，不如跟我说说，我来帮你们分析？” 大d一听说他对不起周朝先，立马倒苦水： “阿辉！你是知道我为人的，我能对不起他？” “是他想扬名立万！这几天听说弯弯竹联帮的雷公选上立法委员，不只前事一笔勾销，还越混越大——这不是把他心思勾起来了吗？” 说到这，他斜了周朝先一眼，有点怒其不争。 跟他混有什么不好？ 港岛什么没有，钱不够赚？回弯弯说不准出什么事！ “要我说，还回去干什么？” “港岛的钱不够他赚？赌船不喜欢，有的是路子。” “光看人家风光没用，得看自己行不行！” 林祖辉看周朝先沉默不语，知道这事应该就是这样——周朝先还是不愿屈居人下，哪怕是他老表也不行。 毕竟瓜田李下，他做什么都像沾大d的光。 要是没本事也就算了，关键他不一定比大d差，分道扬镳是必然的。 天无二日，他做得再多，也改变不了只是个敲边鼓的。 “呵呵～先别急，这事待会再说。” “今天我去粉岭打球，有个人特意跑来见我，你们猜是谁？” 大d和周朝先都有些疑惑，不过周朝先对这类事更感兴趣。 他看看大d，大概就猜到了是谁。 现在刚下午，周末打球不会太早。 那就是见完这人没多久，就约了他俩吃饭？ “是靓坤，还是蒋天生？” 林祖辉拍了拍手。 这位果然比大d细心，他都说出答案了，大d还在想呢。 “啪啪啪！” “厉害，一猜就中。” “是蒋天生。靓坤应该已经开始拉票，他收到消息就查到了我们头上。” 大d不以为然。 他对靓坤的底细很清楚——虽然没直接接触，但周朝先自然会详细汇报。 靓坤在周朝先面前藏不住多少东西，甚至整个计划都有周朝先协助策划。 “越猖狂，死得越快。” “靓坤应该能嚣张一阵，但结局肯定不好。” “这么嚣张，还不像你那样注意安全，迟早被人弄死。” 林祖辉自然知道靓坤活不长，但一段时间就够了。 等靓坤死了，他好处也不少。 “蒋天生是个聪明人，我觉得他也看出来了，应该会以退为进。” “先让靓坤上位，再暗中使绊子。” “所以呢，我们得好好利用靓坤活着的这段时间。” 周朝先扯了扯嘴角。没脑子还敢介入大佬的棋局？ 能被林祖辉夸是个聪明人，显然这个素未谋面的蒋天生不简单，不过影响不大。 核心目标，打乱何赌王的赌厅计划，已经达成。 至于合作赌船？ 靓坤死了洪兴也不会翻脸的，赚钱的生意，可不会因为换个龙头就结束。 周朝先语气不屑的嘲讽： “这与我们无关，我们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就算他今晚做了靓坤，也是他的事。” 第463章 布局弯弯：周朝先的转型机遇 林祖辉确定两人都没在靓坤身上下重注，便没再延伸话题。 他提起这个，主要是担心这两位错估洪兴的局势。 现在形势明朗，靓坤能一时得志，但活多久不好说。 他跟两人关系虽好，但又不是跟他混饭吃。 后续怎么做，就不是他该干涉的了。 又聊了会儿赌船的事。大d正准备玩“分包”——他们从赌王的贵宾厅找到灵感： 赌场能分包拉客，赌船为什么不行？ 他们打算把看场包给洪兴，再吸收港岛其他社团承包赌桌。 按桌、按人头算流水，再按流水给分红。 林祖辉总算明白，为什么说人类发展最快的时期就是战争时期。 此时除了东南亚战乱区域，整个亚洲能合法赌博的只有澳岛一地。 以往几十年，赌场设备、赌具、玩法一直在进步，营销却没什么变化。 现在赌王、赌圣直面竞争，叠码仔、公关等一系列揽客方式都发展出来了。 周朝先要走，跟这事也有很大关系。 他们清楚赌船不能长久，最终决定连看场也不留在手里。 揽客有叠码仔，看场交给洪兴，经营一直是叶汉的专业团队负责。 他们只起监管、统筹的作用。 周朝先觉得，这事谁都能做，分他一份完全是大d施舍他。 何况他从弯弯带来不少兄弟，看场都移交了，这批人以后怎么办？ 此时他正好搭上叶汉的线，加上雷公当选立法委员的刺激，他决定回弯弯带兄弟重新起家。 小客自己杀，大客介绍给大d的赌船，怎么看都挺合适。 林祖辉知道这些细节，也觉得好笑。 周朝先确实优秀，可惜见识少了点。 联合叶汉，借点赌博方面的专家，回弯弯开赌赚钱？ 因为弯弯赌场非法，加上澳岛船票不贵，他干脆打算开电玩城，目标客户定低一点——钱少没关系，客多一样赚。 从他自己的角度看，这已是目前最优解。 赌博又不是白粉，在弯弯那地方，其实不算多脏。 让他做别的生意？本钱先不说，还有一帮兄弟要跟他吃饭。 不抓紧开赌赚点，难道跟大d借？ 借几千万无所谓，就算不还也可能没事，但钱花完之后怎么办？ 不过林祖辉没兴趣参与开赌赚钱——现在赌船、赌厅任他挑，但他嫌这钱太脏。 三人高高兴兴吃了顿饭，酒倒没喝多少。 林祖辉也想清楚了： 周朝先挺不错，要是底子干净点，别赶着给人当猴耍，没准是个大助力。 “朝先，开赌庇娼确实比打家劫舍、卖枪运毒强，但你的目标是立法委员。” “如果做这些只为赚钱，再用钱买路，是不是太难了点？” “要不要跟我合作？让你的路走得简单些。” 周朝先还在想林祖辉要合作什么，大d见他不赶紧答应，直接在他后脑上拍了一巴掌。 “啪！” “细佬，还不赶紧答应？想什么呢？” “我要能洗底，我也去赚安稳大钱了，开赌有什么好？” 周朝先反应过来，先感谢再说。 能不能合作，待会儿自然会聊清楚，林祖辉明显不是喜欢吹水的人。 桌上还有半瓶xo，他也不往杯里倒，拿起酒瓶就直接吹了。 几口喝完，又将瓶口朝下证明没养鱼。 “辉哥，无以为谢，我敬你！” 林祖辉连杯子都没摸——这番敬酒，他绝对受得起。 “先别急，做成了再来敬我。机会绝对给你了，不会让你白喝。” “我手里现在三个赚钱生意：酒吧、夜总会就不说了，我已经准备脱手。” “剩下就是永辉超市、环保公司。” “不管你想赚钱还是选立法委员，跟我合作绝对比你自己闯强得多。” 周朝先听懂了，这是要在弯弯跟他合作这两门生意。 不过，超市？环保公司？ 很赚钱吗？真能比开赌更赚？ “辉哥，这两门生意有什么特别？我们要怎么合作？” 林祖辉详细说了他的想法。 所谓民主竞选，最重要的是选民。弯弯政坛为什么让黑社会登堂入室？ 因为政治斗争激烈，有党派把主意打到黑社会头上。 黑社会成员也有选票，而且这帮人号召力很强。 放出这群黑帮，让他们投出几个立法委员，自己的政治派系势力不就加强了？ 至于后患？自古党争，谁还能在乎后患？ 输了执政竞选，这帮人什么都不是，说不定还会被清算，哪还在乎以后有什么隐患？ 可周朝先已经落后了。 雷公赶上好机会，可能钱都不用出就能上位。 但有了雷公的榜样，剩下的位置不多，且个个价值千金。 与其绕远路上位，不如走正常竞选流程。 正常竞选靠什么？自然要靠影响力。 生鲜超市需大面积土地建设种植、养殖基地，门店开多遍布全台，有基本盘、有宣传阵地，还怕选不上立法委员？ 至于环保？弯弯的环保公司也是私有制，他手里还有环保发电厂这张牌。 周朝先只要先发展起一定体量，等港岛的发电厂建成，让弯弯引进也很容易。 城市环卫工人群体，影响力一样不小。 这个解释一出，别说周朝先，连大d都忍不住羡慕。 “草！我这细佬命真好，刚从绿岛出来投奔我，就能吃香喝辣。” “现在心野了想回弯弯自己做大哥，立马被你看上，这是要无条件支持他一路上位立法委员？”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草！这酒喝得没滋没味。” “阿辉，我跟你可是结拜兄弟，你怎么对我没这么好？” “照你这么说，只要他经营不错，这个立法委员不是手到擒来？” “港岛也能竞选，要不你也弄个议员给我当当？” “你放心，我绝对配合，我自己出钱也行！” 林祖辉斜了他一眼。港岛和弯弯可不一样。 “港岛是半吊子民选制度，团体竞选，你能混进哪个团体？” “商会？你能比得过李首富、霍生、包生？” 大d也就随口一说，经林祖辉一提，他也想通了。 团体选举和民选是两回事，团体肯定不会选个黑社会出来。 周朝先也想明白了，林祖辉这个方案绝对可行！ “辉哥，我们从哪里开始？” “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 第464章 权力游戏：靓坤逼宫 林祖辉没急着跟周朝先商量细节，现在谈这些还太早。 周朝先得先把手里的事处理完，至少等洪兴内乱结束，把赌船看场业务移交过去。 当然，也不是没给承诺。 跨国分公司自然不会完全控股。此时互联网都不健全，这种跨国合作肯定是多方持股。 永辉可以提供完整规划，包括资金、技术、运营、营销等一系列重要支持，自然要成为大股东。 但当地人脉、资源也一样重要，周朝先、大d不说，甚至还得再出让一些股份给地头蛇。 无论什么生意，光靠几个人肯定做不大。 永辉集团持股只要51%，确保控股权就行。剩下的49%，周朝先、大d可以拿一部分。 周朝先还会回去找几个盟友，一起出钱分掉这些股份。 不过也不是免费的——弯弯可比港岛大得多。 只算大都市，就有台北、台中、高雄。 永辉生鲜专门服务大都市，也不用担心市场问题。 利润当然没有港岛这边高，这里可以依靠对岸极低的人工与土地成本。 但规模化养殖、种植，怎么算都不可能不赚钱。 只要规模够大，总收益可能比港岛总部都高。 三人一直聊到天黑才算结束。 周朝先答应，解决完手里的事就去找林祖辉报到。 他要先跟吉米一起工作一段时间，弄清楚永辉集团的运营方式和各分公司的商业逻辑。 之后再去弯弯成立分公司，那时再谈投资、股份和具体方案。 林祖辉到时肯定会派人过去协助，包括吉米也要去一段时间。 到那时候，他也该启动上市计划了。 港岛只能作为基本盘，对岸还得等几年。但现在这段时间也得找地方发展，弯弯就不错。 通过上市筹集资金，再拿这笔钱投资弯弯分公司。 等拿下弯弯市场，就该往大型零售商超发展了。 到时可以在对岸全国大城市圈地盖商场，走万达的市场战略——这条路肯定没错。 ------ 林祖辉、周朝先和大d这几个敲边鼓的，早已预见靓坤的结局。 但靓坤自己却不这么想。 这几天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时期。 他背后有林祖辉、大d，甚至赌圣叶汉等大佬支持，连洪兴大管家陈耀都投靠了他。 他根本想不到蒋天生还有什么赢的希望。 唯一可能，就是对方找人打他黑枪。 所以他这几天深居简出，谈事都约在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一切等今天开会掀翻蒋天生再说！ 下午三点开会，他两点多才磨蹭出门——不是脾气大，而是书上都说不能得意忘形。 他自然要等人都到齐再去，免得蒋天生狗急跳墙，半路伏击他。 等他带着马仔前呼后拥到了洪兴总堂，打了个电话上去，知道所有人都到齐了，才摇摇晃晃走进去。 此时总堂外面，他准备了上百人等着。 杀进去倒不至于，但要是有人敢翻脸，他也不怕！ 带着傻强和几个得力手下走进总堂，一群人正在吹水。 最喜欢吹水的基哥正说得起劲。 靓坤扫了一眼坐在右侧最前面的大b，还有那个陈浩南。 “嗯、嗯！” 他一脸笑意地对着大b做了个“老汉推车”的姿势，让他自己去想。 又拍了拍基哥的肩膀——基哥正吹得欢，扭头才看见是靓坤。 “基哥！这么早来，不嫌坐着屁股痛啊？” 基哥早被靓坤拉拢了，他也给蒋天生传过消息。虽然不知道今天什么风向，但他谁也不得罪。 “阿坤，别提了，都不容易啊！” 靓坤今天就是来找茬的。他现在赢定了，自然要指桑骂槐羞辱大b和蒋天生。 “这倒也是，我们拼命，别人好命。” “可能还躺在女人堆里，玩得正开心呢！” 基哥当然知道他在说谁，但也只能附和两句。 蒋天生此时在后面房间收到信了，带着陈耀一起走出来。 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靓坤也不继续扯淡，坐回自己位子。 会议还是老样子，先说交数情况，再讲几个社团生意的分红。 等陈耀把这些日常说完，就到重头戏了。 “前几天，我们在澳岛的赌厅被大圈帮丧彪欺上门。” “蒋先生派了大b手下兄弟去做事，结果有死有伤。” “幸好靓坤马上又去了趟澳岛，做掉丧彪，但面子也丢过了。” “大b手下的浩南，还被人灌药拍了三级片。” “现在大家商量一下，后续该怎么解决。” 没等其他人交头接耳，靓坤第一个开口。 “这事不好解决啊！” “本来呢，杀一个丧彪而已，你砍贱人坚干嘛？” “还被人当场抓住。要不是我们洪兴招牌还算亮，别说当男主角了，早给你剁碎喂鱼了。” 大b忍不住反驳： “靓坤！出门做事，本来就是有成有败！” “不就是没做成吗？” “你就算不出手，我再派人去一样能搞定！” “啪啪啪！” 靓坤直接给他鼓掌。这个傻b光会用嘴说。 “当时我说我摆平，你怎么不说你去？现在人死了，你又行了是吧？” “反正你的小弟是帮我们洪兴扬名了。” “现在人人都知道，我们洪兴的靓仔一挑五，还能干一夜。” “我看以后也别叫打仔洪兴了，叫鸭寮洪兴好了。” 正喝水的韩宾没忍住，被水呛到了。 “咳咳咳。” 他冷冷扫了一眼大b身后的陈浩南。这个烂仔，脸都给他丢完了！ “行了，你们别扯了！” “还嫌不够丢人？” “你们要是没正事，我就先走了，我tm丢不起这个人！” 靓坤也不想得罪韩宾。这位加上他亲弟弟恐龙本事都不小，他以后还得靠他们打江山。 “行！那就说正事。” “本来一次弄死丧彪，过去谈谈说不定就搞定了。” “结果搞成这样，澳岛的赌厅怎么开下去？我现在都不敢过海了，你们谁敢过去？” “大圈帮牛佬前几天放话了，我们不给个交代，澳岛就别去了。” 蒋天生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也不解释。 “你这么说，是你有解决办法了？” 靓坤当然有办法，这都是商量好的。 “去澳岛承包赌厅，是你蒋天生掏空了社团公款，主动要求去做的。” “既然是公款，那就不是你蒋先生一个人的事，是大家的事，因为大家都有份！” “现在搞成这样，你是不是应该负责？” 第465章 洪兴变天：靓坤成功上位 蒋天生没直接开口，而是看向在座的十几位堂口大哥。 洪兴不是和联胜，根本没什么元老的说法，退休就是退休。 局面很明显，除了大b，基本都向着靓坤。 他也没话可说，这次显然是被靓坤借机陷害了，牛佬应该跟他有合作。 还没等他开口，看出不对的大b先忍不住了： “靓坤！这事是我派人做的，跟蒋先生有什么关系？” “你想做什么，直接冲我来就是了！” 靓坤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大b，越看越有意思。 你顶？你拿什么顶？ “哼哼～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站稳！” “大b，你要顶？你以为你的脑袋值一亿？” “就算我认，牛佬认不认？” “你问问在座兄弟，你大b这么大屁股，亏空社团一亿，还能让你活着跟我们说话？” “要是这么随便，明天也给我一亿公款做生意，我保证就亏五千万。” “到时只要别杀我，打断我两手两脚我都认啊。” 这话一出口，大b就不敢开口了。 他哪敢认一亿亏空？真认了，搞不好今晚就全家死光。 有好几个堂主刚才都像看死人一样看他了——真当社团大哥不吃人？ 蒋天生自然清楚，靓坤只是嘴皮子利索。 澳岛确实投了一亿公款，但有八千万是赌场保证金。就算做不下去，何赌王也不可能不退。 不过再扯也没意义，这些都只是借口而已。 “好了，当初拿钱投资赌厅，是跟大家商量过的。” “赌厅收益也商量好了：四成交澳岛政府，三成归赌场，半成交给看场。” “我们就拿两成五，虽然赚，但都是辛苦钱。” “丧彪要把看场分成涨到一成，我们就拿两成，根本是割洪兴的肉。” “我派陈浩南做了丧彪，合情合理。” “没做成还丢了面子，只能怪我用人不利。” 这番话一说完，现场气氛又是一变。 蒋天生说的确实没错。从这个角度看，他处理得并没大问题。 不管收没收靓坤好处，至少大家对他没那么不客气了。 靓坤自然不能让蒋天生继续——再说下去，真给他躲过去怎么办？ “蒋先生，做事看结果，不是看过程。” “你是龙头，出了事当然要你扛，难道做错了不用认吗？” 蒋天生也不逃避。喜欢上位你就上位，看看你能不能坐稳。 “当然要认！不知道你想怎么做？” 靓坤有点兴奋，扯了扯衣领，干脆站起来。 “每次选龙头，次次都是你坐那个位置。” “今天我要重选！” “你卸任洪兴话事人，移民离开港岛，牛佬肯定没话说。” “到时我去澳岛解决这件事。” “啪！”大b炸毛了。 他说今天怎么不对劲，原来是这回事！ “靓坤，你竟然敢针对蒋先生！” 靓坤一脸冷笑。针对蒋天生怎么了？ 当初你们砍死芭比，怎么不说竟然敢针对我靓坤？ “出来混，是要论功行赏的！” “我这些年为社团立了多少功？你们说说，我为兄弟做过多少事？” “我做了龙头，是为了给大家造福利，不是为我自己！” 蒋天生脸上表情没变，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有几个堂口大哥已经开始聊靓坤立的功了——分生意、出钱出力帮忙。 这次澳岛的事，他下午过海，晚上就摆平了。 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挤兑蒋天生。 毕竟蒋天生不能沾脏水，平时最多主持公道，不可能随意帮这个帮那个。 公款补贴堂口？一碗水端平了就是公事公办，谁还会记你的好？ “好啊，反正也到时间了。” “如果大家都觉得我卸任能解决问题，我没意见。” “现在讲究投票，今天大家都在，直接投票，让耀哥主持。” “还有没有问题？” 大b正要开口，撞上蒋天生的眼神，被压了回去。 一堆大哥讨论了一会，也没人说不行。 陈耀等讨论停歇，见无人反对，便开始主持选举。 “好了，既然大家都支持重选，那现在开始。” “现在除了靓坤，没人要站出来选。” “直接开始投票：愿意让坤哥接任龙头的举手。” 话一出口，他第一个举起右手，表示支持靓坤。 大b直接傻眼。陈耀可是蒋天生的亲信，是社团大管家！ “陈耀，你是不是喝多了？” “把手放下！信不信今晚就砍死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蒋先生对你多好？” 靓坤忍不住开口嘲讽： “什么叫吃里扒外？我不是洪兴的？选我就叫吃里扒外？” 蒋天生伸手拦住大b，没让他再开口。 现在除了大b，其他人都举手了，显然败局已定。 “选举结果是公平的，大家都觉得靓坤合适，我愿意接受现实。” “靓坤，现在你可以过来坐这个位置。” “我会和耀哥在一个月内交接洪兴账目。” “以后你就是洪兴龙头了。” 蒋天生说完，已经站起身准备走。 “等等。”靓坤拦住了他，摇头晃脑走到蒋天生身边。 他不急着坐那个位置，反正选上了，不如顺手解决小麻烦。 从怀里掏出一盒录像带丢在桌上。 封面赫然是陈浩南光着身子，正用“老汉推车”的方式发力。 不止前面搂着一个靓女，后面还有两个抱着他的腰发浪。 “今天你还是龙头，事情得处理完啊。” “这件事怎么说？” “我现在出门都要戴口罩，怕人看见问我认不认识这个猛男。” “到时我说认识，还是不认识？” 说到这，又看向坐在墙角的陈浩南。 “浩南，你想做男主角，怎么不找我呢？” “身体这么棒，别当古惑仔了。” “以后到我公司去拍片，赚了钱大家一起分，省得都给外人赚去。” 靓坤想演戏，蒋天生自然奉陪。 他走之前，确实要把澳岛这件事做个了结。 无论是不是靓坤有意安排，陈浩南搞出这么多事都难辞其咎。 “好，既然你让我处理，那就按规矩来。” “陈耀，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这事还真有点麻烦。要说陈浩南做错了，也不应该——他是为社团做事，又被人灌了药。 但不处理？以后大家怎么有脸出去见人？ “陈浩南虽然没犯江湖大忌，但他丢了整个洪兴的脸。” “既然罪不至死，但肯定要罚。” “先受三刀六洞，之后社团除名，不再是我们洪兴的人。”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因为三刀六洞只是听着吓人罢了。 没犯大忌讳，三刀六洞肯定是扎大腿。只要避开骨头、动脉往肉上扎，休养半个月也就没事了。 第466章 计划启动，惊天秘闻 港岛三大社团之一的洪兴，龙头换人了！这消息像阵风似的，眨眼就在道上疯传。 铜锣湾的靓坤，硬是掀翻了蒋天生，把蒋家父子两代经营的家业抢了过来。 到了第二天，这事甚至登上了各路八卦小报的版面。 林祖辉也是看报纸，才知道靓坤已经成功了。 他估计是兴奋过头，忘了给他通个气。 至于今天？靓坤更没机会通知了——他八成收到传唤令，被请去差馆 “聊天” 了。 新龙头上位，哪能不去差馆报个到？这可是老规矩。 和联胜换坐馆最勤快，在这方面经验足得很。 通常是o记出面传唤，先警告你别搞事，再把人晾够24小时。 就是要让你明白，什么话事人、龙头，在港岛这片地，还是警察说了算。 林祖辉根本不在乎这事，他早预料到了。 虽说没急着联系靓坤，但他自己这边，已经忙了起来——他等了半年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当天，他就让秘书紧急召回还在对岸跟官方谈判的倪永孝，又让秘书联系四眼，让两人明天一早过来汇报。 确定倪永孝明天能赶回，他翻出名片夹，找到亚视邱老板二公子邱大昌的名片，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传来邱大昌的声音：“你好，哪位？” “昌哥，我是永辉集团的林祖辉。” “阿辉？” 邱大昌有点意外，“找我有事？” 他还以为林祖辉是来问融资的事，忙解释： “上次的事，家父不是故意爽约。是印尼的游乐场出了事故，他去处理了好一阵子。” “刚回港岛不到半个月，积压的事一堆，还没顾上找你谈融资。” 林祖辉听霍生提过，好像是邱老板在印尼的游乐园设备塌了，死伤了几十人。 邱老板去了那么久，显然是一直在处理赔偿、解封的事。 不过他这次来，不是催融资的，是想卖个人情。 “昌哥，不是为这事。融资不急，等有空了再谈。” “我现在需要找银行做股权交易融资，记得你们的远东银行虽然转让了，但还有不少股份吧？” “要不要派人来聊聊？我大概需要一亿港币。” 邱大昌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股份是还有点，但早就没什么意义了。 “阿辉，银行我能帮你介绍，但不是远东银行了。” “家父在东亚银行还有点股份，我跟李国保挺熟，要不我帮你牵个线？” 林祖辉听出了问题，看来是他消息滞后了，邱家估计已经把远东银行的股份抛完了。 银行可是商业帝国的核心，这事对邱家来说，肯定是伤心事。 要不是真有事相求，他这么打听，说不定会惹得对方翻脸。 至于东亚银行？那是李佩材家族的产业，人家政商通吃。 他也不是一点人脉没有，哪还需要邱大昌介绍？ 要不是对亚视还存着念想，他根本不会找邱大昌。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总不能说 “我认识，不用你介绍” 来收尾。 “也行，谢谢昌哥。” “你定个时间，到时候我做东，咱们一起吃顿饭？” 两人约好晚点再联系。 挂了电话，林祖辉又打给肥鱼，让他带上蛇仔强、托尼，还有公司的历史财务数据过来。 肥鱼立马答应了。 虽说不知道林祖辉为什么突然要查账，但大老板想查，自然随时都能查。 ----- 下午 3 点，林祖辉的办公室里。 肥鱼、蛇仔强、托尼带着财务人员赶来时，一眼就看见律师 Sandy，还有总公司的财务，都在林祖辉的办公室里等着。 一进门，肥鱼赶紧先解释，生怕林祖辉怀疑他做假账——财务移交才没几个月，现在月中都没到，怎么突然就查账了？ “大哥，财务带来了。但这个月的账还在做，你现在只能看流水。” 林祖辉摆了摆手。 要不是这几个家伙手里没钱，他也不用让他们特意整理财务流水。 “Sandy，张总监，你们带他们的财务去会议室核算清楚，弄明白情况了再过来汇报。” “好的，老板。” 两人站起身，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蛇仔强、肥鱼、托尼三人。 这几位救过老板的命，还是抓住了老板什么把柄？ 蛇仔强有点懵：这眼神什么意思？难道肥鱼做假账被发现了？ 他天天跟肥鱼待在一起，对方身上多根毛他都清楚，怎么没听说这事？ 可也难保这死胖子瞒着自己！他拽了肥鱼一把，压低声音问： “死胖子！你是不是做假账了？又是会计又是律师的！你别找死啊！” “赶紧承认，我帮你向大哥求情！等他查出来，你就完了！” 肥鱼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这混蛋！别说我没有，就算真做了假账，你提醒我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 嗓门这么大，大哥都听见了！ 林祖辉笑着摇头： “行了，没人做假账。找你们来，是有好事，先过来坐下。” 等三人在沙发上坐好，林祖辉给每人倒了杯茶，左看看、右看看。 肥鱼好像有点紧张，脸上全是汗；蛇仔强一脸茫然，不停挠头。 第一次来办公室的托尼，则好奇地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好了，别紧张。托尼，你跟我多久了？” 托尼想了想，去年四月跟着大哥去抢钻石，到现在快一年了。 “大哥，下个月就满一年了。” 林祖辉点点头，一年一个台阶，确实不错。 但起步低的时候，容易突飞猛进，往后想再往上走，就难了。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是，兜里没几个钱，跟着我的兄弟也就小猫两三只。” “现在不一样了，大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了。” 肥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哥这语气，怎么像在交代后事？可大哥比他们都还年轻啊！ 蛇仔强更迷茫了，只能一个劲地挠头。 见没人接话，林祖辉也不再缅怀过去。 突然要彻底退出去，把社团交给这三个人，他心里确实有点不放心。 人都是讲感情的，这三人能不能全身而退，真不好说。 他喝了口茶，把话题拉回正题： “昨晚有个大消息，洪兴的靓坤造反成功了，通过选举推翻了蒋天生，接了龙头的位置。” 肥鱼自然知道这事——林祖辉坐在办公室里都能听说，他还在街面上混，消息比林祖辉快多了。 “这事我也听说了，昨晚开始，各路消息就满天飞。” “现在比较靠谱的传闻是，靓坤联合澳岛的大圈帮，坑了蒋天生一把，让蒋天生直接亏空了一亿公款。” “蒋天生不愿意掏钱填坑，一群堂口大哥自然不会惯着他，才把他拉下来的。” 林祖辉轻笑一声——看来道上还是有聪明人。 估计过几天，他跟大d也得暴露，毕竟环保公司、赌船的合作，靓坤肯定会当成筹码说出去。 那群墙头草似的堂口大哥，可不会帮靓坤保密。 “呵呵～” 他笑了笑，接着说，“告诉你们个更准确的消息——靓坤从大b杀了芭比、踩进铜锣湾开始，就一直在密谋造反了。” “而且澳岛的大圈帮，也不是他的合作方，我跟大d才是。” 肥鱼吓得不轻，他眼珠都快瞪出来了——大哥跟大d哥，竟然协助靓坤造反？ 第467章 两亿交接：大佬的义气 蛇仔强跟托尼也有点愣住了。 林祖辉跟靓坤有合作，这他们都知道。 但林祖辉和很多人都合作过——向炎、倪坤、任因久，一些小社团就更多了。 永辉超市每个门店都有“咨询费”这项支出。 港岛只要有点地盘、有点势力的社团，就没有跟他完全没往来的。 但协助靓坤掀翻蒋天生？他对这个感兴趣？ 有什么好处吗？ 肥鱼反应得比较快。林祖辉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意跟他们说这个。 “大哥，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需要我们做什么？直接跟我们说就行！” 林祖辉今天找几人来，可不是为了下什么命令。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社团这层身份了。 看看靓坤就知道了——混社团的，不是傻，就是癫。 有机会上岸，何必在泥潭里打滚？ “没什么命令。聊起靓坤，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时间差不多了。” “现在你们几个在油尖旺，也算站稳了脚跟。” “出来混，要退就在最风光的时候退。给下面的兄弟出头的机会。” “否则就像靓坤——他在铜锣湾越混越好，蒋天生怕他威胁到自己，派大b杀了芭比，踩进铜锣湾限制他。” 他看着脸色古怪的三人，给靓坤的事定了性：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靓坤造反，很合理！” “我要是靓坤，我也反。出来混，难道就是为了一辈子给蒋天生做狗吗？” 三人都没敢接话，脸上的神情更古怪了。 怎么接？ 难道跟林祖辉一起夸靓坤做得对？他们自己现在也在靓坤那个位置上啊！ 你也想造反？不想活了？ 说靓坤做错了？ 大哥说东，你说西；大哥追狗，你撵鸡？ 还想不想混了？ 说了半天没人接话，林祖辉也无所谓。他只是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 省得待会又要上演一出“三辞三让”，挺没意思的。 “我已经决定退出社团了，而且要退得干干净净，绝不拖泥带水。” “管理公司、物业公司的股份，我会全卖给你们。” “以后大家就是朋友。生意上再有往来，就是合作。” 蛇仔强彻底憋不住了。他不觉得自己能行，甚至不信肥鱼可以。 “大哥，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我们能安稳赚钱，全是靠你的威名！” “你要真退出社团，我们搞不好都要横死街头！” 肥鱼也紧跟着劝： “大哥，生意都是你交给我们管的，我们也就是帮帮忙。” “再说，我们也没钱买公司啊。” “就算你退出社团，你也永远是我们大哥。公司我们不能接。” 托尼想说点什么，但看了一眼肥鱼，知道还轮不到他说话。 最后只憋出一句： “大哥，我跟阿虎就会砍人。死得最快的，就是我们这种人……还是得靠你想办法。” 林祖辉既然说出口，自然不会收回去。他早就把所有问题都想通了。 至于肥鱼他们活不下来？ 此时油尖旺的局面已经不同了。 以前是大家都想互啃一口，现在呢？ 倪坤在等死，林昆恨不得躲进地下室藏着。任因久、杜亦天没什么进取心，就一个王宝还算凶。 但在合纵连横之下，王宝一点都动不了。 “好了，油尖旺没什么好怕的。限制住王宝，其他人都不会动。” “这些地头蛇都在，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任老久、杜亦天不也混得挺好？你们总不会比他们俩还差吧？” “至于买公司的钱？” “正常这种没什么固定资产的公司，都是按年利润算估值。但服务行业没保障，3-5倍顶天了。” “两个公司加起来，月利润不到3000万，还得交钱给社团。” “我给你们算年利润一亿，公司就值三亿。” “大家兄弟一场，我再给你们打个折——只要两亿。” 他一脸笑意，朝三人摊手。 “你们说，我这个做大哥的，够不够义气？” 肥鱼当然觉得够义气。 这折打的，他们要是转手卖了都能赚钱。 但现在问题是，就算他信大哥说的是真话，他们从哪弄两亿？ “大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要卖，我们也没两亿给你啊！” 林祖辉笑着摇摇头。这帮混蛋，还是没什么长进。 公司正开着，一月净利2000万，怎么可能贷不到两亿？ 要不是跟社团牵连太深，他转手卖五到八亿都没问题。 “我让你们带财务来，就是为了这个——股权质押给银行。” “你们贷款两亿，买下股份就行了。” 蛇仔强一脸懵。这意思是，比按揭买房买车还狠？ 一毛钱不出，直接贷两亿给大哥，之后公司归他们？ “大哥，能这么干吗？” “再说照你这么算，哪怕去掉社团那份，两亿不就是公司一年收入吗？” “你留着不是更好？” 这小子脑子真是不灵光。两亿是一年利润没错，但他又不能全装自己兜里。 “你们不用分？港府不用交税啊？” “还有，这个月赚了，下个月还能一样吗？” “我拿走差不多未来两年的利润，很合适。” “再说生意是你们一路闯下来的，便宜卖给你们，就当是辛苦费了。” 钱没人不喜欢。肥鱼此时也心潮澎湃。 月利润2000万左右，省着点花，说不定一年就还上了。 之后再奋斗几年，是不是也能身家过亿？ 但一想到大哥不在了，他心里又一颤——要是亏了呢？ 以前大哥掌舵，他们只是帮忙做事。赚了有份，亏了跟他们关系不大。 但以后自己做老板？ “大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就我们几个蠢货，没你看着，搞不好两亿没还完，公司先被我们做倒闭了。” “我觉得现在也挺好，股份你还是留着？” 林祖辉没心情再跟他们扯。物业公司怎么倒闭？至于天上人间？倒也得过段时间。 “少废话，我认真的。” “你们要是不要，我可以让大d来接手。他正好有个老表没事做。” “花两亿就能买我的公司，还附送地盘，他绝对二话不说。” 肥鱼扭头看向蛇仔强，见他点头，又看向托尼。 托尼也点头。他们都清楚林祖辉的性格——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真卖给大d，还不如他们自己接。 “大哥，不用找大d哥了。” “我们愿意接。但你永远是我们大哥。之后有任何事找我们，都和现在一样！” 第468章 正式分家，凤仪微怒 钱能通神，港岛又是资本社会，这几人会答应再正常不过。 既然答应了，接下来就得说清楚怎么分。 下面那群小的就不提了，肥鱼、蛇仔强肯定拿大头，托尼、阿虎也得分一点。 “其他事我会搞定，现在主要是你们几个怎么分。” 林祖辉一句话，三人顿时沉默。 公司怎么分，直接影响他们今后的路。 按功劳？ 你有，我就没有吗？ 按职位？ 都是听林祖辉安排做事，调个岗位也不是不行。 林祖辉不想最后一步闹得兄弟反目，干脆自己来定。 “我不喜欢搞事。股份还在我手上，就由我来出方案。” “有想法，就在这间办公室里说清楚。” “要是说不清，出去私下搞小动作，那我也可以把公司卖给别人。” 蛇仔强也没意见。他们能拿到股份，完全是大哥半卖半送。 他真不想给，谁也没办法。 和联胜这种情况太多了。串爆、龙根退休几十年，还在传下去的生意里抽水。 堂口大哥都换了好几任，也没见谁真把股份转出去。 “大哥，都听你的！” “你说怎么分，我们就怎么分！” 肥鱼也没话说。至于托尼，有得分就已经很好了。 他半路才跟林祖辉，一直只做些脏活，后来做生意也是跟着肥鱼混。 林祖辉见几人都没意见，便说出了分配方案： “那就按我的来：蛇仔强、肥鱼各占四成，托尼跟阿虎，各占一成。” “两家公司拆开算，肥鱼控股管理公司，蛇仔强控股物业公司。” 蛇仔强没太听懂，正好林祖辉说可以问。 “大哥，什么叫控股？” 别说林祖辉，连肥鱼都揉揉额头——正聊大事呢，你连控股都不知道？ “我的强哥，你要不要稍微看点儿书？” “完全控股就是持股超过51%，其他股东只分红，公司你说了算。” “大哥的意思是，管理公司归我管，你那点股份只分红。” “物业公司交给你！” 蛇仔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一切没变？ “哦哦，那挺好。” “我读书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详细点嘛。” 林祖辉看两人都没意见，又转向一直沉默的托尼： “托尼，你怎么看？” “会不会怨我给你们兄弟分少了？” 要说一点不嫉妒，那是假的。 但托尼真心觉得，大哥没亏待他们。去年跟林祖辉的时候，他们一家还住在难民营，一无所有。 现在林祖辉把价值三五亿的公司，两亿卖给他们。 他跟阿虎一人拿10%，就是一人几千万身家。 才一年时间，还有什么可怨？ “谢谢大哥！” “我没意见，做事还是肥哥、强哥做得多。” “您能给我们兄弟分一份，我们永远记得您的恩！” 林祖辉点点头。这样分也是防止他们日后翻脸。 现在肥鱼、蛇仔强各控一家公司，总股份价值差不多，但公司实际价值不同。 两人之后肯定要交叉持股，很难再闹翻。 托尼和阿虎虽没拿到控股权，但钱没少拿。 难民出身，跟了他才一年，就算替他做过事，也绝没亏待。 要说亏，陈甲魁才真亏。 以前还能拿分红，现在只能转些安保公司的股份给他了。 “好了，股份就这么定。后续等财务梳理完报表，我找银行搞定贷款。” “公司律师会拟合同，你们到时候来签就行。” 肥鱼终于明白，刚才进门时Sandy眼神为什么那么怪。 她知道林祖辉要低价转公司，连买股份的钱都要林祖辉帮忙找银行。 能不好奇吗？ “大哥，都听你的。” “什么时候搞定，你通知我们就行。” 分完股份，其实只解决了一半问题，还剩最重要的一件事—— 该由谁继承他的堂口？ 林祖辉看了看肥鱼，又看了看蛇仔强，其实他也没完全下定决心。 选谁都有好处，也都有坏处。 但想想王宝、倪坤那帮恶邻，他还是决定选肥鱼。 蛇仔强太单纯，跟这些人打交道，说不定哪天就被弄死了。 “堂口话事人的位置，我决定交给肥鱼。” “你们有意见没有？” 蛇仔强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肥鱼的肩。他也不觉得自己能行。 这几个月大哥不管社团的事，都是肥鱼忙前忙后。起初他还帮忙，结果越帮越乱，后来干脆全交给肥鱼了。 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三人又闲聊几句。林祖辉看出他们心不在焉，显然今天的消息够他们消化一阵。 便不再多聊别的，只嘱咐他们凡事多商量。 实在拿不准主意，可以来问自己。 但也别什么事都来——虽然还没正式传位，但从今天起，堂口就是肥鱼说了算。 说完这些，他就让三人先回去忙了。 自己这边也一堆事，没空陪他们吹水。 ----- 等送走三人，已到了下班时间。 但林祖辉还没走，王凤仪就像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此时她早已过了靠职业装扮演秘书的时期。作为永辉集团副总裁兼营销总监，她不需要用正装证明专业。 灰色牛仔裤配奶白色衬衫，外搭一件卡其色风衣。 加上一米七二的身高，远看还以为是秀场走出的模特。 林祖辉刚想打招呼，就看见她一脸寒霜地盯着自己。 立刻开始回想这几天做了什么——这是上门问罪的？ 周文丽！大概率是周文丽怀孕的事。难道她在贸易公司安排了眼线？ “凤仪，要不你先说，我错在哪了？” “你这么死死盯着我，我有点害怕啊。” 王凤仪先冷哼一声： “哼！”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今天气死我了！” 嗯？ 这火气不像冲他来的，倒像是工作上遇到麻烦，来找安慰的。 林祖辉立马恢复笑脸。既然与他无关，那就万事大吉。 “怎么了，谁惹我们王大小姐生气了？” “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王凤仪今天确实气坏了，凶巴巴地反问： “你先说，你准备怎么帮我出气？我看看行不行！” 林祖辉干脆走到她身后，替她按按肩膀。 “没问题，惹你生气就是做错事咯。” “做错事，按江湖规矩：男的就找人K他一顿，让他去医院躺十天半个月。” 王凤仪立刻追问：“那女的呢？” “要是女的……就找人拿屎尿淋她。” 王凤仪一想到那画面，顿时打了个冷战。 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她想想自己要是被淋一身，估计比挨刀还难受。 第469章 临时客串，情感专家 王凤仪本来挺生气，但被林祖辉一打岔，有点绷不住了。 想想那姑娘似乎也不容易，就没再喊打喊杀。 而是仔细跟林祖辉说了事情经过。 事情其实挺简单。《永辉情缘2》马上就要开拍了。 这部电视剧本来明星就多。去年拍第一部，又让参演的当红明星火了一把。 第二部想用原班人马，就得协调一群明星的时间。 去年剧本出来就发现阵容凑不齐——演员都是大明星，工作早就排满了。 不过本来也就计划一年一部，拍摄时间也不太着急，一直拖到现在。 三月中旬开拍，三个月完成拍摄、剪辑、后期，暑期准时上映。整个计划很完美。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女主和男配在戏外谈起了恋爱。 本来也无所谓。 曾华情走的又不是偶像路线，邻家妹妹谈恋爱不也挺好？ 结果跟她谈恋爱的梁超伟是个渣男，被她发现跟另一个女明星搞在一起。 事情到这还算正常。娱乐圈有多乱，大家都清楚。 不管是分手还是原谅，都无所谓。 问题是，曾华情是个恋爱脑。现在一会儿要息影，一会儿闹自杀。 电视剧马上开拍，女主角要自杀？ 这何止是砸王凤仪的场子？整个剧组、包括无线的锅，都差点被她一起掀了。 王凤仪、编剧、监制、剧组明星，甚至连六婶都劝了一天。 一点效果没有。她还是以泪洗面，跟傻了一样。 林祖辉也有点懵。 这叫什么破事？ 港岛现在有这么刚的女明星了？ “我记得六婶很厉害的。无线的明星跟奴隶差不多，就算合约到期都得拍个三级片榨干最后价值。” “是曾华情不怕六婶？还是六婶心软了？” 王凤仪伸手拍开他按摩肩膀的手，又白了他一眼。 “《永辉情缘2》是三级片吗？” “别说六婶拉她去拍三级片，就算逼死她又能怎样？” “我们的电视剧还拍不拍？” “她还是我们超市的代言人。你让她拍三级片，我们公司形象怎么办？” 林祖辉也有点投鼠忌器。他就说娱乐公司难搞吧。 都不靠明星赚钱了，还能被这帮人恶心到。 他没再给王凤仪按摩，坐回椅子，开始想办法。 临阵换角是个办法，但能不换肯定不换。 “那个梁超伟怎么说？还有，她现在还能正常交流吗？” 王凤仪拿起他桌上的水杯喝水，边喝边答： “梁超伟现在正帮永盛拍电影。” “他已经知道事情多严重了，跪求复合、道歉什么都试过了。” “关键是曾华情根本不理他，就是要寻死觅活。我也搞不懂她想干嘛。” “至于交流？” “应该还行。至少见到我跟六婶还会怕，哭得大声点。” “见到同事朋友，哭得就稍微小声些。” 王凤仪突然想到什么，歪着头上下打量林祖辉——这家伙比梁超伟那个矮冬瓜帅多了。 之前好像听剧组的人八卦，曾华情似乎暗恋过他？ “阿辉，要不你去试试？上次英琼不也是你安慰好的吗？” “实在不行，大不了你牺牲一下色相？” “我之前听说，曾华情好像挺关注你。” 林祖辉也学她翻了个白眼。他喜欢的是大美女，再说他现在什么身份？ 还要牺牲色相？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身价多少？要我牺牲色相？” “她是港岛首富？还是总督？” 王凤仪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自然不会放弃。 她为《永辉情缘2》投入了太多精力。 去年第一部成功，让永辉超市一举突围，也是她这位副总裁、营销总监的漂亮战绩。 甚至在港岛名媛圈，她都是最耀眼的几人之一。 今年当然要再接再厉。不就是个男人吗？ 反正林祖辉向来提起裤子不认人，也不是什么纯情男。 “炮辉”这外号，她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不管，反正你去摆平她！” 说完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丢到林祖辉面前。 “青霞也在等进组，现在正陪着她。这是青霞电话，你打给她就行。” “处理不好，你就别来找我了！” 没管林祖辉惊讶的眼神，她站起来狠狠一扭头，噔噔噔踩着高跟鞋出去了。 林祖辉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叫什么事儿？ 他堂堂两家大集团的董事长、商业帝国掌舵人，现在要去解决一个女明星的恋爱问题？ 关键还不是他渣了人家，是这女明星被别人渣了？ 不过想想永辉超市的海外扩张计划——今年目标是弯弯。 现在是第二部加了青霞，她是湾湾女神。拍出来往湾湾电视台一播，搞不好能媲美第一部在港岛的市场推广效果。 还是试试吧，说不定有用呢？ 摇摇头，拿起桌上的名片，掏出电话打给青霞。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来。 “你好，请问你是？” 听电话那头并不熟练的粤语，林祖辉干脆用普通话： “我是林祖辉，凤仪刚给我你的电话。” 林青霞有些意外。她跟王凤仪私交还行，是关家慧介绍认识的。 但对王凤仪的未婚夫了解不多，只知他白手起家创立永辉集团，人脉很广。 六叔跟他称兄道弟，酒会舞会上总见他和一群大佬谈笑。 还是第一次知道林祖辉普通话这么流利，王凤仪都没提过。 “林生，您普通话真好。”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祖辉没寒暄。他对什么“湾湾第一美女”没兴趣。 明天他还一堆事，今晚能处理完曾华情的问题最好。 “凤仪说你和曾华情在一起，她现在怎么样？” 青霞正在曾华情家客厅接电话。她伸头往卧室看了一眼—— 曾华情还在发呆，眼睛直愣愣盯着地板，不知想什么。 她摇摇头，捂着话筒低声说： “还在发呆。我怕她又想不开，今晚准备陪她睡。” “对了，王小姐还留了两个保镖在这盯着。” 发呆？只要不是马上跳楼就行。 “你跟她说，我现在要和她谈谈。” 低头看表，已经五点半了。 “给你们一小时。不管是绑是抬，让她到半岛酒店餐厅见我。” “你能不能办到？” “不行我现在派人去请她。” 青霞听懂了，王凤仪今天劝了半天没效果，肯定是回去将皮球踢给林祖辉。 第470章 半岛设宴，认清现实 林祖辉此时的语气不算好，青霞自然不敢得罪他。 “林生，没问题。” “我现在就带她去半岛。我们在将军澳，半小时应该能到。” 林祖辉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随后翻出向炎的名片——梁超伟在帮永盛拍电影，那就让向强带他过来。 自己很久没露面，万一这两个小明星不怕他怎么办？ 还是让向强来一趟。不认识他很正常，但不认识向强就奇怪了。 这位新记龙头弟弟，在娱乐圈名头可是响当当的。 这时候手机还没通讯录功能。他之前没联系过向强，翻了半天才找到名片。 电话一拨就通，但接听的却不是向炎，是他助理。 林祖辉报了自己名字，说有急事找向炎，让他尽快回电，便没再干等。 带着保镖就往半岛赶。 还没过海，向炎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林生，不好意思，刚才在谈事，电话放助理那儿了。” “您找我有事？” 林祖辉语气也很客气，毕竟是请人帮忙。 “向生，确实有点事要麻烦你。” “永盛电影公司，是你旗下的吧？” 向炎虽不清楚，林祖辉为何突然问起这家给弟弟玩、顺便洗钱的小公司，但也没推诿。 永盛的老板向强是他亲弟弟，外面人人都知道。 “也算吧。我弟弟喜欢拍电影，正好也能赚点零花钱。” “我投了些钱，但很少管，基本都是我弟弟阿强在打理。” 林祖辉对细节无所谓，他本来对电影就没多大兴趣。 “我遇到点麻烦。公司投资的一部电视剧，女主角正在闹自杀，她男友就在帮永盛拍戏。” “你让向强带上那个梁超伟，现在来半岛酒店餐厅找我。” 向炎只觉得有些好笑——这种事也需要林祖辉亲自操心？ 光他们合作的环保公司，年利润都快上亿了。 林祖辉手上生意那么多，身价少说几十亿，还有空管明星裤裆里那点破事？ “呵呵呵~” “没问题，我这就让阿强带人过去，你随意处理。” “需要的话，我派人‘安排’一下梁超伟。” “对了，你怎么还亲自处理这种小事？要不来我这儿喝杯茶，让阿强去办？” 林祖辉大致猜得到他们的处理方式，可现在不是逼女明星脱衣服——逼死了怎么办？ 再说要是勉强演了，却演砸了又怎么办？ “我投的那部是《永辉情缘2》，影响比较大，关系到海外扩张。” “还是我先试试吧。” 向炎一听事关扩张，也不再多说，只答应马上联系向强赶过去。 电话挂断，林祖辉十几分钟后抵达半岛。 他要了包间，让保镖在楼下接青霞和向强几人。 随手翻了翻菜单，算了下人数，点了四份顶级牛排套餐，又要了两瓶罗曼尼·康帝。 ----- 他坐下才十几分钟，保镖就领着青霞和曾华情进来了。 青霞知道在半岛肯定是边吃边谈，特意换了一身黑色一字肩长裙礼服。 长发飘逸，衬上略带英气的五官，确实不愧“湾湾第一美人”之称。 曾华情估计没心情打扮，只穿了毛衣和牛仔裤，还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 一进门，青霞就拉着曾华情赶忙道歉： “林生，实在不好意思。” “华女知道错了，她休息两天，等眼睛消肿就能进组。” 林祖辉见曾华情像个木头人似的被拉来鞠躬，就知道她恐怕还要寻死觅活。 “行了，先坐。” “人还没到齐，等齐了再说。” 林祖辉发话，两人不敢拒绝，只得小心地拉开椅子坐下。 话也不敢多说，只时不时偷偷打量正在抽雪茄的林祖辉。 林祖辉也没理她们，此时他正想着环保公司的事。 现在靓坤上位，他也藏了挺长一段时间。 环保公司要在年中完成全面垄断，到时再推肥鱼坐上堂口大哥的位置。 对岸的环保发电厂也得尽快动工。 只要对岸建成，就能推动港府批地。 再以集资建电厂的名义上市——一旦成功，他的洗白之路就成了。 动作还得快，年底还有87股灾。 他虽然不搞金融，但上市集资必须在高点进行。 总不能等跌穿了再上市，那不是自找麻烦？ 不过上市有等待期，得想想办法，或许可以借壳上市？ 越想，他的表情越冷。 别说曾华情，连青霞都有些两腿发软。 对面这位林生虽然又帅又年轻，但可是能和六叔谈笑风生的大富豪。 之前六婶也提过，《永辉情缘2》要是拍不成，别说华女不好过，她一家子当医生的都得惹上大麻烦。 虽没明说会怎样，但曾华情此时也能想到，得罪这种大人物的下场有多可怕。 她又忍不住掉起眼泪，却不敢出声，只能时不时用手抹去脸上的泪。 包间里只剩下林祖辉偶尔抽雪茄的细微声响。 两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气氛实在压得人喘不过气。 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保镖领着向强和梁超伟也上来了。 梁超伟用手捂着脸，肿胀的腮帮子明摆着刚被“教育”过。 向强脸上一直带笑，一进门就先跟林祖辉打招呼： “林生，我是向强。” “向炎是我大哥。您要见的梁超伟带来了。”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大哥说了，您的事就是他的事。” “不管什么事，我们都能处理。” 林祖辉收回思绪，也没兴趣继续摆架子。他叫向强来，只是想让他们明白： 他不发火，不代表他不会发火。 连向强都得听他吩咐，这些人要是惹火了他，真的会没命。 “呵呵，没什么大事。” “向生，我只是怕有人不知道我是谁、不尊重我的意见，才请你来坐坐。” “过来坐吧，我准备了酒菜。” “现在人齐了，正好开席。” 向强一脸轻松。林祖辉再厉害，这阵仗也不是冲他来的。 他笑着走向桌边，看到桌上的摆盘，颇有深意地回头瞥了梁超伟一眼，才坐下。 一条长桌，只摆了四套餐具。 林祖辉那边只他一人有餐具，对面却摆了三套。 扫了一眼如坐针毡的两个女人，向强笑意更深。 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梁超伟自然也看清形势了，对面这位林生，可是向强都要点头哈腰一直奉承的人。 他有什么本事？ 现在因为跟华女的感情问题，弄的对方出面。 还直接从片场把他拽来，在车里就扇了他几个耳光让他清醒点。 “华女，对不起！” “我真的错了，你~” 砰！ “啊~” 林祖辉直接拍了下桌子，将几人都吓了一跳。青霞差点没坐稳，曾华情更是叫出声来。 “我让你说话了吗？” “现在站好，刚才说了几个字，就扇自己几下！”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让人帮你！” 第471章 大佬的恋爱心理学 林祖辉话音一落，向强就一脸玩味地转头看向梁超伟。 意思很明显：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 “啪、啪、啪——” 梁超伟不想死。他知道向强是做什么的。 连向强都要巴结的人，被他得罪了，他还能怎样？ “别打了！” 曾华情忍不住站了起来。她取下墨镜，用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梁超伟，才回头望向林祖辉。 眼泪不停地从她眼眶中涌出。 “林生，我会按时参演电视剧的。” “你能不能放过他？” 林祖辉可没兴趣给她面子。戏才唱到一半，哪有中途停下的道理？ 让他收回自己说的话？ 别说一个女明星，就算是邵六叔、赌王那样的大佬，也不一定做得到。 “要跟我谈条件？你以为你是谁？” “问问你边上这位向生，他敢不敢跟我谈条件？” 向强被点名，脸上笑容丝毫未变。 来之前，向炎早跟他交代清楚了林祖辉的背景——这位可比他哥硬得多。 当初他哥都得服软，求对方放过陈耀兴，他哪敢提什么条件？ “当然不会！” 他转过头，冷冷瞪向梁超伟： “你停下来做什么？是不是要让我来把剩下的巴掌打完？” 梁超伟再也不敢犹豫，使劲抽完剩下的几个巴掌。 “啪、啪、啪——” 打完，他就低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祖辉等他打完，表情又变得和善起来。杀威棒已经打完，该说正事了。 “华女，是吧？” “别一直站着，先坐下。我是请你来吃饭的，不是来看戏的。” 等曾华情坐下，他让保镖叫侍应上菜。 “让大家见笑了，我这个人其实脾气不错的。” “只是呢，人贵有自知之明。” “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很重要。明星常跟权贵打交道，要是真把自己当权贵，那就好笑了。” “你们说，是不是？” 向强微笑着应和，他本来就不是明星。 青霞笑得有些勉强，总觉得这话像在说自己。 曾华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梁超伟，见他没事，才低声回应： “您说得对。” 这时侍应已将酒菜上齐。林祖辉一向不喜欢一道道慢慢上，都是一次性全上齐。 他是半岛熟客，餐厅清楚他的习惯。 空荡的餐桌很快被各色美食填满——大龙虾、极品双头鲍、顶级西冷牛排。 酒侍将醒好的红酒端来，向四人展示了酒瓶和酒标，随后为每人倒了半杯。 听到酒侍介绍这是1978年的罗曼尼·康帝，向强眉毛一挑。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了——这酒可不便宜，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在半岛开两瓶，比从酒庄买贵得多，搞不好得上百万。 用来招待贵宾也就算了，招待这两个小明星……再加他？ 林祖辉安静听酒侍介绍，等分完这瓶，又让他把另一瓶打开倒入分酒器。 一切就绪，侍应退出包间。 林祖辉举起杯子，对曾华情开口： “先吃点东西，尝尝这杯酒，我们再聊你的事。” 曾华情连忙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她再情绪失控，也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林祖辉看她喝了一小口，又让她尝尝鲍鱼和牛排。 等她都吃了几口，才开口问： “感觉味道怎么样？” 曾华情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能低声应和： “挺好的。” 林祖辉也抿了一口红酒。 嗯，还是那个味，他并不觉得有多好喝。 “失恋而已，为什么要闹自杀？” “这个世界多美好？就像你现在吃的这顿饭，两瓶酒加一桌菜，买单价超过百万。” “有没有男人，都不影响这些美酒美食的供应。” “一个男人，真能比这些都重要？” 曾华望着一桌菜，又看看手中的酒杯，忽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一顿饭上百万？ 她拍一部电视剧才二十多万。 《永辉情缘2》算最大方的剧组了，她当初拿到三十万片酬，高兴了好几天。 有这些钱，买房买车不好吗？竟然一顿饭就花了？ “林生，我、我……”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林祖辉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 “没事呢，就多看看书。” “以后你就会明白，为一个男人闹自杀，只是因为你比较蠢。” “着名心理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早就把人类情感分析清楚了。” “情与爱，只是一种心理需求。” “人也是一种动物，爱情只是雌雄之间的互相吸引。” “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曾华情仍一脸懵懂，林祖辉干脆把理论拆得更细些，免得说了也白说。 “女人喜欢男人，喜欢更健壮、更富有、更有才华的——这是基因自带的慕强。” “男人喜欢漂亮女人，也是类似。” “性，是人类生存的基本需求。比它更重要的，只有空气、水、睡眠、食物、保暖。” “一个男人经过青春期，就会产生交配欲。” “可如果他们不够强壮、不够富有，但又性饥渴，该怎么解决需求？” “花言巧语、关怀备至，或者其他技巧。” “就像猎人捕猎，不断锻炼技巧、学习知识强化自己。” “而你，就是他的猎物，一个被狩猎的对象而已。” 曾华情像被点醒了似的，眼泪这次不再只是在眼眶打转。 而是像打开了水龙头，一个劲地往下流。 她甚至没忍住，哭出声来。 但林祖辉根本不管她。能想通就想通，想不通就换角。 他实在没兴趣陪一个蠢女人浪费时间。 他继续喝酒、吃菜，还有空跟向强、青霞碰杯。 过了几分钟，曾华情才哭完，顶着更加红肿的眼睛反问： “你又不知道我们的经历，凭什么这么肯定！” 林祖辉表情丝毫未变。他当然清楚。 因为每个男人都差不多，尤其是娱乐圈这帮男人——一群女人生扑硬推，怎么能不多玩几个？ “我也是男人，我当然了解男人。” “你把他当未来丈夫，他却只想跟你上床。分手是最好的结果。” “就像我刚才说的猎人理论——他花了那么长时间锻炼技巧，怎么会只捕一只猎物？” “他才20多岁，等到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岁结婚也不晚，他那时一样可以生育。” “这十几年，他能不多尝试一下不同口味？” “说不准有比你更好的呢？” “至于你，十几年后你搞不好都绝经了，还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你？” 第472章 真话比谎言更伤人 林祖辉这话说得确实有些毒辣。 刚才还能勉强说话的曾华情，此刻直接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就连一旁坐着的青霞，也被这段话刺激得两眼泛起泪花。 林祖辉本来觉得没什么——哭就哭呗，又不是他什么人，哭能解决问题？ 他正打算跟向强聊两句，刚端起杯子，却瞥见青霞表情不对。 转念一想，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位大美女情路同样坎坷。“二秦二林”之中，也就凤娇聪明些。 青霞可是被那两个男人耍得团团转，成了对方的床伴兼炒作饭票。 感觉要过气了，就回头追她，立马又能翻红。 “哎～你别哭啊！” “有一个哭就已经够吵的了，我可没提你的事。” “来来，先喝一杯压一压。” 青霞还不至于失态。她在湾湾被骂得多了，就连去美国度假都有狗仔跟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举杯跟林祖辉碰了一下。 酒入愁肠，她又不禁有些好奇： 林祖辉既然看得这么透，那为什么跟王凤仪感情很好？ 要是想多尝试、换女朋友，他不是更容易？ 他根本不用追——长得高大英俊不说，还有钱有势，关键是无父无母、白手起家。 连豪门最可怕的恶婆婆都没有。 要是他说喜欢哪个女明星，估计对方当晚就会把自己打包送上门。 “林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祖辉放下杯子，一边用刀叉切牛排，一边应道： “随便问，今晚就是聊天。” 青霞鼓起勇气，她还是有点怕对方恼羞成怒。 “照你的说法，男女之间就是猎人与猎物——那你跟王小姐也是这样吗？” “还有，你不是更有条件做花花公子吗？” “为什么你会这么……老实？” “咳、咳、咳——” 向强正吃着东西，当场被呛到了。 说林祖辉老实？ 林大美女，你脑子是忘在家里了吗？ 对面这位以前的外号可是“炮辉”啊！ 林祖辉也被这话逗笑了。各种奉承他常听，但被人说“老实”，还真是头一回。 “呵呵呵～” “说我是老实人的，你真是第一个。” “看看，都把我们的向生惊到了——下次不了解，就别瞎说。” 向强用餐巾擦嘴，刚才确实有点失态。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 “我听大哥说过，林生是一位很有能力、很有才华、很受欢迎，也令人尊重——甚至尊敬的人。” “大哥让我多跟林生学学怎么做人、做事。” 林祖辉笑着摇摇头。向强读书不多，漂亮话也就这两句了。 “就不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先回答你的问题吧。” “首先，凤仪跟我之间，是爱情，也不全是爱情。” “我之前创业时，她父亲冬叔给了我很多帮助。凤仪一直是我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我迟早要结婚，她也肯定要嫁人。” “既然如此，我们两个结婚，是不是很合理？” “要是我们分手或离婚，公司股权都会出问题——不管是我还是她，都不会这么做。” “我尊重她。再说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很优秀，娶她我也不委屈。” “而且，我不止她一个女人。” “这不是什么秘密，她也知道。只是她了解我——我不会带回家，也不会让人挑战她的地位。” “所以她眼不见心不烦，放任不管而已。” 青霞终于明白了这些聪明人对待感情的态度。 连她心中的“金童玉女”，说穿了也是联姻。 两人看着恩爱，事实上也挺恩爱，只是因为彼此都没更好的选择。 既然确定就是这个人了，为什么不开开心心过？ 她忍不住想问自己的事，想知道林祖辉这种聪明人怎么看。 “林生，你知道我的感情问题吗？” “港岛报纸应该都写遍了……你怎么看？” 他当然听说过。这位“湾湾第一美人”的八卦，连港台扫地大婶都能说上一二。 林祖辉本没兴趣聊这个，但他发现旁边的曾华情已经不哭了。 连哽咽声都小了不少——显然，吃瓜的心理比情伤更重。 女人还真是天生爱吃瓜。刚才还哭天抢地，这会立马好了许多。 “呃，你也差不多蠢吧，可能稍微强点。” “当明星经常拍电影、电视剧，这点事还看不穿？” “剧组夫妻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拍电影要演情侣，假戏真做的还少吗？” “拍完各回各家，有什么大不了？你还当真了？” “至于那位祥林？” “芳芳、你、丽君……谁火他就追谁，追到了就换下一个。” “刚开始可能是猎艳，后来大概率是为了炒作。” “先跑来港岛追你——先不说追不追得到，电影是不是拍上了？钱是不是也赚到了？” “转头又去追丽君，立马跑回湾湾拍电影。” “你觉得是追你重要，还是借追你赚知名度、拍电影赚钱重要？” 林祖辉刚说完，就发现坏事了。 青霞也开始抹眼泪了。好好一顿饭，才吃一半，就弄哭了两个。 不过他没兴趣哄她们——他可不是什么舔狗。 干脆跟向强聊两句，这位可不会哭，正笑得开心呢。 “阿强，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向强根本不在乎谁哭不哭，他正忙着建立人脉。 来之前向炎就跟他说过：要是能搭上林祖辉的船，就一定别犹豫。 年初林祖辉跟赌王翻脸的事虽没见报，但小道消息早已传开。 当时打听消息的人不少，不可能个个守口如瓶。 尤其是赌王先派何英琼上门道歉——说明这位林生至少在港岛，比赌王还硬一点。 “林生说的没错！” “无论是男女那点事，还是林小姐的感情纠纷，您是一说就透。” “比如后面站着的这位梁超伟，前段时间跟我签电影约的时候，在夜总会不也一样搂着女人又亲又摸？” “有什么好装的？男明星除非不出名，否则哪个不是三四十岁才结婚？” “他到时候还会娶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 “反正我不信！” 这话一说完，曾华情刚才还在八卦青霞的事，立马八卦不下去了。 她抬起头，转过去用红肿的眼睛看向梁超伟。 他还在那低头看脚尖，好像根本没听见几人说话——但紧紧攥成拳的双手暴露了他。 “伟仔，你现在告诉我，你会不会娶我？” 梁超伟没敢开口。林祖辉刚才的警告不是开玩笑。 不过林祖辉此时示意他可以回答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少拉拉扯扯，专心拍戏赚钱不好吗？ “你现在可以回答了。不过要想清楚再说——我这个人记性很好。” “要是当着我面说话不算话，我保证你在港岛找不到饭吃。” 梁超伟确实只是玩玩。他有大好前途，怎么会结婚？ 至于以后会不会娶华女？ 之前他没想过，但现在他想清楚了。 “华女，我们分手吧。” “他们说的没错，我没法给你保证……是我对不起你！” 第473章 顺手为之，收购金像奖 女人还真是水做的，眼泪根本流不完。 林祖辉跟向强都吃得差不多了，两个女明星还在那儿哭。 不过问题大概率是解决了。 只要没想不开去割腕、跳楼、跳海，这样也挺好。 出来混社会，谁还不碰个渣男渣女？ 林祖辉根本没理她们，随手丢了根雪茄给向强。 “阿强，听说你电影公司经营得不错？” 向强有点奇怪，怎么突然聊到这个？ 电影公司只是用来洗钱罢了。 十部电影八部亏，一部勉强保本，赚钱的顶多就一部。 要不是能洗钱，根本没几个人愿意投资。 也就是成龙撬开了日、韩甚至美国市场，现在才有些老板感兴趣。 难道林祖辉也有兴趣？ “我就是玩玩罢了，赚钱还得找卖座的明星。” “能卖去湾湾，就能小赚一点；能卖去韩国、日本，就能赚不少；要是能去美国上映，那才叫赚大钱。” “我公司出品的电影，到现在也就在湾湾上映一下。” 林祖辉大致明白了——向炎搞电影公司就是为了洗钱。 这个向强估计就是闲着没事，又喜欢玩。反正向炎对拍什么没意见，亏赚都不在乎。 向强愿意管，也算找了份正经工作。 “我对拍电影兴趣不大，但我对电影市场很有兴趣。” “港岛前几年模仿好莱坞搞了个金像奖。” “你知道这个奖是怎么回事吗？现在主办权在谁手里？” 向强虽然不明白林祖辉为什么对奖项感兴趣，但还是说了他知道的情况。 “这个奖一开始就是个草台班子。一家杂志销量不好，就想评个奖出来。” “最早就是在杂志上给电影打分。后来他们估计去过奥斯卡，就想模仿一下。” “刚开始拉了香港电台进去，结果根本没人理。” “之后游说邵六叔、邹老板入伙，才有明星、剧组愿意去。” “明星多了，六叔觉得观众爱看，放到电视台直播，才算有了点知名度。” “现在那个周刊就是台面上做事的，幕后其实是六叔、邹老板说了算。” “奖项他们想要的就能拿，不想要的才会流出去。” 林祖辉这才明白金像奖是怎么回事——说白了，格局太小。 一家电影周刊办奖就是为了增加销量，能有多大本事？ 后来加入的都是电影公司老板，自然要捧自家明星和电影。 结果金像奖选来选去就那几部港产片，完全成了鸡肋。 他可不是随口问问。之前想接手亚视，他就想打造泛亚影响力。 电影可以不赚钱，但手里有一个全亚洲都有影响力的奖项，好处就太多了。 电影交易会、电视台转播、游客、甚至影视主题乐园……未来10年是港片黄金年代，之后港片可以没落，但奖项能一直办下去。 到时候港岛作为中立方，金像奖评出的影帝、影后全亚洲都会认——只要他们不“自娱自乐”。 拍给儒家文化圈看，可比拍给欧美人看简单多了。 就像《无间道》和《无间行者》，明显《无间道》更有味道，结果《无间行者》拿了奥斯卡？ 想到这，林祖辉放下雪茄。 “阿强，帮我问问那家杂志，多少钱愿意出让全部股份。” “我要直接收购他们，包括金像奖的主办权。” 向强虽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但立刻答应下来。一家杂志而已，不值几个钱。 “没问题，电影杂志根本值不了多少钱。” “最多也就几百万。半个月发行一期，销量也就那样，还得养不少记者。” “就算不亏本，应该也没多少收入。真卖得好，干嘛不搞周刊，要搞双周？” 林祖辉对杂志赚不赚钱没兴趣。 他只是想要金像奖。 哪怕没有电视台，把金像奖弄到手也好处多多。 至于杂志？ 活着也行，毕竟得留个主体，养点编辑、记者罢了。 “钱不是问题。不管成不成，记得告诉我一声。”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名片夹，抽出一张正面只有名字、背面两个电话的黑色金边名片递过去。 “私人名片。不着急就打上面的号码，那是我秘书的。” “急事打下面号码，电话我一直带身边。” 向强一脸郑重，双手接过。 今晚算是赚到了——虽然还没“上船”，但也算搭上线了。 至于收购杂志？ 他已经决定，就算弄死那个主编，也得帮林祖辉买下来。 这种大佬欠自己一个人情，可是几百上千万都买不来的好事。 “林生您放心，我一定帮您搞定！” 林祖辉也没太在意，只是顺手而为。 他现在真想要金像奖，凭他跟六叔的关系，一样能抢过主办权。 要在港岛办奖，如果无线、亚视都不给你直播，甚至跟无线合作的明星全都不准去—— 还能办得下去吗？ 他转头看向已经哭过劲的青霞和曾华情。 一个梨花带雨还在抽泣，另一个呆呆傻傻不知在想什么。 “行了，我都吃饱喝足了。” “真话也跟你们说完了，这就是现实世界。” “所有人都只爱自己，别老幻想什么男人心里只有你。” “年轻男人心里只有钱。赚钱比女人重要多了，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现实点，好好拍戏多赚点钱。” “只要足够有钱，你50岁时都有20岁的靓仔愿意哄着你。” 青霞本来还在抽泣，又被林祖辉的话逗笑了。 “林生，你要不要说得这么现实？” “那不是爱好不好？20岁男人哄50岁女人，要么是哄老妈，要么是忍着恶心骗钱！” 不哭就行了。林祖辉也笑着跟她打趣： “装作是爱不就好了？” “爱情也需要面包的。比如看上我的姑娘，你觉得就是爱了？” “6年前我刚到港岛，在码头做苦力的时候，也没人喜欢我啊。” “那时我也很靓仔，比现在还年轻不少呢。” 说着，他忽然掀开面前侍应之前放下的餐巾，展示给青霞看。 “你看，我现在吃顿饭，侍应都要留电话给我。” “怕我晚上寂寞，没人陪我睡觉。” “只是因为我长得靓仔吗？” “当然不是！” “还不是因为我有钱？哪怕睡一晚，搞不好也能给她签一张10万的支票。” 第474章 问题解决，夜色邀约 青霞看着餐巾上用口红写下的电话号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刚才没注意是哪个侍应布置的。 但想想也知道，半岛的侍应肯定不会难看。 这种顶级餐厅，对侍应的要求甚至高过空姐——高矮、胖瘦、长相，全都有标准。 曾华情此时也回过神了。 她没去管被林祖辉丢在桌上的餐巾，反而注意到另一个点。 “林生，您之前还做过力工？” “可我听说，您是六叔的侄子，还是对岸大家族出身啊。” 林祖辉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接。 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是奇怪——刚才那段话的重点，是他做过码头苦力吗？ 他摇摇头。不过这样也好，聊八卦总比寻死觅活强多了。 “六叔是浙省人，算是沪上帮的。” “我是潮汕人，说是亲侄子就有点离谱了。只是关系好，他待我像亲侄子而已。” “至于做苦力？” “当初我游水过来，做苦力不是很正常？” “后来我还进社团做了几年古惑仔呢。英雄不问出处，懂不懂？” “李首富之前不也开小工厂、做塑料花？” “霍生不也是抗包出身？” 说到这，他又看了一眼还像树桩一样杵在那的梁超伟，决定尽快收尾。 现在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真是浪费他时间。 “有我们这些人做榜样，哪个年轻男人会一心找女人？” “尤其是男明星——不结婚还能吸引小女生买唱片、看电影，结婚了还有谁支持？” “你们自己数一数，有哪个男明星转行成功的？” “不转行，又不能结婚，找女友就是为了有个床伴而已。” “别傻了。想嫁人也别找明星，满脑子男盗女娼，肚子里却没多少墨水。” 青霞似乎听进去不少，表情有些失落，不知在想什么。 曾华情则不一样，她此时已经死心了。 不哭不闹，只是用刀不停划拉盘子里的牛排，像是在割梁超伟的肉。 看这情况，也不用再继续了。 林祖辉准备结束谈话，他还得回去找王凤仪复命。 “好了，今天就到这。” “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该死心了。” “回去睡一觉，再让凤仪的保镖陪你逛逛。等眼睛消肿，就进组拍戏。” 林祖辉正要让门口保镖叫侍应进来买单走人—— “林生！” “我不甘心……他一直骗我，之前总说会娶我。您能不能替我主持公道？” “只要您愿意帮忙，我可以免费替您拍电视剧！” 别说青霞，连向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这姑娘。 刚才还寻死觅活、哭个不停，转眼就要报复了？ 还直接找上林祖辉？ 这女人真够狠。林祖辉要是发火，随便就能踩死这个梁超伟。 林祖辉也有点意外——这姑娘翻脸这么快？ 不过知道报复，也挺好。 他扫了一眼梁超伟。对方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这边，想开口解释，又怕再得罪他。 林祖辉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个办法。 “阿强，我记得正常电影虽然赚得多，但亏得也多。” “但有一种电影，虽然赚不了大钱，但拍一部、赚一部，对不对？” 向强怎么也算深度参与电影制作了，这话一听，还能不明白？ 拍一部赚一部？ 还能是什么——三级片嘛！ “那种电影啊……我公司不怎么投。正经公司还得要脸，不过不挂公司名就行。” “就连六叔的邵氏，都没少拍这种电影赚钱。” 邵氏也拍？ 不过这事似乎有点过分，还是让向强来做这个恶人。 “那就这样吧。这个什么伟仔，不是喜欢玩女人吗？” “让他在电影里玩给所有人看。明天我找下六叔，让他转几份电影片约给你。” “也算发挥他的强项了。记得把他之前的真实经历放进电影，一定要主打还原个人经历！” “电影名字我都想好了——《当红小生的快乐生活》，你看怎么样？” 向强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林祖辉还真是会说话——主打还原真实经历？ 三级片一上映，这个梁超伟还有脸出门吗？ “呵呵呵~” “林生的办法好，电影片名起得更好！” “到时赚了钱，我请您在这，照今天规格再吃一顿！” 梁超伟再也忍不住了。这电影一拍，他就完了。 以后别说明星，走路上都会人人喊打。 他当场跪了下来，开始求饶。 “华女！”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不能拍三级片的……真拍了，我只有跳海这一条路了。” “呜呜呜~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能——” 林祖辉有点烦，他可没兴趣听男人哭诉。 直接让保镖上去堵了他的嘴，之后护送他离开酒店。 女人狠起来，根本没有男人什么事。 要不然古人为什么说：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曾华情此时一点不忍都没有，她知道林祖辉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她之前就是梁超伟的猎物而已。 “林生，谢谢您。” “我会记住您的恩情，一定好好拍电视剧，不再想之前的事。” 林祖辉耸耸肩。这不就解决了？ “嗯，小事而已。” “他搞不好会继续纠缠你。凤仪那两个保镖，这几个月会一直跟着你。” “有她们在，你不会有事。” 几人没再聊这个话题，随意闲谈几句。 等喝完杯中酒，见青霞和曾华情都没什么胃口，也就正常散场了。 林祖辉没兴趣送他们，在包间门口道别后，就去吧台买单。 刷完卡，让酒店把发票寄到公司财务。 林祖辉领着保镖下楼。刚到电梯间，他就发觉不对—— 青霞正一个人等在那儿，似乎是在等他？ “林小姐，你有事？” 青霞有点脸红，但仍坚定地点点头。 “林生，一起去酒吧喝一杯吧。” “我想再跟您聊聊我的事……我还是有点想不通。” 林祖辉看看表，已经八点多了。现在去酒吧喝酒？ 找他？ 孤男寡女？ 他抬头打量对方。青霞此时已三十好几，但岁月极为偏爱这位美人。 年龄只让她褪去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此刻她身穿一字肩礼服，刚才喝了点红酒，脸颊与胸口微微泛红。 反正也不亏，去了！ “好，我们去哪喝？” 还能去哪？她一个大明星要借酒消愁，肯定要私密一点。 这里是半岛，开个房间肯定够私密。 至于酒？ 酒店要是没酒，还开什么酒店？ 第475章 尴尬的早晨，凤仪问罪 次日早上，林祖辉将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青霞扒拉开。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刚七点半。 看来就算昨晚奋战到凌晨，生物钟还是准时叫醒了他。 见青霞还在装睡，他觉得有点好笑。 昨晚在房间喝了些酒，就直接往他身上扑，今早倒装起害羞来了？ “别装了，你是睡着了，又不是昏迷。” “给你翻了好几面，还能不醒？要不要我替你叫医生？” 青霞装不下去了。她现在确实没脸见人。 昨晚喝了酒，又听林祖辉说什么三十多岁的女人快绝经、没人要。 她一冲动，就想证明三十多岁的女人照样有人要。 现在酒醒了，才想起自己昨晚有多主动。 感觉脸颊发烫，她裹着被子转了一圈，趴着用被子蒙住头。 喉咙有些不舒服，她哑着嗓子低声辩解： “你赶紧走吧！” “昨晚我喝多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不会要你负责！” 林祖辉正在床边整理睡袍，准备洗个澡再走。 今天他约了人，得准时到公司。 青霞的声音不大，要不是他听力好、离得近，差点没听清。 “这就是你不对了，吃亏的好像是我吧？” “本来还以为我有艳遇，结果你那么主动，我差点感觉是我被强暴了好不好？” 青霞恨不得床上有个地洞钻进去！ 昨晚不知怎么了，或许是想证明什么，或许只是想发泄。 她知道的所有姿势，都跟林祖辉试了个遍，不然嗓子怎么会哑？ 现在理智回笼，她根本没法接话。 “求你了。” “快走吧，别说了。” 林祖辉也无所谓。他并没打算对这女人负责，只要她不闹事就行。 既然说开了，也没必要继续。 哄开心了又能怎样？还能娶她不成？ 他翻了翻西装口袋，取出支票簿，写了张五十万的支票放在桌上。 “支票在桌上，走的时候记得拿。” “我现在去洗澡。待会要去公司，你要睡就继续睡，房间我续了两天。”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 一夜风流无所谓，但他不喜欢惹麻烦。万一因此上了报纸头版，可不是他想要的出名方式。 “你什么意思！” “你当我是出来卖的？！” 青霞听他这么说，也顾不上害羞了，裹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质问林祖辉。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因为她此时不怎么缺钱。 作为“湾湾第一美人”，以她的知名度，电影、电视剧片约不断，只要想接，一年到头都有戏拍。 就算此时片酬不高，但一年几百万收入，也足够花了。 林祖辉头都没回，继续走向浴室。 “我可没说你是什么人。只是你要是看上我这个人呢，那你没机会。” “总不能让你什么都捞不到，给点钱不是挺好？” “我不是什么渣男，我这个人很善良的。” “给不了人，就给钱。支票不像男人的承诺，它永远不会跳票。拿不拿，你自己选。” 说完，他没再看青霞，径直走进浴室洗澡。 几分钟后，他洗完吹干头发，裹着浴巾走出来。 此时床上已经没人了，桌上的支票也没拿走。 他也没多想，平静地穿好衣服。 叫酒店送早餐上来，顺便要了两份报纸。 正常吃完早餐，看了会报纸。 等到快九点，确定青霞不会返回，他将支票直接撕掉。 离开房间，他敲了敲隔壁房门，叫上保镖们，准时赶去公司上班。 ----- 林祖辉照例九点半左右到达公司。 此时他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被紧急召回的倪永孝和四眼，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正襟危坐，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盯着面前的茶几，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能让这两位“封疆大吏”如此老实，除了林祖辉，自然只有王凤仪。 她正坐在林祖辉的老板椅上生闷气。 昨晚她的保镖跟着曾华情和青霞。 虽然林祖辉请客时，她们在包厢外等候，但送曾华情回家后，自然会向王凤仪汇报。 结果呢？ 曾华情吃完饭就回家休息了。 但林祖辉昨晚没回来，刚好青霞“身体不舒服”，留在酒店休息？ 王凤仪气得不行——让你搞定曾华情你不去，专门盯着她的闺蜜搞？ 她知道林祖辉今天约了人谈事，肯定会准时上班，干脆就在这儿等着兴师问罪。 至于倪永孝和四眼？ 她现在看谁都不爽，怼两句怎么了？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祖辉进门之前，就被秘书提醒王凤仪和倪永孝、四眼都在等他。 知道王凤仪在里面，他就知道气氛肯定好不了。 昨晚他色迷心窍，忘了避着王凤仪。 不过他也不是躲躲藏藏的人，怕什么，哄一哄就是了。 他随意走进办公室，瞟了一眼正向他使眼色的四眼，没理会对方什么意思。 “凤仪，这么早找我？” “昨晚的事搞定了，曾华情答应眼睛消肿就去拍戏。” “你可以找个医生去看看她，别有后遗症影响拍摄。” 王凤仪哼哼两声，没接这话。 “哼~” “这些我昨晚就知道了。你要不要说点我不知道的？” 林祖辉笑容不变，也不跟她抢位置，直接坐到汇报的椅子上。 “别看曾华情平时像邻家妹妹，她可厉害了。” “昨晚我跟她分析，梁超伟就是骗她玩玩，根本没想过跟她结婚。” “梁超伟也在她面前承认了，确实从没想过结婚。” “最后这位邻家妹妹为了让我替她报复，承诺免费帮我们拍戏。” 这倒勾起了王凤仪的好奇心。曾华情一个小姑娘，这么狠？ 找林祖辉帮忙报复，还给出了他唯一感兴趣的筹码？ “她要怎么报复那个渣男？” “让你找人打断他的腿？还是直接丢下海？” 别说王凤仪，连会客区坐着的倪永孝和四眼也竖起耳朵。 林祖辉有点无语。他好像没使用过几次暴力吧？ 怎么动不动就觉得要打断腿、沉海？ “我是合法商人好不好？伤人、杀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口，别说王凤仪，连四眼和倪永孝都有点受不了。 合法个屁！你还是和联胜的大哥呢，要不要这么装？ 林祖辉见王凤仪都翻白眼了，今天她心情不好，还是别招她了。 “我决定让梁超伟去拍三级片，不用打断他的腿，又毁了他大半前程，是不是很有趣？” “你去找六婶商量下，也别让她做恶人，昨晚我一起见了永盛的向强。” “让六婶转几部片约给永盛，剩下的永盛会搞定。” 王凤仪没忍住，一下子破功了。 “哈哈哈哈~” “你是怎么想的？梁超伟是当好小生吧，让他去拍三级片？” “哈哈哈~” 第476章 环保公司，垄断计划 林祖辉也陪着她笑。女人嘛，随便哄哄就好了。 王凤仪这会儿也没法继续兴师问罪了。 林祖辉能准时来上班，对她的态度也没变，再抓着不放也没意思。 她直接站起来，准备出去忙自己的事。 “哼~” “说了半天，还不是要我去找六婶？” “你以后离我朋友远点！” 林祖辉笑着送她出门。他其实也不是多急色，至于专找王凤仪的闺蜜？ 他一路送她到门口，凑近她耳边低声说： “你可别怨我，我现在每天想的都是生意，哪有兴趣找女人？” “但她们正好借跟你的关系往我身上扑，我又不是柳下惠，我也很为难的。” 王凤仪瞪大眼睛，真想骂他两句。 但办公室门都打开了，她也得注意影响。 “那你还真不容易呢！” 一边说着，右手使劲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嘶——” 林祖辉又没练过铁布衫，腰间软肉被拧，一样疼得直抽冷气。 王凤仪手也不松，继续发力，咬牙切齿地小声问： “看来我是错怪你了，我是不是还要向你道歉啊？” 林祖辉不好意思跳脚，门口不少人看着，只能小声求饶： “你先松手～” “我道歉、我道歉，是我错了。” 王凤仪见已有员工往这边看，就松开了手，瞟了一眼正揉腰的林祖辉。 “哼~” 她冷哼一声，用力甩了下长发，转身就走。 林祖辉摇摇头。这下肯定哄好了，就是自己有点受罪。 随手关上房门，他揉着腰往会客区走去。 四眼一脸钦佩。刚才他和倪永孝坐也不是、走也不是，被王凤仪硬控了半个小时。 “大哥，还是你有本事。” “王小姐刚才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跟阿孝说句话都被训半天，你两句话就搞定了。” 林祖辉也没笑话两人。王凤仪要不是他女人，你看这两位怕不怕？ “女人嘛，生气了哄一哄就好。” “要是每天百依百顺，予取予求，反而没意思。” 他坐下整理茶具准备泡茶，一边说了叫他们来的原因： “四眼、阿孝。” “这么急叫你们回来，是因为我等的时机到了，很多事不能再拖。” “垄断、集团化改造、上市，都得在年底前完成。” “包括环保发电厂，正式投产可以等明年，但建设今年就要搞定。” 倪永孝也猜到了。急着叫他从对岸赶回来，肯定有事发生。 但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林生，能说下具体原因吗？” “谈判这种事，我们越着急，越不容易谈下来。” 四眼倒是猜到一些。他一直待在港岛，靓坤上位自然瞒不过他。 “大哥，是因为靓坤上位？” “我们要开始收购葵青、观塘、黄大仙、深水埗、沙田这五区？” 林祖辉点点头。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他也藏得差不多了，该退出社团了。 “四眼，你明天约一下邓伯和靓坤，和他们谈合作。” “股份622，他们都只有分红权。” 四眼有些激动。他围着港岛的边角发展很久了。 发电厂建成前，这些地方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赚也只能赚一点点。 “没问题！” 刚答应完，他想想不对，怎么是他去谈？ “不过，要不要你出面？” “靓坤倒无所谓，邓伯那边我们是不是要尊重点？” 林祖辉正在烧水，听四眼这么问，头也没抬，继续捣鼓工夫茶。 “管理公司、物业公司的股份，我已经确定出给肥鱼他们。” “等你搞定收购，我会让肥鱼正式接堂口。” “以后我们跟社团再无瓜葛，他们只是跟着集团喝汤而已，要怎么尊重？” 没听见回答，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四眼嘴巴都没合拢，倪永孝刚摘下眼镜正擦着。 “邵六叔开电影院，也得给社团交保护费；李首富盖楼，也要找社团搞定拆迁。” “他们会亲自去找社团大哥谈？” 四眼想通了。大哥说得对，身份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是丢骨头的老板。什么邓伯、靓坤、骆驼？ 再大的社团，也还是要靠他们给饭吃。他们要是不给，一样没得吃！ “大哥，我知道了。” “明天我过去谈，一定搞定。” 林祖辉一边泡茶，一边想了需要注意的点。谈他不会去，但也得跟四眼交代。 给两人各倒一杯茶，敲敲桌子示意他们自己拿。 “咚、咚。” 林祖辉举杯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差不多想清楚了。 “给他们各两成股份，是因为我嫌慢慢来太麻烦。” “钱是赚不完的，但我们时间有限。” “别跟他们磨叽这个多那个少。” “丢出去两根骨头喂狗，还需要在乎哪条强壮、哪条瘦弱吗？” 四眼打开随身笔记本，记下这个要求。 “没问题，我会谈清楚。” 林祖辉见他开始记笔记，就继续往下说。 “先以行政区为单位，各建一个分公司，五个区的股份都一样分。” “评估下所需资金，让他们按比例入股。” “钱一定要干净，给他们建单独账户，钱进来联系港警帮忙调查一下，没问题再用。” 林祖辉顿了顿，决定加道保险。 “记住，他们只有分红权，最多给个财务监督权。” “再加一个股份转让协议：要转让必须我们同意。如果一定要转，我们可以市价回购。” 四眼把这几条都记了下来，明白林祖辉的意思了。 接下来他要一边完成集团化改革，一边协调收购这几个区的环保公司。 等收购完成，就要为上市做准备了。 “大哥，都记下来了。” “至于资金，之前我们一直在筹备收购，甚至和一些有意出售的公司私下签了协议。” “预计要2亿，我们出资1.2亿。这笔钱控股公司暂时拿不出来。” “但从分公司抽调资金可以。” “需要你们几个大股东商量下，最好走公司内部借贷流程。” “随便给点利息，后面再平账就是了。” 倪永孝直接表态： “我没问题，正常做账就行。” 剩下一个大股东是王凤仪，这个待会林祖辉自己说下就行，自然不用多问。 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后面控股公司要改组，也该把代持的股份收回了。 “四眼，明天你帮阿孝约一下邓伯。” “把代持的股份收回来，改组集团之后股份交易就不方便了。” 四眼自然没问题，那份代持协议是有法律效应的。 可不会因为你是社团大佬，就可以赖着不给。 再说要赖倪坤的股份？ 不想要命了？ “没问题，顺手的事。” 第477章 环保布局，变废为宝 四眼扭头看了眼倪永孝，开口调侃道： “阿孝，以后就是大股东之一了，可别对我这个总裁有意见啊。” 倪永孝也有些激动。虽说之前协议都签完了，那些股份迟早是他的，但没拿到手，谁说得准？ 现在确定要正式回购，一切就不一样了！ “明哥，公司都是靠你经营，我怎么会有意见？” “我这个股东，哪怕进了董事会，也不会对林生的规划发表任何意见。” 四眼也没再多说。他们俩工作其实分得挺清楚。 他负责公司运营和收购，倪永孝专心搞环保发电厂。 除了定期财报会转一份给倪永孝，别的事他都不会插手。 林祖辉见他俩聊完，也没再多交代。 四眼现在不是刚入行的时候了，已经是个合格的总裁。 之前跟倪坤、向炎的合作，都是他忙前忙后搞定。现在跟和联胜、洪兴合作，其实也差不多。 “对了，记得让他们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现在也是大集团总裁了，别遇事就往后退，以后这种事都你去谈。” “拿出点胆魄来，一帮社团大哥而已。” “去年辉全控股给警务处捐款都过千万，你认识的总警司、副处长好几个，还怕社团大哥？” 四眼挑挑眉。他其实根本不怕什么社团大哥。 之前跟向炎、倪坤合作，他也没丢过脸。 只是这不是跟邓伯谈吗？之前不清楚林祖辉的态度，才多问两句。 既然现在林祖辉发话了，他自然不怕。 “大哥，捐款是为了抵税好不好。” “不过认识倒是真的，昨晚我还跟公共关系科的鬼佬副处长吃饭呢。” “又从公司打了几百万秋风，说要给交通警换车。” 林祖辉也没在乎那几百万。生意做大了，别说捐款，直接送钱都多的是。 环保公司每年都有公关预算，只要金额在预算内，四眼直接就能决定，财务报表上登记清楚就行。 “你知道就好。捐款也不错，还能抵点税。” “直接给钱，连税都抵不了，还得巧立名目、自己想办法平账。” 四眼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现在港岛有IcAc，不少官员好打交道多了。 帮忙解决下亲属工作，安排点高薪闲职。 或者承诺一些快退休的官员，退休后返聘到企业任职。 以前可都是拿钱铺路，比现在贵多了。 “赚钱嘛，我们有得赚才会给，就是少赚点而已，也没什么所谓。” 林祖辉没兴趣继续这话题。四眼的问题解决了，还有倪永孝在对岸的工作呢。 “阿孝，说说你跟对岸的谈判进度。” 倪永孝没着急开口，而是从包里取出两份文件递给他们。 等他们翻开文件，他才照着上面的问题点逐一讲解。 “现在问题其实很多。首先是发电厂本身。” “超小型发电厂的实验确实跑通了，但随着实验深入，我们遇到很多新问题。” “城市垃圾组成很复杂，种类繁杂，可回收、不可回收混在一起，我们只能先分类。” “这个倒不是问题，建分类流水线就可以，对岸人工也便宜。” “但对岸吃饭都是炒菜为主，每天会产生大量厨余垃圾。” “厨余垃圾混合普通垃圾，压缩后会产生大量水、油混合物，还也没法彻底排出。” “这些厨余垃圾一起丢进焚烧炉，对热能利用不止没好处，还全是坏处。” 林祖辉正在翻阅文件。上面除了文字，还有不少照片。 港岛此时还是填埋、焚烧，这问题不太明显。 水？油？ 垃圾填埋场堆几天，要么自然蒸发，要么流入地下了。 倪永孝也没想他能马上判断，而是说了日本、美国的处理方案。 “我们调研了日、美的方案。日本是直接要求民众强制垃圾分类。” “他们把垃圾分五大类加N个小类：可燃物、不可燃物、资源类、粗大类，有害类。” “甚至变态到喝一瓶饮料，丢瓶子时得把瓶盖、瓶身、包装分开丢。” “甚至还得把瓶子洗干净。” “你不分开、不清洗，环卫工人就不收。” “所以日本环保发电厂热能利用率最高，他们只要大概分拣就行。” 别说林祖辉，连四眼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日本人这么变态吗？ 分拣、回收不是环保公司该做的吗？他们回收这些可是能换钱的。 人家丢掉不要，你还挑上了？ 倪永孝知道这两人什么意思。他刚开始也不信，还特意派人去日本调研。 “别这么看我，我刚听说也不信。” “我派人去那边调研了，你们往后翻翻，都有照片。” 林祖辉往后翻了两页，真有照片。虽然日语看不懂，但半蒙半猜也能明白。 居民区垃圾回收处，一排五颜六色的垃圾桶，明显是放不同垃圾的。 “日本先不提，这个要政府介入，不是我们能搞定的。” “美国呢？” 倪永孝示意他们再往下翻。等他们翻到下一页，他才继续。 “美国各州不一样。我觉得最合理的是纽约。” “他们将垃圾分可回收、不可回收两大类。不可回收再细分可压缩和不可压缩。” “这样简单多了。可压缩的压缩后送去烧，不可压缩的分拣后看情况处理。” 林祖辉也觉得这个合理。日本那个有点太变态了。 分类的核心应该是干湿分离，公司可以雇人分拣。 但厨余垃圾混合普通垃圾太难处理。不混合，倒有更多好处。 “我们不学日本，学纽约好了。” “厨余垃圾也是好东西。无非是油、水加各种有机物。” “先压缩脱水，之后油水分离。” “有机物可以干燥后做有机肥料，正好供应永辉农业公司，买家都不用找。” “分离出来的水可以净化，油也能做燃料。” “我记得几十年前，就有用食用油制作生物柴油的技术。” 倪永孝眼前一亮。他之前还有点为难，现在觉得也没多难了。 照林祖辉说的，真能制作生物柴油，那不是赚大了？ 对岸家家户户炒菜，厨余垃圾很多。这东西竟然能制作化肥和柴油？ “我回去就联系相关专家，看看对岸有没有技术储备。” “压缩、分离都不是问题。” “只要能将残渣做成化肥，废油制作柴油，那厨余垃圾多反而是好事。” “至于垃圾分类，这种简单分类，可以让政府推广、宣传。” 第478章 投资未来，发电厂博弈 倪永孝快速记下刚才提到的几个关键点，才继续讲解。 “那么继续下一个问题。” “现在我们跟政府的谈判，在好几个点上都暂时没法达成一致。” “资金问题：我们前期投资2000万，剩下的靠贷款，对方希望我们增加投资。” “他们希望至少出5000万，我还在往下谈，现在已经谈到4000万了。” 林祖辉没说话。初期投资多点少点，问题不大。 几千万他还是能抽出来的，这个问题不关键。 倪永孝见他没问，就略过这个话题，翻到下一页。 “股权占比问题，他们现在给了两个条件。” “第一是他们占比51%，管理权可以给我们，但归属权在当地政府。前期投资，除了土地折算，剩下的按比例出资。” “第二是股权全部给我们，土地也不要钱，发电厂建设完成后，我们只有二十年使用权。” “二十年后，整个工厂包含设备，全部无偿移交给地方政府。” “这点我做不了主，需要你拍板。” 林祖辉没觉得太意外。对岸对基础设施、民生行业非常敏感。 就算暂时没钱，只能招商引资建设，也不会将控制权完全交给私人。 这是把发电厂当成国道、高速一样招商了。 “阿孝，我记得上次你跟我算账，我们盈利点是在五年后？” 倪永孝完全没考虑，这事他记得绝对比林祖辉清楚。 “没错！” “我是依照深城前五年的垃圾增量计算的。如果不出意外，只会提前，不会推迟。” 林祖辉点点头。他对国资控股兴趣不大，到时候瓜田李下，谁知道整出什么事？ 还不如赚几十年安稳钱，到时候移交出去就是了。当地政府知道迟早是他们的，也会在其他地方让步。 “前五年不赚钱，后面利润说不准，回报率都没法算。” “前期投资几千万，按复利计算再加上通胀，是不是赚钱都不好说。” “公私合营，不可控的地方又太多。” “我们要谈30年使用权，30年后无偿移交。怎么也得给我们一个赚钱的可能吧？” 倪永孝和四眼都点点头。林祖辉说的没错。 这种基建类投资生意，都是考虑长期持有。只给20年，确实太短了。 总不能亏本的时候他们在前，等开始赚钱了，就让他们靠边站吧？ 倪永孝也在对岸待了快半年，没少接触国企。他现在看着那帮领导也头疼，自然没兴趣把控股权让出去。 “没问题，我回去就跟他们开始谈判。” 剩下的就不用翻了，因为不能写文件上。 “最后一个问题，审批上卡住了。” “对岸的领导班子有好几套，我们搞定了市政，但电力那边一直在推诿。” “我们肯定要接入电网。对岸电力实行双轨制，工业电价和民用电价差很多。” “现在是想在工业区建厂，可以直接卖电、蒸汽给附近企业。” “多余的电力销售给电网，这样能多赚点。” “蛇口、宝安两个地方在考虑范围内。” “但电力系统那边一直在推诿，一问就是在研究。我私下找人问了，没人愿意担责任，开会也是混时间。” 林祖辉也觉得倪永孝想的没错。对岸商业电费和民用电费差两三倍，能卖工厂肯定卖工厂。 环保发电厂本就不是发电大户，年发电量才一亿度，工业区搞不好自己就消化掉了。 此时对岸核电站今年才投资建设，建成还得几年。 粤省是用电大户，此时还没建设西电东输，用电高峰停电是家常便饭。 甚至深城好像还搞出过邀请外商去酒店办中秋晚会，结果当场停电。 他在对岸的永辉清洗工厂，甚至都出现过停电数小时的情况。 最后工厂发现停电太频繁，干脆让吉米从日本运了两台大型柴油发电机回来。 现在停电就烧柴油供电，才算解决时不时断电的问题。 所以苍蝇再小也是肉。只要有强力人士介入，谈下来估计问题不大。 “还有其它问题么？” “这个估计只有我去找人谈，才有可能解决了。” 倪永孝合上文件，其它都是小问题了。 “至少现在就发现这些。对了，电厂建设我们跟几家国资建设单位聊过。” “他们看完图纸都说能建，我们的标准跟中型热电厂差不多。” 林祖辉对建设单位还是比较提防的。现在对岸人鬼都有，能防一手就防一手。 此时深城大开发，国资的几个建设局全在深城有办事处。他们什么都能建，就是钱的问题。 “承建单位多联系几家，到时让他们投标。我们可以一次性将土建资金存进银行。” “由银行作为三方代管，建成后只有验收合格，才会由银行支付给他们。” “验收不合格，要么他们继续整改，要么我们找人整改，费用要他们承担。” 倪永孝将这点也记了下来。他知道林祖辉担心什么，这没什么不好。 他们有钱不错，但他们也不是人傻钱多。 “那现在我们的核心目标就是今年建成，明年投产吗？” “这我需要过去开会，才能确定最晚什么时候开工，才能达成这个目标。” 林祖辉轻轻叩着桌子，想了下刚才倪永孝提出的问题。 “笃、笃、笃……” 技术问题可以慢慢解决，垃圾分类问题也不大。 盈利？他们现在对盈利的需求不高，能保本就不错。 核心肯定是建成之后，在港岛赚钱。此时两地的服务价格天差地别。 港岛现在走分拣、填埋都能赚大钱。 何况他是要用这件事助推集团上市，之后获取影响力。 不能再拖下去了！ 港岛的收购跟集团改造预计七八月份就能搞定。到时要是对岸的发电厂连个地基都没有怎么办？ 拿一份图纸、模型去讲故事？虽说也不是不能讲，但是不是有点丢人？ 怎么也得建个地基，再拿微缩模型、实验数据讲吧？ “阿孝，你最近再辛苦下。” “港岛这边抓紧把股份拿到手，之后抓紧回对岸。” “刚才聊的问题，你一个个先去谈判。” “谈不拢就先弄清楚对方能接受的底线，之后把相关的人都约一下。” “下月初，我去趟对岸。” “我来跟他们谈。你告诉他们，我去了就是为了拍板、签协议的。” “要么成，要么放弃，不会再拖下去。” 倪永孝有点惊讶地抬起头，见林祖辉此时极其严肃，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也郑重地点点头。 “好的，老板！” 第479章 洪兴的烂摊子，山口组来袭 林祖辉这边很顺利，靓坤却不太顺。 他在差馆待一天倒是无所谓。出来混，谁还没在差馆睡过？ 出来之后，他也没兴趣庆祝，抓紧将社团财权抓手里才是正事。 但他带着财务跟陈耀交接了两天，越是了解就越头疼。 堂堂港岛三大社团，不止不赚钱，还得贴钱？ 要不是账目明细，他的财务也核算了好几遍，他都怀疑陈耀在骗他。 “阿耀，照这么算，我一个月还得补贴社团一千多万？” “你不是开玩笑吧？” “蒋天生之前是开善堂的？一年亏一亿多都能扛得住？” 陈耀也不着急。蒋天生自然不会亏，但对方是通过社团势力做自己的生意。 那些生意跟社团没什么关系，当然能带走就带走，不能带走也抓紧撤股换钱。 留下来这部分生意，都是时不时需要社团出面，或者对方就是冲着洪兴的名头合作的。 “坤哥，你可以再让财务对一下账，洪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社团家大业大，开销自然少不了，之前都是蒋先生一直补贴社团。” “当然蒋先生也靠着社团，自己做了不少其它生意，但那些都是正行生意，股份都在他名下。” “现在他卸任龙头，他自己的生意肯定要带走。” 靓坤听他说完，也没话说了。 社团有社团的生意，个人有个人的生意。 就像他去投资买股票，股票涨了也不可能拿钱交规费。 正头疼呢，他的财务经理阿远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坤哥，洪兴是赚钱的。” “每个月一些持股分红，加上各个堂口交上来的规费，加起来有3000多万。” “但开销太大了！” “一个月光是发薪水、援助金开支就过2000万。” “再加上一些贿赂、律师费、保释金、汤药费，还要补贴堂口，才会月月亏损过千万。” 靓坤有点明白了。普通古惑仔可没薪水，那些薪水是发给一些元老、功臣的。 洪兴为什么能成为三大社团？就是因为福利全面。 你为社团做事，伤了、残了、进去了，都有人养你。 真死了，孤儿寡母也有钱领。 下面堂口给你交规费，要是被人踩过界，社团自然也要出钱出力。 看着好像是小钱，但蒋家父子几十年小钱累计下来，就快变成拖垮社团的无底洞了。 不过靓坤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你为社团立过功？那是为蒋家父子立的，跟他靓坤有什么关系？ 不过刚接手，要是一下抹掉搞不好一群人要闹事，那就先把脏水泼蒋天生头上！ “阿耀，我看都怨蒋天生！” “这家伙一点真本事没有，好好一个社团，竟然被他经营得亏空了！” “他捞到盆满钵满，拍拍屁股跑了，丢个烂摊子给我们这些人！” “现在公账上就几百万，我现在哪有钱填这个亏空？” “我看这样吧，这两天叫所有堂口来开会。” “你先跟阿远研究下，这些支出怎么缩减。” “怎么替大家赚钱，我可以慢慢研究，但总不能一直亏损吧？” “无论如何，要先把账做平再说。” 陈耀自然没意见。蒋天生本来就是希望靓坤搞定这事。 之后就是各种杂事的交接。 一个会员近十万的大社团，各种杂事可不少。从人情往来到地盘、干股，甚至哪些条子、官员收他们的钱。 这些全都要一点点移交给靓坤，把靓坤说得头昏脑涨。 但他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自然知道这些都很重要，也耐着性子陪陈耀一点点过。 陈耀也是例行公事。靓坤坐不坐得稳洪兴龙头这个位，他不在乎。 但他要把自己的职责尽到，否则让靓坤觉得自己在忽悠他怎么办？ 别靓坤还没死，他自己没命了。 不过此时只是大致说一遍，真要完全交接，没两三个月搞不定。 等这些说完，他又聊起最近比较重要的一件事。 “坤哥，日本山口组你听说过吗？” 靓坤此时还没回过神，听陈耀突然提山口组，他一脸懵地抬起头。 “知道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他说知道，陈耀不卑不亢地解释了一下两个社团的往来。 “洪兴跟山口组有合作，我们的水货电器、水车生意都是跟对方合作。” “电器还好，港岛就能弄到。” “水车基本都是日本偷的车，用船运给我们，我们在港岛或者对岸销售。” “而且当年蒋震先生还欠过他们的人情。” 靓坤这才想起来，刚才陈耀提过，洪兴的水车业务做得还行。 不过他们是做批发，日本的货柜进了码头，他们转手就卖。 剩下的零售，北角、元朗的堂口大哥也做，但大多数都是批给那些专搞走私的水鬼。 “哦，那就是正常合作啊，他们不也赚钱吗？” “有什么问题？” 陈耀没直接开口，而是看了一眼边上的阿远和靓坤身后的傻强。 这就很明显了，不怎么方便让人知道。 靓坤也不是真傻，这点事哪能看不出？ “阿远、傻强，你们去门口抽根烟，待会再进来。” 陈耀等几人出去，才开始解释。 “山口组月底要派人来港岛找洪兴谈判，这事你要抓紧准备。” 靓坤有点意外，找洪兴谈判？蒋天生招惹山口组了？有没有搞错？ “谈判？” “谈什么，蒋天生得罪他们了？具体什么事？” 这事说起来，还真有点复杂，陈耀只能一点点讲起前因后果。 港岛一直就是个贸易中间商的城市，除了手工业，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洪兴成为大社团之后，自然也想在贸易上分一杯羹。 正常的国际贸易，他们很难搞，那就搞不正常的。 日本的盗抢水车、赃物弄到港岛卖，港岛的赃物转日本。这贸易不就搞起来了？ 包括一些管制品的互相走私。像洪兴这种大社团，跟整个亚洲的黑帮都或多或少有联系。 这次山口组的来意很简单：他们现在能批量合成冰毒、摇头丸了，正在为这种新型毒品找销路。 可毒品这东西虽然暴利，但一样是讲市场的。 港岛吸毒的就这些，而且离金三角非常近，一直是白粉倾销地。 你搞新型毒品进来，白粉卖给谁？ 你接了，那帮白粉庄家，甚至金三角的军阀能让你活着？ 小社团想都不用想，死得快得很。 刚好洪兴足够大，双方有合作，蒋震还欠下过人情。 双方谈了几次，蒋天生一直在推脱。 于是山口组决定派人来港岛，当面再谈谈。 现在蒋天生退位，谈判的事自然落到靓坤头上。 第480章 靓坤的失落，大D分家 陈耀说完这件事，也就没其它事了。 剩下的还得一点点交接，甚至有些交接还得去签转让合同，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 靓坤也没再留他，只让他的财务、律师跟陈耀慢慢核对。 等陈耀出去，就剩傻强陪着的时候，他才叹了口气。 “哎~” “当上龙头也不容易！” “蒋天生这个狗娘养的，真是给我挖了不少坑！” 傻强也挺犯愁。他虽然不知道山口组的事，但每个月一千多万的亏损他是知道的。 “坤哥，要不算了？” “一个月亏上千万，你都没赚这么多，我们哪亏得起？” 靓坤差点想拿杯子砸他，但想想还是算了。他要是不傻，能叫傻强？ “算个屁！” “只是暂时亏而已，后面自然能赚回来。” “给那帮老不死的钱，先少给几个月，后面看能不能直接不给了。” “反正他们是帮蒋家打江山，又不是帮我。” “少了那2000万，每月都能赚1000万！” “蒋天生能靠洪兴赚大钱，我就不能了？” “到时怎么算都比现在赚得多。我再多弄点白粉给下面的人卖，肯定比之前强。” 傻强更懵了。既然你都有办法了，还叹什么气？ 但他直接问也不敢，只能小声嘟囔两句。 “既然有得赚，还说什么？” “真是奇怪。” 靓坤耳朵灵得很，自然听见了傻强的吐槽。 但他也没空修理傻强，现在一堆事需要他想清楚该怎么做。 和林祖辉、大d的合作迫在眉睫，澳岛的事也要处理。 当初为了上位，他和很多人承诺了不少事，现在成功上位，肯定得认。 洪兴这个烂摊子也得收拾。山口组还有十几天就来人了，他一样要想清楚怎么谈。 正苦思冥想该怎么破局呢，桌上的电话响了。 四眼的秘书通知他，明天下午让他带财务、律师到辉全控股总部谈生意。 还说了和联胜的邓伯也会去，让他准时。 靓坤一脸木然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 他现在到底是当上洪兴龙头了，还是变成街边烂仔了？ 之前林祖辉确实没给他打过电话，但四眼还是会跟他称兄道弟的。 现在成功上位了，结果四眼找他就让秘书通知？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不爽。 本以为当上龙头，林祖辉、大d怎么也得客客气气恭喜他一番。 结果呢？ 大d那边还是周朝先约他谈生意，林祖辉这边更离谱了，四眼都瞧不上他了。 要不是一堆江湖道友贺喜，他差点觉得自己是失败了。 这帮大佬还真是过分，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 算了吧，还得靠他们赚钱。 靓坤也不再伤春悲秋。时间差不多了，他带上傻强准备去赴约。 正准备出门，他觉得不行。 刚上位，还是带几个堂口大哥去谈，反正生意靠他自己也搞不定。 也让这帮人知道，他上位不是凭一张嘴，是真能带他们发财的。 他先叫上陈耀，又联系了太子、韩宾，让傻强开车转了一圈接上两人，才去荃湾赴约。 ----- 晚上6点，荃湾有骨气。 大d跟他老婆，还有周朝先正在一起谈事。 周朝先此时正跟大d嫂聊着赌船的账目细节。 他已经确定要跟林祖辉合作了，现在靓坤当上洪兴龙头，他要把看场交给靓坤，账目自然也要跟大d嫂做交接。 下午在公司聊了很久，现在一起等靓坤，也不影响他们继续聊。 大d倒也不是听不懂，但他一想到这么有本事的老表不帮他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先停一停，也不急一天两天的。” “细佬，要不要再考虑下？” “赌船可不少赚，由你来管，比我老婆管都让我放心。” 周朝先对他摇摇头。他倒不是对大d有意见，只是男人肯定要有自己的事业。 能自己做大哥，何必跟着别人吃饭？ 此时弯弯已经解除戒严，他回去闯一闯，背后还有林祖辉支持，过几年说不准比大d还富贵。 “表哥，我总不能一直跟你混饭吃吧？” “再说赌船你也知道，林生都说不会长久，也就几年的事。” “现在看场都要给洪兴了，船上的赌博业务有叶生的人，只是管账分钱罢了。” “嫂子一样能搞定，我留下来总不能帮你砍人吧？” 大d也就是心里不爽，他其实知道留不住这位老表了。 “那也不急一天两天！” “你移交看场给靓坤，不是一样要时间？” “今天不聊这些，先陪我喝点！” 大d嫂也不多说。 她一向管账，赌船的账目很清楚，也没多复杂。 人呢，接触时间一长，基本都知道对方有多大本事。 周朝先这位大d的老表，有多大能耐她很清楚。 之前还有点怕他心野了，看上大d的事业。 现在周朝先要走，她反而轻松多了，决定帮他说几句话。 “大d，朝先帮你这么多，现在要回弯弯闯荡。” “你可得多给点钱，别太小气。他跟林生合作正行生意，没本钱可不行。” 大d自然没废话，他一向很大方。再说林祖辉之前说了他也能入股一部分。 “女人就是多嘴！” “说的我好像会亏待我老表似的！” “细佬，不用担心。” “阿辉当时说了，先投五千万试试水，生意做大点再说追加投资。” “我们两个各占二成，那就是一人要出一千万，我全出了，算给你这段时间的辛苦费！” 周朝先心里也是一跳，这可是一千万港币啊。 他在港岛这段时间，大d也没少给他分钱，现在又白送千万？ “表哥，这不合适吧？” “我才来几个月，你零零总总也分了我几百万了。” “现在又白送这么多，我根本受不起。” 大d嫂想说什么，但想想又闭嘴了。 分这么多，肯定是多给了。 但周朝先回弯弯经营的生意也有他们的股份，多给点也好。 和林祖辉合作，还没有不发财的人。 这一千万，以后自然会赚回来。 大d只是用手拍拍周朝先的肩膀。 他这个人从不亏待兄弟。 赌船的事，全是周朝先忙前忙后，连靓坤在澳岛的事，都是他帮着协调搞定的。 这些事值多少钱？光给钱真能摆平？ 现在赌船这边虽然分得不多，但一个月几百万还是有的。 等于多了个一年净入几千万的生意，给周朝先分一年利润怎么了？ “我说你受得起，你绝对受得起！” “赌船要倒也得等两年，给你的这些，也就是不到一年的利润。” “这几个月忙前忙后全靠你，你当然值这个价！” 第481章 给洪兴龙头的下马威 周朝先没再推辞。他现在确实没多少钱。 就算大d不给，他也得开口借。 人生的路很长，他们都还年轻，以后自然有机会还回去。 三人没再聊这些，而是说起了家长里短。 大d拉着周朝先喝了几杯，又跟他交代跟林祖辉合作的注意事项。 虽然周朝先很有能力，但他那位结拜兄弟明显更胜一筹。 他还是小声叮嘱，过去之后别摆架子。 要是合作真有纠纷，千万别急着翻脸，一定要找他一起谈谈。 周朝先也是有点好笑。 你大d哥自己翻脸比谁都急，动不动喊着要砍死这个、剁了那个。 现在还教起他来了？ 不过也明白这是关心他才说。要是不重视，谁跟你聊这些？ 他只能乖乖听着，时不时敬大d一杯。 快到七点时，长毛和他兄弟三炮敲门进来。 “大哥、周生，靓坤带人来了。” “不过人挺多，陈耀、太子、韩宾都被他带来了。” 周朝先眼睛微微眯起。这个靓坤，带几个堂口大哥过来显摆了？ 大d正准备开口，被周朝先抢先了。 “三炮，重新开个包厢，请他们过去先坐。” 他没管点头出去的兄弟，而是转头跟大d解释起来。 “大哥，你别去了。” “我来跟他谈。这人现在刚坐上龙头，有点得意忘形了。” “你不是和联胜话事人，他又带了这么多兄弟来。” “到时他要论起身份，还能压你一头。搞不好合作谈不成不说，还会翻脸。” “我是弯弯过来的，他跟我没法谈什么身份不身份。现在看场又全是我的人。” “我来谈，不会有顾忌。” 大d没意见。他其实看不上靓坤。 要不是周朝先现在要移交看场，以后账目是他老婆管，他都没兴趣见这个洪兴新龙头。 “好，你去吧。” “我跟你嫂子在这吃饭，有事派人过来找我。” 周朝先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 条件之前他就跟大d、叶生商量过了，此时自然不用再提。 走出包厢，周朝先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表情。 他没兴趣管靓坤为什么带这么多人。 但请就只请一个，最后却来了一群，真是挺有意思。 三炮已经将他们领到二楼的另一个包厢，此时刚上楼。 “大哥，人在二楼。” “要叫服务员再上一桌菜吗？” 周朝先直接摇头。现在还吃个屁，先聊聊再说。 “你直接领我过去。” “找个兄弟给前台一点钱当包厢费，让他们送两壶茶过来。聊完了再说吃不吃饭。” 三炮也没多问，转过身就在前面领路。 周朝先一点不怯场。人多又如何？出来混，还能怕你人多？ 他只带着三炮一个兄弟，大摇大摆地走进包厢。 靓坤看见就他进来，有点奇怪。刚才他们看见长毛了，说明大d肯定在。 “周先生，大d呢？” “我们都到了，总不能一起在这等他吧？” 周朝先没搭理他。 双方合作要互惠互利，这个靓坤刚上位就想反客为主？ 他直接坐到靓坤对面，扫视了一圈靓坤带来的几个人。 一个不卑不亢，一个表情玩味，只有一个傻乎乎的，死死盯着他，似乎不爽他对靓坤的态度。 看来靓坤是想借机立威？ 周朝先扯了扯嘴角。看来今天不能让靓坤如愿了。 “我表哥有其它事要处理。今天是我约你来，当然是我跟你谈。” “赌船的生意，都是我在管。怎么分，甚至要不要分，也是我的事。” “不管是大d哥，还是叶生，都不会对我决定的事说什么。”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 “靓坤，当上洪兴龙头是喜事，但你是不是要守点规矩？” “约你的时候可没说这么多人。” “怎么？” “想要反客为主？我劝你想想清楚，很多事不是兄弟多就有用的。” 洪兴的武力担当太子有点忍不住了。 他或许没多尊重靓坤，但洪兴龙头就是洪兴的脸面。 怎么也不能让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弯弯人落了面子。 “谁说人多没有用？” “不服你试试？” 周朝先根本没搭理他。满脑肌肉，连他说什么都理解不了。 他只是冷冷盯着靓坤，想看看他怎么说。 靓坤此时也是左右为难。翻脸吧？不至于。服软吧？那他龙头的面子算是彻底完蛋了。 草！ 本以为能带人来耍耍威风，谁知道是这个情况？ 陈耀根本不想开口。 他不止知道靓坤之前承诺过要跟大d合作赌船，还知道现在港岛赌船都是眼前这位周朝先在管。 看来双方的合作没那么紧密，周朝先、大d都跟靓坤没多亲密。 韩宾也乐得看戏。他其实跟大d关系不错，和林祖辉也有点交情。 但今天不是他的主场，他也想看看靓坤会怎么当这个龙头。 太子就不爽了。 不理他？洪兴就属他最能打，谁不知道？ 他直接站起来，准备拍桌子。手刚举起来，就不敢动了。 周朝先身后的三炮见他站起来，立马从怀里掏出一把真家伙，指着他的脑袋。 韩宾服气了。他倒是不怕一把枪，但这是在荃湾好不好？ 你要翻脸要不要回去再说？ 他冷冷扫了一眼太子，傻帽一个，能打有屁用。 “你先坐下！” “周先生，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坤哥现在是洪兴龙头，很多事跟以前不一样，需要我们这些兄弟帮忙。” “一起过来谈，也省得他回去开小会。” “到时要是传出他在中间吃了大头，就分点残羹剩饭给兄弟，不是很难看吗？” “我们来绝无恶意。你跟坤哥谈就行，我们不发表意见。” 韩宾的这段话，算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 太子刚才也是脑子一热。 想想这里是荃湾，他也只有乖乖坐下。 靓坤也松了口气。 台阶算是有了，马上顺坡下驴，开始跟周朝先说好话。 周朝先也变得和善起来。 他也记住了这个韩宾，这人确实有水平，几句话就化解了双方分歧。 剩下的就简单了。很多事之前就谈过，洪兴现在又缺钱。 赌船看场彻底承包给洪兴，他们能拿到总收益的半成。 别觉得少。现在四条船，后续还有一艘巨型游轮下海，全都给洪兴看场。 这半成，未来一个月绝对不少赚。 而且洪兴还能做公关生意，带客人上来玩，还能在流水上分抽成。 只是要求也高。 船上的看场就不说了，主要是公海上，洪兴需要准备几艘快艇，还要配重火力。 他们需要防海盗。 不过这里有个搞军火贸易的韩宾，这点事自然没问题。 港岛军火上岸很麻烦，最多弄点手枪、手雷都不怎么敢弄，但公海上无所谓。 搞军火贸易，还能没有机枪、火箭筒，这些东西？ 第482章 靓坤的利益同盟 双方一个急着从赌船脱身，要抓紧投身正行生意。 另一个则穷得离谱。靓坤为了贿选，自己现在就差卖屁股了。 洪兴的公账也被蒋天生掏了个干净，此时正嗷嗷待哺。 周朝先提的条件其实不错，无非是人的事。现在洪兴还真就人多。 公海配几艘快艇护航也不算大事，韩宾就能搞定。 没什么好纠结的。 不到一小时，整件事基本谈妥了。 后续太子会带兄弟上船镇场子，韩宾负责护航。 至于他们内部怎么分，就不可能当着周朝先的面谈了。 周朝先已经成功替大d拿回了脸面，之后也没再摆脸色。 谈得差不多了，就让服务员上了一桌菜。 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赌船上需要特别注意的事。 那些老千不用他们多管，叶汉的人会去看。 他们只要配合跺手指就行。 主要还是防输红眼的赌徒，还有一些酒后闹事、色迷心窍的烂仔。 说起来也好笑。 他们搞公海赌船，本以为时不时有人砸场子。 结果处理最多的，是酒后纠纷，还有烂赌鬼骚扰客人。 干了没几个月，船上竟然抓了五个强奸女客、侍应的色中饿鬼。 不过船在公海出事，可没港岛法律保护。 出了这种事，就看这人有没有背景。 有背景，肯花钱摆平，那就没事。 要是没背景？那你死定了。 肯定是先打个半死让受害人出气，赌船再赔钱摆平受害人。 之后呢？丢下海喂鱼喽，难道留着打工抵债？ 剩下的一些细节，周朝先就没再多说。 他跟几人说说笑笑，喝了不少。 约好三天以后，洪兴准备好人手，双方一起上船做事。 之后在船上交接到月底，下个月起赌船的看场正式移交洪兴。 最后周朝先被几人轮番敬酒，像是被灌醉了。 他摇摇晃晃地让三炮扶着他离开包厢。 包厢门一关上，他立刻松开拦着三炮的胳膊。 “你过几分钟再进去，告诉他们，我喝多了，已经被送去休息。” “让他们记得，三天后准时过来交接。” 三炮一点没觉得奇怪。他大哥可不是几瓶酒就能灌醉的。 港岛这帮人也算能喝？在弯弯，他们喝酒都是一人三五瓶金门高粱起步。 刚才在包厢，五个人才开两瓶xo，最后还没喝完，也就够漱漱口。 周朝先一点没让步，大d自然对他谈下来的条件没意见。 ----- 包厢内，等三炮说周朝先已经先走。 靓坤几人也放下酒杯，开始对赌船的利润做分配。 靓坤低头想想。太子之前在油尖旺就不得志，加上头脑简单，相对容易拉拢。 韩宾身后有恐龙、十三妹那两票。 加上他本人搞军火，港岛对他来说只是中转站。 加入洪兴，也就是希望后方稳一点，对洪兴内部的事兴趣不大。 也是个好的拉拢对象。 基哥谁给钱听谁的，剩下一群堂口大哥更像是凑数的，没多大本事。 “先听我说，这个周朝先给的条件不算差。” “赌船是赌圣叶汉的产业，里面还有不少大老板的股份，比如新世界的鲨胆彤。” “他们以为我不懂，其实我很懂！” “一边是赌王，一边是赌圣。” “这潭水深的很，我们只看场、分钱，其它都别管。” 陈耀眼睛一亮。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靓坤会这么顺。 原来核心在这里！靓坤背后不止林祖辉跟大d，还有赌圣叶汉！ 韩宾也有点意外，中间竟然有这么多事？ 不过靓坤说的也没错，他们只是看场、分钱而已。再说赌王那边洪兴也有产业。 “坤哥，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我们只负责看场，其它事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 靓坤很清楚，他已经上船了，想下船可没那么简单。 不过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大d连见他都没兴趣，周朝先也没聊看场以外的事。 应该是根本没想着把他拉入更大的争端当中。 他到现在都没见过叶汉，本来准备用洪兴内部不和做拒绝的借口。 现在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应该失落。 绞尽脑汁防了半天，结果对方根本没看上他。 “你们知道就行，我们除了生意，不参与任何事。” “太子负责赌船上的看场，你负责海上护航。” “赚的钱，所有兄弟开一份薪水之后，三成上交社团。” “剩下的七成，我分两成，你们一人两成五。” “你们怎么看？” 韩宾有点意外。靓坤这还真是没少分啊，虽说他自己拿走了两成。 但这个生意明显是他拉来的，他们出点力，就分走五成？ 不过谁会跟钱过不去？ 靓坤现在刚坐上洪兴龙头，显然是要拿钱笼络他们。 而且他是选上来的，只要这些人不脱离洪兴，一样要听他的话。 “那要谢谢坤哥了，你一上位就给我们兄弟分这么大一场富贵。” “来，我敬你！” 坐边上的太子自然也不会反对，他现在早穷疯了。 尖沙咀是什么好地方吗？看着是，丁点大地方几百家酒吧、夜总会、卡拉oK。 但前后左右全是狠人，他又不懂经营。 也就能收点保护费，想做点什么，都要顾及边上一群大佬的想法。 “我也没问题，兄弟我有很多。” “刚才我听那个周朝先说了，照他的说法，跟保安差不多。” “上船要安检，枪肯定带不上去。” “只要没枪，再多人闹事，也没多麻烦。” 靓坤很满意。一个赌船生意，把最能打的、势力最大的都拉拢了。 至于赚的少？他要不当上这个龙头，根本轮不到他赚这个钱！ 要是大d找蒋天生合作，用屁股想也知道，看场的肯定是大b那帮人。 他连口汤都喝不上，别说像现在这样分肉吃了。 “那就这么说！” “你们一定要好好挑人，好好做。” “前两个月最好亲自过去，一定要把事情办漂亮，否则生意人家随时能收回去。” “合同可是等下个月才会签。没合同，他们随时能让我们滚蛋。” “我们还没办法说什么。” 太子、韩宾自然满口答应，能赚钱谁不积极？ 几人聊了会，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下楼准备买单，发现周朝先早买过了，也就没再废话。 都准备领着各自马仔回家。 靓坤临走时叫住了韩宾。他觉得韩宾口才不错，明天的谈判干脆也叫上他。 “韩宾，明天中午来公司找我。” “下午要去谈一个社团的正行生意，你一起去。” 韩宾满口答应。今天刚占了便宜，自然靓坤说了算。 第483章 社团和大企业，谁占主导地位？ 此时，辉全控股已经独立办公。 永辉改组集团后，就没给他们留位置。 眼瞅着越来越挤，加上王凤仪成为媒体焦点，已经影响环保公司的低调发展原则。 四眼就把公司整体搬迁了。 他们也没搬多远，一样在中环，不过是在一公里外的温莎公爵大厦。 这栋大厦紧邻维多利亚公园，边上高楼林立，从窗口只能看到周边大厦或公园。 相对永辉集团所处的新鸿基中心，位置稍微偏一点。 但辉全算是垄断经营，没什么企业形象的说法，总部在中环就行了。 公司人员也不算太多，19楼一整层尺，也够用了。 由于算中环边缘，租金便宜，才30港币每尺，月租金51万。 以辉全控股的体量来看，只是毛毛雨而已。 最近分公司买了不少物业，四眼甚至有空幻想，要不要在中环买栋大厦。 到时改名辉全大厦，哪怕偏一点，也比租写字楼强。 不过现在他可没时间想这些。 从林祖辉那开完会，他回来又开小会，布置了收购部门的工作。 新界那些小企业的收购也不拖了。 贵点就贵点，反正不值多少钱。 之前有时间慢慢磨，但现在林祖辉要求加速，自然不再拖了。 他又联系分公司财务，开始调集资金。 让财务整理文件，送林祖辉签字，之后等着划账。 昨天一直加班到深夜，今早也一样日程满满。 一早他没来公司，而是接上助理、副总去了警务处。 之前私下谈妥捐钱，总不能划账就完事。 警务处办了小型捐赠仪式，还找了几家媒体宣传。 他们不好好搞一下，下次谁还愿意捐款？ 四眼一上午脸都笑僵了，跟警务处高级警员一路合照。 甚至还跟警务处长握了手。 资本社会，给钱的是大爷。警务处预算也不是无限的。 像辉全控股这样常捐现金的企业，就算一哥也一样笑脸相迎。 只是没多寒暄，他工作很多，招待四眼有公共关系科的人负责。 中午在警务处吃了饭，之后带着一块小铜牌回到公司。 《港岛优质企业》——这块港警认证的铜牌，可是公司用300万换来的，得好好挂起来。 此时，邓伯带着老鬼奀、吹鸡，靓坤带着陈耀、韩宾，都在会客室等他。 时间刚刚好，这几位提前到了。 “你们早啊，时间还没到，你们先休息会。” 四眼带几个助理走进会客室，没专门叫人，随口招呼了一句。 就指挥助理把铜牌在墙上挂好。 邓伯沉得住气，被这样对待也不生气，反而有兴趣地盯着牌子看。 靓坤就忍不住了，怎么个个都这样？ 四眼比昨天周朝先还过分，连茶水都不准备？ “四眼，你约我们来，就这么待客？” “不说大摆宴席，连茶水都没有？” “就几杯白水，让我们干坐着？你大哥没教你怎么招呼人？” 四眼正站着看牌子挂没挂正，听见嘲讽也没生气。 回头看了他一眼，让助理先出去。 等门关上，他才在主位坐下。 “白水怎么了？不能喝吗？” “不如你仔细看看，墙上的牌子是谁发的？” “我们是正规企业，找你们是谈合作，不是求你们帮忙。” 他冷漠地盯着靓坤，根本不在乎对方。要是邓伯翻脸他还得想想。 一个靓坤而已，之前新记的向炎也不敢对他这么不客气。 以前给面子罢了，现在不想给，你能如何？ “还有，我不叫四眼。” “我叫张守明，是辉全控股执行总裁兼总经理。” “你可以叫我张总，客气点叫张先生也行。” 靓坤看着警务处发的牌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家不都是出来混的吗？ 我去警务处睡拘留室，你们去领奖牌？ 林祖辉现在玩这么大？ 两个公司都在中环有整层办公室，还一个比一个正规，都能跟警务处合作了？ 韩宾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看牌子，又看看四眼，最后看向靓坤。 这新龙头怎么说？说他没本事，外面的盟友一个比一个厉害。 说他有本事？他这群盟友，好像都没多重视他。 昨晚周朝先身后是大d和赌圣叶汉，一见面就是一通杀威棒。 今天这个四眼仔张守明，背后是林祖辉，明显也要打压一下靓坤的气焰。 这群人都看不起靓坤，本人都不露面，为什么还要合作？ 陈耀继续当哑巴。他早从蒋天生那知道，林祖辉没瞧上靓坤。 他是会计出身，洪兴前两代龙头谈生意都带着他，今天的场面也没少经历。 这种富豪看不起社团龙头，他见多了。 蒋震、蒋天生来这种地方，都不一定敢大声说话。 没看和联胜太上皇肥邓，一点脾气也没有么？ 一时无人说话，会议室彻底冷场。 还是邓伯开口打圆场，他不想谈都没谈就结束。 “张总，现在话说开了。” “是不是可以开始谈生意了？” “你老板不是让你叫我们来摆架子、逞威风的吧？” 韩宾适时补充。 “邓前辈说的对。” “张总，既然不想交朋友，那就直接谈生意。” 四眼也不再冷着脸。知道叫张总，就可以往下谈。 “那就谈正事！” “两位，不是我张守明不客气，合作和交情是两回事。” “正经开公司赚钱，社团那一套是行不通的，要讲法律、守规矩。” “今天谈的事很简单，就是给你们送钱。” 他站起身，拉下墙上收起的白板。 上面是港岛区划图，只有五个区和新界部分区域是白色，其余都是红色。 一目了然，是辉全控股的覆盖范围。 “港岛一共18个区，我们辉全控股已在13个区经营环保公司，还剩五区。” “葵青、深水埗、观塘、沙田、黄大仙。” “这几个地方社团势力盘根错节，环保公司大多都是夜里工作，有人捣乱很麻烦。” “集团决定跟你们合作经营。” “你们只要做两件事：帮我们搞定收购合并，保证正常经营不受社团威胁。” “以后你们就能在家躺着数钱。” 靓坤还有点尴尬，他毕竟刚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有点放不下面子。 邓伯则完全习惯这种地位转换的情况。 什么三大社团，看似在港岛很有地位，但和大企业根本没法比。 这种大企业和社团合作，就是让他做脏活的，做赃活的能有什么地位？ 就算不跟你合作，他们正常去做生意，你又能如何？ 钱是真的能压死人的！ 就算不弄死你，也能贿赂港府，之后让港府驱逐你。 这些年没犯罪证据，但被赶出港岛的社团大哥，可不在少数。 “张总，你说的要求没问题。” “重点是，我们能分到多少钱，又需要为你们公司做多少事。” 第484章 辉全控股，全面扩张 四眼对着邓伯笑了笑，才回答他。 “您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所以说要等等嘛。” “我们在商量的是投资数亿，年利润也过亿的大生意，不是合股买马。” “买马可以嘴上一说，大家就清楚明白，我们这个生意恐怕不行。” “稍微等等，我让人送几份资料进来，大家看完再谈。” 说完也不管一脸尴尬的靓坤，他推开门让助理把准备好的资料再复印几份送进来。 几分钟后，助理将复印好的材料一人发了一份。 这是标准的商业计划书。 开头介绍了辉全控股的现状，包含各分公司的体量与盈利情况分析。 后面是对几个待开发区域的预估与推测。 甚至将需要收购的企业名单都列在上面，包括之前初步试探的情况。 预计收购资金需求、投资回报率、回本周期……这些都写得很清楚。 这类商业计划书，外行人看着很透彻。 但内行看了，大多要拿回去找专人做信息调查。因为数据只要错一点，就是千差万别。 不过四眼还真没给假数据，他又不是来骗投资的。 辉全控股占主导地位，两个社团只有分红权。他们那八千万投资，其实不太重要。 完成收购后，依照和这几个区域情况相近的荃湾来推测： 几个区的年利润都在2000-5000万。最少的应该是葵青、深水埗两个区。 这两区太小，发展又一般。其它三个区跟荃湾差不了太多。 沙田跟荃湾一样都是工业区，观塘、黄大仙人口密集。 刨除支出，第一年利润可能达不到预期，因为需要更新场地、设备、车辆。 后续五区利润相加，预估能达到1.5亿左右。 差不多两年回本，后面纯赚。 辉全控股又有经验，现在都快形成垄断了。他们给出的分析报告，只要不故意掺水，绝对可信。 四眼自然没在计划书里掺水，他只是隐藏了一些信息罢了。 分公司是否赚钱，都得他跟林祖辉点头。 你只收垃圾，跟市民、政府收垃圾处理费。 但垃圾处理公司是总公司的产业，怎么收你的钱，不是总公司说了算吗？ 等实现垄断经营，别说没有经营权，就算有也没用。 等了半小时，四眼见两方都停止交谈了，才开口。 “你们都看过了，现在有问题就问。” “没问题，我们就开始谈合作。” 陈耀在靓坤耳边低声说了几个问题点。他是会计，自然有疑问。 和联胜这边则没疑问。要知道辉全控股的账目，和联胜之前是能查的。 他们现在还持有控股公司三成股份，只是有代持协议而已。 对于环保公司的盈利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 否则邓伯也不会这么积极过来谈。被四眼隔着三四层辈分使脸色，都没拂袖而去。 靓坤也不再顾忌脸面，开始对几项数据提了下疑问。 四眼则一个个给他解答。问到最后，干脆让他回去查查铜锣湾分公司的账。 都是环保公司，经营业务一样，收益差别无非就是区域大小和客户结构问题。 他能看到铜锣湾分公司账目明细，拿去依样画葫芦推算就是了。 既然没问题，后续就是投资份额的问题了。 四眼搬出了林祖辉之前定下的方案：不考虑谁的势力大、谁的势力小。 此时号码帮一盘散沙，东星在新界出不来，新义安核心势力范围在香港岛。 港岛大社团，在这几个区域实力最强的就是洪兴、和联胜。 五个分公司，初期股份都是622这样分。如果需要合并，那就大家一起稀释股份。 但必须保证辉全的控股地位。 靓坤和韩宾倒是试了据理力争一下。因为葵青就是韩宾的地盘，虽然地盘差了点，但清一色就是清一色。 为什么要跟和联胜一起分？要是这么算，那荃湾分公司要不要也拿出来分一下？ 四眼先没说话，因为邓伯这边自然要反驳。 荃湾早就有公司，现在回头说分不分那就是扯淡。 深水埗一直是和联胜的势力范围，洪兴在那根本没多少地盘。 要不是大家打起来各有损失，又没多少好处，和联胜早把洪兴赶出深水埗了。 要是葵青全给洪兴，那今晚和联胜就在深水埗赶绝洪兴，他们吃下深水埗也一样。 吵了半天，都拍了几次桌子，四眼才开始做和事佬。 所有区都一样，要不然每个区都得吵一下。 五个区大家都不是对半，各自有势力范围，这个怎么算？ 社团又不是政府，还能划线不成？ 就照622来，大家谁都别说吃亏占便宜，早点搞定，早点开始赚钱。 吵来吵去确实谁都说服不了谁，四眼的方案最终还是通过了。 最后一项就是投资了。这一块，双方都有问题了。 和联胜公账上倒是有钱，但黑钱四眼不要，合法的钱都在基金账户里。 基金赎回需要时间，他们最快要6月份才能给钱。 洪兴就更有意思了，黑钱、白钱现在都没有。 你现在让靓坤拿4000万干净钱？不如一刀捅死他算了。 没钱聊个屁？拉你入伙做生意，你连本钱都没有？ 四眼有点烦躁。但看靓坤那副光棍的表情，他也暂时没办法。 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方案：没钱就只能举债了，想白吃白喝可不行。 林祖辉、倪永孝、大d，三人组合借给洪兴这笔钱。 用洪兴分到的两成股份做抵押，贷款4000万，利息按15厘算。 这生意不会亏，利息直接从利润里面扣。 公司到时候直接划账，放贷的几人也能放心贷给他。 靓坤最后还是一脸尴尬地答应了。 他现在确实没办法，不过生意好歹吃下了，甚至没出本钱。 至于贷款利息？反正是利润里面扣，慢慢还吧，确实没钱他也没招。 四眼最后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回去准备，过几天过来签合同。 洪兴的贷款他这几天也会搞定，到时通知靓坤带上洪兴的公章过来，一起把贷款合同签了。 他会先开始收购一些容易搞定的小公司与个人。 难搞的公司或个人，会给他们派任务。 两个社团各自弄一个咨询公司出来，他会将收购计划下发，由咨询公司先收购。 不管咨询公司用什么办法收购，只要别搞出太大新闻就行。 最后由咨询公司将收购到的公司转让给他。 要是闹出什么麻烦，都要他们自己找人顶，别牵扯到辉全控股。 第485章 股份回收，私生子风波 四眼的要求并不奇怪，大企业与社团合作大多如此。 这种套路地产集团玩得最溜，一个项目一个独立公司。 集团只是控股方，公司有自己的法人。 拆迁项目转包给咨询公司，咨询公司还会往下转。 一路转到社团底层的烂仔手里。就算真弄出人命，只要事情不闹太大。 别说分公司，咨询公司大概率都没事。 邓伯就不说了，靓坤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何况身边还有陈耀这个洪兴白纸扇，自然也知道怎么处理。 事情谈成，四眼可没兴趣请他们吃饭。 他要忙的事情很多，谈完就直接送客了。 不过他留了一下邓伯一行。 等靓坤带人出去，四眼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邓伯先说话了。 “张总，不知道你老板现在还算不算社团的人？” “他现在究竟在想什么？” 四眼耸耸肩，他要知道他就是老板了。 “算也不算。之前他说过，要等这次收购完成。” “不过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肥鱼聊了。” “我老板正准备把油尖旺的产业都卖给肥鱼、蛇仔强他们。” “到时他会通知你，给肥鱼办个仪式。” 邓伯费力地挪了挪身子，会议室的椅子坐着可没家里舒服。 “你老板不错，退得够干净。” “这样很好，社团也不会拖他后腿。我会让人打招呼，以后和联胜没人会再提起他。” 四眼不置可否。他之前一直管着堂口公账，对很多事再清楚不过。 林祖辉除了一个名义，还真没占过社团多少便宜。 名义个个都有，能走到他这一步的有几个？ 至于传位给肥鱼？他想给谁就给谁。 真从和联胜分裂出来，对面这位肥邓又能如何？ “邓伯，还有个事。” “辉全控股的股份，我们要收回来。” 邓伯也猜到了。今天他们谈五个区的收购，都要两亿。 控股公司已覆盖的十三区值多少？一家店和一条街可不是一个价。 他虽然不知道辉全完成收购后具体值多少，但肯定是以十亿计，具体几十亿就不好说了。 代持的那30%股份再不收回去，还能真送给和联胜不成？ “明天下午我约下律师，你派人来堂口签协议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见四眼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知道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他也没太在意，这种事他见太多了。 社团就是这样，一无所有的人都会进来积累资本。 等攒够了资本，立马翻脸不认人。 林祖辉算不错了，至少起家的产业都留了下来。 他用力吸了一下肚子，慢慢站起来，接过老鬼奀递过来的拐杖。 正准备直接离开，想想之后应该很难再见到林祖辉了。 甚至这位张总，估计也不会再找他谈什么。 “张总，替我跟你老板问好。” “告诉他，他跟和联胜两不相欠，以后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如果需要和联胜帮忙，他可以随时派人找我们。” 四眼也没再继续坐着，很客气地站起来送他出去。 “邓伯，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我老板一向重情义，能好聚好散，他会很开心的。” ----- 另一边的林祖辉，并没多在意今天四眼组织的谈判。 这次合作，完全就是他在送钱。 他想不到和联胜、洪兴拒绝的理由。 别说今天请的是欠他人情的靓坤，就算请的是蒋天生，也一样可以谈成。 他找两个社团合作，完全是为了快速收购和未来顺利运营。 如果不让这两个社团入股，先不说自己收购很麻烦，自己找人做脏活，一样要出不少钱。 给点对他来说意义不大的分公司股份，就能让港岛两大社团冲锋陷阵，有什么不好？ 此时他正跟王凤仪往清水湾邵六叔的豪宅去。 “凤仪，方经理就说六叔约我们吃饭？” “没说点别的？” 王凤仪此时正翻着《永辉人生》的宣传方案，这部纪录片快播出了。 听见林祖辉这么问，她头都没抬。 “对，她没说什么事，我也没问。” “一会就到了，你当面问他就是了。” 林祖辉有点无语，王凤仪这回答真有意思。 前几天她跑去找方经理，沟通转几部梁超伟的电影约给永盛。 谈倒是谈成了，但答应了方经理，今天要带他一起拜访邵六叔。 前脚托人办事，后脚人家要你上门。 要是有什么交换条件，自己待会答应还是拒绝？ “凤仪，你说他要提了什么过分要求，我应该怎么办？” 王凤仪这才抬起头，她大概知道林祖辉在想什么了。 “哦~” “那你到时候给我使个眼色，我来拒绝好了。” “反正我是女人，他又不能给我脸色看。” 林祖辉上下打量了下王凤仪，没错啊，是他认识的王凤仪！ 这姑娘是不是变聪明了？ 王凤仪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哪还能不懂他的眼神？ 给了他一个白眼，又重新低下头看方案。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天天跟一帮聪明人一起接触，被骗多了还能不学聪明点？” 林祖辉有点哑口无言。 想想也是，天天跟一群职场精英、社会名流打交道。 她自己还掌握永辉集团营销资源，找她上门拉赞助的可不少。 被骗多了，肯定能学聪明。 “我可没这么说，我一直觉得你冰雪聪明的。” 王凤仪继续翻着宣传方案，她对林祖辉的胡扯基本已经免疫了，反正也说不过他。 “哦？” “我怎么觉得不是呢？” “比如你养在渣甸山的那位周小姐，都怀孕几个月了，怎么还不在家休养？” 林祖辉有点奇怪地扭头看她。 他倒是没想藏着掖着，虽然王凤仪迟早会知道，但一点不闹，也有点奇怪吧？ “你都知道了？” 王凤仪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来这位还是不懂女人。 她不在乎，不代表她不重视。 既然知道林祖辉养了个女人在外面，她怎么会不安插人手盯着？ 周文丽怀孕的消息，她甚至比林祖辉知道的还早。 对方第一次去产检时，王凤仪就知道了，当晚她就拿到了检查报告。 王凤仪确实没接手王冬的产业，但王冬现在离开港岛，他的人脉、网络怎么会不留给这个独生女？ 有钱、有人脉资源，找个人盯着周文丽很难吗？ 花钱买份检查报告而已，只要找对人，很多事很容易。 “我当然知道，私生子我无所谓。” “你喜欢养外面就养着，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还有，我们婚前要做财产公证的。” “你那一份你自己可以做主，但我的产业只会给我自己的孩子。” 第486章 豪门与江山，邵六叔试探 林祖辉对王凤仪的想法完全没意见。是人都会有私心。 此时又没什么官职、领地之类的说法。 后代能继承什么？不就是钱嘛。 想继承多少？一亿？十亿？还是一百亿？ 等他哪天想退休了，把生意丢给最有本事那个，剩下的组个基金。 后代就从基金里按月领钱好了。 他大致跟王凤仪说了下想法，王凤仪也没说什么。 林祖辉现在想得是不错，但谁知道几十年后他怎么想？ 不过王凤仪一样不吵不闹。上流社会类似的事实在太多了。 港岛71年才实行一夫一妻制，这才十来年，几房姨太太的情况很普遍。 别说富豪，就算一些普通人，好几个女人也很寻常。 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豪门恩怨？不就是子女太多，还不是一个妈生的。 她知道自己地位稳固。林祖辉又不是色迷心窍的烂人。 不管是喜欢玩，还是想多点后代，只要不影响她的地位就行。 王冬跟她聊过：只要她把资产死死抓在手里，林祖辉就不可能抛弃她。 核心集团的股权稳定，对一个生意人来说太重要。 这就是现实逻辑。 两个互相欣赏、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影响他们对这段感情各有诉求。 王凤仪并非像周文丽那样完全依附林祖辉。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自然不需要依靠吵闹获取什么。 路上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就略过了这个话题。 ---- 车队一路前行，很快到了邵氏清水湾片场。 这里现在就是港岛的横店。港岛所有的电视剧、电影基本都在这取景。 影视城门口，各色小摊一应俱全。 哪怕邵氏已经停产两年，但港岛各种电影、电视除了街头取景，还是要在这进行拍摄。 也没让他下车打招呼，门卫应该接到通知了。 车队直接开进了片场，从右侧一直往里开，顺着斜坡一路开到山腰位置。 面前这座像是堡垒、宫殿的巨型豪宅，就是邵逸夫的大宅了。 整个邵氏片场占地1600亩，是58年邵六叔炸平山岗修建的。 山腰下的位置分别有邵氏的办公大楼、十余个摄影棚、外景街道、宿舍，甚至还有条商业街。 邵六叔将豪宅修在最高处，搞不好还有随时俯瞰自己打下的大好江山的想法在里面。 车队开到路边就停下了，因为六叔的豪车也停在路边。 林祖辉没让保镖跟着，只是领着王凤仪一起进去。 此时方经理正站在门口向两人招手。 “阿辉、凤仪，六哥正在餐厅等你们，跟我进去吧。” 林祖辉笑着将带来的红酒、茶叶递给站在六婶身边的管家。 “方小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我最近有点忙，凤仪的工作托您照顾了，十分感谢。” 方经理笑得十分开心。她一直没孩子，对林祖辉、王凤仪两人真是越看越喜欢。 聪明、有前途的孩子很多见，长得好看的电视台也很多。 但像眼前两人这样，谈吐、人情、才华都很到位的晚辈就不好找了。 尤其是双方合作，算来算去可能还是tVb占了他们的便宜。 毕竟电视剧、纪录片，甚至之前的推广计划，电视台都得到了直接的收视率提升和广告费增长，全是实打实的好处。 “是我们得感谢你们，忙前忙后帮忙协助拍摄，最后好处还让我们占了。” “赶紧进来吧，我特意提前两天发了极品一头鲍。” “你们一定要多吃几个。” 王凤仪被方经理拉着，林祖辉跟在她们身后。 进了别墅，唯一的感觉就是大。 进门的客厅直接就能拿来做宴会厅的舞池。 一个近500平米的巨大空间，墙上挂着油画，挑空的客厅还有个巨大的水晶吊灯。 方经理还在前面介绍，这里是用来开宴会的。 六叔这几年不喜欢太吵，除了生日、节庆很少再开宴会了。 不过偶尔会借给tVb举办活动什么的。 上了二楼，才是他们日常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客厅也不小，不过相比楼下那个小多了。 客厅有沙发、电视机、还有个小型高尔夫练习台。 透过巨型落地窗不止能看到下面的邵氏片场，还能看到远处的海景。 一路跟方经理走进餐厅，才算见到六叔。 他正坐在那喝茶，林祖辉走过去跟他打起招呼。 “六叔，你这别墅才叫别墅嘛。” “现在要买这么大片地，建成你这样的别墅，估计得五千万以上吧？” 邵六叔笑着请他先坐下，跟他聊起了当初拿下清水湾这块地的过程。 他当时没花多少钱。那时清水湾这片全是山地，连种地都嫌全是石头，港府根本没人在乎。 他就想建个拍摄基地，只要便宜风景好就行，偏不偏的无所谓。 山地也挺好，炸山还能取石头。 下面的邵氏大楼，包括这栋别墅，石料都是就地取材的。 林祖辉也乐得陪他闲聊。老人不就喜欢聊光辉岁月么，今天反正有时间，陪你慢慢侃。 但话题慢慢转到别墅建成之后，邵六叔的声音就渐渐低沉了下去。 他跟霍生关系不错。想想霍生住的石头庄园，一家人三代同堂住一起。 上次还跟他吐槽，说家里人嫌弃那里有点小。 他这里呢？大是够大了，可除了佣人就剩他跟方经理两个人。 四个孩子，包括孙辈全在海外。 “哎~” “太大了也不好，空荡荡的冷清得很。” 林祖辉一听这话，就知道要遭。邵六叔的家事他可没兴趣了解。 这也算这位大亨唯一让人诟病的地方了。 结识方经理之后，将四个孩子全送去新加坡给他三哥照顾，搞得子女跟他的关系降到冰点。 钦点大儿子接班，却又想将管理托付方经理，自己躲在幕后。 儿子都是快有孙子的人了，谁愿意一点自主权没有？ 干脆也离开港岛，反正外面机会多得很，跑去新加坡借助家族人脉自己打拼事业去了。 “我觉得挺好。对了六叔，今天找我来有事么？” 邵六叔听他岔开话题，也清楚林祖辉不想深入他的家务事。 他也不再提那些破事，而是聊起了他前几天去半岛喝早茶，碰上了亚视的邱老板。 “阿辉，听邱老板说，你对电视台也有兴趣？” “还想做卫星电视？” 林祖辉这才明白，今天请他来是什么原因。 原来是跟邱老板聊过，估计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带着几个项目单干。 这位邵六叔，可不是能好聚好散的人。 当初嘉禾的邹老板，被这位打压得可是太惨了点。 要不是气运在身，先有李小龙、后有龙哥护身，说不准早被他踩死了。 第487章 卫星电视梦，六叔放盘 林祖辉无意跟邵六叔产生分歧，他只是想借电视台获取影响力罢了。 对于接手亚视，再与邵六叔展开全面竞争，他没兴趣。 “六叔，想法确实有点。” “但我还得再声明一下，我只是有兴趣借电视台扩大影响力。” “对靠电视业赚钱兴趣不大。” “就算真接手部分亚视股份，我也是抱着跟tVb合作共赢的态度去的。” 邵六叔拍拍他的肩膀。话他自然听全了。 邱老板觉得林祖辉的想法不错，不管要不要出售部分股份给他，先尝试跟邵六叔谈谈总没错。 要是问都不问一声，就先让林祖辉进了亚视，事情做不成怎么办？ 弄一个卫星频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阿辉，我不是怪罪你。” “邱老板跟我说了你的态度，两家电视台合力建设卫星频道，将影响力推到全亚洲。” “想法确实不错。港岛是亚洲最发达城市，我们的电视节目也是最好的。” “如果真能让整个东南亚收看我们的节目，那两家的竞争确实是小事。” 说到这，邵六叔皱起眉头，问起了关键问题。 “你不是随口一说吧？” “卫星频道需要港府审批，问题不大，找点人游说一下就行，毕竟是扩展城市影响的好事。” “关键是，卫星呢？” “我们虽然可以租借美国的转播卫星，但持续转播费用太高了。” “还有地面波需要天线，卫星电视需要接收站吧？” “东南亚那些国家都能安得起吗？” 林祖辉自然有办法解决。六叔问得这么细，看来确实有兴趣。 他想了想，就一点点解释清楚。 “六叔，制造、发射卫星只是我们看着困难而已。” “事实上，任何技术都是开发困难，复制简单。” “从0到1造一颗卫星，再打上天，可能要花几十年，无数人的心血还不一定成功。” “可现在全球已经有很多国家可以制造、发射卫星了。” “又不是核武器，原料能有多贵？” “对岸的转播卫星，70年就在天上飞了，前几年还打了第二代上去。” “花钱找他们订制一个，再打上去就是了。” 林祖辉说了半天，见邵六叔一点反应都没有，干脆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对岸不靠谱，我们也可以找苏联。” “苏联一年打几十颗卫星上去，冬叔有苏联那边的渠道，大概率能搞定。” “不过对岸的一代卫星都能飞十几年，苏联的听说寿命就三五年，得考虑下成本。” 邵六叔这才回过神。他不是觉得对面靠不靠谱，而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真的老了。 他听到邱老板说卫星，第一时间想的是做不到、非常难、特别贵。 但林祖辉的思维模式完全不同，听他的口气，就跟买菜差不多。 甚至还想着货比三家，顺便还能还个价。 “阿辉，不是卫星的问题，是你觉得真能谈成？” “一个国家，会愿意卖一颗卫星给我们，还替我们打上天？” “还有，这需要多少钱？你考虑过没有？” 林祖辉当然考虑过。美国卫星早就商用了，有什么不能买？ 对岸现在核弹都敢卖，还能不敢卖卫星？ “六叔，你要真有兴趣的话。” “我下个月要去对岸谈生意，顺便谈谈这件事好了。” “苏联那边我也找冬叔过去问问，我觉得问题就是在价格上。” 邵六叔没话说了。这还说什么？看林祖辉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绝对是认真的。 “好，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谈，后面的问题呢？” 这个更简单。 卫星锅没什么技术问题，成本就是个铝皮接收器加信号解码器。 林祖辉大致介绍了一下小型卫星锅技术。 这东西根本不值钱。想做收费电视，就卖专用解码器。 但他的意见就是无所谓，自己制作自己卖，别人破解也可以。 反正你看了我的频道，就是我的受众了。 影响力上来了，收看观众多了，光收全亚洲的广告费就够赚钱了。 邵六叔听得很有兴致。 林祖辉的计划听起来确实没问题，真能做成的话，绝对是个好生意。 他们邵家本就是在南洋起家，邵氏在整个东南亚都有娱乐、地产生意。 南洋华人群体不在少数，一个华语卫星电视台，绝对有搞头。 而且他还有现成的渠道，可以组建解码器销售网络。 林祖辉说完，见邵六叔还在低头沉思，也没多想。只要不当场翻脸就好。 其实他对这位邵六叔，除了尊重还带点畏惧。 这位大佬经历有点神奇，只要谁跟他不对付，人生都有点凄惨。 电懋跟他打擂台，整个公司高层一起遇到空难。当时邵六叔本来也该在飞机上的，结果他正好没上去。 邹老板反出邵氏，创立嘉禾，初期一直很困难。 好不容易凭借李小龙撬开全球市场，结果李小龙离奇身亡。 甚至丽的、亚视，经营起来各自都有各种困难。 别管是不是恶意揣度这位大佬，哪怕不是，这位命也太好了点。 他可不想一直困难，或者离奇身亡。 还是跟邵六叔站在一个战壕里比较好，哪怕是陪着敲敲边鼓。 他正盯着一桌子硬菜猛吃，对面方经理正跟王凤仪讲悄悄话，他也不去打扰。 正吃得开心，邵六叔的私厨似乎比酒店还强点。 “阿辉，既然你这么有想法，有没有兴趣接一部分tVb的股份？” 林祖辉差点给噎住，但好歹忍住了。 使劲咽下嘴里的食物，他也皱起眉头。 今年邵六叔有意放盘是没错，不是tVb不好，而是太贵了。 此时tVb没有独立上市，而是它的母公司港岛电视公司连带上市。 此时正是港股的最高点，港岛电视公司市值近50亿。 “六叔，您经营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出手？” “要我肯定想要，但买不买得起是个问题。” 邵六叔这才突然想起来，林祖辉起家太快。 生意确实发展起来了，地位也足够。 但赚钱是需要时间的，生意做再大，利润再高也得等它慢慢赚钱。 这位发家倒是够快，但对方接亚视的部分股份无所谓。 亚视是亏损经营，实际价值估计连电视公司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电视公司的股份就不一样了，多了林祖辉根本买不起，要是买少了也没多大意义。 第488章 交易意向谈妥， 林祖辉最终还是没有避过，两人谈起邵六叔的家事。 说起这事也挺复杂。 要说六叔色迷心窍，也不至于。方经理和许多美女比起来，早就年老色衰了。 再说，他们夫妻都多大年纪了？还能在乎他多养个女人？ 事实是，港岛这些年风起云涌。邵六叔经历过战火纷飞的年代，加上浙商自古就有“对养”的传统。 为了避免父母对后代宠溺太过，兄弟会将各自的子女对调抚养成人。 他的妻儿交给三哥，留在新加坡抚养。他三哥的长子，也是由他抚养成人。 这个做法其实也没错，但坏处也不少，那就是和子女感情较浅。 中间还发生过许多事，自然不会跟林祖辉提。 总之现在几个孩子各有自己的人生。之前他还想过将tVb留给孩子继承。 但港岛最大的电视台，可不是一个公司那么简单。 这是非常重要的舆论宣传阵地，他一直是被多方争取的对象。 看似吃香，实则危险。要是行差踏错，搞不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哪怕精力不如年轻时旺盛，他遥控方经理管理tVb，也不敢交给儿子。 最终82年，方经理进入董事会时，大儿子因此跟他翻脸，跑去新加坡协助他三哥经营生意去了。 今年他发妻过世，他也时常觉得自己80岁人了，说不准哪天就没了。 可他一辈子掌权惯了，也不想直接脱手，就想将股份转让一部分出去。 到时培养一个第二大股东，等他两腿一蹬，tVb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他也能拿到一笔钱，去继续他的慈善事业。 林祖辉渐渐感觉盘子里的鲍鱼不好吃了。尤其是邵六叔说这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邵六叔确实说得情真意切。照他80岁的年纪来看，都能算托孤了。 但他知道，想熬死这位大亨？那还要再等20多年，谁能说清楚未来的事？ 再说，他这种大亨，只要一天不入土，就不会允许大权旁落。 权力可比钱吸引人的多。 说到最后，邵六叔又聊起他最近在接触澳洲的奔达集团。 港岛买家虽然多，但这些人网络复杂，搞不好他还没入土，就被抢走家业。 澳洲的外来户就好办多了。 哪怕股份相近，他失去完全控股，但只要限制对方股份，不让他们拿到控股权，tVb就不可能改姓。 此时双方已经接近谈妥。 邵六叔此时有电视公司的57%股份，将出售23%给奔达集团。 他还说服了利家，让他们也出让3%。 虽然邵六叔未来只持有差不多35%的香港电视股份，但奔达集团肯定拿不到控股权。 “阿辉，我知道你很有想法。” “你的想法对电视台收视率，也有很多帮助。”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踢走奔达集团，将股份转给你。” 林祖辉默默算了一下账。 此时香港电视是上市公司，总股本3亿股，股价差不多15块多。 就算这种大宗交易，不会依照股价最高点计算，往下让一点，最少也得按40亿算价值。 让他接手26%？那就是让他凑10亿出来，这去哪搞钱？ 买了是不会亏。 别说香港电视有一堆地皮、厂房，包括清水湾片场的部分权益。 而且tVb可以拆分上市的，到时拆出来，又是一个价值几十亿的企业。 永辉超市交易一部分股份给李首富，他能套现不少。 但下半年有股灾，此时可不是大量买盘的好时机。 林祖辉有点左右为难，不过他还是决定试试。 真拖到股灾之后，香港电视这种企业，也不会有多少人交易。 到时求邵六叔出让股份，他也不会同意。 “六叔，这部分股份最少也得10亿，我暂时拿不出这么多。” “要不我接个10%？” “能进董事会就行，四亿多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邵六叔确实当真了。 林祖辉能接10%，那奔达集团那边可能就会放弃。 他们对股份要求很高，必须要保证第二大股东的地位。 自己又要保证控股权，不可能出手太多。 不过让林祖辉进董事会也是好事。他能拿钱进董事会，以后也能分享tVb的营收。 亚视的股份可不值多少钱，有这四亿都够买整个亚视了。 到时嘴上说绝无恶意，但亚视是他的企业，真能不开启竞争？ “我可以拒绝奔达的投资，不过你最少要接20%，否则董事会你没有话语权。” 邵六叔没等他开口答应或拒绝，就笑吟吟地看向王凤仪。 “你能拿出四亿，王冬的闺女不会拿不出吧？” “那我下次见到王冬那小子，可要好好笑话一下他了。” 王凤仪自然也听见他们在聊什么。 只是男人谈生意，她也不多话，一直在跟方经理聊着八卦。 此时邵六叔提到她，就不用装聋作哑了。 “六叔，我爸还在呢~” “都是他的钱，我又做不了主。” “不过投资tVb他肯定有兴趣，晚点我找他聊聊，四亿应该不是问题。” 都这么说了，林祖辉也没话说。 这笔生意不会亏，他也没兴趣要tVb的主导权。 “六叔，具体细节找人谈吧。不过先说好，我的钱需要分批到账。” 邵六叔没什么意见。这么大交易，自然不是一顿饭可以谈成的。 再说只是预估四亿多，具体按什么价格来算，还得专业团队谈判。 他们有合作意向就好。 不过他倒是好奇起林祖辉的资金来源了。刚才林祖辉说他能收购10%，他还有点意外。 林祖辉也简单解释了一下。 靠分红自然没这么多，公司还在发展呢。 他能拿这么多钱，主要是油尖旺的娱乐产业转让，还有跟李首富约好的永辉集团股份交易。 邵六叔听完他的解释，也是对林祖辉又高看了一眼。 从社团抽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之前用心经营的产业，说放就全放了。 跟李首富竞争，更显得极其有商业智慧，占尽上风也不得寸进尺，反而拉对方进自己的阵营。 甚至没有急不可耐地吃下蛋糕，而是采用助推上市的方式达成双方共赢。 几人吃吃喝喝，结束了饭局。邵六叔又拉着林祖辉品茶，一直到9点多夜幕降临。 才放林祖辉两人回家，他跟方经理一直送到门口。 等林祖辉上车，邵六叔才对方经理评价起林祖辉。 “逸华，世界确实是年轻人的了。” “看看这个阿辉，白手起家闯下这么大份家业，还能一言一行对我一个老头这么尊重。” “我当初在他这个年纪，跟着几个哥哥在沪上时，可比他嚣张多了。” 方经理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 她何尝不这么觉得？ 要是她也能有孩子，哪怕只有这两人一半聪慧也好。 第489章 卫星上天计划 林祖辉和王凤仪坐在车里，复盘了一下刚才跟邵六叔的谈话。 邵六叔想让林祖辉入股tVb，倒不算意外。 他知道亚视有意让林祖辉入股，自然要想办法拉拢。 王凤仪挺乐观。 邵六叔都80岁了，还能活几年？ 以林祖辉的能力，进董事会待个三五年。 等六叔过世，或者身体出现严重疾病，接手tVb不就顺理成章了？ 这可是港岛最大的电视台。 要是整体转让，别说平价，溢价一倍都有人愿意接手。 她叽叽喳喳跟林祖辉畅想起，自己成为tVb老板娘的未来。 林祖辉总不能跟她说，你想想就好了。 还要等二十几年呢，到时候什么情况，谁能说清楚？ 但他也没给王凤仪泼凉水。 根本没必要，能开心一天是一天。 何况这种投资不会亏。 高高兴兴回到公寓，王凤仪就拿着电话联系王冬报信。 此时哪怕是刚打，跨国电话一样是先打电话台，之后确定地址，再由电话台转接。 王凤仪捣鼓了一个多小时，才算跟远在中东的王冬联系上。 两地时差4个小时，这里快晚上11点了，王冬那才下午7点。 当王冬知道，林祖辉竟然跟邵六叔搭上线。 邵六叔甚至有意放盘tVb给林祖辉，那真不是有点高兴那么简单。 他是搞贸易的，对国际局势、政治风向很敏感，自然清楚电视台的影响力。 让他接，他是没兴趣，因为他也没那个本事经营。 你不经营，光买点股票也没什么用。 看看利家就知道了，利老先生过世后，利家的股份很快就稀释到小股东的地步。 无法介入经营，你还是大股东？ 那经营者自然要想办法往自己口袋里捞钱了，反正你也管不了他。 钱都是他赚的，你凭什么拿大头？ 与其这样，不如将多数股份卖给经营者，自己只在年底拿点分红。 左右大多都是对方口里的钱，经营者也不会有太多动作。 可现在林祖辉这次不一样。现在交易这么多股份给林祖辉，明显是将他当继承人培养的。 他清楚林祖辉的能力。去年就凭借一部电视剧，打破了港岛两家电视台的平衡。 虽然未必次次都行，但也能说有一就有二。 现在有可能接手，又有能力经营，当然不能放过。 干脆让王凤仪叫林祖辉过来跟他聊聊。 林祖辉正洗着澡呢，被王凤仪叫了出来。他披着件浴袍就被拉到电话前。 “我爸要跟你聊聊，你们谈吧。” “我也去洗澡。” 林祖辉正好找王冬也有事，很随意地坐到沙发上，拿起话筒。 “冬叔，您找我？” 王冬听到林祖辉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 “阿辉，几个月不见，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听凤仪说，今晚tVb的邵六叔约你们吃饭，还说想让你进tVb的董事会？” 林祖辉知道，王凤仪刚才肯定说了不少。 但王冬估计要验证下。这么大事，搞不好他还得回来一趟。 就从头开始，说了下这件事。 起因是《永辉情缘》影响两大电视台的收视率，亚视邱老板试图拉拢他。 他也想通过电视台建立影响力，干脆给出了入股亚视董事会的条件。 当时他还跟邱老板谈了卫星电视、辐射东南亚的设想。 结果邱老板年前有事耽搁了几个月。 现在抽出空来，前几天找邵六叔谈了谈。 最后邵六叔也对他的战略规划有兴趣，正好有转让部分股份的想法，就决定拉他进董事会。 他自己只想拿10%，进董事会有点话语权就行。 不过邵六叔似乎觉得少了，又让王凤仪再拿下10%，估计想提高他的话语权。 王冬思考了一会，短时间他也没法做决定。 不过这种大手笔的上市公司股权转让，也没那么快谈成。 “阿辉，我尽量在月底前回去一趟。” “合同先别急着签，我回去找一些朋友打听下tVb的经营情况。” “邵六叔要是真想放盘，那肯定是好事。” “别说四亿，再加四亿我也可以帮忙凑出来。” “但做生意呢，不能总想着一次梭哈，要是他在坑你怎么办？” “一定要先调查清楚，千万不能急着下重注。” 人心隔肚皮的道理，林祖辉自然清楚。邵六叔是个不错的前辈，但放上利益的天平就未必了。 “好的冬叔，我会找咨询公司做好调查。” “也会找人问问情况，最近我跟鲨胆彤、霍生我都搭上线了。” “我们三个一起投了几个研究所，找他们应该能问出点东西出来。” 王冬听他说完，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拿起话筒看了一眼，使劲捏捏，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 “你刚才说的那两位，是新世界的郑生，还有船王霍生？” “他们跟你一起投资研究所？” 林祖辉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当初他什么都不是的时候，王冬还投资他的环保公司呢。 “很正常啊，我们想投资生产家用电器、移动电话、传呼机。” “只是个意向，先投资研究所，看看能不能造出来再说。” “反正投不了多少钱，大家一起玩玩。” 王冬有点高兴，又有点失落。他觉得自己回去也没多大意义了。 现在林祖辉这是要上天啊，那可是郑生、霍生，这两位他都只是认识而已。 别说合作了，交情都算不上。 “哦，那也挺好。” “你跟他们打听，应该能打听不少东西出来。” “对了，凤仪说你说还要找我帮忙？” “具体什么事？” 林祖辉大致说了下。 卫星电视需要卫星，直接租太贵，而且卫星不在港岛头顶。 覆盖东南亚可能有点困难，距离远了信号强度也是问题。 他们想合资购买一颗远程通讯卫星，再找国家打到港岛头顶。 虽然投资大，但可以多方入股。 要是接收器够多，还能租给别的国家电视台，甚至创办亚洲卫星讯通公司。 想让他帮忙问下苏联，能不能接受这个合作。 对岸他下个月过去谈生意时，也会问一下。 王冬彻底服气了。他刚才还觉得林祖辉是不是要上天，这会真要上天了。 私人卫星公司都敢想？ 不过想想苏联的现状，还有现在跟对岸的接触。 洲际导弹都能卖，完全没有伤害性的卫星而已，有什么不能卖的？ “行了，两边我都帮你问问。” “这个月底我回一趟港岛，到时我们见面谈。” 第490章 约见股票专家司马祥 林祖辉也没跟王冬聊太多。 这位冬叔还在中东吃沙子，说多了也没用。 挂了电话，他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他赶到公司，已经一堆事在等他了。 环保公司的并购业务需要他签字，集团化调整也一堆文件需要他看。 还没处理多少工作，四眼又跑来汇报工作。 当他知道靓坤一点钱都没有，也是有点好笑。 靓坤这位洪兴龙头，还真是被蒋天生算计得死死的。 估计后面还有一堆坑等着他踩。不过他也无所谓，一个烂仔的死活没什么意义。 蒋天生就算回来，一样会跟他继续合作。 白给的干净钱，蒋天生只要还没疯，就一定会揣兜里。 此时他倒是不缺几千万，但那15厘的利息，他也不怎么看得上。 让四眼联系下倪永孝、大d，给他们先出。 全出了最好，还有剩余就由他出。 这两位都是有钱的主。放银行或者拿来投资都有风险，这种无风险的投资，估计都有兴趣。 确定扩张计划一切顺利，两人又聊了下集团改组方案。 这个也没什么问题。分公司本来就是独立运营。 将控股公司的运营部拆出来，成立环卫公司。之后拆分垃圾处理公司、污水处理公司、资源回收公司。 资源回收这边，后期还能按回收品类拆分。 林祖辉倒是对资源回收很有兴趣，这一块业务很有未来。 金属就不提了，塑料可以回收制成颗粒、废纸回收更是超大市场。 不过这些暂时没时间管。再说这些都是化工类产业，在港岛做不起来。 等倪永孝搞定发电厂的事，让他在对岸研究好了。 最后又说了下昨天邓伯的表现，包括最后交代的问候。 林祖辉也挺唏嘘。肥邓这位和联胜的太上皇，对他其实也算不错。 他能跟和联胜和平分手，既是他的本事，也是邓伯的智慧。 知道留不住他，就给双方保留一份体面。 四眼汇报完，也没留下来陪他吃盒饭。他现在一样事情多。 要不是昨天的谈判需要知会林祖辉一声，他都不会跑过来汇报。 送走了四眼，林祖辉的盒饭也没吃成。 他一点钟约的人，提前来了。 这位客人虽然双方没什么合作，但林祖辉现在有求于他。 虽然对方早到了，但林祖辉也不能怠慢。 没让秘书带人进来，他亲自走去前台接待来客。 来人身穿得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身后还跟着两位年轻助理。 此时哪怕是被拦在前台，脸上仍然挂着和善的笑容。 林祖辉加快脚步，笑着走过去跟他握手。 “祥叔，不好意思。” “第一次约你过来，前台不认识你。” “走，一起去我办公室聊吧，我那有好茶，还有古巴的顶级雪茄。” 司马祥客气地与他握手。他是股票经纪，这种拜访已经习惯了。 不过对面这位林生，竟然还能这么客气地称呼他，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林生，您太客气了。” “是我提前到了。刚好上午有个业务就在楼上谈，就提前过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没影响到你吧？” 林祖辉一边领着他们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边跟司马祥闲扯。 “没什么影响，我今天都出不了这间办公室，早点、晚点都差不多。” 司马祥此时跟着他，一路经过集团办公区，往董事长办公室走。 虽然嘴里没说，但心里的惊讶可不少。 他在收到邀请之后，马上找人问了下林祖辉的近况，自然知道林祖辉现在已经鸟枪换炮。 但听说是一回事，此时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中间虽然在公众场合，包括潮州商会的活动上打过几次招呼，但双方没深入接触。 跟林祖辉近距离接触，还是那次请他帮忙引荐加入潮州商会。 当时王冬大包大揽接下，他就没再多管。两人算是点头之交。 可他哪怕作为知名股票经纪，每天接触的不是富豪，就是各路权贵，绝对算见多识广。 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一年时间，从一个社团烂仔，变身集团董事长的。 还不是皮包公司，永辉集团现在是港岛零售巨头。 港岛街上，到处都能看见永辉超市的门店。 一年前进潮州商会，都要找人引荐的社团烂仔。 要遇到多大的机遇，又要有多高的智慧，才能有这番成就？ 进了办公室之后，司马祥一眼认出墙上的千里江山图。 他记得这幅画之前挂在王冬的办公室。 林祖辉领着他坐下，见他时不时往墙上瞅，也将目光转过去看了一眼。 “祥叔认识这幅画？” 司马祥点点头。当时选画时他也在现场，自然认得。 “这幅画是王生办公室里那幅吧？送他这幅画的人，也是我的客户。” 那就不奇怪了。 画上有落款的，就算同一人的作品，时间也不会一样。 “是冬叔送的。我刚创业时去冬叔那谈合作，觉得这幅画很好。” “他看我喜欢，当时就要送我。” “但那时我的公司还在油麻地，办公室丁点大地方，根本放不下。” “等公司搬到这，他第一时间把画送了过来。” “虽然我也不想夺他所好，但他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送完就跑海外去了。” “这段时间就回来一次，还没待几天。” 司马祥笑呵呵地听他瞎扯。 这种风水画买一幅送人无所谓，自己办公室里常挂的，可不兴随便送人。 按老规矩说，会坏运势的。 不是当亲儿子、继承人，谁会随便拆下来送你？ “这和我听说的不一样哦，我听说你现在是王生的准女婿。”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 林祖辉也不推脱，他确实该尽快结婚。 “那您不用等太久了，不是今年年底，就是明年年初，到时可要来多喝几杯。” 司马祥笑着答应。他大概知道林祖辉的发展历程了。 王冬的准女婿嘛，有王冬一路托举，混成这样也算正常。 两人没再东拉西扯。林祖辉此时泡完茶，给司马祥和他的助理各自倒了一杯。 他开始聊起今天请司马祥过来的原因。 “祥叔，您是知名股票经纪，请您来是有点专业问题请教，合适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司马祥喝着茶，微微点头。 “林生，你直接说就行。不管能不能合作，不影响帮你解答问题。” 感情也沟通过了，林祖辉没兴趣再兜圈子，开始单刀直入。 “昨天我跟邵六叔约好，要收购20%港岛电视的股份，并进入董事会。” “这种大宗股票交易，中间涉及到很多条款，具体金额也需要谈。” “需要组一个专业的收购团队。其中会计、律师、核算、谈判，这些我公司都有专业的。” “但股票专家得找人，我第一时间想到了祥叔您。” “不知道能不能帮帮忙？咨询费可以谈。” 第491章 收购团队组建，借壳上市 司马祥此时正品茶呢，听到林祖辉的要求，杯子差点没拿稳。 他也算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当初73年股灾，他成功帮助客户守住公司，就成了港交所知名股票经纪人。 现在没有网络，富豪又不会天天跑去港交所盯着涨跌，基本都是委托给经纪公司或个人代为管理。 他经营的股票经纪公司，客户遍布港岛，甚至海外客户也有不少。 但林祖辉的大手笔还是吓到他了。 广播电视公司？那不是tVb的母公司吗？ 这间公司虽然市值不算最高的一批，但一样是明星企业。 总股本约三亿股，现在的股价应该在15块左右。 这可是市值近50亿的大企业。 邵六叔有意出手这么多股份，还是卖给眼前这位年轻人？ 这么大事，为什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还有这位林生，真有这么多钱？ 就算王冬把家产全给了他，港岛有钱人无数，邵六叔为什么要卖给他？ 不过司马祥自然不会这么问，而是慢慢放下杯子。 确认林祖辉的表情不是开玩笑，就很自然地聊起了大宗股票交易的规则。 股票一样是商品。这种大额交易，肯定不会走港交所，但一样需要向港交所申报。 只要交易流程没问题，港交所不会过多干涉。 交易价格通常需要参考当日股票收盘价格，也可以参考前几个月的市场均价。 大概率可以打折出售，但这个需要具体谈。 还有交易信息需要市场披露，不能藏着掖着，最迟也得在交易完成后1小时内进行披露。 交易完成后，卖方股份需要锁定6个月，不能再次交易或流入市场。 林祖辉也第一次听说这些，他认真地记下了一个关键点。 尤其是锁定期，这代表中间他想套现都不行。 不过听上去，似乎也不复杂。 邵六叔跟他都已经谈成了意向，价格上也问题不大，上下波动几千万而已。 但司马祥最后提了个问题。 股票交易是不复杂，但交易对股价的影响很大。 如果市场认为这次交易是邵六叔要离开公司，对公司的未来持悲观态度，可能股票一到手，市值立马蒸发很多。 还有就是购买方的问题，是个人出资，还是企业？ 港府印花税收的都一样，交易额的0.1%，但其它相关税率区别很大。 林祖辉认真听他说完，打开桌上的雪茄盒，先给司马祥发了一根。 见他摆手拒绝，就自己点上。 《永辉情缘》已经播出，《永辉人生》也快播出了，肯定能证明永辉集团对传媒不是外行。 用私人身份或企业交易，肯定没有用永辉集团作为主体交易更好。 而且永辉集团，他不想整体上市，最好是将超市业务单独上市。 因为超市业务现在虽然赚钱，但发展潜力较低。 现在看着不起眼的农业、物流反而潜力巨大。 他可没兴趣给李首富做嫁衣。单独超市业务上市，可以限制李首富干涉集团业务。 永辉集团的股东，现在除了他跟王凤仪，还有华瑞。 收购港岛最大的电视台部分股份，华瑞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 永辉超市现金流很高，他们稍微注入点资金，剩下靠贷款就能搞定。 林祖辉想清楚了，股市他确实是外行，但营销他可是内行。 按他的步骤来，交易影响股价是一定的，但大概率是股价大涨。 “我要用永辉集团为主体进行收购。资金的话，现在集团的流动资金差不多1亿，我会再联系股东注资3亿。” “剩下的资金找银行贷款，这个很简单，我们集团主营零售业务，现金流很健康。” “祥叔，不知道能不能帮忙？” 司马祥笑着点头。 他是股票经纪，大宗交易也是他的业务之一，有工作自然不会拒绝。 “林生，我是股票经纪人，有工作自然不会拒绝。” “这次交易我可以亲自运作，再给您一个最优惠的价格。” “我公司的收费通常是万五到千二，第一次合作，我按万五收。” “你可以随便出去问，绝对是最低价。” 林祖辉脑子一转，就算出这单司马祥才赚四十多万，这肯定是个低价。 这是近十亿的交易，虽说谈判可能很简单，但人家就是靠专业赚钱。 他放下雪茄，跟对方握了下手，算是达成合作了。 “是祥叔很照顾我，等会我让集团律师、财务联系您。” 两人又随便闲聊几句，确定林祖辉会派人找他，司马祥就准备告辞了。 他其实挺忙的。 上午在港交所看盘，十点多发现没什么异常，才跑来见客户。 顺便林祖辉这边赴约，1点开市之前，他就得赶回去。 “林生，那就这么说定了。” “港交所快开市了，我回去还有事。” 林祖辉看看表，还有半个多小时1点，时间应该还够聊会。 “祥叔，先别急。” “还有个事，问问你的建议，我长话短说。” 司马祥听他这么说，自然不能急着走，将刚拿起的包又放了回去。 “林生，你直接说就行。” “只要我知道，都不会藏着掖着。” 林祖辉组织了一下语言，快速说了一遍永辉超市筹备上市的问题。 他缺钱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抓紧弄个上市公司，好彻底跟过去说再见。 司马祥哪怕已经经历了刚才的信息轰炸，还是有点脑袋嗡嗡的。 你有钱买股票也就算了，你还要上市？还是主板上市，甚至不是集团主体，而是拆分业务上市？ 不过听到盈利情况、门店覆盖率、市场占有率，包括他已经跟李首富谈妥。 已经确定和黄会入股永辉超市，之后将百佳超市的生鲜供应商全部替换为永辉。 拆分出来的业务，会包含零售超市、批发供应链、仓储业务。 这些业务现在占集团营收的九成。 今年第一季度实现毛利润6亿，净利润1.8亿。 哪怕零售行业估值算不了十倍，但估值50亿绝对没问题。 年营收7亿多，港岛生鲜零售行业龙头。 如果没有数据造假，他想上市还真不是问题。 司马祥算是整个港岛对港交所最熟悉的一批人之一了。 他马上发现，摆在林祖辉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林生，如果你说的数据没问题，那么你只能借壳上市。” “因为正常上市有辅导期，公司最少要稳定经营三年。” “虽然以你企业的营收、利润，都远超港股的5亿市值、三年利润8000万的要求。” “但注册时间太短，除非港交所特批，否则没希望。” “而且你说想今年上市，就算特批，也得有几个月缓冲。” “正常上市，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第492章 百亿棋局，豪绅的游戏 司马祥时间紧，两人没聊多久，就结束了谈话。 不过司马祥还是答应帮忙。他说要介绍几个人给林祖辉认识，借壳上市也很复杂。 此时壳很好买。这几年纺织、制造业不景气，这类上市公司亏损经营的很多。 如果林祖辉想要，包含债务几千万就能搞定。 但企业上市肯定是为融资。要是借壳上市之后，股价上不去怎么办？ 这就要找很多经纪人一起推荐，打包销售。 先确定能将股价炒高，再说借壳上市的问题，否则上市也没意义。 他虽然急着走，但还是说了很多干货。 林祖辉送他离开办公室，就开始考虑借壳上市的事。 刚才司马祥这个内行解释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在舍近求远。 此时港交所主席是李福兆。 这位是港岛李佩才家族一员，东亚银行的董事长李国宝是他侄子。 他直接找东亚银行合作不就完了么？ 还有司马祥让他去拜访几个商界大佬，意思是港股涨跌得靠钱砸。 这帮大佬拿钱炒一下，股价自然就上去了。 所以核心就是找人炒价？ 想起司马祥一脸神秘地说着什么金融圈，还说他能帮忙介绍不少大佬的股票经纪给他，让他们帮忙炒作。 这群人掌握不少大佬的部分资金，只要给够利益，就能让他们出力炒作。 林祖辉想想，就觉得有点好笑。 他是不认识那群大佬的股票经纪，但他认识大佬本人啊。 想想不保险，干脆打个电话问问鲨胆彤。 翻了一下名片夹，找到鲨胆彤的办公室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您好，这里是新世界董事长室，请问您找谁？” “我叫林祖辉，找彤叔有事。” “您好，我是郑总的秘书，他正在办公，您能说下什么事吗？” 林祖辉也没什么重要事，随口敷衍两句。 “你去通知他就好，找他聊聊天，没时间就算了。” “那您稍等。” 林祖辉继续抽着雪茄，等着电话那头的回复。他正盘算要找哪几位帮忙。 人脉建立这么久，这次正好都用用。 永辉超市自然不会变成死股，他还要拿钱去弯弯扩张呢。 花点钱趁他刚上市，股价最低的时候入手，肯定有的赚。 到时自己不止不欠别人的人情，反而买股票的要欠他的人情。 那得好好盘算下，流通股他就准备放个三成，到时不够卖怎么办？ 正想着呢，电话被转到鲨胆彤的座机上，话筒内传来他极具辨识度的一口顺德腔粤语。 “阿辉，你找我？” “怎么不直接打电话，反而打到我秘书那去了。” 林祖辉笑呵呵地接话。又不是正事，上班时间自然打座机。 “没什么正事，就是有点事想咨询下，不知道你忙不忙。” 鲨胆彤很欣赏这位后辈，笑着问起找他什么事。 “先说说什么事，要是约我吃饭，那你要等晚上或者明天。” “今天下午我还有几个会。” 林祖辉大致说了下，他的永辉超市准备借壳上市，今天找了知名股票经纪聊了会。 对方说上市需要大佬捧，就想请教下鲨胆彤，什么样的大佬算大佬。 鲨胆彤被他逗乐了，这种事林祖辉还需要找人？ “你是不是想让我捧你？” “我听说你打高尔夫不错，要是这周末能陪我打两场，再请我吃顿饭，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港股找我就找对了，我最喜欢投资了。” 林祖辉还真有点意外，鲨胆彤这么大口气？ 他还想着联系下霍生、六叔，再借下王冬的人脉呢，怎么一句话就搞定了？ “彤叔，永辉超市就算借壳上市，按市盈率8-10倍计算，市值差不多70亿。” “上市前我还会跟和黄公布合作，以后百佳的生鲜也会从永辉进货。” “到时估值搞不好破百亿，你一个人顶不顶得住啊？” 郑裕彤眼睛一亮，上百亿市值？他顶不住？ 顶不住再好不过了，林祖辉有人脉，他何尝没有？ 盘子足够大，才好玩，才能藏巨鳄！ 要是就值个十亿左右，他反而没什么兴趣，也就顺手帮忙拉升一下股价。 但估值上百亿的企业，这是可以影响大盘指数的。 “真值这么多？” “那你别请我，我直接请你吃饭好了。” “到时我约点朋友，你要拉升股价绝对没问题。” “只要放出跟和黄合作的消息，再公布一下你的市场占有率，就可以等着麻袋装钱了。” 林祖辉大概猜到了鲨胆彤的想法。 他们要用永辉超市做棋盘，趁着刚上市，股价不稳定，加上股民被各种利好消息冲击，要玩连续拉升，之后高位抛售。 不过这事对他也是好事，套牢的是股民，他自己又不炒股。 买在山脚，还是买在山顶跟他关系不大。 “彤叔，你要玩低吸高抛我没意见，可别玩过山车啊。” “对我公司的声誉影响很大的。” 鲨胆彤笑声就没断过。玩一次低吸高抛就可以了，过山车玩起来可是很得罪人的。 “呵呵呵~” “你刚才还说不懂，这不是很懂嘛？” “放心吧，大家好朋友，不会坑你的，我还得出门见人呢。” 林祖辉也没再说什么，鲨胆彤不搞事就行。 电话里不方便，鲨胆彤也没多说，只是约他后天上午去粉岭打球。 到时他会请几个朋友过去，介绍给林祖辉认识。 到时壳都可以帮忙一起搞定，让他别找什么股票经纪了，一帮打工仔而已。 没有他们这些富豪授权，股票经纪能有什么作为？ 至于股票经纪容易犯罪？不抓这帮经纪，还能直接抓他们这些富豪不成？ 林祖辉笑着答应这些。他刚才就觉得找股票经纪没多大用，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等挂上电话，他感觉眼前的迷雾尽散。收购、上市都是外行难，内行简单。 股票市场向来都是豪绅的钱如数奉还，平民的钱三七分账。 一个价值百亿的企业上市，操盘的一群富豪可不会少赚。 要是能将股票拉升到市值的15-20倍，投资收益可不是一点点，而且周期极短。 林祖辉不再多想，鲨胆彤有的赚，他又何尝没得赚？ 股价拉升上去，他的影响力自然会扩大。 第493章 永辉超市规划，搞定贷款 上市虽然重要，但现在已经有方案，林祖辉也不再多想。 让秘书将已经冷掉的盒饭热一下，他随便扒拉几口，就继续投入工作。 下午主要是吉米传过来需要他确认的文件，此时永辉超市港岛业务已经到瓶颈了。 吉米现在港岛、对岸两头跑。 港岛这边主要是跟鲨胆彤介绍的人，一起合作澳岛分公司。 这块业务相对简单。 港澳两地离得近，去年他们快速扩张，早就培养了一大批熟练的装修公司。 工人也可以从港岛调一部分有经验的过去。 预计一两个月就能正常运营。 林祖辉根本没放心上。 澳岛还没港岛一个区大，也就做点酒店生意。 何况澳岛离对岸一河之隔，食品大多对岸供应，他的定价较高，其实没什么吸引力。 不过门店能主打反季节食材，加上品牌影响力，左右肯定能赚点。 此时他将永辉超市的下一步战略，放在投资弯弯分公司上。 不过这事还没跟吉米沟通，吉米此时还在努力开拓对岸的市场。 看着他传回来的文件，林祖辉还真有点兴趣。 吉米最近跟深市政府拿了一块福田市政府边上的地块，正准备建一个大型商超。 他现在跟另一个股东华瑞合作，组建了合作供应商网络。 要在深城打造全品类超市。此时加上土地，总投资还不到两千万。 不过三层地上建筑，确实不值什么钱。 看着文件上写着，深城政府占股20%，华瑞占股25%，永辉超市占55%。 对于这个比例，林祖辉也没什么意见。 现在想在对岸做生意，要分一部分股份给对岸都是常规操作了。 他只要有主导权就行。再说开商超就赚点快钱，后期土地升值才是重头戏。 等几十年，推倒了建大厦，搞不好地块价值百亿不止。 没做什么考虑，就在文件上签了字。 按了下呼叫铃，让秘书抓紧将文件传回对岸，通知吉米。 后面都是吉米的一些日常汇报。对岸几个分公司经营得都不错。 农业公司正在考察新址。他们现在除了供应港岛蔬菜，还在供应粤省市场。 规模化种植成本低廉，量大价廉自然不愁销路。 家禽养殖产业，肉鸡、鸡蛋已经开始供应港岛市场。 现在正扩大规模中，另外肉鸭养殖正在建养殖场。 物流公司现在情况一般，多边物流倒是跑起来了，但现在只能说有点利润。 对岸现在治安不好，长途货运就是玩命。 加上路况很差，稳定的车队一直建不起来。 你没有自有物流园，又建不起稳定的车队，那与其说物流公司，不如说就是大点的零担货运公司。 他有点不满公司的现状，但又觉得吉米已经够努力了。 想想现在的货运市场，大车司机都要带押运，而且全都是带枪押运。 此时劫道的很多，而且全都有枪。 86年之前，买枪直接去柜台就行，只要能付得起钱。 后来虽然颁布了《枪支管理暂行办法》，但仍然不是禁枪，只是限制购买群体，也没收缴民间枪支。 等到千禧年前后，物流需求激增，那时的物流公司仍然是黑恶势力的温床。 所有的快递、物流企业，甚至包括加盟商，初期谁不涉点黑？ 现在暂时别想了，等之后再说吧。 贸然进入这个市场，碰上扣货、扣车都是小事，直接找人弄死你的也不奇怪。 此时对岸胆子大的很多，路上死几个人跟死几条狗差不多。 现在对岸的产业还是别想着铺开，就在粤省周边玩玩。随便跑去别人的势力范围，搞不好要被吃干抹净。 地域保护可不是开玩笑的。 后续物流、商场还是围绕沿海发达城市经营。内陆地区水太深，还是等治安好点再说。 翻完这些报告，他在后面写上了他的评价，之后还是让秘书及时回传对岸。 等秘书拿走文件，他抬手看看表，已经快6点了。 今晚他还有约，确定今天的事都处理完了，就带上保镖提前去了半岛酒店。 ----- 晚上7点半，邱老板领着他儿子邱大昌，还有东亚银行的李国宝准时赴约。 林祖辉已经坐了半个多小时，酒菜早就准备好了。 几人来之前，他一直坐在沙发上翻报纸。 之前他本想找邱老板的远东银行贷款，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腿上，邱老板已经清盘了。 不过邱大昌当时说，他们家在东亚银行有点股份，要帮忙介绍。 其实李国宝林祖辉也认识。 银行家最喜欢各种社交场合，再说李国宝现在是银行界议员，跟简奥伟、田北华是同事。 之前互相聊过几句，双方还互留了名片。 互相认识，又有中间人牵线，双方自然谈得很顺利。 先聊聊交情，林祖辉还特意提了一下他跟简奥伟、田北华都有交情。 李国宝很好接触。 别说有介绍人，就算没有，他作为银行家一样不会冷脸。 他已经知道林祖辉要贷款，等晚餐吃得差不多，双方也足够熟悉了，就问起了大致情况。 林祖辉本来只想搞定管理公司、物业公司的交易。 此时正好要以永辉集团的名义贷款收购tVb，干脆一起跟他说了下。 听说要以年利润过亿的公司股份，贷款2亿现金用于股权交易，李国宝也有点诧异。 当知道这两家公司都是林祖辉创立的，并且贷款是他想脱手给经理人，但对方没钱买，李国宝就更奇怪了。 虽然后面银行肯定要做贷款调查，不过现在问问也无所谓。 听了林祖辉的解释，他才知道产业涉及社团，林祖辉是想跟社团彻底切割，才决定出手，他就没再多问。 银行可不管社团不社团，只要有抵押、担保他们就敢贷款。 确定公司经营没问题，盈利都是走正规渠道。 他干脆以林祖辉个人担保为条件，给了个相对低的价格。 银行完成贷款调查后，确定公司经营、流水没问题。 他们提供2亿港币贷款，月息8厘，最迟还款期限两年，提前还款可以分开计算利息。 林祖辉不是第一天出来混，银行的复利率逻辑，他还是听说过的。 月息8厘，如果一年后再还款，年息就是10%。 不过算起来也不算高，肥鱼他们正常经营基本没有违约风险。 至于他个人担保？这是常规操作了。 公司能还得起钱是可以贷款的保证，但经营性公司没有抵押品，当然只能找个人担保了。 要是公司突然倒闭，银行也能找人还钱。 林祖辉没多犹豫，就直接答应下来。 第494章 贷款与入股、电话救场 几人说说笑笑，就谈成了这笔2亿港币的贷款。 林祖辉没再说这件事。 后续东亚银行肯定要做背调，还要审核公司经营情况。 这些后续银行派人到公司谈就行。 他将话题转到前几天跟邵六叔的见面，简单介绍了邵六叔准备拉他入股tVb。 还没等他说起入股计划，邱老板就忍不住开口打断他。 知道他确定要入股，邱老板也没再犹豫。 亚视还不及tVb价值的十分之一，他本来就想拉拢林祖辉。 现在林祖辉要入股tVb，那还怎么拉拢？ 当场表示亚视欢迎他进董事会，希望他能尽快入股。 林祖辉也没拒绝。入股亚视，他有机会拿控股权的。 tVb他短期不可能拿到手，只能敲敲边鼓。 因为邱老板的主业是远东集团，亚视只是他个人兴趣加附属产业罢了。 邵六叔的核心产业是邵氏，但电影停产后，他的产业核心就是tVb。 只要他不死，不可能脱手。 还是一样，他们不直接谈价格，只谈意向。 不过他提出希望能将持股比例提升到30%，并增加一条附加条款：如果邱老板要转让股份，他有优先购买权。 这条款并不过分，他出钱融资入股，却又没有控股权。 要知道，控股股东与大股东的权益相差是很大的。 邱老板稍作考虑，又跟邱大昌耳语几句，就同意了。 现在亚视经营情况一般，他们又是全资控股，转让三成股份并不严重。 只要邱老板自己不想脱手，别说占股30%，就算是占49%，林祖辉也没有任何办法。 要是他哪天真想出售，卖给谁都一样。 李国宝一直笑眯眯地听他们谈生意。 等邱老板答应，他第一时间祝贺林祖辉与邱老板达成合作。 还顺便提了一句，如果这次股权交易有资金需求，东亚银行可以进行贷款。 不过林祖辉拒绝了。 他马上就能到手两亿。永辉集团就算要注资，按持股比例他最多注资一亿多。 剩下的几千万，加上他年底分红到手的几千万，还能存银行吃利息不成？ 再说tVb是上市公司，也没什么机会拿控股权，他才用集团入股。 亚视是私人企业，自己私人入股就是了。 林祖辉继续聊tVb入股的事，跟李国宝说了下，他要用集团入股tVb。 集团出资四亿，剩下的需要银行贷款，可以用tVb的20%股权进行质押。 这么好的生意，李国宝完全没犹豫。tVb是上市公司，现在市值近45亿左右。 按股权质押的原则，一般是按七折提供贷款。 大宗收购肯定要折价，折完了交易价估计也就8亿多点。 永辉集团自己出四亿现金，剩下的走股权质押，完全合理合规。 别说他们这种私人银行，林祖辉去汇丰、花旗一样可以随便拿到这笔钱。 李国宝考虑了一下，最终报了一个他能给的最低价：月息5厘。 不过他希望永辉集团能将结算银行从中银调整为东亚银行。 对于这个条件，林祖辉只答应了一部分。 港岛的零售、员工薪资可以改为东亚银行结算，但其它不行。 永辉集团整个供应链都在对岸，他可没兴趣完全脱离中银。 找东亚银行融资或许没问题，但他的贸易结算系统，跟中银、汇丰完全没法比。 李国宝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筹码。 对方提供的都是优质贷款业务，今晚自己这个赴约的反而欠了对方人情。 真把刚才两个项目传出去，说不准一堆小银行抢着贷给他。 几人正准备继续闲聊一会，邱老板刚提到tVb最近播出的《永辉人生》宣传片。 林祖辉的电话响了。 他礼貌地跟几人示意，他要接个电话，就走到窗边。 “林生，我是青霞，你能不能帮帮忙？” 林祖辉听她那边有点吵，似乎是在夜总会，语气还有点急促。 “现在发生什么事，要我怎么帮你？” 青霞快速介绍了一下现场情况。她应该喝了不少酒，说话有点颠三倒四。 林祖辉费了很大劲，才算弄懂了大概什么事。 直白来说就是弯弯有人找到她，要她过去拍电影。 钱都带来了，点名要她去拍。 来的是电影界的前辈王羽，但听他话里话外，背后是帮派的人。 青霞现在经纪约签在新艺城，现在正跟麦嘉拍戏呢，片约都签到明年了，哪有时间回弯弯拍戏？ 现在施南生和她算是被扣下了。 不答应就使劲灌酒，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起林祖辉势力很大，就想请他帮忙。 “行了，你先别激动。” “我大概知道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 当青霞说出尖沙咀天上人间的时候，还是让林祖辉真有点意外。 这不是巧了吗？ 要是打电话的是关家慧、王凤仪，他估计九成九是有人要算计他。 但青霞应该不至于，没几个人知道她跟自己有关系。 “行了，你现在去找下店里的经理。” “把电话给他就行。” 青霞有点呆呆地，林祖辉认识这里的经理？可王凤仪说他很少去夜总会的啊。 “你认识经理？” “王羽他们是帮派的，报警没用。” 林祖辉也不逗她，他倒是不一定认识经理，但经理绝对认识他。 “凤仪没跟您说吗？” “天上人间是我的产业，所有叫这个名的夜总会都是我的人在经营。” 话筒那边传来一声惊讶的叫声，之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祖辉等了两分钟，话筒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 “您好，是林生吗？” 林祖辉也没兴趣问他是谁，反正问了他也不认识。 “给你电话那女人，你找人看好她，之后打电话联系肥鱼。” “让他警告下包厢里威胁她的那几个人。” “我待会过去，你让肥鱼看着处理，别闹出事情来。” 夜总会经理一句废话没说，直接答应下来。 找了两个侍应扶着青霞，又用对讲机把看场叫过来，先去堵着包厢里的人。 之后立刻打给肥鱼，说了下林祖辉的交代。 肥鱼此时正在另一间店巡查，听到手下经理汇报是林祖辉安排的。 挂了电话就往那边赶，路上打给托尼让他也过去汇合。 林祖辉则没着急，挂了电话就继续跟邱老板、李国宝闲聊。 肥鱼没到之前，他并不急着过去。 第495章 叫你演大侠而已，你还当真了？ 肥鱼此时就在油麻地，没等十分钟就赶到现场。 就在他的地方，也不用等人。 大摇大摆地带着几个兄弟就进了店里，经理已经安排了人在门口等他。 托尼还在往这赶，他没等托尼，带着人就往包间去。 一路上他还有心情跟一些相熟的客人打招呼。 店里歌舞升平，一点异常都没有。 直到走到二楼走廊，中间堵着不少看场的，正用身体挡着一间包厢的门。 肥鱼知道经理估计在里面，也没说什么。 让看场的把门打开，他带着几个手下直接进了包厢。 此时包厢里，音乐早停了，昏暗的灯光早变成白光灯。 肥鱼一进门就发现包厢里人还真不少，全是娱乐圈的熟面孔。 此时他脸上反而挂上笑容，看来今晚有得玩了。 还没等他开口，经理就走过来介绍了下现在知道的情况。 角落那个脸上有道刀疤的是功夫明星王羽，不过现在已经过气了，最近都在弯弯混。 跟弯弯竹联帮有点联系，这次来港岛，是要请明星过去拍戏。 此时青霞在港台名气极大，他们就是来请青霞的。 桌上放着的100万现金，就是他们准备的片酬。 青霞是跟着新艺城几个老板一起赴约的，陪在她边上的是麦嘉、施南生。 之前的情况就是，青霞现在正拍戏，之后也有其它片约。 但王羽仗着帮会势力，要强按牛喝水。 不答应就不让走，就是使劲灌酒，施南生为了替青霞挡酒都灌得不省人事了。 还逼着麦嘉、青霞也喝了不少。 这个青霞不知道跟大老板林生是个什么关系，反正之前联系上了大老板。 他就知道这么多，不过刚才他来控制这帮人，他们似乎联系了几个港岛社团的。 肥鱼冲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先出去招呼生意，待会托尼要过来，派人领他上来。” 等他出去，肥鱼让一个马仔将角落里的凳子搬过来。 他坐好之后，才开始自我介绍。 “你们呢，我都认识，何冠昌、龙哥，你们是嘉禾的。” “王羽、柯俊雄，弯弯来的吧，是代表竹联帮？” “麦嘉、青霞，还有醉倒的这个是施南生。” “一群明星，真以为港岛你们最大，在我的地方找麻烦？” 龙哥想开口说点什么，他私下跟肥鱼挺熟的。 此时他正是爱玩的年纪，天天带着一群成家班的兄弟呼啸来去。 肥鱼经营的天上人间是港岛最火的夜店，他怎么会跟肥鱼不认识？ 但何冠昌见他想站起来，直接一把拉住了他。 认识归认识，今天这事跟他们一点关系没有，就是要拍动作片想跟嘉禾合作。 也没要龙哥去拍，就是要借点武术指导、幕后人员。 现在强迫青霞签合约，又不是他们提议的。 刚才他几次想让王羽换人，港岛漂亮女明星到处都是，何必非要找青霞？ 但对方铁了心，一定要为难青霞，他们也没办法。 龙哥也不蠢，王羽、肥鱼这两伙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要是卖他面子还好，不卖怎么办？ 他只是演过陈家驹，又不是真的陈家驹，还能不怕刀砍、枪打？ 立马乖乖坐回去，转头看王羽他们准备怎么应对。 王羽这人说起来也好笑，别人只是演大侠，他似乎当真了。 他70年代初，是港岛最火的功夫巨星，但70年代后期就完全不行了。 主要是没人捧了。 这位不满邵六叔的霸王条款，直接跑去撬开邵氏的保险柜，将100多份演员合同全烧了。 怕邵六叔找他麻烦，干脆跑路去弯弯，投入竹联帮门下，直接从明星转身变成黑社会了。 而且他替竹联帮拍电影，赚了不少钱，但一样没少惹事。 要不是名气太大，搞不好竹联帮都想要清理门户了。 平常烂仔争勇斗狠，死几个人那都是小事。 这位可是大明星，他跟人吵一架，都得上港台各大报纸头条的。 王羽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才被堵在包厢他早不爽了。至于是在对方的地盘？ 不是他吹，谁敢在港岛砍他？ 这可不是交人顶罪就行的事，何况这么多明星在，他更没负担了。 “肥鱼是吧，我听说过你。” “这里没你的事，我们来夜总会消遣，又没动你的人。” “叫这么多人堵着我们做什么？” “怕我没钱付账吗？” 肥鱼还是笑眯眯的，他也看出来了，今天是遇到傻帽了。 王羽那点事，港岛报纸早给他翻来覆去写了个遍，他是什么人，十几岁的孩子都能扯一堆。 “王羽，你是弯弯竹联帮的，可这是港岛。” “在这逞威风，恐怕不合适吧？” 他转头看了眼青霞，见她此时正低头给施南生喂水。 “在我这灌酒，灌死了怎么办？” “我的店要是开不了张，是不是你负责？” “还有，这位青霞是我老板的朋友，你王羽恐怕没那个面子逼她签约。” 王羽刚才听前两句，都想着确实是自己不对了。 想着要不先走吧，反正这个青霞也没什么后台，事后还真敢不答应不成？ 但听到肥鱼最后一句，他就没走人的想法了。 这是瞧不起他？ 港岛怎么了，凭着竹联帮的名号，一样要给他面子。 “肥鱼！”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老板的朋友怎么了，我花钱请她拍戏，那是看得起她！” “港岛是你的地方？” “我跟向炎、王宝关系都不错，跟东星骆驼都有交情，不知道他们认不认？” 肥鱼觉得跟傻子交流有点费劲，但又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解释。 林祖辉要洗白了，难道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他老板林祖辉是和联胜大哥？ “行了，你不是认识人吗？” “我老板来之前，你随便打电话喊人，只要有人愿意帮你，就让他来就是了。” 肥鱼也不管这群人怎么想，拿出电话打给林祖辉。 林祖辉这边也快结束了。 正事都谈完了，他们又没有其它安排。 李国宝已经提前走了，邱老板正拉着他聊入股亚视之后的事。 邱老板希望是尽快搞定，最好抓紧想点办法，拉升一下收视率。 他看了《永辉人生》的宣传片，感觉亚视又要完蛋了。 肥鱼的电话进来，林祖辉就正常接了。 知道对方是王羽，还搬出王宝、向炎、骆驼压他，他也是觉得好笑。 合着就这点能耐？ “让他找人好了，看看有谁会卖他面子，我现在过去。” 第496章 夜店风波，记得要懂礼貌 肥鱼挂了电话，也清楚了林祖辉的意思。 不能闹大，还得拿回面子。 这事也好办。王羽可算不上什么过江龙，凭着竹联帮的背景威胁下小明星还行。 他又不是什么悍匪，还能拿枪跟他们玩命？ 只要不敢玩命，你拿什么猛龙过江？ 见王羽迟迟不打电话，他有点好奇，刚才那些话是忽悠他的？ 那就更得给你点脸色看看了。 “王羽，怎么不叫人了？” “是怕我撑不住？还是你没带电话？” 王羽脸上有点挂不住。刚才他说的那些人他确实认识，但私人电话他真没有。 那几个都是社团龙头、坐馆，还能被他随便使唤吗？ 不过输人不输阵，此时自然不能随便服软。 “我已经叫了东星、新义安的人过来了，等人到了看你有没有现在的胆量！” 肥鱼有点好笑，合着你就认识人家马仔？那你报人大佬的名字干嘛？ 搞得他还在想，待会怎么接待那几个大佬呢。 “东星、新义安的兄弟？” “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找他们老大跟你聊，我都有电话的。” 说完，也不管王羽在想什么，他直接给向炎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 “哪位？” “向生，我是肥鱼啊。” “这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在我店里闹事，还说你的兄弟一会就过来给我好看。” “我想着，先问问你认不认识，别跟上次一样，惹得你跟我老板不高兴。” 向炎此时都睡下了，刚被电话吵醒。 听了肥鱼的话，忍不住一阵头疼，谁tm没事干又去林祖辉那找茬？ 之前陈耀兴的事还不够难看？ “肥鱼，我跟你老板是好朋友，这事我肯定不知情。” “那人叫什么，需要我派人过去处理吗？” 肥鱼自然知道跟向炎没关系。王羽估计刚从弯弯过来，还不知道港岛社团格局。 此时没人会因为他的一点人情，选择跟林祖辉翻脸。 “是那个拍电影的王羽。” “我当然相信跟你没关系，不过报你名了，还说你的兄弟一会过来，总得跟你说一声。” “人现在我对面坐着，你跟他说吧。” 肥鱼说完，就将电话放在桌上，示意王羽接电话。 此时王羽一直来回在肥鱼跟电话之间切换视线，就是不去拿电话。 “别愣着了，向炎正等你呢。” 此时别说王羽，包间里所有人都一脸惊讶地盯着桌上的电话。 肥鱼刚才当着他们的面打过去，听他的说法，向炎还得让他老板一筹？ 他们都在港岛本地混，自然听过油麻地林生的名号。 但林祖辉向来不在外乱晃，等他搬去中环之后，更是深居简出。 这帮明星，虽然时不时受邀参加一些富豪聚会，帮忙撑撑场面，可能远远见过林祖辉。 但他们就是社交场的吉祥物，林祖辉根本没兴趣搭理他们。 在座的，就连青霞，也是在刚才跟林祖辉打完电话，才将林祖辉跟油麻地林生这两个身份联系起来。 王羽已经明白，今晚面子肯定保不住了，这是踢到铁板了。 但刚才已经吹过牛了，要是电话都不敢接，那以后也别出门见人了。 他此时也冷静下来，起身拿过桌上的电话。 “向生，我是王羽。” “不好意思，刚才话到嘴边，报了您的名号。” 向炎确实跟王羽见过。王羽是竹联帮的，在港岛拍电影，跟他拜过码头。 都是江湖人，他也曾借对方的电影，洗过黑钱。 但这也不是王羽打着他的旗号惹事的理由，他说话的语气极为冰冷。 “王羽，林生跟我是合作伙伴。” “你的忙我恐怕帮不上，你刚才联系了谁过去帮你？” 王羽此时知道事不可为，也不想再闹了。 “向生，刚才我联系了荣哥，他刚才说正从屯门过来。” 向炎没兴趣参与这种破事，知道王羽联系了谁就行。 “行了，你的事与新义安无关，跛荣我会联系他回去，你不用等了。” “大家也算相识一场，听我一句劝，港岛没人会帮你。” “找个台阶下，林生不是喜欢把事闹大的人。” “你把电话还给肥鱼，我跟他说两句。” 王羽听得脸色越来越差。向炎虽然没直接翻脸，但就差指着鼻子骂他了。 但还是一脸铁青地将电话递给肥鱼。 “向生要跟你再说两句。” 肥鱼则笑眯眯地接过电话。装b被打脸了吧？还以为这是弯弯，谁都怕竹联帮？ “向生，怎么说？” 向炎脸色变得快得很，语气中一点没有刚才对王羽的冰冷，反而笑呵呵地跟肥鱼寒暄。 “呵呵，肥鱼你别生气嘛。” “这人我只是认识，他打着我的旗号惹事，我一点都不知情。” “至于他说我的兄弟正过去，那个跛荣就是个跑水路的烂仔，根本上不了桌，我现在让他回去。” 肥鱼跟向炎客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铁青着脸的王羽。 “王羽，现在向炎说他不管，王宝、骆驼要不要我现在替你联系？” “你放心，这两位我们合作不多。” “说不准你出得起价，真有人愿意替你出头，不过你得想清楚，一定要出得起价。” “王宝的地盘离这就两条街，他不过来收保护费，你以为是不想吗？” “骆驼还守在新界玩泥巴，不会是他不想来油尖旺吃肉吧？” 王羽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嚣张惯了。平时待在弯弯，小明星怕他，帮派的因为他背后的竹联帮也不想理他。 甚至他现在在弯弯就是瘟神。 一个大明星混社团，他弄死你，大概率就没事。 你弄死他？现在国际舆论可是能逼得小蒋服软的，王羽真被枪杀了，搞不好一堆人又得去绿岛生活。 他又只混娱乐圈，干脆别招惹他就是了。 “这次我认栽，要杀要剐，你随意好了！” 肥鱼摇摇头。以前砍人其实挺有意思的，现在天天没得玩。 你看，随随便便打个电话，对方膝盖就软了。 他低头看看手表，距离他给林祖辉打电话刚过10分钟。 “我说了，你得罪我老板了嘛。” “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你想想待会怎么跟他说话。” “我老板脾气不错，一般不胡乱喊打喊杀。” “不过前提是你态度好一点，他要是决定弄死你，今晚你就得去喂鱼的。” 他扫了一眼包厢里脸色各异的其余几人，对着他们耸耸肩。 “一起坐会吧，有事没事，等我老板来了再说。” “他从中环过来，也快到了。” “记住，我老板最喜欢懂礼貌的人，待会他来了记得叫人。” 第497章 夜店风波，大佬驾到 没让他们等太久，王羽刚挂掉打给东星朋友的电话。 就有四个理着一样平头、身穿统一黑色西装的精悍中年，快步走了进来。 其中两个人，一进包厢就从腋下枪套抽出手枪。 “咔哒、咔哒。” 手枪上膛的声音，让包厢里一群人脸色大变。 肥鱼则早就习惯了。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林祖辉当然要有所准备。 “都别慌，不是冲你们来的。” “正常流程而已，大家挨个搜身，确定身上没武器，我老板才会上来。” 王羽回头看看几个弯弯带来的马仔，眉头皱得更深了。 “肥鱼，有必要这样吗？” “要杀要剐冲我来就是了，你们这么做是不是看不起人！” 肥鱼叹了口气，跟傻子交流真是太难了。 “哎~” “你以为我老板跟我一样，烂命一条？” “我一样要搜，懂不懂？” “不服？” “你是不是拍电影拍傻了？” “真当自己是《独臂刀》里的武林高手？” “那你直接一个轻功飞过来，之后空手夺枪，再一路杀出去好了。” “我老板一般出门就带十来个保镖，你打死这四个，之后再杀了外面六七个。” “剩下的马仔就不算了，反正没枪对你这种高手就是杂鱼。” 他看着有点想笑的龙哥，对着他挑挑眉毛。 忘了这还有个醉拳高手呢。 转头见王羽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还觉得不过瘾。 “来啊，怎么不飞过来啊？” 等了十几秒，见王羽不敢动，他才嗤笑一声。 “呵呵~” “飞不过来是吧，那就乖乖配合，反抗是真的会死人的。” “记得待会礼貌点。” 肥鱼说完也不管王羽想什么，第一个平举双手，让保镖用仪器扫了一圈。 扫到皮带时，仪器滴滴作响，还特意扒出来给他看看。 接下来就简单了。所有人包括王羽，一个个扫描过去。 只在王羽带来的几个马仔身上，搜出几把折叠刀。 保镖也没说什么，只要没枪都无所谓，随手就丢桌上了。 他们能当上林祖辉的贴身保镖，哪一个不是战场上见过血的老兵？ 就算真有枪，他们也不在乎。 保镖搜完所有人，又让肥鱼的马仔去外面等，留下两个保镖控制现场，才去接林祖辉过来。 此时林祖辉正在车里等着，他还在想亚视的事。 他最近要写份计划书。 刚才邱老板希望他进入亚视管理层，担任创意总监，最好先弄几个节目出来，稳定下收视率。 就算不能扭亏为盈，能少亏点也是好事。 他入股亚视，自然要做点事出来，包括他转型洗白的战略，也需要他进入亚视之后马上有所作为。 刚理了一下大致思路，保镖队长就通知上面搞定了。 包厢有人控制现场，走廊也派人守住了几个转角。 林祖辉不再想亚视的事，下车深呼吸一下，就跟着保镖从后门进了夜总会。 此时他前后各有两个保镖，用身体挡着他。 托尼此时也到了，正组织一群小弟拦住路过的客人。 一路安稳地上了楼，保镖在他到门口时，就打开了包厢房门。 此时林祖辉还是一副商界精英打扮。 3月下旬的港岛还有一丝凉意。 他身穿手工订制的蓝色条纹西装三件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一走进包厢，不认识他的一群人立马呆住了。 这是肥鱼的老板？不是哪家豪门贵公子？或者其它国家的明星？ 肥鱼则毕恭毕敬点头弯腰，一边问好，一边用他的袖子擦擦刚才他坐的椅子。 “老板，都处理完了。” “你先坐，这个王羽已经答应随你处置。” 他没听见有人问好，转头看到一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林祖辉猛看。 “嗯哼！” “礼貌！懂礼貌！” 这一声提醒，才让一群人回过神来，忘记要懂礼貌了！ 立马都站起身，大多都学着肥鱼弯腰鞠躬。就算自持身份的王羽、何冠昌、龙哥，也只是没弯腰。 “林生（这位先生），晚上好。” 林祖辉笑着坐下，没搭理一群问好的人，而是调侃起了肥鱼。 “肥仔，你也是做大哥的人了，要不要这么谄媚？” “以后出来混，面子往哪放？” 肥鱼乐呵呵地，面子？面子能当饭吃？ 拍大哥马屁又如何，一般人想拍，能靠近大哥五米之内吗？ “在外面要注意点，在你面前有什么好注意的。” “不管我以后混成什么样，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当初跟你一起混饭吃的肥仔。” 林祖辉也没继续跟肥鱼胡扯，只是冲他摆摆手。 转过头，看一群人都还没坐下，看来肥鱼很有一套啊。 “都先坐下吧，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记住我是生意人，不是变态杀人狂，老老实实谁都不会有事。” 等他们都坐下，林祖辉才转头看向肥鱼。 “肥鱼，既然你说事情都弄清楚了，就先说说什么事。” 肥鱼马上将三拨人的身份、事情的经过都详细描述了一下。 顺便说了下，刚才王羽想吓唬人，抬出向炎、王宝、骆驼的名号吓唬人。 结果他联系了一下向炎，发现只是吓唬人罢了。 这位只认识这几位手下的小头目，现在已经服软了，答应任林祖辉处置。 林祖辉听完肥鱼的叙述，摸了摸下巴。 他最近正好想找娱乐圈的内行聊几句，这伙人不是送上门了吗？ 还有弯弯那边，似乎也能借王羽的身份布个局？ 他在这摸着下巴思考，王羽，包括何冠昌、龙哥等人就度日如年了。 这个叫林生的靓仔，帅得有点过分不说。 刚才能跟向炎吹水的肥鱼，一见到他竟然变成了一个马屁精？ 还有他身后一直拿着枪的几个保镖，这场景得多吓人？ 不会是在想怎么弄死他们吧？ 也就青霞一点没害怕，反而神采奕奕地盯着林祖辉猛看。 看到没有？这才叫大佬！ 林祖辉理顺了思路。 出气什么的都是小事，哪有布局、生意重要？ 帮青霞平了这事，算是给之前睡了她一个交代就行。 “王羽是吧，我听说过你的事迹。” “1970年，你不满邵氏霸王条款，偷偷潜入六叔的办公室，撬开保险柜烧合同。” “虽然被逼着远走弯弯，但因为当时港岛明星的合同全被烧了。” “六叔只能通过涨薪，续签明星合同。” “很多人承你的情，也让你在电影圈得了偌大名声。” 此时王羽正听得心潮澎湃，林祖辉说的这件事，正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第498章 以势压人，慑服王羽 王羽有点飘了，他感觉这位林生应该是仰慕他的所作所为。 “这~” 林祖辉听见王羽要开口打断他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他抬起一只手，示意王羽闭嘴。 “别说话！” “我不喜欢我说话的时候，有人打断我。” 这一下，正要开口客气的王羽脸上憋得通红，这不是骂他没教养吗？ 他想翻脸，但看看林祖辉身后的肥鱼，此时正冲他冷笑。 又扫了一眼门口的持枪保镖，还是憋了回去。 林祖辉等了几秒，见他没要翻脸的意思，就继续说下去。 “靠着这些名声，虽说港岛混不下去，但在弯弯也过得不错。” “进了竹联帮不说，还混成了帮会高层。” “前几年是明星，拍戏还帮竹联帮赚了不少钱，现在转型制片人了？” 林祖辉也不是真想让王羽回答，欲扬先抑罢了。 紧跟着他就开始贬低了。 “话说回来，你现在怎么变捞了呢？” “当初的大英雄、大豪杰，现在也变成当初你反抗的那种人了。” “用帮会身份威胁明星？” “你这不是比邵六叔还恶劣吗？” “邵六叔好歹尊重法律，他的合同再不合理，你不也是邵六叔捧的吗？” “看看青霞这位娇滴滴的大美人。” “她有什么错？” “你逼着她去拍电影，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就算你给了钱，但都跟你这样，再来个港岛帮会也找她，也把钱给了。” “她应该答应，还是拒绝？” “不答应，你们两边谁赏她一颗子弹，她不就死了吗？” “六叔好歹只是让反抗的人赔钱，或者封杀掉，最多不给饭吃，你们这是要人命。” “你自己说说，你现在算什么？” 这段话杀伤力太大了，王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冠昌、龙哥，包括麦嘉都是一副认同的表情。 只有青霞，她这会花痴病犯了，不管林祖辉说什么，在她耳朵里那都是为她说的。 等了几十秒，还没听见王羽回答，林祖辉才想起，他刚才不让王羽说话来着。 “现在让你说了。” “说说吧，我说的对不对，这位大英雄？” 王羽张张嘴，想反驳两句，但肚子里真没墨水，他也觉得林祖辉说得没错！ 翻脸又不能翻脸，道理又讲不过人家。 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 “我不是人！” “是我做错了，你要怎么处理都行，我全认！” 林祖辉轻笑一声，出来混的就是光棍，说不过就开始耍赖了？ “呵呵~” 现在认了，待会要真是剁你一只手，回头肯定又想着报仇，真是没什么意思。 “黑社会嘛，我很了解的。” “遇到软的呢，就捏一把，遇到硬的呢，就躲一躲。” “是不是正在想，今晚我人多势大，现在服个软，大不了回弯弯找人做了我？” “反正找个杀手，就是几十万的事。” 王羽只觉得羞愤难当，他是真觉得自己做错了，没想着报复。 但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因为他确实在弯弯找过杀手刺杀别人。 “我没办法解释，你想怎么做都行！” “就算拉我去填海，我也认了！” 林祖辉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先扫视了包厢里的众人一眼，才用不咸不淡的语气继续。 “你们现在大多不认识我。” “那么我先自我介绍下好了，而且很快你们想不认识我都不行了。” “我叫林祖辉，是永辉集团、辉全环保集团董事长。” “这个不太重要，不过今晚我见了亚视的邱老板，他会转让三成股份给我，不久后我也是亚视的大股东。” “还有，前几天我已经跟邵六叔谈妥。” “tVb的母公司，港岛电视会转让两成股份给我，我还是tVb的大股东。” 他一脸笑意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只是感觉有点好笑。 发现连青霞都忍不住张开了小嘴。 他对着青霞眨眨眼，以后混娱乐圈，也得听他的差遣。 “王羽，跟你介绍这些，是让你放弃掉不必要的念想，整死你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作为港岛最大的两家电视台的大股东。” “我现在联系港警，再联系电视台派记者过来给你拍几张照片。” “我说你是黑的，你一辈子都洗不白的。” “组织黑社会团体，胁迫知名演员拍戏，非法禁锢要求对方不许离开。” 他转过头，开始给肥鱼上课。 “肥鱼，你说犯这么多项罪名，他要判几年？” 肥鱼一脸懵逼，他是出来混的，又不是律师，他哪里知道要判几年？ “老板，我不知道啊。” “公司律师下班了，要不要我打电话问问他？” 林祖辉赏了他一个白眼，一点不着调，你不会胡乱编一下？ “你是出来混的对吧？出门身边都不带上律师，你是怎么混到现在的？” 他回过头，继续对着王羽分析。 “反正很大罪，加上我可以用新闻影响港府，到时请个大律师跟你慢慢打官司。” “就算你身家丰厚能保释出来，我可以再加把劲宣传下，把你列为港岛不欢迎人士。” “你名声没了，再想拍电影肯定是奢望。” “不能帮竹联帮赚钱，又被打成反派，竹联帮肯定不要你。” “想想你这些年横行霸道，仗着竹联帮的成员身份，得罪的那些人，会不会弄死你？” 此时王羽已经听得满头大汗，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对面这位林祖辉不像是在唬人，此时他黑的白的都玩不过人家。 何必要跟他瞎扯？ 此时他再没了大佬风范，也没法佯装镇定了。 “砰。” 他直接跪倒在地，脸上也再无羞愤的神情，只剩下恐惧。 “林生，我真知道错了。” “我绝对不会报复您，我就是个小人物，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有什么条件您随便提，只要我可以做到，绝不推辞。” “哪怕让我现在去帮你杀人都可以！”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这不就搞定了吗？ 以理服人，以力服人，以财服人，哪有以势压人来得简单？ 不讲理、不怕死、不贪财的都不少见。 但当一个人知道，他会被从名声到财产，再到肉体，都会被完全摧毁时，他自然会服气。 “知道怕是好事，我还真有两件事让你做。” “做完了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第499章 布局弯弯，港岛影视圈 王羽猛地抬起头，他本来以为已经完了，现在竟然能放过他？ “林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林祖辉可没兴趣让他杀人。真要杀人，也不会找第一次见的烂人。 “事情呢，挺简单的。” “我最近准备把永辉超市开到弯弯去，已经找了天道盟的周朝先做合伙人。” “可天道盟做不了全弯弯的生意。弯弯实力最强的帮会是四海、竹联、天道，这三大帮会。” “出门做生意，肯定要先拜码头。我虽然做正行，但向来喜欢合作。” “过两个月，我派周朝先去弯弯。” “由你来牵线，让他跟竹联帮的陈先生见面谈合作。” 王羽有点目瞪口呆。这怎么听都不像是罚他？ 林祖辉这种大佬要跟“鸭霸子”谈合作，派去的还是弯弯知名角头周朝先？ 让他做中间人？ 这绝对不算处罚。不管谈不谈得成，只要他成功牵线让几人坐下聊， 他在江湖上绝对声名大噪。 消息传出去，别人知道他能跟这几位大佬搭上线，找他牵线的人绝对络绎不绝。 不过想想也是，他在竹联帮虽有点地位，但跟这位林生比，根本狗屁不是。 对方在弯弯也有势力，还说周朝先代表他去谈？ 要知道本地角头当中，这位周朝先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想通其中关节，他一点没犹豫，当场答应： “林生，能不能谈成我不敢保证。” “但我回弯弯之后，就会跟鸭霸子、白狼大哥说这件事。见面绝对没问题！” 林祖辉不意外他会答应。这事只是顺手为之。 周朝先就算自己上门，也肯定能见到竹联帮的陈先生。 不过现在威压一番王羽，让他弄清自己身份，给竹联帮提前带个信，不是更好？ 省得对方摸不清来路，还得慢慢接触。 “记住，答应了就要做到。” “没人可以耍我。回去之前多打听一下我的身份，别傻乎乎就去牵线。” 王羽自然明白他意思，立马赌咒发誓一定把话带到。 林祖辉没再管他说什么，而是看看桌上的残酒，想起刚才青霞被灌酒。 “肥鱼，叫人送两瓶xo过来。” 他一开口，王羽立刻闭上嘴。 林祖辉见他不说话了，又对他笑笑： “王羽，第二件事就简单多了。” “我听说在弯弯混帮会，都得特别能喝。你们刚才应该不是有意灌酒，是他们不胜酒力。” “我这人很少喝酒，但我喜欢看能喝的人喝酒。” “待会送来那两瓶酒，你当我面现场喝完就行了。” “怎么样？我没欺负你吧？” 王羽心里松了口气。喝两瓶酒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大不了去洗胃，反正死不了人。 能这样解决问题，别说两瓶，再多他也愿意。 “您说的对！” “我酒量好，刚才没注意他们喝多了，我自罚两瓶！” “今晚就在这喝完，喝死了也是我自己没本事，丢了帮会兄弟的脸！” 林祖辉没再搭理他。事情已经解决了。 青霞的忙帮过了，先帮周朝先跟竹联帮牵了根线，没必要再管王羽。 他转过头，仔细认了下几个娱乐圈的人。 嘉禾、新艺城，现在是港岛电影圈的巨头。 邵氏、永盛算是二流。 之后还有一堆小公司，制片能力不固定。很多都是皮包形式，找到钱就拍一部，找不到就混着。 见龙哥正咽口水，何冠昌也不时擦汗。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王羽的事聊完了，该聊聊你们的事了。嘉禾、新艺城，都算港岛电影圈数一数二的了。” “怎么随便从弯弯来个人，你们就都不行了呢？” 何冠昌忍不住有点脸红。嘉禾此时说是龙头都没问题。 新艺城也就在港岛跟他们打一打，嘉禾现在一直在考虑海外市场。 “林生，您也说了他是帮会兄弟，我们只是正当生意人。” “再说这种事在港岛很多。永盛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过，我们管不过来的。” “只能在中间帮忙说说好话，尽量不起冲突就好。” 林祖辉还是有点奇怪。行业龙头不扛起龙头的职责，你怎么做龙头？ 又看了一眼龙哥。这位从前几年开始，就是港岛演员头牌。 公司不管，你作为演员里的大哥，也不管？ “好，就算各人自扫门前雪，但你们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吧？” “为什么不跟好莱坞学？” “成立演员工会、导演工会、编剧工会。只要有电影公司敢威胁演员拍片，” “你们就集体封杀这家公司，所有演员都不跟他合作。” “你们都是明星，影响力很大。” “帮会还敢杀了你们不成？” “弯弯那么乱，大街上枪战，打出真火连手榴弹、燃烧瓶、机枪都会用上。” “王羽为什么闹这么多事，到现在没死？” “你们不会想不到吧？” 龙哥几次想开口解释，都被何冠昌拉住。他不知道林祖辉想做什么，不敢让龙哥接话。 此时龙哥可是嘉禾的命根子，要是惹毛这位大佬怎么办？ 麦嘉却有点不吐不快。新艺城他算不上大股东，本人集导、编、演于一身。 真心不喜欢现在港岛的演艺圈氛围。 “林生，我来说句实话吧。” “不是我们不想，实际是不能。” “我们都是打工的。拍电影的资金是老板的，电影院也是老板的。” “成立工会，不是跟老板们唱反调吗？” “哪个明星敢牵头组织？你刚提出想法，所有老板就联合封杀你。” “没人找你拍电影，就算你自己投资拍，也没有电影院给你上映。” 林祖辉点点头。他大概理解港岛影视圈现状了。 港岛影视圈看似繁荣昌盛，实则就是一群资本家、社团的自留地。 沉吟片刻，他想到了有趣的对策，干脆问问这几人可行性。 也可以借他们的嘴，向很多人透个风。 “怎么说呢？” “螺蛳壳里做道场？鼠目寸光？还是井底之蛙？” “一群导演、编剧、演员，说是什么文化圈的人，实际肚子里半点墨水都没有。” “就为一点小利，放弃了大好机会。” “本来能建成东方好莱坞，结果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臭不可闻！” 第500章 林祖辉的野心，彻底改造 包厢里一片寂静。 林祖辉的嘴，实在太毒了。 他这段话，几乎把邹老板、邵六叔、向强，乃至整个电影圈的人都骂了进去。 青霞神色有些焦急，想开口提醒林祖辉。 她不时回头，瞥向龙哥身边那几个成家班的龙虎武师。 私下说几句也就罢了，但这帮人都是大嘴巴，万一传得满城风雨怎么办？ 邹老板、邵六叔那边，到时候会不会为难林祖辉？ 还没等她开口，年轻气盛的龙哥先忍不住了。 这位林生再厉害，也不能这么骂人吧？ “林生，你这么说是不是过分了？” “我们只是普通演员，我干爹、邹老板他们也有难处。别人有枪的，我们都是普通人。” “你还年轻，根本不知道以前有多难。” “被枪指着拍戏，一场戏拍不好就拳打脚踢、不给饭吃，都是常事。” “现在能收到钱，已经算不错了。” “以前不但不给钱，甚至片酬刚到手，就拉你去赌场。” “盯着你输光所有酬劳，还要逼你借钱赌的，也大有人在！” “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他扫了一眼王羽，话既出口，也不怕得罪人了。 “你以为，今天我带这么多兄弟来是为什么？” “又不是请我拍戏，我真这么闲吗？” “不就是知道青霞有麻烦，我带人来撑场面，想帮她解决问题？” “今天要不是你来了，我要是不来，她连这一百万都不一定拿得到！” 林祖辉早听说龙哥人品不错，被他反驳也不生气。 反而笑呵呵地给他鼓掌。 “啪、啪、啪——” “说得好，可惜你也只有这点本事。不过，不怪你。” “是我没说全。电影圈还是有几个有骨气的，你挺不错。” “以后要是遇到麻烦，可以报我林祖辉的名字。在港岛，黑白两道都会让你三分。” 龙哥刚才情绪激动，一直站着。他干爹何冠昌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生怕他惹事。 年轻人太气盛，这种大佬是能随便顶撞的？ 他本来想，任林祖辉骂几句就过去了。 现在听林祖辉语气欣赏，也不敢当真——刚才他不也挺“欣赏”王羽？ 再看王羽，正仰着脖子跟xo较劲呢。 “别激动，都别激动！” “阿龙，你先坐下，快坐下。” “林生，他没读什么书，从小在戏班长大，不识几个字。”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觉得您说得对！” 龙哥虽仍梗着脖子，但也不愿干爹难做，慢慢坐了回去。 林祖辉没理何冠昌。刚才被龙哥打断，他重新整理了思路。 “电影圈这点事，其实不复杂。” “你们都是圈内人，我先说个想法，你们听听看。” 他从怀里抽出根雪茄，站在身后的肥鱼很有眼色，立即上前点火。 林祖辉慢条斯理抽了两口，才继续说他的计划。 “如果我能说服六叔支持成立演员工会、导演工会、编剧工会。” “再请他出面，替可能被针对的演员撑腰。这是不是就解决了工会的问题？” 龙哥、青霞、麦嘉眼前都是一亮。 若真能请动邵六叔，工会绝对建得起来。 邵氏虽已停产，却掌握整个东南亚的发行业务。嘉禾、新艺城的电影，很多电影也得先经邵氏之手。 甚至现在不少电影公司，都是邵氏的卫星公司，电影投资也常来自邵氏。 说六叔是影视圈的“武林盟主”，一点也不为过。 林祖辉看他们表情就明白，这事可行。 他不等回应，继续往下说： “如果由邵氏院线牵头，联合全港院线成立联盟。” “按投资和试映情况分配上映时段和场次，再根据上座率动态调整。” “最后集中资源，把港岛最好的电影推向海外。” “这是不是就能解决拍片卖不掉、卖不好的问题？” 麦嘉几乎想鼓掌。 这个林祖辉，真敢想啊！ 现在港岛主要有三条院线，各家自放自的，经常是你上你的、我上我的。 要真能同步协调上映，对他们这些靠电影吃饭的人，绝对有利无弊。 见林祖辉皱眉抽着雪茄，似在等回应，麦嘉干脆带头接话： “林生，这想法太好了！” “但不知道……六叔会不会同意？” “您的计划会损害他的利益。尤其是成立工会，社团那边也不会高兴。” 青霞也顾不得“男人谈正事女人少插嘴”那套了。 她觉得林祖辉真这么做，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 “林生，其实现在这样……也不差。” “如果真照你说的推动下去，会得罪很多靠胁迫演员拍戏赚钱的人。” “做成了你没什么好处，可只要你牵头，就会惹上一身麻烦！” 麦嘉也沉默下来。 青霞说得对，林祖辉图什么？ 这位大佬虽有能力，但怎么看也不像做慈善的。 他何必蹚浑水？ 林祖辉一手夹雪茄，一手摸着下巴。 没好处？难道只有当场往口袋里装钱，才叫有利可图？ 一看就是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才会说出来的话。 后世不少金属加工厂，表面怎么算都是亏； 网购小商品也一样，左看右看都没利润。 但实际上呢？ 金属加工厂赚的是加工剩余的金属碎屑； 网店赚的是退货回来的包装纸箱； 甚至有人故意亏本冲销量、提店铺等级，之后转卖网店赚钱； 快递网点不靠收件赚钱，而靠总公司的发件返点； 就连快递总部也可能不靠快递盈利，而是亏本抢市场、做大规模，最终融资上市，靠股份变现赚钱。 只盯着眼前那点现金，不想长远，凭什么赚大钱？ “对了，有件事还没告诉你们。” “我正在收购《电影双周刊》，向强已经在帮我谈。” “从今年起，港岛电影金像奖，由我主办。” “至于有人恨我？我自己没好处？” “说你们鼠目寸光，还不认？” “如果王羽现在拿枪逼人拍戏，花100万，能赚300万。” “而我让他客客气气上门，花300万请人拍戏，但能赚1000万。” “你们说，他还会恨我吗？” 林祖辉转头看向吹完半瓶xo、正在喘气的王羽。 见他还算清醒，便直接问道： “王羽，如果是这样，你会恨我吗？” “会不会找杀手干掉我？” 第501章 合作共赢，大佬的格局 王羽刚吹了大半瓶，哪怕海量，此时也头晕目眩。 不过林祖辉刚才那番话，他倒是听进去不少。 此时他大着舌头，含含糊糊地高声支持： “我、我又不是傻子！” “能让我多赚、赚钱，那就是我再生父母！” “我都要给您砌生祠！谁敢动您一根汗毛，我第一个跟他玩命！” “哪、哪里会对您不敬？” 林祖辉不再看他。这人说不准还有点用，毕竟名声在外。 他继续向几人分析： “我做生意，一向不喜欢做小生意，也从不让合作者吃亏。” “大家都有好处，才能力往一处使，所有人团结一致。” “只要按我的想法改革，以前我们做的是港岛几百万人的生意，顶多加上弯弯、东南亚。” “欧美根本卖不过去，连日本都很少能打进。” “对岸市场也还没开放，只能流些盗版过去。” 林祖辉站起身，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只要我们完成整合，统一叫价，就一定能将电影卖进日本、对岸。” “甚至进军欧美，也不是不可能。” “大家不再内耗，不窝在港岛这小地方斗来斗去。” “而是齐心冲向亚洲、冲向世界。” “蛋糕做大了，以前在港岛赚几百万，现在全球赚几千万。” “谁会不满意？” “谁敢不满意！” “谁敢阻拦这件事，那他就是所有人的敌人，是整个港岛娱乐圈的敌人！” 这下别说龙哥、青霞这样的演员。 就连见惯大风浪的何冠昌、麦嘉，也惊得张大嘴巴。 尤其是龙哥，嘴张得能吞下一整个灯泡。 林祖辉并没停下。既然今天说了这么多，也不怕外面知道。 他本就想试探外界口风，干脆再说深入些。 “港岛是个好地方。我们只是一个城市，现在既不属于对岸，也不属大英。” “还是亚洲最发达的城市，无数亚洲人向往之地。” “如果我把金像奖改造一下，做成真正的全亚洲的金像奖。” “请来全亚洲顶级电影人做评委，邀请所有好电影来参选。” “让金像奖成为亚洲最高荣誉——金像奖影帝，就是亚洲那一年最优秀的男演员。” “这样能不能吸引所有电影人参加？” “要想进步，就要交流；要交流，就得打开市场。” “金像奖获奖影片，能在全亚洲各国上映，哪个电影公司会拒绝参展？” “你们这些公司，以后可以找全亚洲的电影人拍戏。” “港岛导演，弯弯女主，韩国女配，日本男主，对岸编剧……” “现在要各国飞来飞去联系，以后只要来参加金像奖，几天就能谈妥合作。” “蛋糕够不够大？” “谁会不满意？” 何冠昌嘴越张越大。他现在真信自己是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了。 这林祖辉也太敢想了吧？ 而且他已经在筹备接手金像奖了——是真要动手做啊！ 他开始幻想成功的那天：嘉禾拍的电影能全亚洲上映，不再受任何人钳制。 以前港岛卖2000万，弯弯卖1000万，版权再收个几百万。 以后呢？全亚洲多少国家？ 对岸可有十亿人，要是能正常上映呢？ 《少林寺》卖了两亿，他们的电影正常上，是不是也能卖个三五千万？ 这还犹豫什么？ 别说他，就是邹老板在这，谁敢唱反调，邹老板真能找人砍死他的！ 等等……这话好像还没说到点子上？ 林祖辉难道是开善堂的？ 他自己又不经营电影产业，上哪去赚钱？ “林生，您的想法非常好，我也相信您说到就能做到。” “但您的利益呢？” “总不能纯为做好事吧？” “而且这么大事，推动起来也不容易。” 林祖辉挑挑眉。还真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不过说说也无所谓。 他最喜欢穿针引线——光靠自己，哪能成什么大事？又得花多少时间？ “我的利益？” “如果金像奖办成，港岛成为真正的亚洲好莱坞。” “要不要建一个好莱坞式的影视基地？” “一个全亚洲的电影制造基地，能带动多少资金？” “酒店、餐饮、娱乐、住房……哪样不能赚大钱？” “我把这方案带至李首富、霍生、包生、新世界郑生、新鸿基郭生、恒基的李生，他们的谈判桌上。” “再联合邵六叔、邹老板等娱乐圈大佬，一起去游说港府。” “在新界拿一块地，打造这座东方好莱坞。” “而我作为整件事的发起者、推动者，能不能分一块蛋糕？” 何冠昌脑袋嗡的一声，猛然明白对方为何年纪轻轻就成了大佬。 为何向炎让他三分，邵六叔、邱老板都拉他入股。 这人实在太敢想、太敢做，也太有水平！ 所有人都大赚，连港府也税收大涨——东方好莱坞，那得带来多少收益？ 一个亚洲电影制作圣地的建立，会让所有人赚得盆满钵满。 没人会反对这位规划推动者分一杯羹。 搞不好还怕他分少了——他若甩手不干，谁还能推动这项目？ 谁比这位凭一己之力完整规划全局的人更合适？ 包厢再度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祖辉仍在抽雪茄，反复推敲计划从哪里开始、中间有无漏洞。 其余人则刚被他的宏大规划震慑住，此刻面面相觑，只敢用眼神交流。 没人敢打断林祖辉的思路。 这位动不动谈的就是市场、整体、未来，想的都是一个地区、整个行业的大生意。 万一随便开口，打断他思路、坏了他构想，怎么办？ 连王羽都没再对着酒瓶吹。 他打算听完林祖辉的话，再灌倒自己。 今天跪这一会、吹这两瓶酒，根本不算吃亏。 这种级别的大佬，跪一跪、喝两瓶，就能听到他的布局和野心？ 那排队跪着磕头敬酒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新界！ 他没多想计划能不能成，反而琢磨要不要去新界各地试试买地。 等林祖辉真搞起来，地价不得翻几百倍？ 林祖辉大致想清楚了。 中间应没太大问题，所有合作方大概率不会吃亏。 真竞争不过，那也是自己没本事—— 市场、机会都给你了，还被日韩娱乐公司打得节节败退，那也只能认。 眼下各国娱乐业刚起步，作为华人代表的港岛，甚至比他们都强上一截。 林祖辉想说的，已经全部说完了，没兴趣再浪费时间。 他低头看看手表，现在已经过12点了。 “行了，我的话别乱传。” “但记得带给一些电影圈的所谓大佬，我最近挺忙，暂时没时间处理这件事。” “等入股亚视、tVb之后，我会以金像奖筹备会的名义，邀请娱乐圈的人参加。” “到时再具体谈谈能不能合作，从哪开始合作。” 第502章 多方入局，小鱼咬勾 林祖辉临走时，扫了一眼还在对着酒瓶猛吹的王羽。 这人虽然蠢了点，但还算有点眼力。 刚转身走到门口，青霞就追出来道谢，还问他能不能送她跟施南生回酒店。 此时已经过十二点，林祖辉明天还有一堆事，实在没心思找人陪睡。 他没直接拒绝，只说今晚太累。 派了两个保镖送她回去，承诺保镖会确保她安全。 根本没在意青霞失落的表情——一个女人而已，他根本不缺女人。 只是朝她挥挥手，就带着保镖先走了。 深夜了，他没再回中环，直接去半岛酒店开了间套房休息。 ----- 第二天，他照例准时到公司处理工作。 昨天见了司马祥和李国宝，都谈成了合作。 这两人行动都非常快。司马祥一早就带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林祖辉没多谈，只说借壳上市找了朋友帮忙。 让他先别管，集中精力搞定tVb股份转让的事。 之后就让财务总监和集团法务把他领走了。 这件事，他暂时没再插手。 双方团队先谈，等有进展或卡住了，他和六叔才会出面。 下午，东亚银行信贷部的人也来了。 跟林祖辉这边确认要走财务审核流程，需要整体查账。 由于几家公司创立时间都不长，业务结构简单，银行承诺只要账目没问题，一周内就能放款。 最迟也不会拖到月底。 林祖辉让财务总监带人核账，又联系了肥鱼和蛇仔强。 管理公司和物业公司的账已经独立，不用搬来搬去，银行的人可以直接去那边查。 他对账目没什么负担，从没在账上注水。 就算有点小漏洞，也不是大事。 只要进销存金额没大差异，缺的部分正常登记、补税就行。 除了这两件事，他处理完日常工作。 剩下的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写亚视的改革方案。 融资入股亚视，比买tVb股份简单，也不用做市场披露。 他拿到那笔两亿的贷款，就能直接跟邱老板签合同。 之前他找咨询公司调查过亚视的经营和资产情况。 亚视一直亏损，最近两个季度都亏超千万。 资产也就一个电视片场、一个亚视总部，再加几个没什么价值的唱片、电影子公司。 经纪公司还行，握有不少明星经纪约，制作的电视剧和亚姐也捧红了一批人。 咨询公司认为亚视现在价值约2.8亿，主要值钱的是电视牌照、两块地和片库设备。 昨晚他跟邱老板聊过，对方开价3.2亿。 最后各让一步，按3亿估值算。 那就没必要再谈——他出1.28亿现金入股，持亚视30%股份。 看似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很复杂。 他要先把企业转至个人投资公司名下。投资公司只需交0.1%的印花税。 投资公司分钱给个人？也一样不用交税。 此时的港岛，真是富人的天堂。 这里最高税率才16.5%，且只征“营业利润”，“资本利得”完全不征税。 也就是说，投资回报不用交税，但经营公司赚的钱得交。 原则上，他经营公司得一直交税，管理公司发薪水也得交。 但如果公司以分红形式给钱，那他就不用交税。 现在明白李首富为什么不拿公司薪水了吧？ 拿薪水要交税，派股息分红反而不必。 作为大股东，只要不打算掏空公司，也不会拿太高薪水——何必让港府赚税钱？ 不如大派分红，既省税，还能让其他股东记你的好。 下午，林祖辉被私人会计拉着一连签了好几份转让合同。 他也不怕会计蒙他，所有文件都经律师提前确认过。 没安静多久，秘书几次打电话进来。 港岛娱乐圈已有不少人收到风声。金宝、邹老板、金公主的雷老板，都想约他谈。 林祖辉全推了——他放消息是为钓鱼没错，但不是钓这几条小鱼的。 等水下的大鱼咬钩再说。 ---- 一直忙到晚饭时间，林祖辉还在加班。这时私人电话响了。 有他私人号码的人不多。等铃响两声，他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有点陌生但很客气的声音。 “林生，我是向强。” “您之前说想收购《电影双周刊》，我谈过了，对方开价800万。” 林祖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几百万，毛毛雨而已。 至于值不值？金像奖杂志他不清楚，但金像奖主办权肯定值。 “明天周末，上午我约了人去粉岭打球。下午三点，你带他们来我公司。” “我会叫律师和财务都过来，当场签协议。” “谢了，明晚一起吃饭。” 林祖辉敷衍两句，正要挂电话。 向强听出他意思，赶紧问出心中疑惑。今天他听人说了林祖辉的规划，还找龙哥验证过。 当时就心潮澎湃，想早点上船。 但龙哥说，连邹老板都没约到人。林祖辉的秘书也回复，老板这几天谁也不见。 好在向强有私人号码，再加上刚帮林祖辉处理完事，正好借机探探口风。 哪能就这么让他挂电话？ “林生，昨晚您见了王羽、龙哥、麦嘉他们？” “传闻都是真的吗？” 刚帮了忙，直接摆脸色也不合适。林祖辉还是耐心解释了几句： “是真的，也不是真的。” “这种大事，不是三五天、甚至三五个月能摆平的。” “我放消息出去，就是想先看看。” “谁会反对、有多少人反对、为什么反对。” “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执行。所以，都别急。” “你的永盛经营得不错。船真开起来，肯定有你一张船票。” 林祖辉听着话筒对面只剩喘气声，也不想再跟他多说，这位一样是条小鱼。 “行了，言尽于此。” “自己想想，有想不通的明天再说，我还有事。” 向强反应过来了，忙开口道歉。 林祖辉听了两句之后，觉得没意思，就直接挂了电话。 他一点没将这事放心上，继续写他的亚视经营战略，这东西比较着急。 亚视在他心里，没必要再跟tVb较劲了，电视剧打不过人家，就别使劲挣扎。 换个赛道就是了，综艺、新闻、访谈，乃至纪录片，不都正待开发吗？ 何必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大制作，大投资押宝电视剧？之前打不过，加点钱就能打过了？ 要烧多少钱，要烧多久？ 用户是有粘性的，你拿钱烧，除非无底线持续数年玩命烧，否则没多大价值。 不如转向新赛道试试，弯道快才是真的快，跑直线谁不会踩油门？ 而且他准备玩一招狠的，干脆砍了电视剧制作部门。 明知道不行，何必坚持？ 他写的正欢，窗外火烧云都出现了，他也没太在意。 准备等写完了再走，晚点去陪周文丽睡个素的，明天他要去赴鲨胆彤的约。 此时放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第503章 文华宴请，电影圈大佬 林祖辉写完几个字，见电话还在响，便接了起来。 “你好？” 话筒里先传来一阵大笑，听声音就知道是邵六叔，他似乎心情极好。 “哈哈哈~” “阿辉，我刚听人说，你是我的私生子。” “因为怕争家产，才改名换姓放在外面养，现在长大了，刚从海外叫回来。” “哈哈哈哈~” “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林祖辉也有点懵。这小道消息的路子，现在都这么野了吗？ 他跟六叔别说身高长相了，他带明显粤省口音，六叔可是浙省人，平时讲吴语比较多。 粤语虽然也会，但聊着聊着常蹦出一句“那能啦~”、“小赤佬~”。 这能是一家人？ 不过脑子一转，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邵六叔都快八十了，别说当他叔父，按年龄当他爷爷都没问题，也算不上占他便宜。 “呵呵呵~” “这消息传得可真歪，您帮忙解释下吧。我怎么也是有姓有名、有家谱的人。” “我天上的老父亲，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邵六叔笑声就没停过。他倒不介意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儿子”。 “哈哈~” “你现在在哪？一起过来吃饭吧。今天几个老朋友请我，就是想见见你。” 林祖辉低头看看写了大半的计划书，决定还是不去了。 消息才放出去一天，再等等也不迟。 现在过去谈，不管请六叔的是哪些人，意义都不大。 “六叔，我还在公司加班。” “他们找您什么事我知道，但这种事急不来。” “就跟酿酒一样，先等发酵一下再说，太急反而酿不出好酒。” 邵六叔大致明白林祖辉的意思，不过看看对面坐着的几人，还是觉得该让阿辉来一趟。 哪怕什么都不谈，先稳住这些人也好。 “呵呵~” “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你再加班不也得吃饭？” “我们就在文华东方，你来一趟吧。” “有人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一天，见不到你，恐怕觉都睡不着咯。” 林祖辉有点意外。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至于这么着急吗？ 不过文华东方离公司不到一公里，也确实到饭点了。 “行，正好有点饿了。” “你们先吃，我几分钟就到。” ----- 六叔笑呵呵挂掉电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看着坐在旁边的邹老板、雷觉坤、潘迪生和金宝，只觉得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以前看这些年轻人各领风骚，抢占邵氏市场，他没少唉声叹气。 邵氏停产，连院线都租给了雷觉坤。 他是靠拍电影起家的。 虽说邵氏没倒闭，只是转向利润更高的发行，但亲手打造的电影帝国衰落，怎能不难受？ 今天被这帮人三请五托请来吃饭，还没聊几句，他就乐得合不拢嘴。 果然能打败年轻人的，只有更年轻的。 阿辉一个外行，电影都没拍过，光靠一个计划，就把这帮人全吓傻了。 邵六叔微微收敛笑容，可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待会他就过来。不是不给你们面子，他最近确实事多。” “我打电话都差点被拒，你们也听到了。” 潘迪生兴趣最大。 他出身钟表世家，一直在港岛代理奢侈品，是如今的“奢侈品大王”。 电影只是副业，主业始终是奢侈品。 林祖辉的“东方好莱坞”计划，他太喜欢了——哪怕什么都拿不到也行。 想想看，港岛要是真变成亚洲好莱坞，云集全亚洲顶级明星，他的奢侈品生意该多火爆？ 这帮明星，可是最舍得买奢侈品撑场面的。 “邵伯伯，您可别藏着掖着啊。” “这位林生的计划，就差直接替您当家做主了，怎么能说跟您没关系？” “是不是您哪位侄子？” “我说永辉超市一年开得到处都是，还拍了部《永辉情缘》宣传，老板却很少露面。” “合着是被您藏起来了吧？” 邵六叔又笑出了声。这老友的孩子真会说话。 “呵呵~” “等他来了，你们自己问就是了。” “我们没什么亲戚关系，不过之前合作不少。” “对了，他还是全兴集团王冬的准女婿。” 邹老板、雷觉坤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不是从地里蹦出来的。 王冬的全兴集团挺有名。做贸易中间商和银行家一样，都得长袖善舞。 就算不熟，他们也都认识王冬。 林祖辉既然是王冬的准女婿，王冬又没儿子，那不就是李首富、鲨胆彤的剧本？ 没钱有才的穷小子，傍上阔佬岳父，快速起家。 ----- 几人没聊多久，林祖辉就在服务生引领下走了进来。 邹老板、金宝不认识他，但雷觉坤、潘迪生却眼熟。 林祖辉常参加酒会，虽不爱到处派名片，但很多人对他有印象很深。 像他这样的靓仔，谁都会多看两眼，甚至打听来历。 金宝没什么包袱。 他是底层混上来的，一见到门外的林祖辉，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 “林生，我叫金宝。很抱歉今天打扰您，里面请。” 不仅开口招呼，还伸手想跟他握手。 林祖辉脸上微笑不变，但心里看不上这位所谓“影坛大哥大”。 这人出了名见钱眼开，四处合作，谁出价高就跟谁，宝禾、德宝、新宝…名字都带“宝”，跑路时从不犹豫。 林祖辉没握手，只拍拍他肩膀，就绕过他走向餐桌。 还没开口打招呼，邵六叔就一边向他招手，让他过来坐。 还饶有兴致的帮他介绍，顺便调侃他： “阿辉，来我这边坐。” “我给你介绍：我呢，就是螺蛳壳里做道场的邵氏老板。” “这位是井底之蛙，嘉禾邹先生。” “这位是鼠目寸光，金公主雷先生。” “这两个年轻点的更有意思，是目光短浅的德宝潘先生和金宝。” “人都齐了，不如你当面教育一下我们？” “给我们这群燕雀上上课，让我们知道什么叫鸿鹄之志？” 林祖辉笑着摆手求饶。 六叔这是把他昨晚说的话，全一个个安在这些人头上了。 “别，六叔。” “这话可是您说的，不是我说的。” “我听说电影圈黑恶势力横行，您这么说，搞不好我出不去这个门了。” 第504章 东方好莱坞，初显峥嵘 邵六叔笑而不语。昨晚传出的消息，可不止他的大计划。 他的社团背景、大佬风范，同样人尽皆知。 今晚谁能不让他出这个门？还能刺杀他不成？ 邹老板接过话头。人都见到了，不说几句可不行。 “林生，先吃点东西吧。” “影视圈是有点社团势力，不过也就威胁一下小明星而已，跟我们扯不上关系。” 雷觉坤也笑呵呵转移话题。他投电影产业一样只是投资。 至于社团势力？ 可别小看这位——港岛三大社团，他都是背后金主之一。 九龙巴士作为雷家主要资产，占全港公共运输业务的七成以上。 运输行业很吃香，私人小巴， 或者小型巴士公司有很多。 这些可全是社团产业，他的九龙巴士完全是抢小巴的饭吃，小巴只能填补他没开通的线路。 除了持牌原因，自然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最大的社团背后金主之一。 “对，先吃东西。” “现在不是当年了，社团没什么了不起，混口饭吃罢了。” 几人不再聊正事，真就吃吃喝喝起来。 金宝似乎完全没感觉到林祖辉的轻视，依旧笑嘻嘻吃东西，只是不怎么开口了。 潘迪生跟王凤仪挺熟，还问了问她的近况，试图拉近关系。 林祖辉也解释了一下。 王凤仪最近很忙，《永辉人生》马上要播，《永辉情缘2》正在拍。 他们现在各忙各的，只在公司偶尔聊几句，连吃饭都凑不到一块。 一番吃吃喝喝，大家随口闲聊，渐渐熟络起来。 他们也得知林祖辉不算娱乐圈外行—— 他策划的《永辉情缘》是去年港岛收视冠军，今年手里还有一部纪录片和一部电视剧。 等吃得差不多了，潘迪生最没负担。 他投资德宝是为捧女人，顺便赚点钱，自然可以随便问。 做成了最好，倒闭也无所谓。电影那点利润，他早看不上了。 “林生，昨晚你说的东方好莱坞计划，外面现在传什么的都有。” “能不能跟我们解说一下？” “现在港岛三条院线的老板，包括六叔都在。你的计划不是要我们合作吗？” “总得说清楚，我们才好合作吧？” 林祖辉其实不想多聊。现在时机不对，他也抽不出时间。 但看雷觉坤、邹老板，甚至六叔都放下筷子等他开口，也没法推脱。 “只是一点浅见，大家先听听。有不对的，也别往心里去。” 邹老板觉得有点牙疼。这小子昨晚那么嚣张，把所有人骂了一遍，今天又说是“浅见”？ 何冠昌跟龙哥，还有成家班一群人可在现场听着。 昨天凌晨就打电话给他，把林祖辉的计划吹得天花乱坠，还急匆匆跑来商量了大半夜。 不过此时他也不反驳，先听听本人怎么说。 传话再真，也不如本人亲口可信。 林祖辉不管他们怎么想，只重复了一下计划大意，没谈细节。 在座几人有的眼露热切，有的陷入沉思。只有邵六叔似乎没多考虑，一直用欣赏的表情看着他。 林祖辉说完等了一会，见几人还没回神，干脆敲了敲桌子。 “咚咚咚。” “先别想太多。计划之所以是计划，就是还没执行。” “我让人传话，是因为发现事情太大，需要联合的人太多。” 见几人都微微点头，他才继续。 “这计划初期需要明星、电影幕后齐心协力，之后要电影公司、院线老板合作。” “再往上，得拉拢电视台、港岛各路地产和商业大亨。” “之后还得争取港府支持，甚至联合亚洲各国传媒相关的官方部门。” 林祖辉沉默片刻，等他们消化。 见几人再次看向他，才说出核心想法： “这么大的事，需要联合这么多人，不可能藏着掖着偷偷执行。” “否则我们私下努力再多，中间被卡住怎么办？” “大家投入的时间、金钱、人脉成本，谁来承担？” “靠我自己一个个去谈，要谈多少次、找多少人、花多少年？” “我让人传消息，就像是开枪打靶。” “子弹先飞出去，看看打几环，再决定后续做不做、做多少。” “现在要让子弹飞一会儿，就这么个事。” 邵六叔见他说完，脸上笑容渐渐敛去，有点替林祖辉担心。 商场上最不缺见利忘义的小人。计划全说出去，最后归谁可不好说。 “阿辉，要知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现在消息传出去，你不急，要是别人抢先筹备怎么办？” 林祖辉很坦然。他根本不担心有人抢先，倒不是多信任人，而是很多事不是抢先就行的。 “六叔，做大事和做小生意不同。我的永辉超市暗中发展这么久，有几个人认识我？” “我不是大嘴巴，做人要有城府，我很清楚。” “但这次计划完全不同。当我发现光靠自己或几个合伙人推不动的时候……” “就注定得先通过舆论宣传，拉拢更多人站在统一战线上。” “还有，一人智短，众人计长，说不定有更好方案呢？” 林祖辉脸上笑容不变，轻轻转动面前的红酒杯，很肯定地说出想法： “要做成这件事，就得有一个人穿针引线，把相关不相关的人都联合起来。” “成为类似武林盟主的角色，协调各方利益。” “你们觉得，想当武林盟主最重要的是什么？” 邵六叔第一个回答。他这些年没少拍武侠片，武林盟主可太熟了。 “德高望重？” 林祖辉摇头。这个重要，但不是最重要。 邹老板见他摇头，赶紧也开口，一连说了好几个： “武功高强？” “德才兼备？” “智慧？才能？” 林祖辉见他们没说到点子上，干脆直接揭晓答案： “仁义、德行、才华、名望都重要，但不是最关键。” “为什么小说里武林盟主通常不是少林、武当，反而是铸剑山庄这种小门户？” “因为身在局中，永远没法协调各方利益。” “要执行这计划，就不能是偷我想法的小人——” “没有足够才华德行，谁信他？没有信任，计划执行的第一步就卡死了。” “还有，就是不贪。我资本不足，就算拼命吃，又能吞下多少？” “我不是电影公司老板，不是院线老板，也没有经纪公司，不会把好处全划给自己。” “由我来牵头，协调你们的利益……” “是不是最可信？” 第505章 我要选，十大杰出青年！ 林祖辉话音一落，包厢里有点冷场，几人都在思索他的方案。 他也不介意，没人接话也挺好。 本来就不想来，要不是六叔坚持，他肯定不会见这几位。 此时心急可不是好事。 大鱼没咬钩之前，这几个中等分量的渔获，不是他的目标。 他继续拿起筷子吃吃喝喝，无视了正在思考的几人。 过了两分钟，他转动餐桌，正准备夹一口东星斑，这才惊醒了邹老板。 邹老板看着林祖辉转桌夹菜，现在正谈合作呢，你当是家宴？ 想着想着，又是一阵牙酸！ 要是东方好莱坞做成了，他确实有好处，但这位都跟邵六叔穿一条裤子了！ 邵氏兄弟，必然会重新复活。 以前是被他逼得没有利润，才停产转向发行。 现在这位林生要改革整个电影行业，邵六叔能不心痒？ 要知道，他虽然近几年和邵六叔缓和了关系，但他们绝对算不上朋友。 当年他带人反出邵氏，建立嘉禾，之后逼得邵氏停产，这仇多大？ 不过转头看了眼满脸皱纹的邵六叔，又觉得无所谓了。 这老兄今年都八十了，说不准明天摔一跤就没了。 他又瞟了眼边上还在思考的雷觉坤，决定说点什么。 东方好莱坞的事先放放，作为港岛电影圈龙头，还有两件事对他好处也很大。 “嗯哼！” 邵六叔、雷觉坤、金宝都抬头看向他。林祖辉也停下夹菜，看了过去。 “林生，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后续的事先不提，前面的工会、院线联盟，是不是可以先谈谈？” “我们几个人加起来，可是持有港岛八成电影院的。” “电影能不能上映都得看我们，那些明星、制片公司自然也得听我们的。” 林祖辉放下筷子。 邹老板说的没错，很多事可以提前做，不过他也有条件要交换。 他用餐巾擦擦嘴，放出了一个更大的鱼饵。 “还有行业协会。渔农协会可以选议员，律师协会可以选议员，影视协会为什么不能？” “一直去工商界选，选出来的人哪有空帮电影电视人讲话？” 潘迪生没太反应过来，不是聊生意吗？怎么说到选议员了？ 雷觉坤却眼前一亮，这绝对是大好事！ 商界大鳄太多，哪怕好几个席位，也轮不到他。 但如果真成立影视协会，并加入功能界，哪怕只有一个席位，他的机会也很大！ 邵六叔年纪太大，潘迪生太年轻，对手就只有同龄的邹老板。 “我觉得对！” “港岛娱乐业产值逐年增长，后续还要建东方好莱坞。” “我们可以拉上几家电视台，一起组建影视协会！” “到时一起游说港府，将影视协会纳入功能界，我们也需要有立法会议员替我们发声！” 这里没有一个蠢人。 雷觉坤都说到立法会了，谁还能听不懂？ 在商界，他们不算什么，但在影视界，没几个人比他们更有资格选议员了！ 就算不是他们自己上，也绝对能影响议员人选。 邹老板也开口支持，这事绝对可以做！ “这个想法好，影视行业确实需要在立法会发声。港岛影视从业者有好几万人。” “我们不比渔农、法律协会人少！” 邵六叔、潘迪生、金宝也反应过来，这必须支持。 行业真在立法会有一个席位，好处太多了，肯定要大力推动。 林祖辉见几人都一副鼎力支持的样子，也没再延伸。 谁知道行不行？试一试又不会掉块肉，说不准就成了。 “不过这都不急，我最近挺忙，就算搞工会、院线联盟也得等我忙完。” “而且有件事，需要大家帮帮忙。” 这下没人急着应和了。 都是商人，分好处当然往前冲，但要帮忙？得先听听要帮什么忙。 还是邵六叔给面子，开口问道： “阿辉，先说说要我们怎么帮忙？” 林祖辉扫视几人表情，见他们都一副“先听听”的意思，也不卖关子。 “我呢，81年游水来港岛。” “当时一穷二白，又少不更事，结果误入歧途，加入了社团。” “一待就是五年多。去年我发现社团没意思，就慢慢淡出，开始做生意。” “不管我现在怎样，以后如何，都不能否认我的过去。” 林祖辉顿了顿，见几人都面露疑惑，好像在问：你说这个干嘛？我们都查过你底细了。 “我一直觉得，洗白最好的办法不是改头换面，把过去藏起来。” “你藏，就代表你害怕。” “藏得越久，被人挖出来时，对你的伤害就越大。” “我需要有报纸、杂志在近期炒作我的社团背景，之后再有媒体替我说话。” “后面我会联系警队、立法会、港府的人，也站出来替我说话。” “说我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前都是年少无知。” “最好再让那个什么青年协会，给我发个‘十大杰出青年奖’。你们觉得怎么样？” 邵六叔第一个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 “你还想评港岛十大杰出青年？” “哈哈哈~” 紧接着，邹老板、雷觉坤、潘迪生，连金宝都忍俊不禁。 “呵呵呵~” 潘迪生和这个杰出青年奖还真有点接触。这是香港青年总会颁发的奖，其实有点皮包性质。 会员多是一些没法在商界获取影响力的年轻富二代或创业者。 偶尔办聚会扩展人脉罢了。 协会50年创立，70年才办第一届颁奖，中间还停办了几年，没什么名气。 也就他们这群富二代知道得多点。 直到76年，新会长头脑灵活，想着卖掉部分名额拉赞助。 再用这笔钱找媒体宣传获奖人，才算稳定下来。 潘迪生笑着开口： “我是青年总会的会员，你想要这个奖，我来搞定。” “几十万就够了，会长正缺钱呢~” “哈哈哈~” 电影想卖座都得靠宣传，在座这几人，全港杂志、报纸没有他们搭不上关系的。 邹老板也笑着摇头，还以为是什么条件，结果就这？ “反派我来做吧。我弄点真真假假的料给小报记者。” “让他们把你写成杀人不眨眼、狂砍一条街，无恶不作的超级恶霸，听起来就像武侠小说一样。” 邵六叔也跟着开口，他可是有电视台的，传媒行业熟得很。 “我给你联系几家大报社，帮你说点好话，再驳斥一下小报。” “等热度上来，再让电视新闻给你解释。” 第506章 洗白筹码，鲨胆彤的大D会 一切顺利。林祖辉只是想洗白罢了，对这些人的利益完全没影响。 何况他自己也有能力搞定。 锦上添花的事，没人会拒绝。 尤其是大致问了下流程，得知他跟立法会好几个议员是合作伙伴，与港府中层关系良好。 就连港警，也有不少人欠他人情。 至于工会、院线联盟、行业协会？ 先私下串联一下，等月底筹办今年金像奖筹备会时，再谈也不迟。 这顿饭大家都挺满意。 邹、雷、潘，包括六叔，都对林祖辉的计划很感兴趣。 不过这群人都是人精，自然也听出林祖辉的潜台词：他也要收报酬。 制作、放映、发行，他都不插手，那他的好处在哪？ 总不能真等一切搞定才拿地盖酒店吧？前期也得有点甜头，不能一直望梅止渴。 洗白，就是他要的报酬。 话说回来，他不洗白，怎么替大家操盘这件事？ 难道以一个社团成员的身份，去找商界大亨、港府、外国官方谈判？ 既然不急于一时，那就顺手帮帮忙，先帮他洗白再说。 等商量完，林祖辉婉拒了潘迪生再去喝一杯的邀请，直接回去休息。 最近确实没时间。 ----- 次日一早，林祖辉就赶去粉岭球场。 打球肯定要赶早，不过等他到的时候，还是发现自己不够早。 球场休息区，两桌人都在等他一个。 鲨胆彤正冲他招手，他们一群人已凑齐好一会了。 等林祖辉走近，他还特意拉开身边的椅子，让他坐自己旁边。 林祖辉先向叶汉问好，旁边还坐着大刘、杨授成。隔壁桌他还认出一个司马祥。 他跟叶汉握了下手，又跟司马祥寒暄： “祥叔，才知道你也打球，改天我们单独约。” “我球技不错的。” 司马祥正想提醒他什么，鲨胆彤却先开口向林祖辉“发难”： “阿辉，今天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啊。” 林祖辉还没转头，见司马祥不说话，只一个劲冲他眨眼，像是在提醒他。 虽然有点奇怪——今天谈生意，鲨胆彤怎么还摆起龙门阵？ 但他还是一脸笑容地回头，跟对方闲扯： “彤叔，这话怎么说？” “我一向很敬重您，是我今天来晚了吗？” “这个我得解释下，我平时都八点到，您没约具体时间啊。” 他刚坐下，就见叶汉、大刘、杨授成也一脸笑意。看来鲨胆彤是在开玩笑。 鲨胆彤却不放过他，很直白地“质问”： “跟迟到没关系，我们只是提前过来喝茶。” “我一直以为自己水平不错，待你也如子侄一般。” “怎么到你嘴里，李首富、霍生、包生、新世界郑生……我得排这么后面？”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难道你觉得身家能压过那几位？ 可按实际资产算，别说那几位，新鸿基、恒基兆业都得排你前面去，新世界此时确实差点。 不过话不能这么说，太得罪人。今天还得谈合作呢。 “彤叔，那您可错怪我了。” “说那段话的时候，是要找人谈合作嘛，当然得把熟悉的放后面谈。” “要是先找您谈成了，结果前面几位不合作，不是放了您鸽子？” “不如先找前面几位谈，最后再跟您打个招呼。” “这样不是省得您烦心吗？” 鲨胆彤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还是你滑头，不过这话说得有水平。” “大刘、杨仔，你们可以给钱啦~” 大刘和杨授成也笑着摇头。 鲨胆彤还真了解这个林祖辉，他确实有水平。 他们四人刚才打赌，赌林祖辉能不能把话圆回来，显然是鲨胆彤赢了。 两人都掏出支票开始写，一个递给鲨胆彤，一个递给叶汉。 叶汉也觉得有意思，这位林祖辉确实不错。 “行了，我之前说要拉他进来一起锄大d，你们说他火候未到，现在看见了吧？” “是你们水平差了点。” “东方好莱坞，亚洲电影圣地……光想想就感觉是座金山。” 鲨胆彤没接这话。 之前确实差了点——毕竟林祖辉底子不干净，手里没上市公司，也不玩股票。 他们几个凑一起锄大d，这游戏就四个人，拉林祖辉进来干嘛？ “阿辉，我给你介绍下。” “这是大刘，爱美高、华置的老板，最近港股的风云人物。” “这位是杨授成，好世界投资的老板。” “叶汉就不介绍了，你们挺熟。” “我们几个常凑一起锄大d，商量投资的事。这次你借壳上市盘子大，我就都叫上了。” 林祖先跟杨授成握手，互换名片。 跟大刘换名片时，他突然想起两人好像是邻居。 “刘生，改天一起喝茶。” “我们住得很近，渣甸山你对面那栋别墅是我的。” 大刘也有些惊讶。 他知道那套别墅去年换了业主，但对方深居简出，门口天天有人站岗。 看上去不好接触，他也就没太留意。 “林生，那你对安保是真在意。” “去年刚搬进去时，我还想去拜访一下。” “结果天天安保巡逻，门都进不去，就没打扰。” 几人说说笑笑，聊了一会。 鲨胆彤又介绍了隔壁桌那几人，都是他们的股票经纪。 别说现在，就算后世股票交易，除非散户，否则都得找专业经纪。 现在连网络都没有，富豪们不可能自己去交易所蹲着买卖，都是委托专业操盘手。 他还问起林祖辉怎么认识司马祥的。 得知是旧识，最近还请司马祥协助收购股份，便没再多问。 他们是这几个经纪的大客户，但也没包养对方。 开公司接别的生意，也很正常。 人都到齐了，没再继续坐着，而是一起去球场边打边聊。 这帮人确实专业。 了解永辉超市的价值后，已帮林祖辉搞定了大半事宜。 此时港股壳公司很多。 随着回归临近，不少人想清盘移民。 大刘认识一家专营收租物业的地产投资公司老板——丰裕地产。 大老板持股七成，公司市值约两亿，资产干净，全是收租物业，负债只有银行贷款。 林祖辉只需向他们拆借一笔钱，全资买下老板手里的股份，再申请停牌。 将公司地产全打包卖给他们，之后直接分红还款，中间只亏点印花税。 他就能得到一个干净的上市公司。 第507章 上市计划完成，金像奖入手 这番运作，林祖辉根本没出力。 此时干净的壳公司再便宜，也值上千万港币。 就算他们趁低价买进一部分丰裕地产的股份，也没什么意义。 这个壳现在值2亿，卖完资产再分红之后，股票就是废纸。 他要注入的永辉超市估值几十亿。 到时必然先合股，再用定向增发的方式收购永辉超市。 你现在去市场上买点丰裕地产的股票？最多赚几顿饭钱。 这几位金融圈大佬，可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要的是复牌后，因一次性注入太多资产造成股权失衡。 港股要求上市公司最低有25%的公众持股。 林祖辉成功复牌后，肯定要马上增发新股。 否则公司可能被港交所勒令退市。 直接扩股时间来不及，按规定需六个月到一年的稳定期。 那就只能用供股的方式增加公众持股比例，公司还能拿到一笔现金。 类似10股供1股、5股供2股的方式。 他要增加25%的流通股，最终很可能是4股供1股。 林祖辉本来就要减持，肯定不供。 把供股权转让给这几位金融大亨，剩下就是他们的事了。 这部分股票随时可交易，怎么炒高股价，他们都是行家。 何况永辉超市上市前还会转让20%股份给李首富的和黄，这可是重大利好消息。 让会计事务所估值，永辉超市这种没什么实际资产的企业，哪怕营收再高，估值最多是营收的十倍多点。 但公司一旦上市，炒到15-25倍的情况很常见。 加上供股一般打9折，中间有一倍多的利润空间。 操作时间最多两三个月，砸十亿下去，捞回十七八亿，谁不想做？ 当然，林祖辉也不吃亏。 公司是不是成功上市了？股价是不是拉高了？ 口袋里没赚到现金？没关系，供股权益按股票价值的5%给你现金，也让你喝点汤。 一群人一边打球，一边出谋划策，一上午就商量完了。 月底前让丰裕地产的控股人回来签合同，之后全部按计划走。 股权交易、各种流程，这边都有专业团队。 林祖辉也会请简奥伟的律师事务所入驻，确保他本人的权益与这次行动合法。 下午他还有事，鲨胆彤他们则要找地方锄大d，大家就分开了。 林祖辉坐在车上，回想刚才谈的事，还是忍不住叹气。 金融圈，钱实在太好赚了。 怪不得未来所有产业都向金融、地产转型，来钱太快了。 这次永辉超市借壳上市，鲨胆彤他们随便操盘，就是数亿利润。 没风险，没负担，时间还快，最多三个月周期。 谁知道了不眼红？不想这么赚钱？ 也就他对钱不太看重。赚钱的机会太多，真要一心搞钱，其实很容易。 今年下半年，美股黑天鹅，连带全球股市大跌。 他把全部身家弄去期货市场，翻个十几倍不是问题。 但赚到了，又有多大意义？ 对他来说，钱其实不重要，努力赚钱这个过程才重要。 ---- 中午吃过饭，林祖辉继续在办公室写计划书。 昨晚被邵六叔打断，没写完。 今天周末，但永辉超市有人上班，门店全开，总部不能失联。 只是一部分人轮休，高管基本都不在。 但他今天有事，公司的法务总监Sandy和财务总监都来了。 下午两点五十，前台打电话说一位向先生带人拜访。 林祖辉让她把律师、财务一起带过来。 向强很快领着两个普通眼镜仔走进来，林祖辉只让前台送几杯咖啡。 他没兴趣亲手泡茶，根本看不上这家杂志。 一份电影杂志，为博销量抄袭奥斯卡，办得不伦不类。 要不是电视台觉得有点价值提供场地、转播，估计早停办了。 创办者就是个小杂志，没钱、没地位、没眼光。 根本是草台班子，一直是港岛内部几个人分蛋糕的地方。 “你们先坐，稍等一会。” 向强有点眼色，见林祖辉没抬头，只在桌上写写画画，就拉着陈柏生、舒其坐到会客区。 这间办公室他也是第一次来，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海景，忍不住羡慕。 这董事长办公室，快比他那间电影公司还大了。 这位林生，真是做大生意的人。 陈柏生和舒其就有点如坐针毡了。 昨天下午向强上门要收购杂志，还不给考虑时间，非要马上报价。 他们虽然是杂志社，但也知道向强是什么人，就报个高价想拖时间。 杂志一个月印两期，每期发行才2万多本。 还要养记者、编辑，找人拍封面，都要花钱。 这间杂志社值多少？真心求购，300万都差不多了。 他们报了800万的高价，对方竟没还价？ 不会是来了再杀价吧？待会要不要让一点？ 林祖辉等Sandy和财务进来，才放下笔走到会客区。 “先谈电影双周刊的事，你们是杂志负责人？” 陈柏生是大股东，站起来问好： “您好，我是杂志社主编陈柏生，是大股东。” “这位是舒其，总编辑，也是我的合伙人。” 林祖辉没握手，只随便问了杂志社的情况和接下来的目标。 陈柏生是个电影爱好者，但本质是商人。 聊了半天都是怎么赚钱、增加销量，听得林祖辉耳朵疼。 一份杂志卖20块，还有印刷、销售成本，一个月卖不到5万份，还谈赚钱？ 林祖辉直接打断他，转头问舒其： “行了，别废话，我买杂志不是为了赚钱。” “舒其是吧，你说两句。” “你是总编辑，说说杂志的情况，还有你的想法和规划。” 舒其务实多了。他虽然也不知道林祖辉想听什么，但问什么答什么。 杂志社现在多少人，一个月薪水多少。 工作也简单：新片评价、老片赏析、娱乐圈八卦，有时做点专题。 比如大导演的成功之路，从第一部电影开始一部部挖掘作品之类。 舒其本人也是导演，算电影圈的人，能找不少导演、演员提供资料。 他本人没什么规划，杂志社不亏本就行，只当副业干。 林祖辉很满意这个态度，他收购这个周刊，只是想名正言顺而已。 金像奖是这个杂志主办的，虽然现在有金像奖委员会。 但他要拿走主办权，也得有个名义。 要是另起炉灶，就更不合适了。 到时两个奖还得打擂台，干脆直接收购，之后改革奖项。 当场让Sandy拟定了合同，他之前全资800万收购公司。 陈柏生拿钱出局，舒其升职主编，后面杂志继续办，不亏钱就行。 第508章 金融暗涌，美人在侧 这次收购，陈柏生也没意见。他就是个电影爱好者。 这种月销量五万册的杂志，每个月能不能赚十万八万都得看运气。 一次性打包卖出去，他也能拿钱投资别的生意。 舒其是港大英文系毕业，之后进亚视拍过电视剧，又出来拍电影。 不过他是艺术片爱好者，拍出来的电影没什么人看。 但圈内人缘不错。 拍电影不行，写影评却是高手。陈柏生之前用股份拉他来做总编辑，也是因为这个。 现在股份卖出去换钱，新老板还有个超级“东方好莱坞”计划，他当然愿意。 至于升职主编？看看这间办公室就懂了。 新老板对周刊赚钱没兴趣，就是冲着金像奖主办权来的。 继续做呗，多拿一份薪水不好吗？ 真让他去拍电影，也没人找他这个“赔钱货”——典型的理论满分，作品垃圾。 两人直接被请去会议室签合同，向强却没走。 等办公室门关上，林祖辉给他发了根雪茄。 “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昨晚我见了六叔、邹老板、几个院线老板，还有金宝。” “他们最近应该要搞串联。你背景不干净，别想着自己出头了，选一边站吧。” 向强一脸疑惑，“串联”是什么意思？ “林生，计划开始了？” “他们是要先搞工会和院线联盟？” 林祖辉点点头。反正向强迟早要知道，说说也无所谓。 能不能吃肉，就看这小子自己的本事了。 “前期筹备而已。工会、院线联盟肯定会做，还有一个影视协会。” “他们会先提前串联，把一些重要人物都拉进来。” “四月份我会筹办金像奖筹备会，到时再推动整个方案。” “自己想想，你能做点什么。” 向强一肚子疑问，都堵在喉咙里。 林祖辉的话很直白，只能说到这。想从中赚好处，问他没用。 “林生，未来娱乐圈会是什么样？” “如果工会建起来，演员地位上升，我们这些制作公司该怎么办？” “片酬肯定持续走高，我是不是该用合约先锁定一些演员？” 林祖辉还真有点意外。看来这位不止会拿枪逼人拍戏、洗钱。 这个向强确实有点头脑，要不然后世也不会是他扛起港片半壁江山。 “未来的大明星，肯定会从单纯演员转向资本。” “直接一口价，制片成本太高，那就用底薪加分红权。” “不过想红的演员到处都是，盲目迷信大明星也不可取。导演、编剧反而更重要。” “如果金像奖改组成功，必然会打开一部分海外渠道。” “日本、韩国、弯弯、对岸，到处都是靓仔靓女，自己捧不行吗？” “投资经纪公司是个好生意，绑定一些大导演也不错。你自己看吧。” 跟向强大致聊了聊发展思路，林祖辉就没再多说。 还拒绝了向强拉他入股的想法。 他本人不能在影视行业投资，否则整个计划推进难度会大增。 上午那场高尔夫，让他发现一个新问题。 本以为计划难点在港府，现在才发现其实是市场问题。 此时港股是持续数年的大牛市，股票市场赚钱太容易，鲨胆彤对什么东方好莱坞兴趣不大。 他虽然听说了林祖辉的计划，但只说会帮忙支持。 显然，钓鱼计划失败了。 鲨胆彤都不在乎，李首富他们自然也不会有太大兴趣。 这群人没兴趣，游说港府的难度就大大增加。 不过他也不急，先慢慢做前期筹备。 年底金融风暴，港股当天跌幅10%，因此决定停市四天。 算上周末，等于连休六天。等到下周一再开盘，都不能叫风暴，得叫海啸。 只用一天，港股市值跌掉三分之一，想想多吓人。 虽然紧跟着港府就救市，不少上市公司股东也开始增持、稳股价。 但港股没有熔断机制，炒股又多是配资。一旦股票跌过某个点，就会直接清盘。 给你配资的银行，还要找你赔钱。 因为你找他配资炒股，不管收多少佣金，他们不承担风险。 你要是穿仓了，交不起保证金，他们就清盘。 清盘后还没收回成本，这部分损失由你承担，等于你欠银行钱了。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炒股跳楼。 因为不是一无所有，而是一无所有的同时，还欠一屁股债。 港岛银行可不像对岸，对老赖那么温柔。 社团的讨债公司靠什么生活？就是靠这个生意。 大d的财务公司就专门做这种事，从银行低价买债权，或代理讨债。 想当老赖？在港岛这地方，真会抓你老婆去做小姐还钱的。 林祖辉想着想着，仿佛看到年底哀鸿遍野的港岛。 但金融市场的萧条，会带来娱乐市场的繁荣。 很简单，口红效应。 现在港岛的娱乐活动，最多是酒吧、夜总会、游艇、逛奢侈品店。 以后就只能待在家看看电视，看看电影了。 到时这个东方好莱坞计划，自然会被很多大佬看重。 股票跌了一大半，很多人的投资方向都会转向稳健的地产。 他的计划，其实也算是地产项目。 ----- 林祖辉又花了几小时，总算写完亚视整改的初步方案。 看看手表，已经晚上7点。 掏出电话打给王凤仪，问要不要一起吃饭。 结果不只没约到饭，还被抱怨了一顿。 今天王凤仪也在tVb加班。《永辉人生》正在宣传期，她正跟一群策划商量进度。 早吃过饭了，哪有空陪他吃饭？ 知道他有时间，还想让他也到tVb开会。 林祖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头疼的事一堆，现在就想让脑子休息一下。 挂了电话，他决定去找关家慧。 这姑娘现在没啥事，去她那放松一下好了。 果然，电话一打通，听是林祖辉找她吃饭，这位美女答应得极为痛快。 约好让她在家等，带上保镖就去接她。 还是跟关家慧待在一起比较开心。这姑娘就想要他的钱，别的都不在乎。 知道他有点累，也不吵不闹，跟他聊各种娱乐圈八卦。 天天各种阴谋权术，林祖辉还真挺喜欢关家慧这样的。 跟她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给够钱就行。 这多简单？ 第509章 山口组抵港，林耀东的归乡谋局 林祖辉还在忙着各项股权交易的事，港岛却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启德机场，日本东京的航班刚降落。 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率先走下飞机。 行走间，他们都刻意将中间一人护在中心——那人没穿白衬衫，而是花衬衫，还戴了副墨镜。 这几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乡巴佬似的年轻人。 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加上略显杂乱的发型，却个个穿金戴银。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上也都是金表。 一行人都没说话，按着指示牌一路走到安检区域。 为首者第一个上前。他们什么行李都没带，倒不怕过不了安检。 他取出护照递给安检员，试图用日语交流。 发现对方一直说英语，便没再坚持。 “东，你过来翻译。” 正带着两个兄弟在后面观望的林耀东，马上换上一副笑脸。 他越过几个山口组成员，快步来到这位大佬身前。 微微鞠躬问好，才开始用粤语跟安检人员沟通： “你好，我们是日本过来旅游的。” “不是可以免签90天吗？有什么问题？” 安检员翻了个白眼：“谁说不让你们过了？” “让他把眼镜摘下来。免签也得确认本人啊！有翻译就早点过来，傻帽。” 林耀东有点无语。这位山口组高级干部向来墨镜不离身，估计是戴习惯了。 “高山君，他说需要您摘下墨镜，确认是本人。” 高山清司伸手取下墨镜。他右眼受过刀伤，眼皮肌肉坏死，无法自然睁开。 安检没再废话，直接盖上入境章。 一行人快速办完手续，出了航站楼，坐上提前约好的酒店接机车。 林耀东没跟高山清司坐一起。他这次回来，只是顺便当翻译。 实际上，他搭上了山口组的分支组织“弘道会”。 华人在日本混得并不好，歧视很严重。山口组这样的黑帮根本不收华人。 至于福清帮？可以理解成一伙悍匪加互助会——猛是很猛，但没什么地位。 官方打击他们，黑帮也一样打压。立不住地盘，也就没有固定收入。 没有固定收入，临时凑起来干票大的还行，要说势力多大、收入多高，就不现实了。 林耀东混了快十年，也就是做做杀手经纪，帮黑帮散货之类。 这次回来，是被黑帮大佬看上了。 对方知道他是华人，且在家乡势力不小，希望他能回国制冰。 山口组出技术，林耀东负责制作，最后双方分成。 他只需要负责生产，销售由山口组派人搞定。 这次跟他一起来港的高山清司，就是为了打通本地销售渠道。 跟着林耀东的阿水很激动。 在日本熬了这么多年，这次帮忙做完翻译就能回家，能不兴奋吗？ 山口组还替他们搞定了日本身份，回去还有大生意、大富贵等着。 “东哥，我们要不要联系成俊？” “上次打电话回家，我爸说成俊现在就在港岛，跟着二房那个耀辉做生意。” 林耀东眼里也露出喜色。他在日本混了这么久，并没赚到什么大钱。 这次可是个好机会。 要是能弄懂制冰技术，到时甩开山口组自己干，那得赚多少？ 至于山口组报复？呵，是穷更可怕，还是山口组更可怕？ 等他回到博社，让山口组派人来就是了——最少也得派几百人吧？来少了，恐怕回不去！ 此时听阿水提起林成俊，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不过胆子小，没跟他去日本。 但他想起了林祖辉。他爸跟他提过几次这位二房的“金凤凰”。 村里从去年开始越过越好，就是靠这位侄子。 不过他没见过本人，只当是和从前那些港岛亲戚差不多。 可能在港岛做点小买卖，一个月赚几千几万，这钱在外面不算什么，但拿回老家就是巨款。 “你有电话吗？有就联系一下。” 阿水点头。 前几天打电话回村，说要从港岛办点事再回国，家人给了成俊的联系方式。 “我有他电话，到酒店我就打给他。” “晚上一起吃饭？” 林耀东摇头。晚饭肯定不行。 “今晚我得陪山口组那个干部吃饭，商量港岛的事。” “不过，没你们的事。你们先吃也一样，等我回来再一起聊聊。” “对了，让成俊把二房那个林祖辉也叫上。” “记得点些好酒好菜，别让人看低了。” 阿水点点头。他也觉得不能丢面子，这次是衣锦还乡。 在日本这些年攒的钱都带回来了，还特意买了金链金表，还能差一顿饭？ ----- 当林成俊接到电话，并不意外。 他来港岛后一直在环保公司工作，现在已是中西区分公司负责人。 这段时间，常有不少老乡、族人找他帮忙，也有人来看他。 听说阿水、阿荣、耀东从日本经港岛回老家做生意，他自然准备好好接待下。 毕竟是族长的亲儿子，他能有今天，也是族长推荐他。 聊了聊近况，听说他们都住在丽晶大酒店。 他还是有点意外——耀东他们发财了？ 这是钱多了烧得慌？跑去住什么五星级酒店？ 不过听说耀东让他带上林祖辉一起吃饭，林成俊还是觉得好笑。 他来港岛到现在，还没见过林祖辉。 当初永辉的李总安排他来港，之后就被分到张总手下。 一起过来的几人虽然常有联系，但除了给王凤仪做助理的两姐妹，都离林祖辉很远。 也就成才、成虎碰上好机会——对岸永辉分公司业务拆分，正好空出两个高管位子，他们成功上位。 之后集团改组，采购、物流全都拆分成独立公司，他们顺势成了分公司老板。 中间跟林祖辉见过几面，去年来港参加年会，还跟自己吹了半天： 混了一年，终于让大老板记住自己名字了！ “阿水，别闹了。” “现在都出社会了，不是在村里，没人论辈分了。” “我肯定约不到老板，他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你们要有正事，我可以打给二房的宗辉，他跟老板比较熟。” 林耀东没再强求。晚上先跟成俊聊聊再说。 现在他还得陪高山清司去见几个山口组的外围成员，摸清这次谈判对象的底细。 第510章 靓坤的拖字诀，冰毒登陆 林耀东的饭局自然没约到人。他们跟林成俊见了一面后，就在港岛住了下来。 这几天，他陪着高山清司在港岛见了不少日本人。 日本此时在港岛发展的人很多，开寿司店、酒吧、舞厅、购物市场的都不少。 山口组在这里自然不缺带路党，但要倾销冰毒，并不简单。 港岛社团这么杂乱，怎么可能让日本人建立黑帮势力？ 不管做什么生意，肯定得找本地合伙人。 港岛本身不缺毒品，现在是白粉的倾销地。他们要让合成冰毒进来，并不容易。 之前曾尝试扶植几个小社团进行贩卖，但这几个小社团很快消失了——连尸体都找不到的那种。 甚至山口组负责供货的人，也失踪了几个。 这次来港岛，是希望与港岛三大社团之一的洪兴达成合作。 洪兴可不是小社团。只要他们愿意合作，冰毒进入港岛市场就会简单很多。 只要能分一部分市场，后面就好办了。 合成毒品的产量可不是白粉能比的。只要有销路，一天合成几百公斤都没问题。 但事情很不顺利。他们来之前就知道洪兴换了龙头，但这本来无所谓。 社团之间的交情，不会因为换龙头就疏远。大家合作是为了赚钱，换个龙头就不赚了？ 主要是这位洪兴新龙头李乾坤，似乎不太尊重日本山口组。 花了几天打听清楚洪兴的情况后，他们开始约靓坤谈生意。 结果等了快一周，对方今天在澳岛，明天在弯弯，反正就是不在港岛。 你们先等着，喜欢在堂口等也行，反正有人陪你们聊天。 但只要一开口谈生意，对方派来接触他们的韩宾、陈耀就直接摇头。 根本谈不了。靓坤不在，谁也做不了主。 今天来见他们的又是陈耀，还是那句话： 靓坤从弯弯回来了，但赌船事多，他去了船上，没时间过来。 高山清司不是傻子。这都快一周了，想见早就见了。 现在拖着不见，就是不敢得罪，也不想答应。 他转头跟林耀东交代几句，让他翻译给陈耀——他不准备再等了。 林耀东听他说完，就对陈耀开口： “陈先生，高山先生说了，赌船就在港岛，我们可以一直等。” “但今天再等不到李先生，我们就直接回日本。” “你们会知道，戏耍山口组的后果。” 陈耀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就出去打电话了。 他找个没人的角落，打给靓坤。 “坤哥，日本人急了。” “今天再等不到你，他们就不谈了，还威胁要报复。” 靓坤此时正在泄火。 他这几天根本没离开过港岛，至于赌船？ 都交给太子和韩宾了，现在还在交接，能有什么事？ “呵呵，急了才好。” “不着急，我怎么狮子大开口？” “他们说回去报复我，那就说明没有其他买家，价格不是任我开？” “挂了，让他们等着。” 他直接挂掉电话，一把抱住办公桌下女人的脑袋，使劲耸动了几下腰，露出一脸享受。 正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傻强早习惯了。 靓坤一直人菜瘾大，随时随地玩女人，但每次就那么三五分钟。 “坤哥，这帮日本人的情况打听清楚了。” “他们一来就住进丽晶大酒店，接触的都是日本生意人。” “不过他带的那几个翻译有点不寻常。” 靓坤等女人清理完，随手推开她，一边提裤子一边问： “有什么不寻常？” “翻译而已，日本那边也有不少港岛人，就算日本人会说粤语也不奇怪。” 傻强耸耸肩。奇怪是不奇怪，但接触的人有点特别，名字也不对。 “那三个翻译叫林耀东、林成水、林启宏。” “除了林耀东一直陪那个高山清司，剩下两个这几天跟四眼手下一个经理混在一起。” “我觉得搞不好是林生什么亲戚。” 靓坤也觉得有点神奇。林祖辉跟山口组？这能搭上关系？ 不过他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摆摆手。 “管他什么亲戚不亲戚。要是谈成了，认识一下；谈不成还说个屁？” “又不是林祖辉本人，谁还没个穷亲戚？”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吩咐傻强备车。 “让人准备车，我们去见见这位山口组大哥。” “脾气不怎么样嘛，这才五天就忍不住了？” ---- 一个小时后，靓坤总算赶到酒店。 他还是那副骚包样子：绿色西装搭花衬衫，身后十来个马仔，甚至还搂着姑娘。 最近太顺，他以往只搂一个，今天直接搂了两个。 这两姑娘都是浓妆艳抹，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双胞胎。 靓坤一步三晃地往前走，等高山清司几人都抬头看他，放开挂在女人胸前的手，换上一副热情笑脸。 “高山先生是吧？” “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太忙，只能先派兄弟跟你谈。他们没怠慢您吧？” 高山清司好不容易见到人，自然也不会直接翻脸。 通过林耀东翻译，他跟靓坤寒暄起来。 靓坤笑嘻嘻地说着闲话，一会问有没有尝试港岛早茶，一会又问要不要找几个小明星爽一爽，就是不提合作。 聊了半个多小时，高山清司没忍住，主动谈起合作。 这正是靓坤想要的。 等高山清司讲了半天合作计划——他们能不限量提供冰毒，要多少就有多少，但靓坤得去公海取货。 提前一周通知数量，海外账户汇款，他们保证货到靓坤手里。 只要没到他手，他们包赔。 靓坤没纠结这个。贩毒还能上保险？当然是转手就算交易完成。 他在乎的是价格。 高山清司开价一公斤20万，比白粉便宜一半，确实不错。 但靓坤只愿意出3万一公斤。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对策——港岛不是白粉倾销地吗？ 他代理山口组卖冰毒，不是要被针对？ 只要够便宜就行。他拿过来专门做分销，低价转卖给那些白粉捞家。 你混合着卖就是了，弄死我干嘛？ 我不卖，人家山口组有货就不往外出了吗？ 双方争了半天，最终还是山口组让步了，合成冰毒成本低是一个，第二是他们要撬开市场。 大不了亏本卖个一年半载，等港岛市场彻底接受冰毒。 价格不就是他们说了算吗？ 到时直接掐断靓坤的货源，看他还能不能嚣张？ 第511章 林耀东的制毒计划，靓坤都得服 生意谈成了，靓坤自然不再摆架子，开开心心领着一群人去了夜总会。 每个人都配了两个姑娘，连林耀东也不例外。 靓坤喝了不少，看着一直充当翻译的林耀东，突然想起这好像是林祖辉的亲戚？ 要不拉一把？给日本人做狗有什么意思？ 把他拉进洪兴，培养成堂口大哥，以后是不是有机会跟林祖辉亲近点？ 他挪了挪屁股，没管正跟陪酒女喝花酒的独眼龙，把胳膊搭在林耀东肩上。 “兄弟，我查到你是叫林耀东，对吧？” 林耀东眼睛微微一缩，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位晾了他们好几天，肯定派人调查过。 他用自己证件过的海关、住的酒店，自然瞒不住地头蛇。 “没错，李先生有何指教？” 靓坤很反感这种拽文的，但还是耐着性子拉拢。 “别先生来先生去的，大家都叫我靓坤，给面子就叫声坤哥。” “不是我特意查你，你们从日本过来，谁知道是不是条子的人？” “不过我们倒有缘，你跟林祖辉是亲戚吧？” “我手下说，你跟他公司的一个经理时不时见面，对不对？” 林耀东心里微微一动。他已从林成俊那儿知道，林祖辉不是有一点钱那么简单。 两家集团公司，超市、环保公司开遍全港，黑白两道都有势力。 没想到靓坤也认识他这位表侄。 不过想想自己的计划，趁机跟靓坤接触一下也好。 “坤哥，那位林祖辉按辈分算是我侄子，不过我们不太熟。” “他还在上学时，我就去日本讨生活了。” “这些年一直没回去，他现在混得这么好，我都没脸去见他。” 靓坤没多聊，确定是林祖辉的亲戚就行了。 他只是拍拍林耀东的肩膀，塞了张名片给他。 “抽空打给我。日本人信不过，何必跟着他们做狗？” “换条路走，一样大富大贵！” 转头又跟高山清司喝了几杯，没再搭理林耀东，好像刚才那几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林耀东也没声张，只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 他将疑惑藏起来，继续帮两人做翻译。 一场花酒喝到凌晨才结束。高山清司虽然心里不爽靓坤屡次爽约，但也没再多说。 靓坤所说需要调查背景、不能直接见面，也算不得错。 ----- 次日高山清司被港岛的日本人领去游玩，林耀东借口身体不适没去。 他当然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而是在想要不要联系靓坤。 上午他刚给林成俊又打了个电话，询问林祖辉的具体身份。 老板、富豪很常见，但他感觉林祖辉不简单。 昨晚靓坤先问是不是亲戚，确定没错，立刻开始拉拢。 说明什么？ 自然是林祖辉是需要靓坤巴结的对象，甚至巴结不到本人，就尝试从他亲戚这边下手。 否则能跟山口组谈生意的黑道大哥，还能缺一个马仔？ 闲着没事，拉拢一个对方的翻译干嘛？ 只是林成俊知道的也不多，他是对岸过来的，来了就在环保公司上班。 虽然因为机灵，加上林祖辉亲戚的身份，被四眼快速提拔上位。 但实际也就到港岛半年多，很多事他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林祖辉很有钱，公司也开的很大，似乎传闻他有社团背景。 但这种事公司没人敢乱说，他们能接触的也就四眼这位总裁，连见都没见过林祖辉。 林耀东也想过，要不要打回村里问问。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林成俊在港岛待了半年都没跟林祖辉说上话。 显然这位表侄不是多重感情的人，他又不是找人借钱，现在也有门路了。 等他成功起家，说不准求着谁呢。 直到下午，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诱惑，联系了靓坤。 倒不是真想跟靓坤混，而是想跟靓坤谈谈合作。 他已经跟高山清司谈妥，港岛的货会由他供货，后续山口组还会开扩弯弯、越南、新加坡的渠道。 此时冰毒原料不是违禁品，他们会直接走正常途径出口到对岸。 林耀东提供场地，他们派专家过去，合成成功之后按每公斤1000块结算费用。 他看上的可不是那一点劳务费，而是自己制作，自己赚钱。 只要合成几次，偷偷弄清楚原料配方，他自己不能卖吗？ 靓坤就是很好的买家。 山口组卖3万都有的赚，他还可以卖更低，不管多低肯定比劳务费强多了。 电话一打通，靓坤也没敷衍他。 直接让他晚上去铜锣湾昨晚那间夜总会，见面再谈。 ----- 当晚靓坤准时来了夜总会，一点都没摆什么大佬架子。 他很清楚，这次能上位大半是靠林祖辉牵线。 对方现在面都不露，显然早看不上他了，但他还得求着人家呢。 否则他要是改天又看上，韩宾、太子、基哥怎么办？ 能捧他，就一定能踩他。 别管林祖辉在不在乎这个穷亲戚，弄到洪兴来，觉得有利无弊。 很和善的跟林耀东几人打招呼。 用一副知心大哥的口吻，开始跟他们三人套近乎。 无非就是他们都不是一个国家的，出来混亲兄弟互相都不信，何况外国人？ 不如别跟着那几个日本人，过来跟他混。 他这个人最喜欢收兄弟，只要答应过来，钱、女人，要什么有什么。 林耀东听她说了一会，确定这人暂时没恶意。 就跟他大致说了下自己的机会，他们也没准备跟山口组混到底。 这次充当翻译，只是顺便。 山口组希望在对岸开辟冰毒生产基地，山口组提供原料跟技术，他们负责生产。 之后再由山口组联系东南亚各国的合伙人，进行销售。 他其实想甩开山口组单干，只要拿到制冰技术，他们就可以自己制毒。 靓坤的招揽就算了，他们没兴趣做谁的马仔，但他们可以合作。 只要他制毒成功，他的售价，可以比山口组更便宜。 靓坤直接听傻了！ 林祖辉的表叔？要回老家开制毒工厂？还要跟他合作？ 这事林祖辉知道吗？他能答应这种事？ 等他知道，自己一心一意洗白，老家亲戚在村里开制毒工厂，他会怎么想？ 要是被他知道，是我靓坤跟他表叔合作，会不会直接找人弄死我？ 大概率会！ 这段时间听说，林祖辉为了跟和联胜切割，要把油尖旺的地盘整体脱手给肥鱼了。 现在已经彻底不问江湖事，就连和联胜都下了封口令。 谁也不准提林祖辉，哪怕只是吹水也不行，反正就是没这个人。 第512章 洗白前夕，东叔制毒起源 当晚9点多，林祖辉刚从公司出来。 他这几天一直在加班，事情实在太多，每天上班就跟打仗似的。 股权交易谈判、银行贷款前的财务调查，借壳上市还要找会计事务所理顺财务信息。 他聘请了普华永道代理财务查账，并对公司进行估值。 没有选更熟悉、能影响结果的团队，而是找这家顶级事务所，是李首富的意思。 林祖辉前几天跟霍建宁见了一面，大致说了上市计划。 和黄要买股份，肯定不能等上市之后。 到时他们手里的股票都有一年锁定期，和黄想投资只能融资入股。 代价太高不说，上市公司突然要那么多现金干嘛？又不是地产集团可以去拍地。 李首富也没太多意见，上市他一样赚，供股也可以接着供。 但他要求必须聘请顶级会计事务所，且和黄的会计需加入调查团队。 林祖辉自然没意见，就找了普华永道。 现在上市比纠结估值更重要。 和辉管理公司、和辉物业公司，前几天也完成了交易。 肥鱼几人签完合同，就拿到了东亚银行的2亿贷款。 这笔钱都没经他们手，直接转给了林祖辉的投资公司。他们也成了两家公司的老板与股东。 肥鱼现在只差一个仪式而已。 林祖辉也没兴趣管，让他自己去跟邓伯商量，不过最近都要低调点。 他的洗白方案快执行了。 和tVb的股权交易谈判差不多有结果了。他准备等下周《永辉人生》开播，就让tVb披露股权交易。 同时炒作他的社团背景，之后彻底解决底子不干净的问题。 车队今晚回了簸箕湾。 他这几天经常回这里，主要是周文丽不会多问，省得他费脑子。 知道他忙，她还会让佣人准备靓汤等他。 回到家，周文丽还在客厅等着。 今晚靓汤是人参炖鸡，林祖辉喝了两碗，跟她聊了几句。 确定没什么事，直接上楼洗漱睡觉。 ----- 深夜，林祖辉被床头柜上的电话吵醒，他有点不爽。 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 “滴滴滴~” 铃声响了十几秒还没停，他才拿起接听，眼睛都没睁开。 “这么晚了，谁？” 电话那头传来四眼的声音，语气有点犹豫。 “大哥，我是四眼。”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但这件事确实要你决定。” 林祖辉揉了揉额头，确定不是骚扰电话，稍微清醒了点。 “你稍等会，我去擦把脸。” 他拿着电话走进卫生间，用毛巾擦了擦脸，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 四眼开始介绍情况。 靓坤知道林耀东要回老家制毒，还想找他合作，哪敢答应？ 当时就扣下了林耀东三人，准备送给林祖辉处理。 但他没有林祖辉电话，也不清楚山口组的人是否知道他们见面。 正好他们跟环保公司的经理有接触，就打给了四眼。 四眼接到靓坤电话时也有点傻眼。 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他大哥不碰毒品？ 现在有个亲戚要回老家开制毒工厂？开玩笑吧？ 不过这事得查清楚。林祖辉最近多忙，他也知道。 听说跟公司的林成俊有接触，他就拉着几人，找了个地方当面对质。 现在事情查清楚了，靓坤说的没错。 人就是林祖辉的表叔，还是族长的亲儿子，也确实要回老家开制毒工厂。 林祖辉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冰毒的发展史他大概知道。这东西是二战时日军合成的军需品，用来抑制士兵恐惧。 打仗时，士兵就是消耗品，成不成瘾、伤不伤身体都无所谓。 二战参战国都有这种军需品。 日本战败后，军队解散，配方就流入了例如山口组这样的暴力团。 之前全世界都不缺毒品，冰毒配方哪怕流传出去，也多在日本内部消化。 看来现在山口组已在日本发展到顶峰，开始向外扩张了。 冰毒和以其为主要成分的神仙水、快乐水、摇头丸，即将在亚洲肆虐。 他也明白了“东叔”的制毒起源在哪——初期由日本提供技术、原料，等他弄清配方，自然可以自己做。 至于山口组要报复他？ 他根本不怕！ 整个村子沾亲带故，他还是族长亲儿子，山口组要怎么解决他？ 请杀手？外人进村都会被盘问，去哪请？ 请村里人做？一个村都姓林，还是族长亲儿子，谁会接单？ 不过这事对他来说确实难办。 弄死？不值得，也没意义。 让林耀东继续？ 你开玩笑呢？ 他正努力洗白，结果老家成了震惊全国的制毒村？以后怎么见人？ 还是聊聊吧，看能不能让这位东叔换条路。 现在做点什么不能发财？ 一定要做毒贩？ “四眼，你在听吗？” 四眼知道林祖辉应该想通了，连忙答应： “老板，我在！” “替我跟靓坤说声谢谢，我会记住这次的事。” “今晚我住簸箕湾，你把那几个人都带过来，我见见再说。” 四眼答应一声，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了眼坐着的三人，和跪在地上的林成俊，扭头向靓坤致谢： “靓坤，我老板让我谢谢你。” “下次有什么事要帮忙，可以找我。” “不过你知道，有的可以找我们，有的不行，对吧？” 靓坤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今晚真有意思，随口聊几句就让林祖辉欠了人情，这人情可是很值钱的。 “当然，林生是大富豪嘛，打打杀杀我肯定不找你们。” 他转头看了眼一脸阴沉的林耀东，也没多在乎。 想报复？ 能活下来再说吧，他出来混还怕人上门报复？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日本人如果找来，我可以解释，就说得罪我被我宰了都行。” 四眼摇摇头。 他没有人吗？看看边上的倪家三叔，倪坤的势力现在任他差遣，而且一句二话没有。 真当辉全控股的股份是好拿的？那三成股份就是卖命钱。 倪永孝确实洗白了，但倪坤和三叔都得继续给集团卖命。 “我不怕什么日本人，他敢找到我头上，他就死定了。” “人我带走，我老板正等着他们。” 他向三叔使了个眼色，三叔心领神会，让几个心腹押着林耀东几人上车。 第513章 东瀛归客？豪宅生死问答 半小时后，渣甸山豪宅灯火通明。 林祖辉挂了电话后，就叫醒了管家和保镖队长，通知他要会客。 此时院子里一群保镖守着，佣人也在准备宵夜。 林祖辉独自坐在客厅，一边泡茶，一边想着待会怎么谈。 他现在也只能随机应变，总不能人什么都没做，就抓去沉海。 要说招揽，如果林耀东愿意，倒也没问题。 但也不能太关心。要是他走歧途，自己就出大力招揽培养，以后别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那不是被吃定了？ 但放任肯定也不行，难道真让他搞出个制毒村？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别墅大门打开的声音。 林祖辉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看着几人被保镖依次安检。 等检查完，就向这边走来。 ----- 相比林祖辉的为难，林耀东此时只剩下忐忑。 傍晚时，他在夜总会跟靓坤谈合作。 刚将合作想法说出口，靓坤先是一愣，之后便是一阵狂笑。 弄得他摸不着头脑——这是高兴，还是嘲笑？ 但很快急转直下，靓坤先是嘲笑他们找错了人，之后直接扣下了他们。 没多久，他们被转移到一间仓库。 他本以为会被交给山口组，没想到最后见到了一位“张总”，还有林成俊。 对方也没有严刑拷打，只是大致问了他想做什么、之前什么背景。 他也没别的办法，对方人多势众，靓坤又在边上，除了在日本的事，其它都老实说了。 但从张总、靓坤和林成俊的对话中，他听出了一些事。 林祖辉以前也是黑帮大佬，但从来不碰毒品，而且正在洗白，公司都快上市了。 靓坤根本不敢跟他合作，甚至怕林祖辉多想，直接把他当人情送了出去。 这一路上，林耀东想了很多，觉得自己恐怕命不久矣。 简单以己度人，他要是林祖辉，已经大富大贵什么都有，来个亲戚要坏他的事，肯定不会犹豫。 何况据林成俊所说，这人不太看重亲情。 大房、二房隔了十几代，早没感情了，只是在村里抱团取暖而已。 尤其是车队越走越偏，路灯都看不见一盏，他心里更没底了。 不过出来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他也没哭哭啼啼、求饶偷生的想法，只是有点不甘心。 可是看着路边时不时闪过的精美别墅，他又觉得不对。 这不是郊外荒山，是城里的富人区？ 直到车队在一栋庄园式别墅门口停下，他们被请下车，林耀东才确定： 这不是要找地方弄死他们，而是带他们来见林祖辉的。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院子里站着不少壮汉，显然是林祖辉的安保团队。 他远远看见张总跟门口的人低声交谈，朝他们指指点点。 看了眼别墅，真大啊！ 比日本那些木头房子气派多了！ ----- 四眼没管林耀东怎么想，先跟林祖辉的保镖队长沟通了一下。 除了他和几个客人，其他人都不能进。 他回头跟三叔交代： “三叔，你带人先回去吧，我老板这不会有事。” 倪家三叔话不多，只是点点头，丢下一句： “我在几条街外等，有需要打给我。” 就转身上车，带着十几个马仔走了。 四眼又让自己的安保等在门口，才朝林耀东走过去。 “带你们去见老板，身上要是带了家伙就丢掉。” “待会要安检。” 林耀东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说。 跟着四眼走到门口，一个个接受安检。 排队时，他们也看见了穿着睡衣站在别墅正门的林祖辉。 几人不知该说什么，林成俊更是脸红得想死。 他真是活见鬼了。 好好做着分公司经理，一个月一万多港币工资，怎么就摊上这种事？ 他看向林耀东的眼神极为复杂。 你要富贵，能不能先打听清楚？ 刚才听说林耀东要回村制毒，他人都傻了。 这是要掉脑袋的！ 要是饭都吃不饱也就算了，现在吃喝不愁，图什么？ 等见到一脸严肃的林祖辉，他第一个开口解释： “老板！” “这事跟我没关系！他们打给我说从日本回去，途经港岛，找我玩玩。” “我就是陪他们转了转，吃了几顿饭。” “他们正在做什么、准备做什么，根本没跟我说过！” 见林祖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又补充道： “对了，他们之前还说想请你吃饭。” “我都没有你电话，就直接拒绝了，让他们真有事就联系二房的宗辉。” 林祖辉没在意这些话。 他知道这个林成俊是大房六爷推荐的人，被安排进环保公司培养。 能力一般，所以没进总部，放在没什么事的中西区分公司做负责人。 “行了，没必要站在门口聊。你的事等会再说。” 他转头看向林耀东。 年轻的东叔还有点小帅，但挂金链、戴金表跟他不太搭。 加上西装一看就不是定制，有点不合身，让人感觉是农民工回村冒充暴发户。 不仅没什么气势，反而有点好笑。 林祖辉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开口请他们进去坐。 “东叔，进来坐吧。” 带着几人到客厅坐下，林祖辉一边倒茶一边说： “东叔，我上次回去的时候，六爷、辉叔都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在日本发展得不错。” “怎么这次来港岛谈生意，明知道我在港岛混得还行，不先联系我？” 林耀东知道，现在每一句话都关系着自己几人的性命。 对方越客气、越和善，就越不好对付。 “阿辉，你也知道，我一直比较好面子。” “在日本也就是混口饭吃，跟你一比，肯定是天上地下。” “既然有口吃的，自然不能随便找你帮忙。贸然上门，反而坏了感情。” 林祖辉给他们四人，包括四眼都递了茶，就开始按摩太阳穴。 林耀东回答得滴水不漏，确实不能怪他。 穷亲戚上门，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搞不好亲戚都没得做，确实不如不来。 “好了，我们都知道什么事，也没必要在这乱猜了。” “我介绍下，我以前是港岛的社团大哥，但我不是什么都做，只是经营夜总会、酒吧、收点物业费。” “后来我开始接触正行生意，环卫公司、生鲜超市。” “现在生意做的很大，马上我的生鲜超市要上市了，到时大概值100亿左右。” “上市成功，我手里能剩下35%左右的股份，还有不少其他生意。” “现在拿来算，身家没有80亿，也有50亿。” “最近我在筹备彻底洗白，以后港岛三岁小孩都会知道我的名字，我的来历。” “你说，我能让你回去搞什么制毒村吗？” 第514章 我要富贵，不要退路 林祖辉一番介绍，除了四眼以外，林耀东几人包括林成俊，都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他们虽然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不像村里那些人还在为成为“万元户”高兴。 但是！ 几十亿身家？ 就算晚上做梦，梦里也梦不到这么多啊！ 林耀东扭过头，重新打量起客厅的布置。 刚才光想着小命，没注意这些。此时听林祖辉说“几十亿”身家，不禁仔细打量起来。 这栋别墅客厅挑高五米多，从这儿就能看到二楼栏杆，顶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 靠外的墙壁全是落地窗，内墙则是整块大理石。 虽然没见什么古董艺术品，但想想刚才那个大花园…… 港岛寸土寸金，谁都知道。 能在这儿买下这样一栋别墅，他说自己身家几十亿，不像骗人。 他扫了一眼正在品茶的张总，见对方毫不意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当初去日本闯荡时才十六七岁，走的时候林祖辉还在上小学，对这位族侄没多少印象。 仅剩的一点记忆，就是他常跟在林宗辉屁股后面。 十几年不见，当初饭都吃不饱、瘦成竹竿的孩子，就变成这样了？ 这都不能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了。 该怎么形容？他也不知道。 我这些年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去日本，他来港岛，我还早出门几年。 都是从混社会起步，怎么差别这么大？ 他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哎——” 林祖辉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声叹息。 但他大概能猜到林耀东的意思——没话说呗？ 还能说什么？说影响不到林祖辉？ 一个家族出来的，你搞制毒村，那是坏了一族声望，怎么可能没影响？ 见东叔不想开口，他先打破了沉默： “行了，我知道你在日本什么情况。港岛都排外，何况日本？” “外面的日子不好过，我很清楚。” “混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就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看见湖泊。” “哪还管水有没有毒，喝了死不死人？” “赶紧冲上去喝几口再说，总比渴死强。” 林耀东眼神有些恍惚，想起刚到日本的时候，想起答应山口组的合作。 他就是这么想的——只要有路就行。 在日本他没少吃苦，谁也不是第一天就想做坏事的。 “阿辉，你说得对。” “我就是无路可走，才把这次机会当做救命稻草。” “我也是读过书的，礼义廉耻、忠孝仁义，当初我一样没少学。” 林耀东眼眶有点湿润，但他自己没察觉。 “可生活比读书难多了！” “这个世界不公平！不是努力就有回报的！” “我不知道你怎么走到今天，但我真的试过了！” “我刚到日本，比任何人都努力！” “掏下水道，我都比别人快，拼命赚钱，除了一部分寄回家，剩下的都存着。” “我想办个日本身份，开个小饭店，一步步越走越好！” 眼泪从这个刚才准备赴死都没抱怨的男人脸上滑落。 他是真的试过了。 “花了一年多，存了100万日元。准备找人办身份证，那样就不用打黑工了。” “结果呢？” “被骗了，什么都没了。” 说到这儿，林耀东很激动，直接站起来挥舞手臂。 “我又身无分文了，只能继续打黑工。这次我熟练得多，也谨慎得多。” “被骗了，重头再来就是了！” “可是有人知道我在存钱。我连银行卡都没有，钱只能藏家里。” “当我又快存够的时候，钱被偷了！” “你知道吗？” “我每天省吃俭用，饮料都不舍得喝一罐，天天喝白水！” “努力了快三年，什么都没了！” 林祖辉并不意外。出门闯荡，谁没碰到难事？ 古话都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更何况是跑去日本，刚过去时连日语都不懂，还欠着蛇头费用。 没身份，当然被福清帮那帮人吃得死死的。 一个小年轻偷渡出去，马上就能正常存钱、顺利拿到身份？ 根本是做梦！ 真当那些社团、黑帮是开善堂的？都是好人？ 海外华人黑帮其实都差不多，受本土黑帮和官方双重打压。 没法大范围活动，只能窝在唐人街之类的华人社区。 最大的财路，就是对付自己人。 怎么坑这些偷渡客，他们的经验可不是一般的丰富。 “东叔，不用说了。” “我也是从码头力工走过来的，很多事我一样清楚。” “被蛇头当成提款机呗，谁没被社团威胁过？” “之后是不是发展你进黑帮？” “后来熟悉运作，干脆从村里拉人过去，也学着黑帮赚起刀口钱？” 见东叔慢慢坐回去，情绪平复了些，他也懒得质疑刚才那番表演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这些都没什么，出门都要经历一遭。” “现在我不是跟你聊你有多难。” 林耀东知道，继续装可怜没用了。刚才他半真半假的表演，林祖辉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阿辉，这是一条歧路没错，但未必不能走正。” “你也是混黑帮起家，比我高尚到哪去？” “今天的事，你当没发生过。我继续走我的歧路，你当你的富豪，怎么样？” “我赚点本钱，就改行做正事。” “家里现在穷得眼冒绿光了。别管有多缺德，我不往国内卖就是了。” “你要是不喜欢，港岛我也不卖。” “我卖回日本，卖去越南、弯弯，总不碍你事吧？” 林祖辉确定了，东叔是真有本事。看这胆量就不是一般人。 小命都捏在自己手上，也不见多害怕，比边上那两个缩手缩脚、一直拉东叔袖子的人强多了。 还能跟自己演戏，发现没用，又开始谈判。 “你真的一定要走这条路？” “想清楚，要是愿意回头，我借你几百万，做点小生意不好吗？” 林耀东甩开阿水扯着他的手。他看不上几百万，虽然现在他全部家底也就几百万。 但出来混，赚了几百万就回头？那他早回去了！ “我想清楚了！” “出来混，要么大富大贵，要么早死早投胎！” “我要就想要几百万，早回村里了，还用等到现在？” 第515章 回不了头，那就指点你一下 林祖辉沉默了一会儿。 这位东叔，是拉不回来了。 人是有惯性的！ 想想黑帮为什么很难洗白？为什么上岸后还会出事？ 因为思维方式变了！ 他只在乎钱，根本不在乎法律、道德、人性，或者说，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标准。 就算给他一个好生意，让他赚了大钱，迟早还会走上歧路。 哪天缺钱、资金紧张、被人针对，他会怎么选？ 拉他一把很容易，但留在身边就是一颗炸弹，迟早炸伤自己。 尤其是他回到对岸，只要六爷两腿一蹬，大概率是他上位族长。 凭借六爷的威望，加上大房人丁比二房多一倍，辉叔不一定争得过他。 而且这位心狠手辣，真争起来，辉叔搞不好会没命。 林祖辉抬起头，换上一副笑脸。 “先别着急，很多事可以谈。这个世界很大，大富大贵的路有很多。” 没给林耀东开口的机会，他回头朝厨房招呼： “刘婶，宵夜好了没有？” 后厨的佣人连忙答应，开始送上宵夜。 今晚的是生滚海鲜粥。她们端上一个大砂锅，又给每人都配了碗勺。 等佣人下去，林祖辉亲自给每人盛了一碗。 “试试吧，我家的私厨也不错。以前满汉楼的大厨，年纪大了，酒楼干不动。” “我出了高薪请他来做私厨，一天做三顿饭，其余时间就看看书、听听曲、见见朋友。” “比我这个老板还舒服。” 四眼见几人不敢动勺，觉得有点好笑。 他老板真想弄死你们，还需要下毒？ 外面一堆枪手等着送你们上路，山里埋、海里填，不行吗？ 值得费心下毒？ 他端起来慢慢品尝，味道确实不错，不愧是老师傅的手艺。 “味道真好，比街边夜宵摊强多了！” “老板，什么时候我来蹭顿正餐？光吃夜宵试不出厨艺啊。” 林祖辉也端着碗品尝。他虽不在乎吃什么，但很舍得在吃上面花钱。 反正花不完，为什么不享受？ “过几天吧，等这阵忙完。” “我最近每天8点到公司，晚上9点才下班，哪有空宴客？” 说到忙，他突然想起问问四眼工作进度。 “对了，你的收购搞得怎么样？” “这几天都没时间看你送来的文件。” 四眼也没什么特别反应。不管老板怎么选，是他族叔制毒，又不是他制毒。 再说还没开始呢，他其实也不在乎。 此时林祖辉问起工作，他便汇报起来。 兼并计划相对顺利，现在两大社团合力推进，想不顺都难。 港府有人帮忙，下面没人敢捣乱。 剩下的就是价格问题。死硬的一些人，自然会交给两个社团处理。 随着两人聊工作，现场氛围渐渐轻松起来。 林耀东一边喝粥，一边凝神听着，渐渐听出些门道。 之前那位靓坤，就是他们可以随意使唤的马仔。 并且还有另一个同层级的黑帮，也任他们调遣。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靓坤不怕得罪山口组，二话不说就把他当人情卖了。 一个是背后金主，一个是日本黑帮，选择很合理。 没等他想清楚关键，两人就聊完了。 林祖辉放下碗筷，突然向他发出邀请： “东叔，跟我去书房，我们单独聊聊。” 林耀东只能点头答应，他现在没得选。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二楼书房。 林祖辉坐下后，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呵呵~” “东叔，我突然想起辉叔之前来港岛。” “那时我也是带他到书房谈，虽然不是这一间，但布置差不多。” 他一边说，一边丢了根雪茄过去。 林耀东等他点上，也学着他点燃，没闹笑话——他在日本也抽过雪茄，没把它当成普通烟。 猛吸几口，确定雪茄点燃，他才回话： “宗辉啊？” “我记得你们小时候关系很好，怎么没让他留下来帮你？” 林祖辉轻笑一声。想留也得留得住才行，对林宗辉来说，家族比钱重要多了。 “人各有志。在他心里，家人、族人比钱重要。” “我试了一周多，天天带他见世面，谈生意都带着他。” “还用刚才张守明的位置挽留他，可惜他都看不上。” 林耀东看着林祖辉的脸，见他不像开玩笑，心里不是滋味。 宗辉有过这样的机会？ 那位张总的派头，他可是看了一路。靓坤在他面前都得陪着小心，汇报工作时，靓坤在他嘴里跟养的狗差不多。 你怎么不用这个位置招揽我？我肯定会答应！ 但他心里知道，人与人不同，事与事也不同。 宗辉跟他是患难时的好友，论亲也就隔两三代。自己跟这位可是隔了十几代。 “宗辉重情义！” “听说他现在帮你搞农业公司，也弄得不错？” 林祖辉没回答，而是将书桌上的地球仪挪到两人面前，拿出一支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他将画完的那面转向林耀东，开始分析亚洲毒品网络： “我不搞毒品，不代表我不懂。” “毒品也是一种商品，是商品就要遵循市场逻辑。” “现在全亚洲，适合毒品销售的只有港岛、弯弯、日本。其余国家只有少数大城市有点销量。” 顶着林耀东震惊的眼神，他继续分析： “当下毒品市场，由鸦片提纯的海洛因是主流，因为最大产区在金三角。” “但整个亚洲市场，其实都是添头！” “因为亚洲太穷！” “毒品价格，跟吸毒的人有多少钱直接相关。” “整个亚洲，除了有限几个地方，其余人均月收入才几美金。” “建立销售网络，把毒品弄过去，冒着枪毙的风险贩毒……” “是为了天大的利润，不是做慈善。” 林祖辉将地球仪转了一圈，让欧美国家转到林耀东眼前。 “亚洲生产、欧美销售，赚的是美元。” “日本的冰毒也一样，他们的市场一直是欧美。” “有钱才能消费毒品，没钱谁卖你？” 他又将地球仪转回来，在美墨边境划了条线才转回去给林耀东看，顺便给出自己的判断： “如果真要制毒，让我选，我肯定会去墨西哥！” “化学合成又不是种植，不需要大片土地。” “墨西哥地广人稀，还到处是热带雨林，政府腐败，根本不担心被抓。” “合成完就销往全球人均收入最高的美国，你说赚不赚？” 第516章 要不，你试试去做军阀吧？ 林耀东看看地球仪，又看看一脸正经的林祖辉。 这算什么？制毒、贩毒被当成生意分析？ 一开口就是全球毒品市场、毒品网络，甚至推荐他去地球另一边的墨西哥制毒？ 他这小半辈子，小时候在村里长大，成年后偷渡日本，从黑工混到黑道，也算有点见识。 但跟林祖辉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不是智慧差距，而是思维与见识的差距。 天天接触的不是砍人，就是暗杀、枪战。 接触的最高层级，也就是跨国黑帮，了解点贩毒、走私军火的事。 这次想制毒，也就是碰上个机会，知道这一行除了要命、缺德，最大好处就是利润高。 至于利润最大化？他都还没做起来，哪会想这些？ 但此时林祖辉把话说到这，意思很清楚了： 你可以制毒贩毒，我也不想管你，但别回村里了。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制毒？外面赚得多，亚洲只是边角料，出去闯闯！ 实话实说，林耀东并非不想答应。 他又不是天生坏种，明知制毒不是好事，还能跑回村里干这个？ 但他跟林祖辉不一样，根本没选择的机会！ 配方、原料都没有，甚至他连英语都只会“Yes”“No”，凭什么去墨西哥制毒？ 何况回到博社，他不怕山口组，但离开博社呢？ 别说南美，就算跑去越南、印尼制毒，他敢脱离山口组吗？ 不能自己搞，那跟之前在日本有多大区别？ 林耀东抬起头，见林祖辉没看他，而是盯着地球仪皱眉。 “阿辉，除了日本我哪都没去过，日语勉强可以交流，英语一点不懂，怎么去墨西哥？” “何况配方还没到手，现在说这些没用。” “我可以去墨西哥，但不是现在。我懂你意思，只要搞定配方、原料，我就离开村里。” 林祖辉没急着回答，摸着下巴紧盯金三角区域。 这地方似乎不止可以搞毒品啊！ 当然不是电诈，此时网络都不发达，电话都没几个人有，搞个屁的电诈。 金三角，还真是金三角！ 全球最优质的翡翠矿场基本都在这一块。 他马上要接手亚视、tVb的部分管理权，还会把港岛金像奖改组为全亚洲最高奖。 如果林耀东能去金三角立足，垄断大部分翡翠矿场…… 之后他通过电视、电影，用港岛的平台把翡翠推广出去，这能赚多少钱？ 不比制毒赚得多？ 而且林耀东这种狠人，也不怕在金三角活不下来。 人，对岸到处都是。 当地很多也是远征军后代，招人也不难。 武器？有王冬的人脉，苏制武器要多少有多少。 人脉？倪坤肯定有金三角的人脉，初期还可以让托尼他大哥从越南弄一伙人过去。 反正都是毒蛇，让林耀东去跟那个阿渣养蛊好了。 钱呢？这件事可以拉鲨胆彤、倪坤一起入局。 鲨胆彤做金行起家，推翡翠肯定可以谈； 倪坤手里有不少黑钱，洗起来麻烦，拿去给林耀东招兵买马不是刚好？ 林祖辉理顺思路，突然觉得林耀东很有价值。 有一支自己能调动的武装力量，也算一条后路。 “东叔，还有个路子。” “保证你大富大贵，过个十年八年，身家百亿不是梦。” “就是有点危险，能不能活下来，要看命。” “你要愿意，所有东西我都能准备好，绝对比制毒有前途！” 林耀东眼前一亮。 说得好像制毒不玩命一样！你早这样拉拢我，我也不想制毒啊！ “阿辉，说说看。” “穷人命贱，做什么没风险？” “就一条命而已，做什么不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林祖辉也挺兴奋。 你愿意做就好，毕竟还带点亲戚关系，真能成功绝对是大好事。 “你知道翡翠吗？” 林耀东有点意外。不是聊制毒吗？怎么扯到珠宝上去了？ 但他毕竟家学渊博，小时候没少背诗词。 “是古诗里‘珠帘玉楼翡翠屏，云舒霞卷千娉婷’里的翡翠？” “玉石的一种吧，绿色的？” 林祖辉点点头。 “翡翠的主产区，或者说顶级翡翠的唯一产区，就在金三角！” “全世界，只有金三角能产出顶级翡翠！” “想一想钻石什么价？而且钻石全球有很多产区，到处都能挖出来。” “如果你控制这片翡翠的唯一产区，我联合港岛顶级珠宝商一起，将‘黄金有价，玉无价’的口号推广出去……” “就等于我们完全垄断了钻石的产出，你想想要赚多少钱？” “这不比制毒赚得多？而且还是合法收入！” 林耀东也懵了。 聊制毒贩毒聊了半天，现在说垄断翡翠？ 等会？金三角？ 刚才不是说，那是全球白粉主要产地吗？ 就算真有翡翠，那边的军阀、毒枭能看着他们赚钱？ 想到什么，自然就问什么。 你要我去搞翡翠矿，怕死我是不怕的，但也不可能往枪口上撞啊。 白粉核心产区是什么状态，想想就知道。 跑那去挖矿赚钱，别说一百亿了，刚赚几百万估计就被打死了。 林祖辉耐心解答：就是让他去做军阀的！ 想在金三角活下去，还想垄断翡翠矿，没人、没枪怎么行？ 反正你一穷二白，又愿意豁出命去搏富贵。 钱、人、枪，我帮你准备好，你过去就是打仗的！ 先跟倪坤背后的军阀搭上线，最好直接娶人家女儿，改头换面弄个新身份，之后就可以拉队伍了。 苏制武器管够，人可以从越南拉一批，村里不怕死的也能招一些。 教官、精锐直接从对岸招募就行。 现在这会对岸有的是会打仗、能打仗的人。 只要不搞大屠杀，不做反抗军，光占据矿场周边区域，当个军阀一点危险没有。 对岸知道了，都不会管他。 要知道他不做白粉生意，说不准还感谢他。 林耀东越听越震惊，这怎么好像真行？ 但心里疑惑更深了。 怎么感觉林祖辉什么都不缺？ 照他说的，武器有苏联人脉，飞机坦克不敢说，但机枪、子弹、炸弹、小口径火炮都没问题。 人脉也有，当地军阀肯定能搭上线。 队伍、钱更不缺，那里现在穷得可怜，养一支几千人的队伍，一年也要不了几千万。 当地人还处于只要能不饿死就行的状态，种植、提炼白粉也就能糊口。 矿场有收益之前，所有成本他和这边的合伙人全包。 后续一起合作开公司，大家都有股份。 怎么好像随便找个人过去，都能搞定这些事？ 那为什么找他？ 生意做这么大，能没点可信的人手？ 第517章 现在的老板，路子都这么野？ 林祖辉自然有人手，可信的也不少，不怕死的更多。 但不怕死的同时，又能跟金三角那帮军阀斗智斗勇、还值得信任的，就不好找了。 别说之前没想到这一点，就算想到了，派谁去？ 那里山高皇帝远，加上搞不好要进山里打游击，不可能遥控指挥。 别说他没有常凯申微操大师的本领，就算有，常公输得还不够惨吗？ 托尼也就心狠手辣一点，要说智谋那是扯淡。 肥鱼倒是有点脑子，但港岛现在有什么不好？ 其余的，要么不可信，要么不太熟。 再说，不是穷怕了，谁去干这个？ 说着简单，去了肯定是天天枪林弹雨地玩命。 毕竟是跑到毒贩、军阀的老巢做生意。 没有霹雳手段，不杀个几百几千人，把那帮军阀打怕，肯定站不稳脚跟。 他大致跟林耀东解释了一下。 想法是刚有的，人选也没比他更合适的了。 现在路在眼前，只要答应下来，要么成，要么死。 提供武器、资金、人脉的，没有一个是可以戏耍的对象。 人死了计划失败，那就是命，谁也没话说。 但如果答应了不去做，或者故意做不成，那他也不敢说能保住林耀东。 林祖辉没让他当场做决定，而是让他想清楚。 别回去见日本人了，做决定之前就在他这儿待着。 他这里房间多得很，也不缺他们几双碗筷，更不会有人来找麻烦，绝对安全。 事情聊完了，决定权在林耀东。他也没兴趣再摆龙门阵，明天还有一堆事。 领着眉头紧锁的林耀东下楼，四眼正翘着二郎腿抽烟。 林成俊以及东叔的两个兄弟还直愣愣地坐在那儿。 他随口打发四眼回去，林耀东几人他要留下做客。 至于林成俊？不管他知不知情，反正你们很熟。 环保公司也不缺一个可有可无的分公司负责人，以后就让他跟着林耀东。 无视林成俊的解释，事情就这么定了。 让管家带几人去客房休息，他就回房继续睡觉。 反正他已经给了条路，走不走是林耀东的事。 要是不愿意去金三角，那也别说回去制毒——都是玩命，为什么不选更赚钱的？ 没胆量，那还搞个屁？ ----- 次日一早，才七点半，林祖辉就起来了。 倒不是他勤快，而是最近确实太忙，一天天全是会议，都要他做决定。 公司的日常，只能趁早上律所、事务所的专家没到之前处理。 在卧室换好衣服，他就下楼准备出发。 刚准备去拿早餐和报纸，视线扫过客厅，突然觉得不对——怎么有人坐在那儿抽烟？ 仔细一看，是林耀东，他便走了过去。 “东叔，你是没睡，还是刚起来？” 等林耀东转头，林祖辉确定他是一夜没睡——眼睛红通通的，看着挺吓人。 “别着急，慢慢考虑就是了。” “这事不是赶集，不挑时间。就算你答应，我也得联系合伙人。” “怎么也得筹备几个月，没必要这么快做决定。” 林耀东顶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祖辉。 “阿辉，跟我说实话。” “你昨晚说的，不是忽悠我吧？” “要是只想让我不去制毒，你可以直说，没必要骗我！” 林祖辉放下外套，坐到他对面，很真诚地解释： “东叔，我这个人从来说一是一。” “你不会觉得，我会随便找几个人，就把你丢金三角去吧？” “要是你愿意做，去之前我会带你去见提供武器、人脉、资金的几个合伙人。” “所有人坐下来谈清楚，包括计划成功以后，大家能拿到的份额。” 说到这，他从桌上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眯着眼睛，也盯着林耀东，想确定他是不是真够胆。 “当然，危险也是真危险。” “金三角现在极为混乱，军阀、政府军、毒枭，各路人马都有，还全都有枪。” “不管我准备多少东西给你，你的命也可能说没就没。” “一颗远处飞来的流弹，路边上厕所踩中地雷。” “甚至当地疟疾频发，蚊子咬一口没挺过来，都很正常。” 林耀东眼神没有一点躲闪。他当然知道危险，但做什么不危险？ 在日本不危险？回去制毒贩毒不危险？ 现在这么好一个机会摆在面前，搞不好能割据一方，有什么不敢赌的？ “干了！” “还是那句话，要么大富大贵，要么早死早超生！” “不过一条命而已，我爹三个儿子，也不缺我这一个！” 林祖辉没觉得多奇怪。 闽粤子弟自古不怕死，怕死的敢下南洋？ 当初都是小渔船，海上风高浪急，出去又人生地不熟，十个人出去有两三个回来都算不错。 看看东南亚有多少华侨，就知道这群人有多胆大了。 他吐出一个烟圈，微微点头。 “好好休息两天，我先联系在金三角有门路的人一起谈谈。” “月底我准岳父回来，他能弄到苏联武器，到时也见见。” “确定可行，我会联系几个港岛老板，一起对你进行风险投资。” 林祖辉将烟熄灭。 要做也不急于一时，不可能没准备好就让林耀东送死。 “东叔，无论做什么，筹备很重要，千万别心急。” “你有两天时间可以后悔，等我开始联系人，一切就来不及了。” 林耀东也不傻，自然知道不能没准备就做。 不过，林祖辉说的话，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阿辉，什么叫风险投资？” 林祖此时已经站起来，正准备往外走，听他这么问，觉得有点好笑。 “风险投资，就是说不准翻几百倍，也可能打水漂。” “你只要愿意做，我肯定可以给你拉到投资。” “要知道，我们这群富豪，最喜欢做的就是风险投资。” “十次投资，九次打水漂都无所谓。” “只要押中一次，就是一本万利！” 林祖辉没再管他怎么想，拎起外套，拿起早餐和报纸就出门了。 希望能押中。 不过失败了，也没什么。 林耀东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 合着自己天人斗争了一夜，对林祖辉就是一次风险投资？ 从置办武器、招兵买马，到跟军阀毒贩打仗……这都能叫投资？ 现在的生意人，路子都这么野吗？ 第518章 入股亚视，船小好调头 林祖辉赶到公司，今天与前几天并无不同。 他将积压的文件快速看一遍，需要签字的多翻翻，汇报、通知类的大致扫一眼。 快速处理完手头的事，会计事务所的专家就到了。 不止财务总监需要配合，他这位董事长也一样。 很多现有流程需要整改，之前刚起步时一些不合规的流程，也需要补手续。 一上午的会议，让林祖辉头都有点大。 最终他提炼出一个重点：现在急需一位董事会秘书。 光靠他自己处理，肯定满足不了合规流程。 他通知人事抓紧去招，招不到就赶紧挖人。 等开完会，他带上Sandy和财务总监一起出去吃饭。 他自然不是闲着没事干泡妞，而是下午他们要去亚视签股权转让合同。 三人刚从一个会议室出来，正好吃完饭就过去。 随便找了家茶餐厅，林祖辉几人都点了份例餐。 保镖将他们附近的几张桌子都占住，不让旁人靠近。 林祖辉等侍应转身，就开始闲聊。 “Sandy，简大状那边怎么样？” Sandy最近也忙晕了。 简大状知道她能力不足，只是因缘巧合搭上林祖辉这条大船。 但怎么说也是他宝贝徒弟，现在有机会成为上市公司法务总监，不可能让她辞职。 只能填鸭式硬塞，一边干一边学。 简奥伟不止亲自查缺补漏，还派了两个得力助手辅助她。 最近林祖辉的几项融资、收购、审计，Sandy都全程参与。 但只有亚视这项融资案算是她独立参与，其余几项都是简奥伟亲自负责。 筹备上市的审计与资产评估给了钱，但tVb的股权交易可没收费，完全是帮Sandy打白工。 Sandy有点脸红，但也老实回答： “我师傅今天去了tVb，昨天下午我们聊过，他说条款都谈得差不多了。” “合同已经出了一版，正在核对细节。” “不过，听说价格那边有点拉锯。” “对方想用三个月内的均价，我们想争取六个月内的均价。” “港股现在是大牛市，一个季度和半年均价算起来，可能差几千万。” 林祖辉点点头。能少出点肯定是好事。 此时买入tVb股份，确实可以说是买在山顶。 但这种行业龙头、经营状况良好的企业，股价真跌到山脚，也不可能卖给你。 把时间拉长到三年或五年来看，可能也就是半山腰。 “不着急，就算今天谈成，签完意向合同，交易也得在下个月。” “上市公司大宗股份交易，要提前半个月公示，急也没用，让他们再试试。” Sandy刚答应，侍应就将例餐送了过来。 林祖辉没再多说，低头吃饭。 下午除了签合同，还要跟邱老板聊他对亚视的整改方案。 ----- 下午一点，林祖辉的车队到达亚视门口，看见邱大昌正带着几个管理层在等他。 林祖辉一脸笑意地快步走过去握手。 “昌哥，有没有必要这么隆重？” “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摆这副阵仗，我有点怕啊。” 邱大昌握着他的手使劲摇了两下才松开。 “你传来的改革方案我看过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想法新颖不说，胆子也真够大的。我跟父亲吵了两三天，差点不敢让你进董事会。” 林祖辉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的计划书里，核心一条就是调头转向。 此时所有电视台都以电视剧为核心业务，他一刀砍了整个电视剧制作部。 要不是有点能耐，邱老板估计考虑都不考虑，就会让他滚蛋。 “船小好调头。在对方的长处竞争，想打败对方太难。” “反而是开启新赛道，大家同时起步，我们又能集中精力全力以赴。” “对面就不一样了，他们不可能学我们。” 邱大昌揽过他的肩膀，一边领他进去，一边夸他： “哈哈哈~待会再说！” “我们让你来签合同，就是已经答应你的改革了！” “今天签完合同，还要宣布你履职创意总监。” “我会配合你完成整个计划，你可别私藏啊，大家现在一个战壕了。” 说说笑笑，一行人上了亚视顶楼。 几个高管回去办公了，邱大昌则带林祖辉进了邱老板的董事长办公室。 邱老板正在办公室等他。 合同的事交给专业律师、会计去核对，他拉着林祖辉在边上喝茶。 “阿辉，你的计划书真是胆大，你有把握吗？” 林祖辉放下茶杯，露出自信的笑容。 “把握自然有。亚视现在已经在谷底了，我们再继续努力，其实也没价值。” “邵六叔跟金庸关系好，我们下重注投资一部电视剧，他们拿版权库里的倚天、笑傲重新拍一版。” “只要对方这么做，我们大概率打不过。” 邱老板点点头。他之前数次努力，也没少投入，但都只是昙花一现。 本身亚视收入就少，制作精品剧需要大投入。一年拍一两部还行，拍多了亏损太严重。 “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我们一直跟tVb屁股后面学，想等他们犯错再超越。” “可惜邵六叔老当益壮，不止没犯错，还越做越好。” 林祖辉笑而不语。 想直线超车，又不肯加大投资，当然没有好结果。 真要开启你死我活的竞争，可不是这么玩的——拿钱烧就是了。 一年烧个一两亿，连续烧三五年，情况肯定不一样。 邱老板也没纠结。 他不是没胆量的人，虽然习惯节俭，但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当初刚接手亚视，情况比现在差得多。 效益越来越差，他最终请回了当初丽的的几位高管：李兆雄、徐小明、李壮烈几人。 之后就一直将节目制作放权，不太干涉几人创作。 不过林祖辉这么改革，还是要先问问他对人事的想法。 “阿辉，改革可以改，但人事怎么办？” “现在总经理虽然是阿昌，但电视台的创作核心是李兆雄、徐小明、李壮烈。” “他们怎么安排？要知道之前的核心业务是电视剧。” 林祖辉没太在乎这个。给钱还怕没人？ “港岛又没什么专业学校，你说的这些人也是跟着师傅半路出家学的。” “转行就是了。以前拍电视剧、电影，现在转战户外综艺。” “当成电视剧拍，不就行了？” “综艺一样有剧本，我们也不是直播，也一样要剪辑。” 第519章 亚视重生，我喜欢一起发财！ 邱老板知道他没有清洗管理层的打算，也就不再追问。 其实之前他就有点猜测。 林祖辉最近在做什么，他也有所耳闻。 虽说搞了不少大事，但跟电视人没什么接触，不像要夺权的样子。 派人送来的计划书虽然大胆，但人事相关的事一概没提。 既然不会安插自己人，他也不在乎改革的问题。 先改革试试看。 亚视船小好调头确实没错，就算失败也可以再调回来。 两人就着改革计划书聊了一会，邱大昌也时不时问几句。 林祖辉没私藏，将其中的关节都解释了一下。 还是那句话，电视节目发展到现在，电视剧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从日、美等发达国家的经验看，初期会受热捧，后期必然疲软。 电视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它开阔了人的视野。 可以将千里之外的事、幻想中的故事，以影像方式呈现给观众。 在民智未开的情况下，把小说、故事影像化，确实比现实中的见闻更有趣。 但随着观众观影时间提升，这种趣味性就渐渐消失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演的、美化过的、未发生的。 类似金庸剧，一个人物出场，你就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退场。 看过几部之后，还能炒作什么？ 最美小龙女？最帅靖哥哥？最符合原着的郭襄？ 还有吗？ 没有了！ 很多人打开电视收看，只是因为没有别的可看，又正好有空，并不是多喜欢。 但人类的好奇心、窥探欲不会消失。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环游世界，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离开出生地。 制作一档深度旅游节目怎么样？ 一个主持人，带上一两个名人、明星，带着节目组去世界各地旅游。 谁没想过去夏威夷、纽约、北京、巴黎？ 但绝大多数人没有时间，也没有钱真正去游玩。 通过收看电视节目，就能欣赏那里的人文、风景，顺便还能看明星，是不是有吸引力？ 人大多都有自己的阶层，阶层的壁垒很难攻破。 有没有兴趣探秘不一样的人生？ 富豪每天在做什么？ 泊车仔一天能赚多少？ 医生、律师、法官、阿Sir的日常是什么样的？ 做个《陌生人的一天》，跟着主持人去探秘这些职业的辛苦与美好，是不是有吸引力？ 林祖辉聊得正high，突然感觉身后还有几道视线盯着他。 扭头一看，双方的律师、会计都弄完了，此时正盯着他聊八卦呢。 尤其是Sandy见他回头，还捂嘴偷笑。 “老板，不是我们有意偷听啊，实在是你讲得太投入，没忍心打断。” “对了，你刚才说的节目很有趣，播出后我一定会是忠实观众！” 邱老板也开始打圆场。 电视节目而已，港岛就这点大，亚视要筹备什么节目，不可能瞒得住邵六叔。 何况林祖辉跟邵六叔的关系还要更亲近些，也没什么保密的必要。 “行了，合同没问题，我们就直接签吧。” “待会去高层会议上聊，我也觉得很好，否则也不会同意改革。” 林祖辉耸耸肩，没在乎这点事。 喜欢听就听好了，先不说可以申请节目版权，就算给你抄去了又如何？好想法有的是。 他大致扫了一眼合约，跟之前约定的一样。 亚视估值按三亿计算，他的个人投资公司出资1.28亿港币融资入股，占股30%。 合同签订后，他要在一周内将这笔钱转到亚视账上。 亚视收到资金，融资合同就正式生效。 以前亚视没有董事会，现在也要建立了。 不过是小型董事会，7名成员，他只有两个席位。 邱老板也只拿三席，另外两个是亚视高层。 虽说也是邱老板的嫡系，但也保留了他拉拢的可能性。 董事长自然是邱老板，但执行董事的位置给到了他，算是正式上位亚视二号人物。 合同签完，律师和会计就各忙各的去了。 邱老板早就通知秘书下午开高层会议，今天亚视高管全在公司等着。 合同一签完，他就领着林祖辉去会议室，顺便通知秘书让高管都过来。 认识一下新股东，顺便了解公司未来战略。 林祖辉坐在会议室，跟邱老板闲聊。 每进来一个人，邱老板都会小声介绍姓名、职位、负责的模块。 此时亚视管理结构相对简单： 电视节目负责人、电视剧负责人、新闻负责人、艺人总监，人事、行政、财务模块负责人。 林祖辉有点印象的也就是徐小明、屠用雄了。 这两位都是丽的传奇人物黄锡照培养的人才，同期的还有麦当雄、李兆熊、萧若元。 林祖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他们笑笑。 他只是股东，并不想多参与人事调整，甚至只会给出大致方案。 没到他主控亚视之前，很多事他没兴趣插手。 就算由于执行问题导致改革失败，他也能接受。 大不了亏损，他能扛得住。 等人到齐后，邱老板开始介绍林祖辉这位新股东。 融资一个多亿入股，占三成股份，后续将担任执行董事与创意总监。 同时还是永辉集团老板，去年热播剧《永辉情缘》的投资人兼创意提供者。 最近正铺天盖地宣传的《永辉人生》，也出自他的策划。 几位高管其实之前就听到过一点风声，但一次拿出一个多亿融资入股亚视？ 要知道亚视一直处于半亏损状态，只是没上市所以不披露罢了。 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不过也是好事，至少账上多了一个多亿，制作经费能宽裕不少。 林祖辉没管这些人怎么想。 等邱老板介绍完，让他说两句。 他一开口，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你们很多人可能知道永辉超市，知道美女总裁王凤仪，但不知道我林祖辉。” “不过没关系，你们很快就会了解我。” 他站起身，伸出右手慢慢握成拳头。 “我的经营理念，就是一起发财！” “公司要赚大钱，就不能让管理、员工只拿死工资。” “混一天是一天，什么时候能做大做强？” “尤其电视台，是一个崇尚想法、创意的地方。” “同样都是电视节目，好与不好，投资都差不多，但收益天差地别！” 他扫视了一圈会议室坐着的十来位高管，露出一个笑脸。 “以后，所有项目组的奖金，跟所负责节目的收视率、广告费直接挂钩！” “管理层的季度、年底奖金，与电视台的盈利息息相关。” “我这个人向来是：公司赚100，员工分50，股东分30，我拿20就足够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520章 制播分离，让更多人分蛋糕 林祖辉的开场白结束，会议室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很显然，这话估计早听腻了。 在场的都是企业高管，谁还不会画饼？ 能混成一家电视台的高层，贪财好色很正常，但愚蠢的一个都没有。 就算是靠溜须拍马上位，想拍好马屁也得八面玲珑不是？ 林祖辉也不觉得尴尬，很自然地重新坐下。 让邱老板通知秘书，把他的改革计划书分发下去。 等一群高管都拿到复印件，他才继续开口： “刚才介绍过了，我的岗位除了执行董事，还是创意总监。” “这份计划书就是我的创意，大家打开看看，有疑问可以现场提。” 徐小明第一个翻开计划书。 他是电视剧制作部的负责人，还是邱老板特意请回来的。 加上他之前自编自导的《大侠霍元甲》《陈真》，是少有能跟tVb打得有来有回的作品。 此时电视剧部门拍什么，基本他说了算。 前面一堆理论，徐小明看得直愣神。 他跟大多数港岛影视从业者差不多，甚至还要差一点，完全半路出家。 一身本事全靠一边做、一边偷师。 让他做编剧、导演、监制、摄影、场工都没问题，让他说点理论，那就挠头了。 至于什么行业发展、行业趋势、心理分析…… 这些是什么？能吃吗？ 不过好歹识字，虽然没看懂，但也算看过了。 皱着眉头翻了几页，很快到实际整改环节。 当第一行字映入眼帘，他就没办法耐心看下去了。 徐小明放下计划书，抬起头看向邱老板： “邱总，你们要砍掉电视剧制作部？” “一个电视台不拍电视剧，我们播什么？” “还有，现在电视剧制作部占全台人数一半以上，直接解散，这些同事怎么生活？” 邱老板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林祖辉。 林祖辉也在观察情况。 刚才他就想回答，但对方问的是邱老板，总不好跳出来接话。 此时邱老板看他，自然不用再等。 “虽然想让你看完再说，但你这么着急，我就先解释一下。” “砍掉电视剧制作部，不代表员工要失业。电视台有三大核心：电视剧、新闻、综合电视节目。” “我们在电视剧的制作上，落后tVb很多。” “公司全年经费还不到tVb的十分之一，继续在电视剧上发力，我觉得没希望。” “别说我们办企业是为了赚钱，就算不在乎短期亏损、砸钱抢市场……” “能砸多少？能持续多久？” “tVb是上市公司，它的盈利情况，大家都能去看公告。” “展开全面竞争，我看不到希望。” “只有弯道超车，先集中精力从单点出发，攻破对方的压制。” 林祖辉停顿了一会。 他看着其他高管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说服了一部分人。 因为刚才说的是事实，现在确实没什么希望。 《永辉情缘》才多少集？制作费差不多1300万，加上宣传都到1500万了。 亚视哪有这么多钱砸一部剧？成功了还好，失败了呢？ 他没给徐小明反驳的机会，继续解释： “刚才你问要播什么，其实计划上都写了，而且我觉得非常适合我们。” “不止对亚视好，对你个人，对所有人都又好处。” “以后电视剧我们会采购外语片，重新配音再播出。” “对岸、弯弯、日本、欧美，我们可以采购他们当地收视率最高的成功作品。” “再根据分析的观众接受程度，选择时段播出，拿海外最优秀的作品跟tVb打擂台。” “也不用怕费用高，我们不买，他们就损失了一个客户。” “tVb自制剧那么多，哪有时间放外语片？” “还可以用保底加分成的模式购片，我们给较低的保底，再加上广告分成。” “电视剧质量上去了，制片成本降低了，是不是很有价值？” 除了徐小明，其他管理都开始交头接耳。 这个方案听上去确实可行。 尤其是刚才林祖辉说，要集中精力搞另外两项——以前的花钱大户电视剧制作部没了，资金不是流向他们了吗？ 采购外语片，保底加分成，就算亏也亏不了多少，说不准还能赚呢？ 徐小明却不这么想。 他很反感这种事，伙计、同事失业是一回事。 另外，如果都去采购外语片，他们这群监制、导演、编剧不都失业了吗？ 转去做电视节目？ 都跑去录《劲歌金曲》《欢乐今宵》么？ 这些节目哪里需要什么导演、编剧、监制？ 室内节目机位都一样，派个小工就能搞，还会高薪请这些顶级幕后？ 他眼睛微微一眯，决定反抗到底。 “林先生，我还是不同意。” “如果全靠海外采购，电视节目、新闻也不可能吸纳这么多人。” “再说，我们都是港岛人，海外的电视剧再好，港岛人就都会喜欢？” “我是电视剧制作部的负责人，也是监制、编剧、导演。” “如果你们坚持，我辞职！” 林祖辉没觉得意外。江湖儿女不都这样？ 拍武侠片出名，自然心里相信忠义仁孝，不信这些也拍不出武侠片。 “先别急着辞职嘛，有点耐心。” “你没心情看完计划，也得给我一个说完计划的机会吧？” 徐小明有点微微脸红，他也觉得不好意思。 让他看计划，他没看几个字就反驳； 又耐心跟他解释，结果话没说完，他又在这摆脸色，确实显得没规矩。 “林先生，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 “你继续说，没说完之前，我绝不再开口！” 林祖辉只是对他笑笑。粗人就是这样，要多给点耐心。 “我前面说过，我喜欢一起发财！” “我记得，港岛不少电影导演，全都是电视剧导演、监制出身。” “为什么转行？因为拍电视剧没前途！” “都是拿电视台的薪水，拍得再好，了不起多给点奖金。” “老板赚再多，电视台赚再多，跟这些人关系不大。” 林祖辉顿了顿，迎着徐小明疑惑的表情，又放了一个大卫星。 “以后亚视的电视剧要制播分离！” “我们不是不拍港产剧，而是不自己拍港产剧。” “你是电视剧制作部的负责人，你以后的工作会增加一项投资权限。” “你可以放出消息，只要有好剧本，亚视可以负责一部分资金，剩下的影视公司自筹。” “电视剧拍出来，我们给广告费分成。” “怀疑我们亚视收不到广告费的，我们可以按收视率提升点数，分阶段提高分成。” “真拍出一部《上海滩》，电视台打白工都可以。” “以后拍电视剧也能赚大钱了，不是旱涝保收，而是有本事就能赚大的！” “开豪车、住豪宅都不是梦！” 第521章 竞争文化，有本事就能吃香喝辣 制播分离并非林祖辉首创，更不是什么新鲜方案。 美国70年代就因反垄断条款，对各家电视台进行了法律限制。 但实际上失败了，只是几家控股电视台的家族分散投资了制作公司而已。 真正的制播分离，其实是英国82年建立第四频道时开始的。 这个频道为了突围，想拉拢其他电视台的制作组，但资金有限，就以制播分离的方式起家。 其后部分优秀独立节目被其他电视台看上，渐渐被接受。 但在此时的港岛，尤其是电视节目完全被垄断的环境下，这个方案极有价值。 徐小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之前的老伙计：麦当雄、麦当杰、萧若元、黄泰来。 亚视提供部分资金，之后分享广告费？ 那不就代表可以拉这伙人合作拍电视剧？ 徐小明没觉得有问题。他算是明白了，这位林生确实不是来画饼的！ 他是真要分肉给所有人吃。 “林生，不知道你的分配方案是多少？” “亚视又能提供多少拍摄资金？” 林祖辉没回答，而是把皮球踢了回去。 这事他可以定吗？他是大股东，又不是控股股东。 “我是创意总监，不是董事长，你不该问我这个问题。” “耐心看完计划书，之后想想有什么漏洞。” “关于分配方案、资金问题，自然要大家一起研究，之后由邱董决定。” 他转头看了一眼一脸笑意的邱老板，也向他露出一个笑脸。 “当然，我也帮你们说服了邱老板。” “整个计划初期，电视台不亏损就行，就算亏点我们也接受。” “让利给制作公司，让利给节目制作团队。” “只要电视台市场占有率上来，营收提升了，哪怕净利润亏损都没问题。” “现在一年赚5000万，我们可以一分不要，再贴几千万都行。” “等一年赚三五亿的时候，再调整分配方案，让电视台也稍微赚点。” 邱老板接过这话，开口表态： “林董说得没错！” “你们把计划书看完，别毛毛躁躁发问，对林董尊重点。” “他用这份计划说服了我。” “我们预计三年内不从亚视赚钱，甚至可以补贴电视台一部分资金。” “赚到的钱，都是电视节目组、外部制作公司和你们这些管理的。” “做人呢，要懂得感恩。” “发财的机会给你们了，还不客气点？” 屠用雄年纪大些。不管最后成不成，至少这绝对是真心要分钱的。 他站起来，恭敬地向林祖辉鞠躬道歉： “林董，不好意思。” “小明这个人有点毛躁，希望您别介意，我替他向您道歉。” “您的创意非常好，我觉得可行性非常高。” 徐小明，包括其他高管，都开始七嘴八舌地感谢林祖辉。 林祖辉也不在乎，只是摆摆手： “行了，感谢的话还是少说，我没在意什么冒犯不冒犯。” “有本事的人，才会有性格。” “耐心看完计划书，等看完我们再聊聊。” 这下没人有疑问了，都低头仔细翻阅计划书，哪怕看得一脸问号也硬着头皮看下去。 要知道徐小明可以有性格，他们未必也可以。 ----- 等所有人看完计划，又讨论了两小时。 这次改革调整非常大，自然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林祖辉除了给出几个电视节目的策划案，还将电视节目制作部拆分了。 以后制作部是项目制。 一个节目组初创时期，由电视台扶持三个月至半年。 之后节目组就要凭广告费分成活下去。 只有赚钱的项目可以长期存在，否则就被新节目替代。 节目组分成多，自然有资金提升制作经费、邀请大明星、提高工作人员薪水。 要是不赚钱？那只能发一份基础薪酬，保证饿不死。 电视台不再讲什么资历。 就像一个摄影师，不管资历、水平如何，要是没有节目组要你，那只有被淘汰。 这就是彻彻底底的竞争文化。 只有新闻制作部，林祖辉没有调整。 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时间与精力。 现在想改革新闻部，不是好时机。 电视台的新闻部此时也不值得大投入。 亚视现在没资本在新闻方面发力，需要大量资金，还得有自己的纸媒、杂志，形成集群效应。 类似默多克的传媒帝国，直白来说就是成本降低了。 一家电视台想扩展新闻部？ 在港岛要招新闻组，养一群记者；想要跨国新闻、内部消息，还得在当地建分支、也养记者。 甚至养少了还不行，因为新闻浮于表面，没法深度挖掘。 单独一家电视台新闻制造部，要投多少钱？又能赚多少？ 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从纸媒、同行获取点新闻，随便养点记者、采访组。 虽说没有什么独家新闻，但也能混下去。 ----- 这个会议一直开到天黑，林祖辉才将所有人的疑问大致解答了一遍。 但对怎么改革、什么时候执行，他一点没说。 只是在确定暂时没问题后，重申了一下他的职责： “我是创意总监，我负责出方案、计划。对我的方案、计划有疑问可以找我聊。” “怎么执行，什么时候开始，包括分配方案，不用找我谈。” “你们弄清楚了我的方案，如果还是觉得不合理，可以找邱董聊聊。” “只要说服他，哪怕不改革都没问题。” “以后我在电视台会有一间办公室，还有专职秘书。” “每周三，我会来电视台办公一天。” “想找我聊天的，随时欢迎。” “计划书你们带回去，还有疑问就记录下来。不着急就交秘书那，下周我会过来解答。” “着急，就让秘书通知我。” “我会抽时间联系你们一起沟通。” 邱老板见一群高管都没异议了，看了看表，这会都6点多了。 “既然暂时都没异议，那我们就结束。后面再仔细看看计划书，下周交份报告给我。” “让我们感谢一下林董。这份方案不管是否可以100%执行，但他给了我们另一个可能！” 邱老板带头开始鼓掌，一群高管也纷纷站起来鼓掌。 林祖辉笑着推辞了一会。 今天应该算是留了个好印象，也不算白来。 他跟邱老板、邱大昌一起出了会议室，拒绝了他们约饭的邀请。 他还得赶回公司，了解其他工作的进度。 第522章 来自邵六叔的质问，亚视高层有内鬼？ 林祖辉的车队刚过海，还没到公司楼下，电话就响了。 “你好，哪位？” 话筒里传来六叔的声音，还有点嘈杂，似乎是方经理在跟谁说话。 “阿辉，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制播分离，将电影模式引入电视领域，确实够有想法。” “以后的电视台，就类似现在的院线？” “可以自由选择放映节目，将利润分享给制作公司，同时降低制作成本。” “确实是一招妙计。” 林祖辉听他停下，正准备客气一下——不过是照抄大英而已。 没等他开口，紧跟着就是质问：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正谈股份交易呢？” “你这么帮着亚视，要是亚视成功了，不是倒逼tVb跟进吗？” “原先我们盘子里的菜，可是要分给那些制片公司的，你入股后的收入一样会减少。” 林祖辉也没着急，等了几秒，确定六叔说完了才开口： “六叔，别着急嘛。” “现在不是十几年前了，港岛的星级酒店已经可以收到不少卫星台，我认为这套模式是未来。” “垄断就意味着发展缓慢，邵氏兄弟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还有之前说过，要启动泛东南亚战略。” “扩展整个东南亚的影响力，将市场从港岛走到整个东南亚区域。” “但tVb现在市场占有率过高，改革失败怎么办？” “我们让亚视先掉头试试。现在亚视的广告费才多少？” “就算全给制片公司，那才多少钱？如果tVb等亚视改革成功再跟进……” “到时分个两三成给制片公司，他们就笑死了。” “不可能多给钱他们都不要，反而非要捧着亚视超越tVb吧？” 话筒对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刚才正说话的方经理也没声了。 林祖辉说得没错，改革哪有那么容易成功？ 制播分离肯定要先让利、培养制片公司。 又不是亚视的子公司，完全是合同采购，他们等效果好了，摘桃子不就行了？ 一步差，自然步步差。 只要不死守着完全自制电视剧，他们一样可以慢慢改革。 刚才提到了邵氏兄弟，邵六叔也有点意兴阑珊。 终究是老了。 从电影圈的角度出发，林祖辉的方案确实是未来趋势。 如果大片场真能行，邵氏又怎么会停产？ “你跟方经理聊吧，经营的事我现在管得很少。” “只要不是放弃入股就好，明天来电视台一趟，我们聊聊具体价格。” 林祖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邵六叔？ 这是市场、生意，是赤裸裸的你死我活，不是尊老爱幼。 没人会跟你讲人情。 他入股tVb又不是白送的，真金白银好几亿现金呢。 过了十几秒，话筒内传来方经理的声音： “阿辉，六叔出去生闷气了，你就不能委婉点？” “邵氏停产，是他一块心病。我们提都不敢提，就你胆子大！” 林祖辉也是顺嘴了，不过他也没什么感觉。 事实嘛，港岛电影圈的蓬勃发展，还就是打破邵氏垄断之后开始的。 “方经理，这事怨我。” “我对六叔绝对很尊重，私下怎样都行。” “不过做生意，可不能哄着他来。我拿真金白银入股，自然是想公司更赚钱的。” 方经理也没再纠结这个。 人年纪大了就像小孩一样，得哄着来。 但林祖辉的话也没错，他要拿现金入股，不是白送股份。 大家是合作关系，哄你干什么？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不过你对亚视投入这么多，来tVb也不能干坐着吧？” “除了等亚视成功我们再慢慢跟进，也得给点其它创意。” “能不能也写份计划书？” 林祖辉对tVb当然也有想法，不过tVb的改革不着急，可以等亚视慢慢摸着石头过河。 亚视失败了，了不起继续亏损。 tVb此时可是有大量盈利的，随意改革要是盈利缩水怎么办？ “计划书我可以写，但改革要慎重，只能修修补补。” “现在形势大好，没必要大动干戈，先看亚视的结果再说。” “要知道，后发未必不能先至。” 方经理明白了。 林祖辉说的确实有道理，是他们着急了。 港岛只有两个免费台，哪怕亚视现在情况惨淡，他们也一直把它当成最大竞争对手。 但在林祖辉看来，亚视根本算不上tVb的对手——此时二者之间，差距太大了。 “明天你什么时候过来？除了入股的事，我们再一起聊聊运营。” 林祖辉想了想，还是下午吧，上午肯定还得开会。 “下午1点行吗？” “我上午有会议，抽不出来时间。” 方经理自然没异议。 他们也没林祖辉那么多事，现在除了电视台的常务，就是林祖辉入股的事。 约好明天去tVb，互相道别后就挂了电话。 林祖辉却有点愣神。 这会儿他突然回味过来——时间不对！ 他从亚视出来，虽然跟邱老板聊了几句，但没聊多长时间。 从会议结束到现在，这才半个多小时，邵六叔、方经理就打电话问起他的改革方案？ 亚视高层里，有六叔的人！ 大概率不是有人大嘴巴那么简单，传话是需要时间的。 就算是秘书、助理之类的角色被攻破了，也不该这么快。 只有高层本人，才能做到离开会议室，立马找机会直接通知邵六叔、方经理，时间上才来得及。 草！ 这帮人格局不大，玩的还挺花！ 放眼线，放到竞争对手的核心高管上去了？ 等等！ 年底亚视大火，不会是方经理、邵六叔安排人放的吧？ 干！ 怪不得港岛警匪片少不了卧底，合着你们这帮拍戏的全是玩卧底的高手啊！ 他马上回忆了一下跟邵六叔的接触情况。 应该没得罪他！ 对，他们是合作伙伴，之前的合作也都让利邵六叔了。 也就刚才说话态度有点问题，明天还是乖乖道歉吧，可不能小看六叔了。 哪天要是把自己当对手咋办？ 林祖辉摇摇头，还是合作共赢好一点。这帮老狐狸，没一个简单的。 ----- 等他回到公司之后，又跟财务团队聊了一下。 确定没什么问题，又处理了一些需要他签字的文件才回家。 林耀东还住在渣甸山，他自然还是回这里。 等他到家时已经9点多，林耀东正在客厅看报纸，顺便等他。 两人聊了一会，也没太深入。 不过林祖辉还是答应，明天晚上带他去酒店见一个准合伙人。 不过白天，他会安排人带林耀东去换身行头。 现在他穿这身金链、金表烂西装，跑去跟人谈大生意，可有点拿不出手。 第523章 股权交易确定，包装翡翠生意 次日，又是繁忙的一天。 林祖辉今天的行程跟昨天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没带财务和律师。 tVb的股权交易可不是融资亚视。 涉及金额多几倍不说，上市公司转让股份也不可能一次谈成。 当他到达tVb办公大楼时，也没见方经理来接，只有她的秘书在楼下等着。 他也不介意这点事，脸上挂着微笑，跟在秘书身后上了楼。 等进了邵六叔办公室，这位倒没摆脸色，还是很客气地给他泡茶。 几人先聊了聊亚视的改革计划。 林祖辉所料不错，六叔、方经理确实在亚视有人。 两人根本没问林祖辉给了哪些方案，只问这些方案执行后对tVb的影响。 这个很好解释。引入竞争文化，就是为了提升节目质量。 未来电视剧、电视节目，整个亚洲都会互通。 日本、韩国的优质节目、电视剧，在港岛肯定也会有市场，而港岛的也一样。 电视剧可以卖播映权，也可以卖翻拍权，电视节目一样可以卖版权。 港岛只是一个城市，几百万市民而已，能有多大购买力？能有多少广告商？ 就算全给tVb吃，其实也没多少钱。 不如走出去，把营收核心放海外去，甚至可以收购海外电视台。 比如日本，五大电视台都是民营。 如果能通过输送优质电视剧、电视节目的方式，协议投资对方呢？ 甚至弯弯，乃至东南亚各国，都可以扩张过去。 最终六叔还是被说服了。 tVb并不会砍掉自制剧，但也会引入竞争体系。 在电视剧制作部建立十个制片组，之后组与组之间互相竞争。 制片组的薪资组成中，广告分成会占大头，每半年淘汰一个制作组负责人。 新晋的制作组负责人，有一年的免责期。 短期不会考虑外购电视剧，但未来会看情况调整。 电视节目的制作，也会参考竞争体系，专注提升节目质量。 以便制作更多优质节目，输出到整个亚洲市场去。 不过tVb的分成比例不会太高，但绝对够下面的制作人吃得满嘴流油。 要知道，此时港岛电视、电影行业，完全可以说是血汗工厂。 一天拍片十五六个小时，那是家常便饭。 个个都是拍戏特种兵，摔摔打打都不叫伤，随便造。 此时的港岛明星，甚至有人故意划伤脸，就为了能多睡一两个小时。 就算这样，一个月的薪酬还不一定有公司白领高。 不少没混出头的演员，还得额外打工才能养活自己。 制作组能拿到广告分成，这帮人不知道会多努力、多玩命。 此时港岛的广告费可不低，哪怕只分5%–10%，也能让剧组成员荷包鼓鼓。 不过聊了半天，六叔、方经理也没说一句让他进入公司管理层。 很显然，这事应该没希望。 林祖辉也意识到了，他此时已经被这两人忌惮起来。 此时六叔80岁，方经理也50多岁。 他能力突出，如果进入tVb，加上持股比例不低，搞不好有夺权的可能。 邵六叔没死之前，绝对不可能放权，怎么会同意他进管理层？ 估计只会给他一个董事席位，偶尔聊聊管理上的事。 不过他也拿到想要的了——邵六叔在价格上让了一步，依照六个月股价的均价计算。 而且大宗股份交易还能打9折。 最终确认以每股13.8港币的价格交易，转让给他6000万股，占电视公司总股本的约19.7%。 他要在半个多月内筹集8.28亿港币用于交易。 林祖辉早想好了，其中一半由永辉集团出资，另一半由王凤仪的投资公司出资。 半个月时间，足够他筹集资金了。 邵六叔也没多留他，今天达成口头约定就可以了。 后续会让律师过来签协议，他也得提交报告去港交所，这几天就得发布公告。 林祖辉离开tVb，并未回公司，而是去了半岛酒店。 打了个电话回去，让保镖送林耀东过来。 之后又联系四眼，让他通知倪坤来一趟半岛酒店。他需要找倪坤谈谈。 ----- 林祖辉没选择去餐厅，而是开了间套房，这样私密性更好。 等侍应送来红酒、雪茄，他就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 金三角这门生意，风险很大，但利润也一样大。 这东西操盘成功，比贩毒利润高多了。 虽说硬核了一点，但也没多见不得光。 此时在非洲、中东纵横的石油、矿业公司，哪个没有私人武装？ 如果他能把几个环节都拉点人进来，之后凑钱先弄一笔天使轮投资。 再把翡翠生意包装成矿业公司呢？ 到时再拉更多人进来，股份还能交易，不止可以随时脱身，说不准还能包装上市。 要建矿业公司，就不止需要实控几个翡翠矿场，还得解决合法采矿权的问题。 不过这个应该不难。 那块区域虽说混乱得厉害，但地缘上来说属于缅甸没问题。 缅甸政府？ 此时应该是军政府时期，正穷得可以当裤子，反正也管不到克钦邦，弄张开采凭证肯定不难。 有官方政府的有效开采凭证，加上武装实控，矿业公司不就开起来了吗？ 林祖辉正想得出神，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 “进来吧。” 林祖辉一抬头，老话说的一点没错：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此时林耀东一身定制黑色西装，搭配黑色衬衫。 之前的金链取了，腕表也换成了普通皮质款。 发型改成了标准欧式油头，三七分往后梳的大背头。 鼻子上的眼镜也换了，从烂大街的黑框，换成了无框款。 此时一脸严肃的表情，还带点阴郁气质。 打眼一看，活脱脱世家公子的形象，跟之前农民工回村天差地别。 林祖辉上下打量一番，对着林耀东呵呵直笑。 “呵呵~” “东叔，先过来坐，客人还没到。” “这身打扮不错，肯定能唬住不少人。” 林耀东缓步走过来，也笑着跟林祖辉打趣。 “呵呵。” “确实是唬人。今天你助理带我去弄这一身行头，可是让我大吃一惊。” “之前我想过发大财，但任我怎么想，也想不到买身衣服七八万，连剪个头发都要花六千多。” “你助理是不是忽悠我，自己吃回扣了？” “她说这都是你经常去的店，还说你要求照你的规格来几套衣服，再理个发？” 林祖辉没觉得奇怪。贵有贵的道理嘛，这不是挺不错吗？ “就是我经常去的。” “赚钱就要花，要是赚了不花，钱怎么流通？” “你不花，我不花，经济都要出问题。只有流通的钱才叫钱，不流通的都是废纸。” 第524章 拉投资，大毒枭给你上一课 等林耀东坐到他边上，林祖辉给他倒了杯红酒。 “待会别拘谨，要见的是我的合伙人。” “说服他应该不难，但想让他出更多力，你得拿出点气势来。” 此时林耀东刚取下眼镜，拿在手里擦拭。 他戴惯了黑框眼镜，今天刚换新款，还有点不习惯。 听到林祖辉的交代，擦拭眼镜的手顿了顿。 此时没戴眼镜，视线有点模糊，但他知道林祖辉的表情应该带着玩味。 “需要拿什么气势？” “谈合作不是靠计划、方案么，难不成要靠骗？” 林祖辉根本没看他，而是看向窗外，不过还是开口指点： “你现在不止是谈合作，还是在拉投资，口才、能力比计划重要。” “就像谁都知道开店赚钱，为什么有人赚、有人赔？” “想清楚你现在有什么，之后自信点。” 林耀东有点懂了。 听这话的意思，待会来的人有点难搞，阿辉也摸不准他会出多少力？ “阿辉，是需要我开口谈？” “对方什么背景，你似乎对他有点忌惮？” “咚咚咚。” 林祖辉正准备回答，门外又响起敲门声，他只能低声交代： “港岛大毒枭之一，他在金三角有长期合伙人。” “不过正在准备退休，我跟他合作了一些正行生意，他的儿子替我在对岸做事。” “他是见过血的，如果让他感觉你不能在金三角活下来……” “可能不会在你身上下注，就算卖我面子，估计也只是敷衍你。” 林祖辉交代完，也不管东叔怎么想，直接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伸手拧开房门，敲门的保镖身后果然站着倪坤、三叔两人。 林祖辉一脸笑容地邀请他们进去。 三叔只是摇摇头，显然不准备进去听他们谈什么。 倪坤倒没客气，笑呵呵地跟他进了会客室。 一进门，就见到站起来迎接的林耀东。 他虽然不认识这人，但也笑着点头示意，和林祖辉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林祖辉给他也倒上红酒。 此时人来齐了，也没必要等。 他一边拿雪茄剪处理雪茄，一边介绍两人认识： “这位是林耀东，是我的族叔，还是我们博社林氏族长的长子。” “很多年前去日本闯荡，刚回港岛。” “这位是倪坤，虽然没立字头，但他是港岛最有实力的社团大哥之一。” “我们在社团业务上没合作，但他的三儿子阿孝，是我公司的合伙人。” “对了，那位阿孝现在正在对岸。这段时间替我陪着一群科学家、政客研究怎么建发电厂。” 倪坤虽然不知道林祖辉为什么介绍他跟林耀东认识，而且一见面就揭他的底，但先听听无所谓。 他那点事，有心人都能查到，算不得什么秘密。 “耀东，我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 “之前就听说阿辉出身大族，以前我还有点不信，今天见了你，我立马信了。” 林耀东怎么也是长房长孙，小时候自然没少学规矩。 他很客气地答应下来，还跟倪坤握了下手。 林祖辉此时也处理完了雪茄，将剪好的雪茄给两人各发一根。 等三人都点上，他才开始转向正题。 “两位，你们虽然互相不太熟，但都跟我很熟。” “今天是谈合作的，不管谈不谈得成，出了这个门什么都别跟人说。” 林耀东很自然地点点头，倪坤也没意见。 “阿辉，你说好了。” 确定两人都没问题，林祖辉将东叔的底也揭破了。 很多事瞒不住人，也不需要瞒着倪坤，不如坦诚一点。 省得对方疑神疑鬼。 以倪坤在港岛的势力，林耀东跟着山口组来港岛、要找靓坤谈合作…… 就这点事，他只要想查，不出一天就能查清楚。 还没等林祖辉开口说翡翠的事，倪坤就先打断了他： “先等等，刚才你说是，耀东之前准备跟山口组合作制冰，之后交给洪兴出货？” 林祖辉有点意外，这是重点吗？ “坤叔，怎么说？” “这只是之前的想法，我带他来找你，自然不会谈这个。” 倪坤摇摇头，还是决定跟他们说一下，正好认识，省得年轻人再往歧路上走。 “日本的黑帮，不是第一次试图向港岛倾销冰毒。” “甚至粤省，现在制冰的并不少。” “而且，我手里就有配方，真想做我随时能自己做。” 他话一出口，别说林耀东了，就连林祖辉也有点意外。 粤省？那地方现在穷得很，竟然有很多人制冰？ “坤叔，港岛似乎很少见到冰毒啊，粤省都能卖，弄到港岛不是更赚？” 倪坤可是港岛毒品大枭，港岛周边的毒品网络他比谁都清楚。 干脆给两人上上课。 毒品值钱么？ 地里种出来的，产量再低能有多值钱？ 尤其是前些年提纯技术提升，毒品的亩产一年比一年多。 你说合成毒品价格低？ 实际上，真打价格战，白粉一样可以疯狂降价。 之所以毒品市场价格相对稳定，是一群军阀、大毒枭在有意控制供货量与市场价。 定了多少钱，大家都照这个市场价卖。 破坏规矩的人，条子抓不到，他们还能抓不到？ 跟你买货的，可都是道友，你还能指望道友守秘？ 坏了行规，可没人跟你讲法律，都是直接送你去喂鱼的。 你觉得自己实力强？别说你一个毒贩了，给你供货的上线都给你连根拔起。 金三角的军阀可是有军队的。 这就是为什么一河之隔，粤省冰毒卖几块钱、几毛钱一克，都没能大规模流入港岛的原因。 港岛已经被一群大毒枭合作垄断了。 哪怕冰毒成本低不少，他们也不想得罪军阀。 林祖辉也算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市场问题，怪不得现在滇省穷成那样，都会毒品肆虐。 合着这玩意，有点类似茶叶？ 想卖多少，全看市场定价。 几千一两可以卖，几块一两卖了也一样赚钱？ 那合成冰毒唯一的优势，应该就是制作简单，不需要大面积种植。 但这个优势，现在还显现不出来。 因为现在运毒没有那么难，此时东南亚各国都穷得很。 饭都吃不饱，谁会在乎这个？ 倪坤见两人都有点若有所思，又补充了一句： “别想着制毒了，做出来也不知道卖给谁，在粤省卖，还不如做点正行生意。” “耀东，如果你真想做，也别自己做。” “我可以把手里的网络交给你，你给我交一段时间的分成。” “等我两腿一蹬，以后都是你的。” 他顶着林耀东惊讶的眼神，冲他咧嘴一笑。 “不用觉得我用心险恶，我早赚够了，现在只想平稳落地。” “金三角的军阀，中间运货的渠道，下面散货的网络，都可以交给你。” “正好你家族人多，找点不怕死、又可信的人，应该不难吧？” 第525章 翡翠帝国，从说服倪坤开始 倪坤刚说完，林祖辉立刻开口打断他。 他今天是来拉风投的，可不是给倪坤介绍贩毒事业继承人。 “坤叔，要不要这么过分？” “你劝他别制毒挺好的，但让他贩毒是不是有点过了？” “贩毒，要贩多少年才有永辉超市卖菜赚得多？” 倪坤并不介意这点闲话，他此时真的觉得，林耀东真是个很好的交班人选。 对岸大族子弟，搞不好还是未来族长。 他手里绝对有一批可信人手，交班给他，对金三角的合伙人、中间运货的团队都有交代。 这个林耀东看样子，也能压得住他手下那批马仔。 再加上林祖辉拐着弯照拂一下，平稳过渡问题不大。 “阿辉，贩毒确实上不得台面。” “跟你比是天差地别，但人要看脚下嘛。” “有几个人能跟你比？” “多少人心心念念，就想着接手我的生意。” “我要不是怕中间出差错，搞得不得善终，还可能连累家人，我早放手了。” 林祖辉见林耀东神情越发严肃，似乎有点被倪坤说动了，连忙岔开话题。 此时他连夜总会、物业公司这种灰色生意都不要，能让林耀东接倪坤的班？ “行了，先不聊这个。” “我给东叔准备了更大的富贵，而且还是正行生意，见得了光的那种。” “为什么要做阴沟里的老鼠？” 他一说更大的富贵，倒是让倪坤来了兴趣。 林祖辉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更是彻底离开社团，今天约他肯定有事。 “有多大富贵？” “你约我来肯定不是闲聊，是要找我合作？” 林祖辉见两人的注意力都转到自己身上，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路上随手买的翡翠玉镯。 随手将玉镯递给倪坤，让他看看。 倪坤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甚至举到灯光下，看了看有没有裂缝和飘花走势。 这东西他很熟，前些年他没少跑金三角。 时间回退十几年，跨国转账都没有，再说军阀很多时候不收钱的。 刚开始要么金条交易，要么用军火换白粉。 “这是翡翠，质量只能说还行，虽然没有裂纹，但里面杂质不少。” “你喜欢这个？” “我家里有几块朋友送的顶级货，明天给你送两块？” 林祖辉知道，确实找对人了。 这位坤叔的确在金三角有人脉，而且很识货。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但这东西很有价值，做好了百亿、千亿不是梦。” 倪坤听他这么说，又将刚放下的玉镯拿起来重新看了看。 没错，就是翡翠，而且品级也就那样，跟帝王绿没得比。 “你不会要卖翡翠吧？” “这东西金三角多得很，倒过来确实有点利润，但买家不多。” “矿场是露天的，以这个镯子的品质来看，在当地也就值十几美元的样子。” “不过镯子你得自己加工，因为他们直接卖原石，但一块原石可不止出一个手镯。” 听到原石就值十几美元，林祖辉也不奇怪。 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什么是翡翠？没人炒作，当然卖不上价。 “确实是翡翠生意，而且你对这东西的价值理解不准确。” “我了解过翡翠，全世界只有少数几个地方有产出，但只有金三角那块区域的翡翠能叫宝石。” “其它地方产出的翡翠，就是带点绿色的石头罢了。” 倪坤还是有见识的，林祖辉一说只有金三角有，他就懂了。 这是要囤货炒高？ 封锁、限制翡翠开采，之后炒作价格。 听着没问题，但这东西不是消耗品，又不能让人上瘾，能卖多少？ “阿辉，你是想封锁翡翠矿场，之后缓慢开采，再高价出售？” 没等林祖辉回答，他紧跟着摇头。 “先不说那边混乱得厉害，想封锁没那么简单。” “就算成功了，这东西又不是必需品，真会有人愿意高价买过去接盘？” 林祖辉很自然地搬出了他对钻石的理解。 钻石一样没价值，虽然硬度高，但工业需求很少，而且只对大小有要求，完整、美观根本没要求。 可钻石被包装成了奢侈品，因为它背后是七家国际巨头合作成立的钻石联盟?dpA。 联盟控制开采与钻石定价，还给成品钻石发证书，没证书就没价值。 他们用各种广告、影视剧、珠宝拍卖，不断宣传钻石是奢侈品。 钻石价值千金，所有富人结婚时，都会购买钻戒求婚。 之后完全没有价值的钻石，成功晋升奢侈品行列，收割全世界的韭菜。 倪坤听了钻石的情况，也能理解为什么林祖辉刚才说价值百亿、千亿了。 如果真能把翡翠炒作成钻石，那确实不是一般的大富贵。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全球只有金三角产顶级翡翠，那确实是个好生意。” “可从哪开始？” “你要派耀东去金三角收货，之后炒作抛售？” 林祖辉摇摇头，这太小家子气了，捞一把就走多没意思？ 现在倪坤已经知道翡翠的价值，就没必要再兜圈子了。 他将自己准备武装实控翡翠矿区，之后贿赂缅甸政府，拿到翡翠矿独家开采权。 成立矿业集团之后，拉拢珠宝、传媒行业的巨头入股。 之后控制翡翠原料产出，通过传媒行业，将翡翠价格炒高。 只要成功，那就是一本万利。 而且哪怕中途退出，一样不少赚。 只要矿业公司建起来，根本不愁没人接盘。 倪坤沉默了一会，默默权衡了一下利弊。 很显然，要武装实控，必然要打仗，金三角可不是和平的地方。 不过打仗没什么好怕的。 只要有钱，有武器、粮食，随时能在金三角拉出一支队伍来。 宣传、炒作、上市他是不懂，但不管是实控矿场，还是从缅甸政府拿开采权，似乎都不是不可能。 不过，现在还有几个问题要解决。 “阿辉，你的想法不错。” “但有几个问题：你要武装实控，那就是要建立军队。” “虽然只要有钱，人不是问题。” “可武器呢？当地一堆军阀，可不会因为你有点人、弄点步枪就让你占据矿场。” “还有，你怎么进去？” “介绍耀东给我认识，显然是要让他去当地搞定矿场。” “他从日本过来，缅甸都没去过，真有能力搞定这些事吗？” 林祖辉有便宜岳父王冬撑腰，自然不缺武器，至于搞不搞的定？ 说了是风投嘛。 要是一定能搞定，也不叫风投了。 第526章 毒品、军火、翡翠，缅甸的祸源 林祖辉也没隐瞒，将王冬有苏联的路子，轻武器绝对管够，而且价格低廉、皮实耐造。 重武器的话，少弄点坦克、装甲车、迫击炮，问题也不大。 至于怎么进去？当然要靠倪坤帮忙了，不然找他干嘛？ 能和当地军阀合作最好，如果不能合作，那就借鸡生蛋。 到时该翻脸就翻脸，金三角那种混乱之地，可不是讲人情的地方。 等他解释完，倪坤没急着回答，而是沉默地抽着雪茄，时不时打量一眼林耀东。 他理解林祖辉的意思，也知道投资肯定有风险，但这个林耀东行吗？ 今天第一次见面，也就是卖相还行，身份占点便宜。 要说在港岛做什么生意，有林祖辉罩着，那肯定问题不大。 但金三角那地方，可没谁能罩得住他。 而且被日本人丢块烂骨头，就眼巴巴叼着当宝贝，到底有几分真材实料？ 要不要试试？ 林耀东看出来了，这位倪坤明显是不信任他，但他此时根本没什么筹码。 钱？ 都要拉队伍做军阀了，想想也知道投资是按亿计算的。 他兜里那几个钢镚，一点用都没有。 资历？ 在日本混的人不人、鬼不鬼，自以为傍上了山口组，其实什么都不是。 以前的经历根本拿不出手。 他用余光瞟了眼林祖辉，见他悠然自得喝着红酒，今天的谈判对他似乎就是随便试试。 这位族侄，看重他什么？ 为什么要选他，还说他是最好的人选？ 人！ 家族有血缘纽带，代表他做成了，也不能翻脸不认人。 他死了还得回祖坟下葬呢！ 村里现在穷，他只要去缅甸，肯定能在村里拉出不少人过去闯荡。 以这些人组成骨干，才能在金三角站稳脚跟。 当兵打仗，都得有子弟兵、亲卫团。 这就是他的核心竞争力，是他手里最重要的筹码！ 想到这，林耀东放下手里的雪茄。 他取下眼镜，拿在手里擦拭，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向倪坤保证： “坤叔，现在机会摆在眼前，路也铺好了。” “你犹豫，无非是觉得我可能不够格，去做这种大事。” “一个在日本混了十年还人不人鬼不鬼，被山口组诓骗几句，就跑回来往绝路狂奔。” 倪坤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这位刚认识的年轻人。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也省得他拒绝林祖辉。 林耀东没等到预想中的回答，也不介意，自顾自往下说： “前天听到阿辉的计划，我也想了很久，甚至刚才他说的有些细节，我也才知道。” “确实，我之前的经历毫无意义。” “但我有我的优势！” “博社林氏，有三万多口人，我们都在海边长大，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只要我回去一趟，马上就能组织起三五百同姓同宗、不怕死的硬汉出来。” “之后再拿上你们给的资金，我还能在县里招募一批退伍士兵。” “不要多，给我2000万，再给我一个月时间。” “我可以从海陆丰组织一千多人过去，除了我的族人，其余都是当过兵的，拉过去就开战都没问题。” 林祖辉听着听着，脸上就露出笑容。 这位东叔确实很厉害，这几天已经想清楚自己的优势了。 做大事，最重能信任的人够多！ 还有什么比血亲、同乡更值得信任？ 他是大房的长房长孙，只要他自己带头，自然不缺愿意跟他搏富贵的族人。 倪坤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林耀东成功说服他了。 他确实合适过去做军阀！ 大族出身，有名望加持，能带过去几百个族人一起打拼。 港岛还有林祖辉拉着一群人提供资金、军火支持，什么事做不成？ “耀东，你先别激动，我年纪大了需要慢慢想而已。” “我也没说不答应。” “不过金三角兵荒马乱，打起仗来刀枪无眼，有没有想过回不来怎么办？” “身后事又怎么处理？” “你带一群族人过去，要是你没了，他们回不来岂不是损失太大？” 林耀东听出了弦外之音，这哪是关心他的死活，明摆着是在问，要是他不小心死了，生意还能不能继续。 “坤叔，虽然军阀不能算正规军，但一样要按部队流程来。” “我回去拉队伍，自然会把指挥权分配好。” “到时就算我死了，一样有人接过指挥权，照样可以执行这个计划。” 倪坤摆出一副和善的态度，好像刚才的问题不是他提的一样。 此时他已经决定下注了。 这次计划，对他来说也是个机会。 等安抚完林耀东，他突然换了个话题，跟两人聊起了毒品网络： “既然要去金三角开矿，那就不得不聊聊毒品，这东西其实是那里的祸根。” “缅甸毒品规模一直在扩张，因为当地军阀林立，你不种毒品，你就没钱买武器。” “没武器，你就打不过敌对的军阀。” “军阀其实都有基本盘，缅甸不同民族上百个，各自都有军阀。” “有些合纵连横，算一个势力，但内部一样内斗。” “混乱是那里的主旋律。” “就算没兴趣扩张，也一样要种毒品，因为你不种就没钱买武器，没武器就被别的军阀屠杀。” 林祖辉听着听着，就觉得有点不对。 照倪坤的意思，那群军阀不止是为了钱？ 还有单纯为自保，种毒品完全是为了换武器，保卫家园的？ “坤叔，你的意思是说……” “这群军阀还得分开看，有些根本没什么攻击性，种植毒品完全是为了买武器自保？” 倪坤点点头，他的供货商就是这种状态。 “没错，而且别被港岛的毒品价格蒙蔽了，这东西在缅甸不值多少钱。” “军阀有钱没错，但没你想象的那么有钱。” “毒品网络，环节很多，每个环节都要收大量好处。” “当地种地的农民，收割毒品交给军阀，其实不比种植玉米多赚多少。” “我从军阀那里拿货，其实才几千港币一公斤。” 林祖辉挑挑眉，这么赚吗？ “那你不是早发了？转手就是上百倍的利润，真有这么好赚？” 倪坤摇摇头，他知道林祖辉是在取笑他。 “这么算，确实是百倍利润没错。” “但金三角是深山，一路运到港岛要过几次手，这些人也在玩命，他们难道就收过路费？” “中间还得先横穿越南，当地的黑白两道也得上供。” “海运到港岛附近，一样是一笔开支。” “加上散货马仔还要吃掉不少。” “对了，是不是奇怪那个英国佬彼得警司，明明死得蹊跷，还跟我牵扯不清。” “为什么躲了几个月，就没事了？” 第527章 混乱金三角，新合伙人 林祖辉制止了他继续往下的想法，这个他不想知道。 还能为什么？ 上面没有保护伞，大毒枭真能长期生存？ 倪坤肯定给港府高层交钱了，说不准还会牵扯到英国本土政客那里去。 “坤叔，这个就别说了。” “不管哪里的黑帮，只要没有大佬罩，根本发展不起来。” “你给谁交钱，那是你的事，别把我们扯进去。知道多了容易活不长。” 倪坤也没再延伸，林祖辉不想听也好。 “呵呵，你不想知道就算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贩毒每个环节都很重要，也很复杂。” “就像我明明赚够了，还是不敢放手一样。” “随手交出去，说不准就会搞出乱子。到时不管我躲哪里，都有人能找到我。” 林耀东越听越迷糊，不是搞翡翠吗？怎么又绕到贩毒上去了？ “坤叔，我们是过去搞翡翠矿，又不是去制毒、贩毒，跟这些有什么关系？” 林祖辉却听懂了。 只要去金三角，就会跟毒品网络有牵扯。 倪坤是在告诉他们，千万别影响毒贩做生意。 军阀或许不可怕，但趴在毒品网络上吸血的人太多，很多人你想都想不到。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军阀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要是影响到这些人赚钱，我们会树敌无数？” 倪坤满意地点点头，林祖辉确实够聪明，一点就通。 “金三角的混乱，不仅仅是当地民族林立、军阀互相攻击那么简单。” “千万别想着横推过去，踢到钢板就麻烦了。” “派杀手刺杀都不算什么，搞不好甚至给你找现役特种部队过去搞斩首行动。” “就我知道的，不止一两个军阀死得不明不白。” 林祖辉看了一眼正皱眉的东叔。 他只想武装实控矿区，没兴趣干涉其他事。 “我们不会插手毒品种植，除了翡翠矿区，对毒品不感兴趣。” “这点只要明确了，应该不会惹太多麻烦。” 倪坤说这些，就是因为知道林耀东曾想过制毒，跑去金三角之后手里还有部队。 要是采矿之余，顺便想参与毒品生意怎么办？ 毒品生意，可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你们知道问题严重性就好，最好别插手毒品生意。” “制毒、贩毒看似简单，实则背后的事情很复杂。” 林耀东见倪坤在看他，点头答应了这件事。 “坤叔，说好了做翡翠生意，那就不会绕回去做毒品生意。” “你都想退休，显然这个钱不好赚。” 得到了林耀东的保证，倪坤也就不再多说，开始思考怎么开始。 但越想，他眉头皱得越深。 他年纪不小了，加上整个交易链很稳定，这几年很少去金三角。 真要协助林耀东过去借鸡生蛋，风险很大。 不过，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跟军阀只是合作，但有一个人，比他跟军阀关系好得多。 要是对方能亲自带林耀东去金三角，事情就简单多了。 “阿辉，真想过去借鸡生蛋，最好再拉一个人进来。” “这个人跟当地军阀的关系可不一般。” 林祖辉一点犹豫都没有，只要有作用，拉多少合伙人都没意见。 “谁？” “合伙人越多越好，这是风投嘛，又不是白送股份。” 倪坤确定他不介意多一个合伙人，就直接摊牌了。 “林昆。” “我跟当地军阀是合作关系，他不一样。” “他可以说是军阀扶植起来的经销商，而且每年都要去金三角待一段时间。” 林祖辉自然认识林昆，他还知道这位崛起都是靠军阀的武力支持。 不过他也不介意，现在又不是分蛋糕的时候。 事情没做成，说不准投资都得打水漂，多一个合伙人出钱、出力有什么不好？ “打给他，让他过来谈谈。” “这里是港岛，他就算不答应，也不敢随便传话。” 既然林祖辉同意，倪坤干脆掏出电话，直接联系林昆过来。 确定林昆就在港岛，十几分钟就能到酒店。 倪坤就挂了电话，通知三叔去楼下等着接人上来。 他就开始给林祖辉、林耀东两人分析金三角的局势。 ------ 此时金三角主要军阀其实都是早起缅共分裂出来的，果敢、佤邦、克钦，这几个是闹的最严重的。 尤其是有块地，就可以种毒品做军费之后。 以前没钱，枪支武器都不多，还没现在这么乱。 此时有了毒品这个财源，当地根本就是群魔乱舞。 只要你能实控一片区域，就能依靠种植毒品获得军费、武器，各种支持。 军阀内部一样派系林立，比如坤沙，他只能说是盟主。 他本人的直系部队，其实是国民党残部和一份掸族人。 剩下的基本都是尊他号令，抱团取暖的小军阀。 而翡翠矿场在的克钦，那不是坤沙的地盘，不过对方产出的毒品大多要交给坤沙出货。 小部分会流入滇省，所以克钦军阀实力较弱。 林祖辉听着听着，心里更有底了。 既然克钦军阀实力弱，那就好办了。 大不了和政府、克钦军阀合作就是了，两边都交点保护费。 我们就是来挖矿的，左右你们都缺钱。 我也不需要你怎么帮忙做什么，别在矿区地盘开战就行。 还没等他说出想法。 林昆就到了，他打扮普普通通，打眼一看还以为是街边哪个食肆、小店的老板。 当发现房间里不止倪坤，竟然还有已经洗白的林祖辉。 他心里也有点啧啧称奇。 这位自从去年开始，就生意越做越大。 前几天还听说，把油尖旺的地盘，生意全部脱手给了手下。 彻底退出和联胜不说，还让和联胜下了封口令。 “倪坤，这不是林生吗？” “约我什么事？你们不是又要搞事吧？” “冲王宝去的？” “要是他有什么不对，不如我做个和事佬？” “油尖旺不能再打下去了，做了王宝不难，之后谁来挡住外面那群眼红的烂仔？” 别说倪坤了，林祖辉也被他逗乐了。 这位林昆看来是被他们整怕了，之前倪坤约他，就是解决洪老板。 现在又约他，还多个林祖辉在身边，他当然怕又要搞事。 林祖辉特意抢先开口，先解决一下这位林昆的顾虑。 “先过来坐，不是江湖事，我已经上岸了。” “现在江湖事与我无关，下次坤叔要是带着肥鱼约你，你再问是不是对付王宝好了。” 林昆知道不是要搞事，才走过来坐下。 看有个不认识的靓仔也在，他只是对着他点点头。 “不是我疑神疑鬼，你们两位大佬，随随便便就能搞点大事出来。” “搅出来的风雨，风吹不到你们身上，但会吹到我身上的。” 第528章 绕过金三角，先去仰光探路 倪坤没急着跟他攀谈，而是拿过桌上的红酒瓶，给他倒了杯酒。 林祖辉也剪了根雪茄递给他。 林昆接过雪茄，又看了眼面前的红酒杯。 此时他心里警铃大作。 有诈！ 绝对有诈！ 他将手里的雪茄放下，抬头看看林祖辉，就见他一脸笑容。 又看看倪坤，也一样客客气气。 “两位大佬，要不先说说找我什么事？” “你们这么客气，我有点不敢消受啊。大家都这么熟了，直接点。” 倪坤和林祖辉对视一眼，决定由他来开口。 “好，那我先介绍下这位林耀东。” 倪坤从林耀东的身份开始，一点点介绍起垄断翡翠矿场的方案。 先拿下采矿权限，之后想办法进入金三角，最后达成武装实控所有翡翠矿场。 前期需要的资金、武器，由林祖辉在港岛拉投资。 拿下矿场之后，就会成立矿业集团，之后炒作翡翠价格。 后续甚至可以运作上市。 以后矿场里的翡翠，都是价比黄金、钻石的好东西。 最重要是不犯法，他们甚至可以支持政府军和反抗军双方。 只要不影响他们采矿，双方想怎么打都没问题。 林昆越听越震撼，这还真是天大的生意。 不过，这群人什么都有啊！ 人、钱、武器，甚至人脉都有倪坤在，找他干嘛？ 他静静地听着倪坤说完，也明白找他什么事了——这是让他带路。 由他送林耀东去金三角，协助林耀东站稳脚跟。 林昆其实对金三角比倪坤还了解，他毕竟是军阀扶持起来的。 贩毒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钱！ 现在翡翠搞不好比贩毒还赚钱，这还是合法生意，为什么不做？ 倪坤要考虑，是因为倪永孝已经洗白成功了，他做不做都无所谓。 林昆还站在水里呢，现在有机会搭上林祖辉的大船，他根本没想过拒绝。 只是在想应该怎么开始而已。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成功让几人都吃了一惊。 “既然是为了翡翠矿场，那我们根本不需要接触金三角的军阀。” “翡翠矿场是在金三角的辐射区域，那里根本不是金三角。” “你们不会想着，要从越南途径老挝，再横穿大半个缅甸过去控制翡翠矿场吧？” “为什么不直接从滇省，或者缅甸政府控制区过去？” 林祖辉皱着眉头，不在金三角？ 那好也不好。 要是政府实控矿场，就只能分一大块肉给当地政府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用合法身份去采矿，之后以护矿的名义采购武器，组织护矿队？” “现在那里大概是什么状态？是被政府军完全控制吗？” 林昆其实也不知道那里的现状，但他知道，肯定不可能完全被政府控制。 “不可能，缅甸政府军很难控制那里。” “当地克钦族，跟现在的政府有血仇的，他们普遍支持反抗军。” 这个血仇，林昆详细解释了一下。 缅甸之前也是大英殖民地，后来大英殖民地崩溃，缅甸也开始独立。 但独立时大英埋了祸根： 政治交给缅族人，但军事完全交给了克钦族武装。 本来形势很好，但缅族人在统治期间，制造了多起针对克钦族的屠杀惨案。 这就让两个民族开始互不信任。 最终双方决裂，克钦族一度得到对岸的支持，有非常多的知青、小将加入克钦武装。 不过85年，对岸放弃支持缅共。 有非常多的国人离开克钦武装，现在这个势力正在全面瓦解的边缘。 至于放弃的原因？ 缅共的特产一样是毒品。 滇省禁毒形势一天比一天恶劣，怎么可能继续支持你？ 让你搞共产，你不好好搞。 现在天天种植毒品，还往我这卖？ 现在克钦武装形势很差，对岸封锁了边境，也不再提供武器、弹药补给。 那里地处内陆，毒品除了小批量流向一样穷得要死的滇省，只能交给坤沙出售。 根本养活不了克钦武装，现在势力越来越小。 以缅族为首的政府军，今年还在大规模清剿他们。 现在已经是进山打游击的状态，不过大概率清剿不干净，因为本地人很多都支持反抗势力。 只要不搞大屠杀，你肯定杀不干净。 再说，逼急了这帮军阀，他们还有老办法——那就是丢掉武器，集体出逃滇省。 缅军也没办法追到滇省去追杀他们。 林昆解释完当地情况，就给出了他的方案： 直接飞去仰光，通过贿赂政府拿下采矿权。 之后以公司的名义，小批量慢慢运人进去。 再在当地招募人手，武器最好走滇省，也能从走私渠道进去。 给政府和当地武装势力都交点保护费，矿场就开起来了。 想要实控矿场，只能分享利润，因为你没法打游击。 不管是政府军的大军压境，还是反抗武装的骚扰，都会影响矿场生意。 林祖辉很满意，这个林昆没找错。 能不打仗当然最好，分享利润而已，他们肯定不少赚。 到时他成立类似钻石联盟的组织，给翡翠发证书，想赶跑他们可不容易。 此时不管能不能照着林昆的方案走，都得先过去探探路。 几人当场决定，先由林昆带着林耀东去一趟仰光。 过去弄清楚可行性，再回来一起商量下一步。 ---- 等林祖辉带着东叔回到家，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 他刚准备上楼睡觉，就被东叔叫住。 “阿辉，那个林昆可信吗？”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刻意讨好我们的意思？” 林祖辉见他还想聊聊，就带他去了书房。 等在书房坐下，才回答他的问题。 “可信，也不可信。” “这人就是条毒蛇，对他有好处的时候，他就可信。” “一旦没好处了，他马上会翻脸。” 林耀东点点头，今天确实算长见识了。 “翡翠矿场对他吸引力有这么大？” “还有，后天我跟他去缅甸，需要注意什么吗？” 林祖辉其实也不知道该注意什么，他又没去过缅甸，哪知道那里的情况？ 不过人类社会，到哪都差不多。 “贩毒是为了赚钱，黑不黑心暂且不说，谁也不想一辈子贩毒。” “翡翠生意利润比贩毒还高，他能加入为什么不加入？” “再说，跟我搭上线，说不准能成功洗白身份，做一个能大摇大摆走出去玩的大富豪呢？” 林祖辉把玩着打火机，想了想，还是交代东叔先认识点人，别太依赖林昆。 “至于去缅甸要注意什么？” “记得带上翻译，别太依赖林昆，矿场生意以你为主。” 第529章 上市前夕，黑料曝光 次日一早，林祖辉还是一早就去了公司。 翡翠矿场的事，他现在已经没空多想了，公司的事更重要。 此时东亚银行的贷款已经到账，普华永道的审计、资产评估也快结尾了。 毕竟现在的永辉超市供应链，根本没什么有形资产可以审计。 门店都是加盟的，供应链的仓库虽然是买下来自建的，但荒郊野岭根本不值钱。 连运输车队，也没有一辆车是公司的。 既然什么资产都没有，那就只能看营收、行业地位，加上风险评估了。 这些全是永辉的强项。 今年第一季度毛利润接近6亿，净利润1.8亿，这个营收放到哪都是大企业。 行业地位也一样，生鲜行业一哥，根本没人能跟他竞争。 唯一可能威胁永辉地位的百佳，正准备放弃自营生鲜供应链，接入永辉的供应链体系。 至于风险？ 经营平台的空壳公司，有什么风险？ 门店赚钱，平台有得赚，门店亏了，平台又不会亏。 普华永道的人，约了他下午一起开会。 到时李首富的投资团队也会过来，直接启动股权交易谈判。 林祖辉通知王凤仪，还有华瑞的人一起过来。 又联系鲨胆彤，让他也派人参会。 这次审计，除了股权交易，也是上市前的最终审计。 完成股权交易之后，他就要启动借壳上市的流程了，自然需要推动上市的团队参加。 中午吃过饭，他出了办公室，准备去找一下Sandy咨询法律问题。 门口一向话不多的秘书，突然对他关心起来。 “林生，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帮忙？” 林祖辉有点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我去找下法务。” “你忙吧，记得3点后的主会议室空出来，很多人要来参会。” 秘书点点头，又用鼓励的眼神看向他。 “林生，我相信您！” “您一定行的，别管别人怎么说！” 这话还真有点没头没尾，相信他什么？他怎么就行了？ 不过看着秘书说完立刻低下头，从慢慢变红的耳朵也能看出来，这姑娘有点害羞。 他干脆也不问了，拿着文件就往法务总监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还是午休时间，法务办公室跟他的办公室不连着。 中间正好要穿过员工办公区。 他还走到办公区，就听见一群女职员正在八卦。 “哎哎哎~你们看，这份报纸上说，我们老板以前外号叫炮辉哎~” “说他是夜店小王子，天天去夜店把妹，每天换一个女人，就没有他泡不到的妞！” 另外一个女声紧跟着开口。 “哪里哪里！给我看看，我这份上就写他砍人，说他在庙街一个人追二十多个人砍。” 紧跟着就是各种八卦言论。 有说他长这么帅，被他泡了也算享受过了。 不过她们自从进公司，老板就一直很严肃，没听说天天换女人啊？ 还有说他应该是假正经，说不准现在还经常去兰桂坊、钵兰街那边玩，只是戴墨镜不敢给人认出来。 一群女人越说越起劲，甚至有人说着要不要晚上去兰桂坊转转，说不准被老板看上，上位老板娘呢？ 大富豪不说，又帅，还会砍人，多有吸引力啊？ 林祖辉也觉得挺有趣，干脆走过去看看。 看到他的女职员就跟被点了穴一样，一句话都不敢说，动都不敢动一下。 只有两个正举着杂志，一边翻看一边吐槽的女职员还在碎碎念。 “这个杂志劲爆！上面还有照片，是老板之前进警署被拍的。” “之前他天天穿西装没觉得，现在看照片，这身紧身t恤一穿，显得身材很有料嘛！” 旁边的女职员已经拼命打掩护了，正使劲扒拉她职业装的下摆。 大姐！大婶！ 醒醒啊，别说了！ 老板都杀到眼前了，你还敢吐槽他，他一发火所有人都要失业的！ “你干嘛！想看你就直说嘛，又不是不给你看！” 正在八卦的关咏荷放下杂志，正准备吐槽身边的同事，就看见一个西装男站在对面。 她将视线一点点上移，就见到刚才杂志上那张帅脸出现在视线里。 不过这次不是穿t恤，发现也没那么杂乱。 林祖辉见她放下杂志，虽然有点面熟，但也没在意。 关咏荷此时差点吓晕过去，她经人介绍才找到这份工，薪水还没拿两个月呢。 背后八卦老板，当场被抓包？ 只用了几秒钟，脸蛋就红得像猴屁股一样，只能磕磕绊绊地解释： “林、林，老板，我开玩笑的，我就是有点八婆~” “您别介意啊。” 林祖辉没理她，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本杂志，翻了一下内页。 《永辉集团老板林祖辉——炮辉的香艳人生》 下面的图片是一张警署拍的嫌疑人照片，当时他穿着牛仔裤加紧身t恤，脖子上还挂着金链。 这张照片应该是特意选的，像模特多过像嫌疑人。 写的内容也很简单，先介绍了一下他现在的身份，又讲了他之前酒吧猎艳的经历。 最后还将他曾经的外号宣扬了一下。 合上杂志，看了眼封面，杂志封面就是他，还特意写着“永辉超市老板身份大揭秘”。 这个杂志叫《东张西望》，林祖辉都没听过，显然就是地摊小报，随便塞点内容，印个几百册，卖完再补货的那种。 反正卖一本，就是赚一本的钱。 随手将杂志还给这个女职员，他才开口： “别在背后聊我的八卦，我这个人不怎么喜欢开玩笑的。”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去找工作了，知道了没有？” 一群女职员此时脑袋低得跟鸵鸟一样，哪还敢放肆？ “林生，我们知道错了。” “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再犯了。” 运营部主管其实也在这，她刚才也没忍住聊得正欢。 此时被抓包，自然不能学这些职员一样不说话。 林祖辉心里其实没有多生气，他知道这是嘉禾的邹老板在发力，这是之前说好的。 “把那份说我砍人的杂志借我看看，等会我让秘书还回来。” 主管立马抢过一份杂志，一边双手递给林祖辉，一边解释： “不用还、不用还，这都是跟工作无关的杂志。” “待会我要收起来全扔掉，您直接拿走就行。” 林祖辉没说什么，顺手接过杂志，就继续去找Sandy了。 现在看来，他今天肯定上了不少杂志封面。 以后也是名人了。 不过问题不大，他出门都是保镖不离身，以前也没少被路人指指点点。 不就是从不认识变成认识么？ 也影响不到他。 第530章 黑粉没发现，迷妹多了不少 林祖辉翻着杂志，慢慢向法务总监办公室走去。 这本杂志写得更夸张点，虽然没敢写清楚他是哪个社团的，只用了“大社团”代称。 简单介绍了一下他曾是社团红棍，之后就开始扒他曾经的光辉事迹。 核心事件是他去庙街收账，遇到伏击后夺刀暴起反抗，连续砍伤数人。 字里行间非常夸张，根本就是当武侠小说在写。 尤其是说他不止武功高强、还天生神力，就更有意思了。 到底是因为会武功才能打？ 还是天生神力厉害？ 刚看到这，他也到Sandy办公室门口了，合上杂志敲门。 咚咚咚。 “请进。” 林祖辉走进办公室，就看到Sandy正在吃盒饭，见进来的是他，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 “林生，有事吗？” 他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将带来的文件放在桌上。 “别客气，坐下吃你的。” “不算重要，简大状昨天说不确定今天能不能来，现在确定了没？” Sandy乖乖坐下，但也没再吃东西，而是将盒饭放到背后的柜子上。 “上午我跟师傅联系过，他说尽量赶过来，今天立法会有个议程他脱不了身。” “不过影响不大，等会有师兄过来帮忙做记录。” “你要不放心，可以先拖一拖，等他分析完情况再说签合同的事。” 确定简奥伟不一定能来，林祖辉也没再强求，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 “公司要上市，按理说核心高管都应该赠送或配售一批股份。” “但我想快速上市，只能借壳上市，没法配售股份。” 林祖辉顿了顿，他不是喜欢卸磨杀驴的人。 虽说没什么“白手起家三年又三年”的苦劳，但一群管理也不容易是真的。 “我想启用股权激励方案，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Sandy先是有点错愕，股权激励？ 一般来说，采用股权激励通常都是对应职业经理人管理的企业。 永辉集团似乎不需要这样吧？ 现在核心管理是三个人：林祖辉、李家源、王凤仪，真有必要做股权激励方案？ “林生，虽然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的，或者你在哪看到的方案。” “但股权激励方案，不是给我们这种企业准备的。” “那是给职业经理人负责的企业准备的。” “当核心股东无法介入企业管理，才会采用这种模式。” 林祖辉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股权激励无论哪种模式，都是从股东口袋里分钱。 他跟王凤仪加起来就是绝对控股股东，和从他口袋里掏钱没多大区别。 “这个我很清楚，不过我后面的事情越来越多，加上永辉是服务性行业，我觉得股权激励很有必要。” “服务性行业，如果员工对企业不满意，那么服务就永远上不去。” “比如我们最近在推的微笑服务。” “要是店员一天打两三份工，才能勉强养活自己，他们怎么笑得出来？” “我计划启用虚拟股方案，和上市时一起完成，每半年投入净利润的10%进入奖金池。” “之后内部发行虚拟股，根据职级授予全体员工。” Sandy越听越觉得神奇。 这个方案倒不是不行，林祖辉是大老板，他有绝对控股权，只要他想做自然没问题。 不过主动从自己口袋里掏钱派给员工，还不是薪资，确实有点难得。 “需要我做什么？” “从法律角度出发，你作为大股东，只要启动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就可以。” 林祖辉并非专业人士，他只是有想法而已。 “由你来牵头，拉上吉米和相关人员，做一份完整、合规的计划给我。” “给你一周时间，能先做个方案吗？” Sandy自然没问题，她也是高管之一，股权激励方案出来她一样能从里面分钱。 “应该没问题，李总昨天夜里从对岸赶回来了。” “我跟他商量下，再找运营、营销的几位高管一起定个初步方案。” 林祖辉早知道吉米回来了。 上市、股权交易这些事，他这个总经理自然要回来。 现在港岛市场已经稳定，他一直待在对岸谋求扩大规模。 前期接触他可以不参与，但最终谈判必然要参加。 “行了，就这件事。” “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吃饭吧。” 林祖辉起身刚准备走，Sandy就叫住了他。 “稍等，老板你知道这事吗？” 说着，她从身后文件柜上取出几份报纸、杂志递了过来。 “刚才客服部的人送来的，说上午有不少闲人打电话骚扰客服，打听你的情况。” “她们收集了一下资料，先送我这边来了。” “需要我出面，警告一下这些媒体吗？或者直接起诉他们也行。” 林祖辉随手翻翻，都差不多，全是关于他的黑料：滥情、社团身份、斗殴、砍人。 “不用管，这是宣传策略的一个环节，过两天就搞定了。” “告诉客服那边，有记者采访就说已经上报，她们不方便回应。” Sandy也不再多问，林祖辉既然清楚，那就无所谓了。 她其实也怀疑是一场戏，写得太离奇不说，伤害性也不是太大。 最重要是太集中了，之前一点消息没有，突然满大街都是消息，肯定有人策划。 林祖辉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进门就见到王凤仪在这。 见她头都没抬，正翻杂志，就先打了个招呼。 “凤仪，怎么不早点回来，还能一起吃个饭。” 王凤仪正看得入神，差点被他吓到。 听见是林祖辉，干脆放下杂志，仔细端详了一下他。 嗯！真人比杂志照片靓仔多了，就是有点太正经了，没有照片上那种野性。 “被记者到处追着采访呗。” “你是老板，我是副总裁，现在你出了这么大的名，能不到处追着我采访？” 林祖辉摇摇头，港岛这地方，炒作新闻也太容易了一点。 刨除新界，繁华区域真的就巴掌点大。 都不需要等互联网时代，随便传点消息出去，就是满城风雨。 “炒作而已，这就是第一步。” “后面会有人站出来解释的，等两天就好了。” 王凤仪没在乎是不是炒作，反而一脸坏笑地跟他打趣。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不过我听客服那边说，不少小妹妹打电话进来，说她们支持你。” “还打听你喜欢去哪个酒吧把妹，准备偶遇一下你呢。” 林祖辉没忍住笑出声。 “呵呵~” “看来长得靓仔就是有好处啊，照你这么说，我现在不止没被搞臭，反而多了一群支持者？” 第531章 确定估值，用大新闻掩盖小新闻 林祖辉跟王凤仪在办公室聊了会。 王凤仪最近也挺忙，一边要忙《永辉人生》的宣传，一边还要盯《永辉情缘2》的拍摄，中间还谈成了两个植入广告。 之前就说过，可以在电影里尝试植入广告。 此时港岛电影在全亚洲都有市场，就算进不了院线，盗版和电视电影栏目也会放。 反正投不了多少钱，提供一下场地，再给个几万、十几万费用就行。 虽说超市品牌不是具体商品，这类广告植入效果有限，但能增加品牌影响力，混个脸熟也不错。 两人聊得正欢，吉米也赶来了公司。 他凌晨才回港岛，上午在酒店补觉，现场才赶到公司。 他跟两人汇报了对岸的近况。 对岸业务一切顺利，就是利润不高。 福田拿下的那块地，拆迁已经搞定，正在考虑招标建设。 农业、物流公司情况也不错，都有点收益，但还是老问题——只能说扩张市场，赚钱就别想了。 在万元户都要庆贺的年代，年利润能达到几百万就相当不错了。 但对集团来说，这点利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港岛业务利润太高，他们那点收益跟笑话差不多。 不过林祖辉倒不介意，慢慢培养市场就是了，总要找个方向摸索。 亏本抢占市场都能接受，少赚点又算什么？ 只要不亏本，就能继续做下去，没什么可着急的。 但他还是跟吉米说了新战略： 周朝先下个月来报到，先跟着吉熟悉公司运营，之后带一批骨干登陆弯弯。 去了那边别急着开店，先从农业公司做起，跟港岛一样找加盟商，继续走加盟模式。 后续港岛业务以维持为主，对岸的几个分公司只要不亏损就按计划推进。 核心精力先放到弯弯市场。 那里虽然没有港岛的地缘便利，但可以借助对岸的低成本优势，提高整体营收。 一旦规模做起来，加上研发、宣传成本可由港岛分担，肯定比对岸更赚钱。 吉米也没什么意见。 公司快上市了没错，但他还没实现财富自由呢！ 之前承诺10%的干股确实一分没少，但由于股权结构特殊，他手中一直没有实际股份。 等公司上市后，林祖辉大可以套现离场，享受生活，但他不行。 万一换个老板，未必能容忍一个经理人分走集团一成利润。 他必须拼命干，只有让集团利润持续增长，才能体现自身价值。 否则去年他凭什么能分到两千多万？ 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他不回港等公司上市，反而在对岸全力扩张的原因。 等他们聊得差不多，秘书过来通知参会各方都到会议室了。 离预约时间还有十来分钟，林祖辉也没拖延，通知财务、法务都过去，自己也带着吉米、王凤仪一起去了会议室。 李首富本人没来，来的是霍建柠和他的长子。 不过他们带来了一位关键人物——梁博韬，此时他还是花旗银行投资部负责人。 显然双方都明白，今天的估值不仅关乎股权交易，也将成为后续借壳上市的基准。 先是普华永道的专家分发审计评估文件，详细说明调研内容、发现的问题和采用的评估方法。 最终给出专业意见：永辉超市供应链不适用传统资产估值法。 公司模式与贸易企业类似，本身固定资产不多，但由于品牌效应和加盟模式，又有别于传统贸易公司。 鉴于公司营收很高，他们综合考量了营收、市占率、品牌价值和未来潜力。 给出了75-100亿港币的估值区间，具体需双方谈判确定。 这个结果一出来，司马祥就在林祖辉耳边低语： 普华永道在和稀泥，这个区间就是年利润的10-15倍。 无论最终谈成何种价格，对普华永道都没影响，因为这个定价区间怎么查都合理。 林祖辉和霍建柠都没急着开口，而是让司马祥与梁伯韬先谈。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听两位投资专家争论，偶尔与身边人低声交流几句。 谈判相当艰难，毕竟涉及金额巨大。 今天估值哪怕差一个点，后续影响都很大——不仅影响股权交易金额，借壳上市后林祖辉还要供股集资，若底价太低会很吃亏。 双方谈了一个多小时，始终僵持不下。 最终林祖辉决定休会十分钟，稍后再谈。 将会议室让给霍建柠等人，他带着自己人回办公室，又与司马祥沟通，并咨询了鲨胆彤派来的上市顾问。 100亿就别想了，争取90-95亿吧。只要能超过90亿，就算达成目标！ 十分钟后重启谈判，双方态度都缓和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纠缠于市场规律和资产价值，而是聚焦在价格上。 一直谈到6点多，简奥伟也赶来了，在一旁查阅审计估值文件。 霍建柠与梁博韬低声交流后，要求与林祖辉私下谈谈。 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霍建柠只提了一个要求。 借壳上市后必须立即供股，以提高公众持股比例。 这次供股林祖辉不会参与，但他们想参与。 不过不会通过和黄去供，而是将供股权转让给机构，由机构操作实现利益最大化。 只要同意这点，他们最高可接受92亿估值。 要是林祖辉还是不满意，只能等李首富回来当面谈。 没什么好考虑的，再谈也难多出几亿。 至于供股，玩股票鲨胆彤和大刘可不虚李首富，何况鲨胆彤手里的筹码更多。 最终双方约定按92亿估值永辉超市供应链。 普华永道出具法律文件，他们需带回通过董事会决议后才能签约。 签约后还需公告，最快也要一个月完成交易。 和黄是上市公司，凡涉及业务调整、大额交易都要走这套流程。 送霍建柠下楼前，林祖辉特意提醒。 消息可以提前放出去，他正为借壳上市造势，需要一连串利好消息掩盖他背景的黑料。 包括入股亚视、tVb，与和黄战略合作都是其中一环。 霍建柠自然不会拒绝。 林祖辉正火，双方战略合作对和黄股价也有好处。 虽然没能控股永辉，但成为港岛生鲜龙头大股东，肯定也是利好消息。 第532章 江湖风波，被冒犯的社团大佬 这边林祖辉正在为股权交易、上市做努力，对一堆所谓黑料完全不在意。 但这件事，有人很在意——或者说非常在意！ 油麻地，和辉管理公司。 肥鱼、蛇仔强两人正在会议室一边等消息，一边抽烟。 此时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一群小报，真当他们是吃素的？ 林祖辉是隐退了没错，可他们还在呢！ 现在他们接手公司股份还没几天，肥鱼上位仪式都没办，一群小报就敢写林祖辉的黑料？ 这不是没把他们当人吗？ 堂口又没分裂，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到底谁在搞事？ 胆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两人苦思冥想了半天，都没想到是谁做的。 要说结仇？ 他们堂口一向不怎么参与社团生意，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对手。 夜总会、酒吧人人可以做。 至于地盘内的保护费？ 此时油尖旺联盟稳固得很，大家都在专心挣钱，没听说有谁想扩张地盘。 外面的人就更不可能了，他们暂时踩不进来。 越是想得多，就越是想不通。 肥鱼想得脑袋都疼。 能用爆黑料搞事，怎么也不像愣头青的作风。 可不是愣头青的话，应该都知道林祖辉隐退什么都没带走，他们接手的是完整堂口，实力一点没削弱。 这时候搞事，他跟蛇仔强要是不把事做绝，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正想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梁笑棠一脸兴奋地跑进来，见两人都看着他，立马开口： “肥哥、强哥，挖到人了！” 蛇仔强直接站起来，将抽了半截的香烟按灭。 “人呢？” “查清楚是谁做的了？” 肥鱼没那么激动。 不过挖到什么人，也不可能带回公司，先听听什么情况再说。 “阿强，先别慌！” “让他们弄清楚情况，这件事不对劲，说不准是别人放的饵。” 蛇仔强重新坐了回去，他也觉得有点不对。 之前就想去问问大哥，是不是有生意上的对手，这事像是冲大哥去的。 但肥鱼说什么： 大哥已经隐退了，江湖上的事不能随便插手。 遇到点事还没查清楚，就火急火燎跑去找他，不是找骂吗？ 先派人弄清楚情况再说。 梁笑棠其实没挖出什么猛料，此时哪敢耍两位大佬玩？ “你们别激动，还没挖出幕后的人，我们就是找到了几个小报的编辑。” “现在已经知道是谁放的消息，我们正在刮人。” 蛇仔强这下彻底不急了，他有点无语地瞪着梁笑棠。 好好一个人，怎么说话喜欢大喘气？ “没刮到人，你跑回来干什么？” “三个钟头了，这点事搞不定，是不是薪水给你们发多了？” “都养肥了，走不动道？” 梁笑棠也有点无语。 这事真不怨他们不给力，实在是有点复杂。 “强哥，这事不是简单的寻人，中间很复杂。” “写老板黑料的都是些小报，他们连地址都没有。” “我们只能先去找报摊老板，之后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又找到送报纸的。” “一路挖到帮他们印报纸的印刷厂，又通过印刷厂找到小报老板。” “最终才挖到这几个编辑。” “现在编辑已经说了，他们消息是互通的，是一个叫《东张西望》杂志主编放的消息。” “托尼已经带人去找了，怕你们等着急了，派我回来先汇报下。” 这套流程，蛇仔强听着都觉得头疼，又不好意思道歉，只能摇摇头，又点上根烟继续闷头抽。 肥鱼见蛇仔强不想说话，就把这事接了过来。 下面人其实做得不错，按这个流程刮人，三个钟头能查到这里已经算快了。 “嗯，你们做的不错，还有别的消息吗？” 梁笑棠想了想，干脆将他们了解的情况都说了： “我们问了几个编辑，他们都说对方承诺没人会找他们的麻烦。” “说是有个大人物给钱让放的消息。” “红包很丰厚，给的料看着也不严重，又不是贩毒、抢劫、杀人，他们才敢写的。” 肥鱼用脚指头猜，都知道背后肯定有幕后主使。 否则哪个报纸敢随便写社团大哥的黑料？ 胆子最大的《东方日报》都不一定敢这么得罪他们。 毕竟大佬是隐退了，不是被递解出境，或者挂了。 “行了，我也知道幕后有人。” “就在这坐会吧。” 会议室又恢复安静，只是从两杆烟枪变成了三杆。 又过了快一个钟，肥鱼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直接接了起来。 “哪位？” “肥哥，我是托尼。” “我找到人了，不过情况似乎有点复杂，放消息的应该是嘉禾的人。” 肥鱼有点迷茫了。嘉禾？ “你说的，是拍电影的那个嘉禾？” 托尼从后视镜瞄了眼后座，那个编辑正被几个马仔夹在中间，此时正瑟瑟发抖呢。 他感觉这位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对，编辑说是嘉禾的宣传经理亲自找的他。” “他本来不敢接的，但对方说没事。” “让曝的料也真真假假，加上给的钱很多，他正欠着高利贷，就接下来了。” 肥鱼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真是嘉禾？ 你个电影公司不去好好拍电影，还敢掺和社团的事？ 托尼见肥鱼一直不说话，他其实也不确定，因为这事确实古怪。 “人在我车上，要不我带去老地方，你过来见见？” 肥鱼自然知道“老地方”是哪，海上呗。 聊得好就下船，聊不好就喂鱼，这都是老规矩了。 “找人送他去老地方，你带阿虎先回来。” 肥鱼挂掉电话，没急着跟蛇仔强商量，而是闭上眼睛想了会。 如果真是嘉禾呢？ 那大概率不是黑道问题了，这事需要问问大哥的意思。 他决定先问问大哥，如果真需要他帮忙，就算是嘉禾也无所谓。 肥鱼拿起刚放下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林祖辉的电话。 等了十几秒，电话才被接通。 “大哥，我是肥鱼。” 此时林祖辉刚送走霍建柠等人，正跟华瑞的人聊股份转让和注资的问题。 “有事么？” “我这正忙，你长话短说。” 肥鱼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但也听出林祖辉有点不耐烦。 “大哥，外面有小报在写你的背景。” “我们现在查到，是嘉禾的人在放消息。” 林祖辉本来站在窗边接电话，听到肥鱼这么说，也是有点无语。 此时办公室人多，交代什么也不方便，就让肥鱼等会。 跟现场几人说了声抱歉，他走出办公室，找了间没人的房间。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挖的人？” 第533章 拿钱收尾，搞定股东华瑞 肥鱼一听这个问题，就猜到要糟。 什么情况下林祖辉会不问结果，反而直接问过程？ ——他知道结果！ 肥鱼回忆了一下刚才梁笑棠、托尼所说的过程，事情可能还没失控？ “应…应该问题不大。” “我们刚查到嘉禾身上，我感觉不对劲，就联系你了。” 林祖辉此时正单手按着太阳穴，听到刚查到嘉禾、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稍微放松了点。 他最近太忙，精力被太多事绊住，没往肥鱼那边想。 显然，差点又被这两个小弟帮了倒忙。 “是我故意让嘉禾找人爆料的，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现在，马上搞定所有你们接触的人！” “愿意收钱写新闻，自然也愿意收钱和解。现在拿钱让这些人全闭嘴。” 肥鱼哪敢怪林祖辉不通知他？ 毕竟蛇仔强之前就想问问林祖辉，还是他拦住的。 只能老老实实答应，现在就去处理后续，保证整件事不会再扩大。 等肥鱼挂上电话，边上正默默听着的蛇仔强，正在偷笑。 转头看了眼梁笑棠，这位为了忍住不笑出声，此时整张脸都有点扭曲了。 肥鱼叹了口气，笑就笑吧，也不是第一次帮倒忙了。 “想笑就笑，别憋坏了。” “联系外面刮人的兄弟，别说什么找错人了，就说打抱不平。” “挨过打的都给笔钱，让这些人都闭嘴。” 梁笑棠背过身去，虽然没笑出声，但光看他不停抖动的肩膀，也知道他笑疯了。 蛇仔强则是更肆无忌惮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先问问大哥嘛，你非要自己查清楚，先查出问题了吧？” “哈哈。” 虽然嘴上在笑，但他还是拿起电话开始联系外面的阿秋。 “我给阿秋打，你联系托尼。” “刮人而已，最多砸点东西，了不起打一顿，应该问题不大。” ----- 肥鱼那边正鸡飞狗跳地解决问题，林祖辉挂上电话，就没再多管。 只要没弄死人，或者伤了嘉禾邹老板，这就是点小事而已。 他手下要是没点动作，反而让更多人怀疑。 这么闹一闹也好，至少后续应该没多少杂志、报纸继续跟进了。 等他回到办公室，华瑞的张总正跟吉米闲聊。 见林祖辉回来也没问他什么事，而是继续之前的话题： “林生，快过来坐。” “刚才的问题还等着你解答呢，抓紧说说怎么就估值92亿了？” “我们入股还不到一年，当时估值才5亿。” “半年多，市值翻了快20倍？” 林祖辉一脸笑意。 这才哪到哪？ 永辉超市成立以来，大多是挪用贸易公司的利润做起来的。 他中间也往里面注了不少资金，但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万。 你还没见到后世的互联网企业呢，全靠吹牛、拉投资，不停亏损融资抢占市场。 几年后一上市，立马变身市值千亿、万亿级别的超大企业。 “我们发展快嘛，现在市场占有率行业第一，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唯一算得上对手的百佳，现在也变成战略合作伙伴了。” “当然很值钱。” 他也没兴趣在这点事上面自夸，而是岔开了话题。 “张总，先聊聊股权转让跟集资方案吧。” “超市供应链彻底拆分出来，现在的股份跟集团持股比例一样。” “我的想法是，你跟凤仪都各转让5%。” “剩下的10%我来出，最后控股比例我占41%，你们都是20%左右。” 关于这点，之前就初步聊过。 双方虽然没签协议，但之前拿下25%股份，华瑞并没有出太多钱。 8000万Rmb，加上2000万商品兑票，说是价值近1.5亿港币，实际根本不能这么算。 Rmb和商品兑票，对他们来说，那是要多少就有多少，跟港币现金没得比。 更何况，对张总来说，持股比例多点少点不是问题，能影响决策才是核心重点。 “其实不用谈，不管是转让分公司的份额，还是集资都没问题。” “不过，永辉是零售行业，投资电视台合适吗？” “要不要我们合资一个投资公司，用投资公司的名义去持股？” 林祖辉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这位张总恐怕不是觉得永辉集团持股不合适，而是想介入tVb的管理权。 “不行！” “张总，港岛此时还没回归呢，你作为国资受到多少限制，你应该很清楚。” “作为永辉集团的小股东，间接持股tVb问题不大。” “要是我们合资成立投资公司，恐怕交易公告一出来，邵六叔就要被港府约谈。” “正式回归之前，电视台肯定不会让国资介入。” 张总也只是试试，说不准可以藏在林祖辉身后偷偷搞定。 此时被拒绝也没有生气，只是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事情聊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林祖辉不想让华瑞介入集团管理，自然不会再跟他聊其它事。 张总也很识趣，见林祖辉不再谈公事，反而开始聊起股权交易完成后要去浅水湾买地盖大房子，就明白这是要送客的意思。 笑呵呵地跟林祖辉提出告辞，说他还有点事要回公司，等股权转让协议出来再联系就行。 林祖辉也没对他太客气，他又不求着华瑞什么。 当场拉他们入股，也是因为要对抗李首富。 此时李首富马上也变成股东之一了，华瑞的作用大大降低。 送他们一行人到电梯口，就又回了办公室。 王凤仪此时没忍住，问起了刚才他出去接的那通电话： “辉哥，刚才的电话谁打的？你还特意跑出去接，事情重要吗？” 林祖辉摇摇头，只是有点麻烦而已，重要倒是算不上。 “是肥鱼，他今天找人挖出那群写我八卦的小报记者，结果查到放消息的人之后，没敢继续查下去。” “打给我问我意见呢。” 王凤仪眨眨眼，这消息不是林祖辉找人放的吗？ 那个肥仔不知道？ “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你特意找人放的消息？” “你不会，没跟他们说吧？” 林祖辉也有点窘迫，确实是他忘记了，本来应该能想起来——不是正好出了东叔那档子事吗？ “我忘记了，最近我事多，没想起来提醒一下他们。” 他赶紧扯开话题，问起王冬的事。 “别提这个了，你知道冬叔什么时候回来吗？” “月底没几天了，我找他有事。” 王凤仪此时都笑疯了，一天天算无遗策的林祖辉，也有搞错的时候？ “咯咯咯~原来你也会忙忘了~” 边上坐着的吉米虽然没笑出声，但也一脸笑意。 王凤仪又笑了一会，才算结束。 “前天跟他打过电话，后天晚上的飞机，到达时间是第二天中午。”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机？” 第534章 风波暂息，靓坤上门 对林祖辉来说，搞出这档子事，笑笑也就过去了。 但肥鱼可没法一笑而过。 他紧急联系了托尼，让他别送人上船，直接带回公司来。 又安排阿秋、梁笑棠出去找人，把今天问过的、尤其是挨过打的相关人士都找一遍。 一人塞个10万块，让他们统统“失忆”。 等托尼带人回到公司，肥鱼看着鼻青脸肿的主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就是问个话吗？你怎么给人打成这样？” 托尼扯了扯嘴角，他觉得自己已经挺温柔了。 之前都准备送去沉海，还能有多客气？ “是我的问题，当时没管住阿虎。” “这位主编先生有点烂赌，我们跑了六家赌档，才找到他。” 肥鱼马上顺坡下驴，口头教训了托尼兄弟二人一顿。 之后也没说误会，而是跟主编聊了起来。 知道确实是嘉禾的人找他写的新闻，肥鱼没直接说行不行、对不对，只是一直强调： 你写之前肯定知道林生是和联胜的吧？ 那要不要过来打个招呼再写？ 哪怕半真半假，哪怕没写出什么犯罪流程和证据，上门先打个招呼又不麻烦。 主编被教训得一懵一懵的，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真觉得肥鱼说得有道理，竟然声泪俱下地认起错来。 肥鱼戏也演完了。他摆出的态度就是： 爆料不算大事，核心问题是没提前跟他说，没拿给他先看看。 今天不修理你们一下，以后不都当他是泥捏的？ 这顿打是白挨了。 知道错了，就回去宣传一下。 以后跟他们有关的新闻，不是不让写，但写之前得先通知他们。 教训完了，肥鱼还塞给他50万汤药费。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肥鱼看着这位主编拿着钱一瘸一拐地走出会议室，才松了口气。 好歹是把事情圆回去了。 他扭头看看一脸笑意的蛇仔强，没搭理他，而是问托尼： “除了主编，你们今天还跟多少人动过手？” 托尼摸摸额头——那就多了。 下午那么急着刮人，他们又不是条子，没点手段谁跟你说实话？ “十来个吧。还砸了两间报亭，差点烧了间印刷厂。” 肥鱼无奈摇头。 这位兄弟太“能干”了，只要被他找上的，没人逃过一顿打。 “你去找阿秋，让他出面一个个协商。” “打伤的都赔汤药费，砸了店的损失我们全包，让他们把嘴闭上。” “就说我之前没说清楚，只是找人问问原因，是你理解错了。” “现在赔钱了事，但不许乱说。” “消息传出去，让我们知道谁敢乱讲话，下次就不是赔钱能了事的了。” 托尼点头答应，转身带人出了门。 肥鱼搞定这些事，正准备拉蛇仔强去吃饭——他们中午都没吃，没必要为难自己的胃。 结果电话又响了。 “喂，哪位？” 话筒里传来一阵公鸭嗓——整个港岛独一份的嗓音。 “肥鱼，听说你们在刮人？怎么不找我帮忙啊？我们洪兴别的不多，就是兄弟多。” “要不跟我说说，我派人帮你找，躲在老鼠洞里都给你翻出来。” 肥鱼一脸不屑。 洪兴兄弟多？唬谁呢？搞得好像和联胜没人似的。 这个靓坤，闲着没事干吗？ “靓坤，有事直说。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关系好到能随便开口帮忙了？” 靓坤自然不会闲着没事，这只是开场白。 “肥鱼，别这么冷漠嘛。你不开口，怎么知道我不会帮忙？” “我对你大哥林生可是很尊敬的。只要你说句话，我肯定赴汤蹈火。” 肥鱼听出来了——这位肯定有求于他。 “别扯了靓坤，要是没事我挂了，我晚饭还没吃，没空陪你吹水。” 听说他没吃饭，靓坤打蛇随棍上： “那不凑巧了吗？我也在尖沙咀，不如我摆一桌，我们边吃边聊？” “放心，找你是有正经事。” “尖沙咀是你的地方，我也做不了什么，不是吗？” 肥鱼没再拒绝。 不管靓坤要谈什么，先听听也没影响。 他干脆带上蛇仔强，有叫上十几个马仔充场面，就直接去赴约了。 ---- 十几分钟后，几人在酒楼碰了面。 确定今天就靓坤一个人来的，肥鱼也没摆脸色，客客气气跟他寒暄几句，恭喜他上位洪兴龙头。 靓坤也恭喜肥鱼——林祖辉把公司、地盘全转给他的事已经传遍了。 现在谁不说肥鱼命好？ 一般烂仔想上位，三年又三年，流汗又流血，搞不好还得帮大哥顶罪，去赤柱进修几年。 肥鱼呢？ 跟林祖辉没几年，这么大一个堂口全是他的。 连生意都不带走，全转到他名下。 这哪是大哥带小弟？老子交班给亲儿子都不一定有这待遇！ “肥鱼，还是你命好啊！林生确实够大气，说给你就全给你了，一点都不带留恋的。” 肥鱼自然知道靓坤为什么羡慕。 对方怎么上位的，中间做了什么，他这种消息灵通的人怎会不知道？ “我是命好，跟了个好大哥。” “你不也很有本事？掀翻蒋家几十年基业，成功上位洪兴龙头，江湖上谁不知道你靓坤的霸道？” 两人互相捧臭脚，一个说命、一个说运。 蛇仔强一点兴趣没有，只顾专心对付桌上的菜。 说了半天没一句重点，不如填饱肚子实在。 靓坤陪肥鱼吹了一会，也算试探出一点东西。 这个肥鱼，显然没有林祖辉、周朝先聪明，也不像大d那样霸道。 好骗不至于，这人很谨慎，但也就那样了。 既然已经了解，没必要再闲扯。 他现在一样很忙的，真会闲着没事找肥鱼吹水？ “肥鱼，聊聊正事。” “我知道林生把公司转给你，让你欠了银行一大笔债——欠债的滋味可不好受。” “有个生意，有没有兴趣参一股？绝对能赚大钱！” 肥鱼抽抽嘴角，心里提防更深了。 靓坤上门送钱？ 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靓坤，先说说什么生意。我对有些事兴趣不大——你懂的，我大哥不赚的钱，我也不会赚。” 靓坤没将这句话放心上。 “肥鱼，别说什么你大哥怎么做，你大哥怎么想。” “现在是你当家。” “你大哥可以不做，是因为他有本事凭别的生意赚更多。” 靓坤没管死死盯着他的蛇仔强，而是压低声音跟肥鱼聊起了一桩好生意。 “肥鱼，你知道冰毒吧？” “我手里有货源，准备跟你合作。” 第535章 油尖旺波澜再起，林耀东远赴缅甸 肥鱼还真有点意外。 这个靓坤，真疯了不成？ 好不容易成功上位洪兴龙头，竟然还敢自己参与毒品生意？ 他没打断对方，而是静等他说完。 靓坤的生意很简单，就是要拉肥鱼做合伙人。 他一个人出面，不一定能搞定那群白粉庄家。但拉肥鱼上船，就不一样了。 一来，肥鱼可以代表和联胜。两大社团一起发力，任谁都要掂量一下。 二来，靓坤跟王宝、倪坤、林昆几人没多少交情，肥鱼正好可以作为中间人，帮忙搞定那几位。 靓坤眼看肥鱼眯着小眼睛，不像是心动的样子，干脆下了重注。 “肥鱼，出来混都是为了钱！” “你自己卖不卖都不影响，出面陪我一起谈就行。” “我从日本人手里拿货，六万一公斤。” “港岛白粉什么价？二十万！” “除了那几个直接从军阀手里拿货的，普遍都是这个数。” “只要你我合作，把货推到市场上，先按十万的价格出货。” “不管赚多少，一家一半！” 等他说完，肥鱼才扯出一张笑脸。 “靓坤，想法不错。” “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就聊到这吧，我们还有事。” 事已至此，肥鱼站起来就往外走。 靓坤有些恼怒，却也不敢放什么狠话。对待这位肥鱼只能哄着来。 和他翻脸不是不行，但绝不是现在。 “肥鱼，不再考虑一下？” “你大哥能做到的事，你未必可以。我可是已经听到点风声——” “王宝正在招揽马仔，他要把手伸进你的地盘了。” 肥鱼还真没听说这个消息。 王宝胆子这么大？ 不过他也没那么好忽悠。你说我就信？当我傻子不成？ “就算王宝今晚打进来，又怎样？” “还没打过，你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说完，也不再搭理靓坤，直接出了包间。 两人没空管靓坤怎么想，带着马仔出了酒楼，上车没回油麻地，而是去了尖沙咀的天上人间分店。 直接进了经理室坐下，这才开始商量。 蛇仔强憋了一路，关上门就赶紧问： “你说靓坤说的是不是真的？王宝真要派人杀过来？他不怕我们联手？” 肥鱼摇摇头： “我跟你一块听说的，我哪知道？待会找人收收风再说。” “不过如果是真的，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怕联手。” 没等蛇仔强问，他就继续解释： “大哥不让在我们地盘散粉，那是他打出来的名声，加上不断拉拢盟友。” “你不记得了吗？刚开始我们也很难。” “那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停试探，想派人进来散货。” 蛇仔强听懂了。 驱逐散货的烂仔一直是他的事，他当然清楚起步多难。 “后来连浩龙出事，这类情况就少多了。” “等洪老板死了之后，除了吸疯了的，就很少有散货仔敢过来。” 肥鱼点点头。 很显然这次是针对他们来的。 未必会赶绝他们，但打疼之后，王宝绝对敢派人进来散货。 “除了我们，剩下几个卖粉都是主业。” “你说，王宝要是承诺把我们部分地盘给那些人散货，是不是很容易让他们保持中立？” 蛇仔强想通了，确实有可能。 “那我们该怎么做？总不能干等他打过来吧？” 肥鱼很清楚，这种事躲不过。 他们刚上位，肯定有人想试试他们的手段。 弄清楚他们的水平，再看以后怎么相处。 “等他来就是了。不打一场，他们都觉得我们是软柿子。” “只有拳头够硬，他们才学会老实。” 两人商量到最后，决定先静观其变。 外面收收风，弄清楚是不是靓坤胡扯。如果王宝真伸手过来，那就绝不客气—— 哪只手伸过来，就砍断哪只！ ---- 林祖辉此时并不知道肥鱼他们遇到的困难。 就算知道，也不会插手。 肥鱼都快上位了，这点事都搞不定，还上什么位？ 晚上他跟王凤仪吃了饭，就在她的公寓过夜。 第二天中午，他特意赶回渣甸山。 东叔今天要飞仰光，先跟林昆一起去了解缅甸国内局势，尤其是克钦邦的情况。 顺便在仰光设个办事处，放几个人常驻，方便随时掌握缅甸动向。 此时他正和林祖辉同车前往机场。 林祖辉给他安排了专业保镖，连缅甸语翻译都配齐了——如今的港岛不缺缅甸人。 林祖辉一边翻报纸，一边随口交代注意事项。 今天的报纸已有大报零星跟进。 《东方日报》似乎转载了小报的八卦，这是老套路：小报敢扒大佬隐私，只要当天没被报复，他们就跟进。 得罪人的不是《东方日报》，冤有头债有主，谁首发找谁去。 《明报》《星岛日报》则开始辟谣，一边指责小报内容模棱两可、毫无证据，一边宣传永辉集团的多次慈善捐赠。 现在对立炒作还没到高潮，不少人还没下场。 林祖辉并不太在意，这点新闻不算什么。 “东叔，虽然你也是风里来雨里去，混了十几年。” “但缅甸不一样。” 林耀东有些奇怪：“阿辉，怎么说？” “翻译是不是说，那边很多说中文的？还说当地官员、富豪大多都是华侨？” 林祖辉没反驳这一点。 此时整个东南亚，无论哪国富豪，的确华侨占多数。 教育资源、人脉资源完全碾压本地人。 但华侨，未必就是好人。 “不止是华侨，很多还是闽粤老乡。但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陌生人你肯定有防备，老乡却不同。” “多少人就是借着‘他乡遇故知’的兴奋，趁你不备狠狠坑你。” 林耀东点头。这话没错，他在日本时就发现了：坑偷渡客最狠的，往往就是老乡。 “我知道了，还有要注意的吗？” 林祖辉指了指他手上的包，给出忠告： “包里的五十万美元，该花就花，但财不露白。” “别让人知道你带了这么多钱。过去之后，一切以保住性命为先。” “只要人活着，什么事都有可能，以后还有机会。” “人死了，就算帮你报仇，也是做给外人看的。” 林耀东郑重得点点头，他虽然是去探探路。 这次根本不会往山里跑，只是再仰光探听一下消息，但当地军阀林立，哪里都能说绝对安全。 “我明白！” “最多一周就回来，你等我好消息就行！” 第536章 林耀东远行，点燃舆论风暴 对于东叔去缅甸打探消息，林祖辉心情其实挺复杂。 这位族叔，严格来说算不上多坏。 几天相处下来，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都说： 除了制毒贩毒，东叔怎么看都是个好族长。 林耀东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善于交际，同时又能把握好分寸。 别说跟林祖辉、周文丽相处了，就算是对家里的管家、佣人、安保，他也都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林耀东在渣甸山只住了三天，就已经记下了所有人的名字。 而且不是刻意攀交情——刚才出门时，门口的安保还特地来送行，拉着他再三叮嘱注意事项。 其中有几人参加过两山轮战，听说他要去缅甸，觉得跟越南差不多，一直提醒他注意湿热和疟疾。 有能力归有能力，但能不能成，还得看命。 现在机会给他了，跟着林昆去搭根线、了解局势。 只要他能做成，林祖辉就尽力帮他把前期工作做好。 要是连线都搭不上，那还是老老实实搞点正行生意算了。 启德机场门口，林祖辉望着东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也不再多想。 清空心里杂念，他让司机送自己回公司。 ----- 接下来两天，“林祖辉”这个名字和“炮辉”这个外号，成了港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报纸上消息满天飞。 一旦挑起舆论，就很难完全控制走向——尤其是在港岛这种地方。 电视台、电台先不说，光纸媒就又发达又复杂：港资、中资、外资，左派、右派、中立，什么样的报纸都有。 光是发行量过万的报纸和周刊，就有十几份。 《文汇》《明报》《商报》《星岛》《东方》这些，日销都在五万份以上。 差不多五百五十万人口的城市，日报总发行量超过三百万份。 市场繁荣代表竞争激烈，博眼球式的头条，也就是这种环境下的产物。 小报写林祖辉泡妞、砍人，《明报》说他浪子回头。 《大公报》也一样跟进： 你说你有社团背景？ 港督我都敢拐着弯骂，还怕你那点背景？ 虽说大型报社不能没证据乱写，但模棱两可、盘点你的产业和发展，总没问题。 很快，林祖辉的产业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结果不扒不知道，一盘点，真让不少人惊掉下巴。 永辉集团老板、辉全控股老板，已经够厉害了—— 可他居然还是港岛最红火的夜总会“天上人间”的幕后金主？ 今天《明报》更是放出一个惊天消息：林祖辉已入股亚视，并被任命为执行董事兼创意总监。 入驻亚视第一件事，就是主导大搞改革。 他们已采访邱老板，确定林祖辉是亚视第二大股东，改革方案已通过，正在讨论细节，预计六月份前启动。 当然也不是没有坏消息。 英文日报《南华早报》就把他和联胜的经历写得清清楚楚： 刀手出身，之后成了散货小头目，去年借机抢了洪泰社团的家业，借此起家、越做越大。 不过编辑似乎还挺欣赏他，结尾评价不错。 想想也不奇怪——欧美那边砍人、走粉都不叫事，从政都没问题。 怡和、太古、沙逊，几个英资洋行哪个不是贩鸦片起家？ 别太恨这帮人，前期他们是卖鸦片给大清，后期更操蛋： 大清成了世界第一鸦片生产国，他们主要工作是把大清鸦片卖回欧美。 “商人没有祖国”这句话，形容这批洋行很合适。 和华人不同，对他们来说，钱比祖国重要得多。 问题还不算严重。 整体舆论走向没偏离，支持的居多。 港岛这地方，混过社团不算什么大事。 这里追逐的是金钱和成功。 林祖辉就是标准成功模板：底层起家，一年多时间，从烂仔到集团老板。 还有比这更让人向往的吗？ 绝大多数报刊都以夸赞吹捧为主。 一些偏左报刊干脆不跟进，比如《港岛商报》完全不报——原因也简单： 永辉集团现在的第二大股东是华瑞。 你让他们怎么写？ 确定舆论没失控，林祖辉继续遥控指挥。 先让王凤仪联系tVb，今晚晚间新闻再跟进一下，采访港警强调他没有犯罪记录，档案是正经好人； 再采访港府相关科室，证明他的企业是优秀纳税大户。 之后他又亲自打给六叔，说贷款已搞定、注资走流程，半个月内钱肯定到位，可以出公告了。 六叔今天心情不错，不但答应明天发公告，还邀他上访谈节目—— 说是黄沾很有兴趣，想跟他在电视上吹吹水。 反正已经名满香江，林祖辉也没拒绝，只说自己四月初要去对岸谈生意，要录就尽快。 等下周去了对岸，谈判、考察、巡视一堆事，回来得半个月，到时热度早过了。 六叔没太在意时间，真想录今晚就能录。 不过明天才出公告，新闻再炒几天更合适，就约了后天晚上录节目。 正好这两天播新闻时可以预热一下。 挂了电话，他继续忙自己的事。 ----- 临下班前，王凤仪和他一起去了启德机场——王冬今天回港岛。 一路上说说笑笑，到了机场停车场。 要是别人，他估计就在车上等了，但这是准岳父，怎么也得给足面子。 两人一路往出口走去。 还没走出停车场，王凤仪用异样眼神打量了他一下。 “辉哥，你就这么过去？” 林祖辉没懂：不这么过去，怎么过去？难道出口还能开车进去？ “什么意思？有什么不合适吗？” 王凤仪赏他个白眼，从手袋取出贵妇帽、墨镜戴上。 “不记得我刚出名的时候，你连楼都下不去了？” “你就这么走进去，什么时候能出来，可就难说了。” 林祖辉有点懵： “不可能吧？我又不是明星，围着我干嘛？” “我们带了十几个保镖，连靠近我们都难，肯定是你想太多。” 王凤仪这两天，可是没少被人问起骚扰。 很多之前都这么熟的，都找她打听林祖辉的情况。 连台词都差不多，我有一个妹妹、姐姐、小姨，想认识一下林生，能不能介绍下？ 港岛这地方，靓仔是不能当饭吃。 但又靓仔、又年轻、又有钱有地位，真的能横扫一切的。 反正都得找个人联姻，为什么不能找这个靓仔？ 总比找个又老、又丑、又傻的强吧？ 小姐、贵女都这样了，甚至知道她跟林祖辉正谈恋爱，都想撬墙角。 你说普通女孩会有多饥渴？ “随便你，待会你别后悔就行！” 第537章 王冬回港，卫星计划 十几分钟后，林祖辉确实后悔了。 他本以为顶多被人指指点点，却还是低估了此时港人对“成功”的狂热。 王凤仪之前最多被记者、粉丝围堵，大多数路人只是远远看个热闹。 可他刚一出现在机场出口，还没站多久，竟不断有人过来派名片、留电话。 起初确实只是指指点点。 但当一个商务打扮的中年男人过来打招呼——哪怕保镖拦着不让近身，他仍坚持让保镖转交名片——这下直接捅了马蜂窝。 过来递名片的人络绎不绝。 一些原本不敢搭话的，也纷纷大呼小叫，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林祖辉算是服了。 港岛人确实不疯狂追星，但他们追富豪啊——这可比追星狂热多了。 他只能无奈地向王凤仪商量： “凤仪，要不我还是回车里等？”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机场保安估计都要报警了。” 王凤仪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她早猜到了——很多港岛富豪不愿公开露面，正因为如此。 想拉投资、攀关系的人，实在太多了。 “留几个保镖在这等就好，我们一起去车上。” “反正爸爸又不是不认识路，没人接他也回得去。” 林祖辉耸耸肩：“你是亲女儿，你说了算。但我要不来，冬叔该多想了。” “接还是要接的，不然他说你‘有了男人忘了老爸’怎么办？” 王凤仪笑呵呵地捶了他一下。 两人有说有笑回到地库，留下几名见过王冬的保镖在出口等候。 今天开的是王冬的劳斯莱斯幻影。车上什么都有，两人干脆开了瓶红酒，边喝边等。 约二十分钟后，王冬带着几名助手朝这边走来。 林祖辉立即下车，远远打招呼： “冬叔！” “您别介意，不是我不愿意接您，实在是人多的地方我现在去不了。” 王冬也笑着回应，又摸了摸王凤仪的头，成功换来女儿一个嫌弃的白眼，才继续寒暄： “怎么，凤仪成了明星我知道，你现在也拍戏了？” 没等林祖辉解释，王凤仪抢先道： “爸爸，他现在可是名满香江的青年才俊！这两天报纸头版一半都是他。” “刚才我们在出口没站一会儿，就被人堵回来了。” 王冬有些担心。这年头太出名可不是好事。 “做人低调，做事高调”才是至理名言。 “阿辉，是有人故意搞你吗？我认识几个报社老板，要不要压一压新闻？” 林祖辉笑着摇头。 王冬的人脉他已用不上，报社那边自然有人替他打点。 “是我故意的。永辉集团最多两个月就要上市，趁机炒作一下，顺便洗白背景。” “干干净净上市，省得以后被人拿过去说事，影响股价。” 见王冬还想说什么，林祖辉主动打断： “冬叔，回去再聊吧，总不能一直待在停车场。” 王冬点头称是。一群保镖放好行李，又将他的助手送往酒店。 林祖辉没打扰他们父女说悄悄话，坐回自己的车。 车刚启动，他正翻着报纸，坐在副驾的安保队长忽然皱起眉——他觉得有必要提醒老板： “林生，刚才王先生那几个助理不太对劲，应该都是对岸军人出身。” “我虽没见过那些人，但长期训练的痕迹很明显。” 林祖辉头也没抬。 都去中东卖“二踢脚”了，身边不跟军人跟什么？ “我知道，他现在是红顶商人。对岸当然要配保镖，说不定还是现役。” “不用太担心，他们是专门保护他的，也可能是协助解答客户的专业问题。” 既然老板清楚，保镖队长便不再多问。 他一向只负责安全，其它从不过问。陈甲魁招募他时说得很清楚：别问、别说、别多想。 除了老板安全，看见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往脑子里记。 ----- 半小时后，一行人回到王冬在浅水湾的豪宅。 知道他要回来，别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王冬一下车就拉林祖辉进书房——刚才王凤仪说了不少事。 他越听越好奇：林祖辉怎么把摊子越铺越大了？ “阿辉，我不是怨你多事，只是有点好奇。” “现在两个大集团还不够忙吗？怎么还插手起电视台来了？” “一次入股唯二的两家免费电视台，你不怕惹麻烦？” 林祖辉其实也有点烦。 主要是机会摆在眼前，不顺势推一把实在说不过去。 “冬叔，其实就是机缘巧合。我本来只想拿下亚视股份。” “花几千万成为电视台股东，哪怕年年亏钱，也多个宣传阵地，提升社会地位。” “谁想动我，都得先掂量掂量，我用舆论反击的后果。” 王冬点点头。 这个想法没错——如果几千万就能做亚视核心股东，他也有兴趣玩玩。 “那怎么又要入股tVb？要知道，吃两家大茶饭没那么容易，搞不好就是鸡飞蛋打。” “到时你把两边都得罪了，你恐怕会有打麻烦。” 要说这事，还真不怨林祖辉。 他原本只想入股亚视，同时维持与邵六叔的友谊。 当时提了嘴“卫星频道”，也只是基于未来趋势随口分析，谁知双方都来了兴趣。 邵六叔怕他端了亚视的碗就翻脸不认人，索性转部分tVb股份给他——那可是tVb，谁舍得不要？ 至于“东方好莱坞”计划？既然手握两家电视台，顺手接下金像奖、进军影视圈，不也很正常吗？ 等林祖辉将这一连串机缘巧合解释清楚，王冬也是一脸无语。 以前怕女儿所托非人，总想找个真正有本事的。 现在人是找到了，就是似乎“太有本事”，也不知是福是祸。 永辉、辉全两个集团已够他大富大贵，却仍不满足。 现在又插手影视业，一会要搞卫星电视，一会要打造“东方好莱坞”…… 关键听起来还像模像样，一堆行业大佬都有兴趣陪他玩。 “嗯，你想法确实不错。” “既然已经答应这么多人，就好好往下走，能帮忙的我也会尽力。” “卫星的事我打听过了，现在发射只能找对岸。” “这是轨道问题，从苏联发射，打不到港岛的太空轨道。” “正好对岸也有发射卫星的能力，我这趟回来，会帮你问清楚的。” “苏联卫星可以买，而且价格不贵，对方只要1000万美金。” 林祖辉对苏联卫星真的兴趣不大，那玩意就是大力出奇迹，使用期限只有几年。 几年之后，上哪去买新的苏联卫星? “问问对岸的东方红吧，苏联那个好像只能用3-5年，而且故障频发。” “我听说他们组卫星网，就是是不是坏几个，干脆多打点上去。” “我们是商用，要是打上去哪天坏了，我们找谁去？” 第538章 与王冬交底，长袖善舞的林生 对于林祖辉的担心，王冬并无异议。 他是做贸易的，这段时间又充当对岸国家贸易的掮客，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如今交易的商品是卫星——私人公司和有发射能力的国家，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能制造、发射并使用卫星的国家，就算质量有问题，多打几颗备用就是了。 但只能购买使用权的私人公司，怎么可能搞备用星？ “不影响。买不买苏联卫星，都不影响我们需要拉他们上谈判桌。” “商用卫星的采购和发射，现在根本没有市场价。” “目前愿意出售并协助发射通讯卫星的只有几个国家，而我们的目标其实只在对岸身上。” “那就必须多拉几个供应商出来，并且拿到他们各自的参数和报价。” “苏联报价低，正好可以拿来压价。” 林祖辉还真学到东西了。王冬这只老狐狸，果然是个“计划通”。 拉苏联陪跑？不过这方案确实妙，至少能狠狠压一波价。 “还是冬叔经验足。你能帮忙太好了，要是我自己去谈，说不定真报个天价。” 王冬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拍拍林祖辉的肩膀。 他要是没点本事，也不可能创立全兴集团，更做不到今天这种大生意。 对这个女婿，他很满意。至于缺乏经验？ 不过是多变合作的贸易对象没接触过而已，多吃几次亏，自然就学会了。 “对了，先不提卫星的事。想谈成，没个一年半载没希望。” “从制造到发射，估计得好几年。” “先说说，你怎么跟鲨胆彤、霍生扯上关系的？” “还有，年后你跟何赌王那场冲突，究竟怎么回事？” 此时在王冬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连王凤仪都被支走了。他就是想跟林祖辉深入聊聊。 林祖辉自然没隐瞒，从头道来。 他跟这几位搭上线，还真是机缘巧合。 先是大d想合作搞外围投注站，他当场拒绝，还说这行没“钱途”——不是小打小闹，就是全靠骗。 只有爆庄就跑路才可能赚点，想做大做强？ 根本没戏！ 结果因此认识了叶汉，两人也就吃了顿饭，没深交。 林祖辉建议他专注做赌船，现在市场正好，不过自己没兴趣插手赌博业。 跟叶汉之间，也就结下一份香火情。 认识鲨胆彤，是因为他跟叶汉是牌友兼合作伙伴，借这层关系才搭上线。 等到叶汉的赌船事业蒸蒸日上，此消彼长，自然影响澳岛赌业。 何赌王估计听过叶汉夸他的传言，趁他年后拜访时，想拉他入局澳岛赌场，替他经营贵宾厅。 可他连能拿到一定话语权的赌船生意都没兴趣，怎么可能跑去澳岛拜入何赌王门下？ 最后何赌王当场翻脸，没什么风度可言。 当时鲨胆彤正好也在，看他被赶出来，就带他一起去拜访了霍生。 三人聊了聊城市规划、未来跟市场。 林祖辉觉得光搞贸易、地产没意义，未来一定要产业升级——电器、手提电话都是大市场。 再说贸易、地产搞来搞去，也就富几个人。 买地、投资宾馆，对城市和国家发展也没多大意义。 不如干脆投资实业！ 对岸产供销一体，光员工就几千上万人，后面的销售渠道也要一大批人。 钱一流通，所有人不就富起来了吗？ 于是前段时间三人投了笔钱，在港岛成立研究所，专门搞日本电器的逆向研发。 打算先手工搓几台出来，再考虑量产。 过几天霍生还要去对岸，准备在深城也设个研究所。 王冬默默听着。 林祖辉长袖善舞他是知道，但现在是不是越走越高了？ 港岛是不大，但能被一两个大佬看上就不错了，他这是一下被一群大佬看上？ 而且这都不能叫提携，完全已是合作地位—— 邵六叔、邱老板拉他入股，鲨胆彤、霍生跟他合作研究所，华瑞、李首富都是他的股东。 自己做贸易的，也算认识人多。 可这准女婿认识的人虽没自己多，质量却一个比一个高。 想到这，他也不再纠结合作的事。 左右是份交情，研究所而已，亏也亏不了几个钱。 “何赌王跟我有点交情，需不需要我牵个线，一起吃顿饭？” “做生意，多个朋友多条路。” 林祖辉摇摇头。他跟王冬的路线不一样。 “不用，他的钱是脏的，为人也不可信。” “我没兴趣多接触。要知道，霍生跟他何止八拜之交？” “他跟霍生散伙时，可是带着号码帮的人，在霍生面前摔杯子的。” 这话一出，王冬真有些惊讶。 “刚才这些，是你听来的，还是霍生说的？” “外面虽然有点流言，但两边都讳莫如深，谁也不清楚真假。” 林祖辉不是信口开河。这是霍生亲口告诉他的。 “你别传话啊——霍生亲口说的。” “还说他是见利忘义的小人，让我离他远点。” 王冬有点想笑。 没想到混到今天，还有被小辈提醒的一天。 不过此时的林祖辉，也不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社团烂仔了。 一年多时间，当初那个兜里没几个子的烂仔，已变成跟谁都能平起平坐的商业大亨。 辉全控股暂且不说，永辉集团竟都快上市了，还是估值92亿的大企业。 只要成功上市，资产就算没超过自己，也差得不远。 “行，我虽然喜欢交际，但一向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 “出了这个房间，不管你说过什么，我都不会跟人提。” 王冬说完，就准备结束谈话。 既然管不到，那就尽力推一把。 此时林祖辉已有能力甩开他，但这位还真是表里如一，跟凤仪感情不错。 也没想另找盟友，甚至没稀释王凤仪的股权来保自己的控股地位。 要知道，正在筹备上市的永辉超市供应链，上市后股权并不稳固，必须他和王凤仪合起来才能实现完全控股。 “既然这样，我也不多问了。” “很多事，你比我这老头想得清楚，你自己做主就行。” “我们出去吃饭吧。” 林祖辉听他要散场，连忙拦住。 “冬叔，还有件事得要您帮忙。” 见王冬又坐回去，林祖辉才缓缓开口： “我有个风险投资项目，很有趣，风险也很大，说不准就打水漂了。” “但我觉得值得冒这个险。你要参一股也行，实在没兴趣，就帮忙搭根线。” 第539章 风险投资？这不是建立军阀吗？ 王冬扯了扯嘴角，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小子是一刻都不能消停吗？ 现在眼前一堆事，都已经千头万绪了，还不够你忙的？ 但这是准女婿，还是已经拥有对等，甚至略高地位的合作伙伴，肯定不能随便说教。 “说说看，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怎么多事，还有精力插手新项目吗？” “永辉正在走借壳上市流程，辉全你马上要去对岸谈发电厂建设。” “还有刚才聊的一堆事，你虽然年轻，但也不是铁打的。” “钱是赚不完的，不如先把手里的项目做完？” 林祖辉也有点无奈，他当然不是铁人。 可机会就在眼前，你不努力一把，不是有点暴殄天物吗？ “时间嘛，挤一挤总归会有的。” “这项目我不用管太多，也就是前期筹备、拉拉投资。” 见王冬不置可否，显然是想听完再评价，林祖辉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有个族叔，是博社林氏族长的儿子。” “之前走了歪路，跟日本山口组的人混到一起。我本来想劝他走正行——” “就算想一条路走到黑，也不能把歪风邪气带回老家。” 王冬没评价，只是安静点头。 想法没错，大家族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家风必须得注意。 族长的亲儿子，搞不好就是未来族长。 跟日本山口组搭上线？ 做的无非老三样：人口、毒品、军火。对岸现在一穷二白，肯定是前两者。 这种生意，哪是大家族能碰的？ 林祖辉也不管王冬是不想评，还是不方便评。背景介绍完，就直接切入正题—— 安排林耀东去缅甸。 先取得合法采矿权，再用武装实控的方式，垄断缅甸翡翠矿场的开采权。 成功之后，联合港岛珠宝、影视行业大佬，人为炒高翡翠价格。 再成立翡翠玉石协会，制定品级分类、各等级原石与成品指导价，同时限制产出。 把翡翠分为三六九等，再炒到远超钻石的售价。 真正的一本万利，而且他们本人都不用去缅甸，甚至无需出面。 他本人的持股，会全部交给林耀东代持。 除了一些合伙人，外面没人会知道他是幕后老板之一。 只要初期取得一些成绩，后续完全能以正规国际矿业公司运作。 前期可以集资，后期甚至能运作上市。 王冬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林祖辉这想法够野——“武装实控”？那不就是跑去当地当军阀吗？ 缅甸局势有多混乱，他这种搞国际贸易的很清楚。 这个国家的特产，除了毒品，就是橡胶。 他之前也参与过缅甸橡胶贸易，甚至往对岸出口过不少。 可越听，越觉得确实有可行性。 一个大家族愿意前赴后继，加上对岸此时不缺能打仗、敢打仗的人。 自己还能从苏联、对岸搞到各种武器……不是没希望。 至于合法性？ 国际矿业、石油公司，哪个没有私人武装？ 非洲、中东那么混乱，要是不弄点私人武装，怎么可能干得下去。 不过缅甸北部山区？ 那不是金三角的控制范围吗？ 跑去毒枭、军阀老巢里面采矿，确实胆子不小。 等林祖辉说完，王冬没急着说行不行，而是先问起细节： “阿辉，你知道缅甸政局，有多混乱吧？” “现在是军政府当家，当地一百多个民族，加上金三角毒枭，可说是跟对岸当年军阀混战时期差不多。” “就算拿到官方采矿证，你要怎么在当地建矿场？” “武器我能帮忙，后勤和粮食该怎么办？” 这些林祖辉还真考虑过。他准备过几天去对岸时找人谈谈。 现在滇省禁毒形势严峻，核心不就是缅甸太穷，又没法跨境管控吗？ “粮食、后勤、设备、油料，我对准备从对岸采购。” “翡翠矿所在的克钦邦，离滇省比仰光近得多。” “当地现在特产就是鸦片，造成滇省禁毒形势严峻——我们可以配合禁毒。” 林祖辉顿了顿，又聊起倪坤之前告知的情况： 毒品交易链中，种毒品的农民不比种玉米赚多少。 军阀——尤其是克钦邦这种无法直接向海外毒枭供货的——其实也赚不了太多。 必须种鸦片，是因为不种就没有武器保卫家园。 他过去开采翡翠矿，自然不会把所有利润全带走。 肯定要在当地开设选矿、加工等产业链，到时必然带动当地就业。 军阀林立，正代表他可以寻求多边支持，甚至直接支持双方，让当地形成对峙局势。 有他的私人武装顶在前面，边境冲突也会减少，有利于对岸边境稳定。 他又不搞毒品，只是合法采矿而已。 对岸卖点武器给他，怎么了？ 王冬被说服了。 试一试确实无所谓，而且做成了，可不止是钱的问题。 林祖辉可能没意识到，但他很清楚： 有钱，未必是好事。 掌控大企业也一样不保险——权比钱大得多。 但权，也一样有区别。 如果他们能间接影响一支数千人的私人武装，那很多人都要换个方式跟他们沟通了。 真搞到鱼死网破，你是能花钱找黑帮、雇佣兵。 我是真有几千人的私人武装，随时能拉一支队伍出来跟你玩命。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猜从缅甸弄一支数十人的持械精英小队过来，需要几天？ “阿辉，想法没问题。” “但你一定要确保只是采矿，别让你族叔做别的事。” “对岸禁毒都是直接吃枪子，他建完武装势力，要是顺手再去贩毒，那就别想着对岸支持了。” 林祖辉一点没犹豫，这事多简单？ 王冬你做掮客，身边不也这么多对岸现役军人、军官陪着到处跑？ 林耀东去采矿，就不能先“接收”一些从现役退役的军官，去他身边“上班”？ “对岸不是还在裁军吗？” “再说，收集接壤国家边境情报、为双边合作提供支持——这理由够不够让对岸派点军官去我族叔身边？” “让对岸自己派人看着，我族叔再混，也不会想找死吧？” “何况只要矿区建起来，他这辈子就不可能缺钱了，干嘛去赚要命的钱？” “实控矿区之前，所有的钱我会给他拉投资。” “真缺点零花钱，他不会找理由报账吗？” “完成实控矿区之后，矿业公司就上市了，他到时也一样是富豪。” 第540章 兰桂坊酒局，交个朋友 王冬没再问其他问题。林祖辉的计划可行性不错，那就试试看再说。 此时林耀东已经去了缅甸，正好借机跟对岸接触下，看看能不能推进。 就像林祖辉说的，风险投资而已。 他们只出钱、牵线，实际投入不大，更不用亲自冒险。 “行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这件事，我这几天找人先接触下，应该有点希望。” 林祖辉没兴趣打听冬叔找谁沟通，也不想多问。 现在他有机会维持独立性，自然不愿轻易站边。 要知道，港岛此时还是大英的呢。 陪王冬吃了顿晚饭，林祖辉没选择留宿。王冬父女半年多没见，肯定还有话要聊。 出了别墅，他想放松下，便打电话给关家慧。 “家慧，现在在哪？” 话筒里声音有点嘈杂，但一听是林祖辉，她马上轻声回应： “辉哥？我正陪经理谈合作，你稍等一下。” 一阵脚步声后，周围杂音明显低了。 “辉哥，你要来找我？” “要不你过来坐坐？嘉禾的人很难搞，经理都喝多了。” 林祖辉有点奇怪。 嘉禾？ 邹老板跟他关系不错，现在还在媒体上帮他唱黑脸呢。 “嘉禾？你们是想在电影里做植入广告？” “这一行不是广告商当大爷吗，怎么轮到嘉禾灌你们酒了？” 关家慧也不爽。之前谈植入，确实是品牌方求着他们给钱，但这次不一样。 “是龙哥的新片，服装赞助，我们要跟LV、范思哲竞争。” “人家给的是美元、欧元，我们出不了那么多，只能试试套交情。” “毕竟其他嘉禾的电影，只有我们肯掏钱。” 林祖辉不知该说什么。 他不太想去，又觉得这龙哥是不是有点毛病？ 服装赞助才收多少钱？ 他旗下的公司既然去谈了，直接说个价就行。 答不答应一句话，为难员工干什么？ “你们没跟嘉禾的人、还有龙哥提过，港岛印象的幕后老板是我？” 关家慧一愣： “没说啊，你跟他们有交情？要不我现在去说？” 林祖辉马上制止： “有靠山肯定得提前说，哪有谈一半再搬背景的？” “你们在哪？我过去喝一杯，帮你们撑个腰，顺便让嘉禾帮你们宣传下。” 关家慧还不清楚提他有什么用，不过林祖辉这样的富豪，认识谁也不奇怪。 “在兰桂坊的bibo，我们在顶楼露台，你上来就能看见。” 挂了电话，林祖辉通知司机改道去中西区云咸街。 ----- 十来分钟后，车队到了兰桂坊。 林祖辉这次没带太多保镖——这边正热闹，带多了挤不进去，停车也麻烦。 他只带了六个人，四个护在中间，两个在前面开路。 虽然没戴帽子口罩，但问保镖借了副墨镜戴上。 不时有人指指点点，可能认出他了，但没人过来搭讪。 戴了墨镜，不确定是不是他。 进了酒吧，跟侍应说有约，就直接上顶楼。 兰桂坊其实就是中西区的一条小街，一圈大厦夹着几栋工业老楼。 在一条L形斜坡上，两边有几十家酒吧和西餐厅。 一堆酒吧集群经营，一到晚上就特别热闹，主要是中环、湾仔的欧美职员下班来喝一杯。 这些酒吧消费不高，跟传统夜总会没法比。 上到四楼，顶楼露台就两张桌子，此时拼在一起。 老远就看见龙哥那个大鼻子，正被那帮武行兄弟围着对瓶吹啤酒。 林祖辉见没外人，取下墨镜往酒桌走。 关家慧老远就冲他招手，座位都准备好了。 他刚坐下，还没打招呼，龙哥一瓶吹完放下，猛一抬头看到对面的林祖辉—— “扑——咳咳咳！” 龙哥差点呛死，这位大佬怎么跑来了？ 之前邹老板约他都约不到，最后还得找六叔出面。 今晚什么情况？难道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他连忙推开给他拍背递纸巾的兄弟，很客气地打招呼： “林生，您怎么来了？” “要找我有事直接说就行，有得罪的地方一定是我的错！” 林祖辉没急着回，先向一脸震惊的关家慧眨眨眼，才回头客套： “闲着没事而已，跟你没关系。” “对了，没人跟你说过？港岛印象是我创的品牌。” “这生意发展很慢，我就丢给经理人了。” “平时我很少管，不过关小姐是影视圈的，去年我就请她当营销总监。” 龙哥有点傻眼。 这都能扯上关系？ 他幽怨地扫了关家慧一眼： 你有大靠山倒是早点说啊！我想逗你们玩玩，你就把靠山抬出来？这不是坑我吗？ “林生，这事我真不知道。” “您放心，服装赞助绝对没问题，我对您绝对尊重！” 他觉得还不够，又挠头补了一句： “林生，其实我酒量还行……要不我也吹两瓶xo，给您赔罪？” 林祖辉摆摆手。 他不是来耍威风的，反而有点不喜欢龙哥这态度。 “出门在外，想让人当你是朋友，得做到两件事。” “在下位时，别太卑微。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别人怎么看得起你？” “在上位时，也别太傲慢。人都是从低处往高处走，万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怎么见面？”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瓶没开的啤酒，遥敬龙哥： “你这人其实不错，别让我看不起你。” 龙哥又是羞愧，又是激动。 邹老板跟他说过，林祖辉现在已不可限量。真要把计划完成，必然是港岛影视行业一座大山。 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这是想跟自己交朋友啊！ 此时也顾不上刚呛到，马上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没学林祖辉浅尝一口。 而是二话不说，直接干了。 放下酒瓶，他才回答林祖辉的问题。 “谢谢您看得起我，您能来陪我喝一杯，今天我特有面子！” 林祖辉本来想坐一下就走，但话都说到这了。 怎么也得陪龙哥聊聊。 他取出一张私人名片，伸手递给对方。 “以后有正事，可以打给我。” “对了，我上次说的话一直有效，真遇到麻烦，就说是我朋友。” 龙哥双手接过名片，很郑重得放进怀里。 “谢谢林生，要是有用到我的，您随时开口就行。” “这是我的名片。” 双方交换完名片，又继续聊了一会。 林祖辉一直在跟龙哥闲聊，今晚的酒局对他来说没什么意思。 嘉禾就来了个商务经理，其他都是跟着龙哥的一群武行。 他很自然的成了主客。 知道龙哥马上就要出国，去南斯拉夫拍《龙兄虎弟》的部分外景戏。 虽然知道他要出事故，但林祖辉也不想装神棍。 只是随口提了句注意安全，玩命这种事，一百次成功也比不上一次失败。 可别一不小心，真摔死了，或者瘫痪了。 第541章 如何打进好莱坞，来自O记的提醒 林祖辉跟龙哥胡扯了一会，没聊什么正事。 这位还在为进军好莱坞的事黯然伤神。 从80年至今，嘉禾一直想让他去好莱坞赚美元。 《杀手壕》《炮弹飞车》接连试水失败，嘉禾鉴于李小龙过去的成功，多次试图攻陷欧美市场。 龙哥作为手中的王牌，自然背负着邹老板的殷切期望。 这次的新片《龙兄虎弟》也不例外，整个故事背景设在海外，除了主要角色用港岛演员，从配角到剧情一律走国际路线。 恐怖分子、上帝武装……这类设定对欧美观众或许有吸引力，在亚洲市场反响如何就难说了。 不过动作片的核心毕竟是动作，剧情能过得去就行，也不必太苛刻。 林祖辉兴趣不大，等龙哥絮絮叨叨讲完剧情，又介绍身边坐着的曾志伟给他认识，他只是摆摆手，没接话。 什么影视圈大佬，他根本没兴趣结交。 本来准备走人，但看龙哥欲言又止，估计是有话想说，只是人多不方便。 “龙哥，陪我去抽根烟，单独聊几句。” 两人走到露台边缘，林祖辉点起烟，随意问道： “看你刚才吞吞吐吐，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 龙哥确实有事想请教。 这位林生虽不是行内人，但对市场眼光极准。 “林生，你之前提的‘亚洲好莱坞’概念，我也觉得很好。” “可现在最大的市场毕竟在欧美，亚洲人真没法在欧美影坛立足吗？” 林祖辉摇摇头，耐心解释：不是不能，是极其复杂。 双方思维模式差异太大，你觉得合理的剧情，对方未必买账。 要想打开欧美市场，只有动作片有希望。 剧情越简单越好——三岁小孩都看得懂的那种，好人打坏人就行。 关键在于动作戏，必须设计成“理论上谁都能做，实际上没人敢做、也做不成”的效果。 龙哥听得似懂非懂，但也看出林祖辉兴致不高。 对方早说过，绝不投资电影、制片或院线。 “林生，那我再琢磨琢磨，今天多谢你。” “对了……您和关小姐关系怎么样？” 林祖辉一愣，这老小子还八卦这个？你自己是什么人，心里没数吗？ “我平时忙得很，根本没时间泡妞猎艳。” “不过要是千娇百媚的大美女生扑过来，我能怎么办？” 龙哥其实不是这意思，但误会了也就误会了。 “林生，我今年这部戏还有个女主角没定，要不要让关小姐试试？” 林祖辉不置可否： “你问她吧，她的事自己决定。” 聊完，他也没多待，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关家慧离开了。 ----- 车队驶向关家慧的公寓，两人在车上闲聊。 “辉哥，龙哥怎么好像不只认识你，还有点怕你？” 林祖辉解释，自己刚拿到金像奖主办权，后续有个涉及全港影圈的大计划。 龙哥知道这事，自然得给足面子。 否则等他计划落地，能不能让龙哥拿奖不好说，不想让他拿可太容易了。 关家慧笑着搂住他胳膊： “那以后我们想做植入广告，岂不是一句话的事？” “到时报一下你的名字，这些电影圈的人，谁敢不答应？” 林祖辉正要调侃，司机突然打断： “老板，有车跟着我们。” 他回头望去，视野里只能看见后面那辆保镖的奔驰。 “确定是跟踪就让后车截停那辆车，所有损失我都认，注意弄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安保队长用对讲机联系后车。 车队先是提速，等跟踪的车越贴越近，最后那辆保镖驾驶的奔驰一个急刹车，后车直接追尾了。 林祖辉也没放心上，撞了就撞了。 管他是记者、狗仔还是警察，跟踪他自然要付出点代价。 可车队还没开出多远，他怀里的电话就响了。 “哪位？” 听筒里传来久违的声音： “我是杨锦荣。” “本来想等你到地方再打招呼，不想截停你。” “结果你的保镖反而把我截停了，这算什么？” 林祖辉好笑： “杨Sir，你有我电话不会提前打？你一个警务人员，跟踪我之前申请了吗？” 杨锦荣不想扯皮，见面这么多次，他嘴上从没占过什么便宜。 “行了，找你有事。” “我们o记现在经费紧张，修车的账单我会寄给你。” 林祖辉真被逗笑了： “呵呵……缺经费让李Sir来拉赞助嘛。” “他要是上门，就是再小气，怎么也得给个几百万。” “维修账单找我保镖，他会认全责。车还能开吗？能开就找地方聊几句。” 只是追尾，车还是能动的。 杨锦荣让他开慢点，他现在赶过来。 几分钟后，几辆车一起驶进一处露天停车场。 一群保镖先下车，确认四周没什么人，林祖辉才下车走到杨锦荣旁边。 “杨Sir，这次什么事？下次有事直接去我办公室，别老半路跟踪，没意思。” 杨锦荣还是那张死人脸，推推眼镜，不答反问： “林生，你转做正行是好事。” “但你和靓坤合作？他现在带着洪兴大搞冰毒生意，你怎么想？” 林祖辉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想。 为什么林耀东都跑路了，靓坤还能继续做冰毒？ 不过山口组供货渠道畅通，日本本地就有制毒工厂，船运也就两三天。 “杨Sir，关于这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 “靓坤是靓坤，我是我，我跟他没有资金往来，就算有也是我给他钱。” “我跟他合作正行生意，又不是我派他去贩毒，你找我有什么用？” “要是有证据，能证明是他在贩毒，你们直接抓他就是了。” 杨锦荣不意外，谁都知道林祖辉从不脏手。 现在都能入股亚视了，大概率看不上贩毒赚的那点辛苦钱。 “抓，我们自然会抓。” “我希望你保持现在这态度，尤其提醒一下你两个手下，别跟靓坤走太近。” “他们昨晚见了一面，很可能合作。” 林祖辉大概明白为什么找他了，港警要的是安定繁荣，不是养寇自重。 以前他的地盘不走粉，对港警肯定是大好事。 此时他把公司卖给肥鱼、蛇仔强，地盘自然也全部转手了。 港警应该是害怕，继任的肥鱼，把现在的形势破坏掉。 不过肥鱼、蛇仔强就算走粉，也与他无关了。 “我要提醒你，肥鱼、蛇仔强现在不是我手下。” “公司已经卖给他们了，是他们自己当家。” “我会以朋友身份提醒，但他们要是行差踏错，也与我无关。” 杨锦荣要说的已说完，不在意林祖辉如何辩解。 “林生，该提醒的提醒了。” “祝你生意兴隆，希望没机会再见到你。” 第542章 尝试招揽杨锦荣，靓坤的劫数 杨锦荣正要转身上车，林祖辉却叫住了他。 “等等！你的话说完了，我的话还没说。” “杨Sir，你不会以为我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富豪，真有闲工夫在这儿陪你吹风吧？” 杨锦荣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祖辉，你有多少钱是你的事。” “我只是奉命提醒你一句，听不听随你。” 林祖辉并不在意对方的冷淡。 他其实很欣赏这位杨Sir——有能力，懂规则，又善用手段。 否则以两人如今的身份差距，就算是李文斌想见他，也得提前预约时间。 他何必在这儿听杨锦荣讲一堆“废话”？ “杨Sir，我想说的很简单。” “你现在还只是高级督察，就算算上各种福利，一年收入顶多三五十万。” “有没有兴趣来帮我？” “我给你翻十倍，做得好还能再加，甚至可以在集团兼任职务。” 杨锦荣眉头微皱，这是要收买他？ 收买一个o记高级督察，一年几百万不算多，但听起来却像是要他离职？ “如果你想收买我，那你出价低了点。我要是想做黑警，一年远不止这些。” “如果是想招揽我，那你给得又太多了，我怕受不起。” 林祖辉现在不是社团的人，再说他之前是的时候就没想着收买对方，何况现在？ 他想要招揽人才，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我是正经生意人，以前不需要黑警，现在更不需要。” “但公司做大了，难免会有内部贪腐。” “我打算成立一个集团直属的‘廉政合规部’，想请你做负责人。” “部门直接向董事会汇报，人手由你招募。” “我甚至可以设定逆向奖励：挽回多少损失，你的部门就能按比例分奖金。” 杨锦荣有些意外，这个条件可真不低。 很多大集团聘用退休的助理处长、副处长，能不能给这么多都是问题。 他家里虽有不少人从警，但他自己是中文大学毕业，对商业并非一窍不通。 “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找我？” “你去外面招聘更合适。真要出几百万年薪，去商业调查科挖人不是更好？” “要是想用警队关系网，直接聘退休高级警员不是更实际？” 林祖辉此时正低头点烟，等杨锦荣说完，他抬头吐出一个烟圈。 “因为我喜欢用年轻人，也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再说，人都得考虑未来。” “今天如果是李Sir来找我，我根本不会提这事。” “他现在是总警司，以他的年龄，加上十年后就要回归的现实——” “十年后一哥肯定是华人，他上面没几个华人了，轮也轮得到他坐那个位置。” 杨锦荣皱眉。 跟一个高级督察聊“一哥”的位置？不过想想对方的身价，也不奇怪。 几十亿的富豪，想见一哥并不难，再进一步，甚至能和三司长官攀上关系。 “谢谢好意，但我喜欢当警察，也不缺钱。” “至于能不能用一号车牌……多少人做一辈子警察，连督察都升不上？” “如果因为这个就要离职，警队明天就可以关门了。” 林祖辉耸耸肩。 杨锦荣说得没错，但每个人都有权追求更好的生活。 在资本社会，中低层公务员也不过是一份工作。 “别急着拒绝。你要是身在政务司、律政司，我也不会劝你。” “但警队现在很复杂，说不准哪天背锅，或是行动出意外？” “只是换份工作，完全合理合法。” “不止薪水，集团高管都有持股计划，做十年八年，身家过亿很正常。” “继续留在警队，反而是浪费你的才能。” 杨锦荣有些恍惚。 林祖辉说了这么多，似乎真是为他考虑？ 可他确实不缺钱，当警察纯粹是觉得破案有意思。 “我会考虑，想清楚再答复你。” “不过大概率要对你说声抱歉，我对做生意、赚钱兴趣不大。” 林祖辉不再多言。 尝试过就够了，说不定将来还有机会。 他对着杨锦荣笑笑，右手在耳边比了个“随时打电话”的手势，随即拉开车门，吩咐司机继续行程。 上车时，他注意到车窗开了一条缝，和他下车时不一样。 他扭头看向正假装看报纸的关家慧，挑眉问道： “家慧，你什么时候水平这么高了？报纸倒着都能看？” 关家慧吓了一跳，慌忙把报纸倒过来，随即又意识到不对——刚才明明是正的！ 她顿时从脸颊烫到耳根，整张脸埋进报纸里，小声嗫嚅：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好奇你和那个阿Sir在聊什么……” 林祖辉并不介意。 真要保密，他也不会在车边谈，不直接清场。 何况，杨锦荣十有八九又带了窃听器。 刚才那番话，估计会被李文斌反复听上好几遍。 “没怪你，听了就听了，别外传就行。” 关家慧这才慢慢抬头，怯生生看他一眼，见他真不在意，才松了口气。 “我也没听多少……就听到你想招揽他。” 林祖辉一边拨电话，一边自嘲： “可惜失败了。” “有能力的人就是这样，他们有自己的人生目标，不是光靠钱就能打动。” 关家慧见他电话接通，便不再多说，只是把他的胳膊搂进怀里，仿佛在用行动安慰他。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肥鱼的声音： “喂，哪位？” 林祖辉应声道： “是我。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肥鱼自然认得他的声音： “大哥，我正在办公室加班，这里就我一个人，你说就行。” 林祖辉不多绕弯。 他现在不是肥鱼的老板，短期内连合作都要避嫌。 “o记有个高级督察叫杨锦荣，你认不认识？” 肥鱼虽觉奇怪，还是老实回答： “认识，李文斌的爱将。” “他一直在o记 c组，很长一段时间专门盯我们堂口。” 林祖辉没提招揽之事，只转达了杨锦荣的提醒，随后多说了几句： “别再接触靓坤，他嚣张不了多久。” “另外想清楚，当初我为什么能在油尖旺立足，为什么每次行动警队都配合我。” “千万别成为o记的眼中钉。李文斌和很多人不一样——他是真不收钱。” “就算你买通他的上司或下属，对他也没多大用。” 第543章 肥鱼的难题，如何稳住堂口？ 林祖辉没再跟肥鱼多说，连对方的问题也没回，就直接挂了电话。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当双方不再是依附关系时，千万别管得太宽。 否则激起逆反心理，反而适得其反。 不管肥鱼是不是坐享其成，也不管是否欠他天大的人情，此时公司、地盘、生意、堂口都已移交。 现在，肥鱼才是和联胜的堂口大哥。 林祖辉和关家慧顺利回到公寓。 外界的喧嚣，他现在根本不在意。 社团的事离他太远了——制毒、贩毒、散货，这些早都与他再无瓜葛。 最近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空放松，还想那么多干嘛？ 他心情愉快地搂着关大美人上楼。 两人一起泡了个香艳十足的鸳鸯浴，之后又在公寓里四处“开战”，一直折腾到凌晨，才相拥睡去。 ---- 相比林祖辉的洒脱，肥鱼可就头疼多了。 以前就知道做大哥难——下面一帮兄弟靠你吃饭，外面还有群狼环伺。 现在真坐上这位子，才知道到底有多难！ 他已经连续加班很多天了，每天对着账目绞尽脑汁。 刚才林祖辉挂断电话，他想了没几分钟，就联系蛇仔强和托尼来公司一趟。 自己则靠在椅背上，继续苦思。 大哥话里的意思，他懂。 但大哥没说透，甚至拒绝了他牵线的请求。 显然，大哥不会再管他们怎么做，也不会在意他们怎么想。 这次警告，可以不在意。 他们和靓坤本来就没合作，以后不接触就行。 但以后怎么办？ 大哥长袖善舞，能和所有人——包括港警——建立交情。没人敢动他，所有人都要拉拢他。 他肥鱼，有这本事吗？ 没等他想明白，蛇仔强和托尼就到了。 两人刚才正好在附近的酒楼吃饭，顺便吹吹水。 结果坐下几分钟了，肥鱼一直不开口，蛇仔强没耐心陪他大眼瞪小眼。 “肥鱼，你要有事就说啊！” “接到电话我们就赶过来，一桌菜都没动几筷子。” “你要是没想好，不如我打电话问问酒楼菜撤了没，一起过去边吃边聊？” 肥鱼直接被气笑。 妈的，蛇仔强这扑街，这时候还想着吃！ “呵呵～” “你走的时候没打招呼，现在是想让人从泔水桶里捞出来还你？” 有话说就好。托尼也接话： “没事，今晚我请客，再点一桌就是了。” “肥哥，要不要我打电话过去，让他们现在就准备？” 肥鱼没接这茬。 吃饭什么时候都行，现在要谈的事更重要。 “别一天天想着吃饭，大哥刚来电话，说靓坤被条子盯上了。” “昨天我们跟靓坤碰面，o记很重视，今天还找到大哥，让他提醒我们别找死。” 蛇仔强笑得玩味。昨晚他就看靓坤不爽。 “那就有意思了。反正我们也没答应他。” “大不了等他死了，我们上门送点帛金，这钱我来出！” 肥鱼也不在乎靓坤死活。他头疼的不是这个。 “靓坤的事无所谓，以后再说。现在问题不在这儿。” “问题是，以后我们怎么跟条子、油尖旺联盟，还有外面那些社团相处？” “今天估计是大哥最后一次提醒我们了。他说已经跟港警那边说清楚了，以后社团的事都不会再找他。” 话音一落，刚才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 蛇仔强和托尼都清楚，他们的关系网之前全是林祖辉的。 倪坤、大d、任因久、港警，甚至靓坤，都是大哥的合作方。 现在大哥明摆着要彻底放手，他们得自己重新搭建人脉。 蛇仔强脑子一转，想到个主意： “肥鱼，这也没什么吧？” “报纸都说大哥是亚视股东，我刚看晚报，tVb也发公告要卖股份给他。” “他现在是社会名流，哪可能天天管我们跟谁打交道？” 见肥鱼一脸“你说废话”的表情，他又补充： “大哥是退休，又不是挂了或跑路了。” “他以前的关系，我们接着续上不就行了？” “你跟大d哥关系不错，荃湾分店还在经营，月月一起分钱。” “任老九早跟我们混熟了，倪坤现在也不怎么管事。” 这些肥鱼当然懂，但核心是立场问题。 林祖辉能保持独立，他们行吗？还有，该怎么对待港警？ “这些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去走动。但大哥跟他们合作是平起平坐，我们就难说了。” “现在问题是，以后怎么面对港警？要不要接触一下？” “我刚才问大哥，他说随我们便。” “但他的合作方不看交情和面子。要接触，就得自己想清楚，自己搞定。” 蛇仔强觉得奇怪。 肥鱼最近是不是脑子坏了？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肥鱼，你是不是最近没女人泻火？” “还是天天在办公室算账，算成傻鱼了？” “我们又不走粉！” “以前条子能容下大哥，现在我们不改规矩，不就跟以前一样？” “找机会认识一下就行了。我们做的都是合法生意，他们还能打黑枪不成？” 肥鱼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蛇仔强什么时候变聪明了？还是自己真变蠢了？ “哎——” 他轻叹一声，看来是自己关心则乱，钻牛角尖了。 蛇仔强说得对。 只要按大哥定下的规矩走，想办法搭上线就行。 他们现在除了些伤人案，一点问题没有，怕条子干嘛？ “行，那就这么定。” “我找机会跟港警谈谈。你们看好手下，规矩绝不能变！” “以前不能做的，以后更不准做！” “谁要是敢碰不该碰的生意，直接打断两条腿！” 两人自然没意见。 他们现在都有公司的股份，能安安稳稳赚钱，何必去贩毒？ 肥鱼最终没跟去喝酒。送走两人后，他叫心腹去弄杨锦荣的电话。 他觉得可以试试接触。大哥能合作，他继承了大哥的全部势力，为什么不能？ 至于李文斌、杨锦荣不收钱？那是好警察咯？ 正好，他也打算一直做个“好社团”。 那不正好是绝配吗？ 找个条子的联系方式而已，自然不会多难，直接打给警务中心都能查到。 半个小时后，肥鱼就拿到号码。 他都没离开办公室，就用桌上的座机直接拨了过去。 此时杨锦荣正向李文斌汇报工作，对方正在听窃听器录下来的那段话。 兜里的电话一响，他怕影响李文斌思考，直接挂了。 向李文斌做了个他要接电话的手势，就出来准备回电话。 第544章 被钓的肥鱼，油尖旺的烽烟 杨锦荣刚从李文斌那间充斥着咖啡和纸张气味的办公室出来，口袋里的移动电话便再次震动起来。 他脚步未停，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朵，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语调带着几分江湖气的试探，仿佛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猜谜游戏。 “杨Sir，我没猜错吧？” “既然有心提醒我，何必绕个弯子找人传话？直接打给我不是更痛快？” “说起来，只有那些心里想着黑钱，又怕沾上一身腥的人，才喜欢找中间人传话。” “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知道杨Sir你觉得多少数目才算合适？” 话听到一半，杨锦荣镜片后的眼神微动，已经精准地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种试探方式，他并不陌生。 “肥鱼，或者我该正式一点，称呼你余先生？” “如果你平时多跟你的前老板林生请教请教，就该明白，随便逗弄一位阿Sir，通常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很不巧，我今晚确实没空陪你闲聊。” “不过，尖沙咀警署的同事和机动部队应该会很乐意去你的场子多做几轮例行检查。” “希望你那边的生意，经得起这番折腾，损失不会太惨重。” 电话那头的肥鱼顿时感到一阵无奈。 这位阿Sir怎么如此开不起玩笑？连半点江湖场面话都不接。 “杨Sir，不过是打个电话，随便聊两句而已，何必这么大动肝火？” “我听说你对洪兴靓坤的近况很上心，这才好心给你递点消息，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杨锦荣并非完全没有兴趣，只是这兴趣相当有限。 首先，洪兴社团的事务原则上并不归他所在的组别直接负责； 其次，近期关于洪兴和靓坤的情报来源突然变得异常活跃，信息量庞大且芜杂，肥鱼所能提供的，大概率也只是对现有情报的某种侧面验证罢了。 更何况，身为警察的直觉告诉他，即便是靓坤亲口说出的话，也未必就是真相的全部。 “兴趣嘛，是有一点。” “最近o记经费紧张，如果你是来卖情报换钱的，那就可以省省了。” “当然，如果你是想尽一位好市民的义务，协助警方办案，我倒是不介意花几分钟听听。” 这番话可谓相当不客气，甚至带着明显的讥讽。 肥鱼如今好歹也是和联胜一堂之主，掌管着油尖旺不小的地盘，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情报费？ 他妈的，他肥鱼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卖情报给差佬换钱了？ 他握着话筒，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立刻摔电话的冲动。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林祖辉的身影——大哥以前跟这个杨锦荣打交道时，似乎合作得还不错？ 甚至当初自己身陷尖沙咀警署时，也是大哥一个电话，让这位杨Sir违规放了人。 或许，这人只是嘴巴毒了点？ 想到这里，肥鱼决定不再绕圈子，直接亮出底牌，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好，那你听清楚了。靓坤已经和日本山口组搭上了线。” “他昨晚之所以找我，是想拉我一起合作，销售一种叫做‘冰毒’的新型毒品。” “据他说，这东西成本比传统白粉低得多，而且货源要多少有多少，由山口组稳定供应。” “不过我当场就回绝了。我们现在有正当生意，赚的钱足够兄弟们衣食无忧，没必要再去碰这种掉脑袋的偏门。” 他顿了顿，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这既是传递情报，也是一种表态。 “另外，再附送你一个消息。” “号码帮的王宝，最近正在四处招兵买马，动作很大。” “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很可能想趁着我们这边交接没多久，地盘还不算特别稳的时候，打破我们地盘上不准散货的规矩。” “我肥鱼做事很讲规矩，不会主动挑事。” “但他王宝要是真敢把手伸过来，我肯定跟他打到底！” “话我就说到这里，要是你觉得有合作的价值，以后再联系我！” 说完，肥鱼不再给对方任何回应或继续嘲讽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身体重重靠在高背椅上，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被杨锦荣撩拨起来的火气。 这个死差佬，说话的方式真能让人憋出内伤！ 而在电话的另一端，杨锦荣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个肥鱼，果然比他的前老板林祖辉容易对付得多。 几句带着羞辱和激将意味的试探，就成功地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让他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为了钱”而迫不及待地抛出了情报。 杨锦荣在大学时期辅修过犯罪心理学，深知如何与不同性格的对手进行语言交锋和心理博弈。 肥鱼提供的关于靓坤的情报，除了“寻求合作”这一具体细节是新的之外，其余部分早已在警方的掌握之中。 o记对洪兴的渗透和监控，远比肥鱼想象的要深入。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第二条关于王宝的消息。 王宝，这个曾经在油尖旺叱咤风云的号码帮猛人，之前被林祖辉联合倪坤、大d等人联手压制，沉寂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如今林祖辉刚刚宣布金盆洗手，彻底转向正行，王宝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招兵买马，其意图不言自明。 显然是看准了权力过渡期的空隙，想要重新夺回失去的地盘和话语权。 看来，油尖旺地区的江湖，很快又要掀起新的波澜了。 不过，眼下并非深入分析王宝动向的最佳时机。 他正好刚刚向李文斌汇报完与林祖辉接触的情况，不如将肥鱼来电的内容一并汇报上去。 杨锦荣转身，再次敲响了李文斌办公室的门。 在听到那声沉稳的“进”后，他推门而入。 李文斌此时已经将刚才他与林祖辉对话的录音反复听了几遍，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到杨锦荣去而复返，他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第545章 O记的方向调整，林祖辉失宠 李文斌低头看了眼手表，离会议开始还有一会儿，可以再和杨锦荣聊聊。 “阿荣，林祖辉这条线一直是你跟的，接触最多。” “抛开录音内容，你个人对他这次‘隐退’，有什么看法？” 杨锦荣略作沉吟，清晰答道： “李Sir，我认为他真心隐退的概率很高。” “他现在身份财富都不同往日，是名副其实的大富豪。” “继续和社团保持利益合作有可能，但再直接领导堂口，既不现实也没必要。” “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我和商业调查科核实过，他名下的‘和辉管理’、‘和辉物业’已经转让。” “所有股份打包两亿，转给了肥鱼、蛇仔强等几个得力手下。” “法律上完成彻底切割，界限很清楚。” “以后这些生意的利润，不用再向他‘上供’，他也不会再投入精力管理。” 他眉头微皱，继续补充： “从现实角度看，他现在也确实不需要这些手下和偏门生意了。” “最近观塘、黄大仙、沙田几个警署都上报了案子。” “有几家小环保公司老板被恐吓、殴打，甚至有两起重伤致残。” “初步调查线索都指向‘辉全控股’，他们正在大规模整合行业。” “操作模式很典型：成立区域分公司，让社团背景的公司以‘正常入股’形式参与分红，实际控制经营权。” “按正常办案逻辑，最该抓的是林祖辉这个幕后老板。” “但根据现行法律和证据链要求，我们连分公司法人都难定罪。” “最终往往只能抓到底层动手的烂仔。” 李文斌熟悉这套模式，直接点破： “用的是‘连环委托’吧？” “控股公司、分公司法人独立，业务委托给社团控制的‘商务咨询公司’。” “咨询公司还能再转包给下层临时人手。” “这样一层层下来，除了现场动手的人，连社团开设的咨询公司都难追责。” “动手的烂仔，可能连为谁做事都不知道。” “证据链在中间就被刻意切断了。” 杨锦荣点头确认： “是的，李Sir。情况就是这样。” “更讽刺的是，‘辉全控股’今年还拿了公共关系科的‘港岛优秀企业’奖。” “他们热心警队公益，通过规模化运营解决小公司欠薪、压榨员工、雇佣非法黑工的问题。” “卫生署也评价不错，说统一标准后环境卫生得到改善，他们甚至能接受局部区域亏损运营。” “从某些角度看，确实像有社会责任的‘优秀企业’。” 李文斌轻轻摇头，表情复杂： “我们是警察，职责是查案。定罪是法官的事。” “既然迹象显示林祖辉在用‘合法’方式剥离过去，而且正行赚钱远快过偏门……” “他确实没动机再沾脏水。对他本人的调查可暂告一段落。” 他转而问道： “还有事吗？半小时后跟我去一趟Nb，要商讨联合行动。” 杨锦荣立即汇报： “李Sir，刚才肥鱼直接打给我了。” 他简要复述通话内容，提到自己用语言刺激试探对方。 “肥鱼在情绪激动下，透露了靓坤在做冰毒生意，以及王宝想要开战的信息。” 李文斌并不意外，递过一个蓝色文件夹： “既然你也接触到了，先看看这个。” “肥鱼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我们掌握的内容深入全面得多。” 杨锦荣接过文件夹，先是快速翻阅了一遍。 他表情略显怪异——情报详尽度超乎预期。 内容覆盖了靓坤的行踪、接触人员、资金流向等核心细节。 这不像是安插了一两个卧底能获得的，简直像是他身边全是卧底。 确认价值后，他翻回首页，开始逐字细读。 李文斌则拿起笔，在皮质笔记本上写画起来。 时而停顿思考，时而快速记录，显然在结合新信息规划下一步。 办公室内只剩纸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细响。 大约过了十分钟，杨锦荣已经仔仔细细看完了整份资料。 即便他素来冷静，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靓坤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他俨然成了一枚被各方摆弄的重要棋子。 从这份资料看，他的上位是林祖辉随手布下的局。 由大d、叶汉、澳岛号码帮一起协助，助力他成功上位。 但看情况，蒋天生其实也暗中出了力。 他应该是想借靓坤这把刀，解决社团内部许多积压的问题。 换个外人来当家，正好把以前不敢做、不能做的事都推出去做掉。 情报能详细到这种程度，显然只有那位远在海外的洪兴前龙头蒋天生授意，才可能流入警方手中。 不过，李Sir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收网。 否则凭现有证据， 显然已经足够抓人了。 没让他等多久，李文斌也放下了笔。 他抬起头，见杨锦荣手中的文件已经合上，明显是看完了。 “你看出什么没有？” 这话自然不是问他文件里明摆着的内容。 杨锦荣没有犹豫： “靓坤就是颗棋子。这份情报应该是蒋天生提供的。” “他现在已经被林祖辉、大d放弃了。蒋天生大概不急着弄死他，可能想等他先清理一些元老。” “我们其实也不用急着抓靓坤，蒋天生不会让他彻底搞垮洪兴的。” “当前还是要优先处理新型毒品的问题，有蒋天生这个内应，我们应该可以轻松很多。 李文斌很满意，杨锦荣确实有能力。 他和曾向荣私下讨论过，都认为靓坤是颗不错的棋子——别人能用，警方为什么不能？ 相比家学渊博、根基深厚的蒋天生，洪兴在蠢蠢欲动、手段粗暴的靓坤手里，显然更容易对付。 “你的思路没错。待会跟我去见Nb的曾Sir，重点就是谈新型毒品的问题。” 他稍作停顿，不再讨论靓坤，转而说起肥鱼。 “余新民，外号肥鱼，港岛本地人，石硖尾公屋出身。” “我记得他跟着林祖辉有四五年了。” “现在看来，这个肥鱼本事不大，但运气很好。” “根据现有情报，他大概率是想维持住林祖辉之前打造的局面。” “他既然愿意继续老实做生意，就算人蠢了点，也值得拉拢。” “别让王宝弄死他，适当给他提供一点便利。” 杨锦荣点点头。 这些操作并不困难，警方虽不便直接打破规则，但间接施加影响绰绰有余。 “Yes, Sir！” “我会让油尖旺地区继续保持稳定。王宝应该只是想试探肥鱼的成色。” “如果事不可为，他也不会强求。” 李文斌点点头，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招呼杨锦荣一同去见曾向荣。 从头到尾，他都没想过，要问杨锦荣是否会辞职。 因为港警不是私企，可以谈条件。 谈了又能如何？ 他承诺不了更好的待遇，如果杨锦荣真要辞职，连挽留的方法的都没有。 何必去问？ 第546章 NB内部，曾向荣的烦恼 港警总部，17楼，毒品调查科办公区。 夜色已深。除了值班小组，办公区已空无一人。大多数探员早已下班。 但今晚不同寻常。 一向注重工作生活平衡、很少加班的Nb负责人——总警司曾向荣，他的办公室仍亮着灯。 隔音虽好，门外仍隐约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争吵。 作为主角的曾向荣却一直没怎么开口。 他安稳地坐在主位，脸上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似乎毫不在意手下几位高级警官几乎要拍桌子的激烈争论。 局势确实微妙。 Nb作为刑事及保安处下属的三大王牌部门之一，地位举足轻重。 曾向荣虽是部门主管，但政府机构从来不是一言堂。 除了两位副主管的高级警司，负责情报和行动的两大板块，也各有一位警司独当一面。 此刻，办公室气氛有趣。 英籍高级警司保罗态度强硬，主张立即抓捕洪兴现任龙头靓坤，以快打慢。 另一位华裔高级警司则持相反意见，认为应放长线钓大鱼，彻底摧毁其背后毒品网络。 更玩味的是，行动组的周Sir这次竟反常地站在保罗一边，言辞急切，似迫切需借此积累功绩。 反倒是负责情报的警司，思路清晰，支持放长线策略。 四人两两对垒。 争论已持续一个多钟头，办公桌也确实被拍响过几次。双方势均力敌，谁也说服不了谁。 曾向荣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几乎肯定保罗有问题。 但混迹警队高层多年，他深知政治本质是妥协的艺术。 保罗是白人，背后有势力支持。就算有铁证，动他也非常难。 目前，曾向荣仅是怀疑，手头证据不过是边角，构不成致命威胁。 如果此刻掀桌子发动内斗，结果很可能只是自取其辱，打草惊蛇。 他唯一不确定的是，行动组的周Sir，是已暗中投向保罗，还是仅仅因这次行动利益与保罗暂时一致？ 曾向荣不动声色地低头看表。差不多了，o记的李文斌应该快到了。 “咚、咚。” 他用指关节不轻不重敲了两下桌面。清脆声让争论暂歇，四道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各位的意见，我都听明白了。” 曾向荣语气平和。“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个根本方向？” 他环视一圈，缓缓道： “靓坤现在是洪兴坐馆。虽然我们收到风声，说他不仅和弯弯毒枭有联系，最近还搭上日本山口组，企图在港岛销售甲基苯丙胺，也就是‘冰毒’。” 他话锋一转，强调关键： “但怀疑终究不是证据！我们Nb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对一个数万外围成员、核心过千的大型社团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看到几人都不自觉地皱眉，曾向荣才抛出安排。 “所以，在请各位来开会之前，我已联系了o记的李文斌高级警司。相关资料副本也已移交。这个案子，将升级为Nb与o记联合办案。”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做出决定： “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三天之内，每人交一份详细行动计划方案到我这里。” “届时，我会和李Sir一起研究各位方案，再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最合适路径推进。” 曾向荣话音刚落，办公室内陷入诡异沉默。 保罗只觉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仿佛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这个狡猾的曾向荣，还是这么难缠！ 他这次真想尽快破案，并非完全出于公心。 有关靓坤的情报，大部分是他这边提供的。 远在海外的洪兴前龙头蒋天生，通过中间人联系上了他的一位“朋友”。 不仅提供详实情报，还附上一笔可观“活动经费”，并承诺只要成功将靓坤送进赤柱，另有重谢。 如此诱惑，他怎能不急？ “刺啦——” 保罗猛地推开椅子站起。金属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噪音。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 “曾Sir！” 保罗声音带着压抑怒火。 “希望你慎重考虑决定！我提供的线索足够详实，我们完全可以在李乾坤与山口组第一次交易时实施精准抓捕！” “如果因你犹豫不决，错失最佳时机，导致毒品流入市场，我一定会申请内部调查科介入评估此次决策！” 说完这番近乎威胁的话，他将面前文件胡乱拢到一起，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大步朝门口走去。 曾向荣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嘴角那丝习惯性微笑都还在。内心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投诉我？就凭保罗那点业务能力和蹩脚政治手腕？ 要不是靠特殊肤色光环，你能爬到高级警司？ 抛开这层加成，能力恐怕连门外守卫的张崇邦都不如。 就在保罗手快碰到门把手时，曾向荣不紧不慢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办公室每个角落。 “保罗。” 他顿了顿，确保对方听清每个字。 “等这案子彻底结束，我会亲自将所有行动档案整理好，一份不落送到内部调查科备查。” 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份量： “Nb的法定职责，是打击整个贩毒网络，维护社会安全，而不是急功近利去抓某一个具体毒贩。” “这个根本原则，希望你能弄清楚。” 正在气头上的保罗身形一僵，但没有回头，只是重重冷哼，用力摔门而出。 “砰”一声巨响，在安静走廊里回荡。 曾向荣并不十分在意。 他确实暂时没办法解决保罗这个麻烦，但也绝不惧怕。 如果保罗真有那么大能量可以随意排挤他，早就直接坐上Nb一把手位置，何必屈居副手？ 他刚把目光从门口收回，行动组周Sir就迫不及待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慌乱，想开口解释。 “曾Sir，我刚才……” 曾向荣抬手，轻轻打断。 现在听任何解释都为时过早，是人是鬼，日后自然见分晓。 “不用急着解释，周Sir，你心情我理解。” 曾向荣语气甚至显得宽容。 “当初，我还在你这个位置上时，也和你一样，恨不得天天抓到几条大鱼，端掉几个大毒枭。” 他嘴角微扬，露出理解甚至欣赏的表情： “就算抓不到首脑，多查获几公斤毒品，也是实实在在功劳嘛。” 他给周Sir吃定心丸： “放心，即便是联合办案，该是你的功劳，一分不会少。o记的李Sir也不是抢功的人。” 他顺势结束会议： “今天讨论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好好构思方案吧。” “待会儿李Sir要过来，我和他还有些细节要单独聊聊。” 话已说到这份上，剩下三位警官互相对视，不再赘言。 各自整理好文件，向曾向荣告辞，依次离开办公室。 第547章 冰毒危机，港警的应对方案 大约一刻钟后，李文斌带着杨锦荣准时抵达。 当他们走进曾向荣办公室时，对方已经等候有一会儿了。 李文斌进门时，曾向荣正悠闲地点着一支粗壮雪茄，慢慢品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香。 他和李文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对曾向荣而言，警察是有趣且能实现抱负的工作，但并非人生全部信条，更不影响他享受生活品质。 因此，即便眼下副手疑似被收买、行动组主管意图不明，也丝毫没影响他此刻的心情。 见到等待的人终于来了，曾向荣立刻展现出极大热情，脸上笑容灿烂，仿佛遇到了特别开心的事。 “李Sir，快，这边坐！” 他热情招呼着，同时拿起雪茄盒示意： “前几天从蔡Sir那里弄来的顶级货，哈瓦那原产，一起来试试？风味确实很不一样。” 见李文斌身后还跟着杨锦荣，曾向荣心思一转，干脆对一直守在门外的督察张崇邦也招了招手。 “阿邦，别站岗了。” “替李Sir和他同事冲两杯咖啡过来，然后你也过来一起坐。” 李文斌将手中文件夹递给杨锦荣，自己走到曾向荣对面的沙发坐下，摆手说： “谢谢，心领了，我抽不惯。” 他打量着曾向荣，有些好奇地问： “看曾Sir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好消息吗？” 曾向荣依旧是乐天派的表情，笑着说：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整天愁眉苦脸，犯人也不会自己跑来自首。” 他吸了一口雪茄，悠然吐着烟圈，才切入正题： “再说了，洪兴前任龙头主动给我们做内应，帮忙抓现任龙头，这么戏剧性的事情，难道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李文斌闻言，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意味复杂的笑。 这事说起来，确实有点意思。 两人先随口聊了几句最近的闲话，都没急着切入最核心的主题。 等张崇邦端着几杯热咖啡回来，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曾向荣这才不慌不忙地放下雪茄，起身招呼众人移步会议区。 四人分坐在会议桌两侧，气氛瞬间变得正式起来。 曾向荣收敛了笑容，翻开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神情严肃地说： “李Sir，在讨论具体行动前，我必须先向你道个歉。” 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这个案子，无论我们最终选择哪种操作方式，其结果都可能带来一系列麻烦，甚至超出我们目前的预估。” 李文斌没立即接话，只是微微皱起眉，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静静等待下文。 曾向荣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沉重的判断：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综合评估，冰毒——也就是甲基苯丙胺，” “以及以它为主要成分的各种新型合成毒品，恐怕已无法被阻挡在港岛之外，泛滥只是时间问题。” 他进一步解释： “靓坤近期非常活跃，私下接触了不少传统白粉庄家。”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强势引入这种新型毒品。” “他甚至直接威胁那些庄家：如果不从他这里拿货，他就会动用洪兴势力，” “派洪兴的大部分外围成员、马仔去四处散货，用价格和渠道彻底冲垮现有毒品市场。” “想想看，如果真有几千上万人同时、分散地在全港各处推销这种新型毒品，” “那些传统白粉庄家，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李文斌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事没那么简单，就算现在直接把靓坤抓了都没用——潘多拉魔盒已经被靓坤打开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会绕过靓坤去找货？” “现在冰毒问题已经不在靓坤身上了，而是市场规则被靓坤打破了？” 曾向荣点点头，冰毒不是什么新鲜东西，港岛也不是没有查获过冰毒。 只是港岛市场一直被销售白粉的毒枭把持，冰毒之前很难大规模流入港岛。 “没错，冰毒并不难弄。” “我咨询过化学专家，合成冰毒的流程不复杂，只是会产生很多废水，污染很严重。” “港岛人口拥挤，不适合作为制毒地点。” “对岸就完全不同了，原料可以合法获得，制毒是件很简单的事。” 李文斌眉头越皱越深，如果冰毒从对岸分散流入港岛，那禁毒形势就更严峻了。 港岛走私情况本就严重，毒品要是混入走私渠道，根本抓不完。 至于曾向荣的道歉，其实没什么不对。 现在案子已经变复杂了，不是抓一个靓坤那么简单的事。 任何事都是相关联的，如果冰毒变得很好到手，那通过贩卖冰毒快速上位的烂仔也会变多。 相应的暴力犯罪、团伙性犯罪自然也会增加。 他们是总警司，再往上就是处长级，早就不是破获一个贩毒团伙、一个大型社团就算有功劳的级别了。 此时他们正排队等着上面的位置空出来，至于谁能先上位，这需要综合考量，跟很多东西都有关系。 “这不是你的问题，今天规则不被靓坤打破，明天也会被别人打破。” “按现在的形势，除了继续抓捕毒贩，还可以试试加强禁毒宣传，从客户层面尝试解决毒品问题。” 曾向荣只是点点头，这一点他自然会去联系公共关系科。 “后续的问题再谈，先聊聊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吧。” “我认为可以用靓坤当诱饵，先通过蒋天生的情报，破坏几次靓坤的毒品交易。” “等确定情报可信，我们再联系国际刑警一起介入，看看能不能破获源头的制毒工厂。” 李文斌也不再考虑后续问题，耐心聊起了针对靓坤的方案。 两人都觉得，现在急急忙忙去抓靓坤没意义——除了让蒋天生得偿所愿，他们没法得到更多好处。 不如让靓坤继续折腾，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真让靓坤把洪兴变成全员贩毒的社团， 正好可以一次将洪兴这个港岛三大社团直接打掉。 等聊到最后，曾向荣也没提自己手下可能出了问题， 只是推脱现在港岛各路毒枭都在活动，Nb抽不出多少人手去盯靓坤。 洪兴本来就是o记在跟进，跟踪、行动模块还是交给o记，他们Nb负责情报支持和行动支援。 李文斌也没说什么，洪兴以前不算大型贩毒团伙，Nb对他们关注较低也正常。 确定好合作方案后，他就直接告辞了。 等进了电梯，李文斌才对杨锦荣问了一句： “阿荣，你觉得曾Sir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Nb的案子，他不需要争功，他手下也得争，为什么让我们做主力？” 杨锦荣摇了摇头，已知的情报太少了，曾Sir也没表露出任何异常。 “猜不到，但肯定有什么问题影响着他。” “需要我去查一查吗？” 李文斌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教育杨锦荣： “行动处的主管，外表和善的很多，但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老好人。” “到手的好处让出去，不是曾Sir的作风。” “只有一个可能！” “他的团队出问题了，现在要先解决内部问题，没法全力以赴办案，所以干脆推给我们。” 第548章 名动香江，王凤仪应付记者 港警正在酝酿大行动。 o记、Nb两大王牌部门，也要借洪兴龙头靓坤来搞事。 这对江湖而言，无疑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放在此时的港岛，却不过是沧海一粟。 80年代末的港岛，是亚洲寥寥无几的国际化大都市。 每一天，都有无数新闻产生。 而最近几天，报纸杂志的版面，几乎被同一个靓仔霸占。 白手起家、底层出身、社团背景、超级富豪…… 这些标签绑在一起，若放在七十岁的富豪身上，不算稀奇。 四五十岁的，也能找出几个。 但二十多岁？还是个样貌出众的超级靓仔？ 甚至有人说他帅过刘德华、靓过张国荣。 无数向往成功的青年，和犯花痴的姑娘都快疯了。 他们拼命搜集市面上所有关于林祖辉的报道，迫切想知道他如何成功。 当然，也想知道他有没有结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在港岛这个纸媒竞争白热化的地方，读者想看的，没有报纸敢不追。 林祖辉本人拒绝采访？ 没关系。可以采访他的员工、合作伙伴，甚至接触过他的政府部门。 不是爆出他曾是社团成员吗？ 那就去采访警队公共关系科，甚至有记者跑去问和联胜现任龙头吹鸡。 林祖辉一贯秉承的合作共赢策略，此时显现出巨大好处。 很少有人愿意说他坏话。 即便有些眼红的烂仔胡言乱语，无凭无据，报纸也不敢乱登。 媒体也不傻。就算没收到林祖辉的好处费，也看得出如此大规模的正向新闻，必定有人幕后推动。 人人都在夸，你偏偏要唱反调？ 看看现在的形势：亚视股东、tVb股东、和黄的战略合作伙伴…… 这时候唱反调，得得罪多少人？ 这种没好处、纯惹麻烦的事，媒体自然没兴趣做。 到处都是锦上添花，自然人人争先。 官方层面，立法会、港府三司、警队，都陆续有人向林祖辉示好。 一众港岛名流则更有趣。 有合作关系的邵六叔、邱老板、鲨胆彤、霍生，纷纷在媒体上替他说话。 加上永辉超市的加盟商，以及电影圈有求于他的邹老板、雷觉坤、潘迪生…… 外面形势一片大好，但林祖辉却异常冷静。 他深知，此刻才最危险。 引导舆论，必须想清楚如何收场。 光会炒作没用，如何完美结尾，如何转移视线，才是关键。 ---- 王凤仪这两天有点烦。 她最近本就忙得不可开交，天天一堆事。 加上《永辉人生》收视率虽不错，但报纸头版全被林祖辉占了，宣传效果没能最大化。 她还得时不时赶去《永辉情缘2》剧组拍戏。 这些也就算了，最头疼的是要应付源源不断的记者。 林祖辉拒绝所有采访，整天待在公司，天天进出保镖成群，外面消息再多对他都影响不大。 可她就惨了，她需要经常外出的。 作为永辉集团的招牌，她还得维护公司形象，不能像林祖辉那样全部推掉。 一些长期合作的媒体，必须给点面子。 就像此刻，她刚从剧组赶回公司。 明明没时间，但明报记者的面子不能不给，只好让记者带着录音笔上车采访。 记者先问了她和林祖辉如何相识、交情如何、林祖辉性格怎样。 这些问题，王凤仪最近已回答了几十遍，全是车轱辘话。 感觉氛围差不多了，记者才开始试探隐私。 “王小姐，我听到一些传闻。” “说永辉超市下半年要借壳上市，能透露具体消息吗？” 王凤仪有些意外。借壳上市在壳公司停牌前，通常需要严格保密。 否则如果壳公司收购失败或重组申请被拒，会很被动。 “你从哪听说的？” “我不太清楚。即便真有计划，在官方披露前也是商业机密，不便讨论。” 记者意识到问得唐突。 “不好意思，王小姐。” “这是很多分析师的推测，主要因为和黄近期要收购部分股份。” “外界都传永辉即将上市，否则林生没必要走到台前，和黄也不必急着入股。” 王凤仪明白，外面聪明人多，林祖辉的布局瞒不住所有人。 不过影响应该不大，目前可选的壳公司不少。 一家市值必然破百亿的企业登陆港交所，对市场也是利好。 港股多一个优质标的，所有参与者都能受益。 “没关系。但无论真假，我都不能回答。” “还有问题吗？已经到公司了，你还能问一两个。” 记者看了眼窗外，车已驶入地库，时间无几。 “王小姐，能透露您和林生的私人关系吗？” “另外，林生能否接受我们的预约专访？” “时间完全配合他，采访问题也可以事先商量。” 王凤仪摇摇头，这两个问题她确实无法回答。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明星，个人隐私不便透露。” “专访预约我可以转达，但希望不大。林生最近非常忙，过几天还要去对岸出差。” “不过他答应会上tVb的访谈节目。” “我记得，你们和tVb关系不错吧？” “可以联系他们配合预热，甚至沟通一下，把你们关心的问题加进去。” 明报记者眼前一亮。 tVb的节目？ 自家老板金庸和邵六叔交情匪浅，插几个问题应该不难。 “谢谢王小姐！那不打扰您了。” 送走记者，王凤仪回到公司，直奔林祖辉办公室。 问过门口秘书，确认他独自在内，她门也没敲就推门而入。 已是下午三点，林祖辉手头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正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等人——周朝先约了三点半过来。 听到门把手转动，他就知道是王凤仪回来了。 全公司只有她敢不敲门直接闯。 转头看去，果然是王凤仪。 今天她穿得很职业：下身包臀裙，上身蓝色丝绸衬衫。 黑色波浪长发，手里拎着爱马仕手袋，标准的办公室女郎造型。 “凤仪，好久没见你穿职业装了。” “怎么？今天打算施展魅力，引诱我在这儿犯罪？” 王凤仪被他逗笑，随手将手袋丢在沙发上，在他对面坐下。 “呵呵~” “你想得美。我刚拍戏回来，是导演要求这么穿。” “现在还是你比较悠闲，还能在这儿品茶抽雪茄。” “我这几天被一堆记者烦死了！” 第549章 上市很简单、周朝先到访 王凤仪的抱怨，林祖辉自然能理解。 港岛狗仔可是很出名的，此时虽然还没到顶峰，但也差得不远。 你要享受名声的好处，自然也得接受因此带来的反噬。 “确实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先忍一忍。” “要不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去对岸？我们应该能可以抽空带你四处转转。” 王凤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林祖辉是去谈生意的，还是辉全控股的核心战略。 就算一起过去，估计也没时间陪她闲逛。 那还不如留在港岛，林祖辉忙他的，她还能找闺蜜、朋友到处玩玩。 “别，你还是公私分开点好。” “你去对岸是要谈生意，港岛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哪有时间陪我四处转转？” “你现在说的话，你自己信不信？” 林祖辉还真被她问住了，他其实也不信。 要不是提前一个月就约好了，他都不一定有时间过去。 港岛现在一堆事，借壳上市的事就算有鲨胆彤、大刘他们帮忙，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现在他的日程排得很紧，跟对岸的谈判得尽快搞定，之后第一时间回港，不会在对岸多待。 干脆也不忽悠王凤仪了，乖乖给她倒了杯茶，坦诚认错： “呵呵～” “确实没时间陪你，忙完这几个月再说吧。” “我们都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到处转转，说不定还能环游世界呢。” 王凤仪撇撇嘴，根本不信他的信口胡扯。 还环游世界？ 他一天不来公司，就有一堆电话催着审批、签字，怎么可能环游世界？ “好了，我也没怪你。” “刚才明报的记者采访我，问公司是不是要借壳上市。” “我当时问她从哪知道的消息，她说是有财经专家做了预测。” “这个消息传出去，对公司有影响吗？” 林祖辉也没多意外，至于是不是专家预测，他不清楚，但港岛这地方本就没有秘密。 他要借壳上市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 “无所谓，我们公司市值太高，壳公司那点市值完全没影响。” “就算被人知道了我们的目标公司，也没什么所谓。” “我不会在市场上吸筹，到时资产重组完成，现在市场上那点流通股没意义。” 聊到这个，王凤仪确实有点好奇。 全兴集团主营业务是贸易，一直没上市，她对上市流程本就不怎么熟悉。 “那上市，不是很简单吗？” “为什么很多公司不去上市？” 林祖辉耸耸肩：“只是现在简单而已，以后会越来越难的。” 他想起大刘——之前大刘的核心资产，不过是个千人左右的风扇制造厂。 是的，你没听错。 这位后世身家千亿的大富豪，最初就是个类似乡镇企业的风扇厂老板而已。 83年港股上市的时候，总资产算上虚报的才1.7亿，上市后融资1.5亿。 “上市没什么了不起的，无非就是私人企业变成公众企业。” “说的更露骨一点，就是把公司股份变成赌场筹码罢了。” “最早的股票交易所，本质就是个融资借贷中心。” “我要上市，不只是需要融资发展，更要通过它获得影响力与声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继续： “港岛太小，只能往跨国发展，可生意要做出去，就一定要有名望。” “你说你有钱、公司市值百亿，别人也未必信啊。” “但公司上市后，一切就不同了。” “财务透明、市值透明、股东众多，这代表我们跟任何人谈生意都简单得多。” 王凤仪点点头，这么一说她就懂了。 永辉超市必须海外扩张，这点她很清楚。 港岛已经完成覆盖，再发展下去，要么转向零售、商超业务，要么海外扩张。 按林祖辉的性格，自然是两条路一起走。 正准备接着聊，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祖辉走过去接起来，是前台打来的——周朝先已经到了。 “带他来我办公室，再通知下李总，让他过来一趟。” 他刚挂上电话，王凤仪就问： “辉哥，有人拜访你？” “我认识吗？” 林祖辉摇摇头，却没让她回避——未来弯湾分公司的负责人，迟早得认识。 “是我物色的永辉弯湾分公司合伙人，一起认识下。” “这人很有水平，不过对这一行不怎么熟悉。” “那边的宣传部门，估计得你帮忙搭起来。” 王凤仪有点意外：这么快吗？ 公司还没上市，就准备向弯弯扩张了？ “那边的发展策略是什么？” “总不能去闽省建农业基地，再往弯湾船运吧？” “我记得对岸跟弯湾，现在还是敌对状态，互相没法直接贸易，就连民间交流也得从港岛中转。” 林祖辉自然清楚这一点： “直接在弯湾当地建农牧基地，利润肯定没港岛高，但也不会太低。” “机械化、规模化种植养殖，绝对比普通农民强得多。” 王凤仪没什么意见，她好歹是永辉集团的元老，对各环节利润比较清楚。 弯湾的农业公司，除了向清洗工厂供货，还能往农贸市场供货。 虽然单利润比港岛低，但从弯湾经济内循环来看，其实也很可观。 “我没问题。” “不过这个项目，你要放到上市公司，还是挂在集团下面？” “除去准备用来收购tVb的那部分资金，集团现在没多少可调动的资金了。” 林祖辉早想过这点： “挂到上市公司，初期不需要多少钱。” “先把前期工作做完，等公司成功上市，再扩大规模。” 两人没聊几句，秘书就敲响了房门。 周朝先进来后，林祖辉招呼他过来一起喝茶。 周朝先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搭配黑色衬衫。 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就是银色领带和腰上爱马仕的皮带扣。 他性格比大d内敛许多，此时哪怕心里很激动，脸上也没表露分毫。 只是走到沙发边，扯起嘴角，客气地向林祖辉两人打招呼： “林生，下午好。” “这位小姐，我叫周朝先，很高兴认识你。” 林祖辉此时坐在王凤仪身边，一边调换桌上的茶杯，一边让他坐下： “朝先，先坐下再说。” “我还通知了永辉集团现在的执行总裁，待会一起跟你介绍。” 周朝先很听话，让坐就坐：“谢谢林生。” 林祖辉等他坐下，没让他干等，起身给他倒茶： “朝先，赌船上的事情交接完了？” “中间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周朝先摇摇头： “基本结束了，不过之前说好月底正式交接，我还得再待几天。” 他本来接手时间就不长，无非是些账目交接。 赌船日常事务大多是叶汉的人负责，也就换了批安保、看场的人，自然没什么波折。 第550章 弯弯市场，永辉的下一步战略 没等他们聊上几句，吉米也到了。 见他坐下，林祖辉才开始为几人相互介绍。 “这位是周朝先，以前是台湾天道盟的角头之一，去年刚从绿岛出来不久。” “最近在帮大d和叶汉打理赌船生意，能力很强。” 周朝先向两人点头致意。 林祖辉又转向介绍吉米和王凤仪。 “王凤仪，永辉集团股东，兼任集团副总裁和营销总监。” “现在集团的财务、营销、客服板块都由她负责。” 见王凤仪与周朝先握手，他又打趣式地补了一句： “当然，也是我的未婚妻。” “虽然你长得也不错，但跟我比还是有差距的。” “你没希望了，别多想。” 王凤仪差点笑出声，略带埋怨地轻捶他肩膀： “说正事呢！别不正经！” 周朝先自然不敢对王凤仪有任何非分之想。他正指望搭上林祖辉这条船，哪敢打老板娘的主意？ “林生说得对，跟您比，我确实相貌普通。” “王小姐，以后还请多关照。” 气氛轻松些后，林祖辉不再开玩笑，继续介绍吉米。 “这位是李家源，集团执行总裁，运营、生产、销售、运输全链路都由他负责。” “我只管大方向，具体执行都是他在做。” “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吉米率先伸手。他之前就听林祖辉提过周朝先，自然不会轻视。 “周先生，叫我吉米就行。” “接下来你要先跟我熟悉公司整体业务，希望合作愉快。” 周朝先此刻自然不会摆架子。 “你好，叫我朝先就好。” “我对集团业务完全不熟，还请你多多指点。” 三人认识完毕，交换了名片，林祖辉才切入正题。 “好，聊正事。” “今天急着叫朝先过来，是因为公司发展战略有调整。” “之前我们全力抢占港岛市场，年前已完成全港门店覆盖，连澳岛也顺手拿下了。” “下一步，必须走向跨国发展。” “对岸目前经济基础较弱，城市化不高，就算全力扩张利润也有限。” “相对而言，弯弯市场更合适，将是我们下一阶段的重点。” 林祖辉说着，铺开准备好的弯张地图，上面有三个城市被画了圈。 “生鲜超市先不谈，农牧公司在弯弯肯定有市场。规模化种养殖不可能亏。” “我打算在台北、台中、高雄附近，先投三个农牧中心。” “等有产品产出后，我们先走批发市场。” “之后再拉合伙人，复制港岛的加盟模式，在市中心开生鲜超市。” “一部分蔬菜、家禽自产自销，部分本地采购，对岸的特产水果蔬菜也可经港岛中转供应。” 吉米首先表示同意。 对岸那么困难的环境下，农牧公司都能盈利，弯弯更不成问题。 就算生鲜超市暂时做不起来，单搞农牧公司也挺合适。 “我同意。” “先投农牧公司，哪怕只做批发也有利润。” “我们在对岸有养殖场建设经验，优质种子和禽苗也可以由对岸直接供应。” 王凤仪也觉得没问题。 港星在弯湾号召力不弱，加上《永辉情缘2》还有青霞加盟，宣传有基础。 “我没意见，需要营销配合随时沟通。” “《永辉情缘》《永辉人生》的版权在我们手里，随时可以找电视台播出。” 三人都看向周朝先。 他也没什么可说的，此时他根本就是个外行，干脆双手一摊： “我什么都不懂，你们觉得行就行。” “不过，一次投三个分公司，会不会太急？” 林祖辉并不担心。 农牧公司初期投资不大，设三个点正是为了分散风险，避免单一产地受灾就全面断供。 “农牧公司投资不高，而且必须考虑灾害。” “三地同时投产，就算一地受灾，也不至于全面断供。” “我们在对岸吃过亏，单点供货遇到台风这类天灾，风险太大。” 周朝先点头。他既然是外行，自然不会反驳专业判断。 “那我没问题。” 既然达成初步共识，便继续细化策略。 “方向定了，再说具体战略。” “做零售快消产业，人多、店多、运输链条长，绝对绕不开黑帮和官方的支持。” “我们只要51%控股权，其余股份可让当地有力人士参与。” “官方那边我不熟，但黑帮方面，我给你创造了个机会。” 周朝先有点疑惑。 林祖辉没去过弯弯，哪来的机会？难道他和竹联、四海有接触？ “林生，是什么机会？” 林祖辉大致说了之前与王羽的接触。这人已经回了弯弯，周朝先可以通过他联系竹联帮陈启礼。 “我建议你和竹联、四海都接触一下，让他们参与部分投资。” “黑帮能帮多少忙难说，但搞破坏很容易。” “至于官方背景的，你自己想办法拉拢，不管是入股，还是合作都行。” “公司的物流、门店继续走加盟模式。” “要知道，只有让更多人一起赚钱，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周朝先也并非完全不了解永辉。 荃湾区的永辉生鲜就是大d加盟的，自从知道自己要回弯湾搞分公司，他就常去那边了解情况。 “林生，多谢你安排。” “我在弯弯待了近三十年，也认识一些人。” “只要能赚钱，人脉不是问题，安全也能保障。” 林祖辉摇头。 周朝先想得还是浅了。做生意不是混黑道，不是比谁更能打，而是要比谁朋友多。 “朝先，别急着保证。” “这段时间多跟吉米转转。做生意需要朋友，而且是越多越好。” “股份不是白送，让他们投点钱没关系。” “赚钱也意味着共担风险。好处全自己搂着，看似划算，但生意做不大的。” “比如需要10亿投资，别说你，我也一下拿不出。” “但找100个承包商，一人出1000万，是不是轻松多了？” “如果这些承包商再各找20个加盟商，一人出50万，是不是更多人能参与？” 周朝先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林祖辉为何能迅速崛起。 因为他的合伙人足够多！ 一群人出钱给他，本钱自然雄厚。 原来100万变200万要好几年，但他聚集众人之力，凑足10亿本金。 用10亿去赚20亿，自然快得多。 第551章 亚视上任，新秘书的初见 林祖辉没有继续和周朝先、吉米深入探讨细节。 在他看来，大方向确定后，具体方案要等他们到弯弯，弄清时间情况再灵活调整，没必要现在定死。 重要会谈结束，气氛轻松不少。 林祖辉做东，带几人去酒店吃了顿晚餐，看着吉米和周朝先逐渐熟络。 酒过三巡，他顺势起身，领着王凤仪先行离开。 他清楚，这俩单身汉不缺闲钱，又都是江湖出身，想找地方加深交情有的是门路，不用他碍事。 再说，准岳父王冬昨天已过海飞往京城，除了帮他牵线，想必还有自己的生意要谈。 少了老丈人在，王凤仪能毫无顾忌跟他回住处，这一夜自然是春宵苦短，缠绵悱恻。 第二天是周三，早上八点整，林祖辉神清气爽地准时出门。 黑色豪华车队没去中环永辉总部，直接走海底隧道，往九龙塘广播道驶去。 之前约好的，他每周三他来亚视办公，今天是他以创意总监身份上任的第一天。 车队停在亚视大楼门口，林祖辉在保镖护卫下走进大堂。 这时他才发现，没人告诉过他办公室具体位置。 他走向一楼前台，穿制服的前台小姐认出了这位常上头条的风云人物，态度毕恭毕敬。 询问后得知，办公室和秘书早已备好，就在董事长办公室隔壁。 问清方位，林祖辉婉拒前台引领的好意，只带两名保镖走向电梯。 电梯里不断有亚视员工进出，不少人认出他，带着好奇或敬畏的表情问好。 “林总监，早晨！” “林生，您好！” 林祖辉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一颔首回应，却不跟任何人多寒暄。 他清楚，亚视现在是邱老板当家，自己初来乍到就拉拢人心，容易让邱老板猜忌，低调观察才是上策。 顺着指示牌，他很快找到挂着“创意总监室”铭牌的办公室，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啊！” 门内是个小秘书隔间，一位扎着高马尾、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正对着小化妆镜涂口红。 被开门声吓了一跳，她手一抖，口红在脸颊上划了道红痕。 女孩惊慌抬头，看清是林祖辉，脸瞬间涨红，双手捂着脸道歉： “对、对不起！林生！我上班两天都没人来，不知道您这么早会来，我太紧张了，所以才……” 林祖辉不以为意摆手，目光扫过狭小空间。 秘书抽空补妆很正常，没必要计较。 “没事，小问题。”他语气平淡，“你去洗手间处理下，弄好再过来找我。” 说完，他越过接待间，推开里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可踏入瞬间，林祖辉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他打量着新环境，心里嘀咕： 这位“节俭”的邱老板，还真是名不虚传。 房间满打满算才十来平米，显得很局促，家具大多老旧——铁皮文件柜泛着旧气，茶几有磕碰，会客沙发皱巴巴的，颜色都暗淡了。 唯一崭新的，只有宽大的办公桌和配套的真皮老板椅，显然是特意新配的。 墙壁倒新贴了墙纸，算唯一的亮点。 这环境太寒酸了。 林祖辉想起自己刚上位时的光景，不管是天上人间经理室，还是油麻地堂口办公室，都比这里气派得多。 邱老板连厕所卫生纸都省着用的名声，今日他算领教了。 更现实的是，办公室没考虑保镖休息的地方。 林祖辉只好让保镖去走廊等候，叮嘱他们拦着闲杂人等，别让无关的人随意进来。 他在老板椅坐下，正翻着桌上的文件，外间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请进。” 刚才的秘书女孩低着头走进来，脸颊口红印已洗净，但耳根还泛着红晕。 她刻意避开目光，可林祖辉还是认出了她——邱淑真。 他心里疑惑：按记忆，这个年纪的她，今年该去选港姐，怎么来亚视当秘书了？ “林生，正式向您报到。” “我叫邱淑真，是亚视人事部为您招的专职秘书，刚才……真的非常抱歉！” 林祖辉点头，没追问缘由。 有个靓女秘书在身边做事，养养眼也不错。 “嗯，好。” 他翻着文件问，“我怎么称呼你方便？除了这些文件，我今天有什么行程？” “啊，您稍等！” 邱淑真想起正事，踩着小碎步跑出去，很快拿了份日程表回来。 “林生，您叫我豆豆就好，家人都这么叫我。” 她双手递上日程表。 “上午九点半，节目部屠用雄经理约见；下午一点，戏剧部徐小明经理约见。” 只有两个部门经理的预约？ 林祖辉心里盘算：一个管节目，一个管电视剧，都是核心部门。 看来亚视改革推进得比预想慢，观望气氛很浓。 “行，我知道了。” 林祖辉合上文件夹，看向豆豆，随手从内袋拿出支票夹，拿起钢笔开始填写。 “对了，豆豆，有个任务交给你办。”他头也不抬地说。 豆豆一听，立刻抬头，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林祖辉，心里乱成一团： 这么快有单独任务？ 难道像杂志写的那样？我该拒绝还是答应？ 不行，太快答应太不矜持了，至少得吃几顿饭、逛逛街再表白吧？ 可他是“炮辉”，追女向来快……拒绝了会不会丢工作？ 林祖辉填好支票，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抬头才见豆豆盯着自己，脸颊绯红，明显走神了。 他今天来亚视，可不是为了泡妞的。 林祖辉拿起支票，在豆豆眼前晃了晃，带着调侃： “哎——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豆豆被拉回现实，“啊”了一声，像受惊的小鹿慌忙低头，耳朵尖都红了。 林祖辉听力好，隐约听到她小声嘟囔： “……您……您先说是什么事……” “不用紧张。” 林祖辉觉得她反应有趣，语气放缓。 “工作是工作，我分得很清，私事的话，我会下班正式约你。” 他先打消对方疑虑，才递过支票： “这是五十万支票，你尽快找家靠谱的装修公司，用这笔钱把里外两间办公室重新装，下周三前搞定最好。\" “包括你外面那间，再隔一个休息区出来，我的保镖得有地方待。” “五……五十万？” 豆豆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压过羞涩。 她家不算差，可从没见过这么“豪”的——花五十万装一间每周只用一天的办公室？ 现在港岛普通地段一尺房价才八百，这笔钱添点，能买千尺豪宅了！ 她试用期月薪才一千八，转正三千五，不吃不喝干十年，也攒不下五十万。 “林、林生，您……您确定吗？” 豆豆此时有点结巴。 “换家具几千块就够了，真用不了这么多！” 林祖辉表情淡然，显然是认真的。 对他而言，一顿商务宴请几万是常态，开瓶好酒都可能十万以上。 所谓“小钱靠省，大钱靠赚”，办公舒适度和体面很重要，没必要省这点钱。 他手下两个集团上万员工，每天固定开支就是天文数字，省几十万没意义。 “有钱，还怕花不出去吗？” “尽快照我的意思搞定，等装修公司做好方案，送去给我看下就行。” 第552章 破局之举：亚视的综艺蓝图 还没等邱淑真开口答应，刚上班的邱老板就踱着步子过来串门了。 她见状，自然没法再推脱支票的事。 连忙应了一声，又向邱老板问好，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林祖辉客客气气地请邱老板坐下。 两人闲聊几句，林祖辉便大致摸清了对方的来意。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舍不得钱。 邱老板是典型的底层起家，最早是拉大篷车在新界乡村放电影的。 他是真穷过，还数次濒临破产边缘。 如今要将大量利润分给员工，他实在是肉疼。 邱老板、邵六叔、金庸，甚至邹老板，对员工都出名的抠搜。 他们的企业都在港岛形成了某种程度的垄断，自然在成本上能省则省。 林祖辉也没多劝。 方案他给了，具体怎么实施，不是他能强行干涉的。 他只好推脱说，比例是可以灵活调整的。 不如先试行激励方案：给节目广告费设定几个等级，达到某个等级，就按相应比例发放奖金。 这样至少不会硬亏。 毕竟最低等级的奖金数额肯定不多。 如果广告费收得高，多分点给节目组也无所谓，反正电视台肯定也赚到了。 这个折中方案，倒是让邱老板满意了不少。 分等级确实比直接按比例分成要好控制，至少是盈利多的节目才能多分钱。 不赚钱的节目，说不定支出比改革前还少。 没给两人深入的机会，约好九点半拜访的屠用雄，人就到了。 林祖辉见邱老板没有要走的意思，显然想一起听听，也没太在意。 他当着邱老板的面，直接和屠用雄聊了起来。 屠用雄的来意很简单：薪资奖金方案先放一边，那得邱老板拍板。 但具体的改革方案呢？ 从哪里开始改？哪些节目要撤掉？哪些要保留？ 总得有个章程。 林祖辉便和他一起过了一遍节目单。 除了固定的新闻、电视剧、电影和动画放映，此时亚视的节目可谓乏善可陈。 综艺节目全是棚内录制，还大多带着模仿日本综艺的痕迹。 不是唱歌、明星访谈，就是搞笑小品，再加上不定期举办的选秀比赛。 亚洲小姐、电视先生、新秀歌唱，都是亚视举办的比赛。 林祖辉越看越觉得，亚视打不过tVb太正常了。 你这根本没什么可看的啊？ 比片库厚度，人家比你强太多，还有不少新电影可放。 你亚视片库里只有些老掉牙的自制剧来回播，或者放些过时的电影。 这么搞，不凉凉才怪。 他的最终方案是：先做几个新节目试水，然后逐步替换掉现有节目。 新节目也简单。 第一个是访谈节目，聚焦港岛民众家长里短，就叫《亚视黄金眼》。 专门接一些需要调解或法律援助的有趣纠纷。 最好是那种父亲烂赌、乱搞，不顾妻儿死活的，电视台出面帮忙协商赡养费。 或者男女感情纠纷，没钱做亲子鉴定？ 只要愿意上节目，费用电视台出。 出轨闹离婚也行，最好带着电视台一起去“抓奸”。 只要剧情够劲爆，离婚律师电视台帮你请最好的，保证官司能打赢。 第二个是旅游节目《外面的世界》。 每期两位主持人各邀请一位明星，一起去其他城市深度旅游。 设定好任务，双方必须到指定地点打卡。 同时分组进行比赛，最省钱的一组获胜，赢家可以惩罚输家。 第三个是社会观察类节目《交换人生》。 在港岛和粤省各选一组16岁左右、刚成年的青年男女，交换生活一周。 两地语言互通，都用粤语，交流没什么障碍。 这个年纪的孩子，要么在读书，要么刚步入社会，不算小孩，风险可控。 还可以和粤省电视台合作拍摄，两边同步播出。 现在港岛人对对岸充满好奇，这节目绝对有市场。 林祖辉滔滔不绝地说完，别说屠用雄，连邱老板都听得目瞪口呆。 你说这些节目不合适吧？光听他描述就觉得吸引力十足。 但说合适吧？现在港岛几乎没有全程户外录制的节目。 不是没人想到，是技术条件不允许！ 最简单的例子：麦克风。 电影拍摄用的设备最好，但现场收音效果也常不理想，需要后期配音。 连精心改造的片场都有这问题，何况嘈杂的户外？ 再说摄像机。 此时都是胶片摄影机，虽然也是电池供电，但长期户外拍摄、在自然光下跟拍？ 而且没有监视器，无法实时查看效果。 万一光线出问题，可能拍完才发现全是废片。 为什么影视剧常要“保一条”？就是怕出问题，又不能当场确认，只好多拍一遍省得补拍。 但林祖辉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现实会倒逼技术进步，户外录制是未来趋势。 收音不好可以后期配；怕有废片就多拍素材回来再剪辑。 设备不行就更新设备；电池不够就多备几块。 屠用雄不是傻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脱就是自己不识相。 只好先答应下来去筹备，真遇到问题再回来请示。 要是咬死说做不了，估计他这个节目部负责人也当到头了。 等他拿着写满笔记的本子离开，一直旁听的邱老板才继续和林祖辉闲聊。 从之前的接触，他就知道林祖辉很有才华，对电视业极有想法。 今天又领教了这年轻人的急智。 三言两语，毫无准备，现场就能构思出三个新节目，而且个个听起来都很有意思。 确实是个天才。 此时他彻底确信，找林祖辉做合伙人这步棋走对了。 又聊了几句，邱老板便起身告辞。 等他走后，林祖辉随手翻起桌上的文件。 这些都是日常简报，没有需要他审批的内容。 随便看看，他对亚视的困境又多了一分了解。 港岛市场本就有限，亚视占有率又低，节目老旧缺乏新意。 广告收入非常惨淡，很多时段根本卖不出去，有些30秒的广告一个月才几万块。 加上邱老板抠门成性，公司已陷入恶性循环： 不赚钱就节省开支，开支一省节目更差，节目差了就更不赚钱。 他翻阅文件直到中午，午饭也在办公室随便解决。 午休结束后，徐小明才准时前来拜访。 第553章 亚视制播分离，金像奖转播权 徐小明的来意，比屠用雄简单得多。 如今已确定要砍掉自制剧，他的工作重心完全变了。 无论是采购海外电视剧，还是找本地影视公司合作，核心只有一件事：钱！ 以前是先立项、找剧本，再申请经费开拍。 现在转为外购，自然不能慢慢等拨款。 至少得先给他一笔经费，才好派人去日、韩、台湾和对岸洽谈意向。 林祖辉对此自然没意见。 他答应徐小明，会找邱老板先批200万经费。 所有出差费用从这笔钱里预支，回来再找财务核销。 有了林祖辉的保证，徐小明不再纠结经费问题。 两人接着聊起工作细节。 对于海外采购，他们都不觉得太难。 因为卖方根本没有太多选择权。 除非硬顶着不赚这个钱，否则价格再低，也要想办法卖出去。 tVb片库深厚，又有清水湾片场，常年同时开拍的自制剧不少于三部。 电视剧一天播两集，还得算上重播，加上前几年的优质剧重映，他们根本不需要外购电视剧。 港岛播映权，只有亚视一个买家。 亚视过去也很少引进外剧，是因为自制剧能培养明星。 外购剧则复杂得多：电视剧火了，主角怎么配合宣传？ 自家明星给点通告费就行，海外明星却得花大价钱请来。 而且捧红自家明星，经纪约在电视台手里。 就算放出去拍电影、接广告，也能从收入中抽成。 现在全面放弃自制，等于放弃了这块经纪收入，损失怎么算？ 林祖辉对此倒不以为意。他一直觉得电视台绑定明星没意思。 现在各家硬捧自己人，门户之见太重。 不如随行就市。明星那点抽成能有多少？ 抽多了，就会像tVb那样：先有王羽烧合同，后有五虎将决裂。 他几句话便打消了徐小明的顾虑。 反正亚视没几个明星，抽成本来就没多少。至于请明星困难？ 是明星硬，还是电视台硬？ 我们不培养自己人，反而所有明星都得给我们面子。 不捧你可以，但要踩你很容易。 被一家综合性电视台针对，可不是闹着玩的。 比如现在，如果tVb不撑腰，亚视想请哪个明星，谁敢摆脸色不来？ 你不来，我就在新闻、综艺、访谈里不断贬损你。 再说，他下月中旬还会成为tVb股东。 以后得罪亚视，就等于同时得罪两家电视台。 哪个明星有这胆量？ 一次把港岛两家电视台都得罪了，还怎么混？ 后面聊到扶持影视公司，徐小明果然提到麦当雄，还说跟他聊过。 麦当雄对拍电视剧很有兴趣。 他的电影公司，本就是当年丽的电视台出售时，他从制作部带出一帮幕后创立的。 拍电视剧，他们比拍电影还在行。 当年他们拍的剧，曾在收视率上打得tVb都抬不起头。 林祖辉也没意见，只提醒要注意剧本审核。 另外，最多承担50%制片费。 如有需要，他能帮忙联系清水湾片场供其使用。 亚视也可在剪辑、配音等后期制作上协助，设备也可低价租用。 唯一要求是风险共担，必须签分成合约。 他搞“制播分离”，就是不想再有人瞎混、胡搞。 有些人明知观众不爱看，还硬着头皮拍，反正拍好拍坏都拿固定薪水。 谈到这，徐小明就没疑问了。 他和上午的屠用雄一样，来时满腹疑虑，走时一脸兴奋。 他们都不缺才华，但有才未必能变现。 即便做到亚视核心高管，也不过月薪几万。 如今却不同了。 林祖辉让节目组分享广告费，意味着只要节目经过筛选并盈利，工作人员的收入将大幅提高。 毕竟替老板赚钱和替自己赚钱，是两码事。 节目组拿多了，他们这些管理者自然不会少。 否则还当什么高管？不如自己去录节目、拍剧。 ----- 徐小明走后，林祖辉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就没准备再多待。 拎着自己带来的包，就出了办公室。 见到门口的邱淑真，他随口招呼了一声。 “豆豆，记得尽快搞定装修的事。” “后续找我的没急事就记录下，着急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邱淑真此时很乖巧，她已经从上午震惊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了。 但接过名片时，还是忍不住试图推脱。 “林生，要不你找其他人去处理吧？” “我之前没处理过这类工作，我怕搞出问题来。” 林祖辉又不是因为她懂才找她的，这姑娘今年才19岁，有没有见过这么多钱都不好说。 “别有太多顾虑，所有人都有第一次，先试试再说吧。” “我要先走，记得急事打给我。” “等你找的装修公司，做完方案、效果图，记得送到我那看一下。” “如果需要定金，你就直接付。” 说完这两句，他就没再管邱淑真，而是去隔壁跟邱老板打个招呼。 说了下，徐小明那边需要先批200万经费。 等邱老板答应下来，他就准备先回去。 却被对方拦住。 “阿辉，没急事的话，坐下陪我再聊聊？” 林祖辉听他这么说，自然不会扭头就走，顺手将外套跟包放到沙发上。 见邱老板似乎没准备换地方，他坐到办公桌对面。 “邱叔，我们之间没必要客气，有事您说。” 邱老板递给他一根雪茄，之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阿辉，我听说了你买下了电影双周刊，准备拿下金像奖主办权？” 林祖辉第一时间想到，他对于影视行业的规划，传到这位邱老板耳朵里了。 但想想也不对，邱老板产业虽多。 但似乎影视行业，他只投资了亚视？ 地产、建筑、文旅、酒店，才是他的主业，怎么关心起电影圈那点事了？ “没错，估计四月下旬，我就会筹办今年金像奖筹备会。” “今年整个奖项都会改组，我要把它变成全亚洲的金像奖，完全对标奥斯卡金像奖。” 邱老板其实没兴趣再掺和影视行业，对于林祖辉的东方好莱坞计划，他其实早听说了。 对于后期的酒店、文旅项目他挺有兴趣。 不过他这种老狐狸，可没兴趣在船都没建成的时候买票。 等准备起航时，再上船也不迟。 提起这事，只是想要拿到金像奖的转播权。 林祖辉没多犹豫，就直接拒绝了，正准备改组的金像奖禁不起拿来做交易。 推托筹备会举办后，等确定整个奖项流程、嘉宾、评委。 他会启动招标，tVb、亚视一起投标好了。 到时价高者得，他也不用得罪六叔。 第554章 片场探班，肥鱼诉苦 邱老板知道事不可为，也没再强求。 林祖辉陪他又东拉西扯了一会，确定没别的事，就提前走了。 通知保镖备好车，他拨通了王凤仪的电话。 对方知道他明天要上访谈节目，之前就说要带他去选衣服、做造型。 不扰人雅兴是一种美德，他虽无所谓穿什么，但王凤仪在乎，那就听她的。 “凤仪？” 林祖辉刚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林生，我是王小姐的助理。” “她现在正在拍戏，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待会我让她回电。” 林祖辉想了想，现在也没急事，干脆过去等： “你们在哪拍戏？” “我正好有时间，现在过去看看她。” 问清地址，林祖辉直接挂了电话——还真是巧了。 电视剧的剧情发展，可没现实中永辉公司那么快。 此时剧里，永辉还在之前的油麻地公司办公呢。 林祖辉当然认识路，肥鱼、蛇仔强的公司，现在都还在那里办公。 正好可以找托尼聊两句，他在路上又联系了肥鱼。 得知肥鱼正在公司加班，就让他联系托尼，待会在公司碰面一起聊聊。 十几分钟后，林祖辉再次回到油麻地分公司楼下。 远远就看见，一身正装的肥鱼带着不少人，正在门口列队准备迎接他。 车队刚停下，保镖还没下来，肥鱼就凑过来打开车门。 “大哥！” 他身后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不知是员工还是保镖，也纷纷低头弯腰。 “林生，晚上好！” 林祖辉没直接下车，而是坐在车里跟肥鱼交代： “让你的人先上去，现在低调点。” “我就是来接王小姐，顺便找托尼有点私事，你别这么兴师动众。” 肥鱼转头让手下先回去，等他们都往里走了，才继续跟林祖辉攀谈。 他弯腰趴在车门边，要不是衣着光鲜，估计会被当成泊车小弟。 “大哥，不管您来做什么，接待规格不能省。” “您永远是我大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林祖辉见保镖靠过来，才从车里下来。 他笑着拍了拍肥鱼的肩膀，摇摇头： “以前你和手下靠我吃饭，当然尊重我。”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靠你养活。” “与其说尊重我，不如说是做给你看的——毕竟现在我不发薪水了。” 没给肥鱼反驳的机会，林祖辉径直向大厦里走： “行了，世界就是这样。” “你最近遇到什么困难没有？” “今天我还有点时间，来都来了，能帮你解答点疑问。” “但事先说清，只是建议，具体怎么做全在你。” 肥鱼当然有问题想问，可大庭广众之下，很多事没法开口。 他小跑几步，跑到林祖辉前侧引路： “大哥，我现在一肚子疑问。” “接手公司后，我才知道你之前多不容易。” “这段时间，我天天加班，没有一天能9点前离开公司。” “别说像以前那样喝酒、吹水了，现在连觉都不够睡。” 林祖辉被他愁苦的表情逗乐了：现在知道难了？真当做生意那么简单？ “呵呵～” 他笑了笑，“睡不着是正常的，慢慢习惯就好了。” “要是做正行生意真那么容易发财，哪还有那么多人捞偏门？” 两人随口聊些琐事，一起走进电梯。 肥鱼说着没人知道的烦恼，最近确实愁坏了。 夜总会、酒吧里，看场、领班、妈妈桑、经理，没几个是省油的灯。 今天这个店有人偷钱，明天那个妈妈桑被别的场子挖走。 后天陪酒小姐打了客人，或是被客人打了。 以前林祖辉名号响，没人敢得罪；现在肥鱼没那个地位，自然小麻烦不断。 就说挖走他店里陪酒小姐的，就是新记的人。 林祖辉在时绝不会有这种事，可现在他当家，向炎虽不会特意针对他，但也不会避着他。 毕竟都是做这行的，总不能拦着人家小姐换场子吧？ 对于这点，林祖辉没觉得多难： “给钱就行，对方待遇好？” “你出价再高些，甚至能去韩国、日本、台湾招人来陪酒。” 这话一出口，轮到肥鱼为难了——他们还欠着银行两亿呢，薪水一涨，什么时候能还上？ 电梯停下，林祖辉没再理肥鱼，让他先回办公室。 “我先去找王凤仪打个招呼，待会再过去。” 王凤仪的助理已经在等他，林祖辉认识这姑娘，还是亲戚。 “我记得你，你叫秀娟对吧？” 林秀妮差点翻白眼——她们虽是亲姐妹，长相可是差别很大的。 但想想，林祖辉一共没见她们几次，认错也算正常。 “林生，秀娟是我姐姐，我是秀妮。” “里面还在拍摄，需要我带您要过去看看吗？” “不过导演喊咔之前，不能出声，他们要现场收音。” 林祖辉有些不好意思，连亲戚都认错了，还是乖乖跟着林秀妮向拍摄区走。 此时拍摄区里，一堆人假装办公，过道上满是电线，还铺了简易轨道。 边上堆着幕后人员，有人举灯，有人举麦克风。 不用入镜的演员、幕后，都躲在摄影机拍不到的地方。 林祖辉没走近，就在过道远远看着。 现在拍的剧情挺有趣：女主曾华倩正跟青霞拍桌子，边上华仔在劝。 王凤仪扮搅局者，一脸严肃地走过去打断争吵。 站了两分钟，林祖辉大致弄懂了剧情。 青霞的角色应该是营销部的人，曾华倩演运营部的人。 两人争吵的核心是：剧情里出现食物中毒舆情，运营部觉得肯定没问题，他们想走法律渠道。 青霞代表的营销部却认为，先别是不是公司的责任，马上花钱和解再说。 之后公司慢慢调查，运营要是怕担责，和解费用先挂他们营销部。 这个剧情不错，两边的方案都挺合理。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一个声音突然打断表演：“咔！” “这条很好！” 导演喊道，“大家准备下，马上拍下一条。” “要从侧面仰拍王小姐，突出她的坚决。” 王凤仪松了口气——这一条已经拍了十几遍了。 导演想要个长镜头，从争吵开始，一路到她走过去解决纠纷。 可她总是这里、那里有问题。 以她对导演的了解，要不是自己是投资人兼客串，早被骂惨了。 她正准备跟青霞打招呼——待会是她们的对手戏。 却发现青霞一脸激动，看着自己背后的方向。 王凤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林祖辉正向这边走过来，见她回头还向她挥手呢。 好嘛~ 我男朋友来看我，你激动个什么？ 第555章 青霞的失落，阿渣去向 王凤仪自然不会在人前让林祖辉难堪，也朝他挥了挥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辉哥，今天在亚视还顺利吗？\" 林祖辉见她注意到了自己，便放下手，语气轻松地答道： \"那边一切顺利。主要还是邱老板做主，我就是敲敲边鼓，自然没什么大事。\" 这时，现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华仔和曾华倩也都看见了林祖辉。 或许他们没见过林祖辉本人，但绝对都认得他——这可是tVb的剧组，拍的还是《永辉情缘2》。 前几天港岛电视公司刚发布公告，永辉集团将从六叔手中购入20%的上市公司股份。 等公告期结束，这位林生就是他们的新老板了。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片场响起： \"林生，下午好。\" \"林生～\" \"林生，您好。\" 林祖辉只是微笑着摆摆手，没有与剧组成员和明星们多说什么。 \"今天来得匆忙，也没给大家带什么礼物。\" 他环视一圈，语气温和，\"这样吧，待会我开一张十万的支票，给剧组加餐用。\" 监制李添胜立即接过话头： \"大家快谢谢林生！这下你们的盒饭都能多两个鸡腿了！\" 明星们还保持着矜持，幕后工作人员却已经欢呼雀跃起来。 有人高声喊道：\"监制，别加鸡腿了，拿来请大家喝酒吧！\" \"谢谢林生！\" \"还要谢谢王小姐，要不是她在这里客串，林生也不会来！\" 王凤仪笑看着众人嬉闹，却也没忘记还要继续拍戏。 她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林祖辉：\"你找个地方坐会儿吧，我还有两场戏要拍。等拍完了再说。\" 林祖辉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添胜已经体贴地表示： \"林生，你们要是有事，这两场戏可以往后推。我们先拍别的戏份，不会影响进度，过几天抽空补拍就行。\" 王凤仪好不容易找到状态，可不想下次再被NG十几次。 今天本来也没什么要紧事，无非是买衣服、剪头发，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 \"不用推，我们今天都没什么事。\"她坚持道。 林祖辉此时正与林青霞、曾华倩点头致意，闻言也不愿打扰剧组正常工作： \"凤仪说得对。你们照常拍摄，我正好约了人谈事，就是过来打个招呼。\" 说着，他对王凤仪挥了挥手： \"我去办公室找肥鱼聊点事，你拍完了再来找我。\" 待王凤仪点头应下，他转身便走。 不是没注意到林青霞那殷切的目光，但他又不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动物。 之前不过是逢场作戏，难道还要当着王凤仪的面与她叙旧谈心？ 此刻装作没看见，反而是最得体的选择。 身后的王凤仪见他自始至终都没搭理林青霞，也明白了他的态度。 男人爱玩，她知道管不住。 只要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她也懒得计较太多。 她转过身，瞥了一眼情绪低落的林青霞，也没为难对方。 \"大家继续工作吧。林生有他自己的事要处理，只是顺路来看看，不会影响拍摄的。\" ---- 林祖辉没再理会身后的动静，径直走向自己从前的办公室。 门敞开着，里面人还挺齐——肥鱼、蛇仔强和托尼都坐在沙发上闲聊。 \"大哥！\" 三人见他进来，连忙起身问好。 林祖辉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先打量着办公室的布局。 这间屋子似乎和他搬走时一模一样，连柜子里的文件都原封未动。 走到三人身边，他才随意地示意他们坐下： \"不用客气，都坐吧。\" 顿了顿，他又问道：\"这间办公室好像一直没人用？\" 蛇仔强好久没见他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都有自己的办公室，这间就一直给你留着。” “哪天你路过，也能上来喝杯茶嘛。\" 肥鱼也赶紧接话： \"阿强说得对，大哥你随时可以过来坐，这间办公室永远给你留着。\" 林祖辉笑着摇头，这话说得可不吉利： \"你们还是别留了。抓紧改造一下，做成财务室或者会议室，还能多些用处。” “大家都要越混越好，我怎么可能从中环再搬回来？\" 肥鱼一听，立刻反应过来。 他原本只是觉得不能占了这间办公室，免得让人说闲话，却没想到这一层。 大哥都已经搬去中环了，他们还替他留着这间办公室，岂不是咒他在中环混不下去？ \"大哥说得对！\"肥鱼连忙表态，\"明天我就找人来改造。大哥您肯定越混越好，绝不会再搬回来！\" 林祖辉今天不是来挑毛病的，只是随口一提。 他不再闲谈，转向一直沉默的托尼： \"托尼，找你问点事。你大哥现在在哪儿？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托尼心里一惊。 当初他们三兄弟一起投奔林祖辉，就因为他大哥阿渣太看重钱财，没被看上，还被要求永远别回港岛。 难道大哥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肥鱼和蛇仔强都没作声，只是皱眉看向托尼。 阿渣的事他们早有耳闻。此刻大哥突然问起这个人，肯定事出有因。 难不成阿渣惹了什么麻烦？ 否则，除了是托尼大哥这层身份，像阿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大哥放在心上？ 林祖辉等了片刻，见几人神色不对，便知道他们想岔了： \"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我正好在东南亚有个生意，需要有人替我打理。” “你们不都是越南来的吗？他是不是还在那边？\" 托尼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要找人做事，他还以为阿渣惹祸了。 \"大哥，具体是什么事能说说吗？我也可以替您做。” “我哥他现在……算不上什么正经人，跟当地黑帮混在一起，听说是在做中间商生意，经手的都是军火、白粉这些。\" 听说阿渣混成了黑帮掮客，林祖辉并不意外。 但凡有点志气的男人，都不可能接受一直被兄弟供养。 阿渣有手有脚，脑子也不算笨，又有托尼和阿虎支援本钱。 正行生意或许轮不到他，但那些偏门生意，倒是正对他的路子。 \"你不合适。\" 林祖辉摇头，\"真让你去了，以后社团的事谁来处理？” “那生意很复杂，要长期待在当地。虽然是正经生意，但天天都得和军阀打交道，肯定危险重重。” “你大哥要是想搏一场富贵，就让他这几天来港岛见我。” “虽然不能保证他能分到多少，但我可以承诺，只要做得好，成就不会比你差。\" 托尼想都没想就替阿渣答应了。 林祖辉肯收下他哥哥，那是他哥哥的福气！ 至于危险？现在跟黑帮、军阀做生意就不危险了吗？ \"大哥，我现在就让阿虎去联系他，让他马上来港岛见您！\" 第556章 油尖旺冲突再起，跟王宝开战 见托尼要掏电话联系阿虎，林祖辉直接拦住他： “不用着急，还有时间的。” 他吐出一个烟圈，缓缓说道： “过几天我要去对岸出差，等我回来估计也得十天八天。” 听说还有近半个月，托尼才放下电话。 既然时间充裕，他这才想起应该先问问具体要做什么生意。 东南亚？ 天天跟军阀打交道？ 大哥这是要做大毒枭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托尼慢慢放下电话，带着纠结问出疑问： \"大哥，您......要和军阀做生意？” “危险倒是其次，关键是真有这个必要吗？我们现在的生意不是挺安稳的吗？\" 这话一出，旁边正在吞云吐雾的肥鱼和蛇仔强也不由得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林祖辉依然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他对托尼的疑虑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具体做什么暂时不能说，成不成还不一定。\" “不过我说不犯法，就肯定不犯法。” “非洲、中东、东南亚哪里没人做生意？军阀怎么了？” “金三角没人卖可乐？还是不准人卖衣服？” 现场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林祖辉说话向来管用，虽然不清楚具体生意，但既然他说不犯法，就没人会质疑。 肥鱼开始打圆场，还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扯： “托尼，你是不是秀逗了？” “大哥找阿渣，那是给你面子，当你是兄弟。” “要是阿渣不愿意，我再给大哥找几个越南、缅甸来的兄弟。” 托尼刚想解释两句，肥鱼没给他延伸话题的机会： “行了，等阿渣过来再说。” 他转向林祖辉，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大哥，我们聊聊公司的事吧，我最近确实挺辛苦的。” 林祖辉没意见，他也该了解下情况。 别地盘刚传下去几天就被人抢了，到时外面说他只顾自己上岸、不管兄弟死活，影响不好。 他让肥鱼大致说说遇到的问题，情况确实相当复杂。 一方面，没了林祖辉的名声震慑，生意迎来很多竞争者，挖人、抄袭、抢客人的事变得猖獗。 另一方面，时不时有烂仔想进他们的地盘卖货。 以前林祖辉不碰白粉，现在他 “退休” 了，肥鱼能不能延续这个规矩，得先试试他的斤两。 包括油尖旺的盟主王宝，最近正招兵买马，明显是冲他们来的。 倪坤那边态度暧昧，帮王宝打他们绝无可能，但估计也不想插手。 剩下几人他也试探过，应该想保持中立——不会让王宝吃掉他，但也想打破禁毒的规则。 林祖辉安静听了半天，确定肥鱼把该说的都说了，才开口： “打过去！” 三个字让在场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别弄死王宝，盯着他手下几个头目宰。” “只要打赢了，你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打输了，自然也不用提了。” 蛇仔强眼前一亮，他早就主张主动出击，此刻兴奋地一拍大腿： \"这个办法好！” “肥鱼，大哥都这么说了，我们直接干吧？我早就看王宝那帮人不顺眼了！\" 肥鱼明白林祖辉的意思——这是要打出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迟早要跟王宝翻脸，不如一次得罪到底。 但他考虑得更多： 开战容易，可怎么收场？他做的是正行生意，王宝却是大毒枭。 真打出真火，全面开战之后，王宝能靠贩毒活着，他的夜总会怎么开张？ 王宝派人丢几个燃烧瓶，他就得损失几百万装修费。 \"大哥，打我不怕他。\" \"可一旦冲突升级，他炸了我的店怎么办？” “他可以光靠贩毒活着，我们断了经济来源，马上就得完蛋。而且警方那边......\" 林祖辉摇摇头，肥鱼还是不够狠。 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胆量的测试而已。 港警也好，油尖旺其他社团也好，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王宝除非搞刺杀，否则根本没能力全面开战。 “油尖旺联盟不能再失去哪个人了，五方势力刚好稳住格局。” “只要王宝没死，最多让你赔个几百万安家费。” “港警虽然没开口，但以我对o记的了解，你只要不碰毒品，他们是站你这边的。\" \"王宝翻不了天，踩他一脚刚好补上你的名声。” “这一仗，你非打不可。\" 看着肥鱼渐渐狰狞的表情，林祖辉知道这小子终于下定决心了。 \"当然，这只是建议。\" \"如果真要打，记得拖个三五天收集情报。” “我明天要上电视直播，你们别直接打我的脸，等过几天新闻上就不会再有我的名字了。\" 肥鱼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开战，冲身边的蛇仔强点点头，不再聊王宝的事。 “之前还以为是开玩笑，你真要上啊？” 林祖辉当然是真的——现在新闻已经炒得差不多了，该吸引公众视线了。 借这次直播放几个 “大卫星”，再拉几个明星下水，之后自然没人再关注他那点旧事。 毕竟翻来覆去就那些内容，大家也该看腻了。 “上电视而已，我现在都是电视台股东了，随时能上。” 蛇仔强听说真要上电视，也不想开战的事了，问起节目时间： “大哥，具体几点开播？” “明天我搬个电视到公司，让大家一起看，给你加油助威！” 林祖辉觉得好笑——访谈又不是比赛，还加油助威？ “直播在午间新闻之后，十二点半开始，晚上八点还有重播。” “加油就不用了，看看倒无所谓，我会讲点有意思的事。” 肥鱼正准备继续说，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辉哥，你在里面吗？我这边结束了，你聊完就出来找我。” 林祖辉听出是王凤仪的声音，不管肥鱼是不是还有问题，先应了： “行，你等我会。” 他转头看肥鱼，见他有点扭捏，就知道还有事没说： “肥鱼，要是还想问什么就问。” “我不是天天有时间陪你闲聊，当家做主的还是你自己。” 肥鱼知道他要走，也不顾面子了，把上次跟杨锦荣谈话的事说了——他就是不明白，杨锦荣为什么看不上他。 林祖辉听完，一点不担心，只觉得好笑。 没想到以前被他耍了很久的杨Sir，现在也算扬眉吐气了，这次把肥鱼逗得团团转。 “多看看书，他是故意激怒你，想套话。” “有你在油尖旺，犯罪率都会低不少，他怎么可能看不上你？” “港警会站你这边的，过两天直接约他出来谈。” “表现得光棍点——就说你现在被抵制，破局只能跟王宝开战，打一场才能站稳脚跟。” 林祖辉没给他追问的机会，站起来准备出去。 刚走两步，又想起什么： “对了，谈话地点约游泳池、桑拿房之类的。” “这小子不老实，天天身上带窃听器，连鞋底都藏过。” 第557章 就餐邀请，王凤仪借题发挥 林祖辉说完，也不等肥鱼再说什么，直接推门离开。 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 其实在他心里，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糟糕。 肥鱼现在最需要的是建立自己的声望，而王宝恰好就是一颗不错的垫脚石。 现在饭都已经喂到嘴边了，只要肥鱼能摆平这件事，最近发生的所有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但他摆不平呢？ 林祖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就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了。 不过，要是是肥鱼真的搞不定，王宝也不用活了。 不管肥鱼和蛇仔强是死是活，打了他林祖辉的脸，这种事只能让这位\"宝哥\"用命来赔！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到时候该找谁去弄死王宝。 是找专业杀手，还是借刀杀人？ 这些阴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但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他依然挂着从容的微笑，迈着稳健的步伐向拍摄区走去。 守在走廊的几个保镖见状，默契地跟上他的脚步。 此时拍摄区正在换景，工作人员忙碌地搬运着道具和器材。 王凤仪的助理林秀妮正守在一间办公室门前，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表。 林祖辉正准备过去问问情况，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一个轻柔的声音叫住。 \"林生，晚上好。\"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林青霞。 她身边还站着曾华倩，两人都穿着干练的职业装，少了几分平日的柔美，却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飒爽。 曾华倩的短发造型显得很精神，但林青霞的波浪卷发似乎不太适合她，林祖辉觉得还是扎起来更好看些。 \"你们好，找我有事？\"林祖辉停下脚步，礼貌地问道。 \"林——\" \"对——\"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现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林祖辉见状不禁觉得好笑，合着两人都有事找他？ \"呵呵，不用着急，我不赶时间。\" 他温和地说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华女，你先说吧。\" 曾华倩此时脸颊绯红，低着头不敢直视林祖辉的眼睛，小声说道： \"林生，谢谢你上次的开导。” “我已经跟伟仔分手了，希望有机会请您吃顿饭，好好感谢您。\" 林祖辉随意地摆了摆手： \"心意我领了，好好拍戏，好好生活就是最好的报答。” “请我吃饭就算了吧，你赚点片酬不容易，请我吃顿饭估计你得肉疼很久。\" 没给曾华倩继续说服的机会，他转而看向林青霞： \"林小姐，你呢？\" 林青霞其实也想以上次帮忙解围为借口，邀请林祖辉共进晚餐。 但方才林祖辉刚拒绝了曾华倩，她哪里还好意思开口？ \"林生，谢谢您上次帮忙。\" 她斟酌着措辞，\"还有就是，龙哥、金宝大哥最近在拉人，要成立港岛演员协会。我想问问您，我应该加入吗？\" 林祖辉对演员协会其实并不关心，在他看来这只是影视行业协会的附属组织罢了。 等行业协会正式成立，相关的附属协会自然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你直接同意就好，这个协会没什么坏处。\" \"过段时间我应该会拉一批人成立影视行业协会，演员协会只是其中的附属机构。” “早点加入，按男女平权的说法，你搞不好能捞个副会长当当，是不是挺有趣？\" 林青霞心里其实很无语，她是当副会长的料吗？ 她本人有阅读障碍，基本不怎么看书看报，看剧本都要助手帮忙阅读给她听。 \"谢谢林生提醒，我加入做会员就好。\" \"当初上学时我就不是好学生，字都认不全，哪能做什么副会长。\" 林祖辉倒是不太在意： \"随便你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美差。\" 林青霞正要再说点什么，突然看见王凤仪已经从化妆室出来，正朝这边走来。 她连忙闭上嘴，不动声色地朝林祖辉身后指了指。 林祖辉虽然背后没长眼睛，但看林青霞的眼神也知道，王凤仪肯定就在身后。 他并没有任何被撞破的胆怯——不过是正常交谈罢了。 他干脆头也不回，直接向两人道别： \"既然你们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今晚跟凤仪约了去改造型。她估计在等我。\" 曾华倩正要开口道别，一抬头就看见王凤仪已经走近，连忙问候： \"王小姐，您卸完妆了。\" 林祖辉这才回过头，对着王凤仪眨了眨眼。 王凤仪虽然还了他一个白眼，但并没有说什么怪话。 \"青霞、华女，我们要先走咯。\" 她自然地挽住林祖辉的手臂，\"明天辉哥要上访谈，我替他约了礼服，现在要去选一下。\" 两人连忙点头。 她们本就只是打个招呼，自然不会耽误林祖辉的时间。 等到林祖辉和王凤仪相偕走远，曾华倩才小声跟林青霞八卦： \"青霞姐，你看林生跟王小姐感情真好。他俩走在一起，跟金童玉女似的。\" 林青霞眼神复杂地望着那对渐行渐远的璧人，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羡慕，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听到曾华倩的夸赞，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轻声道： \"嗯，确实是郎才女貌。别看了，我们去休息室坐会儿吧，我有点渴。\" ---- 林祖辉自然不清楚身后的嘀咕。 别看人前王凤仪给足了他面子，一进电梯，她就开始作妖了。 \"哎哟～\" 她拉着林祖辉的手，用略带夸张的表情演绎着方才半听半猜的内容。 \"林生，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吃完饭还有别的节目哦，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 林祖辉并不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抽出手，直接揽住王凤仪的肩膀，低声解释： \"你可别冤枉我。” “我又不是色中饿鬼，还能见一个上一个？” “华女就那么点高，远远看过去才十五六的样子，我可下不去手。\" 王凤仪冷哼一声，又把矛头指向林青霞： \"哼～“ “那青霞呢？” “她可是弯弯第一美人，刚好可以下手对吧？” “哦，我忘了，你是已经下过手了。” “刚才我在这，算不算坏了你的好事，阻挠你们再续前缘？\" 林祖辉很清楚，女人都是这样。 哪怕心里并不真的在意，表面上也要吃醋闹一闹。 \"行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对她可没什么感情的说法，除了卖相还行，她哪点能比得上你？\" 没等王凤仪还嘴，他就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们现在去哪？” “就是上个访谈节目，没必要穿礼服吧？” “就算要选礼服，不是应该为我们订婚、结婚的时候准备吗？\" 王凤仪心里清楚这是在转移话题，但她本来也就是随口说两句，此时自然顺着林祖辉的话往下说： \"第一次上电视节目，还是直播节目，一样很重要好不好。” “就算不穿燕尾服，你怎么也得重视一下，穿套新衣服，好好整理下造型吧？\" 林祖辉自然是随她心意。 任由她领着，去了半岛酒店内的手工裁缝铺——诗阁。 此时定制纯手工的礼服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挑选半成品现场修改倒是来得及。 两人在店铺里磨蹭了半天，王凤仪仔细比较着各种面料和款式。 最后为他挑选了一套白色双排扣西装，搭配黑色西裤，白色丝绸衬衫。 她仔细打量着林祖辉，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样吧，既正式又不太老气，很适合你青年商业领袖的身份。\" 第558章 黄沾打趣：才华与颜值的较量 当晚选完衣服，老师傅仔细为林祖辉量好尺寸，在记录本上密密麻麻标注各种数据。 店长亲自保证，会通宵赶工，确保第二天上午十点前，把改好的西装送到他住处。 得到承诺，林祖辉和王凤仪才放心离开。 第二天一早，林祖辉哪儿也没去。 刚用完早餐，王凤仪预约的造型师团队就准时登门。 一行人立刻忙碌起来：洗头、剪发、修面，连眉毛和鼻毛都精心打理了一番。 可当造型师拿出粉底和唇彩，准备给他上妆时，林祖辉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别弄了。” 他抬手制止，“我不需要化妆，把这些都拿走！” 化妆师不敢违逆，只能求助地看向一旁悠闲摆弄指甲的王凤仪。 王凤仪抬头，透过镜子仔细端详林祖辉——确实，他天生肤色均匀、五官立体，根本不需要多余修饰。 “行了，你不喜欢就不化了。” “这可是大明星的专用护理团队，一般人想约还约不上呢。” 林祖辉揉了揉眉心，他不是不识好歹，只是实在接受不了脸上涂脂抹粉： “凤仪，我知道你为我好，怕我在电视上出丑。” “但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王凤仪没再坚持，转而推着他去试穿刚送来的西装。 当林祖辉从衣帽间走出来时，她顿时眼前一亮——这不比华仔、发仔帅多了？ 标准法式油头衬得五官更立体，黑白撞色西装既正式又不失时尚感。 特别是没系领带，丝绸衬衫微微透明，隐约勾勒出结实的胸肌线条。 她绕着林祖辉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细节： “辉哥，既然你不喜欢领带，要不要戴条项链？现在总觉得脖子空荡荡的。” 林祖辉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觉得装扮恰到好处。 他从没想过，第一次穿白色西装会是为了上电视直播，原以为会留到婚礼那天。 “我觉得不用，现在就挺好。” 他低头看腕表，已经十点了，距离直播只剩两小时： “凤仪，时间差不多了。” “现在赶过去，还要提前对一下采访问题。” 王凤仪一边替他整理衣领，一边轻声应着： “嗯，那我们现在出发。” 她忽然想到什么，狡黠一笑： “对了，访谈节目不都是即问即答吗？你这样算不算作弊？” 林祖辉被她逗笑： “不至于像拍戏一样全按剧本走，但访谈不是审讯，肯定有大致范围和默契。” “否则主持人犯糊涂，一直问敏感问题，我全回答了，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该问什么，都是双方提前确认过的。” 王凤仪故作恍然地夸赞他见识广博。 其实她常接触媒体，哪会不知道这些门道？不过是找理由多夸夸他罢了。 等保镖备好车，她便跟着林祖辉一同上车——虽然不是她上节目，但她想在后台见证这场重要访谈。 ---- 到达广播道电视城后，两人直接去了邵六叔的办公室。 邵六叔早已等候多时。 三人刚坐下寒暄几句，接到通知的黄沾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四人落座后，黄沾一开口就打趣： “林生，你本来就够靓仔了，今天还特意打扮，我跟你一起录节目，压力很大啊！” 林祖辉听出是变相夸赞，笑着回应： “沾叔，你还在乎这个？” “你不是一向以才华取胜吗？什么时候在意起外表了？” 这话让黄沾很受用——愿意叫他 “沾叔”，还配合抬轿子，看来待会访谈会很有意思。 “哈哈哈！林生说得对，我一直觉得男人长相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肚子里有才华。” 他爽朗大笑，“现在看来，你不止长得靓仔，也很有才啊！” 双方都愿意给面子，接下来的沟通顺畅多了。 两人对着采访提纲大致过了一遍，林祖辉没说太细，但表明了思路： 先介绍他的背景，谈加入社团和后来退出的前因后果； 再引入股两家电视台的缘由； 最后抛出收购《电影双周刊》、取得金像奖主办权的消息，延伸到影视圈改革，爆出圈内乱象。 提问环节安排上，除了前面不痛不痒的问题，最后一个改为 “面对港岛回归的态度”。 黄沾听得两眼放光——林祖辉今天这是要爆大料啊！ 不仅要踢爆娱乐圈乱象，还要对电视台、院线、电影公司大佬开炮？ 邵六叔对前面的内容倒不在意——他这年纪，见惯大风大浪，这点事不算什么，何况林祖辉明确不针对他。 让他担忧的是最后一个问题： “阿辉，这是不是太激进了？前面那些你想怎么说都行，过去对的事，现在未必还对。” “就算我真做错了，认了也无所谓。” “但回归这个问题太敏感，十年之后的事，现在站哪边都不是明智之举啊。” 林祖辉摇头——正因为不想站队，才要借直播表明态度，否则以后麻烦更多： “六叔，我躲不过去了。” “过几天要去对岸谈重大合作，还要和霍生、郑生一起在那里投资。” “现在不借机会表明立场，恐怕马上会被贴上左派标签。” “你也知道，华瑞可是永辉的大股东。” 邵六叔若有所思点头——在港岛做生意，完全不依靠对岸，确实寸步难行： “你打算怎么表态？不如先跟我说说，我帮你参详参详？” 既然马上要上直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林祖辉把想法和盘托出。 邵六叔听得目瞪口呆——林祖辉还真敢想！这是要把左右之争，变成三足鼎立？ 主张港岛华人是人口最多的种族，为什么不能出任警队一哥、三司司长，甚至港督？ 既然对岸和大英都说为港岛好，那对港岛最有利的，不该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吗？ 他根本不想选边站，而是要促成第三方势力，左右逢源，推动本土势力上位？ 邵六叔沉思良久，权衡利害——如果林祖辉抛出这个概念，有没有成功可能？ 要是成了，好处不言而喻，别说港督，警队一哥、司长这些要职，若能由自己人担任…… “这事有机会！” 他终于开口，“但由你来打头阵，是不是太冒险了？” “要不要先找几个有意从政的年轻人，在报纸上把话题炒热再说？” 林祖辉再次摇头——时间不等人，再不表明态度，对岸之行必定麻烦重重，回来处境更难： “由我做这个出头鸟，确实有风险。” “但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被打成左派，他们还能弄死我不成？” 第559章 先卖第三方一个人情，直播开场 邵六叔没再继续劝说。 他深知双方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非从属关系，没有资格替合作方做决定。 况且，林祖辉提出的理念确实别具深意。 真到了必须选边站队的时候自然别无选择，但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吗？ 大英远在万里之外，而对岸仅一河之隔。 真要动起手来，胜负早已注定。 连美国都在越南折戟沉沙，实力逊色不少的大英，又怎么可能战胜远比越南强大的对岸？ 既然战端不会轻易开启，那么这种左右逢源的策略就显现出独特的价值。 林祖辉既然敢说出口，想必早已深思熟虑。 大英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港岛这个聚宝盆。 在大英这个资本主义国度，财团的影响力举足轻重。 港岛不仅关系着英资财团的切身利益，更承载着大英布局亚洲战略的重要使命。 就连美国财团也要借助这个自由港实施他们的亚洲计划。 如果最终无法阻止回归，那么争取最大限度的自治权和自由贸易权利，就成了必然选择。 对岸也会做出适当妥协——主权问题不容讨论，但治权完全可以协商。 试想，如果港岛完全回归后，欧美各国纷纷取消贸易优惠，这块弹丸之地还有什么价值？ 土地稀缺、人力成本高昂、缺乏自然资源…… 要是沪上和深城享有同等的对外贸易条件，谁还会舍近求远经由港岛中转？ 一旦失去特殊贸易地位，再放开移民限制，底层民众的月收入很可能从三千港币暴跌至几十块。 这无异于杀鸡取卵，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祖辉娓娓道来这些精辟分析，最后抛出了他对未来的独到预见： \"一国两制！\" 只有这个方案，才能平衡各方在港岛的利益诉求。 港岛将形成类似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关系模式，但会更加彻底——主权和防务权移交对岸，治权则由港人自主。 眼下两地发展差距悬殊，强行合并反而不美。 不如先用两代人的时间逐步融合，待对岸也发展起来，彻底回归便是水到渠成。 这番见解让在座三人反应各异： 邵六叔一直紧锁眉头深思；王凤仪则满眼倾慕地望着侃侃而谈的恋人，不时体贴地为他续茶； 黄沾则显得格外兴奋。 这位才子向来心系对岸，若非怀着深厚感情，又怎能写出《我的中国心》这样动人的歌曲？ 待林祖辉话音落下，黄沾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生，你认为回归是件好事？\" 林祖辉笃定点头。 昔日做牛做马的港岛华人，即将成为这块土地真正的主人，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没错。\" \"不知各位注意到没有？这两年来，港警高层和三司官员中，华裔面孔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以前总说我们实行选举制、议会制，可议员不是委任就是特权阶层指定。” “如今回归谈判才几年光景，政府中高层已是华裔辈出，选举制度也真正落到实际。” “虽然是间选，但终归是迈出了重要一步。\" 邵六叔闻言不禁颔首。 只要不动刀兵，对在座众人确实利大于弊。 想当年华裔只是二等公民，这几年的变化确实有目共睹。 \"好了，我们先去食堂用个便饭。\" \"待会录节目时，这些话题不必说得太深。抛出你的理念就好，具体分析留给有心人去做。” “首倡之功足以证明你的远见，既然你志不在此，也不必太过冒险。\"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下午我会联络几位朋友，自会有人接过你举起的旗帜。” “要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世上多的是愿意火中取栗之人，你不必事事争先。\" 林祖辉从善如流。 他本就不想当出头鸟，表明立场已经足够，还能卖给那些伺机而起的华裔官员一个人情。 \"好啊，不过六叔您还吃食堂？\" 他笑着打趣，\"是不是太节俭了？不如让酒店送餐过来？\" 黄沾与六叔很熟，连忙帮着解释： \"林生你可能没吃过，说是食堂，水准可不比酒店差。” “我们的大厨本就是名厨出身，六叔的午餐都是他特意准备的。\" 既然如此，林祖辉也不再坚持。 一行人来到三楼的食堂，在专属包间里边吃边聊。菜肴果然精致，席间以茶代酒，相谈甚欢。 等到正午十二点，众人准时走向演播厅。 ---- 电视台的演播厅远没有屏幕上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地面上电线纵横交错，镜头拍不到的角落大多还是毛坯状态。 访谈节目的布景相当简单： 两张单人沙发，一个茶几，再配上绘有仕女图的屏风，角落里摆着几棵发财树，便是全部家当。 虽说谈不上奢华，但也不至寒酸——至少那两张真皮沙发价值不菲。 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调试。 林祖辉和黄沾各执一支雪茄，悠闲地吞云吐雾。 黄沾向来不拘小节，林祖辉也不是摆架子的人，两人相谈甚欢。 此时茶几上还摆着醒酒器，准备待会儿边品酒边聊，气氛轻松自在。 导播发出倒计时信号，黄沾这才稍稍坐正身子。 直播正式开始。 \"各位观众好，我是黄沾。\" 黄沾口才了得，很娴熟地开场， \"今天很荣幸邀请到近期备受瞩目的新闻人物，也是tVb未来的股东——林祖辉先生！\" 他转向嘉宾： \"林生，不如先做个自我介绍，让观众认识一下你？\" 林祖辉毫不怯场。 首次参与电视直播的新鲜感让他颇觉有趣。 \"大家好，我是林祖辉。\" \"祖籍粤省海丰，六年前移居港岛。” “现任永辉集团董事长、辉全控股董事长，同时也是亚视股东。” “此外，永辉集团已确定将于下个月收购电视广播有限公司20%的股权。很高兴能在这个节目与各位交流。\" 黄沾故作夸张地惊叹： \"啊？那以后我的薪水，岂不是有一部分要由您来发了？\" 林祖辉笑着摆手： \"这只是战略投资，tVb仍由六叔全权掌管。” “我一直很看好tVb的发展前景，认为这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几句调侃过后，黄沾自然地切入正题： \"林生，最近各类媒体对您的报道很多，特别是关于您早年的社团经历。” “能否借此机会说明一下？\" 第560章 电视台直播，何为社团身份 林祖辉自然没意见，却巧妙转移话题，将焦点引向更深层的思考： “关于加入社团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声音低沉有磁性，像在回忆尘封往事。 “六年前，我初到港岛，投靠亲戚。” “结果亲戚住的地方还没巴掌大，夫妻俩带着三个小孩。” “别说睡客房、沙发，就算睡地板，人家也嫌你碍眼。” 林祖辉语气平静，却透着当初的窘迫。 “当时我一穷二白，只能去码头当力工。好在力气够大，拿到第一份薪水就搬离了亲戚家。” 黄沾也是第一次知道林祖辉有过这么艰难的日子，他第一次见对方时，林祖辉已是六叔座上宾。 此刻听着，不禁有些动容： “林生，那后来呢？” 林祖辉拿起桌上红酒，优雅地给自己斟了一杯。 猩红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深邃的眼神： “码头力工看似出力就能赚钱，实则有社团来收钱。你辛苦赚的钱，得给社团大哥上供。” “我当时很不服——我出力赚的钱，凭什么给你？就把那几个来收钱的烂仔打了。” 没等黄沾发问，他自己先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自嘲： “呵呵～一个人再能打也有限，社团人多势众，哪会怕你？” “刚开始两三个，后来七八个，等凑到十几个，我就打不过了。” 他摊摊手，表情无奈。 黄沾也被逗笑——一般人两三个都打不过，林祖辉还能打跑七八个，真不是一般能打： \"哈哈～\" \"你当初能一个人打七八个？那你功夫一定很好，不知道你学的是哪种功夫？\" 林祖辉摇摇头，态度淡然： “就一点防身手段，不值一提，无非是天生力气大罢了。” “我记得当时没打过，但对方也伤了不少人。” 他眼神变锐利。 “领头的社团大哥觉得我身手好，没直接弄死我，反而跟我聊了聊。” “他说，在港岛混饭吃，你能吃苦，就只能吃一辈子苦！” “跟着他，凭拳头才能打下基业，做人上人。” “当时我信了。” 林祖辉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黄沾颇有感触——港岛底层想成功本就不易，现在工作机会更少、竞争更激烈： “我能理解，当时你选择太少了。” “不觉得可惜吗？而且只要你不亲口承认，也没人能拿社团背景说你什么。” 林祖辉细细品味红酒，似在思考：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没人能改变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我不会否认曾是社团成员。” “可加入社团没什么。” “港岛每月交会费的社团成员有二三十万，总人口才五百多万，这代表什么？” 林祖辉竖起两根手指，对着镜头展示： “代表每二十个人里，就有一个是社团成员。代表你在港岛生活，难免要跟社团成员打交道。” 黄沾其实清楚情况，却故作惊讶： “林生，你说的是真的？可我觉得枪战、贩毒都是新闻、电影里的情节啊。” “我身边这么多坏人，我怎么没发现？” 林祖辉笑容不变，觉得黄沾装傻装得很自然： “社团和社团不一样，就跟人与人不同。” “港岛街边九成泊车档是社团生意，码头力工、建筑工人、街边小贩，要么给社团交钱，要么本身就是社团的人。” “这是社会问题，很多人根本没得选。” 林祖辉怕有人听不懂，举了个生动的例子： “比如我现在在街上开家茶餐厅，很快会有烂仔上门收保护费，不给就闹事。” “你给了？那更倒霉，他们缺钱就上门找你。” “最后只能给社团大哥交保护费，谁闹事就让他们来解决。” 黄沾其实懂这些——他有不少社团朋友，还常去城寨玩，但现在肯定不能承认，故意问道： “林生，那为什么不报警解决？” 林祖辉摇摇头，法治不健全呗。 “对方光膀子在你店里吃饭，犯法吗？你说影响生意，人家说自己是顾客，警察能怎么样？” “就算警察尽职把人带走，人家再来一波呢？” “反正没犯法，搞三班倒轮着来店里耗，你店是不是马上要倒闭？” 黄沾大致明白林祖辉的想法——要把社团问题扯到法律不健全上，顺势问道： “林生，你是说港岛社团猖獗，根本原因是法治问题？” 林祖辉同意，但觉得这说法不全面： “社团问题是综合问题，不是某一方面的事。” “七十年代港岛有婴儿潮，加上难民、移民不断增加，传统纺织、制造业又纷纷减产、倒闭。” “现在找工作不容易，港岛本地人都要四处打点找关系。” “找不到工作的人多了，自然被社团吸收——反正他们不挑，总能给你顿饱饭吃。” 聊到这，黄沾也坐直了身体——林祖辉说的虽是常识，但经他一分析，确实很有道理： “林生，你说的有道理，那社团问题还能解决吗？” 林祖辉毫不犹豫，却明智地避开直接回答： “解决自然有办法，但这是政府的事，不是我的专业。我们还是说回我的问题。” 见黄沾没异议，他继续讲自己的经历： “我在社团混了几年，也算长了见识、存了点钱。” “可越混越发现，光靠拳头根本行不通！” “出来混当然要讲钱，没钱谁跟你混？” “我就开始做生意——服装厂、贸易公司、夜总会、酒吧、安保公司，各种生意都做过。” “生意有好有坏，但肯定赚到钱了。” 黄沾知道天上人间是他的产业，却不清楚他想不想透露，没点破，好奇问道： “那后来你肯定当大哥了，为什么又退出社团？” 林祖辉决定终结这个话题，觉得说得够多了： “做大哥？人的见识提高了，自然不会再混社团。” “社团只是钻法律漏洞，填补管理缺失，做些黑色、灰色产业罢了，根本上不了台面。” “真能行的话，首富也不会是李首富、包船王这些人。” “永辉生鲜是卖菜的，但蔬菜人人吃，我能卖给港岛几百万市民。” \"包娼庇赌能赚多少？\"他反问道，随即自己给出答案，\"真正有本事，谁会跑去混社团？\" 他的话在演播室里回荡，带着看透世事的睿智与超然。 第561章 彻底退隐：我全还清了 黄沾很清楚接下来要说什么。之前他们已经沟通过。 是时候结束社团话题了。 他掏出根雪茄自己点上，又递给林祖辉一根。 等林祖辉也点上，他才继续问道： “林生，能说说您是怎么退出社团的吗？” “这点，我想大家都很好奇。” 林祖辉放下刚抽了两口的雪茄，将视线移到天花板，像是在回忆往昔。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在社团混久了，就发现成员里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不过是想混口饱饭吃，不受别人欺负而已。” 说到这，他看向镜头。 目光仿佛穿透镜头，盯着无数正在收看节目的观众。 “我去年开始创业，经营过服装厂、泊车档、垃圾公司、物业公司。” “什么都试过。最早的员工，全是社团兄弟。” “每月发两三千薪水，让他们做保安、收垃圾、开车。他们都高高兴兴。” “不用砍人，不用逼良为娼，不用到处收保护费。” “别说打劫贩毒了，连包娼庇赌都不沾。就跟正常上班一样。” 林祖辉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呵呵呵~” 黄沾也听过林祖辉的名声。 他算是港岛一群社团大佬里，路子最正、底子最干净的了。 传闻他跟不少大佬有过摩擦，甚至有些人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外面都说他脾气古怪，倒没人说他多坏。 “林生，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林祖辉将视线转回，反而问起黄沾： “一帮古惑仔做正行，甚至做很多人看不上的保安、环卫工人。你觉得能行吗？” 黄沾觉得真不一定。 古惑仔不都在街上混吗？玩女人、赌博、闹事的多了，真能安心扫大街？ “不一定行吧？” “那帮出来混的，不都要威风吗？” “做了环卫工人，跟威风可没关系了。”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边笑一边摇头。 “回答错误。” “事实是非常顺利，绝大多数人都很满意。” “他们做得挺开心。除了零星的赌鬼、道友，身份转换起来毫无障碍。” 没让黄沾接话，他直接给出结论： “那时我就明白，所谓的几十万社团成员，真正的罪犯可能只有几千人。” “剩下绝大多数，只是想找口饭吃的普通人。” “从那时起，我就决定金盆洗手，彻底退出社团，做个合法商人。” 黄沾着实有点惊讶。 真能让古惑仔从良？但细想又觉合理。 港岛哪有那么多打打杀杀？就像被说成魔窟的九龙城寨，他不也常去逛吗？ “能说说具体怎么退出的吗？” “我听说进社团容易退出难，尤其是您这样的富豪。” 林祖辉笑容不变。 这事确实不易，他布局一年，绕了无数圈子，今天才算成功。 “其实也没多难。” “我没做过杀人放火的事，社团也没我的把柄。” “社团无非是大哥、元老的利益结合体，包括跟我从零开始的兄弟们。” “我把跟社团相关的产业，全卖给他们了。” “经营夜店的管理公司，加上物业公司，一起打包出售。” “年入一亿多的生意，怎么也该值七八亿。” “我只收两亿就卖了。” 黄沾真坐不住了。 林祖辉隐退、肥鱼上位，不少人知道。 但具体如何交班，很少人清楚。 七八亿的企业，两亿出手？ 怪不得外面说油麻地林生是港岛出名的大水喉，这也太豪气了！ “林生，你说真的？” “这可不是几十万、几百万啊！” 林祖辉抽着雪茄，烟雾让他的脸有些模糊。但从弯弯的眼睛里，仍能看见他还在笑。 “退，就一定要退得干净。” “这些生意虽不犯法，但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如果我说一句‘从此不问江湖事，专心做生意’，也能退出。” “但怎么给当初管我一顿饱饭的社团交代？” “又怎么跟陪我走正行的兄弟们交代？” “现在这样挺好。社团帮我的，兄弟帮我的，我全还了。” ---- 和联胜总堂里，一众元老齐聚。 除了偶尔倒茶、点烟的声音，无人说话。 茶室唯一的声响，来自一台搬来的电视。 此时，电视里传来林祖辉的结尾： “我全还了。” 串爆不由咂咂嘴。 何止全还了？谁还敢说你半句不是？ “哈哈~” “以后不能叫阿辉咯，都得叫林生了。” “肥鱼、蛇仔强真是走了大运。跟了这小子没几年，现在都成大富豪了。” “两亿买下价值八亿的公司，还是对方担保，从银行借的钱。” 其余元老没搭腔，心里羡慕坏了，但规矩不能废。 此时元老会里，串爆已是实打实的二把手。 他开口，只有邓伯能接话。 果然，邓伯喝了口茶，缓缓接过话头： “之前下过封口令。你们回去再通知所有兄弟，不准再提林生之前的事。” “他退得干净，给手下分了家业，也没忘给社团分口汤。” “我们不能坏他的事。谁要是嚼舌根，港岛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地。” 串爆第一个响应。 林祖辉是退了，又不是死了。 谁坏了他的事，别说他亲自出手了。 肥鱼、蛇仔强受他这么大恩惠，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弄死这些人。 “邓伯说得对！” 一群元老依次响应，无人敢不答应。 至于林祖辉在电视上说，他看不起出来混的？ 草！ 说得好像他们这群人，曾经被林祖辉这样的大富豪、社会名流看得起似的。 ---- 杨锦荣也在看直播。 虽已确定林祖辉隐退，他对这位前和联胜大佬依旧关注。 他的关注点，并非对方把公司卖给手下兄弟。 而是林祖辉所说的——社团是综合问题。 他突然觉得，林祖辉似乎比o记更懂社团。要不要私下问问？ 港岛究竟能不能彻底解决社团问题？ ---- 此刻的港岛，无数认识林祖辉、或被林祖辉认识的人，都在收看访谈。 对他退出社团，基本无人意外。 各路社团大佬，巴不得他早点隐退，好少个极度难缠的对手。 警、商、政界，他盟友无数，结仇的却不多。 唯一算关系不好的，只有澳岛何赌王。 但这位肯定没兴趣坏事——因为他的底子，比林祖辉烂多了。 林祖辉手握两家电视台股份。 比泼脏水？你能泼过他？ 眼红的烂仔自然有。 甚至有人把听来的传闻写成信，寄到报社、电视台。 但没有任何媒体登报。 你说林祖辉走粉？ 证据呢？ 或者说，你敢不敢实名举报？ 你不敢？ 那你说个屁？ 人家林祖辉现在是大富豪，你无凭无据就敢乱写乱报，真当对方没钱起诉你？ 第562章 直面影视乱象：林生的 “文化拷问” 不管有多少人在看直播，无论他们怎么想，访谈都要继续。 从加入社团到退出社团，这个话题已自然结束。 黄沾吹捧了林祖辉两句，顺势转移话题： “林生，近期关于你的新闻很多。”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你已经入股亚视。” “同时，tVb 前几天也发了公告——由你控股的永辉集团，将从六叔手里收购20%的股份。” “能具体说说吗？所有人都很好奇，购入一家电视台股份已是大事。” “几乎同时入股两家电视台，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林祖辉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雪茄。 听到问题，连坐正的意思都没有： “同时入股两家，确实是凑巧。当然，我也看好港岛传媒业。” “要细说，得从《永辉情缘》这部电视剧讲起。沾叔，我记得你还为这部剧打过架？” 黄沾笑呵呵的——他当然打过，还是收钱打人！ 但直播上绝不能承认： “哈哈～我就是看倪匡不顺眼嘛！电视剧拍得挺好，他非说这不合逻辑、那不对劲。” “纯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林祖辉也笑了——黄沾和倪匡这下怕是做不成老友了，表面和解，实则互相看不对眼： “当时永辉生鲜没开几家店，我想通过广告打开市场。” “常规方法都用了，但也得想点新招，于是就想到了电视剧。” “正好，我觉得现在港岛的电视剧非常没意思，全是老套路。” 说到这，他看见黄沾一脸坏笑，却无所谓——六叔他都敢当面说，还能在乎一群编剧、导演？ “我自己编了个故事雏形，然后找六叔合作拍摄。” “当时条件是投资对半分，我们只要海外版权，港岛播放收入分文不取。” 黄沾是业内人士，对这些心知肚明，但访谈不是私下聊天，没直接打断： “林生，这条件似乎对六叔很有利，对你反而好处不多？” “港产剧最大的市场就是本地，海外版权不值多少钱啊。” 林祖辉摇摇头——他的目标早已达成，tVb 赚的广告费，哪有永辉集团赚得多：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拍电视剧是为了打广告？” “现在广告效果多好？” “永辉生鲜供应链估值九十多亿，这可是去年才创立的公司。” 黄沾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光想投资回报，忘了人家的核心目的是宣传： “哈哈哈～我的错，是我糊涂了！你这投资确实高明！” “那后来呢？怎么想到投资电视台？” 林祖辉乐得看他吃瘪，笑着继续： “电视剧播出后，收视、话题、传播性都很好，我们当即决定拍第二部。” “包括现在播出的《永辉人生》纪录片，都是那时定的。” “不过拍摄协议没签多久，亚视的邱老板就找上我。” “他条件开得很好，希望我把第二部交给亚视拍摄、播出。” 黄沾很会捧哏： “可第二部还是tVb拍的，所以你跟他谈了入股？” 林祖辉点点头——那时他正好想到卫视计划，还有后续东方好莱坞计划： “当时盛情难却。” “加上拍《永辉情缘》，让我对港岛影视业有了新想法。” “就跟邱老板聊了聊，他便邀请我入股亚视。后来入股 tVb，也是源于这个想法。” 黄沾真的好奇了——什么想法能让两家竞争对手同时接纳他： “林生，方便透露是什么计划吗？” 林祖辉没直接提卫星电视——这个没必要广而告之——而是聊起影视圈： “计划很复杂，但也很有趣。” “现在港岛影视圈很繁荣，可以说在亚洲，除了日本没地方比得上我们。” 他见黄沾不停点头、颇为自豪，立刻泼了盆冷水： “但在我看来，这都是虚假繁荣，不是真正的繁荣！” “睁开眼看看世界吧。” “以前交通不便、通讯不畅，城市、国家之间都是碎片化交流。” “现在呢？整个亚洲，坐飞机都能当天往返。” “等其他国家都能自己拍电影，我们所谓的繁荣不堪一击！” 黄沾不禁坐直身体——他深知港岛影视圈、音乐圈都有问题： 如今港岛大部分音乐是翻唱日本的，影视圈更甚，什么火拍什么，直到拍烂为止： “林生，你的意思是…… 未来港岛的电影、电视剧，会被其他国家的作品击败？” 林祖辉非常笃定——港岛如果不改变，必然被淘汰，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怎么跟上亿人口的国家竞争： “没错，这是必然的！港岛影视圈，在我看来就是手工作坊。” “一群电影工作者，除了明星，其他人都算文化人吧？可实际上呢？” “拍戏没剧本不说，很多导演别说有文化，字都认不全也敢做导演。” 黄沾险些笑出声——这简直是指着一群人的鼻子骂街了： “林生，我可是港大毕业生，也算读过书，你别冲我发火啊。” 林祖辉摆摆手，示意与他无关，继续炮轰： “文化工作者没文化，能拍出什么好作品？” “一天到晚拍社团砍人、出来混、抢银行，要不就拍功夫片、喜剧片。” “电影类型这么多，本是为了满足观众的好奇心。” “难道港岛人都羡慕出来混的？” “都对抢银行、印假钞、砍人、兄弟义气感兴趣？” 黄沾彻底忍不住了——林祖辉刚说古惑仔多数是普通人，正好回应这点： “哈哈哈哈～” “这点你最有发言权嘛。” “你刚才说，古惑仔只要有工开，大多不愿再做古惑仔。” 林祖辉也觉得好笑，但这就是事实，这几年港岛高票房的，都是枭雄片、英雄片、功夫片、赌片： 哪个明星没演过古惑仔、毒贩或警察？他摇摇头，直接断言： “一帮没文化的人凑在一起，整天不就吹嘘听说谁打家劫舍、谁吸毒烂赌吗？” “社会底层听点传闻，刚好能接触到这些人，自然只能拍这些。” “港岛三大顶级职业：医生、律师、会计师，有人拍吗？” “中环写字楼里的人每天怎么生活，大家不好奇吗？谁能去拍？” “我们是华人，有五千年历史，有多少名传千古的人物？” “有人拍吗？” “为什么没有？因为他们根本没文化，根本拍不了！” 第563章 宣言：泛亚电影联盟 黄沾虽然早就知道，林祖辉打算通过炮轰影视圈来转移公众视线。 可亲耳听到这番话，他心头仍是不禁一震。 因为林祖辉字字句句，都戳在港岛影视圈的痛处上。 港岛确实没有真正的医疗剧，没有严谨的律政剧，更没有能展现中环精英生态的行业剧。 连电视剧都拍不出这些题材，格局更宏大的电影就更不必提了。 功夫、警匪、犯罪、古装、喜剧……港岛的银幕，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张牌。 作为主持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往回找补一下，于是试探性地提起了“电影新浪潮”。 “林生，话也不能这么说，圈子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求变的声音吧？” “像徐克、许鞍华他们，都是海外学成归来，也确实拍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作品。” 林祖辉直接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 几颗火种，照亮不了整个黑夜。 “不是人的问题，是环境出了问题！” “现在混影视圈，门槛太低！做导演、当编剧，几乎不需要什么硬实力。” “为什么？因为除了日本，整个亚洲有独立制片能力的地区屈指可数！随便拍点什么都能赚钱。” “就算剧本烂得像废纸，只要肯花钱请几个所谓的‘大明星’来站台，就不怕亏本。” 黄沾心里一紧，知道话题不能再深入了，否则非得当场点名不可。 他赶紧把话题引向解决方案。 “林生，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不知道你准备的方案是？” 林祖辉也不藏私，对着镜头，将他对亚视和tVb的改革方案和盘托出。 他宣布，亚视的自制剧将暂时停产，转而从全亚洲范围内精选优秀电视剧，引进、配音后播出。 同时，也要推动tVb的电视剧走出港岛这座孤城。 未来，两家电视台都将敞开大门，聘请对岸、日本、韩国、湾湾的演员和明星来港拍戏、宣传。 不仅如此，连核心的编剧和导演职位，也可能不再局限于港岛人。 他要彻底打破这潭死水，建立一个能者上、庸者下的新秩序！ 不讲裙带关系，不论资排辈。 是猛龙你就过江，是蛟龙你就下海！只要拍出好作品，钞票大大地分！ 黄沾听得目瞪口呆！ 他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林祖辉刚才说，要让监制组自己寻找剧本，剧本通过审核后，自己决定用哪个演员，甚至自己定片酬？ 如果预算不够，还能拿着剧本去说服演员，用未来的分红来代替片酬？ 那这监制组的权力，简直跟独立制片公司的老板没什么两样了！ 林祖辉说完好一会儿，黄沾才猛地回过神，想起自己主持人的职责。 “林生，你这个构想……非常大胆。但按照你的说法，有一个现实问题无法回避。” “那些已经跟电视台签了长期合约的演员、明星们，该怎么办？” 林祖辉对此显得浑不在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前签下的，愿意留下，电视台照样养着，一口饭吃少不了他们的。” “但从今以后，两家电视台不会再签任何专属演员。” “电视台的核心是制作好节目，培养演员这种事，应该交给更专业的经纪公司去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前阵子还跟六叔聊过，先是王羽烧合同，后有华仔带头闹事。” “你说，这何苦呢？” “底下人为什么敢这么干？无非是吃准了六叔他老人家……心软，不会下狠手整治。” 黄沾听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六叔……心软？ 王羽当年吓得远走湾湾多年不敢回港，华仔被生生雪藏了一年多——这能叫心软？ “林生，‘心软’这个词……你是不是用错了对象？” 林祖辉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王羽的事我不多评论，合同是你情我愿签的，红了就想一把火烧掉不认账？” “当年没直接报警抓他，让他赔个倾家荡产，就已经是六叔仁至义尽。” “至于华仔？” “他当初不过是个寂寂无名的毛头小子，也就仗着皮相还不错，是不是tVb一手培养的他？” “就算他后来红了，嫌分账太低，不想续约。” “那你单独来找高层谈，无论提什么条件，都算情有可原。” “可他偏偏选择伙同其他人一起闹事，逼宫电视台？” “还自以为讲义气，出头当大哥？” “哼，我要是六叔，不止雪藏他那么简单。我会直接封杀他，宣布他为tVb永不合作人士。” “从此以后，他拍的电影，别想在tVb的任何频道宣传！” “邵氏旗下遍布港岛和南洋的院线，也绝不会放映有他参演的任何影片！” 黄沾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跟林祖辉这斩草除根的手段一比，六叔的处理方式，简直称得上慈祥了。 他赶紧陪着笑打圆场： “林生，你别生气嘛。” “华仔那人我还是了解的，本质不坏，就是当年太年轻，容易被人煽动。” “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 林祖辉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漠。 “没必要。我不过是随口举个例，他还不够格让我惦记。” “事情过去这么久，我难道还会翻旧账，去替六叔清理门户不成？” 黄沾暗暗擦了把冷汗。 你是随口一说，可外面等着拍你马屁、替你办事的人，恐怕不会只当个笑话听啊。 他赶忙将话题拉回正轨。 “那我们还是聚焦回你的改革计划上。” “听你的意思，是要整合两家电视台的制作资源，形成合力？” “那么最终，你想达到一个怎样的宏伟目标呢？” 林祖辉赞许地点点头，总算问到了核心。 “目标很简单，我们要为港岛，建立起辐射整个亚洲的文化影响力！” “为什么全世界的电影人都向往好莱坞？” “因为那里有最高的片酬，最顶尖的导演，最专业的剧组，和最庞大的影视工业体系！” “电视台的改革，只是我这盘大棋里的第一步。” “我不久前，刚把金像奖的主办权拿到了手里。” “从今年开始，金像奖将进行全面革新。它未来的使命，是成为颁给全亚洲年度最杰出电影人的最高荣誉！”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整个亚洲，都处于儒家文化圈的影响之下。” “无论嘴上是否承认，‘忠孝仁义、礼义廉耻’这些根子里的东西，是整个亚洲社会共通的价值观。” “我们黄种人，对美与丑、好与坏，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定义。” “我们理应拥有一个能体现自身文化价值的、权威的国际性电影奖项！” “而港岛，就是承载这个使命的最佳平台。” “我们是一座五百万人口的城市，如今处在一个微妙而独特的位置上。” “由我们做东，广发英雄帖，邀请全亚洲的顶级电影人齐聚港岛。” “评委阵容，同样由各国各地区的顶尖电影人联合组成。” “让大家在一起，公平角逐年度最佳，彻底激活整个亚洲影视圈的活力。” “只有交流，才能带来进步！只有碰撞，才能产生火花！” 黄沾听得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拢。他也是此刻才窥见这个庞大计划的冰山一角。 在港岛，打造一个东方好莱坞？ 这不再是空谈！ 入股两家电视台、推动制播分离、拿下金像奖、串联行业协会…… 这个男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落下了关键的几步棋。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确认自己没有失态，才用带着震撼的语气问道： “林生，这个计划……实在太惊人了。” “你觉得，它能成功吗？” “日本、湾湾他们，都有自己的电影奖项，会愿意参与进来吗？” 林祖辉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要想共同进步，就必须打开门户，拥抱竞争。” “我们会主动邀请亚洲各国的电影机构，共同协商，组建亚洲影视联盟。” “所有获奖影片，无论出自哪个国家地区，都将获得在所有参与国主流院线上映的资格！” “而港岛，将做出表率，全面开放市场。” “只要本地观众喜欢，哪怕没有获奖，它们的电影同样可以在港岛自由上映！” 第564章 商业哲学：利群利己 黄沾这回是真真切切地被惊到了。 之前林祖辉只说，要借娱乐圈的事转移一下公众视线。 可你这叫转移视线？ 这他妈是直接要把天捅个窟窿！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得不服。 都要搞“东方好莱坞”了，谁还会紧盯着他那点江湖旧事不放？ 制播分离、引入外部竞争、电视台不再养明星，转而交给独立的经纪公司…… 黄沾自己是业内人，稍一琢磨就明白，这套玩法对个人或许是挑战，但对整个市场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林祖辉这是要用最残酷的市场竞争，倒逼着所有从业人员往前跑！ 你不进步？ 那就等着被对岸、日本、韩国、湾湾来的高手淘汰吧！ 可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林祖辉显然不是什么散财童子，他图什么呢？ 这问题在黄沾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一半是好奇，另一半，也是替观众要个明白话。 “林生，关于你的方案，我觉得魄力十足，非常好。” “而且港岛本身也对影视作品流入没有限制，只是过去港产片太强势，市民对外来片兴趣不大。” “可这个宏伟计划……似乎对您本人的直接利好，并不明显？” 林祖辉对这个问题毫不意外，这很符合港岛人，尤其是对他这种商人的普遍认知。 做事不图利，那你图什么？ “好处当然有，而且很大。” “先不说我的产业与这座城市深度绑定，影视业的繁荣必然带动整个城市的繁荣，我的利润自然水涨船高。” 他话锋一转，变得更加直白： “说得更直接点，当金像奖成为亚洲最高荣誉，当港岛成为亚洲的影视圣地……” “这座城市，是不是需要像洛杉矶一样，兴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好莱坞’影视基地？” “随之而来的电影旅游、高端酒店、餐饮消费、观光产业……将创造多少新的工作岗位？催生多少新的生意？” 说到此处，林祖辉面向镜头，脸上露出一个深沉而富有感染力的微笑。 “我知道，很多人都很好奇，我林祖辉的生意，为什么能做得这么快？” “为什么短短一年多，就能从身家百十万，走到现在的数十亿？” “因为我明白一个道理——” “时代变了！” “以前做生意，讲究从小到大，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积累。” “但现在，没人会给你慢慢来的机会！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能让你关起门来独享的生意了！” “想要快速发展，就必须找到最优秀的合伙人，要敢于、善于让利！” “我林祖辉最擅长的，不是独占蛋糕，而是把蛋糕做大。” “蛋糕做出来，我只要其中的一块，剩下的，所有出过力的人，人人有份！” 他的声音极富感染力： “我做生意的信条就是：不止要利己，更要利群！” “我绝对不搞单打独斗。所有项目产生的利润，我最少分出八成给各路合伙人和伙伴，自己最多，只拿两成！” 黄沾听到这里，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之前许多想不通的关节，瞬间豁然开朗！ 怪不得那么多大佬都愿意卖林祖辉面子！ 最近圈内风传要成立新的演员协会，可那些原本应该跳出来反对的行业巨头们，却异乎寻常地安静。 原来根子在这里！ 这位林生，早已凭借他“利群利己”的哲学，把过去的内部矛盾，转化成了携手开拓外部市场的共同利益！ “啧……”黄沾咂了咂嘴，决定用点俏皮话，给这个重磅话题收个尾。 林祖辉想说的显然已说完，再深究，恐怕就涉及到商业机密了。 “林生，您的想法和格局，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既然您这么信奉‘利群’，不知道我黄沾，有没有机会也跟着参一股，沾沾光啊？” 林祖辉自然听出他是在帮忙转换话题，也从善如流： “当然有机会！” “先不说你是业内顶尖的人才，总能找到合作共赢的机会。单说参股……” “永辉生鲜，目前正在筹备借壳上市。等到时候，你去买点股票，自然就是我们集团的股东了。” 黄沾心里美滋滋的，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话题转换得天衣无缝。 “哦？报纸上说的是真的？” “前几天和记黄埔公布，战略投资永辉生鲜20%的股份，真是为上市做准备？” 林祖辉点点头，这本就是阳谋，无需隐瞒——他肯定不会透露具体借哪个壳。 “没错。原先，永辉生鲜在港岛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百佳的生鲜供应链。” “这次与和黄达成战略合作，百佳的渠道将全面接入永辉的供应链体系。” “这意味着，港岛本地市场已经从开拓期，进入了稳定运营期。” “永辉生鲜的下一站，是成为国际性的零售集团。” “上市融资是为了更快发展，同时也能极大提升品牌知名度，降低未来跨国合作的难度。” 黄沾今天已经被接连的重磅消息炸得有些麻木了。 林祖辉放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猛，但这才是观众爱看的戏码！ “林生，您的精力真是旺盛得可怕啊！” “一边推动电视台改革、改组金像奖，搞影视行业的大计划，另一边居然还有余力筹备公司上市？” 林祖辉闻言，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疲惫： “精力旺盛是前提，但最重要的还是年轻，身体扛得住。” “现在有机会，不拼尽全力，难道等到六叔那个年纪再努力吗？” 黄沾被他这话逗得直乐，他能想象，林祖辉最近肯定是忙得脚不沾地。 “哈哈哈~” “您还是得抽空休息，赚那么多钱，要是没时间花、岂不是太遗憾了？” 林祖辉也笑着陪他打趣，他知道该传达的信息已经全部到位。 “我的钱，早就多到花不完了。现在工作，更多是出于兴趣。” 黄沾见好就收，不打算再引发什么惊人之语，决定聊点轻松的，拖拖时间。 “林生，其实我特别好奇一个问题。” “您作为身家几十亿的大富豪，尤其是财富自由之后，是什么支撑您还保持这么高强度的工作的？” 林祖辉沉吟片刻，决定说点实在的。 “这是个哲学问题。” “根据马斯洛的需求理论，人的需求像一座金字塔，从底层的生理、安全，到中层的爱与归属、尊重，再到顶层的自我实现。” “花不完的钱，其实只解决了最底层的两层需求。” “而经营企业，不断开拓生意，某种程度上是在满足第三层和第四层的需求——获得归属感和尊重。” “有钱，不一定受人尊重。” “但现在我经营着两家雇佣了上万员工的大企业，对社会有贡献，对员工有担当呢？” “无论是我的员工，还是社会上大多数明事理的人，都会给予我相应的尊重。” 这番话也勾起了黄沾的兴趣。 他本人也是才华横溢，并不缺钱，对富豪之流并无太多敬畏，即便面对六叔也能谈笑自若。 “林生，说实话，我也不太缺钱——当然没法跟您比，但吃穿用度，随心所欲是没问题的。” “可我就经常觉得……什么都提不起劲，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什么都不想做。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林祖辉这回是真的来了谈兴。 黄沾这种状态，在当下这个年代还算少见，通常多见于那些失去目标的富二代。 “你这是典型的缺乏长远目标，有点陷入虚无主义的陷阱了。” “是不是觉得一切终将归于尘土，一切努力似乎都毫无意义，人生从根本上就是虚无的？” 黄沾皱着眉连连点头，林祖辉这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 虚无主义？听起来很贴切。 “那我回去找点相关的书看看。” “不过，如果这都已经成了一种‘主义’，那它本身应该也没错吧？有办法解决吗？” 这有什么难的？ 华夏五千年文明，什么困境先贤没有思考过？ “解决办法当然有，而且有很多。” “《礼记·大学》里说，大丈夫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左传》里提出了‘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 “你要是觉得这些不合胃口，大可以回去多翻翻古籍，总有一款适合你。” 第565章 公布恋情第三方政治势力 黄沾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古文？国学？林祖辉居然还懂这个？ 不过这是访谈，不管对方懂不懂，有问题就得抓紧问。 “林生，您对国学……还有研究？” 这个名头林祖辉可不敢乱认。要是被扣上个“国学大师”的帽子，那就太可笑了。 他连忙摆手否认： “哎——这话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我对国学其实所知甚浅。不过，我出身博社林氏，一个有三万多人的大宗族。” “小时候在祠堂的族学里，跟着先生读过几本古书，听他讲过一些为人处世的大道理罢了。” 黄沾立刻肃然起敬。 原来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那就说得通了。 此时的港岛，依然极为看重家族渊源和血脉传承。 否则，社会上也不会动不动就流传着什么“四大家族”、“八大望族”的说法了。 “原来林生是名门之后，怪不得见识如此广博，随便聊聊就让人心生敬佩。” “看来您的成功，不能说是赤贫乍富，更应该说是……厚积薄发。” 林祖辉没有否认这个说法。 人总得为自己的成功找个合理的解释，“家学渊博”显然比小报上吹嘘的“他有几十年帝王命”要靠谱得多。 他刚客气了两句，黄沾就熟练地将话题引向了他的个人生活。 “林生，其实很多观众最好奇的一个问题是——您结婚了吗？或者，您现在有女朋友吗？” 林祖辉略显诧异，这事难道不是公开的？ “你不是知道吗？” “我感情上那点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少吧？” 黄沾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知道归知道，但节目上都得假装一下。 “哈哈哈~我知道归知道，可访谈节目，不就是要您亲口说出来才行吗？” “再说了，这是您的个人隐私，我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也不会到处宣扬嘛。” 林祖辉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又不靠单身人设吸引小姑娘，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直接说就好了。” “我不是明星，感情方面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黄沾立刻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姿态： “嗯哼！” “那么，请允许我隆重地向各位介绍——林祖辉先生的女友，便是——” “全兴集团董事长王冬先生的独生女，永辉集团副总裁、营销总监，王凤仪小姐！” “啪啪啪啪——”他自己边说边带头鼓起掌来。 看着他浮夸的表演，林祖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行了，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凤仪比我有名多了，她可是报纸杂志封面的常客。” “尤其是那些财经报刊，动不动就报道点公司动态，美其名曰帮忙宣传，其实就是想用她的照片当封面，好卖报纸。” 黄沾笑吟吟的，他人到中年，最爱看这种才子佳人的故事。 “林生，您和王小姐那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然得隆重介绍！” “对了，方便透露一下，两位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吗？” 林祖辉想了想，是该给王凤仪一个明确的交代了。 前几天见冬叔时，对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 不如就在直播里宣布，也省得以后被人反复追问。 “最近确实比较忙，但今年之内，无论如何都会先订婚，明年就正式结婚。” 这个答案让黄沾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林祖辉会推脱说还想再玩几年，没想到如此干脆。 “林生，您今年还不到三十吧？需要这么早吗？” “当然，我也觉得二位特别般配。但这么早结婚，岂不是让港岛无数姑娘的希望都破灭了？” 林祖辉却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反正早晚都要结，而王凤仪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到什么年纪，就做什么事。我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岁数了，拖几年并没有意义。” “何况，我们感情稳定，彼此又门当户对。” “我不认为，我还能找到比她更合适的妻子。” 他说得如此笃定，反倒勾起了黄沾的好奇心。 像林祖辉这样的青年俊杰，究竟是凭什么认定王凤仪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林生，能当着观众的面，聊聊你们的感情吗？” “此刻估计有无数姑娘心都碎了，她们可能想知道，为什么是王小姐？” 林祖辉觉得好笑。 心碎未必，但暗自恼怒的肯定不少。 港岛想着嫁入豪门的姑娘，可远不止一个两个。 “凤仪的样貌、性格都很好。更重要的是，我们足够门当户对，能够相敬如宾地走完这一生。” 黄沾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有一个词，林祖辉提到了两次。 “门当户对？这一点……在您看来非常重要？” 林祖辉肯定地点点头。他一直认为，这是婚姻稳固的基石。 “对，非常重要。” “夫妻关系，如果是一方压倒另一方，那么弱势的一方必定过得压抑。” “说得直白点，核心就是经济基础。” “如果我找一个妻子，她的所有吃穿用度，完全依赖我供养。” “那她在我面前，就几乎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时间久了，我恐怕也很难在乎她的真实感受。” “但凤仪不同。我们财务上分得很开，很多事情都需要互相商量，彼此退让。” “即使十年、二十年后，青春不再，容颜老去，这种互相尊重、彼此制衡的关系，也不会改变。” 黄沾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完全理解林祖辉的意思。 就像他自己，其实早已与妻子分居，多年来一直与林燕妮同居。 可他始终不与林燕妮结婚，根本原因就是林燕妮花销无度，他赚的钱几乎都被对方挥霍一空。 “林生，我明白您的意思。可现在很多女孩……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一边花着男人的钱，一边提出各种要求的，也大有人在啊。” 林祖辉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种女人，何必认真？ “捞女嘛，我懂。” “和捞女谈谈恋爱无所谓，花钱买开心嘛。但要把这种人娶回家，就是你自己脑子不清醒了。” “将来因此倒霉，甚至破产，那也是活该。” 黄沾差点没忍住笑。“捞女”这个形容，还真是精准又刻薄。 “林生，您还真是……看得通透！” “报纸上说您以前经常在酒吧泡妞，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啊。” 林祖辉陪着笑了笑，没有否认。 这时，他注意到后台导播正在提示，访谈只剩最后三分钟。 他顺势结束感情话题，并抛出了更宏大的目标。 “在我看来，婚姻和恋爱是两码事。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20岁的姑娘，但永远有20岁的姑娘。” “不过，感情从来不是我生活的全部，它只是生命的一部分。” “现在，我的人生目标是改变世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一点。” “这个想法有点大，所以得拆开一步步来。” “就先从让港岛这座城市开始，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让市民过上更优渥的生活。” 黄沾也看到了导播的提醒，明白林祖辉转换话题的用意。 这个目标听起来有些宏大而空泛，成功人士都爱说几句。 “林生，时间差不多了。” “不如，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等林祖辉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才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压在无数港人心头的问题。 “这是一个关乎港岛未来的核心问题，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些启发——您对九七回归，怎么看？” 站队的时刻到了。 林祖辉缓缓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转为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想的都是非左即右，必须选边站。” “但我不这么想！” “评价一个人是好是坏尚且困难，何况是评价一个国家？” “对岸、大英，都是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都掌握着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港岛这座城市，值得双方为此发动战争吗？” 他摇了摇头，答案显而易见。 “无论是否回归，如何回归，是不是应该先考虑港岛五百万市民自己的想法？” “如果说，有谁最真心希望这座城市变得更好，那难道不是那些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港岛本地人吗？” “港岛百分之九十五是华人。” “我们需要华人警务处长、华人司长，乃至一位华人港督，来为这座城市掌舵！” 第566章 应对记者，华瑞内部暗战 直播信号刚一切断，录制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导播更是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报喜： “实时收视率98%！” “六叔！除了没开电视的，全港岛的人几乎都在看我们的节目！” 一直坐在导播台旁的邵六叔笑着摇了摇头。 这种重磅独家访谈，收视率爆表是意料之中，否则各大电视台也不会绞尽脑汁追逐大新闻了。 “可惜，这种节目不能天天做。单一时段的收视率高，意义终究有限。” “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我让餐厅给诸位加餐。”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王凤仪，此刻哪会在意什么收视率。 自从林祖辉在直播中说出“今年订婚，明年结婚”那一刻起，她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就弯成了月牙，时不时忍不住捂嘴偷笑。 直播刚一结束，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形象，径直跑进演播厅，一头扑进林祖辉怀里。 “辉哥！” “你怎么在直播里说那么多嘛……” “还有，说要订婚……那你是不是得先准备好戒指呀？” 林祖辉笑着搂住她，语气宠溺。 什么戒指不戒指的，现在去买就是了，什么样的珠宝他们买不起？ 两人还没温存几句，那边邵六叔已经交代完了后续事宜。 见两个年轻人还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他不禁轻咳一声。 “嗯哼！” “注意点影响，这里还是公司。你们都是即将进入董事会的人。” 两人这才分开。 王凤仪脸颊绯红，带着少女的羞涩。林祖辉则坦然得多，在他看来，这并不过分。 “六叔，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邵六叔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说出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你是打算在我这儿躲一会儿清静，还是现在就直接冲出去？” “电视台门口现在堵满了记者，就等着采访你。刚才直播没结束，我全给你拦在外面了。” “现在你怎么说？是再去开个临时记者会，还是……抓紧时间跑路？” 林祖辉想都没想，立刻选择了跑路。 他用一连串更大的新闻暂时掩盖了关于自身背景的讨论，目的已经达到，可没兴趣一直待在风口浪尖上。 “六叔，您这儿有后门吗？” “最近我得躲一躲，不能再接受采访了。” “后续确保媒体引用我的观点没问题，但绝不能再让我成为新闻头条。” 邵六叔笑着摇了摇头。 后门当然有，但想悄无声息地离开，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后门肯定也被堵上了。那群记者就这样，闻到新闻的味道比谁都疯，谁也拦不住。” 林祖辉理解，记者就是靠抢新闻吃饭的，就算自家报社不用，转手卖给别家也能赚一笔。 “六叔，我是真的不能再露面了。” “幸好我今天带了不少保镖过来，要不……直接硬闯出去？” “如果不行，我再打电话多叫点人过来？” 邵六叔见林祖辉竟有些紧张，觉得颇为有趣。 “哈哈哈！阿辉，原来也有你怕的时候啊！” “放心，我这里可是电视台，对付记者，我最有经验。” “你们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让你的保镖开着你的空车，去前面跟记者们周旋一下。” “等记者们都去围堵你的车队时，你们再坐我的车离开。” ---- 直播信号切断，林祖辉正忙着与闻风而至的记者们打游击。 然而，无数收看直播的观众，此刻却不约而同地开始互相联络。 华瑞公司港岛总部的会议室内，董事长张总与总经理朱女士正一同收看直播，周围还坐着不少助理、秘书和高管，都在认真记录。 并非他们格外看重林祖辉个人，而是林祖辉在短短时间内，为华瑞带来了惊人的利润。 此刻的华瑞，承担着对岸大部分对外大宗贸易，看似资金雄厚，但这些利润最终都要上交国家。 他们本质上只是负责洽谈和走账的贸易中间人。 然而，林祖辉却硬是在半年多里，将当初投入的8000万人民币外加2000万商品兑票，变成了实打实的二十三亿港币！ 下个月，他还将以九十二亿的估值，让华瑞减持5%的股份。 那意味着，除了剩下20%的股份，还有4.6亿港币的现金入账！ 要知道，当时国际市场上根本不认可人民币！ 华瑞进行大宗贸易必须使用美元结算，所有对外业务都需动用国家外汇储备。 直白地说，华瑞几乎可说是分文未出，仅凭价值2000万的商品券，就在半年多时间里净赚了二十三亿港币。 此刻，无论怎样重视林祖辉都不过分——这位简直是活财神！ 总经理朱女士此时眉头紧锁。 电视里的林祖辉，立场似乎有些暧昧？ “老张，这个林祖辉……可靠吗？” “前面的言论暂且不论，背景也可以先放一边，但他最后那几句话，听起来……像是想要港岛独立？” 张总也同样皱起了眉头。 主权和治权要怎样分开？ 竟然还说港岛人治理港岛最好？ 港岛本就是移民城市，绝大多数居民不都是近百年来从对岸迁徙过来的吗？ 1900年，港岛人口不过二十万。如今的五百多万人口，九成以上都是近百年间陆续来自对岸的移民。 “伟人说过，团结是统一的必要条件。” “伟人还说过，分化是消灭敌人的主要手段。” “朱同志，至少这个林祖辉，不是死硬的反对派。” “从他的态度来看，他主张和平回归，只是想为港岛争取一定程度的自治权。” “我们国内本身就有自治区，为什么港岛不能拥有一定程度的自治？” 朱女士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借着端起杯子喝水的间隙，快速思考着如何回应。 此时直接反对显然不明智，对方连伟人语录都搬出来了，她绝不能质疑伟人的话。 况且，此刻批判林祖辉并不合适。 双方是合作关系，要是因此导致合作破裂，对华瑞同样不利。 她大脑飞速运转，很快想到了一个稳妥的办法。 “张同志，我认为您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觉得，由我们来评判林祖辉的政治立场并不合适。” “我的意见是，立即将这段直播录像送往京城。” “外经贸部的同志们比我们更有经验，也更适合做出判断。” 张总微微蹙眉。 他本想将事情压下来，甚至不惜给对方扣上帽子。 但对方的提议确实无可指摘，按规定，确实需要上报。 即便此刻他能压下，对方仍可能通过私人渠道汇报，到时自己反而被动。 “朱同志，你的考虑很周全。” “由京城的同志来评判更为妥当。我们与他有合作关系，确实不适合直接对他下定论。” 张总转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 “小张，刚才的直播都录下来了吗？” 身后的助理早已紧张得汗流浃背。他搬来了电视机，但哪曾想到还需要录像？ “张总，我们这里……没有准备录像设备。” “不过林祖辉是名人，他的直播访谈肯定有很多人录了像。” “我现在就去找，一定能找到完整的录像带。” “如果实在找不到，今晚还有重播，到时也可以录制。” 张总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事先确实没有交代需要录像。 “抓紧时间去办！必须确保节目内容完整。” “找到后，将录像复制两份。一份送往对岸粤省经贸部，另一份……直接送往京城港澳办公室。” 朱女士听完他的安排，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看来，这位张总是铁了心要保林祖辉了。 粤省经贸部、港澳办公室……他显然是知道，如今京城外经贸部的那位副部长，是她的老同学。 第567章 左右之争，漩涡与橄榄枝 此时邵六叔的办公室内茶香袅袅，林祖辉与王凤仪正陪着邵六叔闲聊。 三人刚进屋坐下，六叔不紧不慢地开始冲泡一壶新茶。 “阿辉，你今天这番话，算是捅了马蜂窝。” “估计接下来，你要烦恼好一阵子喽。” 林祖辉接过茶杯，神色平静。 外面的风浪他早有预料，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的。 “六叔，我一只脚早就踏进了左派阵营，想躲也躲不掉。” “冬叔现在站在哪边，明眼人都清楚。华瑞是永辉的大股东，加上我马上要和霍生合作投资……” “本来我的生意伙伴也基本都是华人，英资很少接触我，右派那边也不太搭理我。” “相比于我的背景，反而是怀疑我立场的原因更多。” 邵六叔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赞赏——这小子，心里很清醒。 “你确实够聪明。”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你一直被稳稳地归在左派阵营里。” “不过，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右派未必会真心接纳你，而左派……也可能会选择‘清理门户’。想到怎么应对了吗？” 林祖辉正要开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咚咚咚。” “林生，我是秀妮。” 门外传来助理清晰的声音，“有一位霍生打电话过来，说有急事，必须立刻跟您通话。” 邵六叔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麻烦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看，麻烦已经找上门了。”他看向林祖辉，“需要我给你找个安静的房间吗？” 林祖辉直接摇头。 电话里不可能深谈，躲躲藏藏反而显得心虚。 “不必。” 他示意林秀妮进来，顺手接过了电话——之前录节目为防止干扰，手机一直交由王凤仪的助理保管。 确认电话还通着，他沉稳地开了口： “霍生，找我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异常严肃，与往日的和善截然不同。 “林祖辉！”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电视上说了些什么？” “那是面向全港的直播，不是让你信口开河的地方！” “提倡分裂主义，是要成为历史罪人的！连老蒋都知道要维护祖国统一，你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林祖辉眼睛微微眯起。分裂主义？他什么时候说过？ 是有人在断章取义，还是……？ “霍生，您看完整个直播了吗？” “我完全不记得我说过任何分裂言论。是不是……有人在向您传话？” 电话那头的霍生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刚才在开会，哪有空看电视直播？ 虽然看好林祖辉，也知道他今天有访谈，但晚上八点就有重播，何必占用工作时间？ 原本打算过几天见面再细聊，没想到直播刚结束，他就接连接到两位驻港机构高层的电话，措辞一个比一个严厉，让他也忍不住动了真火。 这年轻人，难道真的脑子不清醒，在电视上胡言乱语？ “你什么意思？我是没看，但别人看了！难道是驻港机构的领导同志，还会冤枉你不成？” 听到这里，林祖辉心里大致有数了。 驻港机构的高层未必是想冤枉他，而是斗争经验丰富。 他原先是准左派，现在突然想转向中立，自然会触动某些人的神经。 如果其他亲左人士纷纷效仿，左派阵营的势力岂不是要大受打击？ “霍生，您先别动气。” 林祖辉的声音依旧平稳，“您说，政治斗争……就真的不会冤枉好人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 “政治的本质有时是肮脏的，核心是为国家、阵营和群体争取利益。” “我的主张并非独立，我只是想保持中立。” “但显然，我保持中立的方式，伤害了某些人的利益。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霍生绝非蠢人，立刻反应过来。 是有人发现林祖辉想从左派阵营脱离，走向中立，所以抢先给他扣上帽子，要把他一棍子打死！ “那我找录像看看……” 霍生的语气缓和了些，“等等，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们最好立刻见一面！至少要先弄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林祖辉其实不太想现在见面。 他此刻被困在tVb，而霍生是左派领袖，此时接触要是被媒体拍到，可不是好事。 但转念一想，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如果左派真要“清理门户”，他也会非常麻烦。 “我还在电视台，外面全是堵我的记者。” 林祖辉斟酌着说，“您找个隐蔽的地方，我去见您。” 霍生办事干脆利落，隐蔽的地点他多的是。 “你直接到西宁街的招商局码头办公楼来。” “这里有专用电梯，我会派人在地库接你。” “好。” 林祖辉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邵六叔是何等精明的人物？ 即便没听到霍生说了什么，单从林祖辉的应答，也猜出了七八分。 “阿辉，想要从一个阵营里反出来，没那么简单。” 他神色凝重了些，“有把握过关吗？” “我和霍生还有些交情，需不需要我做个中间人，帮忙斡旋一下？” 林祖辉沉吟片刻，还是婉拒了。 “多谢六叔。但永辉上市在即，对岸很快就能从我这里赚到数十亿港币的真金白银。” “大后天我还要北上谈合作，也能给对岸带去不少实际好处。” “如果他们连我保持中立都无法容忍，那这颗雷早点引爆，未必是坏事。” “拖得越久，炸起来威力越大。” 邵六叔不再多劝。 他也觉得林祖辉说得在理，如果连中立的空间都没有，未来的合作确实危机四伏。 此时，王凤仪一直紧紧握着林祖辉的手，目光坚定，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辉哥，你先去和霍生见面。” “我去正门帮你引开记者，你坐六叔的车从后门离开！” 林祖辉没有拒绝。 这并非生离死别，只是一次必要的交涉。 他轻轻拥抱了一下王凤仪，看着她先行下楼，去应对那帮记者。 ---- 就在左派内部不少人正考虑是否要“清理门户”的同时。 商界右派的巨头之一，港岛中华电力董事长、大酒店集团主席罗兰·嘉道理，正与李首富通着电话。 “李，你觉得这位林先生的想法怎么样？” 嘉道理直截了当地问。 李首富微微皱眉。他自然也看了林祖辉的直播，刚才还和怡和的大班通过气。 “嘉道理先生，您具体是指哪方面？” 他谨慎地反问，“是他的政治立场，还是……商业规划？” “当然是商业规划！” 罗兰想都没想，“至于政治立场，见鬼去吧！我觉得他说得对，大英绝不可能为了港岛和对岸开战！” “想想82年的马岛吧！如今的日不落帝国，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日不落了！” 李首富对此并不意外。 大英是资本主义的发源地，这里的商人向来没有什么盲目的爱国情结，利益才是永恒的坐标。 “我刚才和怡和的凯瑟克先生通过电话，”李首富透露道，“他希望由我出面办一场酒会。” “邀请这位‘慷慨分享利益’的林先生，一起喝一杯，好好聊一聊。” 罗兰·嘉道理闻言，十分满意。看来，自己并没有错过这趟车。 “非常好！我也是这个意思。” “李，确定好时间后，请务必通知我。”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和这位慷慨的林先生共进晚餐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好奇与兴致： “听说……他还是一位哲学家？” “巧了，我大学时主修的正是哲学。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第568章 左派发难，港岛的价值在哪。 邵六叔的车平稳地驶出tVb，尽管有几个眼尖的记者想冲上来采访邵六叔，但都被门口的保安及时拦下。 一离开广播道，林祖辉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说服霍生。 招商局大楼位于西环，从广播道过去，需要经由红磡海底隧道过海。 车刚驶出隧道，他随身携带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铃声持续了几秒，林祖辉才不慌不忙地接起。 “你好，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相当陌生的声音。 “林生，我是华瑞的张总。我想，你现在有麻烦了。” 林祖辉前段时间刚和这位张总洽谈过永辉的估值与股份稀释问题，很快对上号。 但他心中疑惑，不确定对方此刻是何种立场。 “张总，不知我的麻烦……来自哪里？” 电话那头的张总刚回到办公室不久，他权衡片刻，还是决定联系林祖辉。 投资永辉是他的业绩，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希望林祖辉此刻能顺利过关。 他将公司内部二把手朱女士的态度，尤其是其暧昧不明的立场和意图将事态升级的动向，简要告知。 为了不让事情完全落入亲近朱女士的京城外经贸部手中，他不得不引入了另外两方势力进行制衡。 林祖辉听得眉头紧锁。 他倒不是特别在意什么外经贸部或港澳办公室。 而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似乎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张总与朱女士之间，恐怕并非单纯针对他的看法分歧，更像是华瑞内部山头借他这块“磨刀石”在互相角力。 以林祖辉的精明，自然不愿白白给人借人头一用。 “张总，我不知道您和朱女士之间有什么问题，也无意卷入华瑞的内部事务。”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我绝非什么分裂主义者。” “我支持回归，但‘回归’与‘回归’之间，亦有不同。” “港岛如果无条件回归，推倒铁丝网、废弃港币、放开人口流动限制……” “这个城市，未来还有什么价值？” “港岛既无矿产，也无石油，用工成本高居亚洲最前列。” “平整的土地都没多少，注定与发展制造业无缘。” “对于一个拥有960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庞大国家而言，一个仅1100平方公里且多是山地的小岛，实际意义有多大？” “一个从粮食、饮用水到电力都全面依赖外界的服务型城市……” “真的具备不可替代的实际价值吗？” 张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他听懂了林祖辉的弦外之音。 强调港岛没有实际价值，重点不在于说了什么，而在于没说什么。 既然没有价值，为何还要收回？ 因为国家统一是原则问题！ 然而，主权收回，让你驻军，难道还不够吗？ 要是真的将港岛完全内地化，这个城市注定将失去其独特性，走向没落。 届时，那些跨国公司若想继续与内地做生意，大可直接重返条件更优越的魔都。 那里拥有天然深水港、广袤的平整土地、便捷的交通网络，以及接壤的江浙两省上亿的潜在劳动力。 单论地利，港岛连给魔都提鞋都不配！ 即便是一河之隔的深城，在成本上也拥有巨大优势。 曾在魔都商业局工作过的张总，对两地的资源情况再清楚不过。 “林生，很多事情……不是你我可以随意置评的。” “我明白你的思路没有问题，甚至在电视上，你的表态也是支持和平回归。” “但有人刻意抓住你的话柄，甚至借题发挥，鼓吹独立呢？” “一旦上升到路线斗争的层面，就没人会在意你最初的立场究竟是什么了。” 听到张总的语气缓和下来，林祖辉心知暂时说服了对方。 “张总，暂且不必过分担忧。” “我是两家电视台的股东，正在整合港岛影视圈的力量以求对外发展。只要你们不打算一棍子将我打死……” “外面的舆论风向，我自然有办法去引导和控制。” 张总闻言，心下稍安。事态应该还未发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林祖辉尚有分寸，他只是不想完全绑在左派的战车上，并非要彻底反水。 那么，双方的合作就仍有继续的基础。 “我会将你的话，转达给相关机构的负责人。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我们都是华人，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 “在对岸和大英之间，真正能把你视为自己人的，永远只能是对岸！” 林祖辉还想再说两句，但车子已驶抵招商局大楼，正准备进入地下车库，他不再多言。 “张总，先说到这里。” “我正要与霍生会面，谈的应该也是这件事。” “大后天，我会跟霍生一同前往对岸。届时，你们自然会看到我的态度。” 听到这话，张总眉间的最后一丝忧虑也舒展开来。 林祖辉能搭上霍生这条线，无论其态度如何，只要霍生愿意保他，短期内便不会出大问题。 “好，你先忙。” “代我向霍生问好。再见。” “再见。” 林祖辉挂断电话，示意司机驶入地库。 车辆刚进入地库，便被一名青年拦下。 他是霍生的助理，确认车内是林祖辉后，便快步在前引路。 车子停在一个专用电梯口，林祖辉下车，吩咐司机不用等他，自行返回。 他之后要是需要离开，他会联系自己的人。 跟随青年乘电梯抵达七楼，他在一间普通的会议室里见到了霍生。 这里陈设简单，显然是临时找的场地。 一张由几张小型长桌拼成的会议桌旁，只坐着两个人——霍生，以及他的一名助理。 角落的木桌上，一台电视机正在播放录像带，内容正是林祖辉之前的访谈节目。 霍生转过头，见是林祖辉，便招手让他过去。 “阿辉，过来这边坐。” “我刚拿到录像带，你前面说的部分，没什么大问题。” “关于政治态度的言论，具体是在哪一段？” 林祖辉神色自若地在他身旁坐下，并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还真有人录下来了？我还以为要靠一张嘴来回解释呢。” “您直接快进到最后三分钟，我只在结尾部分说了几句。” 霍生没心思与他闲聊，当务之急是搞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示意助理调整录像机，随后便沉默不语。 林祖辉见他不接话，也不再出声，准备等看完录像再说。 录像机很快快进到最后几分钟。 霍生紧皱着眉头，看着电视里黄沾问出关于回归的问题。 而后林祖辉语出惊人，先是断言大英与对岸不会为此开战，最后更是提出应由港人治港的理念。 录像带已经播完，但霍生依旧一言不发。 他揉着眉心，反复权衡着林祖辉的表态、之前几位机构负责人的激烈反应，以及他自己的立场。 林祖辉这是在鼓吹分裂吗？ 不是。 他是在助推第三方势力的形成——他不想靠左，也不愿贴右。 他希望港人治港，而且不是等回归之后。 是现在、马上就要推动港岛华人，在政治上拥有更高地位！ 第569章 霍生，你要不要投点钱？ 霍生心中十分为难。 平心而论，他是支持林祖辉的。 他的生意、家人、根基全在港岛，怎么会不赞成港人治港？ 但此刻，他是左派阵营的一面旗帜。 倘若连他也公开转变立场，本已处境微妙的左派，必将更加艰难。 等等！ 他猛然意识到，林祖辉这套说法，恐怕不止会动摇左派的人心！ 如今港岛中立阵营本就庞大，许多筹备移民的都在观望。 甚至右派阵营里的人，当真就那么死心塌地效忠英女王吗？ 如果存在“第三条路”，是否反而更容易吸引这些中立和右派的力量？ 想到这里，霍生眼前豁然开朗，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阿辉，自从确定九七回归，怡和迁册，带动一批洋行撤资，让港岛很多人都有了移民的念头。” “有些人走得急，剩下的也多持观望态度，随时准备抽身。” “你提出的‘港人治港’，是不是正能拉拢这批人？让他们改变主意，留下来共同建设港岛？” 林祖辉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呵呵呵~” 他轻笑出声，“看来还是霍生您了解我，比很多人强太多了。” “您要是从政，肯定比您提到的那几位负责人更合适。” 霍生笑着摆了摆手，他可不敢自认比那些政客高明，无非是立场不同，考量自然各异。 “呵呵，这我可不敢当。” “你不是刚说过，政治就是为国家、为派系争取利益吗？” “我的家人、产业、朋友都在港岛，心里装着这座城市，自然会为它寻找更好的出路。” “而那些同志们，心里装着的是国家、民族，是十万万华夏同胞，一时没注意到你的深层用意，也属正常。” 林祖辉对空泛的政治讨论毫无兴趣。 权利只对它的来源负责。 那么，这权利究竟是源于人民，还是源于派系、上层，或是别的什么？ “霍生，我不想聊这个。” 他直接打断了这个话题，“我不关心政治，在节目上说那些，只是因为我意识到了危险。” “您可以逐渐退出商界前线，但我还不想退，也不能退。” “我有很多宏伟的计划要推动。再不明确划清界限，我会被彻底打成左派。” “您总不能让我顶着一个左派的身份，去推动那些需要广泛合作的大计划吧？” 霍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自己这几年为何在港岛的商业活动大幅减少？ 难道是他不想吗？ 不，只因他是左派领袖，处处受到无形的打压！ 港府拍卖土地，即便他出价最高，也会被莫名宣布流拍。 即便是与英资企业合作开发地产，也会遭遇断水断电，最终被迫出让份额。 如今左派处境为何如此艰难？ 根源就在于此！ “不用多说了！” 霍生大手一挥，“阿辉，我相信你是爱国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拉着我一起投资实业。” “你要保持中立，我可以帮你。” “不过，墙头草……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真到了你死我活、必须站队的时候，最先倒下的往往就是墙头草。你还是要小心。” 林祖辉嘴角微扬，扯出一个从容的弧度。 他并不惧怕。 这个世界，只有永恒的利益，何来永恒的敌人？ “放心吧，霍生。” “我这个人不贪。如果我能向双方证明我的独特价值，能为他们带去巨大的、无法替代的利益呢？” “就算天塌下来，双方恐怕都得想方设法来保护我。” “这样，我怎么会活不下去？” 霍生顿时来了兴趣。给双方都带去利益？ “你要和英资合作？就像永辉集团引入和黄做战略股东那样？” “这点利益，价值不大。” “别说几十亿，就算几百亿，在更高层面看来，也算不得什么。” 林祖辉略一思忖，决定向霍生交个底。 反正过几天也要找他详谈，趁此机会透个风也好。 “当然不是这个。零售、环保，只是我立足商界的支点和现金流，并非我生意的核心。” 见霍生面露疑惑，他简略地将自己的影视文化战略和盘托出。 “具体您可以再看看我的访谈录像。” “我的目标，是将港岛打造成整个黄种人世界的文娱圣地。” “一旦成功，未来将是一个产值高达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美元的巨型产业集群。” “港岛地少人多，又缺乏任何自然资源。” “这座城市注定要走服务型经济的路子——金融、旅游、科技、文化，才是能蓬勃发展的行业。” 霍生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怪不得林祖辉口气如此之大，将百亿港币资产的企业都只视为“支点”。 东方好莱坞？文化旅游圣地？ 这年轻人，真是敢想！ 他也瞬间明白了，为何那几个驻港机构的负责人语气生硬，却都没有明确放弃他的意思。 这个人太有才华，太有想法了！ 但凡有一丝可能，都要先想办法把他拉回来！ 他立刻想通了林祖辉所说的“再不表明立场就来不及了”的深层含义。 倘若林祖辉一直被牢牢钉在左派阵营的标签上，这个宏大的计划绝无可能做成。 他真的做成了，必将获得无与伦比的声望与影响力。 届时，恐怕不必再等十年，他振臂一呼，就能让港岛风云变色。 那么，双方的利益又如何绑定？ 仅仅因为城市发展带来的间接好处吗？这种间接收益，约束力实在太弱了。 “阿辉，你的计划非常大胆，对城市发展也确有巨大好处。” “但是，你具体准备如何分享利益？如何将大家绑上你的战车？” 刚才霍生一直在吞云吐雾，弄得林祖辉鼻子不太舒服。 他此时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新鲜空气涌入，带着海港特有的咸腥。 听到霍生询问，他没有坐回去，而是倚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海景。 透过海峡，繁忙的葵涌货柜码头尽收眼底，无数集装箱货轮正在紧张地进行装卸作业。 一个大英的殖民地，一个亚洲的贸易中心。 其核心的货运码头产业，怎么可能让一个老板是华人的企业近乎垄断一半货运码头？ “向李首富学习咯。” 林祖辉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长实、和黄，有多少股份真正在他自己名下？” “一群欧美资本，既害怕再来一次‘收归国有’，又舍不得放弃对岸市场的长期利润。” “那就签代持协议，或者引入复杂的国际基金结构来持有股份。” “让李首富做他们在前台的代理人，套上一层‘港商’的皮，再拼命吹捧他是所谓的‘华人之光’，‘李超人’。” 霍生也站起身，走到窗边，与林祖辉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那片繁忙的码头。 “这些手段就不必细说了，我比你更清楚。” “华人之光？他也配？” 霍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还是说说你的具体方案，你打算怎么做？” 林祖辉的方案其实很清晰。 他也可以做那个“白手套”，但当他成为多方共同的选择时，他就不再是任何人的提线木偶。 “在开曼群岛注册一支投资基金。” “由我来实际控制这支基金，然后在港岛拿地，投资一个超大型的综合文旅项目。” “囊括主题乐园、餐饮、影视基地、豪华酒店、高端地产开发。” “所有人都可以来投资。我这人不贪，给我留10%的股份就行。” “如果想来分蛋糕的人太多，我只要5%也能接受。” 他转过头，看向一脸惊讶的霍生，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野心与真诚的笑容。 “霍生，怎么样，您有没有兴趣……投点钱？” 第570章 与虎谋皮，求的是虚无缥缈之物 霍生用一种混合着惊讶和审视的眼神，死死盯住林祖辉。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年轻人的身段能灵活到这种地步。 说跪就跪，毫不拖泥带水！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一阵“滴滴滴”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霍生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的电话在助理那里。 “是你的，先接吧。” 林祖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并未回避，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这次电话那头不再是兴师问罪，而是他的下属四眼。 “大哥，我是四眼啊！” “刚才我召集了公司所有管理层，在会议室集体观摩您的访谈呢！” “大哥你今天不止是彻底洗白，更是声震香江啊！” 虽然是自家兄弟，但林祖辉此刻没心情听他吹水，头疼的事情还一堆。 “我这边正忙，有事说事。” “没事就别烦我。” 四眼很了解林祖辉，知道他要是没事，听到吹捧肯定愿意多聊两句。 现在这反应，说明真有重要的事。 “有事！有事！您先别挂。” 四眼赶紧说，“您那边说话方便吗？” 刚才林祖辉接起电话时，霍生就已自觉地坐回沙发。此刻林祖辉独自站在窗边，并不担心谈话被听去。 “直接说。” 四眼不再犹豫，迅速汇报： “大哥，就刚才这一会儿，港府、警队好多人都在想办法联系您。” “您的私人电话没几个人知道，您秘书的电话听说都快被打爆了，现在根本拨不进去。” “很多人都想跟您尽快见一面，您看……怎么回复？” 林祖辉心知肚明这些人为何找他。 他刚在电视上提出要推动港岛华人走向高位，一旦成事，谁的机会最大？ 不就是这些现在只差几步就能登顶的港府中高层么？ 一帮政客，谁不想往上再爬几步？ “先说重点，想见我的人里，分量最重的是哪几个？”林祖辉直截了当地问。 四眼想都没想，报出几个名字： “律政司的黎永廉、警队的蔡元祺，还有政务司的马卓贤。其他人的地位，就要差一些了。” 林祖辉沉默片刻，决定暂时不见。 “我这两天抽不开身，暂时没空跟他们碰面。” “大后天，也就是下周二，我还要去对岸出差，估计得要一周左右才能回来。” “差不多十号回港。等我回来，才有时间见他们。” “你跟他们解释清楚，别让他们觉得我不给面子。” 四眼一听他的行程，也明白这并非推脱。 “好，我来安抚他们。” “不过最好还是定个确切时间，不然这帮人心里怎么想，很难说。” 林祖辉没有犹豫，抽空见一面也无妨。 “没问题。等我回来后，你找个周末，用辉全控股的名义组织一场酒会。” “把这些人都请来，我到时候亲自出席。” 时间定下就好办了。 十号之后的第一个周末是十三号，跟四眼确认完细节，林祖辉便挂了电话。 见霍生又开始吞云吐雾，林祖辉不想凑过去吸二手烟，便在几米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霍生，烟还是少抽点吧。” “要不要试试雪茄？那玩意不过肺，相对健康些。” 霍生将燃着的香烟举到眼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借题发挥： “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喜欢什么，就该多享受什么。” “喜欢女人就去追，喜欢酒就多喝两杯，喜欢烟，自然也要抽个痛快。” “因为人生已经是在倒计时了。” “年轻时我想做富豪的目标，肯定算达成了，就算明天就走，也没什么可惜。” 林祖辉一时没摸透他话中深意，只能先顺着说： “您想得透彻。您的人生经历，也足以让人钦佩。” “或许您不是港岛最有钱的富豪，但您的经历，让您比太多大富豪更受人尊敬。” 霍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没接奉承的话。 “不用拍我马屁。我这一生，一句话概括，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看向林祖辉： “还是说说你吧。你的计划不错，我投不投资，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到底想要什么？” “让出这么大的利益，甘愿做个‘白手套’……显然，你图的不是钱。” “人活一世，无非‘名利’二字。” “你是在求名？” 林祖辉看着眼前这位头发稀疏的大佬，心里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他太聪明，所以才早早谢顶。 只要他此刻点一下头，对方随时可以提前上船，一起大捞特捞。 甚至凭他现在的“危险”处境，对方以帮忙斡旋为条件，提些特殊要求也不是不能谈。 可这位大佬，却仿佛没被眼前的巨大利益迷惑，反而直指核心——探寻他的终极目标。 林祖辉不急着回答。 他从容地从桌上拿起对方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深深吸了两口，让烟雾在肺里盘旋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确实不看重钱。因为货币的本质，就是废纸！” “财富，不过是特权的一种载体罢了。” “别说我们存在银行里的港币，就算是美金，又有什么实际价值？” “美国人随时可以开动印钞机，印一千亿、一万亿、十万亿出来。” “所谓的财富，瞬间就能稀释。” 霍生皱起眉头，他不明白林祖辉为何突然谈起货币的本质。、 但他知道这小子喜欢兜圈子，便没有打断。 “那就别留太多现金好了。” 霍生顺着说道，“地产、公司、股票，甚至直接投资现货黄金，总有办法保住一部分家当。” 林祖辉摇了摇头，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钱，其实不重要。”他自顾自地说下去，“现在手头有个三五亿现金，只要不沾赌毒，基本可以说财务自由了。” “但那样……有什么意思？” 他吐出一个烟圈，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穿透烟雾，落在霍生身上。 “大丈夫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 “我曾听人说过，真正的死亡，并非指一个人肉体消亡的那一刻。” “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人记得他，他的精神，就依然活在这些人心中。”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如果在我死的那天，能让国家为我降半旗。” “能让这座城市，乃至对岸那个华人的祖国，为我默哀。” “几十年、上百年后，小说、电影、漫画，乃至学生的课本上，依然在传颂我的人生经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弧度，看向霍生： “您说，这该有多有趣？” “我这样，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也算获得了……相对永恒的生命？” 霍生张了张嘴，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一个底层爬起来的江湖仔，连三十岁都不到，竟然怀着如此……惊世骇俗的野心？！ 让国家为你降半旗？ 还要让后世无数人传唱你的名字和事迹？ 这些东西，连他都不敢去想！ 第571章 归于平静，李首富的邀请 林祖辉乘坐霍生安排的座驾，顺利离开了招商局大楼。 两人最终并未达成任何具体协议。 霍生只承诺，会设法将他的想法“传到对岸去”。 有些事无需挑明，有这句话，分量便已足够。 这位左派领袖显然不会站到他的阵营里，但至少不排斥他中立的立场，并愿意从中斡旋。 上车后，林祖辉吩咐司机前往渣甸山。 外面风大雨急，他需要找个地方暂避风头，理清思绪。 早在从tVb脱身时，邵六叔便已敲定，会联络《明报》以及一些乡议员和基层政客。 今晚的晚报上，就会有人接过他点燃的火把，就提升港岛华人政治地位这一议题发起冲锋——目标同时指向对岸与伦敦。 目的就是把水搅浑，让他这个始作俑者能够隐于幕后。 路上，他仔细复盘了接连不断的电话，忽然意识到，似乎有一方势力至今还未下场？ 左派反应激烈，渴望上位的华人政客也主动联络，右派那边……真能如此沉得住气？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去掏电话，准备打给王凤仪，问问她是否收到什么风声。 手机刚拿到手里，他就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此时的大哥大，与未来的智能手机完全是两码事。现在是充电十小时，通话三十分钟。 但凡条件允许，都是确认来电后，立刻用座机回拨。 刚才在霍生那里，他显然没这个条件，接连几个电话下来，电量早就耗尽。 将这块“砖头”塞回口袋，他暂时按捺下心思。 算了，回去充上电再说。 十几公里的路程，二十分钟后，轿车便稳稳定在了别墅门前。 林祖辉推门下车，望着眼前这栋宅邸的大门，感到有几分陌生。 以往他回家，车辆都是直接驶入庭院。 加之他总是早出晚归，最多也只在院子里稍坐，几乎从未从外部打量过自己的这处豪宅。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时竟难以分辨，这究竟是一栋别墅，还是一座监狱。 三米高的白色围墙，顶端还加装了一米高的防盗网。 巨大的铁质大门紧闭着，纯黑色一块完全不透光，上面仅用些许金色花纹作为点缀。 要不是门边清晰的门牌号，以及那块写着“林家私宅”的铭牌，他几乎不敢确认这竟是自己家。 怪不得大刘上次说，没敢轻易上门拜访。 他的邻居家也是这般光景，他未经邀请，也绝不会贸然前往——天晓得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叮咚——” 他按下门铃。 不到两分钟，门上一个小窗滑开，安保人员警惕的目光透出。 在确认是林祖辉本人后，大门才缓缓开启。 “老板？您怎么自己回来了？”安保人员语气惊讶，“您的车队呢？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祖辉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多作解释。 “之前分开了，你联系下车队，让他们回这里待命。” 刚走进客厅，便看见周文丽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没什么不对。 “文丽，怎么了？” “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周文丽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任谁怀了对方的孩子，却在电视上看见他对另一个女人公开示爱、谈论婚嫁，心情恐怕都和她此刻一样，五味杂陈，不知从何说起。 “没有，”她轻声说，找了个借口，“只是有点意外……你最近工作那么忙，还是第一次下午就回来。” 林祖辉冲她笑了笑，准备去书房给电话充电，并联系王凤仪。 “今天在节目上爆了不少猛料，记者正到处围追堵截。”他解释道，“我是坐六叔的车才溜出来的。” “你忙你的，我去书房打几个电话。” “今晚就住这边，让厨房准备晚饭。” 周文丽望着林祖辉上楼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想起了刚才节目中，他说的那句话：如果吃穿用度全靠他供养，他也不会在乎对方的感受。 她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低落，用尽可能热情的语气回应： “好的，辉哥。我让厨师多做几个好菜。”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现在让人去买还来得及。” 林祖辉此时已走上二楼，他回过头，随口应了一句，脚步未停。 “买条东星斑吧，晚上清蒸。” “听说吃鱼补脑，我最近可得好好补补。”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书房方向。 在书房给手提电话接上电源后，他用座机拨打王凤仪的号码。 线路持续占线，显然她正与某人通话。 他放下听筒，将刚充上少许电量的手提电话开机。 滴滴滴—— 电话刚一开启，还没来得及用它重拨，铃声便急促响起。 林祖辉接起来，不等对方开口，直接说道： “我是林祖辉，手提电话没电，打这个座机：566四个8。” 说完便挂断。 不到一分钟，书房座机清脆地响了起来。 “喂？” “林生，我是林秀娟。” 话筒里传来王凤仪助理的声音，“您稍等，王总正在讲电话，我马上请她过来。” 没让林祖辉久等，约两分钟后，听筒里传来了王凤仪略带沙哑的嗓音。 “辉哥，你现在人在哪里？” 林祖辉觉得有些奇怪，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 几小时前分开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跟霍生谈完了，刚让他的人送我回渣甸山。” “之前电话没电了，刚回来不久。你那边什么情况？” 王凤仪有些无语。 看来以后就算是为了躲记者，也得让他带着保镖。 之前他身边保镖环绕，就算电话没电，通过保镖也能找到人。 今天第一次没带保镖单独赴约，结果就跟失踪了一样。 “你电话打不通，找你的电话全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埋怨，“先是被记者缠了半个多小时，接着电话一个接一个，根本没停过。” “你要是再不出现，我都要直接打给霍生要人了！” 林祖辉有些汗颜。之前情况紧急，确实忽略了可以带两名保镖。 “都有谁找我？” “不重要的让助理接一下就好，没必要太在意。” 王凤仪没好气地回道： “我爸爸、李首富、鲨胆彤、还有邱老板！这些人的电话，你觉得我能让助理搪塞过去吗？” 林祖辉顿时语塞。 怪不得王凤仪语气不佳，这些人的确一位都怠慢不得。 “行行行，王大小姐，” “是我不对。不是你慌慌张张，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累了~” 王凤仪今天心情不错，没再继续纠缠。 “好了，别贫了。” “我爸爸没什么急事，就是嘱咐你小心些，近期别再接受采访了。” “他今晚的飞机，明天回来再跟你聊。” 林祖辉应了一声。岳父找女婿，自然随时都可以。 “嗯，看看明天能不能去接机。” “不用接了，前几天刚接过。”王凤仪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随即转入正题： “李首富亲自来电，邀请我们周二晚上参加他家的酒会。” “我帮你推脱了下，说周二你要去对岸谈生意，是早就定好的行程。” “他当场就把时间改到了周一晚上九点。我怕中间有什么事，没敢直接答应。” 林祖辉心下了然。 李首富举办酒会而非私下会面，显然是他背后的许多人，都想借此机会接触他。 “给他秘书回个电话，答应下来。” “就说我们周一晚上一定准时到访。” 第572章 内外风云，被荡起的波纹 林祖辉挂了和王凤仪的电话，又给鲨胆彤和邱老板拨了过去。 没什么新鲜内容，无非是探听风声，想提前上船。 林祖辉态度很明确： 这几天没空，周二就要去对岸，有什么事，等他下月十号回港再谈。 这两人都是老江湖，对林祖辉那套“港人治港”的说法很感兴趣，对他提出的文化战略更是上心。 林祖辉没跟他们绕弯子，直说提出“港人治港”只是为了表明中立立场，他不会深入参与政治。 至于文化战略，他也没打算撇开他们，等计划铺开，有钱大家一起赚。 两人都是聪明人，一听就懂。 尤其是发现林祖辉暂时没有从政的打算，意图就更明显了。 他是想借机和左派划清界限，转为完全中立。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现在左派不好混，连霍生都得淡出商界，他们自然也没兴趣往那边靠。 ---- 打完电话，林祖辉没在书房多待。 他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周文丽一个人坐在客厅，眼神发直，表情空洞，像是丢了魂。 林祖辉心里一动，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今天要上访谈节目，报纸早登了，周文丽不可能不知道。 她现在在家养胎，公司都不怎么去，原来的出纳工作也请了专人接手，肯定有时间看电视。 她现在这副样子，原因再清楚不过。 林祖辉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然后故意踩重脚步，弄出点声响，装作刚准备下楼。 果然，他一出现，周文丽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她装作正在看报纸，被他的脚步声惊动，疑惑地看向楼梯。 见到是他，马上挤出笑容： “辉哥，是不是饿了？厨房还要一会儿，要不我先拿点面包给你垫垫？” 林祖辉像是完全没察觉，笑着摆手： “不用，刚忙完正事。” “最近太忙，要不是今天被记者堵，也没这么早回来。” 周文丽露出关切的表情，起身给他让座： “辉哥，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你那么多员工，也该让他们多分担点。” “就像我之前那工作，还以为非我不可，结果回去看了几天，新来的财务做得也挺好。” 林祖辉在她身边坐下，看到桌上有水壶，就想自己倒杯水。 周文丽见状，连忙抢过水壶，拿了个杯子冲洗干净，给他倒了半杯水。 “辉哥，这些我来就行。你在公司那么累，回家就好好休息。” 林祖辉挑挑眉。 他不是不满意，只是觉得周文丽客气得有点过分。 该不会是产前焦虑吧？ 他想起听说女人怀孕期间容易情绪不稳。 他一边喝水，一边想着怎么解决。 等放下杯子时，已经有了主意。 “文丽，都说女人怀孕的时候容易心情不好。” “要不要叫你移民的家人回来陪陪你？机票我出，再给十万块辛苦费。” 周文丽有点惊讶，又有点无奈： “辉哥，我哪有什么精神问题！” “再说我妈早就改嫁了，移民后都不管我，叫她回来干嘛？” 林祖辉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说怀疑她焦虑吧？他换了个方式： “那你多出去走走，再请几个专业护理，帮你准备营养餐、陪你四处走走，运动运动。” “养胎也不能天天闷在家里，我又不能天天陪着你。” 他说着，拿出支票本，写了张五百万的银行本票，签完字推到周文丽面前。 “别怕花钱，办张卡存起来。你开心，宝宝才能健康。”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文丽怎么会不明白？他早就看出她的情绪不对。 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扑进林祖辉怀里，放声大哭。 林祖辉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都要给他生孩子了，让她任性一下也没什么。 只要不干涉他的工作，不试图约束他，别的他都能包容。 周文丽哭了几分钟，泪水打湿了林祖辉胸前的衣服。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林祖辉。 见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却一直不说话。 “辉哥，我没想过要什么名分……可是今天在电视上听到你说的那些，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林祖辉没有直接回答。有些承诺，他给不了。 “我觉得你就是太闲了，没事做，整天胡思乱想。” “别想那么多，我不会抛弃你。房产、存款你都不缺，没必要把所有心思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周文丽渐渐止住哭泣，她靠在林祖辉温暖的怀里。 听着他温和的劝慰，感觉自己确实过于敏感了。 林祖辉与王凤仪终将结婚，这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事，自己又在嫉妒什么呢？ ---- 此时的王凤仪，并不像刚才电话里说的那样能停下来。 吉米正在跟她通电话，永辉集团的客服电话又被打爆了。 一堆记者要采访林祖辉，还有一些人支持林祖辉的政治主张，希望他能替港岛华人争取更多权利。 王凤仪皱着眉头，决定贯彻之前的方案： “吉米，采访一律拒绝。” “那些说支持林生的，就说我们会转达，但别做任何承诺。” “林生今天提出的政治主张，只是他转变立场的策略，不是真要进入政坛。” 吉米有点发愁，他觉得老板这次玩得有点大，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虽然没人再提林祖辉的背景，但那套相对中立、利好本地人的政治主张确实很有吸引力。 “王小姐，我知道了。” “不过您还是提醒一下老板，别玩砸了。” “我们很多承包商都联系我了，他们可都是各区本地的地头蛇。” “现在都说支持老板，如果他选议员，一定替他拉票。” 王凤仪闻言，一阵无语。 参选议员？ 林祖辉凭什么参选？就凭提出一个政治主张吗？ “别胡说了，港岛选议员至少要本地出生或者英国出生吧？” “他符合哪一条？” 吉米还真了解这个，他无奈地解释： “王小姐，您可能不知道。” “其实只有乡议员有这个要求，立法会议员没有出生地限制，只要是港岛永居就行。” 王凤仪真的惊到了： “啊？” 她第一次意识到，那看似遥不可及的政治舞台，其门槛或许远比她想象的要低。 第572章 晨报消息，群魔乱舞的港媒 林祖辉没管外面的纷纷扰扰，陪周文丽吃了晚饭，看了会电视，便早早上床休息。 第二天早上六点，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最近忙得连轴转，他基本都是这个点起床，八点前就会到公司。 即便今天不用去，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他没打扰还在熟睡的周文丽，轻手轻脚出了卧室。 来到客厅，看见院子里有几个保镖正在列队做俯卧撑。 林祖辉没太在意，他的保镖都是从对岸直招，陈甲魁那边还定了轮换机制，三个月换一批，以防有人被收买。 就算不危及安全，泄漏点听到消息也很麻烦。 这批人还有考核，体能不过关就得下岗。 他准备去门卫那儿拿早报，刚打开门，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似乎……把陈甲魁给忘了？ 肥鱼、蛇仔强，连托尼两兄弟都分了股份，现在个个身家千万、上亿。 陈甲魁一直帮他经营安保公司，要是连句话都没有，难免让人寒心。 想到就做，林祖辉叫来安保队长，让他联系陈甲魁，九点前过来一趟。 十几份报纸果然都送到了。 港岛报业发达，他住的这片富豪区，送报业务早被专人承包。 不管订哪家报纸，都由同一人配送。 凌晨所有报纸会先送到区域报亭，再按户分好，雇人送上门。 后世快递，尤其是顺丰，其实就是参考这个模式。 对了，报亭、送报这行当，全是社团的业务。 港岛底层行业，根本绕不开社团。 此时搞快递还太早，连物流都玩不转，快递这概念太过超前。 林祖辉没多想，拿起报纸回到书房。 泡上一壶茶，他开始翻阅。 《文化工作者没文化？各路导演真实学历大起底！》 《华仔回应批评：感谢六叔放过，感谢tVb栽培，当初是他年少轻狂！》 《东方好莱坞？黄种人与白人的审美差异何在？》 《所谓港人治港，谁对这片土地最有感情？》 一个个头条，基本全是他昨天爆出的内容。 但对他本人只是一笔带过，反而对他抛出的话题穷追猛打。 被他点名“祭旗”的华仔，昨天更是被堵在片场五六个钟头，最终不得不公开回应。 林祖辉对效果很满意。这次洗白计划很完美，社团背景被轻描淡写地带过，立场也成功转向中立。 继续往下翻，他忽然被《明报》一篇评论吸引了目光。 《主权？治权？论二者分治可行性。》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编辑是不是喝多了？ 他昨天说要分治，紧接着就强调港岛华人需要掌握权力，三司司长、总督都该由本地人出任。 意思很清楚：主权回归对岸，治权下放本地。 可这文章写的什么玩意儿？ 编辑居然说港岛现在被治理得很好，治权应该继续交给大英，只有大英能带来更好发展？ 去你妈的很好！ 很不好，非常不好，极其不好！ 82年启动回归谈判之前，大英什么时候把华人当人看？ 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忘了从前苦日子？ 华资为什么崛起？华人为什么能在政坛冒头？ 殖民政府真会为殖民地原住民着想，而不是向着母国？ 港岛储备金、外汇全放在大英央行，驻港英军75%的军费由港岛承担。 政府高官清一色白人，英资洋行老板还能随意从政。 所有英资洋行，根本不向港府纳税，而是把税款交去大英。 隧道、地铁、机场、核心地段地产，全是洋行生意。 这么发达的城市，有哪家华资建筑公司能承建地铁、隧道？ 不就是82年确定要回归，大英才赶紧培植羽翼，把部分权力让渡给华人？ 这不明摆着是知道十几年后吃不到肉了，想通过代理人继续遥控吗？ 林祖辉深吸两口气，压下火气。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其实这帮资本家好对付得多。 他们只在乎钱，对国家、政策、未来根本不在意。 打着“国家利益”的旗号从港岛抽走1000亿，只是借口，他们真正关心的是自己能不能从中捞个十亿八亿。 如果能满足他们个人的胃口，甚至加倍给足，让他们反对抽走那1000亿，也不是不行。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内核——所有人都借国家利益的名头往自己口袋里捞钱。 只要满足大多数人的私利，发动战争都在所不惜。 核心就是利益至上！ 算了，反正话不是他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借题发挥。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找人写文章反驳，书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林生，有位陈先生找您，说是您让他来的。” 听到是管家的声音，林祖辉让他直接带对方进来。 两分钟后，陈甲魁敲门而入。 “老板，您找我？” 只见他穿着一身蓝色西装，肚子圆了一圈，系着条红领带，脸上也胖了不少。 要不是身板还挺得笔直，林祖辉差点没认出来。 上下打量一番，林祖辉半开玩笑地开口： “甲魁，过来坐。你是不是病了？怎么胖成这样？” 陈甲魁有点不好意思： “老板，主要是没时间运动。天天陪客户吃喝，还得在公司处理文件、谈生意。” “以前还跑跑步，最近连跑步的空都没了。” 林祖辉明白了。 这也不怪他，以前瘦是长期训练、干活，身体习惯了要储备能量以应对每天的大量消耗。 现在突然停下来，身体吸收却没停，能量只进不出，自然像吹气球一样胖起来。 “抽空去医院检查下，别是有什么毛病。” “好日子才刚开始，别让我去医院看你。” 陈甲魁点头：“好的老板，我一定去。” 聊完个人问题，林祖辉也不绕弯子。 这位兄弟是军人出身，兜圈子他也听不懂。 “甲魁，管理公司和物业公司，我折价卖给肥鱼、蛇仔强他们了。” “你跟我这么久，我也不会亏待你。” “安保公司我想留在手里，以后可能有用。下个月我去对岸，回来让律师拟合同，赠送你三成股份。” “公司还是你管，你觉得怎么样？” 陈甲魁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他当初只想混口饱饭，现在早就不止了。 林祖辉就算彻底切割社团又怎样？他光拿分红和薪水，日子已经很好过。 林祖辉没接受他的推辞，劝了两句就烦了，直接让他先回去，到时候会通知他来签协议。 第573章 舆论纷杂，暂时稳住后院 等陈甲魁离开之后，林祖辉重新坐回书房的沙发上。 他伸手又取过另外几份尚未翻阅的报纸，一份一份仔细看了起来。 他看得很快，但关键处都会稍作停留，没过多久，心里就对目前的舆论态势有了个清晰的轮廓。 他发现，大多数报纸果然还是畏惧触碰敏感的政治神经。 头版头条清一色的，都在追逐影视圈那些在他看来无关痛痒的八卦消息。 只有大公报、工商日报、明报和南华早报这几家背景深厚或者立场鲜明的，才敢在版面上讨论他昨日提出的政治议题。 然而仔细读下来，这些报纸的立场也是五花八门，混乱不堪，真正能客观中立报道的几乎没有。 大多数都在有意无意地曲解他的本意，不是硬要将他的中立立场掰向左边，就是强行划到右边。 左派控制的报纸，通篇只强调大英和对岸绝不可能为了港岛这个弹丸之地兵戎相见，未来港岛的华人能够自己当家作主。 但对于他提出的治权下放、港人利益的核心部分，却是语焉不详，甚至避而不谈。 右派阵营的报纸则死死咬住一点，那就是港岛能有今日的繁荣，全赖大英的治理。 港岛只有继续由大英掌管，才能维持住这股发展势头，仿佛离开了大英，港岛立刻就会沉没一般。 林祖辉放下报纸，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背垫上，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如果仅仅靠他在电视上发表一番言论，就能让整个舆论风向瞬间转变，那政治也就未免太过简单儿戏了。 他深知，一个坚实的中立阵营，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建成，它需要有自己的旗帜，有自己的发声渠道，更需要有一批能够冲锋陷阵的代表人物。 看来，是得尽快找一些合适的人选，好好谈一谈，培养几个能在台前为他摇旗呐喊的马前卒了。 他正凝神思索着该从何处着手，书房门外传来了周文丽轻柔的呼唤声。 “辉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你是想出来到餐厅吃，还是我让人直接送到书房里来？” 林祖辉闻言，暂时抛开了脑海中的盘算，伸手将散在茶几上的那叠报纸归拢整齐拿在手中。 “不用麻烦了，我出来和你一起吃吧。” 他起身打开书房门，只见周文丽已经换好了一身出门的装扮。 一条洁白的百褶裙搭配着印花衬衫，外面罩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羊毛短外套，脸上还精心化了个淡雅的妆容，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他一边随着她向餐厅走去，一边随口问道：“今天打扮得这么整齐，是要出门？” 周文丽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经过昨晚的宣泄和林祖辉的安抚，她似乎想通了许多事情。 是啊，男人嘛，尤其是像林祖辉这样的男人，终究是不可能日日围着她一个女人转的。 就算没有王凤仪，以他如今的事业规模和忙碌程度，也不可能有多少时间陪在她身边。 想通了这一点，她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对啊，” 她语气轻快地回答，“我准备去劳务中心看看。不是你昨天说的嘛，让我去找几个专业一点的护理师，帮着一起调理身体，好好养胎。” 林祖辉点了点头，他也就是随口一问，知道她的去向便足够了。 “嗯，去可以，记得把保镖带上。那些地方鱼龙混杂，别去太乱的区域。”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一边享用着厨师精心准备的早餐，一边随意地闲聊着。 周文丽拿起一份报纸翻看，发现头版头条终于不再是林祖辉的巨幅照片，而是围绕他昨天在访谈节目中抛出的各种话题展开的讨论和报道。 她顿时来了兴致，甚至指着一些标题和内容，像模像样地跟林祖辉评头论足起来。 林祖辉也乐得陪她说说笑笑，餐厅里的气氛一时颇为融洽。 等到用完早餐，周文丽拿起手包准备出门时，林祖辉才想起什么，叫住她交代了自己的行程。 “文丽，我下周二要去对岸出差一趟，估计要到十号左右才能回来。” “你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秘书，她知道怎么找到我。” 周文丽听了，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 林祖辉本来就不是天天都回这里住，这次只不过是离开的时间稍长几天而已，她早已习惯。 “行，我知道了。” “那你出门在外，自己小心一点。”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我常看报纸上说，对岸那边好像有很多无法无天的省港旗兵，动不动就开枪抢劫，你可一定要多带几个保镖在身边，以防万一。” 林祖辉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懒得去纠正她这些道听途说的片面印象，只是随口应承下来：“好，我会安排的。” 省港旗兵？他暗自摇头。 这次北上，他是和霍生一同前往，王冬估计也会随行。 他们三个人组成的这个阵容，对岸的接待规格绝对低不了，安保措施必然严密至极。 得是多不长眼、多凶悍的亡命之徒，才敢打他们的主意？ 他站在门口，目送着周文丽在保镖的护卫下坐车离去，这才转身上楼，走进衣帽间，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正装。 他拿起电话拨给邵六叔，响了几声后那边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六叔告诉他，自己正在半岛酒店跟朋友喝早茶，让他直接过去那边汇合。 挂掉六叔的电话，林祖辉想了想，又拨通了王凤仪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她带着浓浓睡意的、慵懒的声音。 他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半岛酒店见六叔，结果被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我才不去…… 困死了，我要睡懒觉，今天谁也不想见……” 她嘟囔着，但还没忘记正事：“不过你记得下午过来接我啊，今晚约好了要去浅水湾跟我爸一起吃晚饭，你可别迟到了。” “放心，忘不了。” 林祖辉答应着，挂断了电话。 第574章 半岛早茶，初见传媒大亨 林祖辉像往常一样，坐上那辆劳斯莱斯银刺，轿车平稳地驶向港岛市区。 他靠在舒适的后座里，再次拿起随身带着的几份报纸，看得专注，完全没留意车窗外的情况。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半岛酒店，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林祖辉弯腰推门下车，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才将他从报纸的世界里惊醒。 “咔咔咔咔！” 连绵不断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刺得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紧接着，各种口音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生！林生！” “林生，可不可以接受一下采访？” “林生，请问您入股 tVb 之后，是否会继续对王羽、华仔报复？” 林祖辉被这阵仗弄得愣了愣，心里满是诧异。 虽然后面冲过来的记者，都被酒店安保牢牢挡在十米外，没法靠近。 但半岛酒店门口，今天怎么会聚这么多记者？ 他迅速压下脸上的错愕，恢复一贯的沉稳，对周围的提问充耳不闻。 只微微皱着眉，就在安保的护卫下，快步走进宁静奢华的大堂。 他招手唤来熟悉的大堂经理，低声问： “外面怎么回事？” 经理恭敬回话： “这些记者一大早就在这儿守着，主要是为了堵邵六叔。” “林生您是恰巧碰上，被波及了。” 林祖辉心里仍有疑惑——记者今天怎么对六叔这么紧追不舍？ 但他也没多问。 从西装内袋摸出皮夹，熟练抽出一张千元港币当小费递过去，同时吩咐： “我跟邵六叔有约，派人带我去见他。” 在侍应的带领下，他到了酒店二楼餐厅的一间包房外，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六叔 “请进” 的声音，他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他就发现包房里不只有邵六叔。 六叔身旁坐着位面带微笑、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士，他一眼就认出来——是明报创始人，大名鼎鼎的查先生。 可另外一对气质不俗的中年男女，他看着就有些面生了。 还没等林祖辉开口问候，主位的邵六叔已经笑着朝他招手，语气亲切： “阿辉，来了啊，快过来坐。” 六叔指了指身旁的空位，补充道： “刚又给你点了不少招牌点心，你年轻人消化快，多吃点。” 林祖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走过去坐下，一边回应： “谢谢六叔，我在家已经吃过了。” 话锋一转，他顺势提了刚才的事： “刚才楼下那阵势，可把我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记者？” 邵六叔等他坐稳，故意板起脸，半抱怨半玩笑地说： “还不是你昨天惹出来的好事？” “你倒溜得快，留下你家那位王小姐应付场面。” “那小丫头精得很，能答的就答，答不了或不想答的，一股脑全推我这老头子身上。” “还跟记者说，你提的很多想法，都是平时跟我喝茶聊出来的。” “唉，我总不能拉下脸，跟个小辈在媒体面前较真，说她是胡说八道吧？” 林祖辉听完，先是怔了下，随即没忍住笑出声。 他立刻反应过来——王凤仪这段时间确实成长不少。 这手 “祸水东引” 玩得够熟练，分明是吃准六叔德高望重，不好意思跟她一个晚辈公开计较，免得被说以大欺小。 “哈哈哈……” “六叔，您这真是冤枉我了，我敢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我授意她这么做的。” 话锋一转，他主动提解决方案： “这样，今天下午冬叔从对岸回来，晚上我们约了吃饭，到时候我让冬叔好好说她，给您出出气。” 邵六叔看着他笑得开怀，自己也跟着笑起来，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笑。” 他混江湖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被记者围堵是家常便饭，哪会真把这点小事放心上。 止住笑意，邵六叔目光转向在座的另外三人： “今天也是赶巧，正好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以后在媒体方面，说不定能合作。” 等林祖辉收了笑、坐直身体，邵六叔才开始一一介绍。 他先指了指身旁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士： “这位是明报创始人查先生，笔名金庸，他写的武侠小说，你该不陌生吧？” 接着，手移向穿西装、气质精干的男子： “这位是东方日报的马先生，东方日报现在在港岛的销量，数一数二。” 最后，介绍那位穿着得体、举止干练的女士： “这位是星岛日报的胡女士，星岛日报在海外华人圈的影响力，可不小。” 林祖辉不敢怠慢，立刻站起身，态度谦和地跟三位报业巨头依次寒暄，还交换了名片。 他递出去的是商业名片，上面印着自己名下几个集团的董事长头衔。 不过，只有集团秘书处和办公室助理的联系方式，没留私人电话。 弄清楚这三位的身份，他瞬间明白——今天这早茶局绝不普通。 港岛销量最大、影响力最深的三家综合报业集团掌舵人聚在一起，在他来之前，显然在聊关乎舆论走向的重要事。 果然，等双方寒暄完、重新坐下，邵六叔看似随意地抛了个话题，打破了客套的气氛： “我们刚才正聊今早明报那篇关于主权治权的评论文章。”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缓： “我记得跟查先生打过招呼，希望明报报道阿辉的观点时，尽量客观中立，别偏离太远。” “没想到你们报社那位主编，屁股还是坐到大英那边去了，写的文章跟阿辉的本意，差了何止千里。” 坐在一旁的查良镛听完，脸上立刻露出无奈和歉意，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取下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疲惫的鼻梁。 “唉…… 这事确实是我疏忽了。” 他声音带着点沙哑，又有点疲惫。 “最近身体不舒服，精神差，报社日常事务暂时交给主编处理。” “昨天关于林先生访谈的评论版面，我只交代他征集些相关评论文章，没想到他选了这么一篇稿子，闹出这误会。” 查良镛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转向林祖辉，语气诚恳地保证： “林先生放心，我回去后立刻查明情况，让负责这事的编辑暂时停职。” “后续报道一定会严格把关，确保符合事实，保持中立。” 第575章 传媒联盟，甘当马前卒的金大侠 林祖辉心中掠过一丝疑虑。 这位查先生，姿态是不是放得太低了？ 虽说他只是明报集团的老板，集团这会儿还没上市，但 “金庸” 这两个字，在小说界早已是泰山北斗级的存在。 经营明报这么多年，无论是声望还是财富，都早跻身顶尖行列。 眼下他这般诚恳致歉，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有求于邵六叔，还是…… 有求于自己？ 心里念头转得飞快，脸上却没半点波澜。林祖辉语气温和地开口： “查先生，您太客气了。” “观点这东西，本就是越辩越明，道理也是越说越清。” “只要报社不亲自下场当辩手，多登些不同角度的社评，让读者自己判断，我看也没什么不好。” 金庸刚要接话，一旁的邵六叔却抢先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熟稔和打趣： “阿辉，你先别急着帮他开脱。” “这次他们三位，可都欠了你一个人情。你记着，该让他们还的时候，千万别客气。” 东方日报的马登坤见状，干脆把话挑明。 就算林祖辉来了，在这张桌子上，论出身和 “清白”，他自认还是垫底的。 他是黑道家族出身，父亲和伯父 “大小马”，更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大毒枭。 这背景想洗都洗不白，平日里自然更得谨言慎行，夹着尾巴做人。 “林生，六叔说得对，我们确实承了您的情。” 马登坤语气诚恳，“如今港岛的报业不好做，尤其是我们这些想保持中立的。” “眼下这局势，非左即右，不管怎么写报道，都难免得罪一方，动辄得咎。” 说着，他目光转向面色凝重的金庸，举了个现成的例子： “查先生的现状就是明证。明报今年频频被各方势力探询收购意向？” “不就是有人想通过控制明报，影响舆论、左右时政吗？” “可现在，查先生是卖也不敢卖——无论卖给哪一边，都会彻底得罪另一边，最后里外不是人。” 星岛日报的胡仙这时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也加入谈话： “林先生昨日提出的中立方案，很有意思，确实给大家指了个全新的方向，提供了难得的缓冲空间。” “方才我们还在聊这事，现在您本人就在这儿，不知能不能为我们再深入阐释一下？” 她似乎顾及到林祖辉可能对媒体有顾忌，又微笑着补充，姿态放得极低： “您放心，这就是朋友间的私下交流，畅所欲言就好，今日说的话，绝不会见于报纸。” 听到这儿，林祖辉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这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对了路子。 左派、右派的报社各有基本盘和支持者，反倒是他们这些想走中间路线的媒体，处境最尴尬。 眼前这三位，已是中立媒体里做得最成功的，可即便如此，这 “墙头草” 也当得一点不轻松。 左右逢源的同时，也意味着左右为难。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疾不徐喝了一口，心里已有决断： 与其迂回，不如单刀直入。 “港岛回归，是大势所趋，这一点不用怀疑。” 林祖辉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又清晰， “对岸已经用实力证明，他们有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陆军。” “当年条件那么难，都能一战定乾坤，如今铁了心要收回港岛，大英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见他们都默然不语，显然对这个判断没异议，才继续说： “关键是，回归之后呢？” “港岛能有今天的繁荣，根基是欧美世界认可这里的自由贸易地位——全世界的商品、资金，都能在这儿自由中转、流通。” “要是用激烈的方式强行收回，战火一开，这座城市的独特价值就全没了。” “那是双输的局面。” “所以，要保住港岛的繁荣，和平谈判是唯一的出路。” 金庸听得不时点头，对林祖辉这番冷静客观的分析很是赞同。 与此同时，他心底那根沉寂多年的心弦，好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创办明报、写社评，固然是事业，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份议政、参政的抱负？ 要知道，当年抗战胜利后，他曾满怀热忱想进外交领域，却因为家庭出身问题受阻。 可这份关乎家国天下的理想，也没完全泯灭。 以前是没机会，如今，一个可能参与塑造港岛未来的契机，好像就摆在眼前。 “林生，您的判断，我非常认同。” 金庸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那按您的意思，既然双方在有些问题上都难退让，所以需要引入第三方力量，形成平衡？” “就像您说的，让港人自己治理港岛？” 林祖辉点了点头——道理很简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没错。” “对岸天然会更信任血脉相连的同胞；而大英还有近十年时间，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撤离殖民地前埋各种隐患。” “对我们这些家人、亲朋、产业根基都在港岛的人来说，推动港人获得真正的治理权，是实现平稳过渡、保障自身利益的最佳选择。” 邵六叔没急着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金庸的反应。 他和金庸私交很深，自然清楚这位老友心底没熄灭的火苗。 林祖辉本人志在商界，对从政没兴趣，但眼前这位报业大亨，可就未必了。 果然，金庸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林生，不知道我能不能以您刚才阐述的方针为核心，亲自在《明报》上写系列文章，系统地宣扬这套政治主张？” 林祖辉闻言，倒有些意外。 金庸早已功成名就，何必还要亲自冲到舆论第一线？ 而且查先生是 1924 年生人，今年已年过六十。 这个年纪，通常该求稳享清福了，难道还有兴趣要实现政治理想？ 就算有，时间上也太晚了点吧？ “查先生，您的热情真让人敬佩。” 林祖辉仔细斟酌着用词： “不过，冲锋陷阵的事，是不是先找些更有锐气、又有意在政坛发展的年轻人来做更好？” 金庸摇了摇头，态度却很坚决。 他这辈子，名和利对他来说已是浮云。 到了这个年纪，有些藏在心里多年的念想，既然有机会去实现，为什么不去做？ 至于失败的风险？这又不是搞武装暴动。 以他的声望和地位，就算观点不受当权者欢迎，最多也就是报纸受点压力，对他个人影响微乎其微。 “林生，不瞒您说，在动笔写小说之前，我最初的理想，是想投身政治，为国家、为桑梓做些实事。” 金庸的语气带着几分追忆和坦诚，“只是当年机缘不合，加上对岸…… 嗯，有些历史原因。” “过去的港岛，华人想在政治上有所作为，更是难如登天。” “如今能有幸参与到可能改变这座城市未来走向的大事里，对我来说是难得的机会，我绝不会退缩。” 林祖辉看着眼前这位目光炯炯、神情坚定的长者，倒有些刮目相看。 他没料到，这位年过六旬的文坛巨匠，还有这么足的心气和魄力。 金庸愿意主动站出来当马前卒，林祖辉自然没理由阻拦，但有些现实，必须提前说清楚。 “查先生，您的理想和担当，真让人肃然起敬。” 林祖辉语气郑重，“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您若以知名报人、评论家的身份，深度介入政治议题，将来要是想转身当纯粹的政治人物，可能会面临更多困难。” “因为您过去公开发表的每一个观点，都可能成为对手攻击的靶子。” 金庸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似乎根本不在意。 他如今连报社的具体事务都觉得力不从心，难道还会奢望竞选港督吗？ 他只是想趁着身体还行、头脑还清晰的时候，做一点真正想做的事，发出一些自己认为正确的声音，仅此而已。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有金庸这位文坛泰斗、报业巨子愿意挺身而出扛大旗，这个本土中立阵营的影响力，瞬间提升了好几个量级。 几人商议决定：由金庸在《明报》上率先发声，定下基调； 随后，马登坤的《东方日报》和胡仙的《星岛日报》联动，再联络其他志同道合的人跟进造势。 同时，他们也会用各自的人脉，积极联络港府内部有潜力的华人中高层官员。 让他们为这个新兴的政治阵营摇旗呐喊，吸纳力量。 林祖辉也当场承诺：等他下月从对岸回来，会在13号办一场隆重的酒会，到时候邀请不少有合作关系的华人官员出席。 正好借这个机会观察甄别，看看哪些人是值得支持和投资的政治潜力股。 谈妥政治立场联盟的大框架后，林祖辉顺势把话题引到自己的文化战略上。 希望这几位也能加入金像奖筹备委员会。 港岛出了一个亚洲级的奖项，对他们这些媒体也是好事。 以后奖项举办期间，他们能随时采访顶级明星、大导演，甚至活的主办方的一手消息。 三人自然不会拒绝加入。 甚至明确表示，可以赞助一点经费，以获得采访权限。 第576章 并不稳固的联盟，陌生来客 几人一直聊到下午，这场漫长的早茶会才算进入尾声。 话题没始终围着沉重的政治转，更多时候是交流商业见闻与看法。 可一旦聊到商业，几人间的分歧就明显起来。 邵六叔和金庸都是典型的老派商人作风——说难听点，用 “资本家” 形容都算美化。 金庸对旗下编辑、记者的吝啬是出了名的，《明报》薪资长期低于行业平均； 邵六叔也半斤八两，tVb 不少演员连明星都算不上，收入甚至不如办公室普通文员。 你要是质疑，他们还一套说辞： 给你份工作都算恩赐，让你来是学本事的。 相比之下，星岛日报的胡仙倒更合林祖辉胃口。 她对员工相对大方，也敢在产业和设备上投入，员工薪资、奖金都力求保持行业领先，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 这位 “报业女王” 似乎更钟情投资业——毕竟报业赚钱速度实在慢。 她从85年开始碰地产，就合作投拍了尖沙咀一块地王，转手就赚了上亿。 卖报纸要赚这么多钱，得熬到猴年马月？ 从那以后，她就对地产格外上心。 这会儿聊得兴起，也透露出最近在投好几个地产项目。 林祖辉心里很清楚：这位富二代算是入了套。 那些能拿出来合作的地产项目，说实话，前景好的根本轮不到外人； 真能赚大钱的，大概率落不到她这个外行手里，就算落到了，利益分配也绝不会公平。 但他没出言打击，只婉转表示自己目前对地产兴趣不大，要是胡仙真有意，后续有靠谱的大项目，倒可以一起参与。 马登坤则全程话不多，为人异常低调。 他背景太敏感，本就不被港岛主流上流社会接纳，也清楚自己在这场会谈里，更多是凑场面的 “添头”。 政治议题上更是不敢多嘴——无论哪边政府想整治他，都易如反掌。 他来只为分杯羹，想让他做出头鸟，绝无可能。 聊到这儿，话题也差不多尽了。 胡仙和马登坤先行告辞，金庸又拉着林祖辉细化了文章发表的细节与基调，随后也赶回报馆准备稿件。 包厢里只剩林祖辉和邵六叔，两人继续慢悠悠品着茶。 林祖辉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该去接王凤仪，一起回浅水湾别墅了，王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 “六叔，那我先走一步？” “冬叔今天回来，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邵六叔没挽留，只在他临走前，提点了几句与金庸等人合作的注意事项。 “嗯，你去吧。” 六叔点头，语气突然郑重起来，“对了，和刚才那几位合作，你最好多留个心眼。” “金庸这人，好名，但政治水平实在有限，想从政基本没戏。” 邵六叔嘴角微撇，带着点不屑。 “你知道吗？“ “他当年竟公开反驳，说对岸与其花巨资造原子弹，不如多造几条裤子穿。” “你说说，这可笑不可笑？” 林祖辉闻言也觉得荒谬——这论调跟时代无关，纯粹是天真到愚蠢的投降派言论。 “确实可笑。” “有句俏皮话怎么说？‘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要知道，有枪不用，和没枪可用，完全是两码事。” 邵六叔低声把这句俏皮话重复了两遍，也觉得话糙理不糙。 “呵呵呵～” “你明白这道理就好。以你的手腕，他们也未必能占到你便宜。” “不过这年头，有时候聪明的敌人，反而比愚蠢的盟友好对付。” 六叔话锋一转，点出关键。 “对付敌人，你能无所不用其极；可对付盟友，尤其是猪队友，你怎么办？” 这话倒把林祖辉问住了。 是啊，遇到拖后腿的盟友该怎么办？历史上的教训可不少。 “或许…… 让他们自生自灭？” “我们要拉拢的盟友很多，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的紧密联盟，没义务非得帮谁。” 邵六叔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懂得适时袖手旁观，也是种难得的本事。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站起身。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邵六叔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不用跟我说太多，这世界，终归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我都八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活着看到港岛回归，都得打个问号。” 邵六叔没再多说，径直往门外走。 林祖辉本想宽慰几句，可看见对方推开房门，门外的助理立刻上前搀扶，便把话咽了回去。 跟一位老人聊年龄与生死，实在不是什么好话题。 林祖辉没立刻走，先用包厢电话联系了王凤仪，确认她还在家等，才不慌不忙结了账离开。 再次走出半岛酒店时，门口的记者早已散了。 毕竟记者也要吃饭，混不进去，等几个小时已是极限，没人会一直守株待兔。 他的车队先去王凤仪的住所接了她，随后一同往浅水湾驶去。 ----- 车里，两人随意聊了几句。 王凤仪听说林祖辉见了六叔和金庸等报业巨头，没太多惊讶。 在她眼里，这群报业大亨算不上多财雄势大。 港岛真正的超级富豪，十有八九是地产起家。 胡文虎创办、胡仙发扬光大的星岛报业集团，虽说横跨东南亚、欧美，可以说是个报业帝国。 但年利润也就不到两亿港币，甚至比不上一家中型地产公司。 她出身贸易世家，经手资金动辄上亿，如今经营的永辉集团虽是零售，盈利能力也远胜报业，自然没太把这几位报业老板放在眼里。 她随口应了声，转而告诉林祖辉： 王冬已经在家等了，还提起昨天吉米汇报的事——永辉生鲜的不少承包商，都愿意支持他从政。 林祖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对从政没兴趣，限制太多，真正到手的好处却没多少。 看看南韩就知道，半岛不大太阳却很多。 可总统轮流坐牢，财阀却始终屹立不倒。 见他态度明确，王凤仪也不再多提，转而问起他出差的公事安排。 这事倒简单：此次北上，核心是谈发电厂合作，其次是投资电器研究所，影视合作和翡翠矿产都算添头。 王凤仪不用随行，吉米也能留在港岛坐镇。 况且去的也不是穷乡僻壤，就算手提电话联系不上，还能通过宾馆座机联系。 两人刚聊到这儿，车队已缓缓驶入浅水湾别墅区。 别墅大门早开着，座驾直接停在主宅门口。 刚下车，等候在旁的管家立刻上前，低声提醒： “小姐，林生，老爷正在书房等二位。” 林祖辉神色自若，很自然地牵起王凤仪的手，径直上了二楼。 到了书房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冬 “进来” 的声音。 推门进去，林祖辉却微微一愣——书房里除了王冬，竟还有个人。 那人原本坐姿笔挺，正和王冬交谈。 此刻听见动静，见进来的是林祖辉和王凤仪，不是添茶的佣人，立刻像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目光扫过林祖辉时，竟让林祖辉瞬间感受到一股若有实质的冷意。 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林祖辉心里立刻有了判断——他眼神中那种漠视生命的感觉，不是表演出来的。 这是一位军人，而且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军人。 第577章 地缘政治，人为建立缓冲区 两人一见面，场面瞬间漫开冷意。 林祖辉见对方不开口，也没主动搭话。 这位一看就是对岸派来的特使，既然他从不涉及王冬的军火贸易，要谈的事就很明了。 想争取平等地位，此时绝不能先露怯。 王冬看着两人互相打量、谁都不吭声，只能先当和事佬，还特意想把女儿摘出去： “凤仪，你去厨房催催，看看菜烧得怎么样了，等会好了再叫我们去吃饭。” 王凤仪很清楚——父亲和这陌生人肯定要跟林祖辉谈要事，没多言： “好的爸爸，那我先出去了。” 等王凤仪带上门，王冬才做起中间人： “阿辉，我们正聊你的风投项目呢，先过来坐。” 林祖辉没拒绝，慢悠悠走过去坐下。 他瞟了眼仍站得笔直的中年男人，心里更确定了。 这人约莫四十岁，平头无须，脸膛黝黑，绝不是养尊处优的主。 可他哪怕穿的是地摊上的大路货，但他体型健壮、站姿笔挺不说，神情也没有一丝波动。 待在王冬这间奢华书房里，竟也能淡然处之，半分不局促。 “冬叔，这位大哥一脸英气，看着像行伍出身的英才啊？” 林祖辉语气轻松，带了点试探，又有点调侃的意味。 “是您哪位侄子、外甥？不介绍一下？” 王冬挑了挑眉——林祖辉胆子还真不小，这就敢开口调侃？ 他转头看向那人： “张参谋，不如先坐下，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下？” 张壮却没依言坐下，反而冷冷看向林祖辉，声音硬邦邦的： “林祖辉先生，我叫张壮，总参谋部作战参谋。” “你的身份我很清楚，不用多介绍。” 他单刀直入，语气带着质问： “不如直接说——你为什么非要在金三角开矿？” “要是真心喜欢玉石，以你现在的财力，国内哪里不能承包玉石矿？” 林祖辉先转头看了王冬一眼——眼神里明摆着： 怎么派这么个人来？这哪像谈生意，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冬也头疼。 这事真不怨他，只能说林祖辉选的时机太糟。 这会儿两山轮战还没彻底结束，滇省严格说还是战区。 他刚跟经贸委接上联系，总参的人就找上门了。 经贸委说国家缺钱，要卖军火去中东、非洲，没问题——只要给钱，军工厂开足马力生产都行。 可你要扶持武装势力在缅甸立足，还就在边境附近？ 总参肯定要插手，绝不能任由瞎搞——万一将来自家生产的武器，掉转头打自己战士，谁负责？ 他能平安回来，没被 “上手段”，对方已经够客气了。 “阿辉，你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 王冬叹口气，“滇省现在还在跟越南打仗，对这事格外敏感。” “只有说服这位张参谋，计划才有可能继续谈；否则，你就早点放弃。” 林祖辉也没慌——这点阵仗唬不住他。 他随手打开王冬桌上的雪茄盒，自顾自抽了一根点上，深吸一口才开口： “张参谋，你可以先坐下。” “有理不在声高，更不在谁站着、谁坐着。” “我是生意人，知道军人不谈生意，但既然派你来，显然是让你跟我聊的。” “不管是劝我放弃，还是跟我谈合作，核心不都是坐下来把话聊清楚吗？” 张壮眼角微微抽动——他真想对着林祖辉那张帅脸，左右开弓来两下狠的。 虽说他职级不算顶尖，但之前是集团军作战参谋，现在更是在总参任职。 任谁和他谈工作时，也不敢跟他说半句俏皮话 可想到上级的命令，他最终还是压下火气，依言坐了下来。 “林先生，我们希望你直接放弃计划。” 张壮语气依旧生硬，“滇省此时是战区，国家战略也是不再对外输出革命。” “总参评估过，你的翡翠矿场计划毫无意义。” 林祖辉半点没动摇——让军人教生意人做事，简直可笑。 打仗他不懂，但基本的地缘逻辑他门儿清： 外蒙为什么独立？不就是当年为了给苏联建缓冲区？ 现在他要人为建个缓冲区，还能扩大影响力，只要军队弄明白核心，没理由拒绝。 “张参谋，我不认同你的想法。” 林祖辉吐了口烟雾，语气平稳，“不如先听听我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处，你再评估利弊，怎么样？” 见对方没打断，林祖辉干脆娓娓道来。 从翡翠的稀缺性，说到缅甸北部的混乱局面，再重点强调人为建立 “隔离区” 的好处。 他的核心目标，是划一块贸易区出来： 税务可以谈，但鉴于当地混乱，防务必须交由他负责。 只要计划成了，至少能保证战火不会蔓延到国内，还能降低当地对毒品贸易的依赖。 “要是翡翠产业能日进斗金，当地谁还看得上风险高、名声臭的毒品？” “您知道吗？缅甸那一带的毒品，有很大一部分流进国内。” “小军阀、小毒枭没国际渠道，自然是哪里近往哪里卖——滇省毒品问题根深蒂固，这不就是重要原因？” 张壮刚开始还挺镇定，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他原以为林祖辉只是异想天开，没想到对方连地缘政治都考虑到了，最后还切中了国内头疼的禁毒事！ 越听，他越觉得这事有道理，眼神里的敌意渐渐褪去，反而从怀里掏出记录本和钢笔，开始快速记录要点。 他还不时插话问： “你要什么类型的武器？计划从哪着手？贸易区多大？想控制多少武装？” 王冬见状也加入进来。 他书房正好有个大型地球仪，三人围着地球仪聊起了运输。 克钦邦临近保山，最近的入口是腾冲和瑞丽，不管是武器、物资还是人员，从这两个县进出最方便。 “两地都能修机场，单跑道私人机场花不了多少钱。” 林祖辉指着地球仪说，“腾冲本身就有军用机场，扩建一条跑道就行。” “小型机场建设，除了一套大功率无线电设备，就只需要条平整跑道。” “要是想省钱，水泥都能省——用压路机把土地压实整平，泥地跑道够运输机起降了。” “腾冲、瑞丽本地公路都一般，缅甸那边更不用想，全是山路土路，下场雨就寸步难行。” “空中运输才是效率最高、最可靠的。” 聊到最后，最初的障碍好像都不是问题了。 尤其是林祖辉说，计划建三个团级作战单位，其中一个团完全由国内退伍老兵组成时，张壮的眼神明显亮了。 “我希望张参谋能帮忙联系滇省军区，介绍些有实战经验的退伍士兵。” “薪资绝对优厚，按国内标准的五到十倍给。” “他们的任务就是日常训练、巡逻，保障矿场和周边安全。” 第578章 翡翠市场，特权阶级入场券 张壮飞快记录着和林祖辉的谈话要点。 作为职业军人，“御敌于国门之外” 的战略思想，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对林祖辉的计划，他天然多了几分认同。 其实他对缅甸乃至整个东南亚——老挝、泰国、越南、柬埔寨——都非常熟悉。 这得益于他的职责：在总参谋部，他分管的就是东南亚战略研究。 这位 37 岁的军官，22 岁从军校毕业就从基层连长做起，在部队摸爬滚打 8 年升上团级。 其后去高级军官学校深造一年，转任集团军作战参谋。 之后 6 年，他一直在滇省某集团军待着，多次参与老山战役的作战方案拟定，甚至亲临前线协助指挥。 一年前刚调去总参，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将军预备人选。 只要在总参干满三年，就能下放师级作战单位当主官。 等他记完抬头，才发现林祖辉好一会儿没说话了，只偶尔抽口雪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身上。 显然，对方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轮到他提问。 张壮快速扫了遍笔记，抓准核心问题： “林先生，从执行层面看，你的计划没问题。” “不管是武器装备、后勤补给，还是有实战经验的退伍兵和军官，我们都能协助解决。” 话锋一转，他目光锐利起来：“但现在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拿到合法授权？” “我们不可能支持一支非法武装，在邻国搞武装实控区。” 刚才聊完，林祖辉一直在打量王冬书房里的古董。这位岳父确实藏了不少好东西。 瓷器摆件先不说，单是王冬身后那幅唐寅的《除夕诗卷》，就价值不菲。 以他对王冬的了解，这多半是真迹。字画不比瓷器，尤其是唐伯虎这种名家的作品，到后世绝对是天价。 不过字是好字，诗作本身的艺术价值，倒确实一般。 听到张壮的话，林祖辉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 他心里很清楚： 这位张参谋只是传话的，最终决定权不在他手上，但显然，自己快把他说服了。 “我已经派人去缅甸了。” 林祖辉不紧不慢地说，“那里现在乱得很，听说比军阀混战的时候还乱。” “我肯定能拿到执政政府的授权——克钦地区本来就不在他们的有效控制范围内。” 顿了顿，他补充道：“当然，所有合作，都得等我拿到授权再谈。” 张壮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既然对方承诺先拿授权再推进，成不成的，都不会有损失。 他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那资金呢？” “我是基层出身，跟你说实话——一个标准步兵团，有2200到2500 人。 “普通士兵，单算日常训练损耗，每人每年至少要3000人民币。 “要形成战斗力，还得算弹药损耗、装备维护的钱。在境外混乱地区驻防，你肯定要给数倍薪水。” 他拿起笔记本，飞快算着： “林先生，国家自己养一个战斗团，不配备坦克、飞机的情况下，每年也得近千万经费。这还没算后勤保障、医疗救护这些杂项开支。” 张壮把问题摆到明面上： 三个团级单位，一个商人扛得住吗？ 就算扛得住，单靠一个矿场的收益，能撑得起每年上亿甚至数亿的军费？ “我算过，要让这支队伍有真正的战斗力，你每年最少得准备一个亿，甚至可能要数亿。” 张壮语气严肃，“而且一旦打起来，抚恤金、弹药消耗这些钱，根本没法预估。” “就算我们能低价给你供弹药，其他开支也得你自己承担。” 王冬一直没说话，其实他也觉得规模太大了。 原本以为林祖辉只是想组千把人的队伍，或者主要在本地招人。 那样成本低多了，在缅甸，缅币几乎跟废纸一样，给口饭吃就不愁招不到兵。 可他不懂，林祖辉为什么非要招这么多退伍老兵。 林祖辉却很从容。 几个亿？先不说实际会不会花这么多，就算真花了，难道赚不回来？ “张参谋，我对军队建设确实不懂，但你说的金额，没吓到我。” 林祖辉语气平静，“一个团一个亿，三个团就要三个亿？这账不能这么算。”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三个团不可能全从对岸招。另外两个团我会用当地人，他们的费用不会高。” 稍作停顿，他反问：“就算每年真要花两个亿，很多吗？” “如果单打独斗，或者只找几个合伙人，连续投好几年，那确实是巨款。” 林祖辉开始讲他的商业逻辑，“因为不仅要开矿场，还得建交易市场，推翡翠文化。” “更怕的是——等你砸了大价钱把市场做起来，有人来摘桃子怎么办？” “比如撺掇政府军，直接把你的矿场抢了？” 见两人都在沉思，林祖辉轻轻敲了敲桌面，让他们集中注意力： “我之前就说过，这是风险投资。” “我怎么可能一个人扛所有风险？” “话说回来，翡翠一年能不能赚两个亿？” 林祖辉自问自答，“当然能！二十亿、二百亿都有可能——它比钻石还稀缺。” “但做大事，不能像开路边小店那样小打小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几个人凑点钱，开张做生意，赚了平分？这种模式太初级了！” 林祖辉站起身，走到地球仪旁踱步： “我初期会投几百万到一千万，先把采矿许可拿下来。” “有了这个许可，我就能拉港岛那些熟悉的富豪一起投——每人出个千把万，凑个三五个亿启动资金。” “到时用这笔钱开矿场、招募队伍、采购武器。” “等第一批翡翠采出来，确认我们已经把武装实控做起来了，我就启动第二轮融资，拉全亚洲甚至全球的富豪和基金进来。” “到这时候，我其实已经开始赚钱了。”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之后我会不断把翡翠价格往上推，所有利润都砸到市场推广里。” “还会有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融资，合伙人会越来越多，直到矿业公司最终上市。” “公司估值涨上去，我靠卖股票就能赚一大笔。” “当然，” 林祖辉话锋一转，“我其实不会这么做。” 看着张壮困惑的表情，还有王冬惊讶的神色，林祖辉走到地球仪前，轻轻转了转。 看着飞速旋转的地球，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金钱本质上，是场权力游戏。” “古代为什么总说天灾人祸？” “因为有人故意囤粮食，到灾年把几分钱一斤的米，卖到几百块，靠这个收割所有普通人。” “现在是和平年代，没人敢再玩粮食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他的手指停在地球仪上的东南亚。 “翡翠这种奢侈品，就正好。我们怎么炒、怎么囤、怎么运作，都不会害死人。” “黄金、石油都是类似的游戏，但最像的还是钻石和奢侈品。” “掌控翡翠市场，赚钱是其次，通过这个市场拿到特权阶级入场券，才是核心。” 他环视两人，缓缓道： “你想进这个市场分一杯羹？那就把你手里的市场资源，对我开放。” 最后，他轻声问： “是不是很有趣？” 第579章 搞定总参特使，和谐家宴 张壮确实有些意外，但这点情绪转瞬就散了。 他是军人，出身军人世家——金钱这东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一家人的生老病死，都有党和国家兜底； 从小接受的教育，也全是保家卫国、军人天职。 林祖辉的方案只要可行，又对边境防卫有益，这就够了。 至于林祖辉能赚多少、能不能赚到，根本不是他要考虑的事。 “林先生，我不关心你的个人诉求。” 张壮语气平静，“但你必须清楚，国家和军队，不是你能随意戏弄的。” “你的方案，我会如实上报。最终能不能过、什么时候过，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盯着始终带笑的林祖辉，语气淡漠地敲下警告： “但我要提醒你——如果方案获准实施，别以为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要是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不管你躲到哪里，都活不长！” 林祖辉看明白了——这是位真正的职业军人。 他眼里没有对权力、利益的渴望，只有对生命的漠然，和对建功立业的执着。 他摊开双手，露出坦然的笑： “张参谋，我是商人，没错。” “但这不代表我不爱国——只不过，爱国和爱国，是不一样的。” “我爱的是那片养了无数先辈的土地，爱那些和我血脉相连的同胞。” “我可以和政府合作，却谈不上‘爱’。” “因为政治是冷血无情的——当少数群体和多数群体起分歧时，政府永远只会站在多数人那边。” 说到这，林祖辉不再看张壮，而是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他缓缓握拳，又慢慢展开，反复几次，像在感受权力、自由，还有选择的机会。 “这对少数人不公平！” “但我不会损害国家和政府的利益，反而会尽力帮忙。” “美国商人能横行世界，是因为美国强；华人想在国际上挺直腰杆做生意，也需要一个强大的祖国。” “后天我就去对岸，到时候你们会看到我的诚意。” 张壮没兴趣深究林祖辉这番话的真假，只如实记下他说的每一句。 确认没遗漏，他合上笔记本： “好了，后续会有人跟你接洽，有些话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我的工作做完了，现在要赶回去。” 王冬见状连忙挽留： “张参谋，吃了便饭再走啊！公事谈完了，咱们聊聊私事。” “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港岛吧？明天我带你转转，再给家里带些特产？” 张壮转头看了王冬一眼，没给这个面子： “不必了，有人在深城等我。多谢王先生招待，告辞。” 说完，他起身径直往门口走。 林祖辉稳坐着没动，任由王冬匆忙起身去送客。 他悠然欣赏着墙上的字画，时不时品尝一口雪茄。 不过两分钟，王冬就回来了。 见林祖辉还盯着那幅字画出神，他又好气又好笑： “阿辉，别看了——这幅字是私人珍藏，不能送你。” “真想赏画，有空你随时过来看就是。” 他话锋一转： “刚才怎么不去送送张参谋？你一向待人周到，怎么对他这么冷淡？” 林祖辉这才转头，无所谓地耸肩： “我们恐怕不会再见到他了。就算再见，他也不会搭理我们。” “他是职业军人，用钱收买不了——至少我们现在没这能力。” “想用亲情、感情影响他，我们既没机会，也没时间。” “何必自作多情？” 王冬点点头——林祖辉说得在理。他们虽是华人，却是港商。 放在十年、二十年前，那都是 “阶级敌人”。 职业军人不敢跟他们走太近，张壮连顿饭都不愿留，显然是要保持距离。 他重新坐下，也点了支雪茄： “阿辉，我现在是身不由己，但这不影响你选立场。细节我不多问，你比我聪明。” 他顿了顿，问出关键：“能告诉我，你最终想要什么吗？” 林祖辉这几天已经说腻了，但他清楚——越是往上走，务实的事越少，务虚的事越多。 要建牢固的盟友关系，不谈理念，还能谈什么？ 自古以来，成大事的人未必多能实干，但一定善演讲、懂交际、精通利益分配。 他耐着性子，把昨天对霍生说过的那套理想主义说辞，又跟王冬讲了一遍。 王冬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但也大概摸清了林祖辉的思路。 作为贸易商，他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理想主义者也不少。 现在港岛左派里，还有些信共产主义的，把经营一辈子的产业无偿捐给对岸的也大有人在。 跟这些人的理想比，林祖辉的抱负，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 “行了，去吃饭吧。有理想是好事，总比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强。” 王冬放下雪茄，起身准备走，却突然想起个新问题。 林祖辉该不会真是个死磕的理想主义者吧？ 要是这样，把女儿托付给他，岂不是害了凤仪？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步，没头没尾地问： “阿辉，你应该没有那种‘献身精神’吧？” “很多事做起来太难，适时退一步也没什么。多捐点钱，不也是做好事吗？” 林祖辉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 听清这话，他忍不住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他又不是疯子。 想名垂青史，难道不是活得越久、做得越多越好？ 但凡中途 “献身” 的，除了霍去病那样的特例，哪个不是争议缠身？哪谈得上流芳百世？ “冬叔，我又不傻。” “要是实在做不成，放弃就是了。” “活着才有机会，献身算怎么回事？” ---- 王冬确实没再跟林祖辉多谈，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也清楚自己的身体。 早年风里来、雨里去，近四十岁才算发家，今年六十多了，哪有什么好身体？ 多走几步路都要喘，还是少去干涉林祖辉的生意。 一年多时间，走了他二十多年才走完的发家路，哪需要跟他学习怎么做生意？ 三人吃完一顿家宴，聊天的话题都是些家常。 王冬也看了林祖辉的访谈，知道他准备下半年先订婚，就问起了婚房的问题。 林祖辉最近哪有时间管这个？ 干脆就在桌上承诺了，婚房现买，王凤仪抽空去看看。 在港岛富豪区找个大别墅，正好他下个月出售部分股票，手里也不缺钱。 要买就买最好的，别让外人觉得他没实力，或者太抠门。 王凤仪自然没异议，能自己挑婚房，她是求之不得。 王冬本想给他们一套，但想想就没再开口。 女婿的婚房还是让他自己买吧，这位准女婿自尊心很强，否则也不会一直没在这里住过。 第580章 花不完的钱，卧底反水 饭后，王冬没留林祖辉多聊。 他是真累了——这几天在对岸谈生意就没歇好，又一路风尘仆仆从京城赶回来。 之前强撑着在张壮面前维持体面，如今事情落定，实在没精力在女儿和未来女婿面前继续应酬。 林祖辉倒无所谓，他的车队早就在外面候着。 跟王冬道别后，便牵着王凤仪的手上了车。 车里，林祖辉一直望着窗外出神——后天就要去对岸，投资的事得好好想清楚。 眼下在对岸投资，最大的难题就是 “钱进去容易，拿出来难”。 Rmb在海外根本不流通，想换外汇更是痴人说梦——对岸现在缺外汇缺到都发行外汇券了，哪还会给你换外币？ 但投资的好处也实打实摆在那： 现在要是能带几个亿过去，绝对是极为尊贵的座上宾。 而且钱未必非要拿回来，继续投就是了——钱生钱、利滚利，无非是周期长点。 马上要到账的九亿多港币，除了部分要用来收购tVb股权，剩下的还真没什么急用。 缅甸的翡翠矿场，那边最多准备几千万到一亿，再多他也不想投。 剩下的就是卫星项目，还有和霍生、鲨胆彤合办的电器研究所。 刚才王冬随口提了句卫星的事——对岸的技术确实有短板，最新的试验型通讯卫星 “东方红二号”，只有 4 个 c 波段转发器。 但经贸部的人透露，他们正在和美国谈一颗 “失败后修复” 的卫星，那颗有 24 个转发器，买下来还能顺便研究技术。 他们建议，要是真想买商业卫星，不如选美国这颗更先进的，还能拖回来让他们研究下。 这么算下来，剩下的八亿多港币还是花不完。 发射卫星肯定不能独资，拉帮人合伙，了不起出一两亿玩玩。 看来电器研究所的投资，倒是可以再加点？ 或者干脆搞个电器产业链？学学后世的小米，做全屋电器集成。 电视、冰箱、空调、电话、电脑全做，不一定是最顶尖的，但保证能用。 在全国铺开门店，推一站式购物和品牌战略。 赚了钱也不用拿回来，继续投研发、扩生产、提员工福利。 等产品有竞争力了，再借着港岛的贸易地位，反向出口到欧美？ 这条路子似乎可行，名声还好听。 难怪对岸给外企的待遇那么高——外企老板要的是美元，公司在国内赚的人民币利润带不走，要么挥霍掉，要么发给员工。 所以那些外企高管出差，动不动就住几千上万的酒店，人家根本不在乎这点利润。 “辉哥，想什么呢？” 王凤仪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啊？” 林祖辉回过神，笑着说，“在想跟和黄收购股份的钱到账后，好像真的花不完了。” 王凤仪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觉得好笑： “哪有人嫌钱多的？你不是有个财务工作室吗？” “找几个专业投资人，让他们帮你分散投点——买点房产、股票、期货，不就行了？” 林祖辉却兴致缺缺——他享受的是 “用钱换地位、换特权”，不是单纯让钱生钱。 “再说吧。不过最近少买股票，我觉得股市快到顶了。” 王凤仪一愣： “啊？你真这么觉得？那你还急着让公司上市？万一暴跌，你的身家不就要缩水了？” 林祖辉搂住她的肩膀，满不在乎： “在股市高点上市，才正好啊！融进来的可是真金白银。” “股价跌就跌呗，我又不是真金白银买的股票——反正三年内不能减持，对我们没影响。” 王凤仪这才反应过来——永辉集团负债率低，没银行抽贷的风险，股价涨跌还真影响不到他们的根基。 “那我找时间研究下，降低手里的股票持仓比例。”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的钱也没处去啊。我这次也要转让5%的股份，也能分到四亿多现金呢。” ----- 就在林祖辉和王凤仪聊着 “钱多到花不完” 的烦恼时。 湾仔某大厦的天台上，蛇仔强的得力手下阿秋，正朝着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走去。 “杨 Sir，有必要每次都选天台吗？” 阿秋搓了搓胳膊，抱怨道，“大晚上的风这么大，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杨锦荣没回头，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跨海大桥的灯火： “风未必能把我吹下去，但人就不一定了。” “苏建秋，你还记得自己是个警察吗？” 阿秋——也就是苏建秋，闻言脚步一顿，没再往前凑。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支，打火机 “叮” 的一声脆响，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吐出一个烟圈，苏建秋一颗心已经沉到谷底。 杨锦荣为什么找他，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他比谁都清楚。 “杨 Sir，你带了多少人来？” 杨锦荣这才转过身，冷漠地看着吞云吐雾的苏建秋： “怎么？还想杀我灭口？” “就我一个人。不过，你有这个本事吗？” 苏建秋眼角抽了抽——他怕的不是丢工作，而是直接丢了性命。 要是杨锦荣曝光他的身份，和联胜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他现在连把枪都没有，总不能学托尼总是挂在嘴边那句，说什么 “三步之内拳比枪快”吧？ “杨 Sir，看来你在林祖辉手下，不止安插了我一个啊？” “能告诉我是谁吗？” 杨锦荣轻轻摇了摇头——警校的残次品就是残次品，都这时候了还在耍小聪明。 “不如你先解释下，为什么明知肥鱼要开战，却不汇报？” 他语气更冷了几分：“真不想干，就交份辞职报告，我不会为难你。” “怎么？想拿警队的情报，回去向你的新主子邀功？” 苏建秋先是一愣，随即狠狠把刚点燃的烟摔在地上，火星在水泥地上溅了一下：、 “杨 Sir，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我是想辞职，但不是为了邀功——是觉得这样下去，根本毫无意义！” “人家现在根本不想犯罪！” “我这个卧底，除了自我折磨还能干什么？” “我喝酒都不敢多喝两杯，连个女朋友都不敢找，睡觉都只敢一个人睡！” “就怕说两句梦话，暴露了身份！” 他声音拔高了些： “是，我是向你隐瞒了这件事！” “但我说了又能怎样？” “肥鱼要开战，是因为对方越来越嚣张，不断往我们地盘上卖白粉！” “你要我汇报什么？” “汇报他响应禁毒号召，要宰了几个毒品拆家？还是汇报他在限制大毒枭王宝的势力扩张？” 第581章 被放弃的卧底，棋子与弃子 杨锦荣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卖惨这套在他这里根本行不通。 事实上，他到底还有没有同情心这种东西，都很值得怀疑。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听着阿秋的表演，直到对方把戏演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说具体点。\" \"他要动哪几个拆家？什么时候动手？派谁去？\" 苏建秋彻底没辙了，他想博同情，对方根本不接招。 他沉默片刻，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只能重新点上一支烟。 \"杨Sir，我要辞职。\" \"这游戏我不玩了。你要是想让我死，尽管去爆料好了。\" \"你没证据抓我！\" \"我已经找好了记者，要是我死了，全港岛都会知道是你故意害死的！\" \"到时候看看还有没有人愿意做卧底，还有没有人愿意替你卖命！\" 杨锦荣嘴角微扬。 先是卖惨，发现没用就色厉内荏地威胁？就这点本事，难怪会沦落至此。 \"然后呢？\" \"卧底反水，我完全可以向上级汇报，让公共关系科直接公布你的身份。\" \"你也不必太悲观，说不定不会死呢？\" \"我记得林祖辉之前也抓过一个卧底，好像叫张郎？你听说过吗？\" \"他当时直接报警让我们去领人，你或许也不会有事。\" 不提张郎还好，一提起这个名字，阿秋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呵呵~\" \"你还有脸提张郎？\" \"张郎死了！就是被你们逼死的！\" 他发现杨锦荣眉头微皱，显然并不知道张郎自杀的事。 \"他身份暴露后，林祖辉确实没把他怎么样。\" \"但警队不要他。离开警队之后呢？\" \"找工作没人要，走在街上还经常被崇拜林祖辉的古惑仔殴打。\" \"一群和联胜的烂仔，动不动就拿他寻开心。\" \"等他老妈和妹妹都因此失业后，他自杀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杨锦荣确实有些意外，但他并不在意。 这事与他无关，当初他在Nb时，张郎就不是他的线人。 看来调去重案组的李Sir没帮上忙，不过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一个愚蠢的卧底罢了。 \"我不清楚。他怎么死的也不重要。\" \"如果他藏得好，但还是暴露了，我们自然会让他复职。\" \"自曝身份，连累整个部门替他背黑锅，他的上司不愿意管他也很正常。\" 阿秋气得连连冷笑。 他就是因为知道张郎的事，才萌生退意。 只是不清楚杨锦荣会怎么处置他，才想着只要没有重要情报，就不主动联系。 保留卧底身份，万一出事还能用来保命。 \"哼哼~\" \"不关心是吧？\" \"他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吊死的，用几条毛巾勒住脖子。只要伸伸脚就死不了。\" \"但他还是吊死在那里了！\" \"他是犯了错，但他之前不是警察吗？\" \"难道他就没有立过功？\" 这个死法让杨锦荣也有些惊讶。 这个张郎自杀的决心这么坚定？但看苏建秋的神情，应该不是编的。 他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苏建秋的顾虑。 对方应该是觉得，无论是之前针对林祖辉，还是现在要抓肥鱼、蛇仔强，希望都很渺茫。 长期潜伏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暴露。 想辞职又下不了决心，或者想保留卧底身份当护身符。 \"别扯那么远。自杀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遭到报复可以报警。\" \"找不到工作就申请综援，或者来找警队帮忙。\" \"现在，我们还是说说你的问题。\" 苏建秋此刻心灰意冷，不过他还没到要自杀的地步。 张郎没什么积蓄，离开警队后只能四处打工糊口。 而他在物业公司已经是经理级别，每月薪水和奖金相当可观，又没有挥霍的习惯，现在已经存了近三百万。 大不了离开港岛，反正他是孤儿院长大，在港岛也无亲无故。 \"我的问题没什么好谈的。现在我辞职了，你想曝光随你便。\" \"我明天就离开香港，又没案底，你管不着！\" 杨锦荣见他转身要走，这才开口： \"等等。\" 待苏建秋转回身，他提出另一个方案： \"我批准你的辞职。\" \"档案也可以替你销毁，没有人会曝光你。\" \"苏建秋，你当初愿意考警校，还肯做卧底，说明你心里还有正义感。\" \"我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发现肥鱼开始贩毒，就想办法联系我。\" “不需要你做证人，我们会自己找证据。” 阿秋可不傻，这是要把他从卧底转为长期线人。 但他没有犹豫，他不认为肥鱼会犯傻。 做正行就能赚钱，何必去犯罪？至于这次的行动？ 不过是社团火并罢了，只要处理干净，或者交出替罪羊，警方根本懒得深究。 \"好！\" \"我不再是你的卧底，也别主动联系我要情报。如果真有肥鱼他们的贩毒线索，我会联系你。\" \"有缘再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天台。 杨锦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始终一言不发。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正要取出一支点燃。 天台入口的阴影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杨Sir，我记得你很少抽烟。\" 张崇邦缓步从暗处走出，手里握着一把打开保险的手枪。 他一边说话，一边利落地退出已经上膛的子弹。 随手卸下弹匣，拉动枪栓，子弹应声跳出。 他凌空接住子弹，反复扣动扳机确认枪支状态，这才将子弹压回弹匣。 杨锦荣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熟练的操作。刚才苏建秋要是胆子再大一点，今晚恐怕就要横尸天台了。 他点燃那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以前在Nb，我的目标都是毒贩，怎么抓都不为过。\" \"但在o记，一切都不同了。\" \"烦恼越来越多，抓到的人却越来越少，有时候不得不抽根烟放松一下神经。\" 张崇邦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手枪保险关上，重新插回腋下枪套： \"怀念Nb的日子？\" \"要不要找李Sir聊聊？\" \"我们职级相同，干脆平调一下，你回来继续抓毒贩怎么样？\" 杨锦荣没回答他，只是摇摇头。 烦恼确实更多，但也比在Nb抓毒贩时有趣的多。 第582章 黑白棋局，各自谋算 张崇邦见杨锦荣不接话，显然没有调部门的打算，便也不再提这事。 转而聊起刚才的苏建秋： \"这个苏建秋算不上坏人，但暂时也没什么价值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杨锦荣其实并不太在意苏建秋这个卧底。 今晚这场戏，不过是顺手而为。 傍晚他见了肥鱼一面，双方聊了合作的事。 肥鱼直言准备跟王宝翻脸，因为王宝最近很不老实，三番五次派人到他的地盘散货，他打算弄死几个王宝的心腹。 o记对这种事兴趣不大，杨锦荣只要求别搞出大新闻。 死几个毒贩，他们无所谓。 但他没收到苏建秋的汇报，还以为是肥鱼没告诉他，这才约了苏建秋见面，想让他再仔细打探。 谁知临出门前，被Nb的张崇邦找上。 原来Nb在肥鱼手下也有人，收到了明确线索——肥鱼要对王宝动手。 王宝是毒贩，可肥鱼不是，这种情报自然要跟o记通气。 Nb的卧底收到情报，苏建秋却毫不知情，明显有问题。 杨锦荣索性拉着张崇邦一起演了这场戏，试试苏建秋还能不能信任。 现在结果出来了，后续自然是应对肥鱼和王宝的火并。 杨锦荣毫不犹豫： \"当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打。打完我们再去收尸。\" \"你们Nb呢？准备怎么做？\" 张崇邦挑挑眉，他早知道杨锦荣会这么说——因为向上汇报时，曾向荣给他的指示也一样： 通知o记就行，等他们打完再去收尸。 找到贩毒证据就抓人，出了人命就交重案组。 \"和你一样咯。\"张崇邦摊手。 \"我知道他们贩毒，但没证据抓人，只能看着他们嚣张。” “现在我是知道有人要杀他们，但不是还没杀吗？等人死了，有证据再说吧。\" 见杨锦荣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张崇邦也没兴趣再陪他吹风： \"我要去找个地方喝一杯，你去不去？\" 杨锦荣没回答，反而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张Sir，能告诉我你的线人是谁吗？\" \"情报科说他们的线人被调离香港了，现在进入潜伏期。” “苏建秋虽然没反水，但很多消息肯定不会告诉我。” “o记在肥鱼手下虽然还有线人，但地位太低，拿不到有价值的情报。\" 张崇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想都别想。还记得苏建秋是李Sir从我手里要走的吗？” “有重要情报我会跟你共享，但直接把线人交给你？” “免谈。\" 他怕杨锦荣又抬出李文斌压自己，干脆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走了，有事再联系。\" 杨锦荣确实想提李文斌。张崇邦要那个卧底也没什么用，肥鱼一点走粉的倾向都没有，Nb在他手下放个线人做什么？ 不过今天刚叛逃一个卧底，还是张崇邦交接过来的，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等张崇邦离开，杨锦荣望着远处的夜色，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 Nb的卧底其实很好猜。 林祖辉把股份转给了肥鱼、蛇仔强、托尼、阿虎这四个人，他们肯定不会是卧底，连线人都不会是。 剩下的呢？ 那群小头目估计不会知道明确消息。除了苏建秋，那就只有梁笑棠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好笑。 林祖辉在油尖旺站稳脚跟后，只提拔过一次新人。 当时蛇仔强的副手李向东被驱逐，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提拔了三个烂仔上位。 结果三个里面，两个都是卧底？ ---- 此时，油麻地\"天上人间\"的经理室里，肥鱼、蛇仔强、托尼三人正在开会。 肥鱼见过杨锦荣后，心里踏实了许多： \"阿强，让你做的事搞定没？\" 蛇仔强点点头。 他的人要负责踩进王宝的场子，需要提前准备好人手： \"人都组织好了。” “阿秋、笑棠那边各抽100人，托尼也派了百十人过来。到时由我领着直接堵了王宝的地盘，家伙都准备好了。\" 肥鱼点点头。 他打算派人对着王宝的粉档打，到时王宝应付警察都得花一段时间。 如果把白粉丢得满街都是，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王宝都得跑路。 \"消息没泄露出去吧？要是对方有防备，很多事就做不成了。\" 蛇仔强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根本不信自己兄弟会被收买： \"你别胡扯！具体做什么，我只告诉了阿秋跟笑棠。” “他们两个，哪个会出卖我们？” “现在一个月薪水加奖金二十多万，这还不算年底分红。” “别说卧底了，警司一个月才多少钱？\" 肥鱼听说只有阿秋和笑棠知道详情，也没再追问。 他也不信这两人是卧底——一年几百万的干净薪水，别说警司了，副处长有没有这么多都是问题。 一个月几千块薪水的卧底？ 警队就给你几千块，你玩什么命啊？ 要说有正义感，喜欢为民除害？ 现在他们不也是在为民除害吗？打击粉档，难道不算替天行道？ 肥鱼转向托尼。 做事还得让托尼的人出手，他们自己的人主要还是堵着王宝。 \"托尼，你那边呢？\" 托尼有些兴奋。他好久没活动了，最近手痒得厉害： \"我找大d哥借了一批刀手，到时由他们做事。” “几个目标我已经派人盯着了，我也会带阿虎一起行动，随时都能动手。\" 肥鱼皱起眉头。托尼两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喜欢乱来： \"我再说一遍，你能不动手，就千万别动手。” “还有，阿虎要跟着我去谈判。” “我们都做老板了，还要自己出门砍人？是我出不起钱吗？\" 托尼脸色一僵，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肥鱼跟他说过几次，现在是有家有产的大哥，别再亲自打打杀杀。 但他和阿虎都是靠拳头拼出来的，不自己动手，以后还有什么用？ 难道就靠大哥关照，拿着那点股份躺床上分钱吗？ \"肥哥，我跟阿虎只知道怎么做事，生意上帮不上忙。现在要打架也不让我们去，那不成吃白饭的了？\" 肥鱼摇摇头： \"让阿虎陪我去讲数。听说王宝功夫很好，到时他要是暴起打死我怎么办？” “保护我不是用处？至于你——你这么有本事，自然要最后出场。” “那群刀手搞不定，不就轮到你收尾了吗？\" 托尼挺好哄，被肥鱼几句话就说动了，马上拍着胸口说王宝那点身手算个屁，要敢动手分分钟教他做人。 第583章 舆情风向，计划投资地产 油尖旺地区的乱局，还需要几天时间筹备。 肥鱼心里清楚，林祖辉周二就要启程前往对岸出差一周。 他打算趁这一周时间彻底解决这件事，免得有人借机往林祖辉身上泼脏水，到时候他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而此时的林祖辉，对这些暗流涌动一无所知。 昨晚与王凤仪深谈至深夜，两人最终决定将手头的资金用于购置商业大厦。 两人加起来十几亿的资金，足以买下几栋大型写字楼，日后既可以租给永辉和辉全使用，又能作为长期投资。 即便将来需要周转资金，也可以随时拿去抵押贷款。 如今他们手握巨额现金，想要购置物业相对容易。 这个时期的港岛土地资源还不算特别紧张，中环、铜锣湾一带仍保留着不少老旧楼宇，甚至连五六十年代建造的破旧厂房都尚未完全拆除。 这些土地都是几十年前以白菜价购入的，像置地、太古这类洋行，很多地块甚至是当年白送的。 建成的大厦业主出售后，既可以另觅地块新建，就算暂时没办法建成，在当下这个时点，现金远比房产来得珍贵。 随着回归日期临近，这类纯粹用于收租的物业转手率极高。 不少人即便不打算离开港岛，也在尝试分散投资。 只要价格合适，根本不存在非卖品的说法——毕竟租金回报率仅4%左右，连通胀都跑不赢，万一地价下跌更是净亏。 两人谈笑间敲定了地产投资计划后，一起洗了个惬意的鸳鸯浴。 之后发生的旖旎风光，自然不言而喻。 ---- 次日清晨，林祖辉准时醒来。 他轻轻挪开搭在身上的玉臂，起身前往浴室冲凉。 当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正在衣帽间挑选衣物时，发现王凤仪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辉哥，现在才七点多。\" 她揉了揉眼睛，\"怎么起这么早？今天有安排？\" 林祖辉一边系着衬衫纽扣，一边随口答道： \"这段时间养成习惯了，醒了就睡不着。我去客厅看会报纸。你今天去公司吗？\" 王凤仪拢了拢长发，想了想今天的行程： \"中午营销部要开个会，《永辉人生》已经播完了，我们要做个总结，再讨论近期有没有必要重播。” “你找我有事？\" 林祖辉原本想随手拿件灰色衬衫，但想到晚上还要去李首富家赴宴，最后还是选了件白色的衬衫。 \"明天我就要去对岸了，今天一起见见吉米。” “我不在的这几天，如果有紧急情况，你们俩商量着处理。\" 听说事关公务，王凤仪整理了下睡衣，也起身下床： \"好，我去冲个凉。待会我们一起去公司。\" 林祖辉应了一声。等他穿好衬衫，又选了件蓝色双排扣羊毛西装外套，这才走出卧室。 来到一楼客厅时，煮饭的佣人已经在餐厅忙碌，当天的报纸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林祖辉拿起《明报》，立即察觉到今天头版标题的锋芒格外锐利： 《究竟谁最爱港岛，谁会为这座城市的未来努力？》 细读之下，他明白金庸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当排头兵了。 看来这位文坛泰斗，这次真是豁出去了。 又翻了几份其他报纸，发现媒体依然各执一词。 也有不少报纸在讨论\"影视发展计划\"计划。 其中一份甚至刊登了两张拼接照片： 邵六叔步入半岛酒店的镜头，与他进入半岛的画面并列。 报道信誓旦旦地称，林祖辉与邵六叔在半岛酒店会面，正是在商议继续推进影视改革。 《东方日报》的处理最为有趣，在两人照片中间插了一张华仔的小头像。 里面内容直指两人对华仔的回应不满，准备联合封杀，让华仔从此在港岛娱乐圈消失。 是要以此杀鸡儆猴，警告其他明星不得对这两位大佬有丝毫不敬。 林祖辉越看越觉得好笑，也越发感到有趣。 这些主流媒体，没有一家再对他过去的社团背景说三道四。 显然，他的核心目标已经达成。 至于政治理念和影视计划，大可徐徐图之。 距离回归还有十年时间，政治和商业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见分晓的事，种子既已播下，自会慢慢生根发芽。 他随意翻阅着报纸，了解近期热点新闻。 此时港岛的股票、地产和投资市场异常活跃，大量报道都在渲染炒股暴富的神话。 翻了几份后，他就觉得索然无味。 这时王凤仪正好下楼，见林祖辉扫一眼就翻一页，不禁好奇： \"辉哥，今天报纸上没有你的新闻？怎么翻得这么快？\" 林祖辉抬起头，发现王凤仪已经梳洗打扮妥当。 她身着白色半身裙，外搭黑粉双拼的时装外套，连手包都准备好了。 \"我的新闻不少，但都没什么新意。\" 他微笑着招手，\"过来一起吃早餐吧。刚才我已经让人备车了，吃完我们就出发。\" 王凤仪在他身旁坐下，却没有动面前的早餐，只是从他手边拿了份报纸翻阅： \"你吃吧，我要保持身材。\" 听她这么说，林祖辉也不勉强，放下报纸开始享用早餐。 他吃饭期间，王凤仪的笑声就没停过，不时还调侃他，说在记者笔下，他简直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前天爆出那么多重磅新闻，记者却紧追着他要封杀华仔这种小事不放。 林祖辉不以为意。 记者不都是这样吗？关心国家大事的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更爱看明星八卦。 何况，很多媒体根本不敢触碰政治话题，自然只能整天追着明星绯闻和富豪的私生活做文章。 十几分钟后，林祖辉用完早餐，两人一同下楼。 路上，林祖辉给四眼打了个电话，让他到永辉汇报收购进展。 挂断电话后，王凤仪想起辉全控股的事： \"辉哥，辉全的集团化改组进行得怎么样了？你说要走正常上市流程，是不是要等到后年了？\" 林祖辉当然明白为何正常流程需要等到后年。 目前港交所要求上市公司提供连续三年的稳定经营记录和财务报表。 但他根本没打算等两年。 规则，从来都是用来限制圈外人的。 而他，早已不算圈外人。 \"改组应该差不多了。” “原本的控股公司就是所有子公司的控股股东，现在不过是改个名字罢了。\" \"至于上市，我想明年就能实现。\" \"港交所也是人在管理，规矩既然是人定的，自然可以破例。\" 王凤仪不置可否。 她大概猜到林祖辉打算找谁了——现任联交所主席\"校长\"李福赵，这位出身港岛名门望族，是李佩材家族的后人 林祖辉与同为李佩材家族的东亚银行李国保交情匪浅，通过这层关系牵线搭桥，自然不是圈外人。 第584章 商业帝国的犒赏与制衡之道 林祖辉没等多久。 他刚到公司不久，四眼就带着团队上门了。 四眼详细汇报了集团改组的进展和收购现状。 集团改组可以说基本完成，垂直管理体系和财务审批流程都已建立，现在只差分公司统一更名这一步。 至于收购业务，形势不好不坏。 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的区域收购，剩下的部分公司已经授权给社团旗下的咨询公司代为处理。 那些不愿出售的情况比较复杂，团队计划先搞定相对容易的部分。 如果最终还是谈不下来，就直接采取市场挤压策略。 四眼如今已经拿下了港岛所有垃圾填埋场的运营权。 如果对方坚持不卖，除非他们把回收的垃圾倒进海里，否则只有倒闭一条路。 林祖辉没有提出具体意见，只是提醒他们注意分寸。 他刚洗白上岸，不想再卷入任何纠纷。 只要对方愿意出售，多出点钱他也能接受，或者以资产入股的方式合并进分公司也行。 他要求在六月底前完成集团化重组和收购。 对这个要求，无论是四眼还是收购负责人都觉得问题不大。 商业收购的核心就是钱的问题，林祖辉愿意让利，自然没有谈不成的交易。 做生意的没有傻子，现在上下游都被辉全垄断，黑白灰三条道没有一条能跟他们抗衡，死扛着不卖还有什么意义？ 谈完这些，四眼准备带人离开，但林祖辉叫住了他。 林祖辉瞥了眼一直没说话的王凤仪，发现她正无聊地转着笔，显然对辉全的业务不太感兴趣。 “四眼，最近心里不太舒服吧？” 林祖辉开门见山，“肥鱼、蛇仔强都成了亿万富翁，就你还在给我打工。” 四眼脸色微微一僵。 要说心里完全没有想法那是假的，但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他经营的辉全控股干干净净，薪水够高，权力够大，钱也没少拿。 肥鱼、蛇仔强确实是亿万富翁，但辉全集团化改组后肯定要上市，到时候少不了他的原始股。 只是林祖辉一直没明确分他多少，说不担心是假的。 不过话不能这么说。 四眼眼珠一转，已经有了说辞： “大哥，我没什么不舒服啊。前天我们还一起吃饭呢。” “您还记得前段时间您说看好中环商业地产，我们就凑钱搞了个置业公司。他俩正找我商量要不要清盘呢。” “说现在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欠银行两亿。” “置业公司那些物业还有几千万贷款要还，现在租金覆盖不了利息，每个月每人还得贴进去十来万。” “他们想着先把物业卖了，腾点流动资金出来。” 林祖辉还真有些意外。 他当时随口一提，没想到这三个人真去搞了个置业公司？ “没想到你们还能存下钱投资置业公司？” 他感兴趣地问，“那个公司现在资产价值多少？贷款有多少？” 四眼耸耸肩：“总资产四千多万，贷款差不多两千万。” “我们除了自住的公寓和现在开的车，之前您发的薪水、奖金都投进去了。” 林祖辉心算了一下。 就算两千万贷款，应该都是置业贷款，利息不会超过六厘。 这样看来，每月贴补点利息，本金应该能被租金覆盖。 “房子继续持有吧，现在卖还得亏印花税。” “真缺钱跟我说，但别再加杠杆了。” “地产肯定不会亏，但一定有波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昨天还在和凤仪商量，准备买整栋大厦收租呢。” 四眼眼睛一亮： “大哥，你把公司现在这栋大厦买下来怎么样？” “等大厦到手，我们直接改名辉全大厦，也对公司上市有利。” 林祖辉摆摆手，话题越扯越远了。 显然四眼是怕他有些话不好开口，故意转移话题。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钱还没到手呢，到时候再找置业顾问咨询。” “还是说说你的事。公司是你一手搭建起来的，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不会亏待你。” “公司要走正常渠道上市，过几天我让律师拟一份协议。我准备以内部价向你定向增发5%的股份。” “具体的，这次过海我会和倪永孝聊一下，他应该不会有意见。” 四眼张了张嘴，推辞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先不说内部价如何，辉全5%的股份？ 这很可能比肥鱼、蛇仔强拿到的那两家公司价值更高。 垄断性企业的估值，就不可能低。 辉全虽然一直没分红，但年利润过十亿轻轻松松。 参照港灯、中华电力这些垄断企业的股价，一旦上市，市值很快就能突破一百五十亿。 林祖辉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明白。 谁能不爱钱？ 这可是几个亿，谁能说不要就不要？ “行了，别推辞。” “公司能有今天的价值，是你费心费力从烂摊子一步步做起来的。” “我早就说过，我这个人从不吃独食。” “我吃肉，你们也一定能吃上肉！” 四眼神情激动。这哪是吃肉？ 真金白银价值几个亿的股份，想吃什么不行？ 他取下眼镜擦了擦，感觉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定了定神，他才重新戴上眼镜。 “谢谢大哥！”四眼声音有些发颤，“我一定比之前更努力，六月底前肯定完成集团化重组！” 王凤仪在一旁静静听着，一直没有插话。 向四眼定向增发一些股份是应该的，他们一直当甩手掌柜，全靠四眼忙前忙后。 不过，对四眼的保证，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张总，别太激动。” 王凤仪笑吟吟地说，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 “做生意，从来不是靠决心的。” “你把压力传导给下面，下面再传给负责收购的咨询公司，最后传到具体做事的人手上……” “说不定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依然保持着微笑，但眼神变得锐利： “要是像某些公司那样，逼得别人跳楼、自焚、全家跳海就不好了。” “我们以后还要在港岛做人呢。” 四眼心里一凛。这位老板娘绝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真搞出这些事，别说定向增发股份了，恐怕他这个总监、总经理的位置都保不住。 “王小姐，您放心。” 四眼郑重承诺，“我会注意方式方法。如果真的出现问题，我会负全责！” 第585章 人员调整，给倪永孝换个工作 林祖辉略带诧异地看了王凤仪一眼。 这出双簧唱得漂亮。他在这边给甜头，凤仪居然懂得适时敲打？ 王凤仪读懂了他的眼神，也不说话，只是俏皮地眨眨眼，仿佛在说： \"你真当我没脑子？这种简单的红白脸戏码还能不会？\" 林祖辉会意地回了个眼神，配合得确实默契。 他转回话题，做了个总结： \"行了，你知道轻重就好。” “记住，既要敢做事，也要把握好分寸。不怕出问题，但千万别搞出震惊全港的大新闻。\" 待四眼郑重应下，林祖辉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让秘书通知吉米来他办公室开会。 趁吉米还没到，林祖辉随口问起四眼近况： \"最近你就忙收购这一件事？\" 四眼摇摇头，辉全现在也是大公司了，怎么可能只有收购那点事？ “这只是当前的重点项目，公司日常运营千头万绪。” “设备更新、人员优化、成本控制，连油料采购、车辆维修都在同步推进。\" 他详细解释道： \"我们现在专业的环卫车、吸粪车只有237辆，很多兼并来的小公司还在用改装卡车。” “收一趟垃圾得配辆小车跟着，人力成本太高。” “我正计划招标采购现代化设备，把效率提上来。\" 林祖辉对这些日常运营并未过多干涉。 这些在周报月报上都有体现，真需要他决策时自然会有专项汇报，到时候再细看不迟。 \"我问的不是这个。\" 林祖辉话锋一转，\"我在想，你有没有可能接手阿孝那一摊？” “环保发电厂的基础研发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主要是建设和优化。” “我觉得再让阿孝盯着这个，有点大材小用了。\" 四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谨慎地问： \"那倪永孝怎么安排？他也是公司大股东。” “我接了他的工作，他做什么？要不等收购和集团化改造完成后再谈？\" 林祖辉听出了四眼的潜台词——现在卸磨杀驴是不是太早了？ 他直接否定： \"和你想的不一样。我要给他安排更重要的任务。” “我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不多，倪永孝正合适。” “他现在负责对接对岸官方和科研团队，后续的工作性质也差不多。\" 四眼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不是要鸟尽弓藏，他便开始认真考虑接手的可行性。 对岸研究所的主要工作确实已经完成，发电厂的投资建设由林祖辉亲自洽谈，剩下的主要是工程跟进和持续优化。 \"我可以接，但需要阿孝做好交接，他在对岸的团队也得留一部分给我。\" 他没把话说死，而是给自己留了点余地。 \"研究所的情况我只看过书面报告，他接触过哪些政要我也不清楚。” “如果全部从头梳理，时间和成本都不会低。\" 正当林祖辉要让他放心时，敲门声响起。 得到允许后，吉米推门而入。 他刚结束运营部门的会议，手里还抱着一摞文件。 \"老板，您找我？\" 吉米先向林祖辉致意，随后转向另外两人，\"王小姐，张总。\" 林祖辉招手让他过来： \"别在门口站着，过来坐，有事商量。\" 王凤仪和四眼也纷纷向他打招呼。 待吉米落座，林祖辉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明天我要去对岸出差一周。” “四眼跟我一起去，吉米和凤仪留守港岛。重大事项你们商量着决定。\" \"吉米，永辉这边交给你。遇到拿不准的事，能拖就拖到我回来，实在紧急的就和凤仪商量。\" 吉米点头应下：\"明白。\" 林祖辉又转向四眼： \"辉全的事情你处理好。” “凤仪虽然挂职在那，但运营方面她涉猎不深，帮不了太多。你可能得在对岸远程指挥了。\" 四眼对此并无异议。 对岸又不是联络不上，再说环保公司能有什么突发状况？ 肯定不像永辉这种直面消费者的企业，动不动就要应对舆情危机。 \"没问题，应该影响不大。\" \"我们不是零售业务，我不在的时候，非紧急事务都可以往后放。\" 主要事项安排妥当后，四人又交流了各自手头的工作进度，闲聊片刻。 四眼见没事了便先行告辞——刚得知要出差一周，他得赶回去安排工作交接。 王凤仪又坐了一会儿，快到十点半时也起身离开。 营销部的会议时间到了，她得去主持。 林祖辉正奇怪吉米为何还不走，就听他请示起人事调整的问题： \"老板，我打算新设一个运营总监的职位。” “公司下一步要开拓弯弯市场，我得经常往那边跑。运营这边需要有人代理日常事务。\" 林祖辉对此没有意见。 吉米现在是永辉集团执行总裁兼运营总监，常驻港岛时无所谓，两个职位的工作内容高度重合。 但要经常出差的话，设置专职运营总监分担杂务确实很有必要。 \"可以。你打算外聘还是内部提拔？\" 吉米显然早有考量： \"我觉得负责对岸工厂的蓝博文很合适。” “这段时间他把工厂管理得井井有条，后续主要就是维持生产、控制成本，继续留在那里有些屈才了。\" 他继续说明整体安排： \"正好物流分公司的林成虎业绩平平，我准备在港岛找个人接替他，调他去负责清洗工厂，说不定能做得更好。\" 林祖辉挑了挑眉。 蓝博文？林成虎？ 蓝博文倒无所谓，既然吉米欣赏他，调回来也未尝不可。 港警派来的卧底，还真个个都是人才。 至于林成虎？ 物流分公司业绩不佳，恐怕也怪不得他。 林祖辉看过他的报告——车队事故、货物被劫、连人带车失踪的糟心事接连不断。 这种局面下，换谁去当这个负责人恐怕都束手无策。 就算他亲自出马，估计也得头疼。 毕竟是挂着永辉物流的招牌，总不能像小作坊那样说倒闭就倒闭。 “林成虎可以调职，明天我去对岸的时候，让他找我汇报下。” “另外，物流公司收缩发展吧。” “开通运输线路时，多调研下途中治安问题。” “小公司可以用倒闭应对风险，个人可以拿命去赌，死不了就是赚。” “我们这种企业最麻烦，人死车丢损失一大笔钱不说，还得赔偿客户、员工。” 吉米严肃得点点头，他也知道不一定怪林成虎。 但公司就是这样，你在这个位置上，责任只能放你头上。 总不能亏了就亏了，连句话都没有。 “我知道了，我会跟准备上任的新负责人沟通清楚。” 第586章 商业未来，小助理的囧途 林祖辉的午餐是和吉米一起用的。 两人深入探讨了永辉当前面临的问题，核心症结依然是对岸市场暂不适合大规模投资。 利润难以回流，还要应对诸多不确定风险。 公司现阶段的发展重心只能放在弯弯市场，之后可以考虑韩国、日本。 对岸还需耐心等待，目前只适合稳步推进。 谈到弯弯，自然绕不开周朝先。 吉米带了他几天后，就安排他去了对岸。 过段时间，周朝先要在弯弯开设分公司，是从农业公司起步。 港岛这边主要负责销售环节，他现在不用多了解。 \"周朝先现在应该已经在陆丰博社了，正跟着林宗辉学习。\"吉米汇报道。 林祖辉没有过多置评。 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只要大方向正确，细节方面他不必事必躬亲。 他甚至已经做好打算，待公司成功上市后，将逐渐减少对永辉具体事务的过问。 未来，永辉零售将全权交给吉米打理，连上市公司董事长和法人的位置也可以由他接任。 否则，林祖辉哪还有精力经营其他产业？ 如今每天光是各种审批、咨询和确认就占据了大半时间，根本无暇静心梳理其他业务。 与吉米沟通后，对方并无异议，只是建议： 只说了，上市前后还是别调整，升职那点薪水不重要。 林祖辉现在名气这么大，他担任上市公司董事长，能提升股民信心，间接影响股价。 实在怕忙不过来，一些流程的最终审批权，改到他那也一样。 午餐后，两人各自忙碌。 林祖辉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时，秘书内线电话接了进来： \"林生，有位邱小姐找您，说是您在亚视的助理，有份装修设计图需要您过目。\" 林祖辉这才想起，之前嫌亚视的办公室太过破旧，自掏腰包让人重新设计装修。 \"请她进来。\" 挂了电话，他继续审阅文件。 不一会儿，秘书推门让邱淑真进来，随后体贴地关上了门。 林祖辉没有立即抬头，打算等对方走到桌前再开口。 可足足等了两分钟，手中的文件都快看完了，办公室里却依然寂静无声。 他诧异地抬头望向门口，只见邱淑真像受惊的小鹿般怀抱着文件。 此时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边，仿佛生怕踩脏了脚下的地毯，一动都不敢动。 这情景让林祖辉觉得颇为新奇。 他平时接触的人哪个不是处事圆滑、善于交际？ 缺乏这些能力的人，早在面试阶段就被淘汰了。 他历任秘书往往几个月后就会被公司高管要走，晋升为部门主管或经理。 \"我记得你叫邱淑真？\" 林祖辉温和地开口，\"这边有椅子，先过来坐下再说。” “办公室建这么大是为了让我工作舒适，不是让人隔着十几米汇报工作的。\" 邱淑真确实被震慑住了。 她何曾见识过超甲级写字楼的奢华？ 地标建筑人人都能看到，但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没机会在里面办公。 从进入大厦开始，她就被保安仔细盘问去向； 到了永辉集团楼层，又被前台反复确认；最后经过秘书引荐才得以进入。 起初她还不觉得什么，但随着深入，自信心一点点消散。 明亮光鲜的办公环境，一尘不染的地板墙壁，电梯金属饰板光可鉴人，所见之人无不衣着得体。 相比之下，她身上这套在地摊淘来的、不太合身的百元职业装显得格外寒酸，活像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特别是走进林祖辉的办公室后，她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形容这间办公室？ 大！非常大！超级大！ 这间办公室，比她家都要大好几倍！ 整间办公室超过一千尺，却只摆放着一张办公桌、一套会客沙发，角落里点缀着绿植和一张休息用的躺椅。 通铺的灰色长绒地毯让她望而却步，生怕自己的鞋底弄脏了地毯。 \"林生，我、我是坐地铁来的......路上走了一段，会踩脏您的地毯，我在这里说就好！\" 林祖辉被她这番话逗笑了： \"哈哈哈——你还真怕踩脏地毯？\"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缓和语气： \"别误会，我不是在笑话你。” “铺地毯是为了方便清洁，这些都是可拆卸拼接的，脏了可以清洗，坏了也能单独更换。” “直接走过来就好，大厦里这么干净是因为有人随时打扫，不是因为在这里办公的人都不走路，鞋底不沾灰尘。\" 邱淑真耳根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像只受惊的鸵鸟般慢慢挪到办公桌前，全程不敢抬头，将文件递过去： \"林生，这是我找的两家装修公司做的方案，都有草图、家具和材料照片，请您过目。\" 林祖辉不再逗她，含笑接过文件夹： \"先坐会儿，我看看。\" 看着邱淑真小心翼翼地坐下，下巴都快埋进胸口的样子，他不再多言，随手翻开文件。 在港岛，只要肯花钱，什么都好办。 五十万预算装修二十平的办公室，对方给出的方案确实令人满意： 天然大理石地板配手工波斯地毯，墙纸、吊顶、窗户全面升级，家具全部换成实木配真皮沙发。 预算甚至还有结余，连艺术品的摆放都考虑到了。 装修公司建议，用剩余的十多万预算去古董行选购字画、瓷器，并承诺会预留装饰空间，协助安装到位。 这份偏西式的方案整体很不错。 再翻看另一份方案时，林祖辉就兴致缺缺了——全套红木雕刻家具，配以屏风、茶桌、绿植。 看到连办公椅都是红木材质时，他当即决定放弃。 天天坐在太师椅上办公？ 怕是嫌腰太好了。 将文件放回邱淑真面前，他不理会对方偷偷投来的目光，直接交代： \"红木家具那份就算了，选另一家。他们说过需要多久完工吗？\" 邱淑真早有准备： \"林生，因为您要求尽快，装修公司说大概半个月就能完成。\" 林祖辉点点头，就算加上通风换气的时间，一个多月也足够了： \"就让他们做吧，你去安排。” “这周我要出差，所有事宜都推到下周。到时候先给我找间临时会议室用。\" 邱淑真听说你要选那份有剩余预算的，突然想起来，好像要买古董啊？ “林生，那份方案里剩了14万多，是买艺术品的钱。” “您什么时候有空去选？” 林祖辉哪需要摆什么艺术品？ 他一周去一天，还不一定待多久，放艺术品不是招贼吗？ “不用，你随便去路边摊买两幅假货，多的那些到时你取出来还给我。” 第587章 赶赴晚宴，小心当水鱼 林祖辉在办公室待到傍晚，直到王凤仪敲门，两人才一起离开。 先回家用了晚餐，等到晚上八点多，换上正式礼服出门赴约。 李首富的酒会定在九点开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不会准备正餐。 要是不先填饱肚子，怕是只能饿着肚子空谈。 车队驶近深水湾79号时，在岔路口就被李家的安保拦下。 核实过邀请函，对方礼貌地说，院内不便调头，保镖车辆不能入内。 不过林祖辉的座驾可以直接开进别墅庭院，之后司机得把车开出去等候。 这安排合情合理——毕竟是来做客，不是来闹事的。 但林祖辉略感意外：李首富显然不是私下小聚，是真办了场大型宴会。 他当即吩咐保镖把车停远些等，离开时会提前联系。 座驾畅通无阻地驶入别墅，稳稳停在豪宅大门前的环形车道上。 王凤仪率先下车，一袭黑色长裙礼服端庄得体——半袖设计配小圆领，除了一双玉臂外丝毫不露。 全身黑色系搭着钻石耳钉与项链，衬得她倾国倾城的容貌愈发夺目，任谁都忍不住多瞧两眼。 可王凤仪对旁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她本就是名门闺秀，邀请函上明明白白写着她的名字，又不是谁的陪衬。 林祖辉随后下车，打扮相对低调。 还是早上的蓝色西装配白衬衫，除了腕表外没别的饰物。 饶是如此，依旧吸引了不少目光——这段时间，他的面孔在报纸上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刚下车，林祖辉就察觉出异样： 此时花园里宾客云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王凤仪身上。 虽然王凤仪说过这只是普通聚会，他还是忍不住低声问： “该不会是什么寿宴或生日宴吧？我们除了这瓶酒，可什么都没准备。” 王凤仪也觉诧异，却不慌张。 类似的乌龙，她之前随王冬赴宴时也遇到过。 “按礼数送酒就好。” “真是主人传话有误，明天抽空补上就行。” “这种事说清楚了，丢脸的是主人，不是我们这些客人。” 林祖辉会意一笑，这倒是又学了一招。 此时保镖已从后备箱取出准备好的红酒，他随手接过，吩咐司机把车开出去和保镖会合。 交代完，林祖辉牵着王凤仪向别墅走。 远远就看见，楼下迎宾的李大公子正朝他们招手。 “林生、王小姐，你们来得正好。” “刚才爸爸还问起你们到了没有，我说应该快了。” 林祖辉挂着得体的微笑上前寒暄，递过手中的红酒： “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事耽搁了。” “这是自家收藏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李大公子娴熟地接过红酒，按英式社交礼仪说待会开瓶共饮，接着引着林祖辉走进别墅。 途中，他不停问林祖辉的影视产业规划，林祖辉却只随口应付。 位公子哥进长实不过数年，还没实权，跟他深谈，无异于对牛弹琴。 李大公子似乎没察觉，仍滔滔不绝地说自己的构想。 甚至提到在他在旧金山求学时经常去好莱坞，要是港岛要建类似产业园，他愿意协助规划。 林祖辉嘴上没提，但心里一直暗自吐槽。 你能规划个屁？ 港岛都快变成李家城了，也没见你们孵化出一个真正的国际企业。 长实、和黄旗下，除了地产、航运、电信这些基础产业，有一个像样的实业品牌吗？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奉承话又不要钱。 直到登上二楼客厅，见到满堂宾客，李大公子才收住话头，把林祖辉引到李首富身旁后，又下楼继续迎宾。 客厅里洋人占了半数，大多是生面孔。 但林祖辉还是看见个熟人——角落沙发上，鲨胆彤正和李照基闲谈，见他过来，还举杯致意一下。 李首富原本在跟一位英国人交谈，经儿子提醒，立刻朝林祖辉走来。 “林生、王小姐，招待不周。” “本想办个小型聚会，结果想来的人不少，就都邀请了。” 林祖辉态度格外谦和——下个月还要从和黄拿走十几亿现金，客气点是应该的。 “李生太客气了。” “早就该来拜访，劳您特意邀请，是我失礼了。” 李首富笑着跟他互相客套，夸他年轻有为，又赞王凤仪明艳动人。 寒暄几句后，李首富说待会要请他去二楼书房小叙，还有几位朋友没到，让他先随意休息。 这时，王凤仪被一位相熟的名媛拉去闲聊，林祖辉便径直走向鲨胆彤。 这位彤叔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正中，跟李照基谈笑风生。 “彤叔，你稍微挪挪，分我个位置。” 鲨胆彤闻声就知道是林祖辉，当即往旁边挪了挪： “阿辉，你小子倒是八面玲珑。” “我能在两边走动，是几十年广结善缘的结果。” “你倒好，上电视喊两嗓子，马上就成了李首富的座上宾。” 林祖辉也不跟他客气——双方合作多，深知鲨胆彤不拘小节。 “彤叔这是羡慕还是嫉妒？要不你说几句好听的，我教你两招，学费全免。” 鲨胆彤自然知道是开玩笑——论财力人脉，林祖辉还差得远。 “教我就不必了，你先小心别被人当水鱼宰了再说。” 同为粤省人，林祖辉自然听懂这句顺德俚语——“水鱼”指的是老实易骗的人。 鲨胆彤明显是在提醒他，今晚要当心。 “彤叔你放心，想把我当水鱼宰，可不那么容易。” 鲨胆彤不再多言。 聪明人一点就透，要是不开窍，说再多也是白费唇舌。 “来，给你引见一位新朋友。” “这位是恒基兆业的老板李照基，叫一声四叔，你不吃亏。” 林祖辉笑着伸手过去，跟对方握手。 “四叔您好，我叫林祖辉。” “我的永辉集团还在新鸿基中心，要是早点认识，说不准当初租金还能再谈谈呢。” 李照基被他逗得直乐，他们哪会在乎那点租金？ “哈哈哈~” “那你找我没用，新鸿基我只有点股份，运营权不在我手上。” 林祖辉也只是随便扯扯，李照基此时还没涉及商业地产。 他现在专业玩打钉楼，直白来说就是收购低层旧楼产权，之后拆了重建新高层住宅。 他也是港岛社团幕后大金主，打钉楼谁都知道赚钱，但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后续还会成为港岛股神，地产、金融没得玩了，才会去搞商业地产。 “这样啊，我只记得新鸿基创始人也有四叔您。” 第588章 大佬齐聚，城里人真会玩 林祖辉三人东拉西扯，没一句聊到核心话题。 这会儿人多嘴杂，没人会傻到当众说正事。 正聊到林祖辉今年要订婚，鲨胆彤闹着要做证婚人，林祖辉赶紧推脱： “彤叔，证婚人再说吧。” “要说德高望重，肯定先找邵六叔，他要是不愿意，我到时再找你。”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咋咋呼呼的鲨胆彤立马没声了。 邵六叔钱未必比他多，但年龄比他大了快20岁，是实打实的商界前辈。” “林祖辉又跟邵六叔交厚，这证婚人的位置，多半轮不到他。 几人正掰扯着，一旁的李照基突然开口提醒： “彤哥、阿辉，看那边。” 林祖辉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坐轮椅的老人正被人推进来。 老人他不太熟，但推轮椅的中年人，林祖辉刚好认识。 刚才还聊新鸿基，这中年人正是郭丙湘，那轮椅上的老人，除了 “地产大王”、新鸿基董事长郭德胜，还能有谁？ 只是这位大亨看着身体不太好，今天怎么也来了？ 林祖辉突然反应过来： 港岛地产圈的大佬，这是快凑齐了？ 新地、恒基、新世界、长实…… 好像就缺九龙仓、会德丰的包船王，还有华懋的王德辉了。 此时李照基已经站起身，走过去打招呼； 鲨胆彤没急着动，看样子是打算待会再去。 林祖辉凑到鲨胆彤身边，压低声音问： “彤叔，你们是不是要商量大事？今晚凑这么齐，就缺包船王和华懋王董了吧？” 鲨胆彤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大概猜到李首富是要把两件事分开办，林祖辉跟他们的事没关系。 “你不知道，就说明还没到能知道的地位。” “不过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我们要聊什么？” 林祖辉知道鲨胆彤是拿他解闷，闲着也是闲着，便随口猜道： “港岛华资地产商，说关系多好是扯谈。” “都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抢地，你多赚我就少赚，港府拍地时还得互相抬价。” “要说能让你们坐下来商量的事，前几年倒有一次……” 他顿了顿，接着说： “彤叔，上次这么齐心协力，还是李首富、包船王瓜分和黄、九龙仓的时候吧？” “你们这次，又看上哪个洋行了？怡和，还是太古？” 郑裕彤笑得格外开怀——这小兄弟是真聪明，光看见久不出山的郭德胜，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呵呵呵，阿辉，你还真是七窍玲珑心。” 他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嘀咕。 “这事跟你没关系，估计是顺便邀你谈别的，或者想跟你多接触接触。” “有兴趣的话可以投点钱玩玩，我们准备收购怡和——就算拿不下怡和，也要啃块肉下来，核心目标是置地。” 林祖辉瞬间明白： 港岛地价涨得快，这群人是盯上了置地手里的大批土地。 华资三番五次收购洋行，不就是冲着眼下这些洋行持有的优质地产？ 尤其是洋行手里的土地，好多是999年产权，建成大厦后持有成本极低。 “彤叔，我对地产兴趣不大，真有闲钱了，再入场玩玩。” 鲨胆彤也没多劝——聊得来归聊得来，又不是亲儿子，林祖辉喜不喜欢玩地产，跟他没关系。 见围着郭德胜的人散了些，鲨胆彤端着酒杯走过去打招呼。 林祖辉一个人坐着无聊，也没凑那个热闹，转身走向阳台。 推开玻璃门，才发现阳台已经有人了——两个金发外国人被他惊扰到，此时正上下打量他。 林祖辉无所谓地掏出一根雪茄，随口问道： “不介意我待一会儿吧？两位。” 其中一个秃顶中年人没说英语，张口就是流利的粤语： “当然不介意！” “我们不是嫌你过来抽烟，是惊讶你比电视上还英俊。” “我向上帝保证，你要是去好莱坞，肯定能成大明星！就算是今天这场酒会，所有姑娘的目光都在你身上。” 林祖辉有点懵——第一次接触这些英国佬，粤语说得顺溜就算了，嘴还这么甜？ 愣了两秒，他决定伸手不打笑脸人，先认识一下： “你们好，我叫林祖辉。” “我不是什么明星，你们应该是看了前几天我的访谈——那只是为了澄清报纸上的谣言。”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二位？” 另一个高个子英国人也开口了，粤语同样流利： “林生，我是太古集团施雅迪——这不是英文名，我就姓施。” “这位是中华电力、大酒店的米高?嘉道理。” 一旁的米高?嘉道理已经掏出名片，递向林祖辉： “林生，你叫我米高就好，这是我的名片。” 林祖辉知道两人的身份，也取出名片与他们互换， 他也大致猜到了两人的心思——他们是财阀，而且是根基在港岛的外籍财阀。 林祖辉之前的方案，说对港岛人有利，其实对他们更有利： 要是真武力回归，战争一开，他们这些外籍财团就彻底完了。 大英本土的商业早被本地人占了，没了港岛这个基本盘，他们以后大概率要没落。 就算能撤出大笔现金，没了源源不断的造血能力，也没意义。 “米高先生、施先生，要试试我带来的雪茄吗？” “正宗古巴产，刚好还剩两根。” 两人自然不会拒绝，一边抽着雪茄，一边聊起了政治。 对于林祖辉的想法，两人都相当赞成。 米高还透露了个最新消息： 港府正在研究，下一任港警一哥可能由华人担任，现在负责行动处的副处长李军夏很有希望。 林祖辉预言里的第一步，说不定近两年就要成了。 要是现任警务处长严重违纪，或者身体出大问题，说不定还能提前。 三人说说笑笑，看着格外亲密。 施雅迪正提起林祖辉的影视发展计划，阳台的门突然被推开。 李首富满脸笑容地打招呼： “我还说待会要介绍你们互相认识，现在看来不用我介绍了。” “三位，凯瑟克先生已经到了，我们去书房聊聊吧？” 施雅迪开口应和，林祖辉只是面露笑容，并没有开口寒暄。 他突然发现，今晚这个酒会挺有意思。 李首富还真够有趣的，一边邀请三个英资财阀跟他接触，可能顺便谈谈合作。 另一边，又邀请一对华资大佬，谈收购洋行？ 而且，将要被他们抬上餐桌的怡和洋行老板，凯瑟克现在还是他的座上宾？ 让他也不禁有点感慨！ 城里人真会玩！ 第589章 怡和乱局，接待规格升级 林祖辉离开李首富的豪宅时，已经是凌晨。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今晚其实没聊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本质就是英资财团想跟他搭个线。 李首富本人甚至没陪他坐几分钟，就找了个 “招呼其他宾客” 的借口脱身。 他今天就是个中间人，只负责攒局。 这几位洋行大班，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但也仅限于此。 几人都透着对他的 “欣赏”，反复提他的 “立场很有价值”，说港岛需要维持 “自由的经济体系”。 后来聊到影视行业，等知道整个计划还得推进一两年。 他们立马没了兴趣，只泛泛地说 “非常支持”，要是计划能让港岛更繁荣。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邀他们参与。 林祖辉倒不着急——现在能搭上线就够了，真要谈合作，还得等后续时机。 他心里很清楚： 三大英资财团里，嘉道理低调、太古稳健，只有怡和浑身是破绽。 看似产业规模最大的怡和，反而是最容易被盯上的。 84年突然迁册百慕大，这几年又不停融资稀释股份，连环控股玩得花里胡哨： 旗下五家上市公司，互相控股比例最高的都没超过40%。 怡和控股和怡和策略互相持股，怡控占怡策19%，怡策占怡控26%； 两家又分别持有置地11%和15%的股权，持有牛奶国际9%和27%的股权； 怡和策略还握着文华东方35% 的股份。 凯瑟克家族手里的怡和控股股权，据传也就10%-15%。 只要仔细研究就会发现，这种连环控股其实一点都不稳。 尤其现在公司市值不是吹出来的，这些都是经营了几十年的实体企业，资产里最值钱的，是早年低价拿的大批土地。 更有意思的是，怡和最近正闹着要发Ab股，说白了就是 “同股不同权”： 股民买的A股，1股1票； 管理层持有的b股，1股也是1票，但b股股价只有A股的十分之一。 凯瑟克家族这是想靠多持b股，用极低的成本牢牢控住怡和。 可这么玩，别人能忍吗？ 现在这么多人盯着怡和手里的肉，这 Ab 股计划肯定成不了。 不过凯瑟克家族海外资产多，真要反收购，也有的打。 林祖辉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他后续正好有笔闲钱，永辉、辉全的现金流也健康，不如从现在开始，私下慢慢建仓，收点怡和系旗下公司的股票。 等将来收购战真打起来，看哪边能赢就站哪边——商海沉浮，本来就是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车里，王凤仪正盯着车窗玻璃上林祖辉的倒影发呆。 车队在山路上慢慢开，路灯时不时照进车厢，把林祖辉的脸映得清晰，又很快隐入黑暗。 他一直皱着眉，显然在琢磨生意、立场这些大事。 王凤仪没敢打扰，直到看见玻璃上的倒影渐渐舒展开眉头，甚至露出点笑，才开口闲聊： “辉哥，你们刚才聊什么了？从上车到现在，你都没说过话。” 林祖辉这会儿也想通了，没打算瞒她，随口分享： “没聊什么重要的，就是跟怡和、嘉道理、太古的几个大班认识了下。” “不过我从彤叔那听了个消息——那几位华资大亨，正在筹备收购怡和。” 王凤仪瞬间瞪大眼： “啊？你没开玩笑吧？” “怡和现在旗下五家上市公司，总市值过600亿，怎么收购啊？” 林祖辉倒觉得正常： “别往外说。我觉得这收购战肯定会打起来。” “港岛地产现在涨得快，置地市值看着才100多亿，真到那些大亨手里，搞不好能炒到三五百亿。” “你也可以慢慢建仓，买点怡和系的股票。” 他突然想起年底的黑色星期五，又补了句： “别加杠杆，也别全投进去。” “港股有周期，我猜今年会暴跌，到时候再大笔买入不迟。” 王凤仪轻轻 “嗯” 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刚才只是惊讶有人敢动怡和，也怕林祖辉押上全副身家，既然他有分寸，就不用多操心了。 持股哪家不是持？ 怡和系虽不会暴涨，但也很抗跌，不加杠杆肯定亏不了底。 两人没再聊这个，手牵着手回了公寓。 林祖辉要去对岸一周，今晚王凤仪自然没打算 “放过” 他。 而林祖辉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也没理由避战。 ---- 第二天早上 9 点，林祖辉正有点好笑地独自收拾行李。 王凤仪还赖在床上哼哼，昨晚折腾得太晚，这会儿根本起不来。 “凤仪，昨晚不是说要‘榨干’我吗？” 林祖辉调侃道。 王凤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费力地从床上拽过一个枕头，朝着他的方向丢过去： “别吵啦～你要出差就赶紧走，别打扰我睡觉！” 林祖辉见她耍赖，也不再逗她，说了句 “我走了”，提起行李箱出了房间。 楼下，保镖已经在等了。 他把行李递给保镖，掏出手机给霍生打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霍生的声音传过来： “阿辉，收拾完了？” “对，正准备出发。” 林祖辉说，“您现在在哪？要不要我去接您？” 霍生没让他接，反而带来个消息： “我直接从家里出发，待会儿在关口汇合。” “对了，有个事你注意下——对岸昨晚联系我，说接待规格升级了，国家经济委员会有位副主任要跟我们聊聊。” 林祖辉愣了下： “霍生，我们是去谈生意，接待规格是他们的事吧？” “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还有这位副主任，具体是什么级别？” 他本来以为，接待的会是粤省经贸、发改系统的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个 “国家经济委员会”？ 霍生其实也挺惊讶，他见多识广，跟很多领导人都有私交。 可林祖辉现在还没做出多少实绩，怎么会惊动这个级别的人？ 这次他基本是陪跑，核心是林祖辉自己的事，他不过是顺便去谈研究所的事而已。 “只能带两个随行助理，我们过关后要坐他们安排的巴士，吃住也都是他们安排，你要做什么得提前申请。” “原则上不允许跟任何没经过审查的人接触。” “至于级别，是副部级，而且在经济、商业这块，他应该有不小的话语权。” 第590章 杰出青年，出问题的接待 林祖辉并没把要见政府要员的事太放在心上。 对岸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之前他带着几千万去投资，就已经能和副省级领导聊上几句。 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鸟枪换炮。 只要他愿意，三五亿港币的投资，他自己就能拍板决定。 若是愿意贷款投资，就算三五亿美元也不在话下。 根据对岸1986年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全年吸引外商投资也不过十几亿美元。 他真要投这么多钱，别说副部级，就算是正部级，恐怕也得在酒桌上先干为敬。 挂了电话，他便跟着保镖一起下楼。 车队已经准备就绪，四眼也早已坐在车里等候。 “大哥，看看今天的《明报》。” 林祖辉坐进车内，接过四眼递来的报纸，随意扫了几眼。 《港岛1987年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林祖辉》 刚看了两眼，他就把报纸递了回去。 “不过是个野鸡奖项，估计是有人帮我打点的，之前随口提过一次想拿奖。” 四眼却有些兴奋，野鸡奖项怎么了？ 听起来好听啊，再说好歹也算是一份荣誉。 “今天或许是野鸡奖，明天可就说不准了。” “给你颁奖，那是他们的荣幸。以后这奖项不就更有含金量了嘛！” 林祖辉没兴趣跟他扯这个，等车队启动，便翻开另一份报纸。 “少胡扯了，我们这么熟，你拍我马屁也没用。” “对了，你带了几个人随行？” 四眼虽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 “带了三个，两个是我的助理，还有一个我打算安排在对岸担任副总。” 林祖辉一边翻着报纸，一边随口交代： “霍生说有位副部级的大人物要和我们聊聊，接待规格升级了。” “安保和食宿都由他们负责，还说最多只能带两名随行。你让两个助理和我的保镖晚点再过关。” “对方肯定日理万机，估计也就简单聊几句就结束。等谈完我们再和他们汇合。” “你联系一下吉米，找人安置好他们。” 四眼自然没有意见，直接掏出电话联系吉米，请他安排接待这些人。 ---- 车队一路开到福田口岸，电话都没打，就看见霍生的车队已经停在路边。 他还真是节俭，白云宾馆接待用的都是劳斯莱斯，自己的座驾却只是一辆加长奔驰。 林祖辉刚想敲敲车窗，车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霍生走下车，扫了一眼他的车队。 “阿辉，怎么带这么多人？”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他去哪儿不是这样？ “呵呵，习惯了。不过他们不跟我们一起过关。” “晚点让他们单独过去，我已经联系对岸的员工，会有人接待他们。” 说着，他介绍了四眼： “这位是张守明，辉全控股总裁，这次发电厂的事他陪我一起谈。” 霍生并未因四眼是林祖辉的员工就有所轻视，很客气地递上名片并与他握手。 “张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交换名片后，霍生继续与林祖辉交谈： “现在离约定的十点半还有二十分钟，我刚派人去对面问了，对方说会准时。” “待会儿要上对方的车，你让人把行李搬到我车上来。” 林祖辉有些奇怪，为什么不能用自己的车？ 上次他的车不是顺利开到了深城，还去了粤省转了一圈。 他接过霍生递来的烟，看着四眼回去指挥保镖搬运行李。 “霍生，上次我过关都是用自己的车。” “对岸也只是派车跟着我们，这次怎么改成坐大巴了？” “就算车牌有问题，你在对岸也不缺车用吧？” 事实上，霍生也有些不解，但他没多琢磨。 用谁的车并不重要，大概率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要见的是京城来的大员。 当然，也可能是下面的人一时兴起的主意。 “想那么多做什么？” “对岸人多嘴杂，说不定是谁一拍脑袋决定的。” “我还遇到过国营宾馆的领导，觉得我是外商，非让厨师给我做西餐。” “差点把厨子给逼疯了。” “呵呵呵～” 霍生自己说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祖辉也笑了。现在资讯不发达，小地方的厨子知不知道西餐长什么样都是问题。 “哈哈哈哈～” “那你最后吃上西餐了吗？” 两人站在路边闲聊，分享着在对岸闹出的趣事。 林祖辉也顺带提起自己当初的糗事：之前他大晚上跑去渔港，想体验“枫桥夜泊”的意境。 结果呢？ 腥味扑鼻，满地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差点把鞋子都走丢了。 聊到乌坎渔港，自然就提起了陆丰农牧基地。 霍生对此很感兴趣。 之前深市的官员提过，这个农牧基地现在是省重点创汇单位，还被列为重点科技农业示范基地。 他当场提出，这几天能不能抽空去参观一下。 林祖辉自然不会拒绝，一来一回也就一天时间，去看看也无妨。 两人闲聊片刻，等时间差不多了，便上车过关。 林祖辉的车队全部停在原地，霍生也只带了两辆车。 人数不多：一行六人。 霍生带了两名助理，林祖辉带了四眼和他的下属。 过关流程差不多，这边关口的人都认识霍生，几乎没怎么检查他们，盖个回乡证的章就算完事。 对岸负责接待的人林祖辉并不认识，对方公事公办地将他们引向一辆大巴。 大巴是全新的，车标是“北方”。 一行人上车后，才得知负责接待的是粤省旅游局的一位主任。 霍生态度很客气，一直与对方闲聊。 林祖辉却没什么心情，表面上偶尔插几句话，说说笑笑，心里却开始琢磨：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次行程，省政府的态度绝对有问题。 别说这次还有总理钦点的“患难之交”霍生同行，就算他自己过来，也不该只派个旅游局的主任接待！ 要知道，他第一次来投资考察时，规格可比这高太多了。 国保总队队长亲自接待，从关口到宾馆一路警车开道，考察全程有省公安厅的人陪同。 今天这算怎么回事？ 一个不知什么级别的旅游局主任，一辆普通游客用的大巴？ 是下马威？ 还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不过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等到了宾馆再联系人打听吧。 第591章 一团迷雾，对手究竟是谁？ 大巴没走深南大道去市区酒店，反而沿着滨海大道一路往前开。 林祖辉忍不住问身边的接待主任： “周主任，我们这是要去哪？” 周主任笑着回话： “林先生，咱们去蛇口工业区，住南海酒店——这可是咱们国内第一家自营五星级酒店。” 这话让林祖辉更疑惑了。 他们是来谈投资的，又不是来度假，去蛇口做什么？ 总不能是让他们多消费吧？ 可人都在车上了，总不能让大巴掉头，他也没再多问，只默默观察窗外。 等大巴驶入南山区，这位周主任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不愧是旅游局出来的，从路边的工厂讲到沿途的风景，再到道路建设的规划，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直到进了酒店大堂，他还指着酒店外墙，跟几人介绍设计师是谁、承建单位有多厉害、设计灵感来自哪里。 林祖辉心里的猜测，很快就被印证了——酒店住宿居然要自费，接待方只负责预留房间。 更离谱的是，预留的居然是 “行政多床房”，还只有两间。 林祖辉瞬间明白： 难怪要求随员最多两人，合着是带多了住不下？ 他看向周主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周主任，我住不惯小房间，不如让我自费升级一下？” “五星级酒店应该有总统套房，开两间，我可以签支票；” “要是不行，我现在联系深市这边的员工，让他们送现金过来。” 周主任脸上闪过一丝讪讪，没敢拒绝，转身去跟酒店前台沟通。 林祖辉趁机凑到霍生身边，压低声音： “霍生，我觉得不对头。” “这个周主任级别太低，接待的样子也不像是接待投资商，反而像接待旅游团的。” 霍生近几年常来对岸考察，早就察觉了异常，但没表现出来： “是不太对劲，不过先别急，走一步看一步——总不能把我们丢去海里吧？” 林祖辉却不这么想——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现在身边连个保镖都没有，可不能大意。 正想再说点什么，周主任小跑着回来了： “林先生，酒店可以收支票，不过只收中银、招商、东亚这三家的。” 林祖辉身上的支票簿是汇丰的，但随行的四眼带了东亚银行的。 他让四眼去前台办入住，自己则跟着酒店侍应，去了15层的总统套房。 一进套房，林祖辉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厅的台式电话。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话筒就拨了113长途台。 几秒钟后，接线员的声音传来： “您好，深市长途台，请问您要拨打哪里？” “拨粤省GA公安厅国保总队，要是没有总队电话，就直接拨省GA厅。” 林祖辉语速飞快。 接线员没多问——这会长途电话多是公务员在用，打到省厅也不奇怪： “好的，请问您有什么事，或者要找哪位？” “我有国保总队的电话，你直接转过去。” “我是永辉集团林祖辉，找国保总队石总队长，让他尽快回电。” “好的，请您挂机等待。” 刚放下电话，林祖辉就瞥见门口站着个人——是霍生。 霍生一边走进来，一边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听，是你没关门。”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想找人问清楚？” 林祖辉点头，见周主任还没上来，干脆跟霍生说实话： “态度差太多了。” “我上次来的时候，身家才几千万，底子还不干净，接待规格都比这高。” “过关有警车开道，考察全程有持枪警察陪同，一起吃饭的时候，市局局长都只能陪酒，跟我谈事的都是省厅厅长、副市长这个级别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解： “这次我们一起过来，用大巴接送也就算了，居然派个旅游局的主任来接待——这算什么？” 霍生也皱起眉，低声说： “我刚才旁敲侧击问过周主任，他只说接到上级任务，让他接待港岛来的客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之前联系的时候，我根本没提接待的事，只说要过来考察投资。” “对岸昨晚突然联系我，说有中央的人后天要见我，没过多久又有人打电话，说让我们全程听安排。” 林祖辉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接待安排’和‘见那位副主任’，是两个电话分开说的？” 霍生也瞬间清醒： “对！” “原先没说要接待，你在深市有家有业，本来都安排好住市区香格里拉，谈事也在酒店。” “我们这是入套了！” 他转身就要走： “我回房间打电话，你别出门了。” “那个周主任别管他，赶紧联系你的保镖，让他们抓紧过来。” 林祖辉倒没那么慌——要是真想对他们不利，没必要安排在五星级酒店，直接拉去荒郊野岭更方便。 他拉住霍生： “霍生，先别激动。” “现在粤省很多人路子野，说不定只是有人想跟我们谈条件，比如在投资里分杯羹。” “至少现在在正规酒店，情况应该不算糟。” 霍生没再多说，摆摆手回了自己的套房。 林祖辉刚想拿起电话打回港岛，让吉米联系保镖和倪永孝过来，电话突然响了——是长途台回电。 他接起电话： “喂，我是林祖辉。” 话筒内传来一个很严肃的男声。 “您好，这里是粤省GA厅国保总队。” “我们总队长不在单位，您要不要留个电话，等他回来我通知他给您回电？” 林祖辉这时候怎么可能等？ “石队长不在，那负责你们日常工作的沈厅长在不在？”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问身边的人，随后又传来声音： “沈厅长正在开会，您这边事情急吗？” “方便的话可以说下事由，等沈厅长散会，我让他给您回电。” 林祖辉马上加重语气，现在他是砧板上的鱼肉，哪有时间等回电。 “我非常急！” “我叫林祖辉，是港岛永辉集团的创始人，你现在就去通知沈厅长，让他接电话。” “别管什么级别的会议，出了问题我全权负责！” “对了，如果之后联系不上我。” “告诉沈厅长，我跟霍生被人带到南海酒店了，让他抓紧派人过来。” 接线员大概是听过永辉集团的名字，没再推脱： “好的林先生，您别挂电话，我现在就找沈厅长，让他过来接电话。” 第592章 一场大戏，说你是毒贩你就是 林祖辉坐在电话旁，对眼前这间豪华酒店的陈设提不起丝毫兴趣。 套房管家刚为他放好行李，从卧室缓步走出。 “林先生，您的行李已经安置妥当。”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 “我们在门口设有值班室，提供24小时专人服务，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吩咐。” 林祖辉此刻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应付这些。但他随即想到，必须尽快联系吉米，让保镖尽快赶来。 “房间里还有别的电话吗？” “这部电话正在占线，我需要用另一部分机联系港岛。” 管家立刻点头回应： “林先生，两间卧室和书房都配备了电话。” “酒店可以通过总机转接国际长途，费用会从预缴押金中扣除。” 林祖辉微微颔首。 五星级酒店若连国际电话都接不通，岂不成了笑话。 “你来听着这部电话，对面正在找人接听。” “有人应答就通知我，我去书房打电话。” 待管家接过话筒，林祖辉径直走向书房。 他先拨通113长途台，直接要求转接港岛，随即报出一串号码。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您好，永辉集团，请问您找哪位？” “我是林祖辉，现在正在出差。李总或王总谁在公司？” 话务员立即反应过来，大老板应该是在对岸，可能不记得吉米和王小姐的直接号码。 “林先生，李总正在公司，需要为您转接吗？” 林祖辉轻应一声，听筒里随即传来待接通的音乐提示。 片刻后，吉米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你好，哪位？” “吉米，你马上联系阿孝和我的保镖团队，让他们立刻赶到蛇口南海酒店。” 话音未落，客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似乎有一群人闯了进来。 林祖辉心知不妙，十有八九是设局的人到了，当即压低声音紧急交代： “别说话，听我说！” “我和霍生可能中了圈套，你尽快联系对岸官方的人。” “我们现在在蛇口南海酒店，找人来救我们出去！”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看清闯入者的瞬间，林祖辉就意识到事态严重。 这两人不仅膀大腰圆，腰间还明显别着枪套。 如此明目张胆，不是亡命之徒，就是知法犯法之辈。 两个壮汉一见到他，顿时眼睛发亮。 “赵公子，没找错！人在这儿！” “把电话挂了，出来！” 见对方的手已经按在枪套上，林祖辉知道此时反抗毫无意义。 “别激动，不知各位找我有何贵干？” “我是正经商人，有事好商量。” 他缓缓放下话筒，双手始终保持在身前可见位置，表明不打算抵抗。 “少废话！我们是警察。” “有证据怀疑你非法持有并贩卖毒品！” “双手抱头，蹲下！” 这般场面，已经多久没经历过了？ 林祖辉顺从地照做，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他心里清楚，跟这些人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 这是有人要整他！ 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图财，还是寻仇？ 两人在他身上仔细搜查，确认没有武器后，才将他押到客厅。 此时客厅里，霍生和四眼正脸色铁青地站着。 四眼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血迹，显然刚才试图反抗过。 一个年轻男子正大模大样地坐在沙发上。 之前的管家已不见踪影，客厅电话也被挂断。 “林先生，你说你做点什么不好？” “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经营你的生鲜公司，为什么非要贩毒呢？” “两公斤冰毒，足够枪毙你几十回了！” “看，这是从你行李箱里搜出来的。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可说？” 林祖辉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毒品，又抬眼端详这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人太过年轻，细皮嫩肉，绝不像是刑警队长或缉毒队长之流。 他一直安坐如山，周围几个警察对他毕恭毕敬。 能掌握他的行程，准确联系上同行的霍生，甚至让霍生相信他们代表官方。 把他骗到五星级酒店，演这出栽赃戏码—— 他姓赵？ 霍生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背过气去。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我们是来投资的，这两包毒品才值多少钱？” “有我们一天的房费贵吗？” “这分明是恶意栽赃！我要见律师，法律不是你们说了算！” 坐着的年轻人被这番话逗笑了。 法？天？ 就凭他老子是赵达功，他就是这里的法，就是粤省的天！ “我说是就是，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 “至于律师？” “这里不是港岛，你们没有请律师的权利。” 见霍生已经捂住胸口，林祖辉连忙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霍生先别动怒，东西是不是我的并不重要。” 他转头看向那位赵公子。 “这位赵先生，我们不记得曾经见过，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不如让其他人先出去，我们私下谈谈？” 年轻人脸上绽开笑意，这样才对嘛。 “我叫赵建业。我们确实素未谋面，但恐怕不是什么误会。” “没必要让任何人离开，现在就可以谈。” “在粤省这块地界，我说你贩毒，你就是贩毒。” “我甚至可以说你持枪拒捕，你信不信？” 林祖辉微微皱眉。 这人好大的口气，看着也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就把粤省说成他家的了？ “赵先生，那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知我们之间有何仇怨？” “我林祖辉做生意向来与人为善，实在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赵建业站起身，用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着林祖辉。 “林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自己做的好事忘了？” “一帮泥腿子跑到深市砸了我的夜总会，还打死了我的合伙人，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运费高一点怎么了？那么多人都能接受，就你接受不了？” “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钱吗？” “现在一枪崩了你都不解恨，你知不知道！” 至此，林祖辉终于恍然大悟。他早就料到那个“虎哥”背后必有保护伞。 否则一个地痞流氓，凭什么如此嚣张？ 但他原以为，最多就是某个市长、局长级别的保护伞，事情闹大后自然会收敛。 没想到这个赵建业如此沉得住气？ 从去年到现在完全没有流露出报复的迹象，直到今天，他本人亲自踏上这片土地。 立马导演出一场大戏等着他？ 第593章 反客为主，我出十亿买我的命 林祖辉心下冷笑——就这点眼界？ 死了一个黑手套，损失一间夜总会，加上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就值得把两位港岛大亨栽赃成毒贩？ 他和霍生的身家绑在一起，真要赎金，几十亿港币都付得起。 这算什么事？ 他索性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全然无视那几个壮汉凶狠的目光。 “赵公子，就为这点小事？” “你没把我们拖到荒郊野外，也没直接一枪崩了我，看来是想谈谈。” “死的人已经死了，丢的钱也回不来。” 见对方只是玩味地盯着自己却不说话，林祖辉干脆把话挑明。 “我和那个陈光荣的过节，起因是一位周公子。” “记得我下属提过，他是一位副省级领导的公子？” 林祖辉摸着下巴，似在回忆当时情景，语速平缓： “我一向尊重权力，也乐于与有力人士合作。” “毕竟钱，一个人是赚不完的。” “可惜那位周公子似乎不愿正常合作，反而把运输合同转包给陈光荣——而这陈光荣，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他想一口吞了我，没想到最后丢了自己的命。” 赵建业微微皱眉。林祖辉此刻说的，和他所知的情况似乎有些出入？ 不过事到如今，纠结这些已无意义。 “林先生，陈光荣已经死了，周致远也出国了。” “现在你当然怎么说都行，我也没兴趣争论是非对错。” “事情是你安排人做的，人死在你亲戚手里，店也是你的人砸的——这一点，你总不会说是误会吧？” 林祖辉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但还有一个问题要确认。 “赵公子，我还有个问题。” 赵建业抬手示意他尽管问。 林祖辉环顾房间里的几名壮汉，又瞥了眼角落里紧盯着这边的旅游局主任。 他早知道赵建业背景不简单，但仍想探探深浅。 “这几位看样子都是公职人员。” “我能问问，他们为什么听你的吗？” 赵建业毫无遮掩之意——在粤省这地界，他有什么好躲藏的？ “看来林先生消息不太灵通啊。” “我父亲赵达功，是粤省现任二把手。你说他们该不该听我的？” 听到这个身份，林祖辉非但不惧，反而觉得可笑。 有如此背景，何必去搞黑社会那套？ “呵呵呵……” “赵公子，你如果没骗我，那今天这出戏可真有点好笑了。” 方才还是林祖辉紧张、赵建业从容，此刻形势却陡然反转。 赵建业皱紧眉头，盯着笑容满面的林祖辉，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 现在只要他一句话，就能一枪毙了这人，或把他从十五楼扔下去。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林祖辉，你脑子没问题吧？我的身份很好笑？” “啊！” 林祖辉收起笑容，双手一摊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没疯，也不是笑你的背景。” “我不仅尊重权力、尊重特权，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赵公子，我觉得你或许没搞清楚我和霍先生的身份，也不知道我们这趟来深市要见谁。” 见赵建业脸色越来越沉，他不再绕弯子。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你损失了合伙人和生意，自然想要赔偿。” “问题在于——你要多少？” “五千万？一亿？还是三亿、五亿，甚至十亿？” “你大可放心，我绝对拿得出这笔钱，而且能很快筹措。” “我上无父母，中无兄弟姐妹，下无子女，所有资产都可以用来买我这条命。” 赵建业一时愣住。这林祖辉怎么反客为主了？ 他还没开价，对方就自己拼命往上加？ 十亿？ 陈光荣一年不过进贡千万左右，外加些海外走私的紧俏货——比如正停在楼下的豪车、他身上这套意大利高级西装。 他看看林祖辉的表情，又望向仍站着的霍生和四眼。 见他们一脸镇定，显然林祖辉所言不虚——他真能拿出十亿买命。 赵建业眉头紧锁，突然对他带来的几名壮汉和守在门口的周主任下令： “李队长留下。” “其他人都到门口等着，我要和林先生单独谈谈。” 待众人退去，只剩一名有把柄在他手中的李队长，赵建业才继续开口： “林先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想要多少？你是钱多得没处花，还是觉得我不敢拿？” 霍生此时也在另一张沙发坐下，已经没了之前的火气。 他这般老江湖，自然明白林祖辉的用意，也看出今天是碰上了愣头青。 交给林祖辉处理吧，他这把年纪，没兴趣再教育毛头小子。 林祖辉却兴致盎然——这个赵建业，其实颇有价值。 有些城府，也算聪明。 只是思想太老旧。有如此背景，何必与陈光荣那种路边的野狗厮混？ “赵公子，钱从来不是问题。” “这世界到处都有你这样的有力人士，港岛也不例外。” “但金钱的游戏，不是你这么玩的。” “无论你从前的手段，还是现在的做法，都和抢银行的悍匪没什么两样。” “你知道十亿是什么概念吗？” 林祖辉面带笑容，分享起他特意查过的知识： “去年我的公司遭悍匪抢劫解款车，听说几百万货款就装了一整车，我当时就特意查了一下。” “结果发现，就算让这些悍匪敞开了抢，也就是点小钱。” “现在市面上最大面额是十元纸币，一张重2.62克。” “一亿有多重？” “整整26.2吨。十亿就是262吨。” “解放卡车的最大载重是四吨——你是要我用卡车拉上几十、上百趟给你吗？” 赵建业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以往没留意这点——陈光荣给的钱都是一笔笔小数额，或折算成豪车、豪宅。 还真没试过一次送几百上千万，多到要用卡车拉。 “你什么意思？” “现在都有支票，银行也能转账。” “我非要收现金吗？” 林祖辉继续摇头。转账更可笑——对方敢收，他还不敢转呢。 “赵公子，转账更不可能。” “像我这样的富豪，所有账户早被银行和税务局盯得死死的。” “我们非亲非故，我以什么名义转给你？” “说不清缘由，钱根本转不过去。就算转过去了，银行也能随时冻结这笔钱。” “要是顺藤摸瓜查到你——你真能解释清楚？” 第594章 不能明抢，十亿早给过你了 赵建业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摩挲着，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正反复思考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这十亿，到底要怎么收才稳妥？ 平白无故让一个港商转十亿到自己账上？ 先不说银行那边能不能压得住，就算打通关节分几十个账户走账，把资金来源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可这笔钱一旦到了他手里，又该拿出来怎么花？ 更要命的是，就算内地这边没人查他。 但港岛的税务局、银行要是盯上林祖辉的账户，顺着线索摸过来，岂不是照样要露馅？ 就在他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出神时，脑子里突然像划过一道闪电——林祖辉这是在唬他！ 所谓的十亿，根本就是画出来的大饼！ 他猛地抬眼，语气里满是嘲讽： “林先生，你是不是当我赵建业是傻子？” “我未必非要现金，也不用你从银行直接转账。” “你让我入股你的永辉生鲜不就行了？比如一块钱，把你名下的公司转给我一部分，这不就省事了？”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没减半分，心里却暗自发笑。 这套路也太浅了，说到底还是没跳出 “抢” 的思维，对真正的资本运作一窍不通。 他往后靠了靠，后背完全陷进沙发里，语气却愈发真诚，像是在跟熟人交心： “赵公子，我之前就说过，我非常尊重权力。” “所以对你，我更是带着绝对的尊重。” 见赵建业紧绷的嘴角稍稍松了点，他才继续往下说，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都往要害上撞： “你刚才说的，其实本质就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不找个名目，把钱绕着弯子运作给你。” “答案很简单，那样做根本不是合作，是抢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建业微变的脸色上，又补了一句： “去年我们就有过矛盾，直到今年我亲自来粤省，你才想办法把我扣在这。” “显然，你心里大概清楚我在港岛的能量。” “那你不妨想想，要是有人平白抢了我十亿，我回到港岛之后，会做什么？” 赵建业眼底的狠辣瞬间翻涌上来，手都不自觉攥紧了，正要开口放狠话。 “你~” 却被林祖辉抢先打断，有些话说出口，可是收不回去的。 “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林祖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港岛很多人常说一句话：有权，自然有钱！” “我们就先从去年的纠纷说起，也好让你知道，我一直是带着诚意来的。” “去年我投资农牧基地的时候，跟周公子签了运输协议。” “其实当时只要他找个正经生意人，不管是买车、租车，还是找有车的司机挂靠，把车队搭起来就行。”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茶几，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现在这里治安混乱，长途货运司机就是赌命。” “运费非常高，通常是成本的数倍。” “但以你们的能量，想让陆丰到深城这段路变的太平，肯定不会困难。” “当时考虑路上不太平，单趟不到300公里的这段运输路线，运费定到1200块。” 说到这，林祖辉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签字笔，又从桌上电话边拿起酒店准备的便签纸。 他低头一边写一边算： “现在油价1.5元每升，就算按最高油耗算，百公里三十升油，油钱也才135块。” “再刨除人工、车辆维修、折旧这些成本，一趟下来成本最多400块，顶天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抬眼看向赵建业，语气里多了几分清晰的条理： “我刚开始搞农牧基地的时候，一天需要送二十多车，那时候基地还在建设。” “现在大型鸡鸭养殖厂建起来了，每天已经涨到100多车。” “一趟赚800，一天100多趟，算下来每天净利润就是十万。” “更别说我还在规划肉猪养殖，到时候需要的运输车辆只会更多。” 最后，他在纸上圈出一个数字，把便签纸往赵建业面前推了推： “年净利润 3600 万。” “这就是我当时拿出的诚意，你们只要拿下合同，好好跟我合作，这家运输公司就等于是你们的。” 看着赵建业盯着便签纸发愣的样子，林祖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又往深了说： “觉得细水长流太慢？没关系！” “你有这么大的能量，手里不可能只有我这一个客户。” “再找几家有长期运输需求的企业签合同，把他们的运输业务也承包下来。” “找个靠谱的会计，把账目做得漂亮点，公司净利润‘美化’到年1亿的水平。” “到今年年底，我直接用十倍市盈率，也就是10亿，将这间物流公司收购。” “十亿，我早就给过你了。” “是你自己不想要。” “轰” 的一声，赵建业脑子里像是炸开了。 按林祖辉这么说，当初那份被他没放在眼里的运输协议，居然藏着10亿的价值？ 可要是这公司真这么赚钱，陈光荣当时是疯了吗？跑去找林祖辉的麻烦？ 难不成眼前这港商是在蒙他？毕竟他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他强压着心头的混乱，语气里带着怀疑： “林先生，你这是欺负我不懂商业吧？” “真要是这么赚钱，陈光荣脑子被驴踢了，不把你当祖宗供着，还敢找你麻烦？” 林祖辉把写满字的便签纸又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在纸上点了点： “我之前就说过，陈光荣就是条路边的野狗。” “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劳改犯，他懂什么做生意？要是真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混黑社会？” 他语气坦然，没半分心虚： “我写得很详细了，你背景这么深厚，想找几家大企业的老板、商业相关的专家问问，肯定不难。” “让他们算算，我写的数据是不是真的。” “至于我愿不愿意出10亿收购 ——”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霍生，见霍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便开口问道： “霍生，现在有家年净利润 1 亿的物流公司，是永辉集团的核心二级承包商。” “我准备跟你合资收购，我出六成，你出四成，有没有兴趣？” 第595章 棋局翻转，你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霍生虽说早知道是要跟林祖辉唱双簧，可听到“永辉核心二级承包商”，心里也真动了兴趣。 近一半利润都来自永辉集团，只要账目注水不严重，绝对是优质资产。 他当即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正式： “公司叫什么名字？这种优质资产我当然有兴趣，钱不是问题。” “收购完成后，可以跟我名下那间拉砂石的物流公司合并，到时候包装一下就能上市。” “我那家公司净利润也不错，就是业务太单一，正缺这种多边运输业务补充短板。” 林祖辉摊了摊手，语气自然： “具体的晚点再谈，现在这家物流公司应该是我一位族叔在打理，好像股份有点分散。” “等我们去博社的时候，一起找他聊聊就行。” 霍生一听真有这家公司，之前“唱戏”的心思淡了大半，多了几分真心的追问： “实际固定资产多少？” “除了你公司的业务，还有没有其它业务？” 林祖辉见他真感兴趣，也随口交代了大致情况： “这些我都不太清楚，不过当初货运代理出了问题，家族里不少人想接下来。” “我那时没精力管次级市场，就让家里一群族人合伙投了个运输公司。” “应该是在港岛注册的，除了我族叔有控股权，剩余股份估计都是些有积蓄、懂行的族人投资的。” “至于其它业务，应该会有点。” “他们都不蠢不傻，还能不知道扩展业务？” 赵建业坐在旁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商量起十亿的合作，仿佛那十亿不是什么巨款。 只是随手能花出去的十万八万，心里的怀疑又少了几分。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便签纸。 林祖辉的字写得工整漂亮，从运价、路程、油费到利润，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含糊。 就算他再不懂商业，也知道拿着这张纸找懂行的人问问，就能弄清楚真假。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的强硬少了许多，多了几分试探： “林先生，我承认，我确实不懂商业。” “那你说，要怎么样，我们才能重新建立合作关系？” “你放心，这次我会找个懂商业的聪明人来帮忙，不会再像之前那样。” 林祖辉抬腕看了眼手表，又瞥了眼桌上那部被拔掉电话线的座机、 从他见到赵建业，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赵公子，我很愿意跟你重新合作。” “你已经看到我的实力了，那我也得看看你的实力。” 他见赵建业脸色凝重，却没放在心上。 权利与金钱的游戏，想上桌就得证明有上桌的价值。 没本事的人，座位肯定是没有的，桌上的“餐盘”才是他们的归宿。 “刚才你来之前，我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联系了省GA厅的沈副厅长，还让我在港岛的集团总裁安排营救。” “我想，现在省、市两级政府，还有GA厅、大使馆，甚至外交部，应该都有所行动了。” “你要是能把这件事解决，就算物流生意做不成，自然还有别的生意可做。” 眼看赵建业眉头越皱越深，林祖辉还没停下： “对了，我跟霍生这次来，要谈的生意不小。” “如果不是你有意安排，后天国家经济委员会一位副主任，本来是要跟我们见面的。” 赵建业心里有点无语——还有你没找的人吗？ 本来他在楼下套房等着几人，谁知道他们临时换了总统套房，就这么点时间差，居然闹出这么多事？ 可他转念一想，先不管那位中央大员，这事其实也没多大。 没伤人、没致残、没死人，对方估计不会真的指控他，否则还怎么试他的深浅？ 但也不会帮他解释，毕竟说了要试试他的深浅。 这么一来，只要联系点人，很快就能平息。 他定了定神，语气还算镇定： “林先生，你还真是够敏感的，恐怕在路上就发现不对了吧？” “没住我们预留的房间，就这五六分钟的时间，居然找了这么多人，确实够小心。” 林祖辉耸耸肩： “我一向注意自身安全，身边没带保镖，对我来说就跟赤身裸体没区别。” “咚咚咚——” 几声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紧跟着是刚才带他们来的周主任慌乱的声音： “赵公子，酒店楼下来了很多人！” “警察、工人、港商都有，还有市政府的人！” “安保正在下面拦着，我们把电梯停了，可他们要走楼梯上来，快拦不住了！” 赵建业听到这话，一点都不慌——这点场面还吓不到他。 他伸手把桌上的电话插上电话线，一边拨号一边冲门外喊： “不要慌，让他们爬楼就是了。” “我不需要跑，你们也不用，等他们上来再说。” 林祖辉跟霍生都冷眼看着，想看看这位号称“能在粤省一手遮天”的赵公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赵建业很快打通了第一个电话，是打给一位“陈叔叔”的。 只说自己收到消息，有两位港岛大亨要来深市谈投资。 南海酒店开业没多久，一直经营惨淡，他这个招商经理自然很急。 就拉着旅游局的人，半哄半骗把人弄来南海酒店消费，谁知道闹出了个大乌龙。 希望对方帮忙向其它部门解释一下。 挂了电话，紧跟着有是数个电话，说辞都大同小异。 等打完第五个电话，他才放下听筒，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转头对着林祖辉笑了笑： “我已经摆平了，没有绑架、没有威胁、也没有案件。” “一切都是误会，待会警察上来，会带我去市公安局喝杯茶，之后送我去市政府。” “今晚深市书记邀请我去他家吃饭，他老婆跟我妈是同乡。” “这位阿姨最擅长做红烧排骨，要不要我让她多做一份，晚点带给你当宵夜？” 林祖辉没直接回答，而是把视线转向霍生。 见霍生只是皱眉不语，一直不开口说话。 他可不信，这位霍生在知道自己可能被控制的情况下，不会想办法找人营救。 “霍生，您刚才联系谁来救我们了？” “要不要也跟赵公子说一下，别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可就不太好了。” 霍生眼睛微眯，算是看明白了——林祖辉是真的想跟赵建业合作关系。 虽然他不懂林祖辉的心思，但这次被人控制，终究是他的疏漏，此时也不再装哑巴： “我联系了国侨办公室，直接打给李部长的。” 赵建业这下彻底憋不住了。 草！ 这还有个更狠的！ 还没把他们怎么样呢，一个在粤省找了一圈关系，另一个直接找到中央去了？ 还是直接打给部长？ 第596章 精英官二代，好戏如何收场 赵建业确实不是蠢货，意识到局面即将失控后，他没有任何迟疑。 他没有对林祖辉或霍生多说半句废话，直接转向身后那位一直沉默的李队长： “李哥，把这包冰糖收起来。” “出去顶住五分钟。事情平息后，我保你平安无事，你老婆的城镇户口和工作单位，我一起解决。” \"要是顶不住...\" 赵建业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就一起去吃牢饭！\" \"让你的人别动枪。只要不出人命，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扛着！\" 这位身材魁梧的李警官一言不发，一把将桌上那包不知是冰糖还是冰毒的晶体胡乱塞进怀里，直接向门外走去。 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要是赵建业摆不平这件事，对方或许只是坐牢，而他绝对逃不过一颗子弹。 反观赵建业，他既没有躲避，也没有太过慌乱。 待李队长收走桌上那包东西，他又开始拨打桌上的电话。 \"刘姐，让我爸接电话。\" \"别管他在开什么级别的会议，再开会他儿子就要被枪毙了！\" \"让他马上接电话，否则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林祖辉和霍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位赵公子虽然在他们面前失了体面，但这反而证明了他的城府。 闯了祸知道找靠山，甚至不介意在外人面前示弱。 以他的年纪和家世，能有这份进退有据的觉悟，实属难得。 此时，林祖辉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霍省却是眉头紧锁。 不到一分钟，电话那头似乎有了回应。 赵建业握紧话筒，指节发白： \"爸！您先听我说！\" \"前几天我听说港岛的霍先生和林祖辉要来深市投资，他们不需要接待，自己就能解决食宿。\" \"我正好在南海酒店任职，就假借接待名义把他们请过来，原本想推销些字画古玩，给酒店创收...\" \"现在事情闹大了。” “他们察觉不对，直接联系了国侨办，电话都打到李部长那里了。\" \"你得想办法救救我，要不然我铁定挨枪子！\" 赵建业说完这番话，便开始嗯嗯啊啊地应着，显然是在挨训。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酒店走廊里正发生激烈的推搡斗殴。 林祖辉侧耳听了听，发现根本听不清具体在吵什么。 他却也不急，甚至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他摸了摸上衣口袋，才想起雪茄盒刚才被几个壮汉搜身时拿走放在书房了。 他也不开口，向着四眼比了个抽烟的姿势。 四眼狗腿子当久了，哪能不知道林祖辉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当即将身上的香烟，打火机都掏出来递给他。 林祖辉抽出一根烟点上，有将烟跟火交还四眼，示意他拿给霍生。 今天的这出戏，确实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林祖辉吐出一口烟圈时，赵建业那边又开口了： \"没事，没人受伤，就是他们都很生气，不肯原谅我。\" \"人就在我对面坐着呢。\" \"他们叫来了一堆人——警察、市政府的、还有厂里的工人，现在要冲上来抢人。\" \"我怕他们直接打死我，让人在门口拦着呢。\" \"我又没疯，绑架他们做什么？\" \"好，我让带头的进来跟您说，您可得保我一条命，我知道错了。\" 赵建业放下电话，起身对林祖辉比了个\"oK\"的手势，向门口走去。 林祖辉回以一个大拇指，继续吞云吐雾，同时与霍生交换着眼神。 他注意到霍生始终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质疑。 稍加思索，林祖辉便明白了霍生的顾虑。 他微微摇头——没想到这位老江湖到了这个年纪，反而生出了道德洁癖。 在港岛做生意时，他好像没这个毛病啊？ 资本世界，还有不给政客、有力人士输送利益，就能安稳做成的生意？ 此时房门被打开，外面的嘈杂声再也没有阻挡了。 \"让开！放我们老板出来！\" \"大家都冷静！\" \"李建华！禁毒支队，根本没有权利在这里办案！\" \"霍先生和林先生都是港商，就算要调查，也得先让我们统战部见到人！\" \"我要向省GA厅投诉你！\" \"再不让开，你等着受刑事处分吧！\" 林祖辉将目光投向门口，他也想看看，这位粤省二把手的公子，究竟有多大能耐； 他那位位高权重的父亲，又要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误会？ 能压得住就是误会，压不住谁还会当它是误会？ 赵建业那番说辞不过是借口罢了，明眼人都知道其中必有隐情。 要真是二把手的公子想要点业绩，还需要用骗的？ 光明正大地开口，无论是林祖辉还是霍生，都会乐意包下几间套房用来接待。 哪怕这里位置偏僻了点，当作度假酒店也无所谓。 外面传来赵建业的声音，他一出门，外面的嘈杂就小了很多。 \"我是赵建业，酒店销售经理。\" \"陈局、刘叔、林部长，请各位先冷静。\" \"先安抚一下这些群众、同志的情绪，这都是误会，我父亲的电话已经通了，你们跟我进去接一下。\" 他又提高声调对众人说： \"各位同志，禁毒支队的例行检查已经结束，确认是误会。” “霍先生和林先生都安然无恙，马上就能与大家见面。\" 门外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显然赵建业控制住了场面。 林祖辉不禁对这位赵公子刮目相看。 一阵脚步声临近，当众人看到霍先生和林祖辉安然坐在客厅时，都松了口气。 这两位要是有个闪失，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波。 \"霍先生，您没事吧？\" 一位副市长快步上前关切地询问。 许多人见状都停在门口，但倪永孝可不管这些规矩。 他快步走到林祖辉身边，压低声音： \"老板，现在什么情况？\" \"我和林成虎、蓝博文召集了五百多名员工和乡亲，开了四十多辆卡车过来，已经把酒店彻底围住。\" \"要不要现在就护送您离开？\" 林祖辉惊讶地看向倪永孝，发现他身后果然站着林成虎和蓝博文。 好小子，你们这是又要搞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啊？ 这种事他要是不在场，搞了就搞了，关键今天他在场啊！ 林祖辉直接用力拍了下沙发扶手。 “胡闹！” “谁让你叫这么多工人过来的？” “赶紧让工人都散了！” “半个小时后，酒店还有一个我们的工人，你们三个一起滚蛋！” 第597章 明哲保身，确实能只手遮天 林祖辉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港岛大亨突然发火，是要做什么？ 此时能挤进这个房间的，都是深市各条战线的重要人物，没有一个低于厅局级的。 刚才赵建业那番解释极为可笑，他们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但听清楚清林祖辉发火的原因后，这些人更是诧异。 下属得知老板遇险，二话不说带人前来营救，把能找的关系都找遍了，怕不保险还带来一群员工。 现在好不容易见面，林祖辉为什么第一时间就开口训斥他们？ 但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林祖辉的用意。 眼下危机肯定解除了，接下来所有人都要考虑的是如何善后。 不管最终怎么处理，今天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 林祖辉这是要把自己摘干净。万一有人想借题发挥，他完全可以用“下属不懂事”来推脱。 倪永孝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成虎、博文，让工人们都回去。” “把车也开走，我和老板的保镖留下就行。” 林祖辉见两人要走，又开口叫住： “等等。” “一群工人兄弟被你们调来调去，难免有怨气。要是有人借机闹事，我们公司怎么解释得清楚？” “今天到场的工人兄弟，每人都发一千块辛苦费。” “钱让公司财务先垫付，统计清楚金额后，回头我给你们签支票。” 倪永孝一听这话，立刻恍然大悟。 老板此时看似在训斥，实则是变相褒奖。 现在他们公司已经算深城最高薪的了，普通工人的月薪才四百块，这一千块相当于两个多月工资。 今年深城工资中位数才两百出头，一千块是什么概念？ “明白，老板！” “我保证半小时内，所有员工撤离酒店，回公司正常工作。” 他们这边戏演完，其他人也心领神会，纷纷让随行人员疏散各自带来的人马。 只留下几个助手，其余的都尽快离开。 赵建业领着人进来后，又拿起话筒，低声向电话那头汇报现场情况。 众人各忙各的，没人特别关注他。 多数人围着霍生嘘寒问暖，林祖辉则低声询问倪永孝： “阿孝，现在什么情况？” 倪永孝弯下腰，低声汇报： “我们本来在酒店等你们，后来才知道改了行程，但午餐已经订好，就在酒店休息会打算吃完再走。” “一小时前，吉米突然联系我，说你们被困在这里。” “我想着人少不行，就让成虎和博文去召集工人和司机。” “其他情况我也不清楚，这些领导有的是吉米联系的，我也找了几个人。” 林祖辉点点头，正要再问，赵建业已经放下话筒，走向正在和霍生交谈的一位中年人。 “刘叔叔，我爸想和您说两句。” 中年人面色一沉，但还是接过电话。 倪永孝低声介绍： “刘杨，深市常务副市长。” “我联系的，他负责发展改革，蛇口工业园归他管。” “我跟他接触过很多次，聊的不错，是个很有想法的领导。” “在深市，他排第四位。” 林祖辉微微颔首。 这场闹剧快要收场了。 这位刘副市长看似中立，但愿意帮赵建业控制现场，说明暂时不会撕破脸。 就算派系不同，要斗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 “书房有电话，联系吉米报个平安，让他别忙了。” “晚点我给他回电话。” 倪永孝点头去了书房。 他一走，就没什么人关注林祖辉了。 林祖辉在深市没什么熟人，去年过来谈生意时主要是省里负责接待，深市的投资也是省里协助谈的。 此时省里的人就算收到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不过林祖辉并不在意，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静观事态发展。 刘副市长一开口，就为整件事定下基调。 一声“赵省长”，让一群干部都明白了一件事，今天这事恐怕要不了了之了。 就算还有后续，大概率也是找个倒霉蛋背锅。 现任深市一把手曾是赵省长的助手，两人关系密切。 他们这些底下人，哪敢多嘴？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只剩下刘副市长的应答声。 “嗯。” “好！” “明白，领导放心。” “没问题，两位港商我都见到了，情绪不太好，但身体无恙。” “是，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保证完成任务！” 刘副市长挂了电话，缓缓转身，严肃地扫视全场。 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 虽然他不是赵省长这一系的人，但这个烂摊子，他不得不帮着收拾。 好在两个港商既没死也没伤，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陈爱武！”他沉声下令， “除了两位港商，把所有相关人员都带回市局调查！” “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这位赵经理到刚才阻拦我们的酒店员工，一个都不能少！” “省里很关注这件事，我今晚就要看到调查报告。” “能不能完成任务？” 市公安局长陈爱武额头上冒汗。 他心里早骂开了——调查？谁不知道赵建业是谁的儿子？ 这分明是让他来背黑锅！ 真要查出问题，他敢往上报吗？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表露。 作为深市公安局长，他也不是第一次背锅了。 “收到！” “我一定全力调查，马上带人回去！” 刘副市长似乎很满意，既不追究他没立军令状，也没逼问今晚能否出结果。 “现在就行动，除了两位港商，全部带走。” 赵建业这时特别乖巧，居然还有心情讨价还价： “陈局，能不能别给酒店员工上手铐？” “我保证让他们配合，绝不反抗。” 他甚至还开玩笑： “您要是不放心，不如先把我铐上？” 陈爱武是部队转业干部，本来不想得罪赵建业，但此刻也压不住火气： “少废话！” “我没带那么多手铐，你跟我出来！” “让酒店员工都老实待着，找个房间集中等候，我联系局里派车来接。” 赵建业不再顶嘴，乖乖跟着往外走。 经过林祖辉身边时，他悄悄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林祖辉回以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位赵公子还真是手眼通天。 刘副市长明显在帮他开脱，陈爱武看似训斥，实则也在护着他。 看来他父亲赵达功在深市公务系统里，根基确实深厚。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 换作其他高官子弟，这些人未必会这么卖力相助。 第598章 事件平息，未来如何合作？ 一场巨大的风波，就这么看似轻描淡写地收了场。 赵建业被警察带走了。 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不过是走个过场，做给外面那些基层干部和群众看的把戏。 确定没有后续麻烦后，林祖辉便提出，他和霍生都受了惊吓，现在需要休息。 他们原本就在罗湖亚洲大酒店订好了房间，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主事的刘副市长没有丝毫阻拦，满口答应，还不住地向两人道歉。 他全然没有常务副市长的架子，忙前忙后地协调人员。 得知林祖辉有自己的车队和十余名保镖，他请他们稍等几分钟，表示会安排交警前来开道，并郑重保证： “我已经联系了武警支队。” “后续霍先生和林先生身边，都会安排武警执勤。” “在二位考察期间，无论去哪里，都会有一个武警机动作战小组全程负责安保工作。” 林祖辉没兴趣与他多谈。 对于这位当不了家、做不了主的副市长，只需要保持必要的尊重即可。 正商讨着后续安排，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嘟嘟嘟——”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电话上，随后又齐刷刷地看向林祖辉。 这是他的房间，理应由他接听。 林祖辉见一群人都看着他，便上前拿起了听筒。 “喂？” 话筒那头的人似乎很惊喜，毕竟电话响了半天一直占线。 “您好，这里是粤省GA厅。” “请问是林祖辉先生吗？” “听到是GA厅，林祖辉心知这肯定是沈副厅安排的人，刚才两人虽没通话，但消息对方肯定知道了。” “对，我是林祖辉。是沈副厅长要通话吗？” 对方确认是他后，立刻说了声“请稍等”。十几秒后，听筒里传来了沈副厅长的声音： “林先生，霍生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你现在那边情况如何？” 林祖辉简要说明了情况，并特意提到刘副市长正陪同他们。 表示现在已经安全，正在等待交警护送他们换酒店。 沈副厅长听闻他们安全，明显松了一口气。 林祖辉如果出事就不是小事了，再加上一个霍生，真要闹起来，别说他自己，整个粤省官场都得大地震。 不知多少人要进去，即便不相干的人也难逃失职的问责。 “林先生，石总队已经赶往深市，估计最多两小时就能抵达您那里。” “他会带一个特勤小队留下来负责你的安保工作。队员都经过专业训练，专门执行要员保护任务。” “你让刘副市长接一下电话，我与他沟通一下。” 林祖辉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安保措施。 这次虽然没出什么事，但过程可算不上多令人开心。 这个世界上，可不会有人喜欢，在自身安全都成问题的情况下谈生意。 他将话筒递给刘副市长，自己重新坐下。 这时，倪永孝也已打完电话，过来向林祖辉汇报，吉米那边已得知他平安的消息。 没过多久，有人上来通报，开道的交警已准备就绪。 一行人随即下楼。 刘副市长全程陪着霍生，甚至直接坐上了霍生的车。 林祖辉倒也乐得清静。 ---- 他的随行保镖既然都过来了，他那辆银刺自然也开过了关口。 什么左舵右舵、车牌驾照的规矩，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除了倪永孝、四眼，没人上他的车——毕竟其他人跟他都不太熟。 虽然不少人认识倪永孝，没到场的吉米也与他们交情不错，但眼下显然不是攀交情的好时机。 车队启动后，林祖辉只觉得有点好笑，车队前后左右总计十几辆护卫的警车。 他觉得深市警方怕是调来了所有能调动的车辆，附近分局的交警大队估计忙得人仰马翻。 “阿孝，今天出面帮过忙的人，无论出力大小，人情都要记下，近期想办法还上。” “别管有没有帮上忙，我们不能不讲情分。” 倪永孝点头答应。 这些人情世故，他自然都懂。 “今天主要是刘副市长。” “我跟他私交不错，他原始学历是北大经济学硕士，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他还曾多次赴美、日考察，对发展科技产业非常支持。” “我们的环保发电厂项目，就得到了他的大力推动。如果不是他的鼎力相助，项目进度绝不会这么快。” 林祖辉微微点头，看来这位是个实干派。 不过，深市作为特区，别说四号人物，就算是厅局级干部，也多半是粤省或中央下放历练的精英。 在此地做出政绩，外调时几乎必定高升。 有这等好处，体制内的聪明人早就削尖脑袋往这里钻，能脱颖而出的，自然不是庸才。 “别总想着送钱。” “人家追求的，未必是一些现金，或许是实打实的政绩。” “我记得你说过他主管工业区？最好从港岛引荐一些实实在在的投资商过去。” 倪永孝自然应允。 若论从港岛引资的人脉，他在中低层的关系网络，或许比林祖辉还要广些。 毕竟倪坤几十年经营积累的底子，顶层或许不及，但中下层绝对扎实。 “老板，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倪永孝终于问出心中疑惑，“我还是没完全明白。刚才那一切……真的只是误会？” 林祖辉原本闭目养神，闻言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回道： “哪来那么多误会？” “那个赵建业，是赵达功省长的公子。” “去年有个黑社会想搅黄我的生意，被我设法处理掉了。” “那人背后的大靠山，就是这位赵公子。” “这位赵公子城府颇深，之前应该是发现我一直在港岛待着，给我的生意找麻烦又没意义，就一直隐忍等待时机。 “这次不知道，从哪得知我和霍生要过海谈生意，特意设局将我们骗了过去。” 倪永孝闻言，震惊地坐直了身体，语气不免带上焦虑： “老板，那后续怎么办？生意还能继续谈吗？” “他可是省长公子！” “只要他存心刁难，让在建的发电厂无限期停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到那时，我们继续投也不是，撤也不是，很可能被活活拖死！” 第599章 阿孝，有没有兴趣自己操盘 林祖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一直在思考霍生的态度。 眼下真正的麻烦不在赵建业，而在霍生！ 坐在副驾驶的四眼见林祖辉沉默不语，便主动向倪永孝解释： “阿孝，不用太担心那位赵公子。” “他现在的处境，跟你当初差不多。要不了多久，就会站到我们这边了。” 说到这里，四眼忍不住轻笑： “呵呵~” “看来你不够了解我们大哥，我们这位老板，最擅长的就是化敌为友了。” 倪永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扭头打量着林祖辉——这真的可能吗？ 省长的公子，将来会和他们站在一边？ 那他们往后在深市，甚至在整个粤省，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这次林祖辉前来谈判，他内心其实颇为忐忑。 万一谈崩了，这半年多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影响辉全控股的上市计划。 但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林祖辉此刻紧锁的眉头，可不像四眼说得那么轻松。 “老板，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吗？” “看你很头疼的样子。” 林祖辉没兴趣回答他，霍生的事，跟他们商量完全没意义。 他只是摆摆手。 “先别打扰我，让我静下来想清楚。” 倪永孝立即噤声，四眼也不敢再多话，生怕打断他的思路。 车队一路从蛇口工业区驶回罗湖口岸。 他们预订的酒店就在口岸附近，是此时罗湖的地标建筑之一——亚洲大酒店。 酒店整体建筑为”Y”字型，这是很多酒店建筑都会用到的造型，但是高达114米的高度在此时也可以说数一数二了。 车队在临近酒店的路边停下。 随行警察先行清空了酒店门口和大堂，才通知林祖辉和霍生的车辆直接开到门口。 剩下的琐事无需林祖辉操心。 倪永孝早就安排好了，他包下了整个38层的所有房间，连入住手续都不用去办。 林祖辉本想找机会和霍生说几句话，但几位官员始终围在霍生身边，一时难以靠近。 就连乘电梯时，这些官员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眼看找不到合适时机，林祖辉只好作罢，决定晚点再说。 ----- 安顿下来后，林祖辉先给港岛的吉米回了电话。 这才知道，今天港岛那边也因为他的事闹得人仰马翻。 得知他和霍生被控制，吉米第一时间联系了倪永孝和蓝博文，接着又找到华瑞的张总，并开始动员内地熟悉的官员。 倪永孝回电报平安时，吉米刚联系上王冬——如果是再晚一步，等王冬也介入，事情恐怕会更复杂。 确认吉米没有将此事告知王凤仪后，林祖辉便不再多言，只嘱咐他妥善善后： 所有出过力的人，该送礼的送礼，愿意收钱的直接给钱。 结束与吉米的通话，林祖辉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他先与倪永孝确认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当看到吉米准备的两页日程表时，他才意识到未来一周有多忙碌： 从明天开始，整整七天，从早到晚排满了各种会面、拜访、参观和洽谈。 林祖辉看得直摇头。 倪永孝还是欠些火候——他们又不是求着来投资的，何必一个个上门去谈？ 他直接将所有拜访行程划掉。 既然对方喜欢摆架子，那就不必谈了。 林祖辉当场拍板：明天去分公司参观，能约到深市市委领导就聊，约不到也无所谓。 后天与中央来的副主任会面后，直接前往省城，约谈省委相关领导谈。 环保发电厂能建，就把条件一次谈清楚。 不想建，也就一句话。 大不了他去弯弯、韩国、李加坡投资环保发电厂就是了。 有钱有技术，还怕没地方投资吗？ 敲定后续行程，今天的正事也算告一段落。 林祖辉看着正在做记录的倪永孝，决定和他谈谈新项目的计划。 “阿孝，先别记了。” “有件事要和你商量。我准备找你合作一个新项目，由你全权主导。” 倪永孝手里的笔立刻顿住了，他抬起头，一脸困惑： 新项目？由他来主导？ “老板，环保发电厂还没谈妥，我中途退出恐怕不太合适？” 林祖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引向更深层： “阿孝，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直接把辉全控股三成股份送给你？” 倪永孝眼中的疑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凝重。 这个问题他自然想过——林祖辉这样的人，难道真会开善堂？ 但有些话，终究不能随便问出口。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你是要收回那些股份吗？” 林祖辉微微摇头。 他不想与倪坤撕破脸——真到那一步，他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更何况，如果现在这个时候跟倪坤翻脸，他的名声恐怕会变得和何赌王差不多：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港商圈子就这么点大，名声坏了，未来的路只会难走数倍。 “我只是想告诉你，当你无法主导一个项目时，别太高估自己的分量。” “别说30%，就算49%也毫无意义。” 林祖辉点燃一支烟，开始向倪永孝灌输金融理念： “辉全控股很有价值，但实际情况呢？” “项目在我手里，我既有控股权，也有控制权。” “我愿意分红，你手里的股份就有价值；如果我不愿意呢？” “甚至更过分点，我抬高次级供应商的报价，掏空集团利润，让公司不赚钱甚至亏损呢？” 倪永孝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之前从未细想，但林祖辉此时一点拨，他就明白了： 没有控股权，持股越多反而越危险。 总不能永远指望对方的信用和良心吧？ 林祖辉敢直言不讳，说明他或许不会这么做，但他的继承人未必。 甚至往阴暗处想，那三成股份本身就可能是个诱饵——引诱他父亲和他一步步走进陷阱，再被一口口吃掉！ 想到这里，倪永孝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的确，自投资分公司、获得控股公司股权以来，林祖辉从未分过红。 这是要图穷匕见了吗？ “林生，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不是为时过早？” “我或许奈何不了你，但我父亲未必没有办法！” 林祖辉看着面色阴沉的倪永孝，觉得有趣——居然还知道反过来威胁他？ “呵呵……” “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打算做。” “只是在提醒你风险。” “用致命手段解决风险是下下策，既违法，也很难成功。” 他没有继续观察倪永孝的表情变化，而是将面前的茶杯推到茶几中央： “辉全控股就像这个茶杯。” “怎么喝、让谁喝、能不能喝，都是由我这个实际控制人决定的。” “你想保障自己的利益，就得拥有一个自己能掌控的茶杯。” “我现在要跟你谈的，就是给你这样一个机会。” “阿孝，有没有兴趣自己操盘？” 第601章 电器项目，霍生向纪委举报？ 倪永孝先是愣了愣，什么叫自己操盘？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了。 林祖辉刚才铺垫了半天，核心其实就是最初说的两句话： 让他离开辉全，再自己主控一个项目？ 此时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不接招，那就得叫不识好歹。 “林生，具体说说什么项目吧。” “就算我想做，也未必能做成，你清楚我父亲的背景，我自己主控项目会很麻烦。” 林祖辉丝毫不介意——屁股不干净，有时候反倒是好事。 人人都觉得攥着你的把柄，反而更容易信任你。 因为每个股东都会觉得，只要你敢胡搞，随手就能把你掀翻。 他将自己对电器行业的理解和盘托出。 此时的电器，根本算不上什么高精尖技术，而且技术交叉的情况非常多。 民用电器行业，其实根本不存在技术壁垒。 这里早就有能力制造电器，只是缺乏整合能力，同时也缺少沿科技树不断探索的意识。 百废待兴不是说说而已，能造出电视就已经算不错了。 至于能不能造最先进的电视？能不能不断优化电视性能、提升产品竞争力？ 这是国企该考虑的事吗？ 在国有计划经济体系里，大家考虑的是 “我们有没有”，至于 “好不好”，根本不重要。 有就不错了，与其把钱投入研发，不如给员工多发两斤猪肉实在。 倪永孝大致弄懂了： 林祖辉这是想往电器集团方向发展，打算沿着家用、民用电器产品线全面投入研发。 投产之后再靠品牌战略吸引客户，最终实现逆向出口，把产品卖到全世界！ 倪永孝倒不担心前期的研发问题——这段时间，他接触的科研人员不少。 此时这里的教授、研究员待遇并不好，高校教授一个月也就几百块薪水。 很多高校科研人员，最向往的就是出国，因为在国内实在没什么发展机会。 一个月百十块收入，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但他们这些港商直接投资的私人研究所，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只要科研出成果，几万、几十万的投入，他们完全不吝啬。 至于薪水？ 研究所的研究经费才是大头，那点薪水根本不算什么。 他现在负责的热电研究所，普通研究员一个月都能拿几千块——放到海外，哪怕是港岛，这钱也就够雇个打杂的学生。 可在此时的粤省，哪个科研人员不羡慕？ 他们也只能用 “没级别、国家不负责养老，私人企业说不定哪天就倒闭” 之类的话，自我安慰罢了。 但要是真愿意招这些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的人来干活，估计他们来得比谁都快。 倪永孝心里有了点底：这事应该不算太难，只是摊子是不是铺得太大了？ 他用带着几分迟疑的语气问道： “林生，要不先把目标集中一下？” “比如主要搞电视机，或者主要搞洗衣机、冰箱？” “一上来就全面投入研发，资金、人员，甚至精力，肯定都跟不上啊。” 林祖辉却直接摇头：“此时我们已经落后很多了，再一点点攀登科技树，根本来不及。” 再说，港岛缺钱吗？ 此时的电器行业，可以说就是未来的互联网行业——是现阶段全世界最赚钱、最有前途的行业。 背靠亚洲金融中心，而且不是单纯靠讲故事，他们怎么会缺钱？ 真当一群港岛大亨全是蠢货，只知道炒楼、炒股吗？ 不过现在说这些没用，后面还得说服很多人，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好了，具体的事情后面再谈。” “到时我还要说服一些大亨、国资入股，只是项目由你主控。” “要是这事儿真没可行性，这些人都不投资，我们现在谈什么、谈多少都没用。”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如果资金不是问题，你愿不愿意主控这个项目？” 倪永孝皱着眉思考：如果资金不是问题，那还有什么风险？ 等了几分钟，林祖辉没等到答复，却也不着急 —— 总得给倪永孝留出想清楚的时间。 “你好好考虑清楚，我回港岛之前给我答案就行。” 他低头看了下腕表，现在都五点多了，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四眼，你去让酒店先准备晚餐，我去霍生那边看看。” 从头到尾听了半天的四眼，刚才一句话都没说，此刻话题一转，他才赶紧应和。 两人出门去找霍生，把房间空出来，留给倪永孝慢慢思考。 或许他还要打个电话回港岛，问问倪坤的意见？ ---- 出了套房，四眼跟着侍应去顶楼餐厅点餐，林祖辉则停在了霍生套房的门口。 “咚咚咚～” “谁？” “霍生，是我。” “阿辉？进来吧。” 门没锁，林祖辉拧了下把手就进了房间。 可一进门，他就发现气氛不对： 刘副市和霍生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都很严肃。 两人都没了先前的和气，眉头紧锁，连林祖辉走进房间，都没开口寒暄一句。 霍生知道，林祖辉肯定是来找他的，还是没忘了打招呼： “阿辉，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祖辉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却也不会直接追问，只是抬手指了指腕表： “霍生，快到饭点了，先吃点东西吧。” “中午就没好好吃，你们总不能饿着肚子硬聊——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霍生还没开口，刘副市长倒先接了话： “林先生说得对，还是先吃点东西。”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很多事得慎重考虑。” “霍老，你就算不听我的，也该跟林先生聊聊，他也是当事人之一，说不定跟你有不同想法呢？” 说完这些，不等霍生回应，他直接站起身走向林祖辉： “林先生，方便聊几句吗？” 林祖辉自然不会拒绝，两人一起出了霍生的房间，随便走进一间没人的客房。 刘副市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 但他知道，很多事不能再拖了。 就算是第一次跟林祖辉深谈，也得把话说开。 霍先生不懂事，希望这位林先生能懂事些。 “林先生，我希望你能劝劝霍先生，让他息事宁人。” “他刚才说，要向纪委举报。” “事情还没走到那一步，你们实际上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很多事都跟你们想的不一样！” “我只能告诉你：赵省长不能倒，至少现在绝对不能倒！” “从80年改开到现在，我们粤省、深市已经取得了无数喜人的成果。” “现在要扳倒赵达功，或许不算困难，但没了这位赵省长，搞不好这7年的努力全都要付之东流！” 刘副市长越说越激动，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你们这点委屈算什么？” “比你们更委屈的人，多了去了！” “但几个、几十个人的委屈，跟6000万人民、十亿人民吃饱、穿暖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第602章 论装糊涂、打官腔，我也未必不如你 林祖辉根本没可能，被几句慷慨激昂的话打动，反而觉得可笑。 他可不是什么无产阶级斗士。 没想着把事情闹大是真的，但刘副市长显然搞错了主要矛盾。 不过这话不能明说，心里再觉得好笑，也不妨碍他摆出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举报谁？” “要举报什么？” “这事跟我有关系吗？” 他这一连串追问，直接把刘副市长刚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嘴里。 这位常务副市长眼睛都瞪大了：我跟你讲利弊、谈国家大事，你倒好，跟我装糊涂、打官腔？ 可我才是公职人员啊！ 这些话，本该是我来说才对！ 硬生生卡壳了十几秒，刘副市长才重新组织好语言。 既然讲大道理对方听不懂，那就试试利诱。 自古商人重利，这个林祖辉看着就是个聪明人，先不管他能不能帮上忙，至少不能让他添乱。 霍先生一个人闹就够麻烦了，要是林祖辉陪着一起闹，还不知道要搅出多大的事！ “林先生既然不清楚，那我们就先不提这个。” “蛇口工业园，目前是由我负责主持大方向。” “之前倪先生想在工业园内建设环保发电厂，优先保障园区内的工业用电，部分电力按工业电价结算。” “这事之前争议很大，因为这是第一家合营发电厂，推进起来格外困难。” “今天要是同意了，以后都按这个模式来，电力部门的工作就很难继续开展了。” “现在全国的民用电基本都是亏损运营，全靠工业用电的收益补贴亏空。” “要是用电大户都有样学样，像这样自建电厂，电力部门还怎么赚钱、怎么发展？” 对方一开口，林祖辉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分明是想利诱。 但对方都说了这是全国第一家公私合营电厂，这事一个常务副市长，真能做得了主？ “刘市长，我能理解这里面的难处。” “但您也说了是公私合营，我的投资总该有回报吧？” “您应该清楚，以深市现在的垃圾处理量，我们这个项目的投资回本周期得在5到10年之后。” “现在银行的存款利率都快到十个点了，贷款利率更是高得吓人。” “我们拿港币投基础建设，这真的是能赚大钱的生意吗？” 刘副市长也有些不好意思，对方说的一点没错，这确实不是什么赚大钱的生意。 这年头，倒腾东西卖到国外，才能真正赚到钱。 Rmb一直在贬值，汇率一天能变好几次，这个时候把钱换成基础设施，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等五年后回本，赚的那一个亿，跟现在投下去的一个亿，购买力肯定不一样。 但这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林祖辉打了退堂鼓，事情只会更糟。 “林先生，长期基础投资怎么能看短期收益呢？” “城市在发展，过去10年深市的人口从30万涨到了100万。” “我们都知道人口聚集效应，接下来的10年，人口增长率还会快速上扬，直到把这座城市填满。” “我认为回本周期绝不需要五年，因为你们计算垃圾增长量是按每年10%算的，实际情况肯定会远超这个数字。” 林祖辉摇了摇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争论。 “刘市长，投资就是一场赌博。” “我们只能基于当下的情况做判断，不可能拿一些预测的数据谈生意。” “还是就事论事比较好，要是非要聊预测数据，那还有人预测这个国家很快要崩溃呢。” 刘副市长低头看了下手表，两人已经谈了快五分钟。 他此刻终于明白，这位林先生非常不好对付——他比之前接触的倪永孝更聪明，也更现实。 现在要是不给点实际好处，跟他东拉西扯根本没意义。 “好，那我们就不谈预测数据，聊点实际的。” “环保发电厂可以建在蛇口，我会以‘电力部门无法完全保障工业用电需求’为由，为你们发声。” “我保证，这次电厂项目落地，深市会站在你们这边。” “相关的具体条件你们需要自己去谈，但我们可以确保推动发电厂在今年内动工。” “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需要你做什么。” 林祖辉缓缓点头，他当然知道对方要他做什么——能劝动霍先生最好，劝不动也别再添乱！ “当然，我只是来谈投资的，中午的事就是个误会，我什么都不清楚。” “至于霍生，我只能说我会跟他聊聊，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法保证。” 刘副市长不再多言，他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既然劝不动霍先生，就得早点做其他准备。 “谢谢林先生。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还有点事要忙，得先走一步。” 说着，他递给林祖辉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打给我。” “如果霍先生改变想法，也请及时联系我。” 林祖辉双手接过名片，满口答应会帮忙劝导，又一路将刘副市长送到电梯口，两人随口闲聊着深圳这些年的日新月异。 “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却站着一群穿西装、戴墨镜的人。 人群中间唯一没戴墨镜的那位，正好是林祖辉见过好几次的老朋友——石队长。 两边都愣了一下，还是林祖辉先开口介绍： “石队长，你们先出来一下。这位是深市的刘市长，他正有事要先走。” “刘市长，这位是省GA厅国保总队的石总队。” “之前我联系了GA厅的沈副厅长，他知道我们碰上点麻烦，就派石队长带人来接待我们。” 刘副市长大概不认识石队长，但听了林祖辉的介绍，也没多问，只是对着石队长点了点头。 等石队长一行人走出电梯，他就带着秘书走了进去。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他还特意跟林祖辉挥了挥手，再次提醒： “林先生，记得多跟霍先生聊聊。” “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我们会尽量协调。” 林祖辉只是微笑点头，不想再跟他多说。 等电梯门关上，他才转头跟身边的石队长交流两句： “石队长，这整个楼层我都包下来了，我的保镖也一直守在电梯口和楼梯口。” “你们随便找房间住下，现在至少在这里不需要太多额外保护。” 石队长正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从省城一路赶到南海酒店，才知道林祖辉换了地方，之后又马不停蹄赶到这里，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 “林先生，之前说你有危险，怎么现在又跟刘市长在一起？” “能先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祖辉直接摇了摇头，没兴趣跟他多聊。 以前他是黑社会，对方能管到他； 现在嘛，大家还是少接触为好，说多了都是浪费口水。 “我现在没时间细说，每个房间都有电话，你自己打回去问吧，沈厅长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他本来要去霍生的房间看看，想了想又回头交代了一句： “不管是你们有什么需要，还是我们这边的安保问题，直接跟我的保镖谈，或者找随行的张守明问问。” “晚点有时间，我们可以抽空聊聊，但现在确实不行。” 第603章 人可以处理，但不能是我们来做 林祖辉没再跟石队长多言，他此刻确实急着找霍生聊聊。 转身便朝着霍生的房间快步走去。 走到房门前，他抬手敲了敲。 在听到一声“请进”后，直接推门而入。 客厅里，霍生正坐在沙发上，身旁还站着他的助理。 看两人的神情，显然是在汇报什么事。 林祖辉没多余寒暄，径直走到霍生旁边的沙发坐下。 从中午起，他就一直在琢磨霍生的态度，再联想到未来南沙开发项目的搁置，心里早有了几分推测。 霍生是什么人？ 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主任，真能卡住他想推进的项目？ 南沙项目87年立项后，霍生从未停下推进的脚步，可直到他离世，都没能完成初期开发。 要知道，他可是被多位最高领导认可的“亲密战友”。 若不懂这个称号的份量，看看荣家便知——苏锡常的“锡”能一度成为苏南最富裕的城市，若没有荣家从民国时期就持续投入建设，绝无可能。 霍生见林祖辉坐下后迟迟不开口，也清楚他想说什么。 转头对助理吩咐：“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等助理带上门，林祖辉才开门见山： “霍生，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今天这种事，港岛难道没有吗？” “您从五十年代就在港岛做生意，四大探长掌权的时候，您就是港岛最大的地产商之一。” “什么样的糟心事没见过，什么样的烂人没合作过？” 霍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头摆弄着桌上的茶具，动作不咸不淡。 他给林祖辉倒了杯茶，抬手示意： “尝尝。” 林祖辉却没动——他本就经常喝茶，工夫茶的手艺肯定比霍生更娴熟。 刚才霍生用开水直接冲泡，既没洗茶，也没晾一晾壶，这茶现在根本没法喝。 霍生见他不动，借机问道： “怎么不喝？” “刚才跟刘市长聊了那么久，又跟我说了这些，不渴吗？” 林祖辉低头瞥了眼冒着热气的茶杯，心里暗忖： 论背景，该是我更硬才对。 霍生当年被港府长期孤立，他可没有这种经历。 如今港岛各大社团，除了新界的东星，几乎都跟他有深度合作。 可霍生偏偏演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霍生，我是潮汕人。” 林祖辉语气平静。 “茶什么时候能喝，什么时候不能喝，我应该比您清楚。” 霍生也低头看向茶杯，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只想借喝茶拿捏谈话主动权，竟忘了林祖辉是潮汕出身。 自己一个“水里上岸”的疍民，跟潮汕人聊喝茶，确实是班门弄斧。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面上丝毫不露怯，反倒话锋一转： “做事有时候就像喝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滚茶、热茶、冻茶，都得往肚子里装，因为你不喝，就没得喝。” “可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是牺牲了一代人换来的家！” “在自己家里，你也愿意什么都往肚子里咽吗？”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 “陈光荣是什么人，我已经查到些眉目了！” “那个赵建业，就该被枪毙！” 林祖辉没有被他的怒气吓到，反而印证了心里的猜测。 中午跟赵建业谈话时，霍生的态度就透着不对劲，当时他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现在看来，果然没猜错。 霍生早已过了需要忍耐的年纪，如今已是花甲之年，求的是身后名。 尤其对这片土地，他爱得深沉，越是爱，就越见不得它藏着阴暗，越不能接受这片土地也有肮脏、破败的一面。 林祖辉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指尖传来微微的灼痛感。 看着神情严肃的霍生，他缓缓开口： “霍生，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的。” “您觉得他该死，我不否认，可他死了之后呢？” “换一个人上来，就一定更好吗？” “人都是有欲望的，这片土地过去三十年，早就证明了一件事——桃花源、乌托邦，根本不存在！” 他顿了顿，把话题转向更现实的层面： “国际共运已经失败了！” “现在共产阵营的两极，都在崩溃边缘——苏联选择硬撑，这个国家选择改弦更张。” “人为什么会努力？” “因为贪婪，因为欲望，因为野心！” “这个国家花了三十年，刚好证明了这一点，国企工厂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二十年前的产品，跟二十年后的产品几乎没区别。” “因为统销统购，员工和领导的薪资只跟工龄挂钩，跟产品好不好、卖不卖得出去完全没关系。” “可我们这些‘资本家’会升级啊，我们的产品一年比一年好，国企工厂凭什么跟我们竞争？” 霍生的眉头越皱越深——此时此地，很多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林祖辉刚才那番话，几乎是在否定过去三十年里一代人的努力。 他直接打断林祖辉： “别说了！” “有些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跟我说，我可以当没听见；但你要是出去四处宣扬，搞不好就得被抓起来！” 林祖辉没再继续，前面的铺垫已经够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话不能说？可不说透，怎么劝动这位有点顽固的老爷子？ “好，我们不说这个，把话题绕回眼前的事。” 林祖辉语气放缓。 “您知道什么叫百废待兴吗？赵建业的情况，就是！” “按这边的体制，一号负责方向和全局，二号负责地方实际工作。” “赵达功是什么人？他是改革派的急先锋啊！” “整个粤省的改革派，都是围绕着他这几年的工作发展起来的——您明白他的重要性了吗？” “您要动赵建业，等于是给整个改革派来了一记重拳！” 他见霍生神色激动，像是要开口反驳，立刻抢在前面继续说： “难道我不想除掉赵建业这个讨人厌的二世祖吗？” “一个连底线都没有的二世祖！” “在港岛，别说您了，就算是我，谁敢栽赃我是毒贩？” “处理掉他很难吗？根本没必要找纪委举报——港岛关口离这才一公里不到，我们现在下楼过关。” “亚视、tVb我都能影响，港岛销量最大的三份中立报纸，也全跟我有合作。” “我能保证，明天就能让赵建业、赵达功的名字登上新闻头条，就算他们没问题，也得被拿掉审查！” 林祖辉看着突然沉默的霍生，缓缓抛出问题： “可那又如何呢？” “换一个人上来，就一定比赵达功更好吗？” “就算更好，对我们又有什么用？” “等解决完这位赵公子，以后我们再也别想推动任何项目落地了——所有人都会孤立我们！” “因为每个人都有过去，都可能有个不聪明的儿子、不懂事的家人。” “谁都会怕我们，怕跟我们合作，怕哪天就被我们‘拉下水’。” “到时候，他们会找个无懈可击的‘道德完人’来跟我们打交道。” “那人不会犯错，却也绝不会做事，就陪我们慢慢磨时间——我们能怎么办？”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 “您今年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可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抱负，很多想法要实现。” “赵达功可以拿掉，赵建业也可以被枪毙。” “但不能是我们出手，更不能是现在！” 第604章 失落的阶层，我们可以改造他们！ 霍生沉默良久。 林祖辉现在说的这些，他真的完全没意识到？ 别开玩笑了！ 五十年代起家，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此时他在港岛大亨里，资产确实不算最高的一批。 可为什么他能成为商界领袖？ 因为李首富、鲨胆彤、李照基、郭得胜，全是他的后辈。 当初他起家时，这帮人还在做小生意呢！ 后来是因为他越来越靠近对岸，立场逐渐左转，长期被港府限制，才轮到这帮人崛起。 论政治，他比林祖辉清楚得多。 可越是清楚，就越不希望这个国家变成另一个港岛。 如果一切都一样，那这几十年来，无数仁人志士的努力算什么？ 他在这个国家有很多朋友。 1964年，更是被伟人亲自邀请，成为第一位登上城楼阅兵的港商代表。 放下一些坚持，或许能换来很多利益。 但人生不止有权势、金钱，还有更多值得穷极一生去追求的东西。 霍生点上一根烟，默默抽了几口，才开口： “阿辉，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想要改变点什么。” “就是这么改变的？” “今天选择息事宁人，选择忍让。” “之后呢？” “你拉上赵建业合作，让他分享利益，之后跟他一起横行霸道？” “要知道，赵建业这个人非常不一般。” “心思细腻、狠辣、做事没有底线，却又极有城府。” “让他继续嚣张下去，别说以后会不会反噬你。” “要是他的行为再次升级呢？” 霍生说到这，用指节敲了敲面前的茶几，音量又提高了几个分贝，很直白地质问： “陈光荣什么都做，欺行霸市、逼良为娼。” “要不是正好撞你手上，还不知道要做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你怎么保证，赵建业不会再扶持起一个陈光荣？” “如果都有样学样，对你我或许没影响。” “对其他人呢？” “今天不把事情做绝，直接处理掉这个赵建业。” “以后这个国家，这个城市怎么发展？” 林祖辉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话，像质问，又像训斥，却完全没有恼怒。 霍生说的这些，他当然思考过。 可世界本就如此，任何人都是从不断犯错中成长的。 普通人犯错，只会伤害自己。 那特权阶级犯错呢？ 赵建业只是不够成熟，不是无药可救，至少现在，一切都还有机会。 他拿起已经不太烫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解释： “霍生，赵建业的问题不是个人问题，而是群体问题。” “问题的核心在于什么？” “在于权势，在这片土地长期无法代际传递。” “赵建业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并且这个群体现在正处于迷茫混乱的阶段。” “一边，他们因为父母的权势，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关系网络。” “另一方面，他们又是失落的一群人。” “父母有权势，却不能给他们带来太多好处。” 林祖辉不再看霍生，视线转向窗外，像是在望向遥远的远方： “我甚至听说过，元帅、将军的孩子，一辈子都是工人、农民的情况。” “把这种情况放在你我身上，你觉得如何？” “我们有花不完的钱，可以享受世界上用钱能买到的一切！” “美人、美酒、美食、豪宅、游艇，所有的一切都享受过了。” “你、我或许无所谓，我们已经了解了世界的本质，可以为理想而活。” “可我们的儿子、孙子呢？” “他们的人生怎么办？” “连世界怎么运转，自己该怎么度过一生，都没机会想清楚。” “就像牲口一样懵懵懂懂地生活，为柴米油盐操劳一生。” “我想知道，你愿意这样吗？” “比如，把你所有的家产一分不剩全捐出去。” “让你的孩子都出去工作，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 霍生听到最后这个问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愿意”。 但紧接着又闭上了嘴。 说一句“愿意”很容易——这里不是法院，没有律师公证，就算以后赖账也无所谓。 可正因为可以随便赖账，才不能信口开河！ 林祖辉太年轻了。 他要是真敢说“愿意”，以后要是赖账，自己活着的时候或许无所谓。 可自己死了之后呢？ 对方要是一直记得这句话怎么办？ 自己几个儿子都资质平庸，这位林祖辉到时候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丢掉所有家产。 现场顿时沉默下来，谁都不愿意开口。 林祖辉要掌握主动权——这场谈话很重要，他不能在压倒霍生之前说自己的方案。 直接说，对方八成不同意。 霍生呢？ 他在权衡——今天话说出口容易。 只要他说一句“可以”，林祖辉后面的想法全可以否定。 可林祖辉要是认真了怎么办？ 这人是港岛崛起最快的大亨，论心机、讲城府，那个赵建业给他提鞋都不配。 时间在对方那边，到时自己不认都不行，对方必然能让他说到做到。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两人一个看着窗外的夜景，一个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杯具。 谁都不愿意说一句软话，缓和气氛。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场无声的较量，门外传来四眼的声音： “老板，您在里面吗？” “晚饭准备好了，我们上去吃，还是让他们送来房间？” 林祖辉没办法再等，只能大声答应： “我在，你稍微等下。” 转头又问霍生： “霍生，先吃点东西吧？” “中午就没吃上饭，这会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霍生叹了口气——刚才几次想开口，都没能下定决心，此时也不再坚持： “哎～” “去餐厅吃吧。” “刚才你问的那个问题，我恐怕是做不到。” “你说的这个特权二代的群体问题，有解决方案吗？” 听到霍生服软，林祖辉也没再维持强硬态度。 跟大亨谈话，一定要知道见好就收。 “华夏自古就有‘士农工商’的说法，商人翻不了天。” “让他们从商就是了。” “凭借父母的权势，自然不愁赚不到钱。” “等他们父母退休，资本市场会让他们回到该待的位置。” “穷生歹念，富长良心，古人说的不是假话。” “如果赵建业成为身价十亿、乃至数十亿的富商，他还会扶持陈光荣替他赚钱吗？” “就从赵建业开始，改造这批特权阶级二代。” 林祖辉站起身，准备跟霍生出去吃饭。 走了两步，见霍生一直没动，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的改造会不会成功。” “但总比现在这样野蛮生长来得更好。” “为了几两碎银，跟黑恶势力厮混，真的太低级了！” 第605章 说服霍生，议官商勾结解法 霍生跟在林祖辉身后向电梯走去，他咀嚼着林祖辉刚才的话，改造？低级？ 用金钱去弥补，权利不能代际传递的缺陷？ 这是要放任官商勾结？ 似乎有哪里不对，林祖辉这么聪明他肯定清楚不能这样做。 人的贪婪永无止境，任何一个阶层都有害人的方式。 商人通过囤积居奇、操控市场供需，致使饿殍遍野、易子相食的情况历史上无数次上演。 那么，林祖辉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两权相害取其轻，还是有其他解决方案？ 等几人到了顶楼的旋转餐厅，他都没想到究竟要如何解决官商勾结的问题。 林祖辉却没想那么多，他一打开房门，就没时间再跟霍生掰扯了。 他跟霍生谈了快一个小时，这会都七点半了。 四眼本来也不想打扰，但他点的菜都热第二遍了，总不能接着热吧？ 另外还有几件事要林祖辉拿主意，再晚点都来不及了。 先是王冬从港岛打来电话，说如果方便他明天也过来，林祖辉找他谈的项目有回复了。 后天有人从京城过来，要找他们再聊聊。 之后就是倪永孝联系了深市领导班子，想要明天见面沟通。 可对方推脱时间太紧，希望能往后推两到三天，但今天最好确定好时间。 他们要及时调整相关领导日程表，否则根本凑不齐人。 林祖辉一边领着他们上电梯，一边快速做决定。 王冬要来，就让他来，不多他一个人。 至于找他谈？ 来出差就是谈生意的，多几个人谈也无所谓，就算不睡觉也能抽点时间谈清楚。 深市的领导班子要预约，那也无所谓。 两天后他大概率在省城那边，肯定不可能来回跑，时间再往后挪挪。 干脆放在9号，他返港肯定要从深市过，到时再谈。 如果省里都谈不清楚，市里谈多了也白费，毕竟他这次来谈的都是大项目。 发电厂那点事已经不算核心了，其它项目重要的多。 一直到餐厅包间，林祖辉交代完这些事，他刚坐下准备让四眼、倪永孝也一起坐。 却被霍生抢先开口： “张总，还有这位先生，你们重新叫一桌菜吧。” “我还有点事要跟你们老板聊，不太方便太多人知道，需要一点空间。” 四眼没答应，而是转头看向林祖辉。 林祖辉自然知道霍生什么意思，看来刚才还是没能完全说动对方。 “你们先出去，让人看住门口。” 四眼只是冲霍生笑笑，就走出了包间。 倪永孝却对霍生介绍了一下自己，才跟着四眼离开。 “霍先生我叫倪永孝，您可以叫我阿孝，希望你们聊的愉快。” 反观霍生的态度有点反常，并没有跟平时那样，对介绍自己的年轻人客气，只是仔细看了一眼倪永孝。 等他们出了包厢，顺手关上门，才询问其林祖辉。 “我听过说过这个年轻人，他是尖沙咀毒枭倪坤的儿子？” 林祖辉此时已经拿起开动了，他可不想装什么让长者先动筷，又不是求着霍生合作。 听见霍生问起倪永孝，很随意的点点头。 “是倪坤的儿子没错。” “阿孝能力不错，大英帝国理工的高材生，商学院毕业。” “我在这边的热电研究所，这次要谈的环保发电厂项目，前期研究工作和初期谈判，都是由他负责。” 霍生自动忽略了后面一段话，别说帝国理工，就算剑桥、牛津也不重要。 只要愿意开高薪，哪个学校毕业的人才都能随便招。 “我是看你资料的时候，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进而发现了他的背景。” “你以前是社团大哥，只要你不参与，和谁合作无所谓。” “怎么现在还留着他在公司？” “你是一点不嫌脏吗？” “别跟我说什么股东不股东的，踢出管理层，让他们保留股份就是了。” “只要你想，有的是合法的方式让他们放弃股份。” 林祖辉有点意外得抬头看了眼霍生，这么说他是不是不合适？ 港岛谁不知道他一诺千金？ 见对方还没动筷子，似乎想问清楚再吃，他也放下筷子。 “霍生，我做人是有规矩的。” “当初我缺钱，加上创业初期很多事不适合我去做，就拉拢了倪坤。” “我一直嫌他人脏、钱脏，所以股东是倪永孝，资金都经过港府、警队的监察部门双重调查我才敢用。” “倪永孝很干净，干净到可以去警队开无犯罪证明。” “而且，他之前对接研究所、地方政府、开发单位就一直做得不错。” “我们要合作的电器项目，我已经准备让他主持了。” 霍生嘴上虽然没表示，但心里挺满意林祖辉的解释。 他见过无数合伙人拆伙，绝大多数情况都差不多，创业初期你出力、我出钱、他出关系。 等正做成了，做大了，赚了大钱，关系马上就变了。 钱？ 公司现在不缺钱！ 关系？ 有钱还怕找不到关系？ 你们两个早点滚蛋，公司就是全凭我一个人撑起来的！ 霍生干脆不问了，只要倪永孝干净，他父亲那点事影响不了什么。 再说，不干净反而是好事。 有能力，背景不干净，还能出真金白银合资，代表什么？ 代表这就是最好的人选！ 要是想借实控实验室的时候做点什么，就算没证据，也能借他的背景问题，随时将他拿掉。 他将话题转回赵建业，这个才是问题的核心。 “好了，你觉得合适我没问题。” “还是说回赵建业吧。” “你准备怎么跟他合作，或者说怎么改造这个群体？” 林祖辉又拿起筷子，一边招呼霍生也吃点，一边大致解释一下。 现在全世界，哪里都有政治家族，英国议会世袭制，美国有些州就是一些家族的基本盘。 国内不搞这一套，确实有父子、爷孙几代从政的。 但都只能微微助力，要说父死子继，那是扯淡，谁都做不到。 可封妻荫子那是国人追求千年的野望，不会随着时代变换就改变。 让这些权贵二代下海从商就是了，直接的权利无法过渡，至少能拥有点金钱。 至于官商勾结，搞得天怒人怨？ 没说不让你查啊，也没说可以彻彻底底官商勾结啊！ 别说赵建业了，就算一个GA局长的公子。 他要是开个饭店、宾馆，还能拉不到点生意？ 要是赵建业开个物流公司、开个劳务中介公司，找上门要做霍生公司的次级供应商。 霍生还能不同意？ 总要给人赚的，为什么不给这位能说上几句话的赵公子做？ 第606章 利益引导，赵公子来访 ?\u0003\u000595 ??c?S?$??vy??9\u000b?z]??\u001d?=??\u001c??c??%?\u0003k*pL??{?#u\u0004\u000f?J?{??Nq ?r???\u000b\"?3?6?o\u000f???\u0012?F\u0017?\u000e?\u0006?q??t? \u001c[S?\t\u0005??????fk?],???m)\u0010??\u001f?' o?0??\f???+a?a?????A!py?q\u0018\u0013?o?c???`?e\u0010\u001eJ?y \u001b?jc{?[?? \u000f??\u0015tw&??q\u0007L???\u001a?? ??\u0002?舞4jZ4c ?w?t????r?hn?V~8p??phf\u0005?r?\u001d?滝?Y?V\u001b??&\u0004ZYn?p?}?\u0002??\t???^\u0013?c?????L\u000e??g?{d??t?\u0003h\u001e\\?\u0018?pL].\u0004??wK~?\u001c6\u0018?\u0001l???'\u0016?I??Y????j\b\u0005L}???tm?\u001b>；mhv\u0015cet??6?m?#?d??\u001c)??d?\f\u001f&\u000ecs???)^?)?u??4u? `\u001d???F?q???{d???SZ ?q?????n\u0016gz?\u0016?\u0010??b??h?~\u0010?\t????\f\u0017?>??~?q?\u001b\u0019\/???o?n?g????\u001e??l\u0001b\u0003\u0010?\u0017\u001b\u0002t?e???3?$\u0011????=cp???77?d\u001c??t???2?k??????Rp\u0016\u001a.u??? ?\"?\"c??\u000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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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小贩给城管送礼是，大富豪花钱买通高官低价拿地、拿矿，也是。” 赵建业对这话很感兴趣，今天已经被扒得明明白白，也不介意多问： “林先生，低价买地、买矿也算低级？” “动不动几千万、上亿的交易，不该另算吗？” 林祖辉没在意被打断——他说这些本就是给赵建业“上上课”，对方愿意学，再好不过： “资金多少，跟交易形态没关系。” “商人的目标是赚钱，行贿是为了赚更多钱，这种交易的本质，就是侵吞国家资产肥私。” “你损害了国家利益，就要做好被查的准备。” “而且还是之前的问题——政府里没人是傻子，价值一亿的地一千万卖了，真没人觉得有问题？” 赵建业还是想不通——国家利益又不是个人利益，真有这么严重？ “所有知情、参与的人一起分钱不行吗？” “又没有具体的‘苦主’，大家都拿了好处，谁还会找麻烦？” 林祖辉的笑意更浓了——当然有人会“为国家伸冤”，赵建业还是太稚嫩： “赵公子，别把一切想太绝对。” “如果几百万就能拿到价值几亿、几十亿的地产、矿场，第一个不愿意的就是我和霍生这种人。” “你觉得钱是什么？在我看来，它是特权的一种载体。” “刚才我说过，这个世界是金字塔结构，富豪圈自然也一样。” “兜里装着几百万、几千万，靠贿赂政客就想撬动几亿、几十亿的生意？” “那我们这些兜里装着几十亿、几百亿的人，该怎么办？” “你们这么‘吃’，我们吃什么？” “蛋糕就这么大，我们当然要想办法，搞掉这些让我们没得吃的人。” 林祖辉看着一脸错愕的赵建业，突然觉得“好为人师”确实爽： “游戏是有规则的——小打小闹无所谓，可闯入资本家的地盘，伤害我们的利益，就不是小事了。” “我出道到现在，也是最近公司快上市了，才敢说能参与股票、地产领域。” “小鱼小虾闯进‘狂魔’的盛宴，大概率是要被端上餐桌的。” 赵建业正想开口，冷不丁听见一声冷哼。 “哼～” 霍生掐灭手里的烟，似乎终于有了谈兴： “别说得好像是龙潭虎穴——你想参与地产、金融，也没那么难，那群人不是铁板一块。” “但入场有门槛是肯定的，光靠有点关系、门路，拿不到入场券。” 赵建业瞬间懂了——就算政府愿意低价卖，这些富豪也不会同意，必须按他们的规则来，否则就会被针对。 “林生，那低价卖给你们不行吗？” “你们赚得多，总不会舍不得分点钱吧？” 林祖辉摇了摇头，见霍生没兴趣开口，就自己解答： “不需要——只要我们愿意接，就说明有利润空间。” “一亿拿地，加上两亿建设成本，再算上两年资金占用成本，怎么也得卖五到八亿。” “拿地的那一亿，为什么要省？” “一旦爆出来，就是巨大丑闻，搞不好要身陷囹圄，图什么？” “我们不缺那点钱，所以没人会省这个钱，给自己挖坑。” 赵建业沉默了——对方说得太有道理： 没钱的时候，大亨不准你玩；等有钱了，你根本没必要省那点钱，把自己埋了。 林祖辉见他不说话，就把话题再深入一层： “好了，初级形态之所以是初级，就是因为问题太多——实操简单，但后患无穷。” “我们聊聊中级形态。” 说之前，他特意扫了一眼四眼。 辉全控股做环保行业，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政府部门，四眼现在玩各种 “软贿赂” 的套路，已经很熟练了。 “大多数时候，商业运作都是不犯法的，也不需要从政府手里低价拿任何东西。” “比如这位张守明张总——辉全控股现在基本整合了港岛所有环卫公司，全港的垃圾处理都是我们在做。” “这种民生行业，最关键的就是跟公职人员打交道。” “我们也输送利益，但我们要的协助，根本就不是犯罪行为。” 林祖辉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列出几条： “比如，环卫车可能掉垃圾、可能超载超速，这需要交警部门通融；” “我们想兼并其他环卫公司，但民生行业大多不准垄断，这需要政府部门‘保持沉默’；” “再比如，政府直营的垃圾处理厂，我们想接手，就得找人推动项目承包、招标。” “当然，这些都跟‘低价’无关——我们全按市价交易。” “重点是，原先政府运营得好好的项目，我们要推动政客把它放出来，给私企做。” “而且，我从不直接给钱。” “交易方式有很多种，对我来说，就是集团有笔公关资金——怎么查，都跟我没关系。” “张总，你来说说。” “我们跟政客怎么交易，好让赵公子明白，怎么用合法手段输送利益。” 第610章 想合作，可我有道德洁癖怎么办？ 四眼一直听得饶有兴趣，他跟林祖辉这么久，很多事都是他亲手办的。 靠着自己摸索，加上林祖辉带着“玩”，也算懂不少门道。 但林祖辉以前从没时间给他“上课”，都是说清要求让他去执行，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完整的理论。 此时被点名，他也没多紧张。 他做的都是行业潜规则，所有企业都在做，只要不大张旗鼓，就算被知道也没什么。 “赵公子你好，我就是个‘大管家’，只负责具体执行。” “公司发展、运营里需要不少政客帮忙，‘贿赂’这两个字太难听，叫‘输送利益’好听点。”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趁机整理思路。 十几秒后，重新戴上眼镜，缓缓开口： “我们常用的方式有很多，但核心不在于我们想怎么给，而在于对方想怎么拿。” “其实任何大企业都有公关部——专门解决运营中遇到的政府刁难，或者需要政府帮忙的事，全是这个部门在出力。” “比如，给官员家属提供高薪工作，甚至直接返聘退休官员来挂职。” “来不来上班都无所谓，能用他们的人脉解决问题就行。” “当然，也有直接要钱的。” “对这种人，我们通常会外包给咨询公司、公关公司去做——钱在他们手里过一圈，从法律上就跟我们无关了。” 四眼说到这，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呵呵～他们的手段我大概知道，送女人、办宴会、租豪宅、弄游艇，玩得很花。” “但大多也不直接送钱——小喽啰给点现金无所谓，金额太大，你送了政客也不敢花。” “可想送总有办法，比如港岛不禁赌马。” “奖金10万的马票，花11万从中奖人手里买过来，再送给想要钱的政客。” “港岛很多政客都是‘赌圣’，月月赌马都中奖，就是这个原因。” “又比如想换大房子？” “他们买下一套大房子，再低价租给你，甚至直接签30年租约都可以。” “房子是我租的，租金低怎么了？” “我合同签得早，房主移民了不在乎这点钱，找我帮忙看管下，不行吗？” “你管我租金高还是低？” 赵建业的眼睛越瞪越大，港岛这帮人果然玩得花！ 按张守明这么说，那些政客根本什么都不缺。 关键是还不犯法，又没直接收钱，连查都不知道从哪查。 但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肯定有更贪的人。 “张总，如果对方要的更多呢？” “你们几千万、几亿地赚钱，他们只弄点吃喝玩乐，不会甘心吧？” 四眼点点头——当然不会全这样，哪里都有贪得无厌的人，想着捞够了就退休移民的也不少。 “这种人是另一种玩法。” “英国佬直接点，他们的家属通常会经营各种慈善基金，你往基金捐钱就行了，还能减税呢。” “至于基金里的钱怎么运营？” “反正账户不透明，你指望谁去查他们钱怎么花的？” “华人就不这么玩了，对位高权重的，我们都是合作关系，通常也不直接给钱——中间都有掮客。” “我们给掮客的咨询公司付一笔费用，之后掮客怎么给到他们，我就不清楚了。” “去年辉全控股有一笔5000万的‘风水咨询服务费’。” “本来今年还得再加，不过我老板拒绝了，应该是谈了另一种方式。” 林祖辉直接打断四眼的话——话说到这，没必要再往下说了。 “好了，寻根究底可不是好品质。” “你只要知道，中级形态的核心是规避风险。” “不犯罪，不伤害多数人的利益，就是为了避免有大规模的‘苦主’纠缠。” “我们不掌握谁的罪证，也不让任何人掌握我们的罪证。” “中间人、掮客、咨询公司，本质就是双边的‘保险丝’。 真出了问题，他咬死不说，或者直接‘消失’，事儿就了了。” 说到这，林祖辉抽了抽嘴角： “就算掮客没扛住，供出所有人和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公司运营是张总负责，我只知道有笔公关费用而已，怎么也找不到我头上。” “违规输送利益罢了，大不了抓张守明关几年，再给公司开张大额罚单。” “钱我损失得起，张总进去待两年也无所谓。 就当进去锻炼身体了，薪水、股票、分红，一分都不会少他的，有什么大不了？” 四眼适时耸耸肩——林祖辉说得没错，真进去了他也不怕。 赤柱里全是社团的兄弟，他又没得罪人，到时候天天早睡早起，偶尔还能叫美女探监，日子不比外面差。 在里面待几个月，弄个保外就医或者监外执行，也不算难。 赵建业这次是真涨见识了——合着还能这么玩？ 谁都没对方的证据，中间人又是小角色，真被抓了直接让他自杀，所有问题就解决了。 按林祖辉的说法，他甚至可能跟交易的政客都不认识——不认识怎么找罪证？没证据怎么威胁？ 哪一方出事，立马处理掉中间的掮客，就什么事都没了。 等等！ 草！这才是中级？ 那高级形态呢？ 赵建业抬起头，脸上满是“你们资本家真会玩”的表情，诚恳地问： “林先生，我今天真算涨见识了。” “可这才是中级，那高级形态是什么？” 林祖辉只是冲他笑笑——高级政客、大亨都是绝对的聪明人，自然会想办法保全自己。 谁要是敢掌握他们的犯罪证据，那就是找死。 电视、小说里那种靠女人、账本就能搞垮的角色，全是傻子。 “赵公子，高级形态就是‘真诚合作’。” “跟我合作，不需要犯罪，不需要伤害国家利益，照样能几千万、几亿、甚至几十亿地赚钱。” “钱到了一定量级，就没多大价值了。” “现在深市人均年收入不过1000块，给你10亿，你花得完吗？” “我的钱早就是一串数字了，我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很多手段只是辅助达成目标的方式。” “你凭借人脉，已经有跟我合作的资格。” “但我这个人有洁癖——跟我合作的人，不能是随时可能身陷囹圄的罪犯。” “你有合作的兴趣吗？” 赵建业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他听懂了林祖辉的潜台词。 想合作可以，但得先擦干净屁股。 前有陈光荣，后有栽赃两位大亨是毒贩，你哪天被查了，怎么办？ 对方不缺钱，甚至不缺关系——霍先生能把电话打到京城部长那，林祖辉跟霍先生平辈论交，没半点巴结的意思。 显然这位林先生就算没有霍先生的人脉，也绝对不简单。 对方看重的是他的背景，却不想跟一个随时可能出事的公子哥合作。 第611章 真的喜欢，一晚上打八国联军都行 赵公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很快闭上了。 很多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甚至有些 “擦屁股” 的工作，得跟他父亲坦白，让父亲出面解决，才能真正了断。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 “林先生，我现在恐怕没法答复你。” “现在上下嘴唇一碰，给你答复很容易，但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不如等一段时间，我想清楚了再说？” 林祖辉这次是真有点惊讶，越是深入接触，越能发现赵建业身上的优点： 不管是诚实，还是识破了他话里的 “陷阱”，脑子转得都不慢。 其实他刚才提的问题，根本就不是要现在要答案的。 他微微一笑，略过这个话题，决定结束这场会谈： “呵呵～这无所谓，任何事都不急于一时，等你有答案了再找我也一样。” “不过，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说过——我尊重权力、尊重特权，肯定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林祖辉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才继续： “我给你三个选择，你选任意一个都可以，我们绝对不会成为敌人。” “第一个选择：十亿就别想了，一口价三千万港币。” “你本人，或者随便找个人带十万八万，去港岛的赌船。” “提前联系张守明，我们保证他能赢到三千万。” “这笔钱在这边怎么算我不清楚，但在港岛绝对是合法收入，你可以随便花。” 见赵建业表情没丝毫变化，显然不想选这条路，林祖辉也不介意。 机会总要给，真要只需要花几千万 “消灾”，他也出得起。 “第二个选择：你直接到港岛工作、生活。” “我在港岛有很多生意，做我下游产业赚钱的人不少，不差你一个。” “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你自己出本钱，我让你当我的承包商。” “赚太多估计不可能，但每年几百万、上千万利润肯定有。” “能不能借这个机会‘左脚踩右脚’往上走，那是你的本事——只要你不碰毒品、赌博，基本不会缺钱。” “放心，我不会提任何要求。” “我在港岛有很多类似的合伙人，富豪家族的子侄、高官的亲属都有，就是纯粹的合作关系。” “不想合作了，随时把生意脱手都可以。” 赵建业对这个选择还真有点兴趣： 要是真像林祖辉说的那样，似乎很不错。 没约束、没要求，生意还有人托底，一年赚个几百上千万，足够潇洒生活了。 “林先生，为什么是港岛？” “你在这边也有大生意，在这边合作不是更好吗？” 选港岛当然有原因，赵建业要是在这边出事，他难免会殃及池鱼； 再说，一个没有明确目标的合伙人，本身就是颗 “炸弹”。 这些话林祖辉自然不会明说，只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港岛是资本主义世界，很多事在那边都能随便做。” “你这么年轻，背景又深厚，显然不缺衣少食。” “那为什么还要想办法捞钱？” “无非是想体验资本世界的‘腐败’，想拥有那些只能在海外杂志、报纸上看到的奢侈品。” “要么就是想享受豪宅、豪车、游艇、派对；也可能是为了找女人，想靠腰缠万贯多睡几个年轻姑娘。” 林祖辉在赵建业面前摊开手，又用力握住： “我说的这些，港岛都能满足你——灯红酒绿，香车美人，美酒美食，全世界最贵的东西，港岛都有！” “知道劳斯莱斯吗？” “全世界最贵的量产豪车，总共也就卖出几万辆，其中十分之一都在港岛。” “想体验吗？” “过段时间你可以去港岛玩玩，我岳父在石澳有栋顶级避暑豪宅，边上的石澳码头还有他的豪华游艇。” “豪车也能随便开，你想要什么款式都有。” “至于玩，或者找女人……” 林祖辉顿了顿，他对这事没太大兴趣，一时想不起有什么资源，直到扫到边上的倪永孝，才突然有了主意： “找这位倪永孝就行，他以前玩得很花，绝对能帮你找一堆美女相伴。” “要是你身体扛得住，一晚上打八国联军都没问题。” 倪永孝正听得有趣——林祖辉这口才，要是去拉皮条，铁定能大赚特赚。 他嘴里说的港岛，跟自己从小长大的港岛，几乎不是一个地方。 但他完全相信林祖辉的话——在港岛，只要肯花钱，没什么办不到的。 可听到 “找他”，还 “一晚上打八国联军”，他直接愣住了。 边上的四眼正喝水，听到这话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 “阿孝，你身体这么猛吗？” “一晚上八个，还都是鬼佬，真能吃得消？” 倪永孝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 “打” 过八国联军？ 当初没去留学前，是让林祖辉帮忙介绍过外国妞，但也没到八个啊！ “老板，前面说的都没错，派对、女人我都能搞定。” “但我得澄清一下——我肯定没‘打’过八国联军。” “当初让你帮忙介绍鬼妹，是因为我快留学了，想让她们教我外语！” 林祖辉也觉得逗倪永孝挺有意思。 一直聊那些深奥的话题太沉闷，偶尔调侃几句，还能缓和气氛。 霍生那边刚才都快 “冻僵” 了，这会正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笑意。 “学外语嘛，我懂！” 林祖辉故意打趣，“总不能说是花钱玩女人，那多掉价——说‘学外语’多有面子！” 四眼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 “阿孝，你别解释了，我也懂！” “改天回港岛，你帮我介绍点门路，我也想学外语，多学点知识！” 倪永孝也不解释了——越解释越乱，只能一边笑一边摇头： “呵呵～” “介绍没问题，你去试试一晚上‘打八国联军’，回来告诉我感想。” “那帮鬼妹猛得很，一个都够呛，你找八个，小心直接进医院。” 四眼摆摆手——他是港岛本地人，以前混过社团，还能没玩过鬼妹？ 但他可没敢想过找八个，那分明是找死。 正坐在一边的赵建业，却没觉得多好笑。 他只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心里那点小心思，全被林祖辉说中，在对方面前几乎没什么秘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 就像林祖辉说的，他确实什么都不缺，除了弄点钱满足这些 “小爱好”，他还能要钱干什么？ “林先生，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他定了定神，认真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什么都不需要我付出，就愿意扶持我做富豪，还借豪宅、游艇、豪车给我用。”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究竟想要什么？” 第612章 西天取经，先收服个妖怪帮忙 林祖辉听他这么问，倒没觉得意外。 他对跟赵建业合作有想法，但也不是非他不可，就算直接找中信、华瑞合作，也完全可行。 毕竟这两家企业背后的势力，可比这位赵公子硬多了。 “赵公子，有些时候别太低估自己，也别高估自己。” “要知道，天下英雄犹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谁能说自己一定重要？” “这个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 “如果我告诉你，我跟霍老这次过来，带着的是十亿亿美元级别的投资，要谈的是年产值上百亿美元的大生意呢？” “我看过85年统计局公布的数据，全国外商当年累计投资才十六亿美元。” “要是令尊知道你差点破坏这种大事，你说他会不会打断你的腿，向我们以示歉意？” 赵建业彻底懵了——他转头看向霍生，见霍生表情没丝毫变化，显然林祖辉不是在唬人。 现在外面的发展已经这么快了？ 一老一少两个港商，张嘴就是十亿美元投资、年产值百亿的大生意？ 你们有这么大本事，干嘛不让他老子亲自去关口接？ 自己跑来住宾馆就算了，还能被一个电话骗到南海酒店？ 可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总不能怪人家 “好骗”。 “林先生，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我觉得打断一条腿、去医院躺几个月，都算轻的。” 林祖辉只是冲他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多了，也该结束这场谈话了。 “说这些不是想吓唬你，而是想让你明白。”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我其实不图你任何东西。” “你出身高贵，有个好父亲，这是你最大的优势。” “做生意没人是单打独斗的，不管是我还是霍生，都需要供应商。” “钱总要给人赚的——你能跟我们坐下来聊几句，就有做供应商的资格，就这么简单的事。” “你要是觉得我居心叵测，找霍生合作也一样。” “比如他现在主要做基建项目，码头、桥梁、公路，需要很多供应商。” “只要你能以市场价跟他合作，我想他也不介意让你赚点钱。” 霍生听了半天，本来没打算开口——但此时桌上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也不能再装聋作哑。 林祖辉的说法没问题： 省二把手的公子，找上门来跟他正常合作，他没理由拒绝。 “林先生说得对，单打独斗不是做生意的方式。” “只要不是生抢硬夺，我欢迎任何合作方参与——以你的背景，我保障你的利益也没问题。” 林祖辉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没再给赵建业说话的机会。 他待会还要跟霍生聊明天的日程，再聊下去，不知道要几点才能休息。 “好了，闲话就聊到这。” “我直接说给你准备的最后一个选择：战略合作模式。” “如果你能搞定之前的那些烂事，又想做点事业——除了钱，还想赚点名望、声誉。” “我过几天要谈的生意里，可以让你参股，也能让你参与管理。” “既然是战略合作，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想分享更大的利益，自然要有所付出。” “不过你放心，不是让你犯法。” “我之前说过，我不需要损害国家利益，也不太在乎生意盈利多一点少一点——对我来说，那只是数字。” “但在这里做生意，会遇到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我想推动项目，什么都可以谈，也可以让步。” “可很多时候，别人不会按你的想法来——他们有自己的顾虑。” “项目落地可能是政绩，但也可能是污点；做了有可能出错，不做就不会错。” “结果就是项目推进卡住，对方根本不想跟你谈。” 赵建业对这种事太熟了——从小到大，没少听他爹因为类似的事发火。 他适时插话，不让林祖辉唱独角戏： “你是想让我帮忙推动项目落地，协助你们搞定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 “这可不容易——官场情况错综复杂，就算我父亲本人，也不一定能完全搞定。” 林祖辉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不容易，但他需要一个 “内行人” 帮忙，至少得知道找谁管用、满足谁的需求能快速解决问题。 倪永孝能力没问题，但他毕竟是港岛人，这边的政商关系还得慢慢摸索。 “这就是你的优势——你是内行人，至少能弄清楚我们该找谁。” “而不是像阿孝那样，让我去拜访这个开发区主任、那个电力公司总经理。” “我没时间，也没兴趣一级一级跑，更不想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 这么一说，赵建业就明白了。 让他打包票摆平所有人，他肯定做不到；但要问他找谁管用，绝对难不倒他。 “这点没问题，我对这种事熟，非常熟。” 林祖辉挑了挑眉——这位赵公子倒是挺自信，看来自己找 “内行人” 当合伙人的想法没错。 “除了这一点，另外就是别让我们再遇到中午那种事。” “如果跟你一样的权贵子弟有兴趣赚钱——战略合作不需要太多人，但次级市场是无限大的。” “按市场规则诚信合作，我们不会让供应商赚不到钱。” 赵建业点点头，已经理清了林祖辉的想法。 对方分明是嫌弃他之前的手段低级，又怕以后再遇到类似麻烦，干脆想把他 “收编”。 有点像唐僧上西天取经，先收服孙悟空当保镖？ 可这有什么不好？ 他本来就只想享受生活，不是想找死。 现在知道之前走的是绝路，有机会换条路走，为什么不答应？ “我~” 林祖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 “先别急着答应。” “回去好好考虑，最好跟你父亲商量一下。”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大概10号回港岛，中间除了深市、省城，还要去陆丰转转。” 赵建业也不再强求。 刚才林祖辉两次看表，他就知道对方不想多谈了，现在打断他，显然话已说尽。 “好，我会跟我父亲聊聊。” “今天受教了——无论以后能不能合作，我都会记得今天的事。” “中午多有得罪，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哪怕你不方便开口，让张总、倪总联系我也一样。” 说完，赵建业站起来提出告辞。 林祖辉没起身送他，只让四眼代他送一下。 因为赵建业刚说要走，霍生就一直在看他，显然还有事要跟他聊。 第613章 多重保护，港岛此时的困境 等赵建业离开，霍生没直接开口，而是邀请林祖辉去他房间喝杯茶。 四眼回来后，几人穿好外套就离开包厢，打算回去再细聊。 可刚出包厢，走在最前面的林祖辉和霍生，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 此时的餐厅走廊，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林祖辉的保镖、石队长带来的警卫员倒还罢了，怎么连身穿军服的战士都在？ 关键是他们身上还挂着步枪，这是戒严了，还是军管了？ 没等他们愣多久，跟着出来的四眼正想解释，一个武警军官迎面走来。 在距离几人两米远的地方，他立正敬礼，随后自我介绍： “霍先生、林先生，你们好！” “我是深市wJ支队，第三大队第一中队中队长，沈爱国！” “奉上级命令，带领一个满编中队共90人，在你们离开前，负责你们的安全。” 林祖辉和霍生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疑问： 是你联系的？ 可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显然两人都没联系过相关部门。 还是林祖辉先想到了什么： 王冬好像说过，他明天会过来？ 他认识的人里，能跟部队扯上关系的，似乎只有王冬，还有前几天认识的总参参谋张壮。 林祖辉不再沉默——至少对方不是来抓人的。 “沈队长，你好。” “不知道你奉的是哪位上级的命令？” “我们这次考察要去不少地方，后续能自由活动吗？” 沈爱国其实也不清楚更深层的指令，他只知道自己奉的是支队长的命令，至于支队长上面的安排，他不会问，也不想问。 “林先生，我直接听从支队长的命令。” “我们不会限制你们的活动，但如果要出行，还请提前一天通知。” “因为我们需要提前安排车辆，还有其他辅助工作。” 林祖辉点点头，转身对已经走到身后的四眼交代： “你跟沈队长对接一下。” “先安排好他们的食宿，待会我们确定好行程，也由你跟他们沟通清楚。” 等四眼点头应下，林祖辉才对沈队长解释： “我们刚吃完饭，准备下楼回房间坐会。” 沈队长让开路后，几人便下楼去了霍生的房间。 ---- 四眼去跟沈队长沟通，倪永孝也回了自己房间忙事，房间里又只剩林祖辉和霍生两人。 霍生的养气功夫很好，不急不躁地泡着茶。 林祖辉没打扰，只是将视线转向窗外——那边是此时深圳唯一的地标建筑：国贸大厦。 事实上，这片土地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 城市天际线要到1996年才会再次更新，眼下正在修建的几栋大厦，甚至有些已经陷入停工。 超A级办公大厦建起来了没错，可没有企业入驻，又有什么意义？ 高层大厦的维护费用本就不低，租金上不去、入住率又低，现在建地标大厦，反而成了亏本生意。 林祖辉正想得出神，身后突然传来霍生的声音： “阿辉，在想什么？” 霍生手里拿着两个酒店常用的陶瓷茶杯，见林祖辉回头，便递给他一个。 林祖辉小心接过，将茶杯放在窗边的桌上： “在看国贸大厦——现在建大楼可不是好生意，之前大厦的招商电话都打到我公司了。” “希望我能把分公司搬进去，租金、物业费都可以谈。” 霍生轻轻摇头——林祖辉在这边有自己的产业园，又不需要靠国贸大厦招商，主营业务的销售目标全在港岛，搬进去图什么？ “这栋大厦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信心’立起来了。” “以前没多少人敢来这边投资——这里曾是贫穷、饥饿、荒凉、困苦的代名词。” “但这栋大厦打破了这种印象：我们仅仅靠自己也能建起三百米的高楼。” “这里一样有文明，有学者、设计师、工匠。” 林祖辉没急着接话，他心里其实有不同的想法： 真的打破了吗？ 成见不会因为一栋大厦就消失，甚至不会因为 “被超越” 就消失，这从来都是件困难的事 过了好一会，霍生见他不说话，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赵建业的事先放一边，你觉得他有价值，那就先试试用着。” “不过刚才你说的10亿美元投资，是什么意思？” 林祖辉听他问起投资，没直接说要加大投资规模，反而把话题扯远了些： “这个不急，我们坐回去说——事情有点复杂。” 等两人坐回沙发，林祖辉一边揉着眉心，一边说起了自己的思路： “霍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聊了很多，当时我说，制造业是一个国家的核心产业。” “想让这里变得富裕起来，光修宾馆、盖房子意义不大。” “就算修桥铺路，也只是打辅助，真正重要的，还是发展制造业。” 霍生缓缓点头——他当初就是因为这番见识，才对林祖辉另眼相看。 否则以他商界领袖的身份，哪会在意一个当时刚冒头、现在也才拿到“入场券”的后辈？ “没错，我觉得你的想法没问题。” “我也跟不少人探讨过，发展制造业，确实比做其他事更重要。” 林祖辉心里松了口气——事情已经成了一大半，既然霍生认同他的理论，接下来就好谈了。 “霍生，这一个多月，我除了忙公司的事，还花了很多时间想这个问题。” “这片土地，我们的同胞，真正的优势到底在哪？” “后来我想通了，是因为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情况。” 霍生很会引导话题，适时接话： “能不能说得具体点？” 林祖辉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他准备长篇大论时的习惯： “港岛为什么能变得富裕？” “多山、地少，粮食都不能自足，人口也不算多。” “因为过去几十年里，港岛一直是这边的‘离岸贸易中心’——这个国家进出的商品，大多要从港岛过。” “于是第一代大亨，大多是贸易中间商，或者是进口原料在港岛加工的工厂主，比如纺织业的四大家族？” “再后来，航运行业崛起——当时需求多但船少，港岛又涌现出第二代大亨，也就是四大船王。” “贸易发达了，工业起来了，港岛慢慢变富裕，人赚了钱总要消费，否则不是白赚了？” “于是娱乐业、服务业也跟着繁荣。” “随着城市越来越繁荣，地产业也迎来了发展；最后是跟贸易、地产息息相关的银行业、金融业。” 林祖辉顿了顿，向霍生抛出一个很直白的问题： “金钱是要不断流通的，可港岛现在出了个巨大的、甚至可以说几乎无法解决的问题。” “这座城市的制造业，已经被彻底击溃了！” “无数人的钱没地方去，全都一股脑投到地产、金融里。” “要是有一天城市衰退了怎么办？” “股市暴跌、地价暴跌，到时候是不是就全完了？” 第614章 刨根问底，制造业的未来 霍生一时语塞——“港岛制造业被彻底击溃”？ 他反复咀嚼这句话，想找出其中的漏洞。 可脑海里闪过那些一家家倒闭的小型作坊、搬迁的中型工厂，却没法反驳。 他缓缓开口，语气像是在问林祖辉，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呢？” 林祖辉就等他这句话，没再给霍生思考的时间，干脆提高音量，把事实说透： “港岛已经没有制造业发展的空间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以前报纸头条常是毛纺大王曹光标、牛仔裤大王马介章、风扇刘，现在这些人全转行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只是地产业、服务业更赚钱，而是他们的工厂根本撑不下去了！” “制造业利润本就不高，成本核心在原料和人工，产业链必然会流向成本更低的地方。” “亚洲各国近年能发展起来，就是因为承接了欧美市场的产品需求。” “以前对岸严禁私企，东南亚又在打仗，港岛才有机会；可现在这里开放了！” 林祖辉迎着霍生越发凝重的目光，抛出一个扎心的事实： “港岛招一个熟练工人，月薪要给到两千港币。” “这笔钱在这里，能雇二十个人！要是往深市之外的欠发达地区走，还能更便宜。” “而且绝大部分原材料本来就是从这里进口的，价格根本没得比。” “在港岛造一个风扇，成本要一百多港币；在这里建工厂，最多三十块就能造出来——他们拿什么竞争？” “要么转做中间商，在这边找工厂代工；要么干脆自己来这边办厂，没有第三条路。” “港岛现在注定没有制造业的生存空间。” “工厂整体搬过来，把原有工业用地改建成大厦、住宅，还能大赚一笔，很多人不就是靠这个发的财吗？” 霍生脸色沉重，已经被彻底说服。 港岛确实没有制造业的空间了，它离这里太近，一河之隔，想躲都躲不开。 林祖辉刚才举的例子，很多都是他的朋友，这些人的现状他再清楚不过： 曹光标创立了港龙航空，早早就向服务业转型。 马介章的制造业全搬到了这边，港岛只剩中转基地。 至于风扇刘，现在正跟着鲨胆彤玩金融、地产，哪还有心思经营风扇厂？ “你说得对，港岛确实不再适合做制造业了。” “可制造业自然向这边转移，跟你提的‘10亿美元投资，又有什么关系？” 林祖辉耸耸肩，只有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接下来的想法才有意义。 否则光靠他自己，几年内根本凑不齐10亿美金。 “当然有关系！港岛没有农业，制造业又在退潮，那通过贸易、服务业赚的钱，能往哪放？” “影视、旅游、文化产业风险大，潮汐效应又严重，不适合投重资产。” “难道全都投进地产？” “港岛现在房价已经炒到过千元每尺了，还能再炒多高？” “年轻人月薪两千，年薪两万四，消费水平又高——从20岁做到60岁，能买下一套600尺的房子吗？” “这个城市再这么玩下去，几十年后迟早要完！” 霍生多精明，话都说到这份上，哪还不明白林祖辉的意思： “你是想领头在这边扩大制造业投资？” “把港岛的制造业‘移花接木’，放到深圳乃至全国，同时把港岛闲置的大笔资金引过来。” “一边扶持这里的制造业，一边抽走资金给港岛楼市降温？” 林祖辉重重点头，贸易、金融产业不能飘在空中，港岛没有制造业的土壤，那就去寻找适合的土壤！ “没错，这对港岛好处太大了。” “这么一大群富豪，总不能永远靠收租过日子吧？” “要是都不事生产，除了消费什么都不做，跟米虫有什么区别？” “再说，我可是听说了港龙航空的事，曹老板拉着你们一群大亨创立港龙，想跟国泰竞争航空业，结果呢？” “无数次被港府行政干预！” “先是要求航司必须由大英国民持有，再是限制同一航线只允许一家航司开通。” “现在港龙每年净亏损数千万，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霍生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为什么提港龙？ 是在说他们这些港岛大亨，在其他行业很难立足，在港岛投资都困难重重，更别说海外了。 “港龙的事就别提了，现在是包生、曹生在运作，我那点股份就是拿着玩玩，帮他们壮壮声势。” “你的想法不错，在这边大力发展制造业，从港岛找钱过来投资，大投资自然有大收获。” “但现在有两个大问题：你怎么说服港岛富豪陪你投资？” “还有，这边的政府，能接受这么巨量资金流入带来的归属权问题吗？” 林祖辉反而觉得这两件事都简单，能说服霍生，就有把握说服更多人。 又不是让这些人压上全部身家，他在港岛也不是没一点号召力。 “霍生，这个项目初期投资1亿美金，折合8亿港币。” “初期目标是先建研究所、成立集团主体。” “我要布局全电器产业链，只要是家用电器，我都要做，就像三星、东芝、松下那样。” “最终不管是自产还是代工，所有民用电器都要覆盖。” “初期投资我可以出2亿，也能说服倪永孝出2亿，剩下的4亿缺口，你觉得我找不到人填吗？” “在港岛商界，我的名声一向不错，跟我合作的人，没谁没赚到钱。” “1亿美金砸下去，只要能做出电视、冰箱、洗衣机三大件的原型产品，我就能凭这个再融资1亿美金，投生产线量产。” “之后不断给集团估值、再融资，多轮融资后再上市——这条路很清晰。” 霍生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他去日本、韩国考察过，很清楚三星、松下、东芝对本国经济的意义。 要是真能在这里复制一个类似的电器集团，10亿美元投资根本不算什么，港岛有的是钱。 要知道，一栋大厦从拿地、建设到装修完成，很多造价都超过10亿美金，千万别低估港岛富豪的财力！ “那这边呢？” “现在大多是合资模式，大型电器集团需要的可不止是钱的问题。” “整个产业得有数千、上万研发人员，还要配套一大堆上下游产业链，没有行政层面的支持，你根本做不起来。” 林祖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他有必杀技，绝对能让这边点头： “我可以承诺：电器集团成立后，三十年内不带走一分钱利润！” “你说，谁能拒绝这个条件？” 第615章 转口倾销，投资规模再次升级 霍生没急着提问，而是反复揣摩林祖辉话里的深意。 不拿走利润，还能拿走什么？ 林祖辉绝对不是开善堂的，居然一口气承诺三十年不拿一分钱利润？ 投资变现需要时间没错，但从没见过这么长周期的——中间变数太多，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拿钱？ 他突然想到永辉的运作模式，猛地反应过来： 林祖辉这是要 “左手倒右手”！ “你是想借国内市场赚取利润，再不断升级产品、扩大规模，之后借助港岛做转口贸易？” “整体利润来自转口倾销，而非本地市场？” 林祖辉并不意外霍生能想到这层——他要拉投资，总不能说企业三十年不赚钱。 港岛富豪有钱，但不蠢，就算前两轮能靠 “画饼” 拿到融资，后续没有盈利模式，根本没法继续忽悠人投钱。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沫，浅尝一口才开口： “没错，而且这样操作，政府也不亏。” “产品我们照样要出外汇买，只是赚个差价而已。” “我们会在港岛成立控股公司，核心做贸易和零售业务，同时控股这边的电器集团。” “现在这里是制造业成本洼地，我们靠成本优势，甚至能向日韩倾销产品。” “今天这里能靠成本优势击溃港岛制造业，明天一样能击溃日韩、乃至欧美的制造业！” 霍生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击溃欧美日韩的制造业？ 这话口气也太大了，但细想之下，似乎又很有道理。 “那关税呢？” 他忍不住追问，“这些国家又不是自由港，对进口商品都有动态关税政策，用来保护本国产业。” “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林祖辉摇了摇头——资本主义世界，哪有什么绝对的 “保护政策”？ 只要个人利益与所谓的 “国家利益” 冲突，那些政策不过是笑话。 “霍生，你是不是在这边待久了，反倒忘了什么是资本主义？” “如果我让利给当地的‘有力人士’呢？” “日韩是美国的‘盟友’，我要是让美国贸易巨头代售我们的产品，他们敢限制美国企业赚钱吗？” “只要利润足够高，什么保护政策都是空谈。” 霍生彻底没话说了——林祖辉说得对，资本主义社会里，没人真的跟 “钱” 过不去。 只要利润够高，他们卖起国来比谁都快。 他又静静思考了一会儿——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很高，暂时找不出任何漏洞。 唯一的顾虑，就是倪永孝能不能做好，还有这边政府的配合度如何。 想通后，他干脆直接发问： “阿辉，能不能由你亲自运作这个生意？” “投资规模这么大，持续时间又长，那个倪永孝，我不太信得过。” “如果由你主持，这个生意我也能投两亿。” 林祖辉其实也想亲自牵头，但他实在抽不开身。 而且这个项目的战线太长，倪永孝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佳人选了。 “我没时间，你也知道我手上有多少事。”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前期谈判、融资我都会参与，初期的战略调整也由我来定。” “倪永孝只负责实际业务，未来所有的整体战略计划，都需要董事会通过才能执行。” “还有，你不能投两亿，最多五千万。” “你要是真非常感兴趣，后面几轮融资可以继续追投。” “初期投资的回报率最高，我得拉更多人一起赚钱。” 霍生又皱起眉头，明知道是好生意，只投五千万实在太少了。 但他也明白林祖辉的意思： 总共才四亿的资金缺口，自己一个人占了一半，其他人根本没的分，不利于后续凝聚人心。 他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有了新说法： “我们是港商，用美元计算投资，有点本末倒置了。” “不如改用港币，把投资规模扩大到100亿港币，初期投资10亿港币——这样我投一亿，总没问题吧？” 林祖辉愣了一下——还有这种操作？ 现在美元是国际结算货币，用美元算投资额明明更合理。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是不给霍生面子，他干脆点头： “你说得对，我之前确实有点想当然——百亿港币说出去也更大气，就按你说的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十点多了，该结束谈话了： “霍生，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吧？” “明天还有行程，真有什么想法，我们明天在车上接着聊？” 霍生也不再纠缠，站起身准备送林祖辉出门： “明天的行程怎么安排的？” “先定个出发时间，我好设闹钟。” 林祖辉在门口停下，想了想明天的计划。 他不准备见任何人，就是去参观工业园和陆丰的农业基地，密集的行程全在后面的省城，所以不用太赶。 “早上8点出发，明天主要就是一起去产业园、农业基地看看。” 确定好时间，又跟霍生道别后，林祖辉就出了房间。 ---- 此时走廊上依旧有很多wJ战士全副武装站岗，林祖辉没太在意，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得抽空给王冬打个电话，问清楚对方几点过关，好安排人去接。 推开门走进房间，才发现套房客厅里，四眼正在等他。 还能听见书房里有说话声，估计是倪永孝在跟人打电话。 没等林祖辉开口，四眼就站起来打招呼： “老板，跟霍生聊完了？” 林祖辉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到沙发上： “搞定了。” “对了，你之前跟冬叔联系，是不是跟他说了中午的事？” 四眼摇摇头——他可不会乱传话： “我没说，不过吉米找过他，他联系我之前，应该就已经知道中午那些事了。” “刚才我们又通了次电话，他知道你正跟霍生谈事，就没让我打扰你。” “那队武警，是他托人安排的，还说他明天10点过关口。” 林祖辉点点头——既然是王冬安排的，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是便宜岳父，又是深度绑定的战略合作伙伴，不用考虑还人情的问题。 “明天上午8点，我们先去深市永辉产业园考察，中午在园区食堂吃饭，饭后再去陆丰农业基地。” “你记得安排人去关口接冬叔，直接把他领到产业园。” 四眼一边点头，一边掏出个记录本快速记下来。 写完后，他才想起还有件事要汇报： “老板，深市的市委书记想拜访你，不过行程好像有点冲突。” “陆丰那边来回得5个小时左右，算上考察时间，回来都得深夜了。” 林祖辉没丝毫犹豫——他对跟官员建立私交没兴趣，谈生意没必要私下见面，要是涉及其他事，他更不想接触。 “推掉这次见面，我不会私下和官员直接接触。” “你侧面提醒一下：如果他想谈私人话题，可以找倪永孝。” “如果不是，那就等我从省城回来再说。” 第616章 倪永孝入局，辉全股份调整方案 林祖辉刚跟四眼理清明天的大致行程，就看见倪永孝从书房出来。 立刻冲他招招手，今天有事要提前跟他谈。 “阿孝，过来坐会。” 见倪永孝走向沙发，林祖辉又转头对四眼补充： “记得把明天的行程跟那位武警队长说下，你还有别的事吗？” 四眼点头应下，正准备出去，突然想起还有件事要请林祖辉决定： “老板，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要见林成虎、蓝博文？” “他们在隔壁等你很久了，是明天再说，还是现在见？” 林祖辉这才想起，他跟吉米提过，这次过来要跟这两人聊聊： 蓝博文要返回港岛，林成虎要从物流公司调任产业园负责人，确实该聊两句。 现在都快11点了，搞不好他不见一面，这两人都睡不着。 “你去看看他们休息了没——要是还在等，就让他们再等10分钟，我过去跟他们聊几句。” 四眼扯了扯嘴角——还睡觉没？ 之前你点名要见他们，中午又被你训了一顿，他们哪睡得着？ 但他没反驳，只是点头出去处理。 等四眼走后，林祖辉才转头打量倪永孝。 见他神色看着平静，但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显然不是紧张，就是兴奋。 他从兜里掏出雪茄，随手丢给倪永孝一根。 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缓解疲惫，才开口： “阿孝，跟坤叔聊过了？” 见倪永孝一边点雪茄一边点头，林祖辉也不兜圈子： “那你现在有答案了？” 倪永孝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很肯定： “林生，我想答应，我父亲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这个项目要投1亿美金，要是由我主持，我怎么也得准备3000万美金。” “这钱我们暂时拿不出来——你应该知道，我父亲的钱很多没法直接用。” “想要处理干净，或者抛售房产、股票，最少需要半年到一年时间才能陆续到账。” 林祖辉点点头——倪坤手里没多少干净钱很正常。 就算是大毒枭，可终端销售的利润要分给整个网络的人。 他还要养着一群手下，再加上高额的洗钱手续费，身家能有十亿八亿就不错了。 可随时动用的流动资金肯定不多，之前入股辉全分公司，已经花了不少。 “钱是另一回事，你愿意做就好。” “其实你已经不缺钱了，直接跟你父亲切割吧，别再动他的钱，尤其是黑钱。” 倪永孝愣了一下，他不缺钱？ 小钱肯定有，辉全控股给的薪水够花，但数亿港币的投资，他去哪找？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有公司的股份！ 以现在辉全控股的经营状况，只要质押股票，肯定能凑够钱。 “可股票质押要做背调，我不一定能快速拿到钱。” “你也知道，我父亲的事跟我无关，但银行对我的贷款资质，肯定要深度审核。” 林祖辉也不绕弯子——既然已经深度绑定，没必要玩虚的： “不用那么麻烦。” “我直白说：辉全控股的股份结构有问题，我们的持股比例太接近。” “你跟王凤仪，近期都要稀释掉15%的股份，我会帮你们找买家——当然，不会严重损害你的利益。” “预计6月份，辉全能完成扩张和集团化改造，到时我会找专业会计事务所做全面审计和估值。” “之后要进行一轮股权调整。” “用内部价给张守明发行10%的原始股，你们的持股比例都降到15%，我增持到45%，等明年再上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是投资赶不及，也没事——我跟汇丰、东亚两家大银行都很熟。” “你用股权质押，我给你担保，一周之内就能放款。” 倪永孝没意见——上市前调整持股结构很正常，否则上市后控股不稳更麻烦。 他手里的股份本就没花多少现金，是倪坤跟林祖辉的私下交易。 现在林祖辉没直接拿走一半，而是帮他找买家按市价减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上市前减持会亏？ 他又不是控股股东，林祖辉加王凤仪手里有七成股份，他根本没法反驳。 真惹火了林祖辉，他直接暂缓上市，先给你搞破产都行！ 你能如何？ “这个安排很好，张总确实劳苦功高，减持、质押股份我都同意。” “林生，你能具体说说这个电器项目吗？” 林祖辉却没兴趣多聊，倪永孝现在很兴奋，他可不怎么兴奋。 今天一整天他大脑都高速活动，此时只想早点休息。 “有空再说吧，今天我太累了。” “你只要同意，后面的计划会一步步推进——后天去省城，我要跟很多人谈，到时你能听到完整方案。” 倪永孝也意识到时间太晚，林祖辉不停按太阳穴的动作，明显是状态不好。 “不好意思，林生。” “那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了，等有空我们再聊。” 林祖辉摆摆手让他出去，自己则靠在沙发上复盘今天的得失： 要是能跟赵建业达成合作，就算因祸得福；霍生现在也算战略绑定，一亿港币的投资不是小数。 电器项目已经成了一大半——他们三个凑够5亿，剩下的5亿缺口不难填。 鲨胆彤、王冬肯定愿意投，一人5000万没问题。 剩下的 4 亿，多找几个人入伙就行，实在不行还能拉永辉的合伙人。 这帮人从他身上赚了不少，现在找过去，几十个合作方分摊，一两亿的缺口很好填。 需要犯愁的反而是额度不够，到时办个酒会，把最高投资额定在2000万好了。 他正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开口让对方进来。 进来的是四眼，身后跟着蓝博文和林成虎。 “老板，他们都没睡，我看阿孝出来了，就带过来见你。” “你们聊，我还要跟那位沈队长沟通下。” 林祖辉冲他摆摆手，没管后续沟通的事，只对蓝博文和林成虎招呼： “博文、成虎，过来坐。” “中午的事，只是做戏给外人看，你们别介意。” 两人都靠他吃饭，哪敢说介意？连忙摆手说不介意。 林祖辉也没兴趣多聊，随便安抚了两人几句，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明天早上8点，他要去永辉产业园看看，到时让他们做向导，顺便会聊聊天。 并表示他对两人的工作都相对满意，这次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两人离开他的房间，才将提着的心放下来。 随着公司发展越来越快，他们这群高管对林祖辉也越加敬畏。 这位老板聪明绝顶，长袖善舞，异常大方是没错，但同样也心思深沉、喜怒无常，冷酷至极。 永辉的门店KpI考核制度就是他一手推动的，包括末位淘汰、多级处罚制度也是他制定的。 公司发展至今，被他一脚踹出公司的高管两只手都数不清。 今天他要真生气了，估计他们两个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至于林成虎跟他沾亲带故？ 被林祖辉踢走的林家人也有好几个了，他是真的只看能力、业绩的。 第617章 出行筹备，就叫山海集团！ 次日一早，林祖辉洗漱完毕，才从卧室走出来。 卧室门口，两个保镖正守在那儿站岗。 客厅里，跟他同住一个套房的四眼已经起了床。 见他出来，四眼连忙站起身打招呼：“老板早，早餐和报纸都送上来了。” 林祖辉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桌面。 东西确实挺齐全，摆的全是港式早茶的经典菜色。 “嗯，你先坐。” 他淡淡应了一句。 四眼这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将杯子里的豆浆一饮而尽，便起身准备去找倪永孝和霍生。 半小时后要出行，得确认他们都起了床。 林祖辉则继续翻着报纸，心里暗忖酒店准备得确实周到。 这里靠近关口，两地销量高的报刊几乎都齐了。 报纸上没什么太劲爆的消息，偶尔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却都跟头条沾不上边。 大多是些采访，尤其是娱乐明星相关的内容。 不少人都不约而同聊到西方演员工会，虽说港岛想搞工会不太现实，但成立个松散性质的协会倒是很有必要。 显然，这是在为演员协会成立造势，那帮娱乐业大亨已经开始行动了。 林祖辉正一页页翻着报纸，四眼却忙得脚不沾地。 这次出行，他全权充当 “大管家” 的角色。 离开套房后，他第一时间找上石队长和沈队长，通知他们可以开始准备。 预计8点准时出发，上午要去永辉产业园考察。 接着又跟林祖辉的保镖交代，派两个人在关口等王冬，让他们接到人后直接领去产业园。 把这些事安排妥当，他才去敲倪永孝的房门，确认对方醒了。 又转身去通知霍生，见霍生也在吃早餐，这才算告一段落。 至于蓝博文和林成虎？ 今天要去的本就是他们负责的地方考察。 昨晚两人得知消息后，连夜就赶回去布置了，哪敢留在酒店睡觉？ 等这些事全搞定，四眼准备回套房通知林祖辉随时可以出发。 却在走廊上正好碰到了倪永孝。 此时倪永孝脸色极差，估计是昨晚没睡好。 更显眼的是，他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 四眼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实在没忍住，还是叫住了他： “阿孝，聊两句。” 倪永孝正准备去见林祖辉，听见是四眼的声音，立刻停下脚步，客气地问： “张总，有事吗？” 四眼走到他身边，没绕什么弯子，直接提醒道： “阿孝，你可能在这边待习惯了，但我得跟你说一句——” “老板对自己要求高，对我们这些手下的要求，也一样高。” “他就算再忙，哪怕一晚只睡三四个小时，着装、发型也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 “我以前也被他提醒过，他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连自己的形象都管不好，还怎么管好公司、管好几千上万的员工？” 倪永孝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些羞愧之色——他确实疏忽了。 昨晚他有点过于兴奋，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着，刚眯了没一会，就被四眼敲门叫醒。 干脆胡乱抹了把脸，就急着准备出发。 “张总，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回去整理一下，最多十分钟。” “要是你们着急，就先出发，我到时候再赶上来。” 四眼朝他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倪永孝接下来要去管理电器集团，这会儿提醒一句，不过是想结个善缘。 等倪永孝急匆匆跑回自己房间，四眼才转身回套房，找林祖辉汇报情况。 ---- 十分钟后，一行人总算凑齐，一起下楼。 其实倪永孝根本不用这么赶——因为林祖辉被霍生叫去了他的车上聊天。 他只能跟四眼一起坐在银刺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张总，霍生好像很看重老板啊？” 倪永孝忍不住问。 “昨天聊到深夜，今天一早又拉着老板聊，他儿子有没有这待遇啊？” 这事四眼当然不清楚，但丝毫不影响他 “吹水”：“这不是很正常吗？” “老板这种人，最讨这帮大亨喜欢了。你长期待在这边，可能不清楚。” “事实上，看重他的可不止霍生一个。” “要不是王冬下注早，我怀疑港岛一群大亨，能为他要做谁女婿这件事打起来！” 倪永孝顿时愣住了—— 他来这边接手发电厂研发工作之前，林祖辉不还是个社团大哥吗？ 这才半年时间，就硬生生挤入上流社会了？ 他爸爸倪坤当了那么多年社团大哥，也没听说跟哪个大亨关系好啊！ 两人就着 “林祖辉最近在港岛的人脉圈”，又聊了好一会儿。 ---- 此时的林祖辉，压根不知道手下两个高管在背后聊自己。 他坐在霍生的车上，正跟对方聊电器项目的事。 其实也没太多可聊的——整个方案简单直白到了极点。 越是大生意，往往越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核心就一个： 砸钱，拼命砸钱。 眼下这边的科研工作者薪水低得离谱，教授、研究员的收入跟工厂工人差不了多少。 这完全不符合生产规律——按理说，一百个、甚至一千个工人，都未必有一个教授重要。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一群能研究出火箭、卫星、弹道导弹、核武器、核电站的顶级人才。 眼下这边并不缺尖端技术，缺的是高端的民用技术。 为什么能追上世界顶尖的战略技术，却搞不好高端民用技术？ 答案其实很简单：“集中力量办大事” 的思路太集中了。 资源全往战略武器研究上倾斜，没人关注民用技术的发展。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 “把集中的力量分一点到民用领域”——只要肯砸钱，一样能办成大事。 就他了解到的情况，现在一个大学教授月薪不过200块。 就算是北大的顶级教授，薪水也没超过2000块。 只要政府允许高校教授在他这儿兼职，他愿意付十倍于主职的薪水。 第一步，先在全国各大顶级高校所在的城市建研究所； 第二步，给每个研究所分配具体任务，再把研究目标拆解细化； 第三步，每个节点安排一个专门的研究小组，最终拿制造出原型机； 第四步，再找专家评估量产的可行性。 当然，也可以先采购日、韩的落后生产线，在落后技术的基础上反复迭代升级。 霍生对他这个想法没什么意见——做生意本就如此。 发现有市场，就砸钱研究产品；别人能做出来的，只要肯烧钱，自己没理由做不出来。 聊到最后，霍生抛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阿辉，这项目初期投资就10亿，目标是做成能跟三星、东芝、日立比肩的大型集团，你想好给集团起什么名字了吗？” 林祖辉还真没空想过这事，眼下被问起，只能临时琢磨。 脑子里闪过一个个大牌名字，甚至动过 “抢注” 的念头，但很快又放弃了——真这么做，也太没意思了。 “我们要做全品类产品，到时候一堆产品都要命名，我倒想到个有意思的办法。” 他顿了顿，说出想法：“叫‘山海集团’怎么样？” “各类产品可以用《山海经》里的异兽命名，连产品LoGo都不用费心思重新设计。” “比如电视，我们可以用‘浊龙’命名——‘视为昼，瞑为夜’，这不正好跟电视的功能配得上吗？” 第618章 参观产业园，不懂事的区政府领导 霍生也觉得山海这个名字不错，甚至顺着思路想到了研发中心的命名： “阿辉，你这个思路有意思。” “那研发中心，是不是能用蓬莱、方丈、瀛洲命名？” “集团总部叫‘仙都昆仑’？” 林祖辉听着也觉得新鲜——从眼球经济的角度看，这太容易让人记住了。 只要是华人，哪怕是华侨，谁没听过几段神话故事？ “也不是不行，后面找几个文史专家研究下，再让美术专家设计标志。” “反正这会学者的薪水，不一定有港岛侍应赚得多，招来养着也无所谓。” 霍生点点头——他虽觉得上千块雇的人未必靠谱，但像林祖辉说的，养着也没什么损失。 就算最后发现没用，再精简掉就是。 他正想再聊两句，却发现车队似乎快到地方了——刚才一路上虽有交警执勤、路口封路，但没见士兵站岗。 可此刻路过的几个路口，都有持枪士兵警戒，显然是快到产业园了。 “阿辉，这些部队的人是你找来的？” 林祖辉也注意到路边的阵仗，这排场确实不小，估计正部级官员考察也就这样。 “不是我，是冬叔安排的。” “他知道昨天中午的事，怕我们再遇到麻烦，就帮忙联系了部队的人。” “对了，他预计十点过海关，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午饭我们一起在园区吃。” 霍生对王冬的背景很清楚，他之前也是四大船王之一，跟全兴有不少合作。 去年全兴被华瑞接管，高管全换成华瑞的人，王冬本人也深居简出，很少在港岛露面。 此时听说他搭上了这边军方的线，霍生心里难免奇怪： “能聊聊吗？” “我知道王冬因为被鬼佬盯上，决定彻底倒向这边，但不清楚细节。” “他现在在替军方做事？” 林祖辉其实不想聊这个，但直接拒绝太生硬，只能给个大致方向： “你知道我跟冬叔立场不同，他的事我一向不参与，但大致清楚脉络。” “这里太穷了，高端研究需要引进技术——材料、实验设备这些，研发费用是天文数字。” “据我所知，不少重要项目都选择性暂停了，就因为经费不够。” “人能吃苦，能啃窝窝头、吃咸菜梗，但实验设备和材料，没法省。” “穷疯了就得卖东西换钱——你说现在这里有什么能卖的？” “冬叔在帮他们做国际掮客，等几个月你就知道了，他要干大事。” “非常、非常大的那种。” 霍生瞬间不敢再追问了，连林祖辉这种胆大包天的人都不敢参与，还反复强调干大事？ 这是要卖什么？ 干你娘！ 不会是要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吧？ 弹道导弹？ 甚至更猛的？ 林祖辉把能说的都说了，没兴趣看霍生瞠目结舌的样子，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车队已经到了永辉产业园——当初他拿了两平方公里的地，到现在都没彻底建好，部分区域只平整了路面，当成停车场用。 目前投入使用的，也就不到一半。 除了厂区，他还建了大型冻库存冷链肉类，包括一个大型食品交割市场、货车停车场，物流公司货栈也建在这里。 不过建设费用不高，就铺水泥路面和建中转基地的钱，比建工厂省多了。 路边停了很多卡车，不少司机正探头探脑往车队这边看，但没人下车。 路边全是持枪士兵，估计早通知过不准围观。 车队在园区门口停了两分钟，就直接开了进去。 进门第一眼就是三个巨型厂房，跟着门卫的指引，车队往侧面的7层办公楼开去。 霍生也没空琢磨王冬要卖什么了——他被产业园的规模震住了。 港岛除了码头货栈，根本见不到这么大的产业工厂。 “阿辉，你这个产业园有多大？” 林祖辉虽第一次来，但报表看了不少，数据记得清楚： “整个永辉产业园占地亩，现在投入使用的是8000亩。” “对面还有两边的地块都是我们的，暂时没想好做什么，后续再规划。” 霍生彻底震撼了——他以前没投过实业，哪想到林祖辉搞这么大？ 两平方公里的平整土地，要是在港岛，光地皮就值几十亿！ “你拿这块地花了多少钱？” “既然用不了这么大，当初买这么多干嘛？” 林祖辉一脸无所谓——这会能有人要地就不错了，根本不怕多拿： “不是买的，国内永辉分公司有一半股份是国资，他们不想多出钱，就得多出地。” “这块是盐碱地，附近没多少企业，蛇口都还没发展好呢。” “批给我，我总得想办法建好。” “当时签了协议，五年内要开发完，否则地块会被收回。” 霍生一下就懂了——合着双方都不吃亏。 现在蛇口都没开发完，这边的地基本没人要，林祖辉愿意接，就多给点，也算帮政府开发了，总比荒着强。 而且还是盐碱地，连粮食都种不了，留着也没用。 车子在办公楼门口停下，霍生不再多问，推开车门先下了车。 门口站着数十人列队迎接，最前面的却不是蓝博文、林成虎，而是几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霍生刚下车，对方就上前握手。 林祖辉从另一边下车，有点懵——就是来参观自家工厂，怎么来了一群看着像官员的人接待？ 但他脸上还是挂着笑，走过去跟对方握手。 寒暄了几句，他才弄明白： 这群人多是深圳的中层官员，为首的是盐田沙头角管理区的区长。 对方知道他和霍生今天要来，特意跑来套关系。 永辉是本地纳税大户，他当然要过来巴结，最好能再落几个投资项目，政绩就有了。 林祖辉有点奇怪对方怎么知道消息，但一想外面的交通管制，也就懂了。 交警、武警都上街了，哪能不通知他这位 “县官”？ 寒暄了两句，林祖辉没兴趣再聊，他要谈的生意，这位区长根本插不上话。 “刘区长，今天我们行程有点赶，不如改天找机会再聊？” “工厂开工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这位刘区长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但也没敢再说什么。 这位林先生显然不想搭理他，现在邀请他去他合作估计也是自取其辱。 只能一边说好，一边领着他带来的人让开位置。 蓝博文此时才有机会凑上来，跟林祖辉耳语两句。 “老板，今天刘区长知道您要来参观，特意过来跟您认识一下。” “县官不如现管，要不给点面子跟他多聊几句？” 林祖辉微微摇头，这种关系不是他该维护的，这位刘区长确实不够机灵。 但也出言照顾一下对方的面子。 “刘区长，蓝博文这个月就会晋升集团运营部总经理，我对集团业务关注不太多，具体都是李家源总裁负责。” “不如你趁蓝总没去港岛总部前，多跟他聊聊？” “后面的产业规划、投资都是由他直接负责，比我这个挂名的董事长有用多了。” 刘区长眼前一亮，合着这位蓝总才是财神爷？ 林祖辉当众说出来，肯定不是瞎说，想想也是这群大亨真要谈都是省、市两级官员，跟他确实没得说。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您知道的我们都有招商任务，要为城市发展发光发热。” “林先生，那我们不打扰了，晚点我们再找蓝总多聊聊。” 第619章 园区参观，长途运输难题 当地官员虽在林祖辉这落了面子，却没直接走人。 还是陪着他们在办公楼转了一圈，又一起在会议室旁听蓝博文对园区的介绍。 林祖辉没多发表意见，只提了句：板书草图不够直观，找人做个缩放模型放会议室更好。 霍生倒兴趣盎然，时不时打断蓝博文追问细节。 比如生产线哪里进口的、部分自研是什么意思，甚至还问起超3000人的员工管理流程。 毕竟港岛工厂多是作坊起家，大型工厂本就少。 很多做着做着就成了皮包公司，工厂迁到内地后，港岛总部只剩几个跟进订单的业务员。 就算港岛最发达的时候，也没超级工厂的概念。 大家都是代加工，你能做我也能做，何必给一直给你打工？ 林祖辉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见过几十万人的超级产业园区，这里根本不算什么。 等初步介绍结束，区政府的官员就告辞了。 他们是县官，都来这参观很多次了，刚才林祖辉和霍生都没怎么搭理他们，继续跟着也没意义。 送走一群官员，一行人去了车间参观。 清洗、包装虽说是粗加工，但所有参观人员都得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大褂一样不能少。 换好服装后，跟着蓝博文进了车间。 一圈走下来，霍生觉得还不错，林祖辉却不太满意。 工厂机械化占比太低，从放料到包装全是半机械化，怪不得要 3000 多人。 而且厂区也很脏乱，角角落落有灰尘不说，加工时挑出的次等品、烂菜叶，不少工人直接丢在脚下。 卫生堪忧不说，也跟现代化工厂不沾边。 但林祖辉没当场开口，只从怀里掏出记录本写写画画。 一行人从放料区走到包装线，之后又去了生鲜库。 这里温度长期保持0度，清洗加工好的蔬菜，全用周转筐堆在里面。 参观完生鲜库，几人又披上军大衣进了冷冻区。 里面全是冷冻肉类，牛羊猪都有，还有部分下水、杂碎。 蓝博文带他们转了两分钟，见霍生开始双手抱胸，赶紧找补。 “老板、霍生，冻库里面都差不多，要不我们去看看交易货栈和物流公司？” “这个冻库占地8000平方米，算下来12亩，规划能存6000吨生鲜。” “三分之二是零下18度的肉类库，三分之一是零上 2 度的蔬菜暂存库。” “现在用得不算多，主要是猪肉每天有肉联厂送货，牛羊肉入库量不够，根本供不上港岛的需求。” 林祖辉也发现霍生怕冷，没再为难： “好，我们先出去。” 霍生没拒绝，趁机问蓝博文： “蓝总，你说供应不上港岛需求，是怎么回事？肉类在那边卖得很好？” 蓝博文最近正为这事发愁，对其中缘由很清楚： “核心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港岛以前的肉类多是海外冷冻品，价格很高，我们从内地发过去，门店销售能保障，但批发业务不行。” “我们的批发价比进口货便宜，富余的货全被那些有自建冻库的大型食堂、酒店收走了。” “国内路况不好，基本只能活物运输，否则路上早臭了。” “现在一部分是空运的冷冻品，另一部分是活物运到深市宰杀后再送过来。” “可内蒙到深市根本没航班，到省城的航班一天就一班，就算全用来运我们的货，也不够。” 林祖辉之前还真不知道有这问题，想了想： “既然能接受空运价格，为什么不直接租货机运输？” “只要有得赚，别说拉冻肉，就算拉活牛，航空公司也不会有意见吧？” 蓝博文此时开始苦笑： “不是航司不同意，是航司没飞机啊！” “国内没有自产的运输机，飞机全是海外采购的，客运比货运赚钱，根本不可能抽调飞机专门跑货运。” 林祖辉也没辙了——他总不能自己出钱买飞机。 至于陆运？ 按现在国内的道路和治安情况，运冷冻肉简直是笑话，铁路平均时速不到50公里，除非也搞活禽运输。 出了冻库，林祖辉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们可是用外汇采购的，粤省真凑不出港岛需要的牛羊肉？ 粤西山区自古就养牛，不然牛肉火锅、牛肉丸、牛杂也不会是粤省名菜。 他把军大衣递给工作人员，继续问蓝博文： “你们从市场采购再卖给总公司，这不算是创汇吗？” “深市、粤省政府没出面帮忙协调？” 蓝博文更无奈了： “协调了啊！” “现在粤省牛羊肉的价格，都从不到2块涨到5块多了。” “港岛消耗量太大，而且也不能全供应我们——总不能让这边的人都吃不上牛羊肉吧？” 林祖辉彻底没招了，确实不能让本地人没牛羊肉吃。 一行人走走停停，又参观了交易货栈和物流公司，到处都是卡车在装卸货物。 此时贸易公司倒是做得不错。 自从独立运营后，为了创收，干脆搞起了中间交易，现在这里已经是深市最大的果蔬批发市场。 最好的产品永辉会直接拉走，要是永辉不收，不管是品相不够还是采购超标，深市乃至粤省的买家都会来这采购。 贸易公司就提供带顶篷的场地，收场地费、过磅费、装卸费和交易服务费，算是个稳赚的生意。 林祖辉一行人特别吸引眼球，本该人声鼎沸的交易货栈，这会儿没多少人说话。 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一个个以货车为档口的摊主，还有车边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林祖辉和霍生早习惯了这种场面，出门被当成稀有动物参观的次数太多了，两人很自然地往前走。 霍生看见一辆卡车前卸了一堆猕猴桃，随手拿起一个问： “这位大哥，你这些奇异果是哪里产的？” 对方操着浓重的山东口音，却答非所问： “啥？这叫猕猴桃，不是啥奇异果，你认错了。” 林祖辉没管他们的鸡同鸭讲，趁这功夫跟蓝博文、林成虎聊起刚才工厂里的问题： 第一，卫生标准要提高，每天清扫常用区域，每周、每月做彻底清扫； 第二，后续联系机械专家，设研发工作室，尽可能把工序机械化，减少人工； 第三，厂区太乱要整理，用油漆划线标注每个区域的用途，工具、设备的放置位置也要标清楚，连冻库都一样。 最后是工服。 现在大家穿白大褂、军大衣，太寒酸了，找港岛印象的设计师，设计几款好看又实用的工装。 “我们好歹也是外企，赚的钱又难花出去，员工薪资要考虑国企的想法，那就从待遇、吃喝、住宿上提一提。” “同时也要加大研发投入，后续整个产业链，都要复制到弯弯去。” 两人听的不住点头，倪永孝、四眼也在做着笔记。 他们手下也有是有工厂的，虽然林祖辉从没去参观过，不过这些要点记下来回去也好整改。 省的哪天这位老板来了兴致，跑去参观，又找出一堆同样的问题。 第620章 内部改革，冷酷无情的理念 林祖辉这边话还没说完，身后跟着的保镖就上前提醒： “老板，王冬先生已经到了，正在办公楼参观。” 此时他们也基本把产业园转完了，剩下的都是停车、装卸的区域，没必要再看。 林祖辉跟霍生打了声招呼，两人就一起往办公楼走。 等见到王冬，霍生格外客气，拉着他寒暄了好一阵，之后几人一起进了会议室坐下。 人多眼杂，不方便说太多私密话。 林祖辉只跟王冬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主持会议： “各位，我这个董事长其实不太懂实际业务，我一直觉得只要肯花钱、多花钱，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这个产业园对我来说就是一笔投资——从破土动工、封顶到首次开工，我从来没来过。” “说实话，你们做得确实不错。” “这不是手工作坊，是半自动化工厂。” “物流、贸易公司也在靠自己的想法给集团创造价值。” 林祖辉顿了顿，扫了眼分公司的管理层，大多人情绪不错，除了少数几个，其余都满脸笑容。 他先冲众人笑了笑，接着话锋一转，开始泼冷水： “但这就满意了？可以躺在功劳簿上享福了？” “不好意思，这里不是国企，没有旱涝保收养你们一辈子的说法。” “现在你们做得好，集团和公司没亏待你们。” “我给的薪水，比大多数公务员都高；主管以上管理人员的薪资，更是对标港岛，我记得主管起薪就是三千港币。” “可你们让我看到的是什么？” “人家说临阵磨枪，不亮也光，结果呢？” “你们连这点都做不到！” “车间卫生脏乱差，员工的白大褂都快穿成黑大褂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的表情瞬间僵住，还有人不敢抬头看他。 气氛越来越冷，几个女管理人员甚至红了眼眶，林祖辉才继续开口： “别给自己找理由，别说什么参观是昨晚才定的，也别说生产任务重没时间顾及。” “更别说产品不脏就行，客户买回去也不是直接吃，对公司没影响’。” “咚咚！”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声音提高几分。 “都抬起头！” “公司要进入新阶段了，之前的要求是生产出更多产品，因为没东西卖就要断货。” “因为我们的生产任务在不断增加，只要能产出更多的合格产品，很多事可以忍，可以等以后解决。” “现在我们的扩张暂缓了，那么你们的工作就是不断内部改革！” “卫生、效率、小时产能、机械化改造、工业标准化制定。” “这些就是你们未来的工作量化指标，做的好升职加薪，这里没职位可以调港岛，也可以去未来的湾湾分公司。” “别想着什么自己不姓林，就永远没机会。” “李家源是集团执行总裁，蓝博文马上升集团运营部总经理，未来弯弯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姓林。” “我喜欢有能力的下属，而不是姓林的下属，你们懂吗？” 霍生、王冬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发飙，以前都是跟林祖辉谈生意，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给下属开会。 果然跟传闻差不多，这位对待下属是出了名的大方加冷酷。 发钱时从不犹豫，出了问题说踢走就踢走，也不会给你什么补救的机会。 大方到把工厂主管薪资对标港岛，一个主管的薪水怕是能抵30个普通员工。 冷酷到不管情面，刚才那段话一出口，好几个林家族亲的脸都涨红了，一点面子没留。 林祖辉却不管这些——好不容易来一次，必须定个基调。 内部管理这回事，定100分的目标或许能做到80分，要是得过且过觉得60分就算及格。 迟早连及格线都达不到，适时敲打很有必要。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没人敢说话，这种安静持续了一分多钟。 “说话！都哑巴了？” 林祖辉沉声道。 蓝博文立刻给林成虎使了个眼色——他马上要调去总部，现在接话不合适。 林成虎虽然憨厚，但不蠢，立刻站起身低头检讨： “老板，是我们疏忽了！” “之前觉得完成生产任务就是一切，忽略了细节，我们会马上制定标准，把卫生、效率这些纳入管理考核。” “非常抱歉，让您失望了！” “刺啦——” 椅子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他管理人员也跟着站起来道歉。 林祖辉左右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记录本，撕下两页写满字的纸放在桌上： “好了，都坐下吧。” “今天就说到这，具体问题我不多提了，这是我记录的要点，你们自己研究。” “研究完出一份整改报告，月底前我要收到。” 见林成虎带头答应下来，林祖辉不再多言——点到为止就好，后续让他们自己开会讨论。 之后，他领着霍生、王冬去了隔壁的总经理办公室喝茶。 中午要在食堂吃饭，正好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王冬刚在会客区坐下，就笑着开起玩笑： “阿辉，怪不得凤仪说跟你一起工作非常累。” “还说外面都在传跟你干，一年赚三年的钱，折两年的寿，是不是有点过于严厉了？” 林祖辉却不认同——港岛或许能这么说，但现在在内地。 明明是赚十年的钱，折两年的寿，多少人想拿命换这份工作都没门路。 他看见桌上有套功夫茶茶具，干脆动手泡茶： “我给钱了，为什么不能提要求？” “给得少要求高，是我的问题；给得多要求高，那跟我没关系。” “我花这么多钱，要的是最优秀、最坚强的人——觉得累，只能说明他们不够优秀，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霍生在一旁插嘴，他虽不赞同这理论，却觉得有道理： “那你一点人情都不讲？” “永辉发展这么快，这群人替你赚了不少钱，真能不念旧情？” 林祖辉直接摇头，讲感情还谈个屁的管理？ 没本事的人窃据高位对所有人都是坏事，不如找个不需要多大能力的岗位待着去。 “我不认同念旧情这种说法——集团发展，是我们股东出钱、出资源的结果。” “当然，我不否认管理层有功劳，但该给的奖励我都给了。” “永辉的薪水对标怡和、太古这些洋行，在港岛都是顶尖水平。” “每个季度有奖金，年终奖也没少发。” “怎么？” “有功劳我给钱给够了，做错事还拿之前的功劳说事，那我的钱不是白给了？” 第621章 企业管理，不讲人情讲制度 王冬倒也无所谓，他本就是性情薄凉的人。 否则那群跟他几十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至于临老一起造他的反。 但经了那些事，他最近多了些新想法，不免有点担心： “阿辉，你向来宽以待人，怎么对下属却这么严厉？” “想想我之前的经历，很多时候对自己人，还是要宽厚一点更好。” 林祖辉接过倪永孝递来的保温壶，示意他也坐下，一边有条不紊地泡茶，一边摇头： “冬叔，这是两码事。” “我是做实业的，跟你、跟霍生都不一样，甚至跟港岛那些小作坊也完全不同。” “做人、交朋友，哪怕合伙做生意，我都可以让利。” “无非是多赚少赚的问题，我不在乎那点钱。” 说话间，他单手提铫高冲，接着用壶盖刮去浮沫，盖上盖子后又外淋开水淋壶追热。 这套功夫茶手艺，看得霍生、王冬满眼赞叹。 现在港岛的年轻人，说起红酒、雪茄头头是道，能有林祖辉这份茶道功底的，反而少见。 林祖辉手上动作没停，继续解释： “我对内严厉，自然不是因为钱。” “做实业就是场漫长的马拉松，现在领先，未必能一直领先。” “港岛有多少老字号倒闭了？” “永辉能打赢百佳，谁能保证明年不会冒个‘港辉’‘百辉’把永辉打败？” “做实业就得不断赢、不断努力、不断向前——一旦公司没法进步，离被淘汰就不远了。” “永辉在这边的员工已经破万，港岛整条链路也有五千多人。” “你们说，是让他们失业好，还是让他们努力点好？” 霍生郑重地点点头，这次是真学到了东西。 实业跟他之前做的地产、航运完全不同，那些行业可没这么多人要养。 “你说得对。” “很多企业赚了钱，老板心思就不在经营上，天天吃喝玩乐，过不了几年就得倒闭。” “现在你形势这么好，还能居安思危，确实难得。”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 “对了，有件事想托你帮忙。” 林祖辉这会刚走完 “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伸手示意两人自己取茶，闻言倒不意外。 要交朋友，本就是你帮我、我帮你，霍生这次过海本就是在帮他，否则之前只说投研究所，哪能让他亲自跑一趟？ “说帮忙就见外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霍生也不客套，语气放软： “之前说的山海集团，我希望让我家老三震宇也加入筹备。” “当然，主要是学习。” “你按他的能力安排岗位就行，哪怕做个主管，也不影响我们的合作。” 林祖辉没理由拒绝，心里清楚做主管是客套话，真给个主管估计就是撕破脸了。 “没问题，阿孝现在正缺人。” “听说震宇兄是哥大毕业的高材生，阿孝刚好是帝国理工毕业的，他们肯定能聊得来。” 这话让霍生脸上有点挂不住，什么高材生？ 哥大毕业的是老二震寰，老三连毕业证都没混到，否则也不会读到三十多岁才回来。 要是真读成了博士，他早到处宣扬了。 “聊不聊得来再说吧，他根本没毕业，读书不太行，就是在英国玩了几年。” “你们知道就行，别往外说。” 林祖辉愣了下，之前好像听说霍生大房三个儿子全是高材生？ 但人家老子都这么说了，总不能反驳 你记错了，只能打圆场： “那也无所谓！” “都说英雄不问出处，我们三个加起来，连张高中毕业证都凑不齐，不也一样谈大生意？” “又不是让他搞研发，做生意没那么难。” 王冬也在一旁附和，总不能当着人家父亲的面说儿子不行，几人又随便聊了几句。 没多久，隔壁的蓝博文、林成虎也结束了会议，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可不敢对林祖辉几人使脸色，客客气气地请他们去餐厅用餐。 一行人直接去了食堂，林祖辉之前就说员工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所以都排着队，用准备好的饭盒打饭。 公司食堂的菜色不错，毕竟本身就是做食品加工的，肯定不会让员工吃糠咽菜。 一人两个饭盒，一份菜一份饭，吃着还算可以。 林祖辉没兴趣搞暗访，也没找工人聊天。 他不觉得蓝博文会在这种事上动手脚，真想捞钱，公司外采的商品那么多，随便找个由头都比从工人嘴里抠强。 下午就要走，他特意让蓝博文、林成虎跟自己坐了一桌，随便吃了两口，就问对面的林成虎： “成虎，这次调任加工厂总经理，你有什么想法没？” 林成虎的脸色更难看了，要说心里没想法是假的，他真不觉得物流公司亏损跟自己有关。 车祸、车匪路霸，这些都不是他能解决的事。 要是在深市、粤省还能找找人，可事故都出在外省，任谁都一点办法没有。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服从公司安排，不管调哪个岗位都一样。” 林祖辉被他这话逗笑了，调侃道： “呵呵，你怎么不说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骗我可以，骗你自己可就难了。” 林成虎羞愧地低下头，确实是骗自己，这次调岗看着是平级，实则是降职。 之前他是分公司一把手，现在去加工厂，上面有分公司领导，再上还有集团运营部，根本没法比。 “物流公司确实亏损了，但我觉得换谁来都一样。” “司机从烟台拉一车货回来，结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GA都找不到，我能有什么办法？” “还有路上遇到塌方、堵车，整车货烂在车厢里。” “这些都不是我能解决的。” 林祖辉没对这事发表意见，反而聊起了管理： “别急着抱怨，先听听我的想法。” “物流公司亏损是事实，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问题，但那是谁的问题？” “今天一句不可抗力，说不是你的问题，我要是接受了，那亏损的责任谁来扛？” “公司做大了，就不能讲人情，只能讲制度。” “否则今天我容忍你，明天换个人找类似的理由来搪塞我，我该怎么处理？” “这世界上很多事本就没道理，让你做物流公司负责人，就是让你解决问题，现在你解决不了，我当然要换个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 “以后在加工厂好好干，做出成绩来，我在总部等你。” 林成虎猛地抬起头，眼神发亮，认真地看着林祖辉用力点头。 他还记得去年中秋第一次见面时，林祖辉连记他名字的兴趣都没有，现在不仅记住了，还能同桌吃饭。 他不觉得自己比谁差，迟早也能像蓝博文一样，重返港岛，进入集团核心管理层！ “我懂了！” “老板，我会努力的！” 第622章 新的合作方，一叶遮两广 一行人吃完饭，也没再多休息。 跟蓝博文、林成虎打过招呼后，车队就直接出发了。 行程确实很赶，下午要去陆丰农业基地考察，晚上还得赶回深市。 因为林祖辉的准岳父已经到了，他自然不再方便陪着霍生，就上了王冬的车。 车子刚开出园区不久，王冬就问起昨天的事。 “阿辉，吉米说昨天中午你和霍生被人请去喝茶了？” “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林祖辉也没隐瞒，把怎么认识赵建业的前后经过都说了，还详细讲了自己的处理方案。 一直说到昨晚饭局上，他给赵建业的那三个选择。 “在哪儿做生意都免不了有人要伸手，如果能拉上这位赵公子，其实也不错。” “至少他看起来是个聪明人，有城府，也懂进退。” 王冬点点头。他做国际贸易这么多年，什么复杂情况都遇到过。 除了那些商业特别发达的地方，很多地区都需要想办法打点关系，类似的情况他早就习惯了。 “这种人哪里都有，拉他做个合伙人也不是坏事。” “因为他是二把手的公子，有他这层关系，以后确实能帮你省掉不少麻烦。” “对了，我这次来，本来也是要给你介绍个新合伙人。” “他对你的翡翠项目非常感兴趣。” 林祖辉并不介意多一个合伙人，只要对方有价值、能提供支持就行。 不过现在项目八字还没一撇，对方就已经得到消息，显然是透过军方的关系。 如果不是已经有把握，王冬应该不会随便往外说。 “是官方的人，还是私人背景？” “现在就能找上门，背景应该不简单吧？” 王冬拍拍他肩膀，笑了笑。背景当然不简单，不过他相信林祖辉能处理得好。 “算是私人身份，但有官方背景。” “现金估计出得不多，但可以用武器、装备、物资这些折算成投资。” “明天你就能见到本人，这位姓叶——你猜得到是谁吗？” 林祖辉转头看王冬不像开玩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宝利集团？” “外面跟着的那些wJ车辆，也是对方安排的？” 王冬点头。 现在宝利就是内地库存军火的国际专营商，他自己也一直在帮对方牵线。 就连全兴集团被华瑞接手之后，其实一直就是在帮宝利运武器。 “对，军方那边已经评估过你的方案，觉得很有价值。” “但他们不方便直接参与，特别是这种涉外生意，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外交问题。” “现在已经确定会让宝利以企业身份入股。” “另外有位叶三公子也很有兴趣，他联系我说想私人入股，也可以用物资折算。” 林祖辉沉默了一会。 他不是怕，只是觉得生意做大之后，要应付的关系也越来越多。 “叶家是想搭船，还是想做船主？” 王冬摇摇头，真正的聪明人可不喜欢抛头露面。 “也不用太担心，叶家一直经商，比赵建业那种人稳重得多，不会让你难做的。” “这就是正常合作，他们不是喜欢杀鸡取卵的人。” 两人又聊了聊叶家现在的情况。 王冬其实知道得也不多，但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 现在这些顶层二代三代其实都挺低调——毕竟83年严打，刑可是上了大夫的。 从那以后，不少高干子弟要么出国，要么就老老实实做人。 这位叶三反倒不一样，能力很强，很早就开始做生意。 虽然也靠关系倒腾物资，但都是正常商业合作，从不强买强卖。 去年和王冬搭上线之后，也多是请他帮忙找海外买家。 既然这样，林祖辉也就放心了。 这生意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全吃下的，多一个人上桌也没什么。 一路上聊得挺愉快，林祖辉顺便提了提山海集团的事。 他打算投一个大型电器集团，第一期募资十亿港币，现在已经筹到五亿，剩下的准备回港岛再筹。 王冬一听就明白了，二话不说就要投一亿。 林祖辉却没同意，只让他投五千万意思一下。 因为还得留点份额给其他人，而且他俩关系太近，占股太多反而不好。 ----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三点多，车队已经到了陆丰，不过没有进县城。既然今晚就要走，也不用特意进城。 车队绕过城区，直接开向博社。 有意思的是，越往乡下走，路况反而越好。 进城前还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国道，县城边上甚至还有土路，但通往博社的这条路已经是双向双车道的沥青路面。 在80年代，这已经算是超高标准了。 王冬看着路边一大片看不到头的红薯田，觉得有点震撼。 “阿辉，这周围都是你那家农业公司包的？” “这种的什么？我怎么没见过这种菜？” 林祖辉发现地里的红薯大多数都覆着膜，这种种植方式在当时可不是一般人能搞的。 “应该是，我看过他们报上来的资料。” “陆丰靠海，地多是沙土，特别适合种红薯。” “农业公司那边改良了品种和种法，除了自己包地种，也和农户签了合作协议。” “公司提供种子、化肥和技术指导，收成之后按协议价统一收购。” 王冬看规模这么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港岛永辉生鲜消化不了这么多吧？” “红薯只是蔬菜，又不是主食，剩下的你往哪儿卖？” 林祖辉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边有十亿人口，哪有什么卖不出去的？ “港岛卖不完就转内销批发市场，少赚点也是赚。” “现在农业公司除了供港蔬菜，剩下的都走批发，不用清洗包装，只要能赚一点就行。”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把重点放在生猪养殖上了，农业这部分已经暂缓扩张。” 王冬当然知道内销卖得掉，他是觉得可惜——这么大规模的种植，品质肯定不差。 既然港岛能卖高价，那能卖高价的地方还多着呢。 “我不是问能不能卖出去，而是问你有没有在做出口销售？” “你要是没渠道卖出去，我可以提供销售渠道，出口肯定比在这边卖赚得多。” 听说能出口，林祖辉立刻来了兴趣。 他之前忙别的事，还真没想到红薯这种耐储存的蔬菜可以想办法出口销售。 “能出口当然好！” “等回港岛我让人送几吨样品给你，你帮忙找人问问。” “如果合适，规模还可以再扩大。” “反正这里大多是沙地，又不像‘改稻为桑’那样有人管，没人会拦着我们出口创汇。” 第623章 出口贸易，地方干部的无理要求 王冬很爽快地答应了帮忙解决销售渠道的事。这本来就是他的老本行，没什么难度。 说到底，无非就是敲定销售价格和出口量的问题。 不过，这个话题反而给林祖辉打开了新思路。王冬的想法给了他灵感—— 谁说农产品不能走高附加值路线？ 香港航空业发达，飞往全球核心城市的航班络绎不绝。 如果采用空运直销，哪怕加上高昂运费，也总会有人愿意为来自地球另一端的新鲜果蔬买单。 他当场把想法跟王冬一说，王冬也觉得可行。 不过王冬毕竟是大宗贸易商，从没涉足过零售，更别说是生鲜果蔬这类品类。 空运成本大约是海运的十倍，但确实没得选——海运动不动几十天，蔬菜水果早就烂光了。 思路没问题，王冬答应会让全兴的海外业务员去询价。 先找渠道试运一批过去卖卖看，说不定就打开了新市场呢？ 话刚说到这儿，博社村也近在眼前了。 公路两旁不再是开阔农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连片的巨型温室大棚，看得王冬又是一愣。 “阿辉，粤省四季如春，你们怎么还搞温室种植？” “这没必要吧？” 林祖辉并不意外。温室种植，可不仅仅是为了保温那么简单。 “当然有必要。传统农业基本是靠天吃饭，温室种植就完全不同了。” “核心变成了靠人力、技术、化肥和电力。” “种植期间的温度、湿度、光照、肥料配比，全部可以主动干预。” “我们最近还在研究无土栽培技术。说不定将来，只需要合理调配营养液，再加上充足光照就能种菜。” 王冬望着车窗外连绵的大棚，忽然觉得做实业确实有意思。 他做贸易，无非是左手倒右手，核心是跟人打交道。 林祖辉的生意却完全不同。 只有做实业的多了，才能真正影响千千万万的人。怪不得霍生愿意投资他。 这不是嘴上吹吹而已，他是真的一步一个脚印在做事。 房子盖再多，大厦修再高，也比不上这个有意义。 ----- 车队一路向前，没多久就驶入了永辉农业的厂区。 大门修得颇为气派，中式牌楼样式，白底黑字的招牌上写着“粤省永辉农业公司”。 厂区里是一个堪比两个足球场的大广场，估计是地不值钱，先圈起来再说。 正对大门是一栋四层办公楼，设计普通，样式标准。 两侧也有楼房，不过只有三层。右边那栋楼的窗户上还晾着衣服，看样子是职工宿舍。 此时广场上已经站了数十人，显然是来迎接他们的。 林祖辉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最前面几位又是一身中山装。 他想见的林耀东和六爷反而被挡在后面，心里顿时一阵不快。 看来又得花时间应付这群基层父母官了。 但面子不能不给。 对方笑脸相迎、翘首以盼，脸都笑僵了，他总不能当场摆脸色。 林祖辉没管别人，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那位花白头发老者的手： “您好，我是林祖辉。” “今天只是顺路来看看，没想到惊动各位，实在不好意思。” 对方非常热情，用力回握他的手： “你好你好！我是惠阳地区地委书记邓华。” “林先生太客气了，我本来就是过来考察，听说你要来，特意等你见一面。” “来，我给你介绍，这几位都是我们地区负责农业和发展的干部，这次专门来考察永辉的情况。” 他拉着林祖辉就要一一介绍，林祖辉也配合地挨个握手。 这时霍生和王冬也走了过来。 林祖辉灵机一动，立即开口打断邓书记： “邓书记，这两位是随我一同前来参观的爱国港商。” “这位是船王、海沙大王，知名港商霍先生；这位是全兴集团董事长王冬先生。” “对了，他们两位都是身家百亿的大富豪。” 邓华眼睛一亮——没想到等了大半天，还有意外收获！ 全兴集团他没听过，但霍先生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如今惠阳地区名声不显，投资的人不多，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佛了。 他立刻放开林祖辉，转身与两位大亨热情寒暄起来。 林祖辉趁机脱身，快步走向一直挤不过来的林耀东和六爷。 他伸手与六爷握了握，低声问： “六爷，不是说他们今早就走吗？” “我们时间很紧，晚上得赶回深市，明早还要去省城，根本没空应酬。” 六爷脸色不太好看，欲言又止，显然场不合适多说。 一旁的林耀东上前一步，揽住林祖辉的肩膀，凑近耳边低语： “阿辉，我们也没办法。” “陆丰归海丰管，海丰归惠阳地区管。这位是地区书记，我们总不能撵他走吧？” “但现在问题不在这——你待会儿可能有麻烦。” “先想想怎么推掉。这位邓书记想让我们帮扶其他区县，我们之前一直推说只有你能做主，才拖到现在。” “不知谁走漏风声，说你今天要回来。” “他们从早上等到现在，我们说破嘴皮子他们也不信你只是转一圈就走。” “我估计，他待会儿肯定会向你开口。” 林祖辉听得一愣： “等等——帮扶区县？” “找我们？一个港资私人企业？” 林耀东也是一脸无奈。 他也觉得这位领导思路清奇，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大锅饭？ 在自己人里搞搞也就算了，居然找到港资企业头上？ “就是让我们无偿提供技术、种子，帮他们也成立农业公司。” “搞不好，连销售都得我们包。” 林祖辉听完，立即回头看了眼正在与霍生、王冬寒暄的邓书记—— 这位身材清瘦、留着平头、鬓发花白，穿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是个面带苦相的小老头。 糟了！ 这是遇上真正无私奉献的老革命了，人家是真有理想的那代人！ 待会儿他要是给我念两句伟人语录，我该怎么接？ 他转回头，见林耀东一脸便秘表情，六爷也是满脸无语。 不行，绝不能让他把话说出口。 一旦开口，要是直接拒绝，谁知道这位邓书记会做什么。 林祖辉略一思索，已有对策。 “六爷，先把人请进会议室，就说我们原定要开一场技术会议。把农业专家和管理层都叫进来。” “别给他们开口提要求的机会——我要先把话讲绝。” 六爷顿时眼前一亮，这招可行。 能把话堵在嘴里，总比撕破脸强。 毕竟这位，可不是什么“现管”那么简单了！ 第624章 农业布局，危机与机遇并存 被围在人群中的霍生和王冬此时一头雾水——不是说好只是来参观农业基地吗？ 怎么突然冒出来一群地方官员接待？ 不过两人都是见惯场面的人物，面上依旧客客气气，与众人寒暄周旋。 刚认识了一圈人，就听见林宗辉招呼大家先去会议室坐下再说。 前往会议室的路上，王冬被邓书记拉着叙话，此时正说到1963年港岛大旱。 当时京城拍板决定建设东深供水工程，惠阳地区也出了三千人参与建设。 王冬也配合地说着“情深义重”“感谢同胞”之类的客套话。 其实他心里并不太在意这事——当时他的生意已小有起色，并没受到缺水影响。 再说二十多年过去，这些年港岛也没少反馈内地。 他干脆把话题一转，聊起了1962年的“华山救亲”事件。 那时港岛还没有什么“大圈帮”的说法，大家都把逃港同胞当作自己人。 成千上万人自发涌向华山边境，送水送饭，甚至把素不相识的人藏进自己家里。 邓书记听他说起这段，原本准备好的不少话一时也说不出口了。 没给他们继续深谈的机会，一行人刚在会议室落座，林宗辉就主动主持会议： “各位，今天林董原本就安排了一场内部会议。” “因为待会还要参观，而林董今晚必须赶回深市，明天另有行程，会议无法推迟。” “刚才我与林董商量过，会议照常进行，欢迎各位旁听。” “现在，让我们欢迎林董讲话！” 说完，他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 会议室里永辉的管理层和研究员们纷纷配合鼓掌，惠阳地区的官员也很给面子地跟着拍手。 林祖辉在掌声中站起身，微笑着双手向下压了压。 “不用这么客气，我其实是个甩手掌柜。” “永辉农业能发展到今天，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努力。虽然还没正式参观，但不到一年时间，这里的改变有目共睹。” “我记得去年中秋，我带着资金来这里投资。” “那时别说公路，连土路都泥泞不堪，这里真是一穷二白。” “资金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但如果没有大家的努力，再多的钱也只是一堆废纸。”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掌声。 农业公司的人眼神热切——过去的努力得到老板认可，怎能不激动？ 林祖辉稍等片刻，待掌声平息后才继续： “事实上，农业公司的发展不止有经济意义，也不仅仅给我们自己带来好处。” “农产品销售我们要交税，地方税收增加了，就能更好地服务群众。” “公司赚钱了，要给员工发工资，员工有钱了就要消费。” “刚才来的路上，我看到路边开了不少饭馆、商铺，显然这里比过去繁华得多。” “我们实实在在地带动了地方发展，也让周边村镇慢慢富裕起来。” 说到这儿，林祖辉的开场白差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可是，我看了公司最近上报的文件，发现大家的心态出了很大问题。” “问题出在哪？” “安于现状！” “对公司发展规划不清晰，对公司的愿景和未来不了解，甚至不知道公司的核心价值到底是什么！” “很多人只看到眼前，觉得永辉是家港资企业，大家的任务就是种菜供应港岛。” “后来发现批发市场也能卖，就抱着‘少赚也是赚’的心态，把多余的蔬菜往批发市场送。” “然后呢？” “大家就满足了？” “觉得赚到钱了，公司会一直开下去，大家可以像国企职工一样混一辈子？” 听到这话，包括林宗辉在内，众人的表情都渐渐严肃起来。 刚才这番话，确实说中了不少人的心思。但既然老板特意点出来，就代表他对现状不满意。 老板不满意，谁还敢笑？ 林祖辉不管气氛逐渐凝重，他既要借题发挥，也是真要给这帮人上一课。 他轻轻敲了下桌子，进入正题： “企业发展，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港岛是市场经济，直白地说，我们能卖的，别人也能卖。” “就连我手下的永辉超市，如果发现其他公司的生鲜更优质、更便宜，也会转向外面采购。” “为什么？” “因为它不找性价比更高的供应商，就会被其他超市抢走市场。” “这间农业公司之所以有生意，不仅仅因为它是永辉集团的子公司。” “而是因为它拥有先进的种植养殖技术，能提供优质低价的生鲜产品。” “我不断投入研发经费、实验经费，整个永辉在内地赚到的资金，都在无限制地流向这里。” “不到一年时间，在这里烧掉的资金已经达到1亿3000万！” “未来还会继续烧钱，持续投入。” “你们从来没有真正赚过一分钱，而是在不停地花钱！” 这段话说完，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连旁听的王冬、霍生和惠阳官员们都面露惊色。 他们知道这里是不足一年建成的，猜到投资不小，但怎么也想不到会烧掉这么多钱。 林祖辉却不觉得奇怪——新技术不投入怎么行？ 农业看似简单，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完全就是个重资产行业。 种地本身不贵，但温室种植的初期投资极高，农业研究所看似规模不大，但想要出成果一样需要大笔资金。 “当然，这些钱是我自愿投的。” “我的投资不是没有回报，只是回报在将来——几个月、几年，甚至几十年后。” “世界上最大的农业公司是美国Adm、邦吉、嘉吉，法国路易达孚，简称Abcd四大粮商。” “你们知道他们每年投入多少研发经费吗？” “是几千万、几亿美元！” “他们不断研究最优良的植物种子，然后向全世界销售。”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小小一粒种子，一包才值多少钱？” “值得花这么多研究经费吗？” 林祖辉扫视会议室，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带着疑惑，不禁皱起眉头。 这里可是有不少研究人员，难道连他们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答案是：值得！” “他们投入天量资金，就是为了研发出产量更高、抗病害、耐干旱、抗低温的种子。” “然后先用低价倾销的方式，摧毁我们的种业研究体系。” “五年、十年、二十年不断低价倾销，让我们习惯使用他们的种子。” “为什么？因为自己育种的亩产可能只有300斤，而买他们的种子能达到800斤。” “然后呢？” “等我们离不开他们的种子时，他们把几毛钱一包的种子涨到几百块，你买还是不买？” “你买了我的种子，要不要再用我推荐的农药、化肥？” “如果——我是说如果——” “当我们没有自己的种子公司，没有自己的农业科研企业，万一哪天对方直接禁止种子出口呢？” “到时候我们种什么？” “现在的种子大多采用杂交技术，到第三代、第四代就会出现基因缺陷，产量会低得可怕！” 林祖辉看着一群眉头紧锁的人，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 “都别太紧张，那是未来，还是亚非拉一些第三世界国家的未来。” “别人能做，我们一样能做，现在一切都来得及，我们现在不就在研发自己的良种吗？” “其实我觉得这个战略很有意思，希望将来有机会也能去海外其他国家试试水。” “当然，这也要靠各位给我创造这样的机会。” 第625章 拒绝帮扶，国际市场的残酷 林祖辉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古怪。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没错，但这种做坏人的打算，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吗？ 邓华更是听得眼睛瞪得溜圆——这岂不是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要当敌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不妥。 现在毕竟是改革初期，对方又是港商身份。 所谓港商，不就是资本家吗？ 可资本家把恶毒计划说得这么直白，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林祖辉一直留意着对方的反应，见他虽未当场发作，但脸色已经十分精彩，也就不再继续逗他。 他刚才说那些，本意就是不想装好人。 这年头，做好人太难。 你要是普通商人，生意做大一点，搞不好就因投机倒把被抓了。 就算是港商，虽不至于被抓，但也常被提出种种无理要求，让人进退两难。 最好的情况是外商——要是来个白人说这番话，这位说不定还会鼓掌赞同。 很多时候，想当个好人可不容易。 “好了，别这么看着我。” “我也只是想想，很多白人可是早就动手在做。” “别人在做，我们却连想都不敢想，那不就是骗自己吗？” “我也不是多恶毒的人，很清楚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 “永辉永远不会介入主粮市场，我们只研究经济作物，核心是蔬菜、水果，最上游也就到玉米、大豆、棉花。” 王冬反应极快。他与四大粮商打过交道，深知其中深浅。 林祖辉的想法本身没问题，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要当众说出来。 但这是自己准女婿，永辉也有他的股份，他必须站出来打个圆场。 “阿辉，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我得提醒你，千万别忘了自己的根在哪儿！” “有些事，绝对不能在自己家里做，更不能为了一点利润干出天怒人怨的事！” “你要知道，永辉不是你一个人的。” “要是你敢瞎搞，你这个董事长也就当到头了！” 林祖辉会意地点点头。他当然听得出，王冬是在给他递台阶。 顺坡下驴，谁还不会？ “冬叔，我当然没想过在自家地盘兴风作浪。只是那帮白人迟早要杀进来，我们总得提前准备一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双方在投资和技术上的差距……” “我刚才的话是不好听，可这就是现实。” “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是自己人，可那些白人也是吗？” 霍生听着这对翁婿一唱一和，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他甚至猜到了林祖辉为何要演这一出——生意做红了，地方官员眼热想分一杯羹，这种事太常见了。 他不介意帮一把，当即接过话头，和王冬唱起了双簧。 “王生，我倒觉得阿辉说得在理。很多事，确实要未雨绸缪。” “永辉还有国资背景呢，他不可能在这边乱来。但加强研发，将来把产品卖到海外赚钱，这有什么不好？” 王冬立刻调转话锋，和霍生你一言我一语，没几句就把林祖辉从投机倒把的资本家，说成了迎战海外资本的民族英雄。 话题甚至扯到自然灾害时期——那时内地天灾频发，粮食减产，又遭遇海外经济封锁。 虽然最终挺了过来，但也见识了世界的残酷。 作为港商，他们对这些再清楚不过。 这些年来，他们没少往内地走私，钱是赚了，但要说一点家国情怀都没有，那也不可能。 林祖辉听他们越扯越远，也没兴趣继续开会了。 他凑到林宗辉耳边低声交代两句，让他先把公司管理层和研究员都请出去。 眼看人群开始离场，王冬和霍生的双簧也不得不停下。 林祖辉适时开口。 他不想再绕弯子，有些话，不如摊开来说。 “邓先生，我知道您有话要问。不如让无关人员先出去，我们关起门来好好聊聊？” 邓华点点头，示意身边的秘书和其他人先行离开。 王冬和霍生也让随行助理退场。没过几分钟，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寥寥数人。 林祖辉这边有六爷、林宗辉、霍生和王冬； 邓先生那边则显得势单力薄，除了他自己，只留下两位地区行署的高级干部。 但人少不代表胆气弱。会议室门一关，邓先生立刻开口： “林生，你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为了堵我的嘴，还是真有此意？” “你要知道，就算你是港岛人，我照样可以查封这里，还能将你递解出境！” 林祖辉只是耸了耸肩。他不信邓先生真能做到。 惠阳地区在全省排名靠后，经济发展滞后。若不是他执意将产业放在陆丰，永辉根本不会选在这里。 “邓书记，永辉是省里招商引资请来的。您真能说查封就查封？” “我刚才说的，不过是赤裸裸的现实。” “很多问题我们回避不了——比如现在小麦亩产只有300斤左右，如果国外种子能亩产600斤……” “产量翻了一倍，您买还是不买？” “就算种子卖得贵，一亩种子要100斤小麦的种子钱，那不还是净增200斤吗？” 邓先生皱紧眉头。 他不是不信国外技术更先进，只是觉得再贵也是一次性投入，何必年年买？ “就算国外真有这技术，我们买一次，自己留种育种不行吗？” “何必年年买？” 林祖辉点了点头——邓先生说对了，就是得年年买！ “您说得以点没错，就是要年年买。对方可以为植物基因注册专利。他们有的，你就不能有。” “不在他们那儿买种子，私自留种商用就是违法。” “况且选种育种是门大学问，农民自己留种基本靠运气。” “你买来的是优质种子，留下的却未必是。” 邓先生确实是头一回听说，植物还能注册专利。 这不是胡闹吗？ 几人就这一点深入讨论许久。最后，林祖辉还是说了实话： “邓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我要说的事，不可能。” “您看到永辉创汇了，就希望其他区县乃至国企都来模仿。” “先不说我的技术有专利保护，就算我无条件帮你们建起新型农场……” “你们的菜，要卖给谁？” “惠阳地区工业化、城市化程度低，基本是自给自足。” “你们只能往深、广这些城市化更高的地方销售。” “到头来，不就成了和永辉抢市场？” “我自己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可笑？” 第626章 成功劝退，农业公司初现峥嵘 半小时后，林祖辉几人将邓华一行送到公司门口。 看着这位地委书记带着一群干部，只能挤在几辆伏尔加和昌河面包车里，众人不禁相视无言。 好歹也是一个地区的一把手，加上这么多局长，这排场确实显得寒酸了些。 王冬终究没忍住，在邓华上车前做出承诺，将以个人名义向惠阳地区赠送两辆丰田皇冠。 林祖辉始终没有开口。 他刚才已经明确拒绝了对方的合作提议，就连随后提出的招商引资想法，也被他直接回绝了。 惠阳地区现在太穷了，连基本的运输和电力都无法保障，大规模工业投资根本不现实。 待车队渐渐远去，霍生才开口问道： “阿辉，毕竟是父母官，你这么强硬会不会有问题？” 林祖辉摇头。 不是他非要硬顶，而是如果不把话说死，以后隔三差五来提要求会更麻烦。 “没办法，好人难做。” “不直接拒绝，万一被他抓住话柄顺杆爬，以后更难应付。” “现在还不是惠阳地区发力的时候。要想引凤筑巢，总得先种好梧桐树。” 王冬接过话头。 他虽然不太理解林祖辉为何如此决绝，但肯定站在女婿这边。 “好了，总算送走了。” “你刚才承诺明年开始零售种子、秧苗，还要输出种植技术——是随口应付，还是当真要这么做？” 林祖辉一边吩咐林宗辉安排参观事宜，一边回答道： “当然是真的。农业公司不能永远只种菜，否则我投巨资建研究所图什么？” “永辉在内地有四大业务群：农业、物流、贸易、食品加工。” “现在物流还在亏损，贸易业务平稳，食品加工只有出口才有利可图。” “在大家还吃不饱饭的年月，谁会在意是不是净菜？” “只有农业公司最适合大力发展。从种子到农药、化肥，再到全套生产技术，我们都要推广出去。” 霍生听说要继续向上下游延伸发展，不禁好奇这需要多少投入。 “后续还要持续投资？” “我记得永辉准备借壳上市，就是为了筹集资金？” 林祖辉摇头解释： “和上市没关系。永辉集团是拆分上市，农业公司不在上市资产里。” “事实上，永辉在内地一直盈利。” “港岛永辉和内地永辉是两家公司，除非分红，否则账目完全分开。” “无论是集团内部业务，还是各企业的外部业务，实际都在赚钱。” “只是现在我们要Rmb用处不大，就全用来持续投入农业公司了。” 王冬对永辉的账目很清楚。 林祖辉将香港业务剥离，成立永辉零售供应链，又将新公司20%的股份卖给和黄，对集团主体和内地业务都没有影响。 “这个方案确实不错。” ”合法经营，总不能一直走黑市换港币，把盈利滚入再投资也不亏。” 三人说着，走进了办公楼右侧的研发实验室。 在驻所教授的陪同下，他们参观了各种研究设备和成果。 别说霍生和王冬，就连林祖辉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些。 种菜和研究种菜是两码事，实验室里使用了多种特殊设备，让人大开眼界。 参观完实验室，众人又来到试验田。 听着教授的详细介绍，他们基本了解了这里的科研情况。 有了充足的资金支持，这些教授的研究方向相当多元，无土栽培、水培、嫁接等都在探索之列。 选种育种也在同步进行，他们已经与南农达成多项战略合作。 除了本地的课题小组，还资助了不少外部研究团队，由永辉出资，成果的商业专利归永辉所有。 等参观完尚在实验阶段的无土栽培和水培温室后，后面的常规种植区就显得平淡无奇了。 走马观花转了一圈，众人又前往养殖场。 这里的防疫标准极高，厂区外围设有二十米隔离带，员工吃住都在厂区内，实行封闭管理。 所有人都要穿上防护服，经过多次消毒才能进入养殖区。 霍生一直捂着鼻子，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鸡舍。 虽然气味确实不太好，但环境其实十分干净，水磨石地板光可鉴人。 “阿辉，你这个养鸡场很不简单啊。” “这些都是供应港岛的？” 林祖辉也捂着鼻子——在适应之前，即便戴着口罩也挡不住浓烈的鸡粪味。 “没错，现在应该还供应不了本地市场。” “我看过报表，部分订单还需要外采，无法完全自给。” 林宗辉小声补充道，尽量不影响正在介绍情况的工厂主管： “现在这是一期工程。我们计划在深市郊区建设二期，避免因疫病或天灾导致供应中断。” 林祖辉点头认可： “古人说得好：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就算建了隔离带，严格执行消杀流程，也不敢保证绝对不会有疫病。” “种植怕病害，养殖怕疫情，必须多做几手准备。” 一行人看完养鸡场，又去养鸭场转了转。 这次他们没有进去，只是远远观望。与养鸡场不同，养鸭还无法实现高密度饲养，目前采用棚养模式，还需要靠近池塘给鸭子活动空间。 远远看看规模就够了，真要进去又得走一遍消毒流程。 等参观完毕，已是傍晚六点多。天色渐暗，不再适合继续参观。 兼任村支书的六爷热情邀请众人到家用餐。 林祖辉自然没有异议，总得吃完晚饭再赶路，不能饿着肚子回深市。 ---- 六爷家的老宅十分宽敞，摆下十几桌宴席绰绰有余。 本来要请林祖辉坐主位，但他婉拒了——这既不是他家，也不是他做东。 他搬出辈分规矩，请霍生陪六爷坐了主位，自己则陪着王冬坐在一旁。 辉叔坐在主陪位置，又请了几位族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作陪。 这顿饭可谓宾主尽欢。 如果不是当晚还要赶回深圳，恐怕真要喝倒几个。 林祖辉只是浅酌几杯，大部分时间都在与林宗辉商讨公司的发展规划。 临行前，他才向六爷提起林耀东的近况： “耀东现在跟着我做事，我派他去缅甸考察市场了。” “不出意外的话，十天半个月后就能回来。” 六爷其实早已知晓这个消息，只是不清楚具体去做什么。 既然林祖辉坦诚相告，他也不再追问，只是淡然道： “出门在外想闯出一番事业，所有人都是拿命在拼。” “成龙成虫，甚至客死异乡都是命。” “要是真死在外面，我也不怨你。” 第627章 双线并进，谈判与谈判的不同 酒足饭饱后，林祖辉一行人连夜驱车返回深圳。 明天就要前往省城展开正式谈判，他把林宗辉和最近在农业公司考察的周朝先也一并带上。 既是为了让他们更深入了解公司的发展规划，也是为他们拓展人脉，为农业公司未来的扩张铺路。 返程途中，林祖辉与辉叔聊了很多。 他对农业公司寄予厚望，但自己既抽不出时间，也不便亲自推动各项事务。 许多工作交给辉叔去办反而更合适，特别是最近结识了赵建业之后。 他希望能借助赵建业的资源，让农业公司走出粤省。 眼下内地虽然经济还不发达，但城市化程度较高的城市并不少。 在各大城市周边多建几个农业基地，再向周边城市批发生鲜，既是一门好生意，也能通过规模化摊薄科研成本。 周朝先也不再保持沉默，与林祖辉聊起了弯弯永辉的投资计划。 他在这边待了一周，对永辉的运作模式已经有了大致了解。 整个永辉产业链的核心其实是农业公司，由它持续供应优质生鲜，一部分加工后供应港岛，多余的部分则供应本地市场。 这个模式搬到台湾同样可行，只不过要把出口改为全部供应本地市场。 先把农业公司做起来，后续的产业链再一步步完善。 技术都是现成的，他只要带着资金回弯弯创办分公司，其他问题都能慢慢解决。 无非是雇佣当地的农业技术人员，通过香港中转来内地学习，再回去建设分公司。 甚至直接从这边招人过去也不是不行，他好歹是个角头大哥，通过香港中转弄几个黑户去台湾，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 就在林祖辉忙着布局他的商业版图时，香港这边却不太平。 今晚的油尖旺区，气氛格外紧张。 油尖旺新晋大佬肥鱼，今晚约了社团联盟的几位大佬会面。 位于金马伦道的金花大酒楼被他整个包下，用来接待这几位重要人物。 这条街是他和王宝地盘的边界，最近街上爆发了几次冲突，双方因此住院、进赤柱的已有十多人。 肥鱼早早就在酒楼等着。他知道王宝此时正在对面的一家酒吧消磨时间。 任因久、杜亦天等人已经先到了一会儿，他们都是来看戏的，事不关己，自然一身轻松。 没让肥鱼等太久，倪坤推门走进包厢。 他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任因久就第一个开口： “坤叔，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我还想早点来跟你聊两句呢。你手下那个韩琛，是不是有点踩过界了？” 倪坤面不改色。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也不在乎这些是非对错——出来混的，光靠嘴是说不清的。 “任老久，你跟我说这些没用。” “你要是觉得他做得不对，你就跟他打好了。” “只要不动枪，我是不管的。” “就算你踩进他的地盘，也是他没本事。” 任因久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他刚才不过是先声夺人罢了，又不是警察查案要讲证据。 既然倪坤不管，那就让下面的人自己解决。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也不会插手，让小的们自己交流交流也好。” 等他们把话说完，肥鱼才开口招呼： “坤叔，随便坐。” “吃过晚饭没？要不要给您叫点饭菜？” 倪坤可不是来蹭饭的。 他和林祖辉是战略盟友，但和肥鱼只是关系尚可。 林祖辉连公司都卖给肥鱼他们了，现在最多剩下点香火情。他自然不会像当初护着林祖辉那样，再去护着肥鱼。 “不用客气，我吃过了。” 这时杜亦天开口了。 他显得很不耐烦——今晚的事跟他毫无关系，有这时间回去陪老婆吃饭不好吗？ “王宝呢？” “难道要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肥鱼嗤笑一声。 王宝现在以盟主自居，当然要最后一个到场。 “呵呵——” “我们在等他，他也在等我们。” “想压轴出场也不容易，早早就在街对面酒吧等着了。” “坤叔一到，他估计也快来了。” 任因久也忍不住笑了。 王宝还是这么幼稚？难道最后一个到场就是大哥了？ “呵呵呵——” “王宝还是这么小家子气。真想当大哥，干脆跟林生学学，直接不跟我们玩了。” “肥鱼，你什么时候也学学你大哥？” “还有，他直接在电视上说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本事才混社团，是不是太伤人了？” 肥鱼根本不想接话。 他还没站稳脚跟，谈何退休？ 至于面子，你一个小字头大佬，在他大哥那样的港岛大亨面前能有什么面子？ “咚咚——” 倪坤敲了敲桌子。 他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拿林祖辉开玩笑，任因久今晚有点太跳了。 “老久，你最近是不是骨头痒？” “林先生说错了吗？” 任因久立刻闭嘴。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认同这个说法。 要是林祖辉肯帮他洗白，让他当真做狗他也是愿意的，哪个大哥混大了之后不想洗白？ 众人正闲聊着，肥鱼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嗯了一声就挂断。 “王宝已经在楼下了，我还想着要提醒他林昆今天不来，看来他早有消息。” 没人接话，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今晚这场大戏的另一个主角即将登场，大家都准备好看戏了。 肥鱼见没人搭理他，也不在意。 今晚虽然不是鸿门宴，但也注定不会平静。 ---- 几分钟后，王宝推门而入。 他一脸嚣张，开口第一句话就把肥鱼架在火上烤： “肥鱼，你比你大哥差远了。” “约大家吃饭，楼下摆一群人不说，还只准带两个兄弟待在门口。” “你就这么点胆子？” “要不以后给我交点保护费，我保你平安无事，省得整天担惊受怕。” 肥鱼冷眼看着他大马金刀地坐下，才反唇相讥： “我胆子是不大，可你又好到哪里去？” “在利源酒吧等了半个多钟头，还安排了百十号人藏在那，不就是怕我摆鸿门宴吗？” “你放心，我这个人讲信用。” “今晚无论谈不谈得拢，你都出得了这个门。” 王宝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因为布局被点破而尴尬。 出来谈判，不带人怎么行？ “我带兄弟出来喝酒，顺路过来聊两句不行吗？” “你还是少说废话，我没时间陪你耗。” “直接点，找我来谈什么？” 第628章 油尖旺黑夜，江湖风波起 肥鱼不再绕弯子。 钱都撒出去了，今晚的谈判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没打算直接做掉王宝，该有的流程总得走一遍。 他从怀里摸出烟盒，当着王宝的面抽出一支点上。 纯金打火机“啪”地一声燃起火焰，手腕上粗重的金链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吐出一口烟圈，他将打火机随手丢在桌上，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 “王宝，大家都在油尖旺混饭吃。” “你卖你的粉，我做我的生意，本来井水不犯河水。” “为什么非要咬我一口？” “是觉得我刚上位好欺负，非要压我一头？” 王宝冷哼一声，一个靠溜须拍马上位的矮骡子，也配在他面前人五人六？ 要不是顾忌林祖辉插手，他早弄死这个肥仔了！ “肥鱼，你以为出来混是什么？” “我们吃的就是这碗饭，下面的小的当然欺软怕硬。现在你没本事，怪得了谁？” “你大哥以前为什么就能混的风生水起？” “你要是不行，就趁早滚蛋。” “油尖旺，可不是你这种软蛋能混的地方。” 倪坤、任因久、杜亦天三人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今晚这事谁对谁错，他们心知肚明。 按理说是王宝不守规矩，纵容手下搅乱肥鱼的生意。 但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定的——现在就看肥鱼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要是他够硬，他们自然会出面调停。 要是软蛋一个，那肥鱼手上的生意确实大了点，该分出来让大家帮忙照看一下。 就连倪坤，此刻也没兴趣替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撑腰。 肥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果然被大哥说中了，这一仗他是非打不可。 不把王宝打疼，他这个大佬永远立不住。 “呵呵呵——” “看来宝哥是吃定我了？” 王宝其实不想彻底撕破脸。 林祖辉给他的压力太大，能啃下几块肥肉就不错了。 最近他的人一直小打小闹，今天肥鱼约他谈判，他肯来，就是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肥鱼、蛇仔强他都不怕，唯独那位林生，不得不防。 “话可不能这么说。” “不是我要吃定你，是你自己守不住生意。” “我手下那帮都是烂仔，是我的人没错，但他们平时做什么，我也不能事事都管。” 肥鱼扯了扯嘴角。 说来说去都是借口，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好，今晚大家都在场，这话是你说的。” “冤有头、债有主。谁闹事，我找谁，跟你王宝无关。” “今晚就开战！” “人我已经找好了，看看谁的拳头更硬。” 此话一出，不仅王宝脸色骤变，连倪坤几人也慢慢坐直了身子。 今晚？ 肥鱼这是早有准备！今晚的谈判，根本就是走个过场！ “啪！” 王宝正在喝茶，听到肥鱼宣战，手中玻璃杯竟被生生捏碎。 他甩了甩手上的玻璃渣，任凭鲜血从掌心渗出，死死盯着肥鱼： “肥鱼！你是不是活腻了？” “开战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怕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肥鱼面不改色。 他没想弄死王宝，但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宝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刚才可是你说的，管不了手下马仔。我替你管教管教，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还要喊打喊杀？” “放心，谁伸手，我剁谁的手，绝不针对你。” “不过你最好想清楚——要是针对我，那就是不死不休。” “你人是多，枪也多，但我身后站着和联胜，我老顶是鱼头标，枪手我也不少。”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王宝还没开口，任因久就先插话了： “肥鱼，你也得想清楚！” “你大哥当初立过规矩，和联胜不插手油尖旺的事。” “你现在是要破这个规矩？” 王宝没有急着表态。 如果肥鱼真把和联胜引进油尖旺，那可比跟他开战严重多了，光靠他一个人肯定顶不住。 倪坤、杜亦天也皱起眉头——这事，似乎闹大了。 肥鱼却毫不在意。 有背景不用那是傻子，他大哥去年上位，不也是靠和联胜震慑这帮人？ “谁说和联胜要进来了？” “我又不是要抢地盘，被人欺负了，还不能叫几个兄弟帮忙？” “这可不叫不守规矩，只是进来做掉几个仇人而已，有什么问题？” 倪坤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他已经看明白了：肥鱼不想全面开战，但这一仗非打不可。 这是要借和联胜的势，把冲突控制在马仔层面。 “咚咚咚——” 倪坤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大家都是盟友。” “以前是八个，现在只剩六个。再少一个，对谁都没好处。” “听我一句。” 他停顿片刻，见没人反对，便继续说下去： “一个说管不了手下，一个说要替对方管教。” “那就让下面的人打！” “既然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各自通知人手，今晚就开打！” “我们就在这儿等着，打完再谈。” “谈妥之后，出了这个门，大家还是盟友。” 肥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现在倪坤帮他说完了，显然坤叔还是念旧情的。 王宝眉头紧锁，想要拒绝，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 显然，这帮人已经达成共识了。 有心算无心，他手下那帮人顶不顶得住？ “肥鱼，你准备了多久？” “我现在要是答应，你派人带着炮上岸，那还有什么好打的，直接站直了给你杀不是更好？” 肥鱼此时按灭烟头。 他今天是要立威，可不是要寻死。 真搞出几十条人命的大案，谁也别想好过。 “现在十一点，给你一个钟头安排人手。” “今晚不动枪炮——你手下那么能打，不会这就怕了吧？” 王宝不再废话，抄起桌上的大哥大就开始拨号。 既然是用刀互砍，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砍人都不敢，还混什么江湖？ 肥鱼见他当面摇人，也拿出电话通知蛇仔强和托尼：十二点整，准时动手。 ---- 蛇仔强接到电话时，正跟阿秋、笑棠在茶餐厅吹水。 没说两句，他就挂了电话。 “行了，谈完了，12点开打。” “直接踩进王宝的地盘，看见他的人就给我打断腿，死了残了我给安家费。” “要是没跑掉，进了赤柱薪水也不少发！” 此时这间茶餐厅基本都是小头目以上的人，他们可不担心弄死人没人顶罪。 “好！” “干他娘的！” “我早看王宝手下那帮混蛋不顺眼了！” “强哥霸气！” 第629章 肥鱼立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楼包厢里的几位大佬都在忙着联系各自的手下。 今晚虽然约定不动枪，但注定要见血。 一群杀红眼的古惑仔，最后会闹出什么事，谁也不敢保证。 无论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提前把人马布置妥当，总不会有错。 ----- 此刻，整个油尖旺已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大多数酒吧、夜总会、赌档和粉档纷纷收到风声，二话不说就开始清场关门。 今晚注定不太平，谁也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 街上挤满了没尽兴的客人，有的在排队等车，有的聚在一起嬉笑打闹。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成群结队的古惑仔开始在街头聚集。 眼看各家场子都提前熄灯关门，稍微机灵点的人已经开始溜之大吉。 不少下班的警察和政府人员也纷纷联系警队——今晚的阵仗，显然不是小打小闹。 还不到十二点，肥鱼和王宝地盘的交界处已经清空。 双方人马在金马伦道两侧对峙：王宝的人背靠加拿分道，肥鱼的人守着弥敦道方向。 中间所有的店铺，从酒楼茶餐厅到私烟档、便利店，全都拉下了卷帘门。 王宝嘴上说没准备，可看这阵势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那边少说也有三四百人，个个胳膊上扎着红绳，显然早有预谋。 肥鱼这边倒不用靠红绳认人——整个港九就数他们堂口最爱讲究排场，给马仔统一配发行头。 此时众人都脱掉了碍事的西装外套，清一色白衬衫，在街灯下格外醒目。 蛇仔强已经从茶餐厅出来。 他没打算亲自上阵，只是坐在车里一边观战，一边打电话： “托尼，十二点整准时动手。” “告诉那帮人，钱已经付了一半，事成之后立刻结清尾款。” “我？” “我在看戏呢，管好你自己就行。” “好了，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上次这么大规模的晒马劈友，还是去年刚进油尖旺时，跟洪泰那帮死鬼火并的时候吧？ ---- 肥鱼此时也在打电话。他站在包厢窗边俯瞰街景，正和油尖旺警署的人周旋： “阿Sir，有事你就抓人。” “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说解散就解散？街上这几百人难道是我儿子？” “我正在看戏，别再打来了。” “今晚为什么出事，你比我清楚得多，要我收手，你们之前干什么去了？” 说完，他直接抠出电池揣进兜里，免得那些警察再来烦他。 调停？ 今晚他就是要立威。 不打完这一仗，谈什么调停？ 王宝也站在窗边，不过离他很远，中间隔着倪坤和任因久。 听到肥鱼和警察通话的语气，他立刻出言嘲讽： “肥鱼，看来你跟条子关系不错啊？” “怎么，准备着红鞋了？” 肥鱼根本不在乎这种指控。 说得好像这帮人跟警方都没联系似的——要是警队里一点人脉都没有，还混什么江湖？ “王宝，你还有空操心我？” “我看你人手不太够啊，不赶紧多叫点粉仔过来？” “待会你的人被砍得满地跑，跪地求饶，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王宝只是冷哼一声，没再接话。 多百来号人而已？ 街头火并，可不是人多就一定能赢。 ----- 阿秋和梁笑棠站在队伍最前方。梁笑棠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兄弟们！” “林生、肥哥、强哥从来亏待过我们！他们赚钱，也带着我们吃香喝辣！” “可现在王宝那王八蛋，欺负肥哥、强哥刚上位！” “最近天天派人来我们的地盘散货，搅乱我们的生意！” “要是这次不把他们打疼，以后全港九都当我们是软柿子！” “到时候别说吃香喝辣，连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你们说该怎么办？” 人都到这儿了，还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肥鱼和蛇仔强手下不止这点人——泊车、物业、看场，零零总总近两千人靠他们吃饭。 现在站在这里的不到五百，都是自愿出来劈友的狠角色。 “砍死他们！” “干他娘的！” 对面也传来阵阵叫骂，双方隔街对喷，气氛剑拔弩张。 阿秋不时低头看表。他倒不太紧张——这种街头火并死不了几个人。 大家都不傻，最多打断条腿，没人会真拼命。 十二点整，他拍了拍还在喊话的梁笑棠： “时间到了，动手！” 梁笑棠不再废话，绑在右手的钢管直指对面： “上！砍死他们！” 两帮人马瞬间冲向对方，砍刀与钢管碰撞的声音顿时响彻街道。 ---- 酒楼包厢里，几位大佬冷眼看着楼下的混战。 喊杀声、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他们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场面见得太多了。 肥鱼和王宝本人都在这里坐着，楼下能闹出多大乱子？ 无非是烧钱罢了——死了的给安家费，伤了的付汤药费，有什么大不了？ 港岛最不缺的就是矮骡子，只要地盘和生意还在，还怕没人用？ 刚砍了不到五分钟，远处就传来警笛声。 显然是机动部队快到了。 看这局势，今晚的火并根本没有赢家，纯粹是双方在烧钱。 “滴滴滴滴——” 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 刚才大家明明都拆了手机电池，谁身上还藏着另一部电话？ 肥鱼淡定地从怀里掏出手机——他知道，一定是托尼来报信了。 如果只有楼下这点场面，那根本不算立威。 “搞定了？” 托尼此时正在红磡都会道的一家粉档。 他一只脚踩在一个白毛烂仔背上，冷眼看着大d的手下驱赶一群道友。 “这条白毛狗还没断气，要听听他的遗言吗？” 肥鱼还没开口，王宝就先炸了。 这年代大哥大通话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包厢里，三五米内都能听清对话内容。 “肥仔！” “你tm玩阴的！敢动我的粉档！” 肥鱼冷冷地与王宝对视。 他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质问——既然说了要替王宝管教手下，当然要说到做到。 “我可没说过，只在楼下玩玩。” “我记得说的是——你管不住手下，哪只手伸过来，就剁哪只手。” “没错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王宝，直接对托尼下达指令： “托尼，做了他。” 电话那端，托尼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把手机凑到外号“白毛驹”的烂仔面前，匕首猛地插进对方后腰，还故意拧了一圈。 原本昏迷的白毛顿时痛醒，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 托尼享受地眯起眼睛。这才叫混江湖嘛！之前光顾着赚钱，实在太无趣了。 “叫大声点，你老大正听着呢~” 第630章 借刀杀人，立威江湖夜 王宝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电话里传来的惨叫声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切割。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肥鱼撕碎。 “你是不是活腻了？” “敢扫我的场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咬牙切齿地装回手机电池，准备叫人去烧了肥鱼的几家店。 既然要玩，就玩个痛快！ 肥鱼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对等报复？ 他既然敢动手，早就做好了承受损失的准备。 “是你先挑的事，现在我才刚热身，你就受不了了？” “告诉你，白毛只是开胃菜。” “大东、衰祥今晚都得下去陪他——我说到做到！” 王宝只觉得牙根发酸。 这三个人都是他手下的大头目，每人手下都带着上百号散货的小弟。 要是全折了，不只是损失几个马仔这么简单——整个散货网络都要重建。 临时提拔新人，万一混进警方的卧底怎么办？ 杜亦天第一个察觉不对劲。 肥鱼哪来这么多人？ 楼下那四五百号人，基本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哪还有多余的人手去扫王宝的粉档？ 而且一次扫三个？ 每个粉档都配着枪手，打一个都可能伤亡惨重，他哪来的底气同时开战？ “肥鱼，你从哪儿借的兵？” “让外人踩进油尖旺，你怎么收场？” 任因久和倪坤也猛地转过头，不再关注楼下的混战，目光死死锁定在肥鱼身上。 王宝也放下了电话。 除非他现在调枪手上岸，否则根本来不及救援。 主力打手都在楼下，粉档的枪手显然是被偷袭了，他现在根本调不到多少人。 肥鱼呵呵一笑。 他确实是借了兵，但要说踩过界，倒也不至于。 “楼下这些就是我全部的人马。” “至于做事的人嘛……你们都很熟。” “和联胜、洪兴、新记都出了人。刚才说的那三个杂碎，每人值五百万，自然有人愿意接单。” “收场？” “我是没我大哥那么大的面子，说句话就有人卖命。” “不过……我也不是白混的。” “拿钱办事而已，没人看得上他那点地盘。” 杜亦天不再说话，只是玩味地看着王宝铁青的脸色。 喜欢捏软柿子？ 现在人家摆明了要硬碰硬，楼下正面开战，顺便还请了外援扫你的场子。 这下有意思了，除了东星，几乎全港大社团都出手了。 王宝，你打算怎么接招？ ---- 托尼已经解决了白毛。 他这边都是大d手下的刀手，带头的叫火爆。 火爆从里屋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背包。 “托尼，场子里的货都在这儿了。” 托尼接过背包拉开看了一眼——里面零零散散几十包货，其中两包整的应该是一斤装。 加起来大概两三公斤，不过都是稀释过的，市值也就几百万。 “我们不是来发财的。钱你们能揣走的都归你们。” “把人绑好，撤！” 说完，他直接把背包倒扣，将货全倒在白毛的尸体上。 跟着火爆的人撤离这间民宅改造的粉档时，他掏出手枪，对着房间“砰砰砰”一顿乱射。 清空弹匣后，他快步下楼。 在楼道里追上正在撤退的火爆，他匆匆交代： “各走各的，我还有别的场子要扫。钱会直接给大d哥。” 火爆是职业刀手，这次纯粹是替大哥办事，根本不过问酬劳。 “你忙你的，我只是替大哥做事。” “你们谈了什么，不关我事。” 托尼不再多话，下楼上了准备好的车。 条子估计快到了，没时间耽搁。 车子发动后，他在路上绕了几圈，期间换了两次车，同时不断联系另外两路人马。 ---- 蛇仔强此刻被一群警察团团围住，却丝毫不慌，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油尖旺反黑组、扫毒组、总区o记、机动部队全到齐了。 他的车停在弥敦道和金巴利道的三岔路口，前后都被警车堵死，想跑也跑不掉。 “蛇仔强，让你的人散了！” “组织晒马都要到赤柱蹲两年，你现在召集几百人当街互砍，是不是想在赤柱养老！” 蛇仔强掏了掏耳朵。 眼前这位放狠话的欧Sir，前几天还和他一起喝酒呢。 “欧Sir，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他带来的律师已经开始给几位督察派名片： “各位阿Sir，我是强哥的律师。” “我们刚才在吃宵夜，路过这里发现有人闹事，就停车看看。” “违章停车最多开罚单。” “如果指控我的当事人组织黑社会活动，请拿出证据。否则我们可以告你们诽谤。” 欧浩麟很无奈。 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他在油尖旺警区干了好几年，王宝和肥鱼那点恩怨他清清楚楚。 按他本心，其实更倾向蛇仔强这边。 王宝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了解。 肥鱼和蛇仔强至少守规矩，地盘上最多有点马栏赌档，还不是他们自己开的。 但警察的职责是维护治安，总不能任由他们这么砍下去。 这会儿总区和分区的报警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他瞪了蛇仔强一眼，懒得再废话，转身走向指挥车找副署长。 “吕Sir，调停不了。” “王宝和肥鱼都联系不上。” “我打听过了，他们正和倪坤、任因久、杜亦天在金花大酒楼谈判，电话全关机。” “金花大酒楼就在前面，不驱散这群人，我们进不去。” “唯一能找到的蛇仔强带了律师，根本不吃这套。” 油尖旺警区副署长吕明哲高级督察脸色铁青。 他就是被推出来背锅的！ 妈的！ 今晚出事，署长偏偏去了澳岛。 几百人的大混战，机动部队倒是来得快，可总区那些警司、高级警司一个都不露面？ o记、扫毒组来的全是小组督察——明摆着谁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但事情发生在油尖旺，他是现场最高指挥官，想躲都没地方躲。 “让机动部队驱散人群！能抓的全抓，跑了的别追！” “躺在地上的先别动，等救护车来拉走！” 欧浩麟当即直接立正敬礼，准备去通知机动部队动手。 “Yes！Sir！” 吕明哲见他要走，又补充了两句。 “带上你的人，把金花大酒楼前后门全堵上，我要带那帮混蛋去警署过夜！” “包括那个蛇仔强！” “今晚这帮社团大哥，一个都不准在外面乱晃！” 第631章 杀招暗藏，祝你们相处愉快 金花大酒楼的包厢里，王宝连拨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死死盯着肥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显然，肥鱼刚才不是信口开河，他手下的三个头目，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肥仔……” “扫了我的粉档而已，我换个地方就能继续开张，你就未必行了。” “喜欢玩阴的，我可以陪你慢慢玩！” 肥鱼此时正望着楼下。 他的人马虽然占了上风，但这种街头火并本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不过是烧钱立威罢了。 注意到几个倒在血泊中、显然已经没救的马仔，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自己的人死了要付安家费，王宝的人死了还得找人顶罪。 无论怎样都是大笔开销，今晚注定要破财。 瞥见路口警方已经开始列队，准备清场，他暗自松了口气。 早点结束最好，每多打一分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流。 现在他欠银行两亿，前天又向大d借了三千万……再打下去，他真要倾家荡产了。 听到王宝的威胁，他猛地转过头，与对方四目相对： “王宝，你刚才说什么？”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王宝反而笑了。 如今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货仓可以转移，粉档可以重开，甚至暂时歇业也无所谓。 但肥鱼不同。 他的收入主要来自夜总会、酒吧这些正经生意。 放火烧他几家店，连清理加装修、重新聚拢人气，最少三个月缓不过来。。 “呵呵——” “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 “我要烧了你的店！” “你扫我三个粉档，我就烧你六间店。明天烧两家，下个月再烧两家，剩下的……看我心情。”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肥鱼这次听清楚了。 面对王宝的嚣张，他没有暴跳如雷，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冷冷注视着对方。 对峙数秒后，肥鱼不再关注楼下战况，缓步走回桌边坐下，点了支烟。 他望着仍站在窗边的王宝，语气冰寒： “那就不用谈了。” “从今晚开始，油尖旺有你没我，要么我死，要么你死！” “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我说的！” 王宝愣了愣，突然扶着落地窗狂笑起来。 “呵呵——哈哈哈——” 他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一个刚上位的矮骡子，也敢这样威胁他？ 不过是靠着林祖辉狐假虎威了一段时间，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好啊！”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趁早给自己选好墓地吧！没有林祖辉罩着，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威胁我？” 他不给肥鱼解释的机会，直接转向倪坤、任因久和杜亦天： “几位可都听见了。” “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都要整死我了，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放心，等他死了以后，他那几块地盘，大家都有份。” 倪坤此时也回到餐桌旁。 楼下有警方控制，翻不起大浪了。 肥鱼比林祖辉相比确实差得很远，但也还算有点机敏。 明知他胜算不大，为什么要留话柄？ 他刚接手堂口没多久，林祖辉向来不喜欢脏鞋。 此时他手里别说做事的枪手了，连刀手都得外借，肥鱼又没有他大佬的本事，可以一句话找一堆人帮忙。 想到这儿，倪坤直接开门见山： “先别急着喊打喊杀。待会警方上来，我们都得去警局喝咖啡。” “肥鱼，我和林生交情不错。” “刚才要是气话，现在收回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当没听见。” “要是真有什么倚仗……不妨直说。” “油尖旺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不管你们谁做了，以后油尖旺大概率不再是我们几个说了算，何必呢？” 王宝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坐回原位。 肥鱼倒是一脸坦然。 他的底牌早就准备好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坤叔，不是我要赶尽杀绝，是他不给我活路！” “我大哥守规矩，我也一样。” “我只想安安分分做生意，你们做你们的，我做我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今晚打成这样，我也没想过要踩进王宝的地盘。” “现在王宝要烧我的店，那就是让我和我一群兄弟都没饭吃，这还有什么可谈的？” “至于倚仗？” “要是我赢了，王宝的地盘大家平分。” “要是我死了……” “堂口是我大哥传给我的没错，但也是和联胜的，正好和联胜大d哥是我大哥的结拜兄弟。” “我还欠他三千万，下面又没合适的接班人。” “这个堂口，以后自然归大d哥。” “到时候诸位就要和他做邻居了……祝你们相处愉快。” 倪坤和王宝还没开口，任因久先坐不住了。 大d？ 那个疯子也能做邻居？ 他在荃湾搞清一色，把洪兴、新记和一堆小社团打得抬不起头。 真让他进油尖旺还得了？ “肥鱼！” “你开什么玩笑？” “大d那个疯狗，是能当邻居的人？” “让他在荃湾好好待着！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他猛地转向王宝。 现在别说占便宜了，得先逼王宝服软才行，大d进油尖旺，比少个王宝可怕多了！ “王宝，别把我们当傻子。” “事情是谁挑起的，大家心知肚明。” “你纵容手下在肥鱼地盘闹事，他现在出手帮你清理门户，合情合理。” “既然伸手，就要有被剁手的觉悟！” 杜亦天和倪坤也齐齐盯住王宝。 此刻他们的立场空前一致，绝不能让大d踏足油尖旺。 那家伙虽然不如林祖辉聪明，但实在太难缠。 林祖辉和肥鱼崛起得晚，很多事不清楚。 他们可是对大d知根知底，这人很多时候根本没办法理解，对兄弟是不错，对外人就难说了。 你找他晒马，他找刀手砍你； 你和他火并，他找枪手伏击你； 要是你敢动枪……那就更糟了。这疯子连东南亚的雇佣兵都请得动，机枪火箭筒都敢用。 王宝心里也是一沉。 他当然也怕招惹大d，那家伙人多钱多，要不是在荃湾吃得饱，早就盯上油尖旺了。 真让他进来，油尖旺肯定是他话事。 想到这儿，王宝已经萌生退意，但面子上还不能直接服软。 “你说我就信？” “大d在荃湾混得风生水起，赌船生意日进斗金，会看得上油尖旺这点残羹剩饭？” 第632章 谈判尾声，油尖旺联盟破裂 肥鱼不再多言，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提电话开始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传来大d那极富辨识度的嗓音。 “谁啊？” 没等肥鱼答应，就听见他正在那头吩咐手下跑路的事： “你让火爆带人去弯弯玩一个月，叫他在那边老实点别惹事，钱你给他送过去。” 肥鱼面色顿时有些古怪，这可真是巧了。 “大d哥，你先别忙了，聊两句？” 听出是肥鱼，大d浑不在意： “忙什么忙，我正吃宵夜呢。” “长毛刚跟我说，你找我帮忙的事解决了，随便安排一下。” 他顿了顿，随口问道： “对了，你现在什么情况？” “几百人在街上互砍，好久没见这场面了。我有人在那边盯着，说是你打赢了？” 肥鱼冷冷一笑。打赢了又如何？ 王宝可以输很多次，只要他本人不死就伤不了元气。而自己却一次都输不起。 “打赢是打赢了，不过王宝现在不服，要跟我继续打下去。” “我们明天接着打，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现在是有事找你帮忙。” 听说还要再打，大d收起了调侃的语气。 油尖旺这地方很麻烦，地方不大却又一堆大毒枭，只要不能一次打死后面就是无穷后患。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放心，我跟你大哥是结拜兄弟，你开口我一定挺你。” 肥鱼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想法： “大d哥，其他的以后再说。找你就为一件事。” “我现在欠你三千万，要是我死了，别扯什么人死债消，地盘、生意全赔给你。” “以后我的地盘全是你的，你来油尖旺继续陪王宝玩。” “弄死他给我垫背，我保证我的人不会有一句废话，所有生意都是你的。” 此话一出，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电话那头的大d似乎在权衡，而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此时肥鱼在跟大d通话，所有人的目光却都集中在一脸阴沉的王宝身上。 因为如果大d答应，这位宝哥恐怕活不了几天。 没让他们等太久，听筒里再次传来大d的声音： “肥鱼，不用这么麻烦。” “你大哥给你留了一堆生意，却没给你留多少做事的人，你打不过王宝的。” “现在你听我的，今晚坐船去对岸。” “我知道阿辉在对岸出差，你去陪他玩十天半个月，等你回来就可以继续做你的生意了。” “钱还是你赚了还我，我对你大哥传给你的生意没什么兴趣。” 肥鱼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的王宝先忍不住了。 真当他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大d！你tm是不是当我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几天就解决我？” “我看是你先死才对！” “是不是在荃湾待久了，以为全港岛就你一个人有人有枪？” 大d在电话那头一听就明白了，肥鱼这是在谈判，而且谈崩了，当场搬他出来镇场子。 估计不止王宝，油尖旺那几个老狐狸都在。 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王宝？” “你们玩得真花，外面手下打生打死，里面几位大哥坐在一起聊天？” “不过，王宝你是不是要学会怎么跟我说话？” “我之前进不去油尖旺，是因为连浩龙、倪坤、林昆、洪老板加上你，还得算上其他几个混蛋。” “现在没了连浩龙、洪老板，我又不信倪坤会动我，他大半身家可在我结拜兄弟那里。” “你现在凭什么嚣张？” “就凭你那几百个烂仔，加上几十条破枪？” 大d顿了顿，觉得跟这种人扯皮实在无趣。 王宝已经死定了，不过是早晚问题。 “明天我的人进尖沙咀，你准备好人迎接吧。” “我连面都不用出，直接派两千人进去陪你打，你不是很能打么，看看你能打死几个！” “死了我再加人，保证天天有人陪你玩！” “记得出门小心点，好久没人陪我玩了，希望你能多活几天。” 说完，他等了几秒，没听见王宝继续放狠话，也不再多说。 “就这样，不说了。” “肥鱼，有结果就通知我，我的电话今晚随时能打通。” 大d直接挂断电话。 包厢里几位大佬却都不出声，只是沉默地互相打量。 肥鱼一直默默抽烟。 现在他一步都不能退，否则今晚的损失就全白费了。 杜亦天和任因久皱着眉头，目光在倪坤和王宝之间来回扫视。 大d的话很直白，虽然没点他们俩的名，但意思很清楚，他们就是凑数的，外面根本没人在乎他们。 虽然难听，但这是事实。 他们确实没什么亮眼的战绩，怨不得别人看不起。 可按照大d的意思，他现在要踩进油尖旺，忌惮的只有王宝、倪坤、林昆这三个人。 现在他说倪坤不会插手，那大d当然敢进来把王宝往死里整。 就算把他们四个绑一块，也未必干得过大d。 王宝死死盯着倪坤，逼他当场表态。 如果倪坤这时候反水，那眼前最要紧的就不是肥鱼，而是大d了。 倪坤却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没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自顾自点了根烟，又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楼下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条子呵斥“趴下”的叫声，窗外偶尔还有烟雾、水雾飘过。 他们在酒楼的事肯定瞒不住警方，很快就会有人上来抓人。 “你们看着我也没用，大d说得没错，我肯定不会对肥鱼和大d动手。” “而且不止我，林昆这次离开港岛，也是搭上了肥鱼老板的线。” “他要跟林生合伙做正行生意，大概率也不会动手。” 倪坤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宝，很诚恳地告诉他这就是现实，王宝根本毫无胜算。 “你没得打。” “只要肥鱼去找林生打个招呼，就算大d不进来，最差都是三比三。” “何况，你到底有没有两个盟友，还真不好说。” 王宝彻底懵了，你们tm全去做正行了？ 草！ 林祖辉这个扑街，你tm是专门引黑社会上岸的？ 那么多做生意的富豪不去合作，天天找一帮大毒枭合作正行生意，你是一点都不嫌脏啊！ 可他转念一想，就更恼怒了！ 妈的！ 你连林昆这种人都能合作，你为什么不找我呢？ 我不比林昆有钱、有势的多？ 第633章 乱战结束，重回谈判桌 王宝还没想好如何回应，任因久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今晚本是来看戏的，之前也确实与王宝有过接触，想趁机从肥鱼那里分一杯羹。 但现在别说占便宜了，王宝是死是活他并不在乎，可让大d踏足油尖旺，那是绝对不行的。 今天和联胜进来，明天洪兴、东星、新记是不是也要跟进？ 如果都要进来，无冤无仇的他们肯定会先挑软柿子捏，那他肯定是第一个倒霉的。 “行了，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 “现在情况很清楚，先是王宝你管不住手下，跑去肥鱼的地盘散货，坏了规矩。” “接着肥鱼报复过火，不仅扫了场子，还做掉了王宝几个兄弟。” “现在由坤叔、老杜和我一起出面调停。” “你们在这里把话说开，以后各做各的生意。” 他话音刚落，杜亦天和倪坤都没有出声，显然是同意共同调停。 肥鱼见王宝始终不开口，只是死死瞪着他，便主动说道： “你们要调停，我没意见。” “所有人都知道，我一向守规矩。” “当初我大哥带我们进油尖旺时就说过，我们不会主动生事。” “甚至连你们做的那些生意，我基本都不碰，大家一向相安无事。” “只要没人来搅乱我的生意，耽误我和兄弟们赚钱，什么事都可以谈。” 王宝双眼布满血丝，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掐住大腿，恨不得掏枪把眼前这群人全扫了！ 现在还说什么三对三？ 这分明是五对一！ 干他娘的任老久，之前说要捏肥鱼的时候答应的倒是爽快，现在出点问题就见风使舵，跑得也比谁都快！ 墙头草一个！ 等找到机会，第一个就要弄死他！ 但此刻他说什么都晚了，这帮人已经达成默契，今晚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就在他准备撂下几句狠话时，包厢外突然传来动静。 “靠边！” “全部双手扶墙，趴好！” “说你呢！” 包厢内几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他们早就注意到楼下的嘈杂声小了许多，显然警方已经控制住局面。 但零星的惨叫声和呵斥声仍不时传来，看来这帮警察很着急，刚驱散人群就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了。 ---- 此时，金花大酒楼四楼走廊上，欧浩麟一马当先。 他也不再维持斯文形象，粗暴地推搡着走廊上的古惑仔。 走到包厢门口，发现还有几个门神挡着。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想拒捕？” “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们？” “全部闪开！” 三叔扯了扯嘴角，乖乖站到墙边双手扶墙。 反正不关他的事，要查就查吧。 王宝带来的那个白衣黄毛见三叔让开，也不再堵门。 最后剩下一个傻乎乎的阿虎，见没人陪他站岗，也退到一边。 欧浩麟见通道让开，二话不说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圆桌，油尖旺五大社团坐堂除了林昆全都在场。 他懒得打招呼，甚至没进门，直接转身吩咐身后的警员： “走廊上所有疑犯戴上手铐，全部带回去！” “你们四个守住这个包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说完，他快步朝楼下走去。 他得向现场指挥的副署长汇报，人既然找到了，他也懒得跟这帮人多费唇舌。 这些大佬就算要审，也轮不到他一个分区反黑组督察来管。 要么副署长亲自处理，要么移交总部o记，他一个小督察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刚走到指挥车旁，就听见吕明哲副署长正在打电话： “李Sir，总区的电话我快打爆了，总算联系上您了。” “情况就这么个情况，两边估计死伤数十人，现在怎么处理？” “嗯，好的！” “哎——” “没办法，今晚署长去澳岛了，你们就来了几个值班的，我想躲都没地方躲啊。” “谁知道呢！” “这群古惑仔要火并，也不会提前跟我打招呼啊。” “行，人找到后我给您送去。” 吕明哲挂断电话，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欧浩麟，立刻招手叫他过来。 “皓麟，人都找到了？” 欧浩麟走近立正敬礼： “吕Sir，人都在上面。” “除了林昆，其余人都在包厢里。” “他们各自带了七八个手下，我已经控制住了。” “不过那群社团大哥我都没动，让人先看管起来，现在怎么处理？” 吕明哲点点头，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古惑仔，只觉得头痛欲裂。 斗殴的人群是驱散了，但看这情形，轻伤跑掉的不提，光是重伤的就有几十人。 其中救不回来的，肯定超过两位数。 “这些古惑仔全部带回去，能做笔录的就做，来不及的等明天o记来人一起处理。” “那几个社团话事人，你去通知o记的杨锦荣，让他们全带走。” “o记的李Sir刚跟我通过话，这个案子他们接手。” 欧浩麟松了口气。 o记愿意接手是好事，这种案子根本不是分区能处理的。 这些社团大佬可不是普通古惑仔，个个都有大律师护着。 稍有不慎，光靠投诉就能让人脱掉警服。 说不定刚抓进去就得放人，还要惹上一身骚。 “吕Sir，要不要把这群烂仔也一起移交了？” “我们带回去也是一堆麻烦，这案子明显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打成这样明显问题很严重。” 吕明哲微微摇头，但想到是自己人，还是多解释了两句： “别想得太美。” “我要是o记的李Sir，今晚肯定不会接电话，等明天报纸出来再说。” “说不定还得等署长亲自上门去求，他才会勉为其难地接手。” “你都看得出不好处理，难道他看不出来？” 欧浩麟无言以对，自己确实想当然了。 他只好立刻敬礼道歉，转身去找杨锦荣对接。 ---- 深水埗码头，一辆普通的白色海狮车驶到海边。 司机下车用手电筒发出信号。 海上漂泊的一艘渔船也用手电回应。两分钟后，渔船靠岸，海狮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迅速登船。 接到人后，渔船立即驶离港口，绕到一艘更大的渔船旁。 托尼正站在大船上等候，伸手将带头的黑衣人拉上船。 “大哥，没出事吧？” 阿渣咧嘴一笑，随手拍拍托尼的肩膀： “能出什么事？” “我就带人去个看戏的，连枪都没掏，那群人就把事情全办妥了。” 他搂着托尼走向船舱，好奇地问道： “不是跟你说过，我现在在老家是做什么的吗？” “要找人做事，直接找我不就行了，干嘛还找外人？” “听说就做了这么几个人，你们就花了五百万？” “要是让我来做，五十万就能搞定，我还能赚个三四十万呢。” 第634章 兄弟对峙，最终死伤近百人 托尼对赚这种钱毫无兴趣，他现在根本不缺这几百万。 两人走进喧闹的船舱，阿渣从越南带来的五六个人，跟他的几个手下正在喝酒、吃宵夜。 托尼让跟着阿渣的两个人也去吃点东西，随后拉着阿渣谈起了正事。 \"大哥，别再想着那点钱了。\" \"缺钱就跟我说，你还是别自作主张，很多事别说你不懂，我也不懂。\" \"杀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动手。\" \"找几个枪手不算本事，能让新记、洪兴、和联胜同时替我们做事，这才叫本事。\" \"这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没有足够的人脉关系，这些大社团不会为了几百万就去动王宝的人。\" 阿渣一脸惊讶。 他昨晚才到香港，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中午托尼让他带人上岸盯梢，根本没解释原因。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这三个大社团加上东星，不就是港岛现在最大的几个社团吗？\" \"同时请动他们，你们在跟谁开战？\" 托尼知道阿渣比阿虎聪明得多。反正今晚要在船上过夜，他便耐心解释起现在的局势。 从阿渣被赶出香港说起，讲到林祖辉如何带领他们一步步崛起。 先是借机灭掉洪泰，在油麻地站稳脚跟；接着联合警方除掉连浩龙，进军尖沙咀。 最后合纵连横，兵不血刃就解决了洪老板。 期间林祖辉带他们做正行生意，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越做越大现在都身家百亿了。 去年开始，林祖辉基本不再过问社团事务，前段时间更是把社团生意折价两亿卖给了他们几个。 甚至连他们买公司的钱，都是对方担保的银行贷款。 他和阿虎分到两成股份，现在都不用等贷款还清，他们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他们这帮人由肥鱼主事，蛇仔强也算半个话事人，不过这位强哥大大咧咧的，很少管事。 看着目瞪口呆的阿渣，托尼决定再提醒几句： \"大哥，别再胡思乱想，也别惹事。\" \"林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他要想让你荣华富贵，易如反掌；要想你死，同样谁都救不了你。\" \"我刚听你手下说，你们顺路带了点货想赚外快。\" \"那批货值多少？” “我出钱买下，你现在都倒进海里去。\" 阿渣立刻把刚才的震撼抛到脑后，恼怒地瞪了眼正在喝酒吹牛的手下，转头对托尼解释： \"托尼，你的钱是你的钱。就算我们是亲兄弟，也不能总花你的钱吧？\" \"老家有什么特产你很清楚，港岛卖这个的人不少，我只是顺路带点货而已。\" \"当初你老板看不上我，直接把我赶出港岛。” “现在叫我回来，不就是要我做脏活吗？\" \"要是还嫌我脏，叫我回来做什么？\" 托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神情变得极其严肃： \"大哥，你要是还当我是亲弟弟，就把货倒海里！\" \"我老板找你做什么，我不清楚，也没兴趣问。\" \"阿虎和我能有今天，全靠老板提携。否则我们还在为一口饭杀人越货，迟早横死街头。\" \"你最好别再说他的坏话！” “就算是亲兄弟，我也不介意打断你的腿，让你做个废人！\" \"总比惹火了我老板，被他随手整死不说，最后还要连累我和阿虎！\" 阿渣慢慢松开一直搂着托尼的肩膀，仔细打量着一年多未见的亲弟弟。 他很了解托尼，知道他能说出口，就一定做得出。 仔细想想也是，亲兄弟又怎样？ 托尼刚才说了，他跟阿虎现在都算亿万富豪。 现在拥有的所有金钱、地位都是林祖辉给的。这不止是知遇之恩，简直如同再生父母。 \"好！\" \"我带了五公斤货，待会全倒海里。\" \"可我就是干这行的。你老板当初说我眼里只有钱，不可信。\" \"他说得对，我只在乎钱。\" \"既然他都清楚，也知道我在老家做什么，为什么还叫我来港岛？\" \"总不会是因为我知道他当初那些事，想顺手灭口吧？\" 见阿渣愿意倒掉那些白粉，托尼态度稍缓，从开袋里掏出烟给点上，又递给阿渣一根。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清楚他从不针对自己人。\" \"找你帮忙，你能做好就答应，觉得做不好就回老家继续干你的老本行。\" \"他估计还要五六天才回来，这段时间你们别下船了。\" \"吃喝用度，甚至女人，我都会派人送上船。\" \"等你见过他再说。\" “老板这会做的生意，都是几亿、几十亿的大生意，他为什么找你我们肯定猜不到。” \"不过，你以后至少能常回香港看老娘。” “前段时间医生说她得了痴呆症，再过一年半载，可能就不认得我们了。\" 阿渣猛地转头！ 要不要在船上待着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老娘竟然痴呆了？ \"你和阿虎怎么照顾老娘的！\" \"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 \"啊？\" 托尼轻轻摇头。 他们三兄弟都是老娘一手带大的，当年带着几个半大小子来港岛讨生活谈何容易？ 但痴呆症这种事，不是照顾得好就能避免的。 \"得痴呆症的达官贵人还少吗？你觉得这是照顾得好不好的问题？\" \"老娘现在住着大别墅，家里佣人八九个。\" \"我和阿虎每人陪她住半个月，燕窝鱼翅当饭吃，穿的用的都是港岛最好的，还能怎样？\" 阿渣无言以对。 这已经不是享清福了，简直是神仙日子。 只能怪老娘命不好，神仙日子没过上一年，就要变成傻子了。 \"托尼，我的人可以住船上，让我去陪老娘住几天吧。\" \"你派人看着我，我保证不出家门一步！\" 托尼皱了皱眉，但想到老娘时常念叨大哥，还是点头答应了。 ---- 港岛警署总部，油尖旺的几位大佬都被带了过来。 肥鱼和蛇仔强被安排在同一间问询室。 两人看了眼墙角的摄像头，连招呼都没打，各自坐着玩手指。 在差馆，顶着闭路电视聊天？ 又不是脑子有毛病，万一一个没注意说漏嘴，被条子查到什么，非得被江湖同道笑死不可。 没过多久，杨锦荣抱着一摞文件夹推门而入。 “啪！” 他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肥鱼，你是不是疯了？\" \"你要整死白毛驹那几个扑街，我是可以不管。” “但谁让你组织几百人当街互砍的？\" \"黑车当场拉走九个，白车拉走八十多个，其中二十多个重伤，还不知道要死多少。\" \"你是想把天捅破吗？\" 第635章 曲终人散，港警总署的博弈 肥鱼一脸漠然，仿佛那些死伤数字与他毫无关系。 “杨Sir，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人当街砍人，你们就该去抓人。我整晚都在酒楼喝茶，多得是人可以作证。” “你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杨锦荣冷冷地盯着他，转身拔掉了闭路电视的电源。 “为什么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别跟我装糊涂！” “别人晒马都知道吵几句就撤，几百人当街互砍，你总不能说是意外吧？” 肥鱼见电源被拔，知道不交代点什么肯定过不了关。 “杨Sir，事情的起因你心知肚明。” “你不会这么天真吧？” “我前老板名声在外，公司低价转给我之后，谁不知道我人多钱多、人脉通达？” “结果我接手公司还不到半个月，王宝就迫不及待踩进我的地盘。” “不就是看我好欺负，想一步步试探，最后把我整个吞掉吗？” 杨锦荣皱起眉头，他听懂了肥鱼的潜台词。 一个人要怎么证明自己不好惹？ 当然是把事情闹大。今晚组织几百人街头火并，够不够狠？ 不管输赢，经此一役，谁还敢小瞧他们？ “那你打算怎么收场？” “王宝可不是吃了亏就认栽的人。就算今晚的事压下去，你们还要打多久？” 肥鱼扯了扯嘴角。哪还有什么以后？ 今晚前前后后花了至少三千万，就算家底再厚、人脉再广，他也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消耗。 “如果你们晚点上来抓人，王宝早就低头了。” “你最好再去给他加把火。他现在不可能继续跟我打下去。” “油尖旺拢共六方势力，现在是五对一。” 杨锦荣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大为惊讶。 肥鱼居然能让王宝这种狠角色吃这么大亏后选择息事宁人。 至于五对一？ 倪坤站在他这边还算合理，任因久也可以收买，但林昆和杜亦天似乎跟他没什么交集？ 又追问了几句，肥鱼却不肯再多说。 杨锦荣也不再强求，只是告诉他警方公布的死伤数字会适当缩小。 出去之后别再生事，低调处理好后续。 要是让警方背了黑锅，他的正经生意也别想做了，趁早回钻石山卖鱼蛋吧。 ---- 杨锦荣离开肥鱼和蛇仔强的问询室，转而去找王宝。 这位宝哥的待遇可没肥鱼那么舒服。 抓肥鱼是问询，抓他可是实打实的拘留。 问询室没他的份，只有底层临时关押室的一间单间。 这间关押室相当简陋，连厕所都没有。 三面墙加一面铁栅栏，墙边留着六十公分宽的石头台阶，能坐能睡，但舒适度就别指望了。 杨锦荣走到关押室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看着王宝。 此时这位宝哥一身西装，挺着肚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里面，看上去比在外面时老实多了。 但杨锦荣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王宝混到这个地位，在警队高层自然也有人脉。 没有实质证据，明天一早就得放人。 “德丰街、么地道、天星码头今晚很热闹。” “社团火并，粉档被扫，连白粉都不要了，全倒在档口老板身上。” “王宝，你对这几个地方应该很熟悉吧？” 王宝早就注意到杨锦荣进来，只是懒得搭理。 此时听说自己的三个档口全都出事，也并不意外，进来之前他就知道了。 档口里确实有货，但顶多就是些稀释过的散货，他根本不在乎。 就算有一两公斤，纯度也只有30%左右，货的损失不大。 最麻烦的是人的问题，培养一群可靠的散货仔可不容易，怕卧底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要有脑子。 一群没念过几天书的古惑仔，聪明能干的实在不好找。 “那你不是很开心？” “什么都没做，就破获好几起毒品大案，是不是可以请功受赏了？” “不如现在放我出去，我让你再多破几起大案，好让你肩膀上多个花？” 杨锦荣懒得再跟王宝兜圈子。 得知消息后还能这么镇定，说明这人还没被损失冲昏头脑。 “今晚你们大混战，黑车当场拉走九个。” “医院刚传来消息，又有五个没抢救过来，还有十几个在危险期。” “其他重伤但无生命危险的五十多人。” “你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王宝一点也觉得不意外，他出道十几年，损失几十人的场面不是没见过。 一次伤亡上百人的乱战，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 “我？” “你们反正无所谓，死的都是古惑仔，你们有多在乎？” “重伤的从上百变成十个八个，死的从十来个变成一两个，报纸上随便糊弄两句不就完了？” “又没苦主找你们伸冤，能有多难处理？” “早点放我出去，事情我会摆平。要是一直扣着我，那就不好说了。” “收不到我赔的钱，家属说不定会来差馆闹事的。” 杨锦荣无言以对。 很明显，这些社团大佬没一个好对付的。 否则也不会人人都知道他们贩毒，却让他们卖了十几年都抓不到证据。 “今晚的事，我们可以这么处理。” “明天呢？” “我不管你们怎么谈，李Sir发了话：谁再闹事，以后就别想在油尖旺做生意了。” “一三五查营业执照，二四六查身份证，周日查卫生消防。” “连续搞一个月，到时候别说赚钱，亏都亏死你。” 这种威胁王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警方抓不到证据，就只能用这种手段施压，一点新意都没有。 但他此刻也不想跟杨锦荣纠缠。 “古惑仔是不聪明，但不是傻子。” “今天重伤几十人，轻伤估计还有上百，明天还继续砍？” “当他们是铁打的？” “要是真这么勇，他们干嘛不去做雇佣兵？” 杨锦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王宝。 兜圈子没有意义，他问的根本不是这个。 几百人互砍确实难以组织，但王宝手里有枪手。 明天不用刀，改成几十个枪手互射，那不是比今晚更离谱？ 两人对视了几分钟，王宝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当然知道杨锦荣是要他们和谈，但他想收点利息，否则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就算不弄死肥鱼和蛇仔强，也得做掉他们一两个头目，不然这口气出不了！ 但看着杨锦荣的态度，再想到倪坤和任因久的威胁，他突然冷哼一声。 “哼——” “想让我息事宁人？” “反正都在你这，找个没监控的房间，让我们几个再谈一次。” 第636章 立威之后，山海集团战略规划 次日清晨，香港警署总部大门前。 肥鱼和蛇仔强快步走出，律师紧随其后。 路边的宾利早已等候多时，站在车旁的阿秋头上缠着一圈纱布，让蛇仔强看得忍俊不禁。 \"阿秋，不是说没事吗？\" \"怎么包得跟个印度阿三似的？顶不住就去医院住着，养好了再说。\" 苏建秋一边为他们拉开车门，一边解释道： \"确实没什么事，就是耳朵被刀划伤了。\" \"昨晚缝完针我就回家睡了，今早纱布浸透了，换药是我女人帮的忙。\" \"她就这个水平，能包起来已经不错了。\" 听说只是耳朵受伤，蛇仔强也不再追问。 既然阿秋喜欢把整个头都包起来，那就随他去吧。 两人上了车，车门刚一关上，蛇仔强就忍不住向肥鱼抱怨： \"肥鱼，你答应得也太爽快了吧？\" \"明明是我们打赢了，凭什么还要赔王宝五百万？\" \"搞得好像我们怕了他似的！\" 肥鱼一夜未眠，正揉着眉心提神。 听到蛇仔强的抱怨，尽管心中也不太舒服，还是耐心安抚他： \"几百万而已，就当打发要饭的了。\" \"王宝昨晚吃了大亏，不给他个台阶下，难道真要打到底？\" \"真要弄死他，我们得损失多少钱？\" \"我们又不是要抢地盘、抢生意，只是要立威。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继续打下去，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蛇仔强被这番话噎住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打王宝对他们根本没什么实质好处，唯一的目的就是立威，而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行，你说得对。\" \"赔钱就赔钱吧。那我们现在是去医院还是去公司？\" 肥鱼略作思忖。 医院肯定要去，虽然会计已经去交了医药费，但那些都是为他们卖命的兄弟，总得亲自去说句话。 公司也得去，钱款、人事，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前面靠边停车。\" \"我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你先去医院看看。听说笑棠伤得不轻？\" 提到笑棠，坐在副驾驶的苏建秋立即接话： \"肥哥，笑棠胳膊和后背各中了一刀，不过都是划伤。\" \"看着吓人，总共缝了一百多针，但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多躺几天。\" 肥鱼点点头。 此时车已停稳，他推开车门，对蛇仔强交代： \"你和阿秋去医院，跟所有受伤的兄弟说清楚，汤药费我们全包，营养费先每人发一万。\" \"但这还不是全部，后续我们会根据伤残情况再补钱。\" \"他们的薪水照发，就算残了也能留下来做保安，总归有份工做。\" \"不过这些都要慢慢来，公司一堆事要处理。有问题一级一级往上报，别吵吵闹闹的。\" \"死了的按规矩给安家费，让他们的家人别闹事，来公司谈清楚。\" 蛇仔强立刻应下。他也知道肥鱼现在事务缠身。 \"行了，你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搞不定的就先拖一拖嘛。\" 见蛇仔强明白轻重，肥鱼不再多言，下车后坐上后面马仔的海狮车，直奔公司而去。 此刻，他太理解林祖辉了。 威风、霸道都是一时的，但经营公司、管理社团，真是千头万绪。 昨晚他在楼上谈笑风生，楼下小弟砍作一团，看似威风八面。 实际上呢？ 筹备、善后这些事可没有人代劳，所有事情都得他亲自处理，还要支付大笔安家费、汤药费。 那些跑得慢被抓的，还得出一笔保释金。 烂仔砍完人就能拿到钱，出去潇洒，他这大哥不止要出钱、出力，还得想方设法的善后。 ---- 港岛的风风雨雨，丝毫吹不到对岸。 林祖辉昨晚凌晨才到酒店，今早八点他们就准时出发了。 由于出访团人数太多，他们不再乘坐私家车，而是借用了亚洲酒店的一辆接待大巴。 霍家长子震霆、三子震寰昨天特地从港岛赶来。 显然是投资额度增加，霍生要加码了。 一路上，众人都在商讨山海集团的筹备事宜。 林祖辉的思路其实很简单：现阶段电器技术并不复杂，国内能做的厂家也不少。 山海集团初期的核心竞争力不是技术领先，而是通过集群化战略和规模化经营形成的价格优势。 王冬第一次听他完整阐述战略规划，特别是关于集群化、品牌化的部分，表现出浓厚兴趣。 \"阿辉，你这个电器集群的构想很有意思。\" \"一个品牌专卖店，从电视、冰箱到手机、传呼机，甚至插座、台灯、风扇、热水壶全都卖？\" 林祖辉点点头。 消费者是有惯性的，用了你的电视，发现你也有冰箱，只要质量不太差，选择你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我一直很羡慕海外奢侈品行业，说实话，这个行业太赚钱了。\" \"一辆丰田、一辆宝马、一辆劳斯莱斯，这三辆车的造价、成本能差多少？\" \"为什么售价能相差十倍以上？\" \"答案在于：丰田卖的是产品，宝马卖的是品牌，劳斯莱斯卖的是概念。\" \"宝马的技术未必比丰田领先多少，但为什么人们选择宝马？\" \"因为宝马是豪华车。只要在大多数人心中植入这个理念，他们就能卖出远超实际价值的价格。\" \"那劳斯莱斯呢？\" \"从实用角度来说，一辆一千多万的幻影，能比几十辆丰田更有用吗？\" \"其实全是奢侈品溢价。消费者买的不是它的实用性，而是别人羡慕的目光。\" \"这就是为了满足少数人虚荣心的产品。\" 霍生此时插话，他可是劳斯莱斯的重要客户。 \"阿辉，那你的思路是不是有问题？\" \"丰田、宝马的出货量多少，劳斯莱斯的出货量才多少？\" \"照这个说法，是不是做品牌更赚钱？\" 林祖辉摇摇头。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呢？ 劳斯莱斯最终还是要被宝马收购，法拉利也被菲亚特收购。 \"现在全球都是技术为王，小型公司根本没有前途，无论是品牌还是概念都是如此。\" \"不是做品牌更赚钱，而是只有大型集团才能长期生存。” “因为只有规模足够大，才能摊薄研发投入的成本。\" \"如果你一年只生产100辆车，在研发上投入1亿，每辆车的研发成本就要增加100万。\" \"那么一年生产10万辆车呢？\" \"我的研发经费比你多，做实验的次数、给科研人员的经费和薪资都比你高，你的技术凭什么领先我？\" \"等我技术领先了，自然可以抢占你的市场。\" \"最终的结果，就是你反过来被我收购，我可以挂着你的牌子赚奢侈品的钱。\" \"所以，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提升规模。\" \"近十年内，就算不赚钱，年年亏损都没问题，只要规模能持续提升就行。\" \"我所有的方案，都是冲着提升市场占有率去的。\" \"跟赚钱没有关系。\" 第637章 规格空前，惊动省高层 林祖辉的理念在当下看来确实有些离经叛道。 如今的商业逻辑相当单纯——只看利润。 有利可图才有未来，任何投资都必须在可预见的期限内获得回报。 战线拉得越长，要求的回报率就越高，否则根本无人问津。 毕竟现在亚洲各国都在高速发展，房地产年增值速度都超过10%，谁会愿意把大笔资金投进看似无底的黑洞？ 不过林祖辉的思路确实没错，大鱼吃小鱼的道理谁都懂。 可港岛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长线投资？ 只要不能随时变现的资产，在港岛都不吃香明白吗？ 霍生和王冬都出言提醒：短期内没有利润可以接受，但中期利润必须考虑。 一旦投资周期拉长到三年还见不到回报，别说其他投资人，就连他们自己都得撤资。 见众人都是这个态度，连四眼和倪永孝也出言附和，林祖辉便不再执着于长线战略，转而谈论短期收益。 当下想赚钱其实并不难，技术壁垒还没达到芯片、系统那个级别。 未来的市场将是赢家通吃，技术领先的一方只要愿意疯狂降价，其他玩家根本活不下去。 因为最大的销售群体来自产品置换——用户要换更好的手机，自然会考虑哪个品牌更好、性价比更高。 如果你技术落后，又受制于成本无法降价，那离倒闭就不远了。 但现在呢？ 现在是增量市场，许多家庭连电视、冰箱、洗衣机都还没有。 加上这里的人工、场地、费用堪称亚洲最低，本身又是亚洲最大的市场。 只要他们能造出质量尚可的产品，定价合理，根本不愁销路。 再通过规模化生产摊薄研发和制造成本，提升产品竞争力。 最后在港岛进行转口贸易，向海外销售商品。 短期内或许因为技术不够先进，打不进欧美日韩市场，但亚非拉地区总没问题吧？ 少赚也是赚，产业规模摆在那里，实在不行还能通过上市为股东创造利润。 照着这个思路走，想不赚钱都难。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满意了。 投资规模大从来不是问题，看不见利润才最可怕。 只要能看见利润，一切都不是问题。 众人聊着聊着，窗外千篇一律的农田山林逐渐被村落工厂取代。 起初林祖辉没太在意，但进入城区后，他不禁有些诧异—— 封路了！ 他们这辆巴士前后都有车辆护卫：既有自己的保镖，也有省里派的安保，还有深市wJ支队的战士。 原本封不封路都无所谓，整个车道都被他们占了，根本不允许超车。 遇到开得慢的拖拉机等农用车，前导车会示意对方先转弯让行。 那封路就只有一个原因：省里对他们这次考察极为重视。 这是一种态度。 林祖辉转头看向霍生。 这位经常往来内地，应该对省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霍生，您之前来考察时，有过这种规格吗？\" 霍生看着窗外，同样一脸诧异。 他当然经历过类似规格的接待，但那都是在经济相对落后的小城市。 当地一穷二白，自然要给足面子。 但在省城封路？ 小范围封路很正常，可他们这才刚进市区，总不能一路封到白天鹅宾馆吧？ 要知道他们现在刚进天河，离白天鹅还有十多公里，要横穿整个省城的繁华区域。 \"封路是有过，但都是目的地附近封路。\" \"从进城一路封到目的地，这还真是头一回。\" 他转头看向王冬，猜测可能是他的缘故——毕竟要帮忙销售林祖辉都不敢提的东西，高规格接待也正常。 \"老王，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王冬也有些惊讶。 他之前从未来过这里，都是直飞京城。 在京城他可没这个待遇，虽说住的都是国宾馆，随行接待规格也很高，但封路肯定不可能。 \"不可能吧？\" \"我之前去京城，最多派人护送，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林祖辉突然想到赵建业，大概明白为什么有这个规格了。 全年外资投入才十几亿美元，他们这几个人就要在五年内砸下10亿美元。 在此时，这可不是小数目。 这个规格很正常，人民正嗷嗷待哺不拿钱都能贷款投资，何况带着大笔现金。 以他们对港岛情报的掌握程度，应该很清楚他此时确实能组起这个盘子。 \"那应该就是赵公子的缘故了。\" \"那位赵达功省长，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这个规格，是冲着那五年100亿的投资来的。\" 霍生和王冬也认同这个判断。 如此规模的投资，封路很正常，不封路才不正常。 这还不是一锤子买卖，他们的投资还会吸引更多资本跟进。 整个产业链可不是一家企业的事，相关配套产业的规模甚至比终端产业还要大。 闲聊间，他们也看懂了封路的流程： 这是流动封路，车队开到哪儿，提前封几分钟，车队一过就解封，对交通影响不大，主要是个形象工程。 车队顺利抵达白天鹅宾馆，大巴直接停在宾馆门口。 今天的接待规格之高，就连早有准备的林祖辉也颇为惊讶。 他在霍生、王冬之后下车。 脚刚落地，就被人紧紧握住手。 听对方自我介绍，才知道这位是省里负责营商环境的副省长。 对方一个劲地道歉，说书记在京城出差，省长上午也有重要会议，实在抽不开身前来迎接，只能由他代为接待。 不过今天下午两点，省委会议将专门抽出一小时，邀请他们过去谈谈。 一行人边走边聊，入住28层的总统套房。 随行安保就没这个待遇了，宾馆入住率很高，只能找空房安置。 今天派来的接待官员众多，但火力主要集中在林祖辉身上，显然知道他是主角。 林祖辉也只能耐心应对，对方不深入话题，他也不着急。 能被派来接待的官员都不是简单人物，个个八面玲珑，从风土人情聊到思乡之情，再谈到经济发展，最后说到民族复兴。 要是一般人，聊到这份上恐怕恨不得把家底都捐出来报效国家了。 不过林祖辉可不是一般人，他同样擅长聊天。 无论对方聊什么，他都能接上话。 甚至还有空和之前认识的GA厅，沈副厅长叙旧，感谢对方一直关注永辉集团的发展。 这话一出口，正在与霍生闲聊的沈副厅长脸色一僵。 他确实一直关注永辉，可惜没能帮上什么忙，之前陈光荣的事不说，近期永辉遇到的麻烦他也无能为力。 第638章 礼遇非凡，有奶便是娘 察觉到气氛微妙，副省长立刻转移了话题，聊起了深市的光明农场。 如今供港单位不少，且多为国有企业，光明农场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家。 此前供应港岛的生鲜、肉蛋奶很大一部分都由他们负责。 最近随着永辉供应量激增，农场方面已将问题反映到省里，希望能对永辉的出口加以管控。 林祖辉虽有些意外，但也觉得情有可原。 他重申了永辉的经营理念：他们的定价绝不低廉，也无意垄断香港生鲜市场。 永辉一直专注于净菜加工，即便自建农牧基地，也不会向香港出口普通鲜菜。 从原则上讲，双方的市场定位完全不同。 他们的终端零售价格，比起农场直供的商品要高出不少。 即便是批发业务，也不是面向批发商，而是直接供应食堂和餐厅，完全以质量和服务取胜。 正常的商业竞争他并不介意，但动用行政手段加以限制，恐怕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能做到副省长这个位置，自然深谙其中道理。 林祖辉的背景他早已熟记于心，香港两家电视台的大股东，光凭这个身份就不可能用行政手段针对他。 提起光明农场，只是想让他明白，省里是支持他的。 否则一个一定程度上，具备垄断性质的大型国营农场，又怎会只是这样温和地反映问题？ 这个话题点到即止。 随后，一行人前往餐厅共进午餐。 吃完饭，话题自然地转向了林祖辉此行的初衷，环保发电厂的投资问题。 这次省里给出了不少承诺，最核心的一条是： 项目绝对可以落地，省里已经做出决定，任何部门都不得推诿。 有要求可以谈，谈不拢可以继续协商。 所有相关干部，无论是电力系统还是省、市两级负责人，明天都会齐聚省城，不谈出结果绝不离开。 有这句话，林祖辉就放心了。 只要有条件，一切都可以商量。 哪怕这个项目本身不赚钱，他也并不太在意，这里不赚，总有别处能赚。 只要成功建成，他就能借此推动香港环保发电厂的建设，在港岛赚得盆满钵满。 完全私营，形成垄断地位，加上全产业链布局，绝对是一本万利。 这顿饭宾主尽欢。 如果不是下午还有会议，恐怕还得再多喝几杯。 饭后，副省长未再久留，只说另有要务在身，后续接待工作将由沈副厅长全程陪同。 省里安排了一些行程，希望林祖辉一行能够参加。 ---- 送走副省长后，林祖辉才得空与王冬、霍生确认后续安排。 国家经委副主任今天下午的飞机，总参特使和宝利的叶公子也说这个时间到，说不定还是同一班飞机。 不过他们在省城都有分支机构，无需林祖辉接待，甚至婉拒了同住白天鹅宾馆的提议。 一拨人要住迎宾馆，另一拨选择珠岛宾馆。 他们爱住哪里，林祖辉也管不着，只是提醒随行助理注意协调行程，避免时间冲突，让谁等谁都不合适。 核对完省里安排的行程后，林祖辉心里有了底。 总的来说还是以接触了解为主：今天下午参加省政府会议，晚上出席接待晚宴。 明天上午参观他投资的热电研究所，下午走访南理工和南农。 后天全天会议，大后天参观广播台，之后就没有固定安排了。 林祖辉没有提出太多意见，只要求参观行程不要安排得太满，也不必在当地用餐。 他后续还要与部委领导会面，总不能让人干等三天，最好别把行程拉得太长。 每个地方转转看看，一两个小时足够了。 沈副厅长从善如流。 这些行程本就是临时安排，主要是担心他们一直待在宾馆无聊，才特意安排些可能感兴趣的参观活动调剂心情。 林祖辉不想多跑，他也乐得轻松，只说如果有什么想去考察的地方，可以随时沟通，他会尽量安排。 又不是来旅游的，哪有什么参观需求？ 粤省此时也没什么风景可言，他也没兴趣游山玩水。 确认京城来的客人都不需要接待后，下午一点半，他们准时出发前往省政府。 ---- 大巴驶抵省政府，林祖辉刚下车，就看见赵建业满脸笑容地站在一个中年人身后。 他挑了挑眉，走过去等候与那位正在和霍生寒暄的赵达功省长握手。 眼看对方似乎打算与霍生多聊几句，林祖辉便站在一旁，听着两个老狐狸互相吹捧。 一个称赞省城发展日新月异，赵省长功不可没。 另一个赞扬霍生报国之心日月可鉴，粤省人民不会忘记霍生的帮助。 赵建业此时绕过赵达功，走到林祖辉身边。 \"林先生，对今天的接待规格还满意吗？\" \"一级警卫标准，国内除了少数几位领导，也就外国总统、总理能享受这个待遇。\" 林祖辉压低声音，随意答道： \"我就猜到是赵公子的手笔，当然满意。这规格可不是一般的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晚上来白天鹅坐坐？\" 赵建业眼睛一亮。 林祖辉愿意今晚约谈，显然是要他做出选择。 看似林祖辉给出了三个条件，但只要脑子清醒就知道，其实只给了一个。 能毫无后患地成为大富豪，谁愿意拿几千万就了事？ \"好，晚上见。\" 赵建业话音刚落，赵达功已经开始与王冬握手了。 不过这次没再多寒暄，他肯定看过王冬的资料，知道这位虽然是富豪，但主要做贸易生意。 随意客套两句后，便将目光转向林祖辉。 林祖辉自然识趣，乖乖走上前与他握手，笑容格外热情。 \"赵省长，劳您亲自迎接，真是受宠若惊。\" 赵达功用力握住他的手，还特意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亲近。 \"林先生，都说英雄出少年，我以前还不信。\" \"我们这儿有句老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不过看了你的经历，我再也不信这句话了——活生生的例子就站在眼前啊！\" 林祖辉笑着谦让，说都是时运使然。 赵达功又称赞了几句，这才邀请他们进场开会。 \"几位，本来该去宾馆迎接的，但今天省政府有个重要会议，实在抽不开身。\" \"会议主题刚好是推进改革开放，加强招商引资，让国家富裕起来。\" \"听说林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如进去讲两句？\" \"让一些思维固化的干部，听听来自香港的商业天才的真知灼见，也好转变一下陈旧观念。\" 第639章 年轻的声音，论富国强兵 赵达功这话一出口，林祖辉就明白这是要掂量他的分量了。 受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自然要看看他肚子里到底有多少真材实料。 要是只会夸夸其谈，想靠忽悠蒙混过关，肯定行不通。 他连忙笑着谦逊推辞，但并未拒绝发言，只说有些浅见可以说出来供大家参考，只要赵省长不介意就好。 听他这么说，赵达功只是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一行人走进省政府大楼，向会议室走去。 王冬担心林祖辉说错话，特意放慢脚步，凑近他低声提醒： “阿辉，待会说点场面话就行了。” “这里不比港岛，有些话说错了，搞不好拉我们去住牛棚呢。” 林祖辉忍俊不禁，但还是低声安慰这位准岳父： “冬叔，别担心。” “我不傻不愣，只谈方向和建议，不会涉及具体人事和政策。” “聊聊基本原理，总不至于被扣帽子吧？” 王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主要是林祖辉一向胆大，他真怕这孩子又想火中取栗。 以林祖辉如今的地位和财富，根本没必要着急。 就算现在这些人不同意，等个三五年也无妨，到时候这批人都退休了，林祖辉才三十出头，照样可以大展宏图。 一走进省委会议室，林祖辉才发现自己确实低估了今天的阵仗。 赵达功还真不是虚张声势，今天确实在召开全省重要会议，而且与会人员远超预期。 这是个能容纳三百人左右的大型会议室，上面是主席台，下面是参会人员的座位。 此刻会议室几乎座无虚席。 他们一进来，还没等赵达功介绍，全场就起立鼓掌。 跟随他们一起来的人都被引导到后排就座，而霍生、王冬和林祖辉则直接被请上了主席台。 林祖辉注意到一直陪同的沈副厅长坐到了中间靠后的位置，立刻意识到前面几排很可能都是各市的市长、书记。 否则省GA厅的副厅长怎么也该坐在前两排。 赵达功没有浪费时间。 摆出这个阵仗也是顺水推舟，今天正好有重要会议，时间上来得及，干脆请他们过来讲几句。 既能显示重视，也能将他儿子赵建业之前的冒犯之举一笔带过。 “同志们！” “我来介绍一下，这三位是今天前来考察投资的香港爱国侨胞：信德集团的霍先生，全兴集团的王先生。” “还有这位年轻人，林祖辉先生，他是港岛近期的风云人物。” “白手起家创立永辉集团、辉全控股，近期更先后收购亚视、tVb两大电视台股份，成为新晋传媒大亨。” “让我们欢迎这几位爱国侨胞，愿意为我们的改革事业添砖加瓦。” “啪啪啪——” 会议室再次掌声雷动，一众省市高级干部都将目光投向三人。 看向霍生和王冬的目光大多一闪而过，更多人都在仔细打量林祖辉。 王冬名声不显，霍生则很多人熟悉。 林祖辉相貌出众，又年轻得过分，如果说是哪家的公子哥倒还让人信服。 但赵达功如此卖力介绍，显然是以他为主。 可姓林？ 香港有哪个林姓家族要捧出个商业天才来博取关注吗？ 没等众人想明白，赵达功双手虚按。 待现场安静下来，他开始公式化的发言： 直白地说，现在必须深化改革开放，大力招商引资，让国家富裕起来。 不能混日子，而要追求日新月异。 刚才已经开了半天会，大家提了不少想法，但这都是闭门造车。 今天正好机会来了，三位侨胞都是前来考察的企业家。 尤其是在这里都有不少产业，就请他们说说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有哪些需求必须满足。 说完便请霍生先发言。 霍生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场合，面带微笑走到主席台侧的演讲台前。 他对着话筒先是一番客套，随后话锋一转，谈起了治安、道路和桥梁建设。 还是那套老生常谈： 公路不通的地方没有商业发展的土壤，必须修路。 路修通了，商品才能进去，当地特产才能出来。 接着是电力问题——现在的工厂大多采用半机械化作业，电力供应必须保障。 虽然是老调重弹，但霍生的话确实在理。干部们很给面子地鼓掌致谢。 霍生讲完，赵达功本想请王冬发言，但王冬直接推辞了。 他做了一辈子贸易，对经济理论确实没什么研究，又不做实业，研究这些做什么？ 见王冬确实不愿讲，赵达功也不强求，点了林祖辉的名。 林祖辉没有推辞。他面带微笑走到演讲台前，一开口就是标准的普通话： “大家好！” “刚才赵省长虽然介绍过，但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林祖辉，祖籍陆丰博社，很高兴今天能和大家见面。” 一阵掌声过后，林祖辉继续发言： “刚才赵省长让我们以投资方的身份谈谈要求，霍生说了要有治安、道路、电力保障。” “浅显的，其实也就这些。” “深入点还有税收优惠、土地政策，乃至保证工厂能招到足够的工人，都是细节，可以容后再谈。” “这些信息获取起来并不困难，随便问问就能找到答案。” 这番铺垫说完，他已经理清了思路。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这句话出自《庄子·秋水》。” “我很相信这句话，所以我一直在思考：什么是贫穷，什么是富裕？金钱到底代表什么？” “有些浅见，在此与大家分享。” “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大家可以当作笑话听，也可以随时指正。” 又一阵掌声后，林祖辉正式开始阐述： “当下的亚洲，我们贫穷而日韩富裕，这在整个历史上都很罕见。” “那么，为什么贫穷？” “答案是产业升级，对方已经完成了初步工业化，而我们没有。” “以前科技不发达，大家都种粮食，谁地多谁就富裕，因为粮食产量更高。” “后来手工业发展，我能织布、冶铁、烧瓷，你没有这个能力，就得用粮食来换。” “一个劳动力，一年织布十匹，最终卖出十斗米。” “同样一个劳动力种地，只能产出五斗米。” “那么，有手工业能力的自然富裕，只会种地的自然贫穷。” “可今时今日，一切都变了！” “科技日新月异，现在外面紧俏的商品不是粮食、矿石、木材，而是电器、汽车、飞机、电脑。” “可现在我们出口的还是矿石、粮食、木材、棉花等原材料。” “这些东西哪里都有，根本卖不上价钱。” “日韩呢？” “他们出口电器、汽车、轮船，卖给我们之后，再进口我们的原材料继续制造。” “长此以往，我们当然贫穷——因为我们正在被收割、被奴役。” “这是一场新时代的战争，不再需要通过暴力征服你，而是通过科技和技术来奴役你。” “这就是现实！” “如果闭关锁国，当然可不认，但外面的世界都是这样的。” “现在只有两个方式可以解决问题，就像下棋，要么遵守规则跟他们打这场新时代的战争。” “要么学学汉景帝，他不守规则也赢了。” 第640章 破局之论，制造业的未来 刚才谈到“收割”和“奴役”时，不少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些词太过尖锐了。 但当林祖辉提到“景帝”，许多人开始掩口轻笑。 虽然有些军转干部没听懂，但向旁边人一问，也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汉景帝除了“文景之治”，最出名的就是“大汉棋圣”的轶事。 他还是太子的时候跟人下棋，竟一怒之下抓起棋盘砸死了吴王刘濞的儿子刘贤。 林祖辉这话什么意思？ 直白地说就是：要么接受市场经济规则，要么掀翻棋盘开战。 在他看来，别无选择。 主席台上的赵达功却没有笑。 林祖辉说的这些，其实很多人都懂。 对华人来说，智慧从来不是稀缺品。 一省之地，方圆千里，人口六千万，单拎出去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独立国家都大、人口都多。 能治理这片土地的人，怎么可能缺乏智慧？ 见台下有些嘈杂，林祖辉也不急着继续。 赵达功轻咳一声： “嗯哼！” “林先生说得很有意思。” “改革开放就是要追赶发达国家，他们能造的，我们也能造。” “至于景帝旧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不如先聊聊怎么致富？” 会议室安静下来。 林祖辉向赵达功点头致意，继续展开话题： “赵省长说得对，那就聊聊如何致富。” “港岛近在眼前，它是亚洲最富裕的城市之一，能与之相比的只有东京。” “那就先说说港岛的发展史。正好我从港岛近年发展中，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现象。” “港岛最初只是个渔村，被大英租借作为中转港口。” “其实也就是个中转站，本身并不富裕。” “真正高速发展是在50年代，转口贸易额增长，加上人口增加带来的制造业繁荣。” “随着贸易和制造业兴盛，民众可支配收入提高。” “连带银行、金融、娱乐等服务行业也相继繁荣。” “就这么简单，一点不复杂。” 林祖辉顿了顿，话锋一转，谈起了港岛现在面临的问题： “但这种繁荣已经遇到挑战了。现在的港岛看似烈火烹油，实则已在衰落边缘。” “别觉得我危言耸听，这就是事实。” “港岛的制造业正在衰退，无数小作坊、小工厂纷纷倒闭。” “中大型工厂都在想办法外迁。” “港岛近年为什么混乱？因为年轻人找不到工作，中老年人面临失业。” “制造业必然流向成本更低的地方。” “港岛现在的熟练工人月薪近3000元，加上其他用工成本，一个工人就要4000元。” “这笔钱在深市、省城，可以雇30个工人；再偏远些，60个都没问题。” “何况制造业成本除了人工，还有地租、水电等。” “香港没有原料资源，所有原料都靠进口。” “为什么不去原料产地建厂？运输原料和运输成品，运费确实有差异。” “但肯定比在港岛生产更便宜。” “现在全球都在商业化，商品可以行销全球，同样的商品，谁成本低，谁就能生存。” “港岛注定留不住制造业，它离这里太近了。” 说到这里，他给出了明确的结论： “港岛已经到了再次转型的时候。” “最好的方案是制造业整体外迁，将大量资金投向海外制造基地。” “然后依托这些基地生产，继续推动贸易发展。” “本土保留金融、科研、文旅等第三产业，才是香港的未来。” “而这就是这里的机会。” “港岛现在很有钱，非常有钱，无数富豪持币观望。” “近些年港岛地产、金融行业增值这么快，核心就是这群富豪的资金在寻找出路。” “只要确保时局稳定，大家都是华人，相比东亚各国，为什么不选这里？” “我就说到这吧，一点个人浅见，说错的地方还请包涵。” 赵达功率先鼓掌，今天确实遇到了一个明白人。 “啪啪啪！” 台下掌声雷动。林祖辉微笑着挥手致意，准备回到座位。 他刚要迈步，却被赵达功叫住： “林先生，请稍等，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林祖辉有些意外，你真要想问，私下有的是时间，当着这么多人面，实在不太方便。 但客随主便，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也不在乎再多说几句。 “赵省长太客气了，您随便问。” “当然，今天没做什么准备，可不一定答得上来。” 赵达功也没想问得太深，只是觉得林祖辉讲了不少干货，对这次会议很有价值。 借机让下面的干部多了解一些，也方便他们日后招商引资。 “林先生，刚才你说的制造业基地，能详细说说吗？” “想要承接这个基地，我们需要朝哪些方向努力？又该如何在其中获得发展？” 林祖辉微微皱眉，这位赵省长果然名不虚传，这个问题一针见血。 无论是否完全认同他的观点，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大致认可他的判断。 “老生常谈我就不说了，讲点有新意的。” “科技产品和传统手工业有很大不同，最核心的区别在于：产业不再是独立的，而是链式的、集群式的。” “比如我要造电视、电脑，或者传呼机、汽车。” “我不可能从一颗螺丝开始造，甚至连外壳、电机、显示屏、电池等部件都可能外购。” “包括包装、运输、仓储，这些都需要大量企业配合。” “引进一个产业集群的龙头企业，它自然会把一堆供应商带来建厂。” “毕竟螺丝是标准件，无数工厂都能生产，但很多其他部件不行。” “在总装厂周边建配套厂，才是最好的办法。” 赵达功听明白了。 林祖辉的意思是他带来的不只是10亿美元投资，而是一个产业集群，是从港岛持续抽调资金投入的大集群。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再问的了。 他当即起身鼓掌： “啪啪啪——” “林先生不愧是白手起家创立多家集团的英才。” “听了你这番见解，我这个思维僵化的老顽固都感到汗颜。” “你说得对，我们除了要在治安、交通、电力上发力，” “还要提供更好的税收优惠、土地政策，保障产业的水电供应。” “更要想办法吸引龙头企业和大型产业链过来投资实业。” “不能总想着让人来买地盖楼、发展旅游。” “必须在制造业上发力——别人能造电器、轮船、汽车，我们也能造！”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相继起身鼓掌。 在座的都是阅历丰富之人，没人会头脑发热地空喊口号。 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看向林祖辉的目光中却带着赞许，这个年轻人确实有真才实学。 以他的年纪，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能不怯场就已经难得。 如果能像霍生那样言之有物，已算才俊。 而这位林祖辉不但侃侃而谈，说得在情在理，更提出了极具价值的见解，这就太不简单了。 第641章 同乡之谊，新盟初结成 赵达功的口才确实了得，一番演讲慷慨激昂，却又滴水不漏。 看似说了许多，实则没有太多具体内容。 这正是上位者的标准讲话方式：要求和目标说得很明确，具体执行流程却避而不谈。 下面的人做出成绩，少不了赞他一句领导有方。 可最后要是出了问题，也可以用未能领会他的意图推脱，全是下属的责任。 讲了近一个小时，赵达功才终于收尾。 随着他的发言结束，会议也宣告落幕。 赵达功留下几位负责招商的干部，便领着林祖辉一行人移步小会议室。 刚准备具体洽谈投资项目，一位秘书快步走进来，在赵达功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汇报，赵达功眼睛微眯： “霍先生、林先生，你们今天约了部委和总参的同志？” 没等林祖辉回答，霍生抢先开口： “赵省长，确实有约。” “不过只说了要见面，具体时间还没定。是有什么问题吗？” 赵达功摇摇头。看来京城来的这两路人马，对他都有些戒备啊。 “没什么，他们刚下飞机不久，听说你们被请到省委开会，表示也想过来旁听。” “现在人都在路上了，一会就到。” 霍生一时语塞。 一下飞机就急着往这儿赶？ 他们是被邀请来开会的，又不是被绑架了，这副做派未免有些难看。 “呃……可能是工作太忙吧。” “他们想必是想尽快谈完，好回去处理其他事务。” 赵达功不置可否，只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转移了话题： “或许吧。那我们休会半小时，等他们到了再继续。” “各位先休息一下，我让食堂准备晚饭，今晚在这一起吃个便饭。” 说完，他便先行离开了。 霍生转头看向林祖辉，发现他正若无其事地和倪永孝、林宗辉闲聊。 林祖辉确实不在乎这些，他本来就不会常驻内地主持工作，只是参与初期谈判而已。 日后需要长期接触这些人的，是倪永孝和林宗辉。 “阿孝、辉叔，今天是我们带着你们谈，以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具体怎么相处需要慢慢摸索，但先认识总比不认识强。” 倪永孝和林宗辉纷纷点头。 他们都明白林祖辉的意思，这位老板是出了名的甩手掌柜。 永辉在这边很多项目，他去年也只来过一次，待了几天就走。 估计这次也是今年最后一次过来了。 林祖辉发现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回头一看，发现众人都在盯着他。 “都看着我干嘛？” “这次来就是谈生意的，一起谈不是挺好？” “早点谈完，说不定还有空到处转转。我记得黄埔军校旧址在这，你们去过吗？” 霍生听他开始胡扯，索性也跟着闲扯起来。 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我去过一次，没什么特别的。” “那里之前被日军轰炸过，一度还改成了日军海军基地。” “现在的建筑都是重建的，和当年完全不是一回事。” 林祖辉耸耸肩： “那还是算了，不过能早点回港岛也好。” “现在可是很多人盼着我回去呢，好几笔股权交易要处理，还得开个金像奖筹备会。” 提到金像奖，王冬顿时来了兴趣。 他这位准女婿生意做得这么大，怎么还对个电影奖这么上心？ 拍电影能赚几个钱？ “阿辉，电影行业没什么搞头吧？” “票房冠军也就几千万，还要和那么多人分账，扣除成本根本赚不了多少。” “你何必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林祖辉却不这么认为。 电影行业最擅长以小博大，只是现在只有好莱坞玩明白了而已。 再说，电影本身不赚钱，不代表好莱坞不赚钱。 “拍电影很赚的，您是不了解内情。” “暗箱操作就不提了，一部电影拍出来可不光赚港岛的钱，还能在其他地区上映。” “在港岛只要能收回大半成本，多卖一分都是赚。” “要知道好莱坞一部电影能卖两亿美元呢，整合亚洲市场后，只要能卖他们的十之二三，那就不是小钱了。” 众人闲聊间，时间过得飞快。 大约十几分钟后，会议室门被推开，十余人鱼贯而入。 霍生立即起身寒暄。 林祖辉也上前问候，国家经委来的副主任姓朱，是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 总参这边没派什么大人物，还是那位张参谋，但为首的却是宝利集团派来的叶公子。 与朱副主任的严肃不同，这位叶公子颇为风趣。 他一边与林祖辉握手，一边看似随意地闲聊： “林先生，叫我叶三就行。” “我们还算是同乡呢，你祖籍陆丰，我祖籍梅县，两地离得可不远。” 林祖辉表现得十分客气。 不管对方为何攀交情，既然释放善意，就要懂得接招。 “既是同乡，还叫什么林先生。” “你比我年长几岁，不如我叫你叶三哥，你叫我阿辉？” 叶三闻言笑容更盛。林祖辉愿意拉近关系，说明后续谈判会顺利很多。 “那再好不过了，阿辉，我们去边上聊两句？” 两人走到窗边，叶三才压低声音问道： “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 “我在粤省还算有些门路，要不要我来帮忙解决？” 林祖辉眉梢微挑，消息传得真快啊。 前天他和赵建业的冲突当天就解决了，远在京城的叶三居然都知道了？ “不必，之前都是误会，已经解决了。”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和那位赵公子现在可是好朋友，今晚还约了一起吃宵夜呢。” 叶三略显惊讶。 早就听说这位林祖辉长袖善舞，是个能和任何人合作的妙人，没想到果真如此。 都闹到要控制人身安全的地步了，最后居然还能处成朋友？ 至于他如何得知？ 在粤省这地界，只要他想知道的事，还真没有能瞒过他的。 虽然最新结果不清楚，但赵建业、林祖辉以往的恩怨，包括陈光荣的事，他都了如指掌。 否则也不会开口就是帮忙解决，而不先问具体什么事。 “原来如此。那宵夜加我一个如何？” “我和赵建业也挺熟，多个人喝酒不碍事吧？” 林祖辉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算叶三也想参与合作，他也非常欢迎。 反正合伙人越多越好——做大事，怎么能光想着独吞？ “没问题，晚上一起喝点。” “这边不知道要谈到几点，但应该不会太晚。我们约十点在白天鹅见？” 叶三爽快答应：“好，不见不散。” 第642章 百亿布局，宏图初展露 林祖辉这边正和叶三低声说着话，余光瞥见那位朱副主任还在和霍生热络地攀谈，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叶三哥，这位朱主任什么来头？” “听霍生说就是想跟我们谈点事，可之前不就说了建几个合作实验室吗？” “至于劳动他这样的人物亲自跑一趟？” 叶三抬眼瞟了瞟，见对方没往这边看，这才压低声音解释： “你是不是提过，想往天上打颗卫星？” 林祖辉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事。 如果是卫星项目，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现在航天单位肯定也缺经费，他要搞商业卫星的采购和发射，确实值得派人来谈。 至于为什么派国经委的人来？ 航天部门都是搞科研的，不擅长谈生意，他们找国经委，乃至经贸部负责这类涉外商业谈判都正常。 “确实有这个想法。现在亚洲这边对商业卫星的需求不小。” “我们现在能将卫星升上天，可亚洲各国除了日、韩都没这个能力。” “要是能打颗商业卫星上去，港岛不仅能开个卫星频道，多出来的转发器还能租出去。” “这笔买卖亏不了。” 叶三对这个兴趣倒是不大。 能做的生意多了去了，发射卫星风险太高——谁知道能不能成功打上去？ 就算上去了，能不能正常运转？ 再说了，什么生意都想插一脚也没必要。 朱主任既然亲自过来，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初步方案。 他们之前坐同一班飞机，朱主任却不跟他提前聊两句，显然是不想，或者不需要宝利参与。 “你要是真想做，那倒是好事。” “朱主任这个级别的人物能亲自来找你谈，说明他们很有诚意。” “好好谈，希望不小。” 林祖辉还想再问两句，这时房门又被推开了。 没过几秒钟，赵达功那张笑呵呵的脸就出现在门口。 他先跟朱副主任热情地打了招呼，又朝叶三招了招手。 等叶三走过去叫了声“赵叔叔”，他亲热地拍了拍叶三的肩膀，说着“几年不见，比从前稳重多了”之类的客套话。 随便聊了几句，赵达功就招呼大家都坐下，说最好先理清楚各自要谈什么，等吃了晚饭再好好详谈。 一说起正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林祖辉。 这几个项目全是他牵的头，要介绍具体情况自然该他来。 林祖辉也不推辞，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开门见山地说： “今天各位都在，我们要谈的都是正经合作，在我看来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这几个项目要么是我牵头，要么我参与得很深，就由我来说说吧。” 等赵达功、朱主任和叶三都点头同意，他才继续往下说： “咱们从最早的项目说起。” “去年我和南理工一起投了个热电研究所，主要研究环保发电厂。” “现在项目已经有成果了，我们有能力建设在全球都算得上技术领先的环保发电厂。” “从去年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谈发电厂的投资。” “之前都是我的下属倪总在跟进，可惜进度太慢，我希望这次能加快速度。” 他话音刚落，赵达功就立刻表态： “这件事我最近才详细了解，也知道进度慢的原因在哪。” “因为电力系统实行双轨制，环保发电又涉及新技术，权责不清导致一些干部懒政怠政。” “我已经请了粤省电力集团总经理，省、市电力、卫生、环保的相关负责人明天都来开会。” “这次一定要把合作推进下去。” 林祖辉见没人有异议，点点头就转到下一个话题： “那这一项咱们明天再详谈。” “下一项是卫星发射计划，我跟亚视的邱老板、tVb的邵六叔都聊过。” “我们想发射一颗能覆盖整个东南亚的通信卫星，到时候可以整合港岛的传媒资源，开通一个港岛卫视频道。” “现在能制造、发射通信卫星的国家不多，所以想来问问。” “钱的问题先放一边，首要的是弄清楚能不能帮我们发射。” “然后再谈是帮我们造卫星，还是需要我们自己采购。” 一提到卫星，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连赵达功都显得有些惊讶。 覆盖东南亚的卫星频道？ 采购、发射卫星，还要自己运营？ 朱副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 “卫星相关的信息现在都属于机密，不管是发射还是制造，都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讨论。” “我希望会后单独谈谈。” 林祖辉从善如流： “好，那我们会后单独聊。” “接下来是翡翠计划，我和我的合伙人发现缅甸的翡翠比钻石还稀有，全世界就只有那一个产区。” “我已经派人去缅甸了，打算把独家开采权拿下来。” “之后通过影视、传媒，联合亚洲各大珠宝商把翡翠价格炒起来，炒成跟钻石一个级别的奢侈品。” “现在的问题是，缅甸那个翡翠产区乱得很，当地还盛产毒品。” “我需要在境内采购武器，雇佣退役军人，组建私人武装去保护矿区。” 叶三笑呵呵地接过话头： “我们研究过，林先生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中间还有很多细节要商量。” “涉及到武器和境外武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后面咱们找个时间私下谈，我不着急。” 等他说完，林祖辉见没人再发言，就继续介绍起山海集团的规划： “最后就是山海科技集团了。” “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三星、LG、松下、东芝这些日韩电器品牌的产品卖遍全球。” “我们自然也得培育几个类似的科技集团，要不然以后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对方有我们没有，他们只要串通好，就能用电子产品收割我们的财富。” “就像一部手持电话卖两三万港币，它真值这个价吗？” “港岛有资金，也有些先进技术，但缺的是一个足够大、足够包容的市场。” “只要内地能给足便利，我们能从港岛拉来大把资金。” “由我、霍生、王冬、倪永孝一起牵头，五年内总共投入100亿港币创办山海科技。” “第一期先投10亿港币，今年年底前全部到位。” 第643章 谈判熬鹰，终破两重关 四月正是春雨绵绵的季节，连续三天的细雨让空气变得格外清新。 林祖辉独自坐在白天鹅宾馆二楼的茶室里，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 此刻他什么都不愿想。 即便以他过人的精力，此刻也已经疲惫不堪。 今天已经是九号，从四号晚上到现在，哪怕是参观考察，他也得不停地和人洽谈合作。 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为什么说所有成功者首先都要有异于常人的精力。 这些人每天从早上七八点开始，能一直聊到凌晨。 谈判进行到这个阶段，简直就像在，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性都要反复推敲。 对方并非不同意，也不是不答应，但就是要你解释清楚：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怎么考虑的？ 他们认为中间存在哪些问题，你又打算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林祖辉的脑袋都快被问炸了。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脑力交锋，别说霍生和王冬撑不住，连四眼都连续两天找医生挂吊瓶了。 倪永孝、林宗辉、周朝先也是熬得双眼通红，全靠浓茶和咖啡硬撑。 眼看再这样谈下去马上要团队减员，林祖辉干脆要求休息一天。 今早他破天荒睡到十点才起，结果整个二十八层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补觉。 他索性不在套房里待着，免得那位朱主任又来找他谈事。 听着窗外细雨清风的沙沙声，他开始复盘这几天的谈判进程。 环保发电厂的谈判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赵达功下了死命令：谈不清楚谁都不准走。 他是一省之长，电力系统自然不敢和他拧着来。 谈了不到一上午，对方就交了底—— 不是不给建，甚至不是收益、归属、股权的问题。 核心症结在于： 现在电力系统全靠国家和省里拨款，而各地都缺电，有钱为什么不多建些电力基础设施？ 为什么不建火力发电厂？ 在相同投资下，环保发电厂的发电量根本没法跟火电厂比。 至于环保？ 地方这么大，继续填埋就是了，现在还不是考虑环保的时候。 建发电厂不可能让你独资，但电力系统又拿不出钱。 就算能拿出来，也该投在普通热电厂上——运营就有收益，几年就能回本。 可这环保发电厂，保守估计都要五到十年才能盈利。 电力系统现在被电力缺口的问题逼得焦头烂额，哪有余钱投这个？ 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林祖辉当即做了决定： 喜欢建热电厂？ 正好，他手上有热电专家，辉全控股也不缺这点钱。 那就一起投！ 让电力系统从银行贷款一点，再用土地入股，要是还缺钱就少占点股，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他手里还有苏联的超临界发电技术，王冬甚至说能直接从苏联弄到发电机组。 这一下子就让粤省电力的总经理兴奋起来。 超临界发电技术他只听说过，从来没见过真家伙。 谈判立刻有了突破性进展： 技术引进、招商合资、创汇任务一次全解决了，还有什么不好谈的？ 双方很快在投资比例、持股和管理上达成协议： 辉全出资一亿两千万，粤省电力出资八千万，粤省投资公司出资五千万，深市投资公司出资五千万，四方共同组建粤辉电力公司。 由于辉全还有技术入股，最终占股45%。 投资到位后，将在深市同时修建两座发电厂。 其中环保发电厂由辉全派人管理，而粤辉电力及新建的燃煤热电厂都由粤省电力直接管理。 当天基本就谈妥了合作细节，也不再提什么多少年后收回国有——股份始终是你的。 只附加了一条协议： 粤省电力在二十年后，可以按双方认可的三方估值回购辉全持有的股份。 两天前，双方连意向协议都签完了。 剩下的正式合同等林祖辉返港后，再委派律师过来处理。 卫星项目的谈判也不复杂。 国内愿意协助发射卫星，甚至可以只收发射成本费，但不能保证发射成功。 至于购买卫星？ 东方红二号可以卖，但它只有两个c频段转发器，只能选择2路彩色卫星电视和1路电视15路卫星广播，而且设计使用寿命只有4.5年。 只要林祖辉不嫌麻烦，所有这些都可以按原料成本价交易，就当是技术储备了。 林祖辉当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也太离谱了。 制造、发射卫星都不是小事，独家使用却只有四年寿命？ 那跟买苏联的卫星也没太大区别，每隔三年就得补射一颗，否则卫视信号就有中断风险。 再说他发射卫星还指望租转发器收回成本呢。 最多只有两个卫星频道，还能租给谁？ 估计最多找弯弯或者李加坡问问，看能不能一家一个频道均摊卫星成本。 但国内发射的卫星，弯弯愿不愿意要都是个问题。 朱主任倒也不介意。 私人企业都要算投资回报率，和政府完全是两码事。 三年赌一次发射成功，还只有两个频道，确实有点拿不出手，林祖辉不愿意也很正常。 于是他提出另一个方案：采购美国的卫星。 目前美国有一颗西联星-6号通讯卫星在保险公司手里。 这颗卫星设计寿命十年以上，搭载二十四个转发器。 它原是1984年发射失败后被回收的，修好后卖给了特雷卫星公司。 本来预计今年由国内发射，但特雷卫星公司突然倒闭了。 而且他们不说是自己的资金问题，非要说不信任国内的发射能力导致融资失败。 现在国内正憋着一股劲，要筹钱把这颗卫星买下来打上天。 朱主任建议，林祖辉如果真想买卫星，不如考虑买这颗。 这颗卫星出厂价约2亿美元，但保险公司当初用五千万美元理赔就拿下了卫星。 现在世界卫星需求不大，这种几经易手的肯定还要折价。 国内自然可以合资解决部分费用，在发射费上也能再给优惠。 林祖辉和王冬私下商议后，觉得买美国卫星确实比三年打一颗、还只有两个频道强多了。 反正都有发射失败的风险，而长征三号发射一次静止轨道卫星成本就要近两千万美元。 怎么算、怎么赌，都是买美国的更划算。 最终他没有替邱老板和邵六叔做承诺，只承诺个人最少解决二千万美元资金。 后续可以派人去港岛，他会帮忙引荐邱老板、邵六叔两位传媒大亨。 至于能拉到多少投资，那就要看派去的人口才如何了。 第644章 先易后难，大项目卡住了 前两个项目都没费什么劲，到了翡翠项目就更简单了。 叶三这回差不多是空手来的。 现在的宝利集团，因为国家手头紧，也跟着穷得叮当响。 他们对项目有兴趣是不假，但实在掏不出钱。 当然，这也不算完全空手套白狼。 你想在翡翠矿区实控武装，总需要单兵装备、退伍士兵、粮食和各种物资吧？ 那地方是出了名的山路十八弯，道路烂得没法看，是不是还得配运输机？ 只要林祖辉能搞定流程，别闹出国际纠纷，这些东西，宝利全都能想办法折价提供。 别说一个团，就是一个旅的人和装备都没问题。 根本不用你费心去一个个招人，士兵们军服一脱，档案调成保密编制就行。 连带着指挥的军官、军医、后勤，整套班子都能给你配齐。 除了需要林祖辉解决一部分军费，所有的弹药、物资、装备，都按成本价给他。 条件只有一个： 答应每年轮换一批人，并且只针对毒贩和破坏合法生产的人作战。 林祖辉当然一口答应。 他本就没想过去当军阀，更没打算沾毒品。 他暂时的目标就是翡翠矿，当然，要是能顺便在那边当个土皇帝，那就更好了。 克钦族和缅族是世仇，这简直是给东叔量身打造的机会。 反正东叔年纪一大把了还没结婚，不如找个克钦族军阀的女儿联姻，来个借鸡生蛋。 民族斗士也得吃饭，克钦离滇省，可比到仰光近多了。 过个十年八载，随着翡翠矿业发展起来，当地肯定会富起来。 到时候，作为矿业话事人，东叔要是还当不成土皇帝，那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了。 缅北那地方，军阀遍地，哪个没点华人血统？ 别人都摸得，凭什么我摸不得？ 有钱，有武器，只要再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一切都不是问题。 林祖辉和叶三相谈甚欢，所有条件都初步敲定。 他也没打算一开始就砸太多钱进去。 计划是先拿到开采权，然后去跟当地军阀拉拉关系，塞几百人过去。 修几排营房，就可以开始融资了。 真要他先砸钱干个一两年，等见到成果再融资？ 他可没那个闲工夫！ 翡翠项目三言两语就谈完了，具体的，还得等他拿到开采权再说。 简单的谈完了，接下来才是硬骨头。 山海集团这个项目，远比他想象中复杂，但也确实足够诱人。 赵达功一个省二把手，每天绝对是日理万机，就这，还能一天抽空跑来两三趟。 家都不回了，现在天天睡在这里。 在省政府忙到晚上七八点，赶过来一边扒饭一边听秘书汇报谈判细节，接着就找林祖辉沟通。 朱副主任更绝，本来谈完卫星项目就该回京了，结果直接留下了。 天天拉着林祖辉一点点磨，白天谈判、研究，晚上给京城打电话汇报、扯皮。 往往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京城那边的新指示，继续来找林祖辉“谈心”。 总参的张参谋谈完就走了，但宝利的叶三却留了下来，显然也想在山海集团里分一杯羹。 这几天，他也陪着一起硬熬。 今天林祖辉下楼，不光是为了休息，也确实因为谈判卡住了。 现在改革开放还是试点，但山海集团的投资不可能只局限在深市或粤省，它必然是一个全国性的综合项目。 粤省才多少高校？才多少人才？ 林祖辉计划的是全链路电器研发，他需要在高校集中的地方都建立研究所，然后给各所分配研发任务。 比如，京城所主攻屏幕技术，粤省所搞电池，魔都所负责电机。 如果不给他全国选材的权限，那山海集团最多就是个代工厂。 港岛弹丸之地，人才就那么多，根本不可能从头开始搞研发。 就算这点先不谈，还有军用技术转化的问题。 你要说此时国内科技落后，那就大错特错了。 现在这里就能造潜艇、弹道导弹、核武器、核电站，全世界有几个国家能做到？ 关键是没人把这些尖端材料和技术转化成民用产品。 山海集团要成长，必然要涉及到部分国有技术的民用转化。 那么，国内的工业目录、材料清单，甚至部分技术储备情况，都得向他开放一定的权限。 哪怕核心技术不转让，至少得让他知道国内有什么，能不能直接买到。 这一点非常困难，听朱主任说，工业部那边为这个都快拍桌子了。 再一个，就是员工问题。 现在的大学生都包分配，好歹是个国家干部身份。 可山海集团要发展，急需大量的研究员和工程师，不是高学历的根本干不了。 林祖辉给不了干部身份，就只能靠钱砸。 现在的问题是，允许他招吗？ 允许他大量招吗？ 他砸一百亿下去，连几千上万个工程师都凑不齐，还搞什么大规模研发？ 现在人均月薪也就一百块左右，刚毕业的甚至不到。 就算他用五倍、十倍的薪水去招，年薪一万港币，一万个工程师也就一亿，这笔钱他完全出得起。 但京城那边，又在这个环节卡住了。 现在全国大学毕业生一年还不到四十万，这还得算上文科生、艺术生、体育生。 按山海集团这个玩法，很多国企根本别想招到优秀的理科生了。 这几个难题，也把林祖辉给将住了。 当初想得没这么细，现在一深入谈判，全是雷。 想到这，林祖辉又是一阵头痛。 要是直接放弃，太可惜了，现在技术壁垒还没形成，正是发力超车的好时候。 可要是坚持？ 这些事也不是他能拍板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坐在那些领导的位置上，恐怕也得犹豫再三。 正头疼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没等他睁眼，就听见叶三那和他一样疲惫的声音。 “阿辉，你怎么躲下来喝茶了？” “我刚睡醒，想找点东西吃，就看到你保镖在门口站着。” “昨晚看你两眼熬得跟电灯泡似的，今天休会，也不多睡会儿？” 林祖辉睁开眼，看到保镖把叶三拦在几步外，便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三哥，我也刚起来没多久。” “人累到一定程度，不是多睡几小时就能补回来的。” “主要是怕朱主任或者赵省长又摸上来找我，干脆下来躲个清静。” 叶三一屁股瘫在对面的沙发上，摆出个标准的葛优躺，刚见面时那点公子派头，早丢到九霄云外了。 “哎……” 他长叹一声，“这些老前辈，一个个都跟我家老爷子生前一个样。” “天天闻鸡起舞，夜里还挑灯夜战，熬得眼睛跟斗鸡似的，还能生龙活虎地骂人，我是真服了。” 林祖辉摸了摸茶壶，还有点温乎，便给叶三倒了杯茶。 “他们只是硬扛着罢了，昨晚赵省长说话说着说着都快睡着了。” “朱主任更不容易，昨天我看他茶杯里泡的人参，都快看不见水了，全是参片。” “再这么熬下去，我怕他们项目没谈成，过几天就得直接进医院调养了。” 第645章 叶三入股，孙猴子与漂亮妞 叶三倒是能理解朱主任。 国经委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负责国家经济宏观调控的！ 现在国家经济这个情况，他能不着急吗？ 林祖辉带来的这个投资项目，直接投资就够吓人了，间接的好处更是数不清，朱主任能不上心？ 现在要是谈不拢，林祖辉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没什么损失。 可对朱主任个人，乃至对整个国家，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他已经听到京城传来的风声，朱副主任和他背后那一系的人马，正在全力推动这个项目落地。 好几个部委天天开会，翻来覆去地研究讨论。 林祖辉的档案都快被人翻烂了，所有跟他有过接触的人和事，全都里里外外审查了个遍。 “阿辉，主要是你这个‘山海集团’现在太有价值了。” 叶三感慨道，“其实国内早就有类似的想法，但实在是抽不出资金和人员去搞。” “而且，原先承担类似任务的厂子，也不顶用。” “最优秀的人才，都放到雷达、导弹、卫星、核应用这些尖端项目上去了。” “现在连这些重点单位都资金短缺，很多重要项目只能暂停，保最重要的那几个。” “你这个计划，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要不是行程不允许，京城一堆部委的领导，都得亲自飞过来跟你谈！” 林祖辉举着茶杯慢慢品着，对叶三的话没什么太大反应。 他起初是没想明白，但这都谈了几天了，要是还想不清楚里头的关键，那他就是真蠢了。 “再看看吧，我确实抽不出时间去京城。” “港岛那边已经在催我了，我自己的事也多得理不清，什么时候能忙完都说不准。” 叶三听出他没兴致再谈“山海集团”，便识趣地不再提这茬。 他压低声音，聊起了翡翠矿场的事。 “阿辉，上次你说，翡翠矿场会以矿业公司的名义在港岛融资，之后反复融资，最终上市，对吧？” 林祖辉心中一动，已经猜到叶三想说什么了。 “三哥，你是想以私人身份掺一股？” “我这边完全没问题，后续投资人多得很，多个人就多份力。” “你自己能搞定流程吗？” 叶三老脸一红。 他在二代里也算是个领军人物，现在这样，搞得像是专门来占便宜似的。 但他确实没什么门路，就算现在拍胸脯说能搞定，最后八成还得找王冬帮忙。 人家是翁婿，比他这个同乡兼新朋友关系硬多了，何必多此一举？ “额，我肯定不能自己出面。” “你有什么方案吗？” 林祖辉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对方的顾虑——赚钱可以，但不能太张扬。 “这个生意，我也不会直接露面。” “我这次回港岛，打算先在开曼群岛注册一家投资公司，用这家公司的名义入股矿场。” “股权嘛，就交给矿业公司的老板代持，万一出什么事，也脏不了手。” “要不，你直接入股这家投资公司？” “以后想出手了，按市值卖给我就行。” 叶三直接点头。 林祖辉这么多产业都在内地，他根本不怕对方黑了他的钱。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我手头现金不多，就几百万港币。” 叶三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会嫌少吧？” 林祖辉失笑摇头。 现在真是百废待兴，连叶三这种身份，能动用的现金也就几百万港币。 当然，也可能这只是他随时能调动的流动资金。 “少？” “谁说少了？” “投资和估值是两码事，初期我们最多也就凑个几千万。” “等开采权到手，派点人过去，随便修点营房、栅栏，公司的价值就得重估了！” “我们前期投入的时间、人脉、资源，难道不算钱吗？” “天使轮投个几千万，等到A轮融资，公司估值怎么也得几个亿了。” “顺利的话，一轮轮融资下去，等到上市的时候，你这几百万变成十几个亿，哪里少了？” 叶三直接听愣了。 他也算见多识广，但林祖辉这套玩法，实在太他娘的硬核了。 几百万变十几亿，可不是小钱，要是豁得出去，以他的人脉也不是做不到。 关键是，林祖辉这路子完全合法！ 他正常投资，企业正常发展融资，不损害国家利益。 后面引入的投资人，也不是拿枪逼着他们掏钱，是他们自己看好矿场的未来。 上市也一样，完全合法合规。 还没等他开口，隔间外又有人打招呼。 “林哥，三哥，你们这么早？” 林祖辉转头，发现是陪他们熬了好几天的赵建业，便示意保镖放他过来。 “建业，过来一起喝杯茶。” “我们刚坐下，在这躲躲清静，这几天实在累坏了。” 赵建业走过来，随手拽了把椅子坐在两人中间。 “确实够累的，我现在喝咖啡喝茶都快喝不出味儿了。” “要不别在这儿待了，我们出去转转？” “最近《西游记》剧组巡演到省城了，去看看现实里的孙猴子长什么样？” 叶三只觉得兴趣缺缺。 这会儿谈的都是几亿、几十亿的大生意，谁有心思关心一只猴子？ 再说他常驻京城，《西游记》刚播出那会儿就见过了。 别说猴子，连猴子的师父，都端着杯子跟他敬过酒。 “要是真的孙悟空那是有意思，一只假猴子有什么好看的？” “阿辉是港岛传媒大亨，港岛多少大明星排着队想认识他呢。” 但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 赵建业在粤省，肯定更清楚林祖辉在港岛的身份，怎么会突然提这个？ 叶三眉头一挑，促狭地问： “建业，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里头哪个‘女妖精’勾搭上了？” “想借机引荐给阿辉，让人家带她去港岛拍电影？” 林祖辉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赵建业挠头。 从这几天的接触来看，这位省长公子为人还算不错。 能耐着性子陪他们谈生意，充当赵达功的半个机要秘书，偶尔还能提出些有价值的想法。 赵建业见被叶三当场戳穿，索性不装了。 去年他在京城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现在人家求上门，他也不想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三哥，你猜得真准！” “不过可不是什么弟妹，就是去年在京城好过一段，早分了。” “她估计是看报纸，知道林哥在省城，托我帮忙引荐一下。” 林祖辉还真来了兴趣。 《西游记》里的漂亮姑娘不少，他不知道赵建业跟哪位好过。 “我看过《西游记》，是不是那个女儿国国王？” 赵建业直接摇头，这位女儿国主今年已经三十出头，可比小姑娘难骗多了。 “不是，是个叫何情的姑娘，演文殊菩萨化身的那个。” “不过，女儿国国王也在组里。” “要不下午我们过去看看表演，晚上一起吃顿饭？” “林哥你觉得合适就顺手帮一把，觉得不合适也无所谓，反正我人约到了，也不欠她什么。” 第646章 再访电视台，杨导的算盘 今天本就是休息日，三人都闲着没事。 赵建业既然开了口，林祖辉和叶三自然乐意给他这个面子，出去转转就当放松了。 林祖辉让保镖去通知四眼，说自己下午要和叶三、赵建业出门，随后便带着人下了楼。 叶三和赵建业图省事，都没带随从，只跟助理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林祖辉的车。 前些天驻守的wJ支队已经撤离，但省GA厅派来保护林祖辉的安保团队仍在。 得知他们要去省电视台，这次虽然没封路，但还是派了几个人随行保护。 车队抵达电视台时，门口已有人迎接。 林祖辉前天也来过一趟，但当时来的人很多，只是走马观花随便看看。 这次他们虽然就来了三个人，可省台工作人员的笑容格外灿烂。 要是来常来打秋风的，那是恶客，脸上只能是假笑。 但林祖辉可是实实在在的贵客，上次他来参观两小时，连饭都没吃。 临走时却说他们电视台设备有点老旧，随手就写了张两百万港币的支票，让他们用于更新设备。 这样的财神爷，别说列队迎接，就是让他们走出十里地相迎都绝无问题。 几人下车与接待的台长简单寒暄后，便被请进了演播厅。 他们进来时，一群《西游记》的主演正被记者围着采访。 不过此时演员的地位哪比得上财神爷？ 接待的副台长直接暂停了采访，让所有人先休息二十分钟。 随后，又对剧组导演和演员隆重介绍了林祖辉，连叶三和赵建业都排在了他后面。 可惜林祖辉对“猴子”兴趣不大，草草和众人握了手。 看着这群还穿着厚重戏服的演员，他在导演杨洁身边坐下，有些奇怪地问： “杨导，待会儿是要录节目？” “这身戏服穿着可不轻松，只是采访的话，何必这么费劲？” 杨洁此刻看着他两眼放光。 刚才台长说得明白，这位是港岛传媒大亨，同时是亚视和tVb的大股东，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西游记》还剩十几集没拍完，要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林先生，您普通话说得真好，人又这么英俊，要不是张台长介绍，我还以为是哪位港岛大明星呢。” 杨洁笑着恭维。 林祖辉见她答非所问，更觉奇怪，但也懒得再问。 他估摸大概是表示对观众的尊重，便不再多说，起身准备去找赵建业问问接下来的安排，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等。 “杨导，我去和朋友聊两句，您先坐。” 他话音刚落，还没迈步，就被杨洁叫住了。 “林先生，请稍等！” “您看过我们拍的《西游记》吗？” “您是港岛传媒界的大老板，对影视剧一定很有研究，能不能给我们提提建议？” 林祖辉能有什么建议？ 《西游记》拍得足够经典，后来者根本难以超越，维持现有水准就很好。 “我觉得很好啊。” “特效虽然稍显简陋，但反而让你们更注重表演的打磨。” 先随口奉承下，他又话锋一转。 “对了，这部剧的版权在央视吗？我想问问，港岛的播放权有没有得谈？” 杨洁脸上顿时一喜。 想要播放权是好事！央视怎么可能拒绝？ 尤其是港商来买，要买去播给港岛同胞看，别说给钱，就是免费送也可以啊。 “没问题！版权好谈，我帮您去说，肯定能成。” “本来就是拍给全国人民看的，港岛同胞也是人民的一员，怎么能不给他们看呢？” 林祖辉听她大包大揽，也没点破她一个导演为何能做这个主。 正想道谢，却发现她还有后文。 “可是……电视剧现在还没拍完。” “这部戏，难啊！” 林祖辉此时差点笑出来。 这位导演可不太老实，前面刚答应，转头就提要求？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吃相有点难看了。 一直坐在旁边听他们闲聊的叶三当场不干了。 “杨导，有什么难处？” “不如先跟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上忙。” “不过，来者是客，哪有刚见面就跟客人诉苦的道理？这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杨洁自然认识叶三，但那是上一辈的交情，他们本人并没多少来往。 “叶同志，你这话不对。” “我是为人民服务，又不是为自己，有什么不能说的？” 叶三当即就想出言讥讽，鬼知道是不是为人民服务。 人民日报都说你带着小男友游山玩水，才导致经费超支，你心里装着几分人民可不好说。 杨洁刚才声音有点大，边上的人都不敢吭声，这一片瞬间安静下来。 不远处正和一位古装姑娘交谈的赵建业也听见了，立刻提高音量打圆场： “误会！” “都是误会！” “杨导，有什么事跟我说，三哥他刚来这边没几天。” 叶三也不想跟女人当众争吵，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冷眼打量着杨洁，准备回京城再跟她算账。 林祖辉只觉得有趣，他既不在乎杨洁打秋风，也无所谓叶三帮他出头，只是觉得这所谓上层圈子也不过如此。 见赵建业快步走来，他便顺势给双方递了个台阶：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别影响采访了。” “这么多主演穿着戏服也不容易，让他们早点结束工作吧。” 赵建业立刻接话，他也不想管吵架原因，先把人分开再说： “好，那我们先出去转转。” 他们这么一唱一和，叶三和杨洁也都偃旗息鼓，不再对视。 三人一出演播厅，赵建业就问起事情原委。 得知是杨洁刚见面就提不情之请，他也有些恼怒。 他跟杨洁本就不熟，林祖辉是看他的面子来的，她这算什么？ “孔夫子都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确实如此。” “这才刚认识，连交情都没套上，她就这么迫不及待？” “林哥你放心，晚上吃饭，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林祖辉倒是无所谓，本就是随便玩玩。 “你们都别激动，这位杨导其实跟欧美人挺像的，不绕弯子，直来直去。” “我挺擅长处理这种事，她能直接开口，我就能直接拒绝。” 叶三也觉得好笑，他刚才差点忘了林祖辉是港商，还以为他会顾忌面子没法拒绝。 现在知道林祖根本不在乎，自然也不再提这事。 三人一边闲逛，一边聊起了刚才见到的几个古装美女。 至于猴子、八戒、和尚？ 他们三个都是二十多岁大好青年，此时眼里除了金钱、事业，也就漂亮姑娘了。 怎么可能关注那几位？ 第647章 靓仔稀缺，热情的主持人 今天的粤省电视台，气氛一反常态。 往常周末，这里除了值班领导和少数加班人员，基本没什么人进出。 可今天，尤其是四楼走廊，人来人往，格外繁忙。 一个个主持人、播音员打扮得花枝招展，如同走秀般穿梭不息。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林祖辉正和叶三、赵建业一起，靠着窗户闲聊打发时间。 叶三用余光扫过走廊，锁定了一个身穿黄色连衣裙、手拿文件的姑娘。 他转过头，对林祖辉调侃道： “瞧见那穿黄裙子的姑娘没？这都第三回晃悠过来了。” “阿辉，人长得靓仔，就这么吃香？” 林祖辉此时望着窗外的流花湖公园出神，周末的公园人头攒动，马路上自行车流如织。 他听到叶三的话，还没反应过来，赵建业就先接茬了： “三哥，你要是转一圈就捐两百万港币，你比他还受欢迎。” “最近好些人跟我打听，问能不能请林哥也去他们那儿参观参观。” “还说捐款分一部分给其他单位都行。” “一共考察了三个地方，每个地方出手就是两百万。” “这架势，跟财神爷比也不遑多让啊。” 叶三闻言，只能无奈撇嘴。 他个人并没多少积蓄，虽说宝利公司效益不错，但赚的钱都是直接上缴国库的。 外汇一旦汇入银行，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你看我像是有两百万的人吗？” “我现在一个月薪水四百多块，兜里连二十万都没有，我拿什么捐？” 林祖辉摆摆手，打断这似妒似捧的对话： “一点小钱而已，你们要想出也出得起，只是大家身份不同。” “我是港商，我的钱当然想怎么花都可以。” “我在这边没人脉，只能用钱开路。” “我待不了几天，得给倪永孝、林宗辉他们铺铺路。没有比直接捐款更简单有效的了。” 叶三听了，倒是生出几分兴趣： “南理、南农，加上这粤省电视台……有我们在，你还需特意经营这些人脉？” “这钱花得，是不是有点冤？” 林祖辉闲着也是闲着，又掏出一包烟，给二人各散一支。 三人点上烟，吞云吐雾间，他才随口解释： “冤什么？” “建研究所，迟早要和这两所大学深度合作。一个大方的合伙人，谁会不喜欢？” “至于电视台……” “我打算做卫星电视，未来要覆盖整个东南亚。” “港岛那边的人才储备根本不够，连一所像样的传媒大学都没有。” “你们说，我不从这儿招人，从哪儿招？” 赵建业脸上露出坏笑： “呵呵呵……” “林哥，那你可多虑了。” “现在只要你开口，说想挖人去港岛工作，别说粤省台……” “就算直接去央视挖人，勾勾手指，也有一大堆人抢着跟你走。” “在这边一个月挣百十块钱，去港岛当明星，听说拍部电影就能拿几百上千万？”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就算成不了大明星，一个月赚几万总不难吧？” 林祖辉微微摇头。 他当然知道直接挖人简单，但那等于撕破脸。 “我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直接挖角，不是我的风格。” “能不得罪人，最好别得罪。” 正聊着，叶三注意到那位黄裙姑娘又从房间里出来，正朝这边走来。 “建业，这姑娘模样不错，你认识不？” “都溜达三四圈了，要不叫过来，跟阿辉认识一下？” 赵建业回头瞥了一眼，立刻认了出来——这是粤省电视台的台柱子之一。 “黄婉玲，主持新闻的。” “林哥，怎么样？” “要不要认识一下？我敢打赌，绝对是冲你来的。” 林祖辉无可无不可。 姑娘长得确实还行，只是那头中长卷发的造型，实在不符合他的审美。 “你认识就叫过来，没准儿是找你们的呢？” 叶三直接送他一个白眼。 要是不提身份背景，他们三个站一块，傻子都知道该选谁。 赵建业也不废话，他跟黄婉玲虽不算熟，但也见过几面。 叫过来聊两句，无伤大雅。 “黄主持！”他扬声招呼，“麻烦过来一下，有点事想请你帮忙，顺便介绍两位朋友给你认识。” 黄婉玲本就是假借送文件之名，过来看靓仔，巴不得能搭上话。 此刻听到赵建业叫她，立刻笑容满面地快步走来。 “赵经理？这么巧啊！” “听说您今天带朋友来参观，就是这二位吗？” 赵建业很给面子，没有点破那点“巧合”。 等黄婉玲走近，便开始介绍： “介绍一下，这位是粤省电视台的新闻主持人，黄婉玲小姐。” “这位是叶三，叫三哥就行，现在是宝利集团的总经理。” 两人握手认识后，他转向林祖辉： “这位是林祖辉，林先生，爱国港商，永辉集团的董事长。” “我和三哥这几天正好陪林先生谈合作，今天休息，过来转转，放松一下。” 这年代的主持人可不是念稿机器，个个口才了得。 黄婉玲落落大方，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与林祖辉寒暄： “林先生，您好！刚才还听同事们议论您呢！” “说您前几天来参观，慷慨捐助了两百万用来更新设备，是我们台的贵宾。” 林祖辉客气地与她握手，本想一触即分，没想到手却被对方轻轻拉住。 他低头看了眼被微微摇晃的胳膊，有些无语，面上依旧保持微笑： “黄主持，你好。” “一点心意罢了，台里的设备确实有些陈旧，适当更新，也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大众。” 黄婉玲握了快一分钟，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林先生深明大义！我们一定努力工作，服务好广大观众，绝不辜负您的捐助。” 见林祖辉没再接话，她才想起赵建业刚才说有事帮忙。 “赵经理，您刚才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赵建业何等精明，早将黄婉玲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他随口找了个借口，支开她： “哦，是这样。” “我们是来看《西游记》剧组的，能麻烦你帮忙叫一下剧组里一位叫何情的姑娘吗？” “我跟她是老朋友了，想问问她什么时候收工，一起找个地方吃顿饭。” 黄婉玲自然满口答应，又与几人道了别，这才转身去找人。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叶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呵呵呵……” “阿辉，这下没话说了吧？” “刚才跟我握手，就差把‘嫌弃’俩字写脸上了。轮到你了，好家伙，拉着都不舍得松开！” “我就说，长得靓仔，到哪儿都吃香！” 第648章 焚香品茗，京韵吴语喧 赵建业的饭局，自然是约成了。 他没带太多人。 何情跑过来后，跟他嘀嘀咕咕了几句，便先回去了。 没过多久，不过十几分钟，她便与换了一身休闲装的朱琳结伴而来。 朱琳似乎是带着任务来的，一见面就替导演杨洁表达了歉意。 林祖辉并不在意，随口敷衍两句，此事便算揭过。 省城是赵建业的地盘，饭局由他安排。 得知黄婉玲也能请假后，一行六人，三男三女，便一同离开了电视台。 车队一路开到荔湾公园附近。 这里有间“泮溪酒家”，是当下省城最高档的园林酒家。 行走其间，颇有“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意境。 假山、绿植、喷泉、瀑布，搭配古色古香的实木装饰与家具，与常见的星级酒店大相径庭。 他们自然不会坐大厅。 赵建业在电视台时便联系好了，订下了最深处的厢房包间。 此时才下午三点多，并不急着吃饭。 让服务员上了些茶水点心，几人便开始闲聊。 作为东道主，赵建业自然率先打开话题。 “三哥，辉哥，这间泮溪酒家是全国最大的园林酒家，也算我们省城的骄傲了。” “港岛没有吧？” “对了，这里最出名的反而不是菜，是点心宴。” “我跟厨房交代了，待会送来的点心，都是特级大厨亲手制作的，你们一定得尝尝。” 林祖辉见服务生要帮他们泡功夫茶，便从怀里取出一张千元港钞递了过去。 “不用麻烦了，我喜欢自己动手。” “麻烦找几根香点上，沉香或者檀香都可以。” 他接过茶具，一边摆弄，一边应和赵建业。 “港岛确实没有。” “那边寸土寸金，繁华地段若有这么大片地，盖成大楼价值几十亿。” “如果在偏僻处建这么大一座园林酒家，恐怕也没多少客人。” 何情似乎找到了机会，立刻接话，开始吹捧港岛的繁华。 这个话题一开，氛围顿时热烈起来。 三个女人七嘴八舌，说起各自的所见所闻。 叶三和赵建业也打开了话匣子。 林祖辉却态度平淡，一边不紧不慢地收拾茶具，偶尔才插上两句话。 茶泡好后，他给每人都斟了一杯。 此时，服务生也已点燃了沉香。 清透的香气袅袅散开，林祖辉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是滇省普洱，虽非绝顶珍品，但口感尚可。 他转头望向窗外，细雨依旧绵绵。 窗边的柳树郁郁葱葱，长势喜人。 他正眺望着园景，桌上其余五人虽嘴上没停，但大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何情毕竟年轻，眼见能帮她的人近在眼前，此时已按捺不住。 见林祖辉态度有些冷淡，更是心痒难耐，不时向赵建业递眼色，希望他帮忙开口。 赵建业何等精明？ 他又没打包票能成，由他开口算怎么回事？ 只是朝何情努努嘴，示意人已经请来了，要找人帮忙得她自己开口。 何情见他这般态度，也不再犹豫。 此时国内的明星并不好做。 她拍《西游记》，也只是从原单位借调，酬劳按集计算，一集不过几十块钱。 至于原单位？ 此时她挂职在浙江昆剧团，一个月薪水也才几十块。 如今有机会去港岛发展，谁还会在乎那边？ “林先生，您这手功夫茶艺真好，一定学了很久吧？” 她的目标如此明确，其他几人立刻停止了闲聊，都想看看她究竟要说什么。 林祖辉此时也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头看向何情。 “经常喝而已，熟能生巧。” “何小姐也懂茶道？” 何情顾不得旁人怎么想，立刻顺杆往上爬。 “略懂一点。我父亲很爱喝茶，不过他泡茶的水平可比您差远了。” “他总说，喝茶喝的是意境。” “可惜我没学会泡茶，但我会另一样跟茶道很配的东西。” 林祖辉有些不解，难道还有“喝花茶”的说法？ 但这场合，六个人在场，似乎不太合适。 “哦？不知是什么？” 何情直接站起身，走到包房中间。 “有句话叫焚香品茶，听曲消愁，人生乐事，不过如此。” “现在沉香点了，好茶也有了。” “不如让我献丑，给大家表演一段江南评弹？” 林祖辉还未开口，叶三和赵建业已抢先送上掌声。 这姑娘，确实很会来事啊。 “啪啪啪~” 这马屁拍得，真是不一般。 林祖辉也笑着鼓掌。 他其实并不清楚评弹具体是什么，但听听也无妨。 “没必要谦虚，该说是我们运气好，能有幸听何小姐表演。” 何情是昆剧团出身，登台经验丰富。 即便此刻没有配乐、没有服装，连最重要的琵琶也没有，她也毫不露怯。 张口便是标准的吴侬软语，清唱起来： “我~~~，失骄阳~~~。” “君失~~。” “杨柳轻飏~~~。” “直上~~重霄九~~。” “问讯吴刚~~和所有~。” “吴刚~~捧出桂花酒~~。” ~ 与三个不通音律的男人不同，朱琳是样板戏舞蹈演员出身，黄婉玲则是广播学院毕业，二人都懂音乐。 只听了几句，便能拍手替何情打拍子。 一曲唱罢，林祖辉几人立即献上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啪~” 待何情走回座位，林祖辉更是不吝赞美。 “江南评弹很有味道，用吴侬软语用来演唱确实别具一格。” “这首《蝶恋花·答李淑一》，唱的非常好。” “以前总说词是用来唱的，可惜古谱遗失，只能诵读。” “现在我才明白，或许不全是古谱的问题，也可能是用的语言不对。” 何情连称不敢，这是伟人作词，前辈谱曲，她就是学着唱两句，水平很一般的。 叶三似乎也来了兴致。 他虽不是提笼架鸟的纨绔子弟，但身在京城，自然也听过不少民间小调。 “吴侬软语确实动听，但也不止有吴侬软语嘛。” “我虽然唱得不好，但也给你们助助兴。” 赵建业立刻大声叫好，催着叶三赶紧来一段，反正不是登台表演，无所谓好坏。 林祖辉也鼓掌助威。 三个女人虽不敢造次，也跟着轻轻鼓掌。 叶三兴致很高，清了清嗓子，便唱起一首在京城市井流传的小调。 他还用手轻轻拍着桌子，权当配乐。 “桃叶儿那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列位不知，细听我来言呐。” “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 “蓝靛厂火器营，有一个宋老三。” “提起那宋老三，两口子卖大烟。” “一辈子无有儿，生了个女婵娟呐。” “小妞哎，年长那一十五啊。” “起了个乳名儿，荷花万字叫大莲。” ~ 这小调的风格，与方才那曲江南评弹截然不同。 要说它是“黄曲”倒也不至于，但确实没那么雅致，是典型的市井之声，听着也别有一番趣味。 第649章 围炉闲话，陆港差异巨大 等叶三唱完，朱琳和黄婉玲也表示要表演助兴。 朱琳唱得中规中矩，一曲《难忘今宵》，不算惊艳，但也不难听。 黄婉玲则大胆许多，直接唱了邓丽君今年才发行不久的《我只在乎你》。 赵建业眼看大家都唱了，也豁出去了。 他唱了首人人都会的《我的祖国》，尽管五音不全，但也是勇气可嘉。 众人都唱了，林祖辉自然也不推辞。 他对当下的流行歌曲并不熟悉，这几年奔波劳碌，哪有闲情唱歌？ 不过他会的歌也不少，此时词曲、演唱搞不好都没出生，也无所谓抄袭不抄袭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的国语开口： “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 “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 “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 “你听不出来，风声不存在，是我在感慨。” “梦醒来，是谁在窗台。” “把结局打开。” 等一首《千里之外》唱完，林祖辉也不觉得自己唱的多好，只觉得一般般。 却忽然发现无人鼓掌，他有些奇怪地转过头。 不至于吧？ 就算唱得再差，怎么也该有点鼓励的掌声。 这一看，他立刻明白了缘由。 朱琳这会眼泪流的跟水龙头差不多，而且似乎陷入了回忆，下巴上眼泪滴答滴答流，都没擦一下。 其余几人都是一脸怪异。 林祖辉唱得也就一般，赵建业甚至恶意揣测起来： 莫非也是拍马屁的一种手段？ 假装被歌声感动到不能自已，想借此攀附林祖辉？ 这女人心机这么深？ 等了片刻，见无人说话，林祖辉只好轻咳一声。 “嗯哼！” “朱小姐？你没事吧？” 朱琳这才惊觉失态，连忙用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低下头去。 “没事，没事。” “只是听了林先生唱的情歌，想起了我和前夫的往事。” “以前总怪他出轨，刚才突然想明白了。” “我跑出去拍戏，动不动几个月不回家，有的时候十天半个月连通电话都没有。” “是我，是我对不起他才对。” 林祖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萍水相逢，才认识几个小时，何必交代如此清楚？ 他尴尬地看向何情，示意她赶紧劝劝。 这会他们正围炉闲话呢，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还怎么继续？ 何情会意，立刻低声安慰朱琳，随后扶她出去整理妆容。 等她们出了厢房，赵建业才带着几分戏谑开口： “林哥，你这歌声的感染力可真够强的。” “不过都说戏子的眼泪说来就来，不知刚才那眼泪，有几分真，几分假？” 林祖辉耸耸肩，替几人续上热茶。 “何必如此刻薄？或许她只是个实心眼的姑娘。” “再说，我那位准岳父你也认识，她能骗到我什么？” 赵建业低头喝茶，叶三倒是饶有兴致地追问： “听说港岛那边，不少人还是几房姨太太，你是不是也这样？” “那王总怎么看这种事？” 林祖辉并不隐瞒。 男女之事，在哪里都差不多，明媒正娶不行，还不能有情人了？ “冬叔？” “这没什么。我和他女儿凤仪门当户对、情投意合，他还是我公司的大股东。” “他只要清楚，我必定会娶他女儿，并非只想玩玩或者要吃干抹净就好。” “至于我有其他女人，他根本不在意。” “甚至我有几个女人，我未婚妻王凤仪都知道。” “只要我不往家里带，她也懒得管。” 这番话听得剩下三人目瞪口呆，黄婉玲更是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还能这么离谱？ 未婚妻就是还没结婚的意思，没结婚时未婚夫有别的女人都无所谓？ 还能这样么？ 赵建业兴奋起来，发现林祖辉对此并不避讳，便想问个明白。 “林哥，你刚才说情投意合哎。” “你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还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你们的感情？” “你到底是怎么摆平的？” 见他们都感兴趣，林祖辉便详细解释起港岛当下的男女观念。 港岛72年前仍沿袭大清律例，允许纳妾。 社会并未经过彻底改造，就直接过渡到现代制度，许多人的思想并未转变。 加之资本社会笑贫不笑娼的风气，拥有多个女人，看透了也就那么回事。 只要确保你不是被下半身支配的蠢货，喜欢玩就去玩。 女人要有什么不方便，或者年老色衰了，普通人或许可以忍住直接做和尚拉倒。 大富豪呢？ 港岛是可以合法卖身的地方，与其让男人到处嫖，搞出一身病，还不如让他找几个情人。 但凡会闹的，基本都是有家产纠纷、婚姻纠纷的。 否则根本没人在乎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 他刚说完，已经领着朱琳回来一会的何情就开始八卦了。 “林先生，照你这么说，港岛的男人全都是这样的？” “那李首富、霍先生也是么？” 林祖辉直接点头，这种消息在上流社会都不是秘密，只是不对外宣扬罢了。 “霍生是有两房姨太的，李首富也有些桃色传闻。” “男人都差不多，有钱有势有权，真的一辈子就一个女人才奇怪。” 此话一出，几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叶三和赵建业。 这两位毕竟还要脸面。 林祖辉可以拍拍屁股，跑回港岛了事，今日所言传出去也影响不了他。 他们可不行，他们都得在国内混的。 叶三笑着打趣道： “呵呵~” “果然是万恶的资产阶级，我作为无产阶级，必须严厉批判你这腐朽思想。” “你可得学点好的，至少不能在这边乱来。” “流氓罪可是要判刑的，搞不好还得吃枪子。” 林祖辉无所谓地陪他调笑。 他又不是饥不择食，过几天就回去了，何必急于一时？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下次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你这位无产阶级斗士，恐怕监视不了我几天了。” 何情听他过几天要回去，干脆也不等了，直接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林先生，我想问问如果我想去港岛做演员，能行吗？” 林祖辉早知她的意图，此刻毫不意外。 “能行是能行，不过建议你想清楚。” “港岛社会未经改造，某种程度上与旧社会相差无几。” “在这里，演员被称为‘文艺工作者’，受人尊重。但在港岛，境遇与旧社会戏子并无二致。” “说得难听点，就是下九流。” “赚钱肯定是赚钱，能不能一年赚几百几千万不好说。” “当演员，一年赚个几万、十几万还是不难的。” 第650章 行业八卦，西游记的拍摄转机 林祖辉自己那点事儿都懒得藏，更别提给港岛娱乐圈遮丑了。 八卦谁都爱听，尤其在座还有俩演员一个主持人。 她们估计都琢磨过去外面赚大钱，问得非常仔细。 说白了也就那么点破事，戏子要想红，就得有金主捧。 不然漂亮姑娘一抓一大把，凭什么轮到你？ 别说女明星了，男明星被富婆看上都得陪睡，女明星就更不用提了。 什么港姐、亚姐选美，都快成高级窑子了。 没选上就被包的都一堆，对外一律宣称是谈恋爱。 混得好的，陪人谈几个月恋爱就能捞几十万、上百万。 混得差的直接按次算钱，最后彻底沦为高级妓女的也不少。 但让林祖辉没想到的是，他以为这几个姑娘听了会害怕，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 反倒跟他八卦起来，觉得港岛明星也挺好。 在这边，所谓演员是有地位，但那也就是在外头说起来好听。 在港岛，虽然要被富豪、投资人占便宜，但好歹有机会嫁入豪门，翻身当富太太。 内地圈子里一样乱！ 电影厂的姑娘多了去了，凭什么让你当女主角？ 导演、电视台领导睡女明星的还少吗？ 关键还捞不着什么实际好处，就拍一部戏，能不能红还得两说。 一帮人聊着两地的娱乐圈黑料，时间过得飞快。 看时候不早了，大家挪到饭桌上边吃边聊。 一桌子好菜，叶三、赵建业和林祖辉都没怎么动筷子。 他们虽然年纪都不大，但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特级大厨的手艺也就那么回事。 朱琳、何情、黄婉玲可就不同了。 虽然还得注意形象，没敢放开了胡吃海塞，但也都没少吃，显然这种档次的宴席平时难得一见。 看她们吃得香，林祖辉几个就把话题从娱乐圈扯开了。 这会儿正说到林祖辉一个搞实业的，为什么突然要收购电视台股份，要当传媒大亨。 林祖辉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有问必答，一点都不隐瞒。 “港岛没什么能做的了，不是玩金融就是搞地产，我刚好都没兴趣。” “那里什么资源都没有，基础产业根本搞不起来。” “制造业肯定得放在这边，我不是已经投了不少钱了吗？” “港岛本地除了搞搞服务业，也就传媒还能玩玩。我打算整合一下资源，把生意做出去。” 叶三来了兴趣，这口气不小啊。 “阿辉，具体怎么个整合法？能透露点吗？” “不方便就算了，我就随口一问。我可没你那么大能耐，什么生意都能插一脚。” 林祖辉觉得没什么好藏的，过几天回去开完金像奖筹备会，所有人都会知道。 “没什么不能说，藏着掖着是做不成什么大事的。” “港岛影视、传媒行业很发达，但都是吃当年魔都的老本，现在明显感觉人才已经断档了。” “要是这几年再不整合，以后肯定得完蛋。” “我准备学好莱坞，让港岛影视行业彻底放开，把全亚洲的人才都吸引过来。” “港岛本来就是个移民城市，缺人才？用钱砸不就完了！” “来了就是港岛人，还怕没人来？” “就说杨洁吧，她在这边拍《西游记》，听说一集才百十块钱。就算连吃带拿，撑死也就赚个几万块。” “去港岛给我拍片，我一集给她五万！” “拍得好，收视率高，还能分电视台的广告费。” “说不定一部戏拍完，直接赚几百万。你说她愿不愿意当港岛人？” 叶三还没接话—— “咳咳咳~” 朱琳猛地呛住了。坐在她旁边的何情，也瞪圆了双眼。 何情顾不上朱琳，急切地问林祖辉： “林先生，您真想请杨导过去？” “我可以帮您去劝她，肯定能说服她过去帮您！” 林祖辉摇摇头。 他又不开影视公司，电视台也还没到手，没必要如此急切。 “这只是个比喻。核心不是杨洁，而是港岛可以对全亚洲的人才进行虹吸。” “只要愿意接纳，根本不缺人才。” “我要做的是平台，可以理解为‘武林盟主’，而不是少林或武当。” “我只会经营电视台，建立行业协会。其余的影视产业，我一概不投资。” “钱不能我一个人赚。” 何情脸上的兴奋渐渐消退，不再追问。 赵建业却对这个平台很感兴趣。林祖辉似乎有意让利给其他人？ “林哥，做生意不都是为了赚钱吗？” “让少林、武当赚得盆满钵满，你这武林盟主吃什么？” 林祖辉此时正用公勺盛鸡汤。他用勺子轻轻敲了敲汤盆，发出“叮叮”脆响。 “粤省人爱喝汤。煲汤的整鸡也能填肚子，但你会吃吗？” 赵建业没听懂，老实点头： “吃啊！” “哪怕嫌味道淡，捞起来红烧一下也行嘛！” 林祖辉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还是叶三出来打圆场，他听明白了。 “啧~” “建业，你别胡扯了，根本不是一回事。” “阿辉的意思是，他的生意就像煲汤，精华在汤里。他喝汤就行了，那点肉他不在乎。” 见叶三接话，林祖辉才继续开口：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想要的是行业繁荣带来的次级市场——” “旅游、观光、影视基地，这些附属产业的主导权。” “影视公司、院线、经纪公司、广告公司，我都不会参与。这些都是放出去给别人吃的。” “不让他们赚到钱，谁会拼命支持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后面也就没什么干货了。 三个女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叶三和赵建业此时既没资本，也没资源参与这种生意。 他们兜里真没几个钱，在国内靠着背景还能玩玩。 去港岛呢？ 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还能怎么参与？ 总不能硬趴在林祖辉身上吸血吧？ 他们还指望跟林祖辉合作赚大钱呢。真要这么搞，林祖辉绝不会答应。 饭局临近尾声，何情还没想好如何开口，朱琳却先说话了： “林先生，杨导在我来之前，托我向您道歉。” “她说当时是鬼迷心窍了。剧组快停工，《西游记》只能拍一半，她有点着急。” “希望您别介意。” 林祖辉还真不清楚拍一半是什么意思。 他没接道歉的话，直接问起缘由。 这么大一个项目，已播出的部分又深受观众喜爱，怎么会拍不完？ 细问之下才知道，其实是资金和个人问题。 杨洁是不是好导演？ 当然是！ 但她有没有问题？ 有！ 《人民日报》都报道过。要说她多纯洁，那是骗人的，但也没贪太多。 前后两次，总计六百万经费。 从82年至今，分两次拿到的投资。前面三百万拍了十四集，后面三百万拍了十一集。 现在她个人的问题闹得有点难看，没人愿意再投钱了。 都怕她被查出实据，牵连到出资方。 林祖辉没多说什么，只提了一个方案： 整部《西游记》的港岛版权打包卖给他，他出五百万港币。 要是这样还拍不出来，或者她拿不到钱，他也就爱莫能助了。 第651章 物流困局，你情我愿的分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琳自然不会再多嘴。 她立刻站起来要代杨洁敬酒。 林祖辉没什么表示，想喝就喝，他也不劝酒。 开席到现在，他也就喝了两三杯，几人看他不怎么喝，也都没多喝。 赵建业见他一直兴趣缺缺，干脆不再聊这些不相干的事，将话题转到永辉集团的经营上。 “林哥，我听说你的永辉集团经营上遇到点问题？” “好像之前分公司还被人围堵过，不过消息被压下去了，能说说什么情况吗？” 叶三听说还有这事，也来了兴趣。 “阿辉，你这么大方，还能搞出这种事？” “不会是遇到地头蛇了吧？要不要我找人替你摆平？” 林祖辉微微皱眉，这事他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大致一想就猜到是什么事了。 会出群体事件的，八成是物流公司那边的事。 “具体不清楚，估计下面人连我也瞒住了。” “不过我能猜到是什么事，这事还真需要二位帮我想想办法。” 赵建业眉毛一挑，找他帮忙好啊。 不帮点忙，以后怎么好意思参与对方的生意？这个话题算是问对路了。 “大家都是好朋友，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别的地方不敢说。” “在粤省地界，我加上三哥要是还摆不平，那这事还是别继续做为好。” 林祖辉见叶三也点头，干脆把物流公司现在的问题说了出来。 详细解释了一番亏损的原因后，他又补充道： “运输通畅，是商业繁荣的基础。” “此时百废待兴，是物流公司发展的最好时机，不过我没想着大捞特捞，也尊重地方势力。” “现在永辉物流的经营策略，一直是多方合作。” “我经营总公司，各地分公司都是承包出去的，利润自然也分给承包商。” “经营思路肯定没问题，货运需求自然会随着经济发展而提升。” “但现在的问题是，货装上车，半路被人把货劫了怎么办？” “我运费赚不到不说，还得赔一车货的钱。” “这我也认了，做什么都有风险。” “关键是还有连车带人扣下要赎金的，甚至有一车货发出去，人就失踪了。” “除了车、货的损失，司机家属还找我要人。” “我们找地方GA，人家一推二六五，说不知道、没见过，还反问是不是在他们辖区出的事。” “到头来，我不赔谁赔？” 叶三、赵建业面面相觑，林祖辉说的这事还真不好办。 一部分省内的还好说，关键是还涉及外省，连在哪个地方出事的都不清楚。 现在又没监控，真有几个人劫了车，把车拆了呢？ 就算不拆，牌子一摘，放在村里当拖拉机用，或者卖去偏远地区，去哪找？ 叶三毕竟是将门之后，他咬咬牙直接应下来。 “阿辉，这事不好办！” “不过你开口了，我肯定不会不管。” “我的办法是直接跟省军区合作，我可以帮忙牵线，司机全用现役军人还配枪。” “遇到劫道的直接击毙！” “找到经常出事的路段，让wJ去清扫一遍，参与的全都严办！” 林祖辉却没直接答应，他向来不参与直接合作。 “具体怎么做，过几天可以找永辉物流的新任总经理谈，也可以跟永辉集团的执行总裁谈。” “李总现在人在港岛，等我回去，就让他联系你们。” “我只看报表，不参与具体经营。” 叶三有些错愕，这么大的事，林祖辉竟然完全不管？ “啊？” “这么大的事，你都放心交给手下人？” 林祖辉满不在乎地点头，事情那么多，真要事事操心早累死了。 “我只管方向，我想经营物流业务，那就投钱派人去做。” “做不好，做不到我满意的程度，那就换人。” “永辉集团的目标是成为大财团，农业、零售、物流，这三个板块未来都要独立上市。” “甚至下面的分公司，也可能成为上市公司。” “这点事都搞不定，根本不配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他这话一出口，别说朱琳几个女人，赵建业和叶三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什么财团、体系他们没完全听懂，但上市公司还是知道的。 能上市的公司，哪个不是大企业？ 结果到他这儿，上市公司不是说一家，而是一堆？ 林祖辉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上市公司也分三六九等。 此时年利润过千万，就能想办法上市，根本不算什么。 一些专业玩资本的财团，控制的上市公司可能都有几十个。 “行了，这都是小事，回头我让李总跟你们详谈。” “现在物流投资不大，利润还行，你们有兴趣参与吗？” 叶三还没开口，赵建业就一口答应。 “有啊，关键是怎么参与？” 林祖辉大致说了说他的承包模式，说白了就是拉人入伙保平安。 “直接按城市来，在主城区周边承包一块地，平整路面修个货运平台，后面就跟你们无关了。” “经营权归总部，我们按重量、体积、整车收运费。” “承包商负责摆平当地关系，我们不搞强买强卖，但也不能任人宰割。” “包括刚才说的运输安全问题。” “利润可以谈，当地分公司的净利润，可以按比例分成。” 赵建业立刻两眼放光，这不比之前扶持的那些人强多了？ 就是一块地而已，至于货运平台？ 他去永辉物流看过，就是个加高的平台，上面搭个遮雨棚罢了。 花不了多少钱，具体经营还不用管，也不违法。 这简直是光明正大地送钱啊！ “省城能承包吗？” “这物流生意利润到底怎么样？” 林祖辉想了想，物流利润肯定不差，只要能保证运输安全，这年头运费可不低。 “省城行不行你要找李总谈，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从来不在多方合作的生意里赚超过四成利润。” “现在货运利润很高，核心还是安全问题。” “要是能保证粤省境内畅通无阻，年利润几个亿肯定没问题。” 叶三彻底不犹豫了，一年几个亿？不就是些车匪路霸吗？ 必须让这些人见识下正义的铁拳！ “干了！” “具体细节过几天让你的人来谈，我肯定能解决车匪路霸的问题！” “剿匪而已，以前剿了两百多万，也不在乎多剿一点！” 林祖辉没他们那么激动，他笑着举杯邀两人碰了一个，这桩生意就算谈成了。 合作嘛，讲究你情我愿。 不跟他们分享利润，物流生意做大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第652章 酒宴散场，制造业布局转机 一场饭局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从风花雪月到合作项目都谈过了，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几人便就此告别。 几个姑娘也没再纠缠，求人帮忙也得多见几次，反正联系方式已经到手了。 人是赵建业约的，自然由他负责送回去。 林祖辉跟叶三直接回了酒店，明天还得继续重启谈判，他们可不想再找地方来第二场。 吃饭的地方离得不远，几分钟就到了酒店楼下。 叶三一路上都在跟林祖辉聊物流公司的事，显然对这个也挺上心。 做生意他可不是单打独斗，叶家一样是大族，并不缺人用。 他这一支显赫，家族自然也得了不少实惠。 不过之前一切都归国有，除了海外分支，其它分支都没什么钱。 物流生意不需要太多本钱，他想让家族里的人深度参与，自然要了解下具体流程。 林祖辉也耐心跟他解释，物流跟古代镖局基本一样。 商品只做本地生意是发展不起来的，只有卖去外地才能卖上价，这就是物流最大的需求。 包括很多制造企业，他们的原料、产品进出都需要货运。 之前国企都是自己养货车班，但这是不合理的，因为货运需求不一定是整车，也不一定天天有。 物流公司整合这种需求，固定的、不固定的，都能交给物流公司，甚至还能将丢失、破损的风险转嫁给物流公司。 叶三很聪明，他立刻意识到，林祖辉是在说赚不赚钱这事，他是可以推动的。 “你是说，我可以推动部分国企将货运承包给公司？” “只要整体费用比他们养司机班便宜，这甚至可以算是政绩？” 林祖辉直接点头。 只要有商业活动，不管市场是否足够繁荣，肯定免不了需要运输服务。 找物流公司，绝对比自己运营司机班强得多。 至于现在还有国营的储运公司？ 除非是垄断行业，否则哪个国企能跟私企竞争？ “也不用太强硬，稍微推动一下就好。正常商业经营，根本不需要太多干预。” “我喜欢合法合规经营，而不是靠特权经营。” 此时电梯到了二十八层，叶三一边向外走，一边低声跟他开玩笑。 “这么自信？” “你就这么笃定，在公平的市场环境里，你就一定能赚到钱？” 林祖辉还没来得及回答，刚出电梯就听见有人在远处叫他。 “林先生，听说你们又去电视台参观了？” “怎么建业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转头看了眼，果然是赵达功。 他还穿着西装系着领带，看来是刚下班回来不久。 “赵省长，建业去送客人了。” “我们去电视台转了一圈，正好《西游记》剧组有几个熟人，一块去吃了顿饭。” “他抢到了送人的活，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赵达功其实清楚林祖辉刚才在溪畔酒家吃饭，甚至还知道一起吃饭的有谁，只是用这句话开场而已。 他直接略过这个问题： “林先生，这会正好有空，不如再聊聊投资的事？” “我还有些地方不太了解。” 林祖辉没办法拒绝。 他上午躲出去，就是怕这个。 “没问题，刚才我们没喝几杯，朱主任呢？要一起聊吗？” 赵达功直接拒绝，甚至瞟了叶三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我想跟你单独谈，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 林祖辉点点头，单独聊就单独聊吧，看看这位二把手到底想说什么。 “三哥，要不你早点休息？” 叶三耸耸肩。 他虽然背景深厚，但也没兴趣在赵达功面前显摆。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还能不给粤省父母官面子？ 就算他那位赵达功的顶头上司，身为粤省书记的大哥本人在这，也不会这么做。 “那你们聊，我先回去睡觉了。” “赵省长再见。” 林祖辉领着赵达功去了他的套房，让他带来的几个人在客厅等着，没事别打扰。 两人一起进了书房，赵达功连机要秘书都没让进。 林祖辉倒也不急，请他先坐，自己去捣鼓烧水壶。 等热水烧上，他才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 赵达功见他忙完，也不再沉默，直接开口说事。 “林先生，你能说说山海集团具体的投资会落在哪里吗？” “不可能只有一些科研单位，总要有工厂、工人进行生产，否则光有技术可没多大价值。” 林祖辉点点头。 这点他之前一直避而不谈，显然赵达功有点回过味来了。 不问自然不用说，既然问了那就不能躲。 “您说的问题确实很重要，我之前不谈，就是不希望闹僵。” “事实就是，山海集团总部可以放深市，传呼机、手持电话这类小型高科技产品的生产线，我也能放在粤省。” “不过电视、冰箱、洗衣机这类大家电，恐怕不行。” “长江下游才是这类产业的归宿。” “珠江三角洲太小，又被大山阻隔。” “从产业规划上来说，它跟长江三角洲没法比。” “它适合加工类企业，直白来说就是原料海运过来，制造为成品后本地销售或直接出口。” “我要建完整产业链，原料都是国内的，放这里不合适。” 眼看赵达功脸色越来越沉，林祖辉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很直白地把话说死。 “制造业可以在投资、研发、买地上不在乎几千万、几个亿这种大钱。” “但必须在生产成本上锱铢必较，否则根本没办法与同行竞争。” “我说的同行可不是国内的，而是全世界的。山海集团的目标是与三星、LG、索尼、松下竞争的。” “我的成本每低一分钱，竞争力就强一点。” “技术上可以等待，价格上要是再等，就没意思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建厂的空间。” “我可以将一部分生产线放在这，产品供应珠江流域这些城市。” 赵达功沉默良久。 下金蛋的母鸡就在眼前，但人家要找更好的梧桐树，根本不想在你这里孵蛋。 总部放在这里，确实能创造不少税收，也能拉动就业。 但生产传呼机、手持电话，有几个人买得起？ 反而更多人可以买得起的电器产业，对方要押注在江浙一带。 而且理由还没法反驳，山区跟大平原怎么比？ “哎~” 赵达功叹了口气。他就算有些私欲，但绝对是想让粤省发展得更好。 心里没有抱负，没有家国天下，是走不到今时今日的。 “希望你多考虑下粤省六千万人民。现在很多同胞还吃不饱、穿不暖，一天两顿饭都吃不上。” “我已经收到消息，京城原则上同意你的大多数想法。” “不过，那个倪永孝是个问题。” “他的钱是怎么来的，我们可以不问。但他父亲现在还在做什么，我们得管。” “换一个人吧。” 林祖辉此时也皱起眉头。 看来倪坤终究还是影响了倪永孝。 小打小闹可能没事，但涉及这种长线的国家级战略，底子太脏终究是个问题。 第653章 大局已定，归程琐事 林祖辉没直接答应，只推托需要仔细考虑，换人也得找合适的人选。 赵达功也没深究，他相信对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么大的合作，不会因为需要换个人就卡住。 如果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也别继续谈了，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看着林祖辉淡定泡茶的动作，赵达功将话题转到这几天的传闻上。 “林先生，最近有些传闻，说你跟惠阳区委的邓同志见过一面，聊了些敏感话题？” 林祖辉分茶叶的手停顿片刻，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他语气很平静，有些话传出去就传出去了，他本来就是资本家，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是聊过几句。” “虽然不知道具体传闻是什么，但我问心无愧。” “商人逐利，天性如此。” 赵达功虽然查清楚了，但还是想听听林祖辉自己怎么说，偏听偏信要不得。 “能具体说说吗？” “放心，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无论你说了什么，我出门就忘。” 林祖辉很坦诚，当时虽然屏退了左右，但听见的人远不止十个，瞒不住有心人。 “那天我抽空去参观农牧基地，正巧碰上考察的邓同志一行。” “他误以为永辉是国企或集体企业，希望我无私贡献技术，帮扶区内其他企业、农场脱贫。” “我直接拒绝了。” “永辉集团在这边的经营利润，全砸进农牧基地了，我累计投了一个多亿。” “一句话就让我无偿交出，以后谁还敢投研发、还敢扩大生产？” “顺便跟他解释了农业技术封锁可能造成的后果，好打消他扼杀私营农业公司的想法。” 赵达功皱着眉，林祖辉说的跟他查到的差不多。 年轻人太直了，要是他来运作，当场答应也没什么，中间自然有办法让事情不了了之。 他相信以林祖辉近期展现的智慧，不会想不到更温和的处理方式。 但却选了最激烈的一种，直接得罪了惠阳地区的一把手。 “你觉得我们会被农业技术封锁？” “而且就在近期？” 林祖辉刚泡完茶，将一杯推到赵达功面前，却不急着回答。 “赵省长，我一直相信智慧从来不稀缺。” “人所处的位置，所拥有的财富，很多时候都是机缘使然。” “这里要开放了，一个十亿人的大市场要打开了！” “这可不是小事，我国有全球五分之一的人口，拥有可以制衡美、苏的武力。” “我要提前布局，投入大半身家，动用积累的大量人脉。” “就是为了在这个市场抢占先机。” “短期利润可以不计，长期利润可以分享，甚至不在这片土地赚钱也行。” “因为我是黄种人，我是华人！” “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遭到政治胁迫，这个国家为我站台的可能性，绝对比那些白人大。” “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您觉得那些连肤色都不同的外国人，会像我一样不指望从这赚钱走吗？” 赵达功听懂了，林祖辉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话里透着真诚。 外族人是奔着赚钱来的，他们有新技术自然不会跟你分享，否则人家怎么赚钱？ “看来你对用市场换技术的策略，并不看好啊。” “现在就想着被政治胁迫，该说你谨小慎微呢，还是杞人忧天？” 林祖辉耸耸肩，他不觉得是杞人忧天。 他没受政治压迫，只是之前生意小，做大后一直广泛合作，加上金钱开道而已。 “用未雨绸缪比较合适。” “港岛已经算相对开放的市场了，可事实呢？” “霍生为什么在港岛做不成生意，港龙航空为什么一直亏损。” “港岛的大型基建项目，有哪个是华资承建的？” 赵达功喝着茶，思考着林祖辉的态度，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大致有数了。 对方大概率不是包藏祸心，而是想用当前的投资，撬动未来的利润。 国内赚钱国内花，一分都不带出去。 本人立足港岛，赚钱只赚港岛的钱，甚至海外市场的钱。 这比很多外商强太多了，他主政粤省，见过的外商数不胜数，对他们的套路很清楚。 说投资建厂生产，土地要让你送，税收让你减免。 建厂的钱还让你银行贷款给他们。 最后用在你这赚到的钱还银行，基本就是空手套白狼。 甚至还能更过分，公司部分核心零件进口，要求你必须给他们兑换外汇。 通过这种技术控制，掏空国家外汇储备。 想知道的都已经找到答案，人情也卖出去了，赵达功准备结束谈话。 他站起来，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林先生，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祖辉也站起身，听到这个问题，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您说，我做了这么多。” “以后会不会有人给我着书立传，老家族谱能不能为我单开一页？” 赵达功脸色一僵，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小子！” “走了，明早再见。” ----- 赵达功一路笑着从书房走出来，后面的林祖辉也笑容满面，让客厅等着的人都有些发懵。 到底聊了什么？ 这两位前几天还不苟言笑，很注重社交礼仪。 单独谈了不到半小时，就处成好朋友了？ 赵达功领着秘书直接走了，林祖辉送他到门口，就关上了房门。 等房门关上，一直陪着他送客的四眼好奇地问。 “大哥，什么情况？” “赵省长好像很开心啊，你们聊了什么？” 林祖辉没回答他，发现客厅里除了他只有林宗辉、周朝先，倪永孝不在。 “随便聊聊，山海集团的谈判应该快有结果了。” 四眼顿时眼睛一亮，也没兴趣追问什么叫随便聊聊，立刻兴奋起来。 “马上开香槟庆祝！” “终于快谈完了，再谈几天我都要疯了。” “你们都是铁人吗？哪有从早上一直谈到深夜的？” “我现在就想赶紧回港岛，这几天浑身不舒服，必须回去休养一下。” 林祖辉没管一脸兴奋的四眼，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阿孝呢？” “今天有人找我没？” 林宗辉朝侧卧看了眼，才回答他。 “在接电话。” “王小姐下午打了个电话，问你确定回去的时间没，说13号港府有个酒会邀请了你。” “规格很高，你要是回不去要提前说。” “还有刚才接了个电话，说是导演杨洁，要感谢你帮忙。” “她明天要赶去滇省拍摄，想在走之前请你吃顿饭，再聊聊出售电视剧版权的事。” 第654章 弯弯布局，倪永孝的危机 林祖辉虽然不知道港府酒会请他做什么，但也没太在意。 大概率是想让他出点血。 不过杨洁的动作倒是够快的，他才回来没多久电话就打过来了，显然那笔钱对她来说是及时雨。 “港岛的事再说，待会我自己回电话。” “那个杨洁，你帮忙回过去。” “我这几天很忙，吃饭就算了，确定能出售版权给我，就打我港岛办公室的电话。” 林宗辉点头答应下来，他没兴趣问东问西。 这几天已经够烦了，知道得再多一点，脑袋都要爆炸。 他可没林祖辉这种精力，每天一早就是三堂会审，还能面不改色。 林祖辉也看出几人疲惫得厉害，干脆不再多交代。 看见边上坐着的周朝先又开始双手按头，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 “啪~” “朝先，还头疼呢？” “你表哥跟我说，你三拳能打死一头牛，让我使劲操练，你这也不行啊。” 周朝先笑着摇头，没去管搭在肩膀上的手。 “要是让我去砍人，三天不睡觉都行，你这太复杂了。” “对面坐的是省长、部长，跑来送材料联络的都是厅长、副厅长，我压力很大啊。” “跑去抽根烟，借个火都借到省GA厅副厅长头上了。” “我是什么背景，我能不害怕吗？” 林祖辉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带周朝先参与谈判，其实也有让他提前适应的意思。 弯湾那地方，游戏规则不一样。 相比这边，简单也复杂，但有一点不会错。 那边是民选制，只要控制大量选票，跟市长做朋友很正常。 黑帮影响议会，都不算离谱。 “别害怕嘛。” “让你提前适应而已，见面都怕怎么行，你以后可是要进立法会的人。” “说不准可以成为大统领的座上宾呢。” “大家都是血肉之躯，只有一双手一双脚，接触多了也就那样。”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管心里装着的是群众还是自己，总归是装着一个利字。” “只要你愿意分润足够的利益，带来的好处比坏处多，就可以跟任何个人、组织谈合作。” 周朝先此时一脸严肃，他知道这是他走上另一条道路的契机。 相比林祖辉要带他走上的道路，什么贩毒、开赌简直跟沿街乞讨差不多。 动辄几亿、几十亿的投资，迎来送往的都是省、市两级高官。 身边的朋友、合伙人，没有数十亿身家都不好意思同他交往，这才是大丈夫该有的人生！ “林生，我懂你的意思。” “我一定努力适应，不会给您丢人的！” “关于建立弯弯分公司，我已经有了完整的思路，您要听听么？” 林祖辉见倪永孝还没出来，又低头看看表，此时刚过8点，时间还早。 “行，你说来听听。” 周朝先快步走回房间，拿过来一个笔记本，坐下就开始详细介绍他的计划。 “永辉集团现在有完整的产业链，集团的核心利润，是来自港岛与这边的价格差。” “弯弯跟这里也有价差，但需要从港岛进行转口。” “部分耐储存的水果、冻肉有可能，鲜菜显然不合适。” “我过去先要投资农牧场，产品短期先供应农贸市场，同时在发达地区开设永辉生鲜的门店。” “清洗、包装工厂建起来之后，我就能直接开放承包，扩大经营。” “供应不上门店货物，我就跟永辉一样，走市场采购。” “这么做，绝对能赚大钱。” “以永辉现在的种植、养殖技术，我们的批发价格甚至低于普通农民自种、自养的成本。” “在自家地里种菜，都没买菜便宜，谁还会去种菜？” “只要农业公司搬过去，哪怕不开店，完全送批发市场，我们都能大赚特赚。” 林祖辉此时很满意，看来选周朝先找对人了。 在这没待多久，就发现了永辉最核心的利润来源。 永辉不做低价倾销，从来都不是不能，而是他不想搞副食品垄断。 他的农牧产品已经实现了初步机械化、标准化经营，这对还是纯粹看天吃饭的小农经济是碾压式的。 就像肉鸡，只要他愿意，一只整鸡卖三五块钱，他都有的赚。 不就是一点混合饲料吗？ 至于人工？ 月出栏20万只肉鸡，只需要三十多个人就足够了。 不过周朝先只懂商业可不行，还得了解一下商业外的东西，否则生意做不长久。 “朝先，你的思路没问题。” “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永辉现在有能力用价格战将整个港岛的农牧产业击垮，但我为什么不做？” “先降价倾销两年，把利润降到小型养殖场、菜农直接亏本的地步。” “让他们全倒闭，之后我再找理由将价格涨回来。” “甚至可以趁机收购那些小型养殖场，再跟那些菜农达成收购协议。” “这样操作，我是不是可以赚到难以想象的利润，顺便控制市场？” 周朝先越听越惊，甚至有点冷汗直冒。 他听懂林祖辉的意思了，绝不能随意低价倾销！ 控制市场这种行为，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他要真敢这么运作，搞不好就是杀身之祸。 “林生，我想我明白你的顾虑，提升价格加大供应能力，同时供应反季节蔬菜。” “避免菜贱伤农的同时，能赚取更多利润，也防止出现大规模抵制。” 林祖辉没反驳这个说法，这只是一部分原因罢了。 “你说的没错，但也不全对。” “一个市场，是有很多不同生态位的，千万别把自己放在多数人的对立面。” “当你是来者的时候，一定要将自己的敌人变少。” “先做高端产品，通过品牌提升溢价，取得这个生态位之后，逐渐向下渗透。” “但一定要搞清楚，不要站在多数人的对立面。” “纵使一时能成，迟早也会被清算。” 他刚说完，就发现倪永孝已经从客房出来了，正向这边走来。 他没再向周朝先灌输理念，这些事能领会很好，领会不了其实也没问题。 弯弯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没错，但战略发展肯定是由总部制定，不可能由着他瞎搞。 “仔细想想，有空我们再聊。” 他直接站起来，对着倪永孝招了下手。 “阿孝，跟我去书房聊聊，有点事要跟你谈。” 倪永孝没说什么，推了推眼镜就跟着他走进书房。 等两人在书桌前坐下，林祖辉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脸色大变。 “你全家的背景资料都被人查清楚了，刚才赵达功提醒我，有人嫌你屁股太脏。” “现在通知我换个人。” 第655章 出身困局，港督就职酒会 倪永孝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先是错愕，接着是厌恶，最后转为愤怒。 他一言不发，只是取下了始终戴着的眼镜。 闭目沉思片刻，才算镇定下来。 等他重新戴上眼镜，神情已经变得坦然，显然接受了倪坤为他带来的障碍。 “林生，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 “你也是游水去的港岛，同样曾是社团大哥，手上沾的血未必比少多少。” “我父亲做什么，与我本人无关。” “我不会碰那些生意，这点你很清楚。” “我只想知道，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林祖辉注视着神色诚恳的倪永孝，眉头渐渐皱起，心中也在权衡。 当初一穷二白，他要向上爬就得广泛吸收合作伙伴。 没钱的时候，哪能嫌弃别人的钱不干净？ 后来发现倪永孝确实好用，交代的任务都能完成得很好，就一直用到现在。 现在已经深度合作关系，港岛谁不知道倪坤父子是他的合伙人？ 要是此时趁机一脚踢开倪永孝，道理上确实说得过去，但人都会联想的。 倪家父子，他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其他人会怎么看？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林祖辉先开口。 本人做贼都能洗白上岸，何况不是本人做贼？ 倪坤的问题与倪永孝关系不大，唯一的麻烦是倪坤现在仍是大毒枭，这就不能容忍了。 “想解决也行，现在有两条路。” “要么，我推霍家老三震寰做董事长，你做他的副手。” “抛头露面的事让他来，你负责实际工作，但只能无名无姓的经营下去。” 倪永孝直接打断他，如果有得选，谁愿意这样瓜田李下做事？ 对方是董事长，要是哪天一脚踢开他怎么办？ “还是说说另一个方案。” “你说过，我必须亲自操盘一个大项目，才能上桌吃饭。” “他是董事长，那还算我的项目吗？” 林祖辉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也不再提股份限制之类的话。 这种级别的大项目，控股权必然由多方股东组合共同构成。 以倪永孝的背景，即便坐上董事长之位，也可能被拉下来，何况只是个副手？ “过去的事可以一笔勾销，让你父亲直接退休，送你全家去京城生活几年。” “三五年后，江湖新人换旧人，谁还记得什么坤叔？” “只要你在两个月内解决，我保证董事长的位置是你的。” 倪永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紧盯着林祖辉。 他要确定林祖辉的真实想法。 如今两人地位悬殊，林祖辉掌握的人脉足以随意拿捏他们父子俩。 唯一能反制的手段，只剩下他父亲手中的武力威胁。 让父亲彻底退休，等于自废大半武功。 就算他们能继续养着枪手，可失去所有地盘、手下和眼线，那点人又有什么用？ 他反复思量，仍难以下定决心。 此刻的他，仍未完全脱离倪坤为他规划的人生轨迹，无法替父亲做这个决定。 “林生，还有商量余地吗？” 林祖辉等了半天，此时正对着窗外的珠江发呆。这会珠江水道一点都不繁忙，时不时有零星的货船驶过。 此时听到倪永孝开口，他才缓缓转过头。 “阿孝，你以为这是街边买菜吗？” “这几天的谈判你全程参与，难道相比其他争议，你这点事算问题吗？” “霍生、王总都参与了谈判，也都承诺了高额投资。” “别说踢掉你，就算踢掉我，只要理由充分，他们也会推动项目继续。” “没人会是傻子，你看得出项目价值，别人会看不出？” 又是一阵沉默。 林祖辉再次将视线转向窗外。 他并不想逼迫倪永孝，但形势如此，必须做出选择。 相比山海集团的建立，一个负责人实在微不足道。 只要肯出钱，根本不愁找不到人才。 倪永孝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他现在其实根本没得选，已经见识过山顶的风景，谁愿意在山脚厮混？ 难道要子承父业，回港岛跟着倪坤做大毒枭吗？ “我明天就回去。” “等你回港岛时，我会给你答案。” “几天时间，总可以等吧？” 林祖辉没有再拒绝。 投资没那么快敲定，达成初步协议只是第一步，很多细节还需双方派人慢慢磋商。 “好，回去再说。” “希望你能做出正确选择。不过不必太过担心，我从不背刺盟友。” “无论结果如何，你永远是辉全控股的大股东之一，除非你自己想退出。” “我的名声，比你手里那点股份贵重得多。” 倪永孝没有再说话，默默站起身，仿佛没听见林祖辉的解释。 只是在出门时，他凝视了林祖辉几秒。 “我相信你。” “金钱已不是你的目标，做大事的人不会为我们这点钱脏手。” “我会说服我父亲的。” “时代在进步，能光明正大做人，还是做人上人的机会不多。” “如果听到什么残酷的消息，希望你别介意。” 说完，不等林祖辉回应。 啪嗒一声，他关门离去。 林祖辉眼皮微微一跳。倪永孝刚才说的，似乎是“残酷”？ 我草！ 这小子该不会要弑父吧？ 与其被人当成把柄捏着，不如直接弄死了一了百了？ 林祖辉摇摇头，应该不至于。 这小子要是这么狠，哪怕真洗了底，他也不敢再用下去。 对亲生父亲都能下手，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甩甩头，不再想倪永孝的事，他拿起桌上电话，拨通王凤仪公寓的座机。 佣人接听后，确认王凤仪在家。不过两分钟，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 “辉哥？” “你身体怎么样？” “白天我跟爸爸通电话，他说谈判强度太大，让我买点老山参，等他回去要好好补补。” 林祖辉笑着宽慰她。 有人牵挂，总是令人开心的。 “冬叔快六十了，我才二十多岁。” “不用给我补，估计两三天就回去。” “对了，你说的港府酒会是怎么回事？” 王凤仪被他带偏了话题，没再提身体的事。 林祖辉说得对，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问题？ “新任总督履职，以前叫大卫·威尔逊，现在中文名卫亦信。” “他的私人秘书联系我，说对你的产业规划很感兴趣。” “尤其是文化中心的理念，问了我很多问题，不过我推说不清楚。” 港督就职酒会？ 规格确实够高的。 看来这位新总督是想，将他的文化中心战略变为自己的政绩？ 毕竟这位是半路接任，前任死在任上，急需证明自己。 “我会准时赶回去，你回复一下。” 两人又聊了会近况，说说笑笑十来分钟，林祖辉挂了电话。 他没再找谁谈事。 明早肯定又是苦战，还是早点休息吧。 第656章 清晨早餐，重启投资谈判 次日清晨，一缕微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主卧大床上。 躺着的人似乎感觉到了阳光的温度，翻了个身，继续跟周公下棋。 棋盘刚摆开，还没走两步，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老板、老板。” “朱主任来敲门了，说在会议室准备了早餐，让我们过去吃点。” 林祖辉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 “起来了，让他等会。” 他深呼吸几下，稍微清醒点，拿过床头柜的手表看了一眼。 好嘛，才刚六点过几分。 这帮高级干部是从哪学的？ 人家早睡早起，那也得睡够八小时，你们天天睡四五个小时还这么精神？ 这几天连午休时间都没有！ 刚开始八点开会，后来七点就约早餐，这刚休息一天，又提前了？ 醒都醒了，林祖辉再不情愿也不可能躺回去。 他走进浴室，直接冲了个澡。 刷牙，刮胡子，打理好形象，打开衣柜换上酒店洗好的西装，才走出房间。 四眼、林宗辉都在客厅等他。 没看见倪永孝，估计是知道他不方便参会。 “走吧，别让朱主任等急了。” “我记得之前定的会议时间是八点，老这么往前改，天天叫我起床什么意思。” 四眼瞟了眼客房，走到林祖辉身边低声开口。 “会议是八点没错，但人家邀请我们吃早餐。” “这不算提前，我也没法拒绝。” “大哥，阿孝说他今天回港岛，不参会了，你们昨晚聊了什么？” 林祖辉正翻着会议笔记，闻言没细说。 “晚点再说，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过他得解决一些后患，才能继续参与山海集团的创立。” 四眼挑挑眉毛，没再多问。 林宗辉很沉默，从他浓重的黑眼圈能看出，这位辉叔根本不想加入讨论。 三人走出房间，向霍生那间套房走去。 刚到门口，守在那的警卫员没敲门，直接推开房门请他们进去。 房门打开，就听见里面不少人在闲聊。 这间总统套房的餐厅原先有张十人长桌，由于参会人员时不时增加，干脆又搬了一张拼成大方桌。 现在正好，一边能坐四五个人，刚好组成四方会谈。 按最近谈判流程看，确实可以这么称呼。 霍生、王冬是以投资人身份参与，他们跟林祖辉算一方，也能算两方。 朱主任代表京城部委，他自己算一方。 赵达功是地方省委，他来不来，都有他委派的人在场，赵建业也全程参与。 林祖辉是项目发起人，他不仅要跟部委、省委解释，有时还得跟投资人现场沟通。 至于角落里混进来的叶三？ 此时宝利还参与不到谈判中，他是以旁听身份坐在这，基本不发言。 霍生见进来的是林祖辉，立刻开口招呼。 “阿辉，过来吃点东西。” “昨天休息一天，还想找你喝茶，结果一天都没见人。” “听说你跟赵公子、叶公子出去玩了？” 林祖辉笑着走过去坐下，随意地和正在吃早餐的几人打招呼。 “朱主任早，赵省长早。” “冬叔。” “霍生，昨天出门放松下，总得劳逸结合。” “又去电视台参观了，还认识了几个文艺工作者，聊了聊风花雪月、家长里短。” 霍生还没接话，朱主任先开口了。 “林先生，听说你要买《西游记》的港岛版权？” “是准备在港岛电视台放映吗？” 林祖辉正用公勺盛粥，听他这么问，心中一跳。 你们是搞特务的？ 还真是大国风范，位高权重想查什么都能查清楚。 算了，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没错，我入股的亚视，已经砍掉了电视剧制作部。” “以后自己不制作，当然得买片子放。” “日韩、弯弯有人在联系，我正好碰上央视的导演，就想趁机牵个线。” “以后国内受欢迎的剧，我们也想买去港岛播放。” 赵达功有点好奇，接话问道： “砍掉电视剧制作部？” “亚视一个电视台，自己不拍电视剧了？” 林祖辉听赵达功发问，才想起现在粤省电视台连一部自己的电视剧都没拍出来。 不过双方趋势完全不同，他也懒得管国内电视台的发展。 这里的宣传单位，不是他能参与的。 “这不是一回事，中间问题很复杂，但核心是市场占有率。” “港岛影视圈越来越封闭，两个电视台都在做本土化运营，玩命讨好本地观众。” “在我看来这不健康，有点像大明的海禁政策。” “亚视继续投资本土剧，很难竞争过有先发优势的tVb，干脆换个赛道。” “引入整个亚洲的优秀电视剧，虽说可能还是竞争不过tVb，但会有自己的受众。” “将有限资金集中起来，在新闻、综艺、娱乐节目上发力。” “就是曲线救国嘛。” 赵达功恍然大悟，林祖辉这个方案确实有意思。 他不说，谁都以为他疯了。 但这么一解释，立刻显出了他的智慧，都扯到救国论上去了。 朱主任也有点感慨： “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古人诚不欺我，你这手转移战略重心、开辟新战场的手段确实绝了。” “有你这个对手，tVb恐怕要难受了。” 林祖辉不这么觉得，互相进步而已，难受也不至于。 一群人边吃早餐边闲聊，东拉西扯半个多小时。 等吃得差不多了，早餐撤掉，众人打开会议纪要。 朱主任清了清嗓子，直入主题： “林先生，关于国有技术清单、材料目录，我方认为是绝密资料，对开放给你这样的外商还是有很大顾虑。” 林祖辉手指轻叩桌面，沉吟片刻才开口： “您知道化肥、尿素么？” “化肥、尿素是农业高产的必需品，用和不用，产量差几倍甚至十几倍。” “可你知道，大规模合成化肥的前置科技是什么？” “是高压容器设计、制造与密封技术，需要强大的钢铁与冶金工业，重型机械制造，稳定的能源供应。” “拥有这些技术，必然是个强大的工业国，大概率能自制火箭、潜艇。” “我国不缺尖端科技，但我们缺将尖端科技转为民用的能力。” “保密不是问题，技术可以保密，材料总能卖给我吧？” “传呼机、手持电话都是无线电领域的尖端科技，国家肯定有技术储备。” “总不能让我从头研究。” “所有民用科技，都是从军用科技下放来的。” “我要的是将技术化为实物销售，不是技术转让，你们觉得重要的技术可以不给我。” “制造业在发展，我根本不需要从一颗螺丝开始制造产品。” “你有，技术又想保密，那么我们就谈采购。” “比如航空铝材，你卖成品给我，我拿去造冰箱有什么问题？” 第657章 国企弊病，席间风波骤起 今天的谈判出乎意料地顺利，能明显感觉到部委和地方都没太大意见。 从技术部分开放，到校企合作成立研究单位，再到控制权、研究方向调整。 这些之前推进极困难的点，对方都做了退让。 中间赵达功因其他工作提前离场，但还是留下了秘书和赵建业做会议记录。 林祖辉能明显感觉到，这几天虽然是他开口最多，事事都要详细解释，但根本不是在教育或说服谁。 对面的朱主任其实很懂商业逻辑，发问更多是对他的考验和评估。 不过他也不在乎，谈判本就是互相了解的过程。 一直谈到中午，双方虽未在任何方向完全达成一致，但基本思想已经统一。 大方向没问题，细节还需再谈。 由于参会人员多，午饭改到三楼餐厅。 话题也从严肃的合作项目转到闲聊。 此时正聊到民用科技发展、技术垄断和专利协议。 朱主任语气平淡地说着国内一些工厂的情况： “现在很多工厂非常困难。以前我们还有些海外订单，现在几乎全靠内部消化。” “如果直接开放市场，不少国内企业恐怕要纷纷倒闭。” 霍生很关心这问题，他经历过倒闭潮，知道有多严重。 “已经到这地步了？” “看来国外产品，尤其是科技、机械类的进口要慎重啊。” 林祖辉却不以为然。 他对未来很悲观，觉得很多事无法避免，拖延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这么觉得。” “不过只是个人想法，希望您别介意。” 朱主任已吃得差不多，正掏出一包烟散给桌上七八个人。 听林祖辉要说点逆耳之言，他完全不在意。 “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好不好听不重要，这里不搞封建独裁，也不兴文字狱。” 有这话保证，林祖辉就开口讲了点心里话。 “人类世界，科技不断发展，我们对世界的认知不断改变，但哲学没有。” “人与人、人与组织、人与国家，所有思想都没变过。” “不过是资本主义罢了。” “五姓七望、四大商帮、南方士绅集团，这些难道不是现代财团的雏形？” “我们有五千年历史，什么都经历过，太阳底下根本没有新鲜事。” “当初17个发达国家签瓦森纳协定，这协定是做什么的？” “对第三世界国家进行技术封锁！” “这不就是明朝晋商的旧事吗？” “关外异族缺武器、粮食、衣服，晋商初期通过限制输出，获取高额利润，间接奴役异族。” 林祖辉顿了顿，把话题绕回工厂倒闭问题。 “多数发达国家对我们技术封锁，我们必须自主研发，或靠仿制、窃取来进步。” “可现在的国企工厂很难评价，我认为非常不合理。” “我们是私企，整个企业是我的私人财产。” “我要考虑短期利益、长期利益、企业发展，成本和利润都是重中之重。” “但国企呢？” “如果一个人努力是一分收获，不努力也是一分收获，为什么要努力？” “现在的国企体制，就是个更大的公社化体系，我个人觉得没有未来。” “一家企业，不考虑市场竞争力，不升级产品，不扩大市场占有率多赚钱。” “天天考虑怎么服务工人，建企业幼儿园、企业中学，给职工分房。” “十年前产什么，十年后还是老样子。” “最多工厂效益不好，我是干部就换家单位继续做干部，我是国家工人，国家养我一辈子。” “没人在乎工厂，能有什么未来？” 林祖辉说完，整个包厢寂静无声，没人敢接话。 王冬刚才就不停拽林祖辉袖子，要不是年老体弱，都快把林祖辉拽倒了。 此时眼看形势不对，他这准岳父只好打圆场： “朱主任，年轻人不太懂事。” “您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喜欢胡思乱想，随意下判断。” “其实他没去过几家工厂，都是人云亦云。” “改天我带他去见识下，他一定会有不同想法，认识到工人力量的重要性。” 朱主任愣了一会，却没附和。 他心里更多是好奇，而非愤怒。 国企体制出大问题，他这个部委高官能不知道？ 一个国家施政，都经过反复验证、推敲、讨论才最终确定。 九十年代出现下岗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早在八十年代前中期，京城已制定相关计划，正在反复验证。 “林先生其实说得没错，只是也不全对。” “发展要循序渐进。” “很多事能执行，代表初衷绝不是坏的，但执行中出了问题，最后得到了错误的结果。” “人身体出问题，都要先弄清楚什么病，再对症下药慢慢调养。” “体制出问题，其实也一样。” “我们不是没发现计划经济出问题，而是要一点点慢慢来，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霍生、王冬立刻出声附和，称赞他高瞻远瞩。 林祖辉只是笑着吃菜，没在乎朱主任的这番发言，刚才说那些其实是想为山海集团开路。 一个巨型产业链，不可能光靠钱建立。 必然需要大量工厂、工人。 如果让他接管国企，那就是接烂摊子，搞不好会拖死新生的山海集团。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办合资企业，可以接收工厂和部分工人。 但必须有选择性。 让他发薪水没问题，生老病死别想他管，还要给他开除工人的权利。 一部分员工外招，接手的熟练工他可以代为管理，隶属关系仍挂国企，这样最方便。 餐桌气氛逐渐缓和，朱主任、霍生聊起基建投资。 赵建业和林宗辉说着深市趣闻。 王冬小声叮嘱林祖辉注意态度，别一惊一乍，他年纪大了顶不住。 “啪！” 一个小碗被碰下桌子摔碎，整个包厢仿佛按下暂停键。 林祖辉筷子悬在半空，所有人都不敢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手滑了，没拿稳，大家继续吃。” 叶三也有点懵，自己怎么在饭局上摔了碗？ 林祖辉慢慢推开四眼伸到他胸口的手，似笑非笑地调侃叶三： “三哥，我还以为是摔杯为号呢。” “你可要拿稳点，人吓人，真能吓死人的。” 叶三连忙摆手告饶，大家一起谈生意，中间吃顿便饭而已，还能准备刀斧手吗？ 等他去门口找服务员过来清理，朱主任对着林祖辉提了邀请。 “林先生，吃的差不多了。” “我们两个去花园走走怎么样？” “有点不方便公开的问题想跟你沟通，要不了太长时间。” 第658章 理念交锋，历史的必然性 林祖辉自然不会拒绝，放下筷子就跟朱主任下了楼。 其实白天鹅宾馆根本没有花园，大堂倒是有个故乡水的瀑布景观，不过那里游客有点多。 最终两人干脆出了酒店，在酒店大门口正对珠江的平台上吹风。 他谢绝了朱主任递来的香烟，他跟这位老烟枪比不了。 这位抽烟太猛了，满是烟渍的牙齿就不说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也明显熏黄了。 朱主任并不介意被拒绝，他只是习惯发烟而已，并不在乎对方抽不抽。 年轻人少抽烟是好事，抽多了肺不好。 林祖辉眺望着平静的江面，有点没听懂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或许吧，不过人生的意外数不胜数。 大概率等不到被尼古丁毒死，就因为各种其他原因死去了。 朱主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在看一艘渔船，上面有两个渔民正在撒网。 港岛很少见吧？ 那里是大城市，都是远洋捕捞，这种撑船捕鱼应该没有了。 林祖辉没选择正面回答，而是聊到另一个问题。 我看到的不是捕鱼，而是渔业资源枯竭。 撒了两网，却一无所获。 粤省应该发展养殖业，而不是一味捕鱼，没什么资源是用之不竭的。 朱主任也将注意力放在渔船上，嘴上却没有停下。 你似乎对技术非常着迷，做农业公司就投农业技术研究，做环保产业，早早就合作了热电研究所。 现在看到渔民捕鱼，都想着要推广水产养殖？ 此时渔船上的渔民再次收网，可渔网上只有零星几条巴掌长的小鱼。 林祖辉转过头看向朱主任，这位部委高官身形伟岸，比他都高出几公分，却样貌平庸。 脸上沟沟壑壑，此时两个眼袋还浮肿得厉害。 说他是个老农民、老工人，估计很多人都不会怀疑。 可这位实打实是山村里考出来的状元郎，1947年，他19岁就考入清华大学电机系。 我记得朱主任是清华毕业，一直在计委、经委工作。 您觉得是什么让十亿人民填饱肚子的？ 朱主任此时也转过头，发现林祖辉正凝视他，也仔细打量起林祖辉。 不得不说，这位林先生确实样貌堂堂。 他相熟的人里，也就王德民年轻时，跟对方能比上一比。 我当然也相信技术，可我是清华毕业，经历过系统科学教育，之后又见识过无数科技成果。 你六七年前去港岛之前，连饱饭都没吃过几顿。 等去了港岛，又在黑社会做了几年打手，是怎么拥有这番见识的呢？ 林祖辉心里一丝波动都没有，他知道对方是怀疑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港岛也是间谍之都，他发迹这么快，有人有所怀疑也正常。 毕竟一个穷小子白手起家，跟一个穷小子被某个大国组织控制，最后推到台前当招牌，肯定是后者概率更大。 港岛是亚洲中心城市，那里每天有无数新消息、新技术。 所有的科技产品，想要被亚洲各国接受，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港岛市场证明自己。 相信我，只要在港岛混迹几年，什么见识都能学到。 每天看看电视，翻翻报纸，无数有用没用的知识都会向你袭来。 朱主任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港岛的方向。 当然，这里自然看不到什么，离着好几百公里远呢。 都说港岛是英雄地，无数富豪、权贵云集于一个小岛，果然是个培养人的地方。 我们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大力投资实业。 尤其是承诺三十年不带走利润，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究竟想带走什么？ 别告诉我是爱国，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单纯的人。 林祖辉此时已经不再看江面，他背过身依靠在护栏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对于类似的问题，他早习惯了。 似乎不论跟谁谈合作，都得聊一遍。 其实答案很简单，金钱的本质是特权的载体，当数字到了一定量级根本没意义。 过两个月永辉集团的一部分产业要拆分上市，估值九十多亿。 我现在哪怕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我的钱也不会花完。 公司在不停地赚钱，而我已经是港岛生鲜零售的龙头，还有个公司刚刚垄断港岛环卫业务。 我不是无产阶级斗士，我喜欢华服、美酒、美女、美食。 我享受一个个优秀的人才用尊敬的眼神看我，享受顶级权贵和我平辈相交。 享受改变城市，改变国家，改变世界所带来的成就感。 我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因为我做的很多事，好处不是在当下体现出来的。 人，终将随风逝去。 财富也绝不可能长久留存，五姓七望这样的千年世家，结局都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可我存在过、努力过，这件事可以一直流传下去！ 您说，这些理由够不够？ 朱主任眼神说不出的古怪，林祖辉的想法还真是很难评价。 说他是理想主义者？过于现实了点。 可说他是现实主义者？也不太对。 你喜欢就好，只要不触犯法律，不伤害人民，你可以随意践行你的理想。 看来你不怎么喜欢聊务虚的事，我们聊点实际的。 你似乎笃定这里是未来？ 三五年的投资都得叫长线投资，你想要的投资回报似乎是十年、二十年以后？ 林祖辉有点哑然，这不还是务虚么？ 说那么冠冕堂皇干什么？ 我相信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这里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每逢天灾人祸，我们就会分裂、厮杀，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砸成粉碎，之后花几代人重建整个社会。 之后呢？ 我们将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将建立一个万邦朝拜的帝国！ 只要我们愿意融入现有的世界规则，百年内我们必将统治整个世界。 因为只要我们还有敌人，就会有无数国人疯狂地、不惜赌上一切的努力达成这个目标。 在达成这个目标之后，我们可能会腐朽，会像每个王朝末年那样腐朽。 但在那之前，所有人都会向着这个目标疯狂努力。 朱主任微微皱着眉，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心里正翻江倒海。 林祖辉的思路似乎完全没问题，自秦汉起似乎每个朝代都曾登临霸主宝座。 哪怕是宋、清，也曾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华夏，也就沉沦了两百年而已。 你这思路很有趣，历史轨迹的必然性吗？ 第659章 晋商兴亡，倪永孝去留 话题聊到这，似乎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林祖辉那点过去，在国家机器面前跟一丝不挂差不了太多。 无论是去港岛之前，还是到达港岛后加入和联胜做的事，又或者创业经历。 至于太过天才？ 华夏太大了，历史也太长了，哪个身居高位的人不是异于常人的天才？ 不说别人，朱主任自己就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他还能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持续高强度工作。 甚至林祖辉说的话，也不是什么新鲜言论。 不过闲聊嘛，聊得越多就越能从对方话语的细节中得到有趣的信息。 “林先生，没想到你是民族主义者。” “刚才饭桌上，你似乎提到晋商旧事？那你怎么看晋商的发展与凋零？” 林祖辉沉默片刻，整理了下思路，从他了解的晋商起源开始聊起。 “晋商起源于先秦，但在明清之前在国内根本排不上号。” “盐、铁、丝绸、瓷器，没有一样是当地产的。” “作为中间商，能赚取不错的利润，但和掌握源头的南方商帮没法比。” “以前都被统称为北地商贩，以贩卖大型牲畜为主。” “明朝时期，朝廷实行开中制，边军的粮食、马匹由晋商提供，边军不付金银而是以盐引、茶引支付。” “这等于变相协助晋商垄断了盐、茶贸易。” “明清时期，各地纷纷闹盐荒，就是一群晋商囤积居奇造成的人祸。” “甚至清朝崛起，晋商也是出了大力的。” “起初开中制确实是良策，节省了粮草运输的中间流程，避免了官僚上下其手。” “但肆意的垄断，催生了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 “女真崛起时，明朝中断互市，几乎将他们饿死，但也伤害了晋商集团的利益。” “结果就是，整个晋商集团倒向女真。” “依附在这个利益集团上的边军、官员、农民集体倒戈。” 林祖辉看着平静的江面，仿佛看到了无数为利益倒戈的资本家，这是资本主义的巨大缺陷。 所有人都为利益服务的情况下，忠诚、民族、国家都不再重要。 “战争可以摧毁一切，晋商随着清朝的毁灭而消失。” “晋商在清末甚至一定程度上成为了清朝的央行，但清朝没了，他们在国内的资产也没了。” “国内山河破碎，国外也差不多。” “没了牙齿的野狗，自然被人吃干抹净，晋商集团随之消亡。” 朱主任轻轻点头，林祖辉确实见闻广博，三言两语将晋商集团的起源与毁灭说得八九不离十。 “你觉得资本主义跟晋商团体很像？” “所以我们注定成功，他们注定失败？” 林祖辉却没顺着他说，而是用微微迟疑的语气回答。 “只能说赢面比较大，谁也不能确定未来的道路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所有的封锁都是假封锁。” “只要给足了利益，一切都是可以谈的。封锁了几十年，不也没影响我们造核弹、造卫星吗？” 朱主任笑着摇摇头，不再想着考验林祖辉。 “呵呵~” “你说的没错，资本家嘛，只要价钱给的够高，卖国都是小事。” “说真的，你像个学者多过像个资本家。” “有没有兴趣做个客座教授？” “我可以替党校、清华聘请你，偶尔去讲两堂公开课就可以。” 林祖辉神情古怪，他现在连中学毕业证都没有，还能去这两所顶级高校当教授？ “我看还是算了，少去误人子弟为妙。” “等哪天我真的退休了，倒是可以去试试教几个学生，现在还是算了。” 朱主任听到他拒绝，也没太介意。 这位林先生身家上百亿，运作的都是百亿、千亿的大项目。 除非真心喜欢，否则哪能真去教学生。 “闲话聊完了，我们言归正题吧。” “你跟赵建业的事，我们查得很清楚，还有之前的陈光荣的事，包括前几天你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但他继续错下去，迟早要动他。” “建议你离赵建业远一点，楼上那位叶三也一样。” 林祖辉脸上没了笑容，他当然知道这个警告是什么意思。 显然这位朱主任，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 “朱主任，我是商人。” “我无意参与政治，也没兴趣通过官商勾结的方式伤害体制谋取私利。” “可你不能否认，这个世界是存在特权的。” “让赵建业贷款个几百万，成为我的股东之一，这犯法吗？” “我要办营业执照，要注册公司，没有他这个股东可能需要跑前跑后忙几个月，还不一定能办下来。” “有了这个股东，他能让工商的人到我公司替我办手续。” “从法律层面来说，这根本不违法。” “我不觉得能有什么问题，如果他有其它问题，你大可以随时拿下他。” “或者，我的企业在商业活动中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把责任人、法人一并拿下。” “合作是为了谋求便利，不是获得特权。” “我总要有合伙人的，只能给钱的和给钱再加一点便利，我该选哪个？” 朱主任根本没反驳，甚至没什么厌恶的感觉。 他今年也五十九了，还能不知道什么叫人情社会？ 只是适当提醒，不希望这个年轻人成为派系斗争的牺牲品，更不希望他成为谁的白手套。 “希望你记住自己所说的话，你可以跟任何人合作，但别把特权当成一切。” “我们跟资本主义不是一个套路，很多事不能做。” 林祖辉耸耸肩，他估计一年都不会过来几趟，跟他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常住港岛，那里是资本社会，只要不去杀人放火，我做什么都没问题。” 朱主任不再提这个话题，林祖辉能想通就最好。 “昨晚赵达功跟你说过了吧？” “那个倪永孝我们没法接受，他父亲的问题很严重，我们虽然不搞株连，但还是得注意影响。” 提到倪永孝，林祖辉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其实是个好人选，用你们的人我们不放心，随便找个人大家都有疑问。” “一个能力很强，底子又不干净的人，不是最合适吗？” 朱主任扯了扯嘴角，说了另一个可能性。 “最好的人选不是你么？” “如果由你亲自运作，我想大家都不会有疑问，这么大的项目还不值得你自己下场？” 林祖辉不想再讨论了，他哪有时间从头参与这个项目。 “我不可能，他的问题不就是他父亲还在做贼吗？” “最多两个月时间，他全家去京城生活，包括倪永孝本人在内五年内不离开国内。” “五年一过，港岛谁还记得倪永孝是谁？” 第660章 返回港岛，全新的征程 两天后的傍晚，深市亚洲大酒店门口，一行人正在做着告别。 林祖辉和市委几位领导分别握手寒暄，之后将位置让给霍生和王冬。 他自己则拉着林宗辉交代起来。 “辉叔，不要因为认识了一些高层，就把自己当特权阶级。” “做实业要脚踏实地，农业公司更是如此。” “不管谁找你，也不管对方承诺什么，都别太在意。” “别想着占任何人与组织的便宜，哪怕对方一句话就能送你几千亩地，也千万别要。” “花钱租几千亩地而已，这点钱都要省，迟早吃牢饭。” 林宗辉表情郑重，他当然知道林祖辉在说什么。 赵建业已经不止一次找他聊过，想合作办农牧公司，土地、销售市场什么都好说。 他能拿到很多单位的采购订单，只要价格不比原先贵太多，这事很容易。 “我明白，只要你不开口，我不会跟他们展开合作。” “你自己也小心点，合作太深的话，他们出点事你也很难脱身。” 林祖辉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很多事，林宗辉顶着他的名头可以拒绝，而他自己则不行。 不止不能拒绝，还得想办法喂饱这群人。 省得他们为了几两碎银搞出什么事来，到时损失难以估量。 越过林宗辉，后面是四眼。 倪永孝已经将发电厂的事交接给他，连几个助手也都留给了四眼。 倪永孝今晚就回港岛，四眼还得待几天。 发电厂的选址、招标他都得谈清楚，还要等港岛的律师团队过来签投资协议。 “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阿孝做得其实不错，送钱的方式很有水平，不会有多大问题。” 林祖辉挑挑眉，倪永孝确实玩得很溜，在没有茶行的年代就学会通过饭店、夜总会输送利益。 不过那都是贿赂点小鬼，随便他们去好了。 “你知道就好，上次说的酒会怎么说？” 四眼很无所谓，这里离港岛才多远？ 这个送行也就意思一下，主要合作项目太多，深市政府怕他们觉得不受重视。 否则一河之隔的港岛，有什么好送的？ “定在后天晚上，到时我回去一趟就是了，几个小时就能跑个来回，耽误不了什么。” 林祖辉点点头，也不再跟他多说。 转头见霍生还在跟市委的人道别，他走去叶三、赵建业那边。 这两位正在边上抽烟，他们今天都要陪林祖辉回港岛。 叶三是要过去谈翡翠项目合作的事，他想见见林耀东、林昆这两个人，弄清楚缅甸现在的情况。 赵建业就简单了，他现在已经辞去了公职。 正好没什么事，就跟着过去玩玩，涨涨见识。 “三哥，建业。” “晚上是想住酒店，还是去我那或者冬叔那住？” “我提前说好，我回去就得忙很多事，恐怕没时间带你们到处玩。” “不过我会找人接待你们，保证玩得开心。” 叶三虽然对港岛的娱乐活动很有兴趣，不过他还有正事。 “方便就去你家，不方便就去王总那。” “不是说你那两个合作伙伴都已经回港岛了么？” “先搞定正事。” 赵建业则完全无所谓，他这次过去没什么正事，而且叶三的项目他也不想知道太多。 他老子赵达功可是三令五申，让他别掺和叶三的生意。 对方卖的东西不止值钱，还很要命。 “你之前不是说，有闲置的豪宅、还有游艇么？” “方便的话，让我去玩玩呗？” 林祖辉觉得有点好笑，赵建业其实很聪明，他不想介入叶三的生意干脆躲远点。 “没问题，待会我跟冬叔说一下。” “他那有佣人长期打理，你想怎么玩都行，明天我再给你介绍朋友招待你。” 三人随意调笑着，嘴里说着些没营养的闲话。 时不时用余光打量着一群围着霍生、王冬寒暄的政客。 眼前这副场景着实有趣，明明财神爷是林祖辉，这帮政客却都围着另外两人。 事实也很简单，因为林祖辉刚才表现很冷漠。 市委的干部几次旁敲侧击，希望他能投资点基建工程，甚至多次暗示利润虽然不高，但可以在其他地方补偿。 可林祖辉左右都不接招，逼急了就一句话，不做地产、基建项目。 反而是霍生、王冬都有兴趣。 因为基建投资跟购买国债差不多，利润不高但胜在稳定。 又等了几分钟，那边终于结束。 林祖辉这才跟几人一起上车，他们回去当然不会再坐大巴，都是自己开来的私家车。 酒店离口岸很近，等过了海关，几人下车抽了根烟。 霍生自己回家，剩下的人都一起去浅水湾，今晚他们都住那。 林祖辉也不例外，王凤仪也在那等他们。 ---- 四人一起坐在王冬的车上，他这辆幻影是加长版，后座有两排正好能坐四人。 赵建业这会坐在中排，他抚摸着实木的内饰，有点羡慕。 “阿辉，果然女婿还是不如岳父。” “跟这车比起来，你那辆差远了，不过牌子好像是一样的。” 林祖辉只觉得有点好笑，一辆车而已，能有什么高贵的，这车现在还没它的车牌贵。 “这车港岛很多，挂的那块9号车牌才叫贵，能值一辆新车了。” “还有，谁说我就没有了？” “我的那辆正在做防弹改造，估计快拿到了，过几天拿到手先给你当几天专车。” 赵建业还没接话，叶三倒是有点好奇。 “防弹改造？” “你天天保镖不离身，还要坐防弹车，港岛有这么乱吗？” 林祖辉点点头，此时东亚小国还在打仗，对岸又没完全禁枪，港岛能不乱吗？ “当然乱，隔三差五就有人打劫金铺、解款车。” “黄、赌、毒泛滥不说，过了晚上12点街上到处都是烂仔，时不时就有互砍。” “亚洲离岸贸易中心不是开玩笑的，它商品贸易中心，代表也是毒品、军火贸易中心。” 叶三突然眼前一亮，军火贸易中心？ 这不是巧了吗？ “很多军火买家在港岛吗？” “你们有没有人脉，能不能引荐一下？” 林祖辉转头看向王冬，有点诧异他搞不定这点事，还得叶三自己找买家吗？ 以王冬的道行，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主要是轻武器与弹药贸易，都是小打小闹，最多有少量装甲车、坦克。” “这点小生意，没必要在乎。” 叶三却根本不嫌弃，现在宝利穷得要死，大钱要赚，小钱就不赚了吗？ 何况，这会国内最多的就是轻武器和弹药了。 “王总，要不还是帮忙引荐下？” “我可以找人来负责，都说生意无大小嘛，现在多赚十块八块都是好的。” 第661章 港岛暗流，缅北危机迫近 林祖辉还在车上闲聊时，他回港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油麻地港口边的大排档，此时正有人提起他。 林耀东已经返港两天。林祖辉不在，他自然不会傻乎乎住到对方家里。 在酒店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人，今天刚电话联系上林祖辉，本想问要不要回老家住两天，或者去对岸见面。 得知林祖辉今晚就回来，自然没让他乱跑，还让他约林昆明天下午去公司谈事。 左右没事，他就约了林昆一起吃饭。 结果被请到这么个地方，这位昆哥在港岛的排场，跟之前在仰光时完全不同。 此时的林昆一身平民打扮，米色格子衬衫外罩破毛衣，看上去就是个普通小贩。 要不是隔壁几桌的人眼神凶狠，时不时扫视路人，他都不敢相认。 “昆哥，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之前在仰光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派头可不是一般的威风！” “我还记得你那句话呢——” “这么点够谁吃啊！” “再拿一罐！是一人一罐！” 林昆笑吟吟地请他坐下，没因对方的调侃生气。 “让你几个兄弟去边上开一桌，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坐过来，我们慢慢聊。” “这是我手下一个兄弟开的店，时不时来照顾生意。” 林耀东没多说，让跟来的几个亲戚自己找地方坐，随后坐到林昆身边，好奇这是哪一出。 “外面是外面，港岛是港岛。” “在缅甸，谁有枪谁是老板，这里可不一样。” “而且最近风声紧，林生的兄弟手段够硬，条子估计还得扫荡半个月。” “我当然要低调点。” 林耀东现在没什么消息来源。自从被靓坤卖给林祖辉，他就没想过在港岛搞事。 三大社团龙头都得给他侄子做狗，还有什么好搞的？ “阿辉的兄弟？” “能说说出了什么事吗？” “他今晚刚回港，约我们明天中午见面。” 两人这段时间混熟了，加上这趟缅甸之行经历生死，一个可信、有能力、有背景的人当然值得深交。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林生上岸前也是社团大哥，自然有江湖兄弟，上岸后还把生意全打包卖给他们了。” “我们离开这段时间，他的两大门生跟另一个社团大哥开战。” “近千人在尖沙咀当街互砍，死了十几个人。” “还扫了对方几间白粉档，也弄死不少人。现在尖沙咀巡逻的条子比逛街的路人都多。” 见林耀东毫不惊讶，他有些奇怪。 “怎么了？” “这消息不够劲爆？” 林耀东淡定点头，这点事算个屁？ “都上千人互砍，才死这点人？” “你们港岛社团也不行啊，怎么也得死上百人吧？” 林昆语塞，这个耀东这么硬？ “呃——” “这是两码事。” “在缅甸互砍死上百人才算事，但这是港岛，完全不一样。” “死个人安家费就得十万以上，再算上车马费、汤药费、保释金，真死上百人谁都得破产。” “破产了还做什么大哥？” “出来混都要拿钱，没钱谁陪你玩过家家？” “更别提事情闹大还得送人顶罪。” “让人进去蹲班房，没个十万八万谁愿意？” 林耀东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港岛人没血性，是放开打完蛋。 “你们这就纯拿钱砸啊？” “这哪是被刀砍死的，分明是被钱砸死的！” 林昆摇头，港岛人都很现实，不给钱谁陪你砍人？ “差不多这意思。” “不过大多都是晒马，比比人多。一般动手就几个人找机会教训对方，或者直接弄死。” “肥鱼他们这次要打出威风，才故意搞这么大。” 他给林耀东倒杯酒，不再聊江湖事。 “耀东，说正事吧。” “林生让你负责大生意，别想江湖上那点事。” “他都不在乎，全丢给别人的烂生意，跟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一个等级。” 林耀东也不再闲扯，跟林昆碰杯一饮而尽。 “阿辉说，需要他做的他已经摆平了。” “明天带我们见另外几个合伙人，只要我们能摆平缅甸当地的事，一切都不是问题。” 林昆眼前一亮，生意成了！ 但马上眉头一皱，问起另一件事。 “那个八面佛的事你跟他说了没？” “这是个大问题，就算我们都不再去缅甸也没用，那张采矿批文他也出力了。” 林耀东也有点发愁，他想说，但一开口就被拒，让见面再谈。 “电话里他说很忙，让我见面再说。” “昆哥，你说八面佛真那么厉害？” “不想跟他做生意都不行？” 林昆微微摇头。 他对八面佛不算了解，但想到前几天的经历，还是叹了口气。 “哎——” “别看都说我是大毒枭，但大毒枭跟军阀没法比，人家有上千人的武装力量。” “虽说只是小型游击队，可那也是正规武装。” “不答应他，我们被他埋了都找不到尸体。” “要是再也不去缅甸，天大地大找个地方一躲，他也没什么办法。” “可我们要去做生意，就只能跟他合作。” “现在他帮我们拿下采矿批文，我们要是翻脸，这批文就是废纸。” 两人一脸愁容。 这趟缅甸之行，可谓一波三折。 到仰光后，他们联系上林昆的上线。 那位察猜将军是掸邦一带的小军阀，地盘在孟洋一带，对林昆不错。 尤其对方跟林昆还有点亲戚关系。 林昆的老婆其实是察猜将军的外甥女，可以说林昆完全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得知他们要去克钦邦搞翡翠矿业，对方特意派人护送考察，还帮忙联系了熟悉的政府官员。 结果他们刚到克钦邦没多久，就被一伙军阀抓了。 对方得知他们想经营翡翠矿场，还挺高兴，收到几十万美金礼物后，就尽心尽力帮他们弄来采矿批文。 但批文还没下来，八面佛就提了新要求。 他们除了经营矿场正常向他交税，还得帮他打开白粉销售渠道——通过翡翠矿石夹带白粉，连运输都省了。 两人本不想答应，因为林祖辉多次强调绝不碰白粉生意。 可对方当着他们的面，处决了几十个俘虏的政府军和敌对军阀士兵后，不答应也不行了。 等他们答应下来，八面佛就一直好吃好喝伺候着两人。 批文拿到手，直接将两人放走。 因为八面佛根本不怕他们不回去，翡翠矿区就是他的核心地盘。 钱都花了，批文也拿到了，还能不回来采矿？ 第662章 古董收藏，各方齐聚茶楼 次日清晨，林祖辉已经洗漱完毕，正对着镜子刮胡子。 睡眼惺忪的王凤仪从身后抱住他。 “辉哥，你怎么这么早起来？” “还不到八点呢。” 林祖辉手里的剃刀没敢再动，用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王凤仪的脸蛋。 “这几天习惯了，再说今天家里还有客人呢。” “总不能让他们等我们起床吧？” 王凤仪眨了眨眼，才想起昨晚王冬和林祖辉还带回来两个客人。 “啊！” “那我也得抓紧洗漱、化妆！” 说完也不跟林祖辉你侬我侬了，松开手就小跑着进了浴室，几秒钟后里面就响起了水声。 林祖辉一脸笑意，刮完胡子就准备去换衣服。 还没等他出去，王凤仪的声音就从浴室里传出来。 “辉哥，衣帽间里有你的衣服。” “之前逛街顺便帮你买的，你别穿昨天换下那套。” 林祖辉答应一声，就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王凤仪还是很贴心的，衣帽间六七个柜子她自己都不够放，还能专门空出一个柜子挂他的衣服。 等林祖辉换完衣服下楼走到客厅，才发现王冬、叶三、赵建业都已经起床。 这会三人正对着客厅中那只老虎标本评头论足。 “冬叔，这么大体型的老虎，是东北虎吗？” “看着挺吓人啊，一般都是做成皮子挂墙上，你这整只放客厅还真少见。” 王冬笑着跟两人介绍起他的藏品。 “是苏联弄来的，说是西伯利亚虎，至于吓人，习惯了就不吓人了。” “我在石澳的别墅里还有很多其它动物的，以前凤仪小的时候总问我这里有什么动物，那里有什么动物。” “当时正行认识卖动物标本的，我买了很多给她认识动物。” “这只老虎标本我最喜欢，就搬到这充充门面。” 林祖辉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认识动物不是通过动物园，还可以直接买标本回家。 “冬叔早。” “三哥、建业你们这么早起床了？” 王冬见他下楼，立刻招呼他过去坐。 叶三、赵建业也挥手跟他打招呼，等他在沙发上坐下，还站在标本面前的赵建业才回答他的问题。 “初来乍到，睡不安稳嘛。” “对了，今天行程怎么安排？” 林祖辉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会还不到八点，他联系的陈甲魁估计还有一会才到。 “我今天要去公司上班，下午、晚上也都有约。” “正好我名下还有个安保公司，负责人叫陈甲魁。” “他是对岸的退伍军人，待会他过来带你们四处转转。” “放心，他经常跟人谈生意，吃喝玩乐的地方他熟门熟路。” “顺便还能解决你们的安全问题。” 赵建业完全没意见，有个自己人带路再好不过了。 叶三却没心情玩，他的正事还没搞定呢。 “昨晚不是说，今天约那几个合伙人见面么？” “定在什么时候？” 林祖辉摆摆手，这根本不影响。 “没事，我约的是下午一点一起去陆羽茶楼喝茶，到时陈甲魁会送你过去。” 叶三也没意见了，话题又重新转回王冬的藏品。 此时茶几上正摆着一个汝窑长颈瓶，之前应该是摆在架子上，被他们拿过来仔细查看。 “冬叔，这瓶子应该是清代仿制的。” “我在博物馆见过不少宋代真品，开片的程度不一样，这个年头不够长。” 王冬一点没在意，他其实知道这是清朝仿制的。 他玩收藏，自然不会不认识顶级鉴定师。 “只要不是现代的都有意思，我把这个摆在客厅，不是因为它多贵，而是好看。” “汝窑开片分很多类型，这只瓶子不止器型好，而且开片开得也好。” “几万块钱罢了，真假其实不重要。” 林祖辉对王冬挺了解，帮着解释了一下这位冬叔的收藏习惯。 “冬叔的收藏纯粹打发时间，他对几百、几千万的所谓孤品没多大兴趣。” “只钟爱他觉得漂亮的，同时价格不算太贵的东西。” 叶三来了兴趣，要知道宝利其实也经营古董生意，他对这一行虽不算精通但也了解很多。 “还有古董能值几百、几千万的？” “别说几万了，这东西几千都不值。” “要是在京城收，了不起值个几百块顶天了。” 林祖辉对炒古董兴趣不大，但还是耐心跟他解释其中的门道。 古董价值的核心其实就是稀缺性、炒作、洗钱。 不管什么古董，其实用性都是零，但由于存世稀少，你有人无就成了富豪显摆的门面。 名声越大，想要买来显摆的富豪越多，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尤其是还能洗钱，我要给你一个亿，这钱来路不清不楚你也不敢花。 要是我给你一个瓶子，之后你老婆拿出来拍卖，说是家传的。 我花一个亿买下，之后钱不就干净了？ 几人正聊得起劲，王凤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早啊。”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王冬看人齐了，也不再聊古董的事，招呼几人一起去餐厅吃早餐。 餐桌上一群人继续闲聊着，知道刚才正聊古董。 王凤仪还笑着让叶三他们帮忙找找，看有没有名家字画销售，因为林祖辉很喜欢。 叶三一口答应，字画、古董现在不值什么钱。 他在京城认识的人很多，只要有买家，不怕找不到好东西。 没让他们等太久，陈甲魁就到了。 林祖辉将他介绍给叶三、赵建业认识，又借抽烟的时间，交代了两人的背景。 让陈甲魁小心招待，玩得开不开心很重要，但人身安全更重要。 又写了张两百万的支票，让陈甲魁随便花，真超支了再找他。 又聊了一会，林祖辉就带着王凤仪先出门了。 他们今天都得去公司，林祖辉一周多不在港岛，积压了不少工作。 ----- 林祖辉上午在公司跟吉米、王凤仪开了个小会。 之后一直在处理积压的文件，等到午休时间，他才离开公司。 让保镖送他去茶楼赴约。 当他走进订好的包厢，约好的人都在提前等他，不过氛围似乎有点严肃，几人坐得很开。 林祖辉看了眼叶三，见他两边都没坐人，就直接坐了过去。 “大家下午好。” “你们互相认识没有？需要我来介绍么？” 叶三笑着应声，他刚进来不久，结果没人搭理他，他当然也不想先开口。 “还是你来介绍一下，我们也就互通了下姓名。” “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 第663章 缅甸局势，打响当头炮 林祖辉也不在意，如果不是他，这群人一辈子都搭不上边。 倪坤跟林昆除外，这两位是老相识。 “这位是叶公子，宝利集团总经理，负责代表对岸跟我们接触。” “宝利集团会以物资、装备入股矿业公司，还能提供一些经验丰富的员工。” 等几人都跟叶三打完招呼，他又开始介绍其余几人。 “林耀东，是我族叔。” “以前在日本工作过一段时间，很有能力，是我物色的矿业公司负责人。” 轮到倪坤、林昆他就没介绍的太细。 “这两位都是我找的合伙人，他们在缅甸都有不少门路，还能提供不少启动资金。” “倪坤，我一般叫坤叔，地势坤的的坤。” “这是林昆，不过是昆仑山的昆。” 叶三脸上虽然是笑吟吟的，却对几人都不算热情，只是不咸不淡的打个招呼。 在座几人也都毫不介意，虽然不知道宝利集团是做什么的。 但林祖辉之前说过，他需要对岸解决武器、装备、人员，现在带这么个年轻人过来，显然不简单。 确定几人都互相认识了，林祖辉也不再废话。 他这几天都很忙，晚上还约了鲨胆彤见面，借壳上市的事已经筹备的差不多。 后面行程也排的很满，没必要浪费时间。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现在就我们几个人，不管谈了什么，大家都别外传。” “东叔，你先说吧。” “什么叫采矿批文拿到了，中间却出了点意外？” 林耀东跟林昆对视一眼，确定对方没异议，也就将这一趟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从他们落地仰光，到跟林昆的上线察猜将军搭上线开始。 一直讲到被八面佛控制，被迫答应翡翠生意要向对方交税，还得帮对方运毒。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拿到采矿批文没错，但八面佛也出了力。 帕敢还是对方的势力范围，他们没什么解决办法。 叶三听得眉头紧皱，不管是宝利还是他本人，都不可能参与毒品生意。 “那个什么八面佛有多少部队？” “就算是毒品交易，也得你情我愿，你们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要强迫你们？” 林昆叹了口气，开口解释了下其中内情。 “克钦邦是内陆山区，八面佛是一个外号，真名叫敏达雅，是克钦当地人。” “他是克钦独立军的团长，但所谓独立军其实只能叫松散联盟性组织。” “根本没多大约束能力。” “最多就是偶尔派点粮食、武器，认一个军官的名头。” “克钦邦、掸邦各地的军阀，要说起来其实都可以叫小军阀，他们缺乏稳定的补给与军费。” “外部有政府军攻打，内部也山头林立，有枪就是山大王。” “为了筹措军费，这帮人什么都做。” “尤其是克钦邦这地方，完全就是大山林立，他们就算做毒品生意，都只吃点残羹剩饭。” “对八面佛来说，我们算是及时雨了。” “能把翡翠运出来，自然也能把毒品运出来，只要能运出来，他的货才能卖上价。” 叶三知道要在缅甸境内经营生意，自然不会没准备。 他其实也大致了解缅甸先今局势。 自从国内放弃输出革命，缅共的日子过得很困难，此时应该在解体的边缘。 “这么说缅共完全没实权了？” “克钦邦应该是丁英的根据地吧，101军区现在还有多少实力？” 林昆发现这位叶三确实了解部分缅甸内部的情报，也开始耐心解释一些细节。 “丁英的势力范围其实很小，主要都在靠近滇省边境那一块。” “克钦邦的主要军事势力是克钦独立军。” “他们现在的首领叫布朗森，传闻背后有外国势力支持，能弄到不少武器。” 林祖辉倒是很平淡，军阀林立的地方当然混乱。 这种事难免的，一个八面佛而已。 “那个克钦独立军实力怎么样？” “还有，这个八面佛跟克钦独立军的关系有多紧密？” 林昆皱着眉头想想，这玩意官方信息也没有，就算有也不可信。 不过从克钦独立军的形势看，他们绝对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否则弄不到多少武器。 八面佛要跟他们合作，大概率是不想上交白粉。 “当地军阀人数很难评价，给把枪就算士兵了，平时一样下地干活。” “按他们官方的说法是有四个旅，20多个团。” “不过当地总人口也就十几万人，根本不可能养得起两万人的正规部队。” “至于八面佛？” “我们被他关了好几天，就是个一个大寨子，老弱妇孺全算上也就上千人吧。” 林祖辉没再问，而是跟叶三对视一眼。 见叶三对他点头，也懂了对方的意思，这都是小事。 “杀了他！” “连他的部队一起全处理掉，你们跟那个什么克钦独立军直接联系。” “毒品生意我们不管，翡翠生意可以给他交税。” “武器、弹药我们也能提供，一样可以当他背后的支持者。” “有钱给钱，没钱给粮食、木材，我们不接受毒品付款，但可以接受贷款。” 林昆只感觉一股血气上涌，心脏跳得砰砰作响。 “我们能大规模提供武器、弹药？” 没等林祖辉开口，叶三就接过了这句话。 “轻武器、弹药要多少都有，以前都是白送的，现在不送改卖了。” “只要钱给够，足够武装一个师的武器都能卖给你。” 林昆此时一脸震撼，这么猛吗？ 他有点想问这个叶公子究竟什么来头，但此时不是探寻的时候。 林祖辉既然敢带来谈，肯定是很了解对方。 “叶公子，武器很多人有。” “不过运进去很麻烦，当地武器价格高，主要是武器都是从印度、老挝转运过去的。” 叶三毫不在意，印度能转运，还能比国内转运更方便？ 中缅边境线近两千公里，运什么运不过去？ “可以陆运，他们方便从哪接收就从哪运过去，也可以走空运，只要有机场就行。” 林祖辉打断他们的互相试探，这点事没什么好质疑的。 “好了，不用讨论这些。” “宝利集团，现在承接了对岸所有的对外武器贸易工作，坦克、飞机、导弹还得问问能不能卖。” “轻武器跟弹药就别问了，那么多兵工厂生产这么多年。” “仓库里早堆成山了，只要不在国内，谁想买都能卖。” 林昆没问题了，他突然发现事情太好办了。 无限量的武器供应，不就是一个八面佛么？ 估计不需要他们出手。 “那可以先买一批武器吗？” “我准备用这批武器，跟克钦独立军去换八面佛的命。” 叶三正准备开口答应，林祖辉却抢先开口了。 “不要换命！” “你可以买一批武器去跟他们交朋友，不过八面佛就不需要他们动手了。” “凑点钱，买两发战术导弹误射。” “直接炸死他，也好让当地的新朋友认识一下你们，方便以后在当地做生意。” 他刚说完，包厢马上安静下来。 “咳咳咳！” 正喝茶的倪坤被呛到了，搞什么不是生意人吗？ 脾气这么爆？ 这就要上导弹？ 叶三倒是没多大感觉，中越边境还在打仗呢，战术导弹其实造价也不贵。 “那得弄到具体坐标，要派几个专业的测绘人员过去。” “还有导弹的杀伤半径也就十五米。” “没有步兵清扫，除非你几十颗齐射，否则炸毁一个千人村寨不现实。” 林祖辉也是才知道导弹威力这么小，应该是只对重要目标有价值。 炸个电厂，炸个船挺有价值。 “那就双管齐下，弄点精锐进去，不管导弹炸没炸死，扫平这个村寨。” “唱戏的都知道，要么不开口，开口就得一鸣惊人。” “这当头炮不能省，导弹照样买！” 第664章 五方合作，矿业公司初成 林祖辉话一说完，在座几人开始面面相觑。 导弹、军火、精锐突袭，这生意做得似乎有点硬核啊！ 做还是不做？ 林耀东毕竟只做过黑社会，而且他在八面佛的村寨待过，知道那里更多是妇女、孩子。 想来想去，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阿辉，杀了八面佛不是问题。” “导弹要不还是算了？” “那里就是个小村子，导弹太容易误伤了。” 倪坤、林昆，包括叶三都转头打量起他，眼神中却不是赞同，而是冷漠与质疑。 一个有良心的人，在军阀林立的环境里能活下来吗？ 林祖辉冷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呵呵~” “都别装好人了，这里五个人加起来能凑出一个良善之辈么？” “两个毒枭，一个大军火商，一个为了发财什么都不挑的人，再加上我。” “要说良心，不是也该说我有么？” “现代战争中，妇女和孩子手里枪械射出的子弹，威力不会比成年男人小一点。” “讲良心，迟早死在那。” 眼见林耀东有点羞愧，叶三也不再看他，而是聊起实际运作。 “军火随时能给，滇省就有弹药储备，可以拿出来交易，事后让工厂补齐。” “导弹这东西，缅甸太近了直接卖肯定不行。” “不过中越边境正在打仗，那里有部署发射基地，夜里打两发也说得过去。” “可这种武器，就算短程的老旧型号也不便宜。” “五百万一发怎么样？” 林祖辉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倪坤、林昆的钱也得想办法花不是。 “五百万美元一发，这是个很公道的价格。” “你们负责发射，测绘人员让林昆想办法送进去，我们只看效果。” “打不响，你可是得退钱的。” 叶三表情有点怪异，我什么时候说的以美元单位计价？ 但这个价格肯定不能拒绝，赚大了！ 他转头看了眼其余几人，见他们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显然默认林祖辉的说法。 “没问题，打不响我们就继续补射，一直补到打响为止。” “不过前期清扫八面佛，我们的人不能去。” “军阀林立的地方，你们要是连点做事的人都找不到，不如换人合作。” 林祖辉没急着回答，只是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他其实也不准备完全依赖叶三，哪怕对方不说，他也不准备用他的人。 人，他已经准备了一批。 而且，似乎当地人也有点价值，得找个黑手套顶雷。 此时没人打扰他思考，几分钟后他理清了思路。 “林昆，你现在想上岸。” “你背后那个小军阀怎么说，他是毒品网络的最上游，恐怕赚不到太多。” “拉一支队伍给你，武器、物资我们负责，由这支队伍清扫八面佛的武装。” “打完之后就地整编成安保队伍，负责矿区安全。” 林昆听懂了，这是让他背后的人替代八面佛，成为矿区周边的军阀。 这有什么好拒绝的，真以为当军阀是什么好生意不成？ 毒品是赚钱，但绝大多数都拿去买粮食、武器了。 就在手里过一遍而已。 “我可以去谈，大概率没什么问题，我们发军费给察猜将军，他再发给士兵。” “对他也是好事，有我们的庇护他根本不需要通过种植毒品养活部队。” 林祖辉点点头，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好，现在事情简单了。” “先用一批武器交好克钦独立军，之后解决八面佛，建立安保团队武装实控矿区。” “前期采矿根本没必要机械化，直接雇当地人挖就行。” “我要控制翡翠出货量，具体怎么控制，等拿下矿区再说。” “现在就是投资份额的问题。” “我话说在前面，有人出钱，有人出力，股份自然不按出资比例来。” “你们对持股比例有什么要求，现在直接说。” 这话一出口，倪坤、林昆都闭嘴不言，他们知道自己的底子不干净。 能带你玩就不错了，还敢想控制权吗？ 至于多出点钱？ 就应该他们多出，要是不想着他们的钱，他们还有什么能被林祖辉、叶公子这种人看上？ 林耀东就更不用提了，他现在开口的权利都没有。 一穷二白，要不是林祖辉捧他，他连两个毒枭都不如。 叶三倒是直接，个人那份已经聊过了，现在就是宝利集团的占比。 “我们不能提供现金，不过可以用武器、物资折算投资。” “至少占股两成，并且我们需要派人监督运营情况，前期会委派几个退伍军官监督你们。” “还有，我再强调一遍。” “只能经营合法生意，坚决不碰毒品生意，间接也不行！” 林祖辉又等了一会，见没人再开口，他也不等了。 “坤叔，林昆各出2000万美金，你们分别占股两成。” “宝利出那两发导弹，再给价值500万美金的武器、物资，占股两成。” “剩下四成一样算2000万美金，我会组一个投资公司，邀请一些有实力，但不方便出现在股东名单中的人入股。” “你们的钱可以给一半现金，不过所有资金一个月内要到账。” 林昆没太大意见，不过他唯一的问题是，这生意要什么时候开始赚钱？ 要是够快，他也准备收山了。 “林先生，投资我没问题，现金我有很多，拿去缅甸花也方便。” “这个生意多久能盈利？” “现在那些翡翠不比石头贵多少，一支部队养起来，花钱跟流水差不多。” 林祖辉此时看看表，已经快三点了，他得加快速度。 “顺利的话，年底就可以开始二轮融资。” “我直白点说，只要能完全控制翡翠矿区，光是那张采矿批文，加上实控矿区这件事。” “公司估值百亿完全没问题。” “二轮融资要引入的是亚洲各大珠宝商、传媒大亨，加上一批银团、财团。” “之后炒高翡翠价格，公司的估值还会不停水涨船高。” “最多两年，估计会有很多财团接触你们，希望从你们手里购入股份。” 说到这，他又抛出另一个鱼饵。 “还有，谁说赚钱只在翡翠上？” “当地是翡翠矿区没错，但一个混乱的地方，掌握一支强力武装队伍，赚钱的方式多得是。” “其它生意又没禁止你们做，当地其它矿产也很丰富，还盛产名贵木材。” “这些不是钱吗？” 林昆、倪坤对视一眼，还真是得学习一下怎么做生意。 否则路边明明是块金砖，你却当成石头。 第665章 操控局势，我们都得下地狱 倪坤跟林昆对出资比例没意见，叶三的股份基本等于白捡就更没意见了。 之后就简单了，林耀东负责筹备矿业公司。 这种事在港岛再简单不过，辉全控股刚完成集团改组，调几个中高层管理过去，剩下的直接招聘就行。 矿业公司最终确定，叫密支那矿业。 叶三也会委派管理人员入职公司，林昆、倪坤也有财务审核权。 几人三言两语，就谈妥了前期筹备工作。 林祖辉正低头喝茶，另一边叶三跟林耀东在商量矿业公司的组织架构。 倪坤、林昆也在低声交流，似乎是在聊当地的势力分布。 “咚咚~” 林祖辉打断几人，他可不认为现在是商量细节的时候。 “细节有时间慢慢商量，我不在你们也可以聊。” “既然都已经谈妥了合作，那就聊点实际的。” “坤叔，不知道你在缅甸的合伙人是哪位？” 几人先是看看倪坤，又转头去看林祖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事重要吗？ 倪坤心里也有疑惑，但他清楚林祖辉既然开口了，他就不可能拒绝回答，双方合作太多了。 拒绝了，可不只是这个项目能不能合作的问题。 更别提倪永孝前两天带回来的消息，他现在其实对这些已经无所谓了。 “你知道林贤名么？” 林祖辉还没说什么，林昆、叶三都是脸色大变。 叶三此时一脸严肃，没了之前的淡定。 “倪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贤名是彭家生的女婿，是现在是815军区司令、缅共的书记，这不是开玩笑的！” 倪坤点了根烟，他之前一直不说，就是知道这件事是个天大的秘密。 这件事，别说他的手下，就算左右手的老三都不知道。 “我当然不是开玩笑，我之前是跟彭家生合作的，五年前彭家生向我引荐的林贤明。” “彭家生的货出给几个美国人了，林贤名的货比较少，一直是我在出货。” 叶三脸色阴晴不定，这事太严重了。 如果倪坤说的是真的，等于缅共完全腐化了，国内一直以来支援缅共的物资就是在供养毒枭！ 林祖辉却一脸淡然，他觉得这很正常。 千万别拿国内的革命军去看待东南亚军阀，那边根本没什么革命土壤。 当成民国时期的军阀差不多，打仗、割据只是为了私利，为了养活军队，贩毒那是小事。 “好了，没什么好怀疑的。” “贩毒养军而已，叶公子你说国内都饿死人了，能支援缅共多少？” “他们只要不想饿死，自然什么都敢做。” 说完，他也不管叶三在想什么，直接说了他的想法。 “世界是现实的，一个国家、民族想不被奴役，是要付出无数代价，突破无数封锁的。”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到处都处于战争之下。” “可事实上，能制造坦克、飞机的国家不过十几个。” “大多数正在发生战争的地方，甚至连一把步枪都无法制造，武器全是发达国家提供的。” “为什么？” “答案是掠夺，战争在摧毁文明，战乱让这些人愿意将所有资源，换成射向同族的子弹。” “缅甸从来不是自己人，我们的土地早就足够了。” “我们要在那里投资，所以我不需要一个统一的政权，我相信美国人、英国人也努力这么做。” “密支那矿业要跟独立军达成合作，成为独立军背后的支持者。” “那么我还需要改头换面，反过来去支持政府军。” “好保证双方实力相当，不让局面失控。” “坤叔，你能想办法牵线，让叶公子的武器生意做到缅甸政府军去么？” 这段话说完，包厢里鸦雀无声。 几人看向林祖辉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疯子，你连黑社会都不想做，费半天劲洗白。 结果现在要操控一个国家的战争？ 倪坤他们有所顾忌，叶三就没有了，他其实很赞成这个想法。 父亲是元帅，哥哥是将军，他对这种事早习惯了。 “你要同时给交战双方提供武器？” “还真是邪恶的人，估计你死了得下地狱，我发现你比这两个毒枭恐怖多了。”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商业的本质就是掠夺，有什么好装的？ “听说地狱有十八层，不知道十八层下面是什么风景？” “你放心，等你我都死了，会在下面碰面的。” “到时你介绍叶帅、陈帅给我认识下。” “我对陈帅那句，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极为向往，到时要是能跟他讨个鬼差的活就挺好。” 叶三笑疯了，他用手抚摸着额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 “你说的对，怕什么十八层地狱，下面全都是自己人！” “我家老爷子最喜欢我了，估计不用讨也能封个勾魂使者，到时我提携你啊！” “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什么，一脸坏笑得搂住林祖辉的肩膀。 “我家有陈帅的诗集，不止有签名还有他亲笔写的赠语。” “过几天找人给你送过来，你可一定要好好揣摩啊。” 林祖辉眉毛一挑，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扒拉下来，陈帅的诗集可不兴揣摩。 “还是算了，你留着吧。” “要是有梅岭三篇的手书，我自然可以挂墙上慢慢揣摩。” “什么你有原子弹、我有原子弹，你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 叶三笑得直拍大腿，没想到林祖辉也懂这个。 “哈哈~” “看来骗不了你，你是不知道我当初被老爷子要求背诗的感觉。” “当时我最大的疑问就是，这能是一个人写的么？” 笑了一会，叶三也没再假装，他就是国家指定的大军火商，怎么会在乎有人用他销售的武器打死人？ 何况，有了越共的教训，国内现在几乎中断向外援助了。 能通过正常贸易方式，实现御敌于国门之外，根本不需要犹豫。 转头看了眼傻愣愣的倪坤、林昆、林耀东，他直接答应下来。 “我代表宝利集团同意这个方案，我们是销售武器的，买家拿去干什么与我们无关。” 倪坤此时衬衫背后全是汗。 他知道叶公子是谁了！ 那首诗一说出来，谁还能猜不到叶帅，陈帅分别指谁？ 都聊到这了，他还能不答应？ 知道这么多事，从头到尾整个计划都摆在你面前，最后竟然敢不上船？ 除非属猫的，有九条命差不多！ “我也同意，仰光那里有我的人，我本人也能飞过去帮忙。” 第666章 真想洗白？那就交投名状再说 这个话题谈完，林祖辉就准备撤了。 现在从商业运作方式到发展策略都已确定，剩下的用不着他。 林耀东需要声望，前期筹备工作就是他的声望来源。 要是这点事都统筹不了，趁早回老家好了，正好那边正研究怎么养猪。 他回去做个养猪场厂长也不错。 林祖辉又喝了几杯茶，确定几人都熟络起来，开始低声商量矿业公司的筹备工作。 “细节你们商量吧，下周五给我份详细的策划书。” “写不好没关系，港岛有的是能写出来的人。” “法律问题、财务问题找下张守明，他能帮你们找到专业的大律师和会计。” 林祖辉说完，就准备先走。鲨胆彤跟他约了六点在半岛见面。 早到总比迟到强。 叶三无所谓，他想见林祖辉随时都能见。 只是向他挥挥手，就继续跟林耀东聊几个核心职位的人选问题，他需要保证宝利在矿业公司的话语权。 倪坤和林昆却同时开口，都有事找他。 “林生，能单独聊几句吗？” “方便聊点私事吗？” 林祖辉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五点过几分，最多再留20分钟，否则过海来不及。 “有人约了我六点钟在半岛谈生意，林昆你跟我出来聊。” “坤叔，待会坐我的车，有什么话我们路上说。” 领着林昆出了包厢，也没找空房间，直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 他掏出烟发给林昆一根，自己也点上。 “说说吧，什么事找我？” 林昆点上烟之后，猛抽两口，瞥了一眼走廊，见林祖辉的保镖都站在七八米外，他才低声开口。 “林生，我也想上岸。” “实话跟您说，跟我合作的察猜将军是我老婆的亲舅舅。” “以前一穷二白，只要赚钱我什么都敢做。” “但现在我已经不缺钱了，早就想洗白。” “可他为了保证族人不受欺负，根本不会让我洗白，他一直缺武器、装备、物资，我根本脱离不了他。” “克钦邦不缺土地，我想让察猜把直系族人直接迁到克钦去。” “反正需要养军阀，养哪个不都一样吗？” 林祖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介意跟当地人合作，但扶持的得是自己人。 林昆他都不信，何况一个从没见过的察猜？ 再说，狗都改不了吃屎。 谁tm知道这个察猜会不会背地里乱来，林昆又会不会重新下海？ 不过想想他的完整计划，阿渣、察猜、对岸军方，三方互相监视似乎也不错。 以夷制夷嘛，试试也好。 “上岸不是你想上就能上，做生意分钱没问题，但洗白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要怎么信你，你又能付出什么？” 林昆沉默片刻。 他觉得上岸的机会近在眼前，可林祖辉既不缺钱，也不缺人用。 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把自己能拿出来交易的筹码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林生，我是有诚意的！” “港岛的地盘可以给你处理，如果你有别的生意缺资金，除了刚才说的两千万，我还能再拿出两千万！” “你要是不放心，我全家都可以去对岸生活。” 林祖辉用手慢慢摸着下巴，他有点相信林昆的决心了。 除了他嘴里说出来的四千万美金，他肯定还有不少积蓄，不过这不算重要。 甚至林昆的地盘他也没兴趣。 他自己的灰色生意经营得好好的，他都嫌脏全处理了，还能看得上林昆的白粉生意？ “我有个合伙人，是粤省省长家的公子。” “他没什么钱，但想跟人合作经营正行生意，我呢正好有个项目需要人做。” “你出大头，他出点小头，你们合伙做生意怎么样？” 林昆顿感眼前一亮，省长公子？ 跟他合伙做生意？ “不用他出，我全出都行，能知道是什么生意吗？” 林祖辉也是刚想到，赵建业正闲着呢，给他找点事情做也好，让他跟林昆合作更是好事。 一个不缺钱，一个不缺背景。 这两位只要好好引导下，也算做好事了。 “永辉生鲜的牛羊肉一直供应不足，为了向港岛供应新鲜牛羊肉，我们把粤省牛羊肉的价格都买涨了快一倍。” “你跟赵公子一起合作大型养牛场，出栏的牛肉我按市价收购。” “就算我吃不下，你往市场上卖也不会亏。” “至于怎么养？” “以赵公子的人脉，只要你的钱到位，什么样的养殖技术他都能搞定。” “投资是大了点，不过大概率不会赔。” “你要是不放心，我让永辉集团也入一部分股。” 林昆哪会不同意。 永辉集团那是林祖辉的核心产业，那位赵公子虽然没见过，但有省长公子的身份就够了。 “没有不放心！” “我愿意投资，前期让我老婆参与，等缅甸的事情结束，我也可以参与经营。” “我们从哪开始？” 林祖辉刚想出来的方案，就只有个初步想法，现在肯定开始不了。 “永辉集团会介入谈判，具体合作方案、细节，我让集团总裁联系你谈。” “还有，我不要你的地盘。” “也别想着说一句不干了，解决你的上线就算结束。” “做土匪都得交投名状，你要洗白只能洗白你一家人，你手下那群毒贩你得处理掉。” “处理不干净，就别想着合作了。” “我们都是正经人，不可能跟随时有可能继续贩毒的人合作。” 林昆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他当然听懂了林祖辉的意思。 土匪交投名状要杀人，他当然一样要杀！ 至于兄弟感情？ 跟着他这些年，什么样的好东西都享受过，也该到了还债的时候了。 “我会处理好。” “没麻烦，没后患，换个名字没人再记得我是谁。”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王宝，喜欢抛头露面当大哥，没多少人认识我，包括我手下的那群小角色。” 林祖辉挑挑眉，名声在外的好处就是这样。 一个聪明人都敢指着鼻子告诉他，你可以把我弄死，我的资产都是你的。 “这样最好，等你搞定再联系我。” “以后就祝你生意兴隆，正当生意人可比毒贩好太多了。” “你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 林祖辉没再搭理他，只是递给他一张私人名片，算是真正将林昆当成合伙人。 他重新敲开包厢房门，通知倪坤跟他走。 第667章 倪坤托孤，投资份额引争议 半岛酒店停车场，一辆劳斯莱斯银刺已经停了快十分钟。 司机和保镖下车等候，却不见乘客下车。 由于地上停车场不能长期停车，门童走过来跟司机沟通，询问能否先开去地下。 司机解释老板正在车里谈事，谈完就下车。 门童道歉后回了酒店大堂，没两分钟大堂经理再次走过来。 此时，正在车内的林祖辉也发现了不远处的情况。 决定今天就跟倪坤谈到这。 坤叔，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我觉得阿孝的想法不错，要退出就得付出代价。 是非对错有时候重要，有时候不重要，核心是面临选择时这个人的价值。 现在阿孝很有价值，可放弃眼前的选择呢？ 一个有钱的毒枭家族而已，是不是让你们早点死绝，好让你的钱变成他们的更好？ 倪坤此时视线不在林祖辉身上，他一直凝视着自己的手掌。 我当初从一间小赌档起家，兄弟、朋友、家人一路替我拼杀，才走到今时今日。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结局。 沉默片刻，发现林祖辉根本不接话，他又换了个语气。 让永忠、永义先去京城，如果解决不好，你保他们一条命。 至于报酬？ 你自己取好了，他俩一个只有小聪明，另一个傻乎乎的。 林祖辉没理由拒绝，一个医生，一个学生而已。 别说他派人送去，就算自己带点钱跑去旅游，人身安全也不是问题。 就这么说，让人联系李家源。 我会通知他派人办好，挂个永辉集团驻京办公室职员的头衔，他们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完，他不再跟倪坤多聊，直接下车向酒店走去。 ---- 将马上就要发生的江湖大风暴甩到脑后，林祖辉快步走到酒店三楼的餐厅包厢。 还没开门，就能听见里面鲨胆彤那爽朗的笑声。 等他敲开房门，还没开口，鲨胆彤就热情地招呼他过去坐。 哈哈~ 阿辉，你还真是旺我。 刚才电话里说，你要晚几分钟，我在这坐庄呢。 十分钟内通杀，二十分钟内一赔一，半小时内一赔二，超过半小时一赔三。 这才刚过7分钟，刚好通杀。 林祖辉笑着跟几个签支票的人打招呼，鲨胆彤还是这么爱玩。 大刘、杨博士，只能跟你们说抱歉了。 两人其实都无所谓，几十万而已，他们三个一起锄大d的时候，输赢都是百万上下。 阿辉，光嘴上说可不行。 今晚这顿你请，我刚叫了不少好酒好菜，必须让你也出点血。 大刘笑着跟他打趣，林祖辉也没拒绝。 等他在鲨胆彤身边坐下，鲨胆彤就开始跟他介绍新客人。 阿辉，这位是沈芝奇。 他已经移民新西兰了，在港股有家沈氏置业，原先是一家加工企业，后来制造业不好做就改成置业公司。 “沈先生在新西兰也有其它产业，实在没时间打理公司，我们正商量收购的事。” 林祖辉笑着跟他握手，又互换了一下名片，算是认识了。 鲨胆彤自然不会一上来就谈正事，开始问起了林祖辉前几天去对岸考察的事。 这事确实要跟鲨胆彤聊聊，当初山海集团的雏形，还有他的参与。 现在从随便搞个研究所，一下子快进到大型长线投资，肯定要跟他说清楚。 林祖辉大致说了下谈判情况，发现鲨胆彤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显然整个投资计划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这也无所谓，无论他是不想投太多，还是不想参与都影响不大。 彤叔，详细情况一时也说不清楚。 过几天我忙完手头的事，会做一份详细的招股书出来。 到时我筹备个宴会请大家一起参加，觉得有搞头就投一点，初期的十亿投资已经解决大半了。 鲨胆彤听到解决大半，突然抬起头。 什么叫解决大半？ 现在具体份额怎么分配的？ 林祖辉不知道他问这个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说了实话。 我有个合伙人会拿两亿出来，我自己出两亿，霍生、王冬各出一亿。 这就解决六亿了，霍生、冬叔都有意增加投资比例，不过我想多拉点人进入首轮融资。 准备先拉上永辉生鲜的那批承包商，再邀请一些熟悉的朋友一起入股。 等做出点成果，再进行二轮、三轮融资。 大刘听了一会，他们虽然主业都是地产、金融，但也不排斥和别人合资其它产业。 这么大项目，哪怕投点钱进去交朋友也好。 阿辉，宴会给我也发一份邀请函，到时我也投一点。 杨博士也很有兴趣，就算不懂，一起玩玩也好。 也别忘了我，实业我不太懂，让我出太多有点困难，几百万我还是拿得出的。 林祖辉刚准备应下，就被鲨胆彤打断了。 等会。 阿辉，你这事不太地道啊，当初说好了你、霍生、加上我三个一起合伙投资。 怎么我留在港岛帮你处理借壳上市的事，就被排除在核心之外了呢？ 别的我不管，既然霍生投一亿，我也得投一亿。 要是少了，朋友肯定没得做。 林祖辉只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你一个金融、地产大玩家，在这添什么乱呢？ 彤叔，要不等开完宴会再说？ 份额确实不够了，要招股总得有股份可招，你先投五千万好了。 等招股完成后还有缺口，先让你补？ 鲨胆彤似乎杠上了，坚决不同意这个方案，他可不信林祖辉都办招股会了，最后却凑不齐投资。 这位现在是港岛炙手可热的商业天才，关键他还不是靠着股票、地产投机取巧获封的。 永辉集团、辉全控股，都是实业公司。 还能硬刚李首富的和黄，生生从对方手里抢下零售行业中，生鲜品类的龙头地位。 跟着他承包永辉生鲜区域代理的，个个都是大赚特赚，还不用管事。 确实跟当初他承诺的一样，随便投点钱，之后躺家里等着发财。 阿辉，不可能。 这是诚信问题，你就说这个山海集团的雏形是不是我们三个商量出来的？ 当初你是不是承诺了，我们一起玩？ 现在还没功成名就，你就翻脸不认人，这也太过分了！ 林祖辉也是服了，投资额还有抢的吗？ 决定还是资源置换下，投资额度确实不能随便承诺，否则首轮投资人太少对二轮、三轮融资也不好。 他干脆揽住鲨胆彤的肩膀，在他耳边说起了另一项投资。 彤叔，别生气。 生意多的是，还有其他项目可以合作，这个项目还真需要你深度参与。 第668章 壳公司交易，理念不合 鲨胆彤顿感眼前一亮，本来就是试试，没想到还真有其它好处。 他一向爱赌，投资对他来说与其说是投生意，不如说是投人。 林祖辉、霍生、对岸官方全都看好。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 自然要想办法多投点，好分享未来的无数好处。 本来五千万也行，不过有机会拿下林祖辉的人情，他也不会放弃。 “说说看？” “只要有项目，别怕我没钱，几亿的流动资金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这里人多，矿业公司的项目还得等等。 再说，他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跟矿业公司的关系。 林祖辉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解释。 “这里不方便，晚点我们单独聊，肯定是大项目而且很有趣。” 鲨胆彤回了他一个等你的眼神，就不再纠结投资的事。 “好了，还是聊聊正事吧。” “之前你去对岸考察，我们跟沈先生聊了很久，不过还是要你最终确定。” “雄仔，把评估报告给阿辉看看。” 大刘也不废话，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祖辉。 林祖辉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沈氏置业的资产明细，还有估值分析。 很显然，这家公司正在退市的边缘。 创始人长期不在港岛，置业公司的资产也不集中。 除了三个工业厂房的地皮，还有二十多处店面，还有些大厦的写字楼物业，两栋别墅。 甚至还有几辆豪华汽车。 显然这个公司就是个私人产业大杂烩。 看来沈芝奇是个聪明人，大概率是发现制造业没希望，直接将大部分资产甩卖了。 剩下些相对保值的收租资产，用来勉强维持上市公司地位。 这份估值分析很详细，每一项资产后面都有估值。 整体算下来一共六亿多点。 大刘见林祖辉翻到最后了，直接挪到林祖辉边上，跟他低声沟通。 “这些看看就行，明天我们先签一份资金拆借协议和采购协议。” “我们会把钱先拆借给你，你拿去完成收购。” “等你完成收购，把公司的资产打包卖给我们，金额就按这份估值来。” “沈芝奇持股65%，我们现在手里还有20%股份。” “卖完就马上申请停牌，之后分红还债，最后也就亏点交易印花税。” “等于就是花了点小钱，你就拿到一个上市公司的壳。” 林祖辉点点头，还是这帮搞金融的玩的花，一个上市公司说拆了就拆了个干净。 他拿了个上市公司，这几位肯定也有得赚。 “我没问题，明天下午签协议怎么样？” “这份明细和刚才说的方案，我要带回去给律师看看，确定没有法律问题，就按这个流程操作。” 鲨胆彤直接举杯，邀请所有人一起喝一杯。 “好了，就这么说。” “大家喝一杯，明天我就不去了，由大刘的华置协助你们运作。” “敬一下沈先生，祝他在新西兰能有更好的发展。” 一个上市公司的归属就这么三言两语谈妥了，涉及几亿的交易对这些人来说似乎只是小生意。 但相比即将借壳上市的港岛永辉生鲜供应链来说，确实就是小生意。 此时港股的上市公司没多大价值。 因为现在还不存在一堆没资产，营收也不合格的互联网企业。 绝大多数地产、实业、金融企业上市都很容易。 永辉集团要不是成立时间太短，又急着上市，根本不需要买壳。 只要等两年，港交所甚至会求着他上市。 一个合法的大型赌场，谁不希望添一张新的大型赌桌呢？ 无论是赌客，还是庄家都乐见其成。 不过这顿饭林祖辉吃的不算舒服，主要是因为喝了几杯，就开始长篇大论的沈芝奇。 这位算是子承父业，40年代跟父亲从魔都跑来港岛。 其父那时仍有大半身家一直在魔都，结果五十年代全被收归国有。 可能是要走了，此时嘴上一点把门都没有。 先是说他们父子这些年的不容易，企业当时差点完蛋，是他们父子一点点在港岛重建工厂。 一直到70年代，才算再次起家，过上不错的日子。 但之后又是每况愈下，很多人跑去对岸建厂，将他们的本地企业挤兑的无法经营。 但他坚决不去对岸办企业，因为他永远没办法忘记他放学回家，父亲趴在地上大哭的场景。 港岛没希望，那就去海外，也比去对岸强点。 甚至还劝鲨胆彤、大刘、林祖辉也要小心，去对岸投资说不准就一无所有了。 他父亲一样是爱国商人，建国前甚至捐过大半家产给国家。 结果最后积劳成疾，含恨而终。 直到死的时候，都让他一定不要再去对岸投资。 林祖辉此时跟对岸深度绑定，自然没兴趣听他那点呻吟，随便吃了点就要走。 鲨胆彤还想着跟他换地方聊聊，也跟着他撤了。 大刘、杨博士却得给沈芝奇面子，生意还没做成呢，总得让人吃高兴。 留下来继续聆听前辈教诲。 ---- 走出包厢，刚进电梯，鲨胆彤就坏笑着开口。 “阿辉，是觉得沈先生的话不中听？” “又或者，明知他的话有点道理，却不得不走另一条路？”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他既不是嫌难听，也不觉得有道理或没道理。 “都不是，而是理念不合。” “也没兴趣陪一个走上另一条取死之道的人多聊。” 鲨胆彤却是兴趣盎然，他对林祖辉的想法很有兴趣。 “哦，你不看好他移民新西兰？” “能具体说说吗？” 林祖辉摇摇头，移民不是问题，问题是态度太决绝了。 “我们叫那些人鬼佬，那些人怎么叫我们黄皮猴子，你觉得长期待在那能有什么好结果？” “真想走，最好的办法是移民李家坡、日、韩。” “胆子大一点，去越、缅、泰、柬也还不错，通过经营、联姻说不定也能保住富贵。” “无权、无势、无枪，光有钱可不是好事。” “迟早被人吃干抹净。” 此时电梯到了停车场，鲨胆彤也不再聊这些敏感话题，他其实也赞同林祖辉的说法。 类似的情况，他比林祖辉看的更多。 “呵呵，你说的没错。” “新西兰跟李家坡相比，还真不如去李家坡，那里的李家好歹也是自己人。” “上我车吧，去我家喝杯茶，聊聊你说的大项目？” 林祖辉自然不会拒绝，他后面没安排，本来以为要聊很久，谁知道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第669章 矿业集团新股东，周文丽的传家宝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鲨胆彤自然有鲨鱼的胆子，他对密支那矿业非常感兴趣。 尤其是他本来就是以金店起家的。 他的岳父叫周至元，是周大福金店的当家，这位岳父对鲨胆彤确实没得说。 不止将女儿嫁给他，甚至将资产当中最核心的金店，包括周大福的招牌也传给他了。 周至元的子女其实很多，继承他家业的主要是三个儿子，一个女婿。 长子未继承家业，次子获沉香资产，三子继承古玉翡翠，女婿接手金行。 鲨胆彤的金行早早就涉及宝石、钻石首饰了。 他本人手里还有一家南非的钻石开采公司，是港岛最大的钻石庄家之一。 连钻石公司都有，对于林祖辉垄断抬升翡翠价格，之后大捞特捞的想法自然不陌生。 尤其是，他还是港股最大的庄家之一。 大刘、杨博士都是跟着他喝汤的主，还能不懂怎么通过股市赚钱吗？ 只要占据翡翠矿脉，他自然有办法运作矿业公司上市。 之后光通过股市就能把投资赚几倍回来了。 弄清楚林祖辉的计划之后，鲨胆彤一口答应由他牵头联络港岛珠宝商，建立翡翠行业协会的事。 协会会尽快制定出翡翠等级，再跟钻石一样，对翡翠发证书。 至于投资？ 林祖辉给了他20%股份，直说他只要2000万美金。 至于鲨胆彤自己能卖多少，那是他的事。 不管卖多高的价格，只要鲨胆彤能卖得出去，那是他的本事。 郑家的宵夜比刚才的晚饭好吃多了。 等正事谈完，两人还聊了会政治。 新上任的卫总督要办就职酒会，邀请林祖辉那叫抬举，邀请鲨胆彤就稀松平常了。 要是不请他，反而是个很大的问题。 鲨胆彤估计还得睡不着觉，要考虑将资产向海外转移。 他家大业大，对于新总督自然要调查一番。 这位新总督是牛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几十年兜兜转转都在外交领域。 中间还曾做过一段时间大学老师，甚至攻读了现代史博士学位。 《中英联合声明》就有他的手笔，其人关注教育，注重商业发展与社会福利的提高。 政治立场偏柔和，并非喊打喊杀的强硬派。 鲨胆彤对于他的接任持乐观态度。他们私下已经接触过了，这位新总督想推动几个大型地产项目。 他本人已经承诺参与其中，还问起林祖辉有没有想法。 林祖辉还是拒绝了。 哪怕明知道这是新总督放出来交好华资的善意，但他还是不想涉及其中。 两人聊到傍晚，一起喝了两瓶红酒，林祖辉就告辞了。 鲨胆彤领着他儿子一直将他送到大门口，等到他上车，才转身走进别墅。 看着一直待在身边的儿子，他叹了口气。 “佳纯，有空多跟林祖辉接触一下。” “人家比你还小十来岁，看看这生意做的。这边在运作公司上市，另一边还有好几个超级大项目。” “他这种人，只要不死一定能呼风唤雨。” “送给他捡的钱都能说不要就不要，这个定力就不一般。” 郑佳纯从成年后一直跟着鲨胆彤，早听够了教育，此时也没多大想法。 类似的话，他听了无数遍了，只是主角有所不同罢了。 “爸，公司是你做主嘛。” “我倒是想约他出去玩，不过你约他谈生意都得预约，我约他玩怎么约？” “有次去大刘家里玩，想约他一起的。” “结果电话他秘书接的，说他在开会，还说行程已经排到一周后，问我有没有重要的事。” “我能怎么说？” 鲨胆彤摇摇头。这个确实不怪他儿子，公事上面碰不上，私事找不到人。 就算想接触也不容易。 ----- 林祖辉却没想这些，上了车就让司机先开去渣甸山。 今晚他还得回浅水湾，但已经回来了，关家慧那边倒是无所谓，周文丽就不一样了。 此时正怀孕呢，他再忙也得抽时间过去报个到。 车队从中环绕了一圈，买了一束玫瑰，还有一条钻石项链。 他的车刚进别墅，还没下车，就看见周文丽站在门口迎接他。 从车上下来，将那束鲜花递给她。 “文丽，这几天怎么样？” “有没有想我？” 周文丽接过鲜花时还一脸欢喜，等听到他开口，马上变了态度。 “没有！” “跑出去这么久不回来，一束花就打发我啦？” 林祖辉也不介意她耍小性子，揽着她的腰就向客厅走去。等在沙发上坐下，才掏出项链。 “当然不止一束鲜花，我还特意买了项链，上面有颗大钻石哦。” 周文丽立刻喜笑颜开，仔细端详了一下坠子上那颗小指头大小的钻石。 “你就知道乱花钱，之前还跟我说钻石就是破石头，现在又花钱去买！” 林祖辉笑嘻嘻地让她背过去站好，替她将项链戴上。 “破石头是没错，不过别人有的你也得有。” “几十万罢了，就当吃饭花了也一样。” 周文丽也不再纠结是不是乱花钱，林祖辉也不缺这点。她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一抬头，直接将林祖辉扑倒在沙发上。 两人亲热了一阵，林祖辉才推开周文丽，在沙发上坐起来。 “好了，待会我得去浅水湾住。” “对岸有两个合伙人来港岛了，他们走之前我得好好招待，下周再回来住。” 周文丽有点不高兴，但也没太在意。 林祖辉很忙她也清楚，当下直接拉着林祖辉去了书房。 前几天林耀东送过来两块石头，给林祖辉送了块大的，还给她送了块小的呢。 说是名贵翡翠，她研究两天了，还没研究明白。 走进书房，书桌上果然放了两块石头。 大的有篮球大小，小的那个也有大石头一半大。 林祖辉走过来看了两眼，就知道这确实是翡翠，还是顶级翡翠。 周文丽说是石头，那是因为石头只开了个小窗，没完全切开。 没有强光灯的照射，就是一侧颜色有点奇怪的石头。 “这是翡翠没错，不出意外一块是顶级帝王绿，另一块是少见的紫翡。” 周文丽此时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摆弄着那块小点的翡翠。 “看不出来啊，翡翠不是应该很漂亮吗？” 林祖辉打开台灯，将灯光集中到被开窗的位置，石头马上不同了——绿色光芒透过缝隙折射而出。 整颗原石都是绿油油的，傻子也能看出这是了不得的宝贝。 “啊！” “这这，还真是翡翠？” “可翡翠为什么在石头里？” 林祖辉将台灯移开，又照了下小点的那颗，这次冒出的是紫光。 “翡翠是有石壳的，打开石壳才知道品质如何。” “这两颗肯定是宝贝没错，就算现在拿出去给玉雕师傅做成首饰，说不准也能值千万港币。” 周文丽听到值千万港币，立刻双手护住那颗紫翡。 “这颗小的是送我的，你不能拿去卖啊。” “我要找玉雕师傅打成首饰，以后当成传家宝，传给我儿媳妇！” 林祖辉也不反驳，笑呵呵地将另一块也推给她。 “都给你留着吧，记得找大师傅去做，最好派人盯着他做，别被人骗跑了。” “你儿媳妇也是我儿媳妇，都传给她也一样。” 第670章 空手套白狼，军火贸易 等林祖辉回到浅水湾王冬的别墅，已是凌晨时分，但客厅仍亮着灯。 他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叶三招呼他过去。 “阿辉，过来坐会，等你半天了。” 林祖辉过去坐下，见王冬准备重新泡茶，干脆抢过了这份工作。 “晚上跟彤叔一起谈了收购上市公司，之后又去他家坐了一会，谈了点其它合作。” 嘴上解释着，他手也没停下。 倒掉茶壶里泡过的茶叶，清洗茶壶，又从王冬手里接过茶叶罐。 王冬听说他跟鲨胆彤聊了一晚上，也有点好奇。 他这女婿之前跟霍生认识，似乎就是鲨胆彤介绍的，前几天为什么没跟他们一起去考察？ “郑生最近在忙什么？”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山海集团的雏形是你们三个共同投的吧，突然搞这么大，他怎么说？” 林祖辉也没隐瞒，将资源置换的事说了下。矿业集团的首轮投资，王冬没必要加进来。 先放出鱼饵引点人上钩，等二轮、三轮自然有办法占据更多股权。 “除了他自己的事，还要忙着帮我处理上市公司壳的事。” “永辉生鲜要借壳上市，其中金融方面的事基本全交给他和他的两个小兄弟。” “彤叔、大刘、杨博士，这三个人是港股的一个大庄家。” “大刘负责出面，彤叔出资金，杨博士负责出谋划策。” “这次要借永辉这个盘子玩玩。” “至于山海集团，他会投5000万。还有矿业公司，我给了彤叔20%的股份。” “彤叔是港岛珠宝大亨，他会拉一批珠宝商成立翡翠行业协会，帮忙制定翡翠等级、协助发放证书。” 叶三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倪坤、林昆、宝利分走60%，现在这个彤叔又分走20%，林祖辉手里似乎没多少股份了？ “等等，你又分他两成？” “那你手里不就两成了吗？” “中间搞了这么久，你就分这点？” 林祖辉却不急不躁，给两人分好茶，示意他们自取。 “做生意套路有很多，但一个股东想守住利益，很多时候不只靠持股比例。” “我有控制权，宝利有武器有背景，彤叔手里有销售渠道，我们的股份都是有保障的。” “至于其他股东？” “后面二轮、三轮融资自然会不停稀释他们手中的股份。” “何况，彤叔那20%股份不是他一个人吃下，他也会找别人加入，我只收两千万美金。” “他拿去卖肯定不止这个数，不过我也没必要眼红。” “还记得下午我们怎么谈的？” 叶三两眼都快瞪成铜铃了，他当然记得，而且记得非常清楚。 “你在空手套白狼！？” “剩下那两成你一毛钱都不用出，直接到手了！” 王冬此时笑着岔开话题。 林祖辉当然是不吃亏的主，再说他串起这么多人，早不是钱的问题了。 “叶公子，话不能这么说。” “对岸的商业氛围不足，可能对类似的手段不太了解。” “阿辉其实已经付出了很多，这点事拿出去说也没什么，没有人会介意的。” “很多生意，不是有钱就能做的。” 叶三看看王冬，又看看林祖辉，发现他们都神色平淡，似乎真的很稀松平常。 也只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尴尬。 王冬对于没让他参与，其实也没多大意见。他现在对矿业公司确实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他很直白地岔开话题，聊起了刚才他跟叶三正聊的事。 “阿辉，你之前说让叶公子支持政府军？” “现在缅甸可是军政府，而且似乎是右倾立场，这么做合适吗？” 对于缅甸政局，林祖辉其实没太多了解。 只是大致清楚那里一直是军政府当家，并且延续了很多年，总统、议会都得听军队的。 “你们左一个立场，右一个倾向，哪像做生意的？” “先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个大型国际军火商，一天天不想着赚钱，想那些做什么？” “不销售导弹、潜艇、战斗机这类大威力武器就是了。” “卖他们十万把步枪，几百万发子弹，再卖点小口径炮弹、装甲运兵车，他们能上天吗？” “甚至大威力的不卖给亚洲国家，也能卖给中东国家嘛。” 叶三听到这话就不尴尬了，他觉得林祖辉说得没错。 宝利是企业，核心自然是赚钱。 虽说国企肯定不可能逃脱政治影响，但轻武器确实没人在乎。 有点步枪就能跟他们开战？ 美苏都不行，还能怕东南亚这帮小国不成？ “阿辉，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帮人没钱啊。” “我们现在销售最大的困境就是，有钱的国家不需要这些落后武器，需要的又没什么钱。” 林祖辉挑挑眉，你问我？ 他转头看向王冬，这个问题王冬能解决不了吗？ 搞国际贸易的，还能怕客户没钱？ 粮食、石油、木材、橡胶、矿产，什么不是钱？ 王冬这样的老狐狸，自然清楚林祖辉眼神里的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们不想要各种资源，而是卖不出去。” “西方军火商可以什么都收，核心是他们在全世界有非常多的企业，不管收到什么，都能转手换成美金。” “我们可不行，很多东西收了也没意义。” “没人要，或者接收之后也拿不走。” “比如卖给东南亚军阀，他们给你毒品、木材、橡胶付款。” “毒品我们肯定不能收，其它东西需要内陆运输，这完全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能不能运出来都是问题。” “收不到钱，想卖也没法卖。” 林祖辉了解了。他不想插手两人的军火贸易，不过还是决定给他们提个意见。 “先说好，我没兴趣参与军火贸易。” “提个小建议，你们自己考虑下。”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销售呢？” “西方其实很少直接向非法武装销售武器，他们只是销售给个人或者企业。” “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很多人有办法解决。” “在当地扶持点军火贩子，你们卖给军火贩子就是了，无非就是少赚点。” “少赚也是赚嘛，说不准还能搞到其它订单呢。” “我们也能接西方军火商的订单，或许造不出来枪，还能造不出来子弹吗？” “同样一颗子弹，美国造和我们造的成本可是不一样的哦。” 叶三、王冬顿感眼前一亮。 没错啊！ 何必非要卖武器呢，弹药可是消耗品，只要打仗没有不需要弹药的。 这玩意可没什么技术壁垒，改改生产线，随时能大规模制造。 第671章 商海柔情，有条件的信任 林祖辉刚将话说完，叶三似乎很有兴趣，想继续聊细一点。 王冬却不愿意继续聊了。 他自己已经无所谓了，人生走了大半，以后能不能善始善终他不太在乎。 可林祖辉是他选的继承人，别说直接参与，哪怕间接参与也不合适。 他很直白地打断叶三，说时间有点晚了，今晚就到这。 林祖辉本来就不想多参与，只是随便聊聊。他又给两人分了杯茶，就回房休息。 叶三似乎也回过味了，不再说什么。 只是递给林祖辉一张纸条，上面是赵建业和他在港岛新办的电话号码。 明天要跟赵建业一起去石澳住，他之后会在港岛待一周。 如果有事找他就打电话。他这几天除了四处逛逛，还要在港岛建一个宝利集团的分公司。 林祖辉这才知道，叶三是特意等他的。 接过纸条，又说了点招待不周的场面话，他就提前上楼休息了。 等回到房间，就看见王凤仪正穿着睡衣在看书。 见到林祖辉进来，她立刻放下书，走过来帮他换下外套。 “谈的怎么样？” “最近经常有人找我，想知道永辉想收购哪家上市公司做壳。” “想想也挺好笑，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 林祖辉笑着摇头，壳有什么好炒的？真炒高了，他也可以换一个目标。 “已经确定了，你知道沈氏置业吗？” 王凤仪微微皱了下眉。港股现在一共260多个上市公司，沈氏置业她还真没什么印象。 “没听过，听名字似乎是家族企业，主营业务是地产租赁？” 林祖辉脱下外套，换上拖鞋。他注意到书桌上那本是《我的前半生》，有点好笑。 “你还喜欢看这个？” “我看过报纸，上面说这部小说讲的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遭遇婚变，最终成为职场女性的故事？” 王凤仪有点脸红。她可没被限制一定要待在家里做贤妻良母。 林祖辉反而很赞成她在公司任职，之前是营销总监，集团化改造后又成了董事、副总裁。 “和闺蜜喝茶，她们总聊这部小说。” “还说我就是子君理想当中的样子，我就拿来看看嘛。” “行了，抓紧去洗澡吧。” “一身烟味，你是跟多少个老烟枪一起吃饭的？” 林祖辉向她扮了个鬼脸，直接将她也拉进浴室。一个人洗澡多没意思？ “我可不喜欢贤妻良母，你还是正常去做你喜欢做的事。” “至于现在？” “我自己洗多没意思，我们一起洗好了。” 王凤仪惊叫一声就被他拉进了浴室，不过她也不是小姑娘了，倒也没觉得多害羞。 “哼哼~” “看来你是皮痒了，我来帮你好好搓搓背！” 想法倒是不错，只可惜这背搓着搓着，浴室里就传出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 次日林祖辉照例一早就起床，下楼后却只见到王冬，不见叶三的身影。 从王冬嘴里才知道，昨晚林祖辉上楼后，叶三又拉着他聊了会。 之后没在这里住，跑去石澳了。 而且王冬也没法继续待在港岛了。林祖辉的事他忙完了，今天下午的飞机去中东。 这顿早餐，他一直拉着林祖辉叮嘱。 跟叶三交朋友他不管，但千万别接触太深。如果叶三真要帮忙，港岛有很多人可以帮到他。 军火生意，可不是他之前那些小打小闹。 背后全是大国角力，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小命不保。 林祖辉不痴不傻，自然清楚这话的意思。 抢毒贩的生意，对方会找杀手解决你；抢了军火贩子的生意，出手的就不是杀手那么简单了。 特工、军阀、部队、特种兵，他们都能找到。 当场跟王冬保证，他对军火生意确实没兴趣，他有很多正常渠道赚钱。 跟叶三合作，只是想弄一支武装力量，顺便在东南亚放条后路。 王冬没问什么叫后路，他理解林祖辉的意思。 如果港岛出现意外，他也得移民跑路的情况下，一个有自己武装力量的地区才是首选。 早餐后，林祖辉和王凤仪去了公司。 上午照例处理公司的日常，还约了简奥伟过来。 刚跟简奥伟聊了一会，本来应该11点到的林耀东，刚十点半就提前到了他的办公室。 秘书请林耀东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咖啡。 林祖辉抬头打了声招呼，就让他先坐会，自己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此时他对面坐着的是简奥伟和吉米，三人正聊着壳交易的事。 “大状，我刚才说的就是大致流程。” “原则上我很信任我的合伙人，但信任的前提是有条件的，我不希望被人背叛。” 简奥伟回头看了眼林耀东，确定没见过，就不再看他。 低头扫了眼林祖辉给的资产评估报告，还有合作收购流程示意图。 “林生，我理解你的意思。” “法律就是信任的前提。你担心借款拿到手，拿下这家上市公司后对方不收购资产。” “结果你背上大额负债，到手一家没价值的上市公司，对吧？” 林祖辉点头。 商场如战场，他怎么可能完全相信鲨胆彤、大刘他们？ “没错，我不希望其中有太高风险。” “你能替我解决风险吗？” 简奥伟取下眼镜，不再看桌上的流程图。类似的案例他也经手过几起。 “没问题，由我的律所负责所有法律问题。” “我们会依照港岛法律制定严格的合同，保证整个流程不出现不可控的风险。” “不过提前说清楚，我们的收费很高。” “我个人的咨询费、服务费是5万港币一小时。” “交易费按金额算。大家都是朋友，我给你算打包金额好了。” “交易金额的百分之零点二，已经优惠了，我一般收费还会比这高出零点一个百分点。” 林祖辉没直接答应。他取过桌上的计算器按了几下。 这次收购总金额五亿多点，收购完成后还得再卖一遍资产，资产总价差不多7亿。 交易额总计约十二亿，收零点二？ 二百四十万再叠加咨询费，怎么也得参与个十来个小时，就是三百万咯？ “大状，我们确实是好朋友。” “怪不得那么多人希望孩子以后去做律师，最多两三天的工作量，直接收我三百万。” “一天赚一百万，律师可比我赚钱多了。” 简奥伟毫不在意林祖辉的调侃。他赚得多，跟律师赚得多是两码事。 “我可没有你赚钱。” “去年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兜里有没有一亿都不好说。” “现在马上要将永辉集团拆分上市，拆出去的子公司估值都快百亿了，你一天可不止赚一百万。” 林祖辉没再纠结谁比较赚，站起来跟简奥伟握手。 “那你可以开始工作了，我付钱了嘛。” “下午3点华置、沈氏两方会过来做一轮协商，你跟吉米先做个初步方案，我们到时看看需要签哪些协议。” 简奥伟也站起来跟他握了下手。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你付钱的嘛。” “我叫几个助手过来，一起先跟李总聊聊，这两份文件我要带复印件走。” “对了，加上我一共六个人的午饭你们要管。” 林祖辉笑着答应，一路送他出门，交代吉米处理好简奥伟的需求，尤其是午餐标准要高一点。 第672章 八面佛的诡计，布局三方制衡 等送走简奥伟跟吉米，林祖辉也没再回办公室。 他坐到林耀东对面，向他道谢。 “东叔，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 “我跟文丽都很喜欢，她准备当传家宝留给儿媳妇呢。” “不过现在翡翠虽然不太值钱，但那两块可不是一般大路货。” “怎么弄来的？” 林耀东倒是不居功，那两块石头不是他弄的。 “是林昆花钱买的。我们去矿区考察，肯定得带点东西回来。” “本来我就想着市场随便买几块，他觉得拿不出手，临走前让八面佛帮忙打听。” “在当地找了两天，又花了三十多万美金，才弄到这两块翡翠。” 林祖辉只是笑笑，没在意这点事。 林昆愿意送，他也没什么不敢收的。 “好了，言归正传吧。” “昨晚你似乎有点不对劲，制毒都敢做，怎么找人解决一伙军阀反而心软了？”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不如直接点。” “你要是狠不下心，我劝你趁早说出来，别去那地方送死。” 林耀东面露愧色，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蠢。 “我不是狠不下心，而是……那个寨子里有人帮过我，我不希望误伤她。” 嗯？ 林祖辉一脸懵，这算什么事？ 不是做大事的人吗？搁这跟我装起有情有义男子汉了？ “能不能具体点？” “你才去几天，就遇到好人了？” 林耀东说了实话。 他跟林昆刚到帕敢镇，准备了解当地势力与翡翠开采情况。 结果刚住进镇上的小旅店，当晚就被绑架了。 绑他们的还不是八面佛的人，而是一伙当地恶霸团伙。 对方是趁着他们休息时动手的。 等他俩被控制住，负责保护他们的保镖也没了作用。 不过当地懂中文的很多，一群人沟通不是问题。 林昆通过和对方谈判，算是花钱消灾保住了命。 但对方了解到他们的背景，虽然没弄死他们，却把他们交给了当地最大军阀八面佛。 当时八面佛似乎不在帕敢，他们被当成肉票关进水牢，似乎想再榨点钱出来。 要不是寨子里一个女孩心善，时不时给他们喂水喂饭，坚持了三天，估计他就死那儿了。 一直等到八面佛回来，他们才从水牢放出来，甚至成了寨子里的贵宾。 所有拷打过他们的人，包括绑他们的那伙人，全被八面佛处理了。 弄死八面佛他完全没负担，但帮他的那个女孩他有点不忍心。 林祖辉听了半天，渐渐弄清楚经过。 他却给林耀东泼起了冷水。 “我看你是色迷心窍了。” “一个军阀，尤其是小型军阀，会脱离自己的部队么？” “有没有想过，第一次抓你的人、帮你的姑娘，包括你们被搜刮、被关进水牢，全是八面佛授意的？” “先弄清楚你们的来路，再恩威并施，顺便在你身边安插人手。” “这个八面佛水平确实不错，怪不得能当上军阀呢。” 林耀东直接愣住了。 他回忆起之前的经过，尤其是八面佛将他们当贵宾招待。 时不时在他面前出现的姑娘，明明那么漂亮，却不是任何人的女人。 一群审讯、折辱他们的人，大多都被八面佛杀了，他见过尸体。 等等！ 帕敢镇是八面佛的地盘，怎么会有不完全听他命令的绑票团伙？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草！ 这帮山里的土鳖还挺会玩！ 苦肉计、美人计、欲擒故纵，险些真被他骗了过去！ “草tmd！” “必须杀了他！这是把我当狗训呢，要是没有你分析，差点着了他的道！” 林祖辉也没对他太失望。 人在危险环境里，很难做到冷静分析。 等度过危险，就被下了心理暗示，也不会向阴暗方向去想。 他能看穿，纯粹是旁观者清。 “当然要杀了他，不杀了他你怎么立威？” “做好心理准备吧，再穷山恶水的地方都不缺能人。能当上军阀，必然有常人所不及之处。” “有人、有枪就是大爷是没错。” “但那种混乱的地方，没点心机、谋算的能力，也只能嚣张一阵子。” 林耀东渐渐镇定下来，不再被愤怒左右情绪。 “阿辉，我懂你的意思。” “我愿意去，也不会再小看任何人。” 林祖辉此时也没人可派。 翡翠矿业生意是因林耀东才起意的，如果没有林耀东，他连这潭浑水都不会蹚。 确定林耀东确实下定决心，也不再考虑他能否应付的问题。 反正自己没出一毛钱，就算真失败了也没多大损失。 路子蹚出来了，没了林耀东，自然还能找个李耀东、王耀东继续经营。 “你知道就好，我们还是聊聊更重要的事。” “首先，我给你准备了三股武装力量。” “你除了控制矿区，还得稳住这三股势力的平衡，保证你自己不被任何一方完全控制。” “林昆，或者说他背后的小军阀，代表当地土着。” “叶三会委派一批职业军人过去，他们代表对岸军方。” “我还找了一个曾经的越南华裔童子军，他会在越柬泰地区给你拉一支武装过去。” “最后这支势力，你要混编自己人进去。” “他们的首领叫阿渣，他的两个亲兄弟包括老娘都在港岛。不过这个人是条饿狼。” “可以用，但千万别完全信任他。” “当初我收下他两个兄弟，却将他逐出港岛，就是看出这人眼里只有钱没有忠义。” 林耀东一脸震撼。他这位侄子还真是走一步算一百步。 他跑去探路，本以为要完全靠自己拼。 结果呢？ 这分明是一路送佛送到西了。钱已确定有6000万美金，武器也由叶三无限制提供。 最后就是人，现在一次性给了三拨？ 这要是还做不成，他真该回家种地去，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你放心，平衡各方势力这种事，我父亲从小就教我。” “村里几万人，真算起来零零总总几十个山头，怎么端水那是家学的。” 林祖辉也不质疑这一点，族长的长子自然要从小培养这些。 东叔只是还没真正上手尝试，不是完全不懂怎么经营势力、平衡各方利益。 交代完能提供给他的，剩下的就是他要的结果了。 林祖辉很有耐心，从初期目标到中期目标，再到最终想要的结果，一点点跟林耀东分析。 先过去占据翡翠矿区，之后将武装力量增加到千人规模。 修建营房、驻地，用铁丝网将矿区围起来，甚至封堵部分矿洞。 等翡翠行业协会制定完具体品级、甚至给出各品级原石指导价与需求数量，再根据要求大规模开采矿石。 这些做完，他们就能进行二轮融资了。 到时拿到钱，继续扩大武装规模，直到拥有3000人再停止扩编。 中间也可以经营其它矿业，包括木材、橡胶生意。 他最好找当地土着大族的女儿联姻，将自己牢牢绑定在地方势力中。 不能直接参与独立军和政府军的争端，要在保持中立的情况下，让独立军获得喘息机会。 只要能形成双方对峙的环境，他这个掌握一定武力的矿业公司才能活得开心。 他们不是军阀，可以给双方同时交税，也能跟任何一方合作。 武力只是保证自身不受威胁、利益不受打击的震慑手段。 千万别直接帮助任何一方。 如果哪一方弱势，就让宝利集团给哪一方出售武器。 哪怕对方没钱，贷款销售也可以。 木材、矿产、粮食，乃至税收贷款都没问题，总能榨出钱来。 第673章 群雄汇聚，一个没有道德的人 林祖辉聊着他的设想，说白了就是要成为一个区域性大财阀。 通过金钱往来、利益交换，去编织一张大网。 那里可不是华夏，没人会搞反腐倡廉，也没人在乎头顶的究竟是国家还是企业。 正聊得起劲，他的秘书敲门进来。 “咚咚~” “林生，有位叫托尼的先生来访，他说跟您约了12点。” 林祖辉被打断思路，也不再往下说，提高音量回答秘书。 “带他过来，还有一个叫阿渣的也让一起进来。” “对了，给我们送四份快餐进来，中午就在办公室吃。” 等秘书答应一声走出去，林祖辉决定还是别太多干涉林耀东的选择，他可不想做微操大师。 “刚才我说的那些，你听听目标就行，具体事情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在那种混乱的地方，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你只要记住，我们的核心诉求是长期控制翡翠矿场，保证让那帮军阀饿不死也吃不饱。” 林耀东脸上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好像明白了，又似乎没明白。 “我懂你的意思，是类似三井、三菱、住友、富士那样，让当地人离不开我们？” 林祖辉有点意外，看来他确实选对人了。 “你说的没错，不过现在想想就行了，你面前还有九九八十一难。” 林耀东注意到门外有脚步声，也不再继续谈下去。 “关关难过关关过，有个目标挺好的，死不了总有做成的那天。” 林祖辉没回答，现在可不是互相吹捧的时候。 他抽着雪茄，将视线移到门口。 他的秘书已经领着托尼、阿渣走进来。两人显然特意打扮过，都是西装革履还戴着墨镜。 托尼没多少变化，但阿渣跟当初在船上见面时区别很大。 以前就是个路边瘪三，现在发型干干净净不说，连胡子都做了造型。 脸上、脖子上都干干净净，只留了嘴巴一圈。 自然不需要他先开口。托尼发现他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立刻摘下墨镜快步走过来。 “老板，中午好。” “我把我哥带来了，他来了港岛几天，之前都待在家里陪老妈。” “哪都没去过，吃饭、买菜都是我跟阿虎送回去的。” 阿渣此时有点拘谨。 他被林祖辉逐出港岛，之前要说心里没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可随着这几天待在港岛，闲着没事就跟托尼、阿虎，包括他们的手下吹水。 心里那点怨恨早变成畏惧了。矮骡子能变大哥很正常，社团大哥转行从商也不少见。 可能做到林祖辉这个程度，别说见了，吹都吹不出来。 “林先生，中午好。” 林祖辉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站起来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好久不见了，听说你们前几天跟王宝打了一场？” “有我认识的人受伤吗？” 没让两人在茶几这里坐，而是示意他们跟自己一起去会议桌。 “东叔，一起来这边坐。” “到午餐时间了，待会随便吃份盒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几人在会议桌落座，托尼一直在解释那场冲突。 那晚他们也一样损失惨重。拔刀互砍这种事，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谁也占不到大便宜。 打赢了，他们也死了六个兄弟，伤员更是过百。 不过肥鱼、蛇仔强、他跟阿虎都没直接参与互砍，都没受伤。 负责领着兄弟互砍的，是林祖辉之前提拔的笑棠和阿秋。 阿秋运气不错，只有胳膊上划了两条口子。 笑棠就有点倒霉了，他冲太快，一个人追着七八个人砍。 结果前胸后背被人砍了好几刀，缝了一百多针，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养伤。 林祖辉听到是笑棠、阿秋带人互砍，也是觉得好笑。 干你娘！ 肥鱼还是会玩啊，混社团的大哥全都负责看戏，安排两个卧底去砍人？ 就是不知道条子要是找到证据，应该怎么抓人？ 把卧底抓了关赤柱去？ 等这点事聊完，秘书也把盒饭送来了。说是盒饭，菜色还是不错的。 一共六个菜，还有鱼有肉，跟饭店也差不多。 林祖辉开吃之前，给双方介绍了下。 “托尼，以前是跟我的兄弟，他是越南华裔。” “后来我退出江湖，以前的生意都卖给他们了，现在也是道上有名有姓的大哥。” “阿渣，他是托尼的亲哥，不过当初我们理念上有点矛盾。” “他现在是个黑市掮客，在越南那边发展。” 林祖辉转头继续介绍东叔。 “东叔，林耀东。” “他是我族叔，之前在日本发展，现在要跟我合作缅甸的生意。” “这次让你们过来，就是想让阿渣跟他合作。” 托尼、阿渣还是挺机灵的。 此时虽然不知道要去缅甸做什么生意，但不妨碍他们尊重林祖辉的族叔。 “东叔，你好。” “东叔，希望以后多多关照。” 几人互相认识之后，林祖辉也没急着谈合作，而是让他们先吃东西。 他没急着聊合作，而是问起了阿渣的近况。 在阿渣嘴里，他也大致知道了这一年多的人生轨迹。 他被赶出港岛之后，手里有不少钱，就跑回越南吃喝玩乐。 天天花天酒地，钱自然不经花。 没过两个月，钱花得七七八八，他就决定自己做点生意。 越南此时还在打仗，正行生意他肯定做不成，但歪门邪道难不住他。 身上还有点钱，在当地招了点兄弟，就开始做倒卖生意。 从金三角押运白粉，运到河内销售。 再从河内弄军火、弹药，卖到金三角去。这一进一出他虽然赚不多但也不算少。 当然不止白粉、军火交易。 事实上路线跑通了，认识的人多了，他什么都能做。 从吃喝到奢侈品，再到人口买卖，他什么都能做。 林祖辉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阿渣还真是个人才，知道打通商路之后向其它领域发展。 林耀东的眼神就有点怪异了，这个阿渣真是一点道德，一点底线都没有啊。 没钱的时候，让他干这些事，他也愿意干。 关键是，这个阿渣好像不太缺钱啊。 按他自己说的，他回越南时身上还有一百万港币，等花得七七八八还剩几十万呢。 掮客生意刚起步，他接了个大单本钱不太够，一个电话打到港岛，他弟弟直接给他转了三百万。 别说饿肚子，要是愿意省着点花，几十万港币够他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第674章 阿渣入套，矿业布局落定 一顿午饭吃完，对阿渣的经历也有了大致了解。 林祖辉没兴趣调查他。 阿渣的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这都不重要。 吃完饭，他领着几人重新坐回沙发。 让秘书找人清理会议桌上的残羹剩饭，自己则开始泡茶。 喝了几杯茶，等清洁工出去，他才开始讲正事。 “阿渣，你之前做什么我没兴趣管。” “这次找你来，事情很简单。” “我要在缅甸克钦地区开一家矿业公司，那里有多乱你应该听说过，我需要一支武装力量。” “钱，武器，我都准备好了。” “包括人我也准备了两批。但军阀林立的地方，单靠一拨人迟早被吃掉。” “两拨人呢，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所以要有第三股势力。” “我需要你从金三角拉一批人过去，待遇可以谈。” “这个生意很大，光是初期投资就有六千万美金，以后还会越来越大。” “你加入进来，帮东叔做事。” “我承诺你一个点的红股，做成了保你一辈子富贵。” “如果做不成，只要你能活下来，我自然会给你其它补偿。” 阿渣还没来得及开口，托尼抢先了。 “老板，我能不能去？” “现在金三角乱得很，只要给顿饱饭不愁招不到人。” 林祖辉放下茶杯，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你添什么乱？” “是不是港岛生活太舒服了？你们欠银行的债还上没有？” “我可是担保人，不是准备让我帮你们还吧？” 托尼当场被噎住了。他光想着帮忙，忘了自己还有一摊事。 现在肥鱼日子不好过，前几天又花了一大笔钱立威，正发愁呢。 阿渣却没急着答应，而是仔细询问到底需要他做什么。 林祖辉很满意这个态度。如果不是憨傻，做决定前自然要问清楚。 或者像托尼那样，对他无条件信任，才会想也不想就答应。 他没再开口，而是让东叔跟阿渣聊。 自己则一边喝茶，一边安静旁听。 听了一会，他发现林耀东口才确实不错，三言两语把阿渣唬得一愣一愣的。 没了看戏的心情，干脆坐回办公桌忙自己的事。 ---- 林祖辉专心写着商业计划书。预计下周就要启动山海集团的招股大会。 要让人投资，不能完全靠嘴说。 他得尽量美化项目，从愿景到盈利点，再到资金监管、流程管控都要尽量详尽。 正当他写到制造业自然转移，对岸的成本优势与研发优势时，桌上内线电话响了。 等了两秒，他接起电话。 “哪位？” “林生，这里是前台，华置的刘生来了。” “他们人数较多，要直接带去会议室吗？” “带去一号大会议室，我现在过去。” 林祖辉看看表，还有十分钟到三点，大刘挺准时。 他站起来，拿上笔记本和几份相关文件，对还在商量细节的林耀东、阿渣几人交代。 “我后面有其它事，具体细节东叔都知道，那边主事的也是东叔。” “不用着急，整个项目最少也得筹备一两个月。” “你们自己聊，什么时候有结果通知我。” 林耀东也没推辞。阿渣如果答应，也是跟着他不是跟着林祖辉。 不过很多事还是需要林祖辉帮忙的。 “阿辉，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跟叶公子在人事安排上有点分歧，还有公司架构的事要跟你再谈谈。” 林祖辉直接摇头，今天他肯定没时间。 “开完会，我要去参加一个酒会，今天肯定没空。” “明天也有事，一整天都没空。” “暂定后天晚上怎么样？” 林耀东没话说了。这么大生意，说推两天就推两天？ “行吧，那你忙你的。” “我跟阿渣换个地方聊，有事我再联系你。” 林祖辉冲他们三个挥挥手，离开了办公室，向会议室走去。 ---- 下午跟华置、沈氏的沟通很顺利。 大刘本来也没想坑林祖辉，对简奥伟提出的一些严苛条款意见不大。 这些条款启动的前提，都是他单方面违约的惩罚性条款。 只要不违约，条款再严苛也不会启动。 对沈芝奇就更没影响了。他是卖公司的，只要卖出去拿到现金就行。 华置、永辉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他要的就是一次性打包卖出，签完合同三个工作日内全款到账，别的什么都不在乎。 三方商量了一下午，签了个意向协议。 依照约定价格，下周三他们正式签转让协议。 到时沈氏要申请停牌，永辉会向港交所递交收购申请，等批复下来就直接交易。 几人的律师团队正在交头接耳，对着意向协议发挥。 林祖辉和大刘都没管他们，此时正站在窗边抽雪茄。 “阿辉，晚上的酒会请你没？” 林祖辉也不奇怪。他都有邀请函，大刘这会名声比他还大。 “请了，我待会去接凤仪一起参加。” 大刘直接笑出了声。他待会一样要去接老婆，可惜同人不同命。 他接黄脸婆，林祖辉却是接大美人。 “呵呵~” “女人都这样，知道要参加总督就职晚宴，恨不得把珠宝全挂身上，还得找化妆师从早上开始弄。” “可惜天生就长那样，再怎么化妆也不能漂亮多少。” 林祖辉陪着他笑，看来大刘是想换老婆了。 “女人不都差不多吗？” “我一直觉得关了灯都差不多，喜欢美女只要肯花钱就行，老婆还是找个聊得来的比较好。” 不知道大刘有没有听懂弦外之音，又或者只关注花钱找美女的事。 “阿辉，你实话跟我说，关家慧是不是跟了你？”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她被你包了，放在一个服装公司做总监。” 林祖辉也没准备藏。 别说他没结婚，就算结婚也无所谓。 “是跟了我没错。” “我要是说，我是被动的那个，你信不信？” 大刘转过头，从上到下打量林祖辉。 此时林祖辉一身灰色西装，里面搭配银色衬衫，没系领带，发型一丝不苟。 身高、长相、身材——他要是女的他也喜欢。 “行了，别说了。” “你说她强奸你我都信，还真是人跟人不能比。” 第675章 壳交易落定，总督府酒会序曲 没让林祖辉和大刘闲聊多久，一群专业律师就敲定了意向协议。 三方的诉求，其实没什么原则性分歧。 林祖辉不希望被坑，最后一堆不了解的资产砸手里。 大刘则完全无所谓，他只希望一切顺利。 他在这笔交易中赚不到多少，但也不会亏钱。华置拿下那些资产也是拆分后慢慢卖。 核心利润是后续操盘永辉借壳上市。壳交易要是不顺，哪还有借壳的事？ 沈芝奇只想抓紧卖，他全家现在都不在港岛。 甚至谈判中最重要的价格，大刘之前早谈完了，今天根本没谈价。 三方签了几份协议，这桩交易就算定下了。 沈氏置业明天将举办董事会走个过场，之后披露股权转让信息，并申请港交所停牌。 永辉则要向证监会递交收购申请，等批复。 这套流程走完需要两周。等全部搞定，华置会向永辉拆借五点四亿港币。 这笔钱到账后，永辉就会和沈氏完成交易。 之后是甩卖资产，将沈氏的资产打包卖给华置，再进行股东分红，归还华置的欠款。 这时沈氏置业就成了个一文不值的空壳。 最后是将永辉生鲜供应链资产注入这个空壳，公司改名后立刻进行供股，以达到最低25%的公众持股要求。 鲨胆彤、和黄这时肯定会联手炒高股价，最后出手自己手里的供股合约，或者自己供完再卖股票。 这个方案大家都满意。林祖辉本来就没想通过股市赚大钱。 他要上市，除了筹集资金，更多是为了地位。 等协议签完，本来按流程要喝一杯庆祝，不过今晚肯定是喝不成了。 除了沈芝奇以外，另外两人都要去参加酒会。 包括简奥伟待会也会去，那自然没什么好说，一群人直接各忙各的。 ---- 林祖辉送走大刘他们没多久，就离开公司去接王凤仪。 等他回到家，一群人还在围着王凤仪打转。 “辉哥，估计还有半小时，你先坐会。” 林祖辉没说什么，不过看到挂在架子上的白色旗袍，有点好奇。 “今晚要穿旗袍？” “我记得你不是新时代女性吗，从没见过你穿旗袍啊。” 王凤仪一边看着镜子里化妆师替她盘头发，一边随口解释。 “前天碰上利夫人了，她说我特别适合穿旗袍。” “我们还一起去逛了裁缝铺，当时试了这套我特别喜欢，还是她让给我的呢。” “今天我们约好了，一起穿旗袍过去。” 林祖辉大概明白了。要说港岛最喜欢穿旗袍的贵妇，利夫人肯定榜上有名。 不过利夫人跟王凤仪能聊到一起？这位当王凤仪奶奶都足够了，今年六十多了吧？ “看着是不错，那我去喝杯茶。” 王凤仪见他要走，连忙叫住他。 “别光喝茶，你也去换套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在床上放着。” 林祖辉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你不是要我穿唐装吧？” “那我可不干，我可不觉得唐装加布鞋有什么好看的。” 王凤仪对着镜子给了他一个白眼。林祖辉又不是老头子，穿什么唐装？ 再说这是总督就职晚宴，她可以随便穿，林祖辉可不行。 “当然不是唐装，是西装礼服。” “你得穿正式一点，否则要让人觉得你不尊重总督会很麻烦。” “别废话了，快点过去换上。” 林祖辉摇摇头，也不跟她争辩，走去卧室看了下给他准备的西装。 还真是够标准的。深蓝色西装套装，搭配白色衬衫和红色领带，重要场合确实不会错。 此时也没必要出风头，这么穿挺好。 除了领带有点碍事，其它似乎也没什么，穿上去挺合身。 ---- 晚上7点50，林祖辉带着王凤仪准时出现在位于亚厘毕道的总督府门前。 此时总督府门口人头涌动，时不时有闪光灯亮起。 他们的车也只能在后面排队。 王凤仪正帮林祖辉整理领带。刚才林祖辉嫌勒脖子，又把领带拽歪了。 “你别动它了，就让你戴几个小时。” “我爸天天戴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林祖辉一脸笑意。他确实不喜欢领带，不过也没什么不能戴的。 扯来扯去，纯粹是恶趣味上涌，逗王凤仪玩。 “好，我保证不动它行了吧。” “对了，你这旗袍什么面料的，看着挺名贵啊。” 王凤仪又赏了他一记白眼，耐心将领带整理好，才回答他。 “收了我20万港币，店里的师傅说是丝绸制作的绸缎，加上纯手工苏绣工艺。” “听他们说，光是绣上这些山水，就需要顶级大师傅上百个工。” “一个有几十年手艺的绣工，一年也未必能做两三件出来。” 林祖辉伸手在她肩膀上摸摸，才发现确实是绣上去的。 “这才叫真正的奢侈品，溢价全在人工上。” “比你买的那些什么LV、爱马仕强多了，那些全是品牌溢价。” 王凤仪心里也这么觉得。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做一件衣服这么难。 “好是好，不过天天穿旗袍我可受不了，穿的时候多吃点东西都不行。” “这么贴身，稍微多吃点，就跟怀孕差不多。” “行了，别说话了，到我们下车了。” 林祖辉也不再开口，整理下西装衣襟，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等车停稳，他推开车门，将王凤仪扶出来。 此时闪光灯连成一片，四周等待的记者开始七嘴八舌地提问。 “林生，能聊两句吗？” “林先生，传闻永辉正在寻机借壳上市，能透露下目标公司吗？” “林生，林生。” “王小姐，能不能接受下采访？” 林祖辉挡在王凤仪面前，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在闪光灯下失态。 他也算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在面对大规模记者采访时都是丑态百出了——这确实得战胜生理限制。 此时他眼前一片白茫茫，跟中了闪光弹差不多。 “今天不接受采访，我是来参加酒会的。” “大家让让，你们想知道什么信息，可以去公司咨询。” 眼看林祖辉两人被围堵，他随行的保镖立刻下车隔开人群，一路护送他们到总督府里面。 林祖辉将准备好的邀请函递给门卫，这才算逃出记者的包围圈。 负责接待的港府职员领着他们走进宴会厅。此时还没正式开席，里面的人都三五成群扎堆聊天。 林祖辉、王凤仪一进大厅，就被各自的朋友叫住了。 鲨胆彤正跟霍生还有几个不太熟的人在一起，此时正招呼林祖辉过去。 一群旗袍贵妇也招呼王凤仪过去。 林祖辉一边跟鲨胆彤挥手，一边低声跟王凤仪交代。 “先分开吧，待会你再来找我。” 第676章 名流云集，文化战略起波澜 这场酒会是标准的英式酒会，并没有准备宴席，甚至连座椅都没有。 大厅中心布置了一个演讲台，应该是给新任总督待会开场致辞用的。 靠边位置有几张桌子，摆着各种酒类和小吃。 剩下就什么都没有了，连把椅子都没准备。 这帮英国佬喜欢站立社交，不管什么等级的酒会大致都是这个流程。 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人群一目了然。 议员、政客、商人，一个个平时不常见的顶级权贵今天全出席了。 林祖辉穿行在酒会人群中，时不时跟打招呼的人点头致意。 随手从侍应手里取过一杯鸡尾酒，他走到鲨胆彤身边。 这个小圈子熟人不少，鲨胆彤、霍生、四叔，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 “彤叔，霍生，四叔。” “你们来的很早啊，时间不是定在八点半吗？” 霍生有点意外，没想到林祖辉跟李钊基也挺熟？ “阿辉，你跟李老四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刚才还想着给你介绍呢。” 鲨胆彤笑着替林祖辉解释，他可是很看好林祖辉的，当然会帮他介绍人脉。 几人随便聊着，话题一直围绕着新总督的执政宣言。 听到这位卫总督的执政理念是围绕地产、金融、教育展开，包括提出要新建大型机场和几项填海工程，林祖辉就兴趣不大了。 他连地产、建筑公司都没有，大拆大建也轮不到他发财。 扭头四处打量，他反而觉得看人更有意思。 港岛的政商名流今晚算是来齐了，随便扫一圈他就看到邵六叔、邱老板、嘉道理、李首富等人。 甚至连传闻身体不好的包船王也出席了。 他跟霍生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去找邵六叔聊两句。 刚端着杯子走过去，还没跟邵六叔说上话，就被人拦住了。 “林先生，传闻您对港龙航空还有研究？” 林祖辉笑着跟他握手，这位曾经的毛纺大王此时可不太顺利。 “曹先生说笑了，我只是听过点传闻，哪称得上研究？” “您是商界前辈，我只能跟您多学习。” 邵六叔听到他们交谈，笑着看他们寒暄。 听见林祖辉这么谦虚，没忍住调侃起来。 “阿辉，你之前在我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怎么在老曹面前这么乖巧？” 林祖辉自然不会说他主要是不想介入曹老板的生意，港龙现在可是无底洞，越努力越亏那种。 “刚认识嘛，肯定要给人留个好印象。” “六叔，你们都挺早啊。”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 “透露下？” 邵六叔笑着解释，主要是今晚这场宴会比较重要，不管新总督说什么大家都会来。 商业大亨平时都忙得很，很多人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准备出差，大家很难碰上。 正好趁今晚的机会一起聊聊，不管是合作还是叙旧都方便。 曹光彪看出林祖辉不想聊港龙的事，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头跟邱老板聊起来。 林祖辉跟邵六叔交流几句，又去找其他熟人打招呼。 还没等他在宴会厅转上一圈，就被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拦住了。 “林先生，我是卫总督的私人秘书威廉，方便聊两句吗？” 林祖辉看了眼他身边的翻译，直接用标准的英语跟威廉攀谈起来。 “威廉先生，我想我们不需要翻译的帮助。” “很高兴认识你，你想谈什么？” 威廉松开林祖辉的手，笑着夸奖他的英语流利，将他引到角落。 “林先生，卫总督听说过您的文化中心计划。” “他非常欣赏你的方案，亚洲需要有自己的文化中心，港岛是非常合适的地方。” 林祖辉此时不止没有被夸奖的欣喜，反而心中一紧。 这话什么意思？ “能被卫总督欣赏，确实令人欣喜，不过这个计划才刚筹备，还要很久才有价值。” 威廉并未着急，而是详细了解林祖辉的具体方案。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林祖辉还是大致解释了思路。 借金像奖这个平台，拉亚洲各国来评奖，仿好莱坞模式引导亚洲影视人才来港发展。 先开放港岛的影视市场，借此撬开亚洲各国的影视市场。 刚聊到这，宴会时间就到了，演讲台那边传来提示声。 两人不再闲聊，向着宴会厅中心走去。 ----- 卫总督演讲没多精彩，无非就是感谢宾客参加酒会，很高兴认识新朋友。 同时重申他的执政理念，维护商业地位，鼓励工商发展，关心教育、社会福利。 最后还说一切努力离不开今晚宾客的支持。 希望大家能支持他的工作。 在一阵掌声中，卫总督再次感谢众人，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演讲结束，两人又聊了会。 林祖辉介绍完后续想法，威廉就请他去书房坐坐。 果然，书房里是卫总督和此时的政务司司长。 两人见到林祖辉都很客气。这位卫总督不愧是外交官出身，很擅长接人待物。 先夸赞林祖辉样貌，又夸奖他英语流利，本来还以为需要翻译帮忙。 林祖辉一阵谦虚，三人也算是相识了。 话题没出乎林祖辉的预料，却又很符合卫总督刚上任需要做出成绩的想法。 文化中心战略需要加速，他们不想等三五年，而是想尽快做出成绩。 总督甚至直言，要防止好莱坞建大型影视基地。 建成可以在几年后，但筹备工作他希望尽快。 林祖辉其实不太看好如此急功近利，此时根本没必要这么着急，真建了也未必能用上。 但直接拒绝总督，显然也不是好方式。 他沉吟片刻，干脆顺着卫总督的想法，提出他的方案。 拿地、建影视基地没问题。 但他需要回去找人聊聊，过两周才能答复总督。 不过，港岛想做文化中心光靠办电影节、开放影视市场不够，还要培养人才。 港岛此时连一所艺术类大学都没有。 影视人才都是野路子出身，或者海外留学回来的，显然跟文化中心扯不上边。 亚视、tVb全靠自己办艺人培训班，幕后都是师徒传承。 干脆先筹办一个传媒大学，这正好应了卫总督关心教育的理念。 这个方案一出，卫总督自然高兴了。 但政务司司长直接反对，港岛有一所演艺学院，还是公办性质的，为什么还要办传媒大学？ 不过最终还是被林祖辉说服。 那个演艺学院现在生源不多，还不跟电视台合作，电影电视系都没有，也不知道在培养什么人才。 政府免费划一块地，他可以说服邵六叔出面，在港岛筹集资金私人办学。 根本不需要政府出面，影视圈内部就能搞定这件事。 而且他也不跟演艺学院抢生源，他们只专注电影、电视的相关技术培训。 导演、编剧、灯光、摄影、布景、剪辑、特效、表演，原则上跟演艺学院没关系。 聊了个大概，林祖辉心事重重地离开书房。 今晚虽然拖延了下来，但这位总督恐怕一定要参与文化中心战略了。 看似是好事，但究竟是不是好事现在很难说。 第677章 总督施压，奇谋破局 林祖辉离开书房时，碰见了门口正等着进去的凯瑟克。 两人打了个招呼，凯瑟克进了书房。 等林祖辉回到宴会厅，这里一群人还在四处闲聊，他却没了认识新朋友的心情。 转了一圈，找到正跟利夫人闲聊的王凤仪。 跟这位贵妇认识了一下，之后就去找邵六叔沟通。 两人避开人群，找了个窗口的位置抽烟。林祖辉将现在的情况跟他说了下。 有道是人老精、鬼老灵。邵六叔听出林祖辉在用拖延战术。 他不太明白林祖辉在怕什么，港府支持不是好事吗？ 话说回来，就算不是好事，拖延战术对华人有用，对鬼佬基本没用。 阿辉，怎么感觉你很担心？ 先别说什么传媒大学，这明显是借机稳住对方的托词。你对港府插手你的项目不看好？ 林祖辉背靠着窗台，看着人来人往的宾客缓缓开口。 太急了。 文化中心不是一天建成的。想钓大鱼要先喂饱小鱼，急功近利做不成事。 如果早知道好莱坞会虹吸整个欧美的人才，之后击溃各国影视行业，欧洲国家还会让好莱坞崛起吗？ 要发展，就得让对手放下戒备，甚至觉得他们在入侵我们。 全亚洲取景，缓慢推动基础建设，甚至帮扶那些没有拍摄能力的国家培养人才，才是好办法。 邵六叔也渐渐皱起眉头，他也认同林祖辉的想法。 要是为了一统港岛影视圈，现在大搞建设，加上背后有港府支持当然很好。 但向外发展就难了。 整个计划过于激进，自然会让各国警惕，甚至被抵制。 阿辉，你知道商人和政客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林祖辉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 邵六叔本想拍拍他的肩膀，但发现有点够不着，就换成胳膊拍了两下。 商人可以等，只要盈利点不算远，亏个几年也无所谓。 政客，尤其西方政客，是不可能等的。 你以为总督是怎么上位的？ 大英上下议院那么多人，不向各大势力妥协，他凭什么当上总督？ 所以一上位，他就得做点大事，既是为了证明自己。 更多是为了向支持他的那些势力回报。别想着拖延了，他们不会给你拖延的机会。 邵六叔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沉默下来。 林祖辉这次真的懂了，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包括此时口袋里那张威廉给的咨询公司名片。 资本主义政权，本来就是一批财阀、政治家族结合的产物。 邵六叔说的没错，急功近利想办法抓紧回报支持者，才是总督的首要目标。 什么政治理想、施政纲领都是扯淡。 要回报这些支持者，有什么比大拆大建更快的？ 新机场也好，填海工程也好，都会被他身后的支持者推荐的公司拿到，政府的税收合法流向他们的口袋。 至于文化中心项目？ 要掏钱开发，总要有个由头，掏政府的钱都这样。 从他们这群资本家口袋里掏钱，当然也一样。 呵呵~ 看来我是要被吃大户了，就是不知道我们的新总督有多大胃口。 两人没再多聊，约好明天上午一起喝茶，到时再说。 林祖辉此时也没兴致继续待下去。 发现有宾客陆续离开，他也带上王凤仪提前回家。 ----- 次日上午，林祖辉直接去了半岛酒店陪邵六叔一起早茶。 两人聊了许多，最终都觉得这次很麻烦。 卫总督要拿着文化中心的项目做政绩，顺便给他背后的支持者当肉分。 他们还没办法躲。 你要不做，港府自然有办法找个外行去做，项目一样能落地。 大不了变成政府项目，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拖都没办法拖。 只要接受媒体采访，将这件事说出去，最终林祖辉就不是向港府推脱解释，而是要向公众解释。 这种政治霸凌，除非立刻跑路，否则没办法激烈反抗。 两人最终定下来的方案就是答应。 建影视城，而且要大建特建。干脆不让港府先开口，他们自己直接爆出去。 过几天就开记者会，把消息捅到路人皆知。 搞一个超级大项目，光规划拿地都要一两年那种，看看港府什么反应。 聊到搞大事，那就是林祖辉的专业了。 现在外面吹牛的不知道多少。什么炸开喜马拉雅山改善藏区气候，发射800颗卫星在此时做星链系统。 影视城怎么就不能吹了？ 林祖辉脑子一转，就有了一个绝对有吸引力的计划。 《大唐长安城》 此时全世界各国都有唐人街，知道华夏历史的无不对大唐长安有所幻想。 唐朝历史天马行空，从狄仁杰到包公，再到无数盛唐故事，拍个几百上千部影视剧不过分。 还能当做旅游业开发，到时可以吸引无数游客。 当然一比一复刻肯定不现实，长安比港岛可大多了。 但没关系！ 长安全城84平方公里，大多数坊市都是民居，这些可以不要。 只要一些重点坊市、宫廷、寺庙、道观等建筑。 缩小几十倍应该不困难，不过再小也得上千亩，否则没有盛唐气象。 至于没有地？ 现在可不是讨论有没有地的问题，大不了开山填海就是了。反正也不全花他们的钱，港府必然要参与。 邵六叔听得瞠目结舌，林祖辉还真敢想。 不过？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建长安城这么大项目，光是规划、论证那就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 有没有价值呢？ 绝对有。无论是拿来拍摄影视剧，还是当做旅游区招揽游客都合适。 迪士尼靠几个卡通人物都能招揽那么多游客，他们要是真复刻出盛唐气象，绝对不怕没游客。 至于投资大？ 只要解决土地问题，还真没多大投资，毕竟仿古建筑完全没有高楼。 又不是考古，外墙贴仿真砖，内部都是混凝土就是了。 这可不是古代建城墙，这里难那里不容易的，直接混凝土浇筑，再仿古装修。 没必要犹犹豫豫，又不是现在掏钱。 先把消息放出去就行，真做不成至少不赖他们不主动。 第678章 商业版图扩张，看不见的对手 整个方案制定完，这顿早茶一直吃到中午。 两人又聊了卫星发射的事。对这个计划真能成型，邵六叔也极为意外。 不过知道是采购美国卫星，再由对岸发射，他也没提什么意见。 林祖辉说得很直白，这就是一个风投项目。 24个转接器，代表24个覆盖大半个亚洲的彩色电视台。 他们投资一部分，可以低价拿下一个卫星台。 剩下的转接器还能租赁出去。只要发射成功肯定能赚钱，毕竟除了日本，此时都没有卫星台。 至于失败？ 投资哪有没风险的，用上市公司的钱就是了，也不全是自己的。 邵六叔没反对，同意跟对岸谈投资。 等这件事谈完，两人交流了一下近况。 tVb的改革正在缓慢推进，林祖辉之前写的改革计划正在论证中。 六叔想看看亚视的改革成功再说。 林祖辉也没什么想法。船大难调头的道理谁都懂。 tVb此时处于优势地位，没有一定的危机感，想让它自我变革非常困难。 光是董事会就不是邵六叔的一言堂，再加上管理层一大票既得利益者，难度不是一星半点。 林祖辉大致介绍了自己最近正忙的项目。 永辉集团借壳上市，辉全控股要启动最后一轮股权交易，马上还要跟对岸合资电力公司。 最近要筹办金像奖的改革会议。 还跟霍生、鲨胆彤、对岸政府合资一个电子制造集团。他在写招股书，估计下个月要开招股会。 除了翡翠项目没说，基本将近期正在忙的事交代了一下。 邵六叔越听越惊讶。 精力旺盛的人很多，旺盛到林祖辉这个程度的还真少见。 林祖辉这么忙，他也没再拉着他闲聊。 虽然对好几个项目都有兴趣，不过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他这个年纪没必要到处闯了。 只说如果缺资金、需要投资可以找他。 缺人站台也没问题，哪怕只投个几百、几千万他也无所谓。 最终话题还是转到金像奖上，两人聊起了改革方案。 林祖辉的意见就是开放。 先开放自己的市场与人才储备，再接受别国的明星、企业过来赚钱。 好处全是港岛的，无论是哪国也不愿意陪你搞什么文化中心。 捧几个对岸、弯弯、日本、韩国的明星、导演出来。 让这些地方的影视公司从中获利，让他们明星成为亚洲巨星，后面自然会有人跟着学。 在港岛成为巨星，拍一部电影能赚上千万片酬，此时哪个明星能拒绝？ 只要能吸引明星、导演、幕后，一切都水到渠成。 两人聊了半天，最终林祖辉跟邵六叔要了几个人。要在港岛办电影节，光靠钱可不行。 此时的邵氏或许已经日薄西山。 但要论起底蕴，整个港岛影视圈，根本没人能绕过邵氏兄弟。 李翰祥、张彻、胡金铨、楚原，把这四个人请来，他们说影帝是条狗，也没人能犟嘴。 邵六叔听着这几人的名字，也没拒绝。 他很清楚，这帮人现在已经过气了，但名声确实够大。 此时楚原还在tVb工作，李翰祥、张彻应该是在弯弯，胡金铨也正闲着。 让这批人回来筹备电影节，名声自然有。林祖辉也足够大方，他自然不怕叫不回来人。 只是又特意加上几个人：刘家良、袁和平、许冠文、徐克、许鞍华。 不能光考虑名气大。虽说这帮人大多离开了邵氏，但也得顾忌嘉禾、金公主怎么想。 加几个跟他们有关的人进筹备会，才显得公平。 这个想法老成持重，而且人多点也好。要是需要踢掉哪个，也不怕没人可用。 林祖辉直接答应了，联系这些人就交给邵六叔帮忙。 两人最终聊到下午才分开。 ---- 林祖辉跟邵六叔分开后，联系了四眼。 四眼今早从对岸赶回来了，此时正在文华酒店布置宴会厅。 林祖辉正好有空，也去看了一下。 在酒店办宴会，自然不需要他们多烦恼，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专业的。 两人看着工作人员布置，顺便聊了今晚的流程。 今晚会邀请一批对辉全有好感，或者有帮助的港府中高层政客，还有些议员参与聚会。 辉全会以60亿港币的估值，进行一轮招股。 预计融资3亿港币，用来和对岸一起投资发电站，与港岛污水处理厂收购项目。 四眼还是有点不爽。这轮招股的估值太低了，简直是在送钱。 “大哥，要不要少融点？” “这六十亿估值也太低了，我们现在可是垄断企业，还有自己的环保发电技术。” “真要算估值，我觉得翻一倍都不止。” 林祖辉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后面如何应对港府的干涉。 他生意越做越大，不可避免要卷入多方利益漩涡。 哪怕他已经很小心翼翼，努力不介入地产、金融、银行业，现在也藏不住了。 永辉上市，辉全集团化改造，文化中心项目，甚至几个月后的山海集团项目启动。 港府会怎么看他？ 他现在肯定不能直接投向对岸，那么港府能不能容忍他左右摇摆？ 听见四眼的询问，他一点没犹豫。 “别觉得多，我觉得可能还是少了。” “你知不知道，完全垄断一个行业有多吓人？” “很多人幻想过，如果一个国家每人给我一块钱，那我就成了百万富翁。” “我们现在已经做到了。只要每户的垃圾处理费涨个十块八块，年利润就能多几千万出来。” 四眼有点疑惑，不是跟政务司约好了，涨价要他们同意吗？ “我们不是跟政务司有约定吗？” “双方签过协议的，这是法治社会，他们应该没有顾虑吧？”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见鬼的协议。 谁信谁傻逼！ “那就是废纸。今天不让我涨，明天就闹罢工，你看最后涨不涨。” “别想了，今天只是给一些人分肉而已。” “过几天我要找汇丰、怡和一起协商股权交易的事。” “倪永孝、凤仪的股份都要卖一部分出去。” “不喂饱这帮人，公司就算上市也没办法安稳经营下去。” “我感觉有人在针对我！” 四眼听着前面还有点恍然大悟，突然听到有人针对林祖辉，眼里的狠辣一闪而过。 “是谁？” “我算过，我们每天在港岛有400多辆车在到处跑，平均一个月就有六起车祸。” “光是这个月，就已经撞死三个人了。” “多撞死几个也无所谓，保险公司会赔偿的。” 第679章 酒会起始，两位助理处长 林祖辉现在是生意人，自然不会说弄死谁就弄死谁。 况且，他眼下连目标都没有。 话题到此为止。 他只让四眼最近小心些，顺便打听下谁对他不满意。 两人又聊了聊林耀东的事。四眼答应协助他筹备矿业公司。 这边刚完成整合，之前负责收购扩张的那批人正需要转到其它部门，一部分甚至要辞退。 此时成立矿业公司，正好可以转一部分人过去。 先把公司的骨架搭起来，需要什么专业人才，届时再外聘就是。 两人聊了些细节，又去餐厅吃了顿饭。 等他们再回到会场，受邀的宾客已陆续到场。 林祖辉不摆架子，基本都由四眼先招呼，再引荐给他认识。 来人多是些专员、副署长、署长之类的人物，也有几位各区议员。 他们都是辉全集团在发展运营中建立的关系网。 四眼知道今晚是给人送钱，自然将这群人都请来了。 港岛这地方，权力是可以继承的。 倒不用担心人走茶凉，做一次性买卖。今天本人帮忙，日后儿子、侄子也能帮上忙。 不过众人都很克制，基本简单寒暄几句，便进大厅找熟人闲聊。 迎来送往一阵，终于来了位林祖辉的旧识。 蔡元祺正满脸笑容地与曾向荣闲聊着走来。 一见林祖辉在门口与人交换名片，他立刻加快脚步上前。 “林生，刚才我们还在猜今天能否遇见你。” “没想到一进门就碰上了。” 林祖辉向对面那位新界乡议员致歉后，走过去与蔡元祺握手。 “蔡Sir说笑了，之前大家都忙而已。” “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喜静不喜动，很少参加活动。” “今晚是公司招股大会，我当然得来露个脸。” 蔡元祺脸上带笑，随口敷衍两句。 林祖辉又同曾向荣握了手，注意到他胸口还挂着警员证，不由得打趣： “曾Sir，我知道你又升职了。” “但能不能低调点？” “IcAc来这我能理解，Nb指挥官跑来，恐怕只能无功而返了。” 曾向荣低头一看，才发现忘了取下警员证，赶忙收起来。 “抱歉、抱歉，刚才正和蔡Sir开会。” “下了会就立刻赶过来，确实忘了。” “大家是好朋友，别说你没犯罪，就算你真犯了事，我们不也该赶紧通知你跑路吗？” 林祖辉见后面又来了几位生面孔，正准备请蔡、曾二人先进去休息。 蔡元祺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林生，有点私事想和你聊两句，现在方便吗？” 林祖辉眉头微皱。 蔡元祺这是什么意思？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以他如今的地位，港督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 “那边有雪茄室，我们过去谈。” “对了，李Sir怎么没来？” 三人走向雪茄室，随口闲聊。 蔡元祺似乎不急，顺着话题接道： “文斌这人比较冷淡，这类场合他很少参与，对交际也没什么兴趣。” “不过他父亲老李应该会到，待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进了雪茄室，侍应取出雪茄为他们剪好，又斟上威士忌，方才退下。 蔡元祺见林祖辉点上雪茄后便不再开口，只得主动切入正题。 “林生，这雪茄不错，还是你们这样的富豪懂得享受。” 林祖辉倒没尝出特别，反正是酒店准备的。 五星级酒店，总不至于用太次的货色。 “只要肯花钱，什么好东西都有人弄来。” “蔡Sir，不如直说？” “今晚我还得给张总当背景板，免得有些宾客觉得我不重视，影响他们对公司的观感。” 蔡元祺看向曾向荣，示意这位得力下属开口。 曾向荣推辞不得，只好斟酌用词，以请求的语气问道： “林生，我们知道你已经和和联胜划清界限。” “但最近外面传闻不少。” “主要是说，你要联合倪坤、林昆一起做生意。我们希望能得到确切消息。” “另外，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更爱惜羽毛才对。” 林祖辉确实有些意外。 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等等，他好像也没特意要求保密？ 不过，即便被一位高级助理处长和一位助理处长当面询问，他也并不在意。 他又不是合伙贩毒。至于倪坤和林昆？ 警方要有证据早就抓人了。知道对方贩毒和掌握证据，根本是两码事。 “蔡Sir、曾Sir，我们都是老熟人。” “我理解你们希望港岛安定繁荣——我本人同样希望如此。” “直说吧，我和倪坤的生意只通过倪永孝进行。港岛没有株连的说法。” “至于林昆，我只能说，我在拉他走上正行。” “我需要他在缅甸的关系网。前几天我和他谈过，要么他只做不记名股东，除了这桩生意，彼此再无瓜葛；” “要么，他全家改头换面，离开港岛。” “从此彻底投入正行，与过去一切断绝联系。” “据我所知，他选了后者。” “反正你们没证据抓人，让他像雷洛、双马、向前一样消失，不也挺好？” 曾向荣与蔡元祺对视一眼。 这可是个大消息。 林昆要收山？ 事情没那么简单。收山不是一句话的事，他们对毒贩的运作再清楚不过。 供货、运输、散货各自成势，上面有保护伞，中间还有被收买的警察和海关。 林昆真要收山，绝非说一句“不干了”就能了事。 蔡元祺忽然意识到不对。 如果林祖辉如此爱惜羽毛，那倪坤呢？ 他与倪坤合作人尽皆知，中间隔一个倪永孝就能平安无事？ “倪坤呢？” “你也和他谈过了？” 林祖辉点头。 他其实也想看看蔡元祺会作何反应。两大毒枭相继收山，港岛恐怕要乱上一阵。 “没错，我给了倪坤两个月时间。” “只要他能让倪家转向正途，我会继续与他保持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如果不行，他的股份将转入投资公司，今后不会出现在股东名单中。” “倪永孝也一样，他必须退出公司管理层和董事会。” 蔡元祺沉默了一会，他一点不怀疑林祖辉在说谎，因为完全没必要。 贩毒是能赚钱，但永辉、辉全两大集团的老板，怎么可能看上那点蝇头小利。 林祖辉真要是精打细算的人，他都没必要甩卖资产给肥鱼、蛇仔强。 那些资产一样是合法生意，只是不太干净罢了。 第680章 长袖善舞，铸造政商同盟 最终，还是曾向荣打破了沉默，替蔡元祺问出了核心问题。 “林生，为什么这么坦诚？” “你完全没必要跟我们说这些。莫非……你想让我们做点什么？” 林祖辉轻笑一声。 这就是政客的惯性思维，总觉得对方必有所求，弄不清意图就会犹豫。 “呵呵~”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不在乎。” “我已经过了需要跟谁做交易的阶段。现在考虑的是合作共赢，而不是哪天会被你们抓。” “事实上，我对合作伙伴现在很挑剔。” “林昆、倪坤都很有价值，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是干净的。” “你们不问，我自然不会主动当什么好市民。” “既然你们问了，选择权就在你们手上——怎么平稳过渡到一个没有这两人的环境。” “谁都不希望天下大乱，可两个大毒枭想退出，没那么简单。” “听说前几天尖沙咀很乱？” “我觉得这事跟我退出和联胜有关，你们觉得呢？” 蔡元祺只觉得有点牙疼。 对面那张帅脸，此刻越看越令人讨厌。 对方说得没错，现在麻烦的成了他们港警了。 两个大毒枭要金盆洗手？ 想想也知道，未来几个月港岛会有多混乱。 “林生，你还真是给我们弄了个烂摊子。本来还想最近出去度假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发现林祖辉只是笑而不语，显然不准备再说什么。 想想也是，这位新晋大亨最近事务繁多。今天报纸还说沈氏置业申请停牌，疑似被他收购。 还有他参加总督就职酒会，与新任总督握手的照片。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这两位顺利退休，我以后还会在港岛见到他们吗？” 林祖辉想了想，直接摇头。 “大概率不会。他们以后都不会在港岛活动，外面天大地大，没必要回来。” 蔡元祺心里已有大致思路。 既然确定不会回来，那就不妨合作一把。 如果港警愿意配合他们洗白，让他们拉几个江湖同行下水，应该不难。 想洗白自己，不出卖点同行怎么行？ 话既至此，无需再谈。 三人径直出了雪茄室。 让蔡、曾二人先进大厅转转，林祖辉又回到门口。 此时，四眼正与黎永廉、简奥伟师兄弟寒暄。 他刚走过去，黎永廉就拉着他握手。 “林生，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你是不是对我师兄太好点了？听说永辉借壳上市的法律问题，全交给他了？” “我也有合作的律师事务所，下次也可以找我嘛。” 林祖辉笑着岔开话题。 一直合作愉快，自然要长期维持。 至于黎永廉的事务所？辉全控股的法律问题已是对方承接，总不能全给他。 “大家都是朋友，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对了，听张总说你想多投点？” “能说具体吗？招股协议也是你们帮忙出的，应该知道这次完全是让利，我们其实不太缺资金。” 黎永廉略显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将林祖辉拉到一边。 “林生，我当然知道是让利。” “但你也知道，我一直想向上发展，没有足够财力可不行。” “就当帮帮忙，让我多投1000万，如何？” 林祖辉微微皱眉。 2000万这条线是他与四眼共同定下的，旨在不影响股权的前提下，多吸纳一些有力人士。 否则估值不会这么低，更不会添加回购条款。 不过黎永廉此人，未来有望上位律政司司长，此时交好也不错。 “黎生，我知道你有鸿鹄之志。” “但分蛋糕也得讲规矩。” “不如换个方案：2000万投资不变，你私人拆借给公司1000万，我按年息20厘算利息，随时可清偿，怎么样？” 黎永廉仍有些不甘。 他想要的，远不止那点利息。 辉全集团下一步必定是上市。 今晚拉这么多政客、议员过来，就是分蛋糕的。 后续还要收购污水厂、兴建环保发电厂。 等这些做完，公司一上市，现在投的钱翻个三五倍不成问题。 “林生，相比六十亿估值，多一千万少一千万，也不算什么吧？” “我听说辉全要推动污水处理厂私营？环境署的斯蒂文署长是我同学，我可以帮忙牵线。” 林祖辉摇摇头。 果然，只有贪得无厌的人才能混得好。话已至此还不愿放弃，那就晚点再说。 “黎生，这个问题过几天再谈吧。” “我会授权张总与你聊。有些事不用经过我，我不参与的。” 简奥伟似乎察觉他们谈得不顺，此时走过来分开两人。 “永廉，你怎么老想着撬走我的客户？” “大家师兄弟，这么做可不合适。” 黎永廉对林祖辉点点头，示意同意晚点再谈，一扭头便换了副表情。 “师兄，你这可错怪我了。” “刚才只是开玩笑，我们在聊别的事。” 简奥伟没再纠缠，转而与林祖辉聊起来。 “林生，今天邀请的似乎都是政界朋友？” “不请些富豪过来，恐怕融不到多少资金啊。” 林祖辉略显意外。看来黎永廉并未对师兄透露太多。 这对师兄弟，如今似乎并不那么亲密。 “辉全控股其实不太缺钱，这次招股主要是意思一下。” “我对现在政治献金那一套不太感冒，但企业做大了，难免有这种说不清的支出。” “这次招股，是希望建立相对稳固的政商关系。” “我低价出让部分辉全集团的股份，让政界的朋友一起赚钱。” 简奥伟笑着摇头。 林祖辉确实与许多人不同。 别人藏着掖着，他却大大方方拿出来谈，还能换个合法方式送钱，避免日后被记者曝光或IcAc调查。 “呵呵~” “想法不错。港岛确实不禁止公务员投资或炒股。” “拉这些人成为股东，既能建立政商关系，又能避免卷入黑金交易。” 林祖辉又陪他们聊了两句，便回到门口继续迎宾。 今晚来客众多，政务司、律政司、财政司皆有中高层到场。 其中多数人林祖辉并不熟悉，基本由四眼引荐。 双方握手寒暄，交换名片，便算礼成。 一直等到离开场还剩10分钟，两人才离开大厅门口，将接待工作交给四眼的副手。 他们去了后场，提前准备待会的开场致辞。 第681章 招股大会，今晚的财神爷 时间来到十九点，会场灯光准时暗下，舞台灯光亮起。 投影幕布显出“辉全集团股东扩大会议”字样。 四眼满脸笑容地走到演讲台。 “各位尊敬的来宾，大家晚上好！” 一阵热烈掌声后，他开始借助幻灯片讲述公司发展史。 从草创到发展，再到未来愿景。 他详细分析了公司现有实际资产、毛利润、固定与非固定支出、净利润情况。 略过了最重要的估值、融资方式与金额，转而大谈公司未来规划。 包括公司拥有的环保专利技术，以及对环保发电厂、污水处理厂的蓝图。 待他讲完细节，掌声稍歇。 “我知道大家关心什么，但你们关心的事，不该由我来说。” “让我们热烈欢迎，辉全集团董事长，林祖辉先生！” “啪啪啪啪——” 又一阵热烈掌声响起，林祖辉走上演讲台，与四眼握手后站定。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位置，看着台下上百位宾客，露出微笑。 “各位新朋友、老朋友们，晚上好。” “辉全集团的发展，离不开张总的努力，更离不开各位的协助。” “我一直认为，这是个需要分工协作的世界。” “任何企业想要发展，都不能只依靠老板和三五个股东，而是需要引入更多股东共同努力。” “刚才张总讲了很多，我为大家分析下重点。” “辉全集团在全港十八区都设有分公司，港岛九成以上的环卫公司是我们的下属企业。” “包括三座垃圾填埋场，也由辉全经营。” “我们的有形实际资产近30亿，无形资产则难以估量。” “上个季度，净利润是1.5亿，看着不多。” “但还有约3亿的非固定支出，用于收购新环保公司，更新场地、设备，优化人员。” “由于设备、场地参差不齐，我们预计将花一年时间持续更新、置换。” “完成这轮优化后，集团将成为一个年净利润15-20亿的综合性环保集团。” “辉全集团已经度过了野蛮生长的阶段。” “摆在我面前的是全新目标，综合起来就三件事：” “推动污水处理厂私营、在港岛建设世界领先的环保发电厂、集团上市成为公众企业。” 林祖辉顿了顿，放下比划“三”的手势，给宾客留出消化时间。 听到台下阵阵交头接耳，他直接说出了多数人最好奇的消息。 “今天的招股大会，是公司上市前最后一轮扩股。” “所融资金将用于承接污水处理厂，并在对岸投资环保发电厂。”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估值按现现在的年净利润十倍计算，总计六十亿估值，融资3亿。” “为表诚意，投资还有附加条款。” “如果辉全集团两年内未能成功上市，集团将以年息20厘无条件回购各位持有的股份。” 话音刚落，会场立刻响起雷鸣般掌声。 “啪啪啪啪——” 这次掌声远比问好时持久，林祖辉只是微笑接受。 今晚他就是财神爷，这点掌声，他受得起。 等了近一分钟，他双手虚按，止住掌声。 “由于投资份额有限，为保证每位朋友都能购得股份，我们采用暗盘形式。” “稍后大家可以留下几位副总的电话，一周内抽空与他们洽谈。” “不用担心我卷款跑路，律政司的黎永廉大律师将担任此次融资的法律顾问。” “他的律所会全程参与所有合同拟定与融资审核。” “我怎么也算有头有脸的人，辉全更是雇员超万人的大型服务集团，别说几亿，几十亿都不算什么。” 又是一阵掌声与嬉笑后，林祖辉示意工作人员拿话筒下去。 “工作人员现在会将话筒传下，若对我刚才的描述有疑问，可以现在提问。” “当然，也可以稍后与我私下交流。” 他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毕竟多是公职人员，大概率不会在这种场合多言。 真有问题，私下问便是。 但这帮人似乎全无顾忌，又或许觉得拿钱投资并非丢脸之事。 还真有不少人接过话筒，与他交流起来。 今晚在场的不全是外行，环境署、卫生署、政务司的不少中高层都在，他们对环保领域相当内行。 第一个问题就极为关键。 既然要建环保发电厂，是否有自有技术，或准备引进哪家技术？ 计划建在何处，整体方案是什么？ 既然已招股，自然不会全数隐瞒，林祖辉将现有情况大致说明。 他们的环保发电技术完全自研，集团在对岸投资了热电研究所，并已完成超小型环保发电厂的实验。 预计下半年，会先与对岸合资，在深市兴建一座环保发电站。 待深市电厂开始运营，将邀请环境署、卫生署专员前往考察调研。 确保无误后，再考虑在港岛建设。 听说辉全拥有自有热电研究所，甚至已完成技术研发，连微型实践都已跑通。 不少人提出想近期前往考察，林祖辉也未拒绝，让他们找四眼沟通。 之后又有人问起污水处理问题。 港岛排污管网建设本就复杂，目前多是简单净化后直排入海，部分沉积污泥则填埋处理。 辉全如果要私营化，具体方案是什么？ 这点也容易解答。他们将引入分离、净化系统。 港岛污水实际上很大部分被浪费，可先进行油水分离，将废油制成生物柴油。 剩余污水正常净化后直排，污泥继续填埋或热处理。 当然技术是不断进步的，如果能承接港岛污水处理工作，辉全会投资相关研究单位。 后续将持续优化、调整处理方案，以最环保的方式处理污水。 这番发言让不少技术型官僚纷纷点头。 暂且不论结果如何，至少林祖辉口中的方案全无问题。 后续又有人问及投资份额，林祖辉却未直接回答。 而是推说需个性化商谈，毕竟总融资额度不高。 何况场内还有几位超级富二代。 若真敞开融资，别说三亿，十三亿都能融到。 等回答完一圈问题，确定没人再需要公开提意见，林祖辉结束了演讲，让大家随意交流。 今晚这个宴会厅他们订到了12点，酒水、小食随意拿取。 侧面还有几个雪茄室、品酒室大家都可以随意使用。 林祖辉刚从台上走下来，不少人就找上了他，最终被田北华抢了先机。 拉着林祖辉去了一个雪茄室。 这位可是富豪从政，开头第一句就问最多能投多少。 林祖辉其实也不清楚，他虽然划过2000万的线，但田北华这样的商界议员，究竟定的多少他也不清楚。 只能笑着解释，别想太多了，就是一起玩玩。 投了赚点零花钱就是了，真对辉全的股份感兴趣，不如等上市的时候配售股份。 田北华也不生气，主要是六十亿估值太吸引人了。 林祖辉就算现在将估值涨一倍，直接卖给他，他都不会犹豫太久。 肯定得想办法筹钱直接买下。 第682章 树大招风，再找一颗大树 时间已至四月底，距离辉全集团的招股大会过去半月有余。 林祖辉坐在他那辆经过防弹改装的劳斯莱斯幻影里，凝神看着手中文件。 身边坐着集团法务总监兼他的私人律师Sandy。 这位长腿美女不时向他解释着什么。 可惜林祖辉的心思并不在文件上，而在回想这半个月的经历。 辉全月中的招股大会很顺利，除少数几位手头确实紧张无力投资的，其余份额没几天便敲定了。 那几个没钱的也无须担心，四眼绕了一圈，安排他们向大d的财务公司借款。 给出了年息10厘的超低利息贷款，最终顺利售出股份。 之后的半个月，林祖辉一直辗转于各种商务谈判。 每天报纸的财经版面几乎都有他的消息。 和黄的收购公示到期，林祖辉直接与和黄完成了子公司股权交易。 从永辉集团拆分出的永辉零售供应链，完成了股权重组。 最终股份占比为：永辉集团占股80%，和黄占股20%。 双方联合召开记者发布会，除公布股权交易外，还重申百佳未来将全面接入永辉的生鲜供应体系。 随后公布了永辉零售供应链的上市方案。 永辉已全资收购沈氏置业，现已申请长期停牌，正进行资产重组。 同时向港交所递交申请，永辉零售供应链将在完成所有审计流程后借壳上市。 股权交易结束，永辉集团紧跟着进行了一轮分红。 集团未上市，账户资金充裕，股权交易又无需缴税，自然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除出售股权所得的18.2亿，又抽调了8000万集团利润。 此次分红总计19亿港币，林祖辉按股份占比拿走五十一个点，一直干瘪的钱包总算鼓了起来。 报纸上，他作为港岛新晋百亿富豪，“蔬菜大王”的外号尚未叫响。 紧接着又是港岛电视的股权交易消息，邵六叔向他与王凤仪分别转让10%股份。 当然，肯定未获控制权，因六叔原本持股56%。 交易完成后，他仍是第一大股东。 加上邵六叔的号召力，别说林祖辉两人持股20%，即便持股45%恐怕也拿不到集团控制权。 报纸上，林祖辉的外号又多了一个。 “港岛新晋传媒大亨”，同时辉全控股招股的消息也随之流传。 关于他垄断港岛环卫行业，成为新一代“垃圾大王”的新闻也不胫而走。 不过林祖辉根本无暇顾及，他最近非常忙碌。 叶三、赵建业这两位来港游玩的贵客，他也只抽空一起吃了两顿饭。 赵建业玩得尽兴，眼下回去也无事，便继续留了下来。 叶三待了约一周，在港岛设下宝利的分公司后，就赶回京城汇报去了。 这位大少如今身居要职，与赵建业自是不同。 这段时间看似一切顺利，但林祖辉始终对总督的态度心存隐忧。 果然不出他所料，今早报纸上一篇卫总督的专访，让他的担心成了现实。 未经磋商、沟通，更无任何协议、合同的前提下。 这位总督将半月前与他的那场谈话，直接捅给了媒体。 上午他到公司就被记者围堵，纷纷追问他是否要开发影视城、投资创办传媒大学。 这是个明显的信号，这位卫总督不想再等。 你要做，就尽快拿出方案；若只是空谈，这个项目他便接手。 甚至连招呼都不愿打一个。 ---- 他正想得出神，忽觉四周暗了下来，转头看了眼车窗。 原来已抵达汇丰银行大厦。 扭头见Sandy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心知方才对方必定说了什么，自己却未留意。 “刚才在想别的事，你再说一遍。” Sandy只能眨眨眼。她都讲了十几分钟，现在重头再来？ “时间来不及，您与浦伟士大班约了下午两点，现在只剩一刻钟。” “我简短介绍，请您务必注意听。” 林祖辉点头，示意她开始。 Sandy重新打开笔记本，快速介绍起现任汇丰大班的背景，及接下来的谈判要点。 “浦伟士，六十年代加入汇丰，此前一直是沈粥的助手。” “沈粥退休后由他接任，处境颇为尴尬。” “外界普遍认为他能力不足，尤其现在有传闻称，汇丰会如怡和一般选择迁册。” “关键在于，汇丰是港岛的发钞银行，它若迁册，很可能引发恐慌。” “您与他洽谈，我建议姿态不必放得太低。” “甚至若有可能，转而寻求与中银、东亚合作，也未尝不可。” 林祖辉随手翻着资料，并无解释之意。 汇丰是否真要撤离？只要未至九七，便无须多虑。 港岛人都知道，全港有三人权柄最重：赛马会主席、港督、汇丰大班。 如今总督似对他不甚友善，赛马会主席他又不熟，若再不倚靠汇丰大班这棵大树。 日后之路，恐怕真如履薄冰。 到时只得天天对镜自问：你说，我能否走到对岸？ “好了，我自有主张。” “我们上去吧。” 林祖辉径直下车，带着保镖走向电梯间。电梯间内有侍应接待。 确认他们与现任大班有约，自然未加阻拦。 只是要求保镖不便随行，林祖辉也未在意，带着Sandy与私人助理步入电梯。 两分钟后，电梯抵达四十五层的高层办公区。 电梯口已有人等候，见面便上前问候。 他是浦伟士的助理，奉命接待几人。 跟随这位助理走进一间办公室，待房门轻叩推开，林祖辉方见到浦伟士本人。 银行毕竟是银行，看来对身高、样貌乃至体型皆有要求。 浦伟士堪称标准的英伦绅士样貌。 比林祖辉略高几分，身着得体西装，领带、胸前口袋巾一应俱全。 虽已年过半百，但凭这般气度，如果与卫总督并肩而立，不明说时，恐怕他更像总督。 “威廉先生，你好。” “很高兴认识你，这是个愉快的下午。” 浦伟士听他英语流利，却未以英语回应，开口是标准的粤语。 “林生，这里是港岛。” “我们不该总用令人烦恼的英语，而该用粤语交流。” “当然，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第683章 立场之辩，执政者的电车难题 林祖辉并不意外。这位深耕华夏市场二十年，若连中文都不会，岂不是白深耕了？ “蒲先生，看来传闻不假，您是一位博学的先生。” 蒲伟士微笑着与他握手，引他走向茶座区域。 “林生，能被您这样公认的商业天才夸奖，真是令人开心。” “当我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您的事迹时，就希望能与您结识。” “可惜我们都太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林祖辉在沙发坐下，注意到Sandy和他的助理已被对方秘书请到侧面小会议室休息。 “事实上，我的企业早前就与汇丰有过合作。” “不过那时生意规模小，一位客户经理就足够处理了。” “您看过我发来的商业规划书吗？” 此时蒲伟士将处理好的雪茄递给林祖辉，并把打火机推了过去。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招呼秘书送来两杯茶。 “林先生，我们有一整个下午，不必着急。” “我看过您的那次专访，我们能聊聊您对港岛未来的看法吗？” 林祖辉点上雪茄，不再摆出商业谈判的正经姿态，放松地靠进沙发里。 “聊聊没问题，但仅代表个人意见。出了这个房间，我可不认。” 此时秘书正踩着高跟鞋将咖啡端上桌。 林祖辉等她离开，才缓缓开口。 “这个世界，政治是一切的根源。商业活动无法脱离政治漩涡。” “港岛从一个离岸港口，发展到今日金融、贸易之都的地位，是无数巧合促成的。” “一个拥有全球五分之一人口、土地面积全球第二的巨大国家。” “当它的对外商业活动完全依赖一个城市时，这个被委以重任的城市，自然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地方之一。”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个国家愿意的基础上。” 林祖辉顿了顿，对蒲伟士露出一个微笑。 “越战中，作为世界霸主的美国都不敢越过17度线。大英政府能为港岛做什么？” “一切都是注定的。身在局中的所有人，只能在注定的结局上稍作修饰。” “如果彻底融入对岸，港岛失去自由港地位，他们得到的将只是一片废墟，一块毫无价值的土地。” “这就是港岛的谈判资本。要保留价值，就必须保持一定的独立性。” “一个相对独立的贸易中心、金融之都，对我们这些商人，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这就是我对未来的看法。我觉得，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蒲伟士脸上一直保持的公式化微笑不知何时消失了，眉头越皱越紧。 林祖辉的想法，确实可能性极大。 但他身在其位，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按理说，汇丰是港岛的央行，是英资在港的最大资产。 可事实上，汇丰董事会现已彻底分裂。 一部分股东想近期将总部迁回大英本土，只留分支机构；另一部分则想脱离大英束缚。 资本无国界，留下来的利益比迁走更大，为何要迁？ 可惜，正如林祖辉所说，商业是政治的衍生。 想到这，他不再纠结汇丰的问题——很多事，他也只有建议权。 “您的想法很有意思。” “我会慎重考虑，并为您保密。” “能聊聊您对那个红色政权的看法吗？” 林祖辉未多犹豫。他今天带着诚意而来，理应对未来伙伴开诚布公。 “我是华人。我未来会有孩子，我的孩子也会有孩子。” “蒲先生，您说如果那孩子极为聪明，从顶级学府毕业，之后专心从政。” “作为一个黄种人，他有没有可能成为首相？” 蒲伟士差点笑出声。 这怕不是在做梦？一个黄种人，竟敢妄想大英首相宝座？ “虽然我很想回答‘可以’，但至今未有非白人成为首相，事实上连市长都没有。” “我想，如果未来没有巨大变故，大概率……没希望。” 林祖辉对他摊手，示意这正是自己的观点。 “答案就在这里。我是机会主义者。同样的问题，我也问过对岸的高官。” “他告诉我：当然没问题。” “港岛有很多聪明人，可现在连个华人司长、华人总督都没有。” “未来如果三司十三局、总督府全是华人，甚至全是港岛本地人，您说这些人会怎么选？” “何况，港岛是贸易港。” “我们依托对岸极低的基础原料与人工，在全世界赚钱。” “如果与对岸翻脸，这里大半富豪的生意都得完蛋。” “别说是我，汇丰又何尝不是？” “汇丰是港岛央行。你们要是返回大英，英格兰银行会让出发币行地位？” 蒲伟士没有反驳。他发现这位商业天才确实名不虚传。 思路清晰、条理分明，这套理论令人无从反驳。 “可他们对你这种富豪阶级并不友善。” “我可以举无数案例，证明许多善良的人曾受迫害。您不担心吗？” 林祖辉微微摇头。他当然也知道无数案例。 很多时候，政治就是不断做选择。 当一个大资本家与一千、一万个普通人被放上天平，不同政权自有不同抉择。 “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从事实出发，作为资本一员，我在资本社会享有极高特权；而在对岸，人与人是相对平等的。” “谁会不喜欢特权呢？” “但这不代表对岸就是坏的，资本社会就是好的。执政者时常面临电车难题。” “一个资本家与一百个普通人的生命被放上天平，我会毫不犹豫选择牺牲那个资本家。” “但问题来了：如果我自己就是那个资本家呢？” “我会长期与对岸保持合作，将很大一部分资产放在对岸，哪怕这部分财产有完全消失的风险。” “因为任何投资都是风险投资，军事实力决定一个国家的发展上限。” “作为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它必然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 “至于友善？” “我现在持有港岛护照，未来也可以拥有其它国家的护照，我需要担心什么？” 蒲伟士很满意林祖辉的选择，一个聪明的资本家，对自己的定位清晰的同时又很擅长明哲保身。 和这种人合作，一定是一件愉快的事。 “林生，你真是一位有大智慧的人。” “关于辉全控股的股权转让，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价格。”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刚以六十亿的估值，进行了一轮融资？” 第684章 迷雾渐散，总督的替罪羊 林祖辉自然不会同意六十亿的估值。 放点股票维系政商关系是一回事；转让部分股份，引入汇丰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则是另一回事。 他需要汇丰入局，却不能求着对方入股。 而且他并非只找了一家，同时还接触了花旗、中银、东亚三家银行。 若它们能接手部分辉全集团的股份，便能在辉全上市过程中分享巨额利益。 辉全上次融资，除融进三亿资金、增加一批小股东外，还以超低价向四眼定向增发了5000万股。 此前集团总股本为十亿股：林祖辉持3.9亿，王凤仪持3.1亿，倪永孝持3亿。 如今总股本增至11亿股。此次股权交易，正是要从倪永孝手中转出1.5亿股，王凤仪手中转出1亿股。 在总股本不变的前提下，引入更多有力股东。 最终林祖辉与王凤仪共同持有六亿股，不影响控股地位。 林祖辉清晰表达了计划：汇丰并非唯一选择，只是选择之一。 他希望由专业会计事务所对辉全进行全面审计，随后同时引入四家银行参与交易。 总计拿出2.5亿股进行交易，占辉全总股本的22.73%。 这轮股权交易旨在稳定控股权，自然不会催生持股比例过高的新股东。 蒲伟士并未太过纠结。汇丰成为辉全股东，花的也不是他的钱。 辉全已近乎垄断港岛环卫行业，且正向上下游延伸。此时在上市前入股，显然是笔好生意。 公司财务状况良好，发展势头稳健。林祖辉甚至为铺路未来，低价吸纳众多政客成为股东。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汇丰愿意加入此次股权交易。 林祖辉也很会做人，承诺汇丰成功入股后，将以低价向蒲伟士的家族基金转让1000万股。 并通过离岸控股公司交易，避免被汇丰董事会监控。 此次初步接触，双方皆满意。林祖辉正欲告辞，蒲伟士却突然开口，令他脚步一顿。 “林生，先别急着走。” “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愿高价接手辉全股份的人，港岛比比皆是。” “你是自觉受到针对，想引汇丰入股来解决这个问题？” 林祖辉重新靠回沙发，从桌上烟盒中抽出支烟点上。 “蒲先生，看来您知道是谁在针对我？” “我一向与人为善，在商界唯一的对手是和黄，但我们刚达成合作。” “我也找人调查过李首富，他最近忙于地产、货运码头，还在筹备大规模供股集资，显然没空针对我。” 人皆有恶趣味，蒲伟士也不例外。 方才谈判中林祖辉始终处变不惊，他未占得丝毫便宜。此刻见对方皱眉，他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呵呵~” “你说得对，你确实长袖善舞，是港岛有名的善财童子。” “不过，有没有想过你至今还没几个英资股东？” “卫总督刚就职，需推动多个大项目来回馈支持者。” “前任总督在任上离世，他并非由大英本土委派，而是多家家族游说议会才得以上位。” “据我所知，他许下诸多承诺，如今必须兑现。” “若你是卫总督，明知是在掏空财政以喂饱支持者，你的首要目标是什么？” 林祖辉眉头越皱越紧，他大致想通了。 果然世上最黑暗处从不是黑帮，而是这群衣冠楚楚的政客。 “找个傻子背锅。无论项目成败，只要把钱花出去就行。” “至于项目失败？发起推动这项目的蠢货自然要负全责。” 蒲伟士微笑不语。与聪明人交谈确实省力。 他重新点上雪茄，才开口点拨这位新朋友。 “差不多就这意思。据我所知，向卫总督提出此建议的是现任布政司霍德。” “你知道他此前在哪任职吗？” 如今的林祖辉并非阿猫阿狗，岂会对港府名义上的二号人物一无所知？ “前国泰航空总裁，离任后直接上任布政司。” “我能知道，是太古对我有想法，还是他个人的意思？” 蒲伟士未直接回答，而是起身与林祖辉握手。 两手相握，他才低声解释： “事实上，我并不清楚。” “不过我觉得，施怀雅大概率无意与任何人为敌。” “你与对岸关系良好，他正谋求重返对岸，彻底得罪你并非明智之举。” “但你现在并非他们的朋友，他们又何必对你优待？” 言尽于此，未容林祖辉再问，他直接送客。 “林生，我们就聊到这吧。” “很高兴与你合作，改日再约。无论是商务或闲聊，都欢迎你来访。” 林祖辉客套两句，便告辞离去。 叫上等候的Sandy与助理，他满腹心事地离开汇丰总部。 此前不知敌人是谁，如今知道了，却也意义不大。 恰逢新总督需人背锅，他偏有个大项目待推，纯属巧合。 此时即便去找太古，也无济于事。 回到车上，身旁的Sandy才开口提醒： “林生，您与蒲先生谈得如何？” 林祖辉低头看表，已过下午四点，他正需赶赴半岛酒店之约。 “谈得不错。明天你与张总沟通，由他去谈中银、花旗、东亚。” “汇丰已同意参与股权交易。等那几家也敲定，我们再邀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 Sandy速记下消息，在日程表中做好备注。 “那我不过海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对了，您最好再聘一位专职私人律师。” “集团法务部工作也很多。我白天得陪您谈生意，晚上还得加班处理部门事务。” “这几天我都忙到晚上十点后，刚才都睡着了。” 林祖辉转头看她。 这姑娘应是鼓足了勇气，正用布满血丝的大眼睛瞪着他。 然而，值得信任又有能力的私人律师并不好找。 “Sandy，换个条件如何？” “你转做我的专职私人律师，薪资上调20%，再请你老师推荐一位资深大律师担任集团法务总监？” 这姑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可不乐意做什么私人律师兼助理。 “老板，不是钱的问题。” “我很喜欢法务部的工作，不但相对轻松，还能随老师进修法律。” “给您做私人律师，以您的工作强度，肯定与轻松不沾边。” 林祖辉只得耸肩，让司机靠边停车放她下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奇怪，给这么多钱居然拒绝？ 看来只能先用一天算一天了。 第685章 来自港岛魔都圈的橄榄枝 林祖辉一路赶到半岛酒店。 刚敲开包厢房门，人还没看清，就迎来一阵调侃。 “哈哈哈~” “我们的商业金童终于来了，还真是大忙人。” 亚视的邱老板大笑着，伸手邀他坐到身边。 又转头对身旁的曹光彪分享心得： “老曹，你想找他聊天，今晚可千万别放走他。” “上个月他入股亚视，说好每周三过来办公一天，我连秘书和办公室都给他备好了。” “结果这小鬼，就月初去了一天。” “后来嫌弃办公室装修不好，敲敲打打又装了半个月。我想着装修完总该来了吧？” “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何时来上班。” “电话是他秘书接的，那回答才叫绝呢。” 邱老板模仿着秘书口吻，现场表演起来： “您好，林生确实没时间，他的日程已排到两周后，我可以帮您排期。” “如有特别重要的事，您可先跟我说。” “稍后他结束会议，我会提醒他及时回复。” 林祖辉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也不打断这位大亨的表演，向相熟的邵六叔、曹光彪、邹老板、雷觉坤点头致意。 邱老板等他坐下，又用力拍拍他肩膀。 “我当时气得直接挂电话。都排到半个月后了，还说什么？” “今天要不是邵六叔组局，我估计这个月还是只能在报纸上，见到这位亚视的创意总监。” 林祖辉见他调侃完了，从口袋里掏出烟开始派。 别管认不认识，站起来一人派一支再说。 “邱生，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股权交易、借壳上市、融资扩股，一堆事全堵在一块了。” “最近我每天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 “就刚才，连我的私人律师兼助理都撂挑子跑了，说要回公司做法务，待在我身边太累。” 邱老板也是活跃气氛，实则并未真动气。 他笑着摇头。林祖辉最近有多忙，不用他自己说，光看报纸就知道。 “年轻人就是厉害，每天都能在报纸上看见你。” “不过你摊子是不是铺太大了点？” “卫总督昨天接受专访，还特意提到筹建影视基地的规划，点了你的名。” “这事恐怕很麻烦。” 林祖辉正想着如何回应，邵六叔却开口打断： “好了，正事待会再谈。” “今晚是我组局，介绍你们互相认识。” “这位是总商会副主席，东方海外现任董事长董建辉。” 林祖早觉这位国字脸中年人面熟，没想到竟是未来首位特首，连忙上前交换名片。 邵六叔看他认识了，又介绍另外两位。 一位是包船王的女婿吴光正。原本邀请包生亲自赴约，但他身体不适，便由女婿代为出席。 另一位是曹光彪，不过两人之前在总督府见过。 其余几位都比较熟悉了。但林祖辉发现一个特点： 今晚这群人，似乎全是沪上帮的大佬？ 除了始终隐于幕后的荣家，港岛沪派大佬差不多到齐了。 众人闲聊几句，待侍应上齐菜，邱老板率先抛出一个话题： “阿辉，你要不要加入总商会？” “这里全是总商会会员，干脆让你两家企业也加入进来。” “日后商会活动，大家还能多亲近。” 林祖辉有些意外。吸收商会成员而已，有必要如此大阵仗？ 那点会费他倒无所谓，只要六叔随口一提，他的企业还不是说申请就申请？ “没问题，我明天就跟公司交代，让他们写申请书。” 一群人吃吃喝喝，话题始终围绕林祖辉近期的几桩新闻。 永辉借壳上市，算是近期最大热点。 邵六叔问得很细。对于拆分上市，他最近也动了心思。 广播电视公司业务太杂，有人建议他将电视台业务拆分出来。 到时手握两家上市公司，股价也能更高些。 林祖辉自然毫无保留。他如今也是电视公司股东，拆分上市若让邵六叔赚钱，他也一样赚。 套路其实简单：只要子公司业务线足够庞大，利润足够高，便将这部分资产先调整为独立子公司。 账目独立后，理顺整个业务线，随后拆分出去单独上市。 选择有两种：其一较简单，由母公司控股子公司，控制权仍在母公司； 其二更复杂，彻底拆分成为两家无关联公司，子公司股份由母公司股东按比例持有。 前者较易被恶意收购——尤其当母公司控股权出问题，子公司可能同时易主。 后者则相对安全，两家公司相互独立，互不影响。 不过后者对控股股东的资金要求更高，连环控股所需资金则少得多。 类似永辉集团现在的局面： 他个人持有永辉集团51%，永辉集团又控股永辉零售供应链80%。即便上市后发行新股，也不影响控股权。 若永辉零售最终稀释至50%，相当于他只用了四分之一资金就控制了公司。 甚至若由永辉零售举牌再收购一家孙公司，他的出资比例就更低了。 但这种连环控股抗风险能力很差。子公司、孙公司出问题尚可切割，可母公司一旦出事，便是鸡飞蛋打。 林祖辉的一连串解答颇具吸引力。魔都商圈出了名的传统。 别看未来魔都金融玩得花，此时港岛沪圈却没多少玩金融的。 纺织、航运、传媒，加上新兴的地产，才是沪圈主阵地。 闲话聊得差不多，众人也吃了半饱。 待几人重新点上烟，邵六叔终于抛出今晚真正的话题： “阿辉之前跟我说，港岛已经没有未来了。” “现在是烈火烹油，但他已看到港岛未来的衰败。” “工厂纷纷倒闭，全在向对岸、东南亚转移。” “一堆人失了产业，又不愿把钱放银行落灰，最后全投到地产上。” “可实际上呢？” “几栋破房子根本不值钱。想让房子值钱，得有人——而且得有很多有钱人去买才行。” “港岛有什么价值？” “港口？” “对岸的深水港到处都是，土地、人工样样便宜。” “现在正是港岛转型之时，而且不能光转向地产，要转向服务型旅游城市。” “未来港岛，注定只剩地产、金融、服务、旅游、文化这几个行业。” “我想了很久，怎么想都觉得他说得对！” “一个全是山地的小岛，什么特产都没有，能有什么价值？” 第686章 黄金十年，在危机中谋求转型 邵六叔这一番言论，如同在现场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刚才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 在座众人，哪个不是家大业大？ 底子最薄的邹老板，也算娱乐业大亨。 嘉禾除投资制作电影外，也是港岛最大院线之一。 雷觉坤不仅是金公主的老板，更是九龙巴士董事长，港岛客运业的龙头。 其余几位，包括林祖辉在内，全是超级富豪。 沉默持续了数十秒，最终由曹光彪率先开口。 他的核心产业是制造业，感触自然最深。 昔日的“毛纺大王”，如今在港岛竟然连几个大型工厂都没有了。 “看来还是年轻人脑子灵活。” “我前几天听六哥提起这事，这几天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五四年，我和几个朋友合伙创立太平毛纺厂，用心经营，直到七六年达到巅峰，工厂员工曾过万人。” “后来便一路下滑，如今只剩几十人的小作坊。” “员工宿舍、厂房地皮都卖得差不多了。” “现在永兴企业在港岛就剩个空壳，我的纺织厂都在对岸、越南、印尼。” “港岛人工、地价太贵，制造业根本没有生存空间。” 吴光正也开口附和。 他现任九龙仓集团总经理，集团业务涉及货运物业、码头、运输、酒店。 但以往不止这些，零售、制造业均有涉猎。 可惜这些项目严重亏损，经营压力巨大，基本已被包玉刚打包出售。 只留下眼下这些相对简单的业务。 “港岛确实不适合制造业。” “我随岳父梳理九龙仓产业时，刚接手那一堆制造业工厂，基本都已结业或出售。” “产品毫无竞争力，做一天亏一天。” 林祖辉见话题集中在制造业，便详细解释起自己的理论。 “我一直坚信，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恐惧。” “行业乃至城市发展，都遵循这个道理。” “当繁荣到达极致，除非另辟蹊径，否则必然面临大退潮。” “当然，大家也不必过于悲观。” “退潮肯定有个过程。” “制造业的潮水退去，但通过制造业赚取的资金并未消失。” “地产、金融将蓬勃发展。随着对岸逐渐开放，港岛会成为连接对岸的跳板。” “我们还有黄金十年。衰退期将在十年后才到来。” “能否延续城市繁荣，我们尚有十年时间推动。即便真的无可奈何，‘腾笼换鸟’也还来得及。” 这话看似安慰，在座众人脸上却无一丝笑容。 腾笼换鸟？ 他们都是从魔都迁来的，努力数十年，人脉、家业全系于此，难道还能再搬回去？ 邵六叔微微摇头，不再纠结是否真有黄金十年。 “好了，衰落只是一个趋势。” “我们这群人在港岛发家，自然希望这里的繁荣延续下去。” “今年我刚好八十，还能活几年都不清楚。” “左右，我是没机会跑的。” “还是聊聊转型服务型城市吧。” “还有你和卫总督那点事，也一起说说。” 林祖辉有些意外。 听六叔的意思，是要帮他解决问题？ 今晚这顿饭，不止是引荐他加入沪圈大佬云集的总商会，还要为他铺路？ 此时多想无益，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 “港岛没有农业。” “凭这点渔农资源，不进口粮食，几天就会饿死人。” “制造业必然向成本更低地区转移，未来只有部分高端制造业能够在港岛存活。” “人工占商品成本越低，在港岛生存的可能性越大。” “芯片、电子、化工、高端制造或许有点希望。” “即便如今繁荣的贸易、金融，也必然被虹吸。对岸已在筹备于魔都重开证券交易所。” “等对岸逐渐发展，港岛这个中间商便失去意义。” “何必进行转口贸易？” “两点之间，不是直线最近吗？” 解释完港岛的劣势，他轻敲桌面，转而谈起规划。 “说完劣势，再谈谈优势。” “此时港岛是东南亚的中心城市，也是全亚洲富豪最密集之地。” “全球最贵的量产豪车劳斯莱斯，近一半行驶在港岛街道。” “我们非常有钱！” “一个没有农业、没有制造业的城市，能否持续繁荣？” “答案是可以！” “我们需要向第三产业转型，大力发展高端制造、文旅产业和金融业。” “高端制造与金融过于复杂，需由港府设法推动。” “我认为自己能推动的，只有文旅项目。” “现在正是最佳时机，港岛也处于一个极为微妙的位置。” “我们成为影视、娱乐中心，对任何国家都无害。” “没人在意我们的经济发展多好，因为我们只是一个城市，并非国家。” “任何地方的优秀人才，都能成为港岛的人才。” “他们的富豪，也可以成为港岛富豪。” “任何国家的公司，都能在港岛赚钱，并自由兑换成本国货币。” 说到此处，林祖辉提高声量。 “我的战略很简单：亚洲人有亚洲人的审美，我们与白人、黑人的审美迥异。” “先开放港岛的影视、娱乐市场，吸引全亚洲的影视人才来此赚钱。” “如同好莱坞一般，我们要虹吸整个亚洲的影视业人才。” “未来在这里成为明星，便是亚洲巨星——他未必是港岛本地人。” “只要我们不涉足意识形态，专注商业，就能打开全亚洲市场。” “继而通过影视剧，向全亚洲乃至世界宣传港岛的繁荣与自由。” “游客增多，酒店、旅游产业自然繁荣。” “度假村、旅游区、影视基地、酒店、餐饮、交通……可以赚钱的领域太多了。” 林祖辉话音刚落，邹老板便想接话。 他早就听过这套理论，并为前期工作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眼下关键是港督的态度。 但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闭上。 在这张桌上，他这位所谓的“电影大亨”，还是低调些为好。 董建辉却有些按捺不住，他接手父亲董船王的产业虽仅一年有多，但随父经营生意已十几年。 林祖辉的思路确实极具价值，也非常吸引人。 可港督为何突然要针对他？ “林生，我觉得您的方案非常好，港岛现在大力发展文旅产业正合适。” “如今港府支持您建影视基地，岂不是喜上加喜？” 林祖辉摇摇头，港督跟他的需求不同，喜现在他是没，只有惊了。 第687章 困局难解，文化中心藏暗箭 林祖辉没再兜圈子，直白地道出了已知的问题。 “总督与我的目标是不同的。” “我想通过改革港岛影视圈、革新金像奖，以金钱和荣誉吸引人才流入。” “再借开放的市场，向亚洲各国影视巨头让利，吸引更多资本入局。” “在我看来，建影视基地是后期的事。” “港岛寸土寸金，现在建起来若三五年用不上，必然沦为另一个地产项目。” “半月前的总督就职晚宴，我们有过初步交涉。” “当时我不明白他为何执意先搞基建，只觉得他可能不懂行，或单纯想尽快做出政绩。” “我甚至提议筹建专业的传媒大学，为未来做准备。” 林祖辉顿了顿，将下午从汇丰大班蒲伟士那儿听来的消息也说了出来。 “最近我一直觉得这事不对，却想不出是谁在搞鬼。” “今天下午，我正好与汇丰新任大班蒲伟士谈生意，从他那儿听到最新风声。” “卫总督为登上宝座，让人游说大英上下议院，向许多有力人士许下不少承诺。” “如今他大搞建设，正是在回馈支持者。” “想合理掏空港府税收，总得有个由头。” “整个项目会成为饿狗的餐桌。” “我们先不讨论要花多少钱，即便钱花下去，能否建成也得打个问号。” “正如他对媒体所说，项目由我首倡，是我说服他投入资源。” “日后项目烂尾，他自然成了受我这个小人蒙蔽的受害者。” 莫说董建辉，在座众人都有些无语。 这事确实难办。 主要是时机太巧，不知内情者看来，这分明是件大好事。 林祖辉想推动文化中心项目落地，新任总督自愿为他保驾护航。 可如今看来，这哪是好事，分明包藏祸心。 一阵沉默后，还是邵六叔先开口。 “阿辉，照你这说法，我们之前商量的在港岛复刻大唐长安计划，也一样没用了？” “总督要分肉给支持者，最终建设单位肯定不是我们。” “那群英资建筑商，十亿的项目随随便便就能做到一百亿。” “最终要花多少，谁都说不清楚。” 林祖辉也是这么想的，招标和建设是两码事。 港府自有办法让指定单位中标，而中标公司甚至未必亲自建设。 转包出去，倒个五六七八手，最终一百亿能有三五亿落到实处都算正常。 建到一半，还可设法停工，找些理由让港府继续增资。 最终花费多少、耗时多久、究竟能否建成，全是难以想象。 “所以现在很麻烦。我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即便我躲着不露面，项目就在那里，他一样可以找人推进。” 话到此处，几人纷纷猛吸香烟雪茄。 这件事确实棘手。 站在林祖辉的角度，除非他彻底放弃文化中心的构想。 但利益相关的邹老板、雷觉坤、邵六叔，自然不愿半途而废。 与文化产业无关的几人也在思忖，今日针对的是林祖辉，难保明日不会轮到自己。 况且在他们看来，林祖辉确实在为港岛寻找新路。 这文化中心项目并非独肥他一人，更多人得到的好处远大于他。 游客增多，城市繁荣，受益的是整个港岛。 不过在场皆是精明人，要说全然无计可施也不尽然。众人目光渐渐时不时飘向邵六叔。 林祖辉也想到了这点，但他不能直接开口。 他底蕴尚浅，如果由他运作，根本没有腾挪空间。 要是由邵六叔出面呢？ 作为港岛商界超级大亨之一，沪圈擎天玉柱，他若出面，任谁都得掂量其分量。 手握港岛最大电视台tVb，真惹恼了他，谁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滴滴滴滴——”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林祖辉发现是自己的手机，道声抱歉，接起电话。 “哪位？” “辉哥，你是不是在半岛酒店餐厅？” 听出是王凤仪的声音，林祖辉走到窗边，低声询问。 “没错，我跟六叔还有几位总商会的朋友吃饭。” “有事？” 王凤仪一听邵六叔在场，便有些打退堂鼓。 但看了眼身边那位扑闪着大眼睛的老朋友，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我也在半岛，正和几个中学同学聚会。” “刚才过来时看见你的保镖了。你能不能过来打个招呼？” “有位老同学夸了你半天，说你的文化中心项目多好多好，还想向你求职呢。” 林祖辉本想拒绝，但见包厢内众人都沉默着，决定先出去透口气。 问明包厢号，他挂断电话。 “几位，抱歉。我未婚妻今天也在半岛，让我过去给她撑个场面。” “失陪五分钟，稍后带她来敬各位一杯？” 邹老板笑着摆手。 年轻人就是有意思，正谈着大项目，还能半途跑去给女朋友撑场。 “呵呵~” “早去早回。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吃个饭都能像在夜总会，还能串个场子。” 林祖辉对他的调侃不以为意，朝众人挥挥手，便出了包厢去找王凤仪。 请侍应生指路，刚转过两个弯，便见王凤仪站在包厢门口等候。 身旁还站着一位留着齐肩短发的普通姑娘。 “凤仪，就你们两个人？” 王凤仪立刻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似在宣示主权，这才开口介绍。 “不是，里面还有好几个同学呢。是这位同学特别想认识你。” “给你介绍一下，我高中的学生会主席，周凯旋小姐。” “她刚才一直跟我聊你的文化中心项目，夸你是港岛少有的敢想敢做之人。” 林祖辉有些意外，竟遇上了这位未来的女强人？ 不过也算正常。 港岛弹丸之地，圈子窄到谁认识谁都不稀奇。 察觉右手被王凤仪挽住，他索性伸出左手与对方相握。 周凯旋见他伸出左手，原本欲伸右手的动作一顿。 她也不换手，顺势将左手也伸出，双手与他交握。 “林先生，久仰大名！” “您之前的专访，我仔细研读多次。觉得您的见解极具价值。” “无论是对社团问题的思考，还是对港岛未来的判断。” “尤其是文化中心项目，对城市发展是巨大利好。” 林祖辉刚与周凯旋握完手，尚未开口，便觉王凤仪的指甲在轻轻挠他胳膊。 意思再明显不过： 别再打她闺蜜的主意了，随便说两句，赶紧结束！ 第688章 王凤仪的闺蜜局，各有算计 林祖辉又不是有毛病，非得盯着王凤仪的闺蜜们下手。 再说，这位周小姐样貌着实普通。 “周小姐谬赞了，只是一点拙见。究竟有无意义，还得看日后发展。” “谢谢你平时照顾凤仪。我最近太忙，没什么时间陪她。” 周凯旋还想多聊几句，王凤仪却没给她机会。 她虽觉得不大可能——林祖辉除了前女友周文丽，也就跟关家慧、林青霞两位公认的美女有过瓜葛。 但偏偏这两位都曾是她的闺蜜，不得不防。 万一林祖辉就喜欢窝边草呢？ “我们先进去吧，别堵在门口了。” “里面还有我好几位朋友，其中也有你认识的。” 林祖辉反应很快。能跟王凤仪约饭，他又认识的？ 定是那位赌王千金无疑了。 关家慧早与她闹翻，青霞估计也玩不到一块儿。 “是英琼？” “先说好，我只待五分钟。待会儿你得陪我过去敬酒。” “我那边坐着一堆大亨：六叔、邱生、嘉禾邹老板、金公主雷老板，还有曹光彪、董建辉都在。” 王凤仪听完，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啊？” “那你还出来？” “接电话时，直接说不方便不就行了？” 林祖辉冲她挑了挑眉，油嘴滑舌地哄她开心。 “你都说就在隔壁了，我还能拒绝不成？” “抓紧吧，那边一堆人等着呢。” 王凤仪此刻可笑不出来。 光听林祖辉报出的名字，就知道定是在谈正事。 否则这帮人凑不齐——商场之上，他们中不少还是对手。 她不再多言，挽着林祖辉快步走向包厢。 推开门，里面还坐着四位姑娘，见状纷纷起身向林祖辉打招呼。 他果然只认得何英琼一人，其余三位皆不相识。 “林生，要给您添副碗筷吗？” “刚才过来碰见您的保镖，正好聊到您最近的新闻，我们就鼓动凤仪请您过来了。” 何英琼一边客气，一边将自己的碗筷挪开，为他腾出位置。 林祖辉直接摆手。 他今天可没空陪这群姑娘吃饭。 “没必要，我那边正谈合作，过来打个招呼就得回去。” “何小姐，听凤仪说她最近看房子，一直是你陪着她四处转。” “多谢您照顾她。” “我最近生意太忙，这些事只能让她自己想办法处理。” 何英琼笑着推辞，并未太在意。 “呵呵，我也是闲着。” “我陪凤仪看房，她一样在陪我打发时间，没必要客气。” 王凤仪拉林祖辉坐下，便开始介绍那三位他不认识的姑娘。 “我来介绍，这是我男友林祖辉，你们都知道了。” “这位是张培薇，我们从小认识。” “对了，她表哥就是董建辉。” 林祖辉对这姑娘点头致意。 “那真巧了。” “刚才邵六叔介绍你表哥给我认识，现在凤仪又介绍你给我认识，大家真有缘。” 张培薇也有些傻眼。 她表哥正与林祖辉同桌吃饭？ “那真是够巧的。” “林生，我敬您一杯。” 林祖辉见身旁何英琼要替他倒酒，摆手拒绝，只举起王凤仪的杯子抿了一口。 王凤仪也不介意，继续介绍另外两人。 “这位是施南生，我们也是高中同学。” “现在和她导演男友一起经营电影工作室。” “这是徐枫。” “你不是说武侠电影巅峰是《侠女》么？你一定认识她吧？” 林祖辉听完介绍，心下明了为何找他来，还提及求职。 周凯旋想必是想求职，施南生与徐枫，恐怕是来探听消息的。 “人我没见过，但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谁了。” “我记得施小姐的男友是徐克？” “听说新艺城那帮人只管拍电影，财务、发行、商务交际全是施小姐在打理。” “我前几天还在想，要不要高薪挖角。” “金像奖筹备委员会，比一家电影公司的琐事重要得多，而且筹备会并不缺钱。” “要不要考虑一下？” 施南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林祖辉这么热情吗？ 怎么一见面就要挖人？ “林生，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谢谢您的抬爱。” “金像奖筹备这种事，肯定需要德高望重的人来主持，我听说六叔已经召回了多位大导演。” “恐怕，用不到我吧？” 林祖辉并未在意。 一帮老头挂个名头便好，真让他们做事，恐怕也做不来。 “先别急着拒绝，考虑一下。” “过几天我们抽空再详谈。” “有才华的人，自然需要更高、更大的平台施展这份才华。” 说完，他就不再跟施南生多说。 转头看向徐枫。 这位可是少有的有才、有运、有机缘。 拍电影时是众星捧月的影后，年华渐去后，及时嫁入豪门成了富太太。 转身在弯弯成立电影公司，现在依旧混得风生水起。 “徐小姐，我一直认为《侠女》是武侠电影的巅峰，完美展现了东方美学的神韵。” “这些年技术不断进步，但港岛导演的审美却在退步。” “人人追求画面漂亮，却再无人能拍出意境、神韵与东方美学了。” 徐枫确实有些惊讶。 林祖辉竟真对《侠女》有研究？ “林生，您太客气了。” “我只是个演员，主要是胡导演拍得好。” “听说邵六叔已经请他回港，是准备让他参与金像奖筹备吗？” 林祖辉点头。 胡金铨只要在世，金像奖想要有说服力，肯定绕不开他。 “确实是我请六叔邀他回来的。” “具体如何参与，还需等见面再谈。” “但他能参与自然最好，而且也不需要再走了。” “我准备整合亚视、tVb一批有经验的退休台前幕后，创办一所传媒大学。” “他不如留下来教书，省得东奔西跑拍那些专门赔钱的电影。” “影视行业，是全世界最好的行业，也是最坏的行业。” “观众爱你时，你是大明星、大导演，受尽尊崇敬仰，赚取常人一生难及的财富。” “可当观众抛弃你时，可没人会告诉你：你已经过气了！” “与其拍一些没人看的烂片，不如别去消耗自己的名声，安安心心在学校把自己的一身本事传下去。” 徐枫听着他的话，也有不少感慨。 她十六岁时进入电影圈，听过、见过的凄惨事情无数。 以前的影视圈，比现在还恶劣很多，女明星还有被毒品控制拍戏的。 那些过气的女明星，自杀的更是比比皆是。 “林先生，如果真能办一所专业的传媒大学，让这些电影人有个去处也是大好事。” “至少，很多人不用像之前那样。” “我会试着帮您说服胡导的，他现在其实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可以做。” 第689章 拆招破局，学城寨故布疑阵 林祖辉笑着点点头，又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那就先谢谢徐小姐了。” 放下酒杯，林祖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肯定没空在这儿陪几个女人闲聊。 “几位，我那边一桌人都在等我。”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改天有空再约。” 张培薇听他要走，也顾不上才刚认识。 “林生，刚才我们一直在聊你的文化中心计划，凯旋还说很想参与进去呢。” “能不能给个机会，让她跟着学习学习？” 林祖辉觉得没问题。 不管最后事情能不能办好，先用着看看再说。 至于这位周凯旋会不会钻营？ 他不是那种死板的人。 手里有点权力的人，想办法给自己捞点好处，太正常了。 “行，今晚是没空了。” “明早八点半，周小姐到我永辉办公室等着，我们坐下来聊聊。” “等互相有点了解了，再看看哪个职位合适。” 林祖辉站起来，递给周凯旋一张名片。 想想名片都拿出来了，干脆给在场每人都发了一张。 “你们慢慢吃，我带凤仪过去敬杯酒。” “放心，几分钟就送她回来，我那边还在谈正事。” 其他人都没说话，张培薇却拿着酒杯跟了出来。 她表哥既然也在，肯定要过去打个招呼。 三人走回林祖辉的包厢，他敲开门，就跟里面的人道歉。 “实在对不住，我还没结婚呢，得好好哄着女朋友。” “这是我女朋友王凤仪，她跟一帮朋友在隔壁吃饭。” “这位是张培薇小姐，董生的表妹，她们正好在一起，顺路过来打个招呼。” 林祖辉介绍完，一群人都笑呵呵的。 张培薇直接走到董建辉旁边，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王凤仪跟着林祖辉，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听他介绍这些大多都认识的大老板。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认识一下。 王凤仪态度很好，对每个人都一样，叫一声人之后端着红酒杯抿一小口。 一圈走下来，也就喝了半杯红酒。 几个大老板也挺有意思，笑着打趣他俩是金童玉女，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他们喝喜酒。 还有人直接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以后好定个娃娃亲。 女孩子脸皮薄，王凤仪听得满脸通红。 等介绍完，王凤仪就拉着张培薇赶紧跑了，不想再搭理这群老不正经。 ---- 等林祖辉重新坐下，邵六叔就开口说他。 “阿辉，你心可真大。” “生意遇上这么大的麻烦，还有心情哄小女朋友开心。” 林祖辉脸上还是带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话。 “呵呵。”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 “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拿身边人出气有什么用？” 邵六叔笑着摇头。年轻人道理一套一套的，反倒说起他来了。 “好了，说正事吧。” “先说说你之前规划的那个大唐长安，你觉得这个影视基地要是真建起来，到底有没有搞头？” 林祖辉想都没想。 “当然有！” “现在对岸什么都刚起步，以前的长安早就打没了。我们想看长安，只能翻古书找几句话。” “比如《木兰辞》，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还有那句，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现在港岛拿什么吸引游客？” “就是繁荣！” “我们是全亚洲大楼最多的城市，有钱人最多，夜生活最热闹。” “要是长安影视基地搞成了，我们就多一个吸引游客的地方。” “因为它不光能拍戏，还能开发成旅游景点。” “广告词我都想好了——” “去和大唐赴个千年之约，一千年后重游盛世长安。” 邵六叔点点头，这个想法确实很吸引人。 只要是中国人，谁不想看看大唐盛世是什么样子，谁不想逛逛当年的长安城？ “好！” “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有个新想法。” “现在问题很多。” “首先是时间太赶，你想先把金像奖办好，再谈影视基地的事。” “然后是港府，他们想把这个项目变成英国佬的提款机。” 邵六叔停了一下，看林祖辉没说话，知道就是这两个问题了。 “解决办法其实很简单。你知道九龙城寨为什么一直拆不掉吗？” 林祖辉皱皱眉，他还真不知道。 “为什么？” 邵六叔转头看向吴光正，让他这个搞地产的解释。 吴光正对城寨那点事太清楚了。 港府和对岸已经说好了，怎么可能拆不掉？ “大家利益谈不拢。” “英国佬想靠拆迁改造赚大钱，华人老板也想分一杯羹，社团也要插一脚。” “现在好几帮人各搞各的。” “最新那个方案，拆迁、重建加上安置费，已经超过一百亿了。” “一个破房子要三十八万美元，还要给没房产证的人建安置房。连我这个内行都算不清到底花了多少钱。” 林祖辉撇撇嘴。这帮人真会玩。 估计大部分钱都进了他们口袋。要说黑，还是这帮人最黑。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拆不动。” “听说最近还在搞清查，今年能拆完吗？” 吴光正被他逗笑了。 今年？后年都不可能！ “哈哈哈！” “要是私人公司来干，今年肯定能搞定，最晚明年也拆完了。” “但现在这么多人都想插手，后年能搞完就算快的了。” 邵六叔打断他们。 里面就是那点破事，一堆人变着法子从港府口袋里合法掏钱罢了。 “好了，细节就别说了。” “说白了就是一群人想合法地从港府那里多搞点钱。” “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我们就把这个项目，也搞成城寨拆迁那样！” “港岛现在能建影视基地的地方，不就是将军澳、大屿山、新界这几个地方。” “你之前也说了，建小了没意思，可能还要搞二期、三期工程。” “那只有新界一个地方能选了！” “屯门全是山，元朗、北区都挺合适，那边的破农田也没什么用。” “选在那里就有意思了。” “我们代表传媒圈，或者说总商会。这么大的地产项目，港岛那些地产商要不要掺一脚？” “港督要回报他的支持者，那就是还有英国财团。” “要去新界拿那么大块地，新界那帮土财主会怎么说？” “新界乡议会可不是好惹的。” 第690章 新界设局，重塑电影行业规则 邵六叔说完，林祖辉就开始琢磨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选在新界？ 从长远开发来看，地方确实合适。 但会不会搞得太乱了？ 传媒圈、地产商、华资、英资、港府、再加上新界本地人……这么多方的利益，得花多少时间才能理顺？ 不过，如果只是想拖延时间，这招确实很管用。 董建辉看林祖辉一直不说话，又补充了几句。 “我觉得还不止这些。” “要复刻长安城，皇城、坊市、园林绿化，这些确实重要，各方也都要从中捞到好处。” “但长安城可不止需要这些。” “唐朝向来尊佛重道，大慈恩寺、玄都观总得建起来吧？” “港岛佛门、道教的香火也很旺，一堆寺庙、道观从来不缺善男信女。” “这帮人有钱得很，只要划块地给他们，连基建的钱都不用我们出，他们自己就能搞定。” “不过，让谁去建、建好了归谁管，这里头可就复杂了。” 林祖辉这时也想明白了，这帮老狐狸就是想拖时间，甚至拖到项目黄掉为止。 不能明着跟港府对着干，就把小问题搞成大麻烦。 到时候，不是他们故意让港府难堪，而是一堆人利益纠缠，谁都说服不了谁。 “那要是港府不同意选在新界呢？” “我们看得出的问题，港府那帮人肯定也看得出。” “他们要是不往这个坑里跳，怎么办？” 邵六叔这时脸上露出笑意。只要他把水搅浑，就由不得港府选了。 “你拒绝不了，不代表我拒绝不了。” “这个项目前期由我来推动。” “过几天我会放风出去，说要启动影视基地项目。” “项目建成，大家都有好处，无非是分多分少的问题。” “在局面彻底僵住之前，港府没法拒绝这些人加入。” 林祖辉也露出了坏笑。 姜还是老的辣，他已经能想象到，一群人为了利益吵翻天的场景了。 地怎么征、具体怎么建、区域归谁经营……到时候有的吵了。 “作为首倡者和主导者，您要想让项目顺利落地肯定困难，但要想让它难产，那可太容易了。” “等拖到时机成熟，再想办法把各方拉到一起，互相让步，谈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 邵六叔举起茶杯，向他示意了一下。 “那都是后话了。” “如果你的文化中心计划做出成绩，到时候由你来协调各方正合适。” “我已经到了这个年纪，没精力也没时间去协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把风声放出去，让整个计划乱成一锅粥，就是我的任务。” 林祖辉想了一会儿，眼下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至于将来？ 到时候能推动就推，实在推不动，港岛没合适地方，对岸可多的是。 影视基地而已，放在珠海都行。 到时候都不用缩小规模，分几期工程，按一比一原样建起来都没问题。 他也举起茶杯，向邵六叔敬了一下。 “那就谢谢六叔帮忙了。” “我想总督和他背后的人，以后有得头疼了。”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也笑了出来。 包厢里一时充满欢声笑语。 对他们这些华资大亨来说，被港府刁难是家常便饭。 现在能让港府也头疼一下，自然是件开心事。 影视基地的问题有了眉目，话题就转到了文化中心的筹备工作上。 ----- 传媒行业协会和院线联盟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等林祖辉推动金像奖改革，他们就能顺势宣布协会成立，院线联盟也会正式官宣。 至于今晚为什么没请德宝院线的老板潘迪生？ 德宝院线其实就是邵氏院线，之前邵氏兄弟停产，六叔才把院线租给他。 现在港岛影视行业眼看要有大变动，甚至可能成为亚洲影视中心。 六叔怎么可能继续租给他？ 院线现在已经全部收回，连邵氏兄弟都在调整业务，准备重新开始电影制片业务了。 林祖辉今晚谈了很多。 他要在对外公布消息前，先和这几位影视行业的大佬达成一致。 首要的就是给明星和幕后人员松绑，以后导演、明星不用再签死在一家公司。 接着要解决社团入侵娱乐圈的问题。 不是不让人赚钱，但必须用合法手段。 以后要是有人用威胁、强迫的手段找人拍电影。 影片就别想在港岛院线上映。 有确凿证据的，行业协会还要彻底封杀他们。 这些都不是问题。 在座的都是大亨，不太在乎这点小事。 他们未必没用过类似手段，但现在摆到台面上说，自然都同意要改。 后面的小事就好办了。 林祖辉想捧几个日本、韩国、弯弯的导演和明星，也没问题。 最后的问题，还是回到院线联盟上。 以前港岛各家院线各自为政，经常放不同的电影。 就算有电影同时上映，分账比例也不同。 林祖辉的方案很简单，由他牵头，几家院线坐下来谈清楚。 所有院线统一分账比例，院线和制片公司彻底分开，互不干涉。 不管哪家制片公司的电影，都可以在所有院线上映。 排片只看电影质量。 投资大、好看的电影就排好档期，一般的就排差一点的档期。 烂片干脆不让上映。 全世界的电影都可以在港岛放，但对亚洲电影要有点保护政策，除此之外没有限制。 这一点，几个人谈了挺久，最后还是同意了。 拍电影风险很大，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拍出好片子。 院线和制片分开，至少能把风险分摊一下。 邵氏之前为什么停产？ 就是因为和嘉禾、金公主正面硬刚，电影质量拼不过，还不能放对手的电影。 最后只好关门大吉。 谁敢说自己不会是下一个邵氏？ 现在这个模式，至少电影拍不下去了，还能继续做院线生意。 他们几个点头，基本就等于港岛所有院线都同意了。 剩下那些没加入的小影院，包括左派院线，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等院线联盟成立，这些小散户要么加入，要么被挤垮。 这一点达成一致后，大方向就定下来了。 具体的细节现在当然谈不完，比如分账比例具体多少、电影怎么排期，这些都得让专业的人算清楚再慢慢商量。 邵六叔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就打断正在和邱老板聊细节的林祖辉。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 “大方向我们都同意了，后面让下面的人去谈具体条款。” “阿辉，三天后，也就是周末开筹备会，怎么样？” “我找的那几个人都联系上了，你是想先单独见见，还是等筹备会一起见？” 林祖辉想了想自己接下来的安排，还是摇头。 “到时候一起见吧。” “对了，弯弯那边的电影公司，是不是也来人了？” “我刚才见到汤臣的徐枫，听说那边来了不少人。” 邵六叔点点头。 港岛影视圈搞这么大动作，弯弯电影圈当然坐不住。 “是来了很多人。” “弯弯是港岛电影除了本地之外，最大的市场。他们本土电影被官方管得太死，基本没什么发展。” “我们这边搞大改革，他们那边的人当然着急。” 第691章 点到即止，顺手给太古添堵 林祖辉没再多说什么。 弯弯的电影公司愿意参与进来也是好事，改革本来就要考虑到各方面的利益。 邵六叔似乎是因为年纪大了，不能熬夜。 此时他已经站起身，开始穿外套，显然是准备回家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没再多聊。 很多事急不来，今晚谈的内容已经不少，大家都需要回去消化一下。 林祖辉很懂礼貌。 他没有急着去拿自己的外套，而是先走到门边。 他跟陆续离开的几位大亨一一握手，说着客套话。 几位大亨对他都很客气。 有本事、又懂得礼数的年轻人，谁都喜欢。 “邹老板，以后常联系。” “后天我们再见。” “我会提前到，要是您有什么想法，我们到时候再细聊。” 这位港岛当下的电影大亨，满脸笑容地答应下来。 “林生，我哪里会有什么意见？” “都说英雄出少年。” “我跟六叔斗了几十年，现在回头看看，其实真没什么意思。” “港岛市场太小了。” “与其窝里斗，不如一起往外看，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只要你的大方向不变，步子不妨再迈大一点。” “我们都会支持你！” 林祖辉笑着应下。 他明白邹老板的意思。金公主的崛起，某种程度上是这位邹老板有意纵容的结果。 随着邵氏停产，嘉禾也在逐渐减产。 为什么？ 因为这位老板已经看不上港岛这点小钱了。 嘉禾正在布局，想要进军好莱坞。 能去全世界赚美元，当然比守着港币强多了。 林祖辉整合港岛电影市场，虽然会让老对手邵氏复活，但同样也能助推他自己的战略布局。 送走了邹老板，他回头一看，发现曹光彪还坐在原位没动，正朝他招手。 “林生，方便再聊两句吗？” 林祖辉笑着点头，随手关上了包厢门。 曹光彪想聊什么，他很清楚。 估计是从霍生那里听说，自己对港龙航空有些研究，想听听他的看法。 之前港督的就职酒会上，对方就提过这事。 但那时他无意插手。 国泰和港龙之间的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这不仅是英资和华资的赤裸裸对抗，而且太古跟怡和、嘉道理还不太一样。 太古的策略向来以稳健着称。 你敢信吗？ 这家1866年成立的综合洋行，到现在都还没上市。 连它的子公司国泰航空，也是去年才上市的。 太古确实有点难搞。 集团主体不上市，财报也不公开。 政商关系更是比华资强出一大截。 国泰航空的前任总裁，就是现在港府的三司之首——布政司司长。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他刚被这位布政司司长摆了一道，不给他们找点麻烦，胸口这口闷气实在难消。 林祖辉干脆没回自己座位，随手拉了把椅子，在曹光彪身边坐下。 “曹生，港龙航空我确实研究过。” “被太古针对的滋味，不好受吧？” “牌照差点没申请下来，好不容易弄到飞机，又不给你们批航线。” “要求航空公司必须由英籍人士持有，逼着你们搞股权改革，把股份集中到你儿子和包生手里。” “之后又限制你们经营航线，赚钱的航线根本申请不到。” “一条航线只准一家公司飞。” “几次三番为你们调整管制条例，就差把老鼠洞都堵上，完全不给你机会，这面子也算给足了。” 曹光彪叹了口气。霍生说得没错，林祖辉果然是懂行的。 港龙现在飞一天就亏一天。 他虽然家底厚，能撑得住，但心里也难免发愁。 “哎……”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当初创立港龙航空，打破国泰垄断的时候，我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烦恼。” “港岛，现在终究还不是我们华人的港岛。”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着港岛能真正回到我们手里！” 林祖辉挑了挑眉。 其实到哪里都差不多，无非是这次碰上了最硬的那块石头罢了。 就算日后回归，同样也会遇到踢不动的铁板。 “我只谈商业，不谈政治。” “您应该知道我是中立派，别想着拉我入伙。” “要知道，连霍生那么‘红’的人都没说动我，您就别尝试了，没可能的。” “我直说吧，港龙航空现在需要的不是赚钱，而是想办法活下去。” “今天港龙受的委屈，再过十年，自然能让国泰加倍奉还。” “这一点，您同意吗？” 曹光彪立刻点头。 他创立港龙当然是想赚钱的，但现在早就不是考虑赚钱的时候了。 哪怕做一天亏一天，港龙这块招牌也不能倒。 否则，他几十年攒下的名声，还有一众华资大亨的脸面，该往哪儿放？ “我同意。” “先活下来，再图其他。” 既然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林祖辉便把自己的思路说了出来。 方案很简单。 现在不是申请不到赚钱的航线，飞一趟亏一趟吗？ 那就不在客运这条路上死磕了。 行政层面都站在国泰那边，再硬扛下去也没好结果。 除了现有的几条客运航线，港龙全面转向航空货运市场。 进行差异化竞争——我直接不载客了，你港府总没话说了吧？ 现在的航空货运确实不够发达，但那是因为客运太赚钱，显得光做货运不划算。 但如果港龙的目标是活到九七以后，那就把运价调低。 只要不亏得太厉害，就坚持运营下去，不断开辟新航线，增加货机数量。 先耐心培育市场，等待时机。 曹光彪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 他确实有点舍不得，货运和客运完全是两码事。 要转向货运，他就得去买专业的货运飞机，或者改造现有的客机。 而且，谁说他一定就申请不到赚钱的客运航线呢？ 如果新任总督可以公关下来，眼下搞客运肯定比货运赚钱。 “林生，港龙近几年，真的没希望突破国泰的封锁吗？”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林祖辉耸了耸肩。 这位曹先生还真是想多了，又不是他自己的生意，何必把话说得那么死？ “我不能肯定。” “但是，现在转向，港龙肯定能活下来。” “如果不转向，就是在赌港府什么时候松口。” “要么生，要么死。” “国泰的前任总裁，刚在我头上踩了一脚。我不过是顺手给他们添点堵而已。” “选择权在您，不在我。” “话就说到这儿吧，我们改天再约。” “如果真的转向货运，可以联系永辉的总裁李家源。永辉现在正好有航空货运的需求。” 林祖辉直接起身，走回自己座位拿起外套穿上。 再转身时，曹光彪也已经站了起来。 两人握了握手，对方开口感谢他出主意。 林祖辉则无所谓地笑了笑。 就像他刚才说的，他目前确实无意掺和港龙的事。 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现在也不适合跟太古正面为敌。 他直接离开包厢，门口的保镖说王凤仪之前来打过招呼，她已经先回去了。 正好，他很久没去找关家慧了。 他打了个电话，确认关家慧在家，便让车队送他过去。 第692章 雨夜赴约，江湖路远终有尽 今晚的港岛是个雨夜，街上没什么行人。 以往那些通宵经营的食肆和大排档，也都早早收了摊。 一辆银灰色的丰田花冠在雨夜中行驶，车里的人像是在欣赏寂静的街道，车子开得不急不缓。 驾驶位上，倪家三叔难得地当起了司机。 他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死死抓着方向盘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因为此时后排坐着的，是他的大哥倪坤，还有亲侄子倪永孝。 作为倪坤的副手，他知道很多事。 他大哥倪坤要洗白，倪永孝就是他选定的核心继承人。 之前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搭上了和联胜的林祖辉，那是个真正的黑道传奇。 白手起家，带着几个小混混，不到一年就从和联胜彻底脱身。 而且这人很讲信用，说带他们走正行，就真的带着倪永孝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收钱无所谓，让他们帮忙处理点脏活也挺好。 前几天还有小道消息在传，之前转给他们三成股份的辉全控股，现在估值六十亿，很多官员和议员都投钱融资了。 这代表什么？ 代表林祖辉之前给的，不是几百万、几千万，那是将近二十个亿的巨款！ 给了这么多钱，而且还是能光明正大用的干净钱。 别说让他找人做点脏活了。 就算找人去做掉警队一哥或者总督，他估计都不带犹豫的。 可今晚，他犹豫了。 倪永孝半个多月前回来，不像以前那样来去匆匆，而是留了下来。 这些天一直在跟倪坤商量着什么。 他一直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如果是跟林祖辉闹翻了，为什么倪坤不去找对方谈谈？ 辉全集团融资这么大的事，倪永孝作为大股东之一，为什么不过去参与？ 但他一直信奉“少说、少问、多看、多做”，就把这些问题都埋在肚子里，什么都不问。 直到今晚，坤哥突然让他随便找辆车，送他和阿孝去跟人见面。 就在刚才，他才知道这两人究竟要做什么。 倪家要走了，而且不是过几年，是现在，马上就要全面撤出港岛！ 倪坤根本没管老三怎么想。 他跟老三是堂兄弟，一起风里来雨里去几十年，很多事根本不需要商量。 他用手摩挲着拐杖的把手，眼睛眯成一条缝，神态显得格外阴冷。 “阿孝，你真要一起去？” “李文斌很不对劲，我怀疑他知道我们的计划，想从中搞出点事情来。” 倪永孝此时已经把眼镜摘了下来，正闭目养神。 听见倪坤问他，他睁开眼睛，重新戴上了眼镜。 “不是可能知道，是肯定知道。” “而且我有八成把握，是林生透露的消息。” “我跟林生共事这么久，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多，但这段时间的接触，让我很了解他。” “他喜欢做大事，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要做大事，就不能躲躲藏藏。” “这句话很有道理。” “因为只有法院审判才需要证据，而我们是不是毒贩这件事，根本不需要法律来认定。” “要退出，怎么能不跟港警打个招呼呢？” “帮他们做点事，让港警默认我们消失，才能把之前的事做个了结。” “对岸的人，也在等我们给个交代。” “土匪不是不能招安，但一定要有招安的价值，和证明不是诈降的投名状。” 倪坤捏紧了手里的拐杖，他发现自己确实老了。 以前为了混口饭吃，带着兄弟出门砍人，他一个人能追着三五个人砍。 现在呢？ 陪大孙子在花园里玩一会儿，就把脚给扭伤了，这都快一个月了还得像跛豪一样拄拐杖。 不光是身体，他的思维没有以前果断，心也没有以前那么狠辣了。 或许现在退休，也是件好事。 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被手下，或者刚冒头的新人弄死，成了别人的踏脚石。 想到这儿，他不再犹豫。 “阿孝，待会由你来谈吧。” “我们只需要保住家人，其他都可以当做投名状交出去。” “不过，有些人只能交一具尸体。” 倪永孝当然明白倪坤的意思。投名状光交外人怎么行？ 肯定要交自己人，而且是很多自己人！ 下面的小角色无所谓，让他们招供也供不出什么。但韩琛、黑鬼、文拯这几个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手里有账本，必须弄死，以绝后患。 “好的爸爸，很快就结束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 “如果您不忍心，可以明早跟大哥、三弟一起走。” 倪坤扯了扯嘴角，他从来没想过在事情结束前离开港岛。 走？ 如果有必要，这把老骨头留在港岛又能怎样？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他几十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别把我算在你的计划里。” “我就算死在港岛也无所谓，已经活够本了。” “老大阿忠一家，还有老三阿义，他们的事都安排好了？” 倪永孝刚才已经说过两遍了，但还是耐心地向倪坤解释他的安排。 “都说好了。” “张总现在就在对岸，他会亲自去接大哥他们，然后送他们上飞京城的飞机。” “前几天已经派人帮忙租好了房子，就在长安街上，离大会堂还不到两公里。” “京城的医院也联系好了，大哥可以在那边继续当医生。” “三弟也能在附近的学校正常上学。” 倪坤似乎真的老了，这会儿居然关心起家人租房住不够体面。 “不能直接买下来吗？” “是因为太贵，还是不让买卖？” 倪永孝哪有心情考虑这些。 反正他们不缺钱，还能让两个兄弟没地方住不成？ “爸爸，这都是小事。” “不让买就先租着，让买的时候再买下来就是了。” “我们有钱，不管卖多贵，总能买得起的。” 倪坤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啰嗦，也不再说什么了。 他把视线转向车窗外。 也许是在想，以后的退休生活，是不是可以天天带孙子去大会堂门口的广场上晒太阳了？ 倪永孝根本没心情陪倪坤闲聊。 他重新闭上眼睛，默默推演着整个计划。 要走，肯定不能简单说一句“退休”就直接跑路。 那样的话，整个贩毒网络的上线、下线，包括他们的手下，非得闹翻天不可。 如果有人借着倪坤的名号继续搞事，那他们退了也是白退。 想干干净净地退休。 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人拼个两败俱伤，最后被一锅端掉大部分人手。 倪坤这么大年纪了，这次被人一次性砍掉左膀右臂，难道还能指望他重新培养一批人手出来不成？ 只要放弃现有的所有地盘，再放弃缅甸军阀手里的保证金。 贩毒网络里的人，大概率不会死咬着他们不放。 现在还得考虑港警和对岸官方的态度，要让这两边都满意，那就绝不能心软！ 枪手、头目，全得处理掉。 没了这些羽翼，以他爸爸为首的倪家，自然就没机会东山再起了。 第693章 旧怨与新局，黑与白的交锋 路再长，车再慢，也总有到达的时候。 车子最终停在花园街一家茶餐厅门口，透过拉下的卷帘门，能看见里面亮着灯。 三叔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车停稳后，他直接从副驾拿过雨伞，下车去拍打卷帘门。 刚敲了两下，卷帘门上的一道小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杨锦荣，他看了一眼敲门的三叔。 又转头看了看路边停着的车，这才开口让他们进来。 “你们迟到了。” 说完直接转身走向二楼，根本没理会三叔，更别提迎接倪坤、倪永孝父子了。 三叔也不答话，探头扫了一眼茶餐厅。 此时一楼空空荡荡，所有凳子都倒扣在桌上，明显早就打烊了。 连地板都拖得干干净净。 他举着伞回到车边，敲了敲车窗。等车窗降下，说了里面的情况。 “开门的是杨锦荣，一楼没人，应该在二楼等我们。” “杨锦荣是o记高级督察，没听说他是谁的人，应该没有埋伏。” 倪永孝微微点头，推开车门直接下车。 他举着雨伞，将倪坤从车里扶出来，径直走向茶餐厅。 三叔跟在两人身后，顺手把小门重新关上。 等他们上了二楼，就看见昏黄的灯光下，中间的圆桌边坐着三个人。 林昆正抽着烟，看见他们上来，也没开口打招呼。 港警方面的李文斌根本没露面，代替他出面的是黄志诚和杨锦荣两人。 一个警司，一个高级督察，再加上一个大毒枭？ 不对，现在是两个了！ 倪永孝扶着倪坤走到桌边。 他拉出一把椅子，扶倪坤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三叔根本没动，就直挺挺地站在楼梯口，目光也不看这边，而是扫视着卫生间和楼梯口。 显然在观察有没有埋伏。 林昆没管三叔在干什么。 他又没发神经，难道还能在这里直接杀了同行大佬，顺便干掉o记的高层？ 至于那两个警察？ 警察要讲证据、讲法律的。把大毒枭引出来聊天，然后一枪打死？ 那还特意约他们出来干嘛？ 直接去他们家里抓人，路上“意外”一枪打死不是更方便？ “人到齐了没有？” “两位阿Sir，你们老板呢？” “李Sir约我们过来，他自己不出面吗？” 黄志诚一直死死盯着倪坤，此时林昆发问，他也不开口。 杨锦荣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这位状态不对的上司，才开口回答林昆的问题。 “李Sir约你，不代表一定要亲自跟你谈。” “o记是有分工的，我们c组负责整个油尖旺区的犯罪组织，我们来就够了。” “别太高看自己。” 林昆不置可否，他的脸在烟雾中忽隐忽现，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倪坤此时也皱着眉头，看着一直盯着他的黄志诚，觉得非常不对劲。 他跟这位黄Sir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还“教”了他一点做事的道理。 这么记仇吗？ “黄Sir，你一直盯着我，是因为上次的事？” “从分区总督察，升到现在的o记警司，都高升了，还记着那点小事？” 黄志诚根本不是为了前些天的事，而是因为十几年前的另一桩旧事。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最近，那些痛苦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 “倪坤，你有个手下叫烂鬼杰，你还记不记得？” “前两天我又见到他了，穿金戴银，好不威风，身边还跟着一群兄弟。” 倪坤眉头越皱越紧。 跟他混饭吃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哪记得什么烂鬼杰是谁？ 他最多认识手下几个头目，还有他们的左右手，剩下的阿猫阿狗，他认识来干嘛？ “不记得，他得罪你了？” “那你直接去抓好了，不用跟我打招呼。” 倪永孝此时也微微皱眉。他想不通，李文斌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安排这么一个人过来？ 这个黄志诚明显和他爸爸有私人恩怨，让他来谈，真是抱着正常合作的态度吗？ “黄Sir，想清楚今晚要谈什么。” “如果你非要讲当兵抓贼、警匪势不两立那一套，那就没必要谈了。” “没人怕你！” “建议你去看看林生的访谈，他说得很清楚。” “社团是社会问题，不是你能解决的。” “港岛这么多人没工作，没有倪坤、林昆，也会有张乾、王离。” 黄志诚第一次把视线放到倪永孝身上。 此时的倪永孝梳着大背头，穿着讲究，衬衫、西装、领带、金丝眼镜一样不少。 就这副卖相和气质，任谁第一次见他，都会猜他到底是律师、政客，还是大企业的高管或者老板。 “倪永孝，你不好好做你的生意，是要子承父业吗？” “以后是不是还要多一个‘孝哥’出来？” 倪永孝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重新戴上。 “我要做什么，那是我的事。” “如果你不想谈，那我们就该回去休息了。” “黄Sir，我过来见你，是看李Sir的面子来谈合作的，不是来看你耍威风的。” 说完他直接站起来，准备走人。 杨锦荣此时也顾不上上司的面子了，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看来李Sir给的第二次机会，还是被浪费了。 “等等。” “倪先生，还是由我来主持吧。今晚的事，我会如实向李Sir汇报。” “你们倪家想隐退，也需要我们帮忙。” “港警或许没证据抓你们，但我们有无数和你父亲相关的档案。” “如果我们移交给国际刑警，或者对岸警方呢？” “这里讲法治，但全世界很多地方可不讲这些。” “又或者，我们把你们的资料捅给媒体，让你们成为下一个跛豪、白粉马？” 倪永孝重新坐下。 他其实并不害怕杨锦荣的威胁。 今晚来赴约，只是因为合作对双方都有利，而不是他有多害怕。 “杨Sir，我提醒你，跛豪的儿子现在也没事，白粉马的儿子还是《东方日报》的老板。” “英资三大洋行，全是靠贩鸦片起家的。” “港岛几个船王，当年也是走私起家。你把这些捅出去，又能怎么样？” “我自己没有碰过白粉。” “你的威胁对我毫无意义。我爸爸今年都六十多了，他还能在乎有没有一个好名声吗？” 林昆一直没开口，看着几人唇枪舌剑。 此时手里的烟烧完了，他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又掏出一根续上。 继续履行他“人肉烟雾制造机”的职责。 杨锦荣不管黄志诚脸色多难看，也不在乎倪永孝的反击。他手里的牌确实不多。 但已经够用了。 “跛豪、白粉马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当时很多人收了他们的钱。” “可惜我们都没收。你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比他们当年要严重得多。” “不是吗？” 第694章 残酷的选择，改变油尖旺的规则 倪永孝突然笑出声来。 两个被推出来当工具的小卒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呵呵呵~” “真的没收吗？” “你没收，你上司应该也没收，那他上司的上司呢？” “我父亲有个小型离岸投资公司，每年都向很多基金会注资，这些年已经亏了快十亿美金。” “我就算把所有的投资明细都给你，你敢查吗？” “信不信资料到你手里，你马上就会消失？” 这话一出口，在座几人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在港岛这地方，没靠山还想做毒枭？ 道友藏不住秘密，毒瘾上来了，为点钱砍亲妈、杀亲爹的都常见。 抓几个道友，顺藤摸瓜一路往上挖，很难吗？ 所有能长期经营黄赌毒生意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上面都有人。 没保护伞的，早被抓了。 杨锦荣既然接过了谈话权，就不会再顾及黄志诚的想法。 他的试探已经结束了，对方很难对付。 控制是别想了。 只能尝试合作，在对方的计划里谋求更多利益，同时避免搞出太严重的暴力冲突。 “倪先生，金融问题我不太了解。” “你要是想当好市民，建议你去找商业调查科或者IcAc。” “还是聊点现实的。” “你们两方都要退休，不可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吧？” “不如说说你们打算怎么运作，好让我们有所准备。 “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搞成港岛十大通缉犯。” 倪永孝皱眉思考片刻。他本来以为李文斌会亲自来。 但现在只是两个背锅的小兵，那计划就得调整一下了，尤其是还有一个明显对他爸爸不满的黄志诚在场。 “好啊，计划其实很简单。” “我要跟王宝开战，捏一捏这位大佬的胡须，跟他打个两败俱伤。” “之后他赢我输，我全家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离港岛。” “这个剧本怎么样？” 杨锦荣的死人脸也保持不下去了，他的眉毛渐渐向中间拧紧，眼角一抽一抽的。 计划确实够简单！ 但这简直是把港岛当成战场了。 什么叫两败俱伤？ 要死多少人，才能让倪家“夹着尾巴逃离港岛”？ “倪、永、孝！你是要把港岛当成战场吗？” “你跟王宝开战，要死多少人？” “你以为这里是哪？” “是正在打仗的东南亚，还是天天搞屠杀的非洲？” 倪永孝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死点人而已，这个城市每时每刻都有人出生，有人死去。 很少见吗？ “死的不是毒贩，就是跟着毒贩混饭吃的刀手、枪手，很可惜吗？” “我觉得，你们需要考虑的不是我要怎么做。” “而是没有我们之后的油尖旺，该怎么形成一个新的格局。” “你仔细想想，我们这些大毒枭，何尝不是港岛安定繁荣的基石？” “烂仔还是要吃饭，道友还得找人买货，政客一样要换个人给他们交钱。” 黄志诚最终还是没忍住，他此刻有些激动。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搞出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王宝跟你打完肯定伤筋动骨，到时和联胜、号码帮、新记，甚至东星都会踩进油尖旺！” “要打多久，要死多少人，谁都不清楚！” “等他们杀红了眼，真的不会有无辜的人卷进去吗？” 倪永孝转头扫了他一眼，有点鄙视这位警司的天真，定力竟然比杨锦荣还差。 杂种就是杂种，哪怕傍上英国佬升职快一点，也就那点本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 “维护港岛治安，让港岛安定繁荣，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工作了？” “讲法律，你们没证据起诉我。” “论潜规则，如果你们心里真有正义，那我们弃恶从善不是好事吗？” “没什么好谈的了。” “解决完这些事，整个倪家不会有人再常住港岛。你们可以换一批人，陪你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倪永孝站起身，准备扶倪坤离开。 今晚如果是李文斌亲自来，他自然可以说很多，执行细节也可以多聊聊。 但来的是两个推出来背锅的，那就没必要多说了。 消息要是泄露出去，对他的整个计划都可能产生不好的影响，没必要去赌。 黄志诚不知道在想什么，杨锦荣却已经想通了。 “等等。” 倪永孝没有重新坐下，但也没再扶倪坤，显然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们两个办事的。港岛治安确实跟你们没有关系。” “我希望对手不止是王宝。” “你们有两个，王宝才跟肥鱼开战没多久，还在肥鱼身上吃了亏。” “最后二打一还给王宝翻盘，是不是有点假？” “把任老久、杜亦天也加进去。” “油尖旺以后不再需要这些小社团了，我们要重定油尖旺的规矩，守规矩的社团才能生存！” “就这一个条件。你们只要答应，关于你们的资料都会封存。” “我们会注销你们的身份证，以后都别回港岛。” 倪永孝转头看向林昆。真要答应，还得这位沉默了半天的“大哥”点头。 林昆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抽了三根烟。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他，他直接把手里烟按进烟灰缸。他完全不在乎谁生谁死。 至于什么治安、繁荣？ 那都是狗屁！ “就这样。我去跟杜亦天开战，打到一半也会把任老久拉进来。” “不过，提前说清楚。” “我不会弄死这两个人。到时他们是跑路还是继续留下来，我管不着。” 倪永孝直接点头。他也不会弄死王宝，临走借对方的势力玩玩可以，生死大仇没必要结。 “我先对付王宝，中间也会把任老久扯进来。” “能不能重立油尖旺的秩序，那是你们的事。以后大家后会有期。” 说完，他扶起倪坤走下楼梯。 林昆等他们下楼，一句话没说，直接从后门走了。 杨锦荣没管黄志诚在想什么，直接掏出电话，打给正在等消息的李文斌。 “李Sir，谈完了。” “他们确实要跟王宝开战，不过我让他们把杜亦天、任因久也加了进去。” “少了两个是乱，全少了也是乱，我觉得这样最合适。” 李文斌此时正在街对面三楼的房间里，一帮刑事情报科的窃听专家正在调整设备。 他不出面，是不想有一天曝出他跟社团合作的丑闻。 而且也没什么可聊的，倪坤、林昆要交投名状，根本没其它路可选。 何必以身犯险，去探听已经猜到的消息？ “回总署等我。” “让黄志诚也别走。我想知道，到底是警队的任务重要，还是个人私仇重要！” “Yes！Sir！” 杨锦荣挂了电话，转头扫视房间。 这里肯定有窃听器！ 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能藏的地方太多，他也懒得仔细找了。 “黄Sir，李Sir要见我们。” 两人下楼，冒雨跑回车里。杨锦荣发动车子前，才开口提醒。 “刚才那里有监听，我们的谈话李Sir全听见了。” “想想待会怎么解释，他很生气。” 第695章 雨夜归途，做好一颗棋子 杨锦荣顶着大雨，一路开车过海，回到位于军器厂街的港警总署。 路上，黄志诚都没跟他说话。 直到车开进地下车库，杨锦荣才听见坐在副驾的黄志诚开口。 “阿荣，你知不知道。” “今晚的这次见面，和我们谈的事如果曝光出去，我们都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别说继续当警察了，整个港岛都不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杨锦荣熟练地快速转动方向盘，完全没被黄志诚的话影响。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转了几个直角弯，选了个离电梯不远的车位倒了进去。 “我知道。” “可那又怎样？” “我在做我认为对的事。你我现在的职位，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你以为派我们去的是李Sir？” “他一周前刚从大英本土进修回来，这一周的行程都很公开透明，根本没时间策划这件事。” 杨锦荣将车熄火，取出一根烟点上。 “我们是执行者，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这就是现实。” “何况，为什么要拒绝？” “我去年加入o记，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o记从来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执法部门。” “这个部门的存在，是为了维护港岛的安定繁荣。” “光靠警察解决不了社会问题。” “打掉一个黑社会，马上会有新的冒出来，抢占对方的生意和地盘。” “我们只是修修补补，把所有脑子不好使的烂仔送进赤柱，或者直接弄死。” “让港岛这帮所谓的社团大哥，都变成相对老实的绵羊。” “如果你想调整o记的职责，我建议你先爬到一哥的位置再说。” 黄志诚此时也开始吞云吐雾。 他也不是蠢货，自然清楚o记是干什么的。 可他不想当个牵线木偶，更不甘心就这么让倪坤全身而退。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做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个横行几十年的大毒枭，不知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就这么放过他们？” “公道、正义、良心，不允许我这么做。” 杨锦荣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这话说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正义？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基于现有的法律和规则，他们根本没证据去抓遥控贩毒网络的倪坤和林昆。 而且看今晚的情况，倪家现在是倪永孝当家。 这人根本没参与过犯罪活动，只是突然接手，负责把倪家彻底洗白。 人家根本没犯罪，去哪找犯罪证据？ “不这么选，又能怎么办？” “我们现在手里一点牌都没有，只能通过侧面警告，让对方尽量按我们的想法做事。” “除非你刚才一枪打死他，否则我想不出更符合港警利益的做法。” 黄志诚沉默了片刻，突然讲起故事。 “1980年，我刚从警校毕业，跟着一个军装师兄在街上巡逻。我们接到情报，说新世界有人械斗。” “我们马上赶了过去，现场有几十人正在打斗。” “当时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满地是血，有只拿着刀的断手就掉在我面前。” “我直接被吓傻了，只记得师兄让我开枪。” “结果枪套怎么都打不开，等我掏出枪，师兄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看见一个烂仔，拿着根铁管，插进师兄的肚子。” “血顺着铁管不停流出来。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只记得把枪里的子弹全射在那烂仔身上。” 黄志诚一边抽烟一边讲述，眼神没有焦点，沉浸在回忆里。 “那小子命大，这都没打死他。” “后来他判了多少年，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前几个月，我又在街上看见他。” “衣着光鲜，正跟几个烂仔从夜总会出来。” “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外号烂鬼杰，是倪坤的手下。” “当时去砍人之前吸了粉，倪坤请大律师给他打官司，最后判了误杀，只蹲了10年。” “再加上狱中表现良好，不到7年就出来了。” “你觉得这对吗？” 杨锦荣不是个好听众。他从头到尾没什么回应，此时也没开口附和。 他其实知道黄志诚师兄的事，甚至知道那个牺牲警员的名字。 作为李文斌看好的明日之星，他能调阅的档案远超许多人想象。 黄志诚真的在乎那个牺牲警员吗？ 不是的！ 真要在乎，也不会从没去对方家里一次，没给活着的孤儿寡母一点照顾。 这位黄Sir心里，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一直记着这件事，甚至记恨倪坤，不过是他想打破自己的心结罢了。 “黄Sir，世界有它的规则。” “如果我是你，我会去赶绝那个烂仔。在港岛，想让一个烂仔活不下去很容易。” “如果真的嫉恶如仇，我建议你申请调去重案组。” “那帮拿枪打劫的悍匪，抢劫、强奸的恶棍，需要你这样的人去制裁他们。” “我们上去吧，别让李Sir等我们。” 杨锦荣直接下车，向电梯口走去。他觉得自己可能快升职了。 黄志诚如果不能聪明点，李Sir估计不会再给他第三次机会。 两人都没再开口，一个神色淡漠，一个心事重重，向o记办公区走去。 到了李文斌办公室门口，发现对方还没回来。 尽管已是凌晨，但谁也不敢说先回去，或者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李文斌回来。 半小时后，李文斌行色匆匆地回到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一脸生人勿近的严肃表情。 “李Sir，晚上好！” 李文斌皱眉看了眼立正问好的杨锦荣和黄志诚，觉得这两人的职位要是对调一下，他今晚心情可能会好很多。 有能力的人太年轻，越级指挥显得他不会管理整个梯队。 职位高的人却过于愚钝，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跟我进来。” 李文斌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根本没让两人坐下的意思。 他平静地扫视两人几眼，目光最后停在黄志诚那张坑坑洼洼、像月球表面的老脸上。 “打开桌上的文件袋，告诉我里面是什么。” “Yes，Sir！” 黄志诚立正敬礼，打开桌上李文斌带回来的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两卷录音带。 “Sir，是两卷录音带！” 李文斌盯着这个下属的脸，用冷漠的语气开口。 “这两卷，就是你们刚才跟人见面的谈话内容，而且是所有的母带。” “我从不把下属当工具，让你们去，只是因为你们适合去。” “黄志诚，鉴于你今晚的表现，我认为你已经不适合参与此次行动。” “明天带上c组第一小队，去Nb找曾向荣。” “我们跟Nb、水警缉私处有个长线联合行动，由你代表o记参与。” 黄志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重新闭上。 “Yes，Sir！” 李文斌不再看他。 这是第二次了，再有一次，这个人就会被他彻底踢走。 他拿起桌上的录音带，直接把磁带扯了出来，算是当着下属的面，销毁了这份证据。 “你先出去，杨锦荣留下。” 第696章 深夜定计，肃清油尖旺毒瘤 等黄志诚离开，李文斌将那堆扯坏的磁带丢在桌上。 他抬起头，凝视着杨锦荣。 这个年轻人身上，具备一切值得大力培养和提拔的素质。 身家清白，家庭条件也不错，基本不可能被金钱腐蚀。 毕业于港大，现在还在攻读犯罪心理学硕士学位，是行动处少有的高学历人才。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对这个年轻人来说，程序正义甚至是不是正义，都不是他行事的首要标准。 重塑油尖旺的规则？ 一次性打掉油尖旺现存的五大势力，只留一个相对无害的和联胜肥鱼。 这种事，就连他李文斌来做，都得深思熟虑，拉上很多人一起商量。 一个小小的高级督察，竟然敢先斩后奏？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的诱惑力很大，而且眼下可选的路确实不多。 李文斌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团乱麻般的磁带。 “杨锦荣，你已经越权了。” “作为谈判副手，却越过上司直接主导谈判，这违反了纪律。” “和犯罪嫌疑人达成不正当合作，肆意推动社团火并，根本就是目无法纪。”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杨锦荣依然站得笔直，脸上毫无波动。 他也将视线投向桌上那团磁带。 这份录音如果公布出去，他的警察生涯估计就到此为止了。 “李Sir，我愿意为违反纪律接受任何处罚。” “但我不认为，我做的有什么问题。” “倪坤、林昆肯定要退休，他们搭上了林祖辉的大船，现在要彻底洗白自己。” “基于这个前提，我们能做的只有眼前这个选择。” “贩毒集团和街边烂仔、或者普通社团是两码事，他们都只是整个贩毒网络的一个环节。” “这两个毒枭要洗白，必须给供货方、运输方、保护伞、手下马仔们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们选择跟人开战，之后打输跑路。” “这是必然的。” “这样既可以对合作方交代：他们都没了爪牙，继续待下去可能小命不保，怎么可能还贩毒？” “又可以顺便处理掉一批手下，保证不因为失势而被手下反噬或出卖。” “还可以向所有人证明，他们已经失去东山再起的能力。” 杨锦荣推了推眼镜，见李文斌仍不开口，便继续解释自己的想法。 “既然无法改变他们的选择，那就只能让事情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倪坤、林昆离开港岛，王宝肯定也会被打残。” “就算剩下的任因久、杜亦天、肥鱼不动，他们也顶不住其他社团进入油尖旺了。” “一堆社团要挤进来，这帮人又要阻止别人进来。” “最终会混乱成什么样子，谁都无法预估。” 李文斌听着杨锦荣冷静的分析，突然开口打断他。 “所以呢？” “与其让油尖旺联盟还剩一部分势力，去跟觊觎这块肥肉的社团打个没完，不如一次性全报销掉。” “想法不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成目标。” “但结局会有什么不同？” “油尖旺没人反抗，过来抢地盘的那些人，就不会互相打起来了吗？” “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后续计划？” 杨锦荣直接点头。 如果没想好，他自然不会擅自让倪坤他们把火烧到任因久和杜亦天身上。 “社团越多，就越混乱。” “港岛不需要那么多小社团，也不需要什么大毒枭。” “让洪兴、和联胜、新记这几个大社团进来。” “老老实实做他们的泊车、马栏、赌档生意，或许还能收点保护费。” “我们加强对社团的掌控，以后谁再碰军火、贩毒，就严厉打击，让油尖旺变得干净起来。” “至少，以后明面上不能再有粉档这种生意。” 李文斌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他对杨锦荣非常满意。 这个下属确实很聪明。 这些想法看似是杨锦荣自己的，但实际上，是很多人希望他想到的。 蔡元祺、曾向荣为什么把消息告诉他？ 为什么特意嘱咐，倪坤、林昆肯定马上要洗白，让他想办法借机做点事？ 因为港岛警界的华人势力，要开始往上走了。 目前港警高层中，路线很明确：行动副处长李军夏是华人最高长官。 往下就是身为高级助理处长的蔡元祺，接着是正在交接工作、准备去接手公共关系科的助理处长曾向荣。 蔡元祺虽然说得很隐晦，但他父亲还健在，并不缺高层消息渠道。 李军夏大概率要成为下一任警队一哥！ 他需要行动处近期搞出点大动作，为他铺平通往一哥的道路。 有什么比趁着几个毒枭团伙内乱，一次性肃清油尖旺各大毒枭更大的功劳？ 只要能让油尖旺的治安环境好转，再让媒体跟进报道。 李军夏的上位，就顺理成章了。 但他李文斌也不傻。 如果由他本人直接提出这个计划，做不好是要引咎辞职的。 就算做好了，他刚升总警司还不到一年。 难道还能再升一级不成？ 没个两三年，除非上面空位太多，否则肯定轮不到他。 李文斌收敛了笑容，重新抬起头，看向一脸诚恳的杨锦荣。 “想法不错。” “如果能搞定，我保你年底升总督察。” “明天上午十点，跟我一起参加行动处高层会议。” “把你的方案做好，我们要一起说服几位警队高层支持我们。” “记住！” “初步计划是我提出的，你协助修改了很多细节，所以由你来介绍。” “别觉得是我抢功。如果全盘都是你提出的。” “成功了，你一样能升职；但万一失败了，你不止要脱掉警服，还得去赤柱蹲几年。” 杨锦荣丝毫不觉得功劳被抢，反而异常感激李文斌。 这位上司，可以说是陪他一起赌上了前程。 “李Sir，感谢您的爱护！” “您是一位优秀的警察，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上司。很高兴能在您手下工作！” 李文斌只是摆摆手，没再多说。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凌晨两点多，看来今晚是别想回家睡觉了。 “去忙你的吧，我今晚在办公室休息。方案做完送过来给我看看。” “别让我失望，把方案做细致一点。” 杨锦荣再次立正敬礼。 “Yes, Sir！” 他正准备转身出门，刚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 他撩开西装下摆，从皮带里取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接着解开皮带扣，取下一个小型窃听器。 “李Sir，之前的谈话我也录音了。” “两个设备都在这儿，麻烦您处理一下。” 李文斌面色古怪地瞥了杨锦荣一眼。 这小子还真是他的“得意门生”——他还要找专家搞远程窃听，杨锦荣倒更直接，录音笔、窃听器随身带齐。 “自己拿去处理掉。” “装备处的东西借了是要还的，别当成自己家的天天带着。” 第697章 品牌困局，港岛印象的困局 大雨下了一夜，直到清晨才稍微小了一点。 林祖辉已经早早起床，正坐在客厅里边吃早餐边翻看报纸。 今天他又上了头版头条。 昨天英文报纸采访港督，卫总督大力推动了文化中心项目的宣传。 今天中文报纸纷纷跟进，还请了不少所谓的政策评论员和专家进行解读。 《明报》的头条是《港岛是否能成为新的好莱坞？》。 《东方日报》则另辟蹊径，直接讨论影视基地会建在哪里，大多倾向于扩建清水湾片场，或者开发将军澳一带。 当然也有唱反调的，核心观点是港岛缺地，影视基地肯定不能只搞室内，拿大片土地去建影视基地是否划算。 林祖辉扫了几眼，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现在的报纸比后世的网络还不如，一帮评论员都是靠报社和金主吃饭。 给钱就说好话，不给钱就随便乱写。 甚至为了吸引眼球，写出来的观点自己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话题性。 明知道是错的，也能扯出一堆大道理，就是为了让读者看得爽。 他放下报纸，准备吃完早餐就去公司。 还没多吃几口，卧室门被推开了。 关家慧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辉哥，你怎么这么早？” “公司九点才上班，现在才七点多，你该不会要去加班吧？” 林祖辉抬起头，看见关家慧素面朝天，显然是刚起床。 “我已经让人来接我了，待会儿就去公司。” “昨天约了人，今天得早点到。” 关家慧听说他要走，也不急着去洗漱了，等他走了再收拾也一样。 港岛印象连自己的工厂都没有，她早点去、晚点去都无所谓。 反正那帮设计师，到得比她还晚。 “辉哥，昨晚跟你说的，你想到办法没有嘛~” “现在《永辉情缘》的热度过去了，我们门店销量一直往下掉，再这样下去要亏钱了。” 关家慧不光动嘴，此时双手摇晃着林祖辉的胳膊，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林祖辉心里直呼受不了，这女人撒起娇来，威力太强。 就算心如铁石，也能被她给融化了。 “停，先等一下。” 见关家慧不再晃他，他才抬头仔细打量了她几眼。 没错啊，没被人调包。 “家慧，公司销量怎么样，跟你没多大关系吧？” “公司照常给你发薪水，我每个月也给你零花钱，你还真在乎这个？” 关家慧此时也不管佣人会不会看见，反正请的都是阿姨，家里也没别的男人。 她直接挤到林祖辉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公司也是你的公司啊，我都当总监了，当然要为公司着想啦。” “最近公司都在商量关店了，有几家店销售额太低，准备直接关掉。” “好不容易开了九家店，现在一次关三家，又没有新店开张，再关下去公司迟早要倒闭。” “到时候公司都没了，我这个总监还怎么当？” 林祖辉揽着她的腰，让她在自己腿上坐稳。 这个年代的港岛美女，和后世的女明星很不一样，不会瘦成一道闪电。 关家慧的腰不算特别细，但软软滑滑的，手感很好。 昨晚似乎是答应过帮她想办法，不过那是在床上随口应的，他早上起来就没当回事。 但现在人都坐到腿上了，林祖辉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能先问问现在的情况。 “好，我想办法。” “你先说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不是一直有大量营销经费吗？还让你请了代言人，这些都没用？” 一说到这个，关家慧的嘴角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谁说没用的？” “可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大家都觉得我们不配卖爱马仕、LV那个价。” “经常是我们出一个新款，哪怕很好看，街边小贩、手工裁缝马上就跟进，搞个差不多的款式来卖。” “甚至有人来我们这儿看好、试好之后，转头就去裁缝铺订做一件。” 林祖辉立刻明白了，这是品牌调性没立起来。 一件衬衫，出厂价20块。 打上爱马仕、LV的标，卖2000块都有人愿意买。 现在港岛印象虽然只卖500到1000块，但客户大概也知道出厂价就20块，不觉得你这牌子值这个价。 想打破这个局面，就得想办法提升品牌档次。 林祖辉一边想，左手揽着关家慧的腰，右手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抚摸。 关家慧起初没觉得什么，等了两分钟，脸上立刻泛起红晕。 她用力推了下林祖辉的胸口，继续撒娇。 “你干嘛，别摸我~” “快点想办法嘛，再这样下去，余总说我们半年报的营收肯定很难看。” 林祖辉还真不是故意的，不过他大致有了点思路。 想建立奢侈品品牌，没有几件真正昂贵的东西怎么行？ 要足够贵、买了肯定不亏，而且本地裁缝做不出来的衣服。 这些条件加起来，能做到吗？ 能！ 要说材料，云锦、宋锦、浮光锦都是顶级面料；要说工艺，苏绣、粤绣、蜀绣都是手工艺的巅峰。 如果用这些顶级面料和工艺来做现代服装呢？ 仿制？ 这边找大师傅来做，可能都得几个月才能出一件，别人怎么仿？ “好了，我有办法了。” “你正常去上班，跟俞琤说一声，让她找我秘书约个时间，到时候你们一起过来谈。” 关家慧先是一喜，林祖辉向来说一不二，他说有办法那就稳了！ 但紧接着又有点好奇，有办法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还得让总经理和她一起去谈？ “辉哥~” “能不能先跟我说说嘛？” 这事比较复杂，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甚至能不能成还得看俞琤怎么运作。 当初吉米找来这位前电视台主持人当港岛印象的运营总经理。 就是因为她混迹港岛名流圈，认识的明星、名媛很多。 希望靠她的关系网，把品牌推进名流圈。 现在看来，俞琤似乎也不太顺利。 “其实挺简单的。现在我们的宣传到位了，但目标客户不觉得我们的品牌是奢侈品。” “他们喜欢我们的款式，却不愿意为品牌溢价买单。” “那我们就卖点真正的奢侈品，哪怕这些东西一年卖不出几件，也能提升品牌档次。” “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一件的衣服，也不是做不出来。” “而且还能物有所值，保证是真正的艺术品。”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祖辉接起电话，是保镖打来的，说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行了，你去洗漱吧。” “具体细节等你们约到时间再说，我现在得去公司了。” 关家慧撇了撇嘴，还是老老实实从他身上下来，等他站起来后，还帮他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衣服。 “好的，好的，我的大忙人。” “不知大人下次翻我牌子，是什么时候呀？” 林祖辉没直接回答，只是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挥挥手就往门口走。 “谁知道呢？” “我现在每天的行程，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得问我的秘书。” 第698章 记者突袭，随手送出三个问题 窗外的雨水对林祖辉没什么影响，他的车队从公寓地库直接开到了公司地库。 保镖拉开车门，他才从车上下来。 脚刚落地，地库突然亮起闪光灯，不远处传来记者的喊声。 “林生，林生！” “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反应过来的保镖立刻把林祖辉推回车里，两人挡在车门前，同时掏出了枪。 保镖已经瞄准对方，连保险都打开了。 “别动！” “别再靠近，双手放在我们能看见的地方！” 林祖辉没在意被推回车里的事，转头看向闪光灯的方向。 那里站着两个人，此刻都僵在原地。拿相机的男人已经把相机举过头顶。 “去搜一下，弄清楚他们是怎么下来的。” “先确定没武器，再让他们过来。” 保镖队长却没直接照办，而是开口提醒。 “老板，现在不适合接受采访。” “这里车太多，如果有人藏在车里埋伏，我们很难发现。” “我建议由我们先控制住他们，您先上楼再说。” 林祖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接受了保镖的建议。 “控制住他们，弄清楚身份，然后带去我办公室。” 一名保镖继续举枪瞄准，其他人迅速组成人墙，护送林祖辉进了电梯厅。 两名保镖跟着他一起上楼，其余人都留下来处理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记者。 事实上，并非他们或林祖辉小题大做。 而是地点不对。 如果是从大门进来碰上记者，那还算正常。 但这里是大厦地库，一般来说，除了别有用心的人，没人会在这种地方堵人。 不过林祖辉也没太在意。 估计是关于他的新闻销量好，他又太忙没空接受采访。 约不到人，就有胆大包天的记者躲在地库里堵他。 等电梯到达公司所在的20层，保镖先出去查看，才点头让他出来。 由于最近他来得都挺早，前台已经调整为八点上班。 林祖辉刚出电梯，前台就站起来问好。 他挥手示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的小隔间里，他的私人秘书艾米也已经上班，此时也起身问好。 “林生，早上好。” “有位周小姐说跟您约了见面，现在在休息室，需要请她过来吗？” 低头看看手表，现在还不到八点一刻。 看来周凯旋很准时，相当重视这次见面。 “五分钟后带她来我办公室。另外，待会联系一下大厦管理处。” “刚才我在地库被记者堵了，让他们完善一下管理。” “地库不该让闲杂人进去，尤其是VIp电梯厅附近，这严重影响我的人身安全。” 等艾米记下，他才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随手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他没去管桌上那堆待审批或签字的文件，直接坐到沙发上。 给热水壶插上电，开始摆弄茶具。 一大早上班，还是先泡壶茶喝，工作待会再处理也不迟。 水还没烧开，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进。” 保镖队长领着两个缩头缩脑、像鹌鹑一样的记者走了进来。 “老板，搜过了，他们没有武器。” “这是他们的记者证，他们是港岛商报的记者，因为想采访您才躲在地库。” 林祖辉接过证件扫了两眼，有点好奇这两个记者是怎么想的。 “我记得记者一般不会躲起来堵人，尤其是偷拍我这样的富豪，这事很严重。” “明星需要曝光，可以配合你们拍照、写新闻。” “但对我这样的富豪来说，个人隐私和人身安全都很重要。” 两个记者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负责采访的那个姑娘先开口，毕竟这是她的主意。 “林生，我叫张翠容，是港岛商报的实习记者。” “很抱歉让您受到惊吓，但我还是希望能采访您。” “最近关于您的讨论很多，但您一直不接受采访。” “尤其是永辉即将上市，按理说应该高频次接受采访，为上市后的股价造势。” “但这类采访工作，都由总裁李家源先生负责。” “您为什么这么信任他？” 林祖辉不禁觉得好笑。 他问的是为什么堵他，对方还没解释清楚，反倒采访起他来了？ “呵呵~”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们侵犯隐私的。” “现在还没确定会不会送你们去警署，会不会控告你们。” “就这么着急开始采访了？” 张翠容此时已经冷静下来。 现在至少没被枪指着，至于起诉？ 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对方还能笑着跟他们聊天，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刚才的事，确实是我经验不足，我为此向您道歉。” “但想采访您是真的。” “您现在是港岛30岁以下身价最高的富豪，也是商业领域的超级天才。” “很多人都希望从您的经历中学到点什么。” 林祖辉先是摇摇头，随后又觉得这姑娘确实勇气可嘉，该给个机会。 “直白说，我不喜欢接受记者采访。” “尤其是不熟悉的记者，那就更不喜欢了。” “因为同一句话，记者可以掐头去尾，写出几十种不同立场的文章。” “最后会对我个人名誉造成很多负面影响。” “所以，就算接受专访，我也倾向于直播形式，那样不容易被人曲解原意。” 这时水烧开了，林祖辉关掉热水器，开始摆弄茶叶。 “你很有勇气，我欣赏有勇气的记者。” “给你个机会，三个问题。” “问完就别再来烦我，也别写是在地库堵我才拿到的采访机会。” “同一个招数用第二次，我肯定会起诉的。” 张翠容自然早有准备，真要是毫无准备，也不会在地库躲一夜。 她在脑海里快速过滤了一遍准备好的问题，放弃掉那些不重要的。 两分钟后，她拿出包里的录音机，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林先生，您为什么放心让李总全权负责永辉生鲜的上市工作？” 林祖辉一边摆弄茶叶，一边随口回答。 “当然是出于信任。” “永辉不是我一个人的企业，李家源在其中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们是有分工的，我负责战略规划，他负责实际执行。” “公司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到这个规模，你觉得光靠一个计划就能成功吗？” “推动上市，之前只是个计划。” “为上市造势，接受媒体采访，发布利好消息，在上市前再冲一波销售额，这些都是实际工作。” “不交给他，难道全都我自己来？” “我很满意这位执行总裁，他将为集团和股东创造更多价值。” 第699章 港岛未来，出来混最重要的是出来 张翠容本想继续追问，但想到只剩两个问题，便不再浪费机会。 不过她心里还是很惊讶。 如果林祖辉说的是真的，那永辉集团还真是块风水宝地。 董事长、执行总裁、副总裁，三个人没有一个超过三十岁，除了王凤仪，还都不是富家子弟出身。 她摒除脑海里的胡思乱想，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林生，最近关于您的新闻很多。” “永辉借壳上市、辉全集团融资、成为tVb的第二大股东，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可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文化中心项目呢？” “您入股亚视、tVb，还可以说是看好电视行业。” “但收购《电影双周刊》、拿下港岛电影金像奖主办权，宣称要重塑影视行业生态，还要联合港府兴建影视基地……” “您名下没有电影公司、院线，也不是旅游或酒店业大亨，为什么要做这些？” “而且您近期非常忙，所有采访都不接受，甚至连为公司上市造势的时间都没有。” 林祖辉停下了泡茶的动作，这小记者还真问到点子上了。 其实这是个有趣的悖论：是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 如果一个人已经、且必将拥有花不完的财富，那他应该以何种方式度过一生？ 他放下茶杯，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张翠容的小记者。 中等身高，长相普通。 很年轻，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明显刚出社会，还没学会打扮自己。 “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我记得你刚才说，我是目前港岛公认的30岁以下身价第一的富豪，是吧？” 张翠容点点头，这一点基本无需质疑。 林祖辉的资产其实相当透明：他持有永辉集团51%的股份，辉全集团39%的股份，还有港岛电视20%的股份。 其他个人资产暂且不计，光这些股份，据财经专家分析，总价值已超百亿。 “没错，您是港岛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没等林祖辉继续，办公室房门被敲响，秘书艾米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板，周小姐已经到了，要让她再等等吗？” 接受记者采访而已，让周凯旋听听也无妨。林祖辉直接让秘书放她进来。 周凯旋快步走进办公室，注意到除了林祖辉，还有两个保镖和两个陌生人。 她也没在意，径直走到林祖辉身前约两米的位置，鞠躬问好。 “林生，早上好。” 林祖辉笑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来这位是有备而来。 波浪卷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职业装、丝袜、高跟鞋，标准的职业女性打扮。 “周小姐，先坐着看会儿热闹好了。” “我碰上个胆大的小记者，正接受采访。” “你先喝杯茶。” 他伸手示意对方坐到对面，又给她倒上一杯茶。 接着，林祖辉转头继续与张翠容聊起之前的话题。 “我一直认为，人一定要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不管是商业合作，还是人生规划。” “甚至出门逛街，对我来说都要有明确的目标。” “我很擅长剖析自己，因为我做每件事前，都要问问自己：为什么要做？” “我刚来港岛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吃饱饭。” “之后呢？” “吃饱、穿暖很容易。” “但人是群居动物，都有虚荣和贪婪的一面。” “后来就是为了拥有更多：豪车、豪宅、美酒、美食，甚至美人。” “我很有天赋，一路顺风顺水，全都有了。” “照理说，我该失去奋斗的目标了。” “但我有了新的追求。” “当时很多人看不起我，说我是社团烂仔，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乡下来的大圈仔。” “为了摆脱‘烂仔’、‘大圈仔’这些歧视性的称呼。” “我转做正行生意，彻底和社团划清界限，甚至为了断绝关系。” “低价把自己经营的夜总会、物业公司全都卖了。” “我成了‘林生’，是商会会员、社会名流，是青年大富豪，是人生赢家。” “可是！” “还是有人不尊重我。” “他们说我是只知道赚钱的印钞机，没有社会责任感，没有对未来的远见。” “除了不停往口袋里装钱，根本没有其他值得尊重的地方。” “好！” “不就是社会责任感吗？” “我当然有，而且可以有很多。” “从我的视角去看城市发展，去解决十年、二十年后的难题。” “让城市变得更好，让无数后来者受益。” “这根本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林祖辉敲了敲桌子，看着张翠容和周凯旋惊讶的神情，继续解释。 “为什么搞文化中心？因为这是港岛的未来！” “现代社会，产业分为三个等级。” “资源采集、种植行业被称为第一产业，很显然，港岛根本没有相关产业。” “手工业、制造业被称为第二产业，这个产业，港岛正在衰退。” “这里的人工成本、土地成本太高了。” “所有制造业都会被迫向成本更低的地方转移，因为你不转移，就一定会被淘汰。” “最终，港岛只剩下第三产业可做。” “什么是三产？” “三产就是服务业。整个城市都要变成一个服务型城市。” “贸易、金融、本地服务、旅游。” “前两个我管不着，也轮不到我去操心。” ”我就只需要考虑后两者的问题。” “让港岛成为亚洲文化中心，在这里建一个‘好莱坞’，引导全亚洲的明星过来发展、赚钱、生活。” “这会带来多少游客？” “人都来了，酒店、餐饮、交通，是不是都能赚到钱？” 林祖辉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他摊开手，为自己的发言做了个总结。 “我做文化中心，不止是为了赚钱。” “我不会投资电影、不会投资院线、也不会去搞明星经纪公司。” “让这座城市持续繁荣，让后来者记住我、尊重我，这才是我的目标。” 张翠容此时微微张着嘴，有点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林生的想法。 这位还真是…… 这不是把政客的工作全干了吗？ 你这么努力，这么为城市发展考虑，怎么不去竞选总督？ 哦，对了。 港岛总督是英国佬指派的，不是选出来的。 她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永远无法理解这种百亿富豪的大脑构造。 “林生，我想我无法评价您的想法。” “我会如实将您的想法写在报道里，希望有人能真正理解您对未来的畅想。” “最后一个问题，您觉得您获得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能否向读者透露一下？” 林祖辉笑着摇头，这还真难回答，成功哪有什么秘诀？ “出来混，怎么才能混得好？” “其实答案就在字面上，你先出来再说嘛。” “不出来，怎么知道能不能混得好？” 第700章 借势而上，良禽择木而栖 林祖辉一向说到做到，说了三个问题就是三个问题。 张翠容虽然还想再聊，但直接被拒绝了。 他让保镖送两人出去。 不过还是答应了跟张翠容合影一张。 现在可不是后世人人有手机的时代，纸媒记者采访，通常都要和受访人合影，证明自己不是胡编乱造。 张翠容作为实习记者，为什么愿意在地库躲一夜，赌这次采访机会？ 其实就是在赌。 赌能拿到采访，只要她和林祖辉的合影能登报，其他报纸再转载、评论。 光凭这一点，虽然不一定能打响名号，在记者圈站稳脚跟。 但转正肯定没问题。 就算在港岛商报没机会，有这份战绩，去别的报社找份正式工作也不难。 正好她带了摄影师，两人便站在落地窗前合影。 林祖辉此时没穿外套，黑色西装马甲配蓝色条纹衬衫，加上一丝不苟的发型和标准的身形、英俊的脸庞。 难怪一堆媒体吹捧他是“万千港岛少女的梦中情人”。 甚至有不少女观众打电话到tVb、亚视，请愿让他出镜拍戏。 张翠容似乎有点害羞，林祖辉干脆主动靠近些，肩膀挨着她站好。 等摄影师拍了十几张，林祖辉跟张翠容握了握手。 “记得别瞎写，替我转告你们主编。” “我可是电视台股东，一样有发声渠道。要是随意编排我，让他等着收律师函。” 张翠容哪敢瞎写？ 刚才她可是被好几把真枪指过脑袋的，而且林祖辉还不是光有持枪保镖那么简单。 谁都知道他退出社团了，但真能一点香火情都不讲？ 被他告还是小事，要是被社团的人打断腿怎么办？ “您放心，我都录下来了。” “您刚才说的话，我会仔细斟酌清楚再动笔写采访稿，绝不曲解您的意思。” 林祖辉没再多说，示意保镖送他们出去。 一直守着的两名保镖也不吭声，直接伸手请两人跟着离开。 等几人出了办公室，林祖辉重新坐回沙发。 “周小姐，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这个记者挺有趣，胆子大到敢躲在地库偷袭我，差点被我的保镖掏枪打死。” “被真枪顶着搜完身，还敢继续采访，所以给她个机会。” 周凯旋也有些惊讶。刚才那小姑娘这么勇吗？ 偷拍明星也就算了，真敢来偷拍大富豪？ 确实不是一般的胆大。 林祖辉的保镖就算开枪打死她，估计也不用坐牢。 “那她胆子真是够大的。” “另外，您不用道歉，能听到您的人生追求，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成为和您一样受人尊敬的人。” 林祖辉给她添了茶。 他没兴趣继续客套，把话题转回正轨。 “昨晚时间紧，我相信你不是只想随便找份工作。” “否则，以凤仪副总裁的职位，帮你安排个工作很容易。” “介绍一下自己，再说说你的求职方向。” 周凯旋双手把茶杯挪到面前，却没拿起来喝，而是深呼吸了几下，开口介绍自己。 “我叫周凯旋，高中毕业于拔萃女书院，大学毕业于澳洲新南威尔士大学，主修商科经济学。” “高中时曾在港岛电台实习，大学期间也一直勤工俭学。” “毕业后我开了家小型咨询公司，一直从事协助海外公司在港岛、对岸的贸易对接服务。” “最成功的项目在去年，我协助一位英国老板洽谈兵马俑出国展览事宜。” “还拿到了当地政府授权，用套模的方式做了一批复制品随展销售，赚了不少钱。” 林祖辉没有打断她。对这种小项目，他并不在意。 跟随展览卖周边而已，虽然对岸采购、英国销售确实赚钱，但所谓的“不少钱”，估计也就几十万美元。 周凯旋见林祖辉一直不说话，也不清楚他是不在乎，还是不想问。 只能继续说明自己的求职目标。 “林先生，去年至今我参与过十几次展览项目，对流程、管理都有不少经验。” “您要筹备金像奖，肯定也要办展览，还得协助参展的电影公司销售版权。” “全球的电影节，颁奖只是明面上的工作。” “事实上，影片销售才是核心。” “我希望能参与其中，打造一个电影交易展，由我们作为主办方协助卖片，并收取一定手续费。” “当然，主要受益方肯定是您。” “只要能分点资源给我的咨询公司就行。” 林祖辉脸上挂着笑。 这位女强人果然聪明。 她很清楚，一个文化中心的建立很复杂，里头能分到的利益很多。 地产、酒店、制片、院线、明星经纪……这些都不可能轮到她这个没多少实力的人。 兜里了不起几百万港币，就算去银行加杠杆，也撬不动多大的石头。 但投入林祖辉麾下就不同了。 披上他的虎皮，成为规则制定者的一员，她能轻易获得超乎想象的利益。 拿到林祖辉的信誉背书，空手套白狼都不难。 对制片方来说，她是林祖辉的人，能不信吗？ 同样的对购片方来说，主办方的人都不信，还能信谁？ 不过，只要她有能力，让她分一杯羹又何妨？ “周小姐，你真的很聪明。” “当自己不够强的时候，选择投入强者的麾下。” “既为强者服务，又能借助强者的人脉和资源，建立自己的关系网。” 周凯旋似乎想开口解释，林祖辉抬手制止了她。 “事实上，我从不介意有能力的人‘借鸡生蛋’。” “现代社会，并不存在永恒的忠诚。” “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和追求而合作。” “只要不损害我的利益，合作者追求个人成功很正常。” “但聪明不代表一定能成功，想法不代表一定能实现。用人，一定要从低处一步步验证。” “我欣赏你的智慧，现在给你个机会。” “金像奖改组还是个计划，两天后的周六才开第一次筹备会，之后会不断引入合作方。” “我现在缺一个助理，你先从这份工作做起。” “如果能让我满意，别说协助办影展、在买卖双方中间抽成那点小钱，更大的生意也多的是。” 周凯旋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刚才的冷静。林祖辉实在太聪明了。 她只说了协助筹备影展，对方立刻猜到了她想做什么。 不过，助理也没什么。 就算真像王凤仪说的，他总喜欢“窝边草”又如何？ 一个女人独自打拼，从最底层做起，她还能在乎胸口那二两肉？ “林生，希望我不会让您失望。” “非常感谢您给的机会。不知道助理的工作，要从哪里开始？” 第701章 助理上任，无比繁忙的行程 林祖辉低头看了眼手表，离九点还有五分钟，时间还早。 “做我的助理，是件很辛苦的事。” “通常早上九点上班，行程会一直排到晚上八点，周末也可能不休息。” “薪水按集团经理级员工的起薪算，我记得是五万八。” “有问题吗？” 周凯旋直接摇头。 五万八已经不少了，何况能做林祖辉的私人助理，恐怕不少人贴钱都愿意。 只要能在这位商业天才身上学到一鳞半爪，再结识他的人脉，什么都有了。 “没问题，我随时可以开始工作。” “我那间咨询公司加上我才三个人，我打个电话通知他们休息段时间就行。” “如果我能胜任，我会直接解散公司。” 林祖辉很满意。 他一直不喜欢带助理，但如今太忙了，需要有人合理规划他的时间。 “Good job!” “我喜欢这个回答。稍等一会。” 林祖辉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了呼叫铃。 门口的秘书艾米立刻推门进来。 “林生，什么事？” 林祖辉指了指已经自觉站起来的周凯旋。 “这位周小姐，已经成功应聘我的私人助理。” “她除了规划我的行程，还要跟我出去会客、谈生意，提醒日程安排。” “带她去办理入职，工位就放你那儿，加一张桌子。” “起薪按集团经理级的标准来。” 艾米对周凯旋笑了笑，倒没什么危机感，反而觉得法务总监Sandy要开心坏了。 这几天Sandy可没少抱怨，兼着老板的私人律师和助理，比当法务总监累太多了。 “好的，周小姐跟我来吧。” “现在刚上班，人事部的人应该都在。” 林祖辉看两人要出去，又补充了一句。 “待会让Sandy把工作交接给她。你们多沟通，我后续的行程也让她看看。” 一说到行程，艾米低头看了眼手表，马上九点了。 “好的，林生。” “李总跟您约了九点见面，现在请他过来吗？” 林祖辉已经坐回老板椅，正准备处理桌上那摞文件夹。 这些文件夹按颜色分类：红色紧急重要，黄色紧急不重要，绿色重要不紧急，蓝色只需过目。 他翻开一个红色文件夹，头也没抬。 “让他过来。” “我今天还有哪些行程？” 艾米记忆力不错，不用看行程表，张口就来。 “李总约了半小时。” “之后有个京城来的电话，央视要找您谈购片的事。” “十点钟，赵建业先生来访。” “十一点，您的私人财务顾问约见。” “午饭时间被王总约了，她要跟您谈《永辉情缘2》的拍摄。” “之后您可能有半小时午休。” “下午一点，华置的刘生约了下午茶。” “三点，霍生也约了喝茶。” “六点，您和东亚银行李生共进晚餐。” “之后还有个插队的——关小姐刚来电话，说知道您行程排到两周后，就约了今晚宵夜。” “我跟她说了，您六点吃晚餐，肯定聊到八点以后，日程一般不排宵夜。” “但她坚持要我提醒您，还说今晚九点在半岛酒店餐厅等，哪怕您十二点过去也行。” 林祖辉仍旧没抬头。 他对这种安排已经习惯了。 今天的行程还算好，至少没什么冗长的会议，很多会面时间可以压缩。 “好，你们去忙吧。” 艾米领着周凯旋出门。 两分钟后，吉米敲门进来。 见林祖辉正低头批文件，他一边打招呼，一边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老板，听说刚才有记者堵你？” 林祖辉手里是一份促销方案——永辉要在六月搞次促销，壮大声势。 折扣力度不小，但集中在几个品类，预计影响不大。 因为一次性大批量采购，源头进价也会降低。 他确认没问题，签了同意，合上文件，这才抬头。 “一个胆大包天的实习记者而已，解决了。” “最近怎么样？” “天天被记者围着，李总长李总短，隔三岔五上头条，比当初经营马栏强吧？” 吉米笑着摇头。 林祖辉还是这么有恶趣味，总拿他经营马栏的黑历史打趣。 “其实卖肉跟卖菜也差不多，都是组织人出来卖嘛。” “我当初要不把马栏经营得红红火火，你油麻地林生哪会认识我李家源是哪根葱？” 钱权确实养人。 吉米如今口齿伶俐多了，显然是被练出来了。 林祖辉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调侃。 “你说是就是。你是执行总裁，比我对怎么‘出来卖’清楚得多。” “今天特意约我，什么事？” 吉米听他要聊正事，收起笑容，坐直身子，理了理西装。 “两件事。” “第一，我跟赵建业、叶公子初步聊过。” “他们想赚快钱，让省城物流公司跟他们合营也没问题。” “我们原先在省城的场地确实小了，让他弄块更大、交通更便利的地也好。” “另外，粤省现在有3个地区、18个市。” “有赵建业、叶公子的人脉，我们可以同时开发。” “反正场地是合伙人的，货车也是司机个人的，我们只要打响招牌，不愁没生意。” “还有，赵公子已经联系了好几家大企业。” “场地没建起来都无所谓，我们在外面随便雇车，都能把生意做起来。” 林祖辉听着吉米对物流公司的规划，随手拿过笔记本记了几笔。 场地、装卸工、车辆、司机。 很显然，这年头物流生意好做，资源都是现成的。 “思路没问题。但跟他们合作要注意，有些事他们能做，我们不能做。” “别因为有背景有靠山，就忘了赚钱的基本要求。” “永辉物流挂的是集团招牌。” “有背景，也得当成没背景去经营。我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任人拿捏。” “还有，要相信品牌的力量。” “别总找社会车辆，破破烂烂不说，还显得我们没实力，要发展些专职合作的司机。” “我们可以找车企谈协议采购，批量低价拿车。” “车款司机自己出，但公司可以跟他们签长期合作承包协议。” “新车统一喷上公司标志，也算给物流公司打广告。” “找人设计好看点。以后几百上千辆印着公司标志的车在路上跑。” “你要是有货运需求，也会想着打电话问问。” 第702章 开发新项目，特变擅长画饼 吉米自然没意见。 老板说的，不管他有没有提前想到，先答应下来总没错。 他在记录本上写下这几个要点，没再继续延伸。 “好的，我已经记下了。” “明天我让物流公司的新任总经理回来一趟，做个初步方案。” “等具体方案出来，再给您审批。” 见林祖辉没再开口，他便继续说第二件事。 “还有就是永辉贸易那边，他们有个新想法。” “他们之前依托集团的采购和物流园区，建了个大型农贸基地，靠这个发展得不错。” “但集团的考核是叠加的。” “如果他们只是维持现有利润，绩效估计只能拿b或者b+。” “正好当时划给我们的地还有些没用上，贸易公司想再建一个服装批发基地。” “把整个纺织品产业的买卖、仓储、物流环节一次性打通。” 林祖辉有点意外，这世界确实从来不缺人才。 之前能依托现有资源，在深市搞出最大的农产品交易基地，已经很不简单了。 现在竟然能想到再借助物流和仓储，切入眼下异常繁荣的纺织品领域？ 不过，越是繁荣的行业，里头的水就越深。 林祖辉思考片刻，觉得试一试也无妨，反正不麻烦。 “做可以做，但前期规划要做好。” “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做好亏本运营一两年的准备。” “与其只做服装批发，不如直接建个纺织城。” “布料、窗帘、床上用品、成衣、鞋袜……不就这些东西吗？” “分类肯定会很细，但销售核心是批发，店里根本不需要囤太多货。” “规划一个五六层的纺织城，让租户按需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店面。” “再建个大型仓储基地，可以让物流公司代为管理——我们不是有仓库管理经验吗？” 哪怕吉米已经习惯了林祖辉的思维方式，还是自愧不如。 今天来汇报前，他们内部已经讨论过几次这个想法。 大家都觉得可以试试，想着就算发展不起来，场地也不会浪费，以后还能给农产品基地用。 可老板刚听到消息，稍微一想，就给出了几乎整套开发思路。 “老板，您觉得成功的把握大吗？” “或者说，这个纺织城值得我们投入大量资源吗？” 林祖辉其实也不知道行不行。 后世的纺织产业基本集中在苏、浙，因为那里源头厂家多。 但在深市建一个，也未尝不可。 眼下港岛是贸易口岸，全世界的商人都是以这里为跳板接触对岸。 只要把口碑和名气做起来，未必不能成功。 再说，投的主要是基建费用。就算最终失败，改作他用也不是不行。 “值得。” “投资其实不大，主要就是基建。” “我们也不用建什么高楼，一个占地大点的商场，加上大型仓储基地，能花多少钱？” “但后期营销费用会很高。” “要吸引商家入驻，至少免租一两年。” “还得在报纸、电视、广播上打广告，把买家吸引过来。” “核心还是得有政府支持。” “你们要跟深市、甚至粤省政府都谈谈，他们至少得给点政策支持和宣传资源。” 吉米听他说得这么详细，反而兴奋起来。 因为林祖辉在乎才会说这么多。 要是不在乎，一句“你们看着办”就打发他走了。 比如和辉贸易、港岛印象，他前阵子汇报过几次，每次都是“嗯嗯啊啊”就完事。 随便搞，老板很早就说过，只要能坚持下去就行。 赚的钱除了发薪水，全投进品牌运营里。 现在对贸易公司的项目这么上心，恰恰说明这个项目有价值。 “好的，我会跟他们谈清楚。” “也会提前和省、市两级政府沟通，确定整体规划。” “这个纺织城项目，就作为贸易公司的核心项目，集团的重点项目来投入资源，您看怎么样？” 林祖辉直接点头，这个思路没问题。 给贸易公司的人找点正事做也好，不然除了运营农贸基地，他们似乎也没别的大动作了。 “我觉得很好。” “现在几个分公司都有正事干了。” “零售供应链在冲击上市，农业公司在研究养猪和扩大规模，物流公司马上也要快速发展。” “唯一闲着的贸易公司，正好接这个项目。” 吉米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谁说贸易公司闲着了？ 集团每个季度一次考核，一年一次全面审计，谁敢闲着不作为？ 几个分公司的总经理，现在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琢磨怎么提高营收、降低成本。 您自己的亲戚，之前当物流公司总经理，就因为业绩不达标，季度考评拿了个c+，直接被调去加工厂了。 剩下的人，包括我吉米在内，谁敢说自己不会是下一个？ 但想想还是算了。 或许在老板看来，没有大动作，大概就等于不作为。 “好，我会跟贸易公司说清楚。” “集团会成立专门的项目部，从规划、财务、法务、管理各方面提供支持，同时监控项目进度。” “从下个月起，每月单独向您汇报项目推进情况。” 林祖辉相当满意。 以前的吉米只是个聪明点的烂仔，现在已算合格的企业管理者了。 看来得再给他加点担子，否则才能没法完全施展。 “吉米，看来你这港大mbA没白读，现在做事确实让人放心。” “提前跟你说个消息。” “等永辉零售供应链上市后，我会先兼任一段时间上市公司董事长。” “你担任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管理。”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我会把董事长的位子交给你。” 吉米瞬间眼神一亮。 上市公司董事长？ 这可不单是个职位，也不只是多点薪水、分红的事。 当上上市公司董事长，意味着大部分管理权都在他手里。 除了需要董事会决议的重大事项，整个公司的权柄就握在他一人手中。 林祖辉是第一位三十岁以下的上市公司董事长，那他岂不是要成为第二位？ 等等！ 我现在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动不动就睡在公司。 要是再当上董事长，得累成什么样？ “老板，要不……还是别转给我了。” “我现在睡公司的次数，比睡家里还多。” “上个月有人给我介绍女朋友，我跟她都在港岛工作，结果总共才见了三次。” “就算不谈恋爱，是不是也得让我多活几年？” 第703章 遥控布局，弯弯分公司筹备 这点抱怨，在林祖辉看来完全不是问题。 他又向吉米灌输了一遍自己的理念：除了少数核心项目，别老盯着细枝末节。 高层管理者，就得适当放权。 制定那么多考核制度，就是为了让下面的人在制度框架内尽情发挥。 就算某个主管、经理甚至总监能力不足，又能搞出多大问题？ 到时候换个人收拾残局就是了。 一遍遍试错，总能找到能做事的下属。 集团现在员工过万，再过两年可能就是几万人，能靠几个人管得过来吗？ 聊起这些，吉米也只能不断点头称是。 其实他心里早骂开了：他难道不知道管理要靠团队？ 这不是发展太快，很多人根本来不及慢慢培养吗？ 集团高层里很多是外聘的，他不得仔细考察工作情况，免得招来个草包？ 而且一次推动这么多项目，也就农业公司稍微轻松点，不用他太操心。 剩下的物流、贸易、食品加工厂，他不得盯着？ 现在还在筹备上市，他既要时不时接受媒体采访，还得组织促销活动，为上市造势。 还有周朝先，最近也频繁跟他联系，沟通弯弯分公司的筹备。 他就是再放权，除非彻底撒手不管，否则怎么可能闲得下来？ 想到这儿，他干脆不给林祖辉继续“魔音贯耳”的机会。 “老板，先等等。” “培养团队的事以后再说。弯弯分公司怎么办？” “周朝先最近挺着急，找过我好几次，一直在谈启动的事。” “要不要先给他个具体时间？” 林祖辉现在也有点染上好为人师的毛病，被吉米打断，还有点意犹未尽。 但听他提起弯弯分公司，也慢慢皱起眉。 借壳上市没那么快，怎么也得六月下旬才能搞定。 等第一次供股集资完成，估计要到七月。 再怎么考察，也不可能真让周朝先考察三四个月。 又不是让他自己去学种地、养鸡养鸭，了解清楚流程，知道要复制哪些产业过去就行了。 “现在倒也不是不能动，让他自己先做些前期工作没问题。” “零售公司账上现在有多少钱？” 关于公司账目，吉米可是吃过亏的，现在他查账比会计还勤快。 听林祖辉问起，他脱口而出： “中转账户差不多有八千多万，就这个月这几天的销售额。” “股份转让前的现金都转给集团了，毕竟当时做估值时，没算分公司账上的资金。” “留在分公司账上，等于白送和黄20%。” 林祖辉一听“中转账户”，就知道这是他们跟承包商的共用账户。 控制权在公司，但月底出财报前，这钱严格来说不算公司的。 得先厘清每个门店的营收，按约定标准分给承包商，剩下的才是公司的。 以前搞过采销流程，让承包商根据采购量、销售量，月底打钱给公司，甚至收预付款，按月扣款后让承包商补钱。 但港岛人太爱赌，每天销售的现金交给承包商管，甚至出过没钱补足预付款的情况。 后来集团干脆改了套路——反正经营权也不在承包商手里。 所有销售现金直接进公司账户。 月底公司出财报，再给这帮人分钱，省得又出幺蛾子。 顺便，还能赚一笔资金管理费。 活期账户长期躺着几亿现金，不用自己折腾，按天托管给银行都能收不少利息。 林祖辉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公司自己的账户上现在没钱。 “我们能动用多少？现在拿出来，不影响月底结算吧？” 吉米没考虑合规问题。 这个账户不是监管账户，就是公司的正常账户，只是被当作中转账户用罢了，随时转出来也不违法。 眼下永辉零售发展已到瓶颈，利润相当稳定。 销售额约11亿港币，毛利润差不多5亿。 刨掉供应商、承包商的货款，再去掉运营成本，净利润大概在一亿左右徘徊。 “转五千万出来问题不大，账户每天都有进有出。” “我们每月净利润差不多是这个数的两倍，提前拿出一部分，不影响运营和结算。” “不过，确定不挂在集团下面吗？” “集团账户上现在还躺着一个多亿现金，如果我们再从银行拆借一点，完全够支持弯弯分公司的启动。” “似乎没必要让分公司来出这笔钱？” “毕竟它快上市了，真赚了钱，很大一部分也不是我们的。” 林祖辉直接摇头。 “这个不用讨论。哪怕是分公司的业务，也一样是场‘赌博’。” “如果赌输了呢？” “别搞这些小动作。跟哪个子公司相关的业务，就放在哪个子公司。” “我之前跟周朝先商量过，初期我们出资五千一百万，占分公司51%的股份。” “分两批给他。先给两千万，下个月再给剩下的三千一百万。” “让他先把农业公司搞起来。” “出了问题，我们再找新合伙人收拾残局；没问题的话，那时分公司供股也该完成了。” “到时候我们拿钱砸，也能砸开弯弯的市场。” 吉米明白他的意思，正想问具体时间，林祖辉桌上的座机响了。 “铃铃铃——” 林祖辉接起电话，是秘书艾米，说对岸京城的电话进来了。 “直接转进来。”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夹杂着各种口音，对方应该是在长途电话局之类的地方。 “你好，我是林祖辉。” 对面似乎被他标准的普通话镇住了，愣了两秒才开口。 “您好，您好！” “我是央视电视剧制作部的阮若琳。” “我身边还有杨洁导演，她说您愿意出五百万港币，购买整部电视剧的版权？” 林祖辉也不知道这位是谁，但“杨洁”、“整部”、“版权”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他立刻明白了——这是来“要钱”的。 你们给的钱不够拍完，结果港商愿意出钱买整部剧。 现在片子没拍完就卖出去了，你再给点钱让我拍完就是，百分百能赚外汇的。 “没错，是这回事。” “您稍等一下，我这边还有个客人。电话别挂，等我两分钟。” 说完，他放下听筒。 “吉米，还有别的事吗？” 知道他忙，吉米也不想多耽搁，自己还有一堆事。 “钱的事谈清楚了，那什么时候让周朝先开始？” 这还真是个问题。现在林祖辉肯定没时间去弯弯，吉米也抽不出身。 真完全让周朝先自己搞？ “我不是很放心。倒不是钱的问题，是不能把事情彻底搞砸了。” “本来你跟着他过去，一起搭个框架是最好的选择。” “但现在，你显然去不了。” “有什么建议吗？” 吉米脑海里闪过几个人选，想了想，最终推荐了自己的副手。 “蓝博文怎么样？” “他能力不错，我本来打算培养他做副手的。” “现在我去不了，也只能让他试试了。” “我再打打跨国电话，远程指导一下，应该能行。” 林祖辉眼下确实没人可用。就算不选蓝博文，他也没别的选择。 “行，就他了！” “剩下的你自己安排。时间看周朝先和蓝博文的准备情况，他们都觉得下周合适，那就下周。” 吉米应下，冲他挥挥手，转身出了办公室。 第704章 合作意向，新晋港岛潮人 等吉米离开，林祖辉才重新拿起话筒。 “你好？” “现在方便了，关于《西游记》版权的事，我记得。” “你们确定可以出售吗？” 电话那头的阮若琳其实有些为难。 她只是被杨洁催得烦了，但能不能卖，她自己还没底。 她虽是副台长兼电视剧部主任，也无法直接拍板。 “林先生，今天主要是想跟您确认一下，当时是不是在开玩笑。” “杨洁导演向我汇报了您的意向。” “但这种事毕竟是第一次，还需要开会讨论。” “您能说说购片的原因吗？” “当然，最好您能派人来趟京城。” “因为电视剧还没拍完，而且这是国家投资拍摄的，就算版权卖给您，也必然会有一些限制。” 林祖辉大概明白对方的想法，这位显然是个聪明人。 愿意卖，但不想担责任。 卖版权赚外汇是一回事，后续要是出了麻烦怎么办？ 干脆多拉些人一起决定，真有问题，她也不用背锅。 “我是港岛亚视的股东，购买版权自然是为了在电视台播出。” “港岛没什么好山好水，听说《西游记》拍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我想让更多同胞也能看到。” “这是根据四大名着改编的，港岛虽孤悬海外，但也不乏观众。” “至于派人去谈？” “这点没问题。” “我希望双方合作能更进一步，最好达成战略伙伴关系。” “除了部分电视剧版权销售，由我们在港岛播出外，还希望在纪录片、新闻等领域合作。” 阮若琳此时极为惊喜，这个电话还真打对了！ 眼下政府日子都不好过，明星、导演、公职人员也过得艰难，否则也不会出现“出国潮”了。 什么叫“出国潮”？ 就是九十年代前后，整个社会无论男女老少，都弥漫着外逃情绪。 大明星、主持人、公职人员，乃至大学生，都想着出国赚外汇。 一部分人想出去，自然有另一部分人想引人进来。 和亚视达成战略合作，赚港币还是其次，要是能通过他们引进更先进的拍摄流程和技术呢？ “林先生，您的想法非常好！” “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 “我可以代为引荐央视的台长，还有宣传部、文化部的领导，一起讨论合作细节。” 林祖辉哪有空去京城？ 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要是跑去京城待几天，估计一堆人要追杀他。 “最近我确实不太方便，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处理。” “不过，我可以派亚视的代表过去谈。” “如何？” 阮若琳其实不太满意。 但对方是港商，总得照顾“港岛同胞”的特殊情况吧？ 她正准备再聊几句，柜台工作人员提醒她们注意时间。 现在跨国长途二十七块一分钟，这都三分钟了，她们只预付了一百块。 “应该可以，不过我得回去请示一下。” “等我问清楚，明天下午您抽空打电话到我们单位，行吗？” “您的时间太难约了。” “我们打长途要跑电话局，这边还得排队，非常麻烦。” 林祖辉也听见了话务员的声音，心里有些感慨：此时的对岸，确实还落后些。 打一分钟跨国长途，差不多是很多人一个月的收入。 “好的，到时我让人转央视制作中心，找阮女士，对吗？” 阮若琳笑着纠正，不用称呼“女士”，免得到时找错人，直接说找阮若琳就行。 她明天下午会留意回电。 最终，林祖辉也没能和杨洁说上话。电话在对方的感谢声中挂断了。 ---- 挂完电话，林祖辉进入工作状态，继续处理需要签字或审阅的文件。 他时不时在文件上写写画画。 一部分批“同意”或“已阅”。 也有些有问题的，写下一段评语和要求，就丢到一边——这代表打回去重做。 将几份紧急的审批、申请类文件处理完，他按了下呼叫铃。 进来的却不是艾米，而是周凯旋。 “林生，有位赵建业先生提前到了，艾米正带他去休息室。” “您有什么事吗？” 林祖辉看看手表，离十点只差几分钟了。 “把这几份紧急文件拿走，我已经处理完了，交还给对应部门。” “让艾米直接带赵公子过来吧，不用在休息室等。” 两分钟后，当林祖辉再见到赵建业，险些没认出来。 一头小卷发，牛仔裤、空军夹克配t恤，还戴着一副蛤蟆镜——这tm还是半个月前那位赵公子吗？ “辉哥，怎么样？” “我这一身，是不是像港岛明星？” 赵建业取下墨镜，张开双手展示了一下，还特意转了个圈。 林祖辉站起身，笑着摇头。 像明星？ 这有什么好学的。 也就小明星喜欢这么穿，大明星出席正式场合，不也得西装革履？ 他一边走到沙发旁坐下，一边开口调侃： “你要是穿这身回去，我估计赵省长得打断你的腿。” “怎么还烫了个卷发？” 赵建业笑嘻嘻地走过来坐下，把墨镜随手丢在茶几上。 “嘿嘿~”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这不是在港岛嘛！” “我又不傻，回去还这么打扮，那不是找打？” 林祖辉把之前的茶水倒掉，清洗茶具，重新开始泡茶。 “最近怎么样？” “我这段时间有点忙，确实没空陪你闲逛。” “陈甲魁给你安排的行程，还满意吗？” 赵建业掏出一包烟，给林祖辉递了一根，才给自己点上。 “满意，没法更满意了。” “你们这帮资本家，过的真是神仙日子。一年都住不了几天的别墅，都养着七八个佣人打扫。” “私人游艇还配船长、水手，天天在那儿晒太阳。” “你岳父到底多有钱？” 林祖辉也不清楚王冬具体多有钱，但对他的豪宅、游艇倒是有所了解。 这其实是无奈之举。 七八十年代，信息不像后世那么透明。如何向合作者证明自己的实力，是件麻烦事。 做国际贸易的大佬，必须展示财力。 王冬的这些豪宅、豪车、游艇、收藏，就起这个作用。 顺便还能做资产抵押，其实跟存银行差不多。 加上港岛经历过几次银行业危机，很多人不敢在银行放太多钱。 把钱变成资产，再把资产抵押给银行借钱，就成了很非常常见的操作。 “他是贸易中间商，那些都是用来证明实力的。” “估计他自己也不一定想要，只是别人有，他也得有，还不能卖。” “只要他敢出手，以后的生意就难做了。” “对了，是不是玩腻了？” “今天找我，是打算回去，开始我们的合作？” 第705章 赵建业辞行，物流公司与畜牧养殖 半个多月，夜夜笙歌的日子也算过足了瘾。 赵建业自然不是闲着没事找他。 这些天花天酒地归花天酒地，正事倒也没落下。 他已经跟吉米见过几次，物流公司的合作大致谈得差不多了。 这次约林祖辉，主要是来辞行。 他今晚就回对岸，得为公司的发展打前站。 哪怕他父亲是赵达功，中间还有叶三帮忙，永辉物流想在粤省全面铺开，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想做成，必须拉拢更多人。 他这次回去，就是要织一张覆盖整个粤省的关系网，之后再全面推开业务。 林祖辉对此不太操心。 物流公司不比地产、矿业、能源，里头的弯弯绕绕少得多。 核心其实就是治安问题。 也不涉及侵吞国有资产，甚至连拿地都无所谓，自己买也行。 在城市刚起步的阶段，郊区、交通便利的土地值钱吗？ 省道、国道两边的农田、荒地到处都是，根本不值什么钱。 拉拢赵建业、叶三，主要是为了在粤省乃至周边省份降低安全风险，减少车匪路霸的麻烦。 同时，也能避免生意在一个地方刚有起色，就被当地有势力的人盯上。 两人简单聊了一会儿，就项目推进达成了一致。 林祖辉不想依赖特权搞特殊待遇，也没兴趣高价承接国企的运输单子。 公司的发展和运营，完全走正规商业路线。 无论赵建业拉来多少人，只需要帮公司解决货运安全问题，以及应对一些人的刻意刁难就行。 聊到这儿，赵建业就准备走了。 “辉哥，那我先撤？” “你那辆劳斯莱斯是真气派，就是整车太重了点，根本开不快。” “等我晚上回去，再让你保镖开回来。” 林祖辉被他逗笑了。 他自己都还没坐过一次，车刚改好就给赵建业爽了半个月，现在倒嫌开不快？ 港岛就这么点大，能开多快？ “呵呵~” “你还嫌弃上了？” “先别急着走，还有件事提前跟你说说，看你想不想一起玩玩。” 赵建业正伸手去拿茶几上的墨镜，准备待会儿再去哪儿转转，闻言又把手指了回来。 “嫌弃肯定不嫌弃，车加改装费全算下来快一千五百万，想想都吓人。” “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大家是好朋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不管什么事都算我一个。” 林祖辉现在对杀人放火兴趣不大。 真要做这种事，他手里也不缺能用的人。 叶三正愁武器卖不出去呢，找赵建业不是舍近求远吗？ “我是正经人，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有个不错的生意。” “永辉生鲜现在牛肉供应不足，我们正从北方采购冷冻牛肉空运过来。” “港岛这边正好有个朋友，不缺钱，想做点正行。” “我跟他谈过了，他可以投上千万美金，搞一个大型肉牛养殖公司。” “不过，他现在只有钱。” 赵建业有点懵。这是要他出技术、对方出钱合作？ 可他也没技术啊？ “辉哥，是让我想办法去弄肉牛养殖技术？” “这玩意儿谁有？” “国企的大型牧场？” 林祖辉也不知道谁有。 但他清楚对岸缺外汇、缺投资，唯独不缺人。 直接投上千万美金，还是畜牧业这种重资产，估计都能跟赵达功搭上话了。 “这都不是问题，直接向你父亲汇报就行。” “他一定会想办法协助搞定全套的养殖技术、种牛、防疫、饲料这些。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我直说，也希望你如实上报。” “要跟你合作的人叫林昆，是金三角一个军阀扶起来的港岛毒枭。” “我本来只是想借他的关系，介入缅甸的翡翠生意。” “就是一次普通合作，但这人看到了机会，想洗白自己、重新开始。” “他会在最近把自己的犯罪团伙全报销掉，之后带着钱去对岸投资。” “你出技术，他出钱和管理。” “你们三七分股份，同时你得帮他全家改头换面，拿到合法身份。” 赵建业越听，脸上的笑容越灿烂。 尤其是听到“三七分账”时，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辉哥，三七分是怎么个分法？” “是我七，他三吗？” 林祖辉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位赵公子确实是个妙人。 他显然不怎么在乎对方毒枭的身份，也不觉得弄套合法身份有多难——这个合作，在他这儿已经成了。 “呵呵呵呵~” “趁火打劫可不是君子所为。” “要是他底子够干净，你们不光技术、场地得免费出，还得求着他去投资。” “当然是你三他七。” “白拿三成，已经不少了。” “还有，我这个人从不先跟合伙人翻脸。别让这点眼前小利迷了眼。” “一口吃掉他，那是一顿饱。” “让他好好经营下去，才是顿顿饱。” “你不会不知道该怎么选吧？” 赵建业此刻也笑得很开心，完全不在意林祖辉的警告。 刚才只是试探一下。 如果林祖辉同意，有些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现在明确说不喜欢，那就算了。 “呵呵呵~” “你说得对，细水才能长流。” “提前说清楚，养牛没问题，但他别把以前那套生意经带到对岸。” “只要他合法经营，我们不在乎他以前做过什么。” “反正这里跟我们那，也没有引渡条款。” “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一面？” “我得问问他打算做多大的牧场，好跟相关的人聊聊，找点资源。” 林祖辉收起笑容，想了想。 他其实也不清楚倪坤、林昆的洗白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不过应该快了。 四眼前天给他打过电话，说今天就接倪坤的大儿子一家和小儿子去京城。 家人都送走了，估计全面发动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现在先不用见。” “他没擦干净屁股之前，不适合跟你碰面。” “也就一两周的事。等他解决完手尾，到时我派人带他去对岸。” “至于养殖规模……” 林祖辉对养牛确实一窍不通，但他有另一个数据，可以倒推回来。 他示意赵建业稍等，用内线电话打给了永辉市场部总监。 问了问前三个月的牛肉销售情况，以及对方对市场需求的预估。 眼下港岛还真是发达地区，牛肉作为优质蛋白，销量确实不小。 挂了电话，他拿着计算器走回来。 “前三个月，永辉生鲜的牛肉一直供应不足，销量分别是362吨、396吨、375吨。” “永辉生鲜的市场部总监认为，我们有月销500吨的能力。” “现在缺口大约150吨。每头牛差不多出500斤肉。” “先不管还能在当地销售多少——光填平永辉生鲜的缺口，你们每月就得有600头牛出栏。” 第706章 资金迷局，王凤仪的突袭 对于这个数量，赵建业没太在意，他哪知道六百头牛是多还是少？ 反正有这门生意，又不用他自己去养。 他一口答应下来。 现在知道了大致规模和投资，等他回到对岸，自然能找到懂行的人去办。 至于合法身份？ 对岸这边吃饱饭也没几年，谁会在乎林昆在港岛犯过什么事？ 只要肯拿真金白银过来投资，别说毒枭黑社会，就是杀人如麻又怎样？ 在外面犯的事，他们管不着。 但过去之后还敢犯事？ 拉你打靶，再把财产充公，信不信？ 赵建业又跟他胡扯了一会儿，还说等盛夏时再过来玩，到时一起开游艇派对。 前几天他带姑娘出海，结果就是躺着晒太阳，差点被海风吹感冒。 等天气再热些，能下水玩了再试试。 林祖辉对什么海天盛筵、游艇派对兴趣不大，但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等他把赵建业打发走，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审批类的都弄完了，剩下的就是些汇报和考核报表。 他随意翻看着，偶尔在上面写两句批示。 没让他专心太久，他的私人财务和集团财务总监就到了。 都不是外人，林祖辉也不用特别招待。 让秘书送了几杯咖啡进来，便听两人解释特意找他的原因。 事情很简单：林祖辉个人账户上的钱有点多了。 他之前分了九亿港币现金，其中四亿用来收购tVb那10%的股份，现在账上还剩六亿多。 因为里面还有一部分是他出售管理公司、物业公司的钱。 这么多钱，就这么放在银行显然不合适。 私人财务现在是想跟他确认，近期有没有用。 如果不用，可以考虑做些资产配置。 地产、期货、股票，甚至不只放在港岛。 还可以投资美、日、英的资产，以防万一，避免损失过大。 林祖辉对此兴趣不大。 他根本不信把钱放海外能避险，再说这些钱他也有用。 其中两亿已经确定要投进山海集团。 剩下的四亿多，除了购置房产，他准备留到港股黑天鹅的时候，直接抄底港股。 既能赚个托市的好名声，又能买些优质资产。 他没跟财务多谈，只让他正常管理资金，顺便打听下中环有没有愿意出售的写字楼。 他准备买一栋大厦，把公司搬过去。 在如今的港岛，只有在中环拥有一栋企业总部大厦，才能叫真正的大企业。 永辉集团，自然要成为这样的大企业。 他自己出钱买下来，再转手租给集团，改名叫永辉大厦，有什么问题？ 解决完私人财务，就轮到集团财务了。 这位的问题相对复杂些，核心是他觉得“中转账户”里的资金有利可图。 永辉生鲜是零售企业，每天都会产生大量现金。 虽说因为是平台模式，实际利润率不高，月销售额十来亿，落到口袋的利润也就一亿左右。 但他们手里握着大量现金，这就有了操作空间。 财务总监希望找个理由拉长账期，从现在的半个月延长到两个月以上。 账期一长，他们就有了操作空间。 要知道，哪怕风险最低的银行短期理财，几天的收益和半个月、一两个月的收益，差别是很大的。 再有，账期拉长后，等于凭空多出十几亿的长期可用资金。 手里有这十几亿，每年多赚一亿都不是梦。 林祖辉听完他的讲解，第一个念头不是惊喜，而是觉得这位财务总监已经不可信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是没错，但没说的部分呢？ 拉长上下游账期，聚拢资金，这个想法本身没错。 但永辉的上游企业是哪些？ 是永辉食品、永辉贸易——等于自己拉长自己的账期？ 下游承包商的钱确实可以拖，但其实也没多少。 承包商的毛利润差不多两亿多，但其中近一亿是运营成本，包含房租、水电、员工薪资。 这不就等于承包商的钱，放在公司账户里做理财吗？ 永辉生鲜现在是行业龙头，首要任务是想办法不断进步，甩开所有追赶者。 现在就欺压承包商，万一有人来拉拢他们另起炉灶，自己不是很被动？ 林祖辉没有直接翻脸，只说这种事需要考虑清楚。 让他下周交一份完整的企划书，把整个流程都写明白，等自己考虑好了再说。 打发走两人，他给吉米打了个电话。 说了下集团财务总监可能不对劲，让他找人查查，看看这位总监最近和谁接触了，或者收了谁的钱。 吉米听说集团财务总监可能被收买，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这tm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他立刻答应会找人调查，最迟下周一，一定给林祖辉一个满意的交代。 挂了电话，林祖辉也不再想这些事。 企业管理就是这样，千万别以为你发了薪水，别人就一定对你忠诚。 所有人说到底，都是为自己奋斗。 总监、总裁、核心高管又怎样？ 只要出价够高，收买他们再简单不过。 他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今天下午要出门会客，上午得尽量处理完。 ----- 林祖辉还在翻着一份运营部的周报，思考里面的问题。 “咔嚓、哒、哒、哒。” 办公室门被推开，紧接着是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他头都没抬。 这间办公室能不敲门就进来的，一直以来就只有一个人。 “凤仪，还没到饭点吧？” “今天上午没事？” 王凤仪见他在看文件，也不打扰，自顾自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有事啊。” “你的日程排满了，只能约午饭时间。” “听说你这会儿没人，就先过来谈谈工作。别待会儿吃着饭，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林祖辉把手里的文件推到一边，抬头打量王凤仪。 这姑娘今天似乎有点奇怪，又开始穿职业装了。 爱马仕的橙色西装外套，配纯白衬衫……这是要去见谁？ 不过以他对王凤仪的了解，她嘴角那抹笑容，似乎是……冷笑？ “嗯？” “怎么，谁惹你生气了？” “不如跟我说说，我来帮你出出气？” 王凤仪对他眨眨眼，用一副认真的态度，质问起他的“恶趣味”。 “林祖辉，你是不是有点心理问题？” “昨晚没见你对周凯旋有什么想法啊，怎么今天就让她当你助理了？” “能不能有点追求，别老惦记着我那几个朋友？” “我还跟利夫人很熟呢，要不要改天跟她喝茶把你也带过去？” “她今年刚62岁，你喜不喜欢？” 第707章 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林祖辉直接被问懵了，脸上露出少有的错愕表情。 这不是在说他是变态吗？ 他自认相当洁身自好，从来也没被下半身控制过脑子。 这都算变态？ 不过他脑子一转，也就明白了原因。 “凤仪，你想多了。” “我承认，有时候确实经不住大美女主动生扑。” “但也不是什么都吃，对吧？” “赌王家的英琼虽说不太漂亮，但怎么也比周凯旋强不少，我不也没碰吗？” “你介绍的这个周凯旋有点想法，我准备先带在身边锻炼一下，之后放到金像奖的筹备工作中去。” 王凤仪仔细打量着他，看他不像说笑，才稍微放心点。 她倒不是多介意林祖辉在外面有几个女人。 但不能总盯着她的朋友下手。 要是消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港岛就这么大，就算她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家里名声考虑。 “这样最好，反正以后我也不准备再找大美女做朋友。” “我也懒得管你那些事，反正男人都差不多。” “但你别弄出丑闻，要是被人当成笑料，我们以后恐怕都没办法出去见人。” 林祖辉挑了挑眉，没太在意王凤仪的比喻。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朝王凤仪招招手，示意她也过来坐。 “好啦，就算不信我的人品，好歹也信信我的审美。” “过来坐下聊，不是说有正事吗？” 王凤仪也不再纠结这事，收起脸色，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送你的礼物，正好配你那辆新车。” 林祖辉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 这是港府拍卖的中标文件，拍卖物是块5号车牌。 “5号牌？” “三百七十万？” “你还真舍得。不过确实挺合适。” “有什么要求抓紧提。要是没要求，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听他说价格，王凤仪还真有点来气。 “大前天我亲自去拍的。跟我抬价的是华置的大刘，害我多花了上百万。” “他还说什么‘替受捐的孩子们谢谢我’，真是个混蛋！” 林祖辉笑着摇头。 所谓慈善拍卖，不过是那帮英国佬缺钱了，变着法子捞钱的表演而已。 查查那些所谓的慈善基金，基本都是政客的钱袋子。 通过各种慈善名目筹钱，至于有多少真用在慈善上，就不好说了。 反正都是非营利组织，只要不接受公众捐款，谁也查不了账。 没有分红，自然也不用交税。 “好了，正好他下午约我喝茶，到时候我替你骂他两句。” 王凤仪陪他笑骂了几句，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辉哥，要是公司有个下属做错事，给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 “但都是意外，他初衷是好的。” “你觉得，最好的处理办法是什么？” 林祖辉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下属犯错是常态，或许是营销部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调离、降职、清退，三选一。” “具体选哪个，得看他造成的损失有多大。” 王凤仪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林祖辉的回答很满意。 “那刚好，你可以本色出演。” “《永辉情缘2》快拍到大结局了。” “第二部的结局是主角因为犯错，最终被调离港岛，去开拓弯弯市场。” “明年的第三部，整部剧都会搬到弯弯拍，好配合新市场开发。” “我跟编剧们讨论了很久，最后决定——你这么受欢迎，干脆让你来演剧里的集团董事长。” “就出场几分钟，戏全在这间办公室。” “主角和她的上司一起犯错，事情闹到你这位董事长面前。” “你想保她上司，就决定让她承担责任，直接开除。” “之后我替她求情，你转而把她连带上司一起，下放到弯弯去。” 林祖辉重新拿起桌上那个文件夹，递还给王凤仪。 “要不车牌你拿回去？” “我对拍戏一点兴趣都没有。最近我忙的都是几十亿、上百亿的生意，哪有空陪你们玩？” 王凤仪直接闪到一边，根本不接。 “辉哥，你把好处都收下了，难道还想赖账吗？” 说着，她绕过茶几坐到他身边，笑嘻嘻地撒起娇来。 “放心吧，就几分钟的戏。” “剧本、台词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你想改也行。” “随便你怎么演，反正结果就是让主角去弯弯。” 林祖辉的胳膊被她搂着，但还是坚定地摇头。 这事肯定不能答应。 《永辉情缘2》是系列剧，他要是客串了董事长，以后每部续集恐怕都得露个脸。 王凤仪既然找来了，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她开始疲劳轰炸，眼睛红红地说着自己最近多不容易。 又要操心公司发展，还得经常跑去看楼、找地，为他们下半年的订婚做准备。 现在让他客串个角色，就几分钟的事，居然还不答应。 集团马上要筹备上市，《永辉情缘2》也承担着为上市造势的任务。 让他客串，不也是为了公司顺利上市吗？ 林祖辉被烦得不行，最后只能无奈答应。 要不怎么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呢？ 他刚松口，王凤仪刚才那副眼泪汪汪的样子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张笑脸。 她拉着林祖辉下楼吃饭，全程都开开心心。 饭后回到公司，王凤仪高高兴兴地去忙自己的事了。 林祖辉也没时间午休，继续处理工作。 等所有文件处理完，他带上周凯旋去了半岛酒店，赴大刘的约。 ---- 一路上，他和周凯旋闲聊了几句。 上午她已经和艾米、Sandy交接完，基本了解了助理的工作内容。 刚上手，林祖辉也没派给她什么重要任务。 只是让她先管理日程，顺便拿着电话，确保不管谁找他，随时都能联系上。 至于他有没有空接？ 先问清楚什么人、什么事，及时告诉他就行。 到了半岛酒店茶餐厅，他在大厅转了一圈，没找到大刘。 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这家伙嫌坐大厅丢人，跑去楼上开了间套房，专门用来喝下午茶。 林祖辉领着周凯旋上了楼，大刘的秘书正在套房门口等他。 一进门，就看见套房客厅里，就坐着大刘、杨授成、彤叔的大儿子纯哥。 “大刘，成哥、纯哥，你们还真是有趣。” “一起喝个下午茶，大厅不坐也就算了，找间包厢就是了。” “怎么还弄间套房？” 大刘见他进来，就站起来招呼他过来，一边跟他握手，一边笑着解释原因。 “这间套房是我长包的，与其乱哄哄的挤在大厅，还不如来这坐坐。” “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刚聊起你呢。” “你那个未婚妻王凤仪，前几天在港府的拍卖会上，还跟我一起举牌。” “最后，我看在你面子上让给她了。” 第708章 明星经纪，英皇提前创立 林祖辉笑着坐下，对此并不在意。 大刘现在虽非全盛时期，但陪王凤仪烧个千把万，绝对是洒洒水。 他自己去参加慈善拍卖，应该就是冲着那块5号车牌去的。 抬了几手价就放手，说让给王凤仪也没错。 “我代凤仪谢谢你。” “不过，你是不是跟她抬了好几次价？”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她还说你害她多花了上百万呢。” 大刘直接被逗笑了，没想到王凤仪竟然没看透这层关系。 “呵呵~” “那她可就错怪我了。那块车牌怎么也该值个五六百万。” “我看有好几个人在跟她争，就举了几次牌，帮忙把那帮小买家吓跑。” “这帮人里头，说不定有官方安排的托。” “参加拍卖会，步子就得迈大点。一点点加价，很容易被人当水鱼宰。” 林祖辉拍拍他的肩膀，诚心道谢。 “原来是这么回事。改天我让她给你赔个不是。” 杨授成此时给他倒了杯茶。 “阿辉，外面都说你长袖善舞。” “我之前还不怎么信，觉得做生意嘛，谁没几个朋友。” “现在我是真服了。” “影视行业可是那帮沪上佬的自留地，让你一个外人进去搞这么大动静，真有你的。” 这话说得有趣。 如今除了些老派大亨，早就不怎么分帮分派了。 以前一个地方的人垄断了某个行业，外人敢来抢饭碗，那就是生死仇敌，黑白灰的手段齐上，非把你打垮不可。 因为市场就那么大，自己人进来分口吃的，看在同乡份上还能商量。 要不是自己人，你多吃一口，我就少一口。 但现在，早没这种事了。 “成哥，港岛是水陆码头，我们现在都要去赚外国人的钱了。” “谁还整天惦记什么潮商、闽商、浙商？” “以前是围着一口井喝水，大家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港岛太小，只要能走出去，外面大江大河，有的是水喝。” “怎么？” “你也想进影视这行？” 杨授成有点无语，转头和大刘、郑佳纯对视一眼。 跟林祖辉聊天，真是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刚聊两句，今天约他的主要目的就被他猜中了。 郑佳纯干脆不等了。 现在新世界是他老子做主，他自然也想做出点成绩。 “阿辉，既然你猜到了，我们也不绕弯子。” “成哥不想只做股票。他那间钟表行再怎么折腾，也就那样了。” “他准备搞一家娱乐公司，主打明星经纪。” “类似cAA、索尼那种。除了捧明星，我们也会直接投资电影、音乐。” 林祖辉正举杯喝茶，听了这个想法也不意外。 眼下这几位都正值爱玩乐的年纪，他提过几次要给电视台艺人解绑，自然有聪明人能看到经纪公司的商机。 而且，杨授成迟早要入场，成为大玩家之一。 未来港岛娱乐业的巨头——英皇娱乐，看来是要提前诞生了。 平心而论，港圈没落还真不能怪英皇。 这位一直老老实实捧明星，除此之外，就是给各大导演当天使投资人。 结果呢？ 港圈过于排外，凭它几百万人口的体量，根本拼不过越来越强势的内地娱乐圈。 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在港岛做牛做马那么久，到了对岸反而摆起架子。 硬是把自己给做没了。 “我觉得挺好。” “港岛确实需要专业的明星经纪公司，专注培养明星、演员、歌手。” “可以学学日本，他们的娱乐公司光靠明星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杰尼斯、东宝、索尼，都做得不错。” 四人就这个话题聊了很久。 林祖辉没给太多具体建议，只让他们最好去日本挖点专业人才过来。 另外就是提醒他们，别老盯着港岛本地人发掘。 港岛太小了，把格局打开，直接去对岸、弯弯、日本发掘人才，然后择优培养。 反正前期没出头之前，就是一群长相好看的年轻人，拿钱养着也花不了多少。 之后呢？ 请声乐、形体、文化、表演的老师来教。 学不出来的直接放弃；学得一般的，安排去做模特、夜店表演嘉宾，也算收回点成本。 其中最优秀的，安排去做演员、歌手，花钱捧一捧试试。 这么运作，肯定是一本万利。 所有人都签十年长约。 一百个人里，只要有一个能红，就足够了。 大明星也一样可以流水线培养，等他们混出头再说专业、方向之类的。 杨授成听得两眼放光，他突然觉得这行还真好做。 尤其是去对岸发掘人才——那边一个月才赚几百块，他直接去电影厂、电视台挖现成的都行。 挖过来，哪怕安排去夜总会表演，也一样赚钱啊。 大刘、郑佳纯也笑得很开心。 尤其是大刘，说一定要多挑些大美女回来培养，到时他出钱捧都行。 正聊得高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林生，还有二十分钟，您另外有约。” 林祖辉抬手看看表，让周凯旋稍等。 他转头对三人摊摊手，表示无奈。 “待会儿约我的是霍生，我得先走一步。” 听到是“霍生”，几人也没敢说什么“一起去”或是让他推掉的话。 杨授成站起来跟他握手。 “阿辉，要不要一起投一点？” “主意都是你帮忙出的，以后明星想捧起来，还得劳烦你帮忙跟邱生、六叔牵牵线。” 林祖辉直接摇头。 “我说过，我不会投任何关联产业。” “否则一碗水端不平，我那个文化中心项目肯定要黄。” “你们自己玩就好。” “牵线没问题，但其它事我不会插手。” 他对三人挥手告别，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英皇而已，就算明知道现在丢几百万进去，未来能值几亿、十几亿，又能如何？ 能赚钱的生意多的是。 真想发财，现在去买苹果、可口可乐的股票就行了。 苹果现在市值才几十亿，未来值几万亿。 不比投资什么英皇赚多了？ 离开半岛，他一路赶去沙宣道的石头庄园。 刚下车，就看见霍家老三霍震寰正在门口张望。 林祖辉冲他挥挥手，领着周凯旋走过去。 “特意等我？” “今天是不是还有别的客人？路边停了不少车。” 霍震寰扫了一眼周凯旋，见她低眉顺目，拎着手袋，站在林祖辉身后两米远的地方不动。 显然是秘书、助理之类的随从，便没多在意。 “不少人对你的山海集团有兴趣，爸爸就约你过来一起聊聊。” “待会儿看你的了，最好能多拉点资金。这些都是他的老朋友，都不缺钱。” 林祖辉心下明了。 霍生还真是为山海集团花了不少心思。 这会儿倪永孝的事还没彻底了结，他就已经在想着填补倪永孝可能退出的空缺了。 若是让霍家老三坐稳董事长的位置，霍生显然不能直接认购倪永孝那两亿份额。 否则股份过于集中，很多人恐怕都会不满意。 多拉些人进来，显然是更稳妥的做法。 第709章 书房舌战，同为华人何必分论 两人边走边聊，刚进客厅还没上二楼，就听见楼上似乎在争吵。 此时里面的人音量都有些大。 霍老三扯了下林祖辉的袖子，低声解释。 “待会儿小心点。” “刚才我进去送茶叶时听了几句，新鸿基的郭老不怎么看好你的想法。” “他这人相当老派，说什么做生意就得脚踏实地，一步步慢慢来。” “一次投这么多钱，根本是胡闹。” “他资历又老，不少人附和他。” “只有我爸爸跟彤叔帮你说两句好话。” 林祖辉一听是新鸿基，就知道是港岛四大家族之一的郭德胜。 霍生的朋友圈，还真是够份量。 “除了彤叔、郭生，还有谁？” “李首富是不是也在？” 霍老三直接摇头。 他父亲跟不少人关系不错，唯独这位李首富，很不受他父亲待见。 碰面聊两句或许还行，但请到家里谈生意，那是不可能的。 “没请李首富， 但另一位李生倒是来了。” 林祖辉挑了挑眉。 那岂不是港岛四大家族，一次来了三家？ 霍生还真是够卖力的。 这帮人凑一凑，别说五年一百亿，就是现在直接拿出一百亿，恐怕也不难。 两人走到书房门口，霍老三没管里面的争吵声，直接敲了门。 “爸爸，阿辉到了。” 书房里立刻安静下来，随即传出霍生那洪亮的声音。 “请他进来。” 霍老三拧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林祖辉走进去，他立刻关上门，领着周凯旋去旁边的客厅等着——那里已经坐了一群大亨的助理和秘书。 林祖辉一进书房，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这帮人，可真能抽。 窗户明明开着，屋里却烟雾缭绕，五米外都快看不清人脸了。 书房不算大，此时几乎坐满了。 林祖辉一进来，就被众人上下打量，似乎在掂量他的成色。 他自然不会怯场。 眼看沙发都坐满了，茶几边还有两个人自己搬了椅子坐着，他一边打招呼，一边去墙边也拽了把椅子。 “霍生、彤叔，今天这么多人，你们也不早说。” “我要是早知道，一定给你们一人带两块上好的普洱茶砖，聊表心意。” “现在嘛，只能带张嘴过来问好啦。” 他把椅子放在彤叔身边的空位，对众人微微欠身。 “我叫林祖辉，机缘巧合成功经营起永辉集团、辉全集团两个企业。” “出身海陆丰，今天有幸跟大家认识，非常高兴。” 霍生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正想开口招呼，却被郭老抢了先。 这位新鸿基的大佬，似乎完全不在意永辉正租在他的新鸿基中心，多少有点香火情。 第一个问题，就火力十足。 “出身海陆丰？” “那你是客家人，还是潮州人？” 这问题可不太好答。 海陆丰其实既不算客家，也不算潮州，硬要分的话，恐怕得单列一派。 林祖辉稍一思索，就明白这位恐怕有让他难堪的意思。 现在大家都是粤省老乡，他要是详细解释，不就等于跟这几位广府人、潮州人分帮分派了吗？ “这个很难说。要我说，大家都是华人。” “我出身陆丰博社林氏，五百年前祖上由闽迁粤，之后一直在当地开枝散叶。” “要说民系，那肯定跟潮州最近。” “但我们现在都在港岛。” “往小了说，大家都是粤省人；往大了说，大家都是华人，祖先都同饮长江、黄河水长大。” “以前科技不发达，多数人只能在一片小池塘里抢食吃。” “所以要按一姓、一村、一地、一市去分帮分派，打来打去。” “现在呢？” “坐上飞机，一天就能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 “世界这么大，能吃的东西这么多，我们还有必要分帮分派吗？” “为什么不团结起来，去跟那些白人抢饭吃？” 这话一出，现场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连郭老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他本想给年轻人一个下马威，让人知道天高地厚。 结果人家根本不怕，反过来还教育他眼界不要太窄，别老盯着粤省几大民系分来分去。 霍生可不太在乎郭老的面子。 他如今也是硕果仅存的商界大亨，不需要给谁留面子。 “啪啪啪啪~” “说得好！” “年轻人就是和我们这帮老家伙不一样。盯着那一亩三分地，永远没出息。” “要打，就走出去跟那些鬼佬打！” 李钊基也笑着附和。 他不愿打脸郭德胜，但也不怕对方，只是毕竟对方年长一轮多，还是要稍存敬意。 “由闽迁粤？” “闽南林氏可是大姓，是不是从林则徐、妈祖所在的九牧林分出来的？” 林祖辉其实不太在意这个。 如今所谓的世家大族，不过是有钱人往脸上贴金罢了。 华夏上下五千年，谁家祖上没出过帝王将相？ 出身能有多高贵？ 但他去祠堂拜过两次，自然见过牌位。 “确实是九牧林氏分支，不过那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那时或许有妈祖娘娘，但林文忠公还没出生呢。” 李钊基立刻开口恭维一番。 港岛可没破过“四旧”，对世家大族还真会另眼相看。 鲨胆彤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顺着话题聊起了粤省几个大姓。 潘、卢、伍、叶，算是近代粤省的顶级世家。 可惜百年风云席卷，如今都名声不显，应该都在积蓄力量，以图重振门庭。 叶家当然算重新站起来了，毕竟上面有叶帅顶着。 聊着聊着，李钊基忽然想到什么，对旁边一位正打量林祖辉的老人打趣道： “林哥，我记得你老家是汕头的吧？” “都姓林，又离得不远，是不是同出一门的远房亲戚啊？” 林百欣笑着摇头。 他父亲虽然起家很早，二十年代就已是潮商中流砥柱，但并非出身高门大姓。 “不太清楚。” “我父亲是小门户出身，连家谱都没见过。” “不过这位小林生家族传承有序，就算祖上真有点牵扯，也无从考证了。” 林祖辉端起茶杯，敬了这位服装业大亨一杯。 “大家都是华人，有没有亲属关系，都不影响我对各位前辈的尊重。” “直接叫我阿辉就行，不必太客气。” 林百欣笑着喝了这杯敬茶，对林祖辉的态度很满意。 这年轻人，比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 别管想法是不是激进，能走进这个圈子侃侃而谈，就不简单。 更别提，同时被霍生、鲨胆彤、李钊基看重了。 听说还跟沪上帮的邵老六、邱德根交情不浅，还真是个长袖善舞的怪才。 第710章 针砭时弊，扒开地产行业的底裤 林祖辉成功化解了郭德胜的下马威。闲聊一阵后，霍生便开始向他介绍另外几位来宾。 这里除了熟悉的几位大亨，还有丽新集团的林百欣。 剩下几人当中，他认识的只有东亚银行的李国宝、南洋商业银行的庄老。 另外几位虽未谋面，也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恒隆集团掌门人陈曾焘、恒生银行的利国伟、合和实业的胡应湘。 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林祖辉也算见识到了粤商在港岛的深厚根基。 与有点日薄西山的沪上帮不同，粤商这些年不断补充新鲜血液，已经占据了港岛商界的大半壁江山。 地产、金融、制造业，都是他们的主战场。 这帮人真要愿意凑份子，今天在这里凑出一百亿，恐怕都不是问题。 人既然认识了，话题便渐渐深入。 之前态度强硬的郭德胜，此时也不再开口打岔，只是安静地抽着雪茄。 还是李国宝先开了口。 东亚银行是永辉的结算行之一，他与林祖辉也见过好几次面。 这次被霍生请来，知道林祖辉要投家电行业，他心里确实有些好奇。 “阿辉，你的永辉生鲜正在冲击上市，辉全集团也刚完成集团化改革，这几天还跟港府在热炒什么文化中心。” “怎么还有精力投家电行业？” “要是丢点钱进去玩玩，那倒无所谓。” “可一上来就是百亿级别的投资，是不是太急了点？” 这话一出，刚才还低声叙旧的几人都安静下来，注意力都转到了林祖辉身上。 林祖辉此时刚蹭了鲨胆彤的一支雪茄点上。 他与这位彤叔关系好，正小声聊着刚才见到他儿子的事，还说起他那两个小兄弟和他大儿子准备一起投个经纪公司。 听到李国宝的问题，他转过头。 扫视一圈，见众人都望着他，便知道今天的主菜，肯定不是闲聊。 他倒不在乎这帮人投不投钱，但要是传出去他在瞎搞，对山海集团的创立肯定有害无利。 想到这儿，他也不再藏着掖着。 “我一直不喜欢去澳门或者上赌船，之前彤叔约我打牌，我都一直不接招。” “为什么？” “因为做生意本身就是一场赌博，我们这些人，每时每刻都在赌。” “做地产，要赌楼价持续上涨。” “做服装，要赌在投入的机器、工厂回本前，市场不会出现大变动。” “就连投资超市、环保公司也得赌——赌城市会持续繁荣，赌不会爆发战争，让这里变成一片废墟。” 林祖辉顿了顿，他发现有好几个人的目光有点飘忽，显然在想别的事。 “咚咚咚。” 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茶几，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投资家用电器，是因为这个行业才是未来。” “港岛现在，并没有太多有真正长远价值的企业，未来只有科技才能改变世界。” “电视、冰箱、洗衣机、手提电话的原料成本才几十块，转手卖到全世界就能赚钱。” “地产、银行，赚的又是谁的钱？” “港府鼓励大家做地产。” “以前一尺几百块的土地，现在转手卖给我们就是几十万。” “建成住宅卖出去，买卖双方一起交利得税、地税。” “住宅开发，真正赚钱的，一直都是港府。” “而我们这些地产商，为了那点已经被算死的有限利润，只能拼命想办法抬高房价。” “为了赚钱，让没钱的穷人贷款，透支未来三十年的人生去买楼。” “各位不妨想想，如果出现长期的大横盘，甚至暴跌。” “我们会不会被那些失去一切的人，抓起来吊死在电线杆上？” “如果地价暴跌，房子的市值比欠银行的贷款还低得多，没人再愿意还贷，纷纷卷铺盖跑路。” “现在这些蓬勃发展的银行，除了一堆坏账和一堆不值钱的物业，还能经营下去吗？” “呵呵呵~” “建筑行业最赚钱的是政府工程，技术含量最高的是机场、大桥、隧道、地铁。” “这些建成了，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我好像不记得，港岛有什么大型工程，是我们华资地产商主导的。” “我投家用电器，就是在找另一条出路。” “五年一百亿，第一期才十亿而已，我赔得起！” 林祖辉话一说完，便继续抽着雪茄，并不在乎书房里此刻凝重的气氛。 他刚才这番话，可以说是把这帮地产、银行大亨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 此时，除了合和实业与霍生已开始向内地进发，承接公路、桥梁等市政工程。 剩下的几位地产业和银行业大亨，可都还是围绕着港岛住宅市场发展的。 好一会儿，书房里都寂静无声。 有人想开口反驳，却又找不到什么角度可以反驳。 林祖辉说的有问题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果真的出现持续两三年的大横盘或者暴跌，今天在座的这几位大亨，一大半都得去跳楼。 地产行业想快速发展，就得疯狂借贷。 只要利润能跑赢利率，公司发展速度就能快过火箭，但同时也积累了海量债务。 一旦利润跑不赢贷款利率，整个公司大概率瞬间就会垮掉。 霍生几次想开口，但都忍住了。 他不能让所有人觉得，他跟林祖辉真是穿一条裤子的。 那样对林祖辉、对他自己都不是好事。 最后，他时不时瞟一眼林百欣，意思很明显了。 丽新虽然也经营地产，但主体是制衣业。 此时由林百欣说两句，最合适不过。 这里坐着的，除了林祖辉这个年轻人，最年轻的也快六十岁了。 个个都是纵横商海数十年的老狐狸，怎么会看不出这点眼色？ 林百欣立刻会意，开口岔开了话题。 “阿辉，有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说的道理，我们并非看不透。” “但我们不做，一样有人做。” “就算是饮鸩止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走一步看三步，谁说就一定是个死局呢？” “还是聊聊你的山海集团吧？” “找出路没问题，但下注是不是太大了点？要不要试试，一步步慢慢来？” “不如先试试造电视机，怎么样？” 林祖辉也不相信这帮老狐狸真的参不透其中要害。 要知道，后续这帮地产大亨基本都在对岸的地产扩张大潮中掉了队。 要说他们没本事，那就太小看人了。 能在港岛这片弹丸之地，从夹缝中杀出来的大亨，怎么可能玩不转所谓的高周转？ 其实就是已经预见到前面有大坑，所以一个个都不往高周转的独木桥上挤。 甚至主动脱离住宅开发，只去经营市政工程和商业地产项目而已。 “时不我待。” “三星、索尼、松下、惠普，都已经领先太多。” “想建立一个能与他们媲美的电器集团，就不能一步慢，步步慢。” “对岸是一个十亿人的大市场。” “每个家庭将来都需要冰箱、洗衣机、电话、电脑。” “工业设计需要时间积累，我们必须在这个市场渐渐成熟之前，快速发展起来。”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疯狂砸钱更快的！” 第711章 宏图伟业，从品牌到产业链布局 林祖辉态度坚决，中间没有商量余地，这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事。 投资足够大，很多事情才有得谈。 要是缩减投资规模，上个月在深市就不可能由朱副主任亲自出面，更不可能突破诸多限制，谈成那些有利条件。 但这种寸步不让的姿态，似乎惹恼了刚才态度才稍有缓和的郭德胜。 这位大亨直接冷哼一声。 “哼~” “年轻人有副好皮囊，靠着女人和岳父托举，做出点成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发现点行业门道，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纵奇才？” “制造业转移是没错，但你刚才说的三星、索尼、惠普是什么？” “它们背后，是政府的无条件支持，是本地免税，甚至是抬高进口关税、举全国之力供养出来的企业。” “你有什么？” “别说你做不成，就算做成了，也一样没多大意义！” “等你刚搞出点名堂，还没享受多久好处，恐怕就得去牛棚里，跟牲口探讨人生了。” 这番话攻击性太强了。 哪怕林祖辉养气功夫不错，此时脸色也有些难看。 但他还是忍住了，低头去拿茶杯，借喝水掩饰心里的不快。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你要是不喜欢，就当个笑话听听算了，玩命唱反调算什么？ 霍生眼看局面要僵，也叹了口气。 “哎……” “老郭，我知道你岳父一家和两个弟弟当年的事，也清楚你心里有疙瘩。” “可时代在进步，我们不能总惦记着几十年前的旧账。” “就像港岛，当年英国佬拿我们当猪狗，南亚人都比我们受重视。” “现在不也一样能登堂入室了？” 郭德胜没有回答。 他对一河之隔的故土感情复杂。 对那片养育他的土地，对那些血脉相连的同胞，他当然有感情。 但接连几次运动，确实伤他太深。 待他如亲子的岳父一家，两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当时都在对岸生活。 就因为小有家财，无声无息就死得干干净净。 这是他心里一辈子的痛，怎么可能忘记？ 林祖辉此时放下茶杯，也不再装聋作哑。 知道前因后果后，他明白郭德胜的情绪，并不全是冲着他来的。 “郭生，对您家人的遭遇，我深感遗憾。” “但任何人，乃至历史上任何伟大的个体，都有犯错的时候。” “我们不能因为他犯过错，就否定他的一切。” “至少，对岸至今没出现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没人说要苦一苦老百姓，去搞酒池肉林自己享受。” “刚才说过，做生意本就是一场赌博。” “大不了愿赌服输。” “牛棚我是住不上的，最多血本无归罢了。” 这里是港岛，在座各位全是祖籍粤省的大亨。 当年那场动荡，谁家没受过波及？ 林百欣率先开口，甚至伸手拍了拍郭德胜的肩膀。 “我排行老九，上面还有八个哥哥。” “一家人也没少受苦，家乡至今还有几座坟，连具囫囵尸首都没找回来。” “老郭，别老想着过去了。” “当初那些人都已故去，掀起风浪的也早随风而散，我们得向前看。” “我觉得阿辉的想法不错。” “我们需要有自己的三星、索尼。” 见郭德胜不再说话，他干脆继续询问林祖辉。 “阿辉，你来之前，东哥跟我们大概聊过。转口贸易确实是个好想法。” “但各国的进出口，都有关税限制。” “如果转口贸易做不起来呢？” “你承诺二十年不分走利润，万一转口贸易被卡住，到时骑虎难下，说不定会把你拖死。” 这帮商界大亨还真不好糊弄。 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 林祖辉沉吟片刻，决定开诚布公，再往深处聊聊。 “林老，您这个问题很实际。” “那我就说得再深入一点。” “不过，我希望无论各位是否参与山海集团的融资，都能帮忙保密。” “很多商业计划，知道的人一多，就不再是好计划了。” 霍生环视这些老友，见他们都对他点头，才转向林祖辉保证。 “阿辉，今天坐在这儿的，都是几十年交情的老朋友。” “你放心说。要是消息走漏，由我来担这个责任。” 有了霍生的保证，林祖辉也不再保留。 他沉吟片刻，没再重复霍生已知的那些内容，而是直接谈起一直未曾明说的核心策略。 “品牌战略、快速抢占市场、转口贸易这些，霍生应该都跟各位提过了。” “我们聊点更深入的。” “事实上，山海集团是一个研发与销售平台。” “我压根没打算让它背负太多重资产。” “现代社会，产业只有形成规模，才有竞争力。” “就像纺织业：种棉花的一拨人，织布的是另一拨人，生产拉链、纽扣的又是不同的公司。” “制衣厂，其实就是买来布料、拉链、纽扣和线，再让工人做成衣服。” “可这就是最上游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最上游是服装品牌公司。” “他们经营销售渠道，同时养着设计师，研发新款，然后把样品和设计图交给服装厂生产。” “整个港岛过去繁荣的服装产业，包括现在分散到东南亚的，核心其实是代工。” “在整个纺织产业链里，我们从未掌握利润最高的环节。” 在坐的众人脸上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甚至连看向林祖辉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林百欣更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你是想把家电产业，当成纺织产业来经营？” “这是要做一个家电界的耐克、阿迪，然后培育出无数条附属产业链？” 这话一出，其他人不管之前想到没有，此刻目光都死死钉在林祖辉身上。 玩这么大？ 藏得这么深？ 林祖辉既然说开了，便不再否认。 “老话说狡兔三窟。我也为山海集团设计了三种可能。” “第一赌，是赌品牌。” “通过长达二十年的长线投资，最终能瓜熟蒂落，拥有一个能与三星媲美的电器品牌。” “第二赌，是赌转口贸易。” “产品造出来后，能凭借对岸极低的制造成本，远销海外，通过转口贸易赚取巨额利润。” “最后一赌，是赌生态。” “依托一个覆盖全球五分之一人口的巨大市场，培育出一个从零件到组装的完整电器产业链。” “就算前两赌都输了，我们卖零件给三星、索尼，甚至帮他们做代工，总没问题吧？” “同样的生产线，欧美日韩的原料、人工、土地成本，肯定比对岸高。” “只要我们的东西够便宜，要不要从我们这里采购，可就不由他们说了算了。” “他们不买，我们就卖给他们的竞争对手。” “到时候价格战打起来，别人盈利你亏损，未来的电器巨头，恐怕就不再是三星、索尼了。” 第712章 达成一致，还是做代工最有把握 聊到代工，这群人的胆子就大多了。 此时是八十年代，哪怕是港岛人，对能不能搞出一个顶级品牌，心里也直打鼓。 港岛纺织业做了这么多年，毛纺大王、牛仔裤大王、皮鞋大王，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可要是仔细研究一下，就会发现——全是代工厂。 唯一还算经营得不错的，也就一个“鳄鱼恤”了，但也不怎么拿得出手。 因为这个牌子其实是德国人注册的，只是原老板比较败家，被港商陈俊盘了下来而已。 一群人纷纷开口询问，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 林祖辉的套路其实很简单，就是“借鸡生蛋”。 先砸钱养鸡——这只鸡是不是自己的不重要，甚至未来会不会因为鸡瘟死了，也无所谓。 重点在于：整个体系一旦建立起来，他们就能介入一条全新的产业链。 纺织业的产业壁垒太低。 最老式的纺织机都能织布，有台缝纫机就能做衣服。 但电器领域就不同了，入行门槛相对高得多。 你至少得有稳定的订单兜底，才能在保证生存的前提下，沿着产业链一步步往上爬。 否则，今天一拍脑袋：我要造电池！ 然后呢？ 就算你砸钱进去，真造出了工业电池，最后卖给谁？ 这玩意属于制造领域的一个分支。 卖不出去产品，等于之前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 现在的情况则不一样。 大家一起培育，拿钱烧出一个“山海集团”来。 之后，各自根据自身条件，去投资细分领域，借着山海集团的订单壮大自己。 只要做出一定成果，将来是卖零件、还是做代工，都可以自己选。 话基本讲清楚了，林百欣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本来就有兴趣，加上自己本就有一套工厂体系，对代工产业再熟悉不过。 丽新确实没培育什么品牌，可为什么能在纺织业退潮时逆势发展？ 答案是——他有非洲市场！ 丽新还是小作坊的时候，就接过非洲订单。 当时一堆大厂嫌单子小、利润薄，根本不愿意接。 一次生意做成，自然死抓着不放。 代理人、分公司，各种手段齐上，丽新几乎垄断了港岛出口非洲的纺织品。 他根本没被出口限额卡住——非洲也不需要品牌，只要够便宜就行。 别人只能搞附属产业，他却能玩转口贸易。 既然服装能卖出去，为什么电器不能？ “阿辉，你的想法确实和很多人不一样。” “大家一起凑钱，再用钱烧出一条产业链来？” “我陪你赌一把。” “刚才东哥好像说，还有四亿多资金没到位。” “其中一亿算我的——就算血本无归也无所谓。” “像你说的，愿赌服输。” 林祖辉还没开口，鲨胆彤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这老混蛋，还是这么爱占便宜。 他一把揽住林祖辉的肩膀，以示两人关系亲近。 “老林，你这胃口也太大了点。” “我对阿辉，跟我亲侄子差不多。” “当初他还跟着王冬后面混的时候，我就跟他认识了。” “这个‘山海集团’的雏形，还是年初的时候，我、霍生跟他三个人，在这个房间商量出来的。” “结果最后只给我五千万的投资额度，你不会真以为我拿不出一两亿吧？” 林祖辉也不辩解，只是坐在那儿陪笑。 他的目标是拉更多人入局合作，又不是今天就在这把所有资金凑齐。 真要你一亿、我一亿地分一分，别说还要继续拉人了，就连倪永孝那两亿的投资额，估计都得重新分配。 在座的都是地产商、银行家，没人真在乎一亿两亿。 最终，还是霍生开口替他解了围。 “好了，今天就是请大家来认识一下，顺便聊聊天而已。” “缺的资金，后续会办招股会。” “到时我让阿辉给你们发邀请函，具体的投资要求和额度，那时再谈。” 虽说没当场接受入股，但也明确给了机会。 一群人又开始喝茶闲聊，再没人唱反调，话题继续围绕附属产业展开。 郭德胜也没穷追猛打，只是跟坐在身边的霍生低声交谈着什么。 林祖辉也被李国宝叫到身边，两人聊起了永辉上市的事。 李国宝对此很上心，还专门咨询过他小叔——现任港交所主席李校长。 对方表示原则上没问题，但流程还是要走一遍。 估计月底就会公布结果，到时林祖辉就可以动手运作借壳的事。 其实林祖辉已经从大刘嘴里知道了情况，但还是开口感谢李国宝帮忙打听。 港岛是李家的城，但到底是哪个“李”，其实不好说。 这位出身的李佩材家族，在商界、政界才叫真正的根深蒂固。 家族掌控东亚银行，两位叔叔，一位是首任华人大法官，另一位是港交所主席。 林祖辉虽然不至于刻意讨好，但也不想得罪。 李国宝叙完旧，又问起山海集团的启动时间和前期资金需求。 林祖辉大概猜到他在打什么主意——显然是冲着结算业务来的。 一次性投这么多钱，肯定得慢慢花。 那这笔钱暂存在哪家银行，就很有说法了。 可以拿这十亿让银行做理财，银行再给你授信，到期再结算就行。 他抬头扫了一眼，发现恒生、南洋商业的两位大佬时不时往这边瞄，就知道心动的不止李国宝一个。 于是他只是低声推脱： “李生，结算的事，还是等投资定下来后，由几个大股东投票决定比较好。” “不是我不顾念交情——您也不是不知道，我的私人账户，可一直开在东亚银行。” 提到私人账户，李国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几亿现金趴在账上，多放一天就多一天利息。 虽说比不上贷款收益，但也足够让人开心了。 “好，到时再讨论。” “对了，你不准备再投资点什么？” “那么多钱放账上也是贬值。” “要是不想自己投资，可以考虑我们银行的理财产品。” 林祖辉倒不在意，低风险的理财利息他看不上，至于高风险的？ 为什么要委托银行去运作？ “没事，先放着吧。” “我最近正研究买一栋中环的中型大厦，您认识的人多，帮忙打听一下？” 李国宝直接点头答应： “买大厦收租也不错，我帮你问问。” 这事刚定下，林祖辉突然想起什么，又问： “李生，您好像约了我今晚的晚饭？” “要不要现在直接聊？” 李国宝其实早就想起来了，本来打算拉他出去单独谈，不过在这聊也无所谓。 “关于辉全集团的融资，你手下那位张总找我谈过。” “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估值那些我们先不谈，你准备让东亚银行认购多少？” 第713章 名流聚会，倪家的洗白之路 对于辉全集团，林祖辉的战略其实相当简单。 垄断经营太容易吸引火力，而环保产业又特别依赖政策扶持。 他必须多拉些股东进来，共同应对可能出现的政策干预。 这样一来，他个人的持股比例一定会被稀释得很厉害——就算加上王凤仪的股份，也救不回来那种程度。 找机构提前入股，当然不能让任何一家机构持股比例过高。 “辉全集团要拿出来交易的股份有23%，预计会引入4到6个机构。” “单一机构持股不超过10%。具体交易价格，等正式估值出来后，你们再递交投资计划。” “集团会根据你们的报价和附加条件，确定最终合作细节。” 李国宝笑着摇摇头——看来想占林祖辉一点便宜，真是不容易。 这位哪怕要分肉，也会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呵呵～” “看你这番运作，显然清楚垄断经营会撞上多少暗礁。” “不过还是要记得——我们是自己人。” “汇丰、花旗都是鬼佬；中银很多时候受更高层意志左右；而我们就不同了。” 林祖辉没在这一点上纠结。 自己人没错，但能背后捅刀的，往往也是自己人。 要在商海沉浮，所有信任都是有条件的。 他还没开口问是不是还有别的事，霍生就招呼大家吃饭了。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一起在我这吃个便饭。” 李钊基似乎另有安排，略带歉意地婉拒： “我先走一步，还有个约。” 他一开口，倒像是给其他人递了台阶。 不少人纷纷起身告辞，霍生也没强留。 林祖辉却没动——今天这局明显是为他攒的，况且约他晚饭的李国宝正好也在。 要走的人，都一一跟霍生握手告别。 临走前，也没人忘了林祖辉，纷纷寒暄两句，说等他的招股邀请函。 就连之前态度最差的郭德胜，也语气生硬地跟他说了声再会。 等郭德胜带着助理下楼，霍生站在林祖辉身边，低声解释： “年纪大了，有的人会把过去的事放下。” “但老郭是另一种情况——他已经这个年纪，显然不准备再放下了。” 林祖辉耸耸肩，没太在意。 “做事要团结更多的人，不是团结所有人。少了他，影响不了什么。” “我去下洗手间——餐厅在一楼吧？” 霍生也不觉得缺一个合伙人有什么大不了，不再提郭德胜的事。 “洗手间在左边角落，你自己去就行。” 林祖辉刚走出几步，就被周凯旋叫住了。 “林生，待会您要跟东亚银行的李生见面。” “刚才辉全集团的张总来电话了，知道您在跟霍生谈生意，就没打扰。” “他让我提醒您——他今天下午送了一家人去了京城。” 林祖辉挑了挑眉。 看来，倪永孝、林昆这几天就要动手了。 接下来的新闻，应该会很精彩吧？ “我知道了。李生今天也在这做客，我们已经见过了。” “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如果没事，就留下来吃个晚饭。今晚有人约我宵夜，要谈的事，你或许能参与。” 周凯旋哪肯走？ 之前想认识张培薇，费了千辛万苦。刚才她跟一群大佬的助理坐在一起，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社交圈。 那些助理，很多都是大佬的子侄辈。 她虽跟霍生搭不上线，但若能认识霍生的儿子，难道不算人脉？ “林生，我没事。” “您不用管我，晚上我会陪您一起参加宵夜。” 林祖辉没再多说，转身去了洗手间。 放完水，便下楼找霍生他们去。 ----- 倪家大宅书房，此时烟雾缭绕。 倪坤父子加上老三，已商量了一整个下午。 老三下午送永忠、永义过海，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 倪永孝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中，终于不想再讨论“放过这个”还是“放过那个”了。 “别说了。” “我们要交投名状，放完这个放那个，难道真要把自己的脑袋交出去？” “让他们打起来。” “三叔，今晚派人搞点事出来。” “王宝这种人，到时肯定忍不住。等他开始报复我们，就组织人跟他对打。” “说不准运气不好，刚开战就死了。” 三叔没说话。他其实也觉得阿孝说得对——大哥倪坤现在心软了！ 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绝！ 现在心软放过一些人，到时候人家会放过你吗？ 倪坤没急着回应，反而提起另一件事： “上次我们见了黄志诚。这个黄志诚，跟韩琛交情匪浅——你们怎么看？” 倪永孝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管你是不是好朋友？ 现在这种时候，谁还在乎这点情分？ “韩琛知道的太多了！” “必须弄死他——这一点没得商量。” “至于黄志诚会不会泄密？” “按理说不大可能。能爬到警司位置的人，几十岁了还讲友情？” “但多一分防备，总不会错。” “我从陈甲魁那雇了二十个持枪保镖，还租了防弹车。只要我们不离开这些人的保护，他知道再多也没用。” “反制我们是不可能的，最多想办法跑路。” 三叔这时也开口提醒倪坤。 以往都是倪坤做决定，他从不插话。 可现在，他觉得阿孝更清醒。 “大哥，别犹豫了。” “你不是常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么？” “现在，就是这些人该还的时候了。” “之前荣华富贵，他们也没少享受，早就够本了。” 倪坤沉默良久。 他看似心软，实则不然。 他只是想保留一点火种，以防将来倪永孝手里彻底没牌可打。 “阿孝，一天是古惑仔，一辈子都洗不白。” “真的一点都不留——要是有一天你跟林祖辉翻脸，你要怎么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倪永孝取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一个现代化集团公司，和社团完全是两码事。” “我不否认，双方合作可能有告吹的那天。” “但无论未来我们的关系如何发展，都不是以消灭肉体为目的的。” “他就算心再狠、手段再硬，也不可能真弄死我们。” “因为他有很多合伙人。他要是敢把事做绝，以后的路，就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我们毫无保留地斩断过去，才能换条路重新开始。” “要是留点尾巴下来，反而是我们的催命符。” 第714章 父子诀别，林昆威震江湖的手段 倪坤的顾虑，在倪永孝的解释面前，成了笑话。 他也算看明白了，像他这样的草莽之辈，已经彻底失去了登上新时代大船的机会。 幸好，他有一个足够有本事的儿子。 上流社会吗？ 以后他的几个孩子，也能像“白粉马”的子侄一样，富贵、安乐？ 看来得多活几年，也享受一下没有烦恼的日子。 “阿孝，你很聪明。” “看来以后的路，我帮不了你什么了。” “你今晚就去对岸，让我跟你三叔一起，把这一切结束掉。” 倪永孝重新戴上眼镜，看着一脸郑重的倪坤，正要开口拒绝这个建议。 计划虽然定下了，但中间搞不好会有意外。 这是亲儿子，倪坤还能不知道他什么性格？ 见倪永孝要张嘴，他直接把话堵了回去： “别说什么计划是你想的，以前你还小的时候，我难道还有别的军师不成？” “既然一直干干净净的，那就别因为这点事脏了手。” “记住我的话：杀人者，人恒杀之。” 见倪永孝重新闭上嘴，似乎是听进去了，倪坤干脆把话说死： “现在就走。” “无论结果如何，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去跟你在对岸那帮大学教授，或者在政府担任局长、区长之类职务的朋友们喝喝酒、聊聊天。” “最多一周，就有结果了。” 三叔此时也开口附和，他自然看得出倪坤在想什么。 如果真出了意外，他们两个死了也就死了。 到时阿孝照样能洗白，家人照样能受他照拂，只是少了两个洗不白的混蛋而已。 “阿孝，你还是先走吧。” “你留下来，无非多一份风险。” “要是我们三个一起陷进去呢？” “只要你不出事，无论结果如何，不都等于斩断过去了吗？” 倪永孝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甚至……倪坤和三叔都死在港岛，比他们转入暗处去京城养老，对他更有利？ 但人生在世，如果连家人都变成往上爬的工具，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我待会就走。” “三叔，你看着我爸爸，别让他离开这栋屋——除非港警拿着拘捕令来带走他。” 说完，他又掏出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递给倪坤。 “这是我准备的后手。” “一个十人小队，全都上过战场，现在都藏在龙鼓滩那边。” “越南华裔雇佣兵，认钱不认人。” “我已经给了五百万定金，无论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事成之后，还有五百万。” 倪坤伸手接过纸片，有点惊讶倪永孝竟然有这种路子。 “你找谁介绍的？” “中间人如果不可信，这些人用还不如不用。” 倪永孝此时也不打算再藏了。 他待会就要去对岸，肯定做不到从对岸遥控指挥港岛这边。 “林生手下有个叫托尼的，他亲哥阿渣在越南做掮客。” “我跟林生见面不多，但去对岸之前，经常跟张守明一起玩。” “之前一起喝酒认识了托尼。前几天我找他帮忙，跟他大哥搭上了线。” 倪坤点点头。 既然是托尼介绍的，那这帮人确实能用。 托尼的底细他当然清楚。 有他牵线，而且人已经在港岛，显然不会被坑。 “老三，你拿着。” “今晚去试探下能不能用。” “能用就找条船让他们藏着——陆上做事，没海上方便。” 三叔接过纸条，直接点头答应。 倪永孝怕他们不懂怎么用这批人，干脆把后备方案和盘托出： “这批人不是用来对付王宝、任因久他们的。” “我们的计划不变：先挑衅王宝动手，等跟王宝开战后，把除了肥鱼以外的人全卷进来。” “按理说，在三叔放水的情况下，光凭黑鬼、文拯、韩琛，加上罗继那点人，肯定打不过。” “但古惑仔互砍，这几个人说不准都死不了。” “所以，打到最后，把他们约出来，让越南人动手——全做掉。” “到时你们就可以抓紧跑路了。” “手下全被人一次解决，再不跑就是蠢了。” 倪坤本来也养了枪手，原计划是在船上放炸弹炸死这些人。 但多一手准备，总是好事。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等所有环节都聊清楚。 倪坤站起来，抱了抱这个最聪明的儿子。 “别想太多，做好你自己的事。”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如果真的出现意外，就永远别回港岛。” “对你大哥、小弟好一点。” 倪永孝看着一头花白头发的父亲，心里有些不忍。 但他也清楚，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眼眶微微发烫，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爸爸，你放心吧。”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很有价值，一个百亿大项目的主持者，没人愿意看到我出事。” 倪坤伸手拍拍阿孝的肩膀。 他的孩子，已经快成为真正的大人物了啊。 他这个大毒枭，确实没什么能教他的了。 “对了，我还有个私生子，叫阿仁。” “66年出生的，今年应该也21岁了。” “他母亲的家人因为我被报复，躲到李家坡生活，前年刚回港岛。” “性格太要强，不愿意接受我的接济，非要靠自己养活孩子。” “上一代的事就不提了。” “你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以后想办法把那孩子接回来，照顾一下。” “别让他一直过苦日子。” 关于倪坤有私生子，倪永孝一点都不意外。 忠、孝、仁、义——他大哥叫永忠，小弟叫永义，那中间的“永仁”去哪了？ 这还不够明显吗？ “放心吧，爸爸。我会派人找到他。” “无论他想过怎样的生活，我都能帮到他。” 倪坤满意地笑笑。 眼前这个，是他最满意的孩子。 他将带着倪家，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好了，我们就不婆婆妈妈了。” “你是个真正的男人，别让情绪影响判断，抓紧走吧。” “等过关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倪永孝点点头，没再回答倪坤，而是转身跟三叔也抱了一下。 随后，他推开书房大门，大步流星地走出去，通知保镖准备车——他现在就要赶去对岸。 跟在他身后的三叔，看着他的背影，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 轻轻关上房门，三叔回头对倪坤开口： “大哥，是今晚就开始，还是再等一晚？” “要不要跟林昆联系一下？” 倪坤脸上也满是笑意。 还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出息更令人开心的？ “林昆？” “你还不知道他的手段么？” “当年他把东星赶出油尖旺，把骆驼吓得跑去荷兰避风头——靠的是什么？” 说到这，他笑得异常灿烂。 对于这位十来年的邻居，他可不是一般的有研究。 “躲起来呗。” “弄清楚对手是谁，没把人彻底解决之前，谁都不知道他躲在哪个老鼠洞里。” “反正他只卖货，地盘上的其他生意都是捡来的——没了就没了。” “手下都是随便找的，死干净了也无所谓。” “直接从金三角不断摇人，打不死你就天天打。” “就算真的打死你，他还得再等个一年半载，看有没有人想报复他。” “哈哈哈哈——” 第715章 粤商夜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霍生家的酒席没太多规矩。 毕竟水上人家出身，不搞什么繁文缛节。 林祖辉一边吃，一边跟刚认识的几位大亨随意聊天。 话题反而不再聚焦投资，更多是围绕文化中心项目。 这是连港督都关心的大工程，这帮人自然好奇细节，今天碰上正主，当然要问个明白。 但对这事，林祖辉却没打算开诚布公。 项目前期根本用不上他们的支持； 至于后期的影视基地开发？ 按他们的方案，三年内能打下根基桩都算大获成功了，现在急着找什么建筑商？ 他大致说了下现状：项目是有，但基建轮不到他操心。 前两天，他跟邵六叔已经做了分工，他负责金像奖改革和影视行业协会的筹备工作。 影视基地，则由邵六叔牵头推动。 说他是“影视行业大亨”，在不懂行的人面前吹一吹也就罢了。 可眼前这群人，哪个不是商业老狐狸？ 谁还不明白，上市公司二股东和控股股东，那是天差地别？ 林祖辉手里既没有电视台，甚至连一家电影公司都没有。 他说自己管不了影视基地建设，大佬们没人质疑，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要是真头脑一热跑去建个影视基地，结果tVb、亚视都不用，怎么办？ 难道放在那儿落灰？ 确认林祖辉对基建项目没什么话语权后，很多人兴趣顿时寥寥。 拍电影对别人或许是赚钱生意，对他们而言，意义不大。 不过，鲨胆彤却很有兴致，干脆问起他家老大和两个牌友——找林祖辉合作的那家经纪公司。 林祖辉纠正了一下，不是合作经纪公司，是请他出出主意，他本人不会入股。 而且也没什么出奇的，未来电视台、电影公司都要给明星解绑。 自己不培养人，以后上哪找演员？ 已经混出头的还好办，有名有姓，直接联系就行。 但那些还没冒头的呢？ 甚至就想找点便宜好用的临时工呢？ 那就是经纪公司的活儿了：全亚洲搜罗靓仔靓女，一边培训，一边安排工作。 说白了，就像养工厂工人一样养着，跟“养蛊”差不多——把同一批人里最出色的捧成大明星。 一本万利是肯定的，就是名声可能不好听。 毕竟公司要赚钱，就得在大明星身上“抽血”。 不止要养公司，还得让红的去养那群不红的，甚至搞“传帮带”，硬捧不红的人上位。 人都是自私的。 到时那批先红起来的，肯定要闹。 压得住还好；压不住，必然声名狼藉。 鲨胆彤听完分析，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反而更浓了。 在港岛，谁在乎一点名声？ 再说，想往他老郑家身上泼脏水？ 那还真是得吃熊心豹子胆才行。 他笃信受人恩情千年记，人是经纪公司捧起来的。 闹，就是白眼狼。 对付白眼狼，他的手段可是硬得很。 既然没打算干预大儿子的决定，他干脆举杯，跟林祖辉碰了一下，感谢他帮忙照应。 还当场承诺，如果需要他站台，直接开口就行。 包括正在改革的金像奖，要是缺赞助商，哪怕是联席赞助，也可以找他。 对金像奖的赞助，林祖辉原本打算让永辉独家承担。 要办好，肯定得花不少钱。 现在能多个人分担，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又碰了一杯，算是就此达成共识。 品着杯中的红酒，林祖辉忽然想到——搞不好再过二十年，他也得像鲨胆彤一样，给孩子铺路。 年轻人真的以为跟他吃顿饭，叫一声阿辉，就能分一杯羹？ 还得多跟彤叔学学，既然你不能入股投资，那就换个地方补偿你。 一顿饭吃完，一行人陆续告辞。 林祖辉做足了一个刚入圈“小弟”的本分，陪着霍生将宾客一一送走。 他跟每位大佬握手，递上私人名片。 等他跟落在后面的林百欣客套完，一回头，发现鲨胆彤正和霍生站在一处，冲他招手。 “彤叔，找我还有事？” 鲨胆彤伸手拍拍他的胳膊，笑着打趣： “以后你也是粤商圈的人了，比邵老六介绍的那个江浙沪小圈子厉害多了吧？” “沪派出了名的喜欢内斗，连华懋的王德辉都不陪他们玩了。” 林祖辉挑了挑眉。 看来今天这场局，不止是凑巧。 应该是有风声传出，说他可能被沪派吸收，这两位老大哥，决定抓紧把他拉回来。 “我喜欢交朋友嘛。” “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何必分那么清楚？我们可是要做全世界的生意。” 霍生此时也笑吟吟的，并不介意他跟沪派走得近。 “你和谁交朋友，确实是你的私事。” “不过——沪派的门风不好，可不是说着玩的。” “内斗就不提了，主要是做事不计后果，手段过于激烈。” “用得着你的时候是座上宾，用不着你的时候，就是心腹大患。” “对邵老六，多留个心眼。想想利家旧事。” 林祖辉郑重地点点头。 不管他之前有没有想到这一层，能听到这话，已是难得。 什么是“利家旧事”？ 直白点说——邵六叔当初只是个敲边鼓的，tVb实际是利家的产业。 直到1980年利孝和去世前，他都是tVb董事局主席。 结果呢？ 利夫人手上原本只有tVb 3%的股份，前段时间还被邵六叔牵线，一起卖给了他和王凤仪。 如今，tVb跟利家，已再无半点瓜葛。 “谢谢您的提醒。” 林祖辉语气认真，“不过他应该影响不了我。” “我不会参与除电视台以外的相关产业。” “至于电视台的股份，那是长期持有的资产。” “他真想买回去，只要价钱合适，绝不是非卖品。” 鲨胆彤听完，不再闲扯。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林祖辉冲他们挥挥手，转身朝门廊处走去——周凯旋正拎着包等他。 鲨胆彤本想回去找地方继续喝茶，却见霍生一直没动，只盯着林祖辉的背影。 “东哥，你看什么？” “想选女婿？” “可惜咯，被王冬那个混蛋抢了先——而且人家闺女确实漂亮。” 霍生白了他一眼。 他大房的女儿早嫁人了，难道让林祖辉这种人娶二房、三房的姑娘？ “我是在看他能走多远。” “当初我往前多走了一步，现在处处受制。” “他往前走这么远……以后的路，到底是通天大道，还是悬崖峭壁？” 鲨胆彤也不再说俏皮话，微微皱起眉头。 这年头，根本不缺有智慧的人。 港岛这些年虹吸整个华语区的人才，怎么可能缺远见卓识之辈？ 可想法和执行，从来是两码事。 进一步，是大风大浪；退一步，却是一世荣华。 该怎么选？ “谁知道呢？” “他能走下去就好。” “让我做出头鸟，我是不敢，但帮帮场子的胆量，我肯定不缺。” “再说……说不准他也等不到‘狡兔死，走狗烹’。” “有句话叫‘慧极必伤’——我估计，他不会长寿。” 第716章 利益纠缠，找上门要分肉的众人 刚坐进车里的林祖辉，可不知道刚才还视他如子侄的彤叔，正编排他“短命”。 就算知道了，他也大概率不在意。 他从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大家都是为了满足自己，才做出选择。 所谓“喜欢提携后辈”，真的那么无私？ 从功利角度看，不过是华人习惯用提携这个词罢了；欧美通常叫天使投资。 这帮人早已功成名就，许多事林祖辉能做，他们却不能做了。 刚坐进车里，他交代司机去半岛酒店。 周凯旋立刻开始汇报刚才接到的几通电话。 “林生，下午四点，一位叫陈甲魁的先生来电，说已经送赵公子去了对岸。” “您的那辆豪车，他让人送回公司停车场了。” 见林祖辉没提问，她继续往下说： “之后，有位林昆先生来电，说他的家人已经在深市定居，下周他也会过去。” “最后，刚才王小姐打来电话，问您今晚回不回去。” “要是时间早，让您去利舞台接她。” “说是跟利夫人一起看戏——利夫人想介绍她女儿给您认识，似乎是那位小姐想经营经纪公司。” 前两个消息，林祖辉并不在意。但最后这事，倒有点意思。 他看了眼手表，此时才七点多。 中间似乎还能挤出点时间，给王凤仪撑个场面？ “现在打给王凤仪。” 周凯旋立刻拿出他的电话，翻了下电话簿，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她说了声“稍等”，便将听筒递给他。 “凤仪，你什么时候喜欢看戏了？” 王凤仪那边声音嘈杂，显然还在戏厅里。 “我根本看不懂！不过利夫人跟她女儿阿珍约我来看戏，我总不能拒绝吧？” “结果来了才知道，其实是冲你来的。” “阿珍在英国待过很长时间，对时尚、明星很向往。听说你要给明星解绑，就想创立自己的经纪公司。” 林祖辉忍不住笑了。 这帮人是不是提前打过招呼？ 要么不来，一来就是好几拨？ “我还有点时间，十点有人约了宵夜。” “要不我现在过去聊两句？” “她想做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不经营经纪公司。” 王凤仪本想答应，话到嘴边却变了味： “那你还是忙你的事去吧。你不给她投资，她不就得全靠自己吗？” “那还找你干嘛？” “她老公是九巴雷家的人，金公主、新艺城都算他们家族产业，她直接找雷生不就好了？” 林祖辉这才意识到：雷觉坤的儿子，娶了利家小姐。 那就更无所谓了。 新艺城签了不少大明星，这位利小姐哪还需要他帮忙？ “那好，你什么时候结束？” “我这边谈点事，估计十点左右完。晚上我去你那？” 王凤仪答应下来，就挂了电话。 林祖辉没把电话还给周凯旋，而是直接拨通了关家慧的号码。 “家慧，你现在在哪？” 此时的关家慧正在公司开会——和余铮，还有一群销售、设计师围坐一桌。 这段时间，类似的会议已经开了好几轮。 核心问题就一个：经营越来越困难，部分门店持续亏损，到底该怎么解决？ 可惜，越是简单的问题，越难解决。 刚才关家慧听得都有点犯困了——一群人翻来覆去，全是推卸责任。 门店的人说，服装设计不行，品牌推广也不行。 设计师反驳，是门店有问题！ 顾客愿意照着我们的款式自己去订做，都不愿意不买店里现成的。 显然是定价不对，品牌推广没做好。 她这个半路出家的营销总监也有话说，还能怎么推广？ 电视剧赞助了，电影也赞助了，代言人也找了。 现在知道他们牌子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 还能怎么推？ 吵了好几轮后，焦点终于集中到定价上——要不要降价？ 如果降价，销量可能大幅提升，亏损或许能止住。 但余铮拿不定主意。 因为“港岛印象”是林祖辉创立的品牌，定位一直是轻奢。 现在改定价，等于动摇品牌根基。 那位甩手掌柜的大老板，请她来是经营品牌的，他能同意改品牌定位吗？ 关家慧探头看了眼会议室，才压低声音回答： “在公司开会呢。” “今天余经理吃炸药了，饭都不给我们吃，从下午吵到现在。” 林祖辉还真有点意外——这人胆子这么大？ 明知道关家慧跟他有一腿，还敢拖着不让她早点下班？ “吵什么？不是说好今晚一起聊聊？” 关家慧干脆走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语气一下子欢快起来： “你是没见过她！她比男人都要强，对自己要求高得吓人。” “今天知道我想找你想办法，她生了半天闷气不说，还拉着所有高级职员开会，想在见你之前，再拿出几个有价值的方案。” 林祖辉确实没见过余铮，但对她早有耳闻。 典型的事业型女高管。为了在男人主导的商界立足，一直留着板寸发型。 如果不是被他挖来，明年本该回归商业电台当总经理。 不过……广播台而已，迟早是被淘汰的产业。 “让她别麻烦了。我这边刚结束，现在正准备过海。” “我去半岛等你们，抓紧过来。” 关家慧立刻欢呼一声，她早被一下午的会议整烦了。 “好呀～” “你先去点菜！我现在就去找余总，一起出发！” 林祖辉把电话递给周凯旋。见她若有所思，便主动开口： “怎么？是对我的交际圈感到意外？” 周凯旋一边将电话收回手袋，一边点头： “是有一点。” “林生，今天下午您见的都是港岛顶级大亨，而且看他们似乎都很欣赏您。” “您是跟他们都合作过吗？” 林祖辉笑了笑。之前应该没有，以后就不好说了。 “呵呵～” “商业上的事很难说。在港岛这种小地方，就更难说清楚了——时间一长，扯来扯去，总能找到一点联系。” “没背景的人其实不容易出头，因为你一出头，就是抢了他们本人，或者子侄的机会。” “不过呢，想要白手起家，被一帮大亨承认，其实也很简单。” “你得先证明自己有能力——比如创立永辉、辉全两个集团公司。” “然后，你要做一个巨大的蛋糕，让大家分着吃。” “我现在就扮演这样一个角色。我有几个很大的项目，我自己吃不下，他们又想分一杯羹罢了。” “在此之前，哪怕是永辉已经做起来了，也没多少人真正欣赏我。” 周凯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此时心里嘀咕，看来自己是没什么戏了——得先创立两个大集团才行？ 关键我都创立两个集团了，就算没有大亨认可又如何？ 第717章 品牌战略，才刚冒头就被围剿 林祖辉提前到了酒店，随意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支红酒。 等了十几分钟，热菜还没上齐，关家慧和余铮就行色匆匆地赶来了。 林祖辉还没开口，余铮就是一个深鞠躬。 “林生，让您失望了！” “非常抱歉，我没能完成李总的托付，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无论孰是孰非，这个态度不错。 林祖辉本以为会迎来一番推卸责任的说辞，没想到这位还挺硬气。 他站起来，朝余铮和站在她身后、略显局促的关家慧招了招手： “先过来坐。专门为你们准备了一桌子菜。” “谁的责任，先放一放。我们先聊聊问题出在哪——没必要一见面就谈追责。” 等两人坐下，周凯旋立刻起身，替她们倒酒。 林祖辉则顺势介绍：“周凯旋，我的新任助理。今天刚入职，你们认识一下。” 说完，他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并不急着谈事——一桌子菜，总得让人先吃进嘴里。 “听说你们开了一下午会，先吃点东西。” “我刚从酒席上下来，不用管我。” 余铮没敢动筷子。关家慧却不太在乎——她努力工作是出于喜欢，并非非做不可。 她拿起餐具，自顾自地夹菜。 “辉哥，我还以为要等到十点以后呢。” “早上我打给你助理，她说你今天约满了，未来一周全都有安排，我才想着约宵夜的。” 林祖辉只是笑笑。他最近确实忙。 摊子铺得太大，又刚好不是起步阶段，就是阶段性大变动——全撞一块儿了。 “一般来说，我的日程是按早九、晚八排期的。” “就算我想调整，要么临时抽时间，要么就得赶早或拖晚一点。” 见余铮始终没动筷，林祖辉将视线转向她： “余总？是不是不合胃口？” 余铮摇摇头。她对自己要求极高。 今天第一次见大老板，就是来汇报坏消息，哪还吃得下？ “林生，只是没胃口而已。” “我想现在就跟您汇报公司的问题。关于解决目前的困境，我已经有初步方案了。” 说着，她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起身走到林祖辉身边，双手递上。 林祖辉接过文件，随手放在桌上。 “好啊，是要我先看一遍，还是你来给我解说？” 余铮很专业，没被他的随意态度影响——她正在全力挽救自己的职业生涯。 “这里面大多是统计数据，具体方案还没形成正式文件。” “我需要先口述汇报。” 林祖辉越来越欣赏这位“捡来”的人才了。不愧是敢剃平头、完全摒弃女性优势与劣势的人。 不管最终方案如何，至少这份态度，值得肯定。 他重新拿起文件夹，直接翻开查阅。 “你可以开始了，我在听。” 余铮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开始口述“港岛印象”的经营情况： “林生，‘港岛印象’去年刚创立。” “它脱胎于和辉贸易，是您和李家源总裁共同打造的一个定位轻奢的服装品牌。” “和辉贸易原先经营的是仿制奢侈品，采用与大牌完全相同的面料、工艺，制作高仿品出口销售。” “后来，或许是您觉得不能一直靠仿制，于是决定将利润投向自建品牌。” “‘港岛印象’就此诞生。” “之后，公司通过赞助现象级电视剧《永辉情缘》的全部服装，迅速被消费者接受。” “我们也一直沿这条路推进，相继赞助了不少电影、电视剧。” “又请来许多优秀设计师，推出多款被市场认可的新品。” “前期销售情况一直不错，已开设13家门店，基本覆盖港岛核心商圈。” 讲完发展脉络，余铮转入当前困境： “但我们遇到了新问题——港岛消费者根本接受不了一个本土品牌。” “在我们之前，根本没有一个港岛本土品牌真正成功过。” “唯一还算有名的‘鳄鱼恤’，主打的是平价、亲民，跟奢侈品完全不沾边。” “一时脑热，或许能让消费者买两件；但很难让他们长期支持。” “愿意买奢侈品的，还是会选LV、爱马仕、香奈儿——我们从来不是首选。” “至于那些买不起奢侈品的消费者，他们同样可以去买仿制品。” “就算和辉贸易能防止我们的款式被大批量仿制，消费者也能去找裁缝定制。” 林祖辉此时也看完了手中的文件。 内容与余铮所述基本一致：两个月前，“港岛印象”还在持续扩张，销量呈上升趋势。 可最近这两个月，销量却在缓慢下滑。 整体营收更是惨不忍睹——品牌其实一直没赚到钱，全靠和辉贸易输血。 营销费用太高，营收仅能覆盖运营成本，所有推广支出，都由和辉补贴。 更糟的是，这两个月营销费用又涨了一截，销售额反而更低了。 结合余铮的汇报，问题应该出在这两个月——手工作坊开始仿制他们的款式。 也就是说，消费者不认品牌，只认款式？ 那还卖个屁？ 一条香奈儿的裙子，单算布料和手工，能值两百块吗？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林祖辉放下文件，“直白点说，就是消费者根本不认‘港岛印象’这个品牌的溢价？” “从报表看，手工仿制我们的产品，应该是这两个月才出现的。” “知道是谁在搞事吗？” 余铮点点头。 和辉可是靠水货起家的，这点事还能查不清楚？ “严格来说，不是某个人在搞事，而是很多人一起动手。” “港岛是个小地方，社团林立。欧美的奢侈品品牌，通常都和本地代理公司深度绑定。” “打压本土品牌崛起，是一套组合拳。” “以迪生创建为首的一批品牌代理商，都在间接发力——他们在名流圈公开贬低我们的品牌。” “我们当然可以反击，但他们能调动的宣传经费，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林祖辉微微皱眉。 没想到潘迪生胆子这么大。 邵六叔一脚把他踹出院线联盟，德宝绑定的金宝看情况，应该也跑路了。 现在还敢对他的服装品牌下手？ 搞反击？ 关键他如今家大业大，一言一行无数人盯着，犯不着为这点小事亲自下场。 第718章 文化霸权，搬山而非绕山行 余铮见林祖辉态度淡漠，似乎没将这点事放在心上，便不再纠结于解释现有困境的成因。 “林生，这些都是目前已知的情况，您也可以派人调查。” “但我们时间不多——现在必须解决眼前的问题。” 林祖辉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破坏一向比建设容易得多。 此时不果断出手，局面只会越来越糟。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转头与余铮对视。 发现她一脸平静，毫无紧张或慌乱。 “看来问题挺严重，不过你似乎一点都不慌？” “你是准备好了解决方案，还是已经写好了辞呈，准备换份工作？” 从走进包厢到现在，余铮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她觉得办公桌上那份辞职信，大概率用不上了。 “林生，两个我都准备好了。” “但实际的选择权在您，不在我。” 林祖辉没说话，只是笑着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余铮不再站在他身侧，而是走到正对面，让他不必侧身就能看清自己。 她没坐下，直接站着开始她的陈述： “奢侈品，Luxury，指的是超出人类生存与发展基本需求、具有独特性、稀缺性与珍奇性的消费品或服务。” “其核心属性是：好、贵、非必需。” “消费需求与收入水平高度相关，同时承载物质功能与文化符号双重价值。” “欧美奢侈品，尤其是欧洲品牌能畅销全球，并非因为商品本身有多好——” “而是因为欧美是发达国家，其中欧洲更具文化底蕴。” “过去华夏是世界强国，丝绸、瓷器、茶叶，同样是风靡全球的奢侈品。” “文化影响力，是一个长期且系统的工程。” “我曾去英国考察，也系统研究过多个奢侈品牌的崛起路径。” “在港岛想培育一个本土奢侈品牌，比在欧洲困难太多！” “他们的报纸、电视台、电影，能潜移默化影响全球大多数地区。” “还有巴黎、米兰、伦敦、纽约四大时装周——全球设计师、名流、名媛争相奔赴。” “穿上当季顶奢新款，成了一种身份象征。” “它代表的不只是财富，更是时间、品味，以及随时花几十万飞遍全球、再花几百万买衣服的底气。” “设计师、名媛、超模、好莱坞巨星，加上全球最发达的欧美传媒机构免费宣传——” “一个品牌的崛起，在欧美变得异常简单。” 一口气说完，余铮端起桌上的红酒杯，猛喝了一大口。 周凯旋听得目瞪口呆，关家慧也一脸震惊。 唯有林祖辉神色如常。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清楚：余铮确实下了苦功。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信息爆炸的年代。 没有网络搜索，没人主动送资料上门。 你得亲自找专家请教，实地调研，还得自己分辨信息真伪。 查资料？上哪查？图书馆里混杂着野人、UFo、外星人、气功的“权威着作”—— 忽悠了多少人？ 那些书印得比正经学术还厚，你研究去吧。 能研究出根毛来？ “余总，你的行业调研很有价值。” “弄清对手怎么成功，再逆向推导自己的路，是非常聪明的做法。” 余铮没接这句夸奖。 她不是来炫耀博学，而是要证明：她的方案，绝非拍脑袋。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港岛印象的未来。” “港岛如今是亚洲最发达的城市，按理说，我们确实该有能力打造本土奢侈品牌。” “但我们有致命短板：市场太小。” “全港能消费奢侈品的人再多，总人口也不过500万。” “欧美品牌有先发优势，还在持续投入巨额宣传费，甚至有亲欧美的媒体免费替他们造势。” “最关键的是——我们就像堂吉诃德，冲向的不是某个对手，而是一整套根深蒂固的消费观念。” “在大众心里，‘本土’就等于‘不值钱’。” “我们要打破的，是一种认知。” 余铮沉吟片刻，终于说出她能给出的两个方案： “林生，如果我们坚持走奢侈品路线，会非常艰难。” “我们必须在港岛持续烧钱做宣传，同时把重心转向东南亚——那些尚未成熟的第三世界市场。” “什么时候能回本？” “我不确定。” “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佳路径。” “另一个方案更简单：放弃奢侈品定位，转向精品服装。” “降价之后，暂时避开与欧美大牌正面竞争。” “凭借现有知名度，我们很快就能盈利。” “啪啪啪啪～” 余铮话音刚落，林祖辉适时送上一阵掌声。 从执行者角度看，这两个选择无懈可击——他非常满意。 “吉米当初选你，确实没选错。” “你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港岛印象由你出任总经理，是完美的安排。” 余铮微微鞠躬，以示谢意。 “林生，谢谢您的夸奖。” “让公司陷入当前困境，我负有责任。” “非常抱歉，辜负了李总的信任。” 等她坐下，林祖辉轻轻敲击桌面，开始思考如何抉择。 他不缺钱。养着港岛印象，其实无所谓。 就算真的降低品牌格调，从奢侈品下探到阿迪、耐克的价位—— 那点利润，对他有多大意义？ 他换了个角度： “你觉得我们面前是一座大山。” “因为传媒不齐心，没有自己的时装周，华夏也不是发达国家。” “我们的明星不如好莱坞耀眼，也没有国际顶级超模。” “可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山而行——我更喜欢，搬开这座山。” “钱，我亏得起。” “我觉得，可以换个玩法。” “港岛印象先放一放。” “我一直觉得，传媒集团是个有趣的生意——做得越大，边际成本越低。” “一家报社想在亚洲主要城市设办事处？” “运营成本足以拖垮它。” “但如果加上电视台，再加上财经、八卦、时政类周刊呢？” “甚至——既然我已经建了这么庞大的新闻采集网络，为什么不在当地发行报纸，或收购媒体，乃至经营电视台？” “到时候，我们说谁是亚洲巨星，谁就是亚洲巨星。” “我们可以忽略一个人的缺点，把他的优点夸出花来——想捧一个奢侈品牌，自然也是小事一桩。”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余铮： “余总，有没有兴趣换个职位？比如——传媒集团总裁？” “前期我可以提供资金，以收购的方式建立一个横跨日报、周刊、杂志、电台、电视台的传媒网络。” 第719章 为了一叠醋，包一顿饺子 余铮此时有点瞠目结舌。 刚才不是在聊一个服装品牌的发展战略吗？ 这位大老板……在说什么？ 我跟你说现在家里现在没水喝，要出去买水。 跟你正分析应该去哪家买。 现在你告诉我，先别急着买水，我们先建一个引水工程，建完就有水了？ 这合适吗？ 值得吗？ 余铮摇摇头，强行压下脑中翻腾的混乱思绪。 “林生，您的想法很有价值。” “但……是不是有点过于异想天开？” “我承认，您说的传媒集团确实诱人。” “可从零开始，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见效？” “据我所知，您只是电视台的股东，对亚视、tVb有一定影响力，但您并不是任何一家电视台的实际控制人。” “当然，您很有钱。” “如果愿意砸重金，或许真能快速建起一个大型传媒集团。” “可问题来了——值得吗？” “我们只是一个服装品牌。” “为了它去搞传媒帝国，根本不合理。” “港岛最大的奢侈品代理商——迪生创建，现在市值预估还不到10亿，却代理着几十个国际奢侈品牌。” “今天，为了一个本土服装品牌，就要创立传媒集团？” “那明天是不是还得自己办个时装周？” 林祖辉耐心听完整段质疑，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 “呵呵呵～” “余总，先别着急嘛。” 他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慢条斯理地点上，顺便整理思路。 这个余铮很冷静，人脉也不浅，显然不缺机会。 要说服她入局，光给个职位不够——得让她相信： 这事不仅可行，而且价值巨大。 “把你刚才那段话总结一下，就是——我为了一碟醋，专门包了一顿饺子。” “如果只看短期利益，确实不值。” “有句话叫屁股决定脑袋。” “你坐在哪个位置，就会用那个位置的视角思考问题。” “做出的决定，可能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 “你看到的是一个品牌能不能赚钱；而我看到的，是未来十年、二十年的格局。” “余总，你觉得——港岛印象，和永辉、辉全两个集团相比，有价值吗？” 余铮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 她听懂了。 当初入职时，吉米就提过：大老板早已不在乎和辉贸易、港岛印象。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按既定路线稳稳运行的大管家。 至于结果？ 只要别亏太多，能持续经营，就算干得不错。 “林生，这没法比。” “我们还在为生存挣扎，考虑怎么独立活下去。” “而您创立的两个集团，已经在筹备上市——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可这不正说明，我们不该在这种生意上耗费太多精力吗？” 要说服一个有独立判断力的人，确实比想象中难得多。 越自信的人，越难被轻易动摇。 林祖辉转头看了眼关家慧和周凯旋，决定稍微坦诚一点。 “好吧，看来不跟你讲清楚，你是不会信的。” “待会听到的内容，离开这个房间就尽快忘掉——别到处宣扬。” “oK？” 周凯旋立刻点头。她虽不知要听什么，但没被赶出去，自然安静听着。 关家慧正埋头干饭，闻言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含糊应道： “嗯、嗯！我记性不好，明天估计全忘了——你别盯着我看！” 林祖辉不再理会她们，开始解释自己对未来的长线布局。 “事实上，创立传媒集团的想法，并非因港岛印象而起——而是早有规划。” “只是过去资金不足，后来又时间不够。” “但我一直在布局：入股亚视和tVb，联合多方推动通讯卫星发射，还有文化中心项目。” “这些都在为传媒集团铺路。” 他敲了敲桌面，用最直白的方式点出核心： “传媒，是现代社会最具价值的行业之一。” “谎话说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理。” “我们每天接收的信息，全是报纸、杂志、电视台放在我们眼前的。” “如果所有媒体都说北极有企鹅，你觉得会不会有人信？” 余铮没回答。 她心头剧震，脱口而出： “你要通过传媒集团……干预政治选举？” 包厢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连心大的关家慧都忘了咀嚼，周凯旋更是张大了嘴。 林祖辉却毫不意外。 真拥有指鹿为马的能力，谁都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提醒一下——不是干预，是影响。” “全球的独立政权，都有自己的官方媒体。”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本土传媒集团，去推动港产电影、明星、品牌出海。” “你说的政治影响？那只是附带功能，大概率不会轻易动用。” “至于时装周——也不是不能办。” “但得一步步来：先建立一个覆盖整个东南亚的传媒网络。” “这好处太多了。” “想想江南案、水门事件、伊朗门——” “传媒，是和平时代的核武器。掌握它，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形成震慑。” “比如，我不想成为沈万三，也不想当胡雪岩。”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不再解释价值，而是直接抛出橄榄枝： “你能力不错，做过主持人，也在商业电台干过。” “人脉我不缺，资金和资源也能满足你。” “初期我可以拿出两亿，让你先从纸媒切入。” “我只要市场占有率不断提升——就算长期亏损，也完全没问题。”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余铮此刻异常紧张。 她太清楚这群港岛大亨的手段了。 做得好，要什么有什么——钱都是小事。 做不好呢？ 小命不保都算轻的。 对方随便放个风声，就能让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林生……我可以试试。” “我对传媒行业有些经验。但集团财务模块，得您自己找人。” “这一块，我从没碰过。” 林祖辉举杯向她致意。今天心情很好——又找到一个能打的打工仔。 “别担心，我不是刚创业的小老板。” “财务、法务都有成熟团队可用。甚至切入点，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把亚视的新闻部拆出来，直接卖给我们。” “你再去收购一份港岛销量前五的日报。” “之后，就可以在整个东南亚建立分支采编机构了。” “是不是很简单？” 第720章 制造稀缺，服装品牌发展战略 对林祖辉来说或许简单，但对大多数人而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让电视台把新闻部拆出来卖了？ 是在做梦吗？ 收购全港销量前五的日报？ 选项就那么几个：明报、成报、新报、天天日报、东方日报、星岛日报。 这些报纸哪个不是创刊几十年？ 哪个不是现金奶牛、下金蛋的母鸡？ 谁会杀鸡取卵？ 可林祖辉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港岛正值混乱之际，此时任何人的资产，都不是非卖品。 只不过，要好好谈谈价格罢了。 至于亚视新闻部？ 邱老板的亚视本就吊着一口气，tVb此时太过强势。 如今纸媒生存，全靠明星、专访、炒作撑场面。 整个传媒圈是个生态：tVb强，亚视自然弱。 若把新闻部拆出来卖给他，亚视还能分摊部分节目制作费，同时共享节目前、中、后的广告收益。 等于甩掉一个烧钱包袱，转型为纯平台型公司—— 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 林祖辉简单说了下思路，让余铮先把重心放在收购日报上，亚视那边他会亲自搞定。 一个传媒集团的雏形，就这样定了下来。 余铮还有点懵，但忽然想起自己今晚来的初衷。 “林生，那……港岛印象怎么办？” “我去筹备传媒集团，这个品牌以后谁负责？” “未来的战略呢？是要收缩门店、放缓节奏，等以后再说吗？” 林祖辉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按之前的思路走。 “这个我早有准备。” “品牌格调不够，核心问题在于——大家觉得我们的商品不值这个价，也不认我们的品牌溢价。” “那就让奢侈品，真正变得‘物有所值’。” “门店销量低？” “那就先缩减规模，只保留几个核心商圈的旗舰店。” “奢侈品从来不需要主动找消费者，而是让消费者主动来找我们。” “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一件的服装，怎么才能让人觉得值？” “专门织龙袍的云锦，能不能用来做西装？” “苏绣、蜀绣、粤绣的工艺，能不能用在裙子、丝巾，甚至裤子上？” “听说缂丝的织造技术，能在织布的同时完成作画，正反两面图案完全一致，难度极高。” “如果用缂丝做一条长裙或披肩，卖几十万、上百万，是不是就值了？” 余铮先是一愣。 她交友广阔，认识不少名流，自然知道林祖辉说的这些布料和工艺，如今基本都算艺术品。 通常是裱在墙、嵌在屏风上，用以供人欣赏的。 贵还在其次，关键是能做的工匠太少。 就算不在乎钱，穿身上万一扯破了、弄皱了怎么办？ 再买一件？ 那你得等两年，因为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手艺好的大师档期早就排到几年之后去了。 “林生，想法是不错。” “但我们先不谈销售，光是原料和产能就是大问题。” “您说的这些工艺，很多都近乎失传了。” “就算找到几位老师傅，几个月才做出一件衣服，还怎么卖？” 林祖辉摊摊手，完全不觉得这是障碍。 “你知道没饭吃是什么感觉吗？” “现在对岸有十亿人，保守估计一半以上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如果我们按普通市价，一米几百块去买，那就是笔小买卖，没人管你。” “但如果我们开价每米上万，甚至数万港币呢？” “而且一次性采购价值上千万的货，承诺只要打开销路，就定期收购，只要求优先供应——” “相信我，去一趟京城，找纺织部的人谈谈。” “你会买到任何想要的布料。” “他们甚至能组织几千、上万人，专门学习、研究、还原任何所谓高难度工艺。” 余铮第一次觉得，做生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大亨都是这样思考问题的？ 买不到？ 那就把价格抬到天上去—— 再让一个国家的工业部门为你服务？ 可细想之下，又确实合乎逻辑。 周凯旋这时忍不住插话。 她跟对岸官方打过交道，太清楚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林生，这事我可以帮忙。” “我去过几次对岸，也跟官方人员接触过。” “您的方案完全可行。” “收购价真能给到数万港币一米，不，哪怕一万都行——” “我保证，不管什么工艺，绝对能批量生产，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余铮看了眼周凯旋，不再纠结原料问题。 但新的疑问立刻浮现： “林生，就算解决了原料供应，销售怎么办？” “物有所值也可能有价无市——没人愿意买单，怎么办？” 林祖辉依旧不以为意。 “谁说奢侈品一定要急着卖？” “有没有想过，租？” “我正在筹备金像奖改革，红毯环节必不可少。” “那些明星，愿不愿意为了在媒体、杂志上露脸，租我们的衣服？” “明星开演唱会，愿不愿意穿上最华丽的礼服，惊艳全场？” “再说，港岛有钱人多的是。” “只要东西真值，很多人根本不在乎几十万、几百万。” “一千万的劳斯莱斯能买，几十万的衣服就不能买了？” “除了展示和租赁用途，我们只接受高级定制服务——学学法国的沃斯高定。” “千万别低估人性中的攀比欲。” “你有我无，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余铮这下彻底明白了——这是人为制造稀缺。 先抬高原料成本，只要原料价格下不来，仿制品就毫无意义。 因为仿也贵，仿起来也难。 “我懂了。” “这个品牌，根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抬升港岛印象的整体品牌价值。” “要不……我们单独成立一个子品牌？” “比如——印象高定？” 林祖辉非常满意，现在余铮已经能举一反三了。 “这个名字不错。” “产品线也可以规划清楚：古装、时装、男装、礼服，覆盖多个场景需求。” “另外，你之前提的将售价下探到精品服装也没问题。” “搞个大众子品牌，靠精品服装跑量盈利，为主品牌持续输血、投入宣传。” “印象高定则专注顶奢，为主品牌提供光环效应。” “顶奢、高端、精品——我们全都有了，消费者可以根据自身定位，自由选择。” 余铮迅速拿出本子记录，越写越兴奋。 她甚至有点后悔，刚才答应得太快了—— 传媒集团总裁固然诱人，可现在看，港岛印象这条线，似乎也大有可为？ 怪不得外面都说，林祖辉是真正的商业战略专家。 这套方案，绝对价值千金。 第721章 让华人睁眼看世界，让世界听到华人的声音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简单了——无非就是钱而已。 余铮没对薪资提任何要求。 林祖辉是全港岛最大方的老板，这早有口皆碑。 他旗下的企业，包括长期放权的和辉贸易，在同行业中都是薪资最高的之一。 可没人会觉得自己赚得太多——尤其是当公司前景一片光明时。 余铮会继续管理和辉贸易与港岛印象，直到她像吉米那样，找到合适的继任者。 港岛印象要彻底与和辉贸易拆分，之后完成一轮融资，用于建立两条产品线：一条顶奢，一条精品。 具体估值等拆分完成后，由会计师事务所核算。 但融资金额已经定下：五千万港币。 林祖辉出两千万，剩下三千万由余铮自己去筹。 倒不是他出不起，而是他看出余铮想投一部分钱进去——既是绑定，也是表态。 而且，做顶奢光靠自己不行，拉些名媛、大明星入股，宣传起来更方便。 名媛？林祖辉不太熟。 但余铮大概率能自己搞定。 至于明星，林祖辉直接点了几个名字：青霞、钟楚红、Leslie、谭校长。 这几位算是当下港岛时尚感最强的代表，而且这轮融资基本是半卖半送——相当于雇他们当形象大使。 余铮却不太满意。 她不是觉得这几个人不好，而是觉得格调不够。 她提出想加上双周一成——刚好跟这三位都算相熟。 有林祖辉的招牌在，只要去谈一谈，拉个百万投资让他们做小股东、配合宣传，应该不难。 双周一成？ 林祖辉差点笑出声。 你看这三位，哪个像是能代言奢侈品的样子？ 阿龙太亲民——让他代言，估计年底公司就得倒闭。 至于星仔、发仔？ 在他眼里，形象还是过于土鳖。 现在不是缺钱才找股东，是为了品牌发展才找股东。 不能带货、不符调性，找他们干嘛？ 他没给余铮留面子，直接拒绝。 为了防止她以后再提，干脆明说： “阿龙太接地气，跟我们品牌调性完全不符。” “星仔、发仔，完全没有时尚感，品牌是有格调的，不是片酬高就合适。” 余铮虽然觉得他说得有点武断，但也没再争辩。 林祖辉才是老板。 他不喜欢，就是最大的理由。 别说没有时尚感，就算他说八字不合或者看着不顺眼，也没人敢反驳。 至于后面的传媒集团？ 余铮连协同融资的事都没提。 倒不是不想投，而是她很有自知之明。 上手第一件事就是拆分电视台新闻部、收购发行量前五的日报—— 这种级别的操作，初期投入大概率上亿，后续可能要砸数亿进去，还不知道何时回本。 让她主持这个业务，她都担心做不好被沉海，哪还敢提投资？ 不过林祖辉还是给了点承诺。 他大致解释了一下吉米的持股情况： 目前持有和辉贸易10%股份，等于间接持有港岛印象10%。 而在永辉集团，虽然因股权结构问题，吉米没有直接持股， 但集团设有管理层持股计划——由三大股东按比例投入10%的股票期权，分给核心管理层。 作为集团大管家，吉米能拿到其中近三成。 只要不被清退，这部分红股就永远有他一份。 “以后传媒集团做起来了，只要你干得好，我也不会吝啬红股。” 余铮自然没意见——能多分钱，谁不开心？ 但她也没在这事上多纠结。 公司都还没注册，谈什么红股、期权、分红，都是空话。 她只是感谢了林祖辉的大方，随即承诺： “一周内我会调研几家报社的情况，完成后带方案来见您。” 事情谈到最后，林祖辉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他没兴趣留下来陪她们吃饭，便让周凯旋留下，继续跟余铮聊聊去对岸采购丝绸的事。 临走前，他交代周凯旋： “待会我留两个保镖送你回去。明早八点，他们会先去你家接你，再一起到我住处。” 周凯旋笑着点头答应，心里却盘算着： 待会怎么说服余铮，让她也加入到港岛印象的融资中去？ 林祖辉可不管这些。 他走到关家慧身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我在这，余铮肯定吃不下。” “你再陪她吃点，待会我会把单买了。” 关家慧偷偷瞄了余铮一眼—— 对方除了面前那杯红酒，筷子根本没动过。 她只能撅起嘴，嘟囔着答应： “哼～好好好，你忙你的去吧，我陪她吃饭好了吧。” 林祖辉也不在意她的小脾气，在她肩上轻拍两下，转身走向余铮。 余铮早已起身，两人握了握手。 林祖辉叮嘱道： “后面如果想到什么，联系我的助理周小姐。去对岸采购的事，也可以先找吉米。” “真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直接找我也行。” “我跟对岸有很高层面的合作——只要不怕麻烦，应该能直接联系上纺织部的部长。” 余铮松开手，微微鞠躬： “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 “当然，原则上我尽量不给您添麻烦。” 她顿了顿，她又问： “对了，我们需不需要先注册一个传媒公司？” “就算要收购亚视的新闻部门，也得有个主体吧？” 林祖辉微微摇头。 他又不是从零开始一步步发展，何必新注册公司？ “不用，我们走的是收购战略。” “新注册一家，将来要上市还得特批注册年限，麻烦得很。” “不如直接买下一家现成的报社，改造成集团主体。” 余铮心领神会——大老板是玩真的。 只要他能把亚视新闻部拆出来，那传媒集团就绝不是空谈。 “那……集团叫什么？” “总得有个名号，才能去谈收购。” 林祖辉早有准备。 他想抢注这个名字很久了。 事实上，他一直觉得凤凰卫视影响力一般—— 1996年才自建卫星台，立足港岛却没tVb、亚视支持， 等到网络时代，更是被Netflix这样的新生力量按在地上摩擦。 “就叫凤凰传媒。” “我们要做一个服务全球的传媒帝国——让全球华人睁眼看世界，也让全世界听到华人的声音。” “初期目标是立足亚洲：东亚五国、东南亚十一国，加上港澳台，都要建立分支机构。” “记住，短期我不需要赚钱。” “市场占有率，才是我们的核心目标。” “多卖一份报纸，多一个观众——比赚一港币有价值得多。” 余铮再次深鞠躬。 这一次，她是真心服气。 让华人看见世界，让世界听见华人？ 这样的愿景，远比单纯赚钱更有吸引力。 “您的胸襟令人钦佩。我会尽全力，为您的目标而努力。” “如果我无法让您满意，或有更合适的人能完成您的愿景，您可以随时换掉我。” 林祖辉笑着挥挥手，毫不留恋地转身出门。 他知道——真正有才华的人，大多如此。 对精英阶层而言，金钱并非终极诱惑。 梦想、愿景、未来，才是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虚无缥缈之物。 这一点非常好，他也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第722章 豪门大宅，邵六叔要做出头鸟 林祖辉离开酒店，给王凤仪打了个电话，得知不需要去接她，便让车队直接送他去她的公寓。 保镖送他上楼，敲了敲门，是佣人开的。 此时王凤仪正窝在沙发上，翻着一份文件。 他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挂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凤仪，这么晚还不休息？在忙什么？” 王凤仪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 “看房子啊。” “你每天这么忙，就算让房产经纪去找，也得抽时间实地看看吧？” 林祖辉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总共十来处，全是浅水湾、山顶道、白加道的待售豪宅或地皮。 至于价格？ 现在看是天价，但若把时间拨后十年，简直是白捡。 比如普乐道那栋汇丰大班的豪宅，占地约23,000平方尺，此刻售价才3400万港币。 算下来，每尺不到1500块。 这还是山顶的地价——而那栋建于四十年前的老宅，基本等于白送。 “我看这些都不错。”他指着其中一页，“这栋普乐道的豪宅，汇丰也拿出来卖了？” “卖完他们的大班住哪儿去？” 王凤仪探头看了眼，嫌弃地撇嘴： “那里也就花园还行，房子太老了。” “沈粥前几年就不住了，新任大班听说搬去中环的高层公寓。” “买下来还得拆掉重建，时间根本来不及。” “而且，汇丰这个挂牌价没什么诚意。” “就算是山顶豪宅，土地按1500每尺算还行，可加上拆除重建的费用，就不划算了。” 林祖辉耸耸肩。他对市价没概念，自然没发言权。 随手把文件放回茶几，伸手揽住王凤仪的腰。 “王总说得对！” “不知道王总有什么建议啊？” “你想买哪里都行——我这个董事长现在可是很有钱的。” 王凤仪绷不住，直接笑出声： “哈哈～你别闹了！你林家的大宅，我可不敢随便选。” “万一挑了个风水不好的地方，以后你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林祖辉却毫不在意。 “风水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还是说说你看上哪几栋？我们一起挑一挑。” 王凤仪知道争不过他，也不再纠结，重新拿起文件，跟他商量自己看中的几处物业。 她希望订婚时就能搬进去，所以地皮类的暂时不考虑。 选择顿时少了一大半。 白加道有两处豪宅，都是英籍高官这两年建的。其中一栋占地15,000平方尺，压根没人住过—— 修到一半赶上中英谈判，等完工时房主已被调回大英。 售价高达3700万，挂了一年多都没卖出去。 浅水湾也差不多，只有一栋合适。原房主是太古集团的股东，近期已返英，正在急着处理港岛资产。 关键是，那栋门牌号是99号——吉利得很。 边上就是香港国际学校，以后孩子上学，走路两分钟就到，根本不用接送。 林祖辉想了想，最终决定让王凤仪自己选。 他买哪里都无所谓。 住山顶，等于跟政界走得近；住浅水湾，则是一群富豪为邻。 他让王凤仪抽空实地考察，选哪套他都没意见。 又陪她聊了会闲话，话题绕到请哪位风水大师去看房，还要了他的生辰八字，说要让大师算算哪套房子最旺他。 林祖辉也不扫兴，耐心陪着聊这些“没营养”的事。 其实王凤仪未必真信风水，只是随大流罢了。 重要的是——林祖辉愿意陪她闲扯。 最近他越来越忙，两人白天见面全是谈工作。 晚上偶尔回来，偶尔不回来。 她得弄清楚，自己在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位置。 现在他肯花时间陪她说废话，至少说明——她还有分量。 连家族大宅都让她来选，更是无声的认可。 ---- 次日一早，林祖辉照例早起洗漱，下楼坐在客厅看报纸。 在一叠报纸里翻了翻，《港岛商报》今天的头版头条，果然是他的专访。 照片是在他办公室拍的合影，占了整个头版。 标题赫然写着： 《商业天才林祖辉：出来混，怎么才能混得好？你先出来！》 他一目十行扫完全文。 不知是被老手润色过，还是记者张翠容自己写的，整体读起来非常流畅。 文章略过了如何拿到专访机会的敏感环节，只说是因缘巧合获得采访。 三个问题写得清清楚楚： 从他对吉米的信任说起，到文化中心项目的宏大愿景，最后以成功秘诀收尾。 至于他分享的算不算秘诀？ 当然是。 就像学生问：“你怎么考上清北？” 你答：“先安心上学，去参加高考。”——这难道不是秘诀？ 至于最终能不能考上？ 你只要努力学习肯定有机会，类似九零年参加高考总人数283万，清北总计录取4000多人。 只要你参加高考，你就会成为千分之一点五中的一员。 至于是千，还是一点五那就不好说了。 放下商报，他又拿起《明报》，刚才瞥见一个有趣的消息。 昨晚尖沙咀破获一起大型毒品案。 两名军装警员追缉疑犯时，对方慌不择路，竟一头撞进一栋旧厂房。 结果那里正好是制毒仓库。 当场查获未经稀释的毒品11.3公斤，稀释后的6公斤， 抓获制毒人员4名，其中两人拒捕被击毙。 带路的疑犯趁乱逃脱，《明报》还刊登了警方通缉令，以疑似毒贩同伙名义全城通缉。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是倪坤下了血本，还是林昆动的手。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两位要干什么。 那个逃跑的疑犯，十有八九是被胁迫的—— 大概率是王宝、任因久、杜亦天这三位的人。 现在估计已经在海底沉着了。 找人意外拆掉自己的货仓，再以此为借口开战。 打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自然只能跑路。 林祖辉笑着翻到下一页，并没太在意这则新闻。 估计还有几天筹备期——中间肯定要先谈，谈不拢才能开战。 否则，直接开打太明显。 下一页是六叔的专访，整篇围绕文化中心战略展开。 他很直白地表示：对文化中心项目极为看好， 并将亲身参与——不仅收回了租给德宝的院线， 还决定重启邵氏兄弟的制片业务。 港岛电视、邵氏兄弟，都将投身影视基地建设。 林祖辉正低头看着报纸，忽然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 王凤仪穿着睡袍走下来，头上裹着浴巾，显然刚洗完头。 “辉哥，今天有什么大消息？” 林祖辉冲她笑笑，简要说了刚才看到的几条新闻： “港岛商报头版是我的专访；昨晚港警‘碰运气’破了个大毒仓；明报还有六叔的专访。” “他说要接过文化中心的大旗。” 王凤仪对毒品案毫无兴趣。 “你的专访？” “在哪？” “拿来我看看——是昨天早上那个胆大包天的女记者？” 林祖辉把商报递给她，又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就这份。” 王凤仪在他身边坐下，接过报纸，却没急着看。 “对了，”她忽然皱眉，“文化中心不是你推动的项目吗？” “六叔这么急着……截胡？” 第723章 豪门真心，纸上谈兵的赵括 林祖辉大致解释了一下：“这都是既定的战略。” “现在港督想借文化中心项目，给背后的支持者分蛋糕——我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于是跟邵六叔演一出双簧，让邵六叔站到台前去堵枪眼。” “我本人只是电视台股东，又没有自己的影视公司。” “邵六叔看上影视基地项目，决定挤掉我、自己牵头推进——这不是很合理吗？” 王凤仪也没太在意。 她对文化中心项目本就不感冒。 其实按她自己的想法，林祖辉只要安心经营永辉集团就够了。 闲下来时，陪她到处游玩、走走看看，再好不过。 可惜，她选了个志向高远的男人。 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一年多时间，就走完了她父亲一辈子走的路。 甚至让她父亲在去中东前，特意叮嘱她。 让她少管林祖辉的事，也别跟他吵架。 两人又聊了会天，没多久保镖就来敲门。 林祖辉起身，轻轻拥抱了王凤仪一下，拿上外套便出门。 门外除了他的安保团队，还有新任助理周凯旋。 周凯旋显然已迅速适应助理角色——见他出来，立刻微微鞠躬问好： “林生，早上好。” “今天您要去亚视办公。上午的时间已被邱老板和几位部门经理预约满。” “中午有位林耀东先生来访，已通知他到亚视见面。” “另外，您答应下午要给京城央视回电，沟通电视剧采购及合作事宜。” 林祖辉想了想，觉得今天似乎挺轻松。 “还有吗？” “就这些事？” 周凯旋微微摇头——她可不觉得轻松。 刚才那些，不过是开胃菜。 “下午两点，辉全的张总约了您一小时。” “三点，中信的荣总直接约了两小时，在半岛酒店，与您、邵生、邱生一起会面。” “这场会议占了一整个下午——您之前确认过，后续预约全部顺延。” 林祖辉想起来了：这是在谈收购卫星的事。 想想也有趣——华瑞、中信、宝利，除了招商局，他几乎跟所有大玩家都有合作了。 “嗯，记得中午提醒我给央视回电。” “那边有人等着，要是忘了，可是很得罪人的。” 周凯旋应下，他便没再多说。一行人很快抵达地库。 今天车队里，那辆墨绿色的劳斯莱斯银刺不见了，换成了一辆纯黑色的幻影。 与当时主流平头机盖不同，这款幻影尚未改款，车头呈菱形拱起，线条略显笨重。 林祖辉饶有兴趣地绕车转了一圈——说实话，这车真不算好看。 要不是车头那个小金人，以及裸车加防弹改装总价高达1500万，他根本不会考虑。 周凯旋眼里全是羡慕：这也太豪了！ 之前开的就是劳斯莱斯，而且明显是新车；这又换了一台幻影。 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王小姐出行坐的也是幻影。 虽说是她父亲王冬的车，但作为未婚夫，林生自然得配同等级座驾。 林祖辉倒没太大感觉。 他这辈子唯一自己花钱买的车，是一辆二手宾士。 这台幻影要不是肥鱼他们送的，他自己大概率不会特意去买。 拉开车门，他才真正明白防弹改装是什么意思。 车门厚得吓人，估计有十来公分，沉重异常——里面恐怕全是实心钢板。 也难怪。 这年头哪有什么高端轻量化防弹材料？ 就算后世，最简单的防弹方案也是加装装甲——能不重吗？ “凯旋，上车吧。” “以后开关门都是个体力活。不过，估计光用AK都扫不死我们。” 周凯旋走到右侧车门，单手一拉，纹丝不动。 最后还是司机帮她拉开。 她忍不住问： “林生，您有很多仇人吗？怎么会想到把车做防弹改装？” 林祖辉已摊开报纸，头都没抬： “我向来喜欢交朋友。跟我做仇人的，通常都活不长。” “这是有备无患。港岛被绑票的富豪，还少吗？” “命只有一条。” “车重点就重点，我还在乎多烧点油？” 周凯旋微微一怔，忽然想起：林祖辉是身价百亿的富豪。 更关键的是，他背景很清楚，除了一个未婚妻，连个能继承产业的近亲都没有。 她终于理解他为何如此重视安全。 每天十个保镖全程随行，无论去哪、也不管跟谁谈生意，他的保镖都得守在门口。 或许对某些人来说，对付他的最佳方式，就是直接让他消失。 他一死，名下产业群龙无首，顷刻崩盘。 她转头看向正聚精会神读报的林祖辉，心里竟泛起一丝怜悯。 无父无母，又没有兄弟姐妹。 完全靠自己走到今天，出点事连个能商量的家人都没有。 他和王凤仪……看起来更像是商业联姻。 这份感情，又有几分是真的？ ---- 林祖辉可不知道，他新招的小助理一路上都在可怜他。 他哪需要任何人可怜？ 这就像问皇帝种地是不是用金锄头一样荒谬。 上位者，谁不是孤家寡人？ 亲朋好友，也得分远近亲疏。 当你彻底脱离原有阶级，孤独便是必然。 因为不在一个层级，对世界的理解早已南辕北辙。 疏远，是命运的默认选项。 他继续翻着报纸。 今天的新闻确实有趣—— 除了尖沙咀的毒品案，大量版面都在讨论文化战略计划。 不少评论员鼓吹：只要港府出钱、他出力，项目成功一半。 毕竟他此前一路顺风，成功是有路径依赖的。 但唱反调的也不少，主要批评他口气太大。 刚接手亚视、tVb部分股份，勉强算影视圈边缘人。 电视方面，只参与制作过两部热门剧、一部尚可的纪录片。 电影？ 别说制作，连投资都没碰过。 他凭什么主导文化中心项目？ 提出计划靠想法，推动计划靠执行，计划落地靠各方支持——这事轮不到林祖辉一个外行。 要是真信他，等于相信新时代的赵括，只会纸上谈兵。 等车队抵达亚视办公大楼，林祖辉还在琢磨《东方日报》那篇尖锐评论。 看来，让邵六叔顶在前面，确实是一步妙棋。 先往后退一退。 等项目卡壳几年，所有参与者精疲力尽、互相推诿—— 那时他再出手，调和矛盾、注入资源，反而能掌握更大主动权。 走进办公楼，所有员工见到他这一行人，纷纷低头问好。 林祖辉也不摆架子，笑着点头回应。 电梯口很快清空，要上楼的人大多自觉走楼梯，或站在远处等候，等他和安保先进去。 第724章 亚视困局，根本找不到什么优质剧 等他出了电梯，才发现整个七楼走廊的墙面都重做了。 不再是之前单调的白色腻子，而是换上了花纹墙纸。 每隔十来米，还摆着一盆绿植。 显然，因为他重装办公室，邱老板也觉得原先格调太低，花了点小钱装点门面。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林祖辉才算真正有点惊讶。 原先只能塞下一个人的小隔间，直接被拆掉了， 变成一个类似小型休息室的空间—— 两张沙发，一张办公桌。 那显然不是给他准备的。 因为他的专职秘书邱淑珍，此刻正坐在那儿。 原来是一堵墙的位置，现在开了一道新门。 显然，邱老板对他确实不错—— 怕他施展不开，干脆又腾出一间房给他。 “林生，早上好。” 邱淑珍立刻起身鞠躬。 林祖辉冲她摆摆手，径直往里走：“嗯，你也好。” “邱老板这是给我扩大了点办公面积？” 推门而入，他对这间新办公室还算满意。 地面是大理石，但会客区和办公桌周围都铺着大块地毯； 墙面看似石材，伸手一摸，应该是仿石纹路的高级墙纸，很有档次。 其中一面墙做成透明玻璃，显然是当白板用的。 真皮沙发、整块大理石茶几、大型办公桌、几个文件柜—— 虽然比不上他在永辉花几百万装修的巨型办公室，但比之前阔气多了。 他坐进老板椅转了两圈，感觉还行。 抬头看向正对面墙上挂的字画，突然笑出声： “呵呵呵呵～”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阿珍，你是怎么想的？” “我这办公室挂这幅字，可真是……挺有意思的。” 邱淑珍的脸“唰”地红得像猴屁股，头都快埋到胸口，磕磕绊绊地解释： “林、林生……我不懂这些的。” “是徐经理推荐我去找人写的。他说您胸怀大志，一定会喜欢……” 林祖辉其实并不生气——他也不在乎墙上挂什么。 只是，他不是地产商。 地产商挂这句诗，还能说是自我鞭策； 他挂？ 那就有点攻击性过强了。 “看来徐小明对我还挺有研究。” “没事，我确实挺喜欢这句诗——希望有一天真能做到吧。” “好了，我很满意你的工作。” 他转头介绍：“这位是我的私人助理周凯旋。” “阿珍，亚视给我配的秘书。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下午我还有别的安排，有人约我就通知他们，现在可以过来。” 周凯旋已伸出手，邱淑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握手。 林祖辉见两人打过招呼，便不再让她们打扰。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阿珍，你再找个办公桌给凯旋用。另外——” 他指了指桌上那叠文件，“这些就是所有需要我看的？” 邱淑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瞥见周凯旋在旁，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的，基本都是通知类文件。” “暂时没有需要您审批的。” “我现在就去通知徐经理、屠经理、李经理过来见您。” 林祖辉没再多问，只让她待会送一壶咖啡进来。 他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置物架和文件柜，心想：下次该带点茶叶过来，顺便弄套茶具。 今天肯定来不及了，下午走时再跟小秘书说。 随手翻开桌上第一份文件——《海外电视剧引进计划》。 徐小明动作挺快，已经和日、韩、弯弯等有制作能力的地区联系上了。 他做了详细调研： 日剧整体不错，但最受欢迎的大河剧，在港岛根本没市场。 徐小明看都头疼——武士、剑戟、忠义，毫无吸引力。 只有现代剧有价值。 去年热播的是都市爱情片《男女7人夏日物语》，他光听名字就觉得离谱—— 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乱成一锅粥。 今年更离谱。 徐小明看了十集都看傻了——一部叫《谁的儿子》的青春爱情剧，硬生生拍成了伦理惊悚片。 剧情大概是：男二是他母亲被强奸后生下的孩子，后来他母亲嫁给男主父亲，成了男主的继母。 等于男主、男二两人是异父异母的兄弟。 男二搬进男主家，介入青梅竹马的男女主感情，最后还强奸了女主。 女主出走，两兄弟结伴去寻…… 林祖辉别说看片了，光看简介都傻眼—— 青春爱情片还能这么拍？ 小日子真是变态！ 可转念一想：这帮大变态，不也拍出了《东京爱情故事》《悠长假期》《半泽直树》？ 或许，越狗血越有人看？ 他往后翻了翻引进条款，觉得条件挺合适。 对方显然想打开港岛市场，报价非常优惠： 每集播映版权5万港币，外加首播与次轮广告收入的三成。 但要求提前预热，宣传投入不低于50万港币。 再看弯弯部分——三大电视台都能合作，但他们的热播剧基本都是港岛的。 一直以来都是tVb、亚视卖剧给他们； 就算自制，幕后班底甚至主演，很多也是港岛明星—— 潘迎紫、赵雅芝、狄龙、王羽…… 混不下去就去弯弯拍几年电视剧，等弯弯都不看他们了，就只能退休。 至于韩剧？ 现在还是军政府时期，拍出来的剧，说不定还不如对岸。 翻完这份文件，林祖辉心里有数了： 后续电视剧采购，只能向对岸和日本倾斜。 对岸虽还没量产精品，但四大名着的成功已打下基础，优质剧只会越来越多。 没等他看下一份文件，敲门声响起。 “进。” 来得倒是齐整——徐小明、屠用雄、李兆雄，三位部门经理一起上门。 “林生，早上好。” 林祖辉站起身，招手示意： “坐沙发那边吧。” 他自己也走过去坐下，打量三人，觉得有趣： “怎么？你们都有事找我？” “可我只有一个人，总不能劈成三份陪你们聊。” “一起说吧。徐经理，你先来。” 徐小明性格外放，毫不介意调侃，一脸笑意： “林总，我这事确实急。” “您砍掉了电视剧制作部，我现在除了一个配音员和几个剪辑、商务人员，彻底没人了。” “跑遍整个东南亚，能采购的也就日本、弯弯还能凑几部。” “但拿这些去跟tVb拼收视率？” “我看很悬。” “所以我联系了麦兆雄两兄弟，他们愿意跟我们合拍电视剧——您要不要见一见？” 林祖辉点点头，没急着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坐在中间的屠用雄。 第724章 亚视新生，电视节目改革 屠用雄心领神会，立刻说明来意： “林总，我们电视节目部已经吸收了电视剧制作部的人手，目前策划了三档新节目，想请您确认一下方向。” “我们充分考虑了您之前提的要求。” “第一档叫《环球旅行——华夏篇》，由主持人带队去对岸录制旅游节目，计划先做10期。” “地点包括京城、魔都、苏杭、五岳这些耳熟能详的地方。” “采用户外长期跟拍模式，拍完立刻把录像带寄回港岛剪辑。” “第二档是随机采访类节目《亚视帮帮忙》。我们已经筛选了几起狗血家庭事件——” “比如几个子女拒绝赡养老人，丈夫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 “记者全程陪同当事人解决问题，同样采用现场跟拍、回港剪辑的方式播出。” “第三档参考了日本的游戏节目，结合您‘吸引年轻群体’的想法，设计了一档《超级捉迷藏》。” “我们会邀请10位嘉宾，在周末前往港岛各所小学、中学录制。” “嘉宾用一上午时间藏好，下午组织一百名学生去找。” “如果有人没被找到，十万港币奖金归嘉宾；如果全被找到，奖金就分给学生。” “您觉得这三个企划怎么样？” 林祖辉听得相当满意——这哪是没想法？分明很有创意！ 光是听描述，他就觉得吸引力十足，尤其是最后一档。 要是邀请一些大学生、明星参与，再加上上百名中小学生互动， 肯定能引爆年轻观众的关注。 “听着都很不错。”他点头，“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才三档节目？” “看样子，除了《亚视帮帮忙》，另外两档都是周播吧？” “现在人手不缺，预算也该够，是不是该多试几档？” 屠用雄一听他说满意，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这位新老板可不好伺候。 港岛就这么大，永辉集团的用人理念早已传开： 能者上，庸者下。 薪水给到行业最高，管理层还能拿红股期权—— 但代价是近乎变态的考核制度： 月度不达标，警告； 季度不达标，调离核心岗； 半年或年度出问题，总监级都得卷铺盖走人，立刻换新人顶上。 “林总，不是我们没创意，而是户外节目的成本太高。” “虽然接收了电视剧制作部的人，但他们对电视节目录制经验不足。” “这三档是从十几个提案里挑出来的。” “我们打算先通过这三档积累经验，再启动其他项目。” “我个人认为，不适合让完全没经验的团队全都从零开始一点点摸索。” 林祖辉微微点头——说的有理有据，确实是个人才。 “我没意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屠用雄知道那份经费申请文件林祖辉大概率还没看，干脆直说： “主要是设备采购和经费审批。” “邱董那边说想听听您的意见，觉得这次预算太高，希望我再压缩一下。” “但户外节目和棚内完全不同——很多设备不通用。” “像收音、便携摄像这些，只能现在买最新的。” “我们现有的设备都是大型固定式，只适合摄影棚。” 林祖辉听明白了——这是来找钱的。 邱老板跟六叔真是半斤八两。 传闻他连卫生间厕纸都要省，规定员工一次只能用一格， 就差让大家学某些地方，改用手代替纸了。 “你送来的文件我还没看，现在直接说吧——需要多少？” 屠用雄伸出两根手指，报出一个让林祖辉都略感意外的数字： “两千万港币。” 但稍一琢磨，他也理解了。 为什么电视节目长期困在摄影棚？ 为什么户外录制始终是少数？ ——核心就是贵！ 摄影、收音、导播、场务……动辄几十人； 还得多机位同步拍摄，整个摄制组快赶上电影剧组了。 “好！” “两千万就两千万！我去说服邱老板给钱。” “你记住，机会只有一次。成功了，什么都好说；失败了，你要负全责。” 屠用雄愣住了。 他报两千万本是漫天要价，心想林祖辉砍一半也能做。 毕竟之前找邱老板申请经费，向来是按四分之一砍的…… 这位林总竟如此爽快？ 不过，电视台哪有花不出去的钱？ 升级摄像机、多加两个机位、提升预热宣传预算—— 他立刻起身，深深鞠躬： “林总！请您放心——如果我做不好，不用您开口，我自己辞职，从此转行，绝不碰电视业！” 林祖辉没扶他——又不是下跪，他受得起。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另外，告诉下面的员工：不管项目制改革推没推行，这三档节目的广告收益，会直接跟项目组分成。” “吃肉还是吃屎，就看这一次了。” “其他人也好好学——以后你们不是在为电视台打工，是在为自己干！” 等屠用雄激动退下，林祖辉转头看向新闻部的李兆雄，决定稍后再单独聊，先解决徐小明的问题。 “徐经理，我刚看过你交的企划。” “日本那两部剧谈得不错，配音后尽快安排播出。” “另外，我已跟对岸央视搭上线。” “我个人决定支持他们的电视制作，准备私人出钱买下《西游记》的播映权。” “我想推动亚视与央视建立战略合作，你代表电视台，亲自跑一趟京城。” “不止是引进电视剧，纪录片、综艺节目、新闻合作，都可以谈。” 徐小明先是一喜。 他正愁没剧可放！ 砍掉电视剧制作部后，手头只剩两部待播剧，播完就只能重播老片。 外购剧虽买了，但他清楚——港岛观众未必买账。 现在能直接对接央视，引进对岸优质剧集，简直是雪中送炭。 连配音都省了，国语原声照样播。 但喜悦很快被忧虑取代。 林祖辉可能不清楚——弯弯和对岸市场，往往只能二选一。 “林总，这事您最好先跟邱总商量一下。” “如果我们跟对岸官媒深度合作，对方肯定会大肆宣传。” “弯弯那边很可能封杀我们——不止节目卖不过去，连广告客户都会撤资。” 林祖辉对此早有判断。 “我有消息，弯弯即将开放民众回对岸探亲。” “两岸关系正在转向，你的顾虑很快就不成问题。” “我会亲自跟邱老板沟通清楚。” “中午我会联系央视，到时叫你过来对接。” “这事不用再谈。” 他顿了顿，想起一事： “刚才你说要跟麦兆雄合作？” “现在就去联系他，让他过来，我们一起聊聊。” 第725章 资源互换，两岸关系破冰 打发走了徐小明，就轮到新闻部的李兆雄了。 他的来意也很简单。 新闻部本就没有列入林祖辉之前的改革计划，自然也没什么大动作。 但一个电视台收视率差，必然是全方位都拉胯。 亚视的新闻部门，除了在港岛有本地采编团队，其他新闻基本靠摘抄通稿。 因经费不足，甚至被人嘲笑只会照着报纸念。 要不是还能放点画面，再招几个漂亮女主持人撑门面，估计早就撑不下去了。 眼下林祖辉是港岛最热的话题人物——随便一点动向，都能引爆舆论。 李兆雄就想请他接受亚视专访，最好再上两期访谈节目。 别小看这事。 传媒行业最讲究资源互换。 能手握林祖辉的独家专访权，他们就能拿这个筹码，去换回大量实时热点新闻资源。 更妙的是，如果访谈节目能接入林祖辉的人脉圈，那就彻底盘活了。 到时也能学邵六叔，时不时请些知名大亨上节目，提升格调与收视。 林祖辉耐心听完，却并未答应。 他不想把自己彻底绑在亚视的战车上——毕竟他不是控股股东， 眼下跟邵六叔还处在合作蜜月期，得留点余地。 但他也没强硬拒绝，只说：“需要考虑一下。” 随后，他关心起新闻部的现状。 李兆雄倒也不急。 他知道自己的角色只是说客，真正要说服林祖辉，还得靠邱老板。 对于林总的询问，他回答得很坦诚： 新闻部从来不是亚视的核心——过去是电视剧制作，现在重心又转到电视节目。 但这个部门依然重要：负责早、晚两档新闻，外加两档周播访谈节目。 一档偏民生，常邀请议员、高级警官、政界人士，讨论施政问题； 另一档走明星路线，请歌手、演员、剧组宣传新作。 至于收视率？只能说有点观众基础，谈不上亮眼。 了解完情况，林祖辉便让他先去忙。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开始翻阅送来的文件。 屠用雄确实没夸大——那三档节目，是从十多个企划案中精心挑出的。 文件写得极细，连未入选的方案也附了简要说明。 从闯关竞技到创业实验，奇思妙想不少。 比如有个企划：找一群公众人物，每人给两万港币，一周内创业， 最终盈利最高者拿走全部本金加收益。 但他也明白，为何这些没被选中——太烧钱。 闯关类要改造摄影棚、灯光、特效设备； 一旦失败，投入全打水漂。 反观旅游、八卦、游戏这三档——优势极其明显： 除了设备，几乎不花钱，也不用请大牌嘉宾。 快速翻完桌上文件，他对亚视近况已心中有数： 电视剧制作部裁撤后，一批有名气的明星已解约，转战影视圈。 不过tVb和电影公司如今也不签新人，多数人只能靠接戏维生。 幕后人员也走了部分——年纪大、积蓄足的纷纷离职， 剩下的则转投新成立的电视节目制作组。 有趣的是，自从他注资以来，电视台几乎没怎么花钱。 邱老板似乎把精力转向了几个月后就要举办的亚姐选美比赛。 最近还在策划办新秀歌手、电视先生选秀比赛—— 显然，前两年亚姐选秀带来的高利润让他尝到了甜头。 如今最烧钱的电视剧制作砍了，他自然要把钱投向更容易见效的项目。 理清思路，林祖辉不再久留。 他起身敲了敲邱老板办公室的门，秘书通报后便让他进去。 推门而入时，邱老板刚挂下电话，显然正跟谁通话。 “阿辉，过来坐。” “今天你可算来办公了！刚才跟小明、阿雄他们聊得怎么样？” 林祖辉没见到邱家老大邱大昌，有些好奇。 “我也不想老请假，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 “刚看了他们的申请，又聊了会儿，基本摸清情况了。” “对了，昌哥呢？” 邱老板一边给他泡茶，一边随口答道： “你事多，我这边也不少。” “远东集团最近一堆事，我让阿昌去处理了，实在没精力管那些。” “我还是喜欢电视台的工作——比造房子有意思多了。” 林祖辉没再追问。 事实上，邱老板几个儿子对亚视都没兴趣。 亚视纯粹是他个人爱好，远东集团赚的钱可比亚视多太多了——何况亚视还在亏。 “远东集团可比亚视重要多了，一个值百亿，一个才几亿。” 邱老板却露出怪笑，反将一军： “你少跟我扯这些。” “永辉、辉全，哪个不是值大几十亿？” “远东重要，你的两个集团就不重要了？” 林祖辉只能笑着耸肩——这位邱老板显然没打算放手，看来收购还得再等等。 “好了，说说改革方案吧。” “电视剧方面，我已经跟对岸央视搭上线，我们要抢在tVb之前，达成战略合作。” “只要签下定向购片协议，就算抢占了先机。” 邱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放下茶壶，换上严肃表情： “没人提醒过你？跟对岸合作，得小心弯弯的态度。” “那帮人小肚鸡肠得很。我们要是跟央视全面合作，他们很可能封杀我们。” “广告商不喜欢一个会被某个市场封杀的平台。” “丢点广告费是小事，万一被我们波及，连自家公司在弯弯的生意也遭殃，那就麻烦了。” 林祖辉却很淡定。 他知道——小蒋已经压不住局势了。 两岸关系即将迎来拐点。 表面看是老兵思乡、开放探亲， 实则是产业转移的必然：低端制造业必须尽快向对岸转移，否则将被对岸新建的工厂以成本优势彻底倾销击垮。 “这点不用担心。” “两岸关系马上要破冰。” “对岸正在全面开放，推动低端制造业快速向那里转移。” “所有不转移的产业，都会被倾销冲垮——弯弯的资本家们，早就在出力游说小蒋了。” 邱老板微微一怔，迅速想通了其中关节。 林祖辉要么有特殊情报，要么就是以大势推演精准。 他没说话，只是朝林祖辉摆摆手，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拨了个跨国电话。 很快，他用港式普通话跟对方寒暄几句， 客气过后，直接切入两岸关系话题。 “嗯嗯啊啊”聊了几分钟才挂断。 走回来坐下，他脸上已恢复笑意： “阿辉，你是能掐会算，还是在弯弯有门路？” “刚才我打给弯弯行政院副院长，他一直追问我——消息从哪来的？” “还说，这事除了少数高层，外人根本不清楚。” 第726章 新闻部拆分，生鲜走私通道 林祖辉笑着解释：“这种事，看看报纸就知道了。” “弯弯的新闻在港岛又不是秘密。” “近几个月，关于两岸开放的言论越来越多——尤其是解除戒严的消息，早就放出来了。” 邱老板点点头，他对这些也略有耳闻。 两人聊了一阵，很快达成共识：可以跟央视合作。 但策略要谨慎——前期先启动合拍项目，采购来的电视剧先压着不播，等弯弯那边的行政令正式落地再说。 现在投入部分资源，只为抢占先机。 话题又转到电视节目部申请的两千万经费。 邱老板本想砍掉一部分——他向来笃信：钱是省出来的，少一分成本，就多一分利润。 林祖辉却持完全相反的看法。 “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tVb已经抠门到骨子里，如果亚视也学他们省，那不过是小号tVb——想抢观众？” “简直是笑话。” “既然决定换赛道竞争，就得用钱开路。” “哪怕砸钱，也要砸出一个领先身位。” “既然申请两千万，那就给足。我们只盯紧钱怎么花，而不是卡预算。” “只要不是浪费，别说两千万，翻一倍也照批。” 他进一步解释：“电视台一个项目能不能成，抛开创意不谈，核心就三点：设备、团队、宣传。” “设备是重中之重。否则就算请港督、李首富、霍生来做嘉宾——” “画面模糊、声音杂音满天，观众照样不买账。” 两人正谈得深入，秘书进来通知：林祖辉的客人到了。 徐小明已带着麦当雄两兄弟在办公室外等候。 他们这才初步谈妥：邱老板同意全额拨款，但会派财务全程监督，确保经费不被滥用。 林祖辉不想让客人久等，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还是提了一句对新闻部的想法： “邱董，我有个提议，希望您慎重考虑。” 邱老板一听，忍不住笑了——他当然知道林祖辉看上了亚视，但亚视眼下绝对是“非卖品”。 “如果是收购亚视，那就别提了。” “我对这电视台有感情。哪怕年年亏，我也亏得心甘情愿。” 林祖辉摇头：“不是亚视，是亚视新闻部。” “我想把它拆分出来，卖给我。” “现有的四档节目，由我新成立的传媒公司接手制作，亚视按期支付制作费。” “同时，传媒公司要按比例分享广告收益。” 邱老板愣住了：“你要新闻部干嘛？” “我们的采编团队还没一家报社大，是看上了那两档访谈节目？” “还有，你什么时候有传媒公司了？” 林祖辉耸耸肩：“昨晚才有的计划，公司还没注册。” “我对传媒一直有兴趣，只是以前没时间，也没人帮我搭班子。” “但重点不是这个——这对双方都是好事。” “我准备收购一家大型日报，之后在全亚洲重要城市设分支机构。” “除了纸媒，我需要一个电视资讯出口，也为将来的卫星频道做准备。” “反正现在的新闻部，说白了就是念报纸。” “拆出来让我运营，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做得好，广告收入涨了，亚视一样分钱；” “就算还是烂，大部分亏损转嫁给我承担——对亚视来说，不也是好事？” 见邱老板沉默不语，林祖辉也不逼他： “您考虑一下，过几天再聊？” 邱老板缓缓点头。 这事看似有利，但影响太大，他得找团队仔细评估。 国际上虽有电视台拆分新闻部门的先例，但在港岛……前所未有。 “行，这事我得好好研究。” “对了——下午中信荣总要谈的事，你怎么看？” 林祖辉已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回头一笑： “应该是采购通讯卫星的事，来拉投资的。” “我之前承诺自己最少投两千万美金。” “至于你和六叔——我没做任何承诺，让他们自己去谈。” “先看看这位荣家第三代的口才怎么样吧。” 邱老板当场笑出声： “呵呵～说得对，确实得考考他。” “那下午我们一起过去？” 林祖辉边往外走，边摆手拒绝： “午饭后我另有约，到时在半岛见就行。” 他不再多留，径直回到自己办公室。 一进门，徐小明立刻领着两个青年上前问好： “林生，您好！” “这是麦当雄、麦当杰两兄弟，现在一起经营制片公司。” 林祖辉摆摆手，示意三人进里间坐。 等大家在沙发上落座，他直接发问： “合拍剧直接递剧本就行，找我做什么？” 听了几人解释，他才明白来意。 麦当雄在电影圈混得并不顺——脾气火爆，得罪人太多。 要不是还能帮某些老板赚钱，搞不好早被人砍死在街头。 这次愿意跟亚视合作，除了徐小明的面子，更多是因为没地方混了。 港岛的小制片公司，一年未必能拍两部戏； 他名声又差，资源更难拿。 但毕竟是第一次搞合拍，兄弟俩心里没底，怕被坑。 于是想来讨一块免死金牌—— 要是赔了，他们认； 但希望林祖辉能在其他地方补偿，比如： 让永辉生鲜大批量向他们供应肉类、水果、蔬菜？ 林祖辉越听越迷糊。 想要点资源承诺，他能理解； 想成为永辉的承包商，他也接受。 可你们不是拍电影的吗？要生鲜供应链干嘛？ 细问之下，他才恍然——这中间有猫腻啊！ 原来，眼下亚洲四小龙经济飞速增长，但地少人多，本地农牧产业根本供不上。 永辉生鲜如果走正规渠道出口日、韩、弯弯，叠加关税后利润确实微薄。 所以他原计划是在当地收购农业公司，就地供应。 但港岛这帮野路子出身的家伙，哪管什么关税？ 他们直接用批发价从永辉采购耐储存的冻肉、果蔬， 然后——走私出去！ 更妙的是，这还是返程订单： 日韩每天都有无数走私船运电器、汽车到港岛， 回程如果空船太亏，不如装点生鲜回去，一举两得。 不少人靠这路子，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林祖辉眯起眼，心中已有计较——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第727章 合拍警匪剧，港岛一样没那么自由 林祖辉并未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你们做的生意，跟我做的生意是不同的。” “很多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一上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刚才说的事，我不知道，也没听说过。” “永辉集团只是卖菜的，又不是卖军火。” “客户买回去是做菜、喂猪，还是转手倒卖，都与我无关。” 徐小明还想开口解释，却被麦当雄直接打断。 “林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跟徐小明这种一直打工的不一样，好歹自己开了制片公司，也算半个生意人。 林祖辉虽没明说，但只要不细问，就是默许了。 “小明哥，咱们还是聊聊合拍剧的事吧。” “我想拍一部警匪剧——这点我很擅长，而且在警署还有点人脉。” “林生，我希望亚视能向我们开放设备、幕后团队和演员的租借。电视剧毕竟和电影不同。” “正好现在亚视也有不少人员和设备闲置。” 林祖辉对警匪片有点兴趣。他对麦当雄多少有些了解—— 这位靠拍《十大奇案》系列出头，出了名的片场暴君，还喜欢玩真的： 不报备就上街拍枪战，把演员绑车里现场烧车，吓得对方跳车后当街追砍他。 “租借没问题，一码归一码，亚视一样要收钱。” “最多在价格上照顾一点，大家都有好处就行。” “至于人员，只要不影响亚视正常运营，也可以租给你们。” “说说想拍什么吧。没剧本，我们是不会投资的。” “别跟我说边写边拍——我一直相信，好剧本是好作品的基石。” “连剧本都没有，就是胡扯。” 麦当雄脸色微红——他还真没准备好剧本。 时间太紧，徐小明半个多月前才找他，而他手头还有一部片子在监制。 “林生，您说得对。” “剧本我们会尽快完成，现在已有雏形……要不要您提点建议？” 林祖辉看了眼表，离12点只剩半小时。 “大致说下你想拍什么。我时间不多，中午还有别的安排。” 麦当雄其实只有个粗略框架，撑不了半小时，只能直说： “我想拍一部多案件串联的刑侦剧，主角是重案组的一个小队。” “看似老套，但我很有把握——港岛现在根本没什么时装刑侦剧。” “我研究过美国的《神探亨特》，这类剧肯定有市场。” 林祖辉对《神探亨特》没概念，但他知道麦当雄大概是在忽悠他。 这边拍电影、拍电视的人，嘴巴里就没两句真话。 “你是不是当我从来不看电视？” “tVb前几年就拍了《新扎师兄》——你该不会是准备照抄吧？” 麦当雄表情一僵——这位大佬居然这么懂行？ 但他连忙澄清： “林生，影视剧本来就是抄来抄去的。” “但我绝不是照搬！” “《新扎师兄》在我眼里跟爱情片差不多，我可不拍那种东西。” “我这部会侧重案件本身和警匪斗争——大量枪战、追车、火并，动作戏拉满。” “也不用找什么靓仔演员，真实感最重要。” 林祖辉不再纠结，听上去确实有点意思。 “记住，别夹带私货。” “搞成《打蛇》《省港奇兵》那种调调，我不喜欢。” “你要拍大圈仔，就把阿叉、马喽、弯弯黑帮全都拍出来。” “别搞得好像专门针对某一方——要拍，就全都拍，实事求是嘛。” 麦当雄来见林祖辉前，早就打听清楚他的背景，哪敢提大圈？ 本打算全用港岛人当反派，安全第一。 但既然林祖辉主动松口，他自然求之不得—— 你敢播，我还能不敢拍？ “林生，只要您觉得能播出来，我肯定敢拍！” “我早看那帮阿叉、马喽不顺眼了！只是以前不让拍，否则也不会光盯着大圈那点事。” 徐小明一听急了，连忙打断： “阿雄，你少胡扯！” “我们千万别拍什么大圈、马喽！” “反派正派全用港岛人最稳妥，否则审核绝对过不了。” “就算我们能直接播出，影视管理处也会处罚——说不定播到一半就被强制下线！” 他接着解释港岛影视剧的潜规则： 枪手、刀手角色，现实中大半是阿叉（泛指印度裔）、马喽（南亚五国移民）干的，谁不知道？ 可为什么荧幕上看不到？ ——因为根本不给拍！ 几十年前，港岛警察一大半都是阿三，治安之乱可想而知。 要不是吕乐当探长那几年大力提拔华人，警界恐怕至今还是殖民旧貌。 阿三在港岛干的恶事，其实比所谓大圈仔恶劣得多。 但港府管控极严，这类题材一律卡审。 再加上特型演员难找——华人都长一样，正反派就是一个背景的事； 可要演阿叉、马喽，得专门找人，人家还不一定愿意。 林祖辉却毫不在意。 这些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 至于港府？ 一个能直接收钱的政府机构，他怕什么？ “好了，这些我不管。” “但要拍得真实，就得找港警协助。你们直接联系公共关系科的冯警司。” “我跟他关系不错——又是宣传邪不胜正，港警也有政绩。” “找他拉点赞助，顺便让警方背书。” “剧本先让他们审核。只要他们点头，还怕过不了审？” 徐小明顿时哑口无言——你都认识警司了，还聊什么限制？ 麦当雄却眼睛一亮：关系够硬的话，是不是还能看看卷宗？ 那可比闭门造车强多了！ “林生，您跟冯警司关系具体怎么样？” “我能申请调阅真实卷宗吗？再申请警车、机动部队协助拍摄？” 林祖辉其实只见过冯警司两次。 但对方上次入股了辉全控股——还是先借钱、再转股的那种。 这关系，还不够铁？ 更何况，他在港警高层的人脉，远不止一个冯警司。 “你们尽管去申请。” “只要不违反规定，港警应该都会配合。” “我跟警队不少高层，关系都不错。” 没给两人继续追问的机会——已经快12点了，他还有正事。 “好了，就这样。” “先把完整剧本搞定。没剧本，说再多都是废话。” 第728章 赌债风波，亚视的经营困境 打发几人离开后，林祖辉还没来得及问东叔中午约的具体时间，小秘书邱淑珍就敲门进来了。 他头也没抬，只说了句“进来”，便继续低头看文件。 等了几十秒，却一直没听见对方开口。 他这才抬头一看—— 只见这位专职小秘书，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正站在办公桌前罚站。 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板， 两只手在身前绞着，右手用力捏着左手手指关节，指节都泛白了。 “呵呵～” 林祖辉轻笑一声，“说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我今天心情不错——就算心情不好也不影响，因为我又不吃人。” 邱淑珍仍不敢抬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林生……我、我想求您别报警。” “您装修办公室剩下的十三万，被我挪用了……” “我妈是个烂赌鬼，债主今天堵上门，说要当着我的面打断她的腿，还要拉我去做小姐抵债……” “我真的没办法才动那笔钱……能不能从我工资里慢慢扣？” 林祖辉先是微怔，随即又觉得——这其实挺正常。 小姑娘不缺钱，为什么愿意去拍三级片？ 港岛女明星是什么底细，本地人谁不清楚？ 好人家的女儿，谁会送去当明星？还是三级片明星？ 他正要开口，余光却瞥见办公室门缝被推开一条缝—— 周凯旋站在外面，正冲他无声做口型，还不停指指走廊，显然是有访客到了，被她拦下。 林祖辉无所谓这点私事，但确实不适合在人来人往时谈。 “你先坐会儿，我们待会再说。” “一点小钱不是问题。” “不过——你要继续当我秘书，你母亲的事必须彻底解决。” 说完，他不再理会哭得梨花带雨的邱淑珍，径直出门。 周凯旋立刻上前低声解释： “林生，邱小姐早上就想跟您坦白，但我一直跟着您，她不好意思开口。” “刚才她已经跟我说过情况了。” 林祖辉摆摆手： “小事而已，待会再说吧。” 但他真正在意的是——身边的人，绝不能被人拿捏。 “林耀东是不是来了？” “在门口，我让他稍等。” 林祖辉略一思忖：下午两点四眼约了他，之后还得去半岛见中信的荣总。 “让他再等几分钟。你联系半岛酒店，直接订个套房。” “再通知张总，下午改在半岛见面，我在那等他。” 周凯旋点头应下。 林祖辉转身回办公室。 邱淑珍还站在原地，根本没敢去沙发坐。 他摇摇头，自己走到沙发区坐下： “过来坐。不是小孩子了，罚站解决不了问题。” 邱淑珍这才一边抹泪，一边挪到他对面坐下。 刚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一碰，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眼泪立刻又涌了出来。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从西装上衣口袋抽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好了，那点钱真不是问题。” “你薪水不低，十几万而已，又不是几千万。” 邱淑珍抽泣着摇头： “我、我不是因为钱……” “是周小姐刚才说……被人上门讨债这种事，从来不是一次就能解决的。” “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以后隔三岔五都会有人来逼债……” 林祖辉沉默片刻。 周凯旋说得一点没错。 赌债哪有只欠一家的？ 烂赌的人，几十亿都能败光，何况十几万？ “烂赌没得救。” 他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我建议你跟你母亲断绝关系。” “我直白点说——我的助理、秘书，不能被任何人控制。” “如果你能狠下心断绝母女关系，以后继续当我秘书，那十三万就当提前发你的年终奖。” “如果做不到……那这笔钱，就当遣散费。” 邱淑珍哭得更厉害了——哪有人上来就劝人断绝母女关系的？ 林祖辉等了一会儿，见她情绪完全失控，也失了耐心。 跟一堆老狐狸斗智斗勇惯了，他对这种小事实在提不起兴趣。 至于漂亮？ 港岛漂亮姑娘多的是。 任何时代，大富豪都比绝色佳人稀少得多。 他干脆不再多言，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写下肥鱼的电话。 “这是和联胜一个堂口大哥的联系方式。” “如果你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就找他帮忙——但只限一次。” “要断，就得干净利落。” “如果还是想不通……就去找徐小明聊聊，他人还不错。” “就这样。下周再见。” 说完，他不再看这个哭成泪人的小秘书，起身整了整西装，推门而出。 走廊上空无一人——秘书间也空着，显然周凯旋不想听八卦。 问了保镖才知道，她带着林耀东去参观了。 林祖辉差点笑出声：周凯旋自己怕也是第一次来亚视，能带人参观什么？ 他用座机拨通周凯旋电话，得知两人竟去了五楼节目录制厅，正在看新闻节目录制。 “行，你们先看，我马上过来。” 他也带着保镖上了五楼，反正还没见过亚视的节目怎么录，正好开开眼界。 ---- 五楼新闻录制间内，正在录晚间新闻的主持人后背衬衫都汗湿了。 这叫什么事？ 平时有访客隔着玻璃看录制很正常，偶尔进来转一圈也无妨。 可今天邪门了—— 先是几个人在窗口张望，没多久新闻部经理李兆雄亲自请他们进来。 这两人刚站了几分钟，新上任的创意总监林祖辉也来了。 而且抱着手臂，在镜头外一站就是十几分钟。 主持人起初没在意，可随着林祖辉眉头越皱越紧， 连李兆雄也开始上下打量他—— 他忽然觉得，今天录影棚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林祖辉，确实对这位主持人极度不满——不止是他，更是整个新闻节目的模式。 一个男主持，穿西装、戴大黑框眼镜，长相只能说端正。 画面只拍上半身，桌上堆着一叠文件， 说两句就低头翻稿，再抬头念——机械、呆板、毫无生气。 这种节目，有观众才有鬼！ 港岛难道找不到两个口齿伶俐、形象出众的女主播？ 非要用这种？ 更别说——全程粤语播报。 虽说发音还算标准，但粤语本就是方言，哪有什么绝对的标准？ 他心中已有定论：新闻节目必须改革。 继续这么搞，就是在搞笑。 而且——tVb已经是粤语台了。 亚视为何不试试走另一条路？ 改成国语台，如何？ 过去两家都是粤语，制作经费又悬殊，亚视自然打不过。 但现在既然打不过，不如直接换一个选择。 至于观众少？ 现在也没多少观众不是吗？ 第729章 股权迷雾，密支那矿业的起航 最终，林祖辉什么都没说，领着林耀东和周凯旋直接离开了亚视。 他现在不是亚视老板，有些事不是他说了算。 比如把电视台改成国语台—— 这可比砍掉自制剧严重得多，搞不好连港府都会出面干预。 他谢绝了执意要送他的李兆雄，三人径直走出办公楼。 上车后，林耀东摸了摸车窗，好奇地问： “阿辉，这车门怎么这么厚？” “感觉没你之前那辆好看，就是稍微大一点。” 林祖辉忍不住笑出声。 此时的银刺确实比幻影顺眼些——毕竟幻影还没改款。 “呵呵～” “之前那辆银刺大概三百多万，这辆加上改装费，能买五辆。” “厚是因为做了防弹车身。” “确实没之前舒服，但安全多了。” 林耀东还真没见过防弹车，伸手敲了敲车门和车顶。 车门内衬有夹层，外表看不出来；但车顶明显厚重——不是薄铁皮，而是实打实的钢板。 “之前那辆也是新车吧？怎么突然换防弹车了？” “是有人要对付你？” 林祖辉微微摇头。 正常来说，肯定没人敢动他。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蠢货？ 真敢雇枪手？ 生意人不是黑帮，谁的关系网不是盘根错节？ 他要是不死，报复只会更狠。 “有备无患罢了。” “港岛是水陆码头，谁知道会不会撞上几个穷疯了的？”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不会水的人，根本不去水边，自然不会淹死。” “你要去的地方，比港岛危险得多，可别大意。” 林耀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话一点没错，多一分防备，就少一分风险。 他去过克钦邦，那里的集市上，卖枪跟卖衣服差不多， 支个摊子就能光明正大做生意。 “我会小心。不过很多时候，怕也没用。” “谁都知道打渔危险，可村里年年都要失踪十好几个。” “现在不还是家家户户有人出海？” 林祖辉略感意外。 永辉农业就在村里，还能集资买卡车跑物流， 不至于还靠打渔维生吧？ “现在？” “农业公司发展得不错，物流也承包给了村民，应该不至于还像以前那样吧？” 林耀东这几天虽没回村，但一直跟老家联系紧密。 他的两个跟班，已经派回村里招人了。 “跟着你公司吃饭的也就三四千人，剩下近两万，总不能在家混吃等死。” “上过学、有点脑子的，知道出门闯一闯。” “可那些不识字、又进不了你公司干活的，不就只能继续打渔？” 林祖辉没再接话。 他不欠宗族什么，也无意搞全村脱贫。 人的欲望无穷无尽，靠帮，永远帮不完。 “人都得靠自己。至少现在，想改行有人能帮一把。” 林耀东听出他语气平淡，显然对村里人的命运并不关心。 但转念一想——林祖辉其实已经做得够多了。 至少没人饿肚子，没人穿不起衣服。 “不过这样也好。” 他笑了笑，“你要是把全村人都招去种地，我还不知道去哪儿找人跟我去挖矿呢。” “天高皇帝远，连法律都管不到的地方，还得是自家人才信得过。” 提到采矿，林祖辉才想起——上次谈完都半个月了。 “现在筹备得怎么样了？” “我最近事多，矿业公司还得靠你自己来。” 林耀东大致汇报了进展： 自从林祖辉把倪坤、林昆、阿渣介绍给他后，他就一直在搭公司框架。 四眼帮忙注册了公司，财务和运营团队也是四眼找的。 办公地点租在皇室堡大厦——就在辉全集团楼下。 阿渣已经回到越南，正在招募雇佣兵； 倪坤和林昆的部分资金已到账，余款将分批转入； 现在就等林祖辉拍板，他们最多一个月就能正式进入矿区。 话刚说完，车队已抵达半岛酒店。 三人下车，直奔预定套房。 预定的午餐都已经在门口等着。 林祖辉没让周凯旋回避，反而向林耀东介绍了这位新助理。 三人坐下，边吃边聊。 “东叔，我说直白点。” “我不会直接持股矿业公司——因为这生意有点不干净。” “我已经注册了一家海外投资公司，你占10%股份，其他股东你不用知道。” “以后，这家公司由你当老板，用它去控股矿业公司。” 林耀东不傻，立刻听懂了其中门道。 叶公子替上面拿下两成股份； 倪坤、林昆出钱买了四成； 鲨胆彤联合一批珠宝商，拿走另外两成； 林祖辉空手套白狼，留了两成控股权给这家投资公司—— 但显然，公司背后不止他和林耀东两人。 比如那位叶公子，恐怕不只是为国为民那么简单。 “你放心，我不想知道都有哪些股东。” “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过——矿业公司是赚钱给别人的，我们赚的是关联产业的钱？” 林祖辉举杯跟他碰了一下，眼中带着赞许。 他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东印度公司倒闭了，联合果品被收购了，可透过这两个殖民式企业发财的人，有几个破产的？” “关键不是快钱，而是把自己嵌入整个利益链条，成为最不可或缺的那一环。” “这比快速赚钱重要得多——因为有钱，也得花得出去。” “可别被人定性成恐怖分子。” 林耀东其实不太懂什么殖民公司，但不妨碍他牢牢记下这几句话， 回去再找有学问的人问问。 “我只是去采矿，恐怖分子什么的，我可不清楚。” “只要没人招惹我，我也不会去惹事。” 林祖辉笑笑，没去戳破他的谎言。 他不信这位族叔是什么善类，矿业公司的合作就是物尽其用罢了。 只要不再做大毒枭，跑去当军阀又如何？ 反正没在家里祸害自己人。 见林耀东筹备得差不多了，他也没兴趣手把手教。 “好了，就这么定了。” “明天我让财务联系你，把公司架构理清楚，之后你就回老家转一转。” “林昆、倪坤估计快去对岸了，到时他们也回不了港岛。” “还有，你得去找叶公子聊聊。说不定他还要带你去滇省认人——从滇省走陆路过去，也是一条线。” 林耀东点头。他和叶公子早有联系，对方也让他处理完港岛事务后尽快去京城。 总参有人要见他，顺便签股权合同。 “等你这边的股权协议搞定，我会带团队去京城，把宝利的合同签掉。” “对了——之前你说的郑先生那部分股份，怎么说？” “需要再等等吗？” 林祖辉微微皱眉，沉吟片刻： “再等等。等宝利的合同签了再说。” 鲨胆彤也不是自己出钱，他应该得先拉拢一批珠宝商凑份子。 第730章 东叔的权谋，如何在对岸做生意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林耀东在席间说了不少近况。 最近他跟倪坤、林昆私下见过几次。 但从上周起，这两位就不再露面，只说等港岛的事搞定再说。 他对阿渣印象很差——觉得此人纯粹是怕林祖辉， 答应合作，最大原因还是为了钱。 中间反复问，什么时候有收益，自己能分多少， 显然比起长远布局，更在乎眼前能捞多少。 不过这种小算盘，对林耀东用处不大。 他直接拍板：让阿渣去招募一支三至五百人的雇佣兵团队， 公司会跟他结算费用。 至于阿渣怎么给手下发钱？那是他的事。 林祖辉对此颇感兴趣： “东叔，你不会不知道——吃谁家饭，就得给谁干活吧？” “钱不是你发，这帮人你敢用？” 林耀东很坦诚： “阿渣不可信，我也没打算长期用他。” “他招的几百号人，本来就是拉去做炮灰的。” 他掰着指头分析： 林昆的妻舅是当地有家有业的小军阀，做事有顾忌； 对岸能提供职业军人，是一股可靠力量； 再加上从老家拉过去的同族同乡——最后才是阿渣那批人。 “既然不可信，就别想着长久用。” “把发薪权交给他，等于在他手里塞了颗炸弹。” “以这人的贪婪程度，迟早把自己炸死。” 林祖辉听得极为满意。 还没正式合作，就能把阿渣安排得明明白白——这样的人，才成得了大事。 那种养蛊的地方，从来不怕你太狠，就怕你不够狠。 正说着，电话响了。 周凯旋接起，听了几句，转头问林祖辉： “林生，张总到楼下了，问我们在哪。” “让他上来，你在电梯口接一下，省得他到处找。” 周凯旋应声出门。 等她一走，林耀东忍不住好奇： “这姑娘……是不是又是个侄媳妇？” 林祖辉摇头失笑： “我又不是精虫上脑——她可不漂亮。” “只是个有能力、又想成功的姑娘。” “不用担心她知道什么。聪明人通常胆子都不大，知道什么该听，什么该忘。” 林耀东无所谓地点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连军方都能谈合作的人，犯不犯法，往往只是一句话的事。 就算真踩线，是剿匪还是招安，还不一定呢。 几分钟后，四眼满脸笑容地跟着周凯旋走进套房。 “大哥！你早说有饭吃啊！” “我刚才还在车里啃盒饭，早知道留着肚子来吃大餐了。” 他冲林耀东也点点头，“东哥。” 林祖辉笑着拍拍他肩膀——对这位得力干将，他可是非常满意。 “现在吃也一样。要不要再加几个菜？” 四眼扫了眼桌上几乎没动的满桌佳肴，直接抄起筷子转桌： “别加了，再加也是浪费。” “我吃不了多少，尝尝味道就行。” 林祖辉简单介绍了周凯旋是新助理。 四眼没太在意——林祖辉换秘书向来勤快。 而且这姑娘长相普通，大概率只是普通下属。 他随意打了个招呼，吃了几口，便切入正题： “大哥，我们跟对岸合资的电力公司，注资月底完成。” “蛇口那边的环保发电厂已启动招标，预计下月开工；另一家热电厂还在选址。” “股改方面，花旗和中银都愿意参与。” “我已联系毕马威，他们半个月内能完成审计。” “不过估值得仔细谈——一次性交易这么多股权，光靠会计师事务所可不行。” “对了，中银新任总裁刘总想见您。” “他说约您都排到下个月了，怀疑是不是在忽悠他。” 林祖辉对前几件事并不意外。 在对岸做事，复杂也简单——只要上层打通，下面执行从不打折扣。 一党执政的好处就在这：上层商量好的事，谁敢阻拦就是跟政府作对。 但他重点叮嘱一句： “合资电力公司，必须嵌入我们的财务体系。” “赚不赚钱不重要，绝不能变成给他们的输血包。” “财务必须独立！” “否则利润被抽走，债务留下——那就热闹了。” 四眼差点噎住： “啊？不至于吧？” “真这么搞，公司经营得再好，也得被拖垮啊！” 林祖辉却觉得再正常不过： “谁还不知道国企的调性？” “赚了钱就得赶紧花掉，否则一次被掏空，你就知道怕了——等你真需要钱时，反而申请不下来。” 他引用一句经典： “花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最经济；花自己的钱给别人办事，最有效率；” “花别人的钱为自己办事，最浪费；花别人的钱为别人办事，最不负责任。” “想想辉全——要是你没股份，薪水只按工龄发，你会拼命干吗？” 四眼立刻懂了——他努力个鬼！ 大哥之所以是大哥，是因为给股份、给高薪、还当他是兄弟。 真要好处全揣自己兜里，谁还认你？ “大哥说得对！” “我会要求嵌入我们的财务体系，并明确账户由我们监管。” “对了——要不要把薪资标准和福利体系也要过来？” “如果照搬他们的那套工龄制，我看这公司未发展估计也不怎么样。” 林祖辉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不错。” “很多人会乐意帮忙推动——哪怕自己职位太高进不了合资公司，子侄、亲戚总能安排吧？” “记住，在对岸，不是富豪说了算，是政府说了算。” “想推一件事，必须顾及更多人的利益。” 林耀东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话： “合资电力公司的领导，肯定是电力系统调过去的。” “要是薪资能照搬港岛标准——哪怕只有三分之一，比如月薪几万块，而不是现在几百块。” “又不是蠢，谁还能不知道怎么选？” 四眼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合法用钱拉拢人的绝佳机会！ “我看不止是亲友，本人一样能得利啊。” “60多岁退休了，再来我这干几年，师傅碰见徒弟，什么事不好谈？”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就没再提这一块，执行方面的事四眼自然能做好。 林祖辉大致说了下估值方面的意思，让毕马威按实际情况给一个资产审计报告与利润评估。 再将现有的技术、项目前景都算算。 最后给个标准估值，以暗标形式邀请几家银行投标。 大家不直接谈，你们直接投标。 愿意以多少估值计算，又愿意收购多少股份。 等审计结束，再放消息出去，多邀请一些小型银行、金融机构加入进来。 几个银行谁有诚意就多卖点，其它有诚意的机构也能出售一部分。 第731章 别做毒枭，卫星公司蓝图 一顿午饭吃完，让侍应过来收拾残羹剩饭，几人转到书房喝茶。 聊着聊着，就从话题就转到倪坤身上。 四眼虽然不清楚倪坤要做什么，但倪永孝现在正在对岸，这件事自然瞒不住他。 他觉得昨晚被撞上的那个大型毒品仓库，大概率是倪坤的。 林祖辉也这么想，不过他对这事没什么兴趣。 直接让四眼少管这些事，还是把精力放在股改和合资公司上面。 现在新记、洪兴、和联胜都是辉全的合作方，他们根本没必要再考虑社团的问题。 就算港岛社团出现大洗牌，那就等着看谁打赢了，再丢块肉给他吃。 倪坤、林昆能洗白自己，那就正常合作。 真出了意外，也不缺有钱的合作者。 合作从来没有平等的说法，只是有点钱而已，相比有人、有枪、有渠道差太多了。 三人一直聊到快三点，周凯旋全程只是听着他们谈。 她这时才知道，这位新老板究竟是什么人。 投资缅甸的矿业公司、和大毒枭合作、甚至港岛几个大社团在他们嘴里跟家里养的狗差不多。 甚至军火、毒品贸易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普通生意。 可以笑着说卖白粉没什么前途，卖军火倒是可以，不过需要套层皮，别让人知道是自己在卖。 甚至找了个地球仪过来，指着纬度线分析当地能做什么生意。 采矿、木材、橡胶、制糖，都挺有未来的。 甚至一本正经聊起了打通中缅铁路，或者想办法疏通伊洛瓦底江。 否则产业经营起来了，运不出去也是胡扯。 聊到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先搞翡翠，顺便试试经营名贵木材贸易。 橡胶、制糖也能试试，反正地多人少，又全是大山。 一堆破树砍了去种橡胶，或者种甘蔗也不错。 与其让农民吃不饱，去种罂粟，不如让他们种甘蔗、橡胶。 周凯旋看看表，才发现已经快三点钟了。 “林生，马上三点了。” “我现在联系中信的荣生？” 林祖辉也看了下手表，还有十分钟到三点，其他人估计也都到了。 “你联系下，他们要是还没来就让来我这。” “要是已经到了，就问在哪我们过去。” 等周凯旋出去打电话，他才站起来跟东叔握了下手，又拍拍四眼的肩膀。 “行了，下午我还有事。” “做生意一定要讲规矩，不能只想着自己有好处，要想着把盘子做大，让更多的人在里面得利。” “辉全的定位是环保集团，后续要考虑的是回收再利用。” “除了港岛，我们不会在任何地方承接环卫业务。” “未来做什么？” “环保发电，废水净化，废纸、塑料、金属的回收再利用。” “我们要成为一个研发型企业，要不断突破新的技术，之后用新技术去赚钱。” 四眼笑着答应下来，他本来也不想一直搞环卫。 收乐色的跟开发电厂、废水处理厂，怎么看也是后者更有前途。 “呵呵~” “大哥，我懂你的意思。” “不断向下游探索嘛，我觉得环保产业很有前途，对岸能合资一个就能再合资十个。” “还有，我们是不是也要考虑下弯弯、李家坡之类的地方？” “环保发电厂技术，亚洲只有我们跟日本有。” “可亚洲需要建设的大城市可是很多的。” 林祖辉对着他摆摆手，那是很后期的事了，对岸的发电厂运营起来再说吧。 “想法是不错，但你现在说了别人也不信。” “等对岸那个发电厂运转起来，你再去考虑跨国发展的计划。” 说完，就不再搭理他。 “东叔，替我跟六爷问好。” “矿业公司平稳之前，别参与其它事，尤其是倪坤、林昆的事。” “记住别碰毒品，那种钱赚了之后后患太多。” 林耀东很郑重的点头答应，能光明正大做富豪，谁会愿意做大毒枭？ 矿业公司说起来他只占2%股份，但能掌控一家初期投资就有6000万美金，加一堆武器的企业。 那点股份反而不重要了，想赚钱有的是办法。 “放心吧，真的搞到需要贩毒的地步，我还不如回村里养猪。” “听说你辉叔最近天天跑省里，请专家过来调研。” “这都死了第二批了，办个养猪场还能漏电给小猪全电死，我估计怎么也比他强一点。” 林祖辉没绷住，直接笑出声来。 这事他看过报告，林宗辉的养猪大业已经失败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病害问题，刚养了三个月结果没防住病害，一次死了一大半。 后来吸取教训，干脆所有员工跟坐牢一样直接封闭管理。 蔬菜、大米送进去都要消毒。 果然没有病害了，这一批就更有意思了，由于设备漏电直接把小猪电死完了。 “呵呵呵~” “说明养猪也有学问的，现在吃点亏总比规模起来之后再吃亏来的好点。” “别小看辉叔嘛，他也挺努力的。” “哈哈哈哈~” 看见周凯旋在外面冲他招手，对着两人挥挥手就出去了。 中信的荣总早就到了，此时正在二楼包厢里喝茶。 林祖辉也不说什么请人上来，带上周凯旋就直接下楼，来到二楼的餐厅。 在门口他还看见邵六叔、邱老板的助理都在外面。 也就没带周凯旋进去。 林祖辉刚进门，就被热烈欢迎了一下。 这位身兼官二代、富二代的荣家第三代大亨，对他相当热情。 其实这位早年在港岛做过生意，担任中信总经理前，已在商界小有名气。 只是荣家一向藏拙，不喜抛头露面，此前交集不多。 今日一见，口才果然了得。 他对卫星公司的规划条理清晰： 他要引入大东电报局的入股，再加上这边三方的资金。 中信也会投入部分资金，直接成立亚洲卫星公司。 以亚洲卫星公司的名义去求购美国卫星，再购买对岸的发射、维护、指导等服务。 完完全全的商业合作，而且不受中信国资的背景的影响。 整个计划大约需要1.5亿美金，其中九千万用于购买卫星并空运回来。 五千万美金的发射费用，中间产生的运营、沟通成本约一千万。 事实上，之前他们已经跟大东谈过。 这家英资电报局希望引入和记，但中信考虑到tVb、亚视，对运营卫星电视台更有能力。 已经说服了和记退出，现在需要三方顶替和记的出资。 总计五千万美金，最终三方股份完全一致。 林祖辉知道中间还有大东电报局，就知道事情已经谈成了。 邱老板、六叔都不缺钱，要是单纯跟中信或者大东合作，估计都得好好考虑。 但现在两方持股相同，他们刚好成为第三方。 那就根本不需要犹豫。 两人跟林祖讨论了下，想让他别投两千万了，要不然就出个一千万意思一下。 林祖辉可不惯着他们，笑着让他们两个做长辈的，要让一让后辈。 他那两千万可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承诺的。 现在不是正好么？ 他们一人出资一千五百万美金，刚好凑足五千万，刚好分毫不差。 第732章 毒枭洗白路，油尖旺将易主 尖沙咀山林道，已闯出不小名号的阿秋和梁笑棠，正靠在路边栏杆上抽烟。 路边停着一支车队—— 除了肥鱼那辆宾利，还有八辆海狮面包车，车上已坐了不少人。 一个马仔刚从梁笑棠手里接过车钥匙，准备把他开来的那辆明黄色保时捷911开走。 阿秋扫了一眼那跑车，心里微微发酸。 “笑棠，没听说你中六合彩啊？” “这车你也买得起？” 梁笑棠斜他一眼——这货长得也不差，怎么就不开窍呢？ “六合彩我当然没中。” “但买车未必得自己掏钱，靠吃软饭就行。” “你小子条件不错，要不要我介绍两个富婆给你认识？” 阿秋转头上下打量他： “就你这穷酸样，真有富婆喜欢？” “算了，我是无福消受。” “不过我知道一家面馆，招牌是烫三鞭——晚上带你去补一补，小心别被人吸干了。” 梁笑棠没绷住，“啪”地一掌拍在他后背。 “少胡扯！你要去傍富婆才需要补——我找的富婆才二十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今晚怎么说？” “听说昨晚倪坤的货仓被王宝的人点了……这事跟我们扯不上关系吧？” 阿秋收起玩笑，回头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偷听。 “按理说，肯定没关系。” “可惜很多事，从来就没道理。” “倪坤要是跟王宝打起来，可比我们之前跟王宝开战严重多了。” “他们不会搞什么大晒马——只要动手，肯定要死人，而且不是三五个那么简单。” 梁笑棠只觉牙根发酸。 跟一群毒枭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哎～” “小心点吧。溅一身血就够倒霉了，要是顺手挨两颗流弹，那就真惨了。” 阿秋也笑不出来了。 这种事，还真不是不可能。 真打起来，谁管你是观战还是路过？ ---- 此时，大厦六楼。 肥鱼站在窗边，俯视街面动静。 沙发上，蛇仔强愁眉苦脸地抽着烟。 “肥鱼，怎么说？” “倪坤这次损失上千万的货不说，毒仓被端，还折了不少心腹，甚至有人被活捉。” “我要是他，肯定要跟王宝玩命。” 肥鱼却不在意这场火并。 他今早接到四眼电话——担心的不是卷入冲突，而是冲突之后怎么办。 “我们根本不卖粉，倪坤就算疯了，也不会拉我们下水。” “现在还有点时间，先跟你说件事——咱们得一起想想办法。” 蛇仔强立刻警觉：肥鱼知道内幕，搞不好是倪坤亲口说的。 “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只要不影响我们开门做生意，随便他们去死。” 肥鱼之所以现在才说，就是怕他嘴快传出去； 可要是完全瞒着，万一他误判形势，反而更麻烦。 “这件事解决前，你别喝酒，也别到处吹水。” “倪坤、林昆——要跑路了。” 蛇仔强一愣。 “昨晚的事是贼喊捉贼，待会不管怎么谈，最后肯定要打起来。” “而且——除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去。” “啪嗒！” 蛇仔强手一抖，烟头掉在大腿上。 他嘴巴张得老大，完全懵了。 直到大腿一阵刺痛，才慌忙拍掉烟灰——裤子已被烫出个洞。 顾不上这条新买的裤子，他死死盯着肥鱼： “你是在胡扯吧？” “他们生意好得很！王宝被我们削了一轮，听说很多道友都改去他们那买货了。” “卖货赚钱的速度比印钞机还快，为什么要跑路？” 肥鱼比他清楚得多。 若非四眼亲口告知，加上大哥林祖辉一贯的作风，他也不敢信。 “四眼上午给我打了通电话。” “他们要跟大哥合伙做大生意。” “林昆胆子小，已经赚够了，就想上岸。” “倪坤是百分之百要跑——他儿子倪永孝要跟大哥合作一个超级项目，必须对接对岸官方。” “但对岸对他父亲有顾虑——因为倪坤太脏了。” “四眼说了，初期投资就是十亿港元，五年内总投资一百亿。” “这种机会，谁会放弃？” “倪坤必须洗白，否则他儿子连门都进不去。” 蛇仔强哑口无言。 百亿级项目，还是大哥主导——未来利润不敢想。 换谁都会押上一切。 “可……跑就跑呗，让手下接班不就行了？干嘛非跟王宝开战？” 肥鱼叹了口气。 “出来混，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 “就连大哥，为了退出社团都布局多年——而他还是最干净的那个。” “倪坤、林昆这种大毒枭，按理根本不可能善终。” “他们现在是在走捷径——把所有手下当投名状交出去，再悄悄跑路。” “以后绝大多数人找不到他们，剩下那些能找的人，也对没了爪牙的前毒枭没多大兴趣。” “你以为说退就退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还在遥控指挥？万一以后日子不好过，又跑回来接手生意呢？” “只有手下死得七七八八，自己灰溜溜从港岛消失——才是最安全的退休方式。” 蛇仔强终于明白问题多严重了，他此时脸上冷汗都下来了。 “那……油尖旺联盟是不是要散了？” “倪坤盯上王宝，林昆肯定也要挑任老久或杜亦天其中一个下手。” “他们要让人觉得是夹着尾巴跑路，那就不是小打小闹——死几个矮骡子的事。” “就算我们不掺和，洪兴、新记、东星，甚至我们和联胜的其他堂口，都会冲进尖沙咀抢地盘。” 肥鱼跟着电梯，他此时也忧心忡忡： “油尖旺要出大事了。” “我在想——要不要请大d哥进来坐镇？” “靠我们自己，肯定顶不住几个大社团。” “不如先招呼自己人进来，反正我们也没想继续扩大地盘。” “以后至少有大d罩着，不至于被一帮眼红的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蛇仔强沉默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太保险。 “一个大d，恐怕也压不住。” “油尖旺这块肥肉，本来就是靠王宝、倪坤、林昆三人顶在前面。” “现在三个一块垮台，剩下我们这种凑数的，拿什么挡？” 他忽然想起什么： “我记得大哥跟新记、洪兴都有交情？” “要不要打着大哥的旗号，去找这三家谈谈——让他们一起进来，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第733章 城寨讲数，兄弟个个都是人才 两人最终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不想参与这场混战。 经营夜总会、酒吧，再加上最近火爆的卡拉oK，已经足够赚钱。 继续抢地盘？ 显然没多大意思。 真想开分店，给哪条街的大哥交点保护费就行。 有林祖辉留下的旧人脉，他们在港岛怎么也饿不死。 别说卖粉了，就连赌档、马栏都不自己经营——非要掺和这种事做什么？ 总不至于就为了那点泊车档、抽水？ 正抽着闷烟，门外传来托尼的声音： “肥哥，人到齐了。” 肥鱼起身开门，只见托尼一人站在门口。 “都在会议室？” 托尼点头： “我刚从城寨回来。” “今晚里面我也安排了人手——就算打起来，我们也不会吃亏。” 蛇仔强这时也走到门口，一听城寨安排人手，忍不住抬手拍了拍额头。 这兄弟有点暴力倾向，听说要搞事，比谁都兴奋。 “托尼，你别瞎搞！” “我们是去看戏的，不是去讲数！打不打起来，都跟我们没关系。” “就算真打起来，我们也该直接往后跑，不是往前冲！” 肥鱼脑袋也有点疼。 他根本没让托尼往城寨调人——现在又不是他跟王宝开战。 不过……万一王宝顶不住，想把水搅浑，说不定真会对他动手。 “放点人进去盯梢可以，但别随便动手。” “重点盯着王宝那帮人。倪坤那边，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卷进去。” 三人简单交代几句，便一同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还是老样子——小猫两三只。 梁笑棠、阿秋、阿虎，加上他们三个，就是整个堂口的骨干了。 倒不是招不到人。 谈正经生意时，经理、店长、主管能坐满一屋子； 可社团的事，那些人派不上用场。 自然还是这几个人商量，再带着马仔去执行。 肥鱼坐上主位，扫了一眼这几个兄弟，心里直嫌弃。 他暗自盘算： 等还清银行那两亿多贷款，干脆把堂口传出去算了。 就那点赌档、马栏的抽水，还有泊车、物业的小钱——不要也罢。 他学着林祖辉的习惯，敲了敲桌子。 “咚咚！” 众人立刻安静。 “昨晚，倪坤的毒仓被王宝的人点了。” “损失上千万的货，还折了不少心腹，甚至有人被活捉。” “不管是不是故意点的，这事绝不会善了。” “外面传言很多。最广的说法是——王宝的地盘紧挨倪坤，上次跟我们干了一场，元气大伤。” ’“铺货的马仔都不够，生意被倪坤抢走大半。” “现在他缓过来了，就点了倪坤的仓，想断他几天货，把那帮道友引回去。” “今晚九点，双方约在城寨讲数。” “待会我就过去。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话音落下，会议室一片沉默。 蛇仔强翘着二郎腿抽烟，一脸生人勿近。 其余四人互相打量，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们能说什么？ 关键他们不走粉——道友去哪买货，关他们屁事？ 至于起因是不是跟他们有关？ 草！ 怎么不往前翻翻？是王宝先想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的好吗！ 梁笑棠眼珠一转，决定试探肥鱼： “肥哥，要不要联合倪坤，把王宝彻底解决掉？” “到时尖沙咀由我们两家分——我们做我们的生意，他卖他的货，似乎也不错？” 肥鱼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给梁笑棠贴上惹事精标签。 这小子机灵是机灵，就是整天泡在女人堆里，动不动就想挑事——以后不能重用。 他把目光转向阿秋，指望这位稳重点的兄弟说点靠谱的。 阿秋皱眉瞪了梁笑棠一眼，转头对肥鱼道： “肥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管。” “管理公司的营业额越来越高，我们物业公司也已接手三个小区、一个商场。” “开公司，赚干净钱，怎么也比出来混强。” “只要我们不碰粉，多一块地盘、少一块地盘，完全无所谓。” “昨天我还跟强哥见了嘉里建设的总经理，准备合资成立新物业公司。” “以后他们开发的新楼盘，物业全交给这间公司。” “这不比抢地盘强多了？” 肥鱼并不意外。 嘉里建设的事，他知道得比阿秋还早——蛇仔强喝酒时认识了那位总经理，两人是酒友。 对方觉得他人不错，就决定先合作试试。 他看向阿虎，见他一脸迷茫，顿时没了听下去的兴致。 干脆点名托尼： “你说说。” 阿虎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昨晚喝断片，中午才从拳馆练完拳回来——要不是托尼找他，这会儿估计正洗澡准备去店里看场子。 托尼懒得理这个亲弟弟——脑子太简单，说了也白说。 “肥哥，我觉得干脆再等等。” “看两帮人打得怎么样。” “谁快输了，我们就帮谁——让他们打个两败俱伤。” “到时候，油尖旺不敢说，但尖沙咀就是我们的地盘！” “就算我们不想要地盘，以后去他们地方开分店，保护费也能少交不少。” “甚至……交不交，都由我们说了算。” 肥鱼算是听明白了。 他手下这几个兄弟，个个都是人才。 也就阿秋还算清醒，剩下两个有脑子的，一个比一个狠辣。 他叹了口气： “我觉得阿秋说得对。” “我们现在哪怕欠着两亿多外债，但大家都不缺钱用。” “既然不缺钱，何苦跟一群野狗抢食？” “无论外面打成什么样，都与我们无关。” “通知所有兄弟——这段时间小心行事。” “所有酒吧、夜总会、卡拉oK，从今天起凌晨12点关门，等他们打完再恢复。” “对外就说调整节目——表演嘉宾需要场地排练。” “让店长和演艺总监想办法，弄点新节目出来。” 说完，他不再征求意见，直接结束会议。 再开下去，他怕自己要发飙。 “托尼、阿虎留下，待会跟我去城寨。” “笑棠，联系所有分店店长，把我的要求传下去，安抚好客人。” “阿秋，去通知看场、泊车、巡街的兄弟——别跟王宝、倪坤的人起冲突。” 肥鱼起身就走，蛇仔强紧随其后。 剩下几人立刻站起，齐声应道： “好的，肥哥！” “明白！” 没人敢再多说一句——他们都看出，肥鱼已经生气了。 第734章 九龙城寨，最后的江湖 港岛九龙城寨，外围已围上铁丝网。 没错——这里快拆迁了。 港府与对岸早已达成协议，整片城寨将彻底清拆。 眼下唯一的争议，是如何赔偿与安置。 城寨里的业主，不是在争论赔多少，就是在盘算搬去哪。 可这一切，跟底层居民毫无关系。 他们只是租住在此罢了。 赔得再多，也落不到他们口袋里。 无论是图便宜住进来的穷人，还是没身份躲进来的偷渡客，又或是被通缉藏身的逃犯、道友—— 没人能团结起来抵制拆迁。 过去拆不动，是因为这里是清朝遗留的飞地，港府管不了。 如今两岸谈妥，反抗毫无意义。 城寨的夜晚与白天并无分别。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照亮狭窄巷道的，只有电灯与五颜六色的招牌。 一个巷口，几个妓女正坐着揽客。 其中一人见几个西装笔挺的靓仔走近，立刻把吊带衫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抹白腻，娇声招呼： “靓仔，来玩啊～” “本地货、大陆妹都有，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跟我上去先看看，光看不收钱哦～” 走在最前的阿虎皱眉。 天上人间是港岛最大的夜总会，他找姑娘还用得着来这种地方？ “滚开！” “和联胜办事，别找麻烦！” 那女人讪讪退开。 刚才还喧闹的小巷，瞬间安静下来。 老鸨、嫖客、路人纷纷避让；实在躲不开的，也紧贴墙根站好，不敢挡道。 社团的人在城寨不算稀奇，但敢明说来办事的——那就吓人了。 来玩的绝不会说是办事。 和联胜进寨办事，只有一种可能： 大佬要跟人讲数。 阿虎带人走在前头，蛇仔强和肥鱼落后三五米，托尼垫后。 一行人虽不惧怕，却都绷紧了神经。 肥鱼用手帕捂着鼻子——倒不是他忘本，而是太久没来，已受不了这股下水道混着油烟的馊味。 他们快步穿过迷宫般的小巷，来到一片空地。 此处原是大清衙门遗址，如今改作老人院。 今晚，却被借作谈判场地。 遗址后门，全是城寨本地人。 龙卷风靠在墙边抽烟，见肥鱼一行走近，才慢悠悠迎上来。 两方关系不错。 肥鱼常把些断手断脚的活外包给他们——给钱爽快，从不压价，算是优质客户。 “肥鱼，聊两句？” “里面还没到齐。倪坤、林昆、王宝还在外面磨蹭。” 肥鱼撸起袖子看了眼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故意迟到？想立威？ “聊什么？”他语气异常冷淡，“今晚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吧？” 龙卷风没答，只朝旁边一间茶楼努了努嘴。 那里的木板门被拆下两块，露出内里——雷振东和秋哥正坐在里面喝茶。 肥鱼眉头一皱。 这两人向来水火不容，怎么坐一块去了？ 莫非……想联手杀出城寨？ “托尼跟我过去。” “阿强，你带人先进去坐会儿。我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蛇仔强再愣，也察觉不对劲。 他忍不住叹气想着，要是大哥还在管我们，哪用这么头疼？ “小心点。真搞不定，我们去找大哥问问。” 肥鱼却摇头：“别胡说了。” “现在公司是我们的——赚了钱不用交给他，出事就找他擦屁股？” “你觉得他会管？” “进去后别乱说话。我们今天没带嘴巴来。” 交代完，他不再多言，径直朝茶馆走去。 龙卷风却来了兴致，侧身低声问： “肥鱼，你老板真不是让你代管？” “都说你和大d加起来就是大半个和联胜，他真能说不要就不要？” 肥鱼不意外。 外头一直有传言：他只是林祖辉的提线木偶， 林祖辉表面退出社团，实则遥控指挥。 否则，就他这点胆量，怎敢跟王宝开战？ 换成林祖辉就说得通了——能跟洪兴、东星撕破脸还能全身而退的狠人，本就不多。 总不能刚好中头奖，前有林祖辉，后有肥鱼，个个猛如虎？ “你要是赚了上百亿身家，”肥鱼冷笑，“你也在乎什么堂口不堂口？” “我们天天打打杀杀，一只脚踩在差馆，一只脚伸进棺材，能赚几个亿？” “你最好对我老板尊重点——否则，试试就知道后果。” 龙卷风立刻闭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前路未卜，何必招惹这种人？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茶馆门口。 龙卷风伸手拦住托尼：“你在外面等。” 托尼探头一看—— 茶馆内空荡荡，就中间一张四方桌两边坐着人，煮茶摊子还在门外，根本藏不了人。 肥鱼也看清了布局，朝托尼点头，独自走了进去， 在下首坐下。 他先看雷振东，再看秋哥，忍不住笑出声： “呵呵～” “两位大哥，这是要唱哪一出？” “城寨马上要拆了，不少无主房产都落到你们名下——转眼就是大富豪的人。” “还跟我摆龙门阵唬人？” 雷振东斜睨这个胖子，心里直犯嘀咕： 林祖辉怎么就把堂口传给这么个东西？ 这个肥仔，比他大哥难看十倍！ “肥鱼，你们最近在搞什么？” “先是你们跟王宝打，现在又变成王宝跟倪坤打——这么搞下去，要死多少人？” “我们虽不管城寨外面，但也不希望有人在家门口不停搞事。” 肥鱼自顾自倒了杯茶，对质问毫不在意。 又不是他想打——他能怎么办？ “跟我说没用。” “我也想调停，可我拿什么调停？” “你们在城寨管不到外面，我就管得到了？” “上次跟王宝闹一场，还得花钱到处借人手——你们真觉得我能压得住他们？” 秋哥也不装深沉了，再这么扯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好了，先不说调停的事。” “说说你们准备怎么办，如果谈不拢他们打起来跟你那点事可不一样。” “倪坤损失上千万，还有一群心腹，他肯定忍不了。” “今晚要么王宝服软，否则他们肯定要死一个。” 喝了一杯茶，肥鱼继续装糊涂，他其实清楚今晚根本不是王宝服不服软的问题。 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一个让倪坤、林昆跑路的局。 调停就是笑话。 “我跟王宝的事刚结束，你们不是觉得我有面子调停吧？” “还有，倪坤跟我大哥有交情没错。” “但他跟我没什么交情，就算有点香火情，也不可能让他退一步。” 第735章 联盟崩解，林昆不在港岛 雷振东、秋哥都无奈了。 本来他们是不太在乎这些事的，但最近时机不对，他们背后的老板不想搞事。 城寨拆迁在即，他们这种地头蛇当然也捞到了很多好处。 不止是一点现金那么简单，还有不少房产。 一次捞够本，手下兄弟也能交代的过去，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想留在港岛的，分点钱给套房子各奔东西。 不想留，甚至没身份、背着通缉令的那些人，直接给点钱送出港岛。 至于他们自己？ 有上亿现金，加上一堆房产，谁还要继续当古惑仔？ 都混了这么多年了，还能不知道钱有多重要？ 聊了半天，秋哥算是弄清楚了。 肥鱼就是块滚刀肉，你说什么他都说跟他没关系，不想管也管不了。 什么稳定、联盟、规矩全都胡扯。 他是肯定不愿意出头的。 “肥鱼，不说了。” “告诉王宝和倪坤，我们不会出城寨，但你们也别进来搞事。” “如果有人在城寨搞事，别说跟我们要人，尸体都别想要。” 传个话而已，肥鱼倒是没再拒绝。 “行，那我先走。” “有空去我那玩，这地方拆了也好，破破烂烂不说还臭的很。” 雷振东见他要站起来，却是心思一动。 “肥鱼，帮忙跟你老板打个招呼。” “听说他喜欢带道上朋友走正行，我刚好准备收山了，也想跟他交个朋友。” 正准备出去的肥鱼，此时只觉得好笑。 大哥还真是名声在外，出来混的都想跟他合作一把，连这两只阴沟里的老鼠都不例外。 “他现在不问江湖事，每天谈的都是天大生意，我有阵子没见了。” “不过东哥你既然开口了，那这句话我肯定带到。” “但他愿不愿意跟你交朋友，那我可管不着。” 说完，直接出了茶馆。 托尼立刻跟上他，等重新走到县衙遗址后门，托尼没忍住询问情况。 “肥哥，他们找你什么事？” “是不是城寨的人憋不住了，想要出来？” 肥鱼回头看了眼茶馆，雷振东还在跟秋哥正在说着什么，不过离远了什么都听不见。 “港府要拆掉这里，已经把这他们都喂饱了。” “现在就算求着他们搞事，大概率都不愿意，至少拆正式迁之前城寨的人不是问题。” 托尼微微点头，这么说现在不用担心城寨的人杀出来。 两人走进这间大清衙门遗址，门里门外此时都站着一堆人。 这里是城寨内少有能看见太阳、月亮的地方，甚至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树。 不过1899年时，大清当时的官吏被赶走之后就长期废置。 后来为了不被港府插手城寨事务，这里还是一直遵守大清律。 部分留下的官兵和年纪大受尊重的读书人成了居民共推的官员，黑帮成了城寨里的警察。 不过又不升堂，也不需要交税，这个衙门闲着也是闲着。 两进的院子，其中一半成了孤老院，另一半成了类似托儿所的组织。 这次他们借用的地方，明显就是托儿所。 墙上给小孩子画的乱七八糟，中间大屋里，中间只有两张八仙桌拼成的谈判桌。 但四周就有意思了，一堆小孩读书用的小桌子、小板凳。 肥鱼刚进门，早就到了的任老久立刻跟他打招呼。 “肥鱼，先过来坐。” “城寨的人刚才找你聊什么？” “借块地方讲数而已，钱都给了，跟他们无关吧？” 肥鱼走到蛇仔强身边坐下，托尼则走去墙边站着，跟阿虎闲聊几句。 等坐下之后，才跟任老久、杜亦天两人打了个招呼。 “九哥、老杜，有几天没见了。” “最近怎么样？” 杜亦天一直抽着雪茄，听到肥鱼打招呼他也不怎么在意，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任老久就热情多了，随手丢了包烟给他。 “怎样？” “当然还是老样子，混口饭吃勉强糊口嘛。” “做正行生意呢，做不过你，捞偏门又比不过坤叔、王宝，还能怎样？” 肥鱼把那包烟放在面前，却没拆开，而是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烟点上。 他是出来混的，不是自家好兄弟派的，哪敢抽别人的烟？ 哪怕这包烟没拆过，谁知道会不会中招？ “大家都一样，钱难赚、屎难吃。” “要是做正行很容易，谁还会跑去捞偏门？” “上个月税务局让我补税，差点把我逼到去跳楼，你敢相信港府收税还有提前收一年的说法？” “钱还没赚到手，先让我按去年的缴税额提前缴今年的税。” 任老久撇了撇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交的多？ 那不也代表赚的多吗？ 他正想着要再多聊两句，结果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房门被一身白的阿积推开，身后跟着的正是王宝。 他穿着一身酒红色条纹西装，嘴里叼着雪茄，从卖相看霸气四射。 不过此时眉头紧锁，甚至没心情跟坐着的几人打招呼。 大喇喇的坐到一直空着的主位上，明显没把这几位当成一回事。 肥鱼继续抽他的烟，余光扫了一眼王宝，就不再看他。 霸道又如何？ 指望别人顶前面当靶子，还能不准别人霸道一点? 王宝刚坐下，门还没关上又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不是倪家三叔，而是肥鱼、蛇仔强的熟人，一直管着尖沙咀两条街的罗继。 跟在他身后的倪坤，此时还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他一反常态，没像之前一样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而是直接走到王宝对面坐着。 几人都不开口，王宝、倪坤在对视。 剩下肥鱼几人则是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想看出这两位待会是不是要直接开打。 沉默了几分钟，房门又被人推开。 一群马仔围着一个林昆手下走进房间，这个叫刀疤熊的有点小名声。 算是林昆的左膀右臂，很多事都是他带人做的。 “几位大佬，昆哥不在港岛。” “昨晚的事我跟他说了，他说跟他没关系，别碍着我们的生意就行。” “如果影响到我们，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王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其他人此时也都坐直了身体。 林昆不在港岛？ 那混蛋能有个屁的事，他不在港岛的事能让人知道？ 王宝瞪着刀疤熊，决定还是先搞定倪坤再说。 “还有吗？” “如果林昆没有别的交代，你可以滚了！” 第736章 谈判失败，油尖旺血雨将至 狠人跟二愣子最大的区别，就是知道自己的斤两。 在外面或许他是林昆的左右手，是道上有名的雄哥，但在这他毛都不是。 刀疤雄扭头就走，一点也都不在乎被落了面子。 等一群马仔跟着他出去，大门就重新关上。 此时房间里灯光昏暗，两盏挂灯从中间屋顶垂下来，昏黄的灯光让坐着几人大半张脸都在阴影里。 倒不是烘托气氛，而是此时LEd日光灯非常贵，大多地方不会用。 普通的钨丝灯泡就是黄色的，为了让光照集中点，还要加个灯罩集中光亮。 没人急着开口，所有人都在观望。 最终还是王宝先开口，昨晚的确实是他的人撞破了倪坤的仓，虽然那小子跑路了。 但人是跟他的，这一点赖不掉。 “倪坤，昨晚的事不是我做的。” “大家做了这么久邻居，我的手段你们都清楚。” “如果真是我派人做，肯定不会有活口，更不会引条子过去。” 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倪坤，王宝说的确实有道理。 昨晚的事如果不是意外，大概率是王宝手下的人自说自话，或者有人要挑事。 这件事办的太古怪，王宝的人偶然间撞破倪坤的仓？ 要是知道仓在哪，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撞破？ 直接把位置送给条子不行吗？ 似乎是有人想挑事，特意把王宝卷进去，好让两人打起来。 倪坤此时双手拄着拐杖，脸上的神色很平静，却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仔细打量着在坐几人。 他的目光转到谁，都都不自觉一阵紧张。 就连肥鱼、蛇仔强也不例外，这老鬼手段硬的厉害。 真让他盯上，不死也等脱层皮。 任老久被他盯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咽了咽口口水。 最终觉得还是说点什么，不能让这老鬼瞎想。 “坤叔，要我说大概率是巧合。”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看上油尖旺这块地方了，希望我们自己打起来，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要是知道货仓在哪，为什么不直接捅给条子？” “派自己的人去撞破，不是明着引火烧身吗?” 倪坤不再装深沉，他嘴角微微往上扬起，直接冷笑一声。 “呵呵~” “老久，没想到你还挺有文化，成语、歇后语用的一套一套的。”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有一点不会变。” “搞事的是王宝的人，损失的人和货却都是我的。” “两句话就要洗白自己？” “今晚我派枪手上岸做点事，是不是也能用两句话解释清楚？” 任老久直接闭上嘴，他没什么好说的。 刚才开口还能说是以第三方视角说两句公道话，现在再开口，那就是力挺王宝了。 杜亦天刚才已经放下雪茄，准备跟着任老久一起附和两句。 此时干脆重新叼起来，显然不准备发言。 倪老鬼生气了！ 显然今晚王宝不能给个交代，待会散会就会打起来。 王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吱咯吱作响，这是在威胁他，还是致命威胁！ 他王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倪老鬼，你要想清楚！” “不是只有你有枪手，真打起来谁怕谁可不好说！” 肥鱼眼看两人就这样翻脸，觉得还是太糙了点，至少要谈一谈嘛。 哪怕做做样子，也得有个过程不是吗？ “先等等！” “两位，白粉生意跟我无关，我也没有扩张地盘的想法。” “不如让我说两句，看看大家能不能和解？” 倪坤很给面子，他今天要唱黑脸，一路黑到底确实不太好。 肥鱼愿意唱白脸再好不过。 “肥鱼，我们出来混的，靠的就是一张脸吃饭。”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你信不信——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到时候，生意被人抢光，兄弟也得换个大佬拜。” 肥鱼当然懂。 上个月他就是因为脸面问题，花了几千万跟王宝开战。 地盘没抢到，生意没扩大，纯粹烧钱。 可不打不行——江湖规矩，就是这么硬。 “这事其实简单。” “坤叔昨晚不止损失了货和兄弟，更丢了面子。” “要是他忍气吞声，以后江湖怎么看他？” “不管是不是有人搞鬼，还是纯属巧合——事情已经发生了，损失也摆在这。” “王宝，现在大家都说是你干的。” “不光因为你的人撞了仓，还因为——你正好能接手他的客源。” “我的建议是：你把那个跑路的马仔找到，交给坤叔；” “损失的货，你今晚直接补给他。” “之后各做各的生意——坤叔认人手损失，你认赔货物损失。” “皆大欢喜，如何？” 任老久眼前一亮。 这方案不错——双方各退一步，面子保住了，生意也不受影响。 “砰！” 王宝此时已经气急，伸手将桌子拍得震天响。 “肥鱼！你是不是喝多了？” “让我交人不说，还让我赔他的货？” “先不说那个烂仔早跑了，我也只查到凌晨上了条船跑去了对岸。” “先说货——那是十几公斤四号！” “不是tm几百克！” “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在等重的情况下比黄金还贵十倍？” 肥鱼也没生气，只是对着他摊摊手。 他当然知道那玩意贵，没稀释过的白粉稀释到能直接吸食的程度，大概是五至十比一。 能买到五比一的就算占了大便宜。 十几公斤，港岛市价过千万，王宝不愿意很正常。 “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佳方案，谁让你的人点了人家的仓？” 倪坤此时再次开口，他早算到王宝不会服软。 大家认识十来年，王宝会怎么选，他怎么可能算不到？ “钱，我损失得起；人，没了我也认。” “出来混，进赤柱或挨枪子，都是常事。” “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今天就这样吧。大家……各自保重。” 说完，他拄拐起身，向门口走去。 跟在身后的罗继想伸手扶他，却被拒绝了。 他脚步虽然不快，却异常坚定。 肥鱼一直等到他出门，才将视线转回来。 屋内一片死寂。 包括王宝在内，所有人脸色凝重。 ——事情，大条了！ 第737章 各自筹备，引大D入局 肥鱼也没多留，见王宝一直不开口，也不再留下大眼瞪小眼。 他站起身，扫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王宝。 “喜欢打，随便你们打。” “从今晚开始我的店12点关灯，谁敢在我关灯之前闹事，我就搞谁。” “我说的！” 王宝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用看死人的眼神冷冷注视着他。 肥鱼根本不介意，他说的可不是恐吓，而是通知。 他伸出两根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点了下王宝，告诉他自己会盯着他的。 动作做完，直接向门外走去。 蛇仔强紧跟其后，托尼、阿虎也立刻跟上。 四人出了房间，留在外面的马仔立刻围拢过来，护着几人快步离开城寨。 肥鱼没等任何人，回到车上立刻拨通了大d的电话。 “谁啊？” “哦~嗯~别那么大力，你当是在按猪吗？” “我是人，我会痛的啊！” 肥鱼有点懵，这位大哥搞什么呢？ “大d哥，肥鱼啊。” “你正干什么呢？方不方便聊两句？” 此时大d正在一家泰式按摩店里放松一下，店长推荐的这个什么正宗泰国小妹手劲大的出奇。 他觉得自己骨头都快裂开了。 “肥鱼？” “你等会！” “别按了，赶紧滚出去！” “你们这个破按摩馆竟然还能开下去，别说让我给你钱，你倒贴钱我都不想来！” 泰国小妹似乎不会粤语，此时叽里咕噜一顿道歉。 大d连英文都听不懂，哪里知道她在说什么。 “长毛！” “赶紧过来把这个死女人弄走！” 趴在边上正享受的长毛立刻站了起来，推搡着让两个泰国妹赶紧出去。 心里想着，大d哥这么吃不住痛吗？ 刚才按着挺舒服的啊。 大d也不再趴着，在按摩床上坐起来，才重新拿起电话。 “肥鱼啊，我跟你说下次去按摩千万别找什么泰式的，尤其是老板跟你推荐什么泰国来的小妹。” “我感觉骨头都快裂开了！” “草！” 肥鱼先是一愣，之后没忍住笑疯了。 “哈哈哈哈~” “大d哥，你是不是在城南道新开的那家叫苏里的按摩店？” “泰国来的本地小妹？那老板真是这么介绍的？” 大d也有点傻眼，肥鱼跟着林祖辉也学的能掐会算啦？ 还能猜的这么准吗？ “我顶你个肺，你不是派人跟踪我吧？” “还是这个店里有你的股份，有人跟你通风报信？” 肥鱼此时更忍不住了，甚至边上的蛇仔强都一脸笑意，他们前几天已经吃过亏了。 现在听到大d也在受难，当然开心。 “谁敢跟踪你啊，是前几天我跟蛇仔强也去过，告诉你个有趣的消息。” “给你按摩的确实是泰国人，不过不是小妹，是他们的特产！” “哈哈哈哈哈~” 大d先是脑袋一懵，不是小妹，是泰国特产？ 那不是人妖？ 草！ 怪不得手劲大呢，合着是个男人！ 刚想着让长毛抓紧抽那人妖两巴掌，他突然反应过来了，给他按了快半个钟了他都没发现。 肥鱼是怎么知道的？ 大d的心情立刻好多了，直接笑着跟肥鱼打趣。 “肥鱼，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啊。” “不过呢，你是怎么知道她是人妖的？” “是不是按摩的时候手不老实，摸着摸着突然摸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 虽然隔着电话，但肥鱼还是没忍住老脸一红，事情跟大d说的还真差不多。 按摩嘛，当然是你摸摸我，我也摸摸你啦。 谁知道摸了这么个脏东西。 “嗯！~” “大d哥，你可别乱说，我是看到他有喉结发现的。” “要不别按了，聊点正事，去我店里坐坐。” “金巴伦道那家天上人间，我现在就在城寨门口，五分钟就到店里。” 大d听到要聊正事，也没再纠结人妖不人妖的事。 “我待会要跟你嫂子一起去吃饭，不是什么大事就电话里说好了。” “你知道的，要是我爽约了，估计后面几天都不能上床睡觉。” 肥鱼也不再打哑谜，直接说了最终目的。 “你想不想打进油尖旺？” 大d手里的电话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在腿上。 他慢慢拿起电话，突然感觉一阵五味杂陈，他想不想进油尖旺？ 要说不想那是骗鬼的，谁还能不想进油尖旺混？ 一条街上几百间店，光是收点保护费，加上泊车就能月入上百万。 好好经营一下，月入千万轻轻松松。 哪怕要给社团上供，再给各路神仙送钱，还得养一大批手下，那一个月也能落袋几百万。 这还少吗？ 和联胜混得差一点的堂口，堂口大哥一个月能不能赚几十万都是问题。 但他还真兴趣不大。 进去又如何？ 没钱的时候为了钱玩命，现在他又不缺钱，玩命打进油尖旺做什么？ 就为了多赚一点？ “肥鱼，我对油尖旺其实兴趣不太大。” “听说你们今晚在城寨讲数，是不是结果不太好，你觉得油尖旺联盟完了？” 肥鱼此时皱起眉头，大d不进来那怎么办？ 引和联胜的其他人进来？ 拉倒吧，那帮散蛋在外面都混不下去，让他们进来还不知道谁帮谁呢。 “差不多就这个情况。” “过来聊聊吧，中间的问题很复杂，我们最好商量下再说。” 大d这次没拒绝，答不答应再说，聊聊肯定没问题。 “好，那见面再说。” “我跟你嫂子说一下，待会见。” 肥鱼挂掉电话，让开车的托尼直接去金巴利道分店。 ---- 比肥鱼更早从城寨出来的倪坤，此时已经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灵宝街上的一间食肆，今晚已经被倪坤的手下包场，里里外外全是倪坤的人。 此时三个头目正在打边炉。 韩琛、黑鬼、文拯三人围着一张圆桌坐着。 现场的氛围很一般，主要是这次确实出大事了，他们手里现在断货了。 昨晚大仓被扫，按照倪坤的说法，最少半个月没货出。 除了这一点，更重要的是触景生情。 以前每次向倪坤交数的时候，也经常一起打边炉，可惜那时是五个人。 刚少了两个没几个月，又搞出这么大事。 三人聊着些闲话，文拯像是开玩笑似得问出一个问题。 “如果打起来，坤叔让我们玩命怎么说？”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韩琛正伸着筷子准备捞肉，此时筷子悬在半空中。 黑鬼没去看说这句话的文拯，而是死死盯着这个矮子。 韩琛扫了两人一眼，就继续捞菜。 “坤叔让我做什么，那我就去做什么咯。” “你们不是想翻脸吧？” “国华、甘地的老婆孩子过的不错啊，听说甘地的老婆一堆人追求，想吃他的绝户。” “有绝户可吃，说明坤叔没把事做绝。” “是不是？” 第738章 演戏就要演到底 文拯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上笑脸，把话题岔开。 “哈哈～” “你在说什么呢，韩琛？” “坤叔让我玩命，我肯定是抄起枪就上——你该不会怀疑我对坤叔有二心吧？” 黑鬼也马上嬉皮笑脸。 韩琛既然没打算反，凭他跟文拯斗？纯属找死。 “说得对！不就是玩命嘛！” “待会你可别往下缩——本来就只有五尺三寸，再一缩，我们都得怀疑你跑路了。” 韩琛笑嘻嘻的，半点不介意被笑矮。 他被倪坤捧起来没几年，一直靠当打手、眼线活着。 早年主要盯着国华、甘地； 后来倪坤直接干掉这两人，他才分到国华的地盘，日子才算好过点。 但经营时间短，势力远不如文拯、黑鬼， 自然还得紧紧贴着倪坤。 三人不咸不淡地开着玩笑，其实都在试探对方心思。 黑鬼和文拯极有默契——试过一次，就不再提旧事。 跟王宝开战是玩命， 可要是敢动倪坤……那就不只是玩命了。 正聊得热闹，一个马仔突然敲门： “琛哥，坤叔来了。” 韩琛挥手让他滚，立刻起身迎出去。 等拄拐的倪坤走到巷口，三个头目已经站成一排，毕恭毕敬。 “坤叔！” 倪坤只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罗继和三叔跟在后面，朝几人打了个招呼，一起进了巷子。 火锅正咕嘟冒泡。 倪坤在桌边坐下，黑鬼手脚麻利，马上摆好碗筷。 倪坤没动筷子，目光扫过这几个心腹——少的跟了他五六年，多的十多年。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不能再拖了。 “都坐下。” “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今晚这牛肉，看着挺新鲜啊。” 韩琛赶紧把几盘牛肉端到他面前，笑着接话： “确实新鲜！我之前来吃过，还问过老板。” “他说以前买肉麻烦得很，经常只能买到冻货。” “自从有了永辉超市，一切都变了——鲜肉、冷藏肉、冷冻肉，连牛的不同部位都能单卖。” “除了贵点，什么都好。” “贵买贵卖，他反正再也不用凌晨跑去市场抢货了。” 倪坤夹起几片吊龙，在滚汤里烫熟，蘸上沙茶酱。 入口嫩滑，还带一股奶香——真是人间美味，最合他胃口。 只是……以后还有机会吃吗？ 就算能全身而退，京城那种地方，会有这样的牛肉火锅？ 他忽然叹了一句：“当初林祖辉跟我说，卖菜比卖粉有前途。” “看来他说得没错。” “我们没机会把粉卖给他，他倒把菜卖给了我们。” “甚至还得感谢他打通商路，让我们能常吃上新鲜牛肉。” 韩琛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提那位大佬，他真不敢乱说话——当年林祖辉还在社团时，架子就大得吓人。 除了几个顶级大亨，谁靠近他半步，不是被枪指着就是被轰出去。 “坤叔，林先生可不是一般人。” “今早我看《港岛商报》，正好有他的专访。” “那说话的水平……我们拍马也赶不上。” 倪坤本是随口感慨， 但一听专访，倒是来了兴趣。 “林生说了什么？” 韩琛记得清楚： “他说公司马上要上市，身家已经破百亿港币。” “还讲了为什么能越混越好——” “‘他刚开始出来混是为了吃饱饭，做生意是想吃得更好，现在努力工作，是为了受人尊重。’” “‘一直有人看不起他，所以他要混到让所有人仰视，还要为城市、民众做点什么。’” 身家百亿，倪坤早知道——他家是辉全股东，清楚公司底细； 加上发展更快的永辉集团，林祖辉身家丰厚不奇怪。 但为城市、民众做点什么？ 原来林祖辉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阿孝，以后是不是也能变成这样的人？ 看来，不能心软了。 留一个活口，就多一分风险。 很多事他帮不了儿子， 但至少……能帮他轻装上路。 倪坤下定决心，不再绕弯。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让人信你吃得开。” “一旦丢了面子，往后就是一路下坡——随便一个烂仔，都敢跳出来踩你两脚。” 说完，他朝三叔抬了抬眉。 三叔从怀里掏出四个信封，摆在桌上。 “王宝的人点了我们的仓。货、人，我都损失得起——半个月没货卖而已，不算什么。” “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踢爆我们的仓，却一点代价都不付？哪有这种事！” “他的货仓、档口、据点，我刚好知道几个。” “任务分成四份——谁抽到，谁去搞定。” “人，全部宰了丢海里；货和钱，谁抢到归谁。” “做成了，往后三个月——都不用交数。” “你们，谁先挑？” 罗继一句话不说，第一个站起来，拿了最近的信封。 韩琛紧跟着拿了一个。 黑鬼和文拯对看一眼，心里发苦，但知道没得选， 只好各拿一封。 倪坤见状，不再多讲。 路已经摆在这——死了可以，活着也行。 “不用在这儿拆信。” “回去看了地点，马上找人动手。老三会发家伙。” “枪都装消音器，事后处理干净。” “今晚就行动！” 说完，他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桌上几人心里清楚：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让你做事，就得立刻去做。 要是磨蹭，今晚清理门户的，可能就是自己。 韩琛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坤叔，我现在就去安排。” “要是我死了……麻烦您送我老婆出国。我仇家太多，她在港岛肯定活不下去。” 倪坤抬头看他一眼，心头有点软，但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韩琛转身走了。 罗继、黑鬼、文拯也一个个起身，默默离开。 等人都走光，三叔才开口： “外面有我们的人跟着他们。要是有人耍花样，怎么办？” 倪坤慢悠悠吃完碗里最后一口肉，语气冷得像冰，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没打算打赢，但也不能一上来就输。” “演戏，就得演全套。” “看看他们搞什么鬼——要是敢反水，直接宰了。” “要是想跑……就让他们先跑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空得吓人： “有钱没势，跑到哪里……不是死呢？” 第739章 港警动向，性格恶劣的林祖辉 罗继出了餐厅，马上叫上带来的人手，直奔自己地盘。 车子刚发动，他还没拆信封，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没避着身边几个小弟，只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面那辆车，肯定是三叔的人在跟着。 接起电话，传来上线陆启昌的声音： “阿继，你在哪？” “我这边出事了，你能不能马上过来一趟？” 陆Sir要见他，而且急得很。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他打火机里装了窃听器。 这一路上，倪坤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陆启昌全听见了。 现在摆明要罗继动手，警队当然坐不住。 “昌哥，我现在不方便过去，待会再说。” “是不是又缺钱用了？” “听我的，别再赌了。再这么赌下去，谁都救不了你。” 说完，直接挂断。 开车的小弟阿发撇了撇嘴。 继哥那个烂赌鬼表哥，他见过几次——每次都是欠一屁股债，跑来找继哥救命。 “继哥，又是那个赌鬼找你？” “别替他还债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别人穿金戴银开跑车，” “你都快穷到坐巴士了，何苦呢？” “跟着我混的阿力都开上奔驰了，我也想换一辆——你这样让我怎么买车？” 罗继心里苦笑。 帮个屁的烂赌鬼！这背景全是做戏。 要是身家清白，手脚干净，不赌不吸，谁愿意出来混社团？ “你喜欢买就去买，我不喜欢开奔驰。” 阿发啧啧两声，觉得那个烂赌的阿昌真是好命。 当年帮过继哥母子，现在硬是把罗继这种狠人当提款机使，居然还活着。 要不是继哥拦着，他早砍死那个扑街了。 两人不再说话。 车一路开到罗继负责的天上人间分店。 他打发小弟去找人，自己反锁办公室门，又从窗户往下看——那辆跟踪的车，果然停在门口。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部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一声，立刻被接起。 “阿继！快找人送钱过来！” “再不来，我马上就要被人砍死了！” 罗继知道——这是陆Sir还在演，没确定安全。 “现在我在自己办公室。” “有什么事直接说。” 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换了个声音，语气冷硬： “警员pc，我是o记总警司李文斌。” “这里是联合指挥部。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打开信封，念出里面内容。” 罗继心头一跳——联合指挥部？o记总警司亲自下场？ 不过想想也对。 倪坤要跟王宝全面开战，警队要是不重视才怪。 可总警司直接指挥卧底？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这种高级警官，不该在办公室喝咖啡等报告吗？ 但他没废话：“好的，李Sir！” 从口袋掏出信封，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压住情绪，快速念道： “庙街749号6-1，出货仓之一，常驻七人，疑似长枪短炮齐全。” “渣仔斌，老窝在润发大厦0906，是个粉档，可能有两把短炮。” “灵宝街豪情酒吧，后门上二楼是粉档，可能有几把短炮。” 电话那头，李文斌听得眉毛直跳。 这个倪坤，真是狠人。 不用猜了——今晚铁定全面开战。 罗继领了一个毒仓、两个粉档，那剩下三人呢？ 任务肯定是均分。 倪坤这是要一棍子把王宝打死！ 李文斌迅速理清思路： 先剪掉王宝羽翼，不管输赢，王宝肯定报复。 到时候，再借王宝的手，砍掉自己的心腹——一石二鸟，全身而退。 “我现在命令你：按倪坤的指示去做。” “但灵宝街的档口，最后动手。” “我们会埋伏在灵宝街——等你们到了，先抓你们，再冲上去破获粉档。” “做完前两件事，先把武器先收集起来，别害了自己人。” “我保证你能正常归队！” 等罗继答应下来。 李文斌挂掉电话，扫了眼旁边目瞪口呆的指挥部成员。 “执行命令！” “我不需要向你们解释。所有通话录音都会保留，有意见，事后去投诉我！” “但现在——我是现场最高指挥官。” “Yes or no？” 一群高级警官立刻立正敬礼： “Yes, Sir！” 李文斌点头，走到临时办公桌前闭目沉思。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过了今晚，包括罗继在内的所有卧底都得撤回。 否则，搞不好会被倪坤清理掉。 现在麻烦的是林昆——这人躲在哪都不清楚，身边也没他们埋的钉子。 不知道他会怎么出手？ ---- 此时，肥鱼和大d也碰上了头。 他们在天上人间分店的一间包厢见面。 包厢里只有三人：蛇仔强、肥鱼、大d，长毛、托尼和其他马仔，全被安排在门外守着。 聊了好一阵，肥鱼已把情况说清楚。 大d一开始挺惊讶，现在早麻木了。 尤其是听说倪坤、林昆要搞事，是因为要跟林祖辉合作，准备离开港岛重新开始——走之前，得交一份投名状。 “你们老板，我那个结拜弟弟，性格是不是有点太恶劣了？” “我就知道老嫖客喜欢劝妓女从良，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劝大毒枭退休的。”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肥鱼不敢接话。 大d能笑他大哥，他可不敢。 蛇仔强也一脸无奈。 他们就想安安分分赚点干净钱，摊上这位大哥，真是难。 “大d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大哥有他的打算，可能是他做的生意需要大毒枭帮忙。” “事情已经这样了——要不你先进尖沙咀？” “你放心，我们地盘不扩张。” “哪怕你想统一油尖旺，也没问题，我们给你交保护费！” 大d直接被气笑了，你们不缺那点保护费，他就缺了？ “呵呵～” “只有混到吃不上饭的人，才天天喊着打进这里、抢下那里。” “像阿乐、火牛那帮垃圾，整天嚷嚷打进油尖旺，以后吃香喝辣。” “你看我现在，像是吃不饱的样子吗？” 肥鱼听明白了——大d根本不想扩地盘。 他在荃湾本就赚得多，赌船生意蒸蒸日上，还跟林祖辉合伙做正行。 打进尖沙咀，跟一群饿狗抢食？图什么？ “大d哥，那我们怎么办？” “以前大家互相制衡，我们靠着和联胜的名头，日子过得不错。” “要是油尖旺乱成一锅粥，谁还在乎什么和联胜？” 第740章 警察从来不是罪恶克星 大d也有点头疼。这事确实不好办。 油尖旺联盟眼看就要散架。 没了倪坤、林昆，王宝大概率也会被他们玩死。 剩下的任老久、杜亦天，说不准也被拖进混战。 等这块地方彻底乱成一锅粥，肥鱼他们能不能独善其身，还真不好说。 就算没卷进去，一块大肥肉没了看家狗， 别说东星、洪兴、新记了，就连和联胜自己都得进来啃两口。 那种群魔乱舞的时候，肥鱼想置身事外？ 根本不可能。 正愁着，大d突然抬手看了眼手表。 “肥鱼，你问阿辉了没？” “这种火中取栗的事，他最拿手。他没告诉你怎么处理？” 肥鱼跟蛇仔强对视一眼，只能苦笑摇头。 “大哥把堂口交给我，连公司都打包卖给我们，一分钱都不用再交。” “我怎么好意思去问？” “倪坤、林昆都是他亲手拉上岸的。真愿意通知我们，也轮不到四眼传消息给我。” 大d微微摇头，越想越头疼。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阿辉应该没睡。 他直接拿起电话拨过去。 ---- 渣甸山别墅书房里，林祖辉正在写明天金像奖筹备会要用的演讲稿。 脱稿讲话没问题，但他怕说着说着跑偏。 这次筹备会，要照顾到太多人的利益—— 院线、制片、明星、导演、编剧、幕后……一个个阶层都得喂点蛋糕。 万众一心，才能把事做成。 至于以后的人会不会吃亏？ 又不是闹革命，谁管后来者？ 用更大的市场引诱影视大亨，让他们接受院线收益均衡； 用更多投资吸引导演和明星；用更多岗位和更高薪资稳住幕后人员。 改革一旦成功，现在这批人就是既得利益者。 因为新人需要时间培养。 除了短期力捧几个日、韩、弯弯的大明星撑场面， 未来五到十年，眼前这帮人肯定吃得满嘴流油。 至于未来的港岛本地人？ 没多大希望了。 就像好莱坞——大导演、大明星，多数不是芝加哥人，甚至不是美国裔。 意大利裔、犹太裔才是幕后操盘手。 将来，港岛必然被对岸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靓仔靓女征服。 人口基数摆在那，百万里挑一、千万里挑一的美人，真能找出来。 而港岛是移民城市，又是资本社会，没人关心什么百年大计。 只要马上能捞到好处就行。 正写着，书房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周文丽的声音： “辉哥，你电话响了。” “一位雷先生找你，说挺急的。” 林祖辉有点奇怪——雷先生？他认识姓雷的人吗？ “进来吧。” 周文丽用手捂着电话的话筒走进来，林祖辉起身接过电话。 “你早点休息吧，我这边还有一会儿。” 周文丽指了指电话，示意还没挂断。 林祖辉笑着点点头。 刚把话筒放到耳边，他忽然想起来——雷先生？大d本名不就叫雷超吗？ 这么晚找他做什么？ “大哥？” 话筒里立刻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 大d心情显然很好。 “哈哈哈～” “阿辉，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该改口叫你林先生了。” “没想到你混得这么好，还记得我这个街边混饭吃的结拜大哥。” 林祖辉没介意他的调侃。 大d这人不错，从不趴他身上吸血。 叫声大哥算什么？ 只是身份不同，他时间又紧，才很少联系。 “呵呵～” “一起拜过关二爷，怎么可能说不认就不认？我们感情一直不错。” “前几天我还盘算着，过几天有个新项目要拉投资。” “到时让吉米请你过来，咱们趁机好好叙叙旧。” 大d其实一点都不介意林祖辉不找他。 他自己还在水里泡着，甚至想试试做一届和联胜的话事人。 林祖辉却已经洗白上岸，怎么可能天天跟他厮混？ “阿辉，做兄弟在心中！” “天天混在一起，也不见得感情好。” “你要是方便请我，我肯定准时到。不管什么生意，到时都算我一份。” 林祖辉笑着应下，又恭维几句，才切入正题： “大哥，什么事这么晚找我？” 大d不再吹水，直接说： 他现在跟肥鱼、蛇仔强在一起。 倪坤、林昆要跑路，肥鱼正找他商量对策。 林祖辉一听，就不想继续听了。 不是怕监听，是真没兴趣。 “不用说了，这事我大致清楚。” “倪坤家的阿孝，跟我有个大项目要合作——就是刚才说的那个融资。过几天你就知道有多大。” “林昆只是顺便搭个车。” “他们这事，说麻烦也麻烦，说不麻烦也不麻烦。” 大d眼睛一亮。 果然，对他们来说天大的难题，在阿辉眼里就是小事一桩。 他语气兴奋地求教： “阿辉，我们三个都是大老粗，商量半天也没个主意。” “你帮帮忙，替我们想个办法？” 林祖辉不好拒绝，只能耐心解释： 他之前不通知肥鱼、蛇仔强，不是绝情，而是觉得——他们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油尖旺社团联盟肯定要崩解，之后这里的地下秩序要重塑。 可这跟肥鱼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还挂着和联胜的招牌，想靠这点人马一统油尖旺？纯属笑话。 而且这次港警肯定深度介入。 因为港警行动处的高级助理处长蔡元祺，已经从他这里知道了全部消息。 油尖旺的新规矩怎么定，最终要看港警怎么想。 所以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别动，别出声，小心看戏。 大d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高级助理处长蔡元祺？ 林祖辉居然把大毒枭要退休的消息告诉他？ “阿辉，你们都玩得这么花吗？” “那个蔡元祺，是收了你的钱？还是有把柄在你手里？又或者……你被他威胁了？” 林祖辉已经有点烦了，没接这句玩笑。 “好了，你们什么都别做，先看看形势。” “我不知道港警具体是谁在指挥这次行动，但大概率不会让油尖旺变成战场。” “我还有别的事，等结果出来再聊。”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 “还有——我不需要威胁任何人，也没人能直接威胁我。” “港警的职责，从来不是消灭罪恶，而是维护港岛安定繁荣。” “这个世界上没有抓不绝的毒贩，只有想不想抓绝的警察。” “你能明白这一点，就懂我为什么能和蔡元祺做朋友，还能告诉他——倪坤、林昆要退休跑路。” 第741章 第一滴血，林昆先断自己一臂 大d愣愣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没搞懂林祖辉最后那几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旁边的肥鱼只听见大d说了几句，见他跟傻了一样站着不动，忍不住提醒： “大d哥，先回回神啦。” “蔡元祺不是那个高级助理处长吗？” “这事跟他有关系？” “我大哥给我们出主意没有？” 大d被这一连串问题砸醒，才缓过神来。 他啧了一声，社团收买港警是常事。 但整个警队从一哥往下数，排第四、第五的高级警官，他还真没收买过。 不是不想送钱，是对方根本不会见他。 随便派个总督察、警司下来，就能让他月月上供。 至于钱最后进谁口袋？他没胆子查。 有底线的条子不可怕，反而是那种没底线的最吓人。 能合法持枪、合法杀人，铁了心要搞死你，哪怕没证据，也能让你活不下去。 “什么蔡元祺？” “别瞎说！你们没听过这名字，记住——管好自己的嘴。” “阿辉让你们安静等着，小心看戏就行。” “港警全程插手，整件事会按他们想的方向走。” “油尖旺以后的规矩，港警说了算。” “他们让谁吃，谁才有得吃。一起等消息就对了。” 肥鱼转头跟蛇仔强对视一眼——好嘛，又是躺着等结束就行了。 合着他们愁了半天，全是自寻烦恼。 “大d哥，要不我们去按摩吧？” “现在反正没我们的事，一起去荃湾找地方玩玩。” “就算今晚油尖旺的天捅破了，我们也不回来。” “总不能追到荃湾来弄我们俩吧？” 大d差点笑出声。 林祖辉那种聪明绝顶的人，居然挑了这么个活宝接班？ 一看大概率没自己事，还有港警收拾残局， 立马决定跑路，还要躲到荃湾去，顺便拉他当护身符？ “呵呵～” “肥鱼啊肥鱼，你还真是够聪明的。” “走吧，去我那找地方玩玩。我让长毛叫点兄弟把场子填满。” “真要弄你，拿机枪上来也得先扫死上百人。” 肥鱼半点不介意被笑话。 保命第一嘛。 大哥说过好多次：出来混，最重要能伸能屈。 明知打不过，就赶紧躲起来。 三人嘻嘻哈哈往外走，喊上正在门外吹水的长毛、托尼、阿虎和一众小弟，直奔荃湾。 路上，肥鱼打电话通知阿秋、笑棠： “让所有兄弟早点回家睡觉。” “你们也早点歇。今晚就算总店被炸了、烧了，都别出门。” “不管出什么事，等明天白天再说。” ---- 看似倪坤布置最快，但不管是找人动手，还是找三叔拿家伙，都需要时间。 湾仔鲤鱼门码头，近海的一艘渔船上，林昆正跟一个矮小干瘦的男人说话。 两人用缅甸语交谈。 林昆讲得很细，那人却心不在焉，大半注意力都落在不远处的启德机场——一架飞机正在降落。 林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在盯机场。 “先别看了。” “等事情做完，收到钱，你还能直接买张机票飞回去。” 那矮个子扭过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但语气还算恭敬： “林，我不想看机场。” “是你太啰嗦了。以前合作，没见你这么多话。” “看来这些年，你日子过得太好，已经变成胆小的城里人。” “你知道我们的规矩——” “给我人，找好向导，杀谁就杀谁，自杀也行。” “只要你付得起钱，对方的命、我们的命，都能买到。” “包括我的！” 林昆愣了一下，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 眼前这个叫巴杜拉的缅甸人，是他妻舅那个小部族雇的外部武装。 巴杜拉在缅甸语里意思是勇敢坚强，全缅甸叫这名字的，估计有几十万。 在缅甸，人命不值钱。 只要出几千港币，就有人替你杀人——只要换成粮食送到他家人手里。 事后灭口也行。 你付了买命钱，他家人还会感谢你。 “你说得对，我确实变得胆怯了。” “可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以前的我，跟野兽没多大分别。” “搞定这件事，会有个大老板带几亿美金去克钦开矿。” “他会给所有人发薪水。” “以后，你们都会变成胆小的城市人。” “我不需要活口。” “先杀了刀疤雄，把他丢到绯色夜总会门口——让他成为今晚第一个死的人。” 巴杜拉走近两步，给了他一个拥抱。 “如你所愿。” “我会替你杀死任何你想杀的人，不管他是谁。” “希望我的孩子能成为和你一样的城市人。” “那时，你将是克耶族最尊贵的朋友。” 林昆不再啰嗦，叫来一个心腹，带巴杜拉下船。 渔船船长立刻启动引擎。 他们要换到深水埗码头——因为现在岸上有人知道他在这。 他绝不允许，在这种时候，任何人掌握他的确切位置。 至于刀疤雄是他左右手？ 砍的就是左右手。 不把左右手砍了，他怎么发疯？ 要是他不发疯，此时的港岛，谁会、谁又敢跟他玩命？ ---- 午夜12点刚过。 林昆地盘上一间酒吧里，刀疤雄照常在场子里玩。 这几天林昆去缅甸见朋友，临走前把地盘交给他照应。 其实也没多大事——货仓、供货、销货都是不同的人管。 他只负责销货，平时也是他管这些。 现在只是临时跟供货的人接上线，能自己找人送货的事。 他刚跟几个马仔交代完，让他们通知下面兄弟都小心点，今晚搞不好油尖旺要出事。 生意能早点歇就早点，听说天上人间已经通知今晚开始12点关灯。 他虽然不像肥鱼那么胆小，但也不想影响自己生意。 正准备去找经理商量要不要提前打烊，就看见两个黑黑瘦瘦的矮子朝他走过来。 他刚想移开视线，其中一人突然从口袋掏出手枪，快步上前，枪口直接抵住他后腰。 另一人一把揽住他脖子，像老朋友见面似的，压低声音： “跟我们走。要钱不要命。” “敢反抗，钱跟命我们都要！” “你躲不了的，你住在新慧苑9号501号，对吧？” “出来混的，还有两个孩子的可不多。” “你也不想他们都死吧？” 刀疤雄本来还在盘算怎么反抗。 他不是没见过枪——身上没带，但楼上办公室有。 被掳走肯定没命。 他这种人，只要不死，怎么可能不报仇？ 可听完对方的话，他心里那点勇气，一下全没了。 反抗大概率也活不了，最多求个速死。 现在连老婆孩子在哪都被摸清了…… 还有什么好拼的？ 第742章 任老久入局，通常咬人的狗不叫 旺角绯色夜总会门口，几个泊车仔正围着泊车台吹水。 路边还有不少年轻人闲聊。 夜总会门口，两排迎宾小姐满脸笑容站着， 全都穿着空姐制服，每人拎着一个小旅行箱。 只要有客人来，立刻齐声鞠躬： “欢迎光临！” 并分出一人领客进门。 客人离开，也鞠躬送别。 亚洲最发达城市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在这里，有钱能买到一切你能想象到的低姿态服务。 上千家夜总会，几千个酒吧，把娱乐产业卷到畸形繁荣。 疯狂竞争逼得夜店老板想尽办法抢客。 头部夜总会刚搞出个新花样，中尾部的不到一周就抄过去，还加改进。 天上人间之前让小妹穿古装迎宾，见面就喊少侠、女侠请进。 转头这帮人就让陪酒女穿上空姐装、护士装上阵。 你还别说，这招真管用。 能站一整晚的，肯定不是头牌。 但门口摆两排靓女，十个八个迎宾全是美女——客人心里就嘀咕：连门口都这么多靓妞，里面该有多少好货？ 现在只要是大型夜总会，没个迎宾大阵，都不好意思开门。 夜总会门口正歌舞升平，一辆海狮面包车缓缓驶过。 车都没停，侧滑门唰地拉开。 一个高大身影猛地跳下车，疯了一样冲向夜总会大厅。 “救我！快找车送我去医院！” “我是刀疤雄！快点！” 迎宾小姐吓得尖叫四散。 泊车小弟也懵了，但一听是刀疤雄，赶紧上前扶住。 这是他们的大哥，现在什么情况？ 等那小弟扶住他胳膊，才明白刀疤雄为啥拼命喊救命—— 他后背全是血，一把匕首从背后扎进去，只剩刀柄露在外面，血正顺着刀身往下淌。 “雄哥你别动！先趴下！” “你后背插着刀，越动死得越快！” 刀疤雄已经没力气了，瘫在马仔怀里，想动也动不了。 听到有人喊救护车，他才勉强回神。 自己能不能活看命，但老婆孩子能不能活，得把话说完。 “是任老久的人！他们想栽赃给王宝！” “动手的我不认识，但司机我见过！” “把消息传给昆哥！” “告诉阿甲、虎头，替我报仇！” “报仇……报仇……” 话说到这儿，像是交代完了所有事，刀疤雄声音越来越弱，彻底没了意识。 马仔傻在原地。 做胸部按压？ 背上插着刀呢！一躺下去，血涌更快，死得更急。 只能不停掐他人中，催边上小弟快打999。 他也做了最坏打算——雄哥十有八九救不回来，必须把刚才那句话传出去。 他叫来两个信得过的小弟，低声吩咐： “去告诉阿甲哥、虎头哥——任老久派人杀了雄哥，还想嫁祸王宝。” 事实上，刀疤雄从车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救了。 这世上，能精准预判人死亡时间的，除了医生，还有专业刽子手。 一刀从心脏左侧刺穿，最多活十分钟。 剧烈奔跑、情绪激动，都在加速死亡。 等救护车赶到，抬走的只是一具尸体。 一切如预料。 刀疤雄没等到救护车，当场咽气。 医生到场宣布死亡，并通知港警——明显外伤致死，这是一桩谋杀案。 ---- 刀疤雄死在大街上的消息，像旋风一样刮遍油尖旺各大势力。 他在夜总会门口大声报出自己名字，路人当奇闻四处传播。 王宝、任老久、杜亦天收到消息后自然是万分紧张，倪坤却只觉得有点好笑。 林昆这人，做事还是这么狠。 一声不吭，先弄死自己看起来最重要的心腹。 估计是要栽赃任老久，或者杜亦天。 港警总部，联合指挥中心也接到通报： 林昆的头马刀疤雄，死在旺角绯色夜总会大门口。 内线传来消息——刀疤雄的两大门生阿甲、虎头，正在紧急集结人手。 怀疑刀疤雄临死前说了关键情报。 cIb监听组刚掐断线人通话，杨锦荣摘下耳机，快步走向李文斌办公室。 “李Sir！” “林昆的头马刀疤雄死了。” “疑犯很可能是职业杀手，尸体被丢在绯色夜总会门口。” “他死前喊话，说是任老久的人干的，想栽赃王宝，但他识破了。” “凶手很专业——一刀刺穿心脏，故意留他几分钟说话。” 李文斌放下手里的档案，抬头看了杨锦荣一眼。 发现对方脸上毫无波澜，好像这只是件小事。 “倪坤要跟王宝玩命，结果第一个死的是林昆的头马？” “你觉得谁干的？” 杨锦荣扶了扶下滑的眼镜，语气冷得像冰： “谁都有可能。有人想浑水摸鱼，也有人想给快散的油尖旺联盟再添把火。” “不过，我觉得最大可能是林昆自己。” “刀疤雄在我们监控范围内。有伙计传回消息——他是自己乖乖从老巢被人带上车的。” “一般人雇杀手，当场打死容易，带走他很难。” “这种狠角色，光靠威胁吓不倒。十有八九，是拿他一家老小的命逼他配合。” “我们都不知道他家人在哪，谁能知道？” 李文斌微微点头，起身走到白板前。 上面贴满照片，是油尖旺联盟的关系图。 林昆下面写着刀疤雄，再下面是阿甲、虎头。 整条线最瘦——林昆确实人少，不爱惹事，也不爱出风头。 没想到走到最后，反而是他最出风头。 李文斌在刀疤雄名字上打了个大叉，又圈住阿甲、虎头，接着在任因久名字上画了个圈。 “倪坤、王宝、林昆、任老久——现在四个全卷进来了。” 他目光扫到肥鱼的照片，突然觉得这张笑眯眯的胖脸有点碍眼。 “肥鱼人呢？” “不会跑对岸、澳岛躲起来了吧？” 杨锦荣嘴角一扯，露出点笑意： “最新消息——肥鱼、蛇仔强、托尼、阿虎，全跟着大d去了荃湾一家按摩馆。” “大d包了整场，叫上百人守着，估计天亮前不会出来。” “今晚他地盘上，除了普通马仔，只有阿秋、梁笑棠还在油尖旺。” “还下了死命令：所有人12点前回家睡觉，就算总店被炸，也不准出门。” 李文斌忍不住笑出声： “呵呵～” “留下两个小弟看门——一个是前卧底，一个现在还是卧底。” “你说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两人有问题？” 第743章 油尖旺社团，一夜之间彻底崩盘 事实上，李文斌和杨锦荣对肥鱼都没什么想法。 肥鱼这伙人，与其说是社团大哥，不如说是顶着社团名头的生意人。 他们用和联胜的招牌做正行，粉、赌一样不沾。 勉强算搞点色情，也只是抽水——真正控制小妹陪酒、陪睡的，是合作的老鸨和鸡头。 用合法手段抓他？定不了罪。 用非法手段搞他？ 搞掉他又有什么用？ 换个人上来，九成九比他更狠、更脏。 现在肥鱼带人躲起来，反而是好事。 杨锦荣又跟李文斌同步了最新情报： 王宝动向不明，但已在召集人手。 倪坤手下，韩琛已经动手，罗继正带人去拿武器，黑鬼也在筹备，文拯却像要跑路。 他老婆正带着孩子坐船去澳岛，自己则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没凑齐做事的人。 任老久似乎还不知道被栽赃的事，正待在老巢开会。 杜亦天没动静，但也聚了一大帮人观望。 李文斌听完，没多说什么。 今晚行动处三大王牌部门全员加班——cIb、Nb、o记，高级督察以上全在指挥中心。 下面的小队也是全勤，重要目标都有人盯。 这次不是为了抓多少犯人，而是要一次性打掉油尖旺几个顽固社团势力。 所有人都是目标。 这帮人自己窝里斗，再好不过。 警队跟在后面捡尸体、抓活口就行。 活下来的也废了，还能白捞一堆功劳。 “让他们打下去。” “只要不伤到大量市民，就别出手，在后面跟着。” “记清楚军火库、毒品仓、枪手藏身点，等天亮通知飞虎队收尾。” 杨锦荣敬礼离开。 李文斌坐回办公桌，重新拿起那份档案。 左上角贴着向炎的照片。 桌上还堆着一堆档案——东星、洪兴、和联胜的大佬，一个不少。 他要挑几个人，放进油尖旺，维持地下秩序。 以后港岛再不会有社团敢跟港警作对。 港警想让谁活，谁就有饭吃；不想让谁活，那人要么进赤柱，要么立刻滚出港岛。 他很清楚： 一个发达城市，不可能消灭所有犯罪。 最好的办法，就是养狗。 本地有家狗，外来的野狗就不敢乱来。 就算真有饿疯的野狗闯进来，家狗也会比主人更急，拼了命赶它出去。 东星率先出局——本来就在新界，别来本港添乱。 洪兴、和联胜、新记三方刚好。 但洪兴现在有点麻烦，靓坤是条疯狗，得让蒋天生尽快解决他。 李文斌还在盘算油尖旺的新格局，而现在的油尖旺区，已经打成一片。 ---- 没等林昆的手下开始报仇，韩琛就打响了今夜第一枪。 他带十几个枪手突袭王宝的一处粉档。 里面的道友能跑的全赶走，不能动的踹到墙角。 等楼上马仔派人下来通知，他才走进这间藏在菜场地下室的粉档。 一股怪味直冲鼻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啊切！” “草！王宝的档口这么浪费？” “坐进来一会儿就爽晕了，还买粉吸个屁？” 带路的迪路这才想起来解释： “琛哥，刚才我们开枪打碎酒精炉，烧了半包白粉才灭掉火……你别闻啊。” 韩琛已经捂住鼻子，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 “啪！” 一脚踹在迪路小腿上。 “你tm不早说！” 不等迪路回话，他转身就跑，一路小跑冲出地下室，对里面情况再没兴趣。 迪路揉着腿跟出来，还有点委屈。 韩琛趁他弯腰，又照后脑勺扇了两巴掌。 “草！” “你知不知道当上道友有多惨？是不是怕我死得不够快，要送我一程？” 迪路也知道这事怪自己没说清，但误吸一点能有多大事？ 他还经常试货呢，也没见上瘾。 “琛哥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先搞这里的事吧。” “货就剩几百克，五个王宝的手下——两个死了，三个活着，怎么处理？” 韩琛知道这小子脑子缺根弦，不再计较。 “死的活的都套麻袋，送去鲤鱼门，找海上的兄弟处理掉。” “钱和货带走，去下一个地方！” 迪路重新捂住鼻子，进去交代手下照办。 留两人善后，其余人上车，跟着韩琛直奔下一处目标。 ----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今夜的油尖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到处都在动手。 王宝得知几个场子被端，立刻组织反击。 倪坤的手下也开始出现死伤。 任老久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林昆的人刚死大哥，报仇哪讲规矩？ 几十个烂仔抄起砍刀、钢管，直扑任老久老巢。 要不是任老久临时纠集人手死守，差点当场被砍死。 逃出来也损失惨重——一部分人被砍死砍伤，跑掉的是少数，大部分被随后赶到的港警直接带走。 杜亦天熬到凌晨两点，以为没事了，在马仔护送下准备回家。 结果半路遭枪手伏击，几个兄弟当场被打死。 他自己因为躲得快，捡回一条命。 港警今晚行动异常顺利。 他们只主动抓了一部分人——主要是为了撤回卧底。 其余时间全是收拾残局。 等双方打得差不多了，才进场收尾。 有些行动，甚至是眼睁睁看着一群人下车做事，之后再上车跑路。 而肥鱼他们在荃湾，却是爽翻了。 先吃了顿宵夜，又去蒸桑拿、擦背，最后叫小妹给他们按摩。 接到第一个电话，听说刀疤雄死了，他直接把移动电话电池拆了。 不管今晚出多大的事，都跟他无关。 按着按着，居然睡着了。 一直睡到早上快九点，托尼过来叫他吃早餐。 他也不换衣服，穿着浴袍就去找大d。 “大d哥，还是你这里爽。” “昨晚那小妹给我按得睡着了，好久没睡这么香。” 正接电话的大d，眼下挂着黑眼圈。 挂掉电话，瞥了他一眼： “你个肥仔，昨晚我去你的包间看了你好几次，一直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昨晚油尖旺乱成一锅粥，你竟然还能睡着？” 肥鱼却是笑着打了个哈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坐到大d身边。 “都说了不关我的事，我去担心那些做什么？” “看你样子像是没休息好？” 大d叹了口气，算了这小子真是命好，之前跟了个好大哥。 “哎~” “昨晚倪坤本人在家里没出来，他的手下四处出击，现在已知的消息是罗继被抓，搜出一车赃款、赃物和家伙。” “韩琛、黑鬼躲起来了。” “有传闻黑鬼中枪了，现在都不知道躲在哪里。” “文拯什么都没做，坐船跑路去了澳岛，他的手下被王宝的人伏击死了很多。” “任因久、杜亦天现在都在医院，一个被砍伤，另外一个腰上中了一枪。” “林昆没露面，王宝也一样没有。” “所有人的手下、生意都损失惨重，连你的夜总会都有两间店被人丢了简易燃烧弹。” “不过消防队去的快，听说没多大损失。” 肥鱼直接给自己嘴巴上来了两巴掌，这什么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店还真被人烧了！ 不过，相比其它邻居，他的损失可以算微乎其微了。 第744章 惹不起就躲，不给面子的李首富 从大d嘴里听完最新消息，肥鱼也只是恨恨骂了两句。 烧就烧了吧。 昨晚油尖旺人脑袋都打成狗脑袋了，谁知道哪个烂仔顺手干的？ 倪坤躲在家里，没出事。 林昆人都不知道藏在哪，自然也没事。 王宝倒是硬得很——黑鬼带人去找他，结果鸡蛋碰石头。 枪手死的死、逃的逃，传闻黑鬼自己都中了枪，差点被王宝留下。 以为没事的任老久、杜亦天更惨。 一个被砍得送进医院，一个中枪后送医院紧急手术。 两人现在的状态都不清楚。 几人商量一阵，一致觉得现在出去太危险。 昨晚虽然死了不少人，也抓了一批，但那只能算开胃菜。 油尖旺这帮狠人，不是靠几个马仔站稳脚跟的。 王宝、倪坤、林昆的真正枪手队伍，根本没上岸。 昨晚打得热火朝天，动手的全是外围打手。 只有林昆的人，疑似派了职业枪手上岸，差点弄死杜亦天。 任老久那边去的全是刀疤雄的兄弟，要不是这样，他早被剁成肉泥了。 今晚肯定更热闹。 搞不好白天都不安全。 除非有人死了，或者有大人物出面调停，否则今晚一定有大批猛人上岸做事。 他们昨晚都没露面，今天就更不能出去了。 一行人也不在按摩馆待了。 人多是安全，但兔子急了还咬人。 要是有人丢两颗炸弹进来，谁敢保证活命？ 干脆让长毛又摇来一堆兄弟，几十辆车浩浩荡荡，护送他们直奔元朗福田口岸。 惹不起，躲总躲得起吧？ 一群人直接去对岸住酒店。 你们再硬再狠，有本事过海追杀我试试？ 出发前，他们特意给正在对岸谈生意的四眼打了电话。 四眼说得明白： 只要人过了关，别说后面追的是枪手，就算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也无所谓。 来一个，死一个！ ---- 正当肥鱼一伙人往对岸跑路时，林祖辉却早早出现在文华东方酒店。 今天是金像奖改革筹备会召开的日子。 上午他要见几位行业大佬，下午则是正式会议，邀请了影视圈数百位有头有脸的人物。 连日、韩、弯弯的代表也来了不少，毕竟都跟港岛影视业关系紧密。 林祖辉坐在车里看报纸打发时间。 他那辆挂着六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刚拐进酒店停车区—— “啪！” 司机一脚急刹，他额头直接撞上前座。 “搞什么？” 副驾驶的保镖队长一手摸枪，一手解开安全带。 “老板，有记者疯了。” “他想拍照，直接冲到车前面堵着。” 林祖辉揉了揉额头，扫了眼窗外——一群记者举着话筒，摄影师不停对着侧窗按快门。 他拉上隐私帘，瞥了眼前挡风玻璃： 一个摄影师半蹲着，镜头几乎贴到玻璃上。 “让人下车，把记者赶开。” “我待会在大厅接受采访，别让他们堵路。” 保镖队长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前后车的兄弟下来清场，自己却始终没下车，手一直放在枪套附近。 这辆车全车防弹。 只要不下车，除非对方用反器材狙击枪，否则没人能用单兵武器伤到林祖辉。 但车门一开，防弹优势就没了。 两分钟后，酒店安保也赶来维持秩序，记者才被赶到路边。 林祖辉的车稳稳停在酒店正门。 保镖迅速在车门两侧列队，尽量封死所有可能的射击角度。 一切就绪，保镖队长才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他开门。 车门一开，闪光灯瞬间炸成一片。 林祖辉早就习惯，直接无视嘈杂和呼喊，快步走进大堂。 “林先生！刚才你说接受采访？” “林生！请问您对金像奖未来的设想是什么？” “林生，李首富昨天驳斥您‘想要混得好，就得先出来混’的说法，您有什么回应？” 前面的问题他懒得理——下午有答疑环节，到时再说。 但最后那个问题，让他脚步一顿。 李首富这么过分？ 向来都是花花轿子众人抬。 他说的话也没错，这位大亨干嘛突然打他脸？ 他停下脚步，走向角落，低声吩咐保镖队长： “拦住记者，保持三步距离。” 等保镖把人群隔开，他才转身面对镜头。 “各位记者朋友，稍安勿躁。” “我待会还有很多事。今天下午有正式采访和答疑环节。” “我现在选三位，每人问一个问题。希望大家理解。” 现场慢慢安静下来，只剩快门声和闪光灯闪烁。 记者们像小学生抢答一样，把手举得老高。 林祖辉不挑，点了离他最近的一个。 “这位先生，你先来。” 被点中的记者一脸兴奋——他是《星岛日报》的，盼这次采访很久了。 “林生，昨天您接受《港岛商报》专访，结尾说：想要混得好，最重要的是先出来。” “这话昨天传遍港岛，各大媒体都在转载。” “《明报》正好采访了长实董事长李首富，问他怎么看这个说法。” “李首富有不同意见。他认为成功需要无数优秀品质，” “还说您鼓动年轻人下海创业，非常不负责任。” “并劝年轻人戒骄戒躁，因为创业失败就是血本无归，甚至会欠下无数债务。” 林祖辉听明白了。 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 他不在乎自己现在的成就，也不怕后来者超越。 但李首富不一样——这位既得利益者，需要的是一群温顺的、愿意老老实实替他卖命的员工。 而不是整天想着创业、内卷的投机分子。 “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我说的也没错。” “比如你今天决定参选乡议员、立法会议员。” “只要你去愿意去试，就有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他说的也不算错：为这万分之一的机会，付出无数时间金钱，值得吗？” “而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来回答，不是吗？” 一群记者立刻两眼放光，这段话是不是可以算正面跟李首富硬刚？ 年轻人就是硬啊！ 不少人都在奋笔疾书，赶紧将这段话记下来，回去马上要起一个有吸引力的标题。 《林才子不惧李超人，你对我也没错！》、《林祖辉驳斥李首富》。 又或者《青年富豪林祖辉叫板李超人》。 林祖辉紧跟着又随便点了两个记者，这次的问题就没那么尖锐了。 一个在问林祖辉对于金像奖的改革是否有把握，另一个问的是永辉零售上市进度的问题。 马上要上去开筹备会，你问有没有把握？ 别说他有把握，就算没把握也不能说实话啊！ 至于永辉零售供应链上市的事，现在沈氏置业已经停牌，正在进行资产重组。 消息都已经彻底公开，他也只是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现在正在走港交所的流程，等流程走完就会上市并启动一轮扩股。 预计最多两个月，就会完成借壳上市。 第745章 筹备会进行时，提前服软的永盛 回答完几个问题，林祖辉不再理会还在嚷嚷的记者。 保镖立刻围上来，护送他快步上楼。 酒店安保也推搡着记者离开，不让他们继续堵门扰客。 刚走到电梯厅，林祖辉就碰上几个熟人。 “林生，早上好。”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镖，走过去跟向炎、向强两兄弟握手。 “向生、阿强，好久不见。” “你们来得挺早。” 向炎满脸堆笑。 林祖辉还愿意搭理他们兄弟，让他又惊又喜。 这位如今是真正的上流大亨，跟他们这种狗腿子、尿壶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收到六叔的邀请函后，我们立刻推掉这两天所有安排。” “还特意去订了两身新西装，就怕在会上出丑。” 林祖辉也笑着回应。 他对这种恭敬并不在意——他不需要从任何人身上找优越感。 “呵呵～” “你太客气了，怎么可能出丑？” “就是一起谈合作，又不是上台演戏，哪用准备什么？” 向炎正想再谦两句，瞥见林祖辉身后有人，便微微侧头示意。 林祖辉回头一看，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徐枫。 这位侠女正跟他的助理周凯旋打招呼，两人似乎早就认识。 “徐小姐，早啊。” 徐枫一听，立刻转过身，笑着接话： “哈哈～” “林生，我都过了被人叫小姐的年纪啦，现在大家都喊我徐女士。” “怎么没见到王小姐？” 林祖辉耸耸肩。 他当然通知过王凤仪，但这姑娘对开会没兴趣。 比起花一整天听人扯皮，她宁愿去看房子。 “凤仪今天约了人看房，没空陪我开会。” 徐枫又是一阵娇笑。 没想到林祖辉这样的人也有无奈的时候。 不过看得出，两人感情极好——今天可是要来一大堆女明星， 王凤仪竟敢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席。 几人又寒暄几句，电梯到了，便一同走进去。 向炎正好站在林祖辉身边，压低声音问： “林生，待会的会议……不会是冲着永盛来的吧？” “要是永盛有哪里让你不满意，我们都能改，也能谈。” “以前合作一直很顺利——环保公司、永辉生鲜，从来都是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林祖辉轻轻摇头，他从没想过要把谁赶出娱乐圈。 影视圈和黑帮，在全世界都有天然联系。 通过电影洗钱太容易了——投资数字全靠嘴说，账目烂得没人能查清。 “不用担心。我不是嫉恶如仇的人。” “混社团也得讲规矩。” “如果一点规矩都没有，大家迟早都没饭吃。” “永盛只需要遵守一些所有人都认的新规则，并且带头维护它——这应该不难。” “你说对不对？” 向炎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拿永盛祭旗就好。 事实上，此时永盛拍电影的时候比嘉禾、邵氏还守规矩的多。 “您放心，我们愿意守规矩，也愿意当规则的维护者。” “今天不管您提什么想法，永盛一定站在您这边。”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随时效劳。” 此时电梯到达顶层。 林祖辉直接没拒绝，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率先走出电梯。 ---- 文华东方顶层有几间对外出租的大厅，平时办展览、会议、团建。 今天租下了一间超大型会议室和一间小型会议室。 大会议室还在布置，下午才用。 小会议室已坐满人。 侍应领着林祖辉一行进去时，人差不多到齐了。 虽然通知是10点开始，但多数人不敢摆架子。 真能迟到的，也就林祖辉、邱老板、邵六叔、邹老板、雷觉坤这几人——他们代表电视台、院线、制片巨头。 其他人基本是来旁听的。 上面大佬一旦达成一致，他们的意见就没用了。 林祖辉一进门，认识不认识的都起身问好： “林生，早上好！” “林生，早！” 他只摆摆手，看见自己名牌摆在主位，却没急着坐下，而是把手里文件夹放在座位上。 “大家早，不用客气。” “随便坐，等人到齐再开始。” 邵六叔和邱老板还没到。 他正想去跟远处挥手的邹老板聊两句，却被两个人挡住去路。 对方一边伸手，一边自我介绍： “林生，我叫江志文，安乐电影公司的负责人。” “这是我弟弟江志强。” 林祖辉知道这家小公司。 安乐电影没什么制片能力，主要做外语片引进和放映。 小公司拍了电影卖不动，就拿到安乐放——他们除了自家几家小影院，还能拉其他同行一起排片。 结果歪打正着。 随着港岛本土制片衰落，外语片大行其道， 安乐靠着多年购买外语片积累的人脉，反而成了未来港岛影视圈的大玩家。 他伸手跟两人握了握，随口提了一句： “你们好。” “我听说过你们剪辑发行的那部《惨痛的战争》——你们的想法很有意思。” 江志文眼睛都笑没了。 林祖辉第一次见面，就夸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次营销。 所谓《惨痛的战争》，其实是他在一堆烂外语片里，剪出各种战争画面，配上完全无关的旁白讲故事。 没拍一个镜头，却成功卖出了票房。 电影本就是骗人的艺术，画面和台词对不上又如何？ “一点微末想法，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跟您要推动港岛影视革新、打造亚洲文化中心的宏图比起来，我们这点东西，不过是萤火妄想与日月争光。” 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一套一套的。 林祖辉笑着客气两句，算是结了份交情。 但三人没法多聊——江志文背后排队的人太多，连心急的龙哥都开始扒拉他弟弟江志强的胳膊了。 林祖拍了下龙哥的肩膀，算是给他一个面子。 “阿龙，前几天看报纸说你飞去摩洛哥拍电影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龙哥是出了名的顺毛驴，你给他面子他能给你掏心掏肺。 他当场给了林祖辉一个拥抱。 “林生，您要开筹备会我当然要过来帮帮场子。” “尤其是我被推举为演员协会的名誉会长，等你把影视行业协会建起来，我们的演员协会也要开张了。” 林祖辉理了下衣服，对龙哥的热情没太在意。 这位心不坏，人也不错。 但他用来当招牌没问题，和他交朋友也不错，但合作就算了。 他已经说过不投资影视相关产业，注定以后跟这位大哥没什么合作。 第746章 诱之以利，聊什么都不如聊赚钱 跟龙哥寒暄完，林祖辉又陆续认识了不少人。 大多是院线和制片公司的老板。 他们算不上影视大亨，甚至不少人连独立制片或发行的能力都没有。 但以港岛影视业的现状来看，恰恰是这群人，撑起了整个行业的基石。 任何一个产业，光有龙头远远不够。 还得有扎实的中层和底层。 今天这场小会，就是为了拉拢他们。 林祖辉一点架子也没有。 只要有人过来打招呼，他都笑脸相迎。 熟识的，就夸两句；实在不认识的，也不追问是不是皮包公司。 只是一概感谢：“谢谢来参加筹备会，以后大家好好合作，一起发财。” 不远处，邹老板和雷觉坤正闲聊着，看着林祖辉那边不时传出笑声，觉得挺有意思。 “邹生，我记得这位小林生脾气好像一般吧？” “传闻他对员工管理近乎苛刻。” “前天还有报纸说，永辉集团连一个40岁以上的高层都没有——因为身体根本顶不住高强度的工作。” “考核制度又严又复杂，搞得管理层都把自己当牲口使。” “可今天怎么这么随和？跟这些小门户也能聊得这么开心？” 邹老板笑了笑，没觉得奇怪。 “那份报道我也看了，上面还写了，永辉的薪资对标怡和、汇丰、国泰，是华资集团里最高的。” “钱给够了，当牲口又何妨？” “我当年在邵氏替六叔做事，要是他肯多给点薪水，说不定我都不会出来创嘉禾。” 雷觉坤点头，笑意不减。 六叔确实太吝啬了。 邹老板从邵氏兄弟初创时期就跟着六叔，一路做到经理，月薪却始终只有几千块。 等邵氏成了行业霸主，薪水都没涨——他当然心寒。 要是六叔能像林祖辉那样，对李家源既给钱、又给权、还分红股…… 港岛哪还会有嘉禾？ “呵呵……”雷觉坤轻笑，“这位小林生，是真的大方。” “他在采访里说自己不太在乎钱，看来不是空话。” 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支十几人的队伍走了进来。 邵六叔和邱老板打头，身后跟着方经理、邱大昌。 再往后，群星云集——张彻、李翰祥、胡金铨、楚原；郑少秋、王羽也跟在后面。 邹老板和雷觉坤立刻起身迎接，面上功夫做得十足。 此时，林祖辉正和许冠文握手。 他对这位“冷面笑匠”很感兴趣，正聊着1972年的《大军阀》。 那部以军阀张宗昌为原型的电影，他百看不厌。 许冠文却有点无奈。 拍《大军阀》时他才二十出头，入行才两年，只是个主演而已。 他几次想开口说： “林生，要不咱们聊聊《鬼马双星》《半斤八两》？我当导演也不错啊！” 可你偏偏揪着一部《大军阀》不放——那是李翰祥拍的！ 你真喜欢，去找李导聊啊！ 正巧，他一眼看见跟在六叔身后的李翰祥，如见救星，赶紧插话： “林生，您找的正主来了！” “《大军阀》是李翰祥导演拍的，我当时就是在李导身边学习。” 林祖辉回头，见邵六叔正冲他挥手，笑着点头致意。 他对许冠文道： “有空再细聊。” 又跟还站在边上的张国荣握了下手。 “Leslie，有空再聊。” “凤仪前几天说让我客串《永辉情缘》——那场戏里有你吗？” 张国荣连忙摇头。 “林生，我已经杀青了。” “听说第三部要去湾湾拍，是全新故事线，根本没有我的角色。” 林祖辉冲他笑了笑。 张国荣如今影视歌三栖，大概也不太在意这份电视剧合约。 “没关系，一样可以合作嘛。” “你不是很会写歌、唱歌吗？要不要担任后续剧集的音乐指导？” 张国荣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林生，《永辉情缘》的音乐指导一直是沾叔。” “如果适合我唱，当然没问题；但作曲就算了——比起沾叔，我还得继续学习。” 林祖辉没再多说，只对他笑笑，转身迎向邵六叔。 几人寒暄几句，各自落座。 会议室大门关上。 三十多位影视业老板悉数到场。 一些明星和导演没正式席位，也被安排在旁听区。 叫他们来，是怕老板们闭门造车，最后从业者不买账。 不如请些代表人物旁听，也算一种姿态。 林祖辉坐下，看了眼手表——离十点还有两分钟。 会议桌上的核心成员，已经到齐。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直接开始。” “无论大家之前是否认识，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也说明今天的主题。” 一阵掌声响起。 林祖辉站起身，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叫林祖辉，我的身上有很多不同的标签。” “但今天在这里，我就是tVb和亚视的股东，也是一个真心希望港岛文化产业越做越好的参与者。” “美国是移民国家，好莱坞是世界文化产业的圣地。” “港岛同样是移民城市。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亚洲的文化圣地？” “我们缺什么？需要怎样改变？” “无序的竞争，让我们永远在内耗。每一个想把港产电影卖出去的企业，都是孤军奋战。” “我一直相信：想赚更多的钱，就必须把生意做大！” “让更多人参与，让更多人赚钱！” “就算一家公司垄断全港市场，又能如何？” “去年票房冠军《英雄本色》，不到3500万港币；第十名的《开心鬼》，才1500万。” “就算把全港票房都归一家公司，撑死也就一百亿。” “影院、导演、明星、幕后人员都要分这笔钱——最后每个人能分多少？” “我们必须走出去！” “要把电影卖到湾湾、日本、韩国，再借整个亚洲市场的合力，最终打入欧美！” “《壮志凌云》去年全球票房1.77亿美元。” “我们也要拍出属于自己的《壮志凌云》！” 林祖辉把话说完，这次的掌声明显比之前热烈得多。 聊赚钱，最直接。 他们还真怕林祖辉上来就谈愿景、谈未来，让大家吃糠咽菜去为理想奋斗什么的。 现在就很好嘛——务实一点，就聊怎么赚钱！ 再好不过了。 第747章 要下重饵，才能钓大鱼 一阵掌声结束，邵六叔也笑着开始发言，没让林祖辉继续唱独角戏。 “呵呵～” “林生之前跟我聊过很多次，时代在不断进步。” “越来越多的国家、城市拥有独立制片能力，他们会拥有自己的大明星、大导演。” “如果我们继续围绕一个港岛市场厮杀，在并不遥远的未来，港岛影视行业注定要走向没落。” “所以，要借这次金像奖改革的机会，让所有人联合起来。” “我们要成立影视行业协会。” “要让行业发展变得有序，要让恶性竞争变成良性竞争。” “我名下的电视台、制片公司、院线，都会成为协会会员，为港岛文化产业的发展付出努力。” 随着六叔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有协会，总比没有强得多。 因为行业协会是群体性组织，多数会员联合起来，是可以想办法限制行业龙头的。 这等于给邵氏自己的脖子上套了个枷锁。 无论邵六叔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至少所有从业者——哪怕是小老板，也一定能喝到点汤。 随后，亚视邱老板、嘉禾邹老板、金公主雷觉坤都分别发言。 这几位，分别代表电视台、制片、院线行业的龙头，全都倡议成立影视行业协会。 会议室内不时响起掌声。 所有参会者，都对行业协会的成立乐见其成。 还是那句话： 有，肯定比没有强。 港府对影视行业没什么约束能力。 几个龙头企业互相厮杀得血流漂橹，连昔日龙头邵氏都被打到停产，小企业自然时不时被波及。 你跟嘉禾混，片子就别想在金公主的院线上映。 甚至明星都得分帮分派——一不小心站错队，搞不好直接被封杀。 电影拍出来了，也可能让你没地方上映。 等这些人都发完言，林祖辉正准备继续阐述他的改革理论，邵六叔却突然提了个问题。 “林生，港产片走出去的想法没问题。” “不过你刚才说要拍《壮志凌云》，这似乎有很大问题。” “据我所知，这部电影是空军征兵宣传片，受到美国国防部的大力支持。” “可我们找谁支持？” 林祖辉放下手里的发言稿，转头看了眼身边的邵六叔。 他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唱反调。 莫非是怕他今天之后在业内威望太高？ 此时可不是露怯的时候。 不管对方问什么，他都得拿出一个相对可行的解决方案。 “六叔，好莱坞导演、好莱坞明星可以替美国拍征兵宣传片。” “我们不是更方便吗？” “港岛是一座城市，而不是一个国家。” “现在在国际上，这座城市是一个独立地区。” “只要大家愿意去谈，我们可以替任何独立国家拍摄征兵宣传片。” “战斗机而已，我们周边不少国家也有。” 会议室里不少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林祖辉这个说法，还真没错。 港岛又不是独立国家，也没有自己的军队。 他们给谁拍，都一样。 跟林祖辉挺熟的徐枫也没忍住，此时开口附和： “各位，我手里正好有军教片任务，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合作一下？” “如果剧本够好，我们也可以申请空军协助——飞一飞战斗机，也没问题的。” 邵六叔不禁有点哑然，随即笑着摇头。 他倒不是坏心，只是想给林祖辉泼点凉水，让他稍微冷静点。 谈合作，没有一次就能谈成的。 今天是第一次碰头，后面肯定还要磨很久。 大家只是在成立行业协会上达成一致，后续的利益分配，注定要扯皮许久。 “呵呵～” “军教片还是算了，我对这种电影没太大兴趣。” 没人接徐枫的茬。 实在是军教片太敏感，一不小心搞出点问题，很麻烦。 林祖辉也没兴趣谈具体合作——这跟今天的主题偏离太远。 “徐小姐，要找人合作，还是会后再谈。” “今天我们聊的是行业发展、制定行业规则，不谈具体合作项目。” 见徐枫微笑点头，他才重新拿起桌上的发言稿。 “既然没有人反对影视行业协会的成立，那么我先简述一下我的改革方案。” “之后大家一条条讨论。等讨论结束后，会有提问环节。” 发现没人说话，林祖辉清了清嗓子，开始快速叙述他的改革方案。 第一，院线与制片完全脱钩，成立港岛院线联盟。 院线联盟要重定票房分账比例。 以后所有可上映的电影，都要依照既定的分账模式进行分账。 影片的上映时间、排片比例，由院线联盟制定。 上映前，根据影片投资、质量进行评估；上映后，影院可以动态调整。 以后，院线的竞争跟制片、明星再无关系，只跟自身影院的环境、地段、服务水平有关。 第二，制片公司与明星经纪脱钩。 电影公司不存在捧自家明星的说法。 无论是和经纪公司合作，还是和明星个人合作，都可以。 导演、编剧可以随意选角，而不会被制片公司强制要求捧自己人。 同时，由于全是单片约制，顶级明星的身家会快速膨胀。 这会吸引无数向往成为大明星的俊男靓女来港发展，制片公司的选择也会更多。 对岸、湾湾、日、韩，都是港岛制片公司的培训基地。 第三，保障演员、导演、幕后工作人员的权益。 现在全亚洲社团入侵娱乐圈的情况都很严重，被枪指着脑袋拍戏的情况时有发生，打白工也不少见。 以后所有协会成员，不允许再出现类似情况。 如果再有，无论是不是协会成员，直接封杀。 由行业协会出面解决，将其列为不受欢迎人士或不受欢迎企业。 所有跟这些企业、个人相关的电影，不允许在港岛上映； 协会内所有从业者，也不得与之合作。 一共三条。 林祖辉快速念了一遍。 “这是初步方案。” “其核心，是让更多人分享其中利益，吸引更多企业、个人来港岛发展。” “今天这里，大多是院线、制片的老板。” “我能理解，这些可能伤害了大家的短期利益。” “但做生意，光看眼前是不行的。” “我们要进入对方的市场，就一定要先打开自己的市场。” “只有你从对方口袋里掏钱，而不让对方在你口袋里赚钱，生意不可能长久。” “大家要记住——我们不是主权国家。” “如果我们捧几个日、韩的大明星，能不能吸引他们的富豪来投资？” “如果一部电影制片成本2000万，我溢价四成出售六成权益——是不是电影没拍，就赚钱了？” “制片成本里有多少水分，我也很清楚。盘子越大，才能赚得越多。” “想钓大鱼，就一定要下重饵！” 林祖辉此时已经放下演讲稿。 他双手摊开在桌上，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有意见就提，我相信是非对错都是越辩越明。” “今天这间会议室里，是没有大小之分的。” “大家都是港岛影视行业的从业者。” 第748章 协调各方，大哥大的胆子果然大 林祖辉的话一说完，大多数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顾虑。 今天这场面，显然几个大佬早就商量过了。 找他们过来开会，更多是走个过场。 要是谁说错一句话，得罪了这帮大亨，以后的日子恐怕很难过。 以前得罪其中一个，还能抱另一个的大腿。 现在可没这好事了——这群龙头大佬已经联手。 不过，这么多人里，自然有不怕事的。 “林生，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没意见。” 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不过，你想让港岛影视行业越来越好，可不止这点问题。” “我要说的有点难听，不知道方不方便讲？” 林祖辉转头看去。 人他不认识，但对方桌前有名牌：蔡松林。 他是湾湾八大片商之一，学者电影公司的创始人，也是港岛一大批片商背后的金主。 “蔡生，有话就说。” 林祖辉语气平和，“如果有问题就因为难听而不解决，那我们成立行业协会，岂不是完全没意义？” 蔡松林确实不怕得罪人。 他靠发行港片赚了不少钱，但也当过太多次冤大头。 今天要是能把问题摊开，再好不过。 “林生，出门做生意，最重要是诚信二字。” “湾湾电影被一群人搞得乌烟瘴气，我们这些片商才来港岛购片、拿回去发行。” “不少人没钱拍片，我们也愿意投资。” “片子拍出来好坏先不说——做生意有赔有赚，大家都理解。” “可拿了钱跑路，怎么说？” “别说外面那些小投资人，就算我学者公司做得这么大，被坑也不是一次两次。” “就在这间会议室里，也有不少人跟我吃过饭，拿过我的钱。” “结果82年签的拍片协议，这都五年了，我连一尺胶片都没见过！” 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盯着林祖辉，眼角却时不时瞟向坐在对面的金宝。 林祖辉听了，心里有点好笑。 他扫了一眼脸色微红的金宝——怪不得外号叫大哥大，胆子确实不小。 湾湾的片商背后，不是天道盟就是竹联帮。 就算本人不是帮会兄弟，也多半是替帮会洗钱的。 可港岛这帮电影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怕死。 明星被湾湾兄弟拿枪指着拍戏，他们就专门逮着湾湾片商坑。 不过，中间的问题确实复杂。 别看好像是港星被黑帮威胁，其实水深得很。 比如华仔之前跟着一个制片人去见片商，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协议签了，钱也给了。 结果制片人跑了——人家不找你找谁？ 你说冤枉？ 那你当初别跟着制片人跑去拉投资啊。 你说你没拿到钱，你是受害者？ 可你给骗子站台，谁信你跟他不是一伙的？ 林祖辉沉吟片刻，觉得这事必须管。 否则未来八大片商集体逼宫、限制港片进口的情况，还会重演。 “这个问题很有价值。” “以前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但以后不能再这样。而且空口白牙没意义，协会也没精力天天盯着谁跑路。” “我有个方案，也很简单。” “投资电影，就像进赌场下注。” “拍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是赚是赔——但至少得把牌翻开。” “要是荷官连牌都不开，就把赌注收走……” “那就不能叫开赌场，得叫打劫。” “由协会出面，引入保险公司。” “签协议时，根据制片方的信誉、赔付能力等标准制定保费。” “如果合约期到了还拍不出来，由保险公司赔付投资人。” “至于保险公司怎么追偿损失？” “我相信那些专业人士，一定能解决。” 在座的明星可能听不太懂，但能坐在这里的老板，哪个不是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江湖？ 林祖辉这个方案，太妙了！ 真心想拍电影的，根本不在乎多买份保险。 投资方也不在乎多出一两个点的保费。 投资三千万的电影，多六十万保费，就能避免血本无归——谁不愿意花这个钱？ 蔡松林和徐枫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可行。 他们摸不准港岛这帮制片人，但保险公司还能摸不准？ “林生，我没指望你管以前的事。” 蔡松林语气缓和下来，“出来做生意，吃亏就要认。” “引保险公司入局，确实不错。不过能不能推广，还得看具体费用和条款。” 林祖辉冲他笑了笑。 保险业他也不是没朋友，很多事没那么复杂。 “我跟富通保险的郑生关系不错。会后我联系他，让他派专业人员跟你对接，了解情况。” “具体保费和条款，会由协会牵头谈判，尽量做到大家不吃亏。” 蔡松林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 这也让在场多数人放下了心头大石。 紧接着，一群人开始对林祖辉的方案提出各种疑问。 有人至于院线联盟，港岛院线还有左右之分，既然要建协会，以后是不是不分左右了？ 这个早有定论，港岛是自由市场，为什么要分左右？” 自由、独立，才是港岛的市场规则。 只要不带强烈政治倾向，不宣传暴力、恐怖，影片都能上映。 又有人质疑：制片与明星脱钩？ 那大明星自己开制片公司，算怎么回事？ 这也好解释。 这一条的核心，不是禁止明星开公司，而是防止制片公司绑架、压榨明星的劳动力。 最终影响作品质量、引发舆论危机。 关键不在是否绑定，而在是否强绑定。 所有制片公司，只能按片签约，让所有人自由选择。 这一点，争议最大。 毕竟，这和院线拆分完全不同。 院线独立，是帮大家缓解了一个竞争点，禁止用盘外招，人人受益。 但明星解绑，动的是真金白银的奶酪。 黄百鸣就意见极大。 他旗下的开心少女组是港岛第一代偶像团体，此时吸金能力极强。 要是真按林祖辉这方案来，他可不是损失一点点。 可要是硬扛？ 如今都成立行业协会了，条款一旦定下，他那点小身板，能犟得过整个行业？ 最终，大家商量出一个折中方案：直接拆分！ 经纪公司和制片公司必须互相独立。 老板可以是同一个人，但经营必须分开。 以后谁都能找经纪公司谈片约。 对方出价更高，你不能强制明星必须拍你的片子。 至于经纪公司怎么和明星分账？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这一条，总算达成共识。 在场代表明星的龙哥、阿荣、校长等人，也没太大意见。 能争取到不被制片公司绑定，已经很好了。 至于经纪公司一样吸明星的血？那也比现在在制片公司领死工资强得多。 要知道，港岛真干得出这种事——tVb、亚视，甚至嘉禾的小明星，都是这么被压榨的。 给你一份勉强饿不死的月薪，拍一天戏有一天补贴。 明星之间的身价差距，比人和狗的区别都大。 第749章 最残忍的事，被观众抛弃 很多问题，其实已经不再是问题。 当几位行业巨头都被更大的利益所引诱，之前解决不了的争议，都能通过妥协达成一致。 一直聊到快十二点，再没人发表不同意见。 林祖辉注意到，不少人似乎有话想说，但显然不愿在这个场合开口。 他干脆直接宣布，暂时休会。 “中午隔壁大会议室有自助餐，大家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下午两点继续。” 休会之后，人群四散。 邵六叔趁机将那几位出身邵氏的大导演介绍给林祖辉。 四人中，也就楚原名声稍逊。 但这位，也一样是新派武侠的开山鼻祖。 他在70年代拍摄的《流星·蝴蝶·剑》《天涯·明月·刀》。 以唯美浪漫的视觉风格和情感化叙事改编古龙小说，开创了功夫片的新流派—— 奇情武侠片。 他强调人物情感与戏剧冲突，与传统武侠的刚猛硬桥硬马形成鲜明对比，一度在港台影坛掀起热潮。 当时的巨星狄龙、尔冬升，都是他一手捧红的。 可惜，这些都已成往事。 他那套风格，早就拍到观众审美疲劳，彻底不吃香了。 在港岛拍电影，是极度消耗才华的事。 当年邵氏兄弟拍片，这群导演每个人一个月能拍两三部。 这部电影刚赚钱，马上让你筹备同类型的续作。 从演员到幕后，再到设备，全是自家的。 今天说要拍，明天就得开机。 你说要磨剧情？要好好改剧本？ 扯淡！ 这么多人等着你开工吃饭，你有什么好磨的？ 拿到剧本就拍！ 张彻、李翰祥、胡金铨，也都受过这个罪。 否则论才华，这一代港导未必比好莱坞或日本的大师差多少。 林祖辉跟四人寒暄几句，很快发现——胡金铨和李翰祥话里话外，都想拉他投资。 他干脆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几位，我一直认为，成为大导演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 “每一个大导演，都是因为自己的影片被当时的大多数观众喜爱，才被捧上神坛。” “但观众是多变的，观影人群也在不断更替。” “十年前，二十多岁的观众走进影院，喜欢你们拍的功夫、武侠、古装。” “如今十年过去，他们结婚生子，被生活重担压着，早已没时间进影院支持你们。” “而他们的孩子，根本不喜欢这些。” “你们被吹捧，是因为当初看电影的那批人，现在掌控着主流话语权。” “可掌握话语权的人，提供不了多少票房。” 脾气火爆的张彻忍不住要反驳，却被李翰祥和胡金铨一把按住。 林祖辉说得其实没错。 他们几个，都是灰溜溜卷铺盖离开邵氏的。 要是还能被观众真心喜欢，六叔怎么可能轻易放走摇钱树？ 还是为人圆滑的李翰祥先开口。 他其实也不太服气，但眼前这位，搞不好就是未来的衣食父母，总得给点面子。 “林生，您的说法确实有道理。但我们也在不断学习。” “拿出来的，也未必是过去那套过时的东西。” “比如我前几年拍的《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 林祖辉摆摆手，毫不客气： “那只是占了题材便宜罢了。” “从我的角度看，这两部电影换个导演也一样能拍。” “剧本是别人写的，道具直接用故宫的真品。” “国家多个部门全力支持，大场面全是部队士兵当群演。” “剧组里一堆历史专家协助，就差把溥仪本人请来演自己了。” “你们认也好，不认也罢。” “我给的建议是：好好当一个前辈，多提携一下后来者。” “为什么一定要继续当导演？” “我一直觉得，《侠女》的故事很平庸，但它的画面与风格，至今无人超越。” “那种空灵、寂静、禅意，是一座至今无人超越的东方美学高山。” “胡先生，为什么不能去做美术指导？” “让年轻导演去拍年轻人爱看的故事，你去指导他，把东方美学的神韵加进去。” “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刚才还有些不屑的胡金铨，顿时哑然。 劝一个大导演去做美术指导？ 这话说得……既傲慢，又扎心。 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应：“林生，倒不是我不能做美术指导。” “但控制画面，等于控制整部电影的风格。” “有能力的导演，不会愿意被控制；没能力的导演，还不一定有我强。” “更重要的是——谁愿意花这个钱？” “请我全程参与做美术指导，我要价再低，也不会比一个小导演便宜。” 林祖辉冲他一笑。 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他就不客气了。 “放心吧。” “虽然我不直接投资影视产业，但我能说服别人投。” “而且是大力投资——投资上亿都没问题。” “你会有新工作的。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可别食言而肥。” 胡金铨眼睛猛地睁大。 这人……这么过分？ 随口一说，你就当场落锤？ 没再给几人说话的机会，林祖辉已注意到，不少人频频朝他这边张望，显然有事要谈。 “好了，大家先去吃饭吧。” “几位都是大导演，是开创电影流派的泰山北斗。” “这次金像奖改革，肯定要靠你们支持。等委员会成立后，我们有的是机会聊。” 打完招呼，他没再寒暄，径直走向自助餐区。 让侍应随便给他弄点吃的，他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刚放下餐盘，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林祖辉不认识来人，但他身后那个青年，却极为眼熟——李莲杰。 对岸来港发展的第一人，曾一度在好莱坞与龙哥平起平坐。 可惜此人读书太少，极易被身边人左右。 一会儿是心怀家国的有志青年，一会儿又色迷心窍、抛妻弃子。 跑去美国混了几年，竟自己攒局拍了《狼犬丹尼》，把名声彻底败光。 老了又跑去信什么藏传佛教，演了一辈子大侠，心里却无几分侠义精神。 “林生你好，我叫蔡子明，跟您一样是社团出身。” “这位是阿杰，《少林寺》的主演，刚从嘉禾跳槽到我的电影公司。” 林祖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打招呼可不是这么打的。 一上来就说跟你一样是社团出身，把两人摆在同一地位？ 简直是笑话。 如今整个港岛都知道他出身和联胜，但除了他自己，谁敢当面提？ “我跟你不一样。”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出身寒微不是耻辱，可挂在嘴边，就另当别论了。” “我今天心情不错。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第750章 影视协会第一位不受欢迎人士 蔡子明早就嚣张惯了。 他七十年代从对岸偷渡到港岛，后来移民荷兰。 在荷兰，他拜了荷兰号码帮元老易忠做干爹。 这次回港创办电影公司，核心目的也不是拍戏——而是要替荷兰号码帮洗钱。 荷兰号码帮的核心业务是贩毒。 金三角的货经港岛中转到荷兰，小钱大家随便花，没人计较。 但这么大的业务量，积累下来的黑金可不是一星半点。 自然要想办法洗干净传给儿女。 以前都是靠赌场洗，可随着新记靠着永盛，在港岛的洗钱业务越做越大， 号码帮也坐不住了——求人不如求己，干脆自己也试试。 一个外行人想入局，就得玩点高招。 蔡子明的套路很简单： 先跟港岛号码帮的一个小头目合作，再找一个大明星当门面。 他手里有人、有枪还有大明星。 自然有机会投资拍电影。 资金进去转一圈，无论是制片成本还是票房都能作假，到时黑钱就洗得干干净净。 此时，港岛大明星中双周一成背后都有人罩着，唯独阿杰—— 这个被港圈瞧不起的大圈仔，成了他的突破口。 稍微一接触，投其所好，再许以重利，阿杰就反出嘉禾，成了他的招牌。 这会儿正想大展宏图，结果林祖辉搞出个影视行业协会来。 永盛或许可以不靠偏门手段继续经营下去，可他蔡子明才刚起步—— 要是不能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公司怎么活？ “林生，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透着试探。 “我们都是从对岸游水来的，又都从底层一步步爬到今天。” “何苦自己人为难自己人？” “那帮人叫我们大圈仔，嘴上捧阿杰是大明星，结果呢？” “他是主演，片酬还没配角多！一帮做替身的烂仔都能给他脸色看。” “是我，让他能挺直腰杆说话。” 林祖辉眯起眼，上下打量两人。 他听懂了潜台词。 嘴里说的是歧视，实际是在给自己找借口——阿杰被嘉禾带来港岛，先打几年小工很合理。 蔡子明所谓的投奔他，大概率是替阿杰赖掉违约金，这事肯定坏了规矩。 他蔡子明若没有号码帮撑腰，凭什么做这种事？ 想靠拍电影洗钱，光有钱可不够。 他现在有人、有枪，手里攥着阿杰这张牌，正是要大干一场的时候。 自然不愿被规矩束缚—— 一旦手里的人和枪没了威慑力，他那所谓的电影公司，就是个笑话。 林祖辉还在权衡利弊，蔡子明跟他对峙的一幕，已被大厅里不少人看在眼里。 大家都在看戏——这位新晋影视行业武林盟主，准备怎么收拾这条恶狗？ 向炎却不愿只当观众。 他要提前站队！ 侧身对身后的向强低声吩咐： “过去看看什么事。如果姓蔡的不聪明，就让他知道——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凭他那点道行，根本不配跟林祖辉谈合作。” 向强立刻点头，快步走向林祖辉，在离他约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蔡子明。 蔡子明抬头，毫不避让地对视回去。 新记不怕什么号码帮，更不在乎什么过江猛龙。 至于之前永盛跟蔡子明谈过合作？ 呵呵—— 出来混的，今天一起喝酒唱歌，明天拔刀互砍，太常见了。 林祖辉注意到蔡子明的注意力转移了，这才看见向强。 他扫了一眼大厅，正好看见向炎举杯向他示意。 这两兄弟，是港岛社团里少有的聪明人。 一个善始善终，另一个几乎完全洗白—— 能上央视访谈节目，只要不捅出天怒人怨的大事，那张体面人身份，就是护身符。 是不是觉得向强夫妻对鲁豫的态度卑微到离谱？ 甚至找人刻录她所有节目录像，摆在家里供着，就差当祖宗拜了？ 换个角度想—— 如果把鲁豫当成钦差大臣，录节目就是御赐黄马褂呢？ 是不是一切都合理了？ 林祖辉没兴趣再跟蔡子明掰扯。 想进这个圈子吃饭？ 那就乖乖交学费，一步步来。 最后是吃肉、喝汤，还是血本无归，全看自己本事。 搞盘外招？ 那是坏了是整个行业的规矩。 “蔡先生，我想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 “你看到的是港人歧视华人，我看到的，却是正经人歧视捞偏门的。” “靠坑蒙拐骗，大概率只能风光一时。” “没规矩的时候，怎么玩都行。现在有规矩了，就得按规矩来。” “它不止是用来限制你，而是限制所有人。” “觉得有几个亡命徒兄弟，藏两把枪就了不起？” “我见过的猛人，比你听过的都多。” “你吓唬不了任何人。我劝你老实一点，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此时，年轻的阿杰已满头冷汗。 他悄悄拽了拽蔡子明的西装下摆，示意：快走！ 跟林祖辉翻脸，可不是丢面子那么简单！ 蔡子明却涨红了脸，一把甩开阿杰的手，表情狰狞： “林祖辉！” “你上岸了，吃香喝辣，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要断后来者的路？”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看你这双鞋，也穿不了多久！” 林祖辉还没开口，向强已大步上前，直接挡在蔡子明面前。 他冷冷盯着这个前几天还在夜总会搂着肩膀喝酒的好朋友： “明仔，我劝你把话收回去。” “今天晚上就离开港岛。” “否则，你以后出门——得小心点。” “我说的。” 蔡子明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伸手狠狠推开向强。 “你当我是吓大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新记，现在在港岛有这么大威风？” 向强从小锦衣玉食，身体早被酒色掏空， 被推得踉跄后退。 林祖辉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没让他当众摔倒。 向强丢了面子，正要起身理论——林祖辉却没给他们继续闹下去的机会。 “好了。”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 “蔡先生，你会是新成立的港岛影视协会——第一位不受欢迎人士。” “你刚才自称黑社会成员，公开威胁我个人人身安全。” “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 “巧了，我的集团刚好有个近二十人的律师团。” “看来，他们有新工作了。” “现在，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送你出去？” 向炎此时也缓步走来，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示意他闭嘴。 他转向林祖辉，语气郑重： “林生，我可以出庭作证。” “刚才我听得清清楚楚——这位蔡子明先生开口威胁你。” 蔡子明满脸通红，不可置信地看向向炎：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可局势的发展，已经再无转圜的机会。 周凯旋刚才发现情况不对就已经出去通知林祖辉的保镖，此时带着几名保镖快步走来。 保镖正好听到这人竟敢威胁他们老板人身安全， 立刻将蔡子明围在中间。 蔡子明还想挣扎，其中一人直接掀开西装—— 当着他的面，解开枪套扣子，手稳稳搭在枪柄上。 “先生，你现在需要离开这里。” “我们都有合法持枪证。” “如果你再靠近老板，我们可以合法开枪。” 蔡子明再嚣张，也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这些人，真的敢开枪。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被请出大厅。 第751章 死人不如活人有用 林祖辉冷冷注视着蔡子明被几名保镖押送离开，直到几人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扫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阿杰，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此时大厅一片安静。 他得安抚所有人的情绪。 随手从桌上端起一杯红酒，他高高举起酒杯。 “各位朋友！” “不用担心任何问题。” “我在决定推动影视协会成立时，就已料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 “总有人喜欢不劳而获，总有人想在混乱无序的市场里，靠暴力胁迫赚钱。” “但人是群居动物——哪怕是社团，也得有秩序。” “否则，马仔摸到枪就打死大哥，自己上位。” “谁还敢混社团？” “刚才那位蔡先生，代表不了所有社团。” “他代表的，是那些妄图用暴力突破规则底线的投机者。” “我不是执法者，也无意让任何人、任何团体无法在影视圈生存。” “但是——” “影视行业，不该再被暴力裹挟！” “自己用真金白银培养的明星，白纸黑字签了有法律效应的合约。” “结果被捧红了就立刻翻脸不认人，转头找社团大哥威胁前东家撕毁协议。” “做明星的靠片酬生活，结果片子赔了，连一分钱片酬都收不到。” “还有已经签好片约的，被逼着再签另外几份——” “要么赔钱给前面的正规剧组，要么把自己劈成两半，连轴转拍戏。” “长此以往，这个行业怎么发展？” “所以——规矩很重要！” “这个蔡子明来得正是时候。” “我们要对所有试图用暴力践踏规则的人，说：不！” “让我来陪他玩玩。” “大家可以亲眼见证我的决心。” 林祖辉这番话，说得激昂顿挫。 他举杯向全场致意，随后浅啜一口。 “啪啪啪啪啪——” 掌声从大厅各处响起。 邵六叔、邱老板这些老友率先鼓掌；邹老板、雷觉坤等熟人紧随其后； 就连今天第一次见他的片商、明星也用力拍手。 这些问题，连邵六叔、邹老板这种大亨都吃过亏。 而厅中不少有社团背景的人，刚才更是紧张到手心冒汗。 如今林祖辉枪口上移一寸，只打最嚣张的那几个，实实在在消除了众人的顾虑。 林祖辉放下酒杯，神色恢复和善，重新坐下。 其实，从蔡子明开口挑衅那一刻起，他就已写好了整出剧本。 在影视圈扫黑？ 不现实。 港岛有近三万名警察，警民比例全球顶尖，都扫不干净黑帮——他凭什么？ 先分化，再拉拢大多数，最后打压一小撮。 这才是真正的解法。 他刚坐下不久，向炎便缓步走来，在他身旁落座。 “林生，需不需要我……替您处理掉他？” “您想怎么处理都行。” “我认识很多专业人士，能保证跟您半点关系都没有。” 林祖辉正用叉子拨弄餐盘里的沙拉—— 酒店自助只有西餐，而他这个华人胃，实在受不了吃草。 听到这话，他转头扯了扯嘴角： “有的时候，死人比活人重要；也有的时候，活人比死人有用。” “为什么一定要弄死他？” “我听说，他跟港岛号码帮一个小字头有合作？” 向炎眉毛一挑。 论狠辣，他还真比不上眼前这位——从鸡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号码帮的毅字堆，就是一个在观塘一带瞎混的小字头。” “大哥叫胡须勇，是个烂赌鬼，没多大本事。” 林祖辉漫不经心地用叉子戳着那堆草料，仿佛在聊天气： “观塘吗？” “我不喜欢毅字堆。” “要多久，能让这帮人消失？” 向炎心里猛地一沉——他猜对了。 这位大佬根本不是要蔡子明的命，而是要让他在绝望中等死。 你得罪我？ 我能弄死你，但我偏偏不杀你。 我先处理掉你所有的关系网，让你根本没办法在港岛生存下去。 至于躲？ 真敢离开港岛试试，你试试看会不会立刻死。 “林生，让毅字堆消失很容易。” “但蔡子明背后是荷兰号码帮——那帮人才是他背后的底气。” “他干爹易忠在那边地位很高。如果易忠不放弃他，蔡子明随时能换新合伙人。” 林祖辉依旧兴致缺缺。 一个元老而已，究竟能有多大话语权？ “如果你搞不定，我可以找别人去做。” 向炎几乎想拒绝。 新记在荷兰毫无根基，要动蔡子明，只能在港岛割让利益换人出手。 但他还是咬牙应下——林祖辉的人情，太值钱了。 这次能帮上忙，可是他主动求来的机会。 “我们能搞定！” “最多一周，他就会变成孤家寡人。” “不过您要小心——他狗急跳墙。” 林祖辉微微摇头，他当然知道要防这个。 但眼下是在公共场合起冲突，他不能派人宰了蔡子明，那等于向全港宣告： “我林祖辉还是黑社会，得罪我就死！” 这跟港媒天天炒作李首富杀妻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冷处理、起诉记者，还能怎样？ 很多事，一旦摆到明面上，你就什么都不能做。 “我是生意人。” 他语气平静，“谁得罪我谁死——这不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现在，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你早点搞定，我也好睡个安稳觉。” 向炎郑重点头，没再多言，他起身离开。 林祖辉不再折磨那盘沙拉，走向取餐区，打算让厨师现煎一份牛排。 刚走到半路，迎面撞见嘉禾的邹老板。 这位大亨比之前热情多了。 见他过来，立刻放下餐盘，快步上前握手： “林生，刚才你真是说了几句公道话！” “一帮人只看见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 “捧一个明星起来，稍微赚点钱，就对我们喊打喊杀——可那些没捧起来的呢？” “公司经营要算综合利润。” “能赚的时候不使劲赚，赔钱的时候谁替我扛？” 林祖辉客客气气回应。 他刚才确实替邹老板说话了，但那只是场面需要。 要说多理解对方？倒也不至于。 “所以才要拆分制片和明星经纪业务嘛。” “现在笼统算总账，没人看得懂经纪公司的财务。” “以后拆开，经纪公司独立经营，合同签清楚——” “签几年就是几年，签几部就是几部。” “要提前解约？” “那就直接上法院，到时该赔多少违约金，就赔多少违约金，一切按规矩来。” 邹老板连连点头，笑容满面。 这方案对他太有利了——以后种出摇钱树，再也不怕被人连根挖走。 第752章 超级大片，亚洲四小龙合拍 林祖辉正跟邹老板寒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林生，方便聊两句吗？” 他回头一瞥，是之前见过一面的施南生。 她身后还站着两人——瘦骨嶙峋的徐老怪，和刚才被他无视的阿杰。 “施小姐，你好。” “如果你是想通了，愿意换一份工作，我随时有时间。” “但如果是来求人情——我劝你就别开口。” 他这段发言，直接将施南生一肚子准备好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其实根本不想过来。 之前林祖辉挖角她，她跟徐克商量过，结果这男人竟生出些不该有的幻想。 竟然觉得林祖辉这样的大亨，会卖她一个小人物的面子。 刚才徐克看上了阿杰，硬求她来试试帮一把。 她正想找个借口脱身，身后的徐克却毫无眼力见，直接开口： “林生，有些事，跟你了解的其实不一样。” “如果只是合约问题，阿杰也不至于一点情义不讲。” “必须给一家公司拍片也就算了——可他现在一部戏的市场价大概三百万。” “合同却是一九分账，片酬还不按市场价走。” “接一部电影才30万片酬，去掉抽成，到手才三万块。” “准备跟蔡子明合作，也是迫不得已。” “他现在连酒店都住不起，和老婆租房住，买件衣服都得精打细算。” 徐克话说完，林祖辉神色不变。 但他身边的邹老板，脸色却瞬间结冰。 这位大亨的怒火，不止冲着阿杰，更针对徐克这张口无遮拦的嘴。 “徐克！”他声音陡然拔高，“刚才林生才说要讲规矩！” “李莲杰跟我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真觉得生活困难、待遇不公——” “为什么不来先找我谈？” “现在蔡子明完了，你就急着接手这事，是想试试自己行不行？” 林祖辉没说话。 他刚才特意不让施南生开口，结果这个徐克，还傻乎乎往枪口上撞。 施南生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徐克肚子里有才华，但交际手腕近乎为零。 她顾不得他的面子，立刻插话缓和： “邹老板，老徐不会说话，也不太懂人情世故，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件事确实是阿杰做得不对，他刚才就是口不择言了。” 可邹老板哪肯罢休？ 他之前被蔡子明威胁过，心里那口气还没咽下去。 如今占着理，自然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看清——反出嘉禾的代价。 “哼！” “喜欢伸张正义，也得先弄清是非对错。” “这件事，结束不了！” “你喜欢帮这个白眼狼，那就准备好去法院应诉吧！” 邹老板话音未落，施南生和徐克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人主动卷入纷争。 “邹生，怎么火气这么大？” “我是新艺城的大股东，他们都是我的合伙人——不如跟我说说？” 雷觉坤刚才正在吃午餐，被人提醒后匆匆赶来。 金公主旗下公司众多，但最赚钱的无疑是新艺城。 他自然要替自家摇钱树撑腰。 结果刚靠近，就听见邹老板在那大放厥词。 他岂能惯着？ 嘉禾与金公主的竞争，早就撕破脸皮。 就算这边真有错，他也帮亲不帮理。 林祖辉刚把这群人团结起来，绝不能看着联盟刚成型就崩盘。 邹老板要教训李莲杰是一回事，两大巨头当众翻脸是另一回事。 “两位！” 他往前一步，卡在两人中间声音沉稳。 “能不能先听我说两句？” 等几人目光都聚过来，他双手摊开，语气平和却有力： “现在争论过去谁对谁错，有多大意义？” “一个明星而已，值得吗？” “过几天派人去对岸巡访一圈，找一百个样貌周正、功夫不错的年轻人，有多难？” “退一步说，就算放过他，又能如何？” “大家老揪着前事不放，永远没法齐心协力。” “问题刚才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以后经纪公司与制片分离，不能再强制明星低价接戏——必须按市场价来。” “大家还有必要，为已经解决的事争论吗？” 雷觉坤虽不知前因，但一听就猜到七八分： 显然是那个反出嘉禾的李莲杰惹的祸。 他立刻表态： “我没意见。之前金公主也有类似问题，我已经决定拆分出一个独立经纪公司。” “以后大家公平竞价——说不准，我也能找阿龙拍几部电影呢？” 邹老板脸色更黑了。 他险些忘了——他手里还有阿龙！ 论重要性，十个李莲杰也比不上一个成龙！ “我劝你少打阿龙的主意。” 他冷冷道，“不管你出多少，嘉禾永远比你多出一成。” 林祖辉不想看两人继续互呛，吵来吵去像什么话，都多大年纪的人了？ “好了，雷生，你少说两句。” “阿龙对邹生来说，跟他亲儿子差不多——你就别惦记了。” 他转头看向仍铁青着脸的邹老板，果断转移话题： “邹生，刚好有个项目，想跟大家一起聊聊。” 邹老板顺势下坡，好奇问： “现在还有什么项目？” “下午还得开筹备大会，就这点时间聊得清楚？” 林祖辉既然开口，自然早有准备。 他直接忽略施南生、徐克、阿杰三人，拉着邹、雷二人，找到正在跟老下属闲聊的邵六叔。 吩咐侍应给他煎份牛排送过来，他就开门见山： “几位，这个项目其实很简单。” “我们要打开别人的市场，最关键的是——让对方看到赚钱的机会。” “金像奖改革，不能只改内部，还得向外部释放信号。” “否则，一堆亚洲国家没人送片来评奖，再怎么改也是笑话。” 邵六叔来了兴趣。 他刚才也看见邹、雷起冲突，却毫不在意——邵氏目前停产，何时重启制片，还得观望。 “哦？”他慢悠悠问，“那你准备怎么拉人入伙？” “向他们开放市场恐怕不行。” 他自问自答，“现在整个亚洲，也就日本电影还能看。” “但除了黄碟，多数片子也不合港岛观众口味。” “很多人尝试引进，结果大多数片子票房连放映成本都覆盖不了。” 林祖辉笑着摇头： “所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由你们三家牵头——邵氏、嘉禾、金公主——派出港岛最强的台前幕后阵容。” “再邀请几个外国的大明星参演。” “在亚洲最发达的四个地区取景，拍一部超级合拍大片。” “拉拢三地影视龙头共同投资，等电影制造完成，四方同步发动宣传力量。” “这种阵仗，能赚不到钱？” “这次赚到了，自然还有下一次。” “可几个不同地区的影视行业地头蛇，谁信得过谁？” “由我们港岛制片商来穿针引线——不就成了默认的规则吗？” 第753章 一部大片，上天、入地、下海 这顿午餐吃得极有意思——只因林祖辉抛出的方案，太过诱人。 这张小桌四周的人越聚越多。 要用港岛影视圈此时最强的台前幕后阵容？ 邹老板二话不说，立刻叫来了龙哥。 这位是此时港岛明星中当之无愧的一哥，自然无需多言。 雷觉坤、邵六叔也没在这事上质疑。 他们手里能打的牌很多，但那些明星都在等下午的筹备会。 唯独龙哥不同——邹老板早年就扶持他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公司。 龙哥参演的每一部戏，都持有相当比例的投资份额。 这也是他上午能坐在会议桌上的原因。 至于编剧、导演？ 人选太多了。 不过得先有个剧本雏形才行。 大导演通常也是好编剧，自编自导在港岛极为常见。 一群大佬当场围坐，根据林祖辉的要求，开始构思剧情。 港岛的名片是动作片，此时在东南亚，乃至全世界根本不用愁卖。 龙哥主演，那必然是功夫喜剧。 要在东京、港岛、台北、汉城四地取景？ 还得安排当地顶级明星出演重要角色——不能只是客串露脸。 大导演就是大导演。 没多久，就拿出好几套方案： 功夫高手：因缘际会，四处挑战各国顶尖武者； 国际刑警：追缉一伙流窜作案的跨国悍匪； 国际大盗：被胁迫盗取各国珍宝。 反复权衡，最终选定国际刑警路线。 ——纯功夫片早已不吃香； ——大盗形象太负面，且龙哥绝不能演反派。 确定主线后，众人又讨论该找哪些明星、剧情从何切入。 林祖弘正听着，忽然瞥见角落里听得入神的Leslie。 他心头一动，有了个有趣的想法。 “你们先停一停，我有个想法。”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大导演、大明星齐刷刷看向林祖辉。 他左有邵六叔、邱老板，右有邹老板、雷觉坤，宛如武林盟主端坐中央，四大护法环伺左右。 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除了身边几位，无人敢质疑。 等四周彻底静下来，林祖辉才缓缓开口： “阿龙、阿荣是港岛的一队国际刑警搭档，奉命接待湾湾派来交流学习的青霞。” “三人早有渊源——阿龙他们曾在湾湾破获一起大案，当时协助他们的，正是青霞。” “同一时间，日本男星近藤被两名神秘人绑架。” “绑匪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胁迫他做事，结果这小子没撑两下就服软了。” “此时，近藤的女友——正式火爆亚洲的乐坛巨星中森明菜。” “中森已确定一周后将出席港岛一场翡翠珠宝展，由她佩戴、展示价值连城的名贵珠宝。” “阿龙、阿荣与青霞被指派保护她的行程安全。” “三人因缘巧合，成了朋友。” “一周后，绑匪随着近藤抵达港岛。” “珠宝展开幕前两小时，名贵翡翠刚交到中森手中，近藤便联系她。” “谎称想见她一面，哄她甩开保镖，带珠宝来看看。” “陷入爱情的中森傻乎乎赴约，结果被当场打晕，珠宝遭劫。” “劫匪得手后消失无踪，近藤甚至全盘否认见过中森。” “中森的经纪公司老板视她如亲闺女，中森成名前后长期住在他家由他夫妻照顾。” “因珠宝丢失，公司遭保险公司天价索赔。” “在绝望与悔恨中，这位像是中森父亲的社长跳楼自杀。” “失去如父般的老板，中森彻底觉醒——她要亲手杀了近藤，为老板报仇。” “她再次甩开阿龙与青霞，提着武士刀，要去处决昔日恋人。” “可吃过一次亏的国际刑警，怎会再上当？” “阿龙、阿荣与青霞暗中尾随，想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中森虽持刀，却只伤到近藤。反被激怒的近藤夺走武器。” “近藤已决定，将一切罪责推给这个曾经的恋人。” “他向中森坦白：自己被绑架，被拍裸照威胁，家人朋友也遭恐吓。” “他根本别无选择，哪怕要出卖最爱他的人。” “交代完一切，近藤准备动手杀了中森，之后将现场伪造成中森羞愧自杀。” “就在此刻，早已埋伏在外听到一切的阿龙几人先后破窗、破门而入，将其制服。” “近藤被捕后供出：两名绑匪是韩国人，他曾无意瞥见对方颈后有编号纹身。” “因跨国办案流程冗长，中森宣布赴韩举办演唱会。” “实则以筹备演唱会为名，携伪装成保镖的阿龙、青霞潜入韩国调查。” “在韩国阿龙通过黑市情报商查到：珠宝已被售出，买家是韩国一位超级财阀。” 一口气说到这儿，林祖辉也没什么想法。 “后面我还没想好，你们觉得这故事怎么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对了，我刚想到一个有趣的画面——” “阿龙和青霞第一次被中森甩开，疯狂追踪。” “先是城市追车，再是海上追快艇，最后劫匪冲进启德机场，登上一架准备好的私人飞机。” “一行人开车追飞机！” “阿龙在飞机尚未完成爬升时，成功爬上机翼！” “劫匪也冲出机舱爬上机翼，两人在狂风中搏命对打。” “阿龙不慎被打落——” “但飞机还没飞出港岛空域，他掉到公寓顶楼，正好落在一户住木板房的人家里。” “板房屋顶加床的缓冲，他竟毫发无伤！” “要是请许冠文演这个房主，他跟阿龙聊两句——会是什么场面？” 全场一片寂静。 这群大导演、制片商、影视大亨，看林祖辉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 ——光听口述，就已跌宕起伏、商业元素拉满！ 邵六叔最先回神。 他最多出些幕后与宣传资源，就能分一杯羹，根本不在乎演员档期。 “我觉得不用想后面了——刚才这些，就够拍一部电影！” “留点尾巴更好，上映后看反响，直接拍续集。” 雷觉坤紧随其后。 青霞可是新艺城的台柱子，能当女主之一，自然千好万好。 “青霞这边没问题！公司跟她还有几部片约。” “如果有档期冲突，一切以这部片子优先——我会亲自解决所有档期问题。” 邹老板此时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正跟阿龙大眼瞪小眼。 听到六叔和雷觉坤爽快答应，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生，追车没问题，追快艇也行。” “但在飞机上往下跳……是不是太过了？” “再怎么凑巧，飞机爬升速度极快，上千米高空跳下来——” “就算有屋顶、有床，也一样摔成肉泥啊！” 阿龙也一脸便秘。 他胆子是大，但不是不要命。 “林生，要不……就拍到追游艇那儿？” “跳飞机的戏，好像对整部片子影响不大吧？” 第754章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林祖辉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跳飞机这段戏特别关键。 “港岛启德机场，是全世界最危险的机场之一。” “它被密集的高楼和起伏山峦包围，飞行员必须手动操控，在繁华城区上空盘旋起降。” “实际离地高度有三百米，但肉眼看上去——” “看上去好像站在楼顶，拿根竹竿都能戳到飞机。” “小型飞机本来飞得就不高，机翼上还站了人。” “飞行员肯定不敢猛拉高度，百米左右的高度非常合理。” “现实中从百米高空掉下来，砸进四五十米高的公屋天台，不是没有pi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沉下来： “现在的动作电影，剧情都是配菜，打斗才是主菜。” “阿龙能红成这样，不是因为他多帅、多拼命，而是他像普通人。” “他不是李小龙那种超人类，所做的动作，普通人理论上也能做的出来。” “只是他练得多，反应敏捷、动作熟练。” 注意到不少人都在看邹老板身后的阿龙，林祖辉敲了敲桌子： “咚咚。” “跳飞机这场必须拍。” “因为没人拍过，我们可以凭这一点发起大面积宣传攻势。” “再说，又不是真让他往下跳。” “分段拍就行——在飞机上搞个蹦极装置，胶片剪的时候把绳子抹掉就完事。” “砸穿屋顶那一下，搭个架子拍，从八九米高跳下来，能有多难？” 一群人愣了几秒。 林祖辉这话听着粗暴，但道理一点没错。 动作片拼的就是新鲜感，而他说的拍摄方案，技术上完全可行。 邹老板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问起站在他身侧的阿龙： “阿龙，飞机上蹦极，你觉得行不行？” 阿龙挠了挠后脑勺。 他不怕高，但心里也没底。 可仔细一琢磨——百米高空有保护措施蹦极，危险似乎不在高，而在于飞行中？ “应该……可以吧？” “实在不行，咱们还能用大吊车把整架飞机吊起来拍。” “就算没绳子，其实也问题不大。” 这下大家彻底活络起来。 有人提议实拍飞行镜头，机翼打斗在摄影棚里拍，后期合成； 有人说干脆提议用电脑特效； 还有人说启德附近找个废弃楼顶实景搭景…… 只要肯花时间、花预算，观众根本看不出破绽。 既然安全可控，邹老板和阿龙自然没理由拒绝。 这部片子成功了，阿龙就是整个亚洲最第一巨星，还是没有争议的那种。 方向定了，后面的事就好办。 故事骨架已经立住，缺的是情感铺垫和细节填充。 这类编剧，港岛一抓一大把： 萧若元、文隽、黄炳耀、王晶，哪个不是写警匪现代剧的老手？ 而且很多导演自己就能写剧本，唯一卡壳的，是导演人选。 编剧可以多人合作，导演却只能有一个。 人多风格就乱，风格乱了，整部电影就散了架。 但既然是阿龙主演的警匪动作片，其实没必要非找什么超级大导。 动作片的核心是动作，而不是剧情多深刻。 最后筛来筛去，剩下三个人选： 一个是阿龙自己。 他去年自导自演的《警察故事》票房大爆，证明他有不错的导演能力； 一个是徐克。 他挂监制的《英雄本色》刚拿了年度票房冠军，虽然导演是吴宇森，但圈里人都知道谁在背后操盘； 还有一个是金宝。 他是阿龙的师兄，两人合作过《快餐车》，这人经验丰富，节奏稳，懂市场。 可谁都不敢拍板。 连阿龙自己都没敢开口说我来导—— 这项目牵扯太大，要是砸了，不光赔钱那么简单。 连正在筹备的影视文化中心项目，都要受它影响。 最后，所有人目光都落回林祖辉身上。 ——是你牵头搞的局，还是由你来定。 林祖辉看了看表，离下午会议还有十分钟。 他见金宝和徐克都在场，忽然有了主意。 “做个简单测试。” “假设剧情是阿龙、阿杰、青霞三个人去机场接刚下飞机的中森。” “本来安排了翻译，但阿龙说不用。” “他说他爸在日本留过学，告诉他不会日语没关系，大家手谈就可以交流” “因为日本有点文化的人，都会写、也都认得中文。” “现在，请你们各自现场编一段戏。” “要交代三个人的性格，中间还得有笑点，有文化冲突，最好再来点阶层差异。” 阿龙一听就傻眼了。 他照着剧本打打杀杀没问题，即兴编剧情？ 副导演都比他强。 洪金宝也涨红了脸。 他是靠经验吃饭，根本没系统学习过影视拍摄。 被林祖辉盯着，只能硬着头皮说： “我……我想先拍他们仨在车上聊天，通过穿的衣服、说话方式，把性格和关系带出来。” “然后见到中森，开始手谈，结果因为思维方式不同，闹出一些笑话。” “青霞也是外国人，她能看出来误会在哪，就帮两边解释，把事情圆回来。” 林祖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方案挺稳妥，但太安全，没什么新意。 看阿龙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他干脆不为难，转向徐克： “徐导，你来。” 徐克不慌不忙。 他是港岛少有的学院派出身，在美国上的大学，正经影视系毕业生。 又在那边生活八年，对文化隔阂太熟悉了。 “我觉得洪导的思路不错，但我想加点感情线。” “不一定真谈恋爱——阿龙对青霞有点意思，但青霞其实更喜欢阿荣。” “而阿荣是个音乐迷，特别迷中森明菜。” “毕竟嘛……”他笑了笑，“靓女当然喜欢靓仔。” “哪怕阿荣遮住半张脸，女人也知道该怎么选。” 这话一出，全场哄笑。 大家纷纷看向有点不好意思的Leslie，又瞄瞄阿龙那个标志性的大鼻子。 终于有个胆大的女制片人忍不住打趣： “呵呵，你可别说得太绝对！” “靓仔只能看——要说实用，还是阿龙这个大鼻子更实用！” “哈哈哈——” 笑声直接炸开。 林祖辉也绷不住笑了。 能在这种场合谈生意的女人，开起黄腔来比男人还狠。 他等笑声稍歇，看几个人还在拍阿龙肩膀调侃，抬手压了压： “好了，先让徐导说完。”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谁喜欢谁都不是问题——加点感情纠葛，反而更有意思。” 第755章 一切顺利，行业协会正式成立 等现场安静下来，徐老怪把后续剧情大致讲了一遍。 他把阿龙塑造成一个生活中大大咧咧、工作时却勇猛果敢的精英刑警； 阿杰则心思细腻，高智商、高专业性，两人性格刚好互补； 青霞是从湾湾过来培训的警员，算是半个负担—— 说是负担，是因为她被派来跨国交流，说明身手和枪械都不差，只是经验不足。 而整部电影成长性最强的，其实是中森明菜。 她才是真正的第一女主。 一开始是个善良天真、被经纪人像女儿一样保护的大明星，几乎没经历过社会风雨； 后来遭遇男友背叛、经纪人跳楼自杀，被仇恨吞噬，变得冷酷疯狂； 最后在主角团帮助下找回理智，但仍执意要亲手为经纪人讨回公道。 角色性格定下来，故事就好编了。 珠宝公司担心展览期间出事，既怕珠宝丢，也怕中森出意外，主动联系国际刑警求助。 上司于是派了阿龙的小队过去支援。 阿龙大大咧咧，直接拒绝了公司安排的翻译——因为阿杰会一点日语，他自己又坚信手谈能行。 他带着阿杰和青霞去机场接机，随手撕了张纸板，用马克笔写了中森明菜四个大字举着。 阿杰和青霞没扫他兴，两人跑去买咖啡。 结果下飞机的中森根本不认识中文，更不会手谈——她才22岁，从小学唱歌跳舞，书都没读多少。 经纪公司那边认为这边有翻译，也就没派翻译过来； 这边又以为对方能看懂中文，两边在接机口转了半天，都以为被放了鸽子。 直到阿杰回来，才靠比划和简单日语解开误会。 …… 林祖辉听完，瞥了眼阿龙，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没开口。 “啪、啪、啪。” 他慢悠悠鼓了三下掌。 “想法不错。这部电影的导演，就是你了。” 徐老怪眼睛一亮，强压住激动。 林祖辉继续道： “先把完整剧本做出来，我要看到带分镜头脚本的成品——别想着‘飞纸仔’糊弄。” “你是导演，负责整合和拍摄，但其他环节必须专业：” “动作指导让阿龙自己来；服装、灯光、美术，全都得请业内顶尖的人盯。” “记住，这不只是一部警匪片，更是一部城市宣传片。” “电影里的港岛，必须是繁荣、发达、光鲜亮丽的。” “天气永远阳光明媚，绝不能下雨，也不能有阴天。” “角色穿的全是定制高定，戴的首饰贵到离谱——观众得看得目瞪口呆。”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群人皱起眉头。 城市宣传片？ 但转念一想，立刻懂了——林祖辉搞这部片子，根本不是为了赚那点票房！ 徐老怪半点没犹豫。 能拿下这部四地合拍大片的导筒，他的身价、地位、话语权都会一飞冲天。 “林生，剧本一完成，第一时间送到您和投资人手上。” “正式版确认后，我马上组建核心团队，所有岗位都找最专业的人。” 林祖辉点点头，这事就算定了。 接下来分工明确： 邵六叔负责联系韩国制片商——不仅要拉他们投资，还得让他们派两个顶级演员演绑匪； 结尾在汉城的戏份，也得韩方协助拍摄，并安排人出演幕后大亨。 邹老板接下日本线，要在东宝、东映、松竹三大巨头里挑一家合作。 湾湾这边不用愁——学者影业的老板蔡松林就在现场。 他原本想一口吃下湾湾全部份额，但林祖辉没答应。 “学者只是院线，不是制作巨头。” “要合作，绕不开中影——哪怕它是国企，也得拉进来。” 蔡松林犹豫片刻，还是点头： “中影我来搞定，到时分点份额给他们。” 至于具体投资比例、各方分成？ 现在谈太早，等所有参与的投资人都联系上，再一起谈不迟。 一行人重新回到小会议室，继续上午中断的筹备会。 为什么没人提演员档期问题？ 很简单——在这几个地方，再红的明星也只是工具人。 资本主义市场里，巨头一句话，明星就得配合。 就算主演是日本当红情侣近藤真彦和中森明菜，又如何？ 东宝、东映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也不配叫影视巨头。 就像阿龙，他刚筹备好的新片已经在勘景，随时能开机。 可今天照样拍着胸脯保证： “我那部片子先放一放，明年再拍都行！” ——为了港岛影视行业大局，他的个人项目算什么？ ---- 午饭后的会议异常顺利。 没人再质疑林祖辉上午提出的三条规矩。 为什么？ 因为那个叫蔡子明的烂仔，已经替所有人试过了水深。 坐在主位的林生，表面笑眯眯，跟谁都客客气气。 但那只是表面。 永盛背后的新记，在他面前就跟养的狗差不多—— 堂堂社团龙头向炎，能在大庭广众下主动站出来说：“我愿意出庭作证，他威胁了林生的人身安全。” 电影圈三大巨头——邵氏、嘉禾、金公主，全都为他背书。 这种阵仗，谁还敢跳出来唱反调？ 下午的议题，变成了补充新规矩。 各路人马开始为自己所在的生态位争取利益。 很多细节林祖辉没当场拍板，只说： “协会成立后再商量。” 但核心理念很明确：所有从业者，都该有基本保障。 最有意思的是那帮大编剧。 他们其实也恨透了飞纸仔—— 没有完整剧本，临时现编，就算拿了钱，也常因质量崩坏砸自己招牌。 有时候明明写得好好的，导演或明星突发奇想，非要改戏， 最后剧情乱成一锅粥，锅却扣在编剧头上： “剧本太烂！” 林祖辉跟邵六叔、邹老板几人一合计，都觉得这是行业毒瘤。 电影质量越来越差，跟剧本失控有很大关系。 干脆一锤定音：效仿好莱坞，成立编剧协会。 协会建立统一剧本库——所有成品剧本、即将开拍的剧本，都必须入库备案。 简介公开，核心内容由协会专人审核存档。 制片公司可以在库里买未售出的剧本，充实自己的拍摄储备； 编剧的版权、署名权、修改权，也由协会统一维护。 整个会议就在这种轻松又务实的氛围中结束。 所有参会者都心满意足： 从业者终于能从大制片厂的压榨中喘口气； 小公司不再怕被巨头吞并； 巨头虽然失去垄断优势，但也不用再进行毫无底线的商业竞争； 大家以后拼的是作品质量，不是后台和拳头。 而他们，也可以全力以赴奔向海外市场。 copyright 2026 第756章 大学筹备，女明星争奇斗艳 会议一结束，林祖辉没拖堂，直接宣布解散。 “有事的自己找地方聊，一小时后大会议室准时开金像奖筹备会。” 他和几位大亨一起下楼，去了邵六叔提前订好的套房。 一群人点起雪茄，边喝茶边闲聊。 邵六叔一边给几人斟茶，一边笑着问： “阿辉，你这合拍片的主意，是早就想好了，还是刚才临时起意？” 林祖辉耸耸肩：“刚想到的。我哪有时间自己编剧本？” “您也知道我最近多忙——睡觉都得掐着秒表，根本顾不上这些小事。” 邵六叔胸口一闷。 ——这小子脑子随便转两圈，就能整出个有爆款潜质的电影框架？ 坐在对面的邹老板也一脸复杂，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这世界真没道理可讲。有的人脑子里塞的全是肥油，有的人脑子里却像开了泉眼。” “才华哗哗往外冒，你想堵都堵不住。” 林祖辉笑了笑，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谢谢夸奖，邹生。” “不过真不用夸我，就是一点小想法，说穿了不值一提。” 雷觉坤觉得有意思。他是典型的投资人性格——不插手具体制片，更像后世的影视基金，专门扶持小型卫星公司。 作为大股东，他只管出钱、给院线渠道。 他身体前倾，认真问： “阿辉，你对现在的电影市场到底怎么看？”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悲观？港岛这批电影人，真会被淘汰？” 林祖辉沉默几秒，决定说得直白点： “淘汰是迟早的事。” “今天这局面就说明问题了——金宝、阿龙这种没读过几年书的都能当导演。” “可真到拼硬实力的时候呢？” “徐克是在美国正经大学系统学过电影的。两边的思维方式、知识结构，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我们搞师徒传承，收徒弟看关系、看资历，不看智商、不看学历。” “让小学生跟大学生一起进考场，靠运气赢一两次可以，能赢一辈子？” 邵六叔点点头，忽然想起林祖辉之前提过的传媒大学构想。 “那要不要在港岛办一所传媒大学？” “我记得徐克以前在tVb也待过，他毕业的大学好像也就是个小学校。” 雷觉坤立刻接话： “六叔，您记错了。” “徐克毕业的不是什么小学校——是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全美公认的公立常春藤。” 邵六叔“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目光又落回林祖辉身上。 其实办一所专科类传媒大学，技术上并不难。 港岛师资充足，实践机会更是遍地都是——电视台、电影公司一大堆，全是天然课堂。 但关键是谁来牵头？ 林祖辉没时间，其他有能力的人，要么年纪大了不想折腾。 要么只想着赚钱，不愿干这种吃力不活的活。 “办大学是好事。” “电视台可以把艺员培训班撤了，那些有经验但年纪大的演员、导演、幕后，也能有个体面去处。” “可谁来组织？” “艺术类院校在全球都是门好生意，但必须有一群既有能力又有地位的人站出来牵头。” 话题到这里卡住了。 现在确实没人合适——既懂教育，又有人脉，还能压得住场子。 但在座几位都不是年轻人了。 有机会成为一所大学的创办人，谁愿意放过？、 连一向低调的邱老板都表态： “算我一个，我愿意推动，也愿意入股。” 不过眼下最急的，是找个真正能干事的人把架子搭起来。 林祖辉却兴趣缺缺。 他对赚那点学费没兴趣，也不稀罕传媒大学创办人的虚名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哪有空想死后在学校立铜像这种事？ ---- 下午的文华东方酒店门口，热闹得像颁奖礼红毯。 大批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蹲守，港岛的明星、导演、制片人一个接一个下车。 上午来的多是老板，对肖像权卡得很严，拍了也不不一定能用； 下午这群明星可没那么多讲究——镜头怼脸上都得笑嘻嘻摆造型。 青霞从保姆车上下来，一袭大红色露背长裙，艳光四射，根本不像是来开会，倒像是走戛纳红毯。 闪光灯与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 “青霞！看这边！”“转个头！”的喊声此起彼伏。 她早已习惯这种场面，站在门口从容摆了几个造型，才在助理护送下走进大堂。 她压低声音跟经纪人吐槽： “我们是来参会的，穿成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 经纪人毫不在意： “夸张？你看看前面钟楚红，比你还狠！” “你才露个背，她胸口那点肉都快全露出来了。” 青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电梯口，钟楚红穿着抹胸礼裙，胸前饱满圆润，几乎毫无遮拦，吸睛指数爆表。 她低头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胸口，心里莫名涌上一丝自卑： ——人家是真有料，她就算想露，也没东西可露啊。 “好吧……你说得对。” 她调整表情，挂上职业微笑，朝电梯走去。 她和钟楚红合作过，算熟人。 但圈里人都知道，女明星之间的姐妹情，多数是镜头前的表演。 私底下？ 竞争起来比男人还狠。 “红姑～” 青霞主动打招呼，声音甜得发腻，“你今天穿得真漂亮！” 钟楚红正用手掌虚虚挡着胸口，其实她也不喜欢这身打扮，但衣服都准备好了，临时换不了。 她早看见青霞了，只是对方在门口被围拍，她不好凑过去。 “青霞，你这条裙子也很好看。” 她客气回应。 两人正要寒暄几句，电梯“叮”一声到了。 一群人涌进去，经纪人迅速把两位大明星护在角落，免得被咸猪手占便宜。 电梯上升途中，两人压低声音聊起八卦。 红姑早就听说青霞跟林祖辉合作过，忍不住打听： “青霞，你见过林生吧？他这人怎么样？” 一提林祖辉，青霞表情瞬间僵住。 对她来说，这位林生真是……没法评价。 一个大美人主动送上门，人家眼皮都不抬。 她这段时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年老色衰了？ “不太好形容。” 她勉强笑笑，“这种大亨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表面上挺温和，大多数时候也很和善。” 红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我听圈里传，说他包养了关家慧，直接安排她进自己公司当总监。” “还花几百万给她买了套大公寓——现在家慧都不接戏了。” “他……有没有提过要包养你？” 青霞差点没绷住。 她倒是盼着对方开口，好让她义正辞严地拒绝一次。 可现实是——第一次她倒贴，对方给了张五十万支票打发她； 第二次她再靠近，人家直接躲着走。 还包养？ 人家连她的手都没想碰。 “没有。”她语气平淡，“我们见面都在片场，从来没私下联系过。” copyright 2026 第757章 无法拒绝的邀请，会议开幕 钟楚红虽然觉得奇怪，关家慧那样漂亮的二手货都能看上，没道理看不上青霞啊。 不过对方否定了，她自己不可能质疑。 话题又转到圈内八卦上，两人低声交流着近期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 流传最广的就是待会的会议，传闻金像奖要全面改革，从地区奖项调整为亚洲电影奖。 目标是瞄准亚洲的三大、奥斯卡去的。 “霞姐，金像奖真能改革成功吗？” 青霞则不太在乎这事，她对奖项没什么野心，而且当红顶级女星通常不容易拿奖。 “应该能成功，林生那种人做什么事都会很顺利。” “不过以后想拿奖难度很大，全亚洲一起竞争，我们现在拍的片子很难拿奖。” 钟楚红微微叹气，她已经提名一次金马，两次金像了。 结果次次都是擦肩而过。 现在金像奖扩大选片，她的机会就更小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顶楼会议室，此时会议室里非常嘈杂，酒店侍应领着他们去了安排好的座位。 两人没被安排在一起，又聊了两句就各自分开。 青霞被安排在第三排的位置，这边基本都是金公主的一些签约导演、明星。 眼尖的光头麦嘉一看见她，就立刻开口恭喜这位大美女。 “青霞，快过来。” “今天你走大运了，马上就要再跟嘉禾的阿龙再次合作。” 青霞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跟阿龙可是合作过的，这人比较好色也就算了。 关键是拍戏跟玩命差不多，她早就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跟对方合作。 “maka，是谁帮我签的约？” “我不想再跟阿龙合作了，上次合作拍《警察故事》差点没撞死，我还是少拍点动作片。” 麦嘉此时脸上有点挂不住，有机会就不错了，你还挑挑拣拣？ 坐在边上的施南生没在乎青霞说什么，而是走过去拉着她一起坐下。 “阿霞，你没办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这是林生、六叔、邹生、雷生，他们一起决定的，确定参演的还有Leslie和两个日本歌星。” “湾湾学者的蔡松林会投资，他还要说服中影投资。” “不过你应该是第二女主，不过导演是老徐，他不会给你写太多危险剧情。” 她转头看向徐克，示意他赶紧做一下保证。 徐老怪可不傻，反正剧本还没出现，忽悠签约再说，到时候还能不拍吗？ 青霞只要还想当明星，就是让她全裸上阵也不能拒绝那帮大佬。 “没错，整部电影的女主其实是日本那个叫中森的女明星。” “你虽然跟着男主阿龙，但只能算第二女主。” “不会在你身上开展太多剧情，危险动作肯定都是阿龙、Leslie来。” 青霞听见策划中有林生时，就是就没想要拒绝。 她还欠着对方的人情，上次王羽的事要不是对方帮忙，她估计要被胁迫回湾湾拍电影。 可听到她竟然是什么第二女主，直白说就是女配，还是有点吃惊。 “啊？” “日本明星做女主？” 施南生听她没再坚持拒绝，立刻拉着她的手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 林祖辉要搞文化中心，就要对周边各国诱之以利。 所以要拍一部多国合作、多国取景的大制作，并且让当地明星、企业参与投资拍摄。 达成合作之后，金像奖才能吸引人带片子来参与评选。 青霞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帮大亨这么齐心吗？ 说合作就立刻合作？ ----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几个行业大亨大致算是商量出了一个传媒大学的雏形。 tVb、亚视都有办艺人培训班的经验。 专科大学跟艺人培训班也没太大区别，上专科大学就是为了好就业。 电视台联合影视公司，一起创办一所传媒大学，哪怕初期教学质量一般，他们多给毕业生一点机会不就完了？ 现在一堆顶级导演、影帝、影后没工作。 招过来当老师呗，就像关家慧的父母，其父关山是首位华人影帝，母亲也曾是演技最好的女明星之一。 现在一个在湾湾瞎混，一个在美国当米虫靠女儿养。 弄回来当大学老师，能有什么难度？ 至于大导演，胡金铨、张彻、楚原这会都闲着呢。 几人聊来聊去，决定干脆试试让李翰祥做校长，这位大导演出了名的圆滑世故。 在全世界朋友都很多，应该能搞定课程、师资的问题。 林祖辉一直在旁听，问他意见就是没意见，钱他可以出也可以不出。 只要办成功，肯定是件好事。 招生也不是问题，可以全亚洲招生，毕业就能被电视台、影视公司招走，肯定不缺生源。 确定林祖辉没兴趣主导，一群大亨就更有兴趣了。 他们办大学赚钱都是其次，只要是人过留名。 几位大亨刚商量出了个大致雏形，就有人敲门提醒会议时间到了。 林祖辉放下手里的雪茄，跟着他们重新回到顶楼会议室。 等他们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站起来给他们示意。 由于人太多，林祖辉也没跟人握手、打招呼，只是微笑着走到演讲台上。 将手里的演讲稿翻开，扫了一眼台下六叔等人已经在第一排坐好，他才开始。 “各位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台下爆发出一阵掌声，林祖辉将手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等会议室恢复安静，他才继续。 “欢迎大家赏脸，来参加今天的金像奖改革筹备会。” “我叫林祖辉，是电影双周刊的老板，也是这一届金像奖的主办方。” “很多人应该会觉得奇怪，你拿下金像奖的主办权，你继续办下去不就完了？” “你要改革？” “那你自己去改革，改革完了邀请我参加评奖，我觉得合适就来，不合适就不来。” “邀请我来参会做什么？” “又不给钱，又不发奖，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林祖辉扫视了一眼台下的各路人马，发现没什么人配合他。 也是，今天要谈什么外面各色传闻一大堆。 否则一大帮明星、导演，好多都在外面拍戏哪能随便一点小事赶回来？ “好了，看来大家都知道不少内幕消息。” “那么我也不浪费时间，我们直白点，说点有价值的。”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显然也都觉得他之前的开场白都是些废话，要是不认识他谁会来参会？ “现在整个亚洲，现在不存在任何一个顶级电影大奖！” “金马、金像，没有一个能被所有人承认。” “我们是黄种人，我们的文化跟欧美不一样，我们对世界的看法与欧美也不同。” “他们觉得好的东西，我们不喜欢，我们觉得好的东西他们也不理解。” “我们需要一个全亚洲，所有黄种人都认同的电影奖。” “可但凡办奖必然有地域保护，国有国别、人有籍贯，谁来评奖都不一定公平。” “港岛正好合适，因为我们只是一个城市。” “我们可以邀请整个亚洲所有国家的电影人来参与评选，也能邀请各国顶级从业人员参与打分。” “以前，你拿了金像奖影帝代表你是港岛这百十个男演员里面演技最好的。” “以后呢？” “你拿了金像奖，就代表你是全亚洲十几个国家，几十亿人口、几百上千万从业者中演技最好的那个男人！” “是不是很有吸引力？” copyright 2026 第758章 演讲结束，招募电影大师帮忙 所有和林祖辉合作过的人，都有一个共识： 只要这位一开口，谁都拒绝不了他。 出了名的能言善辩，而且不是靠辩论压人，是能把所有人团结到一起。 他跟谁谈合作，都能让你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今天自然不会例外，只是从开小会说服几个人，变成大型演讲而已。 林祖辉在台上口若悬河，先讲金像奖的公信力， 接着说对大家的好处——以后亚洲顶级电影人都来参与金像奖，合作不就更容易了？ 好电影出口变得简单，互相之间的合拍也变容易。 从业者以前只能给本地几家片商拍戏，以后还能接日本、韩国、菲律宾的活。 可选的雇主多了，代表什么？ 代表所有人的身价都要疯涨——演员、明星、幕后，全都会变成卖方市场。 全亚洲有钱投资电影的富豪很多，但有独立、先进制片能力的国家没几个。 越、柬、泰、缅、大马、印尼那边的富豪可不少。 当然，对制片公司也一样有好处。 他们的选择也变多了，甚至可以去投资日语片、韩语片。 最后，金像奖还能延伸出一个亚洲影视联盟。 所有获奖影片，可以在所有参与评选的国家，按本国电影的分账比例上映。 只要获奖，你的电影就能在十几个国家、几十亿人面前传播。 因为想进步就要开放市场，之后不断在对方身上学习。 金像奖立足港岛，限制政治、暴力、色情电影参评，最终由各国电影人共同投票。 哪怕现在没有制片能力的国家，今天没有，明天还能没有吗？ 参与进来，就有机会让本国电影被所有人看到；不参与，就等于没机会。 为什么会有人拒绝？ 林祖辉最后用一段话收尾： “各位，世界在进步！” “港岛只是个几百万人口的小城市，票价涨到20块，每人看一遍，总票房也就1亿。” “去掉院线分账，去掉制片成本，去掉所有参与者要拿的钱，” “最后落到投资方口袋里的，能不能有两千万？” “对岸有10亿人，全亚洲有20多亿人。” “就算票价再低，就算只有十分之一，也就是两亿人看电影。” “一人给一块，那也是两亿！” “是继续办一个只有自己这点人承认的奖项重要，还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广阔的未来重要？” “选一个吧，我的朋友们。” 他推开桌上的稿子，伸手对着台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一直挂着和善的微笑。 “啪啪啪啪啪——”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鼓掌，连一些平时含蓄的也忍不住起身。 “金像奖必须改革！” “支持金像奖走向全亚洲！” “我们要感谢林生给了港岛电影更多的可能！” ---- 林祖辉发言完毕，享受了一会儿掌声，就从台上下来。 接着是邵六叔、邹老板、雷觉坤依次上台，都说会全力支持金像奖改革。 林祖辉对台上那些套话兴趣不大。 今天会议的核心，是拿到广泛支持，再挑人进筹备组。 他不可能一个个跑各国电影局拉合作，也不可能到处去请大导演当评委， 更没空搞全套评选规则——这些都得有人帮他干。 他找到坐在台下的胡金铨，直接聊起自己的想法。 这位是国际上最负盛名的华语电影大师，眼下又没项目，正是合适人选。 “胡导，你觉得我的方案怎么样？” 胡金铨有点受宠若惊，当然支持改革，但还是担心这年轻人太理想化。 “林先生，如果改革能成功，自然是大好事。” “不过这事很难，亚洲各国过去有血仇，让他们一起参评，恐怕不容易。” 林祖辉毫不在意。 资本家是没有祖国的，谁在乎什么血仇？ 港岛当文化中心，只要公信力够，做成的难度其实不大。 “落后就要挨打，文化产业也是产业。不参与这场相对公平的竞争，怎么知道该怎么进步？” “我希望你能参加筹备会，以你的地位，帮忙邀请亚洲各国加入。” 胡金铨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放不下手头的事。 “林生，我手里有一部《华工血泪史》，已经筹备七年了，恐怕没法全情投入。” “另外我性格不太好，参加筹备组没问题，帮着邀请朋友也可以。” “但具体工作，最好还是找李翰祥。他做事更细致，在亚洲电影圈的地位也不低。” 林祖辉听说过这部片子。 这项目一直拖到97年才凑到钱，结果胡金铨在拍摄中途去世，片子彻底黄了。 光听名字就知道——根本没卖点，谁投谁傻。 要是拍文艺片也就算了，几百万拍完送去评奖，说不定还能回点本。 可一个世界级大师，筹备十几年都拉不到资，说明他是当大片来搞的。 去美国拍一部没市场的高成本电影？ 钱多烧得慌？ “你那部电影没价值。” 林祖辉直言，“电影是宣传手段，也是商品。你觉得谁会买这件商品？” “还要在美国拍，制片成本搞不好上亿港币，有什么意义？” 胡金铨被这话刺得手紧紧捏住膝盖。 “林先生，我当初去美国看到了华工的墓地！” “那些人都是我们的同胞，我们应该让他们的经历被更多人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林祖辉摊摊手，完全无所谓，反而觉得这人魔怔了。 “之后呢？” “一群人被卖或者被骗去美国，被奴役了一生，死在异国他乡。” “这没什么特别，历史上我们要记住的事太多了。” “嘉定三屠、扬州十日、金陵大屠杀、731人体实验，越南排华、全亚洲都经历过排华风波，死的同胞要用几十万计。” “几千个被卖过去的猪仔罢了，很重要吗？” 胡金铨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 跟林祖辉提的那些事比，那些华工的遭遇确实不是一个量级。 林祖辉见他愣着不答，干脆继续说： “别老惦记已经过去的那点事，你要拍的电影铁定血本无归，你也不适合拍这种电影。” “做点你能做的事——培养点优秀的学生出来。” “剧本要是真写好了，就放剧本库里注册一下，等以后有人看上，自然会去拍。” “你要真不怕死，过几年我给你赞助，你去拍731、慰安妇、大屠杀。” “这不比什么华工血泪有意思的多？” copyright 2026 第759章 改革启动第一件事先改名 胡金铨直接被怼得说不出话。 他哪有胆子拍那些题材？真敢拍，搞不好是要被暗杀的！ 可他又有点好奇——林祖辉这种大亨，难道不怕？ “林生，华工的事已经过了100年了，我拍出来也没多大问题。” “可你说的那些事才过去几十年，真要拍出来，搞不好会被一堆疯子刺杀。” 林祖辉当然知道小日子的右翼一直没被清算干净。 他要是大张旗鼓投资，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 小日子可没什么道德底线，张纯如不就死得不明不白？ “是你，又不是我。” “我可以通过第三方赞助拍摄资金。如果你真能顺利完成，还能找到地方上映，” “最终票房跟我没关系——你捐了还是自己拿，都是你的事。” 胡金铨这下真傻眼了。 合着你不是胆子大，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啊？” 林祖辉兴趣缺缺，他对这类事没想法。 类似题材要么拍成《黑太阳》那样，一点商业性没有，纯粹讲良心，赚不到钱； 要么像《金陵十三钗》《南京照相馆》那样，套一层爱国皮，实际瞄着大多数人的钱包去。 说到底，拍电影就是生意。 看看棒子就知道了——一个被财阀控制的地方，电影里却天天骂财阀。 为什么？ 能赚钱啊！为了赚钱，吊死自己都可以，还在乎在电影里骂一骂自己？ 也就东大、小日子这种羞耻感强的地方才在乎。 “你别‘啊’了，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对了，你要是愿意担任这次金像奖协会主席，能拿百万年薪加浮动奖金。” “赚钱嘛，不寒碜。” 说完他递给胡金铨一张名片，也不管胡金铨复杂的表情，转身换了个位置，找上李翰祥。 这位可比胡金铨热情多了。 看见林祖辉走过来，立刻拉着身边的张彻站起来迎接。 “林先生您刚才说的话太有道理了，我都觉得自己这把年纪白活了！” 林祖辉冲他笑笑，伸手跟两人握了握手。 “两位，任何事都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做成的。我希望你们能加入金像奖协会。” “只要答应，薪水一定让你们满意。” “主要工作也很简单——以你们的名望，去找各国电影局谈，让他们送片来评奖。” “没片子也没关系，先过来交流学习一下。” “港岛电影工业这么发达，他们可以在这找幕后团队帮他们拍电影。” “剧本、明星都用当地人，语言也是当地语言。” “过两年一样可以参与评奖。” 李翰祥和张彻对视一眼，张彻朝李翰祥点点头，示意由他来谈。 别觉得奇怪——这群人里也就老李还算能正常交流。 其他人一个个脾气烂得跟狗屎一样，拍戏时拿棍子抽演员都算轻的。 “林生，我们有什么权限？协会又有多少经费和编制？” “还有具体的评选方向呢？” 林祖辉很满意。 这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知道要问从哪开始。 “我其实没太多规划。” “不过我不缺钱，文化中心项目也不缺有钱的支持者。” “最重要的是——不要搞地域保护条款。一个平台要被人承认，就必须有公信力。” “只要是亚洲人主演、亚洲人拍摄的亚洲故事，就可以参选。” “初期经费我可以给一千万，你们再做份预算给我，看要追加多少。” “经费到账后会有专业财务团队审核流向。我们要的是把事情办成。” 别说李翰祥了，听到初期一千万、后期还能追加，连张彻都坐不住了。 正经拍部电影才花多少钱？ “林生，办电影奖可不是一锤子买卖。前面十年八年基本赚不到钱。” “预算这么高，肯定能吸引无数人来参评。” “但你能支持几年？”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 他不砸钱，怎么弯道超车？ “这些不用你们操心。” “你们要做的是把奖办起来，后续要怎么靠奖项赚钱，那是我的事。” “可以放心，我不会卖奖——商业方案没那么低级。” “对了，金像奖完全照抄奥斯卡，不符合我们的定位。” “港岛不是讲狮子山精神吗？” “以后改叫港岛金山奖，奖杯造型就用缩小版狮子山。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翰祥眼睛一亮。 他对一个周刊协会抄袭奥斯卡的奖项本来就没多大兴趣，现在林祖辉直接改名，再好不过。 “我觉得很好！” “刻苦耐劳、勤奋拼搏、开拓进取、灵活应变、自强不息的狮子山精神，用来表彰优秀的电影从业者——” “没什么比这更合适的了！要是年龄允许，我都想再拍一部电影参与评奖！” 林祖辉正准备再聊几句，身后传来周凯旋的声音： “老板，打扰一下。” 他转头，见周凯旋用手捂着电话听筒，显然有急事。 “待会聊，我有点事。” 起身跟着她往角落走，随口问： “是谁？具体什么事知道吗？” 周凯旋在前面开路，边走边解释： “是辉全的张总。” “我说了你在开会，他说事情很急。” “之前永辉的李总也打了电话，但他没那么急，让我等会议结束再联系。” 走到没人的角落坐下，林祖辉接过电话，却没立刻跟四眼说话。 先对周凯旋交代： “你去找下李翰祥，他答应加入金像奖协会了。” “先协助他做一个具体改革方案出来。” “这帮电影行业的所谓泰山北斗，除了拍电影，没多少商业思维和交际手腕。” “我需要更专业的人来统筹。” “除了你，我还看上了之前那个施南生。” “你去帮我找她聊聊。” “待在新艺城或者电影工作室太屈才，她应该有更多可能。” 周凯旋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压住。 机会来了！ 她可不是为了几万块月薪，就甘心在林祖辉身后端茶倒水的。 “好的，林生。” “我现在去找李导沟通，之后我会说服施小姐的！” ---- 看着周凯旋兴冲冲往前排走去，林祖辉没多在意——看看成色再说吧。 助理做得不错，那就再试试居中协调的能力。 他这才拿起电话： “四眼，什么事找我？” 电话那头的四眼一听是他声音，立刻压低嗓音： “大哥，你今晚最好找地方避一避。” “今天上午肥鱼他们躲我这来了。” “昨晚油尖旺已经打成一锅粥，任老久、杜亦天现在都在医院。” “王宝、倪坤、林昆的手下全损失惨重。” “我刚收到最新消息——今晚会有几十个枪手上岸，这次可不是短炮，他们什么都有。” “这帮人都疯了！” “我怕他们弄不到肥鱼，转头找到你头上。” copyright 2026 第760章 油尖旺混战，胆子很大的家贼 林祖辉听到这还真挺意外。 动作这么快？ 开打第一天就弄了两个大佬进医院，第二天就一群枪手上岸搞大扫荡？ “他们没谈吗？” “前天才起冲突，昨晚直接开启大混战，今晚就要分生死？” 四眼也不太理解。这一切确实不合理。 倪坤、林昆这事办得有点太糙了。 “可能是有人心急。昨晚倪坤的人四处出击，他手下吓跑一个，伤一个，还有那个罗继被抓了。” “林昆的头马刀疤雄死了，传闻死前说是任老久的人干的。” “他两个手下直接带人去找任老久玩命，任老久被砍了好几刀，手下死的死、抓的抓。” “杜亦天那件事不知道是谁做的，回家路上遇到枪手伏击。” 知道这些细节，林祖辉就不意外了。 确实是着急，但大概率不是事情办得糙，而是跟港警有交易。 除了肥鱼，其他人都卷进去了——显然是要一次性把油尖旺社团联盟赶绝，给这片地换个主人、立新规矩。 “我知道了。肥鱼躲在你那挺聪明的。” “让他继续躲着。这帮人搞不出多大事，只是有人要收网而已。” 四眼又劝了几句，让他一定小心。 那帮人都疯了，找不到肥鱼，说不准就瞄着他来。 还是躲几天，等风头过去再说。 林祖辉随口应付两句，确定没别的事，就挂了电话。 扫了眼演讲台，邹老板还在讲“支持港岛电影走出去”，显然还得一阵子。 他直接拨通了吉米的电话。 “吉米，你找我？” “很抱歉打扰您开会。上次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林祖辉来了兴趣。 他一向对公司高层不错，一直跟着他的财务总监被买通，还真有点奇怪。 “直接说，是谁收买了他？” 吉米此时正在清衣岛的供应链仓库。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从名贵西装和地上摔碎的金丝眼镜看，这两位绝不是街边烂仔。 吉米冷冷扫了两人一眼，起身往仓库办公室走。 “老板，这小子有个同学在国商银行做大客户经理。” “他们一直在用公司的钱做过桥资金。” “显然尝到甜头最近心更野了，觉得账户资金不够多。” “现在人已经控制住了。” “我是直接处理掉，还是交给港警？” 林祖辉眉头微皱。 这可是集团财务总监，真就只是家贼？ 钱存银行，他也管不到银行拿去做什么。入账后银行拿去做过桥，那是银行的事。 “他们是账内交易，还是账外交易？” “集团是要向银行收短期理财利息的。如果是账内，他们想做什么都行——不会是在走账外吧？” 吉米此时有点咬牙切齿。 现在可没有互联网，查账真得跑银行。 谁能想到，集团财务总监能联合银行一起做假账？ “是账外交易。” “我们之前拿到的票据、合同、账目全是假的。” “他们自己有独立账户。钱从汇丰取出来，转到国商银行，根本就没入公司账。” 林祖辉直接被气笑了。 这tm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还以为是看上一点利息，结果是盯着他的本金去的？ 资金过桥风险可不低。 要是真没风险，谁会把钱存银行，再让银行拿去做过桥生意？ “呵呵。” “胆子很大。那集团的钱现在有损失吗？” 吉米后背都汗湿了。 上次就被人掏空过一次公账，现在又来一次，他铁定不好过。 “资金还没来得及转移。八千万转过去的资金，现在浮盈12%。” “刚才我派人查了他们的账户，钱都在。” 听到不止没亏，反而赚了一千多万，林祖辉也没多高兴。 这不是人才问题，是赌徒心态——不在乎风险，不怕血本无归，拿他的钱套利，胆子大到敢赌命。 亏了大不了跑路，天大地大，他也找不到人。 “联系国商银行的人，把我们的钱拿回来，转回汇丰。” “那个什么大客户经理，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至于我们的财务总监？” “我记得他薪水不低。这次集团股份改革，还给他分了红股，对吧？” 吉米对高管年薪很清楚。 之前涨薪、红股都是他先签字，再送林祖辉审批的。 “月薪十七万，算上年终奖，年薪差不多两百万。” 林祖辉没兴趣再听下去。 红股虽还没发，但总监级红股，大概率不会低于年薪。 “好了，算上红股，一年四五百万。” “一个注册会计师而已。除非自己开事务所，否则能拿这个价的，整个港岛也没几个。” “分公司快上市了，现在不能闹到港警那去。” “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对么？” 吉米自然明白为什么不能报警。 分公司上市在即，集团曝出财务丑闻，简直是地狱开局。 至于“处理”？ 国商银行只要还想在港商圈混，就不可能得罪他老板。 否则让tVb、亚视好好宣传一下，搞不好要引发挤兑风波。 “我会处理干净的。公司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林祖辉没再多聊。 以后那位张总监，他应该再也见不到——或许，连他家人也见不到了。 “尽快再招一个财务负责人进来。” “记住，别让事情变得更糟。” 挂掉电话，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中年人在不远处挥手打招呼。 这人挺普通，但他身边站着个大波妹，正对着他放电。 今天是来团结娱乐圈的，再看不上也得给点面子。 “你好，找我有事？” 叶志铭赶紧上前两步，双手递出名片。 “您好，我叫叶志铭，现在在做度假区生意。” “这位是我妹妹叶玉卿，亚视签约演员，前年亚姐季军。” 叶玉卿今天穿白色吊带长裙，走路时胸口一条一条的。 “林生，很久之前就想认识您了。” “在电视台我经常路过您的办公室，可惜都没碰上。” 林祖辉接过名片，随手塞进口袋，又伸手跟叶玉卿握了一下。 两手相交时，他突然感觉手心被塞了张纸条，对方还故意挠他手心。 他挑了挑眉，不动声色抽回手。 “幸会。我最近很少去亚视办公。” 叶志铭有点急，从腋下皮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林生，我有个度假区项目快完工了，就缺一点资金，有没有兴趣谈一谈？” “度假区在西贡桥咀州，地段非常好，风景也特别美。” 林祖辉对度假区一点兴趣没有。 他要玩地产，也不会傻到搞度假区。 高层住宅、别墅、商业大厦，哪个不比这强？ “叶生，不用再说了。” “大家都知道我对地产项目没兴趣。我还有点其它事，大家有空再见。” 第761章 可笑的度假村，带着毒枭去挖矿 叶志铭还想再纠缠一下，林祖辉却根本不搭理他。 干脆绕过两人继续往前走，还没绕过去他的胳膊就被叶志铭抓住了。 “林生，您再给我两分钟，就两分钟！” “我的这个度假村紧邻西贡，您可以看看照片，这个项目真的很有前景。” 林祖辉脸色当时就变了，低头看着正抓住他胳膊的手。 “放开。” 叶志铭立刻放开手，将手里的文件翻开之后举在林祖辉眼前。 “林生，给个机会。” “整个项目已经建成了8成，我之前已经投了6000万进去，你只要再注入一点资金就行。” “你有电视台帮忙宣传，很容易就能盘活整个项目。” 林祖辉低头扫了一眼他举起的计划书，照片上看着确实是个不错的岛礁。 他只看了眼位置，就知道为什么叶志铭找不到人注资了。 这个傻逼当现在是21世纪呢？ 此时海岛为什么都很难开发，又为什么几十年后都陆续开发了？ “地方是不错，可一个破岛要开发，电力是最基础的要求。” “你拖海底电缆过去了？” “港岛夏季多台风，岛礁开发防风灾是重中之重，你建度假村找气象专家做过风险评估没有？” 看见叶志铭脸都白了，一副马上要自杀的样子，他就猜到都没有了。 已经投了6000万或许不假，但脑子一热就去建，完全是在搞笑。 “找冤大头找到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别费劲了，这个项目除了傻子没人会接手，度假区项目不是你这种人能玩的。” 发现这两兄妹都是面若死灰的样子，显然不会在纠缠下去，他转身就走。 此时的港岛就是这样，运气好点说暴富就暴富。 从对岸捣鼓点什么都能弄出国去卖，运气好点一下就发了，身家上亿乃至数亿的都有。 赤贫诈富，烂赌乱玩的都算好，这个叶志铭就是典型被人忽悠瘸了。 林祖辉继续往前走，还没等他走回去继续找李翰祥，就被一个接一个想认识他的人拦住了。 台上还在演讲呢，这帮人也太过份了。 林祖辉一张名片都没收，只是指了指台上正说着什么的雷觉坤。 他干脆不再去找人，直接坐回自己的位置。 ---- 与此同时，深市罗湖口岸旁的国际大酒店总统套房内。 餐厅里，四眼、大d、肥鱼和蛇仔强围坐一桌，桌上摆满粤式烧味和啤酒。 “阿明，你大哥怎么说？”大d夹了块叉烧，随口问道。 四眼一怔——阿明这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听人叫了。 早年在油麻地混的时候，大家都喊他四眼、四眼明，后来进了公司，人人尊称张总。 如今突然被叫回本名，竟有些恍惚。 “大d哥，还是叫我四眼吧。” “在港岛我们得避嫌，但在这边，不用那么讲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提醒过大哥好几次——今晚有一批枪手上岸，目标很可能是他。” 大d点点头，神色凝重：“他有准备就好。” 在他心里，这位结拜兄弟从来不是靠运气吃饭的人。 只要提前知道危险，别说几个枪手，就算《第一滴血》里的兰博亲自来，也未必能近他身。 “肥鱼，你呢？” 大d转向正啃鸡腿的胖子，“有没有回去看热闹的打算？” 肥鱼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 “打死也不回！今晚油尖旺肯定要死不少人，我可不想赌自己骨头硬还是子弹硬。” 大d嗤笑一声，不再理他，转而问四眼： “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边混得这么开？” “中午那顿饭，陪咱们的可是副市长和公安局长——在港岛，那不就是司长加一哥？” 四眼轻描淡写地放下筷子： “我要在这边投发电厂，已经砸进去一个多亿港币。” “最近还在谈扩建研究所，要把原来几十人的小团队，扩成三百人以上的中型科研中心。”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他们当然尊重我。” “更别说……老板在这边的人脉，比你想的复杂得多。” “要说我在这儿杀人不犯法？” “那肯定不至于。” “但要是有人敢拿刀砍我——他第二天就得吃枪子。” 大d听得热血沸腾，一拍桌子： “这么爽？能不能带我也玩玩？钱不是问题！之前在港岛咱们合作多愉快！” 四眼沉默片刻，最终摇头： “辉全这边的项目，门槛太高。” “实验室、发电厂……全是重资产、长周期的生意。” “这里不是港岛，私人环保公司根本不让我们做。” “不过你可以找老板聊聊，他那最近有不少项目在找投资人。” “有兴趣可以加入进去一起玩玩，除了其中一个在缅甸，其余都在这边。” 大d啧啧嘴，还真是大项目。 实验室、发电厂，要不是对辉全有了解，他都不敢信这是前社团兄弟能做的生意。 大佬上岸搞搞地产、开几个夜总会，哪怕是跑去倒腾股票都听说过。 还是第一次听说社团出身的人，能面不改色说自己要投资这种高科技的。 “我听肥鱼说林昆、倪坤都是被你老板拉过来做正行的。” “具体做什么，能透露一点吗？” 四眼眉头微皱，斜了一眼肥鱼，这种事也能随便说的？ 哪怕对方是老板的结拜兄弟，你个肥仔，嘴巴是不是太大了点？ 正低头吃菜的肥鱼也注意到气氛不对，一抬头就顶上四眼质疑的眼神，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是说了点东西，但那是找大d哥求援。” “他直接给大哥打了电话，具体细节都是大哥告诉他的，我可是一点没透露。” 一直当听众的蛇仔强也帮着解释。 “肥鱼之前连我都没说，我们也只跟大d哥说油尖旺要出事，是他打给大哥确认的。” 四眼也不再纠结这点，但心里还是对这两个还在混社团的兄弟打了个标记。 “具体我不清楚，前段时间我帮忙组建了一个矿业公司。” “老板的一位族叔拿到了缅甸的翡翠开采权，这两位大佬应该都要成为这个公司的股东。” 这下大d彻底傻眼了，这生意是不是做的有点邪门？ 要去开矿？ 还是去缅甸开矿，招两个大毒枭去开什么矿？ 现在矿山里也能挖出毒品吗？ “四眼，你不是说笑吧？” “先别说你们有没有能力挖矿，费那么大劲带上两个大毒枭跑去毒品产区挖矿？” “你们不是准备过去控制整个毒品网络的上游市场吧？” 第672章 翡翠、信用与金像奖 四眼之前也有疑问。他所知的情况都是从林耀东那听来的，很多细节不太清楚。 但翡翠很稀缺，缅甸也非常混乱——这两点他是清楚的。 “别胡说。贩毒再赚，也没有卖翡翠的赚。” “按我老板的评估，全世界现在探明的翡翠矿场，比钻石矿还少很多。” “不是组织大毒枭去缅甸挖矿，而是因为翡翠矿在缅甸，所以要找能在那边活下来的大佬当股东。” 大d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么一说就通了——那种地方，随便招普通人过去，矿场根本开不起来。 “这个项目还在招股？” “不是我说，你老板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种生意都敢做。” 四眼重新拿起筷子，并不在意大d的夸奖。 “听说后续还要招股，而且这矿业公司还会上市。” “你要真想参与，可以找我老板聊聊。” “对了，这边要招股的项目很多。” “永辉集团下属的永辉物流最近动作很大，听说要建一个辐射粤、港、澳的大型物流平台。” “现在是个叫林成才的人在运作。” “我见过两次，要是有兴趣，明天可以叫来谈谈。” “还有个叫山海集团的电器生产公司，应该也快开始招股了。” “倪坤家的老二倪永孝，就是这边的负责人。” “倪坤急着退休，也是为了这件事。集团初期融资10亿港币，五年内要融到100亿。” “别说倪坤了，要是你有这能力，也有机会接手这么大项目。” “现在让你退出江湖，你退不退？” 大d此时只觉得瞠目结舌，倪坤的儿子有这么大本事？ “是阿辉在给他撑腰？” “倪坤肯定掏不出这么多钱，他儿子再天才，也不可能拉到上百亿资金——十亿我都觉得悬。” 四眼先点头，又笑着摇头。 “前面你说的都对，不过最后那句错了。” “他们之前确实拿不出来。”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倪永孝是辉全的大股东，手里有辉全集团接近三成股份。” “我们正在搞股改，他要稀释到15%，拿出来卖的部分，应该能值个7到10亿。” 大d挑挑眉，终于明白倪坤前段时间为什么替四眼当狗了。 妈的！ 这老小子真够聪明——出钱出人替林祖辉卖命，现在还真给他赚大了。 “你老板哪里都好，就是太讲信用。” “这么多钱，何必给一个烂屁股的大毒枭？就算给，也不该给这么多。” 肥鱼这会吃得差不多了，正举着餐巾擦嘴。 听到大d背后编排他大哥，立刻开口打抱不平： “大d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要是我大哥真一口吃掉倪坤的股份，甚至找人把他全家送赤柱进修，你以后还敢跟他合作吗？” “我大哥一直教我们：出来混，刚开始讲钱。” “有钱有兄弟，没钱没人跟。” “混大了，上了台面，就一定要讲信用、讲规矩。” “否则没人信你，怎么办事？” “别说十亿八亿，就算百八十亿，也买不了他的信用。” 大d不反驳，他已经有点底了。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最终还是要找林祖辉谈。 等过两天回港岛再说。 他嘻嘻哈哈打了个岔，开始聊起男人都喜欢的事—— 让四眼抓紧吃完，带他们找地方玩玩。 几个大男人光吹水，有什么意思？ 这自然不用担心。任何一个地方最先发展起来的，都是娱乐产业。 没娱乐，怎么吸引投资？ 所谓“莞式服务”，那都是深市发展起来后，被淘汰过去的产业。 ---- 金像奖改革筹备会结束，一行人转场参加新闻发布会。 林祖辉首当其冲，宣布金像奖改革理念： 首先，奖项不再专为表彰港片存在，而是扩大为亚洲电影奖。 只要符合“亚洲人拍摄、亚洲人主演、亚洲故事”这三点中的任意两点，就符合参选条件。 任何国家或地区的参选影片，原则上不超过五部。 参选影片不得涉及暴力、色情、恐怖、政治敏感等内容。 金像奖将致力于打造一个公平、公正、公开、和谐、友善的亚洲电影交流平台。 同时，组委会将为获奖影片争取更多上映渠道，努力推动其在全亚洲发行。 跨国上映由组委会负责协调，当然也会从中抽成。 所得经费，除维持组委会运转、下一届颁奖典礼开支外，还将用于帮扶无制片能力的小国拍电影。 金像奖组委会将注册为非营利组织，所有账目完全公开。 初期，林祖辉本人将捐赠不低于一千万港币，用于本届筹备、评选与颁奖。 他发言完毕，邵六叔、邹老板等大亨依次上台。 但他们更多是在提行业协会的成立—— 包括院线与制片完全脱钩，成立港岛院线联盟，未来所有影院上映影片不再分“自家片”“外家片”。 不管说了什么，最终都落脚到一点： 向组委会、行业协会捐款。 并参考欧美工会制度，向参会企业与个人收取一定比例会费，保障协会正常运营。 众人发完言，林祖辉再次接过话头，充当主持人。 “各位记者朋友，我再提醒一遍。” “刚才说的都只是想法，还没形成完整制度和规则。” “写出来登报没问题，任何人有不同意见，我们也欢迎。” “但请不要恶意攻击。我们都是在为行业未来努力，欢迎大家提意见。” “但有不同意见，和恶意批评，是两码事。” 他微微眯眼，眼前闪烁的刺眼灯光还是有点不舒服。 “好了，现在是采访时间。” 他扫了一眼高举话筒的记者群，随便点了一个穿明黄色职业套装的姑娘。 “这位女士，你先来。” 黄衣记者立刻起身，检查了一下录音笔，马上开口： “林生，我注意到您一直在用国语发言，还要把我们港岛人的奖项改成颁给亚洲人。” “按我的推测，您肯定会邀请东大的导演来参选，对不对？” “这是否代表，从内心来说您更偏向东大？” 林祖辉一脸奇怪。 这女记者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他要改革金像奖，现场来了各国记者，不说中文就得说英语。 难道要用粤语接受采访？ “我能知道你是哪个机构的记者吗？” “还有，看看你身边的同行——有没有发现有不少海外报社派来的记者？” 女记者似乎很满意自己的问题引起瞩目，昂着头，完全不觉得问题有多蠢。 “我是星岛日报的记者周美华。我觉得您在逃避问题。” “任何外地记者来港采访，就算不会粤语，也可以录回去找翻译——并不影响您用粤语发言。” 第673章 人心齐，海可填，山可移！ 听到星岛日报，林祖辉立刻反应过来了。 港岛所有报社背景都很复杂。其中背靠湾湾的右派报纸，一度统治整个市场。 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发布，确定港岛九七回归。 当时的三大报业中，何东家族控制的《经济日报》直接停刊，《华侨日报》立场转向中立。 《星岛》也不是不想转，而是胡仙一个女人，心还是软了点。 一个报社，不把记者、编辑全换掉，想转立场可不容易。 这位周美华显然是个脑残记者——不清楚是想借此成名，还是要逼他站队。 “好的，周小姐，我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根据联合国数据，英语和中文是全球使用人数最多的两种语言。” “我用中文发言，是因为我更擅长中文。” “听得懂粤语、会说粤语，不代表我只能用粤语。” “我是商人。对我来说，任何地区、任何人都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要不是不会日语，我也可以用日语接受采访。” 林祖辉不给她继续的机会，随即点了一个男记者： “这位先生，下一个问题。” 被点中的是个标准大英人，林祖辉还特意使用英语邀请。 对方正要开口，却被周美华抢了话： “林先生，我的问题还没结束！您能否回答：金像奖组委会是否会偏向东大？” “另外，我不认同您的观点。” “您想用粤语跟任何人交流都没问题，直接请翻译就行。” 林祖辉本来懒得理她，但那个英国记者似乎真讲究绅士风度，居然闭嘴不问了。 等了几秒，发现全场记者都在看热闹，林祖辉也不装了。 一个小记者，动不动给他难堪？ 真当他脾气很好？ “好的，下面采访环节全程用英语交流。” “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 “我们要建立一个公平的电影奖项，任何附和参评条件的电影都能参与评选。“ ”’这不是偏向，而是自由的证明。” “港岛是一个城市，我们是自由贸易之都，不会拒绝任何合作者。” 说完，不少记者都懵了。 港岛这地方，哪怕到现在，有大学学历的仍是少数，很多人英语极差。 当记者，不过是糊口的工作。 能流利用英语交流的本就不多——要采访英国人时，报社才会专门派人。 今天发布会全是华人受访者，很多报社根本没准备。 周美华倒是能听懂基础英语，但专业术语完全抓瞎。 “林先生，您是华人，为什么要用英语？” “我觉得您是在逃避。” 林祖辉很直白——他没兴趣陪一个脑子不好使的记者玩。 “我不觉得用英语接受采访是问题，反而你听不懂英语，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报社记者好歹算文化工作者，你连英语交流都不行，也配做记者？” “我记得永辉集团连前台都要求大学毕业。你不会连大学文凭都没有吧？” “你这样的半文盲，是怎么找到记者工作的？” “我拒绝回答你这种记者的提问。” “现在起，没有大学学历、不能用英语完成采访的，不用举手了。” “问的问题毫无价值，纯粹浪费所有人时间。” 他不再给这脑残反应机会，眼神一示意，门口安保立刻上前请人出去。 “答疑只有半小时。” “现在，请符合提问条件的人举手。” 这下举手的人立刻稀稀拉拉，不少记者脸色难看。 他随便点了一个，这次正常多了。 “林先生，我是《明报》记者。” “我毕业于港中大，不过我还是习惯用国语采访。” “我之前看到您接受报刊专访，提到因社会责任感要推动港岛成为亚洲文化中心。” “显然，影视行业协会成立、金像奖改革都是这个计划的一环。” “那么，这场发布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人说话就舒服多了。林祖辉也不再纠结语言问题。 “这个问题很有水平。” “之前电视、报纸专访，我都提过文化中心。” “产业升级、地域优势那些老话不重复了，今天聊点成大事的前提。” “文化中心是个笼统说法。想成功，不是靠喊两句口号。” “我一直相信：人心齐，海可填，山可移！” “但建文化中心，不止要团结港岛影视从业者，甚至不止五百万港人。” “真想做成，还得团结亚洲各国政府、企业、影视人。” 闪光灯亮成一片，林祖辉忍不住捂眼。 还是坐在角落的阿龙有眼力，跑过来递了副墨镜。 戴上后舒服多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明星采访时都戴墨镜，不戴真顶不住。 “可问题就在这里：你拿什么团结他们？” “他们不能在东京、台北、汉城、魔都建立自己的文化中心吗？” “为什么要来港岛和我们一起建设港岛？” “民众要看电影？” “他们自己不会拍？” 林祖辉开始自问自答——他要把逻辑讲透，才能争取支持。 “答案是：商品需要一个自由市场用来交流！” “现在我们建行业协会、改革金像奖、扩大选片范围，就是证明这里是一个完全开放、自由的市场。” “任何文化从业者，都希望自己的电影、音乐、艺术被更多人欣赏。” “但国有国别——不是你想卖进去，就能卖进去的。” “我们欢迎任何亚洲企业、个人来港发展，也欢迎任何地方拍的电影在港上映。” “港岛是绝对自由的贸易之都。。” “所有企业在港收入，完税后都能随时兑换成本土货币。” “除了让这些各国作品自由卖进港岛，我们还将推动亚洲各国文化产业深度交流。” “有独立制片能力的，我们可以协调影片在亚洲更多地方上映；” “没制片能力的，也能借港岛成熟的幕后团队拍自己的电影，培养自己的人才。” “这是个没有政治立场、只看商业价值的市场。” “我相信！” “只要我们足够开放包容，全亚洲的企业、明星、导演、幕后，都会来港岛居住、发展、提升自己。” “人都来了，那所谓的文化中心——自然就建成了！” 第674章 新闻发布会结束，港岛血夜前奏 “啪啪啪啪～” 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响起。林祖辉的方案确实非常有价值。 今天来的这群记者，可不全是随便找份薪水糊口的。此时大量的记者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以前没人推动，没人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这些人可能真不理解。 今天不止说清楚了，甚至可以说是掏心掏肺—— 从初衷到目标，再到发展步骤，都说得明明白白，怎么可能还理解不了？ 林祖辉说了自由市场，说了文化交流。 就差拽着耳朵告诉这些记者： 亚洲tm的之前都在打仗呢！现在稍微和平一点，但各国之间都有血仇。 以港岛这个独立城市为中心平台，大家在港岛交流，也以港岛为跳板。 之前湾湾电影卖不进东大，以后借着港岛的平台就能卖进去。 这还不够有吸引力吗？ 至于港岛占便宜？ 再占便宜也是一个城市而已。喂饱几个资本家，让一个没有军队的城市繁荣，又能如何？ 林祖辉将话题递给六叔，他对回答下面的问题没什么兴趣。 等现场稍微安静一点，六叔才开始控场。 他对接受其它媒体采访兴趣不大，直接点了一个tVb的新闻记者。 自家的记者自然给面子，没说什么要采访其它人，只问了下关于社团势力入侵娱乐圈的问题。 邵六叔可不在乎什么社团不社团的。 以前对他有好处，可以默认社团势力发展。 但现在要走出去赚大钱，怎么可能继续沉默？ 他直接当着记者的面对社团开炮： “影视行业协会成立后，行业将不会再有暴力社团的生存空间！” “所有不遵守规则，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不当经营的企业、个人，只要查实——一律由协会封杀！” “相关企业、个人拍摄的电影不允许在港岛上映，同时协会内的企业、个人也不会再与其合作！” 这话杀伤力相当强，相比之前的推脱，那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一个个记者接二连三追问，直到他的采访时间结束。 这些记者才确定，这次真不是开玩笑。 这帮大亨为了文化中心项目成功，确实要对那些社团下死手——敢瞎搞，就让他们没饭吃。 之后邹老板、雷觉坤、邱老大又回答了一些问题。 核心都是围绕项目落地、协会成立后具体要做些什么在聊。 包括代表明星群体的阿龙，也被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话筒又传到林祖辉的手上。他看了下手表，这会已经快7点。 “最后一个问题，这场新闻发布会就结束。” 注意到有个记者举着bbc的话筒，他干脆把机会给了这个一直没提问的记者。 “这位bbc的朋友你可以提问，刚好我的英语还不错。” 被点名的记者立刻起立，开始用漫不经心的态度问了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林先生，你们讨论了这么久，是不是没考虑到西方的想法？” “欧洲的电影，好莱坞的电影呢？” “要学习先进经验，要深度交流学习，为什么不去伦敦、戛纳、好莱坞？” 林祖辉脸色丝毫不变。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可以和西方讲实力的时候——四小龙全是靠西方发展起来的。 “答案很简单，自由市场不止是对亚洲的。” “欧洲、好莱坞的电影一样可以在港岛正常上映，但东西方文化是有隔阂的。” “比如说，我认识的亚洲人都说我样貌英俊，哪天破产可以靠拍电影糊口。” “可来自西方的欧美人未必觉得我好看。” “换个角度来说，比如好莱坞大明星阿尔·帕西诺，我就觉得他长得挺普通。” 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都传来一阵笑声。 林祖辉说的确实没多大问题。 他这副长相在亚洲人看来，不管怎么评价都得叫超级大帅哥。 欧美就不好说了，那边喜欢肌肉男，而林祖辉只是身形修长。 提问的记者也满脸笑容。 他倒不是有什么想法，只是天然带着傲慢罢了。 “林先生，我想你太过谦虚了。” “哪怕是在英国，你也一样是帅哥，我觉得你一样可以去英国拍电影。” “当然，我不否认我们对亚洲人脸盲。” “谢谢你的回答。” ---- 新闻发布会就这样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最后留下的这些人也没急着走。 时间早不早、晚不晚，大家也都推掉了今天的所有事，干脆找了个套房，一起吃个饭。 林祖辉今晚也不准备回去。抽空打了个电话给王凤仪、周文丽两人，让她们这两天别乱跑。 又联系陈甲魁，让他再派两组人去保护这两个女人。 至于他自己？ 人在五星级酒店里，还有一队持枪保镖在身边，他根本不怕。 你要用泥头车撞死我？ 且不说出行有车队护送，他的车还防弹； 现在他酒店都不出，还能有人派枪手来市中心五星级酒店杀他？ 刚跟陈甲魁确定完，让他今晚把人安排到位，所有费用正常发给财务。 刚挂掉电话，周凯旋就给他汇报了一个好消息。 “老板，施小姐答应入职，不过条件是希望你能帮一把那个李莲杰。” “徐克的电影工作室似乎想签下他。” “刚才我跟胡金铨、李翰祥、张彻三位导演都聊过，他们都愿意加入筹备组。” “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梳理好评选流程。” 林祖辉随手将电话交给这个助理。对于李莲杰他倒不怎么在乎，但流程却不用着急。 “李莲杰的事我答应了，待会我会跟邹老板沟通的。” “但帮忙就这一次，让他以后小心做人。” “评选流程可以暂缓，让他们用各自人脉先联系上港岛附近的邻居，筹备组需要他们的人参与。” “与其我们先定完评选流程，最后这些人不同意，不如让他们参与流程制定。” “每个地方挑两个大导演，类似黑泽明、小津安二郎肯定至少得邀请一个。” 周凯旋立刻答应。她也觉得先定规则不如先邀请人。 否则一堆人挑毛病，就是不送片子来评奖，那所谓的改革也是笑话。 “好的林生，我会转达他们。” 林祖辉看了眼窗外，此时天际线残阳如血，似乎预兆着今晚的港岛注定不会和平。 想想也好笑——那些准备上岸玩命的枪手，替各自大佬办事的忠心马仔， 要是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上层的利益交换吗？ 甚至那些所谓的大佬，又能知道多少？ 第675章 港警会议，什么是必要的牺牲 港警总部大楼，o记所在的九楼会议室门口正守着一堆人。 杨锦荣此时站得笔直，脑子正模拟今晚的行动。 边上都是一群港警高层的随员，很多不认识。但现在还在Nb的张崇邦跟他很熟。 这位正两指放在嘴前，跟他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杨锦荣微微摇头——他很少抽烟，现在也不是抽烟的时候。 张崇邦见他不愿意去，耸耸肩就自己跑了。 至于身后一帮守门的高级督察、总督察投来的异样眼神？ 他要是跟这帮人一样守规矩，今时今日他应该在里面坐着开会，而不是在门口当门神。 会议室里，港警行动处的高层全在。 主位坐着港警行动处副处长李君夏，下首是蔡元祺、曾向荣、李文斌。 再往下，是冲锋队、飞虎队、情报科的高级警官。 此时李文斌正在介绍今晚的行动。要让油尖旺换一套规矩，甚至清洗掉一批人，他也不能自说自话。 “各位，情况我已经解释清楚了。” “这是一次由o记、Nb、cIb联合策动的大清洗。” “我们要让遍地毒贩、黑帮的油尖旺区，换一个规矩。” “我们或许没办法彻底解决社团问题，但我们可以换一批相对干净的社团过来。” “全世界所有大城市都有毒品问题，有暴力、有黑帮。” “但油尖旺，是除中环以外最繁荣的区域。” “那里不应该是毒贩老巢，也不该是什么罪恶魔窟。” 李君夏全程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汇报文件上林祖辉、倪坤、林昆、肥鱼的关系网。 他见过林祖辉好几次，对这位新晋大亨的背景很熟。 甚至前几天，他还参与了辉全环保集团的融资。 这位大亨的性格还真是恶劣——闲着没事干就去找大毒枭合作，逼着人家隐退，还让他们交投名状？ 他抬头看了眼李文斌，只是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 又看向蔡元祺，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这位副手给个方案。 蔡元祺一直在观察李君夏的态度，此时已大致揣摩出点味道： 做，肯定可以做，功劳少不了他的。 但不能是他直接拍板——否则出了事，难道还能让李君夏背锅不成？ “嗯哼～” 蔡元祺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被叫来旁听的公共关系科高级警司莫锦泉。 “莫Sir，公共关系科怎么说？” “昨天油尖旺混战、死伤的消息压下去了，今天还能继续压住吗？” “或者直白点说——你能封锁消息多久？” 莫锦泉都懵了。 你们行动处一群大佬开会，把我叫来旁听也就算了，还真让我表态？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最终还是没敢说帮不上忙。 “蔡Sir，新闻不是靠‘压’就能压住的，我们没这么大能力。” “港岛销量万份以上的报刊就有三十多个，日销量过千的报纸、杂志更是有好几百份。” “我们只是运气好——这几天港岛最大的新闻，是林祖辉倡议的那个文化中心。” “现在一堆影视、娱乐圈的大亨、大明星都在接受各种专访。” “加上昨晚没搞出太大动静，记者又没拍到什么实质画面，才显得关注度不高。” “我的建议是：如果要做，就一定要快！” “今天文华东方酒店正在筹办金像奖改革筹备会，全港媒体、甚至海外驻港记者都去了。” “我预计这波热潮至少持续三天。” “同时我们也会向熟悉的媒体施压，让他们减少报道油尖旺的新闻。” 蔡元祺也不纠结。他清楚公共关系科的难处—— 对电视台、大报社有影响力不假，但港岛小报太多，真要全面封口，就是勉为其难。 “阿占，飞虎队怎么说？” “你们有能力控制事态发展吗？” “刺啦——” 飞虎队指挥官立刻立正敬礼。 他身上还穿着迷彩作战服，显然是从训练基地紧急叫来参会的。 “蔡Sir！” “只要情报可靠，飞虎队有能力解决任何匪徒！” “我们需要弄清楚：他们的据点在哪？到底有多少人？持有多少武器？” “如果这些不确定，我不能做任何保证！” 问题立刻转到cIb头上。 飞虎队说得一点没错——没情报，谈战斗力就是空话。 cIb的长官一句话没说，只是看向李文斌。 显然他不想拆台，但他确实没把握打包票说情报都有什么的。 现在只知道有枪手要上岸，可具体在哪上岸？搞不好连摇人的社团大佬自己都不清楚。 李文斌合上桌上的笔记本。 他清楚，这就是分锅的时候—— 立功他是头功，背锅自然也是他第一个来。 “o记、Nb、cIb将联合开展情报收集工作。机动部队今晚全员拉去油尖旺，控制事态。” “飞虎队在油尖旺建立几处隐蔽据点，随时待命。” “他们不可能停，我们也不允许他们停。” “今晚所有的牺牲——无论是市民还是警员，无论是否无辜——都是必要的牺牲。” “让繁荣的油尖旺区不再是毒枭的老巢，难道不值得吗？” “隔三岔五就有市民报警被毒虫攻击，强奸、抢劫、迷奸案件层出不穷。” “难道因为害怕有人牺牲，因为情报不足、没什么把握，我们就不出动抓贼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很显然，站队的时候到了。 曾向荣跟李文斌是老朋友。他刚才就猜到这位老友要说什么。 见没人开口，他干脆举起右手。 “举手表决吧。” “事情结束，有功一起领；出了问题，大家一起扛。” “我觉得李Sir的想法不错。机会就在眼前，有牺牲也是没办法的事。” “与其让这群大毒枭钝刀子割肉，不如一次搞定。” “去年Nb有三个卧底、二十几个线人失踪了。继续这样下去，今年还要失踪多少？” “我赞成李Sir的方案。” “我不想再去找卧底警员的家属，告诉他们警员失踪了，还要等三年后确认死亡，才能发抚恤金。” 这段话比李文斌的冷血发言杀伤力大多了。 而且曾向荣的人缘，显然也比李文斌好得多。 一只只手陆续举起。 很快，没举手的成了少数。 连跟行动处关系不大的莫锦泉也举起了右手。 最后，蔡元祺也缓缓举手同意。 李君夏扫视全场。 见所有人都已表态，他微微点头。 “本次行动方案通过。行动代号——收网。” “本会议室所有人，全员加入指挥体系。行动期间，统一由李文斌总警司指挥。” “我可以接受必要的牺牲——但这个牺牲，是有上限的！” “文斌，看你的了。” 第676章 小人物，大多数时候没的选 基调定下来了，一群人就开始对整个方案添砖加瓦。 同一时间，楼道内的吸烟区。 张崇邦正靠在墙上抽烟打发时间。一脸衰相的黄志诚叼着根烟走进来。 “黄Sir，晚上好。” 黄志诚认识张崇邦。 这位是他上司李文斌的同期，正好这几天他跟Nb合作办案，还一起开过会。 “张Sir，这么巧？” 张崇邦摸出一个打火机递过去，随口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 “跟着曾Sir过来开会，结果会议级别太高——我们这些督察级，旁听都不配，只能在门口站岗。” “待在门口站军姿太无聊，过来抽根烟缓一缓。” 黄志诚心中一紧。 昨晚的事，他只听到点小道消息，具体安排并不清楚。 他跟倪坤有血仇不假，可他也跟韩琛、marry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事情严重了——李文斌显然在策动一个大行动。 没等他开口询问，张崇邦似乎想起了什么，主动闲聊起来： “黄Sir，你们那组人还在跟靓坤那条线？” “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没有？” 黄志诚微微摇头。 已经被破坏两次交易了，现在靓坤可不是一般的小心。 “他最近很小心。” “我们的钉子，还有那个神秘线人，都没传消息回来。” “你们今晚有行动？” 张崇邦点点头，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大概率有。” “来之前已经通知所有休假取消，Nb全员——除了今天的值班组——都在总部待命。” “不说了，我回去继续当门神。” “改天有空一起喝两杯。” 等张崇邦离开，黄志诚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烦躁。 他并没有收到任何命令——显然，李文斌已经不信任他了。 至少这次行动，不在考虑范围。 整个c组现在被一分为二：他带着一个小队配合Nb办案；剩下三个小队，由杨锦荣指挥。 一根烟刚抽到一半，他就神色匆匆离开了港警总部。 开着车在中环兜了两圈，确定没人跟踪，随便找了个公用电话，给marry拨了过去。 “你好？” “marry，你知不知道韩琛在哪？” marry抬头看了眼客厅——韩琛正在那吃东西。 她想也不想，立刻开始满嘴跑火车： “我不知道。昨晚他出去就没回来。”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诚，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黄志诚内心无比纠结。 他想说点什么，又怕破坏李文斌的计划；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marry出事。 “电话里说话不方便。你现在来上环永乐街细蓉记，我们见面再说。” “还有——如果能联系上韩琛，让他抓紧跑路！” marry一脸惊讶。 “什么叫电话里不方便？韩琛又为什么需要跑路？” 还没等她问出口，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举着不断传出忙音的话筒，神情无比怪异——这个黄志诚，究竟知道了什么？ “亲爱的，是谁来电话？” “过来陪我再吃点，有点事跟你说。” marry压下心里的疑问，挂断电话，重新走回韩琛身边坐下。 看到韩琛嘴角沾着米粒，她从桌上的纸巾盒抽了两张，替他轻轻擦了擦。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 “现在不用吃那么急，没人跟我们抢。” 韩琛抬头，用溺爱的眼神看了眼marry，又低头扒饭。 “习惯了嘛。我以后尽量注意。” “你这两天就呆在这别出门。过段时间，我们就能搬进大别墅了。” marry倒不在乎什么别墅。 她跟韩琛是共患难过来的——以前一度靠她当舞小姐养着韩琛。 甚至韩琛能被倪坤看上，也是因为她伺候好了倪坤。 “住哪里都一样，只要跟你住在一起就好。” “对了，刚才的电话是阿诚打来的。” “他让我通知你马上跑路。”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正在被条子追？” 韩琛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顾不上咽下嘴里的饭菜，直接吐回碗里。 “他说了什么？” “是不是昨晚被抓的罗继说了什么？” “等等……罗继要是做污点证人，跟我也没多大关系。” “要跑路的，应该是坤叔才对！” marry也一脸困惑。 问题就在于——黄志诚什么都没说清楚。 “他只说了让你跑路，还说电话里不方便，让我去上环的一家餐厅跟他见面。” 韩琛慢慢冷静下来。 他伸出手，抚摸着marry精致的脸庞。 现在跑？ 往哪里跑呢？ 被抓的罗继还没死，中枪的黑鬼也没大碍，但连夜跑路的文拯就不好说了。 全家一起失踪——港岛到澳岛坐船也就一个钟头，到现在还没消息。 结局还需要问吗？ 平时吃香喝辣有你，打起来立刻撂挑子跑路？ 你当过家家呢？ “跑肯定是死路一条。坤叔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你去见黄志诚，弄清楚他为什么要我跑路。” “我现在想办法联系坤叔。我已经没得选了——要是我回不来，你就再找一个。” “黄志诚就不错。我看得出来，他一直喜欢你。” marry的眼睛慢慢沁出水雾。 她将自己的手贴在韩琛的手上。 “我爱你！” “阿诚心里只有他自己。当初我们在钻石山，饥一顿饱一顿，饭都没得吃。” “他只是因为混血受欺负罢了。最后还是有机会读书识字，上大学，考警校。” “中间他有无数次机会拉我们一把，可他只想着让你给他送情报。” “他这种人根本就是白眼狼！” “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 韩琛眼眶也微微发红，哪有人天生喜欢做古惑仔？ 这不是没办法吗？ “乖，听话。” “出来混就是这样的——平时供我吃香喝辣，现在就是让我上去玩命。” “我要是跑了，不管去哪都得死。” “我这种人的命就是这样。” “你不该选我……我的命，从第一天踏进江湖就注定了。” 说完，他放下手。 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饭碗，又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如果这一顿就是他的断头饭，似乎也不错？ 心爱的女人亲手做的——虽说没大酒店好吃，但也足够了。 “走了！” 他推开椅子，甩掉marry拽着他衣袖的手，大步流星走出房门。 对着客厅里坐着的傻强和几个心腹，高声招呼： “兄弟们，天黑了！” “昨晚没打爽，现在去接点家伙、叫上兄弟，我们今晚继续！” “搞定王宝，我保你们上位！” 第677章 无言谢幕，死亡是今夜的主旋律 咸湿的海风裹着油麻地公共码头。路边大排档的食客早已散尽，只剩几个准备凌晨出海的渔民还在慢饮小酌。 停泊的渔船上，点点手电光晃动，渔民正收拾渔具、整理网箱。 一艘远洋船刚靠岸，没人急着回家，全在抢时间分拣渔获。 海鲜就讲究一个“鲜”字。 凌晨四点开市，头批货的价钱能高上三五成； 顶级餐厅五点前便会采买完毕，晚了再好的货也得砸手里。 可其中一艘远洋捕捞船上的水手却有些心不在焉。 箩筐里连冰都没垫，鱼虾闷堆在一块，显然没人在意能卖多少钱。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来打鱼的。 所有人的目光，总时不时瞥向驾驶舱边。 那里站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静静抽烟。 三叔立在最前面，不时望向码头入口。 他在等人。 这船出海时只有船长和两名水手，回来却多了三十几人，还带了十几箱军火。 因为昨晚那场火并只是开胃菜，今晚才是正戏。 王宝、杜亦天现在的位置，他已经派人摸清。 放在以前，三叔或许会亲自带队送他们上路。 但现在不需要——这批养了几年、十几年的兄弟，今晚注定要死。 唯一能算好消息的，是罗继昨晚被抓了。 那小子知道得不多，几公斤白粉加一堆长短家伙，够他在赤柱蹲到老死。总比横尸街头强。 “滴滴滴——” 三叔掏出怀里的大哥大，按下接听：“讲。” “三叔，我是韩琛。” “我和傻强、阿森到码头了，来取家伙。” 三叔沉默了两秒。 人真是奇怪。明明已经决定派他去送死，听见声音竟还会犹豫。 “待在原地，我派人接你。” 挂了电话，他示意船长放小船下去。 十几分钟后，韩琛顺着绳梯爬上来，一见三叔就咧嘴笑： “三叔！” “就我一个人上来，搬不动那么多家伙啊！我带了二十几个兄弟在岸上等着——” “不用。” 三叔把烟头弹进海里，“除了家伙，我还给你配人。” 他盯着韩琛，声音发冷： “你带阿威他们去九龙塘，直接把杜亦天做了。” “完事后，把人和枪送到西贡大网仔。” “搞定，今晚就收工。” 韩琛当场愣住： “杜亦天？不是王宝吗？” 他脑子转得快，立即追问： “昨晚杜亦天出事……是坤叔派人做的？” 三叔没答，就那么看着他。 韩琛瞬间懂了——坤叔根本不是要报仇，是要借这次机会，横扫油尖旺！ 搞不好刀疤雄都是坤叔派人杀的，就为嫁祸任老九，逼林昆发疯。 派他去杀杜亦天，还配枪手跟着，分明是不放心他。 王宝那边？ 肯定是三叔亲自动手，说不定还带着黑鬼的人。 可为什么？ 倪坤都六十多了，孙子都有了，正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三个儿子里就老二倪永孝沾点社团边，还跑对岸做生意，这半年都没怎么露面。 一统油尖旺对他有什么好处？ 韩琛盯着三叔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我不问了。” “地址在哪？他身边多少人？” 三叔递过一张纸条： “别墅地址、人数、进出路线都写了。” “他刚做完手术，中午才醒，下午搬过去的，估计有点防备。” “但那地方他不常住，火力不会太强。” 两人没再多话。 很快，几只箱子混在渔获里被装上小船。 靠岸后，一个精悍男人迎上来： “叫我阿军就行。” “十支AK，二十支黑星，步枪弹一千二百发，手枪弹四百发，三把霰弹枪，几十发独头弹。” “车备好了没？” 韩琛倒吸一口凉气： “军哥，你们上岸都这配置？杀港督都够了吧？” 阿军斜他一眼： “在港岛或许够杀港督，杀完呢？” “我们之前负责金三角到河内的运输，没这些家伙，别说白粉，一车大米都送不出不来。” “那边死个人，比死条狗还平常。” 韩琛彻底闭嘴。 他终于明白，洪兴、东星那些打打杀杀，在真正的大毒枭眼里，就是小孩过家家。 洪老板、连浩龙死得快，是因为援兵没到，命先没了。 ---- 没过多久，黑鬼的人也到了码头。 黑鬼昨晚腿上中了一枪，今晚没法带队，只能派兄弟来。 三叔问清他藏身之处，让剩下的一半人带上家伙去找王宝，自己则带着两名心腹去见黑鬼。 那小子胆子小，躲进居民区的地下室，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见到三叔，黑鬼赶忙解释： “三叔！真不是我不卖力！” “腿上中了一枪，实在动不了！就剩外面两个兄弟保护我，其他所有兄弟，全给你派去了！” 三叔点点头： “确实是运气不好，坤叔不怪你。” 黑鬼刚松口气，笑容还挂在脸上—— “砰！砰！” 三叔从怀里掏出手枪，照着他脑门连扣两下扳机。 门外同时响起几声短促的枪响。几秒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三叔，搞定了。” 三叔收枪，转身就走，连尸体都没多看一眼。 出了地下室，他重新上了汽车，对于身后地下室的几具尸体毫不在意，让心腹送他去西贡。 没有直接去约好的大网仔，而是先去了白沙湾游艇码头。 让两个心腹留在车上，他依照记忆找到前天他准备好的一艘游艇。 用暗号敲了一下游艇舱门，几秒钟后舱门被推开。 “要行动了？” 三叔没兴趣认识这个人，互通姓名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凌晨这艘船会在大网仔接人，你们要做的就是等它接完所有人，从码头出来之后炸了这艘船。” “不要有活口，懂么？” 街头的中年人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手里的纸条，hK6968明显是个渔船编号。 “这艘船吨位多少？” “我们没带太多炸药，吨位太高炸不沉的。” 三叔也不太懂这个，只能大致形容一下，长度约20多米宽大概五六米。 就是很常见的小型拖网渔船。 确定是渔港最常见的小型近海拖网渔船，吨位大概在50-80吨，对方就没问题了。 “炸不沉，但我们有很多手榴弹。” “我保证船上没活人，要是有人运气好跳海都淹不死，算你倒霉。” “事情结束我们会有人接应，你这艘游艇怎么办？” 三叔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这艘破游艇是用假证件找人租来的，没了就没了。 “随便你们处理。” “事情结束你们的老板就能收到钱，就这样。” 第678章 枪响之后，全是弃子 九龙塘歌和老街，炒豆子般的枪声从一栋别墅里炸出来，中间还夹着手榴弹的闷响。 附近居民全吓懵了，缩在床底、衣柜里不敢动。 油尖旺晚上碰上毒虫互砍是常事，但这种真枪实弹打巷战，跟打仗一样，还真是头一回见。 有胆大的高层住户扒着窗往下看—— 几辆海狮堵在路上，几个人端着长枪守在车边，别墅里不断有人冲进冲出，拖着伤员、尸体往外撤。 有人赶紧打999报警，结果电话占线！再打，还是占线。 直到第三次拨通，警笛声才由远及近传来。 匪徒显然训练有素。 从第一声枪响到收队，不到五分钟。 枪声一停，立刻有人拎着汽油桶冲进别墅，出来时沿街泼了一路。 “轰！” 火苗一点，整栋楼瞬间烧起来，火舌顺着泼洒的汽油窜上外墙。 几辆海狮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干净，闪着红蓝灯的警车才姗姗来迟。 第一批赶到的普通军装根本不敢靠近，把车停在十几米外。 又过了几分钟，几辆武装小巴拉来大批机动部队，才敢分队慢慢围上去那栋正在燃烧的别墅。 ---- 韩琛坐在海狮后座，两只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说不怕是假的。 杀人他干过，但今晚不一样——杜亦天全家，一个活口没留。 连跪地求饶的小孩都被阿军一枪爆头，血溅了他一脸。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跟他同车的阿军不是人，是条冷血蛇，稍有异动就能拧断他脖子。 “别走清水湾道，绕去将军澳转西贡。”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充当临时司机的迪路立刻应了一声。 这是事先说好的——搞定后分头走，最后在大网仔集合。 海狮驶上快速路，韩琛越开越觉得不对劲。 路上执勤的军装太多了。 每隔几百米就设卡，探照灯来回扫，所有下快速路的匝道都有车拦检。 可他们去九龙塘踩点、动手、撤离，一路畅通无阻——怎么完事反倒查这么严？ “军哥，”他压低声音，“枪带不回去了。” “找个没人的地方丢海里吧，要是被查到这么多家伙，我们肯定完了。” 阿军靠在座位上，眼皮都没抬： “好。” “刚才带出来是防万一，现在没事了，再带着就是找死。” 海狮一路开到观塘码头，慢慢减速。 车窗拉开，几把AK、黑星、没用完的手榴弹直接丢进海里。 直到听见“扑通”声，韩琛才算松了口气。 他转头对副驾的迪路说： “把大哥大给我。” 无论如何，得给家里报个平安。 装上之前拆掉的电池，他拨通家里电话。 本以为mary得从床上爬起来接，没想到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琛，是不是你？” mary声音压得极低，但透着颤抖。 “当然是我，已经没事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像是闲聊，“明天早上带早餐回去，你想吃什么？” mary立刻明白——他在车上，身边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快速说： “你听着，现在说的很重要！别让你身边的人注意到，否则你很快就会没命！” 韩琛换手拿电话，身体微微侧向车窗，脸上还挂着笑： “燕窝？” “你个死三八是不是疯了？大早上我去哪给你买燕窝？” “一根大香肠、两个茶叶蛋倒是有，你吃不吃？” mary知道他听懂了，立刻小声把关键信息快速说出来： “倪坤、林昆要上岸，他们跟条子达成了合作。” “王宝、任老久、杜亦天，包括你们这些人，都是他们上岸的投名状！” “你赶紧跑！跑不掉就想办法自首，否则你死定了！” “黄志诚之前参与了，后来被他上司排除在计划之外，但流程不会变！” 韩琛头皮瞬间发麻。 一切都串起来了。 三叔的冷漠、坤叔突如其来的野心、林昆的疯狂…… 他不是棋子，是用完就扔的弃子！ 但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 “哈哈，你说不想吃就能不吃的吗？” “给你带虾饺、莲蓉包，我管你爱吃不爱吃，有的吃就不错了。” “就这样，早点睡吧。” 挂掉电话，他转头对阿军笑笑，像自嘲似的： “女人就是太麻烦，天天想要天上的月亮。” 顿了顿，他忽然问： “军哥，你要不要打个电话？” 阿军摇头，眼神冷得像冰： “不用。” “我在港岛没有认识的人。” “我们不该交朋友——知道的越多，通常死得越快。” 韩琛舔了舔嘴唇，心跳如鼓，但笑容越来越盛。 因为车已经开到观塘道与鲤鱼门道路口。 路口正停着一辆警车，两名军装靠在车边抽烟。 他现在死不了——说不定还能靠着黄志诚的关系，大摇大摆走出来。 “迪路！”他突然大喊。 正开车的迪路被吓一跳，但还是条件反射应了一声：“哎？” “看见那辆警车没有？撞过去！” “啊？” “现在！我让你撞过去！” 车内瞬间炸锅！ 阿军猛扑过来想制服他，后座两个他带来的枪手也往前扑。 但迪路和阿森是韩琛的心腹，根本没犹豫——油门踩到底！ “砰！！” 车速六十码，狠狠撞上警车侧面。 车门凹陷，警车被顶得横移好几米。 两名军装当场愣住——人不在车上，你撞车做什么？ 但他们也算训练有素，一人立刻拔枪指向这辆撞过来的海狮，另一人对着对讲机狂喊： “观塘道、将军澳道交界！有车辆袭警！请求支援！” “重复，车辆袭警！” 韩琛却在撞击中额头撞上座椅靠背，半张脸顿时血流如注。 可他顾不上疼，猛地拽住阿军衣领，压低声音急吼： “兄弟，不想死就配合我！” “坤叔要跑路，我们都会被他处理掉！我刚收到确切情报！” “事情已经做完了，我们身上也没武器！” “你们认下偷渡，坤叔不救你们，我也可以救你们出去！” “要是搞错了，你出来之后也能杀我！” “怎么样？陪我赌一赌——你们也没损失，我在港警里面有朋友！” 阿军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本想拼死反杀，拉这叛徒垫背。 可韩琛说得对——如果真是背叛，为什么还要带他们去杀杜亦天？ 为什么一路上没机会下手，偏偏选在这里？ 坤叔真要清理门户？ 他盯着韩琛满是血的脸看了两秒，忽然松开手，转身对后座两个手下低喝： “记住！” “我们是偷渡过来打工的，在码头挟持了这辆车和这三个人，准备让他们载我们去找工作。” “进去之后不管是任何人来问，就这一句话！” 第679章 弃子自首，高层洗牌 韩琛其实也是赌一把，他也不清楚阿军几人究竟是不是跟他一样的弃子。 但有一点不会错，倪坤肯定没想过以后。 先跟王宝开战，又弄死杜亦天，任老久跟林昆死斗估计也活不成。 之后呢？ 文拯死了，罗继被抓，黑鬼也是半个废人。 整个油尖旺联盟所有人，除了背靠和联胜的肥鱼没事，已经剩不下什么了。 无论怎么推演，最大的可能就是倪坤要跑。 他为了洗白自己，不止把所有人都一起打包卖了，还帮条子清理掉剩下几个大毒枭。 这场自首很顺利，车上三个港岛居民，三个不明身份的偷渡客。 ---- 港警总部，行动指挥中心。 cIb的一位高级督察放下话筒，撕下面前记录本上刚才记的重点，看着上面的内容有点不敢置信。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快速走向正在画分析图的情报组组长身边。 “韩Sir，有新情报。” “倪坤的手下韩琛有消息了，他因为被偷渡客挟持，制造车祸袭警，现在被观塘警署扣押了。” 韩孝忠正在任老久的照片下做记录——刚才收到情报，这小子跑来总署寻求庇护。 他原先藏在一个仓库，被一群身份不明的匪徒持械袭击。 双方激烈交火，这小子腿脚快得很，哪怕打退了这伙人，也不敢在外面待了。 此时听见身后的汇报，他第一时间看向杜亦天那边的记录。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根据已知情报，是韩琛带队突袭杜亦天的住处，二十余人包括杜亦天全家，没有活口。 “时间？” “他什么时候被扣押的？跟他一起被扣押的还有多少人？” 高级督察将手里的记录递给他，并解释了一下已知信息： “韩Sir，车祸发生在凌晨2点37分。” “车上一共六人，其中三人身份已经核实，是韩琛跟他两个手下迪路、阿森。” “另外三个是偷渡客，他们供述自己是越南人，偷渡过来找工作。” “分局快速检查了一下，车上没有武器、血迹、赃物。” “但有警员注意到他们身上都有火药味，立刻上报了总区。” “总区查到韩琛的身份，就转到我们这边。” “现在还没审，我们要不要把这六个人转到总区来？” 韩孝忠沉吟片刻。 他注意到记录上重点写着：韩琛要见o记黄志诚，还说自己跟黄志诚是朋友。 “让机动部队过去两个小队，把这些人都押到总部来。” “Yes, Sir！” 等这位cIb的高级督察转身离开，韩孝忠也没心情继续做情报可视分析了。 他快速离开情报分析室，敲开了隔壁指挥室的房门。 “Sir！” “有个重要情报需要向你们汇报。” 李文斌正在跟蔡元祺、曾向荣一起喝咖啡。 今晚的行动还算顺利。 再等几个小时，他们就得在油尖旺区域范围内实行一级戒备，把那帮运气不错、活过今晚的毒贩都抓起来。 收网行动，可不是光看戏的。 控制今晚的事态发展，顺便收集各种证据——天亮之后才是重点。 死了的自然不用说，没死的也得去赤柱度过下半生。 至于没找到证据？ 社团可以找大律师找漏洞，从而打官司脱罪。 港警就不能找社团合作，以社团治社团，让成功脱罪的人没活路吗？ 他们这帮人可没那么在乎法律。 重点其实不在能不能解决问题，而是怎么安抚这些毒枭背后的人。 让倪坤、林昆来做，是因为他们自己动手阻力太大。 殖民地的官员是收钱的，社团泛滥，最深层的原因是政府腐败。 这个问题不是他们能解决的，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相对老实点的社团填上这个坑。 收钱的人继续收钱，只是换一个交钱的对象而已。 这就是收网行动的意义。 李文斌没急着开口，只是随意地翻着手里的文件。 指挥系统中，他的人负责行动组，情报组是蔡元祺安插的这个韩孝忠负责——新晋cIb警司。 曾向荣的亲信在支援组，这会估计正跟着机动部队、飞虎队在外头吹风。 蔡元祺也放下手里的雪茄，对着韩孝忠笑笑： “现在还有什么重要情报？” “王宝刚才跟倪昆、林昆的手下搞了个大混战，除了死了的，包括王宝全被我们抓了。” “杜亦天死在自己家里，任老久已经跑来自首。” “倪坤在家里遭遇枪手突袭，结果他雇了一帮兰博，八个保镖用手枪打死11个枪手。” “现在我们的人，现在正在他家帮忙收尸。” “不如先说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韩孝忠也不知道这个消息算不算好消息，但肯定不算坏消息。 “倪坤手下的韩琛，故意制造车祸自首了。” “我刚派人去观塘把他带过来，我怀疑他可能知道了我们的内部情报。” “他还说自己是o记一位总督察的朋友。” 蔡元祺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 行动中情报泄露是常有的事，整个警务系统跟筛子差不多。 唯一有趣的是，这次出问题的竟然是李文斌的人。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文斌——这位洁身自好的贤侄，也有管不住手下的时候？ 李文斌一样很镇定，他合上正在翻阅的文件夹。 转动椅子，抬头冷冷注视着韩孝忠。 这个cIb的警司，能力或许不错，可惜对规则的了解太少了。 既不私下跟蔡元祺汇报，也不找他出去单独聊，而是直接在三人面前说出来？ 想做什么？ 证明自己的忠诚？ 又或者想踩他一脚，好证明自己有能力？ 曾向荣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脸上一直挂着和善的笑容。 从韩孝忠进来到现在，他头都没抬一下。 似乎手里那份早翻了十几遍的情报汇总，有什么值得仔细推敲的地方一样。 沉默了约一分钟，韩孝忠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流汗了。 李文斌才第一次开口说话： “看来是黄志诚的朋友。” “韩琛现在不重要，你去找人把黄志诚带回来。” “这个案子交给你了，我觉得你很有能力，查清楚这件事，我推荐你去内务调查科任职。” “出去吧。” 韩孝忠懵了。 他是cIb的警司，o记的总督察出了问题，怎么也轮不到他去办啊？ “李Sir？” 蔡元祺打断他的问题，对他来说李文斌，可比一个韩孝忠重要太多了。 而且自作聪明的人，自然要敲打一下。 “好了，我给你授权。” “你来把这件事查清楚，查清楚之后及时向李Sir汇报，记得给我一份副本。” 韩孝忠再怎么不愿意，也没办法拒绝蔡元祺。 “Yes, Sir！” 第780章 无言落幕，选择权回到港警手中 第680章 无言落幕，选择权回到港警手中 等这个有点天真的下属离开，蔡元祺立刻跟李文斌打趣： “文斌，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一个年轻人说错几句话，就要一脚踢到cApo去坐冷板凳，这可不太友善。” 李文斌重新翻开桌上的文件，对蔡元祺的调侃毫不在意。 要是真有价值，别说调内部调查科了，就算调庶务科，他也能重新调回来。 “就是年轻人，才要去更多岗位锻炼一下。” “我记得他之前是重案组的总督察，现在显然不适合cIb这种需要管住嘴的部门。” “推荐他去内部调查科，是为他好。” 蔡元祺也不再纠结。 他对韩孝忠本就不太满意——这小子抱上他的大腿，就敢对李文斌不够尊重。 改天要是又抱上更粗的大腿呢？是不是还要骑到他脖子上拉屎？ “好了，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话锋一转： “刚才提到那个黄志诚是什么人？会不会对后面的计划产生影响？” 李文斌直接摇头。 他手下的人，哪怕是英国佬安插过来的，在他这里也没有秘密。 “一个有点小聪明的蠢货。他背后的人是前副处长罗德。” “生活中习惯还不错，既不赌博也不乱搞。” “不过我看过他的背景审查——医生认为他有心理创伤，本来不能晋升，有人帮他一把。” 曾向荣此时开口，决定提供一点帮助： “不如交给我来处理？” “罗德退休了，但他那一系还有很多人在。” “待会我去跟黄志诚谈谈，让他转岗去Nb或者重案，怎么样？” 李文斌考虑了一会，最终点头同意。 现在港警内部派系极其复杂。大英原先的高层体系出现分裂，华人借机崛起。 但不管是分裂的派系，还是刚冒头的华人高层，立场都难以揣度。 想做什么的都有。 现在动黄志诚，谁也说不准会捅出什么篓子。 跟社团有合作的、在外面收钱的、被人收买传递警方情报的——到处都是。 要是当真法办黄志诚，蔡元祺恐怕第一个不愿意。 “这样最好。” “我先走。这件事交给你们处理。” “过几个小时，我要见几个社团的话事人。” “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三人没再多聊。 蔡元祺不太在意溜掉几条小鱼，也相信李文斌能搞定所有事，自然开开心心回家睡觉。 曾向荣则去解决黄志诚的问题，让这个意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西贡海傍广场，三叔正在步道边吹风，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哥大正在跟人通话。 他身后十几米处，只有两个同姓子侄。 除了这两个同姓自己人，其他人都被小船接走了。 包括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几个亲信，也被他派去船上盯梢。 “大哥，剩下的人都上船了。” “韩琛那边怎么说？” “要不要找人处理掉他？我可以联系城寨的人去做。” 话筒里一直没传出声音，但三叔知道倪坤一定在听——很多决定，没那么好做。 一阵沙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开口的倪坤，似乎又老了十几岁： “算了，人各有命。” “回来吧，我们收拾收拾，也该离开这里了。” 三叔也没再劝。 要去警署弄死几个人没那么简单，韩琛也确实不算重要。 就算韩琛、阿军要转做污点证人，也就是上庭打官司而已。 要是光凭证人证词就能抓人，港岛毒贩早抓绝了。 “好，等这边结束就回去。” 挂掉电话，三叔看着远处的海面。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漆黑一片的海水，和几艘渔船上的航行灯。 他从口袋里取出另一个大哥大，拨通这部电话唯一联系过的一个号码。 刚响了一声，立刻就被接通。 “老板，目标船已经找到了。” “是不是现在动手？” 三叔完全没犹豫。 一切都该结束了，今天是个上路的好日子。 “做事吧。” 挂掉电话，他直接把手上的大哥大丢进海里。 没让他等太久，一艘只亮着桅杆灯的游艇，快速向停泊在远处的渔船接近。 三叔刚点上的烟还没抽到一半，就见海上传来火光和爆炸声。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口琴，吹起了那首他学了很久的《友谊之光》。 开弓没有回头箭。 一脚踏上江湖路，就是这样的。 是个人就不喜欢无恶不作的暴徒。 哪怕是这群暴徒的首领，只要给他另一个选择，也可以毫不犹豫，将这些曾经的好兄弟全杀了。 他身后两个侄子惊呆了。 海面上爆炸的，好像是他们兄弟上的那艘船？ “三叔！” “三叔你快看，海上有爆炸！” “好像是坚叔的船，刚才他们一直停在那边！” “三叔？” 没人回答他们。 只有略带生疏的口琴声，给海面上不时传来的爆炸声与枪声做配乐。 两个青年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他们想到了最可怕的那个可能——三叔为什么不上船？ 而是在这个不远处的码头遥控指挥？ 故意的！ 三叔知道那艘船要被袭击，而且他一直在等着它被袭击！ 显然，吹口琴并不是这位冷酷清洗手下所有人的狂魔所擅长的事。 断断续续吹奏了几分钟。 等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不再传来，而是一连串密集的枪声时， 三叔就没有了伤春悲秋的情绪。 “我们走吧。” “和你们想的一样，所有的事都是我安排的。” “你们以后可以做生意，可以重新去上学，可以做你们想做的绝大多数事。” “唯一不能做的，就是黑社会了。” “以后，我们倪家是一个只做合法生意的家族。” “之前的所有事，今晚之后就一笔勾销。” 两个青年只觉得，正在胸口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捏住了。 他们努力吞咽着口水，试图压下心里的恐惧。 眼前这位异常熟悉的三叔，似乎变成了头长犄角的恶魔，正在冲他们狂笑。 ---- 虽然嘴上说着要老三回来收拾东西，实际上倪坤根本没东西需要收拾。 这栋别墅里，现在最有价值的，就是他跟老三两个人。 只要他们能平安过海，什么都可以重新买。 倪坤在书房抽着烟，完全无视了别墅里进进出出的一群条子。 凌晨这里遭到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袭击。 阿孝之前帮忙雇佣的一批持枪保镖，几乎将这伙人团灭。 对方丢下了11具尸体，却连别墅二楼都没攻上来。 之后就是报警，再联系他的私人律师过来。 这会儿，他的律师还在跟几个警官沟通。 他一点事都没有，也不需要去警署做什么笔录。 港岛就是这样——钱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合法持枪，合法持枪反击。 哪怕这里有12具尸体（11个匪徒 + 1个保镖），也与他完全无关。 连问询都可以让律师代为回答。 律师回答不上来的，也是由律师单独来问他，再转达给那些警官。 眼前只有几个小问题： 韩琛、阿军、罗继现在都在港警手里。 那么—— 杨锦荣，或者说李文斌，会不会讲信用？ 第781章 很多时候，交易的不止钱权 第681章 很多时候，交易的不止钱权 港警总部，cIb办公区的一间问讯室内，黄志诚此时极为狼狈地坐在椅子上。 脚上没穿袜子，贴身的睡衣都没换掉，只是胡乱套了件西装外套。 显然，他是被人从床上拖回来的。 不过黄志诚心里却不太害怕。 他被抓回来，代表消息泄露的事被人知道了。 而能被人知道，可能性只有一个—— mary成功把情报传出去了，韩琛做出了反常举动，导致整个行动出了意外。 刚坐了几分钟，就有人推门走进来。 见到这个人，黄志诚还真有点意外——既不是李文斌，也不是杨锦荣， 而是刚接任蔡元祺位置、上位行动部负责人的曾向荣。 他立刻起身敬礼：“曾Sir！” 曾向荣还是那副和善表情，很随意地挥手示意：“先坐。知道为什么是我来跟你谈吗？” 黄志诚微微摇头。 今晚李文斌肯定在总部，就算要避嫌，也该找内部调查科的人。 他一个小小的总督察，跟助理处长整整差了五级，凭什么让曾向荣亲自出面？ “No, Sir！” 曾向荣不觉得意外。 黄志诚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差点破坏了整个收网行动。 关键是这人还有点背景，随便动他容易引发内部派系斗争。 “大毒枭倪坤手下，有个叫韩琛的古惑仔。” “这个韩琛知道了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差点坏了整盘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点实话。” “你应该清楚——我来，就是给你个机会。” “如果来的是文斌，你恐怕不止要脱警服，还得去赤柱蹲几年。” 说不怕是骗人的。 黄志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李文斌的手段，警务处无人不知——爱恨分明，赏罚如刀。 跟他做事，只要让他满意，哪怕借他名头横行霸道，他都能保你平步青云； 但要是坏了他的事，报复起来如狂风暴雨。 守水塘、坐冷板凳都算轻的。 “曾Sir……韩琛是我的线人。我只是想给他一条生路。” 曾向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个说法倒有趣——莫非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好警察？ “说点有价值的。如果你是这个态度，那我也帮不了你。” “我们是纪律部队，从来不讲感情。” “别说线人，就算他是有警号的卧底又如何？” 黄志诚沉默几秒，不再兜圈子。 现在他得为自己搏个机会。 “我能让韩琛转做污点证人，让他咬死倪坤那帮人。” “让他活下来，比死了有价值。” 曾向荣非常满意。 任何人都有价值，黄志诚这种有点小聪明的，尤其好用。 “非常好。” “你去配合cIb的韩孝忠，搞定韩琛。” “处理好这件事，我会推动你的考察期提前结束。” “晋升之后，我来安排你去重案工作。” “是脱掉这身警服，还是成为黄警司——看你的了。” 曾向荣站起身，再没看黄志诚一眼，快步离开问询室。 两分钟后，顶着浓重黑眼圈的韩孝忠推门进来。 “黄Sir，需不需要我让庶务科给你送套衣服过来？” 黄志诚也站起来，对韩孝忠的客气没太在意—— “不用，我办公室里有换洗衣服。” ---- 柴湾倪家豪宅，三叔刚从西贡赶回来。 随口应付了一下询问的警察，只说是房主亲戚，听说出事过来帮忙的。 他在二楼书房见到倪坤时，才发现大哥真的老了。 以往哪怕坐在沙发上，倪坤后背也挺得笔直； 可现在，他佝偻着腰，像被抽了脊梁。 书房顶灯没开，只有书桌上两盏台灯亮着，整个房间烟雾缭绕。 三叔直接按墙上的开关，主动坐到倪坤身边。 “大哥，一切都结束了。” “阿友带人去找王宝，跟林昆的人撞上，三方混战——除了死了的，全被港警抓了。” “韩琛跟阿军在港警手里，阿坚和剩下的人都死在海上。” 倪坤眼神迷离。说不心疼是假的。 这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不少人陪他出生入死几十回。 如今成了孤家寡人，就算不想退，也不得不退了。 “老三……你说他们会不会回来找我报仇？” “跟着我打打杀杀半辈子，最后却被我派人送上路——死了也是一肚子怨气吧？” 三叔心里一样难受，但他清楚，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大哥，我不信这些。” “我们抓紧收拾一下，去对岸吧。” “你要是怕他们上来报复，我们去对岸找大和尚做做法事，或者找道士压一压都行。” “大活人还能怕鬼不成？” 倪坤微微一愣。 老三心这么硬？ 兄弟为你卖命一辈子，你弄死他们不算，还要找道士驱鬼？ “算了，跟你说不到一块去！” “没什么要收拾的。找律师问问，我们多久能走？就说怀疑这里不安全，要去对岸躲躲。” “让阿孝找的那些保镖，去准备好车。” 三叔正要出门办事，就听见倪坤在身后继续交代： “对了，跟那些保镖说一下——” “除了他们应得的薪水，所有人发五十万奖金。” “伤的那两个，每人多给一百万。” “死的那个，多给两百万。” 三叔回头应了一声。 这钱肯定不能省——没这帮人，倪坤早被人打成筛子了。 他从书房出来，找到正在应付警察的律师。 “陈律师，这位是？” 律师还没开口，正在例行问询的警察先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港警总部重案组高级督察何志伟。” “有什么事吗？” 三叔没在意对方头衔，直截了当表达需求： “何督察你好。” “我是倪先生的亲戚。这里现在显然不安全——昨晚的匪徒让倪先生受了严重惊吓。” “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倪先生的儿子在对岸，他要接父亲过去静养。” 何志伟转头跟副手低声交流两句，又看了看正在固定证据的下属，才走回来回答： “抱歉，倪先生现在不能出境。” “这起案件极为严重——这不是普通抢劫，匪徒持有大量军火。” “并且有部分匪徒在逃，可能对港岛市民造成严重威胁。” “在案件彻底调查清楚前，倪先生除非自愿去警署协助调查，否则只能留在住所。” 律师立刻抗议： “我的当事人是受害者！这种变相软禁的待遇，严重侵犯人身自由！” 何志伟毫不退让，语气平静却强硬： “这件事已上升至公共安全层面。个人自由，必须让位于公众安全。” 第782章 一鱼两吃，胃口很大的港警 第682章 一鱼两吃，胃口很大的港警 律师还在和重案组的督察掰扯法条。 倪坤实际上没有触犯任何法律——他完全是被动遭受匪徒袭击，安保开枪打死人也完全合法。 根据港岛法律，港警无权限制倪坤的人身自由。 三叔站着听了一会，也没心情陪他们继续吵下去，只能授权律师全权处理。 他则去找了安保团队的负责人，沟通私下补贴的事。 这件事很顺利。 这批人都是陈甲魁的护卫防务公司雇员，全都上过战场，对杀人和被杀早已麻木。 倪坤就算什么都不给，他们也能从公司领到薪水、作战补贴、阵亡抚恤。 现在额外多给五十万奖金，伤者加一百万，死者加两百万——甚至比公司给的还高，自然人人满意。 至于伤了两个兄弟，还死了一个？ 打仗时死得更多。这帮见过血的军人早就无所谓了。 以前上战场是为了保家卫国，现在当保镖是为了赚钱。 只要钱给足，死了也只能说运气不好。 确认这群人都没问题，三叔正要上楼向倪坤汇报， 陈律师一脸凝重地拦住他： “倪生，出事了。” “刚才有人联系何督察，要求限制老板行动。” “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港警现在有证人愿意指证老板，正在紧急申请拘捕令。” “你们最多还有两个小时。” “有办法就抓紧想办法，没办法，就准备好打官司。” 三叔皱眉听完。 一听到“有人指证”，他就猜到必然是韩琛。 可能是怕他们灭口，又或者想趁倪坤离港前敲一笔。 被抓的烂仔知道的不够多，港警手里能指证倪坤的，无非是罗继、韩琛两人。 罗继刚上位不久，一直跟着阿孝做正行，知道的其实不多。 “你继续跟他们周旋，我去找大哥。” “污点证人而已——有人可以让他开口，我们也能让他闭嘴。” 能当倪坤的私人律师，对倪家是什么底细自然心知肚明。 但那些事跟他无关，只要律师费到账就行。 “没问题，我尽量拖住他们。” 三叔不再废话，立刻上二楼书房找倪坤商量对策。 两人快速交流，决定做两手准备。 亲信虽然已经清理干净，但几十年积累的人脉还在——想找人办点事，自然不难。 三叔开始联系道上的朋友，先把韩琛的女人控制在手里。 倪坤则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纯黑名片，不顾凌晨时分，直接拨了过去。 ---- 文华东方酒店，一间商务套房主卧，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滴滴滴～” 正在熟睡的林祖辉被吵醒。他推开压在身上的胳膊，坐起身定了定神。 “滴滴滴～” 刺耳的铃声不停，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右手揉着浮肿的双眼，左手从床头柜抓起大哥大接通： “不管你是谁，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吓住，停顿几秒才道歉： “林生，这个点打给你确实不合适……” “不过出了点意外，事情没按我们预想的方向走——港警要把我留下来。” 林祖辉稍微清醒了些。 打来的是倪坤。 谁要留他？ 就算昨晚混战没打赢，被王宝堵在某处，难道还要他派人去救？ 他挠了挠头，大概明白倪坤的意思了—— 倪坤要洗白上岸，肯定跟港警有合作，现在港警应该是想连皮带骨直接吃掉倪坤。 “稍微具体点——他们是翻脸不认人，还是整件事出了意外？” 话音未落，他发现睡在身边的青霞也醒了，正睡眼惺忪地盯着他看。 昨晚挺有意思。 他打完电话准备去跟六叔他们吃晚饭，一出门就在走廊撞见青霞和阿荣。 两人说知道他内定他们演新戏，想请他吃饭感谢。 林祖辉哪有空吃他们请的饭？ 干脆让他们一起参加饭局。反正都是圈内人，无所谓避嫌。 结果越喝越晚，青霞好像还喝多了。 至于最后怎么回房的？ 祖籍山东的人，喝点红酒哪那么容易醉？ 林祖辉刚好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睡到一起也就是这么回事。 他对着电话说了声稍等，披上睡衣准备去书房。 “你继续睡，我去书房接电话。” 推开卧室门，客厅几个守夜保镖立刻站起。 他摆摆手，走进隔壁书房坐下。 “好了，说说发生了什么？” 等倪坤讲完，林祖辉大致明白了： 韩琛可能察觉清洗计划，提前自首；港警想顺手抓倪坤——白捡的功劳，谁不要？ 两种可能： 要么是蔡元祺、曾向荣不知情，案子被其他人接手； 要么是这帮高层胃口太大，想一鱼两吃，再从倪坤身上榨点油水。 “好了，事情不复杂。” “让你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真要拘捕你，也别反抗——这件事我来接手。” “应该是有人胃口比较大，刚好我最擅长喂饱胃口大的人。” 倪坤慢慢冷静下来。 一次性清理掉大多数亲信，让他变得急躁且慌乱。 此刻听见林祖辉沉稳的声音，理智渐渐回笼。 确实如林祖辉所说——他的羽翼爪牙全都报销了，现在只求平安离开。 抓不抓他，真的很重要吗？ “那就麻烦您了。” “我准备抓了那个叛徒的女人，有影响吗？” 林祖辉毫不在意。 小人物的死活，他从不放在心上。 “随便你，别搞出大乱子。” “还有——港岛和对岸可不一样，以后去了对岸，别耍威风。” “到时找我可没多大用。” 倪坤对那边并非一无所知，自然听懂弦外之音： 港岛这些事，林祖辉能兜；但去了对岸，连他也兜不住。 以后必须夹紧尾巴做人。 “感谢您愿意帮忙。另外……这么早打扰，我很抱歉。” 林祖辉没再多说，直接挂断。 看了眼窗外，晨光微亮，但浓雾弥漫，能见度极低。 他走回卧室，从外套口袋掏出名片夹，找到四眼的号码拨了出去。 至于为什么能打通？ 现在对岸虽然没有移动通讯技术，但临近港岛的罗湖口岸，信号是能覆盖的——港岛大哥大在那里照样能用。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通。 被吵醒的四眼比他客气得多： “喂？” “是我。给你两分钟去洗把脸——现在有重要的事找你。” “啊？” 第783章 正式介入，杨锦荣的手段 第683章 正式介入，杨锦荣的手段 四眼虽然还有点迷糊，但自家大哥的声音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他屁股上像装了弹簧似的，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进洗手间，脱了睡衣直接用冷水冲了个澡。 冷水一激，脑子立刻清醒。 现在还不到六点。 往常这个点，林祖辉肯定在床上睡觉。 而且林祖辉很少亲自联系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秘书打来。 显然今天出了大事，有人把他吵醒了。 他心里有了推测，立刻关掉喷头，用毛巾胡乱擦干身体，重新裹上睡袍。 出了卫生间，他抓起床头柜上的大哥大： “大哥，已经清醒了。” “具体什么事？” 林祖辉站在文华东方酒店书房的落地窗前，盯着浓雾中的港岛，眉头微皱： “倪坤的事出了点意外。” “他手下有个叫韩琛的，可能提前察觉了什么。” “几小时前跑去跟港警自首，还想转做污点证人。” 四眼一听就明白了。 林祖辉心情不好，绝不止是因为被吵醒。 “大哥，倪坤最近搞的这些事，跟港警显然是有默契的。” “现在蔡元祺那帮人是翻脸不认人了？” “如果不是要替港警拉更多人下水，韩琛根本没机会反应过来——跟王宝随便装装样子，他自己就能处理所有人。” 林祖辉没反驳。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算是临时中间人。 倪坤、林昆不信港警，是因为他透的风才敢合作。 对港警来说可能是一锤子买卖，对他可不是。 “我不喜欢失信于人。倪坤确实没价值了，但倪永孝很重要。” “你去联系蔡元祺，让他们送倪坤出境。” “答应了的事，就不能食言而肥。” “别怕他们胃口大。先搞定这件事，后面有机会慢慢陪这几个混蛋算账。” “还没当上警务处长呢，一个高级助理处长是很大的官吗？” 四眼心里也冒火——这根本是没事找事。 真想当正义使者，你们之前别跑上来求合作啊？ “好的，我现在打给蔡元祺。” “如果他不老实，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港岛现在可不是他们说了算，更不是那帮鬼佬说了算——是钱说了算。” “我们正好在搞股改，只要愿意偏向汇丰一点，就算要换一个警务处长，也不是不能谈。” 林祖辉没再说什么。四眼的想法没问题。 如果蔡元祺真敢搞事，无论花多少代价，都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搞定这件事，我等你电话。” 四眼刚应下，电话立刻被挂断。 他也顾不上几点，蔡元祺是不是还在床上睡得正香，立刻翻电话簿找号码。 ---- 铜锣湾悦华楼，17楼某豪宅单元门口，几个人正猛按门铃。 屋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吼声： “谁啊？大早上叫魂吗？” 房门一开，刚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傻强立刻瞪大眼睛，双手条件反射举过头顶。 门口四个西装男： 一个按门铃，两个举枪对准他，还有一个靠在墙边抽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傻强正要开口求饶，突然发现这帮人胸口都挂着警员证，顿时松了口气。 条子有枪多正常？ 大不了去赤柱蹲几年，总比被乱枪打死强。 “几位阿Sir，我是好人来的！” “能不能把枪放下？” 几个精英警员纹丝不动——他们的上司，从来不喜欢听废话。 杨锦荣站直身体，重新戴上眼镜。 他拨开挡路的下属，上下打量穿着汗衫短裤的傻强： “靓坤呢？” “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别告诉我他不在家——否则你今天就惨了。” “昨晚我抓了不少枪手、毒贩，多你一个也不多。” 傻强再蠢也听懂了威胁。 “你说是就是？这不就是栽赃吗？” “你有没有搜查令、逮捕令？难不成你想抓谁，就能抓谁？” 杨锦荣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包白粉，在傻强懵逼的眼神中，直接塞进他手里。 等他拿稳了，才松手。 “这里有300克海洛因，上面有你的指纹——你现在是毒贩了。” “你刚才说得对：我说是，就是。” “现在告诉我，靓坤人在哪？” 傻强低头看看手里的白粉，又抬头看看杨锦荣的脸，心里只剩一个问题： 到底谁是古惑仔？ 现在的条子都这么猛？ 随身带包白粉，看谁不顺眼就塞谁手里，当场诬陷成毒贩？ 妈的！ 我tm当了这么久毒贩，都不敢这么干！ 拿到货不赶紧藏起来，还揣兜里到处跑？这不是纯纯有病？ “坤哥在楼上睡觉，昨晚他喝多了。” 杨锦荣微微点头，从傻强手里取回白粉，放回口袋。 “带我们上去。今天我只找靓坤。” “如果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现在让他们出来——你们就算真藏了东西，我也不会管。” “别找死，懂吗？” 他示意手下押着傻强上楼，留两人控制客厅那群马仔。 几分钟后，傻强已把除靓坤外的所有人清出房间——十几号纹龙画虎的马仔全蹲在客厅。 杨锦荣扫了一眼，毫不在意。 这两天港岛不太平，洪兴龙头身边带十来个马仔很正常。 有枪？ 社团龙头没枪才叫奇怪，他可不是来扫黑除恶的。 他跟着傻强走进主卧。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靓坤躺在床上鼾声如雷，身边还躺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 怪不得电话不接，睡得跟死猪没两样。 杨锦荣没耐心客气。 见床头有瓶矿泉水，拧开就往靓坤头上浇。 “啊？！” “啊——！” 靓坤还有点迷糊，只是无意识的躲避着水流。 那女人倒是立刻惊醒，尖叫得比杀猪还响。 杨锦荣见他还在迷糊，直接拽住头发，把整瓶水往他脸上猛灌。 又抄起枕头，狠狠捂住他口鼻。 几秒后，靓坤开始拼命挣扎，像被宰的猪一样蹬腿。 杨锦荣这才移开枕头。 “咳！咳！咳——！” 靓坤一边狂咳一边喘气，差点背过气去。 缓了几秒，他迅速扫视房间： 昨晚他带回来的小明星这会抱着被子缩在床上，他的头马傻强正被枪指着顶在电视柜旁， 一个西装男持枪瞄准着他，另一个冷冷盯着他—— 等等！ 这人他认识！ “杨锦荣！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有没有证据抓我？这是非法入侵、虐待、殴打！我可以告你的！” 第784章 口蜜腹剑，沟通的艺术 第684章 口蜜腹剑，沟通的艺术 杨锦荣毫不在意靓坤的威胁。 一个在街上混饭吃的混蛋而已，很唬人吗？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确认现在是早上六点十分。 “靓坤，出来混的都知道。” “当社团龙头呢，就是一三五去差馆，二四六去殡仪馆，随时随地都得让人找到你。” “为什么不接电话？” 靓坤正用手揉搓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给自己顺气。 他现在难受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不说，胸口还跟火烧一样刺痛。 听到杨锦荣提到接电话，他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了。 草！ 搞不好又是社团哪个堂口搞出了事，现在要拉他去差馆顶缸、做担保人，或者配合调查。 “谁又搞出什么事了？” 杨锦荣没心情跟他解释。 这个刚上位不久的洪兴龙头，在他眼里一直就是个靠运气上位的蠢货。 “你还有两分钟。” “要么马上穿上衣服，自己跟我走；要么就这样光着屁股被我铐回去。” 靓坤没招了——这tm根本不讲道理啊！ 他扫了一眼床铺，发现自己的衣服堆在小明星那边的床头柜上，立刻开口喝骂：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信不信送你去马栏接客？还不快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等小明星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把衣服递过来，他立刻往身上套。 杨锦荣一直低头看着表。再不快点，真要光着屁股被带去差馆——他都能想到明天报纸怎么写： “洪兴龙头裸身被捕，疑涉昨夜油尖旺大械斗”。 两分钟后，杨锦荣立刻抬起头，对着跟着他的两个手下下令： “上手铐，把他带回去。” “其他人全都不管，我们现在回总部。” 靓坤正手忙脚乱地扣着衬衫纽扣，听见要上手铐，立刻加快动作，同时冲傻强大声交代： “傻强！抓紧联系律师去差馆保释我！” “别急啊——我还得找双鞋！” ---- 蔡元祺凌晨才到家，刚洗完澡准备上床休息，就接到曾向荣的电话。 对于这位得力下属的想法，他自然没意见。 又不是他特意要去抓倪坤——是这个老家伙自己没管住手下，有人愿意做污点证人，港警还能拒之门外不成？ 程序上，只要有初步证据，检方就可以申请拘捕令。 他们不过是依法办事。 至于林祖辉的想法？ 先看看这位大亨是不是真愿意力保。 捞不到法办倪坤的功劳，也能捞一份人情——何乐不为？ 挂断电话之后，他也不再急着休息。 在书房泡了壶茶，又找了两份今早送到的报纸，开始等消息。 看着手上这份回来路上顺便买的《明报》，他脸上神情古怪——这不是巧了吗？ 他在等林祖辉的电话，而今天的头版头条正好就是这位： 《港岛文化中心项目起航》 报社编辑先是介绍了一下文化中心的概念，又汇总了昨天林祖辉和几位影视行业大亨在记者会上释放的信息： 行业协会、协会下属各类工会已在筹备； 电视台、院线、制片公司、艺人经纪将彻底分割，不再采用旧有的垂直隶属关系； 金像奖将改革评选机制，未来覆盖范围扩大至全亚洲。 蔡元祺虽然不太关心娱乐圈，但港岛就这么大，他再怎么不关注也对这些事有所耳闻。 何况编辑在文章后半段写了大段评价，对项目发起者林祖辉的态度几乎接近于献媚： 城市想要繁荣，自然要不断吸引更多的人来消费、生活、工作。 林祖辉此前多次公开指出： 港岛已无第一、第二产业的生存空间。 这一点，许多经济学者早已分析过，基本达成共识—— 渔农矿业确实没多大希望，制造业仅能保留少量高附加值环节。 如今林祖辉发起文化中心项目，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因为一切其实摆在明面上——不提的时候大家都想不到，一旦有人提出来，聪明人就多了。 编辑从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做了分析： 天时：亚洲各地除日本外，影视工业体系均未成熟，作品质量与工业化程度远逊港岛； 地利：港岛愿开放市场，欢迎全亚洲影视从业者来此发展、学习、交流，且拥有独立司法与金融体系； 人和：通过成立行业协会、工会、院线联盟，为长期混乱的影视市场制定规则，凝聚行业共识。 只要中间不出现巨大政治或经济波折，港岛成为“亚洲文化中心”几乎是水到渠成。 作为项目的发起者与串联所有行业巨头的统筹者。 林祖辉这位港岛最年轻的超级富豪，被称为“最年轻的商业大师”，实至名归。 尤其难得的是——他本人之前公开承诺，不会直接投资任何影视制作或发行公司，确保项目公益性。 一旦成功港岛所有人，都将在此项目中受益。 蔡元祺放下手里的报纸，取下嘴里的雪茄，轻轻弹了弹烟灰。 “当初跟在王冬身后、只有一副皮囊的烂仔，现在成了受无数人吹捧的超级富豪？” “港岛这个城市，还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又继续翻阅手中的报纸。 和公共关系科的说法差不多——现在港岛最重要的新闻就是文化中心。 关于昨夜油尖旺的枪战、暴乱的消息，只在内页角落有简短报道。 港岛烂仔到处都是，死的多是社团成员，确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每天都有烂仔因为抢地盘被乱刀砍死，也有社团大哥在茶餐厅门口被枪击——这种事，根本算不上大新闻。 正翻着报纸，桌上的大哥大开始“滴滴滴”作响。 蔡元祺并没有立刻接起来，而是等了十几秒，才慢悠悠接通电话。 “喂？” 四眼此时虽然一肚子火，但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而是很客气地跟他打招呼： “蔡Sir，我是张守明。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 蔡元祺此时满脸笑容。 林祖辉没亲自打来，反而让他更放心——张守明是林祖辉的白手套，更好沟通，也更容易谈条件。 “张总？” “你太客气了！我刚起来洗漱完，正准备去晨跑呢。” “这么早找我，有事？” 四眼虽然态度不错，但也没兴趣一直陪蔡元祺兜圈子。 他根本不信这位警务处高层真的一无所知。 “蔡Sir，我老板之前客串了一下中间人。” “你们跟倪坤怎么合作，与我老板无关。但合作过程中随意破坏规则，似乎有点不地道吧？” 蔡元祺此时已经心里有数——倪坤这张牌确实还有价值。 这个张守明显然不是自作主张，而是奉了林祖辉的命令来找他沟通。 “张总，这件事其实有点复杂。”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自然会遵守之前的默契。” “但问题出在——倪坤的手下韩琛，主动找了鬼佬那一系的人自首，还提供了部分账目副本。” “现在他们手里有人证，物证也在收集中。”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申请拘捕倪坤，我也很为难——” “总不能让我直接出面，要求他们撤案吧？” “那不是包庇，是妨碍司法。” 四眼对于蔡元祺说的这些话，连半个字都不信。 真当他是傻子？ 港岛行动线条全是蔡元祺这一系的人——从上往下数李君夏、蔡元祺、曾向荣、李文斌。 哪有什么鬼佬的派系？ 港警队伍里的鬼佬，大多都是只知道收钱的米虫，真正有本事的早就调去总督府或金融监管机构了。 三司十三局那么多肥缺，只要是个白皮英国佬，哪怕没多少人脉都能混的不错。 怎么可能留在一线执法部门吃灰？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知道那帮人很喜欢钱——不知道需要多少，才能让他们‘暂时找不到关键证据’？” “钱，我老板出得起，但他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 “我记得警队直接隶属总督府管理，我跟总督的私人秘书理查关系不错，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第785章 交易达成，社团龙头齐聚港警总部 第685章 交易达成，社团龙头齐聚港警总部 蔡元祺当然能听懂四眼的暗示，但他没什么愤怒的情绪。 合作本就是一场不断互相试探的游戏。 你硬，我自然就软； 如果你软？ 那就一口吃掉你，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世事无常！ “既然张总能帮上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韩琛在警队有个朋友叫黄志诚——这家伙是个鬼佬留下的混血。” “我们的前副处长罗德很欣赏他。” “虽然罗德已经退休，但他那一系的人还在暗中给他提供支持。” “现在负责公共关系科的助理处长查韦斯·沃克，就是他的大靠山。” “钱就不提了。” “你要是能通过总督府向沃克施压，我可以把这件事压下去。” “比如让指挥系统出现卡顿，把看管倪坤的人调回来。” “要申请临时拘捕令，按程序怎么也得等到上午9点以后。” “中间有三个小时——倪坤想去哪，都没问题。” 四眼耐心听完，也明白蔡元祺这混蛋就是想一鱼两吃，现在正学着打蛇随棍上。 不过这都无所谓。 成功建立了关系网，就要想办法经常用一用。 运作调走一个英籍助理处长，难度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展示一下他们的实力。 “我知道这个人。我会让这位沃克先生闭嘴的。” “另外，我还会运作他调离港警系统——三司十三局岗位多得很，或者直接退休去企业做顾问，都行。” “怎么样？” 蔡元祺非常满意。 张守明说的这些，他自己其实也能做到。 但他做和别人做，是两码事。 既能彻底解决油尖旺的混乱局面，又能顺手拔掉自己体系内一颗不听话的钉子——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那真是再好不过。” “为表诚意，我现在就调走看管倪坤的人。” “韩琛也会被立刻送去看守所——你们能让他闭嘴，对吧？” 四眼扯了扯嘴角。这人还真是客气。 “呵呵~” “我想倪坤应该可以做到。” “就这样。过几天我回港岛，我们一起去打打高尔夫？” 蔡元祺立刻答应，说自己周末都有空，就是球技一般，让四眼别介意。 两人又随便寒暄几句，便挂断电话。 ---- 港警总部，李文斌的办公室里坐着几位“有趣的客人”。 向炎、邓伯都是深夜接到港警电话，立刻从住处赶来，被人直接带到这里。 李文斌一直坐在办公桌后写写画画，从头到尾连个招呼都没打——他不需要。 一个是新记龙头，一个是和联胜太上皇，都不是急躁的年轻人。 向炎定力不错，半个多小时除了时不时喝一口咖啡，就是盯着天花板研究构造。 邓伯更绝——坐下后直接闭目养神。 要不是没打呼噜，谁都得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等到向炎研究出天花板是石膏板吊顶，正推测这些板材产自哪里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咚咚咚～” “进！” 向炎立刻转头，邓伯也缓缓睁开眼。 首先走进来的还真是个熟人——花衬衫、绿西装，胡渣稀疏，头发乱如鸡窝。 向炎忍不住摇头： 洪兴摊上靓坤这么个龙头，也真是够倒霉的。 穿得跟个烂仔也就算了，那双猩红的眼睛一看就是刚被条子从床上薅起来的。 杨锦荣紧跟着靓坤进门，一点没给面子，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过去坐下。” 走到李文斌办公桌前两步，立正敬礼： “李Sir！” “找到李乾坤花了点时间，非常抱歉！” 李文斌头都没抬。 他坐在这里，只是为杨锦荣的发言提供权威背书，不可能亲自下场主导社团地盘划分——那不是他的工作。 “可以开始了。” “Yes, Sir！” 杨锦荣再次敬礼，转身走到小会议桌边坐下。 他从文件夹取出一份港岛地图，铺在桌上。 油尖旺区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块状，用六种颜色标注—— 王宝、倪坤、林昆、杜亦天、任因久、肥鱼的地盘犬牙交错。 一条街被两三人、甚至四五人共享的情况比比皆是。 6.5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竟挤进一堆大毒枭。 杨锦荣不喜欢浪费时间。他扫视三位所谓港岛最大社团话事人： “油尖旺社团联盟，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们不喜欢大毒枭，更不喜欢天天晒马、砍人、抢劫、强奸、谋杀。” “社团是社会问题没错，但社会需要的是秩序，不是混乱。”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就这两天——王宝手下死得差不多了，他本人在枪战中被捕，正等着上庭； 林昆的手下被抓大半，我们已发通缉令，他肯定回不来了； 杜亦天已经死了； 任因久因为怕死，跑去警署打砸，让我们庇护他； 倪坤确定要跑路； 唯一没损失的肥鱼，发现风声不对，立刻逃去对岸避风头，到现在都不敢回来。” 向炎、靓坤齐齐看向邓伯—— 按这说法，油尖旺现在已经变成真空地带，就剩肥鱼毫发无损？ “我直白点说：这个局面，有我们港警的推动。” “港岛是法治社会，没有任何人可以挑衅警方——就算你有大律师、买通了港府高官，也不行！” “你们同不同意，我的说法？” 一阵沉默后，邓伯轻咳一声，率先开口： “嗯哼～” “没人喜欢天天打打杀杀。混社团也是为了吃饱饭。” “我觉得肥鱼做得挺不错。” “做做代客泊车，收点物业管理费，经营酒吧、夜总会——挺好。” 向炎斜睨靓坤，懒得给洪兴面子。 蒋天生在时他还敬三分，这个刚上位的烂仔？ 算什么东西。 “我也认同。社团本就是为了抱团取暖。” “一群人在底层混口饭吃，只想不受欺负——没人是天生坏种，非要去抢劫贩毒。” 靓坤眼珠乱转，越听越不对劲。 杨锦荣说这些做什么？通报案情？ 等等—— 油尖旺这帮毒枭要么死、要么抓、要么跑，现在不就是一块无主肥肉？！ 他立刻堆起笑脸： “杨Sir说得太对了！” “我早觉得这帮贩毒的家伙，都是生儿子没屁眼的混蛋！” “现在被杨Sir一网打尽，您是港岛市民的大英雄啊！” “我回去就找人给您送几幅锦旗过来！” 第786章 分蛋糕，人跟人不能比 第686章 分蛋糕，人跟人不能比 杨锦荣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完全无视了靓坤的吹捧。 这混蛋也好意思说？ 几个大社团话事人里，就属这混蛋跟贩毒生意牵扯最深！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事情就简单了。” “油尖旺不能继续混乱下去，港警会在油尖旺加派机动部队，每个路口都会有人执勤。” “巡逻的军装会增加数倍，保证半个月内油尖旺不出现混乱。” “除了你们三家，我不希望油尖旺再有其它社团。” “当然，我不是要做雷洛。” “你们不要给我交钱，所有恶性案件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要的是稳定。” “没有晒马，没有街头互砍，不再到处都是古惑仔。” “最重要的是——没有毒贩！” “我知道有人吸，就一定有人卖，但以后不允许在油尖旺开粉档！” “发现一个我就打掉一个，谁的地方出事，我就让谁损失惨重。” “我说到做到。” 三人面面相觑，今天还真是夜路走多碰上鬼了。 不收钱，白送一块大肥肉给他们？ 向炎瞥了一眼李文斌，发现他还在写着什么，头都没抬起来。 显然刚才杨锦荣所说的，不止是他个人的意思。 不过他可不是小年轻，别人说什么信什么。李文斌不收钱他姑且相信，其它人呢？ “杨Sir，是不是除了贩毒什么都能做？” “还有就是，你们可以不收钱，其它人呢？比如那些鬼佬？” “如果你保证不了其他人都不收钱，我们光做代客泊车、替人看场，怎么给那些人交数？” 杨锦荣跟向炎对视了几秒，才开口解释： “当然不是什么都能做，是包括贩毒在内的暴力行为都不能做。” “怎么搞定那帮鬼佬是你们的事。学学和联胜的肥鱼，他不搞事也混得不错。” “要是不满意，我们也可以换其他人合作。” “我们站在谁那边，谁才能在油尖旺生存下去。” “现在不是跟你们谈生意——只有两个选项：同意，或者拒绝。” 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三人都开始皱眉思索。 想吃这块肉还真有点不容易。 现在o记的意思很直白：让他们进油尖旺做乖乖仔。 既要顶住一群饿急眼的小社团，还得搞定不断伸手要钱的鬼佬。 还不能什么都做，要保证油尖旺都跟肥鱼的地盘差不多——只能正常经营，最多搞搞包娼庇赌之类的灰色产业。 “滴滴滴～” 他们还没想出结果，李文斌桌上的座机响了。 四人同时转头，就看见李文斌放下手里的笔，直接拿起话筒。 “哪位？” 打来电话的是曾向荣。 对方也没客套，直接说了蔡元祺的安排： 他会联系倪坤家里那队重案组，让他们现在就撤。 因为韩琛之前移交给了o记，现在要派人送他去收押所。 还要先把黄志诚的枪收了，让他停职等待调查。 李文斌微微眯了眯眼。 之前是韩琛自首，让黄志诚说动他转污点证人。 现在刚过两个小时，就变成要放倪坤跑路，还把韩琛丢收押所送死？ 但他也不太在乎。 倪坤确实不是好人，那韩琛就是好人了？ “好，我现在安排。” 挂掉电话，他不管办公室里的几个社团大佬，直接给正在值班的o记A组警司打过去： “志宏，你去收了黄志诚的枪和警员证，通知他停职等待接受调查。” “再派一组人，把之前移交过来的韩琛送去收押所。” 李文斌挂掉电话，看了一眼还在谈的几人，一句话没说，继续拿起笔低头写东西。 邓伯不自觉地收紧了握着拐杖的手。 要说狠辣，还是狠不过这帮条子啊。 一个社团骨干，在这种混乱局面下被送去看押所？ 这不是摆明让他去死吗？ 杀人不犯法算什么？他们杀人连刀都不需要动。 韩琛前脚进看押所的大号，后脚就要被倪坤派去的人灭口。 想到这，他也不再沉默下去。 反正和联胜的肥鱼已经在油尖旺了，怎么也不可能让肥鱼真跑路。 多分点地盘一样给肥鱼就好。 再怎么要交钱，也不需要他自己交。 “我们和联胜没问题。肥鱼之前既然能让你满意，那就让他继续搞下去。” “他多分点地盘，生意做大点也好早点还完银行贷款，省得隔三岔五来找我哭穷。” “不过提前说清楚，古惑仔是管不住的。有人搞事你们就去抓人。” “让我保证和联胜几万人以后个个都不贩毒？就算我答应，你估计也不会信。” 杨锦荣不置可否，转头去看向炎。 向炎也不墨迹，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是开诚布公： “新记会派个老实人进去。” “我不想做什么大毒枭。如果你查到有谁做毒品生意，你直接抓就可以。” “和邓伯说的一样——你不能保证警队里没黑警，我自然也不能保证社团里没有坏人。” 最后轮到靓坤。这混蛋就没那么自然了。 “哈哈～” “我跟肥鱼关系不错的，到时我派点人多跟肥鱼学学嘛。” “不如现在说说，地盘怎么分？” 杨锦荣也不跟他们争辩，他只是要他们老实一点。 真不老实？ 自然有办法给社团换个龙头。 过江龙可以杀个人、卖包粉就跑，这几个坐地虎怎么跑？ 他抽出胸前口袋里别着的钢笔，直接在地图上划了三条线： “尖沙咀分给肥鱼，油麻地、旺角新记、洪兴一人一半。” “洪兴把尖沙咀那条街也放出来，现在你们要不要抛个硬币分一分谁管哪一边？” 哪怕以邓伯的定力，都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肥鱼的命真不是一般的好！ 出来混有林祖辉带着上路，地盘、生意都能转手低价卖给他。 因为他没钱，林祖辉还帮他担保贷款。 现在更有意思了——整个油尖旺乱成一锅粥，他先跑去大d那边避风头，眼见形势不对干脆直接去对岸躲着。 结果呢？ 等到收拾残局的时候，最大那块肉给他分去了。 那可是整个尖沙咀！ 真要算起来，油麻地、旺角加起来油水有没有尖沙咀多都是个问题。 向炎看着地图上的线，也是面色古怪。 肥鱼靠着林祖辉之前的积累，正行生意做得稳稳当当，被杨锦荣看重也算正常。 他接手尖沙咀，大概率不会阳奉阴违搞粉档——毕竟他之前就不做，现在越混越好，何必再去湿鞋？ 算了，卖和联胜一个人情吧。 “我没问题，杨Sir这么分很合理。” “靓坤，抛硬币吧。” 靓坤都懵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说好三家分油尖旺，把油水最多的尖沙咀划给和联胜，这不是看不起洪兴吗？ 可随着向炎的话说完，他也回过味来了—— 杨锦荣、肥邓、向炎全都这么说，这就是三票比一票了。 他苦笑一声，摇头叹道： “大家都说出来混要靠拳头，靠脑子，靠兄弟……我看最重要是靠跟对人！” “妈的，人跟人还真不能比！” 第787章 没办法消灭黑社会，那就控制黑社会 第687章 没办法消灭黑社会，那就控制黑社会 靓坤跟向炎都同意了，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 按地图分，一人一半，抛个硬币定油麻地和旺角。 等一切尘埃落定，杨锦荣也没兴趣陪他们继续商量什么细节。 “剩下的事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倪坤、林昆不会再回港岛，王宝、任因久港警最少扣留一周，杜亦天已经死了。” “搞定他们的手下，也别让我们太为难——懂么？” 向炎微微点头。这些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分这么大块肉，他还不敢下嘴呢——谁知道抹了多少毒药？ “我们会搞定的。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杨锦荣确认他们都没问题，将桌上的地图推到向炎身前。 “把地图带走，你们可以回去了。” “记住，我们没有合作。” “找到证据该抓你们照样抓，如果闹出恶性案件，我们能让你们吃饱，也能让你们饿死。” 邓伯早过了在乎脸面的年纪，对杨锦荣的威胁毫不在意。 说什么混社团不怕条子？ 那只是不怕收钱的、官小的罢了。 看看油尖旺这帮大毒枭的下场——像李文斌、杨锦荣这种条子，可不是一般的吓人。 没证据？ 找不到证据可以制造证据，制造不了证据可以挑起争斗。 想处理他们不喜欢的社团，根本没有多复杂。 他们解决不了港岛有黑社会存在的问题，但他们绝对有能力随时打掉任何社团。 深吸一口气，收起嵌在椅子架上的小腹，他借着拐杖的支撑缓缓起身。 “和联胜之所以能传承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我们从来不搞事。” “如果你发现谁要搞事，你早点把他抓了也好。” 说完，他开始缓慢向门口走去。 向炎倒也算尊老，看他颤颤巍巍，干脆站起来扶了一把。 “邓伯，你得减减肥啊。” “人一胖，就是一身病。以后还是少吃点，好多享受几年。” 邓伯笑着摇头，并不在意减肥的事。 “呵呵～” “让我多吃两口就是享受。我都这个年纪了，再去折腾容易直接挂掉。” “十几年前医生还劝我减肥，这几年都是劝我想吃什么吃什么。” 向炎也不知道怎么接。 他们可没熟到能聊生死的地步，只能笑笑，不再说废话。 靓坤也没继续坐着，一脸便秘的表情跟在他们后面往外走。 杨锦荣跟到门口，交代警员送三人出总部，转身回到办公室。 “Sir，后面几天我准备继续监控油尖旺的情况。” “确保和联胜、新记、洪兴按照我们的设想占据区域。” 李文斌停下手里的笔。 他对杨锦荣非常满意——整个行动顺利，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 “我在写推荐信。你会跳过考察期，直接晋升总督察。” “另外，你现在就是o记c组的代理组长。” 杨锦荣立刻立正敬礼。 “thank you, Sir.” 李文斌点点头。 晋升是最好的表彰，剩下就是后续安排。 “和联胜那边，尖沙咀交给肥鱼应该没问题。” “向炎是个聪明人，至少短期不会搞事。你可以联系cIb，派几个卧底进去监控。” “现在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是靓坤。” “集中精力盯死他。如果他还要继续搞那些新型毒品，就让洪兴换一个龙头。” 杨锦荣点头。靓坤这个刺头，必须尽快拔掉。 “我们已经破坏他两次毒品交易。如果还有第三次，我会想办法处理掉他。” “如果找不到直接证据，那就让洪兴内斗。” 李文斌颔首。 对付社团大佬，很多时候只能随机应变。 都是人货分离交易，根本找不到物证；就算有人证，也往往不足以起诉。 “去忙吧，注意控制油尖旺的治安。” 杨锦荣再次敬礼。 “Yes, Sir!” ---- 此时，倪坤的私人律师一脸惊讶，敲开了书房的门。 “倪先生，港警刚才收队了！” “他们接到总部命令，要求马上回总部报到——一个人都没留，连外围的机动部队全撤了。” 三叔立刻走到窗边，刚好看到楼下港警和机动部队正在集合上车。 显然是真的要撤。 “大哥，陈律师说得没错。” “楼下的条子都在列队，估计集合完就走。” 倪坤也走到窗前。 一群军装正在登车，几个便衣警官的车已经开远。 几分钟后，除了花园里画着尸体轮廓的白线，所有人都走得干干净净。 “看来林先生比我们想象中，更有影响力。” “让保镖把车开出来，我们现在就走。” 三叔也有点震惊。 他想过无数可能——比如先被抓再无罪释放，或有人帮忙销毁证据、弄死韩琛。 可这算什么？直接放人跑路？ “大哥，会不会有诈？” “故意让我们跑，半路设伏，逼我们反抗？” 倪坤微微摇头。可能性不大。 他要是还想做大毒枭，条子或许会设局。 但现在他已经决定走了就再也不回来——再这么做完全没意义。 制造冲突，乱枪打死他？ 之后呢？ 突破规则底线，被耍的林祖辉会不会翻脸？ “我们现在只是有点钱的普通人，以后都不会再回港岛。打死我有什么好处？” “条子也是人，无冤无仇为什么冒这种险？” “要执行正义，直接抓我就行。韩琛知道不少事，足够让我在赤柱蹲到死。” 三叔听完，也想通了——确实没意义。 “大哥，你说得对。” 他立刻下楼安排跑路的事，几分钟内，流程搞定： 三辆保镖平时开的丰田，加上六个保镖，连倪坤常坐的那辆宾利都不要了。 倪坤抽空给在对岸的倪永孝打了电话，说他马上出发去罗湖口岸。 临走前，他给凌晨赶来忙到现在的大律师签了张支票。 “陈律师，我会继续聘用你打理生意。” “这次离开港岛，我应该不会回来。以后我二儿子倪永孝跟你联系。” 陈律师低头看了眼这张六位数的支票，立刻喜上眉梢。 “倪先生，你太客气了！”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当律师的都有职业道德——谁付欣赏，我们就替谁考虑。” “小倪先生随时可以联系我。” “对了，您如果不回来，这栋别墅需要我帮忙出手吗？” 倪坤看了眼这栋住了十几年的别墅，沉默几秒，还是摇头拒绝。 卖不卖，还是交给阿孝决定吧。 “过几天你问阿孝。有机会去对岸玩，可以找我喝茶。” “再见。” 车窗缓缓升起。 和三叔的紧张不同，倪坤一直回头望着那栋越来越远的别墅，眼神慢慢变得伤感。 几十年江湖路，一腔豪情壮志，历经无数风霜雨雪。 一转头，皆成空。 第788章 尘埃落定，和小迷糊聊未来 第688章 尘埃落定，和小迷糊聊未来 晨雾渐渐散去，窗外的中环大厦群纷纷从雾气中显现。 这是繁荣的象征——是此时魔都、京城、深市加起来也凑不出来的都市天际线。 可惜长期身处其中的人，并不在意它们。 林祖辉被吵醒后，也没再回去睡什么回笼觉。 联系套房的专属管家，热气腾腾的早餐、现场冲泡的一壶好茶，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很快就送来了。 这里是港岛，只要你足够有钱，想要什么都不是问题。 侍应送餐前，林祖辉已经洗漱完毕。 他坐在餐桌前，随意翻阅报纸，对自己占据大多数头版毫不在意。 时不时端起茶杯品一口，心思小半在报纸上，大半却在山海集团的启动。 倪坤顺利脱身，代表倪永孝身上的危机暂时解除——整个计划要尽快动起来。 那十亿投资反而不算重要，这笔钱随时能凑齐。 似乎该让倪永孝去内地走一趟，跟一些文化单位和合作院校先接触一下？ 嗯？ 那家矿业公司也该启动了，得让东叔去找林昆、叶公子谈谈。 刚想到这，主卧的房门从里面推开。 “哒、哒、哒。” 一阵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后，对面的椅子被拉开。 林祖辉放下报纸。 刚坐下的青霞素面朝天，乌黑长发没扎，就这么散在一侧。 没穿昨晚那套露背礼服，而是裹着酒店标配的丝质睡衣。 “早啊，吃点东西吧。” “如果不合胃口，可以叫管家重送——这里应该什么都有。” 青霞有点不知所措，脸红得厉害。 “啊？没事没事，我不挑食的。” 似乎觉得光说没说服力，她立刻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砂锅粥。 林祖辉没在意，重新拿起报纸。 青霞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白粥，注意力却全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她——跟那些围追堵截、变着法子送礼物、哄她开心的追求者完全不同。 等了几分钟，眼看林祖辉真不打算开口，她只能自己找话题。 “我能叫你阿辉吗？” 废了半天劲，就憋出这么一句？ 林祖辉嘴角微翘，没放下报纸，语气随意： “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当然没问题。” “想说什么尽管说。再过半小时我的助理要来，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青霞顾不上羞涩了——她还真信他这话。 之前在夜总会见面的时候，她留了名片，还以为他肯定会抽空打来约她。 谁知道左等右等，这人从来没联系过她。 “你似乎很忙？” “昨晚凌晨才睡，今早天不亮就起？” 林祖辉无所谓她问什么，有问就答，突出一个诚实： “今天是意外。平时我都睡到七点半。” “早上被个紧急电话吵醒，既然醒了，就早点起来。” 青霞不擅长聊天，又或者林祖辉的距离感太强，她完全不知道接什么。 刚聊两句，就彻底卡壳。 小脑袋开始自我怀疑：接下来该说什么？ 电话里说了什么？ 两人关系也就一般，人家都说是紧急电话了，再问是不是太冒失？ 又沉默两分钟，她决定不往下问了。 “阿辉，我跟金公主的片约还有两部。” “前几天施小姐跟我聊过，说后面不续约了。” “以后有电影项目，会按项目谈片约。” “你能帮我想想，我以后要怎么发展下去吗？” 林祖辉这才放下报纸。 早这么谈就好了，东拉西扯绕半天，搞得他差点以为——青霞是看上他这个人呢。 那肯定不行。 漂亮姑娘他喜欢没错，想让他娶回家？ 还是算了。 “方案有很多，看你目标是什么。” “如果真是干一行爱一行，有什么艺术追求，顺便赚点钱享受人生——” “我建议你成立个人工作室。” “雇人替你干活，挑好剧本，认真拍戏。赚了钱就在港岛买房买地囤着。” “房价有涨有跌，但优质地产永远稀缺。” “现在山顶道豪宅卖几千万一栋，二三十年后卖几亿、十几亿也很正常。” 青霞立刻摇头。 她哪有什么艺术追求？那玩意又不能当饭吃。 她本人有阅读障碍，识字都费劲，还艺术？ “我就是长得还行，运气好罢了。说不准哪天就不红了。” “没上过几年学，艺术是什么我都不懂。” “我就希望现在多赚点钱，别等以后没人找我拍戏，就没饭吃——很多明星年纪大了很凄凉的。” 林祖辉不反驳。 这一代港星，本就是时势造英雄。 对岸要是早点开放文娱市场，哪轮得到这帮天王天后出头？ 要说青霞是美女，那朱琳呢？ 好，这个还算混得不错。 那你看看小龙女她妈呢？ 舞蹈团出身，也算靠近娱乐圈，长得国色天香又能如何？ “两个选择：一个复杂，一个简单。” “复杂点——你找人合作，自己开经纪公司，整个公司围着你转。” “你现在很红，未来大明星在圈内话语权会越来越高。” “物色些年轻人，你演主角，他们演配角。” “甚至你去拍大制作，让他们在同公司的低成本片里当主角，尽力捧红他们。” “哪怕你不红了，靠之前编织的关系网，也能在他们身上吸血。” “以你的人脉，捧不出接班的巨星，捧一批能靠拍戏吃饭的小明星，不难。” 青霞听得一脸愁苦。 她不被别人吸血就不错了，哪有本事去吸血？ 自己开公司？ 还要跟人谈条件、帮别人争角色？ “阿辉……要不你来跟我合伙开公司？” “我愿意做小股东的！” 林祖辉上下打量眼巴巴看着他的青霞，觉得自己正跟傻瓜谈未来。 都说女人胸大无脑——这大脑都祭献掉了，怎么罩杯也没涨啊？ “提醒你一下。” 他语气平淡，嘴里吐出的话却带着一缕不屑。 “我不是兜里只有几百万在装大富豪。” “你觉得，我能看上年产值几千万、哪怕折腾成造星工厂也就几亿规模的生意？” 发现青霞眼里带着水雾，张嘴似乎要道歉。 林祖辉干脆伸手示意她别开口，也没兴趣再教这姑娘怎么利益最大化了。 傻乎乎的，搞不好被人一口吞了。 “好了，我给你找条最简单，最保险的路。” “新世界的董事长鲨胆彤跟我关系很好，他有个一起玩金融的小兄弟叫杨授成，在港岛商界有点名声。” “前几天，杨授成、大刘、彤叔的儿子跟我聊过。” “他们要合伙成立一个经纪公司。” “我会让杨授成联系你，你加入他的经纪公司，并且要以你加入为条件拿到一定股份。” “我保证，你一定不会吃什么亏。” 青霞眼里的水雾渐渐消失，她自己也意识到刚才的提议有点好笑。 杨授成、大刘现在都很有名，她自然知道这两位，可这两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快，甚至大刘还托人跟她提过，让她去陪酒。 “阿辉，我听说过他们。” “似乎不是好人，他们合作的经纪公司能有前途吗？” 第789章 论稀缺性，大富豪比美女稀缺多了 第689章 论稀缺性，大富豪比美女稀缺多了 林祖辉正准备跟她掰扯一下，商业领域当中坏人远比好人更可信。 一直放在桌上的大哥大，此时响了起来。 “滴滴滴～” 他没选择回避，直接拿起来接通。 “你好？” “林生，我是倪永孝。” “我刚接到爸爸，非常抱歉，今天早上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听着倪永孝的声音，林祖辉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到九点。 中间虽然出现了点意外，但也算挺顺利。 “没什么麻烦的。” “你们父子团聚可喜可贺啊，记得替我问候一下坤叔。” 倪永孝这么早打过来，除了通知林祖辉一切顺利，当然还要问问山海集团的事。 费这么大劲，对自己人搞大清洗，可不是只为了去京城养老那么简单。 “林生，您之前说的我们都做到了。”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林祖辉笑的很开心，他就喜欢这种有干劲的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马上就要去面对新的挑战。 “呵呵呵～” “当然有事可做，你先在那边休息一两天，我来联系霍生。” “山海集团现在融资问题基本解决了，首轮融资随时可以启动。” “不过，要先搞定两件事。” “公司注册、组织框架搭建，这个我跟霍生会派人搞定。” “你要跟霍生的派的人，一起去一趟京城，再跟相关的政府部门、研究所、大学接触一下。” “记得接触的时候，先签几份意向协议。” “等你们从京城回来，我们立刻启动融资，那之后就得靠你了。” 倪永孝略微思索，这套方案大致没问题。 之前只正式谈过一次，就见了一个经委副主任，肯定得再找人深入探讨几轮才能正式下注。 至于霍生派人一起？ 他在山海集团代表自己，也代表林祖辉这个项目推动者。 霍生这个主要投资人，当然也得有人加入其中。 “好的，我觉得没问题。” “那就等你消息？” 林祖辉又问了下他的暂住地址，告诉他跟倪坤之前谈的项目也会启动，会派人过去找他们。 倪永孝也没细问，他听倪坤说过矿业公司的投资。 不过这个项目他不太上心，他们只是出点钱，倪坤再去一趟缅甸帮忙牵线就行。 告知了居住的酒店，两人就挂了电话。 林祖辉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青霞，这姑娘跟他对视两秒，立刻低头喝粥。 算了，指望跟女明星聊深度，不如多看看报纸。 “不是好人又如何？” “好色从来不是问题，愚蠢、暴躁、易怒、傲慢，才是商业领域中的坏品质。” “换个角度考虑，你成了他们的股东，也是经纪公司最大牌的演员之一。” “约等于成了公司的摇钱树，你觉得他们会蠢到伤害自家的摇钱树？” 青霞时不时抬头看他，可就是不开口说话。 林祖辉没招了，干脆说的更直白了点。 “这几位都是身家丰厚的富豪，杨授成搞经纪公司更多是出于提升企业知名度，他本人主业是地产、金融。” “别把自己当成唐僧肉，漂亮姑娘远没有大富豪稀缺。” “他们好色，不代表他们疯了。” 青霞突然抬起头，小脸红红的瞪着他。 “你是不是还要说昨晚是你吃亏了？” “我这样的女人到处都是，反而是你这样的靓仔大富豪非常少见？” 林祖辉摆出一个举手投降的姿势，跟女人讲道理就够蠢的了，现在他竟然试图跟蠢女人讲道理？ “我的错。” “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我胡编乱造的。” “还是考虑下我刚才的提议，我觉得加入杨授成的公司适合你。” 他一认错，青霞刚才的勇气就消失了。 这会有求于人，她也还没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怎么也不能揪着小辫子不放。 “对不起，我有点太敏感。” “那如果我同意加入，他们会答应给我分点股份吗？” 林祖辉很乐观，杨授成的经纪公司就是个空壳，现在给他们送去一个大明星做活招牌，怎么可能拒绝？ 至于股份？ 都是空壳了，要不需要注资太多，给点股份都是小事。 几个大富豪一起玩票，还能在乎分点股份？ 想收回又不难，这帮人都是玩弄上市公司的高手，随便操作一下，那点股份一文不值。 “你找施南生陪你去谈，我再给你介绍个专业的谈判团队。” “对了，持股是为了增加话语权。” “能分点分红就不错，分不到也别多想。” “杨授成、大刘那帮人在港股成天合法抢劫，他们公司的股价、利润跟海绵差不了多少。” “想抬升股价账面盈利高到吓人，想让股价跌一跌公司随时也能亏损。” 青霞眼睛瞪得大大的，林祖辉说的话每个字她都能听懂，组合在一起却无法理解。 合法抢劫？ 海绵？ “照你这么说，他们这不就是做假账吗？” “不怕被抓？” 林祖辉立刻摇头，做假账太低级了。 公司账目自然是真的，通过合法的商业运作，能做到的事比假账还有趣。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有钱就多买楼吧。” “只要不拉高贷款，坚持长期持有肯定不会出问题。” 正聊着呢，套房的门铃响起。 发现青霞准备站起来，林祖辉直接开口制止。 “我要走了，今天工作日，照常上班。” “你要是还想休息就继续住，这间套房我之前通知管家续了一天。” “刚才答应你的事，我会通知助理协助的。” “你还有事吗？” 青霞似乎想问什么，嘴张开又闭上，最终只是微微摇头。 林祖辉也没兴趣多问。 “走了。” ---- 前往公司的路上，林祖辉还在低头看报纸。 周凯旋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他，昨晚这位饭局结束送青霞去客房休息，结果把他自己送进去了。 不过，这位哪怕偷吃似乎也光明正大的。 提都没提她保密的事。 林祖辉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对于周凯旋的偷窥毫不在意。 “凯旋，施南生什么时候能开始工作？” 周凯旋立刻回神，脑子里盘旋的八卦想法被她抛去九霄云外。 “我还没确定，待会到了公司我再联系她。” “您有时间要求吗？” 林祖辉当然有要求，马上五月了，没剩多少时间给他浪费。 “让她尽快，至少要快速商量出一个评奖时间。” “再根据这个时间，做一个有明确时间节点的计划方案，而不是一堆人瞎忙。” “她如果搞不定这类项目推进类工作，你帮她联系下永辉的李总。” “永辉有专业的项目部规划部，这边可以派人协助她。” 第780章 项目启动，被放弃的韩琛 第790章 项目启动，被放弃的韩琛 林祖辉跟周凯旋交代了一下金像奖筹备的事，他对那群艺术家的商业能力不抱太大希望。 招募施南生更多也是矮子里挑高个，这个女人能力挺强。 管理层长期四分五裂的金公主，被她管理的不错。 后来和徐老怪一起经营电影工作室，也一直经营的非常好。 徐老怪几次发癫，要不是有施南生替他四处拉关系，早就自绝于港岛影视圈了。 让那帮老前辈顶在前面做招牌，施南生负责商业接洽，周凯旋做润滑剂。 第一届最多只能这样了，现在去找个外行来搞，说不准就弄出什么事。 等车队抵达公司，他跟周凯旋的交流也就结束了。 周凯旋继续担任他的助理，除了负责他的日程，其它时间将投入电影奖的筹备工作中去。 后续不用再一直跟着他，处理一下他的日程，定期汇报工作就可以。 走进办公室，没直接去处理桌上秘书整理好的一堆文件。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给四眼打去电话。 “喂？” “四眼，刚才我接到阿孝的电话，倪坤现在已经到了对岸，住在国际大酒店。” “你联系一下东叔，通知他项目可以启动了。” 四眼听到国际大酒店，立刻笑出了声，这不是巧了吗？ “那挺巧的，我现在就在国际大酒店，待会我找前台问问他们住哪。” “东叔现在应该在陆丰村里，随时都能联系上。” “大哥，我之前联系了蔡元祺。” “他胃口倒是不小，让我们帮忙给一个鬼佬助理处长调职。” 林祖辉微微皱眉，插手政府人事调动在对岸绝对是大忌，港岛倒是问题不大。 “显然你答应了，准备怎么运作？” 四眼这段时间也没少经历过，殖民地的人事调动根本没多复杂。 华人还复杂一点，那群鬼佬就简单的多。 从来没在政府机构履职，任职前连公职都没担任过，直接委任港府三号人物财政司司长有没听说过？ 现任财长就是，他原先是太古财团旗下国泰航空的董事长。 由董事长转任董事之后，立刻被港府任命为财长。 你以为政商旋转门是高官退休被企业聘用？ 现实情况下，反过来其实也行。 “这人是个白皮，无论怎么运作其实都很简单，我准备后天回去约他见一面。” “我们出点钱，让他换个油水更多的部门。” “海关缉私处或者市政管理局都不错。” “蔡元祺的目标达成了，我们也没得罪人，还多了一个可以帮忙的朋友。” 林祖辉也没意见，这个方案没什么问题。 大多数人不敢随便捞，才会出现小官巨贪的情况，可所有人都捞呢？ 怎么可能出现，下属拿的比上司多？ 让他升职，哪怕知道本意是让他滚蛋，这人也不会有意见。 “你自己处理就好，注意别太高调。” “还有，帮忙待会让倪坤联系一下林昆，让他也去深市等着。” “再约一下赵建业，让他找下叶公子。” “由他们定时间，到时我过去跟他们一起见面聊聊。” 四眼知道应该是聊矿业公司的事，立刻答应帮忙转达消息。 “好，我知道了。” “先让倪坤联系林昆，再让东叔过来跟他们见面，之后联系赵建业和叶公子，让他们定个时间约你见面。” “没错吧？” 这小子总结的不错，林祖辉跟他闲扯了两句就挂断电话。 端起桌上秘书送来的咖啡喝了口，他又翻了翻电话簿，拨通了霍生的电话。 “您好，请问您找谁？” 一个悦耳的女声从话筒内传来，林祖辉一听就知道是霍生的助理。 “我是林祖辉，现在有点事找霍生。” 话筒立刻安静下来，几秒钟后才听见对面传来道歉声。 “林生，非常不好意思。” “霍生还没到公司，我刚问了下之前联系过他的同事，他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 “能说下是什么事么？” “我会转达霍生，并提醒他回电话。” 林祖辉也没太在意，这事也没那么着急，晚一时半会也没影响。 “你告诉霍生，是山海集团的事有进展了。” 确定这位秘书会及时通知霍生，林祖辉就挂掉了电话。 看着桌上堆着的文件，哪怕没什么心情，他也只能强迫自己投入日常工作。 ---- 车水马龙的红磡海底隧道，一辆专门押送嫌犯的押运车正在高速行驶中。 此时车厢里只有韩琛一个犯人，他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被拷住的双手。 他昨天晚上制造车祸，强迫刚认识的阿军几人陪他一起被抓。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他们进了观塘警署没多久，就被押送到港警总部。 常规的问询、审讯之后，他也见到了黄志诚。 对方劝他和警方合作，现在倪坤的兄弟都没了，他转污点证人指控倪坤，让港警破获一个大案。 黄志诚自然会帮忙让他出去。 当时他没怎么犹豫，因为倪坤这次清洗自己人，等于亲手拔除了根深蒂固的尖沙咀倪家。 失去社团势力的庇护，港警要找证人、证据定罪很容易。 倪坤为了退休，可以把他杀了。 为什么他就不能出卖倪坤？ 本来还算顺利，他虽然没多少直接证据，但堂口的账本和用来交数的各个账户都有。 刚交代了一些口供，还没等押送他去拿账本回来，黄志诚就被叫走了。 现在又要给他换地方？ 换哪里去？ 整个车厢完全不透明，他也不清楚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只能一直这么坐着。 十分钟后，押运车停下。 几个押运队员打开后车厢，将韩琛赶下车。 韩琛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捂着眼睛走下车，才慢慢适应阳光。 看到自己在哪，他立刻大喊大叫起来。 “干什么？” “我还有口供没录完，为什么送我来收押所？” “黄志诚呢？” “我要见黄志诚，我不去收押所！” 此时的港警可不讲究什么文明执法，对待大吵大闹的犯人他们有很多办法。 “啪！” 站在他身边的军装警员，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击腹。 韩琛捂着腹部跪倒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口水也从嘴巴里慢慢滑落。 此时过来交接的收押所警员看乐了，笑着拍打动手警员的肩膀。 “大超，你这招瞪眼张嘴拳真猛啊。” “要不要来收押所上班算了，你待在总区执勤太屈才，那边一天也没几个疑犯。” 被叫做大超的警员一脸骄傲，他可是正经跟师傅学了好几年。 “你少胡扯了，看仔细了好好学学。” “总区执勤薪水比你多六百块呢，谁会申请调来这里陪一群犯人躲猫猫？” 说话的警员也不继续废话，将交接本拿给他签字。 招呼另一个军装，一左一右拖着韩琛的胳膊就往收押所里拽。 第781章 洪福齐天，喜上加喜再加喜 第791章 洪福齐天，喜上加喜再加喜 观塘和联胜总堂，几个邓伯的亲信正不停打电话。 他们正通知一帮元老过来开会，还要找到肥鱼跟大d的位置，通知他们赶紧回来。 邓伯此时一脸笑容，正在开心的泡茶。 他有点迫不及待，要通知社团那帮老朋友，刚才确定的好消息了。 出来混，最硬最凶又如何？ 越凶的人死的越快，反而是和联胜这样稳稳当当经营，才能长久下去。 想着想着，他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消失。 肥鱼吃下整个尖沙咀是大好事没错，但他跟大d走的太近，又对社团归属感不算强。 当初林祖辉打进油尖旺，社团除了一个名义，就没帮过他什么。 反而是大d，不止跟他是结拜兄弟，两人之间的合作也很多。 随着林祖辉隐退，肥鱼正式接过堂口，连对方经营的公司都一起打包拿下。 这段时间对于社团更是无欲无求，除了定期来开会交数，无论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接下来怎么办？ 大d向来只顾自己，肥鱼也不管其他人的事。 年底话事人换届，阿乐凭什么跟大d斗？ 还没等他想清楚怎么办，正替他联系肥鱼的阿信拿着个大哥大走过来。 “邓伯，联系上肥鱼了。” “他还在对岸的酒店里，您要跟他说两句吗？” 邓伯伸出手，示意他把大哥大给自己。 “肥鱼？” 刚被电话吵醒的肥鱼还是迷迷糊糊的，他昨晚跟大d一起喝到很晚。 凌晨还收了不少港岛的消息，等到三点多确定王宝、任因久都进了差馆，杜亦天直接进殡仪馆才睡。 “是我啊，邓伯。” “你别说什么要我回港岛，昨晚杜亦天才死，今晚谁知道什么情况？” “打完之前，我肯定不会回去。” 邓伯只觉得好笑，昨晚大胆的狠人不知道死了多少，结果最大的便宜给个胆小鬼占了。 “已经结束了，从昨晚开始街上的条子比路人都多。” “有人要把王宝、倪坤的地盘全分给你。” “现在抓紧回来商量一下，你得动手把他们的手下处理掉。” 肥鱼刚才还睡眼惺忪，此时一双小眼睛瞪的溜圆。 王宝、倪坤的地盘？ 那不是说，差不多整个尖沙咀全给他了？ “邓伯，你大早上没喝多吧？” “昨晚死的是杜亦天，倪坤跟王宝的人打的血流成河，他俩本人可还没死呢。” “你们要是想打进油尖旺，不如自己去？” 邓伯也有点语塞，这小子胆子还真不大，蛋糕摆脸上都不心动。 “行了，这是条子的意思。” “我刚从差馆出来，你跟大d都抓紧回来，我在总堂等你们。” “电话里不方便，等见面再说。” 肥鱼本来还想追问，听见邓伯说电话里不方便，才答应一声挂断电话。 他跑去洗了把脸，对整件事也有了点猜测。 倪坤、林昆跟港警合作要弄死王宝、任因久、杜亦天。 昨晚整件事应该算结束了，这两天可没少死人，再打下去港警也不愿意。 打完自然要收拾残局。 让他接手王宝、倪坤的地盘，估计就是港警的意思。 总不能挑起大混战，死了一堆人之后，再让油尖旺自行发展。 又不是养猪。 小猪长大就杀了吃肉，杀完再继续买小猪接着养。 确定不是什么陷阱，又或者是邓伯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野心，肥鱼立刻穿好衣服去找人。 敲开隔壁蛇仔强的房门，领着他去找了住同一层的大d。 三人商量一会，大d也差点惊掉大牙。 合着在这玩了两天，什么都没做的肥鱼，反而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要说不嫉妒，那肯定是假的。 但这种事也没什么好争的，是港警看上肥鱼相对干净，让他接手王宝、倪坤的地盘。 没什么好商量的，先回去看看再说。 毕竟他们也没跟港警谈过，猜来猜去也没个准。 蛇仔强去通知托尼、阿虎把带来的兄弟都叫起来，抓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肥鱼则给四眼打了个电话，大概说了下，他们现在要赶回港岛的原因。 这不正巧了吗？ 四眼这会正跟倪坤、倪永孝两父子在一起。 “别急着走，你现在来1506一趟，我正跟坤叔、阿孝一起喝茶呢。” “你要处理他的手下，还能比他自己更清楚该从哪里入手吗？” 肥鱼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边上，还在唉声叹气的大d，觉得今早他顺的有点不真实。 是不是该去买份六合彩？ “好，我现在过去。” 看见他挂断电话，大d似乎是出于嫉妒，笑着开始骂他矫情。 “你个肥仔，这是什么表情？” “是不会笑吗？” “打来打去，打到同归于尽，最后好处全给你占了，这还不开心？” 肥鱼扯了扯嘴角，遇到好事当然开心。 但要是遇到喜上加喜，再加喜，再再加喜呢？ “四眼跟倪坤在楼下，现在让我们过去聊聊，让倪坤给我出主意，怎么解决掉他剩下的人手。” 大d这下也笑不出来了，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肥仔。 这小子怕不是哪路神仙转世吧？ “草！” “你拜关二爷，我也拜关二爷，还比你多拜了十几年。” “凭什么？” 两人出去找到正找人的蛇仔强，拉着他一起下楼见了四眼跟倪坤。 等他们见到满头白发的倪坤，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位大佬加上林昆，这几天派人在尖沙咀挑起大战，有消息说昨晚最少死了上百人。 长枪短炮、手雷炸弹能用上的全用上了。 被卷进去的社团大佬杜亦天全家死绝，油尖旺一群有名有姓的社团大哥更是死了一大堆。 结果这位一点事都没有，平平安安从港岛跑出来。 还冲他们笑？ “肥鱼，刚才听张总说，你要接手我跟王宝的地盘？” “看来港警没准备给王宝留活路。” “以后记得老实点，现在上位的这群条子既不是雷洛那种人，也不是那群鬼佬。” “这些人手段狠辣的多。” “好处他们要收，还不允许搞出事，甚至要让你替他们做狗。” “解决那些他们不方便处理，却又要制造麻烦的人。” 肥鱼有点没听懂，前面那些他都在做，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替他们做狗？” “坤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倪坤现在无事一身轻，也不介意多卖点人情给肥鱼，毕竟是林祖辉的小兄弟，跟张守明关系也不错。 “打掉我们这群老家伙，安插你这样相对干净的人在油尖旺待着。” “以后油尖旺的治安自然会好转。” “可是呢，有人吸就一定有人会去卖。” “他们抓毒贩要证据，就算找到证据也就是抓几个散货仔。” “你们可不需要。” “想想清楚，以后该怎么跟这群人合作。” “让你进去赚钱，自然要替他们做事，可做完之后就很难说了。” “哪天有需要，抓你们祭旗也不奇怪。” 第782章 时代变了，再凶狠都没用 第792章 时代变了，再凶狠都没用 肥鱼其实对做狗没什么意见，他已经摸索出一套跟港警打交道的办法。 只要不脏手，就算想搞他又能如何？ 钱该交的正常去交，反正那些脏活也不是他的人做的。 歪门邪道的生意，他自己也不参与经营。 不担心事后被清算，自然不会太担心，他跟倪坤沟通的相当顺利。 倪坤也没藏着，将已知的情报都跟他解释清楚。 一起聊了半个多小时，基本弄清楚了情况。 王宝这次是损失惨重，手下死伤不说，还被港警将他本人堵在现场。 三方都是操着真家伙混战，光是子弹就打掉上千发，王宝能不能出来很难说。 就算他能找大律师打官司撇清关系，大概率也得递送出境。 林昆现在还没出现，不过这人现在肯定不在港岛，他的手下除了被抓的估计都被他清理完了。 倪坤自己的手下，文拯、黑鬼都死了。 罗继被抓，韩琛带着一个越南调来的枪手头目阿军，一起躲进差馆。 不过也不用担心，罗继知道的不多。 韩琛、阿军他已经联系人去处理了，这两人不管是进监狱还是出来都得死。 弄清楚这些，肥鱼也没再多聊。 倪坤已经说了还要在这住几天，之后会搬去京城常住，他回了港岛一样能打电话联系。 港岛估计一堆人等着他，肯定得抓紧赶回去。 ---- 返程的路上，肥鱼跟大d一起坐在后排，一直没说话。 肥鱼在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动手，要接手倪坤、王宝的地盘光靠打可不行。 大d则一直皱着眉，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肥仔，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幕后操控这些事的发生？” “是你老板吗？” 肥鱼被他的话打断了思绪，等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却没太在意。 大哥很早就说过，屁股决定脑袋。 看不懂、看不透大概率不是智商出了问题，而是屁股下面坐的位置不够高。 “重要吗？” “没有人设局搞事，别说王宝、倪坤了，就算是死了杜亦天我都打不过。” “现在白捡了这么大便宜，跑去找什么幕后黑手做什么？” 说到这，他冲大d眨眨眼。 “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我劝你早点打住，真搞清楚里面的原委又能如何？” “韩琛愿意做污点证人，一群条子都快给倪坤拷上带走了，都能直接收队放他走，你想想多吓人？” 大d干脆不再回应，肥鱼说的没错，确实够吓人的。 如果他被长毛出卖了，他还能出得来吗？ 买通一些黑警确实不难，但那是台下的交易，当着重案、机动部队一大堆人的面放走倪坤？ 这不是一两个黑警的问题，是多数港警高层全都被买通才行。 何况韩琛敢转做证人，一定有个能取信他的人，向他承诺了什么。 谁能在几小时内搞定这一切？ ---- 回到观塘和联胜总堂，邓伯还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堂口香案上供着关二爷，香火缭绕。 几张四方桌，邓伯边上坐着串爆、龙根、阿权，这四个人是话语权最高的几个元老。 边上还坐着几个元老，此时这群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串爆那破锣嗓子就没停下一刻，一直在绘声绘色描述他当初有多看好林祖辉，怎么关照这个得意门生的。 之后又开始吹嘘起肥鱼，说这小子多机灵能干，逢年过节没有不表示的。 就算现在欠着银行大笔贷款，也从没少过给他的孝敬。 龙根已经快听不下去了，正准备臭他两句。 一直力挺阿乐的老鬼奀却抢先开口。 “串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前天晚上刚打起来，肥鱼就跑去大d那边躲起来，他的夜总会被烧了都不敢回来看看。” “昨天更好笑，港岛都不敢待，直接跑对岸去了。” “亏你也好意思吹，不嫌丢人吗？” 刚才还安静听他胡扯的一群元老，此时不管立场如何，都将注意力移到串爆身上，想看看他的笑话。 别看这帮人都是老家伙，但他们都是当过话事人的。 哪个年轻的时候，不是出了名的狠人？ 他们掌权时，港岛可没现在太平。 数百、上千人大混战时有发生，这两天发生的事，除了王宝别墅的枪战都不叫事。 串爆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说？” “和联胜被赶出油尖旺十几年了，是谁重新踩进去的？” “现在不止踩进去，还要拿下整个尖沙咀！” “你们连这都看不上，还能看上什么？” “之前天天喊着带人打进尖沙咀，现在不用喊了，尖沙咀已经是我们的了。” “要我说，尖沙咀还是小了点，以后可以喊要带兄弟上月球。” “要是搞成了，别说当话事人了，港督都能让给你们选。” 老鬼奀当然吵不过他，串爆那是出了名的嘴上没输过，这会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将头扭到一边。 最终还是邓伯给了个台阶。 “来。” “请茶！” 元老们纷纷去取茶盏，总堂又恢复了安静。 邓伯等他们都开始喝茶，才继续开口。 “之前呢，林生还在社团的时候，我跟他聊了几次，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时代不同了。” “本来我也不懂，我吃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点。” “我加入社团的时候，他已经去世的爷爷都未必成年了，他凭什么教育我？” 邓伯顿了顿，换了一个语气。 “后来我想通了，他说的没错，时代确实不同了。” “看看油尖旺那帮人，最凶、最狠的呢，不是在差馆待着就是跑路了。” “就连狠辣一点的，杜亦天全家死绝，任因久吓得跑去砸警署，就为躲里面求个活命的机会。” “肥鱼确实胆子不大，可他这种胆小的人或许才适合这个时代。” “我们已经老了，社团以后要靠些年轻人。” “能帮忙就帮一帮，帮不上忙也不能跑去拖后腿，否则迟早要被人嫌弃。” “你们说对不对？” 一群元老包括老鬼奀、串爆在内都纷纷开口应是。 实话实说，今天他们也都惊到了。 王宝、倪坤、林昆可都是出了名的狠人，昨晚王宝住处的枪声、爆炸声跟过年放炮竹差不多。 传闻几方火力猛到就差搬机枪上岸了，绝对不是一般的猛。 倪坤、林昆弄来的枪手围攻王宝的别墅。 王宝要不是家里修了地下室，中间还不断有死士赶过来反冲锋，他早被打死了。 有人去看过现场，整栋别墅都被炸成残垣断壁。 根据港警传出来的小道消息，飞虎队、机动部队全员出动，连驻军都差点开坦克过去才搞定。 现场拉出来的尸体近百具，港警都不敢报是黑帮枪战。 官方公布的消息，是煤气泄漏引起爆炸。 等了一会，一群人又开始小声交流，串爆也不再吵闹，而是拉着关系不错的权叔小声吹水。 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还没见到人就听见对方打招呼的声音。 “邓伯，我们回来了！” “路上有点堵车，你们吃饭没有？” 第783章 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之一个大佬的诞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4章 比城寨更黑的地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之一个大佬的诞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5章 一边谈生意，一边买人命 第795章 一边谈生意，一边买人命 对于阿武的说法，蛇仔强完全没异议。 这位武哥手下的兄弟，都是些没身份的偷渡客，穷急眼了还会去打劫一下赌档、金铺、银行。 在外面他会被港警联合几个大社团一起压制，兄弟再多也只能在这瞎混。 进了赤柱，他的兄弟可就是一方大势力了。 几个大社团都得联手，才能在赤柱跟这帮大圈分庭抗礼。 蛇仔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派给阿武一根。 “武哥，我们两家向来合作愉快，当初我大哥就一直说非常欣赏你。” “我记得，你一向认钱不认人的。” “对不对？” 阿武有点听不懂——这个蛇仔强怎么绕来绕去的？ 还扯他大哥？ 但这些都不重要，反正就是弄死一个人罢了。 “蛇仔强，你既然知道我的规矩，就别东拉西扯的，直接说要做掉谁就行。” “只要钱给够，你说杀谁就杀谁！” 蛇仔强也不想废话，这不是王宝跟这位都顶着号码帮的旗号吗？ 他揽住阿武的肩膀，小声说了下目标。 “王宝已经栽了，这次想出来没那么容易，我们也不想让他再出来。” “而且不止找了你，和联胜、新记、洪兴的人我们都会打招呼。” “你的人亲手做掉他，他的命值五百万。” “要是你的人没赶上趟，等王宝死了，我们也会送一百万请你喝茶。” 阿武听他这么说，也是神色一变。 王宝栽了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动手的是倪坤、林昆的人。 之前他还想过，倪坤要是再联系他，可以问问要不要他派人在赤柱解决掉王宝。 没想到这个王宝仇人这么多，倪坤还没说话，竟然是和联胜的人来找他。 伸手将肩膀上的胳膊拨开，转头瞪了眼蛇仔强。 “要说恶，还真是你们这帮人更恶。” “之前都是宝哥前、宝哥后，现在人家一落难，第一个落井下石的就是你们这帮人。” “不过没关系，我认钱不认人的。” “我会派人带话进去。” “他只要进去了，肯定活不了！” 蛇仔强毫不介意他的鄙视——出来混向来如此，不是锦上添花，就是落井下石。 继续待下去也没意义，他还约了阿秋、笑棠出来见面。 “那就等你消息，不打扰你养伤了。” ---- 和联胜总堂，供桌上关二爷面前的香火还在飘着。 房间里喝茶的人却变了。 主桌上现在除了邓伯、肥鱼，还坐着靓坤、向炎，他们还带着几个亲信，此时都坐在边上。 靓坤正低声跟肥鱼胡扯，两人一脸猥琐地聊着过几天一起去聚聚。 “坤哥，要我说还是你比较会玩。” “我店里美女是不缺，可你公司里的都是明星啊。” “也别老想着去我店里玩，上次我看《龙虎豹》上面盘点什么港岛十大艳星。” “我草，有一半都在你身边见过。” “你顶不顶得住啊？” 靓坤邪魅一笑——这有什么顶不住的？他爽了不就行了吗？ “我想干就干，想停就停，有什么顶不顶得住的？” “我跟你说，这帮女明星好上的很。” “只要出钱给她们拍电影，想怎么玩都没问题，一个个演技还好。” 肥鱼微微一愣——演技是这么用的？ 没感觉，演成有感觉？ 还没等他继续往下问，邓伯已经开始分茶，开始聊正事。 “请茶。” 几人各自取过茶杯，都是一口喝完。 “早上我们既然答应了那个杨锦荣，那么今晚大家就得派人进去做事。” “地盘人家分完了，现在第一件事就是肥鱼原先的地盘。” “我们之前商量了一下，分给你们就是你们的。” “但交接总要点时间，以一个月为限，所有的泊车、抽水业务都移交给你们。” “他在油麻地、旺角的正行生意继续做，需要你们帮忙就按规矩交数。” “怎么样？” 向炎撇了一眼肥鱼，也不在这点小事上废话。 肥鱼现在的地盘他大致了解，多数划到他那一边去了，能和平交接也是好事。 至于对方继续经营夜总会、酒吧？ 社团所谓的地盘又不是领地，只是这一片地下秩序由他管而已，还能真拦着商户做生意不成？ 别说肥鱼愿意守规矩交钱，就算不交钱他也不能如何。 最多有人搞事他不管，或者派点马仔过去捣乱。 “我没问题，大家守规矩最好。” “以后新记在油尖旺的地盘，由黄俊打理，你们也都认识。” “需要交接的生意你们一起谈，如果最后还是谈不拢，我们再一起商量。” 肥鱼转头看了眼坐在角落的黄俊，对方也笑着对他点头示意。 这位也是熟人——之前黄俊还带着叫陈耀兴的傻鸟，在夜总会闹事，正好撞到他大哥手上。 向炎跑来捞人，演了出英雄惜英雄，跟他大哥搭上了线。 “向生同意就好，我对搞事没什么兴趣。” “只要我拿下尖沙咀，油麻地、旺角除了夜总会、酒吧、合法的物业公司生意，我保证全都转手。” 靓坤分的那一半其实没多少肥鱼的地盘，主要是杜亦天、任因久的地盘。 听到夜总会、酒吧并不意外，但后面那个物业公司他没听懂。 “什么物业公司？” “肥鱼，你那个物业公司不是用来收保护费的吗？” “这个公司继续经营，没什么道理吧？” 肥鱼摊摊手——以前是用来收保护费没错，现在可不大一样。 “坤哥，你这就误会了。” “之前是用来收保护费没错，但现在保护费只是其中一项业务，叫做街区治安维护费。” “我们还有其它业务呢——小区物业、商场物业我也做。” “保护费可以不收，我们跟客户按年签的物业承包合同，总不能也不做了吧？” 靓坤有点懵——现在黑社会收个保护费，这么复杂吗？还能扩宽业务？ “啊？” 向炎倒是听懂了，他也有地产投资，对于物业公司还是有点了解的。 “没关系，正经生意你们正常做。” “对了，你的物业公司现在经营得怎么样？” 肥鱼也不瞒他——他们能经营得不错，除了自己守规矩，重点还是在于林祖辉、四眼的人脉广。 没有那两位的关系网，想经营好物业公司可不容易。 “挺不错的，我们整体承包业主的安保、卫生、消防、公共设备维护，按年给个打包价。” “赚肯定有的赚，不过这个生意非常麻烦。” “警署、消防署、卫生署，一大堆部门都得打好关系，还得让业主满意。” “赚的都是辛苦钱，比经营夜总会复杂多了。” 第786章 王宝末路，选话事人要不要资格 第796章 王宝末路，选话事人要不要资格 向炎也不知道怎么评价——肥鱼还真是跟林祖辉学了不少东西。 社团大哥想做正经生意的多的是，但大多也就是投资经营夜总会、饭店、酒店，这种简单生意。 经营物业公司的确实少见，还不简单的挂羊头、卖狗肉。 “能赚到钱就是好生意，你说我们也开个物业公司，去收那个街区什么费怎么样？” “你放心，我们只经营这个项目。” “刚才你也说生意难做，我们就算想抢你的其它生意也不容易。” 肥鱼倒是不太介意这点事——物业公司谁都能开，想承接项目可不容易，接下来想做好就更困难。 他很无所谓地耸耸肩，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派点人来公司了解下就好，街区治安维护费就是保护费。” “只是以前大多是下面马仔收，今天你收明天他收，隔三差五烂仔还想多收点钱。” “我们直接正规化，下面兄弟都是拿薪水的员工。” “钱收上来统一走公账，该交的税一样不少交，你愿意承担那些税费就行。” 靓坤有点不以为然——洪兴可不是他家的，账目全弄清楚了，他还怎么捞钱？ 向炎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么搞似乎是不错啊？ 收多少钱一目了然，该怎么分也都有规矩。 手下的头目就和公司管理差不多，下面的烂仔就是公司职员，按月拿薪水。 他也不用担心他们造反——毕竟是正经公司，还能被人抢去了不成？ “还真是谁带出来的兄弟像谁，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在跟林生谈生意。” “那就等这几天忙完，我们再约着详细聊聊。” “昨天我还参加了林生组织的会议，大家都是好朋友，什么事都可以一起商量解决。” 肥鱼也知道他在说什么——林祖辉组织金像奖筹备会议的新闻谁都知道。 新记将手伸进娱乐圈也不是秘密，他参会不奇怪。 “那就说好了，等几天我们再谈。” 靓坤也没意见——他已经决定让傻强跟太子一人一半经营油麻地、旺角两地。 太子是本来就在尖沙咀，让他退出来总得给点好处。 傻强则是他的左右手，上位也能多个支持者。 “我也没问题，你记得通知下面兄弟，别搞出什么误会来。” “今晚我的人就会进去——我是认识你，可我的兄弟未必认识你的兄弟，让他们都机灵点。” 邓伯确定两人都没其它意见，就换了个话题。 “好了，这件事已经说清楚了。” “剩下的就是眼前最重要的事了——油尖旺那帮人可还没死绝呢。” “杜亦天在外面还有人手，任因久估计已经从差馆出来了，王宝也还没死。” “倪坤、林昆跑路了，但他们还有不少手下。” “这些人怎么解决？” 向炎、靓坤都没犹豫——他们要对付的人其实不太多。 靓坤率先开口，他已经研究过分到的地盘了，范围内主要是杜亦天的整个地盘。 还有一小部分之前是肥鱼、林昆倪坤、任因久的地盘。 “谁的地方谁解决咯。” “总不能让我派兄弟帮你们砍人，扫完场再送给你们吧？” 向炎倒是客气许多——他也知道现在最难的是王宝，毕竟这人搞不好能出来。他手下的难搞的烂仔一定最多。 “我会找任因久谈谈，他跑去差馆求活命，脸面已经丢完了。” “只要保证他活着离开港岛，问题不大。” “现在王宝那边最难搞，需要帮手就说话，大家都是朋友，不过钱肯定还是要给点的。” 肥鱼干脆也不藏——不管王宝能不能出来，肯定得弄死他。 人的名，树的影。 王宝活着，他肯定睡不着觉！ “我已经派人通知了正在苦窑里蹲着的兄弟，谁弄死王宝五百万。” “他既然进去了，就别想着出来。” “号码帮的人我也派人去打招呼了，你们也帮帮忙？” 向炎的嘴角微微上翘——看来和联胜也不是都只会做生意，抓紧弄死王宝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呵呵～” “五百万不少了，都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弄死他能换这么多钱挺好的。” 这次他也不说什么再谈，直接转头招呼跟来的黄俊。 “阿俊，你现在打电话给苏龙，让他通知苦窑里的兄弟做事。” “杀了他就给五百万，王宝就算真能一个打十个也无所谓，找二十个兄弟一起弄他。” 黄俊立刻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开始给新记总教头打电话。 靓坤也不唱反调——弄死王宝对他也是好事，何况钱也不要他出。 一样让坐后面的傻强抓紧打电话。 两件事聊完，几人也就没了继续喝茶的兴致——今天大家都很忙，哪有空喝茶聊天？ 确定没其它事，向炎、靓坤都是直接告辞。 肥鱼也想走——他得赶去跟蛇仔强他们汇合，今晚踩进尖沙咀这么大事，肯定要一起好好商量清楚。 还没等他开口，就被邓伯叫住。 拉着他走进一个隔间，要交代他一点事。 邓伯找地方坐下，等肥鱼关上门走过来，就直接开门见山。 “肥鱼，有没有想过要选话事人？” 这话真把肥鱼吓了一跳——这是想不想的事吗？ 他哪够格选话事人？ “邓伯，这恐怕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其它的都不说，就说一点。” “我才上位多久？” “我大哥之前都没资格选，我凭什么？” 邓伯倒是很沉得住气——什么资格不资格的，人是活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之前你大哥只能自己在油尖旺打拼，外面的事他管不了，里面的事社团也帮不了他。”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在里面可以做生意，想出来也没人管你。” 肥鱼还是不接招——话事人很威风吗？ 今天这么大事，和联胜这一届的话事人吹鸡呢？ 有实力，他不是话事人一样跟向炎、靓坤平起平坐；没实力，谁在乎你是哪来的话事人？ “邓伯，跟我说这些没用。” “我大哥可是跟大d哥拜过把子的，大d哥要选话事人，我大哥都不会去争。” “你让我去跟他争？” 邓伯怕的就是这个——肥鱼他不太担心，这小子跟林祖辉学得很像：安安心心赚钱，对于社团的事一向不上心。 可大d太霸道了一点，让他上位，以后元老会有没有价值都不好说。 “先别把话说得那么死，还有几个月，你好好考虑下。” “我不是针对大d，而是这两年吹鸡做话事人，跟他做话事人没多少区别。” “整个社团，除了他的人，还有谁混好了？” 肥鱼正想反驳——谁说没人混得好？ “谁～” 他大哥不是人？还是说他也不算人啦？ 邓伯直接打断他，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用着急，先去忙你的事，你还有很多时间考虑。” “慢慢想，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谈。” 第787章 入股还是合伙？ 第797章 入股还是合伙？ 邓伯没给肥鱼说话的机会，说完这些就让他先回去处理自己的事。 肥鱼哪怕想说什么，也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 左右还有半年才会开始选话事人，还是先顾好眼前再说。 出了隔间，发现就剩串爆还在坐着喝茶。 “老顶，我还有事，改天请你喝茶？” 串爆此时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边——像他们这种退了休的元老，最开心的就是自己的门生出头了。 逢年过节能多给红包是其一，最重要还是出去有面子，说话有份量。 毕竟人老了就那点事，和联胜这么大社团，再如何也不缺他们这帮元老一口饭吃。 什么都不缺，可不就追求点面子吗？ “先过来坐下，聊两句再走，耽误不了什么的。” 肥鱼向来听劝，立刻走到他身边坐下。 看到他的茶杯空着，还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添茶。 “您老是有什么教诲？” 串爆异常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他这一系家风好，无论混得多好，都很给他这个老顶面子。 “你要记得，现在形势已经跟之前不同了。” “之前你大哥一直靠自己，原因不是他不想找社团，而是社团不能随便向油尖旺派人。” “现在可没这个说法，需要人做事，该找社团就得找社团。” “否则，你的规费不是白交啦？” 肥鱼也不蠢——他月月上供上千万，真能一点不肉疼？ 他又不是林祖辉，还有一堆正行生意赚钱，外面又不欠外债，对这些钱毫不在意。 银行欠着两亿多，前段时间跟王宝开战，又跟大d借了几千万。 要不是找邓伯赖了两个月的规费，他都不知道怎么还大d。 “老顶你放心吧，真要做事我肯定找你们帮忙。” “我现在有多穷你也知道，要不是生意经营得还行，我估计银行都要找人收我的账了。” 串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对他的哭穷完全不放在心上。 能欠两亿多，何尝不是一种本事？ 没点本事，别说两亿多，就算两百万你看看银行愿不愿意借给你？ “少在我这哭穷了，我这么大年纪肯定帮不上忙的。” “说点正经的！” “你大哥当初要打进油麻地，特意跑来问我支不支持他。” 肥鱼还真有点意外——这事他倒是知道。 那时候林祖辉还没上位，就是个跟着鱼头标瞎混的烂仔。 要打进油麻地，当然要让社团在背后挺他。 “怎么聊起这个？” 串爆慢慢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当时告诉他，出来混能打的、胆子大的到处都是，混出头的却没几个。” “遇到事往后缩一缩，让下面兄弟上。” “能打没用的，人家不止有枪还有手榴弹。” “机灵点，学学你大哥。” 肥鱼也不再假笑，异常郑重地点点头——他可不想出门就被人打了黑枪。 “谢谢老顶，我会记住的。” “先走了。” 串爆也没再留他，笑着跟他挥挥手。 和联胜其实也算不错——这帮老头子要说心有多坏也不至于，只是碰上大事要他们投票说了算。 真要说起来，这跟国外的议会制区别不大。 每隔两年他们选一个话事人，跟国外选总统基本是一样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总统不能连任，整个任期也过于短了点。 肥鱼下了楼，发现大d正在楼下等他，立刻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 “大d哥，这是特意等我？” 大d将手中的烟头丢地上踩灭，搂着肥鱼的肩膀就往外走。 “不是等你，我闲着没事干，在这吹风吗？” “现在你可是大红人，独霸尖沙咀可比我在荃湾强多了，以后你可得多照顾照顾我。” 这话，肥鱼哪敢认？ 他能进尖沙咀，那完全是靠撞大运，大d可是凭本事打出来的荃湾清一色。 “大d哥，这可不能开玩笑。” “先不说还没进去，就算进去了也不算什么，我怎么进去的你还不清楚吗？” “昨晚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呢，谁知道天上下金砖，砸脑袋上了。” 大d被他逗得大笑起来，一路拉着肥鱼上了他的车。 “哈哈哈～” “你说的还真形象，我们昨晚还在摸姑娘大腿，盘算着等他们打完损失多大，结果早上一起来你就发达了。” 两人坐进车里，等长毛发动汽车，大d才聊起正事。 “晚上要不要我派人进去帮忙？” “尖沙咀地方不大，人却不少，王宝、倪坤的手下损失不少，可也没死绝。” 肥鱼自然不会拒绝——找社团做掉几个人还好，占场子这种事还是免了。 一帮穷酸鬼，到时候搞不好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那肯定要啊，我刚才还在想着要怎么开口呢。” “让兄弟们去玩玩，吃喝玩乐我全包了，等事情结束一人再封一份大红包，肯定不让你的人吃亏。” 大d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些肥鱼当然得出，总不能让他的人白跑。 不过出来混，感情终归抵不过利益。 “肥鱼啊，你先别急着高兴，我肯定也是有条件的。” “大家再怎么好兄弟，账还是得正常算。” 肥鱼也不意外——这么大动作，搞不好还有不少损失，怎么可能白帮忙？ “没关系的，亲兄弟、明算账嘛。” “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说，谈不谈得拢，都不影响我们的关系。” 大d一脸满意地点头——他一向不占别人便宜，自然也不喜欢被人占便宜。 “别说我欺负你，我也不要多。” “你现在欠着一屁股债，拿下尖沙咀肯定要继续开店，甚至你的总店都不能再是油麻地那家。” “有人、有地盘，又刚好很缺钱。” “我现在正好有不少钱，让我入股管理公司，你拿钱去继续扩大生意。” “怎么样？” 肥鱼还真有点为难——要是跟他合伙经营夜总会，他肯定会一口答应。 但入股管理公司？ “大d哥，你这个想法确实难到我了。” “合伙开店绝对没问题，可入股管理公司等于要买我所有分店的一部分股份。” “倒不是完全不行，但你得给我点时间想清楚。” “管理公司也不是我的，阿强、托尼他们也有股份，我们还得商量。” 大d则毫不介意——他想入股管理公司就是想提前投资。 合伙开店赚的那点钱，他已经看不上了。 他又不是蠢蛋——林祖辉的合伙人很多，他跟林祖辉搭上线的时候，倪坤还不知道在哪呢。 结果呢？ 就因为他合作的是分公司，人家花钱入股了总公司。 现在倪坤是辉全集团股东之一，他除了一个月几百万分红，什么都没捞到。 要说亏肯定不亏，但事情就怕比较，跟倪坤得到的好处没法比。 “你可以慢慢考虑，不影响我的人今晚过去帮忙。” “不过你记住一点，我是带着诚意的。” “跟你大哥学学，他的永辉、辉全两个集团，缺钱的时候不也都融资啦？” “多点本钱不好吗？” 肥鱼也被说得微微心动——这么一解释好像确实没错。 又不是白给股份，大d哥拿钱投资，大家一起赚钱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第788章 收押所里的新卧底 第798章 收押所里的新卧底 与肥鱼那边的和谐氛围恰恰相反，港警总部o记办公区内的一个房间内气氛诡异。 此时披头散发、穿着一身囚服的罗继一脸寒霜。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陆启昌，只觉得这位他跟了6年的上司从未像今天这样讨厌。 “陆Sir，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让我去倪家卧底，你说只要我能找到他们贩毒的证据，就让我归队！” 陆启昌此时有点不忍——罗继是他从警校招募的。 罗继是个孤儿，从小就沉默寡言，当时警校怀疑他有心理问题，准备开除他。 他以执行一次卧底行动，就让他正式成为警察”为条件招募了他。 可现在，罗继既不符合归队条件，他继续执行卧底行动的收益，也远比重新穿上警服对港警的作用大。 坐在他身边的杨锦荣倒是没什么想法——他也是刚知道罗继是陆启昌的卧底。 发现陆启昌没开口，他干脆主动帮忙解释。 “你也说了是找到倪坤的贩毒证据。” “显然你没找到。” “我们现在没办法起诉倪坤，而且他已经逃出港岛，现在去向不明。” “陆Sir不是没给你争取，我们可以让你提前退休。” “印度、加拿大身份，我们都能帮你搞定，你拿上一笔钱出去重新开始也可以。” “倪坤还没死，你恢复身份太危险。” “我建议你选另一个——去肥鱼身边卧底其实不错。” “不需要监听，也不用频繁回传消息，你继续做你的江湖大哥。” “只要在确定他有严重犯罪行为时，及时汇报就可以。” “这是长期潜伏计划，多一重身份，少一分危险，还能多领一份薪水。” 罗继此时脑海里正天人交战——他从小到大都没离开港岛，英语光会点头“Yes”、摇头“No”。 离开港岛还能去哪？ 湾湾、对岸、或者李家坡？ 这几个地方倪坤没朋友吗？ 以倪坤的人脉，真敢跑这几个地方待着，搞不好哪天就被找上门。 “我被抓的时候，车里搜出十几把枪，而且这些枪刚开过。” “就算答应你们，我怎么出去？” “肥鱼怎么可能相信我？” 杨锦荣干脆不再管陆启昌——反正罗继只要愿意留下来，以后就转给他了。 将面前的文件夹翻开，直接递给罗继。 “车不是你的，也不是你开的车，枪上也没你的指纹，我们根本不够证据给你定谋杀，连非法持有武器都很牵强。” “如果没人帮你，当然可以给你定罪，但肥鱼的律师很厉害，你一定能出去。” “今天已经有两拨律师来申请探视——一个是和联胜的律师师爷苏，另一个是肥鱼的私人律师。” “他们要保你出去，这个意图很明显。” “另外我们手里现在有两张牌，一个是王宝，另一个是韩琛。” “你接受任务，我们会把你送去收押所。” “进去找人搞定他们其中一个，你帮肥鱼解决麻烦，他自然会重用你。” 罗继翻着手中的档案——这是他这起案件的卷宗。 确实跟杨锦荣说的一模一样： 只有副驾驶有他的指纹，他开过的枪、拿过的包、亲手关上的后备箱，全都没有指纹。 凭这份卷宗，随便找个律师也能替他打赢官司。 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在车上？车上又为什么有武器？ 根本不用解释！ 港警必须要证明，他用车上的枪械杀了人，或者车上的枪械属于他。 否则，他肯定是无罪。 “这份卷宗不全，我车上还有三个人呢？” “他们也可以指控我。” 杨锦荣来了点兴趣，他挑挑眉——这个叫罗继的卧底很敏锐嘛。 “你观察得很仔细。” “本来是准备你答应之后再说的，既然你看出来了，那就提前跟你解释一下。” “其中两个知道躲不过，干脆大包大揽全认了。” “他们从头到尾没提过你，只有一个叫外号阿力的人提过你的名字。” “你见律师时，提醒他帮忙搞定阿力就行。” “让证人反口而已，和联胜如果这点事都搞不定，出门恐怕要被人笑死。” 罗继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对面坐着的这个杨Sir，搞不好比外面那些社团大哥还了解社团。 而且他之前就认识，只是没怎么打过交道。 是答应，还是拒绝？ 陆启昌一直觉得对不起罗继，此时见他一直不开口，也是叹了口气。 “哎～” “阿继，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 “现在向你保证什么，估计你也没兴趣听。” “这个行动自由度很高，我们可以销毁你在警署的档案，以后薪水按线人费结算。” “你要是觉得危险，可以随时离开，只要回传知道的消息就行。” “海外合法身份，我们一样会帮你解决。” 罗继抬起头，与陆启昌对视——这是一位令人钦佩的上司，却算不上优秀的上司。 “陆Sir，你觉得我在乎那点薪水，还是在乎一个身份？” “我不是道友，也不是街上到处讨饭吃的烂仔。” “之前我一个月拿的薪水就十几万，你们一个才给我发多少？” “不到五千块！” “至于合法身份，只要有钱——别说印度、新西兰了，美国绿卡都能买到。” 陆启昌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就是卧底计划最麻烦的地方。 港警作为执法部门，所有经费都是有限制的。 社团、毒贩可以因为赚了几百万就分手下几十万，他们无论如何都给不了这么多。 这也是为什么，卧底非常容易叛变的原因： 混得差了没消息，混好了容易被社团腐化，只能用之前保留的一些证据威胁这些卧底听话。 但他从不保留什么证据，也是现在只能跟罗继商量的原因。 杨锦荣倒是无所谓——他已经习惯了类似的问题，阿秋不就是这么反水的吗？ “所以我刚才说了，这是给你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答应我们的潜伏计划，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当肥鱼走向不归路，只要你把消息传回来，我们可以帮你脱身。” “一个月十几万乃至几十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有命赚，没命花的人多得很，给自己留条路也不错。” 罗继深呼吸了一下，压下了心里的忐忑。 就算陆启昌真的让他归队，重新穿回军装做条子，他就能适应得了吗？ “我选韩琛，他现在在哪？” 杨锦荣似乎已经忘记怎么微笑了——哪怕成功说服罗继，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荔枝角收押所，早上被送过去的。” “我估计已经有人在传消息了，只是白天他们没有自由活动，想动手也不方便。” “不过收押所的浴室都是公共的，今晚肯定要出事。” “现在把你送过去，你能找到人做事吧？” 罗继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露出一个看上去异常残忍的笑容。 “我做了六年卧底，你要问我怎么抓贼，我差不多忘完了。” “问我怎么在收押所找人做事，那就问对人了。” “只要里面有社团的人，而且不管是哪个社团的人，都会愿意替我做事的。” 第789章 政治、商业、社团都有它的规则 第799章 政治、商业、社团都有它的规则 罗继答应继续潜伏，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这是一颗暗子，什么时候启用，甚至会不会启用都是很久以后的事。 现在o记的工作，可不是打掉肥鱼、蛇仔强这伙人。 而是协助他们占据整个尖沙咀，处理掉王宝、倪坤遗留下来的小团伙。 避免这些人再次集结起来，又在油尖旺形成新的贩毒团伙。 没急着让罗继见律师，因为这样做太显眼。 两人什么都没做，就像正常审讯完成一样，重新将罗继拷上，押回地下的关押室。 过了几十分钟，走完流程之后，一支小队将罗继押往荔枝角收押所。 这代表问询已经结束，港警要整理证据，等待送他上庭。 上庭前他都会关押在收押所，等法院判了之后，再根据刑期送去不同的监狱。 一部分手眼通天的人，这个阶段就能直接保释出去——无非是保释金多少的问题。 当然有些严重的重罪，也可以不予保释，不过罗继肯定不在此列。 ---- 还是那辆押运车，只是从清晨变成下午。 罗继可不像韩琛那样不堪——因为韩琛知道他进了收押所，就等于被港警彻底抛弃。 他只是一路沉默着，跟着管教走进检查室。 证件、财物等早在拘留室就被收走，负责押送的港警正在跟管教交接。 罗继被要求把衣服全脱掉，只允许保留一条内裤，接受体检。 负责体检的医生很粗暴，像是检查牲口一样大致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连口腔、肛门都没放过。 确定没有重疾、传染病，就在体检报告上盖了章。 之后他的那头长发也没保住，被管教用推子直接推成一个寸头。 最后，又被管教用消毒水从头到脚冲了两遍，才给他发了一身囚服。 罗继不是第一次进来，对这套流程也算驾轻就熟了。 他倒没什么想法——这帮管教的工作就是这个，别管你在外面多横，进来都是这个规矩。 毕竟，谁也不想进个收押所，还染一堆传染病什么的。 换上囚服，他被带到一个惩教署官员面前。 对方似乎在看他的档案，时不时低头翻阅，又抬头观察他两眼。 两分钟后，对方才放下手里的文件夹。 “罗继，尖沙咀倪家的头目之一。” “我知道你在外面很威风，也知道你在外面有很多兄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里惩教署说了算，你能出去是你的本事，出不去就乖乖等着去做监。” “遵守这里的规矩，敢在这搞事情，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懂不懂？” 这套下马威罗继见识过很多次——他很清楚收押所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死个把人都是正常的。 “你的地方当然你做主，不过我很快就能出去。” “别让人惹我就好。” 惩教署的官员只是挑挑眉，开口让后面等着的管教将他押走。 等罗继被押走，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位相当于督察的惩教主任才开口。 “陈监督，早上送来一个韩琛，现在又送来一个罗继。” “警务处那边想做什么？” “倪坤这种大毒枭的手下，还需要送我们这来吗？” “尤其是那个韩琛，一直在找我们说要检举，这不是摆明要让他死在我们这吗？” 陈监督只是摇头笑笑——还用的着你问？ 他接收韩琛之前，就已经接到李文斌的电话了，他们就是不想让韩琛继续活。 看来现在是让这个罗继动手了。 “呵呵～” “不该管的不要管，死一个犯人而已，又不是我们杀的，有什么好在意？” “记得安排人把院子里打扫干净，过几天有人介绍几个慈善基金的人过来考察，他们都很大方的。” “要显得我们哪怕很艰苦，也在尽力维持良好的收押环境。” “他们多捐一点，我们的工作也好做一些。” 惩教主任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合着是有人跟陈监督打过招呼，而且大概率不止是捐钱的问题。 毕竟这位陈监督家里从商，谁都知道他根本不缺钱。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天塌了，也得找个高的顶着，怎么也轮不到他操心。 “收到！” ---- 林祖辉今天过得确实充实，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忙他的工作。 霍生的电话上午就回了过来，对方听说倪永孝的问题解决了，会尽快去京城考察并签订框架协议。 也没多纠结，答应今晚就派他家老三过去汇合。 和林祖辉一直忙着一堆商业项目、这些天基本脚不沾地不同，霍生现在还真不忙。 聊完山海集团的推进工作，他就邀请林祖辉有空一起踢球。 林祖辉哪有空？还踢球？ 港岛弹丸之地，搞什么足球运动确实好笑——寸土寸金可不是说着玩的。 哪有地方给你建标准球场？ 上到富豪，下到明星全都支持也没用。 真想给年轻人找点事情做，推广足球还不如推广格斗、骑行、徒步呢。 他一口回绝，并且还说自己不看好足球运动的推广。 港岛太小、人也太多了。 这项运动不适合港岛，再怎么推广也没意义，真想搞得红火，还是找点不挑场地的运动。 电话里，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最终只能有空再说。 午饭他跟吉米一起在办公室吃的，吉米趁机详细解释了一下财务总监的后续。 这人已经不在港岛了，银行那边的钱已经转回汇丰。 对外公布的消息是财务总监因个人原因离职，现在正在寻找新的财务总监。 候选人有了几个，林祖辉需要抽时间见一见。 林祖辉对已经过去的事兴趣不大——没损失就好。 至于新财务总监的面试，他也没插手的兴趣。 让他自己选一个，他只需要在正式聘用前见一面就可以。 吉米也没再强求什么——事实上财务总监的权限是有限的，就像这次出事一样。 没有他跟林祖辉的签字同意，任何大额资金的调动根本不现实。 只是之前没意识到，这人竟然敢用公司的资金池给自己理财。 现在吃过亏了，自然不会再出现类似问题。 林祖辉不太在意这件事，其实也是因为这个——白手起家为什么难？ 为什么穷人翻身，从古至今都是千难万难？ 答案就在这： 财富的游戏是有无数潜规则的，你不吃几次亏就意识不到这些。 旧社会的地主哪怕经历大灾、失去土地，只要还没死，就有很大概率重新成为地主。 富豪也是如此，几起几落的富豪可比白手起家的富豪多太多了。 第790章 两页剧本，上市前的最后冲刺 午饭过后，林祖辉除了处理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又参加了个内部会议。 会议主题是生鲜供应链上市。 他全程没发言，光听着几个核心部门负责人替自己的部门吵架了。 以王凤仪为首的营销部认为最好缓一缓——《永辉情缘2》马上就拍完了，正在加班加点剪辑当中。 tVb已经确定五月中旬上线，剧集放映的高潮阶段正好是学生暑假。 如果能跟上市打个配合，对上市股价肯定能产生正向影响。 这种要求可把市场部、运营部都气得够呛。 之前一直说要尽快推动上市，他们配合营销部搞了一堆组合宣传策略，现在要往后拖？ 已经砸下去的营销费用怎么算？ 临时推翻整个计划，前期的努力全泡汤，这不等于他们都跟着营销部屁股后面吃灰？ 吉米虽然也没说什么，但替他冲锋陷阵的几个高管已经表明了态度。 运营、市场两个部门坚决反对，必须按既定计划走。 两边吵来吵去，各自阐述自己的道理，一直到会议结束都没定下来。 林祖辉不想说话，王凤仪跟吉米也默契地不开口。 几个高管或许是想表现一下，硬是跟辩论似的，吵了好几个钟。 会议结束，林祖辉合上笔记本转身就走。 让这群高管找点事做也不错，他也没什么插手的兴趣——永辉集团在港岛发展得已经够好了。 他刚出门，王凤仪就从身后追上他。 两人肩并肩向总裁办公室走去，王凤仪也不看他，一脸笑意地低声调侃起来。 “昨晚你那个金像奖筹备会搞得不错嘛，台上挥斥方遒，台下风花雪月？” “是不是玩得太开心，结果今天开会都没精神？” 这会临下班，走廊上人挺多。 林祖辉虽然不清楚有什么消息传到王凤仪耳朵里，但他也不担心——女人吃醋那点事不算什么。 “有吗？” “我只是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看看谁能吵过谁罢了。” “昨天让你陪我一起去，你又不愿意。” “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风花雪月的事？一整天都在开会，倒晚上还陪六叔他们聊到深夜。” 王凤仪听到他不认，干脆将夹在文件里的报纸递给他。 林祖辉随手接过，看了眼报纸封面就明白了。 这张照片角度找得非常不错，从侧面向上仰拍，刚好是他跟叶玉卿握手的那一刻。 男人嘛，看见穿着清凉的美女，眼神还能往哪放？ “呵呵～” “这个记者胆子挺大，这样的照片只要想拍，主角换成任何人都没问题。” “别说没那么多柳下惠，就算是柳下惠来了，看两眼也很正常。” “她都穿成这样了，我要是不多看两眼，不是不尊重她吗？” 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王凤仪顺手将门带上。 等林祖辉坐到沙发上，她才开始耍小脾气。 “哼～” “说什么你都有理由，这么说你就光看看，没留个电话哪天约她一起吃个饭、逛逛街？” 林祖辉这会正翻着那份报纸——果然是《星岛日报》，看来昨天那个记者挺记仇。 报道里除了那张照片，字里行间还把他贬了一番。 “你说得没错，她给的名片我丢垃圾桶了。” “今天的《明报》你没看吗？” “那上面详细解释了我嘲笑了一顿《星岛日报》的记者，这张照片和报道就是恶意报复。” 王凤仪还真没看《明报》——这份报纸也是她的秘书交给她的。 她也没太在意，拿来跟林祖辉解闷而已。 “还有这种事？” “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得罪这个记者的？” 林祖辉挪了挪屁股，让王凤仪在自己身边坐下，就解释了一下昨晚的事。 王凤仪越听，就越觉得这事有点好笑。 “就因为这个？” “只是发言没用粤语，而是用的国语，记者就说你心向对岸？” “可湾湾不也说国语吗？” “她怎么不说你心向湾湾呢？” 林祖辉耸耸肩——重点大概率不是国语，而是他在对岸投资太多，是个人对他的立场有疑问。 不过问题也不大，他现在已经不怕这种事了。 永辉、辉全给不了的底气，他马上就要通过山海集团、密支那矿业获得。 整个社会是由一个个小圈子形成的。 处理一个人容易，处理一群人可是非常复杂的。 港府能针对霍生一个人，可霍生也就是难受一点，还不是一样在港岛吃得开？ 以军情六处在港岛的渗透力，真的弄不死这位旗帜鲜明站大陆的商人？ “所以我说她没文化嘛。” “想要挑事，在我这种人身上挑是最麻烦的，因为我可以报复的。”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下铃。 门外的秘书立刻敲门进来。 “林生，有什么需要？” 林祖辉将手里的报纸递给她，等她接过报纸就又走回沙发那边坐下。 “《星岛日报》恶意编排我，让集团律师联系他们道歉。” “另外联系一下亚视，让他们跟进一下这份报道。” “重点说一下，星岛新闻集团专业性缺失严重，采访记者别说新闻专业毕业了，连大学都没上过。” “能聘用如此不专业的记者，他们严重缺乏媒体应有的专业性。” 秘书立刻点头答应，离开办公室就去处理这件事。 王凤仪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这人有时异常大方，无论对谁都能和和气气； 有时心眼又很小，说要整你就让你绝对翻不了身。 别管《星岛日报》最后怎么解释，采访他那个记者，以后肯定是当不成记者了。 “好啦，算你过关了。” “明天你去会议室办公，这间办公室征用了，还有这是你的剧本。” “你答应过的哦。” 林祖辉此时一脸苦笑，接过她递来的剧本，明白露脸拍戏这一遭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说是剧本，其实也就两页纸。 让他出镜就是一个噱头，这是《永辉情缘2》的结尾。 他本人就两段戏，还都是在这间办公室发生。 “凤仪，是不是没得商量了？” 王凤仪伸手揽住他的胳膊，似乎是要防止他逃跑，一双大眼睛里尽是窃喜。 “露个脸而已，我都拍了两部戏了。” “跟你参加访谈节目区别不大，台词都是模仿你平时对下属的态度编的。” 林祖辉放下那两张薄薄的剧本，对着王凤仪挑挑眉。 “你们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怎么感觉像是一个冷酷无情、毫无人性、没有一点同理心的资本家？” 王凤仪学着他的态度，对着他眨眨眼。 “难道你不是吗？” “除了我这个营销总监，还有吉米这个总裁，公司还有几个高层没换人？”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集团没时间等你慢慢学习，能力与职级不匹配，就先去匹配能力的岗位，公司给你发薪水不是让你学习的。” 林祖辉也不太在意下属怎么看他——钱给够了，就是让这群人玩命的。 不过台词还是要改改，编剧写的没多大意思。 第791章 王宝今晚死于心脏病发 林祖辉当着王凤仪的面，快速修改了剧本中的台词。 编剧为了照顾他，这两场戏都是由王凤仪推动的，他的台词极为简短精准，充分显示了一个企业家的冷静与果断。 看上去似乎没问题，但林祖辉不是很喜欢。 一共就两场戏，真照剧本来演，无非就是个脸谱化的大boss。 企业管理可没那么简单——《永辉情缘2》中的感情线或许有点扯淡，但职场线非常专业。 整部剧以永辉集团的快速发展为主干，融入营销、管理、市场竞争、个人成长、职场斗争等等。 刨除感情线，其实是一部赤裸裸的企业发展剧。 第二部的结尾，主角曾华情因为一场意外，卷入了集团内运营部与营销部的斗法。 她的新上司青霞因为一时疏忽，本来顺利的促销项目却成了一次败笔。 之前策划从草原引进一批新鲜的羊肉，宣传广告都打出去了，结果运输线卡死了，产品运不进来。 由于生鲜陆运时间太长，为了保证品质，都是走的空运。 可青霞、曾华情竟然都没想过航司会出问题。 跟航司签的合同里，赔偿条款约等于没有，合作的航司由于飞机故障直接毁约。 最终永辉集团为了避免出现营销事故，只能临时高价雇佣其它航司的飞机。 事故是避免了。 可成本因为意外增加，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青霞、曾华情两人在剧里，是王凤仪的心腹爱将。 她自然要力保两人。 可运营部也不是吃干饭的——你是老板娘又如何？ 搞出这么多事，手一挥就轻轻揭过，以后集团还怎么经营下去？ 何况，他们也不是没靠山。 运营部背后还有集团的另外几个股东，而且老板的态度还未可知，自然要硬顶到底。 没办法大事化小，最终就闹到林祖辉这个董事长面前。 第一场戏就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争吵——营销部副总青霞pK运营部副总华仔。 演自己的王凤仪和演运营部总监的苗侨伟，两人都没急着开口。 等手下斗法结束，才请示林祖辉怎么处理。 一个说人都会犯错，整个营销项目实际上也没亏损，绩效上体现一下就可以。 另一个人就抓着集团制度不放。 由于他们的错误，造成运营成本提高数百万，整个运营部从上到下绩效都受影响。 必须严肃处理，并将这部分增加的成本，调整到营销部的考核中。 林祖辉先是支持运营部，但也给王凤仪留了面子。 现在两个人有问题，那就解聘一个留下一个，直接让曾华情背锅离职。 大家都有交代，一切结束。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王凤仪激烈反对，青霞也不愿意下属替她背锅。 最终结果是两人一起调离总部，去湾湾开发新市场。 林祖辉在修改剧本，王凤仪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新编的台词。 等林祖辉写完，她才开口打趣。 “没想到你还挺有耐心，还有空给我解释为什么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林祖辉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将钢笔重新放回上衣兜里。 “之前就说过，影视剧该夸张的地方夸张点，要真实的地方也要足够真实。” “公司不就是这样么？” “越是高层人数越少，如果员工可以无限次地犯错，基层员工哪有机会成为高层？” “集团总部，职能部门的实习生都要求大学以上学历。” “如果这些实习生一两年得不到晋升，他们还会留下来继续工作吗？” 王凤仪也习惯了——林祖辉在公司内部一向如此。 “好了，你想怎么改都没问题。” “谁让你是老板呢？” 王凤仪松开搂着他胳膊的手，也不出去找人，用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联系了她的助理过来拿新剧本。 交代助理把剧本交给导演，她也不再关心明天拍摄的事。 开始跟林祖辉聊起房子——她昨天去转了一天。 最终还是看上了白加道那栋别墅，花园、泳池、绿化都弄得挺好，而且刚修好房主都没搬进去过。 周边的邻居，不是超级大亨就是港府高管。 而且买下来之后，也未必一定要住在那——就算住不习惯也可以当度假屋、宴会厅用。 林祖辉没意见——四千多万而已，买下来当投资也是笔好生意。 缺钱的时候，拿去抵押也很简单。 不过说到住不惯，他还是提议把普乐道汇丰那套房产也拿下，直接拆掉重建一栋花园别墅。 王凤仪虽然觉得有点亏——汇丰挂出来的价格没什么诚意。 不过4.4万尺，接近五千平的半山地块，现在高价买下来也不错。 确定了买房的事，两人就没继续待在公司。 通知家里的佣人做饭，他们就一起回了王凤仪的公寓。 ---- 此时的港警总部天台，蔡元祺正背对着李文斌看着远处的风景。 昨晚的行动很顺利，他们打掉了盘踞油尖旺数十年的数个毒枭，“以黑制黑”的方案也在进行中。 但两人此时的心情跟喜悦毫无干系。 有些东西，不能再往下查了——再查下去谁都兜不住！ “那栋别墅的地下室，有多少人进去过？” “从里面找出来的那些录像带、照片，又有多少人看过？” 李文斌此时脸色铁青——他知道港岛很黑暗，他也不是初出茅庐只知道执行正义的小警察。 可这次抓捕王宝，连带找出的那些证据还是让他触目惊心。 他当然懂蔡元祺想做什么，这也是最佳方案。 “进去过的警员很多——o记A组的十几名警员，鉴证科的几个法医。” “那些录像只有A组的几名警员看过，汇报给我之后，我就封锁了消息，所有人都被我限制离开警署。” 蔡元祺已经感受到了压力——他约见李文斌之前，刚跟处长见过面。 从王宝被抓之后，处长的电话就没停过。 他的电话也早被一堆有力人士打爆了——他要是敢追查下去，或者让王宝说点什么，恐怕他都要死！ “销毁所有录像带、照片，我会派人以房屋有倒塌、伤人风险为由，炸掉那栋别墅和地下室。” “你找人动手，今晚就让王宝死于心脏病。” 几秒钟后，蔡元祺没等到他想听的回答，才慢慢转过身。 他一脸严肃地与李文斌对视——很多事他可以顺着这位优秀的下属，但这件事肯定不行。 “文斌，这里是殖民地，我们只能在夹缝中想办法维护治安。” “IcAc打掉了雷洛，港警不再和社团同流合污。” “可他们处理了几个鬼佬？” “那些警员不知道，你能不知道吗？” “你信不信，我们敢调查这些录像、照片，今晚我们就会因为财务、家庭、债务原因自杀？” 第792章 做实意外，投名状值几条命？ 李文斌不是小孩子——他家两代从警，对港岛的阴暗面非常清楚。 可哪怕是往最阴暗的地方想，王宝所做的一切，也都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 贩毒、人口贩卖、强迫性交易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强迫小孩子服侍权贵，以虐待甚至虐杀供人取乐，还有活体人体器官交易。 参与的人员之多，职位之高，简直闻所未闻。 鬼佬喜欢搞隐秘结社，这些小团体视法律、道德如无物，他本来只当是乱搞之类的。 但昨晚现场带回来的那些证据，还是让他难以言表。 可以他对港警的了解，他知道蔡元祺刚才说的没错——他什么都做不了！ 查下去真的会死，曝光出去也只会引起恐慌与动荡。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的都没错，但我不是他们养的狗，让他们养的狗去处理那些首尾。” “另外，你要保证我下属的人身安全。” 蔡元祺一脸严肃地凝视着他，两人身边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显然李文斌不准备退让——蔡元祺给他施加的压力，无法让他突破自己的底线。 两分钟后，蔡元祺才微微点头。 “你可以走了，所有知情人不允许离开总部，我会联系政治部的人过去接手。” “知情人都要接受审查，部分深度接触的警员会升职之后调二线。” “别觉得自己掌握了什么——你应该知道这些人的能量。” “只有录像带、照片而已，就算抓到现行，他们也能平安无事。” 李文斌没有反驳——他已经尽量替下属争取了。 “我不是蠢货，对用这些东西要挟某些人没兴趣，所有的资料都会交出去。” 两人没再继续，李文斌先行离开，回办公室等政治部的人去找他。 蔡元祺随后也下了楼，直接去了李君夏的办公室。 这位现任副处长，此时也一脸严肃，以往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早抛去了九霄云外。 蔡元祺刚刚关上办公室门，他就迫不及待发问。 “元祺，文斌那边怎么说？” “他到底愿不愿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直接销毁证据？” 蔡元祺先是点头，之后又微微摇头。 “夏Sir，文斌不是蠢货。” “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能查下去，更不能曝光，但他也不愿意做这些人的帮凶。” “我能派飞虎队去炸掉现场那栋别墅，但销毁证据、审查隔离所有知情者的事，你得派政治部去做。” “文斌只有一个要求——他的下属不能处理。” “我承诺他，没通过审查的人都升职后调离一线。” 李君夏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线条渐渐柔和下来——只要李文斌不发疯，什么都好说。 政治部本来就是军情六处的下属单位，他们做这些正合适。 “你做得很好，文斌也一样。” “别再让任何人接触那些录像带跟照片——昨晚只是发生煤气泄露，我们救出了几个人。” “可惜这些人伤势过重，都没能抢救成功。” “现在把这个消息带给公共关系科，让他们就这样公布。” 蔡元祺立刻立正敬礼。 “Yes, Sir！” ---- 荔枝角收押所。 罗继进了这里可算是如鱼得水。他被分进一间大仓，一个大通铺睡着十来个人。 进来刚自报完家门，他立刻就成了这里的号头。 以罗继的身份，别说收押所了，进了赤柱都能成为一方大佬。 别看港岛社团多，个个社团一堆人在收押所、苦窑里蹲着。 但一方堂口大哥这种身份的人，会进苦窑的却不多见。 有钱、有势、有大佬，港警还是收钱的——不是特别倒霉的，哪那么容易抓？ 毕竟都混到一方堂口大哥了，砍人、交易，怎么也很少会自己去。 他问了问这些人都犯的什么案子进来的，各自又都是几进宫。 很快选中两个持枪抢劫金铺的烂仔，一个多次贩毒被抓的烂仔。 没什么意外，这三个基本都得蹲几十年。 帮忙杀个人而已——交代做事的还是道上有名的大哥，为什么不做？ 浴室捅死了也不一定能查到，就算查到也无所谓。 左右都是蹲一辈子，帮家里人赚二十万不好吗？ 这几人都是几进宫的货色，根本不用教，各自将唯一能用的牙刷磨尖之后藏在身上。 罗继没什么闲聊的心情——找到人做事之后就靠在墙上休息。 还没等到晚上，管教就通知有律师来探视他。 戴上手铐，他被押送到探视间。 来见他的律师很面熟——叫什么他不知道，但之前跟蛇仔强一起喝酒时见过几次。 管教将他的手铐锁在椅子上，确保他不会暴起伤人就出去了。 这就是港岛法律： 任何试图窃听或干预律师与客户沟通的行为，均属违法，可能构成对司法公正和基本权利的侵犯。 律师等门外的脚步声消失，才正式开口。 “罗先生，我们之前见过。” “我是和辉管理公司的法律顾问，也是余先生的私人律师。” 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取出两张名片放在罗继面前。 这个律师叫陈浩宇，他自己经营着一家浩宇律师事务所。 另一张名片是肥鱼的，显然是在证明他说的话。 “我见过你——有一次和蛇仔强喝酒，你过来敬酒时他介绍过。” “找我什么事？” “为什么是你来，我老板人呢？” 既然认识他，那证明身份的流程就可以跳过了。 陈浩宇收回名片，从包里取出一份报纸，上面是港警发布的通缉令，倪坤的照片就在上面。 “你老板已经回不来了，不过余总说他是故意的。” “他儿子很有本事，抱上了一条粗壮的大腿，不过倪坤的底子太脏，让那条大腿很不满意。” “无论是你被抓，还是另外几个人的死，都是倪坤交的投名状。” “他被通缉，从此销声匿迹，永不回港岛。” 罗继此时脸色很差——这确实不是装的。 他是知道一些内情，但对倪坤为什么这么做并不清楚。 结果就为这？ 这些人就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 想让倪坤退休，直接让他跑路不行吗？ “这两天死了上百人，就为这点事？” 律师并不在意他的问题——虽然他也觉得肥鱼说的理由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怕。 但那帮大亨怎么想，谁知道呢？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想知道可以去问余总，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除了我们，没人会来救你——就算你出去了，也有一堆仇家追杀你。” “我来之前查过卷宗，你的案子不是问题。” “动手的不是你，也没抓到现行，只是有个叫阿力的同伙指证你而已。” “出去以后替余总工作，这个案子我来接手，我可以保证你你会没事的。” 罗继只是安静地听着，一直没说话，似乎在权衡利弊。 第793章 保释罗继，尖沙咀有多大 律师似乎觉得条件还不够优厚，干脆又抛出一个更有诱惑力的条件。 “罗先生，如果你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我也没关系。” “港岛有保释条款，虽然你涉及的案件非常严重，可无非就是保释金高一点而已。” “我来之前咨询过收押所的管教，你的保释金已经定了两百万港币。” “现在我就能保释你出去，你可以自己去跟余总谈。” 罗继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真是无比奇妙，好人、坏人似乎都是唯心的。 倪坤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做好人，就把所有兄弟都卖了。 o记为了让他获得肥鱼的信任，随手就将愿意转做污点证人的韩琛卖了，送给他当做晋身之资。 “我刚被自己的老板卖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另一个老板吗？” “今天倪坤可以放弃我，明天肥鱼就不会？” “我一样有钱请律师，保释金我自己也给得起。” “帮忙转告你老板，我不想再给人做狗了。” 律师可是靠嘴巴吃饭的，他只是挑了挑眉——毕竟来之前做了不少准备，还真没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不过眼睛转了两圈，他就想到了说服罗继的方法。 肥鱼跟倪坤区别还是很大的，两人的底子完全不一样。 “罗先生，您的想法很有意思，但没什么道理。” “倪坤是毒贩，我的老板却不是。” “你要替倪坤拿枪做事，因为你无法拒绝他——只要敢拒绝，他会直接派人处决你。” “可和辉管理、和辉物业都是合法经营的企业，我的老板是个生意人。” “来找你，不是让他替他杀人，而是让你替他管理生意。” “你是有选择权的——有些事不想做可以不做，我的老板不缺愿意替他做事的人。”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罗继又假装思考了一会，没有直接答应对方的条件，而是聊起另一件事——他得把韩琛解决掉再出去。 “我下午进来的时候听说韩琛也在这，你们是不是也会把他捞出去？” 这可不是陈浩宇一个律师该了解的事——他接到的指令就是捞人，要是有所疑就先捞出来再说。 不过作为能开私人事务所的大律师，自然不会对一些事一无所知。 比如韩琛是自首的，倪坤被通缉就是因为他的口供。 “不可能，我老板不喜欢告密者。” “韩琛是自首的，不过被送到这里来，而不是进行特殊保护，应该是被放弃了。” “倪坤已经出境了，通缉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那个韩琛没价值了，不管是对港警还是对我们都一样。” 罗继微微点头——他当然知道韩琛为什么被放弃。 韩琛要转污点证人，自然要指控一个有价值的目标，可倪坤跑了，黑鬼、文拯已经死了。 唯一活着的他还是个卧底，韩琛这个证人能有什么作用？ “你可以保释我，不过最好是明天。” “韩琛知道我不少事，我不希望出去之后再被抓进来。” 陈浩宇笑着摇头——看来面前的罗先生还没适应新的身份，这种事竟然要自己动手？ “呵呵～” “我劝你现在就跟我走——很多事不需要自己做，更不需要去盯着的。” “港警不想他活，倪坤也不想他活，甚至我老板应该也不想让他活着出去。” “会有人做的，你何必自找麻烦？” 这话让罗继有点破防——因为律师说的一点没错，他还真没什么必要自己找人做。 从这出去，那几个烂仔做成了就给钱，没做成就再找人。 他完全不用出面。 这tm不就是肥鱼手下那个阿秋、笑棠商量出来的外包流程吗？ 转个五六、七八手，能查到他们头上有鬼了。 “你说的没错——帮忙去办保释流程吧，我刚才找了几个烂仔做事，要回去跟他们说一下。” 作为专业律师，对这类事情已经习惯了。 陈浩宇开始将名片装回包里，并且善意地提醒了一下罗继。 “罗先生，提醒你一下，别给自己找麻烦。” “教唆杀人挺严重的，你在收押所找的人也不一定可以信任，最好让他们别动手。” “承诺的钱照给——如果真的不放心，出来之后我可以介绍专业的人给你。” “收钱的人都是没身份的黑户，我找他们都要通过中间人联系。” “事成之后给钱，不会有麻烦、更不会有人知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报价稍微有点高，不过我想你一定出得起钱。” 罗继微微有点错愕——这人是律师还是杀手经纪？ 怎么什么都能做？ “你不是开律师事务所么？” “还有这种业务？” 陈浩宇已经收拾完，此时正将带来的资料包挂到肩膀上，随口向罗继解释了下他的问题。 “律师是为了替客户解决问题——让人闭嘴也是解决问题的手段之一。” “别大惊小怪，能提供类似服务的律师很多。” “只要给的钱够多，没什么不可能的。” “走了，流程估计要走一两个小时，记得跟你的新朋友告别。” 罗继就这么看着这个律师离开了会见室，两分钟后管教又将他押回囚室。 他有些无奈地叫过那几个烂仔，让他们晚上别动家伙。 以后见到韩琛就打一顿，钱他照给。 ---- 肥鱼此时正在公司开会，一群人聊着今晚带人进尖沙咀的事。 他准备从外围推进——尖沙咀其实非常非常小。 基本就是默认柯士甸道以北算尖沙咀，大概也就不到2平方公里，还得算上部分填海面积。 可地方小，不代表不繁荣。 酒店、食肆、酒吧、夜总会、桑拿房、麻将馆统计起来可能有上千家。 如果算上街上的各种商户，轻松破万。 拿下尖沙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像蝗虫过境一样一家家收保护费更不可取。 肥鱼的思路相当简单：今晚先打出旗号，以后尖沙咀就是和联胜的。 先把人都赶走，之后派人接手最基础的代客泊车业务。 等人都进去了，再让物业公司去一条街、一条街慢慢啃。 按街道承包物业服务，承包环境、治安、公共设施维护，费用稍微抬高点，把保护费也算进去。 阿秋、笑棠这会还在震惊中，没清醒过来。 托尼找他俩的时候，他们正抱着女人在床上睡大觉。 几个大哥跑去对岸避风头，他们也不是傻瓜——留下看看形势没问题，让他们出去找死是不可能的。 两人家都没回，在星级酒店躲了两天。 也就白天出去逛逛，天一黑立马躲回酒店，最多打打电话收收风，可不敢在外面乱逛。 结果这才两个大哥就跑回来了，还说他们分到了整个尖沙咀？ 没人组织反抗，就等着他们直接吃下去？ 第794章 新地头蛇的第一夜 肥鱼说得唾沫横飞，他的想法那是一套一套的。 以前都是林祖辉负责布置，他跟蛇仔强去执行，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发号施令，自然爽得很。 不过会议室里坐着的几个人，都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蛇仔强早就实操过了，不用他说也知道怎么做。 托尼、阿虎也差不了太多，都觉得没什么意思——王宝、倪坤不是跑路就是进去了，手下还死了个七七八八。 尖沙咀现在条子比烂仔都多，能有什么好玩的？ 阿秋、笑棠则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突然独霸尖沙咀了呢？ “滴滴滴～” 一阵大哥大的铃声打断了肥鱼的演讲，六个人不约而同掏出自己的大哥大查看。 肥鱼发现是自己的，立刻接起来。 打过来的是律师，只是通知了一下罗继已经答应替他工作。 现在正在走保释流程，预计几个小时后就能将罗继带回来见他。 肥鱼笑呵呵地挂断电话——对于罗继答应他的拉拢并不意外。 忠诚不忠诚先不说，人都得为自己考虑。 倪坤为了彻底斩断过去，肯定不会带走除了他亲属以外的人，罗继是被抛弃的手下。 他捡过来用用，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这位挺合他胃口的。 转头看了眼正对着天花板吐烟圈的蛇仔强，跟他分享了这个喜讯。 “阿强，陈律师说他已经说服罗继了。” “现在正走保释流程，你派财务给他送张两百万的支票过去。” 蛇仔强立刻反应过来，将手里还剩大半截的烟掐灭。 “这么快？” “话说罗继也不知道算倒霉还是算幸运——我之前还以为他一直替阿孝做事，倪坤应该会放过他。” “谁知道还是派他去送死，要不是被抓了，尸体都不知道去哪找。” 肥鱼也是心有戚戚——要说狠，还是这帮老家伙够狠。 不过罗继确实运气不错： 文拯带家人一起跑路去澳岛，结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黑鬼倒是死得干脆，就是自己挂了，还有家里人替他收尸； 韩琛不用说，真是蠢得可以。 要是找机会跑路，说不准真有点可能性，直接被打死也是不错的结局，非要找条子自首，还敢去指控倪坤。 自己铁定要死不说，老婆还被大圈帮抓了，那女人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被卖到马栏接客。 “想想他的几个兄弟咯，他的命算不错的。” “以后跟我们混，除非他活腻了跑去做道友，否则想混得差也不容易。” 蛇仔强此时已经拨通了财务部的电话，让他们派个人过来。 挂掉电话，他从怀里掏出支票簿开始写。 “你说得有道理。” “保释的钱我来出，要是拿不回来，你记得给我报销。” “对了，罗继是不是也管着两个公司？” “要不要去找下倪永孝，让他卖给我们算了？这点小生意他也看不上吧？” 肥鱼也点点头——罗继管的公司虽然小，但有总比没有好。 而且倪家现在全面撤离港岛，罗继只要振臂一呼，肯定可以接收倪家遗留的人手、生意。 “我就是这个思路——这是罗继最大的价值。” “一直以来，尖沙咀最大的三派势力是连浩龙、王宝、倪坤，其余人地盘都在油麻地、旺角。” “因为连浩龙的死，我们都在尖沙咀分到点肉吃。” “但最大的地头蛇还是王宝、倪坤。” “我们先拉拢倪家留在港岛的烂仔，再针对王宝的手下那群人。” 阿秋此时也回过神了，听到肥鱼的分析，忍不住开口打断他。 “肥哥，你有没有想过，那群人之前都靠贩毒生活的？”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要是他们重操旧业怎么办？” “我们可不做道友的生意。” 肥鱼其实也担心这一点，但全赶走也不现实——他人手不够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怕他们集结起来搞事。 你说蛇无头不行？ 几百、上千人全靠着王宝、倪坤吃饭，现在饭票没了，他们联合起来能有多麻烦？ 港警不可能全抓走，他也不可能给这帮人全砍死。 那就只能给他们找饭吃，否则肯定要出事。 到时候这群烂仔抽个生死签，或者谁弄死他跟蛇仔强，谁就是大哥。 怎么处理？ 他还能天天躲着吗？ “那就得看你们的了——抓到就送差馆，或者直接打断腿。” “要是全撵走，你说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再推一个大哥上位，跑回来跟我们玩命？” 看着脸色僵硬的阿秋、笑棠，他也没兴趣跟他们再解释下去。 出来混，光想着自己威风怎么行？ 就像大哥说的，想要混得好，最重要是给下面兄弟吃饱饭。 有口饭吃，你够不够威风、是不是能打都不重要。 “刚才已经讲清楚了，你们现在出去找人。” “阿秋、笑棠，你们的人今晚11点后，以柯士甸道为限堵住所有岔口。” “让兄弟们眼睛放亮点，所有烂仔准出不准进。” “遇到倪坤、王宝的人就跟他们说——以后尖沙咀是和联胜的地盘，还想有口饭吃就等两天。” “过几天我们公司招人，想吃一碗安稳饭就来。” “要是还想横行霸道，走粉当大哥的，就趁早滚蛋——以后尖沙咀不欢迎他们。” 阿秋、笑棠立刻答应下来。 肥鱼继续给托尼、阿虎布置任务——真要做事，他还是更信这两个人。 “托尼，晚上你带上兄弟去尖沙咀赶人。”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住尖沙咀，所有王宝、倪坤的人都不允许再继续待在那。” “赌档、马栏要是没人看场开不了门，就让他们先停业。” “代客泊车也一样，让我们的兄弟接手。” 托尼还没说话，蛇仔强就有点没忍住，直接全赶走肯定要出事。 “肥鱼，其它的都好说，代客泊车是不是考虑下？” “之前我们接手连浩龙的地盘，就搞的交通大堵塞，最后所有人都被条子警告。” 肥鱼直接摇头——相比彻底解决王宝、倪坤的残余手下，堵车算个屁？ 这次不搞出点事来，港警说不定还得怀疑他接手王宝、倪坤的贩毒业务了。 “大堵车就对了，让条子有点事做也好。” “我们要是一点动静都不搞出来，谁知道我们以后是尖沙咀的地头蛇？” “托尼？” 坐了半天一句话没说的托尼这会终于来了点兴趣。 他推开椅子直接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四肢，全身的骨节噼里啪啦一连串的爆响。 “动脑筋的事，我跟阿虎都帮不上忙。” “让我们动手做事就不一样了——这事我们很擅长的。” 肥鱼挑了挑眉——他还真怕这小子搞出什么事，立刻开口提醒他别搞太过份。 “别带家伙，路上全是条子，让你的人都用拳头。” “还有，你们两个最好别动手——要是真当着条子的面打死人，很麻烦的。” 第795章 八百万，换老婆一条命 肥鱼还在商量怎么占下尖沙咀，收押所的罗继没等到被保释，先等到了活动时间。 管教将一间间牢房打开，放出牢房内关了一整天的犯人。 除了部分重刑犯还戴着手铐，其余人都两手空空。 港岛还是很讲人权的——更别提收押所的犯人还只是嫌疑人，严格来说不能算罪犯。 正常情况下，他们每天下午有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在操场晒晒太阳。 家里愿意寄钱过来的，甚至可以去超市采买点小吃、香烟——也就是比外面贵个几十倍而已。 活动结束后还能吃个晚餐，之后在食堂一起看看电视，最后再排队去浴室洗澡。 不过，就算再蠢的人也知道不能在操场动手。 除非有血仇，或者真的不想出来——当着管教的面杀人，不是脑子有坑肯定干不出来。 罗继就这么跟着人群走到大操场，扫了一眼墙上背着步枪的岗哨，就随便找个角落靠墙站着。 这里不是赤柱，也没什么人有心情打球、玩闹。 大多数人心里都带着对未来的忐忑，自由活动也不过是找个温暖点的角落蹲着，最多在操场走走，活动一下身体。 罗继在人群中四处打量了一圈，很快发现韩琛那个三寸丁正一个人蹲在角落里。 他看到了对方，韩琛自然也认出了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罗继就移开眼神——没兴趣再搭理一个生命走向倒计时的人。 选择决定命运，选错了路就是这个结局。 正当他抬头欣赏远处的风景，他刚收买的一个烂仔突然开口提醒他。 “继哥，韩琛朝这边过来了。” “要不要拦住他，我们现在揍他一顿？” 罗继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韩琛正一瘸一拐走过来，也没太放在心上。 这混蛋对他也没什么威胁，先看看他要说点什么。 “你们让开点，估计是想找我聊两句。” “我的律师正在走保释流程，这点时间没必要惹麻烦。” 几个小弟让开了点，不过都死死盯着韩琛的动作——现在罗继可比他们在外面的家人都重要。 这位大佬答应一人白给二十万，他要是被偷袭挂了，承诺的钱谁来给？ 韩琛毫不在意几个烂仔不善的眼神——要不是他没心情收马仔，他也能在监舍里找几条看门狗。 烂仔所能拥有的资源，跟他们这种混出头的大哥完全不同。 他要不是自首进来的，不管是收押所还是赤柱，他都能过得比这里的绝大多数人爽。 “阿继，你能联系上坤叔吗？” 罗继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都走到转污点证人这一步了，还找坤叔做什么？ “我刚才见过律师，他告诉我坤叔跑路了，就因为你转了污点证人。” “现在还想求坤叔放过你？” 韩琛终于绷不住了——他终于确定为什么自己被丢到收押所了。 港警跟倪坤确实有交易，而且跟他做交易的那个人，职位远高于跟他合作的黄志诚！ 倪坤早就确定要放走，他的反水也就换了份永远抓不到人的通缉令。 他能有什么价值？ 韩琛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燥热。 “那为什么有律师来见你？” “坤叔跑路了，我们都成了丧家之犬，谁还有兴趣派律师来帮你？” 罗继微微垂着头，冷冷注视着两米外的矮冬瓜，只觉得世界真是奇妙。 前两天还是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哥，现在就成了在收押所等着被人做掉的烂仔。 “我嘴巴比你严，有人看上我了。” “很快我就能出去，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说完这两句，罗继也没什么兴趣继续交流下去——他可以找人弄死韩琛，但也不可能救他。 他们可没什么交情，这家伙一样是个毒贩。 他转身向另一边走去，开始思考待会出去怎么跟肥鱼、蛇仔强交流： 是继续装冷酷，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帮忙处理一些事？ 还是装作被倪坤的清洗吓坏了，不愿意再参与社团活动？ 罗继还没走几步，就被韩琛叫住了。 “阿继，我知道我没机会了。” “我的大多数钱都存在澳岛赌场，你帮我做件事，钱都是你的。” 罗继转过头——他对那些黑钱兴趣不大，但装也得装得像一点。 韩琛可是倪坤的直系手下，他的家产绝对不是小数目，能拿出来做交易，怎么也得有几百万。 “你先说说什么事——有命赚、没命花的事我不做。” “这几天钱还没花完，人就死了的到处都是。” 韩琛这会已经清醒过来，他靠近罗继几步，低声开始交代自己的后事。 对于自己能不能活，他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谁在捞罗继出去，都没兴趣知道。 “阿继，我这次肯定死定了，你要不是很快要出去，估计也要弄死我。” “没关系，我是犯了江湖大忌，完全是自找的。” “可这些事都是我做的，跟我老婆mary没关系。” “我也不讲条件——被管教收走的钱包里有张葡京的贵宾卡，你肯定有办法拿到手。” “账户里有八百多万，你送mary离开港岛，她会把密码给你的。” 说完这些，他也不给罗继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罗继此时也只能皱着眉头看向他的背影——这家伙确实够聪明。 什么条件都没说，看似给了他吃干抹净的机会，但他的为人所有人都清楚： 要么不帮忙，只要他决定帮忙就一定会守规矩。 不过他也没拒绝，准备带出去让肥鱼、蛇仔强去选择。 ---- o记办公区，此时这里已经被政治部的人控制。 昨晚去逮捕王宝，并收集了一大堆证据的A组，上至警司下到小组成员全都被控制。 不过这些跟杨锦荣没关系——他甚至跟一个政治部的警司聊了两句家常。 那人是他叔叔，让他最近多回家看看父母，因为上次家庭聚餐他就没回去。 要是o记的工作真这么辛苦，可以帮忙协调他去政治部。 杨锦荣倒是拒绝得干脆——他挺喜欢现在的工作，可以执行他心中的正义。 刚准备开口打听，政治部为什么来o记带走这么多人。 可惜叔叔直接堵了他的嘴，只说是处长下的命令，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亲戚归亲戚，很多事还是少知道为好。 杨锦荣也不是多事的人，不能说就算了，对方要是问他一些o记的计划，他也不会说。 他现在也有事做，反正待在这也帮不上忙，叫上两个组员就准备出去逛逛。 今晚的尖沙咀，虽然没前两天有趣，但应该也会发生不少趣事。 第796章 枪口下的老上司 杨锦荣带着组员刚出电梯，正要去停车场取车，就看见黄志诚正跟门口执勤的军装纠缠。 “黄Sir，没证件真的不能让你进去。” “我们这有电话，你找人把证件送下来，或者来接你上去都行。” “你为难我们也没用。” 杨锦荣皱着眉头走过去——黄志诚已经被停职了，现在跑来总部做什么？ 之前毕竟是上下级，装作没看见肯定不合适。 “别吵了！” “黄Sir，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没必要为难这些兄弟。” 穿着军装的小队长虽然不认识杨锦荣，但此刻有人接下纠缠他们半天的黄志诚，也是松了口气。 低头扫了一眼杨锦荣胸口的证件——o记高级督察？ 这么年轻？ 二十多岁的高级督察，可比黄志诚这种年近四十的总督察背景硬多了。 而且听他的口气，对于黄志诚也没太多尊重。 “Sir！” “非常感谢您帮忙，这位黄Sir没有证件一定要进去。” “我们也是执行总部的要求，所有进入者必须人证合一，无证入内需要高级督察级以上过来协助登记。” 杨锦荣冲他点点头，却没说要帮黄志诚登记。 “麻烦你们了。” 黄志诚此时两眼全是血丝，整张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他是想进去找曾向荣质问的。 谁知道连总部大楼都进不去，证件、配枪早上都被收走了。 刚才打电话给同事、下属，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的。 “阿荣，你帮我登记一下，我上去有点事。” 杨锦荣又不蠢——这人都被停职，还能有什么事上去？ 他找的人要是愿意见他，秘书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卫放行，唯一的可能就是没人愿意见他。 “我们出去聊。” “黄Sir，何必自找麻烦呢？” “你要进去肯定是要找几位大阿Sir，你觉得他们要是愿意见你，你会进不去大门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总部门口的吸烟区，吸烟区几个刚才还在伸着脑袋看热闹的高级警官立刻跑路。 黄志诚刚调来总部，一个等待晋升警司的总督察罢了，底层出身的警司在总部根本不算什么。 可杨锦荣在总部可是名声很大。 不止因为他是晋升最快的华人高级督察，他还是o记李文斌的心腹爱将。 最重要的是颜值够高，家族背景还硬得厉害。 父母都是港府官员，警队不止有身为政治部警司的叔叔，还有好几个高层跟他有亲属关系。 这堆优势单独拎出来一个，都已经可以在警队嘎嘎乱杀了，现在都集中在他身上。 限制他往上走的，就只有一个年龄。 因此哪怕是边缘部门的高级警司，都不愿意得罪他。 港岛这种熟人社会，这种有背景的年轻人是出了名的难搞。 通常没本事的就放在一个轻松的岗位养着，要是刚好有真本事那就麻烦了。 你敢打压一下他，搞不好就杀出一个超级大佬一脚踩死你。 谁知道他家跟哪路大佬做过交易？ 类似我让你孩子在警队继承我的衣钵、人脉，你家出个人来我这，我也好好培养让他继承我的一切。 现在看来似乎是李文斌，但谁能说得准呢？ 杨锦荣倒是对这种情况习惯了——他在警队基本上没朋友。 除了时不时向他释放善意的各路长官，还有自觉足够优秀、经常在他边上现身的女警。 通常他去哪，哪里立刻就会安静下来。 他刚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正准备耽误点时间开导黄志诚两句，黄志诚就已经忍不住了。 “阿荣，韩琛的老婆mary失踪了！” “昨晚曾Sir答应过我，他说让我说服韩琛转污点证人，他会给韩琛机会，还会派人保护mary的！” 杨锦荣打开烟盒的动作顿了顿，继续取出根烟派给黄志诚。 “叮～” 他又取出一个纯银火机先给黄志诚点上，之后才给自己点了根烟。 “黄Sir，失踪就报居住区域的警署。” “一个大哥的女人失踪而已，我认为收到消息跑路的可能很大。” 黄志诚正抽烟呢，直接被杨锦荣的敷衍气得疯狂咳嗽。 “咳咳咳～” “你～” 杨锦荣倒是无所谓，他伸手拍拍黄志诚的后背，帮他顺顺气。 “黄Sir，没必要激动，我说的是事实。” “港岛是水陆码头，每天没有任何记录来来去去的人几百、上千个。” “要是你找不到人就追查，我们恐怕得再招几十万警员，把港岛变成集中营才能搞定。” 黄志诚眼泪都咳出来了，好悬没背过气去。 他干呕了两下，才算理顺了呼吸。 此时他也顾不上尊重了，一把揪住杨锦荣的衣领，双眼里全是疯狂。 “杨锦荣！” “你还是不是个警察！” “曾向荣背信弃义，倪坤被他故意放走，韩琛转污点证人的事暴露了！” “现在韩琛被送去收押所送死，mary肯定被倪坤收买的杀手抓了，你不可能看不出来！” “韩琛先不说，他是死有余辜，但这一切和mary没关系！” 杨锦荣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黄志诚能抓到他的衣领，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在快速掏枪，保证最重要的致命武器在自己的控制中。 此时枪已经掏出来了，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保险，拉动枪栓给子弹上膛。 “咔哒～” “把手放开！” “黄Sir，我再提醒你一遍——把、手、放、开！” 黄志诚盯着黑洞洞的枪口，一股寒意立刻在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清楚杨锦荣绝对敢开枪。 这位直系下属的背景他太了解了，今天就算一枪打死他，搞不好还能受到嘉奖。 他慢慢松开手，努力保持完全静止的状态，连开口说什么都不敢，避免刺激到对方的任何神经。 杨锦荣感觉到黄志诚松开手，立刻向后退了两步，将枪口转向地面并关上保险。 他倒没急着收起手枪，也没直接退膛，而是保持两米远的距离，继续持枪跟黄志诚交流。 “黄Sir，这次的事就算了。” “别再参与进来——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不遵守警例造成的。” “自己想想，韩琛为什么会突然自首？”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跟韩琛、mary小的时候就认识，你是因为混血所以没朋友，他们是孤儿。” “可你是警察，韩琛是毒贩，mary也一样干净不到哪里去。” “有没有想过这是李Sir的考验？” “你不止没通过考验，还被曾Sir当做棋子摆弄，都是咎由自取。” 等黄志诚慢慢低下头，杨锦荣才将手枪弹夹退下来，拉了一下枪栓退出上膛的子弹。 第797章 黄志诚下线，任因久登门 这可是港警总部门口，杨锦荣还在给手枪退膛，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就迅速接近。 看门的警卫小队，此时都手持左轮在不远处瞄准他们。 “两位阿Sir，请先把枪放到地上。” “我们已经上报内部调查科，无论有什么事，都可以等他们来了再谈。” 黄志诚刚准备放下的手又重新抬起。 杨锦荣倒是镇定得多——正常受袭拔枪而已，别说没开枪，就算开了他也不在乎。 他一只手举起，另一只手拿着刚拆下的弹夹与手枪，缓缓蹲下身。 将手枪慢慢放在地上之后，他才慢慢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都别紧张，我是o记高级督察杨锦荣。” “这位是我的上司总督察黄志诚，他今早刚被停职，刚才情绪有点失控，我害怕他夺枪才提前拔枪控制他。” 警卫队长此时也顾不上得不得罪人了。 确定两人都没威胁，他立刻派队员给两人都搜了一遍，确定他们身上没武器。 等队员搜完，他才捡起杨锦荣的格洛克。 确定枪膛的子弹被退下来，他立刻将弹夹装进自己的口袋，枪身交还给杨锦荣。 “杨Sir，前因后果你要跟内务调查科解释。” “我们也要写报告的，我会如实上报刚才我们看到的所有信息，这个弹夹我们会作为证据上交。” 似乎觉得这话有点生硬——毕竟这人一看就背景深厚，他又走近两步低声对杨锦荣解释。 “杨Sir，刚才那位黄Sir突然攻击你，我们都看见了。” “他之前在这纠缠了很久，我们也会汇报上去。” “不是我们要为难你，刚才的事有很多伙计都看见了，肯定要按规矩来。” 杨锦荣也没准备摆架子，他对这个释放善意的警长点点头。 “没关系，你正常处理就好。” “我现在要给上司打个电话，没问题吧？” 警长自然不会拒绝——这位杨Sir要是能找人压住这件事，他也省得麻烦。 杨锦荣立刻掏出大哥大，联系上李文斌后，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李文斌接到电话时，还在应付政治部的人。 他现在火气正旺，听说黄志诚被停职了还不老实，根本没心情了解其中的细节。 只让杨锦荣报了下那个警长的警号。 挂断电话前，让杨锦荣先别跟对方走，等几分钟。 一群人还没等一分钟，警长肩头的对讲机就传来呼叫。 “，收到请回答！” “，收到！” “你现在是不是在现场处理总部吸烟区的冲突？” “是！” “将已停职的总督察黄志诚带去内部调查科，另一位杨督察直接放走——他现在有重要任务。” 几个军装都看向杨锦荣，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这家伙背景这么硬？ 两个都抓正常，要是只抓一个，肯定抓这个拔枪的吧？ 没枪的带去内部调查科，拔枪的反而放了？ 警长倒是习惯了——这还用想吗？肯定是大阿Sir眼前的红人，还是红得发紫的那种。 “，收到！” 他也不做恶人，指挥中心都让他放，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脆送佛送到西，将准备收走的弹夹一并还给杨锦荣，就准备去押走黄志诚。 杨锦荣将弹夹装回去收好，在走之前最后规劝了下黄志诚。 “黄Sir，别再参与这件事了。” “你做的一切都是越帮越忙，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你那两个所谓的朋友。” 说完，也不管一脸沮丧的黄志诚，他整理一下外套就向停车区走去。 ---- 今晚的油尖旺虽说还是灯红酒绿，但情形比平时混乱得多。 一个个路口处都是条子，只要是三五成群的男性或者身上有纹身的，都免不了查一下证件。 平时乱中有序的交通情况也恶化得厉害——路口一堆交通警指挥，都解决不了拥堵。 今晚不少代客泊车点，根本没有烂仔上工。 一些上工的烂仔，似乎也都是新人，送车、要车都是半个钟起步。 逼得很多人开着车，自己去找路边车位，或者停车楼去停。 一堆车在街上到处乱转，这就更堵了。 不过这一切跟肥鱼、蛇仔强关系不大——他们可是正经人，自然不会去管街上那点小事。 他俩刚跟尖沙咀最大的夜总会“豪情夜总会”的老板谈完生意。 这位之前是王宝的背后金主之一，现在王宝没了，生意当然还得继续做。 肥鱼踩进尖沙咀，刚解决王宝的港警支持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双方还聊得挺开心——主要是和辉管理公司名声一向不错，从来没传出来有搞什么阴阳账本的事。 夜场这种生意，无论在哪里经营，关系一向很复杂。 大多数老板都不会自己经营，大多是找个可信的团队，老板只负责月底分钱。 换一个经营团队，还是创立天上人间品牌的和辉，管理成本高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蛇仔强嫌弃刚才喝的红酒没味，开了瓶啤酒漱口。 “肥鱼，这间夜总会都砸成这副鸟样了，干嘛不跟他商量下，加盟我们的天上人间算了？” “这里三万多尺，好好装修一下，当成新总店也挺好的。” 肥鱼正叼着雪茄想着心事，听到蛇仔强的话，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想多了。” “豪情也是连锁店，人家也有招牌的，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再说，这种事谁先提谁没底气。” “约他在这破破烂烂的地方谈，就是想让他自己提出来。” “现在他不提，就是不想改。” 蛇仔强对于这种玩心眼的事一点兴趣没有——他一直觉得做生意就得一板一眼做。 就跟物业公司一样，你签完合同按月交钱就行了，公司保你平安无事。 真被砸了店，我不止帮你出头，还赔钱给你。 “哼～” “管理公司你说了算，豪情也算招牌？那tmd大富豪、靓点、富华是不是全算招牌？” 蛇仔强正准备再吐槽两句，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肥鱼也不反驳——招牌这种事很难说，人家招牌挂了十几年有感情了呢？ 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接通，听到是楼下守着的阿虎打来的，他也就是嗯了一声。 但紧接着，他就脸色古怪地放下电话。 “阿强，我记得任老久，在尖沙咀好像就两条街吧？” “他现在在楼下要找我们谈，可这有什么好谈的——他不是应该去找向炎吗？” 第798章 为什么不找我？ 蛇仔强也懵了——任因久找过来干嘛？ 这老小子从差馆出来倒是不奇怪，打砸差馆而已，交点保释金就行。 可他的地盘现在大多划给新记，就剩点边边角角在尖沙咀，这会肯定该找向炎啊。 “确实就两条街，他的老窝都在油麻地。” “尖沙咀这两条街还是捡便宜分来的，一直是他一个叫锤头的兄弟在管。” “这小子很识趣，刚才托尼电话里提过。” “聊了两句确定没得谈，直接带着人就走，狠话都没放两句。” 肥鱼这边没跟任因久的人起冲突，对于这位前盟友的来意就更无从推测了。 不过人都杀到面前了，他也不可能躲起来不见。 他重新拿起大哥大，让阿虎领任因久上来。 两分钟后，任因久跟着阿虎走进这间豪情夜总会。 这里他挺熟的——原先是王宝的老窝之一，尖沙咀有名的销金窟。 但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吧台、东倒西歪的桌椅，地上到处都是的酒瓶与玻璃渣，显然这里没逃过前两天的大乱斗。 阿虎倒是没什么想法，将地上的玻璃瓶踢得哐当作响，领着任因久走到角落里的卡座。 任因久自己要求一个人上来，身上又没带武器，没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突然暴起？就他那三脚猫功夫，阿虎一只手就能捏死。 肥鱼刚听见门口有动静，就已经站起来迎接了，此时一脸笑容像是碰到了好朋友一样。 他也不管蛇仔强坐在那屁股都没挪一下，非常热情地招呼任因久。 “久哥，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突然找过来，搞得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在这破地方见面。” “先过来坐，刚开了瓶酒还不错，你也尝尝。” 任因久却没了往常的热情——他一直皱着眉头，坐下之后一直盯着肥鱼仔细打量。 肥鱼被他盯得有点发毛：这老小子什么意思？ “久哥，是条子找的和联胜、洪兴、新记，可不是我有意要搞你。” “天上人间的总店以后都要给新记交数，我不来尖沙咀，跟着我的兄弟吃什么？” 蛇仔强看任因久还不开口，也没了等肥鱼跟他虚与委蛇的兴趣。 “任老久，想打我们也不怕你。” “现在不是以前了，你要打就是跟整个和联胜过不去。” “你够格吗？” 任因久扫了一眼蛇仔强，又将视线转回肥鱼脸上，也不再装哑巴。 “肥鱼，别说什么一切跟你无关。” “我可不是什么蠢货——三个大社团瓜分油尖旺，你肥鱼代表和联胜拿下整个尖沙咀。” “和联胜什么时候是港岛第一大社团了？” “油尖旺这么分，不是等于你们切了一半下来，他们分剩下的一半吗？” 肥鱼此时也有点语塞——这么分确实没道理。 但他也没办法解释，难道说他老板跟港警有默契，这么分就是投桃报李？ 刚好，任因久也不是来找答案的。 他可是地头蛇，阴谋发动的时候可能一时不明所以，这都结束了还有什么查不清楚的？ “倪坤、林昆都投靠了你老板林生，之后他们跟港警做了交易。” “王宝、杜亦天、我都是被处理的目标。” “你们在有目的地清洗油尖旺联盟！” 肥鱼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这差不多是事实。 不过大哥究竟要做什么他也不清楚，似乎跟他没多大关系，也没传消息过来，说要收回公司股份之类的。 “呃～” “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再来找我呢？” “都是大佬们的棋局，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也不清楚我老板要做什么。” “他没联系过我，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也只告诉我躲远点。” 任因久只觉得一阵牙酸——他倒不是有多不甘心，出来混自然想过有这一天。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件事。 “肥鱼你实话实说，你老板进油尖旺，谁第一个上门找他合作？” “谁一直跟你们站在一边？” “你们那个天上人间，第一个分店开在谁的地盘上？” 这话一出口，别说肥鱼了，连蛇仔强、阿虎都有点脸红——这还用说吗？ 他们一直叫久哥，那可不是因为他多尊重任因久。 而是林祖辉直到退出江湖时，见到这位也是久哥长、久哥短的。 肥鱼接手堂口，也一样跟任因久关系很好。 任因久这会确实很生气——他对地盘的损失不太在意，而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真要找人合作，为什么不是他呢？ 倪坤也就算了，这老家伙钱比他多、人比他多，价值肯定比他高。 可为什么林昆都可以合作，他却是要被弄死的那个呢？ “肥鱼，你直接点告诉我。” “为什么不找我合作呢？” “要是因为做生意，那我也可以做生意，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和条子合作。” “为什么呢？” 肥鱼只能尴尬地挠着他的后脑勺——他哪知道为什么？ 林祖辉跟谁合作哪里需要问他？ 可看着满脸通红的任因久，他也不愿意再刺激对方。 只能尬笑着给他倒了杯红酒，放到他面前。 “久哥。” “我老板是什么人，你也是了解的——他现在做的生意我想都不敢想。” “实话告诉你，就我知道的情况，油尖旺这些事都是他顺手布置的，似乎是有别的事要找倪坤、林昆。” “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但他本人肯定对油尖旺的事不太上心。” “大家都看报纸，他关心的事可能是那个什么文化中心？” 任因久把话说完，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 他端起面前的红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对于肥鱼的说法，他其实是相信的——只要看报纸就会知道林祖辉肯定没兴趣做什么黑道霸主。 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随着永辉生鲜供应链的上市，他的身家马上会破百亿。 这种超级大亨，哪里会在乎什么社团不社团？ 谁做大哥都得替他做事，他要想做点什么，无论谁话事都一样得听他的话。 不听？ 钱能通神可不是开玩笑的。 “给你老板打电话，大家认识这么久，做生意带我一个行不行？” “倪坤出得起的钱我不一定出得起，但林昆肯定没我有钱，为什么不试试找我谈谈？” “人差点死了，地盘也被分了个干净，现在他总得给我找条路走吧？” “只要给我个机会，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要不然，我就算没实力咬死你们，也能恶心死你们！” 这下轮到肥鱼愁眉苦脸了——他还真不敢直接拒绝任因久，这位怎么也是大佬之一。 人家现在没死，还弄清楚了整件事，谁知道他会搞出什么事来？ 就算现在整死他也不一定能解决。 大家都是华人，鸿门宴的故事谁不知道？ 敢跑出来演单刀赴会的人，就算再蠢也一定会准备后手。 第799章 丧家之犬，福缘深厚 林祖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陪王凤仪看电影。 可能是因为他最近一直在关心影视行业，王凤仪觉得他一定喜欢电影，干脆将公寓一楼的茶话室改成了独立家庭影院。 从日本弄了台最新款的特丽珑电视，加上环绕音响、录像机、唱片机，花了好几百万港币。 对于一台大屁股电视机卖几十万，林祖辉也不知道怎么评价。 毕竟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自然要给足情绪价值。 欢天喜地地抱着王凤仪一顿啃，吃完晚饭就陪着她一起在这看起电影。 先是看了部《英雄本色》，看完之后又翻了部《最后胜利》出来看。 林祖辉正吐槽这帮影视圈的傻鸟： “港岛影视圈现在就是个垃圾堆，已经被社团污染得千疮百孔。” “出来混的没文化，拍电影的也都是大字不识一筐。” “跟风也就算了，连稍微变通一下都不知道。” “去年拍《英雄本色》赚了点烂钱，今年电影主角全tm是烂仔。” “印假钞的、抢银行的、杀人的、贩毒的全都可以做主角。” 王凤仪也觉得好笑——林祖辉还真没说错。 她刚才也翻了翻让助理准备的录像带： 外语片还好，港产片十部有五六部都是讲黑帮的。 “呵呵～” “所以需要你去当救世主拯救嘛！不过这些人真的一点都不懂吗？” “拍完《英雄本色》，马上就是《英雄好汉》、《监狱风云》、《龙虎风云》、《江湖龙虎斗》。” “他们都不知道观众会厌？” 林祖辉搂着她的肩膀，也笑着跟她解释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 “也不是真不知道，而是钱不是他们自己出的。” “港岛做导演的门槛很低——事实上你都能去当导演，能不能拍好电影，根本不是当导演的核心标准。” “能找到钱才是。” “你能找到钱，自然有专业的人愿意给你做副导演。” “邵氏停产、嘉禾目标转向海外，金公主最想赚的是放映的钱。” “圈内大佬投资相对理性，可一帮电影人要吃饭的。” “只能去圈外忽悠钱——最好忽悠的就是社团黑金。” “他们想赚钱是其一，最重要是还能洗钱。” “给你三千万，你拿一千万拍电影，剩下两千万在你兜里转一圈还给我。” “电影拍完上映了，只要有点利润就还行。” “就算没利润，30个点的洗钱费用也还能接受。” 王凤仪这才知道影视圈是这么玩的，但还是不太理解这跟质量差有什么关系。 “这些资金运作，跟影片质量有关系吗？” “洗钱这种事，贸易也能洗、金融也能洗、很多公司都能洗，三十个点也不算什么好路子。” 林祖辉当然知道洗钱方式很多，可那些小社团不是搭不上线吗？ 王冬也能帮忙洗钱，可全兴集团这种体量的贸易公司，几千万甚至几亿都只是起步。 你一年要是只有几百、几千万黑金，他见都不会见你。 而且还不只是钱的问题——没有足够有分量的中间人介绍，肯定见不到人。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得先成为犯罪集团才能用你说的方式洗。那些开赌档的、做走私的小玩家，谁会带他们玩？” “而且洗钱这种事，谁也不会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还有你别老想着亏——这不是还有赚的吗？” “去年《英雄本色》赚了钱。” “我们拍一部跟他差不多的，男主角我也找阿发，就算赚得没那部多，是不是也能赚点？” “不就是卖假钞吗？” “我们玩大一点——我们这部片子的主角是卖军火的！” “玩手枪算个屁！” “直接上机枪、火箭筒！你要愿意多给点资金，我连装甲车、坦克都能租过来拍。” “主角直接是恐怖分子！” 王凤仪给他逗得笑出了鹅叫——她倒不是不信，是特别相信。 林祖辉那是出了名的擅长忽悠投资人，他要是去拉资金拍电影，铁定能找到钱。 两人正笑着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林生，有您的电话。” 林祖辉在王凤仪脸上亲了一口，从沙发上站起来出去接电话。 “你先看，等会我再过来。” 王凤仪朝他挥挥手，却没继续看，而是给录像机按了暂停——她对这种打打杀杀的电影完全没兴趣。 就是觉得两人工作的时候都很忙，回家也是聊工作也没意思，培养一下小爱好。 林祖辉出了房间，从佣人手里接过还在滴滴作响的大哥大。 他接起电话，向着客厅沙发走过去。 “喂？” “大哥，您没睡吧？” “有点事恐怕只能找你，我跟阿强确实没办法了。” 听到是肥鱼，林祖辉确实有点意外。 他们现在虽说已经不用特意避嫌——毕竟港岛多数媒体站他这边，可他现在哪会在乎那点灰色生意？ “还没有，不过我先说清楚，不管你分到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我对你们的生意没什么兴趣。” 肥鱼当然知道这一点，他立刻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毕竟现在任因久正在他对面呢。 这位久哥也是实惨： 明明什么都没做，也不是恶名在外的那种超级大毒枭； 虽说不至于完全不碰白粉，但肯定没王宝、倪坤那么凶残； 之前其实就是夹缝中求生存，跟谁关系都不错。 他跟杜亦天都是被殃及的池鱼——杜亦天已经死了，现在是一了百了； 可任因久这位苦主可没死，现在就想跟他谈谈：反正要找人合作，为什么不找他呢？ 林祖辉听他说完，哪怕知道那位久哥就在边上等着，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都混社团了，还真能讲什么忠义不成？ “呵呵～” “把电话给我们的久哥吧——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 “见势不妙知道躲，还能第一时间找到你们，看来久哥是个福缘深厚的人。” 肥鱼也没废话——大哥没生气就好。 他把电话递给任因久，顺便提醒这位大佬，千万别惹他大哥生气。 “久哥，我老板今天心情不错，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 “就算吃了亏，也一样是你自找的。” “别太过分——以前我们就不怕你，现在就更不可能怕你。” 任因久能第一时间找过来，就没想过真的威胁林祖辉——他只是在试图多争取点利益。 他再蠢，也不会相信老虎不吃人。 从肥鱼手里接过大哥大，他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笑得甚至有点谄媚。 “哈哈～” “林生，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可您也知道，我现在可是真成了丧家之犬，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你帮忙指条明路了。” 第800章 拿什么养活？ 林祖辉虽说大多数情况软硬都不吃，但也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 “呵呵～” “久哥你过于谦虚了——出来混的只要没死，总有翻身的那一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 “说不准哪天是我去求你呢？” 任因久心里紧绷的弦微微一松——这位大佬态度还行，估计不至于一棍子给他打死。 至少，现在不用太担心会被他派人追杀。 “林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这些年结下仇家可不少，现在外面准备弄死我的人都得排队。” “除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我现在出个门都心惊胆颤。” 林祖辉也不想跟他继续胡扯——这位久哥也就是想找条路走，免得自己失势之后被人吃干抹净。 他能保住倪坤、林昆，自然也能一样保住任因久。 “久哥，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兜圈子。” “路有很多条，但我这几天没时间见你——让你继续待在港岛估计也是提心吊胆的。” “去对岸吧，肥鱼知道倪坤他们住在哪。” “先过去陪坤叔他们玩玩，我等几天再过海，到时有生意跟你们一起谈，保你全家富贵安乐。” “可以做的生意很多，港岛之前的事也能一笔勾销。” 任因久用力攥着话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 这才对嘛！ 你找我谈就行了，连谈都不谈，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呢？ 他现在也不问合作什么生意——倪坤卖了所有兄弟，连自己都差点当成筹码陷进去，还用怀疑是不是好生意吗？ “没问题！” “谢谢林生，我今晚就过海去找坤叔喝酒——他的兄弟可是差点把我弄死。” “必须要多跟他喝两杯，好好出出这口气不可！” 林祖辉并不在乎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现在对岸急需外汇投资，根本不管你的钱干不干净。 任因久、林昆这种大毒枭刚好。 只要不在当地搞事，还愿意投资重资产的基础行业，那肯定是贵宾中的贵宾。 至于还想搞事？那要看情况，只要利大于弊的也一样能包庇。 水货、走私、钱庄、盗版搞得那么大，要是真想抓，哪有抓不到的？ “对岸可没有顶罪的说法——你敢做什么，真的要挨枪子的。” “过去之后，让坤叔的儿子给你介绍点朋友。” “他家阿孝现在算是地头蛇，从省到市两级主官他都认识——你对坤叔最好尊重一点。” 任因久有点懵——倪坤的儿子什么时候成了对岸的地头蛇？ 等会？ 一个大毒枭的儿子跟省长、市长都认识？ 玩这么大？ “啊？” “你不是开玩笑吧？倪永孝我知道，他底子还算干净，但也不至于能跟那些人交朋友吧？” “这不等于我在港岛，跟港督是好朋友吗？” 林祖辉正准备跟他继续掰扯两句，正好看见王凤仪出来找他，也没了继续解释的兴致。 “等你见过就知道了——我这还有事，过几天见面聊。” 没给任因久再开口的机会，他直接挂断电话。 王凤仪也不是特意来催他。 她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拿了瓶水，看到林祖辉挂断电话，才开口询问。 “谁啊？” “这么晚打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林祖辉向她走去，顺手从她手里拿过那瓶水拧开。 “是从我手里接过和辉的那两个兄弟——他们运气不错，港警这两天打掉了油尖旺的几个大毒枭。” “他们应该分到不少好处，油尖旺区不会再到处都是道友了。” “以后的治安环境，估计不会比中环差太多。” 王凤仪挑挑眉——这两天林祖辉给自己增加了安保人员，连她的保镖都加了一个小队。 看来这件事，跟这位关系不小。 从林祖辉手里接过拧开瓶盖的水，用漫不经心的口吻继续询问。 “哦？” “你还有时间关心地区环境治安？” 林祖辉多聪明的人——王凤仪他可太了解了，通常越是漫不经心越是代表她非常在意。 一边揽着她的腰就往影院走去，顺便解释了一下插手的原因。 “不会有下次了——你应该清楚我现在的身份，很多事根本用不到我去参与的。” “这次也算之前留下的尾巴，我得帮阿孝解决一下后患。” “已经结束了。” 王凤仪没再追问——她大概明白为什么林祖辉要插手其中了。 阿孝是辉全的大股东之一，辉全现在正在进行股改，连她都要稀释一些股份，更何况阿孝这个外人？ 股改之后就是上市，这个关头稀释大量股份，对谁都是损失。 阿孝为什么能答应得那么干脆？ 还离开辉全管理层，将自己推动了那么久的环保发电项目，全都转交给张守明？ “你这么聪明，哪里需要跟我解释这些？” “不过你还是别太激进——兔子逼急了都要咬人，何况那些社团大哥？” 林祖辉没再解释——他有参与其中，局内人应该能看出来。 可就算看出来又如何？ 找他报仇？ 需要找的人多了去了——直接动手的人，指挥动手的人，看着他们死的条子都不找。 跑来找他这个幕后推动者？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 与林祖辉那边红袖添香不同，肥鱼这边就只能说是个尬聊局了。 肥鱼、蛇仔强都没太多底气。 任因久要是过来玩命，他们还真不太在乎； 跑来聊之前的交情就有点难办了——毕竟没有林祖辉那么腹黑，还做不到见面好兄弟，转头就派人弄对方。 从任因久手里接过大哥大，肥鱼虽然没听见林祖辉说了什么，但光听任因久的话，也知道聊得不错。 “久哥，这下满意了吧？” “你为难我们也没用——我跟老板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要做什么可不需要通知我。” 任因久也不再摆脸色，只是苦笑着冲他摇头。 “哎～” “林生还是不够了解我——早点跟我谈，哪里有这么多事？” “今天的事你也别放心上，港岛这边的兄弟我会打好招呼——你只是愿意给口饭，他们都跟你。” “洪宝并入你的堂口，参与卖货的人你不用管。” 肥鱼、蛇仔强对视一眼——这tm算好事，还是坏事？ 罗继在接手倪家的人，任因久现在把洪宝双手奉上，他们岂不是真成了尖沙咀霸主？ 相比蛇仔强的兴奋，肥鱼却有点迟疑。 这么多人，能养得活吗？ “久哥，出来混就是为了吃饱饭——洪宝的兄弟愿意守规矩，我肯定不会拒绝。” “可现在有点麻烦，尖沙咀说起来也不大，我自己的人也要吃。” “你也知道外面这么多人，我拿什么养活？” 第801章 动静最小的火并方式 对于肥鱼的问题，任因久已经完全不在乎。 他今晚就跑路，管那么多干嘛？ “什么养得活、养不活的？” “也就你们会在乎这种事——出来混能不能吃饱饭当然要靠他们自己，要是赚到钱还得交规费呢。” “完全靠我养着的兄弟也就百十号人，这些你肯定能安排。” “剩下的随他们去好了——以后没有洪宝，他们自己会想办法活下去的。” 肥鱼最终还是没直接答应——他不想改变现在的堂口结构。 古惑仔为什么天天惹麻烦？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跟了个大哥，之后大哥又不给你发钱，没饭吃可不得搞事？ 他只同意让任因久的兄弟来找他谈谈： 没什么想法就想混口饭吃的，他会想办法安排工作； 要是想搞点什么小生意，那就别说什么跟他了，自己去搞就行——在谁的地方给谁交钱。 他是没兴趣经营什么马栏、果栏、麻将馆、修车档。 三人商量一会，任因久也没太在意。 他的地盘都被分完了，现在能给兄弟找条出路，这个大哥当得算不错的。 问了下倪坤在对岸哪个酒店住，他就行色匆匆离开了夜总会。 他也不准备办什么金盆洗手，甚至不想再开什么会。 现在已经失势，那就别再考虑什么脸面——抓紧跑路是最好的选择。 蛇仔强看着被阿虎送走的任因久，还是有点没弄懂这位久哥，怎么跪得这么快——连反抗的想法似乎都没有。 “肥鱼，这对吗？” “我们是不是太顺了点？现在就差搞定王宝了吧？” “他人现在在哪，查到了没？” 肥鱼倒是想通了不少事——这哪是他们顺，完全是没人想得罪他们背后的大哥。 条子应该是在还大哥的人情，毕竟倪坤、林昆愿意合作，肯定有他的原因。 向炎、靓坤没在分地盘的事上废话，任因久跪得这么实诚，肯定也是怕他大哥不开心。 能捞到点好处，赶紧见好就收。 “顺？” “报纸上说大哥年底前要订婚，现在开始赶紧存点钱，到时给他送份重礼吧。” “哪有什么好运气？这些人全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 “你觉得向炎、靓坤、久哥会怕我们？” 蛇仔强挠挠后脑勺，还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把大哥当关二爷了吧？” “送礼物肯定没问题，但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肥鱼也习惯了——认识这么多年，蛇仔强要是真有脑子，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他也不再解释什么，拿起大哥大就打给了在扫场的托尼。 “托尼，你那边什么情况？” 托尼这会正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喝汽水，三米外两个条子正在检查他兄弟的身份证。 对面的麻将馆，两伙人正在用拳脚切磋。 街道上构成一幅极为魔幻的画面：条子、古惑仔、检查、斗殴，就发生在同一条街道，却各自都当没看见。 “没事干，条子在查身份证。” “罗继带人在扫王宝的场，我正在看戏，被路过的条子拿来寻开心。” 肥鱼也没觉得意外——这几天今晚尖沙咀的条子不管烂仔互殴，反而会帮忙驱散围观的路人。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们清扫到哪里了？” 托尼将钱包里的证件递给巡警，换了一只手拿大哥大，也没太在意被巡警听到什么。 “宝勒巷，已经没剩几条街了。” “基本都是聊两句，对方带着人就走，要跟我们闹事的没几个。” “王宝的铁杆死了很多，倪坤的人看见罗继也都没话说。” “最多两小时就结束——不过有些藏在大厦里面的小档口，我们得慢慢去找。” 既然一切顺利，肥鱼也没什么可继续问的。 只是交代他： 扫完街上的场子，派下面人去慢慢找那些小档口的麻烦； 他带着罗继早点回来，正好一起吃点宵夜。 ---- 托尼挂断电话，从巡警手里拿回身份证，翻过栏杆正准备去对面看看罗继砸得怎么样了。 “刺啦～” 一辆日产蓝鸟直接刹停在他面前，车门距离他就剩十公分。 他明显能感觉到，刚才后视镜擦到了他的衣服。 托尼先是被吓了一跳——这是哪个混蛋准备直接撞死他？ 发现自己没事，他就开始脱外套，准备一拳干碎玻璃，把车里的衰仔好好修理一下。 没给他脱下外套的机会，车窗被从里面摇了下来。 杨锦荣一脸冷漠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确定他没找错人。 “托尼你想做什么？” 县官不如现管——o记直接负责他们这伙人的黑面神，托尼怎么也不可能不认识。 他拦住几个准备冲上来帮忙的兄弟，才开口回答杨锦荣的问题。 “阿Sir，你是准备直接撞死我吗？” “你是警察，又不是蝙蝠侠，要不要这么拼啊？” 杨锦荣却没太在意——他只是来提醒一下这个混蛋，别把事情越搞越糟。 “撞死你又如何？” “我已经接到了很多投诉——救护车今晚来了尖沙咀几十趟，你们能不能动静小一点？” 托尼一时有点无语——救护车来的多，不就是动静小的方式吗？ “我们连把刀都没带来，你还想怎样？” “总不能请他们吃顿宵夜，他们就能乖乖地卷铺盖滚蛋吧？” 杨锦荣可不管他怎么赶走那群烂仔——怎么解决烂仔是对方的事，他只是来提要求的。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最多再给你一个小时——今晚就到此为止。” “如果你不服，我可以派人带你去警署好好冷静几天。” 托尼张了张嘴，又重新将嘴巴闭上。 拉倒吧——跟这位黑面神放狠话，他要是当真了怎么办？ 干脆一句话都不说，绕过杨锦荣的车，翻过马路对面的栏杆，伸手推开麻将馆虚掩的大门。 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麻将，桌椅板凳东倒西歪。 罗继跟铁塔一样杵在麻将馆中间，几个烂仔正在踹着一个趴在地上的傻鸟。 “阿继，让他们别打了。” 罗继早就看见推门进来的托尼，但也没太在意。 今天他本来不用动手的，是他自己要帮忙搞定一些没眼力的烂仔。 “先停一下。” “这种烂人不好好修理一顿，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托尼只是对着他摊摊手，无奈地传达了一下杨锦荣的要求。 “你要泄泄火，我是没意见——可现在是条子有意见。”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否则都得去差馆过夜。” “抓紧把剩下的地方转转——刚才肥哥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扫完一圈就回去吃宵夜。” 第802章 和辉管理缺个总监 凌晨一点，金巴利道的金妹记大排档门口。 十来个西装、皮鞋、领带一应俱全的年轻人正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吹水。 话题自然离不开几位老大的事迹。 其中一个资历比较老的阿正此时唾沫横飞，对着几个新人瞎吹。 “我跟你们说，出来混要动脑的！” “当初林生带我们踩进油麻地，就一直说跟人街头互砍，那是蠢蛋才会做的事。” “我们堂口从来不搞事，也不耍横。” “以前替林生做事，现在替肥哥、强哥做事，都是差不多。” “你们跟着我好好学，别跟个傻鸟一样自找麻烦。” “只要老实听话，什么都会有。” “就跟我们的地盘一样——当初刚进油麻地总共才三条街，林生都只能开个二手宾士。” “现在呢？” “地盘越来越多，越来越好，连我都刚提了辆宝马。” “肥哥之前就说了，出来混自己开宾士没什么了不起的，兄弟们全都开宾士才叫了不起。” “好好干，以后都能买得起，懂不懂？” 边上听到他胡扯的一个兄弟有点无聊，忍不住开口讽刺他两句。 主要阿正这家伙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就是资历老了点，堂口给他安排了个泊车档小组长的职位。 “烂口正，你少吹两句。” “我都能猜到，你下面要说什么。” 阿正有点脸上挂不住——他这吹得正爽呢，怎么跑来个打岔的？ “我说阿和，怎么哪都有你？” “难道我说的不对？你是对林生有意见，还是对肥哥有意见？” 刚才开口的阿和脸色一僵——还真是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个烂口正嘴巴就是不把门，这话能乱说吗？ “你少胡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我是说你个混蛋，能不能别天天把那点事挂嘴边？” “有什么好提的？” “马上又要说一遍——当初林生带大家打进油麻地，要给大家分配公司职位。” “你正跟毛蛋填简历呢，正聊着昨晚烂赌输干净了，小妹没钱买鞋穿。” “当时正好路过的林生听见了，给你们掏了几张大金牛，让你们以后别去赌了，给小妹买几身衣服。” “之后你就再没去过赌档，对不对？” 阿正也有点尴尬——他还真就这点事迹可以吹。 那天他被分到泊车档成了泊车仔，毛蛋被分去了环保公司当司机，能有个屁的光辉事迹？ “阿和，我教育自己兄弟，有你什么事？” “让他们好好做事，别去烂赌、更不能做道友，还能有错吗？” 阿和也是无奈地摇头——话确实是好话，但也不能天天吹这一件事吧？ “能不能换个花样？” “你天天吹、天天吹，现在整个堂口谁不知道这点事？” 没给他们继续吵下去的机会，几辆海狮从转角开过来，直接停在大排档门口。 刚才还在吹水的一群人，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今晚可是插旗，别是谁的人打过来了。 等副驾驶的人下车，他们都站直了身体，不过刚才紧张的情绪却都没了。 下来的是秋哥，显然车里都是自己人。 阿秋拉开海狮的滑门，托尼、罗继依次从车里下来，后面车上的笑棠也下了车。 “托尼哥！” “秋哥、笑棠哥！” 托尼没太在意这帮人的点头鞠躬，冲他们点点头，又拍了拍离他最近那个阿正的肩膀。 “继续盯着，结束你带他们去宵夜，花了多少找我报销。” 没在意不停感谢的阿正，穿过人群后他直接走进这间大排档。 大厅里挺安静——看到全是西装革履的人在吃宵夜，就知道肯定是被他们的人包场了。 看来他请的宵夜是吃不成了，外面那群估计是轮班制。 对着向他打招呼的兄弟点点头，他走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只摆了一桌，一个铜炉火锅正在冒着热气，他刚上楼就被肥鱼招呼过去坐下。 “托尼、阿继，你们赶紧过来坐。” “我们刚好聊到你们是不是快到了，确实够巧的。” 蛇仔强也开口招呼阿秋、笑棠过去坐。 肥鱼本来是想单独叫罗继上来聊聊，但蛇仔强觉得罗继一来，就把他捧太高，对其他兄弟不公平。 最终决定干脆一起，反正拢共也没多少人。 他们四个，加上阿秋、笑棠，多一个罗继也才七个人。 等人都坐好，肥鱼不顾罗继的阻拦，和笑棠、阿秋异样的眼神，亲自给坐在他身边的罗继倒了杯酒。 “阿继，这不是我敬你，是我代坤叔给你道个歉。” “很多事，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昨天上午我见了坤叔，他说让我代他敬你一杯，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放在罗继面前。 “这张存折里面有两百万——你喝了这杯酒，再把存折拿走，你跟坤叔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两不相欠。” 罗继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存折——两百万已经不少了。 一条命才值多少？ 能存进银行的钱，和现金还不一样，要是能折成三四百万。 “肥哥，你救我出来，就是我欠你一条命。” “你说两不相欠，那就是两不相欠。” “保释我花了几百万，这钱你可以收回去，以后该分给我的分我一份就好。”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肥鱼对于他的识趣非常满意。 要不是他开口要保罗继，倪坤虽然没说什么，但倪家那位三叔可是提了灭口的。 不过一点钱，他当然不会省。 “是你的，你就拿着。” “我们虽然是和联胜的一个堂口，但内部实际运作就是正常公司。” “公司是有制度的，钱怎么分都有规矩。” “一直以来阿强负责的和辉物业杂事太多，托尼、阿秋、笑棠都在他那边帮忙，我就只能捞一个阿虎帮我。” 说着，他还斜了一眼阿虎——这货不添乱都算不错了。 阿虎还以为是夸他，一脸兴奋地对着肥鱼拼命点头： “肥哥就是有眼光，这么器重我！” 肥鱼也习惯了，甚至还端起酒杯敬了一下阿虎。 没管阿虎站起来一口闷，他只是浅尝一口杯子里的啤酒。 “之前的地盘分掉了，但我们之前经营的正经生意都不会变，就是要交点保护费而已。” “尖沙咀以后肯定还要开很多分店，光靠我自己不可能管得过来。” “和辉管理还缺个总监，你来帮我怎么样？” 罗继的眼角微微跳动——肥鱼这可不是一般的赏识他，就差说要给他分点公司股份。 阿虎是什么货色，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这小子脑袋少根弦，就是个当打手的料，跟着肥鱼连打手都做不成，实际上就是他的保镖。 和辉管理是“天上人间”的母公司，除了经营连锁夜总会，剩下的就是代理经营酒吧、夜总会的业务。 可据他所知，整个公司跟社团其实没多少关系。 以前还自己养点看场，后来经营得越来越正规，干脆把看场外包给和辉物业。 “肥哥，你让我做什么都没问题。” “可我最多会打打杀杀，和辉管理现在连看场都外包了，从上到下都干干净净，我过去能做什么？” 肥鱼毫不在意他这么贬低自己——这个罗继有点太谦虚了。 这小子之前能自己拉扯两个小型管理、物业公司起来，就说明了他很有一套。 “别太谦虚，你之前做的就很好嘛。” “阿孝管过多少事，我比你还清楚一点——他跟着我大哥做事，哪有心思管什么地盘？” “你那两个小公司不也搞得不错？” “我会跟阿孝打招呼，先把公司的业务都兼并过来，之后原先怎么干，以后也差不了太多。” 第803章 等他们砍完再去收尸 罗继自然不可能拒绝——他手里其实没什么牌打。 现在看似是肥鱼急需要招募他，用他收拢倪家四散的手下，可实际上呢？ 倪坤、倪永孝都还活着，倪家的核心人手都撤到了对岸。 肥鱼明显可以随时联系上倪坤，有没有他都不影响他能接手倪家的产业、人手，乃至人脉。 不对！ 人脉都不需要接手——肥鱼背后有更大的靠山。 “肥哥，我现在也没处可去，你能给我口饭吃就很好，是不是总监都无所谓。” 肥鱼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这个刚加入团队的新人很满意。 平时话不多，能力又很强，还长得又高又壮。 怪不得大哥喜欢用靓仔： 这样的兄弟带出去谈生意，或者让他代表自己出面做什么，那多有面子？ “以后好好干，之前的事就别再想了。” “以前那套早过时了——打来打去、替人做狗，迟早要被人弄死。” “别说白粉，就算赌档、马栏我们都不直接参与。” “条子很喜欢我们这样的社团——能帮他们维护治安，除了想搞事的烂仔、道友，我们对市民完全无害。” 蛇仔强确定他们谈完，也不再继续看戏，开口对着罗继打趣。 “阿继，等这几天忙完记得来找我喝酒。” “管理公司天天都跟一群龟公、妈妈桑打交道，你要是待不惯就来我这。” “一群骚老娘们和比她们还恶心的烂屁股，你肯定跟他们处不来。” 梁笑棠正吃菜呢，被这一连串形容词给逗喷了。 “咳、咳、咳～” 阿秋正伸着筷子烫牛肉，看着满桌口水，只能一脸嫌弃地将筷子放下。 谁爱吃谁吃，他可吃不下。 “强哥，你说那些人都是分店的主管、经理，还有负责表演团队的管理团队。” “他们人都挺不错的，要是跟你一样天天得罪客人，哪还有生意？” 蛇仔强也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还需要你来教吗？” “我看你是天天被人叫秋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明天陪我去拳馆练练，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上下尊卑，要好好尊重大哥知道吗？” 阿秋也不太在意——他跟了蛇仔强这么久，早摸清了这位强哥的路数。 这位大哥出了名的没心没肺，别管嘴上说什么，最多拉你去拳馆修理你一顿。 堂口最恶的以前是林祖辉，现在是肥鱼。 这两位一般不发火，也不会太在意你说错两句话、做错一些小事。 可要是真惹恼了他们，轻点的逐出堂口，严重的还会直接沉海。 “好好好，跟你讲道理你又不听，反而还要揍我一顿。” “你是我亲哥，好了吧？” 罗继看着蛇仔强跟阿秋拌嘴，觉得有点不真实——这帮人真是出来混的江湖大佬？ 肥鱼像个生意人，蛇仔强脑子不太够用。 唯一像是狠人的托尼，这会正小声跟他弟弟阿虎聊着家事。 好像是他们老娘还有两个月过生日，要抽时间给她做寿。 可想想自己本来就是来长期潜伏的，这帮人现在是港警的合作者，也就不再多想。 干脆低声跟肥鱼请示： “韩琛那件事，你有想法没？” 肥鱼正看热闹呢，听见罗继的问题，他直接摇头。 出来混，为了点钱留后患做什么？ “忘掉这件事——要是这点钱就心动，那需要心动的地方太多了。” “真想快速赚钱，我们可以走的路子太多了。” “不止可以卖白粉、搞马栏、赌档，连现在火热的公海赌船、走水货这些我们全都能做。” “靠着我老板的名声，只要我们想赚钱，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可我们只要敢乱搞，第一个跳出来要整死我们的就是他。” “他不会允许有人借他的名声搞事。” “懂吗？” 罗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大概明白这个堂口的情况了。 林祖辉很爱惜羽毛，可他出身这个堂口的过去改变不了，那就不能让这个堂口太脏。 肥鱼老老实实做生意去赚点钱，什么事都没有。 挨打了，用点手段报仇也没问题。 可要是敢把堂口经营得乌烟瘴气，就算港警找不到证据，他也要找人清理门户。 现在看来，这还真是个长期潜伏计划。 七个人一直吵吵闹闹、吹牛打屁吃了顿宵夜，根本没聊什么未来的计划——因为压根没计划。 尖沙咀被油麻地、旺角包围着，除了洪兴、新记，跟谁的地盘都不挨着。 眼红、想搞事的烂仔还没杀进尖沙咀，就被那两个大佬搞定了。 现在除了王宝的手下，根本没人反抗。 关键肥鱼的名声还特别好——谁都知道他除了不准任何人在地盘内经营粉档，其它灰色生意都只抽水。 只要愿意交钱，从来不管你是哪个社团的人。 今晚基本没遇到多少反抗，挨打、闹事的全是还想继续散货的烂仔。 打完了之后，搜不到货还好； 真搜出来货，不止挨顿打，还叫阿Sir给他们抓走呢。 后面一周都是继续这么干——除了需要上工的人，所有闲着的兄弟和新收的兄弟都去逛街。 无论是卖还是吸，以后都别在尖沙咀瞎逛。 其它生意就是一点点去谈，该交钱的就交钱，要接过来的就派人去接手。 唯一的问题就是王宝能不能出来的问题。 不过这事也不需要商量——他们已经找人进去搞死王宝了，要是里面没成功，就等他出来再说。 吃饱喝足，这些人也都没回家。 他们提前包了间宾馆，所有房间都住着他们的兄弟。 现在外面不太平，没彻底站稳脚跟之前，各回各家谁知道会不会被埋伏？ 大家都住一起，有胆你就来。 ---- 哪怕已经到了深夜，杨锦荣还是没回去休息。 凭借自己的计划，成功改变油尖旺区域的治安格局，这件事的达成，对他跟兴奋剂差不多。 哪怕这三天时间里，他都是只在午休时间眯两三个小时，也完全没有一丝困意。 他正坐在车里，听着对讲机里传来c小队的汇报。 “杨Sir，尖沙咀已经确定结束了。” “肥鱼、蛇仔强他们从饭点出来，带着所有头目和手下入住了友联宾馆。” “倪家的罗继确定被他招募，我看到他们聊得很开心。” 杨锦荣拿起对讲机，简短的回复了一声。 “收到。” 肥鱼那边基本没问题，之前去警告也只是因为罗继，这混蛋为了获取信任，出手似乎重了点。 他担心这小子继续打下去，真给烂仔打死了，搞出更多麻烦。 “阿华，旺角现在什么情况？” 对讲机安静了几秒，传来b组小组长的声音。 “还在打——我觉得需要冲锋队干预了，东星那个叫雷耀阳有点猛。” “两边打得有来有回，现在还在不断遥人。” 杨锦荣却没同意呼叫冲锋队干预——洪兴是不是不行他无所谓，最重要是洪兴够老实。 东星乖乖待在新界就好了，跑来旺角就是找事。 “通知冲锋队——新界进旺角的几条路封控查车，截断东星的支援。” “事态只要不继续扩大就好。” “让他们继续砍——等他们砍完我们再去收尸。” 第804章 港岛社团的生存之道 确定b小队会按照他的引导去执行，杨锦荣却没赶去现场，而是在路边找了个电话亭。 他是o记的高级督察，现在主要负责跟进油尖旺的几个小社团。 像东星这种超大型社团，o记自然有小组专门跟进。 他先是打给负责东星的b组警司陆启昌，咨询了东星的现状，还有这个雷耀扬是哪冒出来的。 根据对方所说，现在东星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骆驼一门心思扑在水货、工程承包、建材倒卖上。 之前乌鸦因为得罪林祖辉，直接被撞死，他也没敢去搞什么报复。 他现在不少赚钱，基本没什么搞事的想法。 乌鸦死了之后，他从荷兰召回了两个堂主，分别是司徒浩南和雷耀扬。 这两人刚来的时候还算老实，就是替他管理手下的古惑仔。 可最近两个月，两个人的势力膨胀得非常厉害。 新界本就是农村，再加上那里是偷渡客上岸的第一站，想赚钱的烂仔到处都是。 他们回到港岛之后，就开始疯狂地招兵买马。 现在骆驼交给他们的生意，已经养不活手下兄弟了。 b组那边，现在只想看戏——不管最终东星是分裂，还是内讧，他们都乐见其成。烂仔有人管也是好事。 现在旺角的情况，他们也在密切关注。 昨天下午他们警告过骆驼——现在的情况是骆驼已经控制不了他手下的堂主。 司徒浩南、雷耀扬估计是穷疯了： 上千号兄弟现在都要他们养活，要是不给这些人饭吃，真能反手砍死他们。 弄清楚前因后果，杨锦荣也不想破坏对方的计划，但现在旺角肯定不能继续打下去。 “陆Sir，你有你的计划没问题。” “可油尖旺现在需要稳定，肯定不能让东星、洪兴两家在这里全面开战。” “我去抓靓坤，你派人把骆驼带去总部。” “让他们停战怎么样？” 陆启昌思考了一会，觉得还是让东星自我消解比较好——在新界火并跟旺角是两码事。 杨锦荣现在正在执行李Sir的大计划，要是最后被东星破坏掉，他肯定得背锅。 “好。” “骆驼、司徒浩南我都会派人带去总部。” “雷耀扬现在在火并现场——是我让人过去抓，还是你的人来？” 情报都有了，解决这次事件已经是时间问题。 杨锦荣也没要求太多——人在旺角当然是他自己派人搞定。 “我现在离旺角很近，雷耀扬我自己来处理好了，陆Sir你早点休息吧。” 陆启昌差点笑出声——还早点休息？ 今晚洪兴、东星在旺角开战，他这个o记b组负责人，怎么可能睡得着？ “别扯了，待会总部见。” “今晚注定没得睡，你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两杯咖啡。” “对了，记得别加糖。” 这点要求，杨锦荣自然不会拒绝。他答应下来又说了声再见，才挂断电话。 重新回到车上，他立刻让开车的队员掉头去旺角。 用对讲机通知刚才跟着肥鱼的小队：“现在去联系靓坤，让他去总部报到。” “要是还敢不接电话，就上门给他抓过去。” ---- 几分钟后，他跟b小队的人汇合。 车都停在钵兰街的街角，都不用下车就能听见喊打喊杀的声音。 转个弯就是豉油街——一百多米长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拿着钢管、片刀的古惑仔正在互砍。 这里四通八达，港警也没办法将每一条街巷堵上。 只能在两头的钵兰街、渡船道上建隔离带。 几辆警车横在街道上也只是防止火并扩散，赶过来的小队也只是阻止任何人靠近。 时不时有受伤的烂仔跑过来求救，也只是拖到一边等急救车。 杨锦荣看着混乱的场面，还真有点好奇。 一般来说烂仔火并都是一触即分，哪怕数百人互砍最多也就十来分钟——这边似乎不对劲啊？ “打多久了？” 一直盯着的小组长看了一眼表，开始向他解释情况。 “差不多半小时。东星那边领头的是外号‘奔雷虎’的雷耀扬，洪兴这边是靓坤的小弟傻强和甘子泰。” “东星的人过来想占钵兰街，洪兴刚开始人多，把他们堵了。” “之后两边不停叫人，人越叫越多，谈不拢就开战。” “他们挺讲规矩——两边都是添油战术，一边二十人互砍，无论输赢都派人继续上。” “刚才救了几个伤员，说两边谈好了：看谁兄弟多、拳头硬。” “谁先派不出人，就算谁输。” 就杨锦荣听下属解释这点时间，两边又各自派了一批人加入混战。 这就是港岛社团的生存之道——他们遵守规则、尊重法律。 港警能做的其实不多。 就算现在让机动部队进去制止，把人都抓起来，也没多大意义。 港岛是法治社会，这个社会养着无数讼棍，法官很多时候还不站在执法者这边。 抓了又能如何？ 证据呢？ 几个社团大哥都没动手，你说是他组织的，就是他组织的吗？ 拿刀砍人的古惑仔，还特别乐意你抓他——不进赤柱蹲两年，他们怎么上位？ 至于有人死了？ 大家武器都一样，现在又没有监控，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手里这把刀砍死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逼社团交人，找个人认罪，把案子破了就好。 不这样做，根本破不了案。 杨锦荣又看了两分钟，发现两边各自还有几百人——这么打下去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现在联系机动部队，驱散人群，把几个领头的全抓了。” 小组长也不问没证据怎么办——他们遇到这种情况，先抓了再放也不是一次两次。 “Yes, Sir！” 巨大的警笛声在几十秒后骤然响起。 机动部队早在附近集结好了，只是这边一直没叫支援罢了。 现在要求收到明确指令，当然来得快。 机动部队由广东道、甘霖街两条街道推进，巡警这边也开始向前慢慢推进，试图堵住古惑仔们的逃跑路线。 不过似乎这些准备完全多余——无论是洪兴还是东星的烂仔，听到警笛就纷纷抱头蹲下。 大多烂仔都是擦一擦刀上的指纹，直接丢地上。 反正抓他们进去也得管饭——出来混的一大半时间都蹲在苦窑里，根本不在乎。 第805章 是我们让你吃，你才有的吃 杨锦荣等确定冲突双方都被控制，机动部队开始一个个绑住蹲着的烂仔。 他直接去找现场分区指挥官沟通： 通知今晚抓捕的古惑仔，先送油尖旺分区警署关押； 为首的几个重要头目送总部，其余人全拉去做笔录，保释金每人最低两千块。 分区这边也没意见——o记现在带走几个主犯，等于接下这宗案子。 案件是o记负责，他们只是抓点小喽啰回去做笔录，还能赚一笔保释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聊完这些事，杨锦荣也没继续等，而是直接返回总部。 现场现在乱哄哄的，等分区和机动部队处理完，自然会将卷宗和人移交总部。 ---- 港警总部停车场。 杨锦荣拎着几杯打包好的咖啡，他身后的组员也都拎着一堆打包回来的宵夜。 电梯刚到达o记办公区，一阵嘈杂声从里面传来。 走进办公区，就看见一堆留守的警员都在做笔录，几间审讯室也都亮着灯。 将手里的咖啡放下，他拍了几下巴掌。 “啪啪啪！” “刚才路过夜宵摊就给大家买了宵夜，饿了的都过来吃点。” 还在跟古惑仔拍桌子的一群伙计立刻欢呼起来——深夜加班有人给送宵夜当然是好事。 虽说之前已经吃了李Sir、陆Sir找人买的，但谁买也不嫌多。 “正好饿了，我看看带的什么宵夜。” “三克油，杨Sir！” 一个正在做笔录的古惑仔正看热闹，坐他对面的警员不愿意了——大半夜东拉西扯还想吃宵夜不成？ “看什么看！” “又没你的份，现在抓紧说清楚，是谁让你去扫号码帮的场？” 烂仔都服了——这么问他有屁用？ “阿Sir，我就是喝酒碰巧遇上，刚好看见有人被追砍，我见义勇为帮忙而已。” “你问一百遍也就这句话，早点录完好让我出去吃宵夜行不行？” 杨锦荣刚好走过来，听到是号码帮就有点好奇。 号码帮的小字头非常多，外面说是三十六条旗，实际光是有点名气的就有上百支。 几个势力最大的字头，通常都不会特意用“号码帮”来称呼。 “号码帮？” “今晚除了油尖旺，还有别的地方有人开战？” 做笔录的伙计想当机灵——杨锦荣现在代理c组组长，这可是直接越两级代管。 他连个独立办公室都没有的小小警长，怎么可能继续坐着装大爷？ 立刻站起来立正、敬礼，并向杨锦荣解释情况。 “Sir！” “观塘凌晨也发生社团冲突——新记的纪宝跟号码帮胡须勇起了冲突，最后胡须勇两条腿全被打断。” 杨锦荣听得眉头紧皱——新记还有时间在观塘搞事？ 看来向炎还是需要再敲打一下，动不动就搞事的人，可不是他想要的。 “好，你忙你的。” 等他走到陆启昌的办公室，却没找到人。问了下办公室的伙计，才知道他在3号会客室。 又拎着咖啡找到会客室，直接敲门进去。 这就很巧了——正在跟陆启昌聊天的，就是他刚才想敲打的向炎。 无视了向炎的笑脸，他将手里的咖啡递给陆启昌。 “陆Sir，你要的黑咖啡。” 陆启昌也没太在意，顺手接过咖啡，就对杨锦荣抱怨现在的情况。 “赶上超级大风暴——A组包括沈Sir在内的一大半人被隔离审查，本来他们负责的活也转到我手上。” “那边你先去谈着，待会我再过去，他们分别在1号、2号会客室。” 杨锦荣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始终盯着向炎。 “向炎，你是不是觉得做什么都行？” “不管你有多少人，有多少钱，港岛始终是法治社会——你有没有饭吃要看我们给不给你吃。” “是不是准备对付任因久的人没用上，就派去观塘搞事？” “让我们不开心，你别说什么打进观塘，说不准以后油尖旺你都进不去？” 向炎还没说话，他身边坐着的律师直接替他开口反驳。 “这位警官，你刚才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的无端指控，我们都不会认。” “要是你对我的当事人有意见，并针对他的产业进行不当执法，我有权控告你滥用职权，你——” 向炎没再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直接开口打断他。 “杨Sir，受人之托而已。” “我对地盘其实没太大兴趣——胡须勇运气不太好，无意中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总不会要替他主持公道吧？” 杨锦荣没在意他身边讼棍——对于向炎所说的，倒是信了个八九成。 新记现在最重要的是消化油麻地的生意，观塘那破地方也没什么好争的。 一个号码帮的小字头，地盘能喂饱自己就算不错。 “以后我负责油尖旺的社团，你最好小心点——我会一直盯着你。” 说完这些，他才回答陆启昌刚才的问题。 “陆Sir，出去聊两句。” 两人出了会客室，陆启昌倒是不太介意他刚才的越界——因为新记这点破事他也不太想管。 “怎么？” “这么有精神，想把案子接过去？” 杨锦荣立刻摇头——他刚刚接下了旺角洪兴、东星的火并案，后续半个月估计都得睡办公室。 要是再接这个案子，估计c组的伙计都要想办法暗杀他。 “东星的案子还不知道要搞多久——分区只会帮忙做点前期工作，我们要整理证据链、联系律政司。” “几百人大混战，光是弄清楚哪些起诉、哪些放走都是大工程。” 陆启昌也叹了口气——这就是港警办案最麻烦的地方。 抓人容易，抓到了怎么起诉？ 没监控，混乱的现场又没多少实际证据。 绝大部分人肯定还得放走——多数情况只能通过胁迫为首者吐出几个背锅的烂仔，先把案子结掉。 英美法系经常出现控方、法庭跟被告协商，认罪后轻判就是因为这个： 证据不足，被告不认罪很大概率打不赢。 其中当然也有灰色交易，但那肯定是少数——因为涉及权贵阶层的案件，很多都到不了起诉阶段。 “你想好怎么解决没有？” “刚才我听了简报，被抓的大多都是老油条，现场找不到太多实质证据。” 杨锦荣就是想好了，才找陆启昌出来聊的。 “洪兴我能搞定——他们肯定会乖乖找人出来认罪。” “东星就要你帮忙了。” “你之前说过骆驼已经约束不了手下，也就是做事的人不听话，还说他们穷得厉害。” “对不对？” 陆启昌点点头——这是他说的没错。 “没错，是这个情况。” 杨锦荣对着他摊摊手——那就简单了，烂仔有什么忠义可言？ “让今天带人做事的那个雷耀扬把事情扛下，我们把他送进赤柱蹲个几十年。” “这样大家都满意。” 陆启昌低头盘算一下，也觉得这样确实不错。 “我去说服骆驼，你搞定靓坤？” 杨锦荣立刻答应——这件事肯定是靓坤占便宜，找几个烂仔背锅那都不算什么。 第806章 港岛可笑的执法体系 杨锦荣又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其中说服靓坤找人认罪没费多长时间，反而是取证、笔录、转移关押嫌疑犯最为耗时。 在港岛做警察，表面看上去威风，可实际冲在前面办案抓贼，反而是最简单的工作。 核实身份、取得口供、搜集物证、还原作案时间、地点、手段、过程等。 就算明知道是编，也得编得不至于太可笑。 否则要是被律政司打回，搞不好负责整个案件的部门从上到下，还得背处分。 一直等到有下属来提醒他，李Sir已经来上班，他才停下手头的工作。 从桌上拿起一份昨晚写好的卷宗，准备去找上司汇报。 走在办公室的过道，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疲惫像山呼海啸般向他袭来。 干脆先去了趟洗手间，摘下眼镜用冷水洗了把脸。 正要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仪容仪表，身边传来李文斌的声音。 “人还是得睡觉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办案不可能只依靠某一个人。” “对了，我听说昨晚很热闹？” 李文斌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侧头看向杨锦荣，发现对方两眼猩红，显然这几天没少熬。 他对这个下属非常满意，唯一的担心就是对方背景很是不凡。 真当做牛马使唤，搞不好要被家里运作调走。 杨锦荣对于撞上李文斌也没太在意——这本来就是对方办公室外面的洗手间。 从口袋掏出手帕擦脸，随口回应对方的关心。 “谢谢李Sir关心。” “我们的计划差不多结束了，昨晚的事就是最后的收尾工作，除了东星没什么社团势力跳出来捣乱。” “我正准备去找您汇报，昨晚的案情简报已经完成了。” 李文斌也不再继续嘘寒问暖——昨晚东星和洪兴大混战，事发时他就接到过电话。 “我在办公室等你，待会见。” 杨锦荣只是点头答应。等李文斌离开，他擦完脸之后又将眼镜冲洗一遍。 重新戴上眼镜，又整理了一下西装，才离开洗手间。 “咚咚～” “进！” 杨锦荣并没有因为李文斌之前的关心，有什么态度上的改变——跟之前无数次走进来时一样。 走进办公室后，立刻关上房门，之后敬礼问好。 “李Sir，早上好！” 坐在办公桌后的李文斌非常欣赏他的态度——纪律部队就该这样专业。 “过来坐下，说说昨晚的情况。” 杨锦荣将手里的文件双手递给他，才挪动椅子坐下。 在李文斌翻阅时，他也开始口述昨晚几个社团的情况，还有东星、洪兴大规模械斗的处置结果。 包括卷宗上不能写的，他跟陆启昌谈好，说服东星交出雷耀扬来扛下这件事。 李文斌并不在意昨晚的械斗——双方都是古惑仔，六死七十多伤也就那样。 死的不是普通市民，更不是什么大人物。 这可是港岛，隔三岔五码头上因为一船货由谁来卸，也一样会闹出大规模械斗。 哪一次死伤的人，也不比昨晚少。 “械斗的案子你们的方案不错——如果后续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来找我。” “肥鱼成功占据尖沙咀，昨晚任因久去了对岸，那就是说向炎也没问题，现在就剩靓坤了。” “记得让东星老实点，否则他们在新界的饭碗也给他们砸掉！” “还有，黄志诚停职之前，他带着c组A小队协助Nb调查靓坤贩毒的案子。” “你去接手这个小队的指挥权。” 杨锦荣微微皱眉——靓坤这人确实有点麻烦。 和联胜、新记都相当传统，社团内部有人卖粉也有不卖的。 你追得紧，让他们不吃这碗饭，他们也一样能活。 洪兴之前其实也差不多，各个堂口各有各的生意，蒋天生相当爱惜羽毛，他自己肯定不会贩毒。 靓坤现在成了洪兴话事人，却还敢跟山口组合作贩毒，根本就是在找死。 “好的，后续我会盯死靓坤。” “他还敢参与毒品生意，那就让洪兴换一个话事人。” 汇报结束，等杨锦荣出去之后，李文斌又研究了一会卷宗。 “滴滴滴～”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他伸手拿起话筒。 “你好？” “文斌，王宝在收押室用裤子上吊自杀了。” “政治部不方便进行解释，由o记通报公共关系科，让他们发新闻稿。” “材料我已经派人给你送过去，你要是没问题，就给那边打个电话。” 李文斌也不太在乎这种事——互相打掩护的事多了去了。 至于用裤子上吊离奇？ 收押所上次还通报过犯人玩躲猫猫，躲着躲着就死了的呢，不也一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好的，蔡Sir。” “这个等我看完再说——我那些隔离的下属什么时候能复职？” “怎么也得一周，我会帮忙盯着的。” “处长那边我沟通过了，同意你的诉求，他们中最严重的也只会调职作训处、装备处。” 李文斌道了声谢，就挂断了电话。 他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他们这些人早就不像警察了。 作为警察，他只想为城市、为市民做点事。 可随着职位越升越高，他才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好人难做。 想做事，就得向上级妥协，就得考虑权贵的利益。 那帮权贵可跟好人没多大关系——港岛的法律体系对他们来说，跟地上的狗屎没区别。 或许，等到九七就会变好？ 又或者，要等自己坐上处长的那个位置，才能拥有更多的自主权？ ----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不过林祖辉此时的心情，却算不上多美丽。 他正跟王凤仪抗议——服装、发型都能听她的，修脸、化妆是什么鬼？ “凤仪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我之前上直播节目，也没找化妆师啊？” “我跟你说，不可能的！” “坚决不化妆，你们说什么都没用。” 王凤仪此时双手抱胸，有点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这么抗拒——拍戏哪有不化妆的嘛。 这可没什么男人、女人的分别。 稍微有点名气的明星，就一定有自己的化妆师。 “我天天都化妆，也没见你有什么不满意。” “怎么轮到自己就不可能？” 林祖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能一样吗？ “反正不可能，尤其是这个化妆师，你到底是从哪找来的？” “我倒是不歧视基佬，但一定得离我远一点，我怕我忍不住把他从窗户丢下去。” 王凤仪翻翻白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别一口一个基佬的叫，人家有名字的，不是跟你说过他叫托尼吗？” “这可是从大英回来发展的，他以前都是给约翰·列侬、乔治·迈克尔这种顶级明星化妆的。” “现在是校长、Leslie的御用化妆师。” “我请他来给你设计造型，还是托了Leslie的关系，要不然还请不到呢。” 第807章 新界，港府说了不算 林祖辉可不在乎什么顶级化妆师——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哪还需要靠脸吃饭？ 他坐在椅子上，转头跟王凤仪继续抗议。 “我也认识个叫托尼的，让他知道这个基佬也叫托尼，估计他最少要在医院住上半个月。” 发现王凤仪还准备张嘴，他板起脸，拿出了对待下属的威严。 “不用再劝——我是肯定不会化妆的。” “这种事没的谈，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强迫我做什么。” 王凤仪拿他也没办法，只能气鼓鼓地对他进行妥协，换了个不那么过分的要求。 “那让理发师给你修修眉毛总可以吧？” 这倒无所谓——只要不往他脸上涂粉抹油，修个眉毛也还好。 林祖辉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眉梢末尾确实有点杂乱，确实可稍微修一修。 “这个可以，但别给我剔完了。” “抓紧弄，我今天还有不少事，早点弄完我好去公司。” 王凤仪根本不搭理他——可能是非常不爽他刚才的态度，使劲一扭头向着化妆室外走去。 林祖辉刚好面对着她坐在椅子上，高度正好是她胸口的位置，被长发甩了一脸。 他也不生气——就是发点小脾气而已，还是要忍一忍的。 王凤仪一出门，那个刚才被他赶走的化妆师，又一扭一扭地走了进来。 林祖辉叹了口气，伸手摸摸额头，压下立刻站起来给他一拳的冲动。 “哎～” “直白点说，你现在给我抓紧弄完。” “我真的不歧视基佬，但我看着你很恶心——你走路的姿势、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稍微正常点？” 化妆师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态度——不止没生气，还捂着嘴偷笑。 “咯咯咯～” “林先森，我保证会尽快的。” “没想到您这么有趣，明明非常不喜欢我靠近，还会因为王小姐的要求勉强自己。” 林祖辉一头黑线——他再也不想跟这个死基佬搭话了。 草！ 这他妈一开口，胃酸都要上涌了！ 似乎是因为他盯着镜子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这位托尼确实用最快的速度给他修了修鬓角、眉梢。 三分钟搞定，林祖辉立刻拽下围在脖子上的围布，快速离开化妆室。 他是一秒也不想在这多待。 卧室里，王凤仪正坐在床上翻报纸，看见林祖辉走进来也没了刚才的小脾气。 站起来围着林祖辉转了一圈，才开始评头论足。 “嗯，这个化妆师确实不错。” “油头改成侧分，眉毛也修得不错，比之前好看多了。” 林祖辉在乎仪表，但只要干净、整洁、体面就可以，对于其它细节不怎么在乎。 看到床上放着一套深紫色的西装，拿起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油头好打理——你要是想我一直留这个发型，就得你每天帮我整理发型了。” “怎么选的浅蓝色？” “剧本里我是集团董事长，不是应该穿黑色、深蓝色之类的常规西装吗？” 王凤仪面对着他，向后退两步，端详了一下他西装跟他的匹配度。 “本来是黑色，化妆师看了你的照片，说你更适合浅蓝色。” “尤其你作为客串出场，两场戏中的几个角色又都穿西装，颜色上最好做点区分。” “我看着不错，就这套换上吧。” “你不会对浅蓝色也不爽吧？我记得你有好几件这种颜色的西装哦。” 林祖辉也不跟她争辩——浅蓝就浅蓝，只要不是粉红色就行。 脱掉身上的睡衣，就开始穿衣服。 王凤仪伸手替他整理衣角，嘴上还不饶人，顺着他刚才的抱怨开始发动语言攻击。 “至于要我每天帮你整理发型，这一点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你就不好说了。” “隔三岔五回来住两天，我就算想帮你也没用。” 这种时候，最好的处理方案就是不处理——直接闭嘴少说话。 因为说什么都是错。 林祖辉干脆不接她的话茬，快速穿上这套订制的西装。 等他换完衣服，王凤仪围着他左右端详了一会，确定这身衣服挑得确实非常好。 “好了，这套衣服选得不错。” “我去跟化妆师打个招呼，我们就出发去公司。” 林祖辉这会可不想触她霉头，对她的安排完全没意见，只说自己去书房收拾下文件。 等他从书房提着文件包走出来，王凤仪已经在楼梯口等他。 一起下楼，他们的车队早准备好了。 整个车队前后各有两辆黑色宾士，中间是林祖辉那辆挂着9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 一路上两人各自翻着报纸，王凤仪似乎也忘了刚才挑起的话题，开始跟他聊起今天新闻上还在持续讨论的文化中心项目。 最新新闻：昨天六叔受港督邀请，一起在半岛就餐。 媒体从港府发言人弄到了一手消息——港督对六叔提出的影视城计划很感兴趣，昨天是私下咨询。 “辉哥，你知道影视城要建在哪吗？” 林祖辉刚才也看到这个新闻，却只是一扫而过——他正在看副刊上旺角社团大械斗的新闻。 不过这事他很了解，昨天六叔去赴宴的路上，还跟他通过话。 “一两年内没希望——除非双方妥协建一个非常小的。” “以我们规划的影视城规模，要么移山填海，要么去新界开发，这两个方案短期都不可能有结果。” 移山填海，王凤仪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旅游区不是大厦，要填的位置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新界现在就是个农村，为什么短期不可能？ “新界怎么了？” “那边都是农村，港府征收土地上来，你们去开发不就行了吗？” 林祖辉报纸都没放下——看到械斗的其中一方是东星，他还真有点好奇骆驼是不是傻了。 警队处理掉油尖旺联盟，摆明是三家分晋的剧本，靠械斗能改变？ “新界港府说了不算——乡议局、本地大族、甚至对岸说话都比港府好使。” “而且丁权是港府给对岸埋的地雷，不解决丁权的问题，新界是不可能成功开发起来的。” 听他这么说，王凤仪还真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起丁权为什么要叫地雷。 林祖辉也不介意跟她分享一下——之前他对丁权也一知半解，不过最近仔细了解一下这个所谓的丁权。 这玩意就是拿来恶心对岸的，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玩意不靠谱。 只要是父系源自1898年新界认可的乡村，且年满18岁的男性原居民，就能申请土地兴建丁屋。 原则上最高不允许超过三层，每层不超过700尺。 你允许建没问题，问题是它要求太低了——只要你是男丁，你满18岁就能申请。 哪怕你家是要饭的，别说土地，你连吃饱穿暖都做不到。 或者你家十几个孩子，都完全不管。 满足上述三个条件，政府就得给你块地用来盖丁屋。 这谁敢去开发？ 整个新界都是人家的，迟早都要盖满丁屋，现在过去开发什么呢？ 第808章 训狗不给奖励是不行的 王凤仪虽然是港岛本地人，但她对新界还真是没什么了解。 从小就是天之骄女，新界那种农村，她最多也就是去粉岭打球时路过。 听着林祖辉对于丁权的分析，也是觉得有点荒谬。 这不就是搞笑吗？ 哪怕当时把土地全分掉，也比制定这种根本没有未来的规则更好一点。 不过她非常了解林祖辉。 她的这个未婚夫愿意花时间去研究，肯定是对解决这个问题有想法，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从中获得点什么。 “你有兴趣研究丁权的规则，肯定是在想解决方案。” “影视城是你提出来的，移山填海估计你也不会考虑，是想去解决丁权问题？” 林祖辉已经习惯了这姑娘的智慧，他干脆收起报纸，专心跟她探讨。 “想法是有——丁权不可持续，大家都看得出来。” “乡议局、五大姓的人也不全是蠢货，他们自然也清楚这个方案有严重问题。” “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现在政策对他们有利，自然是能占一天便宜就占一天——就算要修改政策，也不妨碍他们组织村民抗争。” 王凤仪知道他在卖关子，很配合地揽着他的胳膊，一副“你真厉害”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肯定想到办法了对不对？” “跟我说说呗，我肯定不外传！” 林祖辉笑着揉揉自己的额头——这也太敷衍了一点。 “呵呵呵～” “你就算要演，也得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定位。” “再怎么说也是永辉集团的副总裁，管着营销、客服两个核心部门，是不是装得有点太过了？” 王凤仪放开他的胳膊，冲他扮了个鬼脸。 “略略略～” “这不是要配合你吗？” “快点说啦，我看看要不要也向合和、长实学习屯点权益证书。” 车队这会已经到达公司地库。 随着保镖拉开车门，林祖辉下车之后又扶王凤仪出来。 一边跟着保镖队伍向电梯厅走，一边小声跟王凤仪解释。 “这个随便你——有可能会赚一点。” “我的方案是先让六叔拉着港府跟新界乡议局谈，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结果，怎么也得谈个一两年。” “等文化中心推进到一定地步，我再出面加入进去。” “丁权肯定要作废，后续的方案有很多。” “定一个截止期，各村的土地直接分给村集体拉倒——我们跟村里谈承包、合营。” “丁权的好处是未来，现在直接分地，以集体的名义和公司合作开发，可是立刻就能分润巨大利益的。” “未来不属于自己的未知利益，和随时到手的大量资源，他们会怎么选？” 王凤仪微微挑眉——林祖辉还是这么大方。 私企跟村集体合营？ 大半利润分给一帮泥腿子，他还真是一点不心疼。 这种条件，乡议局不用考虑，基本不存在不同意的说法——现在的乡议局主席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唯一的意外，似乎在港府？ 两人走进电梯，王凤仪才低声询问自己的顾虑。 “这个想法是不错，可刚才你说这是港府故意埋的地雷——你要怎么说服港府拆雷？” “也给港府分？”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他现在对港府可没多少尊重。 “资本主义世界，一切都可以用利益进行交换，何况政治还是妥协的艺术。” “港督又如何？” “我们这位卫总督是外交官出身，他今年已经52岁——等港岛回归之后他还能在政坛有什么作为吗？” “现行法律政治游说是合法的，而我刚好很擅长游说。” 王凤仪也学着他挑了挑眉毛，却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向下延伸。 随着这段时间在永辉集团的历练，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有点天真的姑娘了。 现在的生意人，哪有不进行官商勾结的？ 就像李首富——港岛比他富的人多得很，比他聪明的人也非常多。 为什么他就能从汇丰买下港灯，就能拿下货运码头，就能拿下那么多低价地块？ 是别人买不起吗？ 他发家的阶段，四大船王都在谋求上岸发展呢，手里的钱都愁着没地方投资。 货柜码头、电力集团这种产业怎么可能不想要？ “你去3号会议室办公——你的办公室要调整布景，方便下午的拍摄。” “等布置好，我叫你过去排练下？” 林祖辉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都答应王凤仪客串了，现在总不能临阵脱逃。 “搞定再叫我。” “我就不过去了，你通知我的秘书把文件送过来。” 王凤仪见他头也不回，直接向会议室走去，将正准备脱口而出的调侃咽了回去。 青霞今天也在——她还想让这位记得今天低调点。 看样子，林祖辉还是很尊重她的，估计是不会在她面前表演你依我侬。 ---- 林祖辉跟往常差不多，处理交到他手上的各种报表，时不时应付一下过来汇报的集团高层。 一直到中午，秘书进来找他。 “林生，有位叫蔡子明的先生来拜访。” “前台已经告诉他您不见没预约的客人，可他不肯走，一直说要给您道歉。” “现在已经在前台等了一个多钟了。” 林祖辉放下手里的周报，先是思考了一下蔡子明是谁——听到要找他道歉，才想到是李莲杰的经纪人。 “你带上我的保镖过去一趟，告诉他那点小事我没放心上，他不需要找我道歉。” “请他离开公司——如果不愿意走，就让保镖送送他。” 秘书也没再问什么，直接答应下来。 林祖辉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对于向炎这么快搞定这个人也没太放在心上。 一个替人洗钱的烂仔，地头蛇能对付他的办法多的是。 如果不是他不愿意让这人直接消失，前天晚上这个蔡子明就得失踪。 不过，这个向炎这么好用，也得给他点甜头尝尝——这年头训狗不给奖励是不行的。 影视行业协会，让向强去当个副会长似乎不错。 捧一把新记，也让外面的人知道： 行业协会的成立不是要把所有的社团、黑帮势力出清，而是建立一套新规则。 只要遵守规则，所有人都能在里面玩。 “滴滴滴～” 他正想着，放在桌上的大哥大进来了电话。 “哪位？” “大哥，今天有时间吗？” “我跟蛇仔强碰到点想不清楚的问题，想跟您请教一下。” 听到肥鱼的声音，林祖辉还真有点奇怪——尖沙咀昨晚没什么新闻，说明他轻易拿下了； 昨晚还帮任因久牵线，今天怎么就想不清楚了？ “你先大致说下什么事。” 电话里肯定说不清楚，但林祖辉既然问了，肥鱼也不会推脱。 “我这问题很复杂——这次性倒掉的社团有点太多了，他们的手下非常多都想过档跟我。” “我哪能养活这么多人？可现在洪兴、新记都不要这些人。” “要是我再拒绝，这帮人肯定要搞出很多事来。” “还有就是大d哥想拿钱入股管理公司，这事我们也拿不定主意。” 第809章 港岛，一个幸运的城市 大d想入股和辉管理倒是没什么所谓——按营收商量一个估值之后注资就行。 这种运营公司也没什么实际资产，不存在什么不能融资的说法。 可油尖旺的烂摊子，却不太好处理。 这下又回到了那个核心问题： 烂仔也都是要吃饭的。 洪兴、新记都有大量会员，进入尖沙咀肯定是先顾自己人，小社团的人他们肯定不会照单全收。 肥鱼稍微好点——他是和联胜的独立堂口，肯定是能收一部分人，但也不会太多，毕竟他只要收下来就得给人安排工作、发薪水。 林祖辉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帮忙把屁股擦干净。 这段时间已经够乱了，他要是放任不管，搞不好混乱会一直蔓延很长时间。 “今晚你找地方，把大d、向炎、向强都请过去。” “确定好时间、地点再通知我。” 肥鱼之所以这会打电话，就是因为他跟蛇仔强今天都被堵在公司总部。 昨晚确实一切顺利，很多人都是打个招呼就撤——毕竟他们上面的大佬没了，要打肯定也打不过和联胜。 今天上午，这群人都跑来和辉总部，来找他们吵着要进公司上班。 态度算不上恶劣，但意思也很明显： 现在你们拿下油尖旺，他们的大佬都是死的死、跑路的跑路。 那以后你得管饭——要是不管，就别怪我们搞事。 听到电话里林祖辉要约见面，他心里的担心立刻没了——大哥既然要见面谈，就肯定有办法。 “大哥，约人见面肯定没问题。” “不过你是不是有办法？我这里现在被上百个烂仔堵着要饭吃。” “这还都是小头目，他们的兄弟都叫过来铁定过千人。” 说到这，他想起有个好消息要通知林祖辉。 “对了，还有个消息。” “刚才有人通知我，王宝死在港警总部的收押室，通报的消息是用裤子上吊自杀。” “我怀疑他肯定是知道什么大人物的秘密，想以此要挟对方。” “肯定是没谈拢被灭口。” 林祖辉只是皱着眉头听他说完——对于王宝的遭遇没什么想法。 没有利用价值，却又知道得太多，他不死谁死？ “你安抚一下堵门的人，告诉他们你需要几天时间梳理，工作肯定是有的。” “不过也不可能全靠你养——一周组织一个招聘会。” “要是只想找份工，你都能安排。” “如果是想继续大秤分金，那就让他们自谋出路。” 肥鱼也不是第一次搞招聘会了——对这种给古惑仔介绍工作的事，他可是有经验的。 “好的大哥。” “那我去约他们——要不要晚上去天上人间聊？” “你好久没来了，正好我们现在增加了不少新节目，过来看看表演顺便提点一下？” 在哪谈林祖辉倒是无所谓，不过他现在不怎么去人多的地方。 主要是名气太大，去哪都不方便。 “那就找个生意一般的分店，直接停业一天，损失的费用我来出。” “店里有别的客人，我不方便去。” 他不在乎包场那点钱，但肥鱼哪敢收他的钱？ 别说今天是找他帮忙想办法，整个和辉都是林祖辉半卖半送给他们的。 他要是收钱，蛇仔强估计要拿刀砍他。 立刻保证这点费用都是小钱，根本不需要林祖辉掏钱。 正好荃湾那边有个分店刚装修好，本来也没多少客人，停业也没多少损失。 林祖辉随便应付了几句，让他确定好直接联系他秘书，就挂断了电话。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 对面的尖沙咀繁荣依旧——从这里看过去，一栋栋十几甚至几十层的大厦，像是巴掌大的小盒子。 今天天气很好，甚至能看见海边步道上，像是蚂蚁一样的游客。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突然感觉这个城市真有意思。 顶层富豪、权贵、政客都在不同的立场下互相牵制。 于是有趣的事出现了——谁都不愿意丢失民心，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惠及普罗大众。 大英提供廉价到不要钱的燃油，对岸付出极为廉价的生活物资，并且为了对冲欧美的零关税政策，几乎毫无限制地让港商利用汇率剪刀差，收割对岸廉价的劳动力和基础资源。 甚至有人能用大英提供的廉价红油，把粤省自己的炼油厂挤兑倒闭。 港岛，还真是个幸运的城市。 ---- 门把手拧动的声音，打断了林祖辉的思考。 他不回头也知道——如果不是走错了，也只能是王凤仪过来找他。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之后，一只小手拦住了他的胳膊。 “今天这么有兴致？” “维多利亚港是挺漂亮的，不过你每天一转头就能看到，还没看厌吗？” 林祖辉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却没回答她的问题。 “布景搞定了？” “我晚上约了人去天上人间谈事，顺便还要包场看表演，让我给他们提点建议。” “要不要一起去？” 王凤仪歪头想了一下，决定今晚的闺蜜聚会直接爽约。 毕竟，闺蜜哪天都能见。 林祖辉这个大忙人，能在百忙之中带她去看表演的机会可不多。 “好啊。” “你们约在夜总会，不是谈什么重要生意吧？” 对林祖辉来说，确实不算重要——他对那些生意都看不上，也不会参与进去。 “帮忙出主意罢了。” “我现在对小生意没兴趣，就是顺手帮帮忙的同时还一个人情。” 王凤仪知道他自己不会参与，也就没兴趣再问。 只要是个生意人，三教九流就都得接触。 “你想好就行。” “你从现在开始被征用了——先过去排练两遍，之后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专访。” “主持人你很熟的，还是沾叔。” 林祖辉被她拽着胳膊向外走——对于王凤仪突然安排的专访，他只觉得非常好笑。 “呵呵～” “别拽了，你慢点。” “之前可没说还有专访，你这算不算是先斩后奏？” 王凤仪可不怕他——现在木已成舟，她也不信林祖辉真能逃跑。 她使劲拽着林祖辉的胳膊，向董事长办公室走去，根本不否认自己故意隐瞒有专访这件事。 “快点啦，所有人都等你呢。” “一个专访而已——你上次录的节目重播收视率都不错。” “听说还有很多人去复制录像带，时不时拿出来仔细研究呢。” “你现在名气大，当然要好好用来宣传电视剧。” 第810章 众星捧月的排练现场 林祖辉一直被拉着走出会议室，不时有经过的员工向他们问好。 王凤仪也不好继续拉拉扯扯，才松开他的胳膊。 人都请来了，林祖辉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在心里决定——待会少聊点敏感话题。 应付了打招呼的员工与剧组成员，两人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地上到处都是杂乱的电线，一堆人正摆弄设备。 办公室的陈设都被改了地方。 为了配合拍摄，林祖辉那张纯实木的办公桌，从背对墙壁改到背对落地窗。 他光看着就觉得蠢——先不说逆光的问题，哪有人会将办公桌正对大门？ “你们是一点不考虑实用性吗？” “办公桌这么摆，白天不拉窗帘都没办法办公好不好。” 几个要出场的明星和监制看见他们进来，都已经走过来准备向他问好，正好听见林祖辉的吐槽。 李添胜立刻靠过来，开始解释这么调整的原因。 “林生您好，这还真不是乱来——只是拍戏跟正常使用是两码事。” “我们的肉眼跟摄影机是完全不同的：我们看的舒服，拍成影像可能非常难看。” “同样的，我们看着不舒服，反而拍摄出来很不错。” 林祖辉也想起来了——拍摄还有后期调色，为了让人物清晰还要大量补光。 搞成大逆光，估计也是考虑成像问题。 “李监制你别介意——我不是对拍摄有什么意见，我相信你们都是专业的。” “就是随便聊聊，不是要你们改布景。” 李添胜立刻松了口气。 自从《永辉情缘》热播之后，他在tVb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但跟眼前这位林生肯定没得比。 他无非是从一个有点名气的监制，变成了更有名气的监制。 眼前这位，可是从社团大佬摇身一变，直接成了港岛新晋超级大亨。 身家、地位都先不提，光凭tVb股东的身份，现在说一句让他滚蛋，马上他就得失业。 毕竟关于他的小道消息满天飞——一会是六叔的私生子，一会又成了霍生的侄子。 反正不管哪一个，踩死他肯定绰绰有余。 “您太客气了——我们也就是学的时间长一点，您要是有兴趣听，我可以给您从头解释拍摄的原理。” 林祖辉对他摆摆手——他对这种事可没什么兴趣。 正好注意到剧本上有出场的华仔，正一脸苦笑地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华仔，我记得我们似乎是第一次见。” “找我有事？” 此时还年轻的华仔都快哭了——他就怕眼前这位大佬还记得他。 之前林祖辉上专访，把娱乐圈的人全喷了一遍。 可指名道姓开骂的就他一个，这段时间他都快疯了，一堆媒体天天追着他采访。 关键他还不敢说什么——这位可是连六叔、雷生、邹生都一块骂的。 几个大亨都不还嘴，反而说他骂得好。 他敢说什么？ “林、林生您好。” “关于之前不跟tVb续约的事我已经知道错了，前几天我还跟方经理道过歉，以后tVb的节目随时可以找我。” “之前我不太懂事，辜负了六叔对我的栽培。” 林祖辉这才想起来——他似乎评价过华仔反出tVb，造成当时tVb力捧的五虎将离心。 不过这点小事也就是顺嘴一提，这种事tVb也不是没问题。 “你不用道歉——之前是我有点口无遮拦。” “好好拍戏，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 说完这两句，他也不看华仔究竟怎么想，拍拍他的肩膀就去跟其他人打招呼。 跟苗侨伟握了下手寒暄两句，再之后是曾华倩、青霞。 无视了青霞幽怨的眼神，很平常地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招呼跟他很熟的黄沾。 “沾叔，我这间办公室怎么样？” “要不要改天过来喝茶？” 为什么开口就问他要不要来喝茶？ 当然是黄沾这会正抱着他用来放茶叶的永乐青釉罐。 黄沾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他哪里会跑来这里找林祖辉喝茶？ 聊风花雪月肯定不会在办公室，跑来找林祖辉谈生意倒是可以，不过他显然不够格。 “哈哈哈～” “为什么要改天？今天不是刚好么？” “不过你这也太奢侈了——这个罐子是明代的古董，你拿来放茶叶？” “这要是打碎了，估计很难找到第二个。” 林祖辉也不去抢那个罐子——里面的茶叶他家储藏室还有好几百公斤。 “喜欢的东西自然要经常把玩——要是锁保险柜里就不能叫喜欢，得叫做投资古董。” “里面的茶叶不错，待会我送你块整的。” “不过这个罐子肯定不能送你。” 听到要送他整块的茶砖，黄沾也就把茶罐放回展示架上——这罐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真打碎了，不止要赔钱，还会得罪林祖辉。 “林生，我这人一向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你可别忘了送啊。” “你们还是先拍戏，我旁观一下，待会我们再录访谈。” “我是什么都没准备，待会还要借李监制的设备，录完之后直接送回电视台播出。” 林祖辉也无所谓——自己人也不存在断章取义坑害他的问题，录播也行。 他看向正跟王凤仪小声商量的李添胜，开始询问拍摄的事。 “李监制，我们是不是先排练一遍？” “好像也没什么可排练的——我那两场戏似乎都是正常对话？” “是不是可以后期配音啊？” 李添胜当然不会直接拒绝——林祖辉要是说不顺口，后期配音也是一个办法。 “可以是可以，不过画面肯定还是要拍的。” “我们先试试能不能用现场收音，要是不行再考虑后期配音。” “您的台词我们都打印好了，待会有题词卡。” “很简单的。” 这边确实都准备好了。随着李添胜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进入工作状态。 场工开始检查设备，演员也都开始确定自己在戏里的站位。 李添胜更是跑来亲自指导林祖辉——他这个客串嘉宾，可不是一般的轻松。 前面几场戏，他坐转椅上背着所有人，只需要露出一个后脑勺。 华仔、青霞汇报完，苗侨伟跟王凤仪开始斗法。 之后由王凤仪将决策权交到他手里，他才会转过椅子，接手整个事件的决策。 接下来全是对话，处理完整件事之后，除了王凤仪全都离开办公室，王凤仪再跟他聊几句闲话——结束。 林祖辉在李添胜的指导下，排练了十来分钟，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连站起来都不用，全程都是坐椅子上。 所谓排练，也就是让他知道说哪句话的时候视线放在哪个位置，什么时候盯着镜头看。 真不是一般的简单。 第811章 是表演，又不止是表演 永辉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剧组正在进行正式拍摄。 摄影机、补光灯、收音器都已经启动。 林祖辉背对着办公桌，似乎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王凤仪、苗侨伟都侧身坐在办公桌前；华仔、青霞则站在接近办公室中间的位置。 先是华仔的大段独白，叙述因为营销部的失误，造成促销活动延迟两天，并且运输成本比预计增加两百多万。 王凤仪开口，给青霞争取了解释的机会，让她找理由解释这件事。 想找借口自然不难——这可是大型集团的营销部总经理。 一番抗辩，声情并茂的同时还能做到有理有据。 要是在一般公司，说不准真能被她蒙混过关。 毕竟整个促销顺利完成，哪怕承运商突然撕毁合同，营销部也只耽误了两天时间，多花了几百万运输费用。 这种快速应变能力，对很多小企业来说，绝对是值得夸奖、表彰的。 可惜永辉不是小企业，类似的能力拥有的人太多了。 等青霞解释完，王凤仪还没来得及开口评价，给她的抗辩打补丁。 饰演运营部总监的苗侨伟，就用漫不经心的几句话，让这番解释成了无用功。 “诸多理由，诸多借口，有什么用呢？” “你不是救火队长，而是营销部总经理。” “合同审核不清造成承运商直接撕毁合同，运输成本增长、公司损失数百万是事实。” “不如我们先把责任谈清楚，再谈快速应变减少损失的表彰？” 别说青霞了，王凤仪也被堵得没话可说。 你们的解决方案是功过相抵，可苗侨伟根本不上钩。 他承认你后面应变得非常不错，但功是功、过是过，别混在一起谈。 现场沉默了几十秒——除了青霞低头看着脚尖，华仔、苗侨伟的视线都集中在王凤仪身上。 今天这场戏，明显就是针对这位的。 王凤仪移开瞪着苗侨伟的双眼，将视线转到背对着他们的林祖辉。 “林董，现在我们是没办法达成一致了。” “你来拿个主意。” 林祖辉将椅子转过来——摄影机记录到他刚才不是在看风景，因为他手里正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英俊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将手里的文件夹随手丢在桌上。 高处的摄影机，立刻捕捉到文件夹上的标签： 《伊犁羊肉促销汇报》 林祖辉抬起头，他的目光接触到王凤仪、苗侨伟的视线时，脸上的笑容更盛。 “你们的想法都没错——造成损失要处罚，挽回损失要奖励。” “这个一定要分清楚，否则以后有人造成损失，知道哪怕挽回大部分损失，也得承担最严厉的处罚。” “谁还会在意，要不要想办法挽回？” 苗侨伟脸上也露出笑意，开口附和起林祖辉。 “林董说的是——我们不否定挽回损失的功绩，但也不能对造成的损失置若罔闻。” “今天不是我要做恶人，而是我们要维护集团的制度执行。” 林祖辉只是对着他微笑，并没有接话的想法。 他的视线扫了眼王凤仪严肃的表情，才开口给出他的初步方案。 “我刚才看了汇报——整个项目的直接责任人好像不是青霞。” “合同是那个叫曾华倩的主管签的，她是第一责任人。” “意外增加的费用划拨到营销部，营销部总经理青霞季度绩效清零，主管曾华倩辞退。” “这个方案怎么样？” 青霞、华仔都猛然抬头，似乎准备说点什么。 不过有人比他们更快。 王凤仪僵着一张脸，语气听着挺温柔，但嘴里吐出的话却异常激烈。 “我看不怎么样。” “只是超支两百万而已——这点钱对集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就要辞退我的人？” “要不要，我私下把钱贴给集团？”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王凤仪敢在下属面前对他说这种话。 青霞、华仔立刻低头，连刚才还一脸笑意的苗侨伟也立刻抬头看向天花板，去研究天花板上吊灯的构造。 林祖辉僵了两秒，立刻笑着摇头，没太在意王凤仪这么不给面子。 “凤仪，集团不是家里。” “我们给的薪水对标汇丰、怡和、太古，集团从管理层到实习生都是优中选优才能入职。” “如果犯错不处理，说什么给他们机会在不断犯错中成长……” “管理层最后只有退休才有空缺，对其他人公平吗？” 王凤仪一脸纠结，似乎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很快又把嘴闭上。 林祖辉见她不说话，干脆自己给自己找台阶。 “我们要的人是不会犯错——至少不会犯巨大错误的超级精英。” “不管是因为不够优秀，还是因为个人原因，没有以前的专注和敏锐了。” “集团不会怜悯任何人，因为市场不会因为集团对员工的态度好，而让集团发展得更好、更快、更大。” “优胜劣汰，物竞天择——是残酷的商业市场亘古不变的主旋律。” 看着依然沉默的王凤仪，他干脆敲了敲桌子。 “咚咚～” 确定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他，林祖辉才说出第二个方案。 “不想辞退那个主管，那就换个方案。” “我记得青霞是弯弯人——集团下一步计划是开拓弯弯市场，她和那个曾华倩平调去弯弯。” “好好干，迟早会有调回总部的那一天。” 王凤仪似乎还想抗争一下——这个方案说不准还不如上一个呢。 曾华倩哪怕被辞退，她想安排她去弯弯入职，也不困难。 可青霞接受了——她直接答应下来。 “谢谢林董！我是曾华倩的直接上司，合同审核不清我绝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接受调职，以后会去弯弯好好工作，争取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这下没得谈了——正主都答应了，王凤仪也只能冷哼一声。 苗侨伟成功打压了营销部的气焰，也是见好就收，立刻带上华仔告辞。 青霞也低声告辞。 等三人都走出镜头之外，镜头里只剩林祖辉、王凤仪两人。 林祖辉才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走到王凤仪身后替她按摩肩膀。 “别生气嘛。” “派去弯弯历练一两年，真有能力再调回来就是了。” 这句话说完，监制李添胜开始带头鼓掌。 “啪啪啪啪～” “林生的表演绝对精彩——您真是有做演员的天赋，直接一遍过！” 王凤仪脸上严肃的神情也没有了，笑着站起来给林祖辉鼓掌——她这个未婚夫真是做什么都能成功。 第一次拍戏，哪怕是在演自己，也太自然了点。 在一声声恭维当中，林祖辉笑着应付了一会他们，又签了张10万的支票，让剧组放工之后去聚餐。 又得到了一阵更热烈的掌声。 不过也没热闹太久——他是杀青了，但其他人还得补拍很多镜头。 包括王凤仪都得补拍，因为林祖辉的镜头是最先拍的，他们来之前在走廊、各自办公室的镜头还没拍呢。 随着设备转场，现场就留下一台摄影机跟准备采访他的黄沾。 第812章 在场接受专访，要怎么创业？ 黄沾本来想坐办公桌聊，但发现桌子太大，一台摄像机没法拍全他们两个人。 最后还是挪到沙发上，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开始东拉西扯。 也不需要什么剧本，录播不存在事故。 真聊了什么不适合播出的，后期回去删除就没问题。 等林祖辉泡完茶，黄沾就开始进入正题。 “林生，这是你第二次接受正式访谈，没想到还是我来采访吧？” 林祖辉很客气地请他喝茶，笑着回应他的开场白。 “不止是没想到，事实上直到今天上午我都不知道有访谈，只知道今天要客串拍摄《永辉情缘2》。” “不过能和沾叔聊聊天，也挺不错的。” “我很尊敬你哦。” 黄沾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能被林祖辉尊称“沾叔”可不是一般的有面子。 “哈哈哈～” “林生太抬举我了，跟您比起来，我的那点成就根本拿不出手。” 林祖辉还真不是特意捧黄沾，他确实觉得这人很有趣。 “沾叔，你没必要谦虚。”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于成功的定义有歧义，赚到钱叫做成功，优秀的词曲作家就不叫成功了？” “任何一个职业，只要能走到最前沿的位置，都是一种成功。” “我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成功了，你并不比我差什么。” 黄沾咧开的嘴就没合拢过，这可是风头最盛的年轻大亨的肯定，他的名气显然要更上一层楼。 娱乐圈就是名利场，出名就是得利，他可不是一般的了解。 “林生对于成功的见解令人钦佩，希望这种见解可以通过节目传递给更多人。” “赚很多钱，对于我这种普通人确实不容易。” 开场白结束，黄沾将话题延伸到林祖辉刚才提到的客串演出上。 插科打诨，好好夸奖了一番林祖辉的演技，又对《永辉情缘2》进行了大段的夸奖，并告知了剧集的具体播出时间。 最后话题落到林祖辉自己修改剧本上。 “林生，刚才你的客串我是全程看了一遍，听说这段戏的台词全是你自己修改的。” “是不是真的？” 林祖辉又给他添了杯茶，很淡定地回答着问题。 “是我修改的，你感觉怎么样？” “我看到剧本是职场戏，正好是让我扮演裁决者的角色，就做了些修改。” 黄沾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全是钦佩。 “厉害！” “刚才我险些以为不是拍戏，真的就是大集团的办公室斗争呢。” “我看到华仔、青霞、伟仔险些都没接住戏。” “监制刚喊完‘咔’，我看他们全都开始脱外套，因为整个背后全都汗湿了。” 这一点林祖辉刚才倒是没注意到，不过类似的情况很常见。 拍戏就是要代入，真代入公司管理层的身份，卷入这种层级的斗争，自然不是一般的紧张。 要是真实情况，搞不好比他们还要不堪。 “《永辉情缘》剧本主线是永辉集团发展过程，我们对剧本的主线要求很高。” “必须要贴合实际，否则让人觉得我们集团经营起来一点都不专业，那可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听说是完全贴合实际，黄沾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管之前是不是早就清楚，他这副表现丝毫看不出来做作。 “原来如此，那等电视剧播出的时候，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这部剧。” “能通过这部剧，看到永辉集团的真实发展历程，无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次宝贵的机会。” 夸奖完，他立刻话锋一转，开始问起林祖辉对台词的想法。 “不过，您这段客串里，似乎算不上正面角色吧？” “第一次出场，一句话差点把主角开除。” “哪怕最后因为王小姐的抗争，从解聘换成调职去分公司，也一样是非常严厉的处罚。” “华女的粉丝可非常多的，你不担心被骂吗？”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把主角调去弯湾，明年的第三部怎么拍？ 再说，剧本里都写的就是主角造成公司数百万损失，差点酿成营销事故，怎么可能不处理？ “我又不是演员，拍戏就是拍戏，华女在剧里都没跟我打过照面，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有，我可不觉得我是反派。” “任何一个企业，实际运营过程当中，犯错必然要受处罚。” “别说主角一个主管，就算是王凤仪这个副总裁，乃至我这个董事长。” “我们犯错一样要受处罚，董事长也是董事会投票选出来的，他们一样可以把我投下去。” 黄沾一副“我不信”的表情，毕竟永辉集团可是他创立的。 永辉因为要拆分上市，之前还引入和黄投资，持股比例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林生，这话不太对吧？” “你跟王小姐持股比例超过一半了，我可不信董事会能让你们卸任。” 林祖辉先是点头承认，紧接着又微微摇头。 “这话对也不对，因为永辉快要拆分上市了，我们在港岛的主要业务都会上市。” “包括零售、供应链、仓储业务都在范围内。” “等上市之后，董事会就会拥有将我投下去的权利。” 黄沾对上市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可是准备了一笔不小的钱，准备开放认购就去登记的。 林祖辉的名声在外，那是出了名的大方。 跟他合伙做生意，黄沾自问是肯定不够格，那买点永辉的股票就再合适不过。 “既然有这样的风险，你又不缺钱，为什么一定要上市呢？” “我知道很多企业，每年赚的钱比上市公司都多，却根本不考虑上市。” 这个问题林祖辉回答过，也不介意再复述一遍。 “上市是一种选择，好处、坏处都很多。” “坏处就像你刚才说的，控制权可能会丢失，还得定期向股东公布经营、财务信息。” “可好处也很多，可以从市场上融资就不提了。” “我觉得最大的好处是名！” “港岛只是个城市，永辉必然要跨国扩张。一个上市公司跨国投资，和一个私企是不同的。” “我们需要借上市取得资金与声望，再去进行新一轮扩张。” 黄沾一脸钦佩，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这可是跨国零售集团！ 一手缔造自己的商业帝国，竟然还能抽出宝贵时间去推动文化中心项目。 “啪啪啪～” “我是服气了，跟你聊这么一会，我都想去下海创业了。” “林生，时间差不多了。”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怎么样？” 林祖辉对着他摊摊手，开场前他跟黄沾说了，这次不谈政治、治安等敏感话题。 对方很给面子，聊到现在都局限在商业，他自然要投桃报李。 “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黄沾笑得一脸猥琐，似乎小心思得逞一般。 “那我就冒昧了。” “你上次接受记者专访，说‘想要混得好，最重要的是得先出来’。” “今天能不能深入点？” “比如说：我已经出来了，怎么才能赚到钱？” 林祖辉觉得有点好笑，这不是沿着他说的俏皮话往下挖吗？ 不过这也无所谓，聊聊就聊聊。 “这个问题很复杂，不过既然说了知无不言，那肯定要跟你好好说说。” 他坐直身体，喝了杯茶理清脑海里的思路。 “想赚钱，最直接的方式肯定是创业。” “凡是创业，都是由小及大，一步一个脚印的。” “就算是去拉投资，之后快速扩张，也得先搞出一个相对优秀的商业雏形。” 等黄沾开口附和，认同他的叙述，他才继续。 “往前看，你有亲戚或者朋友开服装厂，你去开个拉链厂，专门给他们供货，再考虑去接外面的订单。” “从这一步开始的富豪很多。” “可现在时代变了，港岛的制造业消退，有类似机会的人越来越少。” “不过一通百通，机会未必就是拉链。” “亲戚做酒店，你去经营酒店用品，朋友经营夜总会，你去卖酒水、水果。” “总之就是见缝插针，以极低的利润保证活下来，再考虑赚钱。” 黄沾可是老江湖，这种言论有价值，但他自然不会不知道。 李首富当初经营印花厂，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林生，你说的这一点有价值，却没什么新意。” “有资源的毕竟是少数，要是完全没资源，还能不能创业？” 林祖辉笑着摇头，这才刚开头呢，何必着急呢？ “你先别急，话要一句一句说的嘛。” “现在就到没资源的了，没有任何资源，可能就是工作赚了点钱，现在不想继续做工了。” “能不能创业呢？” “可以！” 黄沾这会急得抓耳挠腮，却拿林祖辉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是林祖辉现在来一句，请听下回分解，他估计都得跳楼了。 “林生，你就别卖关子了。” “不止观众会着急，我现在也很急啊。” 他越是着急，林祖辉反而越是不疾不徐，还有心情给两人分别添茶。 “现在就说，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嗯～” “要创业，就要先弄清楚自己要赚谁的钱，又能赚到谁的钱。” “就像创业开食肆，你开个街边排挡，就只能赚工人、路人、游客的钱。” “要是小饭店，目标客户就是聚餐的职员、偶尔改善伙食的工人、附近的一些街坊。” “如果是大酒店，那就是服务一些老板、富豪、有钱人。” “其中的细节非常多，选址、装修、定价、菜品全都会有影响，能不能成功经营起来学问非常多。” “当然，我不建议非业内人士进入餐饮行业。” “只是以这个行业做描述，告诉所有观众，创业的核心是弄清楚自己要赚谁的钱。” “先弄清楚自己的目标客户，才能针对客户的需求创业。” 黄沾一边听他分析，一边不时点头。 他经常跟朋友出入各种食肆，港岛大小店铺都没少去，对食肆行业还真有点研究。 林祖辉说的一点不错，弄不清目标客户，根本经营不了多久。 有些小店的菜做得非常不错，但生意就是不好。 原因找到了，他是走街串巷四处去找，找到这个小馆子好吃就行。 他无所谓价格，但一般食客都会根据实际情况消费。 你店名叫某某小馆，菜品定价只要稍微高一点，你就根本没生意。 “说的一点没错！” “我说我去过不少小店，明明做的菜很好吃，却没什么食客。” “原来是定位选错了！” “开在小巷子里，目标客户却是有钱人，除非熟客介绍，否则哪有人去啊？” 林祖辉喝了口茶，他没有附和黄沾，跟他继续探讨这一点。 “好了，目标客户最重要这一点明确了。”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 “讲点实际的，港岛最多的是什么人呢？” “有钱人！” “港岛是亚洲金融中心，全亚洲的有钱人来港岛工作、出差、定居、游玩的非常多。” “这些人有钱，也愿意花钱，这也是为什么港岛娱乐业繁荣的原因。” “夜总会、酒吧一条街上好几家都很正常。”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当然，这些都有很多人做，你开个夜总会先不说钱不够，能不能经营起来也是问题。” “那怎么赚，这些有钱人的钱呢？” “其实很简单的。” “我们先做个人物画像，有钱、并且能随意支配自己的财富。” “除了我这样的特例，大多数都是中年人。” “对不对？” 黄沾立刻点头，年纪轻轻白手起家的绝对是少数，大多数都是中年甚至老年人。 像林祖辉这个年纪的有钱人不少，但大多都没继承家业，口袋里的钱还是父母管着的。 “没错，多数在四十多岁吧。” 林祖辉得到肯定的答复，就开始继续往下分析。 “一个中年人，大多有自己的事业，他自己虽然能花钱，但多数情况没什么时间。” “都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夜总会也不能天天去吧？” “根据他们可能的爱好创业，比如海钓、旅游、古董、字画，都有不错的市场。” “比如我平时时间不多，但喜欢收藏一些字画、瓷器。” “要是有东西我看对眼了，几十或者几百万都不是问题。” 黄沾适时将视线移开，摄像机也跟着他的视线转动。 办公室墙壁上的字画，置物架上也摆着几个瓷器，等镜头回到黄沾，他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您说的没错，朝这个方向创业，确实很不错。” “还有吗？” “这种产业，也容不下太多人，毕竟港岛现在就有不少拍卖行。” 林祖辉已经决定结束话题，再说下去一期节目肯定讲不完，大致说清楚思路就行。 “创业方向非常多，我再最后举个例子。” “中年人通常孩子没成年或者刚成年，自己工作忙又没空约束，孩子非常容易学坏。” “如果能让孩子不学坏，这些人愿意花多少钱？” “而且不止富豪有这种需求，职场的高层，乃至律师、医生、教师的孩子也有类似问题。” “比如我有孩子，我天天工作这么忙，他也需要社交的。” “但我怎么控制他选择跟谁交朋友？” 林祖辉朝着黄沾笑笑，正好拿他举个例子。 “沾叔，你会的乐器很多，还是知名词曲作家，如果你办一个培训班呢？” “找点顶级乐器专家，乐理专家，给小孩子做辅导。” “分班培训，甚至可以要求验资，总资产必须高于一亿乃至十亿，否则不能进这个班。” “学费直接百万起步，一定很有市场。” 黄沾都懵了，教小孩子学音乐，竟然还能要求必须总资产超过一亿？ “林生，你在开玩笑吧？” “我当初学音乐都没花百万，我教学生百万起步，还要验资？” “我怕培训班还没开张，就被人把招牌劈了。” 林祖辉可不这么想，他觉得不只能开起来，还能生意兴隆呢。 “培训不重要，能不能学成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用自己的名声和声望，将一群富豪的子女集中起来，培养一种绝对不坏的爱好。” “我的孩子一年花上百万，去跟顶级音乐大师学音乐，我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学到什么。” “哪怕钱花了，他只会在钢琴上弹两只老虎都行。” “重要的是什么？” “是他每天放学能高高兴兴去培训，再高高兴兴回家，晚上多吃半碗饭。” “在培训班交一些同层级的朋友，不会去外面砍人、滥交、飙车。” “相信我，只要能做到这一点，百万起步的学费一点都不贵。” 第813章 永辉便利，采购还不如代工 专访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聊了点大众创业小技巧也就结束了。 不过黄沾似乎真被勾起了兴趣，他现在可是很缺钱的。 他跟发妻离婚后，找了个花钱如流水的女友。 哪怕以他的赚钱能力，手头也是非常拮据，加上他自己还时不时去澳岛赌两把。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自然要死皮赖脸问清楚。 这会摄像机已经撤走，林祖辉也不介意跟他聊得深入一点。 “培训班当然可以办，也一定可以赚到钱。” “重点是一定要让孩子想去学，让富豪看到可以培养孩子的兴趣，扩大孩子甚至自己的交际圈。” 黄沾现在跟个乖宝宝似的，毕竟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 他也不坐对面了，挪到林祖辉身边坐着，这会正帮林祖辉倒茶。 “林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我还真没自己经营过生意，我要怎么做，才能达到这些要求？” 林祖辉低头看了一眼表，这才下午三点多，时间还早。 “先是场地，你肯定不能选九龙，那边太乱。” “服务中端客户可以选中环，高端就必须是半山、山顶、浅水湾。” “要勾起孩子的兴趣，那就很容易了。” “你给那么多明星写过歌，让他们偶尔过来陪着练练乐器、声乐估计不是什么大问题。” “小孩子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大明星，兴趣不就来了吗？” 黄沾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以他的地位，当然不缺圈内好友。 比如现在特别火的华仔，现在正跟他学作词呢。 跟他约歌的人更多，阿荣、许冠杰、林子祥，港岛乐坛大牌就没有从没跟他合作过的。 “还有呢？” “租场地不是问题，找歌手过来陪练也可以。” 其实有他的名气和乐坛地位在，只要招牌打出来就不怕招不到学员，不过林祖辉还提点了他两句。 “剩下的就简单了，报纸上登广告，之后等学员上门就行。” “不过你得注意几点，不能什么样的人都招。” “更不能让玩摇滚的那群脑残，在你的培训班里教坏学员。” “音乐不是考试，尤其是富豪送去的孩子，他们在意的从来不是孩子能不能成为音乐家。” 黄沾突然领悟到什么，他一脸坏笑地开口。 “哈哈～”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帮玩摇滚的确实是脑残，一边吸毒一边玩音乐。” “迟早吸死他们，我从来不跟那些人接触。” “对了，照你这么说，送孩子去那些武馆、拳馆不是更好？” “就算学不好，也能强身健体啊。” 林祖辉立刻笑着摇头。以前港岛武馆还真有吃这口饭的，咏春就是这么玩的。 他们专门教一些富家子弟，结果一直被同行笑话是女人拳。 可等时代发展，需要冬练三伏、夏练三九的硬功夫都没落到找不到传人。 反而是咏春陈华顺、叶问、李小龙这一系成了一代宗师。 “以前是有很多，可现在武馆都变成社团红棍的培训基地，谁还愿意送孩子去学拳？” “好好的孩子送过去，要是陪着这个师兄，那个师伯跑去打架、砍人怎么办？” “我也练过拳，练起来有多苦就不说了。” “有句话叫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练的时间长了，免不了要切磋，玩闹多了没意思，迟早要动真格的。” 黄沾又不蠢，哪里还能听不懂林祖辉话里的意思？ 别说是有钱人，就算是条件还行的家庭，谁会愿意自家孩子跑去跟人互殴？ 以前还要学点拳脚防身，现在小毛贼可能都有枪。 学拳根本没用。 真学了点真东西，搞不好傻乎乎去反抗还会被打死。 不如别学！ 两人又聊了一会，黄沾也就告辞了。 他想知道的都问清楚了，开口让林祖辉入股，对方又不愿意，再留下来也没意思。 不过他很会来事，临走的时候拉着林祖辉的手再三承诺，只要有用到他的地方，随时可以找他。 林祖辉顺路送他到走廊，就没再送，而是让秘书找人将办公室先恢复原状。 他这会没什么事，王凤仪还在跟着剧组拍摄，确定吉米在公司，就决定去他办公室坐坐。 敲开房门，吉米看见是他，立刻站起来问好。 “老板，您找我有事？” 林祖辉对着他摆摆手，一边向里走，一边四下打量办公室的布局。 这间总裁办，相比他的办公室小一些，不过也挺不错的，估计有三百尺左右，跟一般家庭的客厅差不多大。 和他喜欢挂点字画，放点瓷器附庸风雅不同，吉米明显是实用主义者。 两面墙上分别贴着港岛地图、亚洲地图，其中港岛地图上还贴满了红点，显然是永辉的门店分布。 唯二的装饰，似乎就是墙边供着的武财神，还有养着一条金龙鱼的鱼缸。 “没事，来你这随便看看。” “你这地方也太没格调了，办公室也该有点自己的爱好。” “武财神、风水鱼。” “我们赚的够多了，你别光想着赚钱嘛。” 吉米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起来倒是轻巧，可他哪有时间培养自己的爱好？ 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他干脆反问起林祖辉。 “老板，你看这个沙发怎么样？” “我花了大价钱买的，别说买它的钱，光是从大英空运回来，就花了好几万运费。” 林祖辉扭头看了眼他说的沙发，黑色真皮沙发而已，没什么特别啊？ 和正常的沙发相比，似乎稍微长一点？ “嗯？” “这不就是普通的真皮沙发吗？” “你肯定被骗了，我看也就值个几千块吧。” 吉米笑着走到沙发边，将沙发从墙边拖出来，又在后面调整了一下。 沙发的靠背立刻倒了下去，连侧边的扶手也能折叠，直接变成了一张标准的大床。 “你看，这不就值了吗？” “我最近睡在这的时间比家里多得多，当然要给自己准备一张好点的床。” “要培养爱好，也得要有时间啊。” “我的老板。” 林祖辉忍不住乐得直笑，干脆走到武财神面前上了一炷香。 等他上完香，吉米也已经将那张床恢复成沙发。 林祖辉也不去坐他的床，直接从他办公桌前拽了把椅子，拉到茶几边坐下。 “你规划一下时间嘛。” “时间这东西挤一挤总有的，就算没时间两头跑，也可以去住酒店。” “没必要这么逼自己，搞得我好像虐待你一样。” 吉米确实可以住酒店，他住办公室只是习惯了，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娇气。 刚跟林祖辉的时候，还跟工厂一起在村里办公。 那破地方就是荒郊野外，又热、蚊子又多的地方，他那时都能住得惯。 现在冷气、热水，什么都有的办公室，有什么不能住的？ “集团预计一个多月就上市，对岸的综合超市正在装修。” “之前说的永辉便利，也准备先开几间店试水。” “还有，今天上午我刚送周朝先、蓝博文上飞机，这代表我们的海外扩张计划已经启动。” “永辉物流、永辉贸易也有各自推进的项目。”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规划时间？” 林祖辉只能耸耸肩，他哪知道怎么规划，别搞出问题让他擦屁股就好。 “好啦、好啦。” “真是辛苦你了，不如今晚我们去喝一杯，给你赔罪？” “肥鱼请客，我们包场看表演。” 吉米立刻摇头，他还一堆工作没处理，有看表演的时间不如抽空眯一会。 不过正好见到林祖辉，有些事还是要沟通一下。 “你去吧，我没时间去。” “对了，连锁便利的筹备差不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店？” 林祖辉也就是顺嘴一提，没时间就算了。 不过连锁便利现在不能急，这个项目一展开，是要正面和怡和、华瑞、和黄展开竞争的。 怡和系有惠康，华瑞系有万家，和黄系有百佳。 正式登陆港交所之前，永辉还是低调一点。 “等上市之后再启动，我们先找一个区试点，只要业务线理顺，就一次性全港铺开。” “不过有一点，采购线一定要理顺。” “这次估计不会太顺利，我们的对手不会看着我们进场抢生意。” 吉米也在担心这个，和黄、华瑞都是集团股东，但自家股东也未必就不会使绊子。 “我们会签长期供货合同，都会定违约金的。” “而且供应商也得考虑信用问题，不可能随便撕毁合同吧？” 林祖辉却没那么乐观，商业竞争谁跟你讲规矩，至于相信合同就更好笑了。 华瑞他不太担心，和黄、怡和可不会讲规矩。 “说起商业合同我就觉得好笑，鬼佬天天吹什么契约精神，实际上最没有契约精神的就是鬼佬。” “我们华人有指洛水为誓，司马家不尊誓约，就被骂了几千年。” “鬼佬呢？” “一个字母，一个单词用错就是合同作废。” “合同诈骗现在都是商业犯罪中的重要分支了，哪有什么信用可言？” 吉米也不跟他争辩，鬼佬喜欢找规则漏洞，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和鬼佬做生意，谁不知道要找律师仔细审验合同？ 但凡做过几年生意的人，就没少吃这方面的亏。 “那你怎么想？” “便利店的品类虽然不多，但也不可能太少。” “近千个不同商品，上百个品类全都要有，我们根本防不住。” 林祖辉并不慌，他当然知道很难防住。 他也不是要完全防住对方挑起的恶性竞争，而是要捏住自己的牌，能跟对方打到底的那种底牌。 “永辉是一个招牌。” “这个招牌我们已经做亮了，那就要充分利用起来。” “有没有想过，给对岸的企业下代工单？” “我们做监控生产与品控环节，之后让对方代工，只在我们的门店销售？” “永辉洗衣粉、永辉清洁剂、永辉啤酒、永辉酱油？” 吉米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全是兴奋！ 对啊！ 港岛人认品牌，对岸的商品卖不上价，可他们自己就是现成品牌啊！ 只要能控制品控环节，保证客户到手的产品都是优质的，他们为什么不能外包生产呢？ 就像港岛印象一样，港岛开了十几家店，却连一家自己的服装厂都没有，生意不是照样做？ “我懂你的意思！” “我们在对岸找代工，就能让成本降到他们不敢想的地步。” “他们敢在进口商品上卡我们，我们就在一些日用品上挑起价格战，跟他们打到底。” “百佳、惠康他们都是走采购流程，价格战肯定打不过我们！” 林祖辉直接鼓掌，他就是喜欢用聪明人。 稍微点拨一下，就能将后续的所有环节自己补充好。 “啪啪啪～”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但也要珍惜永辉这块招牌，如果砸了招牌就麻烦了。” “代工是很方便，但品控也一定要做好。” “懂吗？” 吉米对着他郑重点头，他当然知道林祖辉的话是什么意思。 从永辉便利卖出去一瓶啤酒喝死人，和买了一瓶永辉牌啤酒喝死人，完完全全就是两码事。 前者要找啤酒厂家，后者只会，也只能找永辉。 “这个我懂，我们也有食品厂。” “生鲜我们能做好品控，对于代工的日用品，我们只会做得更好。” 这一点上达成一致，其它几件事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都有既定的计划，汇报的文件林祖辉也早就看过，不可能再临时修改方案。 又聊了聊其它几个项目的进展，林祖辉发现已经五点，就没再多留。 确定吉米真的不想去看表演，他就去找王凤仪准备出发。 剧组还没撤，但已经停下拍摄了。 他们在等着拍夜戏，毕竟集团落地窗这么大，不以维港夜景做背景拍摄几场戏，真对不起永辉总部提供场地。 林祖辉要人很顺利，王凤仪也是客串，她剩下的两场戏明天也能拍。 下楼之前，他还喊上了挂着自己助理职位的周凯旋。 今晚这个局全是男人，找个姑娘一起去，也省得王凤仪尴尬。 王凤仪心情不错，一路上跟坐在副驾驶的周凯旋叽叽喳喳聊着，她这几天跟着剧组，着实听了不少明星八卦。 坐在她身边的林祖辉翻着报纸，偶尔应付两句。 不过王凤仪说到身为无线五虎将之一的伟仔，最近跑去拍三级片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嘴角上翘。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是方经理安排的，还是向家兄弟做的。 第814章 夜总会孵化出顶级表演团队 林祖辉车队开到荃湾翡翠广场，直接在路边停下。 保镖刚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见整齐的问候声。 “林生，晚上好！” 林祖辉从车上下来，扫了一眼向他问好的这群人，二十几个人有男有女，不过个个都穿得很正式。 应该不全是一些打手，估计不少人是负责经营天上人间的管理层。 最前面站着的是肥鱼、蛇仔强两人。 “嗯，你们好。” “别围在这，我们进去再聊。” 他伸手将王凤仪从车里扶出来，周凯旋和他的保镖也都各自从车上下来。 肥鱼开始在前面领路，蛇仔强就没那么乖巧了。 “嫂子好！” “大哥，你今天特别靓仔。” 林祖辉拉着王凤仪跟在肥鱼身后，听着蛇仔强不知所谓的寒暄，只觉得特别有趣。 “强仔，看来你还是没学机灵点。” “你夸我靓仔没毛用，你要夸嫂子比之前漂亮，或者夸我生意越做越大。” 听到他俩对话的人，都忍不住嘴角上翘。 道理肯定是这个道理。 对于林祖辉这样的年轻大亨，他就是长得跟武大郎差不多，都不影响他找女人。 强哥还是硬，连拍马屁都要大佬手把手教。 蛇仔强只能尴尬地挠头，他刚才就是顺嘴一提，毕竟林祖辉今天确实穿得比之前靓嘛。 这间分店在广场二楼，他们要先穿过广场，走到二楼平台上的位置。 整个翡翠广场，所有路人都在向他们行注目礼。 肥鱼没听见蛇仔强接话，也只能自己开口替他解围。 “大哥，阿强虽然不会说话，不过现在比之前好多了。” “现在不止不会跟客人打起来，还知道多交朋友，给物业公司拉业务呢。” 听他说蛇仔强现在能自己拉生意，林祖辉还真有点不信。 “阿强，是不是真的？” 提起这事，蛇仔强立刻将胸口拍得砰砰作响，他还真拉了好几个物业项目进来。 “当然是真的，现在每个月都能多赚不少呢。” “我在店里喝酒的时候，认识了好几个地产商的老板，他们知道我在经营物业公司，就试着谈谈合作。” “小区、商场物业也就那回事。” “无非就是安保、水电、消防、维保、绿化、保洁，整合到一起找人做就好了。” “有些业务接得越多越赚钱，很多项目招一个人就能负责好多项目。” “对了，这个翡翠广场的物业就是我们在做。” 林祖辉还真挺满意，这小子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物业当然不难做，难的是接得到项目，能摆平各种纠纷。 港岛可不是十几年后的对岸，这里可是真的有黑社会、黑警、劫匪的，没点本事根本干不了物业公司。 “不管赚多赚少，哪怕不赚钱乃至亏本。” “既然接下来了，就好好做。” “物业公司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名声烂了路就只能越走越窄。” 蛇仔强可是实诚人，对于林祖辉质疑他会胡搞，那是满肚子委屈。 他立刻赌咒发誓，自己绝对不是瞎搞的人。 林祖辉也不再提醒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行人走上广场二楼的平台，入眼就是天上人间那个巨大的霓虹灯牌。 门口此时站着不少人，为首的大d、向家兄弟看到他们，立刻快步迎上来。 隔着几十米，就能听到大d那霸气的大笑。 “哈哈哈哈～” “阿辉，我听说你要约我一起喝酒，公司都待不住了，中午就跑去肥鱼那等着一起来等你。” 林祖辉笑着走过去跟他握手，这位结拜大哥对他可不是一般的不错。 至于他是不是好人，那根本不重要。 “大哥，你这就太客气了。” “之前只是太忙了，我又一直在风口浪尖，不方便见面而已。” 大d用力握着他的手，对于林祖辉的说法毫不介意。 这样的大亨，见面还能记得他这个结拜大哥，那就不是一般的讲感情。 他自己要是混到林祖辉这个地位，他还愿不愿意搭理以前的社团兄弟，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地位差太多了！ “没关系！” “你还能认我这个大哥，我现在是比连中六合彩头奖都开心。” 林祖辉松开他的手，又去跟站在他身后，正向他微笑的向炎、向强两兄弟握手。 “向生，晚上好。” “阿强你好，今天听到两个有趣的消息。” “你们很讲信用的，以后多多合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给我打电话。” 向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毕竟林祖辉让他们帮忙做的事，总共也就那么两件。 一个是摆平蔡子明，另一个是让梁朝伟那个扑街去拍几部三级片。 蔡子明他的人一直跟着，这混蛋今天去了永辉集团，最后被保安赶出来。 三级片前天刚上映，林祖辉今天才听到消息也正常。 “就是一点小事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 “后续不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随时开口。” 一行人边走边聊，他们一走进夜总会，各自的马仔、安保就将大门围了起来。 广场上探头探脑的路人没热闹看，也就不再关注这边。 这间分店确实开张不久，除了较为浓重的香水味，还有点装修之后残留的油漆味。 包场看表演，自然不需要去包厢。 肥鱼领着他们走到大厅中间视野最好的卡座，正对着中间用来表演的舞台。 林祖辉刚坐下，就能确定肥鱼确实用心了。 桌上小吃、水果、香槟、洋酒一应俱全。 洋酒是最贵的路易十三，香槟全放在冰桶里冰镇着，连摆放的位置都非常用心。 “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的未婚妻王凤仪，知道要看表演，特意带她来一起看看。” 一阵“嫂子”、“王小姐”的问候声后，王凤仪也笑着跟他们几个打了下招呼。 她对今晚全是男人也不太在意。 这里没什么大人物，其中唯一年纪大点的向炎，她也只需要维持相对礼貌的态度就好。 相比参加她王冬、林祖辉的那些日常聚会，今晚这个就是小场面。 毕竟今晚不需要她端茶倒水。 他又介绍了一下助理周凯旋，在座几人也纷纷将名片递给她。 等他们都互相认识之后，肥鱼也就开始活跃气氛。 询问林祖辉之后，他就安排表演开场。 大厅的灯光立刻熄灭，和辉管理的节目部总监站在卡座边开始介绍表演项目。 开场就是王炸，林祖辉听到要表演的是胡旋舞，还真是吓了一跳。 忍不住低声询问起肥鱼。 “肥仔，你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吧？” “胡旋舞的名声很大，有上千年历史，不过对岸破四旧之后应该失传了。” 肥鱼此时脸上全是钦佩的表情，他忍住竖起大拇指，开口称赞林祖辉的博学多才。 “大哥，你真是厉害，远在天边的疆省舞蹈都知道。” “不过这可不是我自夸，自从你之前说我们的表演不行之后，我们可是做了非常多的努力。” “港岛、对岸、湾湾乃至海外的专业人才我们都请来不少。” “之后优中选优，定期更新节目单。” “胡旋舞，对岸有人会。” “虽然她年纪大了，肯定没法自己跳，但我们有别的办法。” “你先看看再说。” 他们这么一说，不止林祖辉、王凤仪来了兴趣，连主要是过来谈正事的大d、向炎也一样兴趣盎然。 随着一阵驼铃声，穿着白色抹胸、短裤，身上裹着金色轻纱的舞者轻快地跑上舞台。 这姑娘赤着脚，脚踝上有金色的脚环。 还真不是林祖辉好色，主要是这姑娘白得出奇，一身装束纤毫毕现。 一阵疆省特有的异域音乐之后，舞蹈正式开始。 怪不得说美不美看大腿，还说女人的风情全在腰上。 看看这雪白的大腿，盈盈一握的小腰，谁看了能不迷糊？ 而且还不用半遮半露，这姑娘根本没戴纱巾，是很明显的中亚人样貌：黑发、蓝色瞳孔、高鼻梁、白皮肤。 舞者在舞台上一阵旋转跳跃，之后又走下舞台，向着卡座的位置跳来。 随着她的跳动，披在肩膀上的轻纱甚至扫到他们这些观众眼前。 林祖辉就明显闻到一种特别的香水味。 他如果敢转头，坐在他身边的王凤仪，似乎在扭头看他。 “怎么？” “想看看我是不是在流口水？” 王凤仪笑着捶了下他的大腿，她刚才还真有这个想法。 “之前就有人跟我说要约着来天上人间看表演，我觉得这种地方太乱，就没答应。” “没想到你们搞这么专业，这可比去戏院看戏有意思多了。” 林祖辉笑着摇头，他其实也是第一次知道。 肥鱼经营的还真不错，刚才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先找了专家，之后去给专家找徒弟？ 一家经营夜总会的管理公司，这都快搞成专业的艺术经纪公司了。 “当然比唱戏有意思，以前这都是宫廷表演，专门表演给皇帝和大臣看的东西。” 随着音乐结束，跳舞的姑娘才缓缓后退，用非常不标准的粤语说了声“谢谢老板”，才缓缓退场。 没急着进行下一场表演，肥鱼开始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解释。 “大哥，愿意学跳舞的漂亮姑娘，可比会教人跳舞的专家好找多了。” “这姑娘是我找人请来的，我记得是什么斯坦人。” “听说那边又缺水，又缺吃的，到处都是沙漠、戈壁，穷得都得饿死人了。” “长得漂亮也没什么用，那边漂亮姑娘多了去了。” 向强早就看过，他可是天上人间的大客户，隔三岔五就带人光顾。 此时忍不住夸奖起肥鱼的豪横。 “林生，肥哥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之前他跟我说过，他请了很多艺术指导，定期排练出不同的节目。” “这个舞蹈本来是港岛找的姑娘跳的，后来有人说华人跳胡旋舞，看着就不对劲。” “他就找了中亚那边的商人，出钱让人帮忙找擅长跳舞的漂亮小姑娘。” “不止给介绍费，还能给高薪。” 林祖辉也觉得有意思，这肥鱼的脑子确实转得快。 港岛可比中亚发达太多了，确实很容易找到愿意来跳舞的漂亮姑娘。 中亚五个斯坦，就没一个富裕国家。 别说让她们来港岛跳舞赚钱，就是让她们来卖身都很容易找到人。 “那是值得夸奖，这一点做得非常不错。” “有本事的人有傲骨，不愿意在夜总会表演，或者已经年老色衰没人愿意看她表演。” “找点漂亮姑娘让她们教也一样，这年头人确实好找。” 说说笑笑，又喝了几杯之后，下一场表演继续。 后续的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今晚肥鱼似乎把数个分店的顶级表演团队都拉来这边了。 古琴独奏、数种穿着古装的宫廷舞蹈。 水袖、纸伞、群舞、独舞，各色表演团队纷纷上阵。 至于没有歌曲？ 肥鱼大致解释了一下，歌手他们有很多，甚至有不少歌星在他们这兼职。 只是这些人出场费用都不低，是要叠加在门票里的。 今晚找点小歌手来唱，就没多大意思； 找大明星又不好让人白来，干脆不安排唱歌的节目。 各色节目轮番表演了两小时，他们也推杯换盏喝了不少。 安排在最后的压轴节目正式开场。 先是一阵笛声，在悠悠笛声中，一个身穿马褂练功服，手持双剑、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姑娘走上舞台。 林祖辉只是扫了两眼，没觉得这个节目值得压轴。 剑舞而已，会的人多了去了。 双剑是难一点，可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 但随着那姑娘亮出起手式，正手在上、反手在下，双剑平举，单腿侧身往那一定。 林祖辉立刻坐直了身体。 怪不得能压轴呢！这tm是请了个超级高手啊！ 果然，一双长穗双剑舞得密不透风。 中间正反手切换毫无顿挫，长穗双剑最容易出现动作过多、过快、剑穗容易纠缠，她完全没遇到。 光是这番功夫，加上稳定的身形，就非常不简单。 不止天赋高，还得有数年的水磨功夫。 与其说这是表演剑舞，不如说是演练剑术。 “啪啪啪～” 等台上表演完，林祖辉立即站起来鼓掌，这场表演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 “有没有用不好说，但这手剑术真是漂亮。”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练出这么高的剑术，真不是一般的难得。” 向炎也跟着他在鼓掌，不过却没听懂林祖辉话里的意思。 “林生，这有什么不同吗？” “也就是舞得快一点，多练练都能做到吧？” 肥鱼却知道林祖辉在说什么，他把这个节目放在最后，就是知道林祖辉一定能看出来里面的功夫。 “向生，这你就不懂了。” “舞剑的这个姑娘，你的兄弟只要不用枪，十个人都不够她一个人砍的。” “她是连续多届女子武术冠军，手上都是真功夫。” “现在正好在港岛定居，我是请她来教人表演剑舞的，她自己几乎从不登台表演。” “今天特意求着她，过来表演一段给大哥看看。” 林祖辉听他解释，才明白为什么肥鱼能请到这种高手上台表演。 身手再好，也是肉体凡胎要吃饭的。 上台做戏子估计是不愿意，可当老师教教剑舞却无所谓，偶尔给大老板表演一段也不算丢人。 “有水平，你做得非常不错。” “继续好好做下去，以后不止能经营好夜总会，还能孵化一个演艺经纪公司。” “说不准，亚视以后办晚会节目，还得雇你的人去表演。” 第815章 改造社团，如何由黑转灰 听着林祖辉嘴里称赞的话语，肥鱼那双小眼睛红红的，似乎马上眼泪就要掉下来。 他太想要证明自己了！ 以前堂口都是大哥说了算，他只需要事事听大哥的。 没多少人知道他肥鱼，他也不在乎有没有人认识他，大哥让他怎么做就怎么做。 结果这个大哥太有本事，一天一个新台阶，没过多久连堂口都不要了。 堂口、公司、一群兄弟的饭碗，全在他肩膀上扛着。 林祖辉带走环保公司之后，堂口七成的利润都在管理公司，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招牌黄了。 到时候，难道跪着去求大哥帮忙？ “大哥！” “不坐在这个位置上，真是不知道这个位置有多苦。” “江湖上打打杀杀算个屁，港岛夜总会、酒吧零零总总上千家，谁不知道经营这个赚钱？” “隔三岔五不搞点新花样出来，那些看厌的客人就不来了。” “所有兄弟都指望着我吃饭，我是一刻都不敢放松啊。” 林祖辉微笑着走到他身边，用力抱了下这个老兄弟，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才松开手。 拉着他重新坐下，才低声开口安慰。 “肥仔，你可别哭了。” “做人就是这样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就很轻松，可这样既不能长久，也不会被人尊重。” “拥有的越多，做人就越是辛苦。” 似乎看不下去他们继续演兄弟情深，大d笑着开始打岔。 “好啦、好啦。” “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让我们敬肥鱼一杯，今晚这个表演看过瘾了！” 在座的众人纷纷举杯，一起敬了肥鱼一杯。 刚放下酒杯，王凤仪就抢先开口。 表演现在也看完了，之后大概率要谈点什么事，她跟周凯旋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余总，谢谢你的招待。” “今晚的表演非常精彩，我敬你一杯。” 肥鱼连忙给刚喝完的杯子倒满，小心地跟王凤仪碰了一下杯。 “嫂子喜欢就好，以后随时可以带朋友来玩。” “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王凤仪也见他真的一口干了半杯洋酒，也很给面子地将杯子里的香槟喝完。 “几位，刚才我喝了不少。” “不如让凯旋先送我先回去，让辉哥留下来陪你们继续。” “非常不好意思。” 这可是林祖辉的未婚妻，王冬的独生女，无论是哪个身份这里还真没人敢不给面子。 她要先走，自然没有傻瓜会说不行。 林祖辉一路送她到大门口，让车队先送她回去，再来等自己。 反正，一时半会这边也结束不了。 王凤仪虽然了解他，但临走前还是忍不住拉着他的手出言提醒。 “我不知道你们要谈什么，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很多事，你现在最好别参与！” 林祖辉只是捏了捏她的手，给她一个灿烂的笑脸。 “放心，我只是在做一个社会实验。” “你找的不是一个小富即安的男人，是一个胸有沟壑的男子汉。” “相比赚钱，去改变点什么才更有趣。” 王凤仪直接甩开他的手，觉得好气，又有点好笑。 她大概猜到林祖辉要做什么了。 说得好听点，这混蛋喜欢操纵产业革新；说得难听点，他就是喜欢把无数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这段时间油尖旺数次爆发枪战、械斗，他临时增加安保人员。 今天又突然见这些社团大佬，显然他在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男子汉是吧？” “今晚我不想见到你，我要回浅水湾睡，你好好做你的男子汉吧！” 林祖辉笑呵呵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对这点小脾气毫不介意。 他刚转身，就发现蛇仔强正探头探脑向这边偷看。 “看什么看？” “你自己去找个女人，以后也会有人冲你发脾气。” 既然被发现了，蛇仔强也不再躲躲藏藏。 他对林祖辉这样的大佬，竟然还能接受王凤仪对他使脸色非常好奇。 “大哥，你这都能忍？” “我的女人要是敢给我脸色看，巴掌早落到她脸上了。” 这就叫白天不懂夜的黑。千依百顺的女人到处都是，能平等对话的枕边人可不好找。 两人开始往回走，顺便聊起了感情话题。 “找老婆可不光是为了生孩子，两个人得互相迁就，偶尔吵两句也挺有意思的。” “真要什么都听你的，那样反而没意思。” 蛇仔强听得直挠头。男人找老婆不为生孩子，那还找什么老婆？ 那天天做新郎，不是更爽？ 林祖辉跟这颗榆木脑袋聊不到一块。蛇仔强这人天生就这样，感情这东西对他还是太复杂了。 等回到卡座，他没坐之前的位置，而是直接坐到之前空出来的主位。 刚才是带着王凤仪看表演，他不想坐那，其他人也不会去坐。 现在则不一样，他这么一坐下，刚才还在跟向炎东拉西扯捧杯的肥鱼立刻放下酒杯，剩下几人也都收起笑容，在沙发上坐直身体。 “聊点正事吧。” “社团的事我本来不该管，但今天是肥鱼找我，求我帮忙想想办法。” “今天来的都是好朋友，我说两句，你们觉得好就试试。” “要是觉得不行，就当我喝多了，说了点废话。” 他话说完，肥鱼、蛇仔强、大d都没急着开口。现在需要先表态的可不是他们几个。 这里还有外人呢。 向炎根本没做太多考虑。林祖辉叫他来肯定是给好处。 有好处吃，表个态算什么？ 前几天那么多名流面前，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站出来当马前卒。 今天这种私下场合，显然更没负担。 “林生，能受您点拨，那是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 “我们兄弟不是不识好歹的混蛋，无论您有什么想法，只要用得到我们兄弟的地方，绝无二话！” 他刚说完，大d立刻开口表态。 “阿辉，我们可是在关二爷面前拜过把子的，你的本事大家都清楚。” “只要你开口，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肥鱼也想接话，毕竟都表态了，他怎么也得来两句好听的。 “大哥～” 林祖辉对于听他要出口的废话没兴趣，直接开口打断他。 “好了，你就别说了。” “坦白说，别觉得你们轻易占据整个油尖旺区，是什么大好事。” “社团的好日子没几年，以后只会越来越困难。” “港警可不存在什么见好就收，今天是只能以黑治黑，可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对社团失去容忍。” 大d听他这么说，心里忍不住胆寒。 这些天油尖旺可没少死人，名震港岛的江湖大佬都是死的死、逃的逃。 下面的头目、烂仔死的就更多了。 “那我们怎么办？” “总不能，我们也都去学倪坤一样跑路吧？” 林祖辉微微摇头。倪坤、林昆是黑到无可救药了，只能想办法一走了之。 “没那么可怕。” “倪坤已经不是屁股有点脏，他的屁股是烂的，就只能忍痛切掉。” “我的意思是，你们不能再完全凭暴力生存。” “社团兄弟要吃饭，港警要维护治安。” “真的有不可调和的冲突？” “你们必须想办法把自己嵌入整个社会体系，让自己成为这个繁荣都市的维护者，而不是脓疮。” 向炎听懂了。 林祖辉的意思是要他们洗成灰色的。 太黑的产业别碰，还得对社会运转有贡献。 “林生，是不是类似代客泊车？” “没有泊车档，九龙、香港岛就这么点大，哪天会不堵车？” “有了泊车仔就不一样了。” “我们有人盯着停车位，有人在街上揽客，对讲机一呼，几分钟就能完成停车、取车。” “就算打掉所有社团，泊车公司也能生存下去。” “因为港岛离不开这个产业？” 林祖辉满意地点点头。向炎确实有想法，新记一直能屹立不倒，和他的关系很大。 “没错，是代客泊车，可又不止是代客泊车。” “我有个有趣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黑帮最离不开的产业就是黄、赌、毒。” “毒品害人，这个必然不能做。” “刚好，港岛也对黄、赌都约束不严。” “能不能在让你们满意、港府满意、市民满意、游客满意的情况下，经营好这两个产业呢？” 大d都懵了。黄跟赌港岛现在都玩出花来了，还能怎么改？ 黄？ 马栏、高级马栏、夜总会，哪个不涉黄？ 赌？ 大到澳岛赌场、马会，小到六合彩、字花档，小赌档、麻将馆，港岛开的到处都是。 “阿辉，你快说说。” “让我们满意倒是很简单，港府、市民、游客都满意？” “不可能吧？” 林祖辉却不这么觉得。港府可以游说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港府本来就对这两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卖春是不合法，但不禁止一楼一凤。 赌博违法，但不禁止赌马，甚至不禁止公务员赌马。 这么大漏洞在这，有什么难搞的？ “说起来也简单，黄跟黑，自古就脱不开关系。” “没有社团撑腰，就是想出来卖，都找不到地方卖，没社团给她们在色情杂志打广告、到处发小卡片。” “光靠她们去站街，能招揽几个客人？” “可是无论是招嫖、还是卖春，都是非常危险的事。” “嫖客怕仙人跳，妓女也怕遇到变态，或者直接就是打劫的。” 肥鱼立刻点头。这种事他知道可不是一般的多。 很多烂仔经常玩这招。 让自己女人去装站街女，之后冲进去勒索，不给钱就报警告强奸。 那些太妹基本都是未成年，真报警可是重罪。 “没错！” “我前几天还帮一个客人处理过仙人跳的问题，现在有些小年轻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向炎也是老江湖，妓女被抢、被杀也是常有的事。 “林生，你有办法能解决问题？” 林祖辉直接点头。以前他就想过，但一个是实力不够，二是没兴趣做什么大龟公。 现在肥鱼缺钱，和联胜、新记又能合作，这个方案就有了用武之地。 “组织女人卖违法，自己出去卖不违法。” “如果你们联手拿下一栋油尖旺的老旧大厦，再装修成一个个小隔间。” “按周、按月收取高额租金呢？” “有你们安保，走廊都装上闭路电视，妓女不怕撞鬼。” “嫖客也不怕被设局仙人跳。” “街上没了到处站街的妓女，港警少了许多暴力案件，你们收的是租金，也不犯法。” “怎么样？” 向炎直接愣住了。这好像还真能行啊。 以前他怎么没想到呢？ 是啊！ 组织卖淫违法，但我只是租金收得高一点，人家愿意租，你有什么好管的？ 大d突然大笑起来，真是捂着肚子笑的那种。 “哈哈哈哈～” “要说还得是你的脑子好使，我们搞的那些马栏都tm好笑。” “这个生意算我一份！” “现在买大厦可不便宜，大家都得凑点。” 向炎也反应过来。这个生意肯定可以做，而且一定能非常成功。 他都开始考虑，要是个十来层的大厦，还能根据楼层安排不同国籍、年龄的女人。 这比那些街头巷尾、楼凤聚集区可强太多了。 小处男才会在乎是不是有人看见他们去嫖娼，老嫖客都只在乎会不会挑花眼。 “要不然说林生会做生意呢，这个生意光想想就知道一定能成功。” “到时港府都没话说，毕竟我们收了高额租金，还得交税的嘛！” 他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租金是得交税没错，港府除了治安方面的好处，还能多收点税金。 现在的马栏可没有交税的习惯。 一群人顺着往下聊了一会，都表示要回去问问哪有大厦准备出手，毕竟早点买下就能早点赚钱。 中间向炎还询问林祖辉要不要参与，见他摇头拒绝，也就不再提这话。 很显然，对他们来说的好生意，林祖辉是嫌脏的。 这很正常。 他们本来就是黑的，遇到这种还不算特别黑的生意，完全不需要犹豫。 林祖辉则不一样。 先不说看不看得上这种生意，单是他的身份就不允许参与这种生意。 确定几人都决定要做，林祖辉也没兴趣听他们商量细节。 “好了，先停一停。” “刚才只说了黄，现在说一说赌。” “港岛禁赌，也又不禁赌。” “马会、六合彩就是港岛最大的赌场，但他们是一堆上流社会的玩物，同时还给港府交着高额税费。” “时不时拿钱做点慈善，大家也就当做没看见。” 林祖辉顿了顿，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桌面，问出了一个让人心跳的问题。 “如果你们也组建一个类似他们的组织呢？” “你们也交税，你们也做慈善呢？” “而且不止是单纯赌博，还是一种吸引游客的方式，比跑马更精彩呢？” 第816章 综合格斗，让社团做点干净生意 现场一阵寂静，都震惊于林祖辉的胆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要在港岛再建一个马会、彩票中心？ 最后还是向炎最先反应过来，毕竟是一手缔造新记今天大好局面的大佬。 可凭他的见识，开口时也略带迟疑。 要知道当年马氏兄弟擦着马会的边，找人编纂马经、搞点外围赌盘，都能大赚特赚。 这些年想做这块生意的大亨不知道多少，也没见有谁成功过。 “林生。” “想做这种生意可不容易，在港岛开赌不难，难的是搬上台面。” “不过聊聊无所谓，您准备怎么做？” 大d此时啧啧嘴，端起面前的酒杯直接一口闷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去年我跟阿辉第一次见的时候，要是有人告诉我一年多以后他会变成身家百亿的超级大亨！” “我能把牙都笑掉。” 他用力将手里喝空的酒杯敲在桌上。 “砰！” “先说来听听，需要怎么开始，又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干了！” 林祖辉低头看了桌上的酒杯，对于大d的赌性有了更新的理解。 他这个结拜大哥，还真不是一般的敢下注。 “你们先别急着表态，要不要下注，也得先弄清楚赌什么、怎么赌。” “赌马，其实很没意思。” “只是这玩意合法，又能带着朋友去坐坐玩玩，是一个很不错的社交场所。” “成为马会高级会员，养马、参赛成了一种富豪之间的攀比。” “哪怕参与赌马，马会也只抽水。” “赌局本身是参赌人互相赌。” 分析完马会的运营方式，林祖辉也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几匹马跑来跑去，哪有什么观赏性？” “真要讲观赏性，地下黑拳的观赏性强多了。” “我们把黑拳改头换面，搬上电视机屏幕，每周都进行排名战、每月进行冠军战。” “电视台能收广告费，主办方可以在现场收门票，你们还能学马会开盘抽水。” “有没有搞头？” 向炎有点迟疑。这玩意合法性就是一个问题，黑拳可是经常打死人的。 港岛也没少办类似的拳击、格斗比赛。 社团不少红棍，都拥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拳王、天王之类的头衔。 但这些比赛都办不了太久，基本办几届，就出现找不到选手，或者因为黑幕直接黄了。 “林生，能不能具体一点？” “这种比赛港岛之前办过不少，但都因为各种原因经营不下去。” “现在拳王都泛滥了，我好几个兄弟都有冠军腰带。” 林祖辉倒是很有信心。之前办不下去，不代表现在也办不下去。 之前那些人不擅长运作，又太急功近利，当然办不成事。 “之前的拳赛办不下去，无非就是从业者赚不到钱，比赛有黑幕、选手水平越来越低。” “没有长远的计划，组委会又穷得可怜，当然不顺利。” “这些对我们都不是问题。” “你们现在不会都缺钱吃饭吧？” “两三年都等不了，非要急着往自己口袋里扒拉？” 向炎还没开口，大d第一时间笑出了声。 “呵呵呵～” “我肯定是不缺钱吃饭，你这个问题得问肥鱼了，他现在可是欠着一屁股债，正在等米下锅呢。” 肥鱼刚才听了半天，一直都没接话。 他的一切都是林祖辉给的，今天又是他请林祖辉来出主意，自然没有他开口的份。 可现在不说话也不行了，虽说关系都不错，但他也得争口气不是。 “大d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们是欠银行的钱，也欠你不少钱，但这都是事出有因嘛。” “现在每个月也不少赚，每个月还完银行的还有不少盈余，怎么就等米下锅了呢？” 林祖辉也不管他们打岔。 在他看来，肥鱼现在的经营状况应该还是不错的，否则早该找过来，就算不好意思找他，也该去找四眼。 “先聊回正题。” “问题一个个解决。我可以代表亚视承诺，转播节目的广告费暂时全分给组委会。” “运营中会产生门票收益，包括开外围赌盘的收益，也要返一部分给组委会。” “组委会有钱，比赛就能一直办下去。” “观赏性、参与性的问题也很好解决。” “稍微优化一下黑拳的规则，直接改叫综合格斗比赛。” “不允许踢裆、插眼、击喉、打击后脑、脊柱，和一些容易直接致残、致死的招数。” “其余的拳、腿、肘、膝、锁技都能用。” “不用拳击手套，改用分指小拳套打，观赏性和参与性都有了。” “任何流派的高手，了解规则之后稍微训练几天就能上擂台，完全不挑人。” 这里实实在在隔三岔五去练拳的，也就一个蛇仔强。 他听到这，就有点跃跃欲试了。 “大哥，你这个办法好！” “拳击那个规则特没意思，练来练去就两招，怎么躲拳、怎么出拳。” “你这个规则强太多了，到时我也报名玩玩！” 肥鱼立刻拽着他重新坐下，没好气地数落他就是找死。 “你报名个屁，你是能打过阿虎，还是能打过托尼？” “连自家兄弟都打不过，报名不就是找揍吗？” “还是老老实实看别人上去打，真在电视上被人揍了，你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向炎也觉得不错。规则改成这样，观赏性有了，也不容易直接打死人。 选手也确实好找，连那些练传统武术的都能出场。 “林生，我们把大致方向定好，具体规则可以找专业人士再研究。” “您还有其它想法吗？” “黑幕、爆庄、还有选手越打越少的问题怎么解决？” “这种限制少的比赛，很多人打一场要歇好几个月，我们怎么做到每周、每月都办比赛？” 林祖辉放下手里的酒杯。这两个问题确实是最大的难点。 不过，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为什么后世格斗比赛层出不穷，但拳击却长盛不衰且传播最广？ 因为拳王是真赚钱啊！ 打一场比赛，输赢都是几百、几千万，乃至几亿。 还tm是美金！ “如果选手除了从卖门票得到的固定出场费，还能获得电视台的广告费分成、外围赌盘的分成呢？” “拥有金腰带的顶级拳手，打一场就能净入几百、几千万呢？” “我觉得你应该怕的不是拳手太少，而是拳手太多，组委会容易挑花眼。” 向炎听懂了，这就是要放水拿钱砸！ 真能打一场赚几百万——不对，就算是一场几十万港币的收入，愿意来玩命的人，也多了去了。 越、泰、缅、柬、乃至对岸那边一堆从小练武的高手，怕是偷渡都要来港岛上台打拳。 “林生，我不是不信能给这么多。” “可是都给他们分了，我们的收入从哪里来？” “还有，你之前不是说要肩比马会吗？为什么还做外围？” 当然得做外围。毕竟马会也不是第一次跑马就开始卖马票的。 他这不是来给肥鱼擦屁股的吗？ 不给他们找点事做，怎么让他们多吸收点烂仔回去？ “想做到马会那样光明正大的地步，怎么也得稳定运营一两年，我们才能想办法游说港府去正规化。” “至于赚钱？” “做生意哪有第一天就赚钱的？” “我当初刚成立辉全控股的时候，还贴钱干了大半年呢。” “先定一个不赚钱，甚至贴钱的分配比例，就叫推广期间分配条款，等真正赚钱的时候再改就行。” 向炎听他拿自己创办环保公司举例，也是有点脸红。 尴尬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敬了林祖辉一杯赔罪。 “林生，实在不好意思。” “我是口不择言了，您的方案非常好，是我失言了。” 事情讲清楚了，全套方案已经摆在明面上。 大d、肥鱼、向炎都觉得没问题。林祖辉连电视台的资源都拿出来了，明显不是开玩笑。 等这些人都表态支持，林祖辉也就说了下他们要做的事。 首先，他是没空参与前期筹备。 股份分配，他没多大兴趣，外围开盘也不用给他分钱。 这边三方代表和联胜、新记牵头组织，由他们去拉拢拳手，先凑出十来个顶级高手出来。 第一届综合格斗只设三个级别。 也不需要依照英磅来分级别，直接按公斤来划分。 轻量级66公斤至70公斤、次中量级71公斤至77公斤，中量级78公斤至84公斤。 先安排这些人集训熟悉规则，他会安排电视台给他们录个集训纪录片节目，用来预热比赛。 他们除了搞定拳馆、选手参加，还得去搞定洪兴、东星。 让他们别闹事的同时，也是让他们加入统一的外围销售体系。 拳赛外围采用跟马会同样的规则，对战确定就开始销售，开打前一天封盘。 封盘后，会根据选手投注给出赔率。 外围庄家按10%的比例抽水，如果因为意外取消比赛，投注直接全额退。 这种方式，虽然由于没有港府背书，推广可能难一点，但最大的好处是避免了爆庄。 在科技还不够发达的现在，如果不能操控比赛，外围爆庄的情况比比皆是。 你事先给赔率，又没办法随时动态调控，一旦出现押注失衡，就面临巨额赔付风险，爆庄是难免的。 这也是叶汉的赛马车失败的原因。 他为了跟港岛马会抢客，赔率事先公布，结果爆庄差点把裤子都赔掉。 毕竟，他是场面人，没办法直接像外围老板那样，一旦爆庄就跑路。 这一块几人都没问题。 当成事业经营，自然不能老想着捞一把就跑。 对于林祖辉提出让新记帮忙，将油尖旺联盟剩下的一群烂仔帮忙消化一部分，向炎也没拒绝。 新记可不是肥鱼，不止不收会费，收入门下还得养到底。 烂仔跟他们都是帮忙介绍工作，只要肯做，什么工作都能介绍。 从工地苦力，到马栏看场，赌档望风什么都有。 基本不挑人，总能给你找口饭吃。 记得按月交会费就行，需要砍人的时候你愿意来最好，不来也没问题。 只要不是某个头目的直系手下，也不会强求你必须做什么。 后面几人商量的细节，林祖辉都没怎么插话。 他只是想给这帮人找条好路走。抢劫抢不成大富豪，贩毒其实也一样。 港岛，短期解决不了社团问题。 那他就得在这些社团里，选择几股势力扶持。 有枪不用，和手里没枪，可是两回事。 林祖辉旋转着桌上的酒杯，思绪早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正想着改革后的港岛金山奖，开颁奖典礼的时候，要不要请肥鱼的表演团队去暖暖场。 似乎也不错，甚至今年亚视还能办个年会。 电视台上亮亮相，也能让表演团队名气更大，天上人间生意更好？ “林生，有个事想求您帮忙。” 向炎突如其来的请求，直接打断了他思考。 林祖辉停下手上的动作，有点奇怪地看了眼一脸讪笑的向炎。 “你直接说就行。” “我们是朋友，如果合适我自然不会拒绝。” 向炎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弟弟，决定替他开这个口。 “林生，我听说您已经内定潮州商会下一届的理事之一，不知道能不能帮忙介绍强仔入会？” “当然，我知道需要三名以上会员，还要通过理事会同意才能入会。” “不管需要多少费用，我们都可以出。” 林祖辉都有点懵了。 他什么时候内定的理事，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向家兄弟跟他好像算同乡吧？ 潮州商会这么硬，海陆丰的自己人过去拜码头，还能不收？ “啊？” “谁说我内定理事了？” “理事会换届好像要到年底，我好久没参加商会活动，他们还能给我选上去？” 向炎见他似乎真不知道，也就直接说了他知道的情况。 “前几天有个慈善活动现场，记者当时采访了前会长廖烈文、现会长刘世仁，他们对记者亲口说的。” 林祖辉跟这两人确实见过几面，但也就是点头之交。 廖烈文经营创兴银行，家族企业廖创兴企业也是个综合商业集团，在港岛潮商中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时港岛的潮州会馆大厦，就是他多方沟通筹建的。 刘世仁就差了不少，手里的钱肯定不少。 但这位产业是纺织跟国际贸易，都是夕阳产业，很大概率延续不到下一代。 不过这两人一起说的，那就是抬，也能给他抬到理事的位置上去。 “那应该是没错了。” “可我记得你也是海陆丰的人，之前申请入会被卡了？” 都开口求人了，自然也不会在乎那点脸面。 向炎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 “您也知道，我当初都进卫生署工作了，可因为父亲突然被驱逐出境，只能回来接手新记。” “社团这种产业，有多脏大家都清楚。” “我也没指望自己能成为商会会员，我就想给强仔换条路走。” “社团的事，他之前也没参与多少，以后更不会参与。” “我希望您帮帮忙。” 第817章 想进潮汕商会很容易 向炎话说到这个地步，林祖辉大概清楚对方在想什么了。 他想要的，不止是进潮州商会那么简单。 以新记在港岛的势力，要说他跟潮州商会没点联系，那肯定不可能。 之前没进，估计是双方早有默契。 加进去也就是互帮互助，私下建立交情也一样可以互助。 向家是新记龙头，明面上让他成为商会成员，商会内部各个山头的大佬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这是要借机分家，把家族一支从泥潭里摘出来。 是兔死狐悲，又或者顺势而为？ “这件事说难不难，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阿强，那天开会时我们聊的那部联合投资的电影，你拿到份额没有？” 向强刚才还一脸期待的表情，听到他问起电影份额，就只能摇头叹气了。 “没有。” “演员、导演、剧本都用不上我的人，他们哪里需要我参与？” “听说现在份额还没确定，但港岛本土有份额的也就六叔、邹生、雷生。” 林祖辉也不觉得意外。所谓社团入侵娱乐圈，也就威胁一下导演、明星而已。 六叔那帮影视大亨，可不会在意什么新记有多大势力。 “没必要太在意，照现在的情况，拿不到份额的公司可不是一般的多。” “我给你想个剧本，你去找廖会长拉投资，好好拍出来。” “电影上映，你肯定能成为商会会员。” 向强此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各种情绪像是表演变脸一样飞速闪过，最后化成苦笑。 “呵呵~” “林生，您还是别开玩笑了。” “别说去找廖会长拉投资，我就是带着礼物上门拜访，恐怕也见不到人。” “这些社会名流，对名声看得比钱重得多。” 林祖辉当然听得懂话里的潜台词，这是理解为是在让他去通过投资电影的方式给人送钱。 “你想错了，不是去送钱。” “而是跟他要钱，而且还不能给少了。” “前天我在家里陪凤仪看了几部电影，什么《英雄本色》、《英雄好汉》、《监狱风云》。” “我发现，现在电影圈这帮导演、编剧、投资人，脑子多少都有点问题。” “跟风没问题，找当红演员也没问题。” “可是，能不能稍微变通一下？” “观众喜欢看枪战、爆炸、兄弟情而已，主角必须是古惑仔、悍匪、罪犯吗？” “把剧本稍微改一改。剧本是一个李家坡富商。” “他刚刚继承家业，前去泰国谈生意，结果被一伙悍匪绑架了。” “留在港岛的母亲与妹妹收到传信，害怕给钱之后也会撕票，就开始四处求人帮忙。” “结果由于是跨国绑票，找谁都没多大意义，甚至有人提醒她们先别找警察。” “最终想来想去，求到了潮州商会头上。” “李家坡的潮州商会人脉不够强，但念在都是同乡的份上，指了条明路让她们去求见港岛潮商大佬。” “对方曾是第一届国际潮团联谊大会主席，以这位大佬的人脉，一定能帮上忙。” 光是这个开头，就足够精彩了。 别说向强、向炎听得津津有味，连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大d、肥鱼、蛇仔强都没再聊天。 全在安静听林祖辉描述这个电影雏形。 不过林祖辉又不是专业编剧，他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也没兴趣继续往下编。 “好了，后面你去找专业的编剧写。” “男主角是这位大佬的儿子和他的保镖，反派是三不管地带的小型军阀。” “想怎么编都行。” “豪门公子带着彪悍的保镖，在当地潮商朋友的帮助下，先搞定警察乃至军队。” “再通过关系网络联系国际雇佣兵，之后带着雇佣兵去打军阀。” “想想就知道多刺激了。” “追车、枪战、爆炸、背叛、感情，你们想加什么就往里加什么，怎么打都没问题。” “找人把剧本补完，带着剧本去找廖会长。” “告诉他，你想通过这部电影，在全世界宣传一下我们潮州人的友爱、互助、团结的精神。” “也要告诉所有在全世界活动的犯罪集团，我们潮汕人不是好欺负的。” “敢动我们的人，会有一堆富豪同乡，一起凑钱找人弄你。” “可是要去李家坡、泰国取景却没人脉。” “而且实景拍摄，找一堆大明星参演，成本也高得有点厉害。” “让他帮忙牵线联系取景地的有力人士，最好再联系一点不差钱的同乡，赞助一些拍摄经费。” 向强还没开口，大d就忍不住直拍大腿。 “我草！” “阿辉，你竟然还会编电影剧本？” “你都给他捧上天去了，那个廖会长要是不出钱，我估计他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向炎、向强也是面面相觑。 显然这个世界，有才华的人，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一帮人投资电影，最后无非赚点烂钱。 林祖辉随便想两个剧本雏形，一个正被人拿去用来做联合亚洲各国影视行业的筹码。 现在这个小一点，但也被拿来宣扬潮商的互助精神。 剧本写出来，哪怕一分钱不出，到处打秋风估计也能弄到过千万启动资金。 潮汕籍的大佬可不止一个廖会长，港岛这地方多了去了。 向炎也不废话，给自己和向强都倒上满满一杯洋酒。 “林生，感谢你帮忙！” “多余的话我们就不说了，以后有用到我们兄弟的地方，您找人通知我们一声就行。” “如果不信守承诺，就让我们兄弟死在万刀之下！” 林祖辉只是微笑着跟他们碰了一下酒杯。 他其实不在乎向炎是否守信。 重要的是，在势比人强的情况下，不守信用这种事，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他选择扶持新记，主要还是因为向炎足够识时务。 该站队的时候毫不犹豫，之前的合作也都顺顺利利，让他们做点什么，也从没跟他谈什么条件。 这事也就到此为止，几人又开始新一轮推杯换盏。 一直喝到凌晨，大d提议去吃个宵夜，之后他做东请大家去洗澡按摩放松一下。 其他人都没问题，只有林祖辉拒绝了。 他既不方便随便找地方宵夜，也不适合去什么人多的娱乐场所。 让他们自己去玩，今晚聊好的格斗赛事记得抓紧筹备，有结果及时通知他就行。 几人摇摇晃晃地送他到路边上车，保镖都准备关门了，肥鱼才想起还有事没问清楚。 “大哥，那个综合格斗赛事，你要不要帮忙起个名字？” 林祖辉坐在车里想了想，只是给个建议。 “这个拳赛是国际化的，还按中文起就没意思了，就叫终极格斗冠军赛，简称UFc。” “你们也想想，有更好的我也没意见。” “下次再见。” 在一阵道别声中，林祖辉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了路边。 大d将胳膊搭在蛇仔强的肩膀上，有点羡慕地看着那辆渐行渐远、挂着九号车牌的顶级豪车。 “阿强，你说我要不要也买一辆这车？” “一千多万，我还是出得起的。” 蛇仔强还没来得及叫好，肥鱼放下刚才挥动的手，转头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大d哥，小心树大招风。” “我老板赚的都是干净钱，还是港督特聘的商业顾问。” “你再看看，我们是做什么的？” 第818章 公司日常，非常成功的立威 处理完油尖旺格局改变后的一些小尾巴，又按自己的想法梳理新的社团生存方式，林祖辉重新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做规划的时候好像很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异常复杂。 对岸一堆人在等他，可他却抽不出时间过去。 正好叶三因为一些琐事，需要等五月底才能飞深城，他就将过海的行程推迟了。 对岸的事先不说，港岛的事就已经够他头疼的了。 行业协会筹备，这一块进行得还算顺利。 中间进行了好几轮磋商之后，确定由六叔担任第一任会长，邹生、邱生、雷生担任副会长。 林祖辉分了个执行理事、荣誉会长的头衔。 本来是想让他担任首任会长的，不过林祖辉以工作太忙、年纪又小的理由推脱了。 他不要，首任会长这个名头，立刻成了几位大亨争抢的蜜糖。 最终声望最盛，又无偿贡献一块五千尺土地的邵六叔，成功拔得头筹。 他现在是真的不在乎钱，清水湾一块五千尺的土地，现在怎么也值近两千万。 邵六叔舍得，其他人可不一定舍得。 毕竟从现在看来，这个首任会长其实权力不算大。 行会刚刚成立，一切都是从零开始，而且整个协会能成立最大的功臣是林祖辉。 这届首任会长的五年任期，搞不好就是专门替林祖辉站台的。 龙哥主演的那部电影，最终剧本也出炉了。 定下的片名是《翡翠迷案》。 编剧提出的预选片名很多，不过林祖辉最终挑了这个。 整个剧情围绕一套名贵翡翠珠宝展开只是理由之一，最重要的还是，他马上就要成为翡翠市场最大的庄家。 有机会，当然要好好炒作一下。 港岛影视行业现在非常发达，剧本一出炉，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 预计最多两个月就能开始拍摄，港岛本土需要参演的明星，都在为电影拍摄调整档期。 棒子那边现在私人电影公司还不太行，直接找的政府电影局谈的。 现在已经谈成了，不过有个非常好笑的问题。 整个棒子现在是港岛电影后花园，他们根本没几个有名气的演员。 尤其是给他们的角色，定位都是反派，那就更不好找了。 现在两边正在讨论，到底是直接用港岛的演员，他们只参与投资、提供取景场地，还是让剧组自己过去海选。 这个问题林祖辉倒是给了解决方案：直接过去海选最好。 选到合适的新人，直接签到港岛的经纪公司。 拍完这部戏，再带到港岛发展，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以后拍的电影里有个棒子的自己人，片子在棒子也能卖得更好点。 开会时，几方都没意见。 这几天导演组就会飞过去组织海选，金公主、嘉禾刚成立的经纪公司，都决定派人一起参加。 最大的问题，还是落在了日本。 现在泡沫时代还没结束，日本人的傲慢不是假的。 这次嘉禾找了跟他们长期合作的东宝，双方进行了初步沟通。 对于港岛愿意开放市场让他们进去，还要拉着他们一起开发亚洲市场，东宝是相当满意。 安排两个明星参演，也没发表太多意见，毕竟拿了个女主的角色分配。 现在只提了一个要求： 他们希望这个项目的发起者，能亲自去一趟日本。 可林祖辉哪有时间过去谈？ 这个电影项目对东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竟然还要他上门去求？ 他让嘉禾回复对方，他现在工作很忙，如果真有必要，东宝可以派人来港岛谈。 同时，嘉禾也可以联系东映、松竹两家。 既然东宝不知道尊重，那日本也不止东宝一家影视巨头。 他们现在抱着优质项目寻求合作，不愁找不到合作者。 现在虽然没有结果，但林祖辉也不是太担心。 在处理这些事的间隙，他还收到了一份卫总督的下午茶邀请。 这位总督，似乎真把他当成兼职商业秘书了。 跟他咨询了一些行业协会成立的细节，同时也咨询了影视城建设的相关问题。 林祖辉没准备得罪他，可也不觉得他跟这位总督的利益一致。 下午茶气氛不错，嘴里说的话也都是花团锦簇。 可其中却没什么营养，更谈不上有什么实质性的建议、想法。 基本是一推二五六，你问的我清楚的也不多。 “我也不经营地产公司，影视城怎么建你去问问邵六叔比较靠谱，他现在就有自己的影视基地。” 没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下午茶也就匆匆结束。 最后就是他自己的公司的事了。 辉全一切正常，这些天四眼时不时找他汇报一次，正推进股改进度与对岸的发电厂建设情况。 永辉就不一样了，上市冲刺还是很麻烦的。 整个集团上下现在风声鹤唳，所有人都像是一根紧绷的弓弦。 促销、活动、宣传，上财经专访。 除了林祖辉因为各种杂事，拒绝了各类采访，吉米、王凤仪最近都是报纸、杂志、电视节目的常客。 三天前，林祖辉为上次客串电视剧时录的专访节目播出，立刻在港岛各界引起巨大的讨论。 前面一些言论倒是很寻常，最后对于普通人创业的建议，却是大爆特爆。 一堆记者到处采访各路大亨、成功人士，甚至跑去找他用来举例的各种食肆老板，让这些人评价他对创业的建议是不是有价值。 得到的反馈，基本全是好评。 有生意相当冷清的食肆老板，当场表示要马上改装修、换地址、重定菜单。 这两天打电话来公司，想预约采访他的记者非常多。 可惜，他是真没时间接受采访。 唯一的好处，可能是随着名气越来越大，现在敢不经同意到处堵他或者直接拦截车队的记者越来越少。 他的生活还算正常，除了去赴几个大佬的约，基本就是在公司处理工作、会客。 不过夜路走多了，早晚要撞鬼。 他的车队刚准备下地库，就被一个人单枪匹马拦住了。 正在车上看报纸的林祖辉也没太在意，他相信自己的保镖能解决所有问题。 不过，等前车的保镖走过来汇报遇到的情况，他还真有点意外。 “你是说，有个叫蔡子明的男人跪在路上拦车？” “喊着让我放过他？” 这个保镖似乎也有点奇怪。林老板多好的人啊，每天说话都轻声细语，估计是搞错了。 “他是这么说的，我本来以为是认错车了。” “不过他叫出了您的名字，我才过来问问，您是不是认识他。” 林祖辉也没太在意。看来向炎很会办事。 这才半个月，当时还狂到没边的蔡子明，现在就被整到只能大庭广众跪地求饶的地步。 “我不认识这个人，把他拉开。” “他要是不走，你就报警，让法务部的律师控告他骚扰。” 第819章 金山奖筹备，再丢一颗骰子上桌 车队很快重新启动，林祖辉依然低头看着手上的报纸。 连抬头看一眼车窗外的兴趣都没有。 没读过几天书，自以为身后有荷兰大圈帮的撑腰，就什么人都敢得罪的蠢货一个。 至于消息传出去难看？ 正好拿来钓鱼。 看看到底是谁敢跳出来拿着这点事做文章。最近似乎有点太平静了。 到底是永辉上市在即，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虎豹，都准备借这个机会捞一笔，还是真的没人想对付他呢？ 他的问题，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车队一路下到地库，他在保镖的护送中直接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没两分钟，还挂着他助理职位的周凯旋就敲门进来。 “林生，金山奖的筹备工作遇到点问题。” “需要跟您请示一下。” 林祖辉没太在意。 执行中遇到问题的情况太多太多，遇到问题正常，想办法解决问题就是了。 “不用着急，你坐下慢慢说。” 周凯旋表情有点愁苦，但还是老老实实坐下开始叙述筹备情况。 “谢谢林生。” “之前组委会正式成立之后，我们立刻开始依照您的要求制定评奖制度，同时也开始派人接触各地的电影局。” “刚开始事情还算顺利，但现在这两件事都遇到一点问题。” “评奖制度先不提，我让他们多考虑几套方案，之后可以由您来挑选。” “主要是拉拢各地电影局的问题。我们之前的设想似乎有点太简单了，现大多数答复的都是要研究。” “这还没提出要他们完全开放市场，只是说送电影来参加评选，并且希望这些地区能派代表过来参与整个评选规则制定，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林祖辉认真地听她说完，就已经猜到问题出在哪了。 都说图穷匕见，现在图都不愿意看，还能为什么？ “你们是不是让几个有声望的大导演过去的，还是直接联系对方的电影局官员？” 周凯旋也反应过来了。这话里的意思是，得先找当地的影视公司，之后再去找官方？ “你是说我们得先联系当地公司，再带着当地公司的人去谈？” “可整个计划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祖辉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商界女强人也不是一天练成的，她还得历练一段时间。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让秘书将集团市场部总监叫过来。 “先别急，你现在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港岛是商业之都，在这里一切计划只要有利可图，都可以快速落地。” “可很多地方，尤其是政府部门，可不是以利益为导向。” “尤其是，个人的利益与体制的利益，很多时候是完全不同的。” 周凯旋似乎听懂了，但又不是太懂。 林祖辉所说的话当然没错，但参加港岛金山奖评选，会伤害谁的利益呢？ 没等她想清楚，集团市场部总监孔传鲈就来了。 这位孔总她见过几次。 三十多岁的年纪，港岛本地人，本科毕业于港大，之后去美国取得了公共关系科硕士学位。 回港之后，一直在港岛花旗银行任职，被高薪挖来集团担任总监还不到半年。 这位的风评很好，工作能力自然不用提，传闻他父母都是港府高层。 周凯旋还是很会做人的。 对方敲门时她就已经站起来了，一边帮对方准备椅子，一边开口打招呼。 “孔总，早上好。” 孔传鲈态度相当和善。想在私企安安稳稳做高层，维持和大老板的良好私人关系是必修课。 能一天到晚在大老板身边转的助理，自然是能不得罪，就别得罪。 “太客气了周小姐，我自己来就行。” “林生，您找我有事？” 林祖辉对眼前互相伸手请对方先坐的情况有点无语。 你们搁这演三清三让呢？ “好了，别客气了。” “你们一起坐，有点事跟你们聊。” 两人也不再谦让，各自坐下，安静等着林祖辉发号施令。 “传鲈，找你来是要让你帮忙的。” “你应该知道，我之前接手了港岛金像奖，并且改名金山奖，要将奖项评选范围扩大到全亚洲。” 孔传鲈立刻点头。他不止知道，甚至还抽空仔细研究过。 “当然，您对奖项的改革非常先进。” “开放港岛的电影市场，既让外面的人进来，也让我们的文化产品走出去。” “这是一件大好事，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其他地区都一样。” 林祖辉早习惯被各种奉承，并不在乎对方嘴里的夸奖，抬手打断这位下属的吹捧。 “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那真是再好不过。” “金山奖组委会还缺一个公关负责人，你兼职这个职位，多拿一份薪水怎么样？” 孔传鲈有点愣住了。 跑去金山奖组委会挂个兼职倒是没问题。 毕竟国际上类似的组织，大部分高层都是兼职的。 不过，公关部？ 他大概猜到点情况。 让他去恐怕不止多份薪水，时不时打个小报告，而是去解决问题的。 “筹备遇到困难了？” “是港府的影视娱乐管理处有什么问题，还是对外沟通遇到障碍？” 周凯旋用惊讶的眼神看向这位孔总。 这位市场部总监真不是一般的聪明，林祖辉什么都没说，他就直接锁定了核心问题。 林祖辉倒是不奇怪。没点真本事，怎么可能在集团生存下去？ 真要是个草包，靠着人脉进来的饭桶，怎么也不可能坐在核心部门总监的位置上。 挂个副总领高薪才是那种人的归宿。 “我们要将金山奖办成国际级别的电影奖，要推动亚洲电影交流。” “第一步就是拉拢更多的地区加入。现在组委会的人都是一帮电影人，对于怎么游说各地电影局没经验。” “你去搞定这件事，顺便组建一个公关团队出来。” “这届的公关总费用不超过500万港币不用申请，超过这个数你要向我解释。” 孔传鲈此时一脸笑意。 他转头看了眼周凯旋，看样子他今年似乎可以再订辆跑车了。 “没问题。” “这笔钱绝对足够了，我们要先从发达地区开始。” “只要亚洲四小龙都同意加入金山奖的评选范围，其它地区大概率得来求我们让他们加入。” “欠发达地区，在任何事上都没有发言权。” 林祖辉也不反驳他。有能力就让他去做，真搞不定他也能换人，甚至自己接手。 “我还有事，你跟凯旋换地方谈。” “希望下次听到你们的汇报是好消息，别让我失望。” 孔传鲈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可能有点褶皱的外套，对林祖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会尽力，同时我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非常困难的挑战。”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不再跟他说什么。 从桌上取过一个文件翻看起来。 先看看骰子摇几点再说吧，他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第820章 来自京城的邀请 给周凯旋找了个公关精英帮忙，林祖辉就继续处理日常工作。 类似的事他最近处理了很多。 他名下的两个集团都已经形成规模效应，现在手里根本不缺有能力的人才。 项目在哪个地方卡壳，就派个相关领域的高管过去处理。 这些高管能击败无数候选人，进入集团最高管理层，能力、人脉、资源样样都不缺。 他们都有自己的圈子，就算只是过去兼职，也一样能协助组建优秀的团队。 商业领域，为什么一直是大鱼吃小鱼？ 答案就在这里。 你的体量足够大，你就能给出相比其他企业更高的薪资待遇。 自然能吸引到无数优秀的人才。 这些人才外派，哪怕是兼职帮忙，对很多小企业也是碾压式的。 比如刚才那个孔传鲈，他除了能力出众，背景更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 他爷爷是太平绅士、前任劳工局局长，父亲现在是影视娱乐管理处的副处长，母亲在食环署工作。 要不是家里排行老三，两个哥哥已经进了公务员队伍，他估计也不会进入职场。 就算进入职场，以这位的背景，他也不可能去小企业任职。 薪水、奖金就不提了，打动他的主要还是股权分红。 这样的人在永辉集团、辉全控股现在还有不少。 只要他的核心决策没出问题，这些人才和他们各自组建的团队，就能让两个集团不断壮大。 古人云：治大国，犹如烹小鲜。 现代企业，尤其是跨国集团级别的大型企业，管理起来跟治国很像。 管理者需要做的最多的是规划目标、对各种方案进行决策，而不是一步步去执行。 林祖辉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处理一堆需要他审批的文件，又被请到会议室当了几小时泥塑。 类似的会议，他参会的目的是因为需要他参会，但实际上并不需要他发言。 就像今天下午的议题一样，会议主题是上市前要不要再搞一次大力促销。 营销部、市场部都想再拼一拼。 不过运营部这边已经拍桌子了，现在一片大好的情况下，能不能别再添乱了？ 从上个月起，各种大大小小的活动一直没断过，运营这边已经扛不住了。 林祖辉一边看着手里的周报，一边听着一群下属唇枪舌剑。 直到秘书敲门进来。 “林生，有个重要电话找您。” 林祖辉站起来收拾好他带来的文件，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刚停下争吵的一群管理层。 “后面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 “你们各自有自己的理由，不如实地去门店走访一圈，看看现状是什么样的。” “去调研一下店员、客人的想法。” “明天给我一个结果，无论要不要再冲刺一下，都不能继续这么吵下去。” “不是吗？” 和他一起参会的吉米立刻站起身，开口保证完成任务。 “您说的非常有道理。” “我今天组织管理层下门店调研，明天上午再根据调研结果研判是否增加促销活动。” 林祖辉只是冲他们笑着挥挥手，就离开了会议室。 顺手带上会议室的门，他才问起谁的电话。 “艾米，是谁打来的电话？” 走廊上没什么人，秘书走在他身后，低声回答他的问题。 “是倪永孝先生，我跟他说了您正在开会，可以先告知我原因，等会议结束让您回电。” “可他说事情很重要，也不方便告诉我，让我现在通知您。” 林祖辉没再多问。倪永孝这些天联系过他两次，说是一切顺利。 工业部的人他已经见了，顶级高校也参观了好几所。 他见的人似乎都被人打了招呼，对于他提出的合作建立电器研究所的方案很配合，已经签了好几份意向书。 回到办公室，他拿起正放在桌上的座机话筒。 “阿孝？” 话筒里立刻传来倪永孝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不是很急的样子。 “林生，下午好。” “这边出了点问题。中午我跟朱副主任一起吃的饭，饭局上还有工业、冶金、纺织几个政府部门的人。” “本来聊得挺好，中间朱副主任突然提出希望你来一趟京城，项目才能继续谈。” “他的态度很坚决，我尝试旁敲侧击了一下，似乎是更高层想见你。” 林祖辉有点不明所以。 这个项目他虽然是幕后玩家，但也只是帮忙筹钱。 项目整体都是倪永孝负责，现在见他到底有多大意义？ “你确定？” “这个项目我虽然是发起人，但核心控制人是你。” “我去有什么用？” “我只负责帮忙筹钱，最终能不能做成，不还是得看你吗？” 倪永孝其实也不清楚，但他毕竟是刚接触的朱副主任，对有人要见林祖辉的原因还是有点推测的。 “之前没说要见，我在这里谈了一半突然要见。” “而且不是要见我，是点名要见你。” “我认为是山海集团的投资体量大，和我们准备从居于产业链源头的研发开始投资。” “你还承诺二十年不带走利润，最多通过转口贸易赚海外的钱。” “最近我跟着住副主任见了不少大人物，也没见他这样。” “现在连名字都不愿意透露，我怀疑要见你的人身份很不一般。” “搞不好，是总设计师想见你。” 林祖辉思考片刻。 他倒不是不信，也不觉得飞去京城见一面总设计师有什么问题。 大家都是人生肉长的，他不是小鬼，会害怕见阎王。 而是时间问题。永辉上市在即，他现在离开港岛可不是个好选择。 “你先问问他们急不急，我这边……” “咚咚~” 林祖辉正准备说等半个月之后再说，办公室又被敲响了。 “林生，又是京城打来的电话。” “这次是一位叶公子，他说让我马上通知你。” 林祖辉看了一眼手里的话筒。 姓叶还是从京城打来，准是叶三没跑了。 搞不好还是同一件事找他。 “你半小时后再打过来，叶公子刚打电话进来，我估计跟你说的是同一件事。” 倪永孝没再多说，答应一声就挂断电话。 林祖辉放好话筒，才开口让秘书把电话转过来。 等座机一响他立刻拿起话筒，刚将听筒放到耳边，就听见叶三豪爽的笑声，似乎是来找林祖辉报喜的。 “哈哈哈~” “林先生，看来我马上要在京城替你接风了。” 第821章 行程确定，大不了一无所有的跑路 林祖辉听了叶三的开场白，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世界有时候很大，却也很小。 有高层突然对他感兴趣，那么现在正在京城、还跟他私交不错的叶三收到消息就很合理了。 “三哥，怎么今天这么客气？” “你知道是谁要见我吗？” 叶三当然要客气点。他正在总参办公室打电话呢，边上坐着好几位现役将军。 “想见你的人很多，一起合作的矿业集团的事我已经上报了。” “最近这边一直在开会，很多将军都认为你最好来一趟。” “大家见一面，一起聊聊你的商业规划。” 林祖辉却没有直接答应。 还是那个问题，他只是幕后玩家而已。 实际做事的人不是他，让他过去真没什么意义，又不是他自己跑去缅北开矿。 “那不是应该找林耀东吗？” “我只是一个投资人，让我过去能聊出点什么？” 叶三倒也没隐瞒。原先是这样没错，可这段时间倪永孝也跑来京城活动。 山海集团背后也是林祖辉牵的线，那就不止是投资了。 天子脚下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一连串的布局早被研究得清清楚楚，只是他这么做的理由还不清楚。 “呵呵~” “这话就不对了。虽然做事的不是你，但你可是项目发起人。” “过来聊聊天而已，你正好把林耀东也一起带过来。” “很多人对你愿意一次下这么大注很有兴趣，尤其是投资思路，都想跟你好好谈谈。” “放心，你的人身安全我们可以保证。” “可以在深城机场安排专机直飞京城，安保团队依照部级干部述职的规格来。” 都这么说了，林祖辉也没办法拒绝。 这要是硬着不去，搞不好之前的所有布局全部泡汤。 “三哥，我不是担心安全问题，而是最近有点不太方便。” “今天是29号，下个月12号永辉生鲜就要在港交所敲钟，我现在去哪都不方便。” “要么等上市之后，要么就两三天马上回来，我不能离开港岛太久。” 这个理由说完，叶三就让他稍等。 话筒似乎被捂上了，等了两分钟，才传来叶三的声音。 “三天足够了。确定一下准确时间，我们给你安排行程。” “你估计还可以去参观一下故宫。” 林祖辉微微摇头。现在推肯定是推不掉了。 “明天下午怎么样？” “我安排一下这边的事，明天中午我去找林耀东，之后由你安排飞京城？” 听到他答应飞过去，叶三也没再多废话，只是笑着保证明天会安排人在酒店等林祖辉，接到他之后立刻从机场直飞京城。 他会准备好酒席，替林祖辉接风洗尘。 挂断电话之后，林祖辉立刻让秘书去联系吉米、王凤仪过来。 自己则给四眼打了电话。 这个关头，他突然离开港岛几天，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辉全倒是没问题，股改计划还在进行谈判。 就算三五天联系不上他，对集团的运营也没多大影响。 跟四眼交流了一会，他明天要去一趟京城，预计三至五天才能回来。 到时联系他肯定不方便，遇到紧急的事自己做决定或者找王凤仪。 四眼那边确实没影响，只是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确定就是预计三天，也就没太在意。 辉全的运营一直非常稳定，真遇到需要林祖辉出面的大事，也不会急于一时。 这边电话还没挂断，王凤仪就推门进来。 发现他在接电话，也没急着开口说话，坐到他办公桌对面，将他面前的文件拿过去翻了翻。 确定只是一份采购申请，跟她一点关系没有，就又重新放回原位。 等林祖辉挂断电话，她才开口询问。 “找我什么事？” “我正在开会呢，后天《永辉情缘2》首播，我们正商量播出期间要联系媒体，持续维持话题讨论度。” 林祖辉正准备解释，房门又被敲响了。 “进！” 吉米刚进门，就看见王凤仪也在，立刻向两人问好。 “老板，王小姐你们好。” “找我有事？” 林祖辉示意他先过来坐下。等他坐好，才开始解释他要离开港岛几天。 听到这时候他突然要去一趟京城，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王凤仪立刻开始劝他。 “我认为你最好别去。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你突然跑去京城算什么？” “你现在政治立场偏中立，要是这趟行程曝光出去，谁都不知道会对上市造成什么影响。” “要是遇到意外，行程不止三天就更麻烦了。” 王凤仪话刚说完，还没等他说什么，吉米紧跟着开始补充。 “老板，我也觉得这趟行程不合时宜。” “离九七还有十年呢，大家都清楚跟对岸靠拢太近的霍生是个什么情况。” “你去粤省投资，这不算什么。” “直接去京城是另外一回事。要是上了对岸的几个大型报刊，我们的上市计划搞不好都会被叫停。” 这些情况，林祖辉早就想过了。 但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很多事看似不用着急，实则必须以快打慢。 今年创立山海集团，和过两三年创立得到的结果完全不同。 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得有价值？ “现在不是在找你们商量去不去的问题，我已经答应明天下午从深市飞京城。” “预计在京城待三天，这几天要辛苦你们稳住局面了。” 吉米听到没得谈，立刻开始思考怎么解决问题。 尤其是一旦消息曝光，他们要怎么向媒体解释林祖辉这趟行程。 王凤仪也没在正事上耍小脾气，而是开始帮忙分析利弊。 “如果必须要去，你得先想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种时候只能往最坏的角度去考虑。” “行程被人知道了，甚至你在对岸谈的事也曝光了，要怎么收场？” 这确实不是没可能。 对岸现在正在大力招商引资，林祖辉这时候去京城谈合作，媒体刊登出来肯定是个好消息，至少对对岸来说是这样。 不过很多时候没得选，做什么都一样有风险。 “我的想法是，亚视正在跟央视谈全方位合作，包括我私人出钱买了《西游记》的港岛版权。” “我带上亚视的人，以谈引进电视节目、合作拍摄电视剧的名义。” “还有金山奖正在筹备，我本人亲自去对岸要求这个亚洲的超级大国加入评选。” “并沟通双方互相开放电影市场，每年引进一部分金山奖获奖作品在对岸影院上映。” 吉米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这个理由确实不错。 林祖辉一直以来对文化中心项目异常上心，他带人跑去对岸谈文化领域的合作，还真有可能。 “那我们就统一口径。” “能不曝光最好，如果曝光，这趟行程也跟永辉无关。” “文化中心必然不能放弃对岸这个大市场，你要带人去京城沟通，也非常合理。” “不过你最好假戏真做，真曝光了也能解释得过去。” “你去谈文化领域的合作，可对方知道你是永辉的董事长，非要找你谈点其它事，总不能直接拒绝，这样就好解释多了。” 确定了行程理由，三人聊了几句公司的安排，也就结束了。 林祖辉去京城几天，只是不能随时联系而已。 酒店一样可以打长途电话，只不过需要固定时间，也不至于直接失踪，影响其实不算大。 吉米还有事，确定这些就先走了。 王凤仪却没有。她出去通知助理刚才的会议她不参加了，由她的副手去拍板，会议纪要发她一份就行。 林祖辉正在跟再次打来的倪永孝通话，跟他解释了刚才接到叶公子的电话，已经答应明天飞京城。 有什么事，等见面再说。 他正跟倪永孝聊着呢，就看见王凤仪重新走进来，站在办公室中间一脸寒霜地盯着他。 “就聊到这吧，我还有事。” 挂断电话，他笑着站起来，伸手准备拉王凤仪去沙发上坐下聊。 结果刚碰到她的手，就被直接甩开了。 “林祖辉！” “你能不能稍微老实一点？” “是不是一定要卷进回归、统一这种通天的大事里你才能满意？” 林祖辉也收起脸上的笑容。有时候找个聪明的女人，就是会遇到这种麻烦。 很多事你藏不住，她也不喜欢你一直总是在巨浪中搏斗。 “不如坐下聊？” 说完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脸上也不再挂着一副笑脸，而是微微皱着眉，低头开始摆弄桌上的茶具。 等王凤仪坐过来，他也没急着开口。 安静地泡了一壶茶，给王凤仪倒了一杯，他才低声开始解释自己的态度。 “这个世界很有趣，也很无趣。” “现在我们不缺钱，哪怕把公司卖了，也能保证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可那又如何呢？” “我记得你跟利夫人关系不错，你觉得利家有多少钱，他们现在的地位如何？” 王凤仪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才回答这个问题。 “很受尊敬吧？” “利家是铜锣湾地王，希慎置地也是港岛地产市场的大型公司。” 林祖辉微微摇头。港岛利家自从在80年、83年连续失去利孝和、利铭泽，就已经没落了。 而且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利家现在还是非常有钱，可现在当家人陆利燕群，在港岛顶级权贵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有没有想过，利夫人为什么跟你交朋友，而不是跟我？” “难道是她不想吗？” “利家除非再出一根顶梁柱，否则注定是要走向没落的。” “以前的利家，是港岛超级家族，烟草、传媒、电力、码头、航运、地产、娱乐，你能想到的产业他们都有。” “连社团也一样，水房就是在利家联合汽水厂里起家。” “现在呢？” “电视公司被六叔拿下，联合汽水倒闭。” “各种跟人合作的企业，股份都被人洗了出去，家族的核心资产只剩下地产。” “为了守住这点地产资源，利夫人异常大方。” “之前拥有的各种公司股份全都低价甩卖，用来交好正在呼风唤雨的各路豪强。” “连我这种刚冒头的，也要屈尊降贵跟你结交。” “没了相应的地位，却拥有无数人眼馋的财富、资产，真的是什么好事？” 王凤仪听懂了。林祖辉不是想搅动风云，而是他必须这么做。 不能拥有和财富匹配的地位，钱太多反而是祸端。 “我承认你说的没错。” “可你一定要成为利先生那样的人吗？” “你现在做的够多的了。这段时间你投入大量时间到跟公司无关的文化产业。” “地位还不够高吗？” “还能如何，你还想要做港督不成？” 林祖辉扯了下嘴角。 王凤仪这话倒是提醒他了，为什么他不能做一做港岛特首呢？ 董先生能做，他有什么不行的？ 大家都没从政经验，至于董先生曾是议员、顾问、委员？ 现在时间还早，他想去立法会当几年议员也不困难。 “谁说一定不行呢？” “做人最重要开心，说不准你真有被称为港督夫人的一天呢？” “我不会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完他也不顾王凤仪惊讶的神情，直接走到她身边坐下，将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反正我到港岛的时候也是一无所有，最多走的时候也一样一无所有。” “我们一起跑路，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生几个孩子，一起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你觉得怎么样？” 王凤仪最终还是破功了，有点好笑地对着他的手背打了一巴掌，紧跟着又握住他的手。 “哼~” “那我只能先买点实物黄金藏起来，到时好挖出来当成跑路的经费。” “否则，真想跑路都没钱买船票。” 林祖辉也陪着她笑。 开诚布公谈一谈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后院起火。 人生不就是这样？ 有能力的人当然要去追求大起大落，没能力的人才会想着小富即安。 王凤仪也不再跟他讨论正事，开始跟他聊起对岸的天气，是不是要给他准备两件皮草大衣御寒。 林祖辉从没去过北方，不过四月底应该不至于。 现在是春夏之交，怎么也不至于穿大衣。 第822章 布置迷局，用一个消息掩盖另一个 两人也没腻歪太久，主要是林祖辉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的日程现在都是提前一周规划的。 突然决定出差，后面所有的日程都要临时调整。 公司内部的一些会议、汇报当然可以推迟，或者转交吉米、王凤仪处理。 那些非内部的就很麻烦了，有些地位较高的还得他自己亲自联系。 让秘书小组梳理完之后一周的行程，他就开始打电话道歉。 霍生、彤叔、邵六叔、邱老板，一连串大亨联系了一遍。 关系亲近的，就实话实说： 倪永孝从京城传回消息，对岸有高层让他过去见面谈谈，项目才能继续下去。 他会以金山奖筹备的名义过去，预计在京城待三天。 不太亲近的就简单了，直接就说金山奖想扩大影响力，除了港岛本土，还需要一个巨大市场做筹码。 他本人亲自要赶去对岸以表诚意，和对岸电影局的人接触一下。 大多数人都没什么问题，一些约见往后推推也不影响，基本都是叮嘱他小心行事。 其中邵六叔还答应会帮忙，把他为金山奖亲赴对岸开启谈判的消息提前放出去。 想要掩盖一个真相，最好的办法不是藏着掖着，而是放另一个真实信息出去。 两个信息都是真的，谁又能说你是在撒谎呢？ 直到联系到后天约他一起下午茶的曹光彪，才遇到点小问题。 “曹生，你是说下周要飞大英？” 曹光彪也有点无奈。之前林祖辉说让他找李家源聊聊航空货运相关领域的合作。 他又不是什么小商小贩，当然要派人好好调研一下再说。 花了点时间调研，确定永辉集团下属的永辉物流在货运领域确实发展得不错，还是对岸航空公司的货运大户，对航空货运确实需求不少，才约了李家源进行了几轮磋商。 不过最终还有不少问题。首先就是有些航线他也没有，其次是改造现有飞机，还是采购新的货机也不确定。 要是合同签个两年，永辉对航空货运的需求衰减了，他花大价钱改造或购买的货机怎么办？ 当时他就决定找林祖辉聊聊，最好让他入点股进来，再签一份保底长约。 现在约林祖辉可不容易，他已经等了快一周。 是准备见完林祖辉，再去欧洲出差，去调研一下几家可以出售、改造货机的飞机制造公司。 后面的行程已经预约好了，怎么往后推迟？ “林生，我对你说的将发展方向转向货运领域很有兴趣，这次去大英也是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不过去之前我们还是要再聊一聊。” “有些话题，还是我们两个亲自谈比较合适。” 林祖辉也没详细问。既然约他见面，那肯定是电话里谈不清楚。 港龙航空还是很有价值的。如果能参与港龙的业务调整，对永辉的跨国发展有很多好处。 到时霍生旗下的航运业务、永辉的陆运、加上港岛的空运，三者合作，立刻就能形成三位一体的物流解决方案。 到时不止能跟永辉生鲜合作，任何贸易类的企业，都能通过这个物流公司解决运输问题。 “今晚有空吗？” “找个地方坐下聊聊，或者明天上午也行，我要到中午才走。” 听到有的选，曹光彪也就不急了。他可没有林祖辉那么忙，不至于一顿饭的时间抽不出来。 “那就今晚。” “你几点钟方便，我现在预定半岛的酒席。” 林祖辉看了眼手表，现在才4点多，不过他还得跟不少人沟通一下行程的事。 最终跟曹光彪确定晚上7点见。 约完时间，他又打了几通电话，跟这些人解释了一下见面要往后推。 一切处理得相当顺利，直到秘书敲门进来。 “林生，港岛警队有位李文斌总警司，之前预约了明天拜访您。” “我们跟他解释您的行程有变，拜访时间需要推迟，他说希望您亲自给他回电。” 这还真有趣。李文斌要拜访他？ 想想也对，这位应该只有他之前用的那个号码。 那个私人号码由于知道的人太多，前段时间已经换掉，电话是能打通不过都是秘书在接。 “你现在打过去，接通之后转进来。” 等秘书出去，林祖辉才用手摸着下巴思考李文斌找他做什么。 要聊社团的事？ 不太可能。李文斌又不蠢，还能查不到他对社团的操控都是间接的。 难道是找他帮忙？ 之前辉全为了拉拢一些政客，进行了一轮融资扩股，听说这位李Sir明明收到了邀请函却没去。 送上门的钱都不要，不像是想跟他攀交情的样子。 而且以自己现在的地位，真要来讨份面子，警队怎么也该派蔡元祺来。 总警司而已，也只是听着厉害。 换个角度，差不多是市公安局的一个分管处长？ 总警司到警务处长中间还卡着助理处长、高级助理处长、副处长，整整三个级别。 要不是驻军不能动，警务处长这个位置其实也不算重要，就和市公安局局长差不多，在他头顶的政客多得很。 港岛政治架构是以港督为首构建的三司十三局，警务处是保安局下属的八大部门之一。 只是因为大英、对岸的拉锯，加上港岛长期混乱的治安问题，警队的编制、权限、职能，被无限放大了。 “滴滴滴~” 桌上的座机响起，林祖辉拿起话筒，却没急着开口打招呼。 他想先听听李文斌的态度，再决定要怎么跟他交流。 话筒里先是一阵安静，之后才传来李文斌那有点沙哑的声音。 “林先生？” 声音是有重量的，从语气中很容易听出一个人状态。林祖辉能听出李文斌此时似乎很疲惫。 “李Sir，能说一下找我什么事吗？” “最近我挺忙的，你有看过报纸吧，我正为港岛的文化产业奔走。” 李文斌此时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口，低头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的城市街景。 他心里做出了决定。 “对于打扰你的工作，我很抱歉。” “只是有点事想跟你咨询一下，关于你上次专访里提到的中立的政治立场。” “是怎么个中立法？” 林祖辉还真被他问住了。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关键是李文斌问这个做什么？ 他是纪律部队的高层，按理说应该遵守的是条例，而非政治立场。 一个人的任何选择，都有他的核心目的。 按照权力、个人、金钱、家庭，必然有一个出现了巨大变化，让他产生了想要转变立场的需求。 首先排除钱。李文斌要是爱钱，之前不会拒绝成为辉全的股东。 其次是权。 李文斌年龄在这，他现在需要的是等待时机。 刚升总警司不到一年，就算升级打怪也得再打几年。 家庭？ 也不太对。 李文斌出身很好，而且他明显是个工作狂。 那就只能是个人觉醒了。 一个纪律部队的高层，突然想要转变政治立场？ 只能是他对现有的体制太失望，甚至不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 他想要换一套规则，所以寻求参与其中？ 李文斌也没有着急。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拿着话筒，都清楚对方正在思考其中利弊。 李文斌真的不懂什么叫中立的政治立场？ 他能一路顺利晋升到总警司，将港岛一堆社团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点事能想不清楚？ 这么问，就是想要转入这个阵营。 林祖辉想通了。 既然想不到对方突然转变的原因，那就约出来见面聊聊。 李文斌还是很有价值的。如果能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比单纯的交易有意思得多。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不如现在见面聊聊。” “我7点约了人去半岛谈生意，正好还有点时间，不如我们先过去坐下来聊聊？” 李文斌并不觉得意外。他非常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价值。 o记负责人的身份，无论对哪个阵营都有用。 连社团都有人要想方设法拉拢，何况他这个管着全港社团的县官？ “好，我去哪等你？” 林祖辉在半岛也有长订套房。他这段时间隔三岔五就跟人在那边约下午茶、晚餐。 前段时间财务来找他，说与其每次都预定，还不如直接包下一间。 他们还能去谈优惠，比临时预定便宜多了。 “你到半岛前台报我的名字，会有侍应领你去我订好的套房。” “就这样，待会见。” 挂断电话之后，林祖辉也没在公司多待，通知保镖准备车去半岛，他就继续安排自己的行程。 先是联系了不在公司的周凯旋，让她联系李翰祥明天陪自己出差。 他正好要去对岸，帮亚视跟对岸央视谈战略合作的事。 现在金山奖也要邀请对岸参加，正好一次搞定。 又给亚视打了个电话，联系上还在电视台的徐小明。 出差的理由调换了一下，他要带着金山奖组委会去谈合作，正好带徐小明、屠用雄一起过去找央视谈谈。 两边都没问题，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跟着他这个大老板过去谈，就算搞出什么事，也不需要他们背锅。 想想还觉得不保险，这几个人名气都不算大。 正好听屠用雄说，他们跟央视谈过一轮，双方准备先制作一期旅游纪录片。 这边的主角定的是Leslie，这个大明星之前找上门要还林祖辉的人情，定他做主角也能提升收视率。 跟屠用雄要到这个大明星的电话，他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才接起来，话筒里还能听到一阵嘈杂的乐器声。 “你好？” “阿荣，我是林祖辉。” 正在舞蹈室练习的Leslie有点难以置信。这种大佬联系他，还会自己打电话？ 不过还是快步走出舞蹈室，客气地询问找他的原因。 “林生，您找我有事吗？” “不好意思这边有点吵，我正筹备演唱会，现在正跟舞蹈教练排练。” 林祖辉对他在做什么兴趣不大。 这人要是不能陪他去，还得找其他大明星一起北上，好帮他做遮掩。 “你这几天能抽出时间吗？” “我要北上找电影局、央视谈一下合作，缺一个能在报纸上露脸的大明星。” “愿意帮忙的话，我欠你个人情。” Leslie听清楚原因，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下来。 他这段时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排练，还有等待和龙哥合作的那部电影开机。 演唱会的时间还早，排练也没那么着急。 “没问题！” “林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需要准备什么吗？” 林祖辉很满意他的识趣。传闻这位为人八面玲珑，看来还真不是误传的。 似乎拉他一把也不错，让他做港岛印象的股东？ “什么都不用准备，你带上助理和身份证，明天中午来我办公室就行。” “一起过去的还有李翰祥、徐小明、屠用雄，不用担心我把你骗走卖了。” Leslie连忙道歉，他哪里值得林祖辉去骗。 林祖辉也没跟他多聊，后面几天两人都得同行，到时有聊天的机会。 应和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坐在车里开始复盘这次的行程安排。 港岛的事情基本处理完了。 过去虽然不知道见谁，但无非就是想知道他投资的目的，又或者试探一下他对九七的态度？ 这种事其实无所谓。 谁都知道欧美不可能为港岛做什么，收回港岛主权已成定局。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收回。 要是直接收回，港岛的价值就完全消失了。 它能发展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它是离岸贸易、金融中心。 没了国际承认的免税港地位，这破地方毫无价值。 英资撤离、华资崛起，就是两边的博弈。 一个完全由外资控制的城市，对岸不会允许它继续承担金融中心的责任。 变成完全由对岸控制，欧美也不会再赋予它免税港的地位。 最后双方只能互相妥协，转而扶持本地人上位。 这一批从五十年代崛起的名流、富豪、政客吃得盆满钵满。 事实上，现在收益最大的选择既不是向左，也不是向右，而是维持中立偏左的态度。 亲近对岸，却不完全站在对岸的立场。 也不去反对资本主义，因为对岸也需要港岛这个资本主义的小窗口。 在这场巨大的变革中捞取金钱、声望、人脉，之后以自己的想法去改造这个城市。 光想一想，就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第823章 新的朋友，资本主义是吃人的 半岛酒店，林祖辉在保镖的簇拥中走出贵宾电梯厅。 港岛这地方阶级分明。 就算都入住半岛酒店，普通客人与顶级贵宾的待遇也是完全不同的。 不需要办什么入住，甚至不用去大厅登记。 地下停车场有直达的贵宾接待室，酒店管家会一路引导他乘坐专用电梯到达房间。 也不用担心酒店亏损。这里专门为几个全是套房的楼层准备，这几层的套房，都是被个人或企业长期租赁的。 哪怕整天都没人入住，租金也不会少一点。 林祖辉缓步走着，手里还拿着个大哥大，正跟周文丽闲聊。 “我要出差几天，这几天就不过去了。” “去京城。” “放心吧，就三五天的事，我到时给你带礼物。” 周文丽可不像王凤仪，还能管得到他。 现在周文丽已经过了怀孕三个月的危险期，刚回到贸易公司上班。 也不是看重薪水，而是林祖辉三五天才见一次人。 她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不如去公司继续做她的财务总监。 两人没聊几句，管家就停在一间套房门口。 此时客房门口还站着一位管家，看到林祖辉一行人走近，她以极为专业的态度给林祖辉弯腰鞠躬。 “林生，晚上好。” “您约的朋友已经等了您一会，需要我帮忙开门吗？” 林祖辉说了下还有事，就挂断了电话。 “不用了。” “我不希望有人听见我跟朋友的谈话，你们别站在门口等。” “我走的时候记得准备张小费单，一人五千港币，到时提醒我签字。” 这两个客房管家虽然受过专业训练，也经常接待一些顶级富豪，但仍忍不住眼中闪过一缕兴奋。 其实他们只是工作闲、薪水高，小费收入反而没有普通客房侍应多。 顶级富豪很少有带现金的，没现金怎么给小费？ 不就是站远点吗？一人五千块，站哪不是站？ “谢谢林生！” “我们会在走廊中间的服务台等候，有任何需要您可以派人来通知我们。” 对着管家摆摆手，林祖辉才示意保镖先进去看看。 两分钟后，保镖才提着一个枪套从套房里走出来。 “老板，已经检查过了。” “里面就一个人，他身上的枪在这。” 林祖辉完全没在意李文斌有枪的问题。 港岛这种地方，督察级都得随身带枪，李文斌这个o级老板当然也得带。 否则，走在街上撞到几个自己修理过的烂仔，拿什么自保？ “好好保管，走的时候还给人家。” “留两个人守在门口，其他人跟我进去。” 交代完，他才步入客房。 映入眼帘的陈设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进门是一处玄关，越过玄关是一个开放式大客厅。 客厅中间是一个沙发会客区，会客区左侧是能坐十人的长条餐桌、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兼水吧。 右侧则是一张茶台，也能用来写写画画。 套房里还有一个主卧、两个次卧、专用衣帽间、书房都在主卧里。 此时会客区已经坐着一个人，不过这人一点都不热情。 别说跟他打招呼，就连头都没回。 只给林祖辉留下一个挂的只剩一点青皮的后脑勺，还有他头顶不停飘荡的烟雾。 林祖辉不介意自己找台阶。他很好奇这位李Sir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他一脸笑意地走到李文斌对面坐下。 等看清对方的脸，心底的疑问就更多了。 他记性很好，虽然总共只见过寥寥几次，但这人的形象、五官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忆里的李文斌，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过去，都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冷漠、坚定、专业，就算想利用他，也得小心被这人刺伤。 不过这次却完全不同。 浓重的黑眼圈，加上浮肿的眼袋，而且似乎抽了太多烟。 一双眼睛昏黄，且布满血丝。 虽然还是给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但光看神色，就知道他的状态有多糟糕。 见对方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也只有他先来了。 “李Sir，看来你最近过得不太好。” “不过好像不太对啊，你协助扫平油尖旺的毒贩势力，抓捕、驱逐数位大毒枭，成功让港岛治安情况一扫之前的糜烂。” “不该是意气风发吗？” 李文斌放下手里的雪茄，他并不介意林祖辉的调侃。 本来这一切是成立的，可惜出了点意外，而且这个意外让他完全不能接受！ “以前我觉得港警是为城市、市民服务。” “我知道有些人不是抱着这个态度，但没关系，只要我是这个态度就好。” “可现在，我发现两个形态是没办法共存的。” 林祖辉也从衣兜里掏出雪茄，一边处理一边笑着接过这段阐述。 “那你就想太多了。” “为什么港岛警队，要叫港岛皇家警察？” “你们拿着英国佬给的薪水，是在替皇室维持治安，替权贵维持稳定，从来都不是为市民。” “所谓为了全港市民，不过嘴上说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李文斌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一直盯着笑吟吟的林祖辉。 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但做人总要有点不切实际的人生目标。 真要所有人都为钱、权，那人生该多无趣？ “你想得很透彻，不过我们是人，不是机器与牲口，我们都有自己的思想与底线。” “如果所有人都没有底线，这个城市就是一个活地狱。” 聊到这，林祖辉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觉得还是正经点比较好，李文斌估计最近受了不小冲击。 “你说的没错，但这是针对我们华人。” “我们从小就被教育礼义廉耻，被教育成仁、取义。” “这座城市的管理者可没有，他们根本没有这些说法，甚至对他们来说，我们跟牲畜也差不了太多。” “你的前辈吕乐，搞出那么大声势，最后不也就是个探长吗？” “黑帮、社团横行的情况，本来就是港府故意的。” “数次暴动都能镇压，一帮拿着西瓜刀的黑帮份子，反而镇压不了？” 李文斌始终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他刚才的分析。 林祖辉抽了两口刚点燃的雪茄，发现对面这位似乎不准备接话，干脆换了个话题。 “你状态这么差，显然是遇到突破你底线的事。” “让我猜猜，是因为王宝？” “报纸上说王宝在警署自杀，这显然就是个借口，他那种人绝对不可能自杀。” “一个大毒枭，横行尖沙咀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没有靠山。” “正常情况别说找不到证据，就算真的找到证据，大概率也是默认让他离境。” “但是这次林昆、倪坤为了顺利跑路，答应跟你们合作。” “你们突破了长久以来的默契，成功在王宝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抓走他，还是堵在家里抓的。” “王宝说了什么，或者你们找到的证据牵扯出了你们动不了的人。” “于是王宝被人灭口。” 林祖辉说到这，他用指节敲了两下桌子，说出了最终的推测。 “李Sir，你从警也十来年了，办过的案子无数，听说或参与过的类似隐秘绝对不会少。” “就算王宝手里的证据，除了有港府高层收钱，还有无数天怒人怨的事。” “你估计最多难受一两天，不可能是这个状态。” “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你的下属因为参与这个案子，加上正义感爆棚，所以也被灭口了？” “死的是自己人，所以接受不了？” 李文斌直接把雪茄丢进烟灰缸，将一直戴着的眼镜取下来。 盛名之下无虚士，林祖辉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他什么都没说，对方光靠猜，就弄清楚一切。 “林先生，你真的很聪明。” “你猜对了。” “我有个下属参与抓捕王宝，他当时看到了一些令人生理不适的照片。” “那批照片、录像带涉及的人太多太广。” “最终警队绝对是让内务部接手，销毁所有证据，隔离审查所有参与案件的人。” “我那个傻乎乎的下属，他在看到照片时似乎就猜到可能被封口。” “于是藏了一部分照片，似乎准备找机会寄给海外媒体。” “三天前，他被人发现在家里自己反绑住双手、双脚，上吊自杀了。” “根据内部调查档案，他还有受虐倾向。” “上吊前，还用鞭子、钳子、棍棒，将自己全身上下搞得没有一块好肉。” “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因为做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祖辉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凄惨的事，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死去。 人间疾苦而已，去医院随便转转，你能收获一堆又一堆凄惨、绝望、痛苦的故事。 可一个好人，一个好警察，不该得到这样凄惨的结局！ 他没做错什么！ “通常单纯的好人都没有好报，因为坏人奸，好人就得比坏人更奸。” “他看到了什么？” “虐待、发泄、杀人、甚至直接吃人？” “鬼佬喜欢小男孩、小女孩，这种事不是人尽皆知吗？” “马克思早就说过了，资本主义吃人的。” “物理意义上的吃。” 他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李文斌已经换了一副态度，他开始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林祖辉。 究竟是因为聪明，还是他本来就参与其中？ 所有接触过那些隐密的人，都被下了严格的封口令，所有证据都被销毁了。 林祖辉是怎么知道的？ “林祖辉！” “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林祖辉直接摇头。 他受过邀请是真的，对他来说港岛已经没有太多秘密了。 华资顶层的几个交际圈在拉拢他，英资就不拉拢吗？ 约他去小岛、隐秘会所、面具舞会的人可不少。 虽然直接变态到吃人的还没有，但也听说过。 “我想参与就一定能参与，可惜我这个人道德感比较强，见不得类似淫人妻女的场景。” “今天我有钱有势，我去玩别人的妻女。” “就算我一辈子都有钱有势，那我的儿子、孙子呢？” “我不喜欢这样。” “事实上，华人大多如此，我们多数都是有底线的。” “女人而已，就算真的是色中饿鬼，花点钱也一样能夜夜做新郎。” “除非不吃就会死，否则我们华人吃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壮士饥餐胡虏肉。” 李文斌的眼睛逐渐黯淡下去。 这段话说得没错，他相信对面这位确实像他说的有底线。 社团出身的林祖辉，名声反而是一堆富豪中最好的，无数人都相信他的人品。 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永辉生鲜赚钱最快的方式，就是卸磨杀驴。 三级承包模式，让零售店铺快速覆盖全港。 可这种模式也限制了永辉的利润，经营中产生的大量利润被下级承包商分走。 如果永辉抬高批发价，将原先的利润分配比例稍作修改，集团利润一定可以大增，承包商也拿他毫无办法。 继续做，也还有的赚，只是赚得没之前多。 你敢撕毁合作协议，那就什么都没了。 有的是人愿意接手承包，甚至永辉现在也有能力调整为直营模式。 “既然你都猜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聊聊你的立场，这种事是不是能再也不在港岛发生？” “我们什么时候能真正成为为市民工作的警察？” 林祖辉很淡定地点头。事实上港岛想实现李文斌说的这些，是非常容易的。 穷生歹念，富长良心。 港岛要消灭贫困，相比任何地方都容易得多。 “根据现实情况来看，随着对岸的崛起和九七的临近，一切资源都会向华人快速过渡。” “类似的事会越来越少，同时一切都会改变。” “这个城市所有的富豪、政客、权贵，都会成为双方争取、拉拢的对象。” “上行下效，你找几个做了类似事的小角色打掉。” “我让媒体跟进，把这些小角色炒作成十恶不赦的恶鬼，把事情闹到无限大。” “还敢做的人会变少，甚至很多人会怕到不敢做。” “真闹大了，对岸可就师出有名了。” “现在不是六七年，如果真的激起民怨，可不是他们想镇压就能镇压的。” 李文斌思考了几分钟，最终郑重地点点头。 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不过角色大小就不好说了，他这个做上司的怎么也得想办法给下属讨回公道。 李文斌重新戴上眼镜，直接站起身，显然不准备再继续聊。 “等我找到那个小角色，我会联系你。” “我记得你有我号码，如果需要帮忙，只要不违反我的底线可以联系我。” 林祖辉也没废话，从怀里取出他的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李文斌。 很多事未必需要说出来。 两人一句都没提合作、人情、阵营，却已经谈成了一切。 “慢走不送。” “我未必是好人，也未必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不过对于所有和我拥有同样肤色的同胞，我是抱着善意的。” “无论贫穷、富有、愚蠢、聪慧，人都应该活得像个人。” 李文斌接过名片，却没急着回答这句话。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直到快越过玄关，才转头仔细看了眼林祖辉。 “那就很好，剥削他们比吃掉他们好得多。” 这句话说完，李文斌不带一丝犹豫，直接离开套房。 第824章 资本的劣根性，普通人的幸福 林祖辉之前心情还不错的，跟李文斌聊了一会，再没了好心情。 干脆让管家送了瓶威士忌进来。 透明酒杯里加入冰块，再倒入琥珀色的液体，看着挺漂亮。 但一入口就是一股灼热感，再咽入腹中，肚子里像是闯入了一团火焰，正在灼烧着他。 哪怕这酒非常贵，但它并不好喝。 这段时间，林祖辉很少喝酒。 就算宴会上必须喝点，也多是红酒、香槟，可现在他却需要一点酒精麻痹自己。 这是现实世界，个体是没有办法改变体制的。 任你有多少惊世哲思，也只能去尝试推动变革的加速。 白人，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祸乱之源。 海洋文明，说穿了就是强盗文明，核心就是通过殖民、掠夺发展起来的文明。 天天鼓吹慈善、环保，实则道德水平略等于没有。 发源于大英的工业革命，说穿了就是让所有人用命去填。 三岁孩子成为清理烟囱的工人，工厂工人平均寿命十五至二十二岁。 由于工业造成的污染，以及底层工人薪资过低，超过一半的孩子活不过五岁。 这可不是别人瞎写，都是他们自家学者统计的。 对待殖民地，更是近乎疯狂的掠夺。 十九世纪极为发达的奴隶贸易，其实都是这帮人经营的，西大也只是这帮资本家的换皮罢了。 哪有什么善良的资本家？ 商人没有祖国，这句话可是这些人的座右铭。 世界闻名的滑铁卢战役，一场战役阵亡数万士兵，这些可都是为国作战的英雄。 就算再难，至少好好挖坑掩埋吧？ 事实上，战后整个欧洲社会流行一种假牙。 由于原料是取自战场上阵亡的年轻士兵，所以这种假牙被叫做滑铁卢牙。 剩下的遗骨也没浪费，化肥、制糖产业当时已经发展起来。 骨头磨成粉，再添加一些物质就是优质肥料，战场上这么多骨头可都是钱。 还能制成骨炭。 骨炭是一种天然碳，被制糖厂用来过滤原糖，使其变成白糖。 你说动物骨头也一样能用？ 战场尸骨集中，雇佣点人去挖出来就是所有成本，最多贿赂一下政客。 牛骨不得花钱买吗？ 而与此相反的是华夏。 在八国联军侵华之前，清政府是主动拒绝工业化的。 初级层次的工业化太反人类了。 华夏自古就是个农业国，松散的居住环境，方便政府通过低效的行政体系管理这个庞大的国家。 一旦工业化，无数平民开始围绕城市、工厂居住。 压榨、敲骨吸髓的资本家，会让这群聚集起来的工人爆发出令人恐惧的力量。 天然就是陈胜、吴广之流的起家之所。 事实也是如此。 随着八国联军侵华结束，清朝被迫接受工业化，之后起义的火焰就从未熄灭过。 结论很明显，这帮白人根本没有拥有过道德。 从思考中清醒过来，他盯着手里的酒杯，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 “有意思，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资本控制的城市，果然是天堂与地狱同时存在，那就让我看看，钱是不是真能买到一切。” 站在角落，一直跟着他的保镖此时都有点懵。 他们都不会粤语，刚才林祖辉跟李文斌聊的那些都没怎么听懂。 可现在林祖辉说的可是普通话。 几个人都将视线转到担任队长的曹固原身上，意思是让他问问，老板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个曹队长也有点担心，忍不住开口询问。 “老板？” “您还好么？” 听到有人跟他说话，林祖辉转头发现是自己的保镖队长，就冲他摆摆手。 “我没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对了，老曹。” “你在我身边待了半年多，钱也赚了不少，没想过要辞职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 曹固原是陕西人，他的普通话也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 听到林祖辉问起他的家事，立刻咧嘴一笑。 “老板，说的哪里话。” “我婆娘跟娃娃现在都在深市。” “娃娃在上学，婆娘也在你公司上班，听说也当了个什么小组长。” “我们以后就准备在深市过日子，老家那边太苦了。” “要是搁家里种田，怕是十年都挣不到您一个月给我发的钱。” “我现在就想再多在您这干几年，以后让孩子来港岛上学，多学点东西，以后做城里人。” 林祖辉笑着听他掰扯着那点家事，觉得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 有目标，有盼头。 没什么深仇大恨，也没什么远大理想，就想着眼前事、脚下路。 多数人的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 “那你可要努力了，港岛读书可是很贵的，还得存钱给他准备房子，帮他讨老婆。” “好好减减肚子，你再这么胖下去真成个大胖子，可保护不了我。” 曹固原还没开口，他的几个队员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 不知道是年龄到了，还是跟着林祖辉过得太舒服，这几个月老曹的肚子跟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 刚跟着林祖辉的时候，他的身材可是跟西方雕塑差不多，全身上下一块块肌肉棱角分明。 老曹转头瞪了几个队员一眼，让他们都闭上嘴。 林祖辉可不太喜欢有人打扰他。 他对这个老板很了解，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这几个人要是一句话没说对触怒了他，马上就得卷铺盖滚蛋。 换地方都没机会，因为安保公司也是老板的产业。 “这当然，我已经开始加练。” “每天早上起来早点，带着这帮兄弟一起先跑五公里，回来洗漱完才去接您。” 林祖辉已经没了闲聊的兴致，他的理性回归了。 “好了，就聊到这。” “明天你挑两个人跟我一起出差，我要去京城待三五天。” “安全应该是对方全面接手，你们只负责帮我提提行李。” 老曹立刻板起脸，开口答应下来。 老板想聊天，他当然可以陪着聊两句；老板不想聊，那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不听、不问、不想，只负责保护林祖辉的安全。 事实上，他已经在港岛待了半年多，天天跟着林祖辉待到处跑。 真能听不懂粤语？ 安保队员每个月轮换，三个月就全换一遍，他可一直没换过。 只是老板不希望他学会，那就永远学不会，听不懂。 第825章 飞机不值钱，值钱的是牌照 没让林祖辉等太久，他一杯酒刚下肚，曹光彪的电话就到了。 非常巧，这位曹总也是订的套房，而且就在这一层。 等他走出套房大门，准备问问1706门朝哪开，刚好跟曹光彪撞上。 曹光彪先是看到他的时候，还下意识往电梯间看了眼。 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到酒店楼下，才给林祖辉打的电话，结果刚出电梯就看见人了？ “林生，你这是特意提前来这等我？” 林祖辉笑着走过去跟他握手。不管以后能不能合作，至少面子得给足。 “曹总，晚上好。” “倒也算不上特意等。下午我们通完电话，就有个朋友约我来这谈点事。” “等我们聊完，也差不多到时间了，我就在房间里坐了一会。” 曹光彪也不深究。 正好林祖辉伸手跟他握手，他直接握着林祖辉的手向订好的套房走去。 “那也一样。客比主先到，是我这个做东的人招呼不周。” “今晚一定多喝两杯，让我好好给你赔罪。” 显然两人都有加深感情的想法。 一个夸对方年少有为，另一个就夸对方声名显赫，气氛相当融洽。 等到经过服务台，林祖辉放开曹光彪的手，跟他道了歉，让一直在等他的套房管家把刚才的账单拿出来。 签完单，两个管家立刻走出服务台，立正站好之后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柔声感谢他这次光临。 曹光彪看得一脸好奇。 半岛现在服务态度这么好？ 他也是常客，以前怎么没被这样服务？ 林祖辉也没在意。 他对类似情况都习惯了，多数情况他给不给小费都不缺高规格礼遇。 两人一起走进套房，在会客区坐下。 在信息还不发达的现在，只要不是继承家业的二代、三代，都不缺交际手腕。 曹光彪极善交际，一边跟管家点餐，时不时跟林祖辉闲聊两句。 话题也很好找。 都知道林祖辉在搞文化中心，那就聊一聊自己对影视剧、文化旅游的了解。 “林生，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电影。” “小时候我在魔都长大，家里世代从商，经营祖传布店生意。” “母亲有时会抱着我去看电影，但那时候都是默片，我觉得没意思。” “直到我十七岁的时候，有个店里老客户，是法租界的巡警，好像叫廖沪生？” “记不太清楚了，反正他带我去看了人生中第一部有声电影。” “那部片子叫《马路天使》，剧情我都还能记得。” “讲的是一个吹鼓手跟妓女的爱情故事，好像还是我们拍的所有电影里，第一部有吻戏的。” “你是不知道，当时用来取景的石库门火的哟。” “本来都是穷人才去的地方，片子一上映，直接变成景点了。” “马上就开了好几家西洋咖啡馆，跑去拍照游览的太太、小姐、公子不知道多少。” “不怕你笑话，当时我都去拍了不少照片。” “哈哈哈~” 林祖辉也陪着他笑。 影视业的宣传效果毋庸置疑，魔都石库门再过三十年也是重要景点之一。 “呵呵~” “曹总真是好记性，有机会我也去石库门游览一圈。” “我对港岛影视行业的期许也在于此，它能帮这个城市吸引游客、吸引人才、吸引资金。” “有人、有钱、还有人来消费，这个城市自然会越来越好。” 刚聊到这，曹光彪点餐也完成了。 客房管家只是低声说了声稍等，就快步走出去通知厨房准备菜品。 看着管家的背影，曹光彪又转头看看林祖辉。 靓仔是肯定比他这个老头子靓仔，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对着靓仔就九十度鞠躬，对着他连鞠躬都省略了？ “林生，这里的侍应也会看人下菜碟？” “刚才对你态度多好啊，怎么换了个人花钱，能差这么多？” 林祖辉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想到他在说什么，立刻笑着摇头。 这个曹光彪还真是有意思，竟然对这点小事都放在心上。 “曹总你误会了，本来对我也是这个态度。” “只是我签的单子上有她们一人五千小费，拿到钱态度自然不一样。” “否则我的钱不是白花了吗？” 曹光彪不禁有点哑然。 这小子还真跟报纸上说的差不多，是个手里漏金子的超级大水喉。 人家给小费都是几十块，了不起给张大金牛。 这小子硬得很，直接让人准备账单，一给就是一万起步。 “林生，我跟王冬是几十年老朋友。” “他最近不在港岛，我就得替他说你两句。” “钱是一点一点省出来的，有的时候意思到了就行，没必要太大方。” “太好说话，反而容易让人得寸进尺。” 林祖辉笑着点头。 他不太想反驳这位的善意，但也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曹总说的也有道理，可我这个人习惯了。” “这也是为什么冬叔没把全兴交给我，不过我也没准备接手全兴。” 这话看似柔软，实际上直接给曹光彪顶了回来，差点让纵横社交场的曹老板失态。 他刚提起跟王冬的交情，对方就说全兴没交给他，他也不想要。 意思是什么？ 王冬都管不到我，你这个王冬的好朋友还是歇着点，少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交情聊不下去，自然只能谈谈生意了，否则他就只能拂袖而去。 “林生，刚才是我多嘴了，我们还是聊点正事吧。” “上次你跟我说，港龙只有转做航空货运，才能坚持到九七。” “我跟贵公司的李总聊过，也调研了货运市场，发现你说的确实没错。” “现在做一天亏一天，一年要亏几千万，我们坚持不了十年。” 林祖辉也不急着开口，只是一本正经地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他还没入场，自然要拿捏一下曹光彪。 不先低头，再给一些有价值的优渥条件，谁会闲着没事给你做参谋？ 曹光彪也知道自己手里没牌。 港龙转货运航空才能存活下去，那也得有个甲方爸爸愿意让你能吃这碗饭。 否则货机买回来，或者客机改货机完成，没有订单有屁用？ “林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入股港龙？” “我们现在有三架自有客机，四架租借客机，虽然一直在亏损，但可以用资产进行估值。” “你入一部分股，以后都是自家企业，运费什么的都好商量。” 林祖辉直接摇头。 一家亏损企业，以资产价值入股？ 买车都知道落地八折，客运飞机更是如此。 港龙最有价值的根本不是资产，而是曹光彪通过自己的人脉，拿下的那张航空牌照。 显而易见，港龙如果以亏损倒闭，或者被收购告终，港岛再无人敢于挑战国泰的垄断地位。 被垄断的行业，价格还用说吗？ 而且国泰背后的太古、汇丰也不会允许有人申请到航空牌照，去尝试挑战。 “你的飞机根本不值钱，值钱的是运营团队。” “东叔有苏联的人脉，我们可以低价租借乃至购买苏联的运输机。” “要知道苏联可是有近两千架各类运输机，他们现在连维护的钱都吃紧。” “实际上就是给钱就卖。” “飞行员也一样，可以从苏联部队里招募最优秀的军用运输机飞行员。” “你给的条件，显然没什么诚意。” 第826章 不只生鲜零售，永辉是综合贸易集团 包厢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曹光彪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轻松。 航空公司可是出了名的重资产。 历经数年筹备，从八五年正式创立至今，他已经往港龙砸了数亿港币。 初创、亏损时获取资金有多难就不说了。 他搭进去无数人情，透支自己的信誉，创立的公司在一个年轻人嘴里好似一文不值。 不过，港龙可不止管理团队值钱。 “林先生，你说的没错，港龙的那些飞机不值钱。” “或许你是能低价弄到飞机，但你不可能再申请到一张航空公司的牌照。” “我们经营得越困难，就代表这张宝贵的牌照越有价值。” 现在反而轮到林祖辉笑了。还真是哪都不缺聪明人。 既然意识到牌照值钱，那曹光彪应该也想到了，最好的买家其实是国泰。 他舍掉脸皮不要，转手将港龙卖给国泰，还能赚钱呢。 “呵呵~” “牌照是很值钱，但您这位港岛纺织大王，开设港岛第一家纺织厂的大亨都经营不下去，谁敢接手？” “当然，你可以卖给国泰，让国泰重新达成垄断经营。” “可以后怎么见人？” “这张牌照放出来，很多人都出了力。” “你没达成他们的期许，反而为了套利将牌照交还国泰，是准备自绝于社交圈？” 曹光彪凝视着面前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真是老了。 他是二十年生人，只比邵六叔年轻十来岁。 以前跟他聊商业合作的，最年轻的也得三十多岁，绝大多数都在五十岁以上。 没想到，今天跟一个小朋友聊合作，竟然还被教育了。 “就算卖给国泰，那必然是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情况，还找不到人接手才会做的选择。” “林先生对港龙很有研究，之前还提点我转做货运。” “不如你开个条件，让我也讲讲价？” 谈生意，当然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林祖辉也不介意出个价。 不过谈钱也没意义。 港龙现在的情况，注定需要一堆华资大佬小心呵护着，得让它在夹缝中活到九七再说，到时有的是办法拿捏国泰。 “我们不需要聊钱，可以让专业人士谈。” “可以让东叔去苏联询价，我们依照苏联运输机的价格来对港龙进行估值。” “估值当然适当可以抬高一些，但肯定不能离谱。” “我最少要拿下两成股份，九人的董事会，最少要给我两个席位。” “货运模块，我的人要拿到管理权。” 曹光彪听着听着，脸上的苦味就越来越多，额头的皱纹也越加深刻。 不直接谈钱，说的是好听。 其实意思就是不想伤你的心。 飞机买到手之后就肯定要贬值，租赁的飞机价值就更低了。 王冬能从苏联弄运输机，那价格光想想也知道有多低。 两成股份倒是没问题。 之前港府闹幺蛾子，港岛注册的航空公司，必须是英国公民完全控股。 当时他买下了很多之前分配出去的份额，现在手里股份很多。 林祖辉融资进来，再从他手里买点，这个数很容易凑齐。 董事会也不是问题，持股比例也足够他拿下两席。 唯一的问题是管理权。 他创立港龙就是为了给子女留一份家业，让林祖辉这样的人将触手伸进管理层？ 以后港龙，到底是姓曹，还是姓林？ “林先生，我想知道是不是一定要拿到管理权？” “你之前入股亚视、tVb似乎都没提这样的要求，为什么港龙不同？” 林祖辉其实对谋取港龙兴趣不大，但他正在下一盘大棋。 港龙是很重要的环节，要是突然失控，对他整个产业链造成的影响，可不是亏点钱的问题。 “这是两码事。投资亚视、tVb我要的是影响力。” “从产业布局来说，投资传媒只是打个辅助。” “就算亏了，也就是一点钱而已。” “可我入股港龙不一样，港龙航空将配合永辉集团形成一个相辅相成的产业链。” “如果未来产生变化，链条在港龙断了，我的整个产业布局都要出问题。” 没等曹光彪追问，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 “曹生，您点的餐品到了，现在给您送进来吗？” 他压下泛起的好奇心，开口邀请林祖辉去餐桌边吃边聊。 “直接送进来。” “林先生，我们还是吃点东西再聊，毕竟时间还早得很。” 林祖辉笑着点头答应。他现在也不太着急，曹光彪现在可没太多选择机会。 港龙继续这样经营下去，没几年就会被迫出售股份给国泰。 两年时间投入十数亿港币，而且丝毫看不到盈利的希望，哪怕几个股东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烧。 不聊合作，两人能聊天的氛围反而更好。 他们有很多共同的朋友，霍生、邵六叔、甚至华瑞，双方都很熟。 在侍应上菜的间隙，两人聊起了霍生推广的足球赛。 他推动的省港杯，就是粤省足球队pK港岛足球队，从七九年一直办到现在。 今年的比赛，前两天刚踢完。 曹光彪不止出席了比赛，还私人赞助了几十万奖金。 林祖辉只是笑着摇头。 他对足球没太多兴趣，因为这玩意就不是现在的华夏能推动的。 饭都还没吃饱呢，所谓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还是少提。 “我最近太忙，霍生倒是邀请我了，我没时间去。” “华夏足球短期是没希望的。” “拿来当做互相交流的项目还行，真想出成绩还是别指望了。” 曹光彪被怼得有点无语。 这小子是不是属狗的？ 不管聊什么，都要顶两句才行？ “这话怎么说？” “你不是也信那个黄种人是劣等人，足球这类强抗性的运动，永远打不过那群鬼佬吧？” 林祖辉也听出他有点生气，但他还真不是故意唱反调。 主要是曹光彪太背，挑起的话题刚好撞枪口上了。 他又不需要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不看好当然要就事论事。 “曹总，我只是就事论事。” “霍生邀请我的时候，我也跟他这么说的，他当时还生气了，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今天要是不跟你说真话，哪天你们喝茶聊起来怎么办？” “那不显得我不真诚吗？” 听到他把霍生气得直接挂电话，曹光彪也觉得好笑。 那位大佬可不经常吃瘪，看来下次见面可以笑话一下他。 “哈哈哈~” “我记得霍生一向脾气不错，有次在他家喝茶的时候，有个女佣给他最喜欢的茶壶摔了。” “当时那姑娘都吓哭了，结果他却没发火。” “能让他气得挂电话，你当时说了什么？” 林祖辉耸耸肩，伸手将桌上侍应刚放下的茅台拿过来翻看。 “跟刚才说的差不多。” “不过他问了我，为什么不看好。” “我当时说对岸现在十亿人，估计有五亿人一个月都吃不上几顿肉。” “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这种大型对抗运动推广不起来。” “港岛也没戏，平整的土地太过稀缺。” “与其推广足球，不如好好推广乒乓球、羽毛球、游泳、跳水这种个人参与的小场地运动。” “相对来说，这种运动比较容易出成绩。” 曹光彪有点奇怪。 这话似乎也没说错，霍生连这点真话都听不下去？ 肉都吃不上，肚子里没油水，再让孩子去踢球确实离谱。 “你说的有点道理，霍生现在这么小气？” “对了，茅台你不会没喝过吧？” “要是喝不惯，我再要一瓶洋酒，这瓶我自己喝。” 林祖辉微微摇头。 他其实不怎么喝酒，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后世名气极大的茅台。 拆开纸盒包装，瓶身外面还裹着一层白棉纸。 去掉白棉纸，才看到标志性的瓶身。 “我也尝尝，怎么说也是国酒，要是窖藏到几十年后，估计这瓶酒得值十几万。” 曹光彪也不否认。他可是经历过金圆券的，谁能知道几十年后货币是个什么单位？ 到时候几百万港币买根油条，都有可能。 “那就试试。” “这酒非常不错，我喝洋酒第二天准头疼，喝这个就不会。” “对了，别光说酒。” “说说你是怎么气到霍生的，好让我有机会也去逗逗他。” 林祖辉将手里的酒递给侍应，让她给两人倒酒。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 “他当时跟我说，别说五亿人吃不饱，就是九亿人都吃不饱，不是还剩一亿吃得饱的吗？” “有一亿也足够了，毕竟足球是十一个人踢的，不是十一万人。” “我发现他还不服气，就又跟他掰扯了一下。” “这会一大半同胞都吃不饱饭呢，我要是政府高层，一定会把优秀的人才全丢到发展、建设、民生上去。” “一个政府，有优秀的人，就一定有一般的人。” “甚至不止一般，愚蠢的人也不会缺。” “要知道孟子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这才三十多年，要是有人家中父辈为抗战立下汗马功劳，要不要照顾？” “如果要照顾，这种摆明就是米虫的人，要往哪里塞？” 曹光彪这会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出了名好脾气的霍生，会气到直接挂电话。 还真不怪林祖辉犟嘴，他说的恰恰都是真话。 真话，可比谎言伤人多了。 省港杯从七九年举办第一届，至今已经八年，年年都是霍生在忙前忙后张罗。 现在林祖辉从根子上就否定了他八年的努力。 谁遇到，谁都得生气。 “呵呵呵呵~” “林生，我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有时候看破别说破嘛，他喜欢推广足球，就让他去推广，推广不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每年花点时间，找我们这些老朋友拉拉赞助。” “时不时喊上几个老伙计，一起踢踢友谊赛，不也挺有意思吗？” “很多事，做不做得成，并不是去不去做的理由。” “不是吗？” 林祖辉听着他的话，也有种眼前的迷雾被揭开的感觉。 这话是不错，这个世界本就不是什么都有意义的。 他最近似乎有点太功利了？ 此时侍应已经布置好餐桌，一瓶茅台也给两人分完，一人面前放一个分酒器。 两人不多不少，一人一半。 林祖辉端起桌上刚倒满的小酒杯，站起来跟曹光彪碰了一下。 “曹总，您说的没错。” “今天从您这学到真东西了，我敬您一杯。” 曹光彪也挺开心。被林祖辉教育半天了，这下终于扳回一城。 或许只算半成？ 到他跟霍生这个年纪，努力、奋斗只是多年积累下的习惯，实际上已经是随心所欲。 能不能做出成绩，真的不算重要。 可林祖辉不同，他正是奋斗的年纪，要考虑的当然不一样。 转头看了眼还站在一边，似乎随时准备给两人倒酒的管家，直接对着她挥挥手。 “你出去吧，我们要聊点私密话题。” 管家也很识趣，点头答应之后，又解释她会在服务台等，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她。 曹光彪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立刻将话题转回正事。 “林生，刚才你说港龙会跟永辉集团形成产业链，不知道能不能详细说说？” “你可以放心，我曹光彪在港岛还是有点名声的。” “无论你今晚说了什么，我保证不会传到第三人的耳朵里。” “包括我儿子。” 林祖辉对曹光彪谈不上信任，不过他也不太在意藏着掖着，要合作就得开诚布公。 “我当然信得过曹总。” “而且这个合作还跟霍生有关，我记得他好像也有点港龙的股份，我们真要合作他估计也得增资。” 曹光彪听他这么说，就是一副看你表演的态度，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亏本生意，有人愿意增资就增好了。 林祖辉见他没意见，就问了个很多人没意识到的问题。 “永辉集团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生鲜零售公司，我们是一个标准的综合贸易集团，并且正谋求跨国发展。” “生鲜供应链利润一直维持在近亿，没拆分出来之前，集团利润也就这么多。” “如果集团经营完全没利润，我为什么还要拆分上市？” 曹光彪要跟林祖辉合作，自然对永辉进行过调研，林祖辉说的数据他也清楚。 这些都很透明，港岛就这点大，现在永辉集团账户上有多少钱他都知道。 林祖辉要是不问，他还真忽略了。 但现在一问，他就意识到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永辉集团本身肯定有利润！ 而且这块利润并不比生鲜供应链小多少，否则没必要拆分上市！ 但它产生的大量利润，一直以来都没进入集团利润报表，更别提集团账户了。 钱去哪了？ “你在对岸布局了大量产业，利润全在对岸分公司流转，所以港岛这边既看不到利润，也见不到钱？” “刚才你说综合贸易集团？” “是不是东印度公司、联合果品那样的？” 第827章 海陆空闭环：华资物流联盟 对于曹光彪反应这么快，林祖辉毫不意外。 很多所谓的机密，说穿了也就那一回事。 只要稍微透露一点核心信息，这些所谓深埋的信息就完全是透明的。 “在我看来，商业归根结底，就是将A处的商品卖到b处。” “科技、生产力、稀缺性、品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附加手段。” “从古至今，商业的核心本质一直只有三个环节：生产、运输、销售。” “服务业不在此列，但服务业是第三产业，没有以这三点为核心的第一、第二产业，服务业根本不存在。” 听着他所说的理论，曹光彪不时点头。 商海沉浮数十年，林祖辉要说什么最新的商业理论，他还真不一定懂。 但化繁为简，他当然听得懂。 从古至今，但凡做生意，就逃不开这三个环节。 “这个说法不算新鲜，不过你一个年轻人，不是应该更相信商业分工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什么都做很容易出现什么都做不好。” 林祖辉当然知道专精一项的优势，关键现在没人能真正配合他，很多市场都是一片空白。 结果他左脚踩右脚，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最后越搞越大。 不过问题不大。除了生产环节的永辉农牧，其余产业全是加盟制，现在看起来财务负担也不是特别大。 “这就不好说了。” “有的时候一加一小于二，也有的时候一加一远大于二。” “永辉有四大事业群：农牧、物流、贸易、零售。” “现在正准备上市的是零售加上城市配送产业，主要是我们的加盟模式基本没成本，一年时间就能上市。” “农牧、物流、贸易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农牧产业，光烧钱还不行，还得慢慢积累经验。” “但这些都是值得的。” “现在永辉已经形成了一个闭环，我们产、销、运一体，如果打价格战，没人能打过我。” “而且不止可以服务集团，我一样可以服务其他企业。” “入股港龙就是物流产业扩张的一步。” “我在对岸有正在快速扩张的陆运体系，霍生也有个运输公司，之前都是服务地产商的。” “我听他说过，除了卡车陆运，他还有个运河船队。” “如果我们再拉董生的东方海外进来，海、陆、空三大运输产业就全凑齐了。” “想一想，我们可以提供一体化物流解决方案，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能一次性解决所有运输需求。” “我们达成合作之后，距离再也不是问题。” “对岸的商品可以卖到任意市场，先用陆运拉到运河港口，之后用船运到海港，再上海船出国。” “贵重、稀缺商品，只要能接受空运的费用，还能直接上飞机。” “没有多次收费，没有反复交接，加上体量足够大，遇到货损可以足额赔付。” “这是不是个好生意？” 曹光彪此时满脸通红。 他之前还以为林祖辉是看上了航空公司，谁知道藏着这么大的计划不说？ 一体化物流解决方案？ 他可是纺织产业大亨，是第一个去对岸投资纺织厂的港商。 商品运输中间那些弯弯绕绕，他可太清楚了。 报关、跟踪、押运，一堆大企业都会因此头疼不已。 如果花点钱，只需要找一家公司合作，之后就什么都不用管，等着客户收到货就行，光想想他就已经准备联系对方合作了。 “林先生，怪不得都说你极善于做战略规划。” “我们这些爱国港商，天天想着怎么给对岸拉投资，要多拿点钱投资对岸的基础设施。” “结果跟你的想法真的没法比。” “如果这次合作能达成，敢于去对岸投资，甚至去戈壁、高原、林海中去收购稀缺商品倒卖的人会越来越多。” “今天在京城、滇省、东北将一卡车货物托付给你，过两个月就能在美国收货。”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你之前提的条件都不是问题，不过港龙的大股东之一可是包生。” “与其找东方海外，不如去找环球航运合作。” “你要是不熟，我可以做中间人。” 林祖辉对于海运找谁合作不太在意。 走海运货柜是要等船的，两家一起签也没影响。 物流的核心肯定还是陆运，空运、海运只是附带。 “这个不影响，航运服务就是价格问题，正常情况船抢货可不太常见。” “现在去签也没用，港龙启动货运服务需要时间。” “永辉物流现在体量也不够，不过我已经找了合伙人，过几天我从京城回来，就会打通整个粤省的陆运市场。” “之后就是逐渐扩大，范围不断向周边延伸。” 曹光彪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失落。 他可是老江湖，很清楚任何生意都不是聊两句就能做成的。 他高兴，不是因为马上要赚大钱什么的，而是今天真的给港龙找到一条路，现在至少不需要硬亏十年了。 一体化物流解决方案，这个词代表什么？ 代表海、陆、空三者是一体化的。 永辉现在还没发展起来反而更好，因为他也能出钱，双方甚至可以换股。 只要陆运能赚到钱，就算空运亏一点又能如何？ 港龙的核心股东是他跟包生，根据林祖辉的方案，将他跟霍生纳入董事会，他们同时也入股永辉物流，最后四个人一起控股两家公司，实际上却是一家企业。 空运能不能发展起来不好说，但陆运肯定能发展起来。 到时可以拿永辉的盈利，去补贴港龙的亏损。 曹光彪一脸兴奋地诉说着他的想法，顺着林祖辉的思路，规划着两家企业先交换股权，甚至最终的合并。 对于换股，林祖辉其实也不太在意。 可合并就算了，港龙最终还是得回到客运领域的。 航空货运牌照跟客运牌照是两码事，港龙迟早有机会从国泰嘴里抢一块肉，怎么可能放弃？ “曹总，永辉物流融资或者换股都没问题，我之前就跟霍生聊过合并的事。” “但港龙合并进来，这事就别提了。” “货运跟客运听着好像差不多，实际差得非常多。” “让港龙转货运，只是让它先活下来，不是让它放弃客运领域。” “永辉现在在陆地发展，但我们迟早也能自己买飞机运货，可要搞客运就不太现实了。” “别浪费那张牌照，我还想着港龙吃掉国泰一部分市场呢。” “国泰去年利润近三十亿，先做货运挺到九七，到时候自然有太古难受的时候。” 第828章 买几架白天鹅，改成货机 林祖辉刚说完，曹光彪就立刻拉着他干了一杯。 甚至喝完还觉得不过瘾，又连续跟他碰了好几次。他这两年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国泰去年上市，之前三年和今年的财报都得拿出来公示的。 这几年国泰利润都是逐年上涨，从十几亿到近三十亿。 港岛、对岸的空运市场正在快速发展，这几年经济发展速度极快，相应客货运需求也在上涨。 他手里握着唯二的航空牌照，结果两年亏十几亿。 这心里能没有火？ 实在是被港府整得没脾气了。哪有一条线路只允许一家航空公司开通航线的说法？ 这不就是摆明助力国泰搞垄断吗？ 但他一点办法没有！ 现在的政务司司长，是前国泰的大班，你让他上哪说理？ 国泰的航线都是发达地区，港龙运营的航线全是亏损航线，这两年就是每天都在亏本。 林祖辉现在要清算国泰背后的太古，甚至太古背后的施怀雅家族。 他怎么能不高兴？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双方都觉得异常满意。 林祖辉肯定不亏。 成功拉拢在港岛地位极高的曹光彪、包生成为永辉物流的股东，先不说能提供多少资金，光他们的人脉就是极大的助力。 想想比亚迪。 最早就是一家电池厂，也说不上多大名气，船夫哥怎么把他经营成大型车企的呢？ 要是没有巴菲特的投资，给他建立了极大名声，他真行么？ 平台化的物流企业，最重要的就是信心。 车老板、司机、货主只要信你，你招点文员就能把公司开起来。 同样的，要是没信心，你就算所有车都是自己的，公司一样建不起来。 对曹光彪来说，其实也一样。 之前港龙一点扭亏为盈的机会都看不到，他拉拢的很多股东纷纷退股，现在只有他跟包生、华瑞还在苦苦支撑。 林祖辉这个商界后起之秀，愿意跑来拉他一把，还带来了新的可能。 虽说盈利还是困难，但至少也能多一个人分担。 更别提有机会入股永辉物流了。 想想就知道大有可为。 有林祖辉这位战略规划大师在，他对于这个公司的发展很有信心。 何况他也不是白入股，他自己的永新集团也能提供不少订单。 这些年跟他有合作、私交的商人更是车载斗量，只要价格合适，他能帮忙找到的订单非常多。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对方也没亏，酒自然越喝越高兴。 一瓶酒都没够，又要了两瓶继续。 这顿酒席又喝了两小时，最后六十多的曹光彪还是没喝过年轻人。 林祖辉才刚热身，他都已经趴桌上了。 这就是在酒店，喝醉了也好解决。 林祖辉去门外喊他的助理，又让客房管家也进来，让他们一起看着曹光彪。 临走前，还给曹光彪的儿子打了个电话。 人只是喝多了，也安排了人照顾，跟他肯定是没关系。 ---- 安顿好曹光彪，林祖辉却没选择在酒店休息。 刚才喝酒的时候，王凤仪打了通电话，说让他今晚必须回去一趟。 这种事很少见，这姑娘一向很少管他的私事。 特意打电话让他回去，十有八九是跟王冬联系上了，估计冬叔要跟他交代两句。 果然不出所料，这次女佣给他打开门，王凤仪没像往常那样跟他打招呼。 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话筒，正跟电话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等林祖辉在玄关换完拖鞋，将外套脱下来递给一直站在边上的女佣，刚走到她身边坐下， 王凤仪扭头在他身上闻了闻，就将手里的话筒递给他。 “刚才喝酒了？” “是爸爸的电话，我跟他说了你突然被叫去京城的事，他要跟你聊聊。” 林祖辉没什么负担，他笑着接过话筒，甚至还有心情回答王凤仪的问题。 “今天港龙的曹光彪约我吃饭，我就陪他喝了点。” “放心，我很清醒。” 见王凤仪没再说什么，他才将话筒举到耳边。 “冬叔？” 电话对面的冬叔似乎心情不错，不像王凤仪刚知道他突然要北上那样有情绪。 “呵呵呵~” “阿辉，你刚才说老曹约你谈生意？” “跟我说说具体什么生意，我跟他交情很不错的，之前在港岛经常一起喝茶。” 林祖辉也不瞒着。就算不论感情，王冬也是永辉的大股东。 现在要把永辉物流拆分出来，拿去跟几方一起合作，肯定需要他点头。 更别说，去苏联买飞机，还得靠王冬呢。 “曹总的港龙现在很困难，我给他出了个主意。” “客运做不起来，那就先转向货运发展。” “永辉正好有空运需求，他现在也不求赚大钱，我们正好合作一下。” 王冬很了解他这个准女婿。 真是就这点合作，恐怕他都不会去见曹光彪。 一个承运商而已，一堆航空公司都有现成的资源，闲着没事找拢共没几架飞机的港龙做什么？ “没这么简单吧？” “这种事都要你跑去跟老曹谈，难不成你们两个都闲得慌？”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这不是先说个话头吗？ 林祖辉笑着将他的综合物流服务计划，跟王冬详细解释了一遍，包括他准备将永辉物流从集团拆出来，拿来跟霍生、曹光彪、包生四方一起合作。 王冬远在万里之外，此时什么表情林祖辉不知道，但坐在他身边的王凤仪表情就精彩了。 先是迷茫，之后是惊讶，最后再到麻木。 等他结束长篇大论，手里的话筒还是静悄悄的。 “冬叔？” “你还在听吗？” 王冬确实被惊到了。 林祖辉一个人在港岛还真是越玩越大，现在都能跟曹光彪、包生这种超级大亨合作了。 至于永辉物流？ 不过是集团的一个附属产业，而且不是直接卖，只是拆分出去，让那几位大亨注资，之后跟港龙交换部分股份。 作为永辉的股东，他也没什么损失。 反而是拆分出去的物流公司，体量必然会水涨船高。 “阿辉，你还真是一堆奇思妙想。” “真被你做成了，不止物流公司能快速发展，现在亏损的港龙也被你盘活了。” “这个项目我肯定没意见，估计华瑞也不会说什么。” “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说，全兴那边我也会打招呼，等这个物流公司经营起来，货运尽量跟你们合作。” 订单再说吧，架子还没搭起来呢。 不过他确实需要找王冬帮忙。 “冬叔，陆运我这边就能搞定，航运也轮不到我去想办法。” “港龙现在飞机不多，还都是客机。” “我记得苏联有近两千架各种运输机，现在他们的财政这么困难，恐怕不怎么养得起吧？” “能不能牵根线，我们想弄点专门运货的飞机。” “包括飞行员、维护……” 王冬直接开口打断他。 他已经知道林祖辉想要什么了。苏联的运输机确实不少。 不过飞在天上的东西，想买过来恐怕不行。 这玩意不是坦克，私下卖掉，送到国外重新喷个漆谁都找不到。 飞机再多都是有数的，你买来肯定还得飞上天，私下卖掉被查出来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低价买估计不行，但租借肯定可以谈。” “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位有力人士，你们低价租一批运输机，租约长一点也一样。” “至于飞行员和保养团队，估计可以附送。” “他们之前卖坦克、直升机都是附送教官、维护团队。” 林祖辉当然没意见。租反而比买更好。 再等五年，等苏联彻底没了。 他想要什么样的飞机都能低价买到，弄几架代号白天鹅的战略轰炸机都没问题。 武器系统全部拆掉，他直接拿来当成货运飞机，想想就有意思。 只有上三常才有的战略武器，私营物流公司也有。 第829章 将有限生命，投入无限事业 今早林祖辉罕见地睡了个懒觉。昨晚回来之后，一直跟王冬聊到深夜。 老话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 代入到王冬、林祖辉这对准翁婿身上，甚至可以说更进一步。 王冬本人没儿子，林祖辉刚好父母早逝。 如果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王冬还会想着耳提面命带在身边教导，甚至将家业隔代传给孙辈。 可惜，林祖辉还真没看上他那份家业。 双方合作紧密是一回事，自己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不管，跑去跟你做二道贩子？ 不过大富大贵，也意味着大风大浪。 王冬现在对于林祖辉真有点怕。 按理说他应该要为林祖辉兜底，可他也得兜得住才行。 上次跑去对岸，差点给省长家的公子弄了。 这次被召去京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生意上他是完全不担心林祖辉会吃亏，唯一担心的就是林祖辉得罪了谁。 昨晚，聊完集团发展的事之后，就开始反复跟林祖辉科普： 天子脚下一定要小心做人，不该说的就别说。 现在钱也不少赚，就算真的限制他在对岸经营也别强求。 甚至怕他没听进去，还跟他说了不少隐秘。 王冬之前是国际倒爷，现在更是归为世界级军火掮客。 他知道的内幕，很多人想都想不到。 多国政体中的派系斗争，尤其是苏联，他详细描述了几场大清洗发动的诱因与结果。 在这种层级的博弈中，善恶、好坏早都不重要了，甚至个体价值都没意义。 你能改善民生？ 你能富国强兵？ 你能促进发展？ 这些全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没有你！ 聊来聊去，归根结底一句话： 他已经联系过对岸跟他有联系的高层，让林祖辉过去一趟，是有些人对他本人有点好奇。 一个年轻人在港岛搅动这么大风云，又是从自家出去的自己人，就是想接触一下，并不影响谈妥的几个合作。 过去之后一定要小心做人，更要小心说话，千万别跟之前那样有性格。 那些人，真的有能力让他挨枪子的。 对岸虽说开放了，但投机倒把罪还没取消呢，想抓他有的是理由。 林祖辉也知道这一点，否则也不至于至今就跑去对岸两趟。 永辉在对岸投资这么大，按理他早该两边办公的。 不就是怕这个吗？ 对岸太大，大到什么样的奇怪物种你都能遇到。 花了好长时间，才算安抚住有点害怕的冬叔，也跟他开诚布公地交了底。 他确实没兴趣赚对岸的钱。 不管对岸现在是个什么态度，我就是来送钱的。 你要也行，不要我也不强求。 真要谈不拢，几个项目都能停，他跑回港岛继续经营永辉、辉全两个集团。 总不至于，扣着他不让走吧？ 等安抚完王冬，都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王冬在阿联酋那边才十一点，刚好洗洗睡觉。 林祖辉就比较痛苦了，从喝得有点微醺刚好睡觉，挂电话的时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 这都上午九点多，平时他早到公司了，现在还蒙着头跟周公约会呢。 “辉！” “赶紧起床了！” 王凤仪将被子掀开，拽着他的手，让他坐起来。 “你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刚才你周凯旋打电话过来，说你约的人都已经到了。” 林祖辉眼睛还没睁开，他挠了挠头，强制自己开机。 “啊？” “我约了谁？” 王凤仪也想让他多睡会，但还是怕耽误了他的正事。 “是李翰祥，还有亚视的两个经理。” 林祖辉稍微清醒了一点。 听到李翰祥、亚视的经理，就想起来今天是要带着这帮人出差。 “现在几点？” 王凤仪看了眼墙上的钟，心里有点埋怨王冬昨晚不该跟林祖辉聊那么久。 “九点半了，你收拾下去公司就是十点多。” “刚好中午赶去对岸。” 那就没的拖了。林祖辉揉着眼睛从床上下来。 “我去洗澡，你帮我准备下衣服。” 王凤仪向卧室外走去，对于他的要求毫不在意。 “早准备好了，你出差的行李都在客厅，待会我让人给你装上车。” 几分钟后，林祖辉快速洗了把冷水澡，吹干头发就从浴室出来。 当他走进衣帽间，才发现王凤仪还真是准备齐全：羊绒面料的西装三件套，加上厚实的呢子大衣。 港岛是亚热带气候，他还真没这么穿过。 换上这套西装，将一起准备的毛衣、大衣都拎在手里。 刚走出卧室，还没下楼，就听见王凤仪正对着他的保镖耳提面命。 “曹队长，你一定要确保林先生的安全。” “这张名片上的两个电话，随时都能打通，有任何意外就立刻联系我。” “背面的那个电话是不需要跨国，是深市的号码。” 林祖辉听到这，只觉得有点好笑。 他又不是上战场，京城对他也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好怕的？ “好啦，你别吓唬他。” “我只是去京城跟人谈谈合作，无论谈不谈得拢，都不至于非要把我留下来。” “在港岛他们还能保护我，到了对岸也就能帮忙提一下行李。” 有林祖辉帮忙解围，他的保镖队长终于解脱了。 刚才这段话，他一早上已经听了不下三遍。 事实上，他觉得还是老板说的对。 他们在对岸又没有持枪证，以老板上次去对岸的情况来看，他们真派不上用场。 过去之后会有军警宪特，奉命持械保护他的安全。 “老板，那我先送行李下去。” 王凤仪也不说话。 她何尝不知道几个没有枪的保镖在对岸毫无意义？ 只是跟林祖辉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跑去京城，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等林祖辉走近，才伸手帮他重新整理一下衣领。 “就是知道他们保护不了你，才让他们一定要及时打电话联系这边。” “我也好及时联系有影响力的人，想办法去营救你。” “小心点好吗？” 林祖辉低头看着她的脸，发现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放心吧，我保证会安全回来。” “这次我先去探探路，如果能成为朋友，下次我们去看看风雪紫禁城。” “这个世界需要一些变革，为什么推动变革的不能是我呢？” “将有限的生命，投入无限的事业中去。” “不是一种浪漫吗？” 王凤仪跟着他这么久，甚至当初决定跟他在一起，也是看上了他的胸怀广阔。 可真的面临危险，却一样忍不住胆怯。 “我不知道什么是变革，我就希望你好好的。” 林祖辉没回答她。因为人是需要目标的，如果没有目标人生毫无意义。 今天退一步很容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和港岛这帮资本家一起随波逐流，是学赵世普去睡一万个女人，还是学老杨、大刘去玩女明星？ 港岛太多人没有目标，连李首富也一样。 这有意思吗？ 伸手推开王凤仪，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了！” 第830章 楚汉争霸：港岛拍不出的战争史诗 等到林祖辉的车队到达永辉集团总部，昨天他安排好的随行人员都已经在等他。 甚至亚视还贴心地准备了记者。 林祖辉很淡定地跟这帮人握手打招呼，完全不介意旁边有人拍照。 “李导，不好意思来晚了。” 李翰祥这个人可是人精，数次反出之后又重回邵氏。 前几年跑去对岸拍电影，结果电影主演被弯湾封杀，还得去写悔过书，他却屁事没有，还照样能去弯湾拍电影。 “林生，您太客气了。” “这次您能愿意亲赴对岸，为港岛电影奔走，真是让我们这些电影人汗颜。” “我们虽然声小力薄，但这次有机会，自然也愿意为港岛电影尽一份力。” 这么会说话，林祖辉当然不吝夸赞。 “我看啊，客气的是李导你。” “前几年你协助对岸拍摄《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两部片子都在国际上取得了很多赞誉。” “我虽然有点想法，但人都不认识几个，还要靠你帮忙引荐呢。” 说完这些，林祖辉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越过他身后的徐小明、屠用雄两人，跟阿荣打了个招呼。 “Leslie，今天很靓仔啊。” 荣仔没敢直接说话，而是用余光瞟了眼亚视两位高管的脸色，发现他们似乎没生气。 确定不会得罪人，他才开口跟林祖辉打招呼。 “林生，我是靠脸吃饭的嘛，肯定要打扮一下。” “不过再靓仔，也没有您靓仔。” “我看前几天看报纸，好多报纸都在写，说您的粉丝才是港岛最多的。” 林祖辉也不在乎他说的是真是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跟徐小明、屠用雄也打了个招呼。 他刚开口让几人去办公室坐会，确定都准备好就出发，亚视安排的记者忍不住了。 “林生，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耽误不了几分钟的。” 低头看了眼手表，离出发时间还早，几分钟倒是无所谓。 “去办公室聊吧，就三个问题，我时间有点紧。” 一行人进了办公室，林祖辉本来准备让几人一块坐下，哪怕不回答问题，露个脸也不错。 不过他想多了，在他来之前记者早分别采访过几人，最终还是他一个人面对记者。 记者似乎怕他半路跑了，摄影师刚说准备好了，就立刻开始采访。 “林生您好，能解释下为什么突然要带队北上吗？” 林祖辉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嗯~” “金山奖想要有影响力，就得吸引更多的人关注。” “我们要推动亚洲影视行业交流，就不可能忽略对岸这个亚洲最大的市场。” “上次筹备会圆满落幕，组委会就开始邀请各个地区加入。” “我本人也参与其中，不过整体算不上特别顺利。” “这次我自己带队去对岸，就是要突破这一些阻碍，让对岸参与金山奖评选，甚至可能开放部分市场。” 年轻的记者小嘴微张，她真是被林祖辉这段发言给震惊到了。 林祖辉是真敢说，一般类似这种交流，不都该用接触、沟通、推动之类的词吗？ 你一上来就要突破？ 作为记者她也算圈内人，港岛这么多电影公司，哪个没想过把电影卖到对岸？ 谁成功了？ 不过专业素养还在，林祖辉刚说完没几秒，她就反应过来了。 “非常感谢您的回答。” “希望您这次北上能达成所愿，让港岛电影越来越好。” “林生，刚才我们发现和您一起北上的还有亚视的管理团队。” “那他们这次北上的原因呢？” 这个也好回答。 港岛电影需要市场，电视剧、电视节目，就不需要了吗？ 港岛这巴掌大点地方，真想拍好电视剧，肯定得去对岸取景。 “亚视正在谋求跟央视合作，我们将联合制作数档电视节目，同时也想引进一些对岸的优秀电视剧。” “港岛两家免费电视台、数家收费电视台，却只服务几百万观众。” “实话实说，发展是有上限的。” “这次也是试图解决这个上限，就算不能让我们过去经营电视台，双方能不能合作？” “比如互相引进对方优秀的电视剧、电视节目。” “还有就是港岛每年拍这么多剧，很多观众估计也看厌了，我们想在对岸订制几部电视剧。” “对岸地大物博，很多剧只有他们才能拍得好。” 记者权衡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要问问什么电视剧港岛拍不出来。 就对岸那些土里土气的电视剧，港岛真能有市场？ “林生，其它的我都能理解。” “订制剧是什么意思？” “港岛的制作能力明显领先对岸，引进他们用落后技术拍摄的电视剧，真的有市场吗？” 这或许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对岸这会真没什么优秀剧。 央视耗费数年，最津津乐道的四大名着，也就《红楼梦》成片了，而且亚视已经播过了，当时剧组还受了热烈欢迎。 不过这也就是新闻上好看，实际收视率一般，这片子似乎有点水土不服。 “技术可以学，设备可以买，我们也可以派人去协助拍摄。” “一部影视剧好不好，这些都是辅助条件。” “真实的雪山、戈壁、丘陵、草原、沙漠，总不能光靠买吧？” “港岛的战争戏一直是个短板，打来打去就那百十号人，实际上跟街头小混混互砍没区别。” “如果我订制一部楚汉争霸呢？” “雇几千，乃至上万人进行排兵布阵，将冷兵器时代的巅峰战场拍进电视里。” “我们不去找对岸合作，去哪能拍出来呢？” 这话还真没说错。现在特效技术还没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想拍大型战争场面，就只能找无数人去演。 似乎是他形容得太有画面感，记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嘿嘿~” “林生您说得对，之前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战争戏，好像确实就是百十号人打架。” “那不打扰您出行了，衷心地祝愿您此行一切顺利。” 林祖辉站起来跟她握了下手，又拉着所有人一起拍了张合照。 等记者走了之后，确定几人都收拾好了，就让保镖先带他们下去放行李，他自己则给还在对岸的四眼打了个电话。 确定他已经跟叶三安排的人碰面，他们会一起在口岸等他。 木已成舟，现在多想也没用，他挂断电话直接出发。 第831章 李翰祥不知道的北上真相 在蒙蒙细雨中，林祖辉的车队向着罗湖口岸驶去。 他正在车里跟满心疑惑的李翰祥交流。 “李导，这次北上是临时起意。” “我有其它事要北上，但那件事不方便被人知道，找你们一起就是为了防止消息外泄。” “不过做戏做全套，让对岸参与金山奖的事一样会进行。” “前面两天由你带队和他们先接触一下。” “无论顺不顺利，我的事处理完之后，我都会参与进去。” 听他这么说，要说李翰祥完全不觉得好奇，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他今年也五十多了，这些年南来北往，很清楚有的时候不能深究。 “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待会我会跟荣仔、小明他们说清楚，等到了京城由我来带队找电影局、央视的人接触。” “真有人问，我们就说你前两天水土不服，一直在酒店休息。” 林祖辉微微点头。李翰祥确实是个聪明人。 他对拉对岸加入金山奖评选没什么压力，大概率连特意发个奖的条件都不用提。 现在对岸电影人正是要走出去的时候，你不让他带片子出来，说不准还有人要偷偷送过来。 三大电影节，可以花钱资助一些有前途的电影人。 金山奖就不能花这个钱？ 李翰祥发现他没再开口的意思，也是有点无语。这位大亨不会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吧？ 他带队接触没问题，关键是拢共没几天时间，能不能搭上线？ 总不能真去玩几天回来，那也太丢人了。 “林生，您联系过电影局跟央视吗？” “我们过去之后找谁接触？” “我在对岸虽然认识点朋友，但他们能不能在这种事上说上话，我没什么把握。” 林祖辉已经拿起报纸翻阅，对于李翰祥的问题毫不在意。 “这些都不用你担心。” “会有人安排好我们的行程，想见谁都不是问题，别说你说的那两个部门，直接见宣传部的高层都可以。” 李翰祥没话说了。 话说得这么满，他还能说什么？ 真要能跟中宣部的干部谈，那电影局、央视估计都不用去。 上面都同意了，下属单位还能拒绝不成？ ---- 此刻的罗湖口岸，四眼跟林耀正坐在一辆虎头奔里抽烟。 他们嘴上虽然一直在聊着闲话，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停在路边的几辆吉普车和卡车。 “耀正，最近永辉在忙什么？” “我前天路过加工厂，看到你们边上那块地正在打地基，是加工厂要扩建？” 林耀正就是顶替林成虎，接班永辉物流总经理的人。 他最近忙着跟赵建业合作，正在粤省大肆扩张，现在省城周边好几个市都在建物流基地。 昨天下午吉米联系他们，说林祖辉今天要北上，他才紧急从省城赶过来。 赶过来的时候赵建业也跟他一起，不过今早这位赵公子接了个电话，就选择待在宾馆没一起过来。 “之前开过会，是永辉贸易在建纺织城。” “他们之前误打误撞搞出来个农产品批发市场，利润非常不错，可惜想继续扩大也没得扩。” “深市就这点大，农产品现在基本全在他们那里交易。” “想来想去，批发农产品是批发，批发纺织品不也是批发吗？” “老板也同意了，预计今年年底建成，明年投入使用。” 四眼只是嗯了一声。他就是没话找话而已。 辉全在这边投资电力、环保，跟永辉基本没有可以合作的地方。 就算是林耀正负责的物流公司，大概率也没什么合作的可能。 “你知道老板这次又联系了谁吗？” “这次规格又上升了，上次除了警察还有武警支队，这次上来就是军区空军地勤连队。” “没听说他跟这边的部队有什么联系啊？” 林耀正眼角微微抽动，心里不住腹诽： 你问我，我去问谁？ 你贵为辉全控股总裁，隔三岔五就会去找大老板汇报一下工作。 我呢？ 我跟大老板之间还隔着个李家源，入职永辉大半年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我知道个屁？ 不过话到嘴边，又换了个态度。 “不清楚，赵公子似乎知道点什么。” “过来之前我去叫他，他说自己不方便露面，还说今天见了也说不上几句话。” “空军已经准备好了飞机，待会接到人就要赶去空军基地。” 四眼看了眼手表，确定之前挂断电话已经半小时。 “好了，我们下去等吧。” “至少还能在路上聊两句，待会记得好好表现。” “提醒你一下，大老板特别重视规矩，千万别让他觉得你为人不够严谨。” “懂么？” 林耀正紧跟着他下车，顺手从车上取下一把伞替四眼撑好。 随着他们两人下车，他们带来的随员也纷纷下车，举着伞站到两人身后。 对面的吉普车上也下来几个人。 似乎觉得不能弱了气势，几个军官交流了几句，分出一个人向他们走来。 还有两个军官迅速跑向卡车，几声口令之后，卡车车厢里的军人开始下车集合。 四眼看着正在快速列队的连队，他最近在这边待的时间比港岛还多，对于作战部队的编制还是有点了解的。 总人数不算多，差不多三十多人，应该是一个满编排。 不过这支部队有点奇怪，他们背着的枪械似乎不怎么常见。 枪托似乎是折叠的？ 没等他看仔细，刚才跟他交流过的支队长已经走到他面前。 “张先生你好，是林先生已经到了吗？” 四眼立刻笑着跟他打招呼。 “周支队长，不出意外马上就到，半小时前他跟我通话说已经出发。” “我们只是先下来准备，您可以回车里等。” 这位周姓支队长微微摇头。既然等不了多久，那就站一会。 他虽然不清楚这次要接送的人是什么身份，但收到的军令很严厉： 今天中午在罗湖口岸迎接这位林祖辉，之后用最安全的方式确保他及时抵达京城。 一切以要员的安全为首要目标。 四眼见他站在身边准备一起等，就接过林耀正手里的伞，伸手要递给他。 可惜这位毫不领情，向边上横移一步，拒绝了他的好意。 第832章 罗湖口岸：少见的接待规格 没让这些人等太久，约五分钟后，港岛海关人员开始让所有排队等待检查的卡车靠边。 等路面空出一条可供轿车通行的通道，一个车队缓慢驶了过来。 前后各两辆宾士G级，中间是林祖辉那辆悬挂九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 港岛的海关都已经打好招呼，这边自然更简单。 这边的人更没有检查这个车队的想法，只是收走了头车递过来的一叠回乡证，立刻现场盖章直接放行。 他们连随便检查一下、走个过场的想法都没有。 第一次跟着林祖辉过关的周凯旋、李翰祥此时都一副见了世面的表情。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走口岸过关，连车都不用下的。 刚才在港岛那边，现任关长亲自跑来跟林祖辉寒暄。 听说他要北上，别说检查了，直接派人把堵得严严实实的路疏通，跟林祖辉抽了根烟就礼送他们过关。 这边更离谱，连招呼都不用打吗？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为什么不用打招呼了。 车队刚开出几十米，就停在路边。此时十几个西装革履、撑着黑伞站在路边的人正对着车队鞠躬。 其中还有三个身穿军装的人。 林祖辉推开车门，整齐的问候立刻传进他们耳朵。 “欢迎林生北上考察！” 林祖辉刚下车，自认是他头号马仔的四眼就快步走过来替他撑伞。 “大哥，那几个穿军装的，为首的人叫周爱武。” “听他介绍，说是空军的一个支队长。” 没等林祖辉说什么，他又介绍跟在他身后的林耀正。 “这是永辉物流现任总经理林耀正，是吉米让他过来迎接你的。” 说完，他又示意林祖辉看对面，那里有队正在细雨中站得笔直的士兵。 “周支队长带来的。我听说他收到的命令是安全护送你去京城。” “飞机正等你，显然没准备让你在这边吃午饭。” 林祖辉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军人，又看了眼他们带来的士兵。 “没关系，过几天就回来了。” “东叔、倪坤他们呢？” “不是都在酒店待着吗，怎么没见到人？” 四眼耸耸肩。老鼠肯定是怕猫的。 他跟林耀正敢跟着这帮军人一起来接林祖辉，那些屁股不干净的可不敢。 “本来是该来的，不过你看看这阵势，他们没直接吓跑路都算胆子大了。” “现在都在酒店等你消息呢。” 林祖辉微微皱眉。 其它人无所谓，林耀东肯定是要跟他一起去京城的。 几个当兵的而已，这点事都怕，还怎么去缅甸打江山？ “你现在联系东叔，让他现在赶过来跟上我们。” “他这次要跟我一起去京城。” 交代完，林祖辉接过他手里的雨伞，向着正站在原地避嫌的军官走去。 “你们好，谁是周支队长？” 几个军官立刻对他立正敬礼。 “林先生！” “粤省军区空军独立运输团第二支队向您问好！” “我是支队长周爱武。” 林祖辉跟他握了下手，也知道自己要如何北上了。这是安排了空军运输机专门送他过去。 怪不得叶三电话里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周队长，跟我同行的还有八个人，你们准备的飞机能坐下吗？” “我们各自还有点行李。” 周爱武完全没有犹豫。为了护送林祖辉进京，他们特意准备了一架运输机。 运输机可不在乎多带几个人。 “没问题。我们奉命护送您前往沙角军用机场，之后由运输机送您前往京城。” “这架运输机是特意安排的，除了您和您的随员，没有其他乘客。” 林祖辉点点头，正准备说点什么，四眼举着大哥大，一边说话，一边快步向他这边走来。 “老板，东叔就在酒店。” “我现在让他下楼，待会你在酒店门口接上他就行了。” “你要跟他说两句吗？” 林祖辉伸手接过他手上的大哥大，也没什么客气寒暄，而是直接向林耀东提要求。 “什么都别带，现在马上下楼。” “你要跟我一起去京城，矿业公司的事必须得你自己去谈。” “想想清楚，我只能给你提供资金、人脉，最后能不能做成还是要看你自己。” 话筒里一片寂静，十几秒后才传来东叔那低沉的嗓音。 “好的，我现在下楼。” “很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林祖辉也不在意是不是信息传达有误。 因为倪坤、林昆、任因久遇到事都可以躲，但林耀东不行。 他跟那几个人的定位完全不同。 “这样最好。” “我们待会见面再说。” 林祖辉挂断电话，跟周队长说了下，待会要在国际大酒店门口接个人。 确定没问题之后，他就回到自己的车上。 让之前坐在他车上的李翰祥、周凯旋换一辆车，四眼则上了他的车。 车队重新出发，空军开来的吉普车在前面领路。 两辆满载士兵的卡车，则开在车队末尾。 几分钟后，车队刚转了几个弯，在国际大酒店门口接上了两手空空的林耀东。 这位东叔跟之前差不多，看上去文质彬彬，更像是个学者。 “阿辉，我需要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你介绍的那个阿渣现在就在金三角，他招募了大概三百人，听说现在正在训练。” “我在村里也组织了近两百人，正在跟着民兵大队长进行军事化训练。” “我们现在正考虑把这些人几人一组，一点点运到缅北去。” 林祖辉用手指敲击着膝盖，对于林耀东所说的周全准备没太在意。 “缅北那地方，进去从来不困难。” “难的是怎么获得足够的支持与补给，怎么稳定地向港岛输出翡翠。” “现在有钱、有人，打进去容易。” “人进去了吃什么，生病了哪弄药，挖出来的翡翠怎么送到港岛。” “如果有人合纵连横，你们被军阀和政府军同时针对，你们要怎么活下去？” 话说到这份上，林耀东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更明白，为什么明明有很多种办法立威，林祖辉却一定要用弹道导弹炸死八面佛。 “所以，我们一定要取得国内的支持。” “只有国内无限制地向我们出售武器、粮食、药品，我们才能站稳脚跟？” 林祖辉点点头。自古都是孤军必败。 他们不是当地人，就算当地有不少华人，也未必会支持他们这群外来户。 矿业公司不是讨饭吃，在那个只有毒品贸易的破地方，只要稍微经营得有点起色，就会变成一块引无数人觊觎的美味蛋糕。 军阀会眼红，政府军就不眼红了？ “一切都可以谈。国内政府不支持我们，这个生意就不成立。” “你要让对方对你放心。要是怎么都不能放心，就答应让对方派人监视你。” “别碰毒品，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保证国内的利益。” 林耀东彻底服了。 他之前确实想得简单了，横跨万里之遥跑去那么混乱的地方挖矿，没有强有力的支持肯定不行。 真要急急忙忙跑去，搞不好就回不来了。 “我明白！” “我会说服相关的人，我们只过去做生意，组建安保团队也只是为了自保。” 第833章 Leslie的劳军恐惧症 一路上，林祖辉并未跟东叔聊太多。 只是让他知道，他不再是阴沟里的老鼠，以后都别怕东怕西，反而要主动跟官方多接触。 除此以外，他也没什么能帮助这位族叔的。 他去了缅甸只能靠自己。时代就是这么个时代，远程通讯能力几乎为零。 大城市或许还能联系上港岛。 跑去缅北那破地方挖矿，最多弄个军用电台过去，时不时往国内发发电报，国内再联系港岛转达。 林耀东要是不能独当一面，那负责人就得直接换掉。 确定他弄清楚这一点，林祖辉就开始给四眼布置任务。 林昆、倪坤、任因久在这边都待了半个多月了，也到了履行之前承诺的时候。 他去京城这几天，先让林宗辉、赵建业带着他们参观一下南农，找畜牧业的教授咨询一下，再参观一些现有牧场。 他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应该会带叶三一起，到时直接谈合作，省得一群人都什么都不懂，大家都得鸡同鸭讲。 另外，放点消息给他们。 永辉物流准备从集团里拆分出来，将跟霍生旗下的运输公司合并，再引入曹光彪、包生入股。 股份他们是别想了，不过永辉物流不会做重资产。 他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成为车队老板。 只需要买卡车、雇司机，剩下的全由物流公司负责，按行驶公里数算钱。 除非公司直接倒闭，否则稳赚不赔。 这项目聊得四眼都有点心痒痒的。大哥对这帮混蛋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大哥，矿业公司需要他们支持。” “你帮忙联系这边给他们洗白，又让他们成为永辉生鲜的供货商，指点他们去搞畜牧业。” “这还不够吗？” “我记得永辉物流之前的加盟车队，可都是你村里人。” “这么好的生意，没必要放给他们做吧？” 林祖辉还没开口，听了全程的东叔也忍不住开口。 “阿辉，现在村里宗亲除了跟着你辉叔在农场工作，就是拿钱买卡车参与运输公司，挂靠在你那。” “你要扩大经营，是不是最好先照顾一下家里人？” 林祖辉微微摇头。这两位见识还是短了点。 车队是物流行业最大的风险，最大的重资产，什么时候成了好生意了？ “物流公司，投入最大的资产是什么？” “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车在路上开，撞人和被撞都是难免的，损失谁来担？” “别老想着坐地分金，多想想被抓是要砍头的。” “村里人承包，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他们兜底，村里也能共同给出了意外的人分担。” “这几位江湖大佬，我可不欠他们的。” “做生意，当然有赔有赚。” “真遇到风险，你们不会觉得我会给他们兜底吧？” 林耀东还在思考，觉得他这位侄子真不是一般的腹黑，公司风险全转嫁给车队。 怨不得人年纪轻轻，就混得这么好。 四眼却根本不想那么多。 转嫁风险的事情多了，辉全的合伙人、永辉生鲜的承包商，之前不都是为了转嫁风险找的吗？ 以前还得威胁、吓唬才愿意合作的一些环保集团地区分公司小股东，现在见到他跟见到亲爹差不多。 不用费心经营，赚的钱比以前还只多不少，他可不是这帮人的亲爹吗？ “大哥，有风险的事情多了。” “投点钱，跟着你后面喝汤，可比自己拿钱去外面搏一搏强得多。” “反正你要扩大经营，多找几个车队分一分。” “大家分散一下风险嘛。” “我还有点闲钱，我能不能也参与一下？” 林祖辉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下四眼的神态，看得出来他应该是认真的。 “你想参与当然没问题。” “不过你现在认识的人这么多，投资点稳赚不赔的生意不该很容易吗？” 四眼也不怕他。他这个大哥人其实非常不错。 你只要不搞乱他的事，基本不管你。 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愿意提前找机会问问他，他还会帮你出出主意。 “项目是有很多，可我也没时间去盯着。” “跟辉全合作的项目，我是不怎么敢投，我一投下面的高管就都有借口把集团的利润往兜里揣。” “别人的生意，让我去参股，我也信不过他们。” “投永辉的项目正好，您跟吉米怎么也不至于特意坑我。” “真亏了，我也没什么所谓。” 林祖辉确实不在意兄弟跟着他喝汤。多几个车队反而更好，大家风险都低一点。 真亏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那你自己组个运输公司，跟永辉物流签合同，车队扩建的时候会给你分指标。” “记得投资要量力而为，别全砸进去了。” 刚聊到这，车队已经到达机场。 这个军用机场不大，离未来的宝安机场也就十几公里。 车队只是在门口停了十几秒，之后就一路向着跑道边上停着的一架国内现在最先进的运八运输机驶去。 四发涡轮螺桨运输机，跟先进肯定是不沾边的。 等林祖辉几人从车上下来，那位周支队长快步向他们走过来。 “林先生，你们的行李需要交给我们检查一下，避免待会在飞行中出现意外。” “检查会全程在你们面前，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林祖辉也不跟他争辩，让保镖将需要带上飞机的行李都放在地上，任由他们检查。 周凯旋也开始招呼剩下的人都这样做。 检查需要一点时间，他问了下厕所的位置，去解决下生理需求。 放完水，正洗手时，负责充当吉祥物的Leslie正好进来。 此时这位大明星的表情有点怪异，一边洗手，一边用略带迟疑的语气询问林祖辉。 “林生，我们不是要去劳军吧？” “是不是不太方便？” 就算林祖辉见过无数大世面，还是被他的问题逗笑了。 劳军？ 他？ “哈哈哈哈~” “你还真是异想天开。这里既不是弯湾，你也不是邓丽君，哪有什么劳军的说法？” “只是我时间比较紧，对方联系军方用飞机送我们一趟。” “当然，这都跟你关系不大。” “就当是过来旅游。” 虽然被他笑话了，但Leslie着实松了口气。 刚才这一路上他跟徐小明、屠用雄都是担惊受怕的。 车队一过口岸立刻被军队的人控制，他们三个在车里分析了半天，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要被拉去劳军。 倒不是有什么意见，主要是现在两岸关系还不太好。 他要是劳军，估计弯湾以后是别想去了。 第834章 从深市到南苑：满是痛苦的旅程 京城南苑机场，跑道边上正停着几辆车。 其中一辆红旗cA770非常引人注目，远胜另外几辆在此时的国内也算豪车的皇冠。 叶三正跟被他叫来的倪永孝闲聊。 “倪总，我听说你前天去了北理工参观，还要跟他们合作成立实验室？” 倪永孝也不奇怪他知道。京城这地方根本没有秘密。 “没错，他们有个教授之前研究的方向是卫星通讯，正好让他主导逆向研发大哥大。” “他之前的项目由于缺经费，已经被撤掉了。” “通讯方向有很多理论是共通的，有基础肯定比从头开始好得多。” 叶三还真有点好奇。从理论研究开始投资，是不是有点慢？ 而且之前林祖辉还说过，先从电视、冰箱、洗衣机开始布局，大哥大是不是有点远？ “你确定阿辉会同意？” “他之前虽然说了要做传呼机、大哥大，但也说了起步是家用电器。” “再说，北理工跟清北还是有差距的。” “清北那边你不合作吗？” 前面那个问题倪永孝倒是不太在意。 家用电器这里本来就有相应技术，南理工那边已经谈好合作了。 他们吃透现有技术之后，会仿制国外优秀的设计进行升级。 手握大量现金，相应的研究所自然要多建几个。 盈利目标都设置在二十年后了，现在只要研发、生产出优秀的产品，林祖辉就能不断地弄来资金。 花钱还不会吗？ 不过聊到清北，他就只能无奈摇头了。 “研发跟量产是两回事。从技术实现到量产，很多项目都要按年来算。” “现在不投研发，等需要生产相应产品的时候，就得等好几年。” “这个项目花不了多少，一年几百万经费而已。” “而且钱也省不了，我们早晚都要投的。” “至于投北理工，不去投清北……” “那也得人家能看得上我。我倒是去了清北，现在那里的学生都是傲气得很。” “不是要出国追逐梦想，就是要从政为人民服务。” “刚开始我想拿钱砸，结果就有人找我谈话。” “让我不能这么干。” “我可以给五千、一万，可人家研究原子能研究所都给不了这么多。” “跟我说什么破坏规则，等于恶性竞争。” “让我最多就能给两千块。这肯定没什么吸引力，人家出国刷盘子也不止这点。” 叶三也有点无奈。这事还真有点没法说。 找倪永孝谈话的人，他不用问也知道是那些人，无非就是那几个顶级科研单位。 要说对方有问题，也不至于。 他们的经费确实有限，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在国内生活。 倪永孝的合作研究所要是开高薪挖人，别说那帮没毕业的学生，已经入职科研单位的人都要跑他那去。 有理想的永远是少数，多数人还是要吃饭的。 薪水高十倍不止，干一年就能顶十年。 一样是在国内，一样是搞科研，为什么不去跟倪永孝干？ “你跟我说没用，待会你去问问阿辉好了。” “他鬼点子比较多。” “说不准真能说服那群打不得、骂不得的老顽固。” 倪永孝也知道他解决不了。 找他谈话的人，朱副主任都得哄着，叶三能有什么办法？ 从兜里掏出一包小熊猫，先给叶三派了一根。 叶三看到烟盒，立刻跟他笑着打趣。 “哟~” “自从老爷子走了之后，这烟我只能偶尔去我大哥那边顺两条。” “你从哪弄的？” 倪永孝还真不清楚这烟有什么特别。 最近他跟港澳办的高层经常一起吃饭，对方给他拿了几条。 “有什么特别的吗？” “前天吃饭的时候没烟了，港澳办的郭主任送了几条给我。” 叶三撇了撇嘴。有钱就是不一样啊。 港澳办郭主任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是隔壁邻居一样。 这可是正部级高官，跟他平级的干部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多人。 比他级别更高的正、副国级，全加起来也就六十几个。 再加上自古京官高于地方，这位放古代也是一部尚书的身份，你就这个态度？ “没什么，这烟抽着不错。” “回去记得给我拿一条。你要是抽完了，再去找郭主任要两条。” 倪永孝从他的话里听出一股酸味。 显然这烟应该跟烟嘴上印的字一样，真是特供高级干部的稀缺品。 刚准备再仔细问问，就发现天上有一架飞机越飞越近。 “三哥，看上面。” “有架飞机要降落了，我老板是不是在上面？” 叶三抬头看了眼天上的飞机，确定它是准备在这降落。 撸起袖子看了眼手上的表，刚好是下午五点，应该是这架飞机没错了。 “应该是。起飞之后有人通知过我。” “说是预计五点到京城。”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天上的飞机越飞越近，很快看清了飞机的轮廓。 很快，飞机发动机那巨大的轰鸣声就传进他们耳朵，让两人不得不赶紧坐进车厢。 客机降落时的跑道噪音可达一百二十分贝，这可比伐木工操控电锯的声音都大上不少。 运输机一路近地，放下起落架后顺利降落在跑道上。 滑行近一公里后，缓缓驶入安排好的停机坪。 由于噪音太大，一直等到发动机熄火，倪永孝跟叶三才从车里下来。 随着侧面舱门被打开，一架小型步梯从机舱伸出。 飞机上先下来两个一身军装的士兵，之后是几个保镖，最后才是林祖辉一行人。 不过这帮人现在可没什么体面。 除了林祖辉跟他的几个保镖，刚才飞机上这帮人就吐得昏天黑地。 现在他们下飞机，都是被人扶着下去的。 年纪最大的李翰祥，此时更是趴在地上干呕，他在飞机上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完了。 林祖辉也是脸色铁青，他的大脑正在跟他的胃谈判。 看着正一路向他小跑过来，而且嘴巴一张一合却没听到声音的叶三。 他就明白，他的听力估计出了点问题。 “三哥，现在什么都别说。” “先找地方让我们先休息一下，让我们缓一缓再说！” 叶三可不是第一次坐运输机。 这会看到林祖辉的脸色铁青，说话还非常大声，也明白他现在什么状态。 笑着跟他挥挥手，越过他去找刚从飞机上下来的机组成员交流了。 倪永孝倒是乖巧多了，立刻领着林祖辉去车里休息，之后才忙前忙后，去处理那群还在不住干呕的老弱病残。 等了十来分钟，他们将所有人都安置上车，行李也都搬进后备箱。 叶三、倪永孝也坐上那辆红旗。 林祖辉才算稍微缓过来一点。 他看着一脸坏笑的叶三，说了下飞机之后的第三句话。 “三哥，我回去的时候，千万别让我坐这种破飞机。” “我多出点钱，你去民航找个客机行不行？” 第835章 非凡礼遇，直入权利中心 叶三在车里笑得前俯后仰。 他一直觉得林祖辉这人太过于正经。 行事作风一板一眼，多数时候根本不像年轻人，反而更像是他经常接触的那些高官。 今天能看到他失态，今晚这阵冷风肯定不能算是白吹的。 他几次开口，调侃林祖辉现在太娇气，说什么运输机他经常坐，也就前面几趟难受点，只要再坐几趟就习惯了。 林祖辉根本不搭理他。 现在的运输机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坐得住的。 军用运输机最重要的要求是安全地将士兵、装备快速投送到目的地。 想要装得多，自然要大量牺牲舒适性。 几个适应性指标——抗噪音、压力调节、氧气调节、控温控湿——差不多全牺牲完了。 保证你能活着就行，充分相信人的适应能力。 随便敷衍了叶三几句，车队到达友谊宾馆之后，直接拒绝了他的接风请求。 飞机上都颠废了，现在哪里吃得下东西？ 跟着他过来的一群人也差不多，他们这帮人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不过林祖辉也没急着赶人，还是忍着难受跟叶三说了下他的安排。 让他帮忙联系一下宣传部、央视、电影局的相关领导，先跟他带来的人接触一下。 他返回港岛前，再安排他一起见面谈谈。 叶三直接答应下来。林祖辉这次愿意来，就是给了他不小的面子。 帮忙牵根线而已，谈不谈得拢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林祖辉这种大老板亲自带队来京城，能不能谈成合作不好说，但想见几个相关高层还是没问题的。 就算不找他，去联系港澳办的郭主任，一样能办成。 确定他待会就联系，明早就会安排人接待李翰祥一行人，林祖辉直接撵走了他。 洗了把热水澡，立刻上床睡觉。 昨晚他就没睡好，下午几乎可以算是在洗衣机里坐了五个小时，这会早顶不住了。 ---- 次日一早，林祖辉总算是恢复了从容。 他昨天下午到了酒店就睡觉，凌晨被饿醒了就让酒店送了份白粥来房间。 吃完继续睡，一直睡到早上叶三来敲门才醒。 知道吃完早饭就得跟叶三走，他也没太在意，只是问了下昨晚交代他办的事怎么样。 这点事，叶三自然处理好了。 吃完早餐，临上车之前，他跟周凯旋、李翰祥几人又交代了两句。 不管见的那些领导怎么说，这两天先以接触为主。 多说点漂亮话，问问他们有什么需求。 他在港岛提出的那几个想法也跟他们说说，先别做任何承诺，具体条件等他抽出空来再说。 交代完，他带上东叔、倪永孝一起上了叶三的车。 刚才还一副高深莫测的叶三，发现林祖辉真的不问要去见哪些人，免不得有点好奇。 “阿辉，你真不想知道我们要去见谁？” 林祖辉确实不好奇，主要是他心里也没什么负担。 “路就在脚下，知道或者不知道，我待会不都得见到人吗？” “能让朱副主任和你都这么重视，其实也不难猜，而且你不像有什么负担的样子。” “他对我的想法很感兴趣？” 叶三确实没什么负担。这次紧急让林祖辉赶过来并不是需要他说服谁。 那些之前早已谈妥，只是在等着执行罢了。 “人太聪明，就是没意思。” “待会别想太多，就放平常心交流。你身上没有秘密，是任何意义上的秘密都不存在。” “我们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掌握着这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一切。” “当它现在的主人对一个人感兴趣，那么在见到这个人过去，这个人的整个人生。” “以往的一切经历，都会被彻底暴露在他的眼前。” 和神情越来越严肃的林耀东、倪永孝不同，林祖辉只是扯了扯嘴角，并未太在意叶三的提醒。 这里的内部晋升都要倒查三代，他一个外人要推动大项目落地，大概率不止三代那么简单。 怕是他从小到大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查得清清楚楚。 港岛又是国际情报中心，国内在港岛绝对没少安插间谍。 搞不好他身边就有。 他的保镖全是这边过去的退伍军人，不会说粤语，也不接触港岛的人。 看似这样能完全避免这些保镖被人收买，从而出卖他。 但凡事就有利有弊，这边想安插点人手监视他，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林祖辉既然没有闲聊的兴趣，叶三也就不再开口。 倪永孝、林耀东似乎都有些紧张，一时之间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 林祖辉将车窗降下一点，看着窗外的街道与行人。 八十年代末的京城，除了道路宽一点，真的乏善可陈。 一路上机动车都很少，目之所及道路上最多的是公交车、自行车。 路人也一样，虽然很多人都笑呵呵的，但衣着都极为朴素，大多都是深蓝或军绿的棉衣外套。 能穿上西装的就算人上人了，都不用考虑什么品牌。 他们入住的友谊宾馆在北理工、人大边上，车一开出来就是会在数年之后名声鹊起的中关村。 轿车沿着三环内那横平竖直的街道行驶了十几分钟，一个转弯，驶上了宽达五十米的长安街。 现在刚刚八点多，正好让他们碰上了此时京城极为壮观的风景线。 一眼望不到头的自行车大军，占领了道路两边的数条车道。 看似港岛人就够多了，实际上京城更多。 在现在的统计中，这座城市常住人口已经突破千万。 最重要的是这里现在还没什么高楼大厦，普通人的生活、居住环境可以说差到了极点。 轿车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一个复古的门楼前。 林祖辉跟在叶三身后下车，抬头看着门楼上“新华门”三个字，只觉得现在的一切合理又不合理。 他想过自己会受到礼遇，会见到级别特别高的领导人。 但从新华门进入拜访，连他也不免有点触动。 作为一个传承数千年的民族，一切都是有规矩的，对客人的接待规格更是重中之重。 能走新华门进去，代表他的接待规格与一国领导人相当。 这可不是规格稍高一点，而是非凡礼遇。 第836章 没有人要需要道歉，历史会记录一切 林祖辉一行人步行进入新华门，就被警卫引入一个房间进行了安检。 一直跟着他的两个保镖被限制在此等待。 检查结束后，叶三就带着他们坐上了内部专车。 车沿着南海缓慢行驶，车窗外绿树成荫，可看来看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左右也就是个干净整洁、绿化还不错的小公园。 和林耀东的激动、倪永孝的紧张不同，他见到那位令人尊敬的老人和两位数的中央领导时，一点都不紧张。 面带微笑地和这群历史人物握手，被邀请在一个小型会议室坐下。 这次的会议主持人是叶三。 他起头为众人介绍林祖辉、林耀东、倪永孝三人，之后又开始介绍密支那矿业集团。 林耀东手里有缅甸政府发放的矿场承包合同，从法律上他过去采矿完全没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当地军阀盘踞，尤其是之前缅共基本已经完全军阀化。 根据滇省当地传回的消息，其中不少军阀在向境内销售毒品，甚至边境地区有腐败干部跟他们有合作。 现在的计划是由宝利出面，以非官方的形式与林耀东的密支那矿业合作。 一方面开采翡翠，另一方面开发当地农业、林业资源。 同时也能实现御敌于国门之外，扶持当地亲华势力，打压那部分不断向国内倾销毒品的军阀。 大致介绍完，不少人似乎第一次知道有这个计划，陆续提了些疑问： 例如资金从哪来？如果缅甸提出外交抗议如何处理？ 大规模销售武器弹药，是不是也在扶持武装势力？ 现在已经确定的方针是不再对外输出革命，支持这个矿业公司，算不算违反原则？ 叶三在他们提问之后就看向林祖辉，显然是让他自己解释。 林祖辉却没开口，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他身侧的林耀东。 最后手心全是汗液的林耀东，只能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站起来回答。 似乎确实见了点世面，又或者陆续注入矿业集团的资金给他壮了壮胆。 刚站起来时他回答问题还有点磕磕绊绊，几句话之后就逐渐顺畅起来。 回答得一板一眼，毕竟这些问题林祖辉之前都当着他的面聊过。 林祖辉不想开口，有人却想跟他聊两句。 似乎特意坐在他左侧的老人，用带着他那带着四川普通话低声跟他交流起来。 “小朋友，我看过你的档案。” “前些年你在老家吃了不少苦啊。像你这样的人很多都是带着恨出去的，对我们这届政府都没好感。” “可我听说，你反而对政府很有好感。” “不止投资建设家乡，还在不断加大投资规模。能说说你怎么看我们这届政府吗？” 林祖辉微笑着听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说完，并不介意他叫自己小朋友。 “老人家，曾经我跟你说的差不多，对这届政府是不满意的。” “可随着阅历的提升，我想清楚了很多事。” “这届政府是五千年来最好的一届政府。我所遇到的困难，都是必要的牺牲。” “您是领导，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是您的孩子。” “死去的是您的孩子，活下来的也是，未出生的也一样是。” “华夏民族想要重新站起来说话，重新坐在地球这张餐桌边吃饭，就一定得牺牲很多人。” “战场上的死去的战士是牺牲，因为贫穷、饥饿、劳累而死的人民也是牺牲。” “下棋的人有时需要舍弃一部分棋子，从而换取最终胜利。” “从个人出发，我可以恨。” “但从一个民族崛起来看，我应该恨的是华夏为什么失去了百年时间。” “为什么我们这些本该穿着华服、住在广厦里的上等人，变成了被白人嘲笑的黄皮猴子？” 林祖辉的声音不高，可却渐渐让这间小型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位老人家，眼里似乎有泪光在流转。 一个已经走入人生末年、且没有什么私心的老人，他怎么能不爱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可就像林祖辉说的那样，很多时候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都说上山下乡不对，可因为领土争端苏联抽走了技术援助，欧美封锁了科技，工业化进程被打断。 城里的工厂，已经养不活人了。 去乡下还能靠在地里刨食吃饱饭，留在城里是真的会饿死人的。 甚至停学停课也一样，工业能力薄弱，继续用大量资金去培养脱产学者不现实。 就算培养出来，你也安排不了工作。 他将布满皱纹的手放在林祖辉的手上，说出口的话却令人震动。 “小朋友，你说的不对。” “我们都是有责任的，因为我们本来可以做得更好，可以让大家少受点苦，少牺牲一部分人。” “我要向你道歉。你这样的人才，却在国内被埋没了。” “政府对不起你啊！” 林祖辉却一直在笑。 他微微摇头，并未接受这位令人尊敬的老人的道歉。 “老人家，世界一直是残酷的。” “没有人需要道歉，是非功过都要等百年之后再说。” “我们善于记录，会有人记录下来现在发生的一切，后人会在书本中评价每个人的功过。” 这位令人尊敬的老人也恢复过来了。 他拍拍林祖辉的手，转头示意会议继续。 刚才站得直挺挺的林耀东重新成为了所有人的中心。 一个个高级领导人不时低声交流，之后提高音量，询问他对于矿业集团的布置： 要配备多少武装力量？准备控制多大地区？企业如何产生利润？ 有些问题林耀东还回答不上来，只能由林祖辉帮忙解答。 不过也没人直接说不行。一个多小时后，矿业集团这一段算是结束了。 叶三确定没人再提问，就重新站起来引导会议进行。 告知在座的大领导，如果后面还有问题，这两天可以再找他跟林耀东。 时间过了，也能找宝利集团咨询。 最后将主导权让给了一直坐在一边的朱主任，让他介绍下一个项目。 朱主任很专业，他经常参加这个级别的会议。 介绍先从山海集团的初衷开始。 先引入百亿资金，在内地从零开始研发、制造民用电器。 百分之百国产化，提供大量工作岗位的同时，也能让市场经济更加繁荣。 山海集团承诺二十年不带走一分钱利润，本地市场产生的利润全部继续投入研发、生产。 投资人的利润来自转口贸易，与海外产品代工。 而且山海虽然只承诺五年投资一百亿，但山海投资的只是研发、组装、销售。 中间生产环节，除了会外包给现有工厂，还会不断引入新的投资人，持续不断地投资建厂。 这些工厂也不会只生产山海提供的订单，他们一样可以自主创立电器品牌，又或者向海外公司提供代工服务。 和刚才介绍矿业集团不同，山海集团的项目介绍完之后，根本没人提问。 不是对这个项目有意见，而是这个项目条件太好了。 此时国内的招商工作其实不算顺利，基本都是市场换技术。 先不说引入的资本基本都有各种条件，事实上很多引入的产业根本就是饮鸩止渴。 类似合资成立一个汽车工厂，发动机、变速箱内的核心配件都要从对方本土采购，这边就造个车壳。 国内工厂也就赚个饭钱，绝大多数利润都被对方通过类似方式掏空了。 外汇紧缺也是因为这个。 对方的核心部件只收外汇，你必须给他换外汇，否则没部件就停产。 甚至不止于此，还要求低价销售大量基础资源给对方。 反过来看看山海集团的规划呢？ 不套你的钱走，连资源也不要，要在这里从研发开始一步步生产出优秀的产品出来。 之后以正常价格在国内销售，部分产品出口海外，只赚海外订单的钱。 这种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第837章 富豪与权贵：钱其实不重要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祖辉左边那位老人的身上。 显然，哪怕是质疑也得这位亲自问。 否则把这位财神爷问生气了，说好的百亿投资直接取消怎么办？ “小朋友，你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我们也是怕小朱没理解清楚你的意思，所以才叫你过来坐下来聊聊。” “资本主义向来一切都向钱看，你这个什么山海集团，似乎不太容易赚到钱吧？” 林祖辉也没说什么让倪永孝表现一下。 这位都在京城待了大半个月，之前数次联系港岛，按他的说法需要见的都见了个遍。 身边这位老人不好说，但这间会议室里，除了那几个穿军装的，十有八九都见过面。 这可是八七年决定投下去的百亿港币，他这个直接负责人想见谁，都不是问题。 将手里刚抽几口的烟放进烟灰缸，他开始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山海集团是我倡议成立的，我也是初期的主要投资人，但实际运营是这位倪永孝先生。” “为什么建立山海集团，条件又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在我看来，这片土地正在进行一场巨大的变革。” “和这里息息相关的港岛，也同样需要改变。” “港岛为什么是亚洲中心城市？” “因为在之前的数十年里，港岛是全世界五分之一人口和外界沟通的唯一桥梁。” “别说什么我们很穷，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什么都是有价值的。” “无论是把东西卖进来，还是卖出去，都能创造大量利润。” “现在我们要开放，港岛的中转作用在消失。” “随着欧美商人直接沟通内地，包括港岛物价的飞速上涨，它再不改变就只能走向没落。” “以前港岛的经济支柱是手工业、中转贸易，现在的支柱行业是地产、金融、贸易。” “要是没了贸易产业，服务贸易的金融业还能继续繁荣吗？” “不过没关系。” “我们可以加入这场变革当中。我们有大量资金，我们也可以引进各种技术。” “只要有优质的工业产品稳定产出，我们可以打通全世界的销售渠道。” “这里需要把无效的劳动力转化为有效，我们需要把银行里的废纸变成实实在在的产业。” “这就是天作之合！” “至于您刚才说的钱？” “没钱的人才在乎纸面上的财富，真正有钱的人在乎的从来不是钱。” “富豪和权贵是两码事，很多时候钱毫无意义。” “比如我其实没有太多现金，实际上现在银行账户里就几亿港币，港岛比我更有钱的人多的是。” “可现在如果打仗，你们只能救有限的几个人出来。” “我控制的永辉集团在粤省有一万多员工，另一个辉全集团投资了三个大型发电厂，还得再添几千人。” “每年这些产业能为国家创造数亿税收，集团发给工人的薪水也在创造无数税收。” “我和一个银行里财富比我多一百倍的富豪相比，你们要先救谁出来？” “他有钱跟你们没关系，但我就不一样了。” 老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显然面前这个小朋友比很多人聪明多了。 富豪不等于权贵？ “呵呵~” “你的想法很有趣。只要你能说话算话，我们不在乎你通过转口贸易赚取大量金钱。” “这个山海集团的初衷很不错，希望你们能保持下去。” 发现林祖辉似乎准备致谢，他直接抬手打断。 “国之根基在民，富民之道首重衣食温饱。” “能让人民群众可以通过劳动致富，可以衣食无忧，就是大大的好事。” 林祖辉也冲他笑笑。这老人家还挺记仇。 刚才他说不需要道歉，现在马上回他一句不需要感谢。 调子定下了，后面的事就好谈多了。 一些人开始询问山海的投资方向，尤其是生产基地的选址问题。 这些都是倪永孝在回答。 林祖辉又被发了根烟，开始继续吞云吐雾。 刚才他说得很清楚，他只是投资人之一，实际运营根本不是他。 这会也没人找他问东问西，都在追着倪永孝。 几个身穿军装的人，也不怎么在意山海集团的事。他们让林耀东换了个位置，开始围着他交头接耳。 林祖辉倒是乐得清闲，还有空研究下会议室的布局。 墙上挂着的不是什么字画、山水，而是一张巨幅风景照片。 红色布艺沙发上还铺着沙发巾。 只能说穷得很有格调了。别说永辉集团的会议室，连亚视的破会议室都比不上。 大国的权力中心，想装修得华丽点其实很简单。 仓库里找一些楠木、红木的家具，把故宫仓库里的字画拿几幅挂上。 他正想着怎么改造这里呢，突然听到边上的老人跟他搭话。 “小朋友，现在这里用不上你，不如陪我出去走走？” 林祖辉立刻答应，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向会议室外面走去。 出了会议室，林祖辉始终保持着对这位老人家的敬畏之心，自觉吊在他身后三米远，免得警卫员误会。 不过对方似乎不太在意自身安全问题。看他一直不靠近，反而招手示意他靠近点。 “林先生，你好像很怕我？” “你的档案里写过，说你自小练武，身手相当不凡。” “还能怕我一个年过八十的老头子？” 林祖辉往前赶了两步，但还是不愿靠近他一米之内。 这可不是为对方好，是为自己考虑。 他还没活够呢，真靠太近被误会可不太妙。 “我是尊敬您，当然也是怕传说中的内卫误会。” “听说有些部队由于缺少训练装备，只能拼命练徒手格斗，都已经练成人型兵器了。” “我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是别提了，容易让他们笑死。” 他这话一说出口，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几个人，还真有人笑出了声。 不过两人目光刚转过去，他们立刻重新变得一脸严肃。 老人也不介意，只是摇头笑笑。 “你说的没错。现在我们政府穷，军队也一样穷。” “炮弹要省着点用，子弹也得省着点用，练不了枪炮可不就得练拳脚了吗？” “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 “不过我是个老头子，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大家都不需要担心。” 林祖辉已经打定主意了，甭管你说什么，反正他是不会主动靠近的。 这位现在可比国宝珍贵多了，磕着碰着，他搞不好都得偿命。 “没问题，您先请！” 第838章 资本家的善意警告 林祖辉跟在他身后，走进一个路边的小亭子。 坐下之后，老人让一直跟着他们的警卫站远一点，因为他想跟林祖辉聊点私密话题。 两面警卫抗争了一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站到约十几米外。 林祖辉自始至终都是微笑以对。 他其实不太想跟这位老人建立什么友谊。离权力中心越近，死得就越快。 笼罩在对方头顶的阴谋，稍微往他身上移一点点，就够他连续死几十遍了。 可是呢，想做点什么就不能由他自己选。 不过这位老人似乎没看出来，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林祖辉想保持距离的想法。 “林先生，港岛很多人说你是天才，是商业战略大师。” “永辉、辉全、包括现在正在筹备的矿业集团、电器集团，你是现在发迹最快，同时也是布局最广的富豪。” “你觉得社会主义怎么样？” “或者说我们的现在，是不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林祖辉将视线移到不远处的几名警卫身上。 这点距离，对方绝对听得清。 有些话说多了要死人的。 老人显然看出了他的顾虑，立刻提高音量让几个警卫再走远点。 发现躲不掉，林祖辉也就只能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 “事实上，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的事。” “绝对的共产，已经被证明是不现实的，因为只要是人就有欲望。” “我是农民的孩子，可我想成为工人、政客、学者、富豪，这有错吗？” “我付出了辛勤的劳动，我的邻居却是个懒汉，他也能吃饱穿暖，我跟他拥有的一样多。” “为什么我还要继续受苦受累？” 看着对面的老人拧在一起的眉毛，他又阐述起资本主义的弊端。 “可资本主义就没问题吗？” “当然有！” “我是资本主义的既得利益者，但实话实说，我非常了解其中的问题。” “资本主义不是什么很新鲜的理论，事实上在历史上我们很长时间都在运用这套理论。” “看似是金钱至上，可实际根本不是。” “所谓资本主义，是通过控制生产力、资源、权力，从而构建起一个奴役整个社会的权贵阶级。” “五姓七望、士大夫集团、勋贵集团，他们不就是权贵阶级吗？” “现在之所以叫资本家，叫富豪阶层，只是因为生产力、资源、权力可以通过金钱量化。” “因为科技越来越发达，以前无法跨越的距离变得简单，用钱可以叩开多数地区权贵阶级的大门。” “事实上我如果是个白人，我现在的成就会更高。” “因为资本主义有巨大的劣根性。政客需要选票，想当参选需要大量资金。” “台上不管是谁，都是被资本控制的傀儡。” “你有理想不是你当选的理由，被一个或者数个巨大的利益集团选中才是。” “欧美现在有苏联这个敌人，如果苏联赢了他们都得吊路灯，所以资本家放弃大量利益。” “他们向政府、民众不断让利才有现在的繁荣。” “等敌人消失了呢？” “世界会成为狂魔的盛宴，无数人会见识到资本主义的恐怖之处。” “昔日的权贵集团只能不断兼并土地，现在的权贵集团可不止。” “教育、医疗、粮食、电力、水源、科技，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垄断。” “垄断会带来什么，我想不用我向您解释。” 老人刚才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他知道今天问对人了。 眼前的年轻人，确实是资本家中的天才人物。 年纪轻轻就洞悉资本主义的核心问题，而且也不相信共产，显然会对现在的社会主义抱有期待。 “所以世界的两极都有巨大缺陷，我们选择的道路，至少不一定是错的？” “那改革开放呢？” “你觉得这个选择有问题吗？” 林祖辉啧啧嘴。 这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改开自然不是错误的。 继续这么封闭下去，还不知道要搞出多大事呢。 “没问题，但也一样有问题。” “我不了解政治，但我知道任何选择都是有好有坏的。” “开放也得一步步来，而且还得非常小心地来。” “我只能提醒您，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抱着善意的，甚至我所做的是不是正确我都不清楚。” “资本是非常可怕的，直接完全开放更是绝对不行。” “您知道永辉集团，就应该清楚集团下属有农牧公司，我现在正掌握着一个危险的产业。” “这片土地是小农经济为主，一个家庭一年到头耕种几亩地。” “地里长出来的粮食，一部分交税，一部分留作全家的口粮，剩下一点或许能换点钱。” “喂几头大牲口、再养点鸡鸭。” “看似完全没问题，几千年来都是这样生活，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可问题是，现在科技进步了！” “这些劳动力全都浪费了，因为现在有化肥、农药，可以用机械播种、除草、收割。” “一万个家庭，用原始的方式未必能耕种十万亩良田。” “但我的企业可以研究出优质的良种，再配足所需的机械，用科学的方式种植，加上优质化肥、农药。” “几百人的团队就能耕种十万亩地，而且亩产还比普通人种植更高。” “如果不限制我扩张，我能让小农经济彻底崩溃，让无数农户只能成为农业公司的雇员。” “现在欧美都在这么玩，这可不是我凭空想出来的。” “我知道必须给永辉画一条红线，所以永辉限制只种植果蔬，它永远不会进入粮食市场。” 话说到这，林祖辉点了根烟。 发现对方一直在思考，他干脆又举了一个例子。 “刚才说的那些只是传闻，那就说点现在我就能直接做的事。” “永辉现在的肉鸡养殖技术已经相对成熟，前几天我才看过报表，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 “刚破壳的雏鸡到长到五六斤重出栏销售，只需要四十五天。” “肉料比在一点八左右，也就是一斤肉等于一点八斤饲料。” “饲料可是比粮食都要便宜的多。” “一个每天出栏上万只肉鸡的养鸡场，加上孵化中心、屠宰场一起，所有工人不过百人。” “如果我愿意，我现在就能把深市的肉鸡价格，压到比粮食贵不了多少的程度。” “我可以不要一点利润，还能不断投钱继续扩大规模。” “一直到无数国营、私营养鸡场活不下去，我再出点钱收购他们。” “当市场上只有我一个公司，价格我再涨回来。” “不止涨回来，我还能再往上抬一抬。” 一直安静听着他描述的老人此刻双眼微眯，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锐利与冷漠。 用好似漫不经心的语气，附和了一句。 “之后呢？” “你涨价，肯定有人还会继续投资养鸡场。” 林祖辉也不害怕。 就是说说而已，他不是还没做吗？ “呵呵~” “就是要你投资，你投资赚到钱，是不是要加大投资？” “我涨价，你比我卖得稍微便宜一点，一样能赚取大量利润，订单还供不应求。” “要向银行贷款，要借遍亲朋好友，不断加码对不对？” “现在我再降回去呢？” “我就是要做亏本生意，因为我有大量资金可以一直亏本经营，你能坚持多久？” “现在就两条路给你，要么低价卖给我，要么亏到破产自杀。” “或者你也有足够大的体量，你也有烧不完的钱。” “也没关系。我们既可以合并成一家企业，也可以形成默契。” “所谓的反垄断，很多时候毫无意义，因为所有巨头都是可以合作的。” 看着他越来越严肃的表情，林祖辉还是开口缓和了下气氛。 “别这样，我这不是没做吗？” “永辉所有产品的售价都高于市场价，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出口产品，我根本没兴趣在自己家搞事。” “可是这就是现实，国际市场的规则就是这样。” “美利坚有Abcd四大粮商，他们之间早有默契，现在的国际粮价长期被他们操控。” “矿产、石油，很多市场都有类似的巨头把持。” “他们对这片土地可没有善意，彻底开放就是放他们进来。” “你们准备好怎么应对了吗？” 第839章 改开不是选择，是求生 凉亭里气氛算不上融洽，正襟危坐老人一直在沉默思考。 林祖辉脸上也不再挂着笑容。 他没有打断对方思考，而是将视线转向湖面。 此时此刻他自然没心情观赏风景，同样陷入了对华夏民族未来走向的思考。 他相信历史周期律，这个民族必然会重新崛起。 但如何崛起，道路能不能再走得顺畅一点？ 世界就这么大，所产出的一切物质就这么多，一方的崛起必然让另一方陷入衰落。 此时犹如地上天国的欧美，是因为大肆掠夺亚非拉地区铸就的。 广袤的亚非拉地区种植粮食、挖掘矿物、砍伐木材，再用海量的物资去交换欧美生产的工业产品。 近些年开始，这些人甚至渐渐地连制造工业产品都不愿意，将工业生产基地外迁，委托海外的廉价劳动力生产。 机会就在这里。论廉价劳动力，还能廉价过现在已经濒临崩溃的华夏吗？ “林先生，你是个大才。” “我们确实没准备好，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先让老百姓吃饱饭。” “无论代价是什么，总比饿死人强！” 林祖辉慢慢将视线移回他身上，此刻这位老人此刻似乎变得无比高大。 做选择其实很不容易。 尤其是在作出选择之前，你就知道一定会有数之不尽的人，死在自己的选择之下。 “事实上，之前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的祖国，这片哺育了我的土地，接下来究竟应该走向何方。” “它有哪些可能，有多少条可选的道路。” 林祖辉将视线转到湖面，开始解释自己对这片土地的理解。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是没错。” “但前人忽略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我们坚持得太久了！”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很大，可这片沃土再广袤，也是有承载上限的。” “建国时，我们只有五亿人。” “短短三十八年沧海桑田，我们现在差不多有十一亿人，三十多年人口翻了一倍。” “现在为了养活这十一亿张嘴，政府已经快要难以为继了。”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就应该挑起战争。” “通过战争不断扩大土地，同时也不断消耗过剩的人口。” “别说什么武器落后，身后已经没有退路，大家都有核弹，我们也不是没有反制舰队的潜艇部队。” “我们有无敌天下的陆军，这就足够了。” “战争最后还是要走向地面战，大家拼消耗就是了，二比一、三比一的消耗战都可以。” “大家交换一下，我们死三千万青壮，还能再拉出三千万。” “和我们接壤的亚洲各国，全凑一块能接受一千到一千五百万士兵的阵亡吗？” 坐在他身侧的老人微微摇头。 年轻人对于战争的想法还是太理想化了。 “你说的确实是一个选择。” “但是战争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现今的世界格局也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一边是苏联，另一边是老美。” “他们根本不需要下场，只要不断支援武器，不断消耗我们的精锐有生力量。” “就算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打赢了，失去大量精锐之后，要怎么对抗全世界的恶意？” “很大概率，最后就是二战德意志的结局。” 林祖辉也不介意他泼冷水。 再难、再怕，真逼急了谁还管你什么以后？ 已经饿死人了，面前就两个选择。 要么上战场被敌人打死，要么就在家里等着饿死，要怎么选？ “没有任何选择是没有风险的。” “如果不挑起战争，那剩下的只有一个选择了。” “融入当今世界的规则。” “我们的人口太多，我们不能再让这些人口浪费在田间地头。” “商人是没有祖国的，整个欧美政权与其说是一个统一的政权，不如说是一个由无数公司组成的商业集团。” “我们敞开怀抱，让无数企业来这里投资建设。” “不再去出卖谁都有的基础资源，而是出卖我们的劳动力。” “国际市场可没有民族情节，同样质量的情况下，我们产出的商品比他们便宜数倍。” “谁都没办法拒绝。” “谁拒绝，谁就要亏损，谁就要失去整个市场。” “工业化可以吸收大量人口，工厂的承载力是无限的，政府再通过税收反哺农民。” “这样我们就从崩溃中解脱出来了。”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缓缓露出笑容。他从林祖辉嘴里听到了想听的答案。 改革势在必行！ 这条路线，并不是空想。 至少面前这个聪明的年轻人也意识到了，这也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之一。 “我们正走在这条道路上。” “眼前的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相比挑起战争，让无数人在战争中死去，这个选择显然好得多。” “你既然靠自己就想到这么多，不如说说这个选择面临的风险，我们要注意什么？” 林祖辉微微摇头。 他是聪明人没错，可这个古老民族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没有陈胜吴广、没有项羽，刘邦大概率一辈子在村口看狗打架。 “谈不上提醒，能想到这些，甚至比我更深远的聪明人犹如过江之鲫。” “一些拙见，希望能有点价值。” “计划经济、国企都有些问题，但并不是无药可救。” “保留基础行业限制，对于民生物资必须强管控，不能任由资本伤害国本。” “在工业品、奢侈品、服务业上充分相信市场。” “或许我们会吃几十年亏，或许我们会损失大量金钱，甚至成为世界级的廉价工厂。” “但这都没关系。在家乡继续耕种几亩地，政府还得补贴你活下去。” “我们不可能一直穷下去的，要相信后人的智慧，我们不会永远只有被剥削的工人、西方控制的买办。” “甚至，就算止步于世界工厂也无所谓。” “大量的工厂面临战争时，都可以改造为武器工厂。” “当我们的钢铁洪流驶入他们的国境线，希望他们的美元、英镑能帮他们抵抗子弹。” “呵呵呵~” “哈哈~” 话说到这，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钱？ 生产力、劳动力、物资才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货币。 你有再多的货币又能如何？ 双方战端一起，谁还会承认你印的那些废纸？ 第840章 刚吃顿饭，就成了阶级敌人 两人对于未来的看法达成一致，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多了。 林祖辉算不上好人，但显然没什么恶意。 这位似乎想让他回来从政，但林祖辉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可不想回来找死。 直接将话题拉到缅甸的矿业集团，直言他准备在那里建一个缓冲区。 他需要极为稀缺的翡翠矿产，协助他建立更加庞大的资源网络。 同时那片地方也不是一无是处。 几十年前那里还是英属殖民地时，曾经有一条贸易通道，让滇、蜀地区的商业相当繁荣。 当地还盛产名贵木材、橡胶，气候还适合种植甘蔗。 彻底打通缅甸出海口暂时不敢说，但让当地维持相对稳定，不断向这边输入基础资源应该没问题。 前一刻还一门心思为国为民，现在就聊起要扶持军阀，让人知道估计能笑掉大牙。 但这位老人却不太在意。 对于他的想法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反驳，反而跟他聊起了之前向外输出革命，却遭到无数背刺。 林祖辉听着他嘴里说出一些野史都不敢编的事实，也不再想着要聊什么务实的事。 这位显然不想再管海外的事。 不过他没说不行，那就是要就事论事。 你搞你的，大家做的是生意，有好处自然有人跟你谈。 要是没好处，也别想着靠交情、理念来骗支援。 又聊了一小会，似乎确实精力不济，就让警卫员领林祖辉去刚才的会议室。 他自己则慢慢向着居住的院子走去。 重回会议室，一群人看似各聊各的，但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林祖辉也无所谓，淡定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一口。 这间会议室里，除了他们三个客人，就叶三地位最低，自然要由他开口。 他干脆拎着茶壶走到林祖辉边上，一边帮他添水，一边低声询问。 “阿辉，刚才你们聊了什么？” “那位人呢？” 林祖辉帮他打开杯盖，对这位叶公子跑来充当服务生，感觉有点好笑。 “呵呵~” “刚才就是随便聊聊，反正我觉得聊得挺不错的，至少没有拿拐杖敲我脑袋。” “他说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我们继续谈我们的，他对两个项目没什么意见。” 叶三冲他翻了个白眼。 真要被气到要用拐杖敲你脑袋，你林祖辉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走不回来。 不过什么都不说，就是什么都说了。 要是不满意，自然会直接叫停合作。现在人都回去了，那位的意思很明显： 你们正常谈合作，他没什么意见，也不想发表什么想法。 觉得条件好，就好好合作； 如果认为条件不合适，那也可以直接拒绝。 都是人中龙凤，这点事自然不需要点破。会议正常进行下去。 林祖辉也被拉着问了下资金问题。 他倒是坦诚，矿业集团的资金已经准备好，正在陆续转入集团账户。 山海集团的资金也不是问题，其中一半的资金已经到位，剩下那一半他月底前会搞定。 资金问题解决了，双方基本达成共识。 这群人都是大忙人，能抽出一上午时间来开会已经不容易。 眼看饭点到了，就都纷纷提出告辞。 走的差不多，叶三想想还是没带三人直接回酒店。 “我们去食堂吃顿饭，食材肯定没什么山珍海味，但这里的厨师都是精挑细选的大厨。” “一起去尝尝？” 林祖辉自然不会有意见。山珍海味吃得多了，这里的食堂可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结果还真跟叶三说的差不多。 小炒牛肉、葱油鱼块、青椒土豆肉片、木耳白菜，加上一个鸡蛋汤。 拢共就这么几个菜。 也就是味道还行，厨师估计已经尽力了。 林祖辉虽然平日里都是山珍海味，但也不是至于太娇气。 他不止吃了两碗饭，这会还在用汤勺盛汤。 “吃清淡点也不错，这里的厨子用这点材料做成这样非常不错。” “要是跑去港岛开个饭店，肯定能赚大钱。” 这里可是食堂，他们也没单独找个包间什么的，就是随便找了个长桌上吃饭。 他的话一说出口，迎来的不是附和，反而是质疑。 “你们说什么呢？” “港岛都是吃西餐，那里的大厨更是到处都是，谁吃这破菜？” “这里的厨子就算过去，估计也只能做切菜的学徒。” 林祖辉诧异地转过头。 海里的食堂，竟然还能遇到这么魔楞的人？ 看到是个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的短发女人，林祖辉也就没兴趣计较了。 “这样吗？” “那是我见识太浅，以前确实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林祖辉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准备看热闹的倪永孝、林耀东都是一脸古怪。 他没吃过好东西？ 港岛还有什么他没吃过的？ 他们能忍住，这里可是有人不会忍。 “哈哈哈哈~” “阿辉这个超级大富豪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那我岂不是一直在吃猪食？” “这位女同志，你最好还是把嘴闭上。” “少说两句，免得让我肚子笑疼了，还得去看医生。” 哪怕是在海里，叶三也不带一点顾忌的。 此时此地他需要怕的人，他基本全都认识。只要他不认识的人，那就都得怕他。 不止笑得大声，说话的声音更大。 别说附近几桌了，整个食堂所有吃饭的人都注意在看这边。 林祖辉只是笑着对他挥挥手，示意叶三别搞事。 他可不是来显摆的。 可他要息事宁人，隔壁桌的女人却不愿意。 这会整张脸都憋红了，使劲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这边就是一顿输出。 “砰！” “你们刚才说什么！” “现在跟我去保卫处，我怀疑你们是内部的腐败分子，是工农阶级的敌人！” 林祖辉还真第一次碰上这种人，不免有点好奇。 他有点好奇地站起来打量一下这女人。 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 叶三也被气笑了。你自己一边说港岛什么都好，一边说我们是阶级敌人？ 妈的！ 好坏都是你，这tm什么人？ “你这~” 林祖辉抬手制止他继续。真闹大了也没好处，何必呢？ “这位女士，我就是港岛人。” “这次受邀来拜访一些干部，只是顺便来这吃顿饭而已，都是误会。” “不如算了？” 那女人似乎被架住了，根本不愿意息事宁人。 “港岛同胞怎么了？” “你说是就是？” 说完，她对周围看热闹的人就开始表演。 “我是妇联宣传部干事张世平，刚才他们一直在聊反动话题，我要检举揭发。” “大家帮忙联系一下保卫科，别让这几个反动分子跑了！” 林祖辉都懵了。 现在这边还能这么玩吗？ 自己说错话，转头就开始扣帽子？ 他也不再开口解释，转头看向叶三，直接对着他摊摊手，示意还是得他来解决。 第841章 顶级二代也在想办法招商 叶三可没那么客气。 他不威胁别人就不错了，哪能受人威胁？ “妇联？” “你要认定我是阶级敌人，靠你肯定是不行，让你们主席康阿姨来试试。” 张世平刚才还准备再说点什么，直接被这句话戳中了肺管子。 她敢在海里信口胡扯，当然不是没有一点底气。 但叶三的口气太大了！ 就算是京城这种地方，开口第一句就是找上康主席的人，肯定不是她能招惹的。 确实不用他开口了。 海里这地方认识叶三的确实不少。 “选廉，什么事？” 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人缓缓走过来。 虽然他在问叶三，视线却始终集中在林祖辉三人身上。 叶三看到这位，立刻笑着跟他打趣。 “三哥，今天可不是我在找事。” “这位妇联的同志，说我是阶级敌人，还要拉我去保卫科检举揭发呢。” 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还站着的张世平，而是走到叶三身边将饭盒放下，对着林祖辉伸出手。 “林先生，闻名不如见面，你跟传闻中一样相貌堂堂。” “幸会。” 林祖辉肯定不认识这人。 而且刚才的会议室里也没他，不过并不影响他站起来跟对方握手。 “你好，没请教？” 叶三适时挑挑眉，这个陈老三不是来打秋风的吧？ “我来介绍，这位是陈鲁。” “他现在是负责改革类研究工作，对港岛的大多数情报都很了解。” 似乎想到什么，他又特意补充了一句。 “上次你不是说，想要《梅岭三章》的亲书手稿，好挂在书房随时揣摩吗？” “如果有的话，那肯定在他手里。” 叶三还是会说话的，拍马屁可是个技术活。 他就极善此道。 短短几句话，不止将陈鲁的身世背景介绍得清清楚楚，还不着痕迹地拍了个马屁。 林祖辉也十分意外，京城还真是天子脚下。 随便遇到个人，背景就这么硬？ “看来我确实福源深厚。” 之前还想着，这次能有机会到京城来，一定要抽空去好好祭拜一下令尊。” “没想到我还没抽出时间，就先遇到了前辈的后人。” 陈鲁此时心里爽得很。 十几岁的时候，对方因为他父亲尊重他，他只会觉得受辱。 可他现在已经三十多岁，现在碰到这种崇拜他父亲的人，只会感到高兴。 “哈哈~” “我说选廉之前找来找我家蹭饭，拐弯抹角地问我，到底有没有父亲留下的《梅岭三章》呢。” “幸亏当时留了心眼，险些被他骗去做人情。” “不过还真没有初稿。” “《梅岭三章》是多次修改过的，最早那版其实非常写的算不上优秀。” “修改之后倒是写过几帖，不过父亲的遗物给你观赏下没问题，却不太方便相赠。” 他们在这套交情，张世平听到叶三介绍陈鲁就知道要遭。 这会已经拿上饭盒，捂着脸快速向食堂外走去。 她得罪的几个人，哪个不是生了七窍玲珑心？ 对于她的动作，那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各有各的原因，都不想在这里继续跟她纠缠下去罢了。 叶三看着人越走越远，就开口接下这件事。 “有名有姓，还有单位职位，她肯定是跑不了的。” “待会我给康阿姨打个电话，让她给我们一个交代，不可能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 林祖辉只是笑而不语。他对装逼打脸兴趣不大。 就在这待几天而已，下次过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鲁其实不太关心这点纠纷。 他刚才认出林祖辉之后，就已经决定之后几天的事全推掉。 现在正找机会接触林祖辉的人很多。 这段时间倪永孝是大红人，很多人都在接触他。 一百亿港币投资来放眼全国不算什么，但投到某一个城市呢？ 现在碰到倪永孝背后的林祖辉，他当然不能浪费机会。 “好啦，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哪里都不缺。” “你们现在准备去哪？” 叶三也听出点味道。 这位现在是不准备走了，明显是想跟林祖辉交流一下。 “还有两个小时能在海里转转，之后我们要去总参开会。” “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事。” 陈鲁点点头。 他现在还挂着参谋军衔呢，对于这几个人去总参要谈的事有所耳闻。 “总参会议我现在不适合参加，不过我下午正行没事，正好可以带你们在这转转。” 一行人出了食堂，就开始在海里散步。 叶三、陈鲁不愧是顶级二代，光靠刷脸就能在这里畅通无阻。 一个多小时，领着林祖辉走走停停。 一个个很少开放的前人故居，他们都能领林祖辉直接走进去参观。 不过海里其实也不大，一些办公区也没必要看。 一路走走停停，等几人从瀛台出来，基本也就结束了。 陈鲁倒是很沉得住气。 一路上跟叶三一起充当导游，从建筑由来到名人轶事讲了一通，只字不提他要跟林祖辉结交的原因。 直到这会游览结束，他才开始聊起点正事。 “林先生，我听说山海集团这个投资项目，背后的主要策划和投资人是你？” 林祖辉听见他问起这个，也不太在意。 “没错。” “想法是我提出的，初期投资我跟阿孝比例一致，其它投资者比例稍低。” 陈鲁回头扫了一眼，从始至终都像跟班差不多、始终跟在他们身后的倪永孝、林耀东。 很明显，说是投资人之一，实际上战略层面一切都以林祖辉的想法为主。 “林先生，有兴趣去魔都考察几天吗？” “我听说过你的方案，山海集团负责研发、销售，实际的生产与组装都要找其它厂商合作。” “魔都有完善的工业体系，而且也不乏能提供优秀研究员的高校。” “清北的学生不理你们，为什么不去复旦、上交、同济去试试？” “还有华东师范、华东理工。” 林祖辉微微一愣。 他刚才有不少猜测，比如这位也想分一杯羹好赚点钱？ 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在永辉物流上也跟他合作一把。 怎么也是顶级二代，自然也能在物流公司的运营上出点力。 钱跟谁一起赚都一样，他又不能全揣自己兜里。 结果就这？ 怎么跑来替魔都做说客了？ 现在魔都任上那位，跟他是同一个派系？ “我估计是没时间去，但阿孝一定会去魔都好好考察一番。” “相当大的一部分研究单位，也会在魔都建起来。” “至于生产基地，这个要看具体情况。”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之前内部已经有过定论，主要生产基地会放在长三角。” “是魔都还是周边两省，要等调研清楚再说。” 说到这，他突然想到对方让他去魔都考察的理由。 他回头对倪永孝开口询问。 “刚才陈先生说，清北的学生不理我们？” “是不是真的？” 第842章 洗白毒枭的优秀方案 倪永孝脸色有点难看，显然他前几天去清北参观，中间发生的事传开了。 “是有点问题。” “上周我去清北参观，在礼堂做演讲的时候出了点事故。” 这是在外人面前，林祖辉也没兴趣教训合伙人。 肯定得给他留点面子。 “那你胆子还真够大的。” “这两所高校里的学生都是人中龙凤，没做好准备肯定容易出事故。” “上次朱副主任约我去讲两堂公开课，我都没敢答应。” “是有学生给你问住了，还是讲得不太好，一些学生在中途直接走了？” 倪永孝真是服气了。 要不是林祖辉这趟北上是临时安排，从下飞机到现在，他一直全程陪同。 而且之前也没提起过这事，他真怀疑这位还有什么其它消息渠道。 “我当时没准备，本来只是参观一下。” “谁知道校方安排了演讲，里面的学生攻击性有点太强了。” “我觉得这帮学生，现在有点傻乎乎的。” “有人问我信不信气功，还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去日不落、美利坚找科学家，反而来这边。” “甚至有直接批评我是资本主义买办，这次就是来用糖衣炮弹腐化他们的。” 林祖辉笑着摇头。 这些象牙塔里的学生还真是天真。 “呵呵~” “教你个小技巧，要么以后永远别上台演讲，要么就多去听听别人的公开演讲。” “在公司开会，跟演讲可是两回事。” 叶三也笑着开口。 聊起清北的这帮学生，他跟陈鲁可都是有发言权的。 “这太正常了。这帮人都是有传统的。” “演讲最重要的是节奏，千万别给他们太多提问的时间，尤其不能让他们打断你。” “只要有人打断你，要么赶紧把这人赶出去，要么你就直接停下来。” 陈鲁也帮忙补充。 他也不是有意挖苦倪永孝，只是想搬出次一级的复、交拉拢林祖辉。 “首都的几所院校都差不多，学生群体中有大量的反权威、反专业人士。” “而且最近流行气功，我现在看见这帮人头都疼。” “有人老糊涂了，开始信那些奇奇怪怪的理论，不少光知道读书的孩子也被骗了。” 林祖辉对气功的说法不置可否。 这股气功热还得持续很长时间，其中的支持者不乏高层，现在没必要唱反调。 而且也不止这边研究，此时的美苏都在投入大量资金研究特异功能。 很多人其实也不信，只是人家投了你不投。 要是他们真搞出来怎么办？ 反正这会一穷二白，就是人比较多点，干脆发动大众自己练一练。 说不准，就能出几个能人异士呢？ “要学会演讲，就得多看看元首的录像，只要能学到三分精髓就够用了。” “你们说对不对？” 几个人都笑出了声，演讲这种事确实得看元首。 那可是光靠他一张嘴，就成功挑起了世界大战的人。 从美术落榜生到德意志元首，小胡子既没钱也没人脉，甚至可以说一无所有。 既然没再走新华门出去，而是走到一个工作人员每天进出的出入口。 叶三的司机一直在这边的停车场等着他们。 最后陈鲁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跟林祖辉约好，在离京之前一定去他家吃顿饭再走。 由于总参那边的会议倪永孝不方便参加，叶三找了辆车给他送回酒店。 等汽车重新发动，叶三才开始解释刚才那位陈鲁特意结交的原因。 “阿辉，陈老三应该是看过你的档案。” “他在社会改革局工作，听说工作内容就是研究国内外的各种不同政策。” “港岛作为离我们最近的以资本主义为主导的地区，所有的情报、信息都会在他那边汇总分析。” 林祖辉也不觉得奇怪。港岛可是亚洲情报中心。 刚才那位陈鲁，严格来说也是这边的情报系统成员之一。 由情报员收集各种情报，汇总到这种研究单位，最后再根据分析出的结果反馈相关部门。 “我记得当初陈老总好像在魔都没待几年，这个陈鲁怎么替魔都当说客？” “是不是有点奇怪？” 叶三只是摇摇头。 这事他也不太清楚，不过却也不重要。 而且这几天，林祖辉大概率还要认识很多人。 “这再正常不过。” “昨晚就有人安排饭局要跟你认识，可你状态太差，我就给推到今天了。” “官方一点解释，大家都想为人民服务，大家都想做出点成绩。” “可僧多肉少，结果天上掉下来一块大肥肉，谁不想试着接触一下？” “你这个大老板掌握着百亿港币投资，要不是已经放消息出去初期主要是研究型单位。” “其中生产基地会偏向长三角地区，恐怕正在往京城赶的人还得多十倍不止。” 说到这，叶三用肩膀撞了下林祖辉。 “至于论私就更简单了。” “你的投资落到他们的势力范围，想让交情更近一步自然有很多办法。” “就像赵建业，他没少从你那捞好处吧？” “我听说，你找了好几个没有退路的老板跟他合作。” “是不是真的？” 对于叶三说的，林祖辉也不太惊讶。 做生意哪能不拜码头呢？ 现在投资没落地，一堆大人物都要求着他，但等投资落地，就是他被人拿捏的时候了。 至于叶三提起倪坤、林昆、任因久的事，他就更无所谓了。 粤省那一亩三分地，要是有什么事叶三都不清楚，那才叫怪事。 “我这人最喜欢合作，拿捏我不就等于拿捏他们自己？” “对了。” “粤省的几个项目，你要不要也参与一下？” 叶三还没回答，车就已经到了景山前街二十号。 他看了看手表确定还有点时间，干脆不急着下车去开会，而是让林祖辉具体说说什么项目。 林祖辉大致介绍了一下他的肉牛养殖计划。 那几位之前都是大毒枭，现在手里确实不缺钱，但是缺乏安全感和社会地位。 畜牧业刚好是民生支柱产业，完全不缺社会地位。 想想就知道，大牲口养殖可不是一般的难。 平均出栏周期是近两年，如此长的养殖周期，其中的风险可想而知。 关键利润还算不上太丰厚。肉这东西，再贵也得有限度。 你卖贵了，人可以改吃猪肉、鸡肉的。 前期需要投入巨大资金，回本周期又长到难以接受，只要愿意投资，地方政府都得给他们供起来。 就算真亏了，政府都得想方设法补贴他们。 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能让他们倒闭。 这几位刚好合适这个行业。 他们也没指望赚多少钱，主要是把身份彻底洗白。 那边有钱，赵建业、叶三有人脉资源。 有钱的出钱，有资源的想办法给他们找点牧业专家，在粤省一起投一个超大型肉牛养殖企业。 叶三确实有兴趣。 他之前还以为是单纯杀年猪吃肉呢。 现在不是杀猪，但也不错。 “阿辉，你说的所谓超大型企业，究竟能有多大？” “米贱伤农，这么做不会把市场搞完蛋吧？” 林祖辉倒是很乐观。 永辉对于牛肉的需求极为旺盛，有人正利用汇率差向周边几个地区倾销。 “预计每月出栏一千头肉牛，按养殖周期算，大概需要在栏五万左右。” “永辉可以跟你们签长期协议，我们依照市场价打包收购。” 叶三也是见过世面的。 他对在栏五万头牛这个规模，还是能理解的。 “五万头？” “一头肉牛大概一千多斤，整只收购值五六百块，五万头牛加上养殖基地建设。” “你要从头开始，还得引进技术、种牛、设备。” “最少也得准备两亿，还不一定够。” “他们真愿意投这么多？” 林祖辉一点都不意，叶三怎么也是宝利总经理，这点账肯定会算。 不过两亿估计不够，预计得要三至五亿差不多。 又不是直接买肉牛倒卖。 引进技术、种牛、设备、包括需要最短一年多只进不出，人工都得不少钱。 “想洗白身份，还想成为这边承认的亲密战友。” “不让他们多投资点钱，他们还不放心呢。” “让他们三个一起想办法，最少筹两亿出来，永辉也能解决一部分，再超支就找银行贷款。” “股份三七开，你们和一些能提供资源的有力人士分三成。” “让他们分剩下七成，不过你们要帮忙彻底解决他们的身份问题。” “给几个粤省政协的官方身份可以吧？” “或者华侨代表？” 叶三对于最少两亿多的投资，还能让他们分三成确实有点惊喜。 给这么多，不就是养牛的技术吗？ 他现在就能去农科院找人，正儿八经的院士都可以拉过去两个。 不过政协的正经身份好解决，这玩意省、市都有分支机构，解决起来不复杂。 但华侨代表就有点麻烦了。 “阿辉，省政协没问题，我现在就能答应你。” “代表有点麻烦，他们老老实实做几年贡献或许有点可能，或者你现在想要也行。” 林祖辉可不想要挂个华侨代表身份。他还得在港岛发展呢。 他要这个身份干嘛？ “别扯上我，我是身家清白的好人。” “那个代表的身份对他们是镀金，对我就是自找麻烦了。” 叶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也不再提代表的事。 “说说而已嘛。” “只要他们的投资到位，粤省政协的身份我会帮忙解决。” “我们进去吧，很多人对你之前说的缓冲区很有兴趣。” 林祖辉跟着他一起下了车。 却不再跟叶三并肩而行。 他脚步稍缓，眼神示意东叔走前面去。 有些事，暗地里出谋划策可以，甚至出钱投资也没事。 可别管其他人怎么看这事，他肯定得想办法避嫌。这次跟着林耀东一起过来已经是极限了。 叶三发现他没跟上，回头才发现他跟在林耀东身后。 也没说什么，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只要这位在这就行。 林耀东现在什么都不是，但他背后有林祖辉的支持就不一样了。 第843章 穷酸的部队，市长亲自倒酒 下午在总参的会议，林祖辉主打的就是谨言慎行。 他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就算有人问他的意见，也只是敷衍两句就结束。 一群作战参谋、部队高层也是心领神会。 确定资金基本已经完全到位，连港岛翡翠协会都在筹备中，就直接当他是透明人。 东叔的表现相当不错，充分领会了林祖辉之前对他说的话。 主打一个乖巧听话，你们想做什么都不是问题。 只要能给他提供稳定的武器、补给，不管是要收集情报还是安插人手都不是问题。 就算是要禁毒，他其实也不反对。 只是提了点小意见：针对向内地贩卖的军阀就好，不能搞得举世皆敌。 那边的军阀，大多都是靠种植毒品生活。 体量较大的都在向发达地区倾销，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内地市场不怎么看得上。 剩下一些没门路的游兵散勇，让他帮忙打掉都行。 总参也没得寸进尺。 他们对于国际禁毒事业兴趣不大，只要能减少向内地流入就没问题。 能答应参与计划的核心原因，还是在于人为制造隔离区。 自古以来，但凡是边境就肯定不太平。 两省、两市、两县交界区治安问题都非常严峻，何况国与国的交界区？ 军方的要求也简单：武器、弹药、物资都量大管饱。 但现在军队也不富裕，援助就别想了。 单兵的武器弹药，包括但不限于一些小口径火炮、装甲车都可以按出厂价出售。 不过运费还是要收的。 毕竟按缅甸的交通状况，前期只能靠空投。 飞机要加油，空投降落伞也是钱不是？ 真想再省点钱，就在当地建一个简易军用机场，他们派运输机送货，运费肯定比空投便宜。 聊这个的时候，别说是林耀东了，一直当木头人的林祖辉都差点没笑出声。 军队这会真是穷疯了，一点运费都得省？ 不过等他们见到对方准备好的报价单，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距离缅甸最近的机场在腾冲，跟矿场所在的帕敢地区大概两百公里，空投费用按吨计价。 单趟最多运输二十吨物资，总费用三十万。 每吨运费一万五，包含燃油、保养、折旧费用。 似乎是怕他们不信，有个参谋还特意详细解释了一下。 空投的降落伞基本不考虑回收，这玩意本身就很贵，要是能直接降落会便宜一半不止。 林耀东对这份报价是一百个不信。 降落伞再贵，也不能卖一万多一个吧？ 不过林祖辉却对着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别提意见。 这会军队是下海的，叶三代表宝利就是他们扶持的代理企业。 不过宝利的收入肯定不会直接分到军分区，这份报价单代表了很多东西。 上面知道宝利已经捞了不少好处，就没准备在武器上赚他的钱。 运费之所以有问题，大概率是滇省军区想赚点伙食费，这其实也没什么。 县官不如现管，该上供就上供一点。 大老板都点头了，东叔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应下这份装备比运输费用便宜得多的有趣报价单。 在费用上达成一致之后，明显能看出其中几个将军态度相比刚才又热情些许。 之后的一些细节就简单多了，主要就是雇佣的独立营人员，在当地的待遇与指挥权的问题。 林祖辉此时也是第一次对八十年代末期内地的穷苦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他之前还是在深市、粤省活动多了，觉得一个劳动力工作一个月，再差也得有百十块钱收入。 实际上这是不对的。 此时的沿海地区跟港岛是两个世界，广袤的内陆地区跟沿海地区也一样是两个世界。 根据作战参谋的介绍，现在部队实行“斤半加四两”。 即每日保证： 一点五斤粮食，一两植物油，一两肉类，一两禽鱼蛋类，一两豆制品。 实话说话，这个标准顶多算吃饱，吃好是别想了。 义务兵津贴就更是低得吓人，都是按服役军龄发放，一个月就几块钱。 志愿兵工资其实也不算高，根据服役年龄在五十到七十块不等。 连、营级军官也才刚刚近百元。 牺牲津贴也很好算，分三类： 因病、因公、烈士，分别发放二十、四十、六十个月工资。 总参的要求是，伙食不能长期低于现在的标准。 由于是隐姓埋名去异国进行有危险性的安保工作，工资必须是内地标准的三倍以上。 抚恤标准不变，要根据工资倍数发放。 这都没什么好犹豫的。 别说三倍了，五倍都没问题。 每人几百块一个月，就能雇佣一个营建制的职业军人，跑去异国他乡成为武装安保？ 抚恤最高的作战牺牲，也才给几万块？ 林祖辉甚至盘算着，要不要等矿场稳定下来，赶紧给他们再涨点。 否则这钱花得心里不安啊。 才几百块而已，要是都不愿意玩命怎么办？ 到时被一群军阀撵得四处乱窜，或者被那帮通过贩毒发财的军阀收买，那就好笑了。 林耀东也是毫不犹豫地全盘答应。 工资、抚恤根本没提意见。 唯一提的一点就是，伙食他暂时不能保证。 吃饱饭肯定没问题，肉蛋奶当地弄不到的话，可能需要这边投送。 当然，他会按照市价出钱买。 这一块对方也没意见。 之前就说了，只是不能长期达不到这边的标准。 初期过去很艰苦，甚至会牺牲不少人，他们早就想过。 不过林耀东有数千万美金在手，背后一群港岛大老板支持，肯定不至于特意去克扣大头兵的伙食。 谈到最后，就是当头炮的问题了。 林祖辉之前提出来过，要用两发大杀器炸死一个外号“八面佛”的军阀。 他们没意见，不过提了个小小的变通。 导弹他们肯定不缺，但中程弹道导弹则完全没必要。 携带核弹头打击上千公里以外的城市目标，才是这种战略级武器该干的事。 一个村寨级目标太小，用这种武器反而打不准。 他们现在手里有新型的空对地导弹，只要拿到明确坐标，他们可以让战斗机深夜突防打击。 缅甸现在还是军阀混战的状态，根本不存在防空体系。 这一点，他们这几天已经派飞机尝试过了。 东叔对这点调整毫不在意。 他是要去立棍的，有大杀器弄死八面佛就足够了。 怎么可能会在乎到底用哪种导弹弄的？ 一场会议三个多小时，双方在大的方向上基本达成一致，后续就是一些非常细的小问题。 比如双方如何配合，先派进去多少人之类的。 不过今天肯定来不及，约好后面几天林耀东会自己来拜访，就直接宣布散会。 叶三此时也没了负担，高高兴兴带着林祖辉去吃接风宴。 等他们到达民族饭店订好的包厢，林祖辉才明白这位为什么对陈鲁替魔都做说客毫不在意。 今晚做东的是苏省驻京办主任，出席的甚至有下午刚从刚赶到京城的苏市市长。 他们对林祖辉那叫一个热情，别说什么高官架子了。 一个地市二号人物，甚至能抹下脸面替比他小了两轮不止的林祖辉帮忙倒酒。 席间当然少不了先对清北二校贬斥一番。 接着就是猛吹苏市的政策优势，人才更是遍地都是。 省内有南大、东南两所顶级高校不说，还有另外数所知名优秀高校。 最妙的是，苏市离魔都一步之遥。 魔都那一堆名校的人才，肯定也愿意来苏市工作。 他本人就是复旦毕业，只要山海愿意在苏市周边投资，他甚至可以陪同林祖辉去复旦大肆招人。 第844章 长三角招商大战 一场酒席数小时推杯换盏，也成功让林祖辉见了世面。 从政可不是简单的事，都不能用有几副面孔形容了，能登上高位的可以说个个都是全才。 不止可以舌灿莲花跟他谈天说地，还能充分照顾林耀东、倪永孝的情绪。 从经济、民生、文化到理念，话题怎么转都能跟你聊点干货。 最后，甚至连酒量也不一般。 倪永孝早喝躺了，叶三也跑了几趟厕所，显然没少吐。 东叔酒量不错，不过两瓶茅台下肚，这会看人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 林祖辉状态其实还行，但也是被喝服了。 要说驻京办的干部喝酒是专业的，三瓶下肚没什么感觉也就算了，怎么市长也这么能喝？ 这都喝了两个多小时，还能滔滔不绝跟他聊着文化产业。 似乎是觉得让他直接将投资落苏市，有点不合时宜。 这位换了个方案，开始想办法让他对苏市感兴趣。 最好京城的事情忙完之后，立刻赶去苏市参观旅游，他们一定能让林祖辉大开眼界。 林祖辉也相当配合。他现在肯定不能急着确定投资落地哪里。 不过文化产业的投资倒是能跟苏市聊聊。 渐渐将话题引到“港岛印象”这个奢侈品的孵化上。 对于林祖辉要复现历史上的顶级丝绸面料，这位苏市市长是举双手欢迎。 苏市自古就是皇家织造局所在地，宋锦、缂丝、苏绣等等技艺至今都还有传承人。 尤其是林祖辉所说的，他们对办厂兴趣不大，但可以出高价订制面料。 只要面料够精美、技法够专业，他们可以出几千到上万一尺签采购合同。 这顿饭最终让双方都挺满意。 虽说没谈成什么事，但双方建立了一些交情。 林祖辉也承诺了，投资落地之前肯定会去苏市调研，并且盛赞了苏市的地缘优势。 关于“港岛印象”的合作更是顺利，林祖辉答应回酒店就联系相关负责人，让港岛派团队直飞苏市，到时就得麻烦对方接待了。 酒席结束，林祖辉婉拒了对方的送他们回去的想法。 让叶三的司机送他们几人回宾馆。 ---- 友谊宾馆，司机叫来几个服务员将叶三、倪永孝扶进房间休息。 林祖辉下车抽了根烟，想着先散散酒气。 结果烟刚点上，李翰祥就从他们暂居的别墅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表情还有点奇怪。 “林生，酒店正有客人在等您。” 林祖辉向别墅门口看了眼，发现是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等他。 “是什么人？” “你们今天见的那些文化口的干部？” 李翰祥摇摇头。 他今天见的干部倒是想见林祖辉，但也没那么急迫。 毕竟林祖辉已经承诺，他会在走之前参与会谈。 “不是，其中一个金陵的省领导。” “还有两个分别是南通、宁波的市领导。” “他们说是晚上飞机才落地，正好也入住这个宾馆，听说您在这暂住，特意来跟您打个招呼。” 林祖辉也是服气了。 显然上午的会议细节有人外传。 山海的产业基地要落地长三角，让这些有上进心的干部，都行动了起来。 不过躲不是他的风格。 将刚点着的烟丢脚下踩灭，对着李翰祥点点头，就向着那几人走去。 跟几人握了下手，领他们在客厅坐，让服务员送了壶茶水就开始闲聊。 倪永孝、叶三都喝醉了，这会也只能他自己接待。 不过都是人精，这几位也没太冒昧。 互相认识了一下，喝了几杯茶就没再继续打扰，不过却约了他明早一起早茶。 林祖辉也看出来了，这三位还不是一块的。 大概率只是正好顺路。因为按级别来说，肯定是省干部帮忙介绍他带来的市级干部。 可实际情况是，三人各自介绍自己，并且也没对那位省领导特别尊敬，反而是一直保持独立姿态。 问好、告别都得分别进行。 对于这种有上进心的人，林祖辉还是非常欣赏的，并未怠慢两个市级干部。 不过等次日一早，他才真正彻底明白，此时的领导干部对于招商的热情。 长三角有多少个城市？ 其中有哪几个核心城市圈？ 答案是二十多个城市，六个核心城市圈。 为什么他这么清楚？ 因为第二天他就见了两位数的市领导干部，好几位省领导干部。 似乎是怕他招呼不过来，这群人很快分帮分派。 魔都、金陵、杭市、宁市、皖省、加上与魔都结盟的苏锡常。 刚开始还算和谐，主要是聊各自当地的一些优势：交通、电力、工厂、产业结构。 聊着聊着，发现自身优势不够大的，一些人就开始想办法使起了盘外招。 直接赠送土地、免税政策、承诺保障电力、交通，甚至提出政府帮忙担保申请低息贷款，以解决产业投资造成的资金紧张问题。 从早到晚，一整天时间。 林祖辉几人什么都没干，光在酒店接待来访干部了。 倪永孝差点没忍住，都准备直接答应其中几地给出的优渥条件。 不过最终还是被林祖辉岔开话题，只答应一定会去当地调研，具体在哪投资建设，还是要看实际情况。 唯一给出明确承诺的，就是对魔都领导的承诺。 倪永孝这趟在京城的调研结束之后，就会直接去魔都。 他们需要大量电子产业人才，清北现在看不上他们，那就去复、交、同试试。 钱他们出得起，待遇不说对标港岛，但一定是内地最高档次。 晚上的饭局人比较多，加上昨晚喝了不少，这次没喝太多就提前结束。 等送别一群干部，林祖辉才有机会跟倪永孝在书房坐下闲聊。 “京城留一个分公司，总研发基地放魔都最好。” “清北要为国铸剑，我们也别让他们难做，复交的学生也一样能用。” 倪永孝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京城这边是天子脚下，而且清北级别太高，也没人愿意给什么特别的条件。 魔都就不一样了。 市领导直接承诺，他们想和哪个院校合作都是一路绿灯，行业人才不够他们还能让帮忙高校扩招。 研发基地不止白送土地，还能解决一部分建设费用。 甚至给了非常特殊的条件：集团投入的研发费用，可以直接抵扣税务。 不过现在市政府也没什么钱，返税肯定是做不到，但可以一直挂账。 等山海集团有盈利，需要交税的时候用来抵扣。 “清北复交，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有些领域还领先前两者，我也觉得问题不大。” “这边谈的也差不多了，我是陪你再待两天，还是现在就去魔都？” 林祖辉想想，觉得还是不差这一两天。 “现在没必要着急，明天我的行程里也有清华园，一起再去转转。” “我走之后你去魔都转一圈，谈完之后返回深市，我们一起搞定初期融资再正式启动。” 倪永孝没意见，不过还是提醒林祖辉别又上当了。 “你小心点，那帮学生很魔楞的。” “明天估计校领导也会忽悠你上去演讲，最好别答应。” 林祖辉不禁有点好笑。 真这么吓人吗，倪永孝这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他反而期待起明天的行程来。 第845章 从上到下，彻底烂掉的文化产业 次日一早，东叔还是继续单独行动。 林祖辉却带着倪永孝，一起加入以李翰祥为首的影视行业代表团。 在宾馆吃完早餐，坐着宾馆准备的小巴先去了央视。 这次接待规格非常高。 负责接待的直接就是文化部的领导，央视的台长都只能稍稍靠后站。 不过这趟行程让林祖辉有点不太满意。 相比民生、改革口的干部，这帮文化产业的干部可以说狗屁不通。 就是带你来参观一下，具体合作也就止步于你带钱过来投资。 要买电视剧版权？ 没问题！ 要安排剧组过来取景？ 没问题！ 要和央视联合制作电视节目？ 还是没问题！ 什么？ 你要我们引进你们的电视、电影？ 这个要研究。 你要带团队去参加港岛金山奖的评选活动，甚至愿意给评委席位？ 但要我们开放市场，让参与评奖与获奖作品在内地放映？ 一样要研究。 聊来聊去，其实就一个态度。 但凡纯纯占便宜的事情没问题，可就算是稍稍吃点亏都完全不行。 或者不能说不行，就是谁都不愿意担责任。 林祖辉只能将心里的不爽压下去，准备回去再研究下，他先搞定谁才能推动他的想法落地。 内地的文化产业，显然已经烂透了。 光是看看这帮干部的年龄、身材就明白，一个个五六十岁，个个都吃得肥头大耳。 能拍板的只想安稳混到退休，想说话的却没机会。 下面一溜徒子徒孙，一堆关系户，更是让这边的文化产业显得好笑。 毕竟市长的儿子继续做市长有点难，但成为知名导演、编剧，就简单多了。 毕竟艺术这东西很难量化，至于观众不喜欢？ 电影就这几部，你就说你看不看吧？ 而且还能随时甩锅呢。谁说我拍得不好？ 明明是编剧没编好剧情，演员没演好角色，剪辑水平太差造成的！ 聊了一肚子火，林祖辉干脆不说话了。 能推动的动一动，你们说要研究的，那就等你们慢慢研究好了。 会议结束，他连饭都没吃，直接以行程比较紧，婉拒了一群人留饭的请求。 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就找叶三问问，找个真正能压住这帮混蛋的大领导去谈。 一群人都看出他心情不好，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小巴车里，聊天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尽量不去打扰他。 中午他们一行人在京城饭店吃饭，菜色虽然不错，但林祖辉随便吃了两口就没再动。 他越想越不爽，干脆借用了一下饭店的电话，打给朱副主任。 “林先生？” “是我，您现在有时间吗？” 正在海里办公的朱副主任有点好奇。听语气就知道这位大老板心情不太好。 山海集团的事不是谈完了吗？谁招惹他了？ “你直接说好了，现在你的事比很多事重要得多。”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林祖辉也没客气，将上午遇到的情况说了下，一点没给那群人留面子。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想合作可不是这个态度。” “能不能帮忙找个真心愿意好好合作的人，来跟我聊聊？” “文化作为三产不受重视没问题，但也不能彻底看着它烂掉吧？” 朱副主任此时也是面带寒霜。 林祖辉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所说的情况大概率不是胡编乱造，所谓“回去研究”肯定是推脱的意思。 现在有人带资金、带资源过来上门给你机会，你研究个屁？ 港岛办个金山奖，拉着你们参与评选规则制定，连评委会都承诺让你们加入，这还有什么好研究的？ 赶紧加入进去，有问题就具体说问题，推来推去是什么意思？ “下午我给你答复。现在我就去找领导汇报。” “我可以保证，一定会有能实际做事的人，去找你详细谈谈文化产业方面的合作。” “不过完全开放应该很难，这种事必然要慎重。” 林祖辉其实对此早有预料。 封闭这么久，肯定不是说放开就能放开的。 但你得跟我谈啊！ 谈都不谈，直接往后缩算什么事？ “条件是谈出来的。” “我们是一家人，开诚布公谈清楚，我也不是一定要如何。” “甚至，就算不能全部开放，能不能参考深市模式，开放深市、粤省市场先达成文化界的交流？” “这种交流，可不止是让外面的电影进来。” “我们的电影，不是一样可以通过金山奖这个平台走出去吗？” 朱副主任也能理解他的想法。 不管什么产业，闭门造车肯定是不行的。 “放心吧，会有人能理解你。” “电影产业我不太懂，不过京城这么大肯定有懂的人。” “下午你的行程怎么安排的？” “我让人去找你。” 林祖辉也不再多说，告知他今天下午都在大学城，北影、未名湖、清华园转一圈。 不过明天中午他就得飞回深市，最好今天搞定。 挂断电话，他就领着一群吃饱喝足的随员，开始下午的行程。 此时的北影校园小得可怜。 林祖辉一行人从小巴下来，差点以为自己到了个什么乡村小学。 这会拍电影不赚钱，北影七十八年才建校，刚建校那年还招到一百几十个本科生。 现在反而越来越少，今年招收四十三个学生。 实话实说，这破地方还真不一定有乡村小学大。 李翰祥跟这里的人很熟，隔壁北影厂也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林祖辉还在人群里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不过他这会没心情追星，只是皱着眉头在校领导的带领下在校内转了十几分钟。 没错，连介绍带参观，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林祖辉拒绝了去隔壁北影厂看看的提议，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支票递给接待他的校长。 “我对了解电影拍摄没什么兴趣，今天的参观就到这吧。” “待会我们还要去清北转转，就不多留了。” “这里的条件相对有点差，这里是两百万，希望能改善一下校园环境与教职工的待遇。” 校长都愣住了。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 转一圈就给两百万港币？ 莫非是要买他的命？ 他刚准备推脱两句，李翰祥就接过支票，直接塞进他口袋里。 “老沈，还不赶紧替全校师生谢谢林先生。” 他压低声音，在对方耳边解释了下。 “这可是超级大老板，几百万对他就是毛毛雨，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们这破地方，学生上课的教室都漏雨，就别客气了。” 沈校长也是老脸一红。 现在学校条件确实很艰苦。 这年头各部门都困难，北影又不是什么重点高校，每年分到的经费非常少。 否则，全国学生这么多，他们也不可能一年只招几十人，有些系还动不动停招几年。 “那我替全校师生谢谢林先生的捐助。” “我们一定将这笔钱用在实处，好好改善校园环境！” 林祖辉只是摆摆手，直接向着小巴走去。 结果他刚走出没两步，就碰上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正站在围观的人群前对着他招手。 林祖辉笑着走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 “这么巧？” 何晴可不觉得是巧。 她看新闻说林祖辉带队北上谈合作交流，就开始打听他的行程。 知道他今天来北影参观，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跑来“巧遇”。 “林先生，确实很巧。” “我正好在隔壁北影厂玩，听说有港岛的大老板来参观就来看看。” “没想到是你过来了。” 林祖辉也不在意是不是真的巧遇。 不过这姑娘似乎想去港岛发展，今天正好可以给她介绍个机会。 “我待会还要去清华园转转，你跟我过来下。” “正好有个港岛大导演，你们认识下，让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角色给你介绍。” 何晴走在他身后，心里一阵狂喜。 今天肯定是来对了！ 第846章 一次巧遇，就能改变人生 林祖辉找到李翰祥，很随意地介绍了一下何晴。 “李导，这位姑娘叫何晴。” “她正好是电影演员，在这边拍过几部电影。” “我们在粤省一起吃过饭，当时我就承诺有机会帮她介绍几个角色。” “正好你是大导演，不如帮帮忙？” 李翰祥可是人精。 他对探寻这个何晴跟林祖辉的关系毫无兴趣，只是打量下何晴的外形，确定这姑娘是个大美女，就直接答应下来。 “没问题！” “何小姐外形条件非常好，估计港岛想找她拍戏的人都得排队。” 何晴此刻异常激动。李翰祥的名声此时在内地，可不是一般的大。 作为第一位北上拍片的港岛顶级大导演，他接连执导了《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火龙》的拍摄。 这种顶级大导演说她外形好，还需要愁没电影拍吗？ 她有点语无伦次地跟李翰祥攀谈。 林祖辉似乎想要送佛送到西，根本没给她跟李翰祥交流的时间，又把周凯旋叫了过来。 “凯旋，这位是何晴小姐。” “李导刚才说她外形非常好，特别适合去港岛影视圈发展，你记一下她的联系方式。” “回港岛时联系一下嘉禾跟邵氏，看看他们谁给的条件更好。” “帮她选其中一家签约。” 他话说完，别说何晴呆愣当场，就算李翰祥心里也直呼离谱。 这位大佬还真是雷厉风行，他刚刚随口夸两句，转头就落实了？ 周凯旋倒是无所谓。 她很了解林祖辉的能量，别说眼前的何晴确实是个美女。 就算她是个肥婆，只要是林祖辉开口让嘉禾、邵氏签下来培养，这两个公司还能不签吗？ “好的，我回去就会沟通两家经纪公司。” “何小姐，方便给张名片给我吗？” 何晴哪里有什么名片。 她现在属于连个挂靠单位都没有，就是个在京城混圈跑单帮的。 能找到戏就拍戏，找不到就去剧团做兼职演员。 等她磕磕绊绊解释说自己没有名片，周凯旋也没觉得意外。 掏出一张名片给了她，就拉着何晴走到一边，小声沟通后续双方怎么进行联系。 李翰祥看到两人走远了点，才低声跟林祖辉打趣。 “林生，要不要就在这边帮她找点机会？” “你让她去港岛发展，要是让王小姐知道了，她不会生气吧？” 林祖辉只是扯了扯嘴角。 这个李翰祥，还真把他当成全靠下半身思考的公子哥了？ “谁说我跟她有什么了？” “想合作交流就得捧几个标杆出来，你觉得这姑娘是不是挺合适？” “让她在港岛名利双收，能不能引导更多才貌双全的靓仔、靓女去港岛发展？” 李翰祥倒是没说不合适，只是看向林祖辉的眼神有点怪异。 合着你真没睡人家？ 没睡都给这么好条件，你要睡了，不得给对方去摘天上的星星？ “那是挺合适的。” “这姑娘条件确实挺好，鹅蛋脸、桃花眼，身材比例也不错。” “如果演技也不错，她的戏路应该很宽。” 林祖辉不太在意什么戏路宽不宽。 港岛一堆大导演，调教个把演员有什么难的。 现在一时走不成，他看了眼被人群围着要签名的Leslie。 “你们前两天没来这吗？” “怎么荣仔还被追着要签名？” 李翰祥也不再提何晴的事，跟他一起看向正被一堆年轻男女围堵的荣仔。 “很正常，荣仔可是大明星。” “他在港岛出街一样会被堵，别说前两天来过一次，就是天天来也得被围起来。” 林祖辉则有点不屑。 他一般都是被记者堵，普通人可不敢来堵他。 “话说，怎么没人来找我要签名？” “都说找男人要找高富帅，你看把这三个条件拆开来比较。” “他肯定没我富，也没有我高，帅虽然不好比，但不论谁来评价我也是个靓仔。” “你说对不对？” 李翰祥只觉得有点好笑。 他比谁都清楚，要是真要有人围过来，估计林祖辉又得不开心。 不过男人自然了解男人，吃不到葡萄的都这样。 “主要你太严肃了，你看荣仔笑得多开心？” “还有，谁说没人想找你签名？” “我看围着他那些人里，有一大半姑娘都在时不时偷偷看你。” “尤其是你刚才领何晴过来，好多人嫉妒的眼睛都在冒火，你可让何小姐得罪了一堆人。” 林祖辉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他很少关注周围看向他的目光。 不过李翰祥这么说，他还真仔细观察了一下。 嗯！ 确实是这样。 看热闹的人对Leslie很热情，但都时不时偷偷打量他。 多数人跟他的视线交汇，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赶紧将视线移开。 他正兴趣盎然地玩着“你看我，我就反过来看你”的游戏，周凯旋已经领着何晴走回来。 “林生，已经说好了。” “何小姐最近也没什么工作，先让她回去办护照，之后直接去港岛。” 林祖辉点点头。他记得这年头出国似乎有点麻烦。 “你们保持联系，需要什么证明找凯旋就行。” “可以提前发签证给你。” 何晴此时心里异常激动，同时还有点羞耻与惭愧。 双方说起来就一面之缘，她跑来制造巧遇想的就是混个脸熟，试试能不能找点机会。 谁知道这位林老板这么豪爽。 话都没说两句，也没说要她陪酒什么的，直接就安排她去港岛拍戏。 “太感谢您了。” “林先生，您今晚有空么？” “我想请你吃饭，对了朱琳姐姐现在也在京城。” “《西游记》里面我的戏份拍完之后，就都来京城找机会，现在借住在她的宿舍。” 林祖辉根本没考虑，他这会哪有空陪女人吃饭？ 明天就要走，后面一堆事等着他，港岛那边一大群人估计都急疯了。 永辉上市在即，他晚一天回去，不可控的风险就大一分。 “不用，替我跟朱小姐问好。” “她要有兴趣去港岛发展，你也可以带她一起过去。” “真想请我吃饭，等你们到港岛会有机会的，我在这边的行程非常紧。” 说完，也不管何晴说什么，转头问起周凯旋下面的行程安排。 “凯旋，我们跟清北约的几点，现在出发合适吗？” 周凯旋看看手表，立刻点头。 “时间差不多，我们现在出发也就提前十几分钟到，要是那边没准备好我们就在路边等等。” “提前比迟到好，至少代表我们不是架子大。” 林祖辉点点头，让周凯旋去招呼荣仔别继续签名了，准备换地方。 他则跟何晴挥挥手，领着李翰祥直接上了小巴。 第847章 从陆丰渔村到清华讲台 林祖辉下午的清北之行，规格比之前接待倪永孝高了些许。 第一站是未名湖，林祖辉也算第一次走进了这所华夏顶级高校。 相比接待倪永孝的主任级干部，这次直接升级到此时的校长全程亲自陪同。 不过尊重归尊重，实际转下来很一般。 相比他之前去南理工、南农，所受到的全体师生热情欢迎不同。 这群人似乎不在乎他能不能给点捐款，也不在意他是不是愿意合作投资研究所。 不过想想也是，政府再穷，还能克扣清北的经费不成？ 既然学校不缺经费，巴结你干什么？ 学生也差不多，看向林祖辉一行人的眼神带着点探寻，有些还会故意昂着头。 甚至遇到几个故意往地上吐口水的，透着一股对“阶级敌人”的不屑。 走马观花转了转未名湖，林祖辉留下准备好的五百万捐款，就直接离开了。 他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这里养着一群被宠坏的孩子。 有骨气当然没问题，但他可是找上门来合作的。 以他的地位，就算去哈佛、剑桥这样的顶级名校，都一样会被当成贵宾接待。 如果明确流露出想和学校合作建立研究所，并且会持续投入大量资金，那么绝对无可能被如此怠慢。 一行人离开未名湖，就转道去了清华园的二校门。 这次完全不同。相比于未名湖的淡定，只是校长带着几个校领导接待不同，清华园门口站了上百师生团队。 他们一行人的小巴刚到校门口，立刻就是掌声雷动。 标志性的清华园校门上，甚至临时拉了条横幅，写着“热烈欢迎港岛同胞带队前来参观”。 林祖辉一时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同是顶级名校，这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对？ 不过等他跟校领导握手，看到站在校长身后的朱副主任，就想明白为什么了。 这位也是清华毕业，他都来了，学校能不热情吗？ “林先生，我刚听说你在对面的经历。” “实际上现在对面都是群书呆子，希望你别太介意。” 林祖辉跟朱副主任握了下手，却没附和他对于另一所高校的贬低。 他们互相骂无所谓，一个外人要是说错话，那可不太妙。 “介意什么？” “我觉得挺好的，年轻人就是要有性格，一点没性格还算年轻人吗？” “步入社会，就是一个磨平棱角的过程。” “在校园里当然要肆意放飞一下自我，就像李白写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朱副主任只能摇头笑笑。 摧眉折腰的事情多了。 只要想做事，就必须不断向各方妥协，好争取更广泛的支持。 就像他现在一样，他真愿意低头弯腰跟林祖辉交流？ 这位的年纪，跟他儿子可差不了几岁！ “你不介意就好，我们进去吧。” “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峨眉制片厂副厂长韩三平，他之前负责操办过金鸡、百花奖项评选。” “有人跟我打了保票，这位绝对敢做事，敢担责任！” “你要进行的文化行业合作，由他来跟你谈。” “他直接向文化部、国务院汇报，不需要经过你看不上的那些人。” 林祖辉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后世名声极大的国产电影推手。 八个字形容：个子不高，其貌不扬。 光看外表，就是那种一群人里经常被欺负的受气包模样。 “韩同志你好。” “明天我就要走，今晚我们好好聊聊，谈不清楚也没关系，后续可以跟我去港岛看看。” “我这个人是个急性子，我想做的事就必须抓紧做。” “遇山开山、遇水搭桥，就算真的撞上南墙，我也要给它一头撞破。” “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韩三平今年其实也才三十多岁，不过黝黑的面庞看起来比较显老。 本来他是来京城汇报工作的，今天正跟一个老同学叙旧呢，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把他直接叫去了文化部开会。 当时会议室里，一个个以往他只听过名字的大领导，被劈头盖脸地直接训斥。 最终在多位候选人中，领导选中了他。 简短介绍了一下林祖辉的背景，还有他这次的来意之后，他就被拉来陪着等人。 现在才第一次知道，闻名不如见面是什么意思。 从候选人里选中他，都已经算是要重用年轻人了。 可这人也太年轻了吧？ “林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其实我也是个急性子。” “我每每想到，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我们的电影，就急得经常夜不能寐。” “我真心希望，这次能通过和港岛同行进行交流，让我们的电影变得更有吸引力。” 林祖辉笑着摇头，看来这位也是个妙人。 “那肯定是你比我急，毕竟我还是能睡着觉的。” “哈哈哈哈~” 几人随便闲聊几句，等再次被围堵的Leslie签了几十张签名照，才算正式开始参观。 这个校区很大，真想仔细参观得好几天。 他们只有两三个小时，自然只是捡一些有名或值得参观的地方去转转。 一直转到大礼堂，林祖辉才明白朱副主任和校长为什么一路上笑得那么开心。 能坐下近千人的清华园大礼堂，此时座无虚席。 有些没位置的学生，角角落落站得到处都是。 他刚走进来，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一脸笑意的朱副主任直接走上讲台，就开始替他暖场。 “同学们，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之前未名湖的同学很不客气，让我们的港岛同胞非常不满。” “他们带着一腔热血来到祖国寻求合作，要提供资金资助我们进行技术研发，要提供更多的工作、研究岗位。” “后续还要投资更多钱，将我们的研发成果量产。” “为地方政府提供更多、更多的工作机会，也会为政府带来大量税收。” “可带着善意的他们却被贬低、排斥，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在这里，我们要替隔壁的同学向港岛同胞道歉！” 在朱副主任的道歉声中，林祖辉一行人被领到最前面留好的位置落座。 迎着林祖辉玩味的笑容，朱副主任终于图穷匕见。 “今天来参观的访客，叫做林祖辉，他六二年出生于粤省陆丰的一个海滨村庄。” “八零年时他刚成年，由于母亲去世，就跨海去港岛投亲。” “今年是八七年，他在港岛生活了七年，今年他刚刚二十五岁。” “和我们很多同学年纪相仿，但他却已经是港岛人尽皆知的知名企业家，他创办的企业估值破百亿港币。” “我去年就和他相识，当时就提出让他来清华园，给同学们上几堂公开课，聊一聊产业、规划、未来、创新。” “可惜他一直很忙，别说来上公开课，就算是北上游玩都没时间。” “但是！” “今天他来了，让我们热烈欢迎林祖辉先生！” 第848章 港商眼中的国产电影死局 林祖辉面带笑容地走上演讲台，在热烈的掌声中调整了一下话筒位置。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我来之前准备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现在我决定再加一千万。” “因为这钱花得值！” 他话音刚落，整个大礼堂不止掌声，还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林祖辉也在台上笑。他赚钱就是为了花。 能让上千清北师生在台下为他捧场，这一千万花得还不够值吗？ “好了，还是让我多说两句。” “刚才朱主任说的其实不太对。不是因为忙拒绝来上课，而是因为我觉得教不了你们什么。” “这里有整个华夏最聪明的大脑，你们都是同龄人中千里、万里挑一的天才。” “清北一年才录取多少人？” “我们有近十一亿同胞，每年适龄参加高考的可能有两千万人。” “可是能参加高考的只有两百万人，也就是只要你参加了高考，你就超越了大多数同龄人。” “清北复交，四校加起来也不过录取五六千人。” “你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都有机会也有智慧成为引领地方、行业前进的领导者。” “实话说话，本来我是没有自信的。” “不过，刚才在未名湖的行程，给了我新的想法。” 林祖辉顿了顿，说出了一句经典名言。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凡成功者，一定是谦卑的。” “我为什么来清北？” “因为我相信科学，我相信科技的创新需要无数最聪明的大脑去努力探索。” “这是个需要协作的社会。” “科学家发明产品，工人去生产产品，商人去推广产品，消费者去购买使用产品。” “整个环节，谁都离不开谁。” “没有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谁来投资研究所？” “就算政府投资，没有工人生产，没有商人推广，自然也没人买你研发的产品。” “科学家也得吃饭，脱离协作迟早得饿死。” 林祖辉说到这，就没准备在这个议题上继续。 他直接无视了几个正在举手的学生，将话题导向另一个方向。 不能再深入了，继续深入要聊到社会问题上去，那是一个大坑，搞不好就摔死在里面。 “好了，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我这趟来主要是谈文化领域合作的，今天我们就聊聊影视文化。” “演讲结束之后，有提问时间，大家不用着急提问。” “正式进入主题之前，我想问问大家，我们有没有好电影？” “有没有影史留名，有没有会被人记到几十年后，被海外友人都喜欢到背下整段台词的好电影？” 林祖辉扫了眼台下，随手指着一个身穿红裙的姑娘。 “这位穿红裙子的同学，你说说有没有？” 被点到的姑娘站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见林祖辉点头才开口回答。 “我觉得没有。” “相比《美国往事》《教父》《现代启示录》，我们的电影差太多了。” 林祖辉示意她坐下，之后又微微摇头。 “我个人认为你说的不对。我觉得我们有，而且不止一部！” “当然你们可以反驳我在说谎。” “没关系，我们可以做个小游戏。” “我其实很少看电影，因为我工作非常忙，而且港岛可以看的电影也太多了。” “不过我对好几部我们的电影印象很深，深到甚至记住了台词。” “现在我来背台词，你们告诉我片名是什么。” 林祖辉重新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始模仿剧里的人物。 “有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了不起啊！” “她竟然有本事，从千里之外，将电话要到我的前沿指挥所。” “她来电话干什么啊？” “让我关照她的儿子，要我把他儿子调回后方！” 林祖辉一段台词还没背完，大礼堂已经被哄笑声填满。 因为林祖辉学得虽然像，但光论长相，比现在外号“奶油小生”的那位还要更胜一筹。 “看来你们都知道答案，那一起回答我好不好？” “这部电影叫什么？” “高山下的花环！” 林祖辉点点头，又背了另一段极其简短的台词。 “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这次不用他问，台下立刻大声喊出《牧马人》的片名。 林祖辉其实也就记得这两部，但这就足够了。 只要想拍，肯定是能拍出来优秀电影的。 “这两部电影，实际上都是极其优秀的电影。” “但是！” “但是我们的电影产业遇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严重到甚至这个产业已经走在毁灭的道路上。” 台下立刻笑不出来了。 你刚说电影拍得好，马上就说毁灭了？ 拍得好还能毁灭？ 林祖辉却不觉得有问题，反而认为就是因为有人拍得好才毁灭的。 “是不是不信？” “答案很简单。拍得好又如何呢？” “拍了一部好电影，是不是应该马上拍续集，或者抓紧去顺着路径拍更好的作品？” “这两部电影的导演呢？” “演员呢？” “有什么新作品？有因为拍得好，从而名利双收吗？” “答案是都没有！” “那谁还去拍好电影？” “拍好了反而招人嫉妒，觉得你是出头鸟。” “大家都是为人民群众拍电影，现在显得你了？” 林祖辉提出的问题确实够尖锐。 台下对影视圈极为了解的韩三平、李翰祥此时都眉头紧皱。 一些喜欢看电影的学生也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认同林祖辉的发言。 林祖辉听着台下的吵闹声，用指节敲了敲演讲台。 “咚咚咚！” “演讲不是讨论，大家稍微安静一点。” 等台下讨论声停止，他才继续顺着思路向下延伸。 “我们的影视产业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完全没有市场化。从导演到演员都没办法从好电影上获利。” “甚至电影厂，也一样没办法获利。” “一个电影厂经费是极为有限的。想拍好作品，就要花更多的经费。” “用光今年，甚至明年、后年的所有预算，再欠下一屁股各种债务，想方设法拍了一部好电影出来。” “结果呢？” “统销统购卖拷贝，电影院赚多少跟电影厂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个拷贝也就一万块，成本还得好几千，特别优秀的电影也就全国卖个两三百个拷贝出去。” “因为省电影公司都是一个市、一个市放过去。” “电影厂拍一部电影，按最高收入就两三百万左右，最多就这么多。” “两三百万算什么？” “想拍得好，你要出外景，要准备服装、道具，战争戏还得找群演，花钱跟流水一样。” “我可以下一个断言，现在的电影行业已经到了一个拐点。” “为什么导演、明星要出国呢？” “外面的同行拍一部电影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地赚钱。” “这边拍电影，一部片子拍下来才赚几百块。” “问问自己，要是你，你跑不跑？” 第849章 清华讲台上的怒斥 大礼堂此时鸦雀无声，因为林祖辉的问题太尖锐了。 他抛出的问题此时在所有行业都存在。 这会别说美利坚了，港岛刷盘子都能赚几千港币一个月。 台下甚至有人都准备把他赶下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 朱副主任似乎早有预料，回头用警告的眼神扫视旁听席。 让这群正想着拍案而起的老师、教授、校领导都不敢再什么想法，继续屏气凝神装木头人。 林祖辉停顿了约一分钟，给了台下听讲的人充分思考的时间。 他也注意到朱副主任在帮忙，却没什么感谢的想法。 我不想上来讲，你非要赶鸭子上架。 现在演讲话题再尖锐，你也得压住场子，否则打的可不是我的脸。 “咚咚咚！” 他又敲了几下演讲台，将听众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演讲台上。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尖锐，我也知道有人认同，也有人会说珍贵的东西不止金钱。”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有所执！” “没问题，那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你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有吃有穿就足够，就想为人民做贡献。” “是个百分之百的理想主义者！” 看着台下旁听席上不住点头的干部，和不少学生脸上纠结的表情，林祖辉却笑得挺开心。 这里的理想主义者很多，数十年的灌输式教育自然不乏拥趸。 “你从导演系毕业，二十多岁正是思想最活跃的时候。” “每天做梦都在幻想着无数人去看你拍的电影，数不清喜欢你作品的观众，用鲜花与掌声迎接你。” “年轻人都是爱做梦的～” “嗯～” “年轻人是最敢想敢做的人，可你们看到过几个年轻导演的作品？” “可惜这也只是梦想。” “电影厂论资排辈非常严重。” “四十岁的导演还没拍过电影呢，怎么轮到你这么个年轻人？” “不止要在学校学，还得学徒、帮工、助手，一步一步熬过去。” “一熬就是十几年。” “熬到当初飞扬肆意、思维灵动、热情洋溢的年轻人变成老油条，变成天天关心柴米油盐的中年人。”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内地影视行业的现状。” “你让他们怎么谈理想？” “守着一肚子才华，去做那些文盲、小学生都能做的基础工作。” “这就是在践行他们的理想吗？” 刚刚好转一点的气氛急转直下，整个大礼堂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上千人的礼堂里，只剩下寂静。 林祖辉却没继续给他们思考的时间。这个话题延伸下去就是各种国有企业老生常谈的问题。 论资排辈可不止是电影厂，企业甚至体制内都普遍存在。 “好了，现状就是我说的这样。” “不需要质疑我胡编乱造，我有找专业人士咨询，也派人做了调研。” “本来呢，其实这也没什么。” “大家都在熬，总有四十多岁理想还在的坚守者。” “总有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后面三五年全在还债，甚至想着一辈子，就拍好这一部好作品的殉道者存在。” “我们有太多同胞，真倒在追求胜利的道路上也没什么。” “但是！” “没错，又是但是。” “但是地球是圆的，海外有无数同行呢，我们还在渐渐改革开放。” “可市场就在这里，我们不占领，别人就会想办法占领！” “我们还在等三五年蹦出来一个殉道者。” “海外根本不需要。只要你有才华、有能力你就上。” “你拍了一部好作品，不止不用还债，还能立刻名利双收。” “这部好电影上映之后，马上有电影投资公司带着几百万现金上门，求着你帮他拍电影。” “只有改革，也必须马上迅速的改革，才有可能守住这片阵地！” 此时礼堂里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甚至连旁听席上也一样讨论声不断。 林祖辉说的确实有道理。内地优秀的影视作品很少。 以前都是样板戏，现在稍好一点。 但拍出《牧马人》《高山下的花环》的谢晋都六十好几了。 年轻导演哪有什么机会？ 真等有才华的人都到五六十岁才成名，怎么跟海外那些三十多岁的导演打？ 资金也是问题。 一部电影最高收入两三百万，投资肯定不能超过这个数。 你百十万拍出来的电影，怎么跟人家几千万拍出来的作品比？ 不过改革这种事，可不是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旁听席上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比那帮学生清楚得多，这种事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该关注的。 林祖辉应该是想通过这场演讲，侧面影响他跟文化部、央视、电影局的谈判。 那就无所谓了，听听他怎么继续喷下去好了。 “咚咚咚！” 林祖辉敲了几下演讲台，还是止不住嘈杂的讨论声，最终没忍住直接一巴掌拍在演讲台上。 “啪！” “好了，讨论到此为止。” “我这个人不是喜欢夸夸其谈的赵括，我是带着问题来的，可我也带来了解决办法！” 他顿了顿，确定台下重新安静下来才继续。 “刚才我说的就是所有问题吗？” “不是的！” “这个问题其实不严重，真正严重的问题让我来告诉你们！” “导演、演员都想着出国赚大钱，出国追逐梦想。” “其实也无所谓，个人有个人的选择。” “可问题是，你们为什么不去港岛呢？” “一天天往美利坚、欧罗巴跑，跑过去那边谁会搭理你们？” “我在研究影视行业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严重到甚至会直接毁灭整个行业。” 林祖辉皱着眉头，说了个很伤人的现实。 “所谓自由的灯塔，人人都想去的美利坚，其实根本看不起我们！” “不止是华人，而是所有黄种人在他们看来都是低人一等！” “我们的演员，在那里只能演妓女、变态、同性恋！” “别跟我说李小龙，他是特例。” “在他之前和之后，你能找出几个在好莱坞饰演正面人物的黄种人？” “远的就不说了，说个大家都认识的。” “八五年春晚，有个曾经我们捧在手里，被无数人崇拜的影后。” “在春晚上当着无数华人说，你们华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不是华人了，她加入了美利坚国籍，发誓效忠那个国家！” “她不想在我们这里好好做人，而是要去追求做所谓自由灯塔，跑去当狗！” “好莱坞如果尊重我们，是不是应该奖赏这条走狗？” 台下一片哗然，甚至有人激动地站起来质问林祖辉为什么侮辱别人。 这年头出国，拿到美利坚国籍，可是很多人的梦想。 结果被林祖辉骂成走狗？ “啪啪啪！” 林祖辉不得不大力拍打几下桌子，才成功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你们说我侮辱她？” “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捧起来的影后，在美利坚刷了好几年盘子，终于在好莱坞电影里演了个角色？” “是什么角色？” “是光着身子，只有几个镜头还三点全露的妓女！” “我们的影后，跑去给人家演龙套妓女，还要在电视屏幕上脱衣服才能演！” “好歹装一装体面呢？” “别跟我说什么艺术——港岛想让知名女演员脱衣服，那片酬得tm涨十倍不止！” “整部电影从剧情、戏份全都要向她偏移。” “甚至绝大多数都不会接受，不是钱的问题，是只有实在混不下去的人才会去搏一搏！” 第850章 资本主义的残酷现实 演讲首重气氛，林祖辉确实善于调动气氛。 他嘴里吐出的话语，哪怕是连篇的脏话都能讲得激昂顿挫。 加上丰富的肢体语言与表情，台下的所有听众，无论是不是赞同他的想法，都被他的话语引导着。 不过他似乎有点玩脱了。 此时台下就像烈火烹油，叫骂、嘶吼、怒斥的声音不断，还一个赛一个的大声。 他在台上都听不清下面到底在骂什么。 不过随着几只破鞋丢上演讲台，想想也能知道，肯定不少人是持反对意见的。 他毕竟是练过的，用破鞋丢他肯定丢不到。 随手打掉一个台下丢上来的女式皮鞋，林祖辉对着话筒大声叫停。 “先停一停！” “想骂我，要拿臭鞋丢我，也得让我听见你们要骂我什么，又为什么要丢我！” 等台下稍微安静一点，林祖辉也不给这帮学生大喊的机会，开始掌握主动权。 “演讲不是辩论，演讲是演讲者阐述自己的思想与理念。” “我有我自由思考、阐述的权利。” “同样，这样的权利你们也有。” “显然你们对那位前华人影后，在成为美利坚公民之后的所作所为有不同看法。” “没关系，现在给你们机会说服我。” “不过不是乱糟糟的大吵大闹，而是一个个说出你们的理由来质疑我。” “我会解答这些问题。” “你们违反了演讲的流程，我回答完问题后，请所有提问的同学出去。” 林祖辉的控场挺成功。 怎么也是最高学府，基本素质还是有的。 知道有机会质问他，学生们也不再继续大吵大闹。 “现在有问题的就站起来举手，我点到谁，谁就直接向我提问。” “如果有需要补充的就继续站着，觉得前面提问的人替你们问完了，就先坐下。” 等他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 大礼堂里，一次性站起来上百人。 林祖辉随手点了一个站得最近的男同学，让他开口提问。 “这位穿格子衬衫的男同学，你先来。” 看见对方挥手，他立刻点头肯定： “对，就是你。” 男同学毫不客气，立刻大声反驳林祖辉刚才的言论。 “林先生，我不关注电影，也不认识你说的女演员。” “可美利坚和你说的不一样！” “我有曾留学美利坚的亲戚，他们都说那里是自由、平等、友善的！” “就像你，你才二十五岁！” “你在港岛能成为知名企业家，成为大富豪，可是同样二十多岁的我们呢？” “既然美利坚不好，港岛也不好，你为什么能在那里成功？” “你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林祖辉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清楚这个问题。 “好，他问完了。” “现在没有补充的可以坐下，还有别的补充或者其他问题的继续举手。” 过半学生都重新坐下。 显然一个女明星过得好不好对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祖辉怎么能诋毁“自由灯塔”呢？ 林祖辉又点了一个离得近的女同学。 “林先生，我觉得你的想法太偏激了。” “好莱坞与我们是不一样的，他们崇尚自由，同时角色没有大小之分。” “让她演妓女可能是因为她适合这个角色，妓女脱衣服，当然也是剧情需要。” “你反应这么激烈，根本就是不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 林祖辉挑挑眉。 正面打不过，就开始诡辩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 确定她问完了，就又点了几个还站着的学生。 质疑的点都差不多，要么是替人开脱，要么就是替美利坚叫屈。 等所有问题收集完，他轻轻敲了几下演讲台，才开始回答这些学生的质疑。 “咚咚咚！” “刚才这几位同学，代表大多数有异议的同学提出了质疑。” “综合一下，其实就两个问题。” “第一，美利坚没有错，好莱坞也没错，错的是演员、剧组，所有问题都是个人问题。” “第二，欧美与我们文化底色不同，对他们来说演妓女不是问题。” “尊重每一个角色，敢于在电影屏幕上一丝不苟，才是真正优秀的演员。” 他顿了顿，确定没人对他的整合提出意见，才继续。 “我正面回答这两个问题。” “美利坚，或者说以美利坚为首的资本主义社会，不完全都是洪水猛兽。” “我们都是成年人，所有人都应该清楚一个道理。” “别说一个社会，就算是一个几百人的村庄，都一定是好人、坏人同时存在的。” “资本主义社会一样如此，有好人就一定有坏人。” “所以，我说的歧视和你们说的友善都存在。” “不过呢，到底是友善的多，还是歧视的多呢？” “这个问题，交给你们自己去理解。” “之后关于好莱坞，我直白说——好莱坞就是有问题！” “我们的影后，之所以能成为影后，必然是在表演上极具天赋与潜质的。” “为什么不能演一些好的角色？” “唐人街在美利坚上百年了，无数华人在美利坚繁衍好几代人了。” “为什么被记住的角色全是妓女、反派、同性恋？” “不用急着反驳我。” “你们可以去问问美利坚人，可以联系驻美记者，去问问这是不是事实。” “最后，关于文化底色不同的问题。” “色情是不是艺术？” “总有人说西方的裸体画像、雕塑、色情电影是艺术。” “可你们问问他们，让他们自己的老婆去拍色情电影，让他们的女儿去拍色情电影，他们愿不愿意？” “色情是生意，是吸引人花钱的噱头。” “电影而已，不是人人都有兴趣花钱进电影院看的。” “可是一个新闻上经常报道的大明星，在电影里浑身赤裸，脱得一丝不挂，就能让无数男人跑去看电影。” “毕竟，谁不想看看之前高不可攀的女明星，一丝不挂的样子呢？” “我的解释就这么多。” “刚才提问的同学，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大家都读了很多书，就应该明白，你们既然选择破坏规则，就要受到处罚。” 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往外走去，却有个女同学不依不饶地继续起身大声质问他。 “你这就是污蔑！” “我相信陈影后，她是怀揣着对表演的崇高信仰在拍戏，她一定会起诉你损害她的名誉！” 由于刚才现场的混乱场面，已经有人联系了学校保卫科。 虽然林祖辉控制了局面，但保卫科的人也都没敢撤，谁知道会不会再引起什么骚乱？ 现在有人不依不饶，两名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正准备拉走她。 林祖辉却开口制止。 他来了点兴趣，决定给这些小孩子好好上一课。 “先等等，我来回答下这个问题，你们再送她出去。” “坦白点说，那个我从没见过的色情片演员，她有没有信仰不关我的事。” “不过你说她要控告我？” “呵呵呵～” “看来你对外面的世界根本不了解，真以为内外一致，都讲人人平等？” “一个赤身裸体演妓女的龙套演员，要去控告一个掌控十亿美元以上财富帝国的大富豪？” “你让她来试试好了，我保证她接下来的人生只有数不清的苦难。” “我是港岛公民，她是美利坚公民。” “这是我们资本主义社会的事。” “我们处理类似事情的方式很现实，也很残酷。” “她花钱找律师起诉我，我也能找律师应诉，甚至还能反诉她。” “初审、二审、终审，拖好几年都很正常。” “我找的律师可能是美利坚前任司法部长——因为我有钱，我可以雇佣这种顶级律师替我打官司。” “她能找谁？” “几年诉讼打下来，官司没打完，律师费花出去几百万美金很正常。” “她去哪找钱陪我打官司？” “靠拍那种电影赚的钱？够付一个月律师费吗？” 刚才还一脸不服的女学生此时呆若木鸡，被两个保卫科的人拉了出去。 第851章 林祖辉的黑色预言 整个大礼堂此时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嚣着让林祖辉道歉的人，此时都是瞠目结舌。 他们大多都只是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旁听席上的一些教授，有不少都有过海外留学经历，他们其实早就清楚林祖辉说的都没错。 甚至他的威胁，都已经是美化过的了。 哪里需要那么复杂？ 美利坚可是存在黑帮的，找黑帮出面就行了，收费便宜得多。 林祖辉脸上却始终挂着微笑。 让这些小孩子知道一下人心险恶，其实也不错。 告他？ 除非有大量利益牵扯，有同等量级的资本家背后在支持，否则谁敢？ 成功震慑全场，虽然陆续走出去不少听众，不过这都无所谓。 他扫了一眼台下坐在荣仔身边的几个央视记者，看到他们手上的笔都快写出残影了。 有记者在，学生又没跑光，演讲当然可以继续。 “嗯～” “我跟大家道个歉，刚才我有点口不择言了。” “非常抱歉，我将海外的社会规则说得有点直白，不过刚才那段也是事实。” “这个话题略过，我们还是将话题重新聊回到文化产业上。” “刚才我们聊的是之前、现在，那未来呢？” “如果维持不变，或者变得不够快，我们影视行业的未来是什么？” 台下的学生们都松了口气。聊未来好啊。 这个林祖辉刚才也太硬了一点，在台上都被人丢臭鞋了还能面不改色。 最后甚至将所有的质疑都硬顶回去，索性直接威胁被他骂的人。 尤其是刚才丢他的人，现在都有点后怕。 刚才脑子一热就脱鞋砸他，要是这位特别记仇怎么办？ 一盆冷水浇下来之后，他们也知道怕。 林祖辉上台之后，背完两句古诗，就是告诉所有人他要捐款一千五百万。 捐了这么多钱，如果要求学校开除砸他的学生呢？ 学生或许没想太多，但台下旁听的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李翰祥、周凯旋、荣仔这些林祖辉带来的港岛影视圈的人。 包括朱副主任在内的本土领导、教授，此时都正襟危坐，凝神静待台上林祖辉的发言。 之前聊的那些，代表林祖辉的信息收集、汇总能力。 其实没什么。 已经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阐述对这些人和事的看法，实际价值不大。 但一个公认极具才华的天才，他对未来的预测则完全不同。 林祖辉习惯性地敲了敲演讲台，就开始阐述他对内地影视行业走向的预测。 “咚咚咚！” “根据现有情况来看，我们现在的影视行业面临经费不足，同时年轻人又极度缺少机会。” “同时呢，我们在逐渐开放。” “出国变得简单，与海外的交流逐渐变多。” “行业发展就像登山，每个行业从业者都在寻找机会，不停地探索新的可能性。” “我们在探索，海外的同行也一样。” “据我所知，已经有不少欧美的电影人开始与我们接触。” “拿我们的电影去海外放映，是不是有利可图？” “培育我们的电影市场，花点小钱等待开花结果的那一天，是不是一个有价值的风险投资？” 林祖辉扫视了一圈台下众人，看到大多数听众都在皱眉思考。 他直接肯定了这两个推测。 “当然！” “电影是商品。” “销售领域有个至理名言：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卖不出去的商品，只有没找到正确营销方式的蹩脚推销员！” “我也思考了这个问题，将自己代入欧美电影人的视角。” “怎么通过内地电影赚钱？” 他没有找人询问，而是直接打了个响指。 “啪～” “我想到答案了，而且这个答案很地狱。” “所有人都没有在做错误的事，所有人都在做正确的选择，但最终结局却异常可怖！” “电影是商品，吸引观众花钱进入电影院看电影，就是一种营销。” “营销是有策略的！” “类似《高山下的花环》这样的电影，是没办法卖的，甚至没办法在欧美进行营销。” “因为意识形态不同，对方的电影局不会允许这类电影正常上映。” “什么样的电影可以营销、允许上映？” “完全不会受到政府监管，说不准还会被鼓励？” “兼具制作经费便宜，同时能通过营销赚钱，甚至是名望？” “答案很简单，也很地狱。” “我们看港岛、好莱坞的电影，看到的都是更美好的生活，更繁华的城市，是从没见过的繁荣世界。” “如果逆向思考一下？” “你愿意花钱看看天堂，那会不会有人愿意花钱看一看地狱？” 当地狱两个字，从他嘴里缓慢吐出时，大礼堂内响起了一连串抽冷气的声音！ 这里的人无论立场如何，绝对都是聪明人。 林祖辉都掰开揉碎，一点点跟他们阐述思路了，还能想不通吗？ 演讲台下，很多人脸色都异常难看。 尤其是作为峨眉电影厂副厂长的韩三平，此时更是忍不住站起来开口反驳。 “林先生，我是电影厂的干部。” “你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我们是有电影局审核的，我们可以不允许他们拍摄！” “您的这个推测，是不是太过危言耸听了？” 林祖辉也没怪他破坏演讲，但却直接摇头示意不会接受他的反驳。 “禁不了！” “如果是胡编乱造，你是可以封禁。” “但事实呢？” “我们有十一亿同胞，这片土地上什么都发生过。” “一切的善良与所有的邪恶，每时每刻都在这片土地上同时发生着。” “十八岁前，我生活在一个渔村。” “自幼丧父，母亲靠着替人补网、洗衣勉强养活我跟她两张嘴。” “我从小上学的学费，是村里的长辈你家三毛，他家五毛一点点凑出来的。” “那我的家乡，是不是一个全是好人的地方？” “不是！” “我的家乡民风彪悍，可以为一条田埂的归属，掀起数百、上千人的大型械斗。” “每隔几年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械斗，造成数十乃至数百青壮的伤亡。” “亲兄弟因为几亩田产的归属，同归于尽的都有。” “村里什么样的破事都有。” “因为胡搞被村里长辈塞进猪笼，丢海里淹死的男男女女，光我见到的就不下十指之数。” “人家把事实拍出来了，你怎么禁？” “不给别人说话？” 韩三平没话可说了，他只能一脸纠结地重新坐下。 林祖辉没去管他怎么想，而是将话题回到之前既定的路线，将自己的预测一口气说完。 “思路有了，一切就简单了。” “我们人太多了，年轻人又没有机会，他们可以花点小钱招募有才华的年轻人替他们拍。” “去拍那些男盗女娼、拍那些丧尽天良、有违人伦的题材。” “之后在欧美的媒体上对这些人大肆吹捧。” “说他们突破了专制、封锁、封建，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黑暗通过电影揭露出来。” “他们是自由斗士，通过电影抨击着他们祖国的一切。” “欧美发达社会的公子、小姐、老爷、太太们，赶紧来看他的电影吧！” “你的支持，会让他爆发更大的力量！” “会让他们避免专制政府迫害！” “金狮、金棕榈、金熊、奥斯卡，赶紧给我们的自由斗士发奖杯，发奖金吧！” “多不容易啊，他们突破了重重封锁，让我们知道他们的祖国是这样的残破与地狱！” “是不是个好生意？” “想拍繁荣昌盛很贵，想拍地狱可是很便宜的。” “但是电影票的价钱是一样的，电影节的奖杯也是真的，发的奖金还是美元。” “甚至投资拍摄电影的人，领奖的导演都没做错什么。” “他们拍摄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吗？” 第852章 失衡的电影市场 林祖辉的演讲振聋发聩，让整个大礼堂都笼罩在寂静的环境中。 没人能反驳他！ 诡辩很容易。 这里有无数聪明的大脑，他们中的很多人也都兼具极佳的口才。 但有什么意义呢？ 台上演讲者是在通过分析此时的电影行业现状，预测整个行业未来的走向。 这不是辩论，争赢了又如何？ 就算真能通过诡辩反驳他的所有理论，那电影行业就不会依照他预测的方向前进吗？ 没有机会的年轻人，真能抵抗住欧美电影人抛来的橄榄枝？ 不止是金钱、声望、名誉、奖杯，还有实现自己梦想、野心的机会。 而且还不是完完全全的胡编乱造进行抹黑——他们可以通过现实世界中曾发生过的事来拍摄。 林祖辉从上台到现在，已经讲了快半小时。 这会正喝着校方给他准备的玻璃瓶装矿泉水。 确定没人准备跟他再辩论一番，他将手里的矿泉水重新拧上。 “当我发现我们电影市场，会走向这种充满恶意的未来，” “刚开始我想战斗，想提醒一些人，阻断欧美电影人或是恶意、或是无意的选择。” “但后来我发现，这是不可能成功的。” “刚才我说天堂、地狱，事实上这种表达是不准确的。” “换一个大家很容易理解的描述方式。”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叫华夏文明？” “为什么几千年里我们无数次被异族屠戮、统治，最终却始终能彻底同化异族，让他们也成为华夏的一部分？” 林祖辉发现没人举手，似乎是被他刚才的演讲吓到了。 最终也只能笑着自问自答。 “既然没人愿意回答，那我来解释一下我的理解。” “华夏文明是有内核的。我们不是因为生在这片土地上就被叫做华人，是因为我们谨遵圣人教诲。” “至圣先师、无数先贤告诉我们，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我们有仁义道德。” “仁、义、礼、智、信！” “《春秋》写了：入华夏则华夏之，入夷狄则夷狄之。” “我们不依靠血统、人种、方言来分辨华夷，我们是以文化来区分的。” “为什么？” “先贤为什么要区分华夏与蛮夷？” “他们当然也给了答案。” “孟子说人性本善，荀子说人性本恶。” “这两个理论，始终贯穿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性善，核心是人生下来就是善良的。” “但周边的环境不断影响着我们，所以我们要学习礼法，让自己始终保持善的本性。” “性恶，表达的是人是由动物演化而来。” “我们天性中自带兽性，我们要不断地学习仁义道德，让它们化为枷锁去束缚心中的兽性。” “我认为这就是华夏文明的内核。” “我们必须要遵守礼法、道德的约束。” 台下的听众似乎被他弄糊涂了。 刚才还在讲文化产业，怎么直接跳到华夷之辩上了？ 但有些人应该是明白他想说什么，同时也赞成他对于华夏文明的解读。 “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大礼堂回荡。很快掌声变得密集，最后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啪啪啪啪～” 林祖辉享受了一会掌声，才双手虚按，让听众安静一点。 等掌声停止，他才继续。 “拍摄反映美好的电影，是践行本善理论，让所有人多看看世界上美好的一切。” “看多了这类影片，观众自然也会被影片影响，对世界多一份善意。” “拍摄反映阴暗面的电影呢？” “没错，他们在践行本恶理论！” “任何地方都是有好人、也有坏人的。让观众知道人心险恶有错吗？” “我们要和谁战斗？” “要封禁践行圣人理论，将现实世界已经发生的事，通过电影的方式搬到观众眼前的导演？” 林祖辉将双手伸到眼前平举，像是一只手托着善，另一只手托着恶。 “理论没错，拍电影的人也没错。” “错的是它们失衡了！” “正常的影视市场，应该是好坏参半，最好是好的这一边多过坏的。” “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应该告诉我们的后辈：世界是复杂的，没有一个政权可以消除所有的恶。” “可现在问题在于，拍恶的那一面，能得到一切。” “拍善的那一面，却受制于现状，大概率什么都无法得到。” “想一想。” “如果我们的孩子去看电影，所有放映的影片都是反映我们的同胞进行阴暗、破败、封建、兽性的活动。” “他们怎么看待这片养育了他的土地？” “我都能想到，他们肯定要跑路，要奔向自由的灯塔。” “反正都身处地狱了，跑出去就算那边也是一个新的地狱，那也无所谓。” “总归不会比这边更差！” 此时林祖辉再次拧开杯子喝水，台下的听众则都开始小声议论。 坐在朱副主任身边的，是一直陪同林祖辉参观的现任校长。 他开始小声跟朱副主任交流。 “小朱，你从哪里找的这么个人？” “不是港岛大老板吗？” “这比搞理论研究的教授都专业不少，是不是你找人给他提前写的演讲稿？” 朱副主任正皱着眉头思考，此时被校长打断也不生气。 这可是他的老师，当初带在身边手把手教的那种。 “演讲稿肯定没给他写。” “林祖辉是港岛发家最快的富豪，还是靠着长袖善舞与商业理论成功的。” “他之前做过更有价值的行业分析，过两天我抽空跟你详细聊聊。” 校长微微摇头。 看来想真正成为大才，还是得让学生出去看看。 “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 “不止学贯中西，甚至还能融会贯通。” “今天看似在讲电影产业，实际上一通百通，很多行业的弊端他都点到了。” “但他很聪明，对于那些复杂的地方都是浅尝即止。” 朱副主任微微点头。有心人自然明白林祖辉今天这场演讲的价值。 电影产业看似是其中最重要的，实际上可能是最不重要的。 “善于自保，这是他最大的优点。” 没给他们继续聊下去的时间，台上的林祖辉已经继续开始他的演讲。 “未来就是这样。” “我预见到这种可怕未来，却拔剑四顾心茫然。” “谁是坏人？我要和谁战斗？” 第853章 最好的时代，最坏的时代 林祖辉没有继续给所有人思考的时间，他将抬起右手缓缓握拳，似乎是在握住命运。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既然发现问题，哪怕没有敌人也没关系，我们一样可以解决问题！” “现在我们知道，欧美电影人不是敌人，他们只是在选一条收益回报率最高的路线。” “我们没必要禁止拍摄这种电影。”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鼓励影视行业从业者，继续去尽量多地拍摄反映我们真、善、美那一面的电影？” “很简单，让拍摄者得到的机会、金钱、声望比拍摄阴暗面更多。” “可政府很穷，哪有钱鼓励这些人？” “就算真下血本鼓励，可他们花点小钱拍的破电影，就能送出去赚美金、英镑、法郎。” “我们要拍真、善、美，要花大价钱，海外还会说我们美化政府。” “别说赚外汇了，直接禁止上映、禁止参与奖项评选。” 台下的听众都皱着眉头，似乎不信他真能想到什么方式解决问题。 林祖辉却很淡定，他当然有办法。 “没关系，有办法的！” “港岛的港币也是外汇，日元、韩元、新币也是外汇！” “我推动成立的金山奖组委会，正谋求让整个亚洲所有地区加入评选体系，大家的影视市场互相开放。” “最后，不就是体制不同，不能接受我们拍摄这片土地正发生的美好吗？” “我们有五千年的历史，不拍此时此刻就没得拍了？” “刚才我说过，电影是商品，让观众买票进电影院是商业营销。” “把这里当成地狱，通过展示地狱可以吸引观众。” “之前我一直很奇怪，我们有秦皇汉武，有唐宗宋祖，历史书上有无数值得拍的故事。” “为什么不拍呢？” “把牧野之战、长平之战、香积寺之战、赤壁之战搬上大屏幕。” “这些难道不比男男女女搞来搞去有意思？” “我看了很多历史书，书上说赵国叫万乘之国，赵国的战车厉害。” “可是战车究竟是什么样的？” “有没有人，能复原出来给我看看？” “到底什么样的马车叫战车，上面有几个人，分别用什么样的武器？” “书上一直说华服、广厦、中央大帝国。” “他们穿的华服是什么样的？他们居住的广厦又是什么样的？” “我对香积寺之战特别有兴趣，有没有人能去研究清楚，为什么几十万最精锐的唐军会互相厮杀？” “他们为什么都坚信自己是为了大唐荣耀在战斗？” “稼轩公写：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如此豪迈的人，如果拍他的传记电影，难道没有人想去看看他的人生？” 此时台下响起了一连串的掌声，显然林祖辉提出的想法引发了强烈共鸣。 “啪啪啪～” 没错！ 这些历史上发生的宏大、奇诡、惊天动地的故事怎么可能缺少观众？ 现在发生的事，别管好的坏的，很多人其实没兴趣。 但千年前发生的故事则不同。 史书上的文字照进现实了，这帮读了十几年、几十年书的人，怎么能不想着赶紧去看看？ 鼓掌、欢呼、叫好的嘈杂声不断，甚至还有人大声解释香积寺之战、战国的战车上到底有几个人。 林祖辉不得不再次拍打演讲台，示意先等他说完。 “啪！” “先别急，也不用向我解释刚才的问题。” “我知道你们读了很多书，甚至有历史系专门研究唐史、明史、战国史的学生、教授。” “可文字是单薄的，书画是抽象的，甚至传播效果也是相对较差的。”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将这些搬上大屏幕，需要用灵动的画面向所有观众解答这些疑问！” “我知道为什么不拍，答案其实非常简单！” “因为穷！” “复原古代服装，复原古代兵器，还是几千、几万套的复原。” “想要重现血肉横飞的冷兵器战场，需要大量的群演；想重现战阵对决，这些都贵得离谱！” “没钱，怎么拍？” 林祖辉敲了敲演讲台，示意不用再思考这个问题。 “咚咚咚！” “港岛有钱，我们可以联合投资。港岛有金山奖，拍完了可以参与评奖。” “港岛也有跨国电影宣发公司，可以将这些历史上的电影传播到全亚洲，乃至全世界去。” “我拍现代，我拍人民群众其实过得不错。” “他们限制我，要骂我美化政府，骂我粉饰太平！” “我拍千年前发生过的一切，他们还有什么道理去限制我们？” “官方层面，金山奖正在邀请电影局加入评委会，评选制度的制定都可以一起商量。” “私人角度就更简单了，你来港岛试试。” “真有才华，港岛的电影公司一样会给机会，而且我们不可能让一个影后脱衣服演龙套！” “这不止是侮辱她一个人，也是侮辱给她发奖的组委会！” “是侮辱所有华人！” 连绵不绝的掌声笼罩着大礼堂，让林祖辉最后几句话不得不疯狂提升音量，甚至可以说是嘶吼着，用喊才勉强压住了掌声。 这阵掌声经久不息，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慢慢停下来。 林祖辉想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 刚才他抽空看了眼手表，这都快一个半小时了。 施压、提醒，说这些也就够了。 “时间转瞬即逝，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不过我还是想补充一下，今天这场演讲通篇来看，似乎是我特意给相关单位施压。” “我有没有这个想法？” “有！” “不过更多是在公开场合聊清楚，把我对未来的预测说出来。” “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一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同时又是棋手。” “单纯的棋手，只能随波逐流。” “普通的棋手可以看到未来的三五手棋，优秀的棋手可以看到八九手以外，顶尖棋手则能预测十五手之后。” “我自认棋力不错，但应该是介于优秀与顶尖之间。” “这个世界不缺顶级聪明人。” “翻翻史书，三国时期我们的顶级谋士就犹如繁星。” “那时候总人口才三千万，就能发掘出孔明、贾诩、周瑜等一连串智者。” “按人口计算，我们应该有上百个诸葛先生这种等级的智者。” “我看到十手开外，如果藏在政府里的卧龙先生看到二十手之外呢？” “他做出了跟我完全相反的选择呢？” 大礼堂的听众都懵了。 你这会怎么谦虚起来了？ 他们刚才还想着联合向政府请愿，你刚才还激情四射地要战斗，这还没过讲完就开始往后缩？ 林祖辉却还是面带笑容。 他主要是不想通过这群学生倒逼政府改革。 能改挺好的，不改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你们都是有智慧、才华的年轻人，缺少的不过是阅历、经验。” “有一天你们中有人会主政一方，可能会管理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人民群众。” “东升西落，此消彼长，任何选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看到了维持不变的未来，可如果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掀起变革，会不会造成比维持不变更可怕的一切？” “我不知道！” “所以我要做的是找行业相关的干部去谈，通过谈判推进改革。” “他们可能会同意，也可能有更深的顾虑。” “没关系，路就在脚下。” “无论谈判结果如何，金山奖会如期举办，港岛的影视市场永远向我们的同胞敞开！” “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也愿意承担这个选择所带来的一切掌声与唾骂。” “就像今天这样，下次再见你们继续拿臭鞋砸我也无所谓。” 大礼堂里响起一连串笑声，显然林祖辉还是记仇的，临结束不忘调侃一下刚才砸他的人。 同时也夹杂着掌声，尤其是旁听席。 坐在这边的老师、教授都非常满意。 他们很怕林祖辉说出让学生上街什么的。 由单纯的演讲，演变成暴动、甚至批斗的情况他们都见过。 现在林祖辉知道适可而止，只是间接影响就很好。 林祖辉在台上笑着摇头，最后以一句名人语录，结束了他的演讲。 “最后的最后，有句话送给同学们。”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不需要怨天尤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这是最坏的时代，一穷二白，百废待兴！” “这也是最好的时代，因为每一个行业都等着我们去建设、振兴！” “谢谢大家，有缘再会！” 第854章 大礼堂的冰点时刻 林祖辉在掌声中走下演讲台，大礼堂的学生们此时远比他走上去时热情得多。 保卫科组织的人确实派上了用场，而且用场也差不多。 之前是为了保护他，怕他被愤怒的学生打死； 现在也是保护他，防止他被挤过来要找他签名、握手的同学踩死。 不过签名就别想了，也只能摸摸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 最终还是校长走上演讲台，反复呵斥学生，才让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学生渐渐散去。 可此时大礼堂外面也挤满了各路学子，甚至有听到风声，从附近高校杀来的。 现在肯定是不能随便出去，只能先在大礼堂避避风头。 林祖辉几人和校领导只能待在大礼堂里，等着保卫科的人给他疏通离开的路。 他当然说到做到。 除了已经准备好的支票，又写了张千万的支票。 “高校长，只能给你汇丰的本票了。” “你得找人在港岛转一下，不过你可以放心，我的支票从不跳票。” 他刚写完支票，转身递给这位慈眉善目的老校长，还不忘说两句俏皮话。 这位最高学府的校长也不客气，并没有做什么推辞的举动。 “呵呵～” “林先生，我替全校师生谢谢你的捐助。” “我肯定是不担心跳票的。刚才听小朱说你的身家百亿，这一千五百万对你不算什么。” “按现有的规则，你可以选择一下这笔钱的去向。” “如果资助校园建设，我们可以选一栋建筑由你命名。” “当然也可以选择用来资助学生，设立一个由你指定要求的奖学金。” 林祖辉也不客气。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既然花钱做慈善，要点好名声怎么了？ 不过他自己是不需要，往回的人生长着呢，没必要着急。 “直接捐给学校，你们看着花就行。” “找栋楼，改名永辉好了。” “我还很年轻，用我的名字就算了。” “等老了我再多捐点，到时捐个林祖辉实验班。” 高校长眼前一亮。 现在一千五百万建栋教学楼肯定足够了，甚至就算连带搞个实验班，也不算过分。 但能拿两次捐款，那肯定要逮着林祖辉这个财神爷薅羊毛。 “现在也行啊！” “要不你现在再捐一千万，我们设立一个林祖辉实验班？” “永辉是商业集团，不如就在商学院开设？” 林祖辉可不是钱多得烧得慌，又不是有病，还能让这位老校长两句话就忽悠瘸了？ “高校长，没有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的。” “不如还是聊聊合作。” “倪先生负责的山海集团正在大力投资材料、微电子、通信、机械方面的实验室。” “清华的工科首屈一指，让学生多一个选择不也很好吗？” 聊起这一点，高校长心里也是有苦水的。 他何尝不想给学生多一个选择？ “林先生，真不是我们不想合作，这件事最大的阻碍不在学校身上。” “你应该知道，我们有很多国家级研究所。” “我跟你实话实说，不少单位薪水都快发不出来了，经常拖欠一部分。” “现在外面有个顺口溜：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 “学校要是答应了，你说有多少人要去你们那？” “别说学生了，真让你们放开了去招募，不少重点研究所的专家，搞不好都能直接撂挑子跟你们走。” 高校长一番苦水倒完，不止林祖辉无话可说，就连跟他们站一起正在聊天的倪永孝、朱副主任等人也都安静下来。 山海现在遇到最大的阻力就在这：钱少挖不到人，钱多了挖断根怎么办？ 造电视重要，还能重要得过造导弹？ 但如果跑去研究造电视，一个月能发几千块；继续研究造导弹，年收入才几百块。 要怎么选？ 林祖辉皱着眉，决定合作实验室还是得建起来。 继续压着，那帮造原子弹的说不准全跑海外去了，一样是鸡飞蛋打。 让他收一部分，好歹能留下不少。 “高校长，朱主任，这件事我有不同想法。” “古人都知道，治水这种事堵不如疏。” “人才的价值是有区别的。我昨天看报纸，说有北理的大学生嫁给文盲出租车司机。” “因为北理毕业，不管是留校还是去做干部，一个月也就百十块，远不如文盲出租车司机。” “报纸上说京城的出租车司机，现在个个都是万元户。” “十几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改变命运，就这么改变吗？” “甚至还有出国考察的人才，直接撕掉护照叛逃的。” “稍微有本事的人，都在想方设法出国。” 一群校领导此时都脸色铁青，包括朱副主任和他带来的几个随员也是脸色僵硬。 不过林祖辉却不在意。 他没时间慢慢拖。 能不能谈成，就是一锤子买卖。 “与其让他们跑路，不如让我招过来用，好歹肉烂在锅里了。” “还有一点，薪水都发不出来，研究能继续做下去吗？” “要让这群你们培养出来的最聪明、最优秀的大脑，天天看报、喝茶混日子？” “何况民用未必不能转军用。” “我们研究出更优秀的材料、技术，政府想买，我们还能不卖吗？” “这套体制生病了，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 “否则长此以往，除了一心从政的，谁还会努力读书？” “不如都去做出租车司机！” 现场一片寂静。 林祖辉说得不错，很多研究所经费早就难以为继了。 他的方案确实有道理，但谁敢拍板答应这种事？ 那些研究所的负责人、他们挂靠的单位，别说他们这些校领导，就是朱副主任都不敢轻易得罪。 没人开口，刚才还算愉快的气氛直接降入冰点。 十几步外，正跟清华美术、艺术系校领导聚在一起闲聊的李翰祥、韩三平等人，闲聊的音量也渐渐降低，直至悄无声息。 有些人在皱眉思考，有些人则用余光瞟着有话语权的重要人物。 林祖辉的视线，一直在高校长与朱副主任身上来回切换。 他需要一个支点。 作为一个外人想撬动现有规则，必然需要先说服几个重量级人物站在他这边。 钱已经花了，道理也说清楚了。 如果在京城解决不了类似问题，跑去魔都也会遇到同样的障碍。 总不能只用二流、三流的人才吧？ 那还投资个屁？ 本来就比海外的家电集团发展慢，人家举国之力供养，这边只能去捡别人不要的人才当宝？ 第855章 影视基地建设，合作拍摄大片 大礼堂冷冽的氛围，最终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 “高校长，外面的学生已经散开了。” “还有这位是新闻社的记者，她想采访一下林先生。” 众人转头看向礼堂门口。 刚才驱离学生时，连带人民日报的记者也一起请了出去。 这会又来个新闻社？ 不过既然被打断了思路，也不可能继续思考下去。 高校长对着朱副主任使了个眼色，他决定再帮这位得意门生一把。 “林先生，校内现在有几个相关研究所，可以和你们合作。” “不过具体合作细节，我们还得再研究一下。” “另外，我会跟相关的领导沟通。” “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了。” “政府都能鼓励干部下海成为个体户，为什么不能鼓励科研人员转行去私企做研究工作呢？” 朱副主任张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民族的未来努力。 让老师明哲保身？ 他自己的力量不够大，而林祖辉之前在未名湖什么都没说，在这里反而说了。 显然是刚才的礼遇和他们的态度，让林祖辉发现可以借助他们解决眼前的困难。 至于他们有没有能力？ 以老师的身份地位，只要愿意赌上大半辈子的名誉，改变现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今天如果他不来，老师根本不用做这么多！ 林祖辉却没考虑这么多。 他对体制内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但他清楚很多事只能在内部撬动。 现在找到人帮忙，自然要好好感谢一下。 “高校长，感谢你能帮忙。” “你想搞实验班的事包我身上。我认识的港岛大富豪非常多。” “等我回去找几个有闲、有钱的大富豪过来参观，保证让他们开开心心出钱给学校作贡献。” 校长既然做了决定，自然不可能后悔。 帮学生一把没错，但也是被林祖辉所说的方案打动了。 “捐款再说吧，有没有都不影响我们办学。” “这件事有点复杂，想要最终出结果，可能要一两个月，有结果我会让小朱联系你们。” “可以先跟校内我能直接干预的几个研究所合作。” 林祖辉拍了拍倪永孝的肩膀，对于需要缓几个月的事没太在意。 心急没用，只要有人推动总会有结果。 真把他逼急了，实在不行他还能在港岛建实验室，之后不断从这边挖人过去！ “研究所的事跟倪总谈就行，山海是在负责。” “我去看看新闻社的记者找我做什么，你们先聊。” 林祖辉把机会让给倪永孝，跟着保卫科干部走向刚进来的记者。 对于新闻社现在才来，他还真有点奇怪。 他们在港岛的分社社长他认识。 相比人民日报主要报道内地新闻，新闻社则是世界级通讯社，核心任务是采集、编辑和首发国内外重大新闻。 “你好，找我？” 负责采访的记者立刻伸手跟他握手，开始解释自己的来意。 “林先生，真是不巧。” “您北上的第一时间，我们就收到消息。” “不过您前两天一直身体抱恙，我们去了几趟友谊宾馆，都没能采访到您。” “今天因为有其它采访工作，就没跟着访问团。” “谁知道一个没留神，错过了您的重要演讲。” 林祖辉只是眨眨眼。 这位还真会解释，不过你猜我信不信？ 等对方解释完，他也没兴趣再听这位继续胡扯。 “没关系。不过人民日报跟你们都是兄弟单位，他们刚才全程记录了，不如去找他们要份记录。” “总不能让我重新讲一遍，对不对？” 记者有点尴尬，但她们特意找过来，自然不想打个招呼就走。 人民日报收集新闻的时候，大多只会涉及表面的一部分，新闻社则恰恰相反，他们专注于深挖其中内核。 林祖辉在清华大礼堂大放厥词，说了无数可以大书特书的热点新闻。 对于人民日报来说，根本没必要继续采访演讲者本人，甚至还得删减其中一部分，否则都不能登报。 新闻社肯定不能也一起直接搬运。 “林先生，当然不会让您重新讲一遍。我们是想采访一下您。” “不需要太长时间，您看可以吗？” 林祖辉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六点多了，他待会还有饭局，显然没时间好好接受采访。 “我行程很紧，专访肯定是没时间的。” “不过也不会让你们白跑。” “现在还有点时间，你捡重点问几个问题。” 记者立刻掏出纸笔。 能问几个问题就行了。林祖辉就算直接拒绝，她也没招。 这个记者显然进来之前做过功课，提问都聚焦于金山奖要求电影局加入的条件、港岛和内地联合投资影视剧的初步方案。 最后，似乎是为了找话题，还问了下林祖辉对于陈影后的遭遇，尤其是好莱坞对于华人演员歧视的问题。 林祖辉倒也不遮遮掩掩。 文化产业上的交流合作，他什么都能直接说——本来就是借此遮掩台下其它领域合作用的。 合作拍摄，肯定是取长补短。 港岛可以出资金，可以出拍摄技术、设备。 内地什么都没有就是人多、地多。如果要拍唐宋，是不是要复原唐宋城池、古代战场？ 双方可以合资建设影视基地，成立专业复原古代服装、兵器、铠甲的道具公司。 落实到具体影片，就更简单了。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先砸大量资金好好拍几部大投资的顶级电影。 后面就便宜了，毕竟电影用过的道具可以租给电视剧剧组。 为了电影建设的宫殿、战场、街道，也可以给后面投资小的影视剧使用。 至于金山奖邀请电影局的条件，其实根本没条件。 现在金山奖组委会正全亚洲到处跑，邀请大家坐下来一起谈。 终极目标是大家互相开放市场，文化产业充分交流。 但现在显然做不到，那就先让所有地区的文化产业领导一起到港岛坐下来先谈谈。 完全开放做不到，能不部分开放？ 如果所有都认为没问题，可以参与金山奖评选的电影，甚至是成功获奖的作品。 这部分获奖电影，能不能作为表率在全亚洲上映？ 内地肯定不能送抗战片去参评，其它地区也不随意送涉及意识形态的影片。 至于最后关于陈影后和好莱坞歧视的问题—— “我不认为好莱坞都是坏人。” “不过影视行业大量存在种族歧视，这一点显然毫无疑问。” “就算不考虑华人、亚洲人，美利坚内部存在大量亚裔，好莱坞也一直希望将电影卖到亚洲。” “亚裔呢？” “亚裔明星、亚裔导演、亚裔主持人在哪里？” “新闻社也有美利坚分社，建议你们去好莱坞实地看看，去演员工会、导演工会调查一下。” “至于陈影后？” “身体是她自己的，喜欢脱也没什么。” “不过顶着内地颁发的影后头衔，跑去好莱坞脱衣服演妓女，将所有人的脸都丢了个干净。” “我以港岛影视协会执行理事的身份明确说。” “港岛影视圈会拒绝她，包括和她相关的所有人与影片进入港岛市场。”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愉快的接受完采访，林祖辉带着参观团和校方告别。 等小巴重新返回友谊宾馆，他跟倪永孝就被早等在那的叶公子接走。 明天下午他们要走，今晚显然叶三有安排。 至于跟着他们的韩三平？ 宾馆不缺他的吃喝，林祖辉已经跟他说好，之后会带他去港岛转转。 他急着赶回港岛，韩三平可没什么急事。 第856章 顶级二代的饭局前奏 傍晚的京城，叶三亲自开车载着林祖辉、倪永孝两人穿行在街道上。 一路驶过地安门，直接开进了什刹海。 叶三叼着烟，一边单手转动着方向盘，还不忘开口向他们介绍这边的历史。 “四九城这地方，现在的繁荣始于元代，又历经明清两代经营。” “当然我们也用心经营了几十年。” “听我老爷子说，他当初带兵打进四九城。” “城里面垃圾堆积成山，而且还不是一座两座，有些垃圾山都有几十年历史。” “包括故宫，当时整个就是一个大号的垃圾场。” “老爷子们又是发动群众，又是让战士们每天都去清理。” “最后整整干了三个月，才算把几十万吨垃圾全弄到城外处理掉。” 林祖辉也是第一次知道，京城作为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么不堪的时候。 堂堂故宫，还能成为垃圾场？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先辈们都是民族英雄。”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救国于危难之时，有再造华夏之功。” 叶三回头扫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不似玩笑，却没附和这段对先人的评价。 他生于建国初，长在权贵之家，从小见过听过的无数。 很多时候，英雄与普通人不过一线之隔。 有些流传下来的英雄事迹，其实根本就是给死人脸上贴金而已。 很多英雄一样贪财好色，一样嗜赌、好酒，只是死得比较早，又或者后人有意帮忙遮掩。 “还是不聊这个了。” “很多人就是当兵吃粮杀人而已。” “真真正正伟大的不少，但也不算多。” “不少人之所以伟大，都是后人为尊者讳，为贤者隐。” 他也不给林祖辉打岔的机会，转而开始介绍车辆行驶的这片街道。 “这里是什刹海。” “别看叫这个海、那个海的，其实就是个大一点的湖。” “皇城根中心一共六个海，分别是北海、中海、南海、西海、后海、前海。” “中海、南海前几天你去过了，北海是个公园没什么看头。” “西海、后海、前海周边一圈合称什刹海。” “这地方元、明时期是京杭大运河的终点，之后这一片的商业异常繁荣。” “建国后这里保留了一大批王府、名人故居。” “前几年开放个体户，渐渐有些人富了起来，这些富人就或租或买，开始在这一片居住聚集。” 林祖辉还没来得及搭话，车就停在了一个四合院门口。 院子里的人似乎是听见了动静，他们刚下车就纷纷从大门出来打招呼。 林祖辉从车上下来，跟第二次见面的陈鲁打了个招呼。 一行人走进这处四合院，叶三就开始向林祖辉介绍今晚设宴款待他的这些人。 七八个人，包括叶三、陈鲁在内，全是真正的顶级二代。 显然，什么人交什么朋友。 能跟叶三、陈鲁建立私交，甚至愿意介绍朋友给他们认识，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等他跟这些人分别握了下手，混了个脸熟， 陈鲁却没说先吃饭，更不是直入主题要和他谈什么交易。 “阿辉，我听老三说过，” “你对古董，尤其是名人字画非常感兴趣。” “正好这几天有时间，我们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先过来看看你喜不喜欢。” 林祖辉跟在陈鲁身后，对他所说的礼物来了点兴趣。 “陈哥，太客气了。” “你特意给我准备礼物，我却空手上门，实在是有点失礼。” “不如改天去港岛游玩一番，我也好尽地主之谊？” 陈鲁没接话，而是在一个长桌前停下，将桌上已经从盒子中取出的画轴缓缓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堆印章与题跋。 林祖辉本来没觉得有什么。 四九城里有皇宫内的书画太正常了。 自从老佛爷死了之后，清宫里的桌椅板凳都快被太监、宫女偷偷卖完了。 随着卷面的展开，泛黄的卷面上是标准的楷书，和一个个或浅或浓的印章。 “国储为天下之本，师导乃元良之教。” “这是书法亚圣颜真卿的真迹？” 陈鲁还在拨动卷轴，结果林祖辉刚看到卷首几个字，就已经认出这幅字帖。 干脆放下卷轴，示意林祖辉自己去看。 林祖辉其实知道这幅字帖。 这是颜真卿晚年写的《自书告身帖》。 本来这幅字现世应该是十几年、二十年后被“小鬼子”的私人博物馆展出，并且声称已经收藏近百年。 不过眼前这幅，似乎也不像假的。 他缓慢拨动卷轴，将两米多长的卷轴彻底翻开，仔仔细细看了几分钟。 确实不像假的。 毕竟这玩意内地现在肯定没人见过。 你想造假，至少得见过真迹。 如果真迹现在收藏于“小鬼子”，没有真迹怎么生搬硬造？ 那答案就简单了——这份是真迹。 后世真迹现身“小鬼子”，显然是这几年被人从民间收走，之后声称之前的旧时馆藏。 重新直起腰，他转身对着陈鲁直接竖大拇指。 “陈哥，能找到这幅字，真是了不起！” “不过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能亲眼看看颜公真迹，就已经是一份大礼了。” “这份手卷你还是好好收藏起来，我实在是不敢收。” 陈鲁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敢收是假的，这幅字再贵也有个价钱。 林祖辉这种跑去学校转转，就能捐款两千多万的超级大富豪，怎么可能买不起？ 估计是怕他钓鱼。 毕竟这东西拿出去，肯定是国宝级文物。 要是被查出这幅字在他手里，还要带去港岛收藏，把他抓起来直接打靶都不冤枉。 “这幅字帖本就流落民间，是我找的人打听到，之后由你三哥出钱买下。” “别担心，今天先一睹为快。” “过段时间，让你三哥给你送到港岛去。” “到时候只要你一口咬定是在港岛买的，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林祖辉扭头看看叶三，见他对着自己眨眼，显然陈鲁说的是真话。 不过他也不说什么同意不同意。 要他肯定想要，但这种事怎么能挂嘴上呢？ 等送到港岛再说。 “陈哥，都说无功不受禄，不知道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 陈鲁也不着急，招呼他们先去另一个房间吃饭。 饭都没吃，酒也没喝。 双方几面之缘，哪有一上来就聊正事的？ 第857章 存款贬值，资产升值 桌上的酒菜也就寻常，甚至喝的酒也只是普通版本的茅台。 一番推杯换盏，这群人也就渐渐熟络起来。 话题也是天南海北，不过众人都默契地不提政治与商业。 林祖辉闲着没事，兴趣盎然地咨询了一下这几位专业人士： 外面传闻的特供烟、特供酒是不是真的？ 都这个级别的酒席了，怎么没见他们拿出来让他品鉴一下？ 这话一出口，立刻有人去外面车里拿回一条小熊猫给他。 特供烟真的有，特供酒也一样。 不过这玩意还真没什么特别的。 标“特供”只因为是发给高级干部的福利，不方便在市面上流通。 实际上，特供都是忽悠人的。 产品换个包装，一样拿来出口的。 小熊猫、茅台都是如此。 不过香烟这东西可能因为口味不同，小熊猫在海外销售得不太好。 反而是茅台卖上价了，现在都称为国酒。 市面上销售的、出口的、特供的，其实就是换个包装。 只要别买到假酒，都一样。 都一样还费那劲干什么？ 搬箱茅台直接喝，林祖辉还认识。 要是从家里找几瓶没牌子的带来，误会他们是拿假酒招待他呢？ 林祖辉不禁有点莞尔。 这就是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内幕消息。 没人当回事，也没什么稀奇。 给大领导们发点福利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穷奢极欲。 这群人一样是年轻人，聊起来其实没多少隔阂，只是他们对很多普通人难以得知的隐秘如数家珍。 聊到特供，就不得不聊名声极大的武夷山大红袍。 提到这个，席间好几位直摇头。 “那破玩意，实话实说，喝起来其实非常一般。” 内地茶分六种：绿茶、白茶、黄茶、青茶（乌龙茶）、红茶、黑茶。 大红袍属于青茶一类。除了近些年，有几个人喜欢那破玩意？ 真要爱喝茶，肯定是首推绿茶。 至于什么悬崖峭壁之上的古树老枝，一个连队的战士专门值守，一年只产出几两？ 瞎胡吹的呗。 要是一个两个这么说，林祖辉可能还会半信半疑。 但这桌上的人都这么说，那就完全不用怀疑。 他们敢说是胡扯，还说那玩意不好喝，肯定都是真正喝过尝过的。 林祖辉是没喝过什么大红袍，不过他也解释了一下名声极大的所谓“红酒之王”罗曼尼康帝。 那破玩意，林祖辉自己喝、请人喝、被人请着喝十来次了。 老实说，他也感觉名不副实。 十几万一支的红酒，他喝着跟几千块，甚至几百块一支的红酒基本没区别。 喝那玩意，纯粹看上它的名声。 就是用来展示实力的。 聊来聊去，发现海内外名声极大的顶级贵物也就那回事，几人都不禁哈哈大笑。 随着酒越喝越多，几人的关系也越加融洽。 倪永孝跟这帮人相比，酒量差了许多，这会已经有点晕晕乎乎。 林祖辉也是喝得略带一丝醉意。 似乎觉得气氛已到，陈鲁替他们将酒杯倒满，开始将话题引入既定的轨道。 “阿辉，我们聊点正事吧。” “我们跟叶老三都是一块长大的，他跟你的合作还找我们帮过忙。” “实话实说，别管是谁的儿子，我们这些人也一样想生活稍微好一点。” “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背叛人民。” “你那套‘合则两利’就不错，不知道能不能指点下我们，该怎么通过‘合则两利’的方式拿点好处？” 林祖辉听到这么个要求，也是有点好笑。 他跟叶三来赴约的时候，就猜到可能是有人想从他兜里掏点好处。 当时还想着，该怎么给他们分蛋糕呢。 发现一桌子人都不再说话，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也就不再装傻。 “陈哥，还有几位兄弟，事实上想赚钱很简单。” “无论跟我合作，还是你们自己经营事业，我都有很好的建议。” “而且对人民群众绝对有利无害。” 此时叶三笑着接话。 他对林祖辉相当了解，这位可是赵建业都能合作的人。 现在他做中间人，当然也能跟这些人处成朋友。 “阿辉，别卖关子了。” “我跟这几位从小认识，大家都是好朋友，你肯定得想点办法帮帮他们。” “实话实说，现在国内一切向钱看。” “我认识不少人都开始倒卖批文、资源，开始损公肥私。” “这几位人品都是有保证的，但看着那帮混蛋吃香喝辣，我们几个兄弟反而吃糠咽菜。” “心里不爽的同时，也怕大家有一天再也坚持不下去。” “总不能全去倒卖国有资产，那不成了父辈都在爬冰卧雪打江山，我们这些当子侄的却在毁江山吗？” 林祖辉一直笑着听他说完，同时注意到酒桌上几人都不住点头。 他其实不在乎这帮人是不是真的老实，至少他有把握没人能从他兜里抢劫。 毕竟，他现在也一样能直达天听。 “当然没问题。事实上现在百废待兴，‘合则两利’的生意多如牛毛。” “但我先说清楚，合作不是抢劫。” “不管合作的是谁，都要讲究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 看到几人都点头同意，他才继续。 “说个最简单的。” “阿孝负责的山海集团的核心是研发、品牌销售，而不是生产。” “三年百亿砸进去之后，我们还会不断砸钱，同时也会不断招商。” “拉拢港岛的资本，投资实体生产企业。” 说到这，林祖辉摊摊手。 “当然不是要你们投资生产企业。实际上现在这种投资只有港岛富豪适合做。” “建设工厂，采购设备、培训熟练工人，再一点点扩大产能。” “这中间全是只进不出，而且依靠山海集团的订单只能活着。” “想赚钱，还是得去接海外的其它代工订单。” “一个中大型实体工厂，砸进去几千万乃至上亿都很正常，投资盈利可能在三年以后。” “真想彻底回本，五年只是起步，搞不好还得更久。” 陈鲁没做过生意，但听林祖辉这通解释，他不禁也有点傻眼。 “啊？” “照你这么说，那谁会愿意投资？” “钱存银行一年还有七个点的利息，要是存三年、五年期，利率甚至超过十个点。” “你真能找到人投资？” 林祖辉毫不介意他的质疑。 这会内地所有人都穷怕了，对于财富的理解，已经变得相当畸形。 “当然能。” “银行里的存款只能不断贬值，实际的资产只要经营得不错，就永远在升值。” “港岛已经没有工业了，加上内地渐渐开放，转口贸易行业成为一些巨头的游乐场。” “现在的港岛，很多富豪面临的问题是：不断贬值的现金，要往哪里放？” “只要有赚钱的希望，投资回报率又足够高，有的是人愿意将一部分资产变成很久之后才能盈利的工厂。” 叶三倒是相信他所说的。 毕竟他这会是宝利总经理，他对林祖辉在港岛的号召力很清楚。 他愿意帮忙招商，绝对不可能招不到。 “这点我能证明。只要你说能赚钱，港岛肯定有人愿意砸钱投资。” “可既然不让我们投工厂，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第858章 有钱不一定有权，有权必然有钱 林祖辉还是没直接说要跟他们合作，而是直接从钱的走向开始解释。 “钱是很有趣的东西。” “没钱的人总觉得有钱一切都好，可有了钱之后，却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烦恼。” “说个最简单的。我们今天在这喝酒。” “如果环境不是这么私密呢？” “我们在一个餐厅吃饭，有几个人觉得我们声音大了，上来给我两巴掌。” “要怎么解决？” 叶三还没说话，一个刚认识的年轻人直接拍了桌子。 “啪！” “真有这种事，那肯定是让他们用命来赔！” 叶三、陈鲁却没开口附和。 他们都在国外待过，陈鲁甚至做过几年驻外大使馆武官，他们很清楚类似的事很难解决。 如果真是误会其实很好解决，要是有人设局就麻烦了。 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开口的人身上，这人知道自己冲动了，只得闭上嘴。 叶三确定他不会继续发疯，才回过头开始回答林祖辉的问题。 “你想说的，恐怕不是什么误会。” “有人想先激怒你，之后让你卷入纠纷当中，最后把你的钱变成他的？” “就算你想脱身，也不是看你愿意拿多少钱出来，而是看对方的胃口有多大？” 林祖辉笑着举起酒杯，跟几人分别碰了一下，才喝掉杯中酒。 “没错。” “钱跟权是不分家的。” “资本社会有个共识：就是有钱不一定有权，但有权就一定有钱！” “甚至有些有钱人，为了安全感会想方设法送钱。” “教会、议员、黑帮，只要能控制一定程度上的权力，他们都不吝啬给钱。” “在资本社会中，很多富豪会故意扶持黑帮。” “就是要保留一张鱼死网破的底牌。” “你真敢用强权逼迫我，那就得赌一赌看看我会不会狗急跳墙，找黑帮杀你全家。” “资本家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一个朝不保夕的环境当中。” 陈鲁此时也放下酒杯。 别人不好说，他肯定是有底线的，而且他也赞同林祖辉的说法。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没到需要强取豪夺的地步。” “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做了，政府饶不了他们！” “说地位多高，说祖辈曾经为政府立过多少功，受过多少苦，还能高过国华不成？” “他都能直接枪毙，谁敢说自己就能躲得过挨枪子？”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此时一群人二代的脸色都很难看。 陈鲁刚才说的可是朱老总的亲孙子，还是最受宠的那个。 如果那位不死，今晚也是可以参与这个饭局的。 林祖辉倒是挺满意。 他最怕的就是这帮公子哥要走明抢的捷径，那可没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上赚钱自然没有抢钱快，真要有人抢成功了，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就是一场空。 “非常好，我们合作的前提已经达成了。” “现在我们聊聊，怎么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让钱主动流进你们的口袋里。” 林祖辉直接站起来，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圆形。 “财富永远是通过人创造的。” “我们有很多很多人，这代表我们也有很多钱，只是还没找到适合的方式将这些钱变现。” “一个美利坚工厂，生产的袜子和我们工厂生产的袜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凡企业都是从研发开始、建工厂、买设备、买原料、雇工人、生产出产品后，在运输到市场上卖出去。” “设备投资转化到长期产能当中，成本略等于无。” “我们有巨大的国土，绝大多数原料可以自产。” “整个工业生产环节中，成本占比最高的其实是人工。” “我们之所以能找到人投资，核心就是我们的劳动力异常便宜。” “私人企业，跟国有企业有非常巨大的区别。” “我们根本不在乎工人！” “私企不会建学校，不会分房，也不关心员工的生活、娱乐、发展、未来。” “更不存在什么企业赚得多，就给员工发更多薪水、福利的情况。” “我们只会给钱。” “月薪二百块能招到人，就出二百块；五百块才能招到人，那么我们就出五百块。” “想一想，如果在苏市建一个大型工业区。” “数十个大型工厂落户当地，每个工厂都有上千人，这些人每年能领到几千块薪水。” “这些工人赚到钱，要不要花钱？” “他们会不会偶尔去饭店聚餐？会不会需要去看电影、去买衣服？” “甚至，这些人在工厂工作了五年、十年，是不是要结婚生子？会不会考虑在当地买房定居？” “工厂要交税，员工的钱花出去了，也会产生很多税收。” “当地政府收到的税收增加，要不要继续建设城市？” “道路、电力、自来水、煤气——包括工厂是不产粮食的，这几万人每天吃的粮食蔬菜，是不是都得采购？” “要知道，私人企业都是有赚有赔的！” “可为这些企业提供各种服务的产业，尤其是电力、运输、建设这类服务业，可不容易赔。” “如果，这些产业是你们在做呢？” “不需要强买强卖，你们正常按市场价经营，谁会拒绝跟你们合作？”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 以陈鲁、叶三为首的几人互相点点头，显然林祖辉的方案确实有意思。 不去直接参与富商的生意，而是给工厂和拥有稳定收入的工人群体提供服务。 叶三摸着下巴，干脆问了点实际的。 “前天没见你对苏市那位副市长多热情，真的准备在苏市大规模投资？” “不过苏市也挺大的，能说说具体在哪吗？” “我可以提前拿几块地，到时建个美食城、娱乐城估计也不少赚。” 可惜林祖辉却没答应他。 事实上，林祖辉这两天见的人太多了，那个副市长他连名字都没记住。 “一个比喻而已。” “投资生产环节，还得等山海的初期研发成果。” “真等落地的时候，你们要是还有兴趣，当然不会瞒着你们。” “钱不是一个人能赚完的，我们不介意大家一起赚钱。” “这类合作是未来的事，我们还是聊聊现在。” “永辉集团下属的永辉物流，最近正在谋求快速扩张，有兴趣一起合作吗？” 既然生产投资还早，自然不用多谈。 对于林祖辉抛出的橄榄枝，今天约他过来的这群人当然有兴趣，否则也不会特意约林祖辉出来。 此时纷纷开口，询问这个物流公司要怎么合作。 第859章 时代背景下的最好选择 杯觥交错之间，林祖辉耐心解释了物流公司的扩张方案。 他会联合港岛的霍生，再引入港龙航空、东方海外、环球航运一起合作。 将永辉物流从集团拆分出来，再进行融资重组。 重组之后，这个物流公司将会拥有大量资金，还能提供一体化物流解决方案。 只要发货地点在境内，原则上这个物流公司可以使用任何交通方式，将商品运到世界上任何地方。 除了已经跟叶三合作的粤省，剩下的二十二个省他都可以拿出来跟大家合作。 物流是商业发展的基础。沿海商业发达的地带，有大量物流需求。 同样，哪怕是偏远贫困地区也不缺需求。 山里的木材，当地特产，能运出来自然就能卖得出去。 不出林祖辉预料，这几位都很有兴趣。 尤其是当他们知道，物流公司会以省、市为单位设立两级分公司，每个分公司的股份都可以单独合作。 林祖辉这边出全套体系搭建，当地的合作方只需要场地、人脉。 这代表整个扩张过程中，甚至不需要他们实际做什么。 他们出面，拉拢一些市级的有力人士入股分公司。 地头蛇自然能解决绝大部分问题。 他们除了分到省级分公司的股份，甚至还能分到一点集团股份。 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要帮忙替公司申请一张内地的国际货运航空牌照，和一张通行全国的物流牌照。 林祖辉其实未必搞不定，但总得给这些人找点事做。 直接分点股份，和让他们做事付点报酬，在心理上也不一样。 马上就能铺开，很快就有收入，自然比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落实的工业投资有价值得多。 顺着这条线，几人一直聊到深夜。 对于这场合作，所有人都非常满意。 林祖辉通过很少一点集团股份，就拉拢了这些二代。 而这些二代也一样满意。 基本不需要做什么，就是给物流公司的正常经营保驾护航，确保公司扩张、经营过程中不被官方、私人当肥羊宰。 不存在损公肥私，也不存在贪赃枉法。 正常合作就能在一个融资完成后，拿到一个价值几十亿的大型物流企业价值千万的股份。 还能在不断扩张的过程中，继续分到省级分公司股份。 甚至可以通过市级分公司的股份，将自己的人脉关系网络不断融入其中。 至于申请牌照？ 那玩意还用需要申请？ 林祖辉自己去跑，只要他能买到货运飞机，并且要在内地运营，牌照寄到他家里都行。 全国货运牌照就更简单了，这玩意现在根本没限制。 林祖辉不提，他们都不知道物流还有准入门槛这一说。 这几位二代答应得很爽快。 需不需要牌照再说，他可以保证只要有这东西，肯定能帮忙拿下。 最终林祖辉有点喝多了，倪永孝扶着他坐上车。 叶三肯定是开不了车，还是联系了个友谊宾馆派来个司机将他们接回宾馆。 林祖辉坐上车第一时间，就将架在倪永孝肩膀上的手拿开。 很自然地从口袋取出烟盒，自己点上一根，又将整包烟丢给倪永孝。 他正点烟呢，倪永孝则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刚才等司机的时候，这位可是要靠他扶着，才能勉强站稳的。 “林生，你这演技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刚才我都以为你真喝多了。” 林祖辉看了眼手上的Zippo打火机，摸了摸兜也是无奈摇头。 草！ 他那个用了很久的纯金打火机不知道给谁换掉了。 伸手摇下车窗，随口向倪永孝解释了下他装醉的原因。 “这都十一点了。” “明天上午虽说没事，但我还想跟那个电影局安排的人好好聊聊。” “醉我是没醉，但再喝下去就不好说了。” 倪永孝能没喝多，纯属他酒量本来就浅，主要火力又一直在林祖辉身上。 现在发现这位老板很清醒，干脆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好像在特意结交这些人？” “有这个必要吗？” “我们现在都是直接跟部级单位合作，省长、市长都得请我们吃饭，好像没必要结交他们。” 随着车窗开启，外面的冷风吹拂着林祖辉发烫的脸颊，让他的醉意更小了几分。 对于倪永孝的天真，他其实早有预料。双方此时其实都不太了解。 港商特有的自大与目中无人，就是这样惯出来的。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几位刚好就是这边最大的小鬼。” “无论是谁招惹上他们，甚至不论结果如何，都得倒大霉。” “你以为赵建业够硬了？” “赵建业出了粤省就不太好使，要是他父亲退下来，说不准就是树倒猢狲散，谁都能踩他几脚。” “这几位可不一样。他们的靠山实际上已经不在了。” “真正的大靠山已经不在，却还能凭借他们生前的门生故吏呼风唤雨。” “想一想，多可怕？” 倪永孝此时皱着眉头。 他还是有点不懂林祖辉究竟怕什么。 现在他们都能直达天听了，竟然还怕几个小鬼？ 不过他不是喜欢唱反调的人，也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你说的没错，是我对这边的体制了解得不够。” “以后我会常和他们联系。” 林祖辉没在意倪永孝语气里的敷衍。 人总是要吃过亏才知道怕的。 家电、物流、农业、贸易，千禧年之前的这么布局也足够了。 地产、金融他不想碰。 非常重要的重工、能源、矿产迟早被国资全盘接手，也轮不到他去介入。 要说重工是支柱产业？ 先想想仰融的结局——他是西方买办没错，但国资的吃相也过于难看了。 收回国有不是问题，问题是直接批捕还查不清楚，直接办成铁案，之后将卷宗公开，直接枪毙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最后却搞的不上不下，说他有问题又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 “阿孝，记住我的话。” “这里的政治非常复杂，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为了人民，但究竟谁对谁错很难说。” “今天，大家都说敞开胸怀招商引资，鼓励外商来这边投资建设是为了人民。” “过段时间，可能又有人觉得，将一些重要产业收归国有才是对的。” “社会主义的政府，相比资本主义要复杂得多。” “在港岛，我们可以用钱影响政治。” “这边则不行，很多人真的就是理想主义者，你千万别想着贿赂政客就能搞定一切。” 倪永孝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能明白林祖辉在担心什么——社会主义实际上是人治。 绝对的人治，代表非常难以预测和揣摩。 “那为什么你还要大力投资内地？” “听说永辉正准备跨国扩张，辉全的环保发电厂也在建设中。” “除了山海，你的物流项目似乎没必要这么急？” 林祖辉微微摇头，其实所有华人都没什么选择的机会，没有人能放弃让祖国繁荣起来这个选项。 不选这个，就只能去替鬼佬当狗，等着哪天被杀了吃肉。 “我们都没得选，一个强大的祖国，就是我们最大的靠山。” “想一想，港岛近十年涌现了多少富豪？” “之前是没人会做生意吗？” 倪永孝也不再开口，开始盘算港岛近些年涌现的各路华资大亨发家史。 第860章 试水合拍片，荆轲刺秦 次日一早，林祖辉就约了韩三平一起喝早茶。 这位拿了尚方宝剑的钦差相当有意思。 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影视行业现状也很不满，但水平其实有限。 眼光受限于时代，想得最多的还是怎么通过电影赚外汇。 也可能是对于直接改变体制感到绝望，一直绝口不提如何进口电影，进口电影之后又如何分账。 话题始终围绕： 双方怎么合作拍摄电影，这些电影又如何分账。 合拍片需要港岛出资金、技术，那么内地该怎么出人、出场地？ 林祖辉对于他的这种态度也不介意。 有些事他作为外人能说，就算闹成事故也能一笑了之。 韩三平要是敢胡咧咧，搞不好过不了几天，他就得下放去哪个山窝窝里放电影。 既然要合拍，那就先弄几部标杆出来。 还能借着拍电影的名义，把当时的城池、道具、服装一起复原了。 拍完之后，片场就地变成影视基地。 一份钱，既拍成了一部大片电影，又建设了未来无数影视剧可以租借的取景场地。 “战国、秦汉、三国、盛唐、大宋。” “要拍商业电影，就得考虑海外知名度，至少亚洲知名度一定要高。” 韩三平这会正翻着桌上的烟盒。 他烟瘾极大，只要一谈事，除了点第一根烟，基本用不上打火机。 发现桌上的烟抽空了，他就开始掏自己口袋里的烟。 “林先生，你说的有道理。” “要不我们拍大唐？” “海外那么多唐人街，要不直接拍李世民一战擒双王，之后过渡到玄武门杀兄弑弟上位？” 林祖辉看到他掏出一包没有过滤嘴的大前门，正对着快抽完的烟屁股点上，也不禁微微摇头。 好歹也是峨眉电影厂副厂长，条件也太艰苦了点。 “稍等一下。” 林祖辉回到卧室，将昨晚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的那条小熊猫拿出来。 “昨晚朋友送的，你拿去抽吧。” “唐朝还是先等等。” “要拍盛唐，就得考虑复原长安城，还得复原出当时的盛世繁华。” “历史上除了商业极度发达的宋朝，还真没哪个朝代比大唐更奢华的。” “需要做的工作太多。” “时间还是其次，主要还是贵。” 韩三平也不客气。 林祖辉这种大富豪，还能在乎一条烟不成？ 伸手接过之后，也没急着拆开，只是放在桌上。 “您说的有道理。” “如果说最好复原还便宜的，应该首推战国了。” “而且可拍的也很多。” “从秦灭六国起、到秦汉交替时期都爆发了无数场流传千年的大战。” 现在设身处地一通分析，第一部历史大片为什么是《英雄》也就清晰了——便宜！ 秦朝无非就是宫殿大一点，因为当时中原地区有很多巨木。 后来宫殿越建越小，主要原因就是缺少足够的巨型木材做梁柱。 现代复原，可不需要考虑有没有巨木。 里面全部用钢筋水泥，外面贴一层实木外皮，什么样的巨大宫殿都很容易复原。 服装也一样。兵马俑在那呢！ 照着兵马俑来复原，总不可能搞错。谁敢质疑，就给人拉去始皇陵前看看。 “荆轲刺秦怎么样？” “刺客列传之一，加上千古一帝，还有现成的兵马俑可以照着复原。” “我记得秦时宫殿崇尚高大，而不是精巧。” “精巧很难，可往大里建就简单了。” 韩三平也觉得好。 第一部合拍片就以千古一帝开始，这个寓意可是非常妙。 “拍这个确实合适！” “刺客列传写得特别清楚：燕国太子丹、秦舞阳、樊於期、荆轲、秦皇。” “出场角色都性格鲜明，只要拍好了不怕没人看。” 林祖辉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任由这帮人瞎搞，到时候又跑去拍什么无名、残剑、飞雪。 这不扯淡吗？ 你照着史记拍，加入战阵、箭雨、宫殿，不就行了？ 非要改得乱七八糟，好好的争霸天下中的支线，拍到最后变成一个缝合怪。 “就这么定了。你下午跟我去深市，之后在深市休息一天。” “再跟我一起去港岛。” “我会安排港岛影视协会接待你。到时这个项目找邵氏、嘉禾、金公主一起谈。” “回去收拾一下，有什么问题就找周凯旋、李翰祥。” 韩三平见他站起来，立刻起身跟他握手告别。 “谢谢林先生。” “关于加入金山奖评审已经确定了。” “电影局已经在筹备专家组，并且预计会安排谢晋导演加入评委团队。” “这次去港岛，可能不止我要去，央视、电影局都要派人。” 林祖辉没太在意。 安排点人去港岛交流而已。 “多少人都不是问题，我们会安排好行程，等到港岛我们再好好交流。” “不过跟我聊怎么拍电影就算了，我这个人其实不懂电影。” “我懂观众喜欢什么，至于怎么拍，那是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的事。” 两人握了下手，林祖辉送韩三平向门外走去。 等拉开房间大门，他才回过头对韩三平最后提醒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只拿好处不付出的事，都是不能长久的。” “你们想融入金山奖这个平台，就不可能只想着自己的电影卖出去，而不去引进别人的电影。” “不过鉴于内地行业现状，我的建议是先开放粤省市场。” “电影院，港岛未必不能投资。” “开放私人投资影院，同时像海外一样搞票房分账，而不是现在这样继续卖拷贝。” “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 “就算粤省的改革真出问题，最多推倒重来。” “对不对？” 韩三平心里一阵叫苦。 他躲躲闪闪一上午，临了还是没躲过去。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谁还能不知道改革的好处？ 可但凡是改革，必然有牺牲者。 商鞅车裂、吴起射杀、晁错腰斩、张居正挫骨扬灰、戊戌六君子斩首。 他能想到的结局稍好的也就王安石。 但这位王大人，也一样是被罢官还乡。 “林先生，您昨天的演讲也提到了这一点。” “大家都知道改革有好处，但实话实说，但凡改革必然要伤害到无数人的利益。” “我可以建议，但实在没办法跟您保证一定能成功。” “人民日报已经刊登了您的演讲，不如我们先等等，看看群众的反应再说？” 林祖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这位果然很有趣，显然跟他一样，善于明哲保身。 “没关系！”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你要是因为这事丢了前途，以后就到港岛来工作。” “我可以保证，单论收入比你现在高百倍不止。” 第861章 女明星的不同选择 送走韩三平之后，林祖辉拨通了深市的电话。 接机倒无所谓，周凯旋已经联系了他的安保团队赶去省城，主要是约一下赵建业和那几位前社团大佬。 已经拖了有段时间，这次正好顺路处理掉。 确定几人现在都在深市，也没让他们赶到省城接机，直接在酒店等就行。 他正跟四眼说着，让吉米今晚也到深市一起谈，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 “林生，有访客。” “是什么人？” “酒店说是两个女的，叫何晴、朱琳，说是您的朋友。” 这两位的来意很明显。 今天他是真没时间招呼她们。 这边电话打完，他还得去找昨晚喝多了的东叔聊聊，之后估计就得去机场。 不过人都来了，随便聊两句打发走人好了。 “让她们在客厅等会，我这边有个重要电话，结束再过去。” 重新拿起话筒，他继续跟四眼沟通。 “对了，关于我这次北上的事，港岛这几天有什么情况没？” 四眼听他问这个，不由拿起书桌前的报纸。 “新闻当然说什么的都有，大多都是说你闲得没事做。” “谁不知道内地市场大？” “多少人前赴后继，想开拓一下这边的市场，结果就是个个折戟沉沙。” “反正是普遍看衰你这趟行程，甚至有不少人开始看衰金山奖。” “都说你突然北上，大概率要失去湾湾市场。” 林祖辉正准备嘲笑一下这帮人鼠目寸光呢，四眼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今天的新闻出来，大概率就不一样了。” “我刚才还在看人民日报，听说港岛版也刊登了你在清华园的演讲简述。” “你是真硬！” “北上京城，跑去最高学府在上千师生面前演讲，结果骂得那么难听还差点给赶下台，最后竟然圆回来了。” 林祖辉也没嘲笑的兴致了，而是兴趣盎然地跟四眼分享了一下演讲心得。 顺便让他有机会也试试——这可比公司开大会，台下一帮领他们薪水的员工配合着鼓掌爽多了。 确定港岛没问题，随便闲聊几句，让四眼记得给王凤仪打个电话帮他报平安，他就挂断了电话。 ---- 林祖辉刚推开书房门，就看见沙发上两个姑娘慌忙站起来向他鞠躬问好。 “您好，林先生。” “我们听说您今天就要走，特意过来感谢您，还给您带来点京城特产。” 林祖辉打量下两人。 此时化妆技术不行，照片、摄影技术也有待进步。 很多女明星其实现实里相比照片里、电视里要漂亮非常多。 现在的不少化妆师根本不会化妆，一通乱化之后反而比不化妆更丑一点。 这可不是后世动不动修图、不修图就说什么魔鬼镜头的年代。 现在这年头拍出来难看，那就是真的难看。 此时是五月底，正值春夏之交。 京城早晚温差大，何晴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加上一件白色针织外套。 朱琳穿得也挺简单，蓝色牛仔裤搭配白色蝴蝶结衬衫和米色毛衣。 看样子都没化妆，绝对的纯天然大美女。 再怎么美女，也不可能让林祖辉一直盯着看。 对着两人挥挥手，直接走到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不用谢，就是朋友介绍朋友。” “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对影视圈也一知半解。” “前段时间正好接手港岛的电影奖，才算建立了不少人脉。” “至于礼物，你们也知道我什么都不缺。” “你们还是拿回去好了。” “我不怎么在乎这些，没必要太客气。” 何晴将桌上盖在篮子上的丝巾拿开，让林祖辉看到里面装的东西。 “林先生，就是些特产，也是我跟琳姐的心意。” “就是一些糕点、果脯，不值什么钱。” “不过传闻制作手艺都是以前皇宫流传出来的，您可以带回去尝尝。” 确定不是什么名烟名酒，林祖辉也就不再推辞。 “这次就算了，记得下不为例。事实上我基本不收礼物。” “今天还有其它事吗？” “我下午的飞机，待会还有点事要谈，真要找我叙旧可以等你们到港岛再说。” 何晴立刻看向朱琳。她本来是不想来的。 毕竟林祖辉都说好了，会介绍她签约港岛的经纪公司，李翰祥还会帮她介绍电影。 这会她在内地也没什么机会，去港岛哪怕做龙套也不错。 朱琳则不一样。 随着去年《西游记》播出，这会找她拍戏的剧组到处都是。 朱琳不断捏着手指，最终还是咬牙跟林祖辉实话实说。 “林先生，关于去港岛发展的事，我想好好考虑一下。” “实在不好意思。” “主要是我已经签了两部戏约，一部下个月就会开机，还有一部下半年开机。” 林祖辉倒是无所谓。 朱琳就算再漂亮也没几年了。 今年她都三十五岁了，保养得再好也就最多三五年最美的时候，之后就得去演婆婆的角色。 “没关系，都是个人选择。” “在哪发展都差不多，在内地也未必不能接港岛电影，两边的联系会越来越多。” “最近要是有空，可以陪何晴到港岛转转。” 朱琳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因此得罪林祖辉。 她来之前其实咨询过一些熟人，这些人都劝她别去，主要是她年龄在这里。 要是跟何晴一样二十几岁，有机会去港岛当然要抓紧去。 她这个年纪，要是跑去港岛混不出头呢？ “谢谢理解，那我就不打扰了。” “如果时间没问题，我过几天跟晴晴一起去港岛转转，到时还要麻烦您。” 林祖辉也没再聊下去的兴致。 他起身送两人出去，并没有留她们吃饭的打算。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顶着一双血红双眼的叶三，正摸着额头向这边走来。 “三哥，你这是才起来？” 叶三扫了眼他身边的两女，认出来是之前在深市一起吃过饭的那两位。 “顶不住，我昨晚最少喝了两瓶。” “我记得你们。” “之前我们好像在深市一起吃过饭，你们是《西游记》的演员对不对？” 朱琳、何晴立刻向叶三问好。 叶三或许不记得她们，但她们绝对记得叶三。这种大人物想不记得都难。 她们甚至听导演杨洁说过，真要较真起来，她还是这位叶公子的表姐。 连忙向他问好，又说了下她们的来意。 听说是来感谢林祖辉帮忙介绍去港岛发展，叶三立刻没了兴趣。 这点破事，他才没兴趣管。 随口敷衍两句，等她们离开就拉着林祖辉重新进了房间。 第862章 港岛来电：暗处射来的冷箭 两人刚在客厅坐下，叶三就开始调侃起林祖辉的桃花运。 “阿辉，有钱又长得帅，确实不一样啊。” “就昨天白天一天，你就勾搭了两个女明星来陪你？” 林祖辉随手拿了瓶水递给他，对这点调侃不以为意，但还是开口解释了下。 “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就是昨天我去北影参观，正好碰上了那个何晴。” “她好像没什么正经工作，我顺手帮忙牵了根线，让她签约港岛的经纪公司。” “今天不知道在哪打听到我住在这，就带了点特产来感谢我。” “看，都在桌上呢。” 叶三也不客气，立刻挑挑拣拣，拆了包绿豆糕垫垫肚子。 “那正好，我正好有点饿了。” “我说，你这酒量真不是盖的。” “昨晚我们七个人喝了整整一箱白酒，差不多一人两瓶。”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是一点事都没有。” 聊起昨晚的酒局，林祖辉正想问问自己那个打火机是不是在叶三那，书房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滴滴滴～” “你坐会，我去接个电话。” “文化部的人正跟李导他们在隔壁开会，东叔昨晚也喝多了，还在客房睡觉。” “待会喊他起来，我们聊聊矿业集团的事。” 叶三正吃着糕点，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不需要管他。 林祖辉走进书房，拿起座机的话筒。 “你好？” 话筒里传出的是粤语，但刚听清对面在说什么，林祖辉就脸色大变。 “阿辉，我是霍应东。” “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 “你现在很危险。” “我刚收到消息，京城有人要抓你。” “我不知道你北上做了什么，但很明显你触动了一些人的敏感神经，他们估计准备先把你控制起来。” “不管你还有什么事，现在赶紧想办法回港岛。” “懂么？” 林祖辉此刻心思电转。 以结果倒推过程相对简单——现在确定有人要抓他。 反过来推导抓他的理由，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北上是要突破一些合作的限制，那就是改革派的合作伙伴。 守旧派？ 或者说一帮保守派的人，现在不想他这趟行程顺利结束？ 妈的！ 怪不得现阶段无论怎么分析，将产业基地搬内地是最好的选择，但港商宁愿转向港岛地产呢。 甚至于，一群千年道行的老狐狸，谁还能不知道那帮白皮猪包藏祸心？ 可是这帮人宁愿投资海外资产，都不愿意在内地大规模投资。 “谢谢霍生提醒！” “如果回得去，我再登门感谢。” 霍生一早收到消息，就火急火燎赶到深市联系林祖辉。 他自然不希望这个看好的后辈出事。 “实在没办法，你就去找港澳办公室的李主任。” “或者去大英使馆也行。” 林祖辉没直接答应。 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可能自投罗网。 现在知道了，想走还是不难的。 “没事，我搞得定。” “当年少帅杀杨宇霆，还得骗他去老虎厅呢。要是换个地方，他能不能行可不好说。” “就这样，等回港岛再说。” 跟霍生道了声再见，林祖辉立刻挂断电话。 放下话筒，他立刻开始分析现在的处境。 叶三应该是可信的。 宝利总经理的身份先不谈，他大哥是粤省总书记。 粤省是改革派的前沿阵地，否则也不会拆分出深市特区。 他现在待的友谊宾馆也暂时安全。 这里长期接待外宾，行政级别非常高。 而且人多眼杂，冲进这里抓他，一堆外国领事怎么封口？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去机场这一段路。 甚至，等他坐上飞机之后，让飞机换地方降落。 到时天高皇帝远，谁想把他救出来，都得先花时间弄清楚他人在哪，在谁手里。 想到这，他也不再独自思考。 推开书房门，看到客厅叶三还坐那吃东西。 “三哥，出事了。” “你进来，我们商量一下。” 叶三此时一脸疑惑。 一切都顺顺利利，过几个小时就上飞机了，能出什么事？ 但看林祖辉不像是在开玩笑，还是嘟嘟囔囔向着书房走去。 “出，嗯，出什么事了？” “这里是四九城，有我跟你在一块，还能出什么事？” 林祖辉也不跟他废话。 等他走进书房，立刻将门关上。 “港岛刚才来电话，说有人要抓我。” “没直接冲进来，估计是顾忌宾馆人多眼杂，又或者准备等我上飞机再说。” 叶三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反应过来。 林祖辉只知道有改革、守旧两个派系，他可比林祖辉清楚得多。 如果说现在有人想抓林祖辉，他都能猜到哪些人参与其中。 “谁传的消息？” “如果真有这回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确定叶三可信，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要坑他也不至于现在就动手。 “是霍生打来的。你应该清楚他的人脉网络。” “我不觉得他有必要骗我。” 听到是霍生，叶三也不再质疑。 这位可是数位领导人亲口认定的亲密战友，从六十年代起就跟这边长期进行合作 他能收到一些隐秘消息，并不奇怪。 “京城问题不大。就算真抓了你，我很快就能搬救兵把你救出来。” “飞机上的可能最大！” “不管是让飞机迫降到他们控制的区域，还是真的疯到将飞机击落，都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林祖辉也不奇怪。 飞机突然失事在全世界都有先例，总有些关键人物突然遭遇空难。 不过，他可不想成为特大空难的遇难者之一。 “想想办法，我们总不能去送死吧？” 叶三此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林祖辉事前收到消息，他也会跟林祖辉上同一班飞机。 那岂不是要一起做冤死鬼？ 不过就像林祖辉分析的一样，但凡阴谋只有受害者一无所知才有用。 “有人想对付你，自然也能找到人愿意帮你。” “稍微等一下。” 叶三开始走到电话边，就开始给海里打电话。 几分钟后，经过层层转达，他才跟他想联系的人通上电话。 一点没隐瞒，直接将林祖辉收到消息、有人要抓他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包括他们怀疑对方会迫使飞机迫降，或者直接制造空难的可能也说了。 剩下几分钟，叶三都在不停应声，直到他挂断电话。 “我们照常起飞，不过要换一架飞机。” “半小时后，中央警卫局会接管我们的安保工作。” “他们会送我们去首都国际机场，之后依照正部级规格，安排转机送我们去粤省。” “沿途经过的空军基地都会收到伴飞任务。” “除非有人准备打内战，否则我们的安全绝对不是问题。” 第863章 顺利也不顺利 林耀东从宿醉中被叫醒，等他胡乱洗了把脸，顶着头痛欲裂的宿醉感来到客厅，才发现所有人都在客厅等着。 问了下周凯旋，才知道飞机改了时间，他们马上就要走。 他找到正在书房抽烟的林祖辉、叶三。 “阿辉，叶总。” “今天怎么突然要改行程？” 林祖辉对着正欲开口的叶三微微摇头，事已至此，没必要多一个人担惊受怕。 “来的时候旅途有点颠簸，有人决定给我们升级一下规格。” “我们这辈子，肯定是当不上正部级干部。” “不过今天我们倒是可以体验一下，正部级干部的出行待遇。” 听说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林耀东才找了把椅子坐下。 他闭上双眼，双手按着太阳穴，试图让发胀的脑袋稍微舒服一点。 “享受我是享受不了。” “这帮当兵的真不是一般的能喝。昨晚一直陪他们喝到半夜，我最少喝了两三瓶。” 叶三倒是有点奇怪。 参谋部那边很多人都上过前线，能喝倒是正常。 不过林耀东怎么也是客人，不至于硬灌他吧？ “总参的人？” “他们能喝是肯定的。” “不过你是客人，就见了几次而已，不至于硬灌你喝吧？” 林耀东其实昨晚喝到一半，就猜到原因了。不过当时他已经被自己架在台上了。 此时只能一边按头，一边叹气。 “哎，失算了！” “前天他们就请我吃了顿饭，昨天中午也是在他们那吃的。” “我想着今天要走，干脆请这帮人好好吃一顿。” 好了，下面的事不用他说了。 这年头，哪怕已经是总参的作战参谋，生活也只能说还算能过得去。 林耀东怎么也是见过世面的，他要请这帮人好好吃一顿？ 叶三立刻笑着摇头。 “呵呵呵～” “行了，别说了。” “你肯定是请他们去哪个大饭店吃饭，之后又按箱点了不少好酒。” “本来想着喝不完让他们带回去，结果那帮混蛋根本不给你机会，硬是把酒喝完了对不对？” 林耀东无奈点头。 他是真服了。 三箱茅台，一共才六个人。 他喝到最后，都是几分钟去厕所吐一趟，最后估计也就喝了不到三瓶。 那帮作战参谋，喝得少的估计也是两瓶，多的得往四瓶去。 “六个人，三箱茅台。” “我喝到最后都开始吐胆汁了，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叶三正准备继续嘲笑一下他——他怎么敢请这帮兵油子喝茅台？ 别说一人三瓶，就是再来三瓶都能喝下去。 总参的作战参谋正常级别都是正团到副师级，按顶格算最多三百块一个月，最多买两瓶茅台。 买得起是买得起，但日子不过了？ “咚、咚！” “老板，接我们的车队已经到了。” 听到敲门声，叶三也顾不上闲话，立刻将刚抽了一半的烟丢进烟灰缸。 林祖辉应了一声，也站起来向房门走去。 他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两个没见过的青年站在客厅中央。 一人一身军绿色军服，另一个却是一身黑西装。 “林先生！” “中央警卫团向您报道！” “我们奉命护送您前往首都机场乘机前往粤省，还会有一个班的战士，一路保护您回到港岛为止！” 林祖辉差点也给他回个礼，手抬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可不是什么领导干部。 转头看了眼叶三，见他点头才确定这两人他认识。 “辛苦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两人没做什么客套，确定随员和行李都在客厅，就领着林祖辉一行人跟他们走。 车队已经停在他们这套小院门口。 随着他们走出小院，几个警卫员立刻接过行李帮忙装车。 除了林祖辉和叶三两人，其余人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林祖辉在港岛出行的排场很大，甚至在粤省的时候，一路上全程有军队护送，还能坐军用飞机。 这已经够拉风了，现在在京城也有这种排场？ 领导人出行，也就这个标准了吧？ 中间三辆红旗，前后都有军用吉普车，甚至路上还停了几辆用来开道的摩托车。 叶三倒是早有预料。 他歪了歪头，低声在林祖辉耳边嘀咕。 “怎么样？” “这规格要是有人敢拦我们，那也不用躲了，明天就得打内战。” “谁拦谁就死！”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 他当然相信叶三所说的。 敢在京城拦这个车队，还说不是要搞政变？ 谁信啊？ “对于上面的大人物来说，我们就是随时可以捏死的小蚂蚁。” “不上秤还没有三两重，可现在已经上了秤。” “只要还有点理智，就知道这次肯定不能再想着抓我。” 此时行李都已经上车，两人也就不再闲聊。 所有人都上车之后，这个极为引人瞩目的车队，立刻向着首都机场驶去。 上车之后，林祖辉也没聊天的兴致。 他将视线转到车窗外，街道上的行人，都在对这个车队行注目礼。 甚至有认出这辆车的人，站在路边向车队敬礼、挥手。 九九八十一难，这第一难看来是躲过去了。 后面的八十难呢？ ---- 下午三点半，白云机场。 急匆匆从深市赶来的四眼、赵建业，正跟赵达功坐在车里闲聊。 “赵省长，您真是太重视我老板了。” “他要是知道您特意放下工作，跑来机场等他，一定受宠若惊。” 赵达功却只是笑着摇头，他今天收到了很有趣的消息。 眼前这个张守明恐怕还不清楚，他的老板林祖辉，今天差一点就很难回来了。 “呵呵～” “林先生这次北上，可是闹了不小动静，我当然得给他好好接风。” “你真不知道？” 四眼确实不清楚。 他本来是照着林祖辉安排的来。 要找的人都找齐了，酒席也订了。 等林祖辉落地之后赶到深市，他们正好给林祖辉接风，顺便聊点合作的事。 结果赵达功一通电话，召赵建业回省城陪他一起接机。 省长都亲自接机，他怎么可能继续待在深市？ 立刻陪着赵建业火急火燎赶到这。 “出什么事了？” “上午十点我才跟老板通过电话，他说下午一点的飞机，预计五点多到这。” “他下了飞机就会赶去深市，让我在深市等他。” 赵建业看了看表，发现现在才三点多，也是奇怪他父亲今天怎么有空在这等两个小时？ “爸，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你平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赵达功抬手看了眼手表，确定还有二十分钟三点半，才抬头对两人笑笑。 “呵呵～” “不用等两小时，最多二十分钟他们就落地。” “具体什么事，你们到时候自己问他。我也是听到点风声。” “他这次北上的事，顺利也不顺利。” “顺利，代表他的一些想法要实施，这会伤害很多既得利益团体的利益。”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喜欢做待宰羔羊，所以他也不太顺利。” 第864章 落地粤省，赵达功亲迎 此时的万米高空之上，一架编号2406的波音707客机正在准备降落。 林祖辉、叶三正坐着闲聊。 这架所谓专机，和未来的私人飞机八竿子打不着。 前段靠近驾驶舱的位置，隔了个小型卧室，剩下点地方做了个办公、会客区。 中段、后段一样放了大量座椅供随员乘坐，跟普通客机差不多。 叶三指了指窗外，示意林祖辉看看下面。 “外面的战斗机撤了，我们估计过几分钟就降落。” “怎么样？” “这趟北上是不是很刺激？” 林祖辉向窗外看了眼，发现跟着他们快一小时的那架歼6正在向上拉高，显然是准备高空变向。 “刺激是够刺激了。” “不过做人还是顺利一点好。我去之前还跟凤仪承诺，下次带她一起看看风雪紫禁城。” “现在这情况，最近三五年之内，我是不考虑再次北上。” 叶三立刻转换话题。 林祖辉敢去他还不敢接待呢。 要不是霍生通风报信，他俩今天有没有命回来，还真有待商榷。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那点破屋、烂瓦有什么好看的？四九城那破地方风沙又大，冬天还冷得要死。” “要我说还是南方这边好，不止四季如春，还没什么风沙。” 话刚说完，他不等林祖辉接话，又换了个话题。 “阿辉，有个事跟你说。” 林祖辉将视线从窗外转到叶三脸上，微微抬头示意他有话直说。 叶三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你身边的安保团队，最好全部换掉。” “那个叫陈甲魁负责的护卫安保，对这边来说根本没有一点秘密。” “只要我想，我随时能安插人进去，你懂我意思吗？” 林祖辉此时很平静。 他早就知道，护卫安保大概率有这边安插的间谍。 世间安得双全法？ 就算他在港岛招安保，也得担心被人收买、被人胁迫。 “以前总觉得自己对这边没企图，你们安插了间谍也没关系。专业人士还能顺便保护我。” “现在看来，哪怕是合作点互惠互利的事，也一样不容易。” 叶三还没说话，机上广播提示飞机正准备降落，让乘员系好安全带。 等到广播结束，他才继续。 “人多了就是这样。治国不是打仗，不存在谁就一定对的情况。” “我有两个方案。” “要么你也别雇什么安保公司的人了，我们给你配一队身家清白，绝对值得信任的人。” “或者你直接从村里找人，博社不是好几万人吗？” “找点知根知底的宗亲，好几千年轻人里，还能找不到十几个当过兵、打过枪的？” 林祖辉缓缓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我先试试能不能从村里找人。要是真找不到，我会联系你帮忙。” 两人都不再闲聊。 空姐此时也从卧室里将林耀东叫起来。 随着飞机渐渐开始倾斜，窗外的建筑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 飞机在跑道一路滑行，直到既定泊位。 这次倒是没有用简易梯子，地面工作人员推过来一个标准的登机梯。 随行的警卫团小队先下，之后才是林祖辉一行。 迎接他们的是一连串的掌声和闪光灯。 林祖辉刚开始还有点奇怪。 他的行程突然变更，本来都准备好没人来接机，还得让叶三想办法把他送去深市。 就算警卫团联系了这边的部队接机，也不该有记者才对。 但他也习惯了类似场面，脸上露出公式化的微笑，并向记者们挥手示意。 直到他看到人群中间的赵达功、赵建业父子。 显然这阵仗，肯定是这位赵省长的安排。 他微笑着下了悬梯，直接走向赵达功，并跟他握手问好。 “赵省长，谢谢您百忙之中，抽时间专程来接我。” “怎么还带了记者，需要我怎么配合您？” 这位赵达功可是标准的政治动物。 他能来亲自接机，自然不会单纯为了示好。 “林先生，你可是上了人民日报头版头条的大红人。” “作为粤省走出去的青年才俊，我这个父母官当然要来好好欢迎。” “我们合个影，再跟记者朋友随便说两句。”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不变，和赵达功一起面向正在拍照的记者，让他们拍下两人握手的照片。 等摄影师拍完，立刻有记者靠近采访。 “赵省长、林先生你们好。” “我是人民日报粤省分社的记者，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林祖辉没急着回答，而是看向赵达功。 这位才是地主。 别看提了他的名字，实际可不是在问他。 果然。 赵达功笑着拍着林祖辉的肩膀，开始回应记者。 “当然没问题！” “今天我特意来欢迎林祖辉先生。” “他现在是我们粤省的骄傲，未来也是我们全体华人的骄傲。” 林祖辉挑挑眉。 这位大佬是真敢吹啊！ 记者倒是毫不在意，只是快速在记录本上写下赵达功所说的话，同时直接开始提问。 “赵省长，能说下您为什么这样盛赞林先生吗？” 赵达功立刻开始输出。 先从林祖辉的永辉集团、辉全控股在粤省的投资开始，再到林祖辉这次北上推动的两地文化交流。 好生一番吹捧之后，又提到林祖辉还在推动更大的投资项目落地粤省。 等他说完，记者忙着记录时，林祖辉才低声询问赵达功。 “谢谢赵省长看得起我，不过您想公布的更大项目指哪一个？” “山海，还是畜牧养殖？” 赵达功也怕他放错卫星，低声交代了一下。 “当然是畜牧。” “山海主要投资可不在粤省，你少提这个项目。” “还有文化产业上的合作，我看报纸上说要合作拍摄大投资的电影，这个落在粤省总没问题吧？” 林祖辉心里立刻有底了，这是要捧他做标杆。 畜牧公司虽然是几个前社团大佬的资金，但他们肯定暂时不能顶到台前，只能先以永辉集团合作方、他从港岛拉来的投资人为名。 赵达功倒是好算计，也算物尽其用。 他的名声越大，在粤省的投资越多，就代表这边的投资氛围越好。 有枣没枣打一杆再说，说不准就能吸引点外商来投资呢？ 第865章 机场采访，公开牧业投资 人民日报的记者非常专业，尽管赵达功刚才发表了长篇大论，她也只用了两分钟就快速记录下来。 林祖辉跟赵达功交流完，头刚转过来，她的问题就到了。 “林先生，您能评价一下这趟北上行程吗？” “我们都知道，这次北上是为了邀请电影局参加金山奖评审规则制定，现在有结果吗？” 林祖辉保持着微笑，开始回答记者的问题。 “非常满意！”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所有事，也见到了内地影视、文化相关的干部。” “这次北上行程虽然短，但双方达成了很多共识。” “具体的细节现在不方便公布。” 说到这，他指了指身后一直站在李翰祥身边的韩三平。 “这位是韩三平，他受文化部、电影局委托，要带队随我一起去港岛访问交流。” “我们会在港岛继续沟通，等有结果会向公众披露。” 这个记者显然事先打过招呼。 哪怕他满嘴空话，却也并不深究。 “林先生，刚才赵省长说您还要在粤省加大投资。”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投资？” 这一点当然得让记者满意，否则赵达功的面子往哪放？ “没错，确实是大力投资！” “我在粤省的投资力度一向很大，当然回报也很喜人。马上集团下属的永辉生鲜就要港股上市了。” “这轮投资，主要是永辉集团的附属产业。” “港岛对肉类，尤其是牛肉的需求量一直非常大。” “据我所知，由于永辉在市面上大量采购，粤省的牛肉价格都涨了不少。” “可实话实说，港岛的需求并没有得到满足。”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这次我会联合数位爱国港商，一起联合投资数个大型肉牛养殖厂。” “预计需要每年稳定出栏两万头，总在栏数量达到近五万头。” “初期投资一亿港币，之后还会不断追加。” 林祖辉话一出口，别说记者了，就算是正站在后面摆造型的韩三平、李翰祥等人也吓了一跳。 这会在内地，哪个村子要是出了个万元户，还会有记者去采访呢。 就算是在港岛，身家过亿的富豪也是有数的。 随随便便就投资一个亿，而且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记者说话都有点磕巴起来，似乎怀疑他在说谎。 “林、林先生，您确定是一个亿？” “应该是先建一个小型养殖场，再一点点慢慢扩大吧？” 林祖辉直接摇头。太小可没什么意思。 “永辉有稳定的销售渠道，我们的需求也是实实在在的，为什么要慢慢来？” “就是要一步到位。我们会直接建立十个存栏千头肉牛的大型育肥场。” “同时建立数个培育场，引进优质牛种自己培育小牛。” “这个项目马上就会启动，下半年就得完成选址、基建、设备引进等所有前期准备工作。” “明年就要开始大规模采购小牛进行育肥。” “同时也会开始培育工作，直到达成既定的规模，再考虑是否要再增加。” 随着他的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将育肥、培育分开，记者也是信了个八九成。 她虽然不知道畜牧产业的流程，但林祖辉这样的大富豪，如果不是真要投资，肯定不会知道这些信息。 下半年就要选址动工，要是牛皮吹破了，丢人的也是他自己。 想到这，她立刻开始询问其中的细节。 记者这还真是问对人了。 林祖辉还真不是胡扯。 他之前真的花时间全面了解了肉牛养殖的过程。 整个肉牛养殖周期，其实要分开算。 正常来说，培育牛犊和育肥是两个生意。 通常养牛最大的难点就在于育种，因为牛基本全是单胎生产，牛犊前几个月还得喝奶。 一直要养到三百公斤，称为架子牛。 直白点说，就是骨架发育成熟，但牛身上的肉不多。 普通的养殖场，大多数都是收购架子牛，之后进行统一育肥。 花一年时间喂到约六百公斤，再正式出栏屠宰销售。 好处是病害少，也方便统一管理，相应的技术需求、风险、资金压力也小很多。 育种则不同，这是个系统工程。 他详细解释了一下，育种厂要一步步来，初期肯定是以收购牛犊育肥为主。 当然，也不会完全放弃育种。 两边会同时进行，但育肥厂的建设会快速铺开，以达到既定的出栏目标。 记者此时一脸迷茫。她不是来采访大富豪的吗？ 这个富豪昨天才因为对内地影视产业的预测，直接上了人民日报头版。 今天怎么讲起养牛，也一样头头是道？ 她晃晃脑袋，最后还是决定不问了。 你怎么说，我怎么写。 等回去，让主编自己去研究要不要登报。 “谢谢林先生的分享。” “也祝您和您的朋友，养牛厂的投资能一帆风顺。” “能问问，您为什么愿意在粤省投资吗？” 林祖辉挑挑眉。这个恐怕就是赵达功选定的问题。 “当然。” “我在粤省投资，最早的原因自然是我是华人，我最早投资的产业就是在我的家乡海陆丰。” “可随着投资的增加，我对这边越来越熟悉。” “这段时间，也认识了包括赵省长在内的一大批优秀的领导干部。” “祖国渐渐开放，现在鼓励我们这些外商进行投资。” “尤其是对于投资的帮助，基本我们遇到的问题都会想办法快速帮助我们解决。” “土地、工人、技术，甚至电力、交通问题都会帮忙解决。” “彻底解决了我们的后顾之忧。” 林祖辉这边手舞足蹈地说着，边上的赵达功布满褶皱纵横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这趟来的不亏。 等林祖辉的话登上报纸，又是一份政绩。 记者将这些话记录下来，又开始提问。 “林先生，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在清华大礼堂的演讲登报之后，很多读者对您痛骂陈影后有很大意见。” “甚至说您是邪恶的资本家，恶意攻击那位影后。” “您对此怎么理解？” 林祖辉微微摇头。 本来他其实不太在意这事，他第一次接受专访还骂了华仔一顿呢。 骂了就骂了。 华仔天天被记者追着问，也没敢说他一句。 甚至也没人质疑他说的不对，大多是想看看华仔的笑话。 这边的人，怎么滤镜就那么重呢？ “我没什么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于好坏对错的理解。” “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没有什么邪恶资本家的说法。” “我所有的生意都是合法经营。” “如果我犯法，那就用法律来审判我。” “我不认识那个三流演员，只是看不过去她的所作所为，也不忿于好莱坞对我们的歧视。” “我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如果真的有人想告我，那就让她来！” 第866章 好坏对错，树立几个标杆 应付完记者，林祖辉和叶三被请上了赵达功的专车。 不过这位并非要参与投资谈判。 要是所有资金来源于林祖辉，他当然不会放过直接捞取政绩的机会。 可现在资金来源是几个社团大佬，就不值得他为此脏手。 此时赵建业充当司机，叶三坐在副驾。 “林先生，你这次北上可搞出了天大的阵仗。” “据我所知，京城的老首长都被气得直接拍了桌子。” “虽然不至于杀得人头滚滚，但不少人头上的帽子恐怕都保不住了。” 林祖辉其实没太多想法。他之前只是没意识到风险。 “自己选的路，成功能享受胜利果实，失败了自然也得承担代价。” “要说倒霉，还能有我倒霉吗？” “人都不认识几个，北上无非是想合则两利，结果差一点就小命不保。” 赵达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对于这种事，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宦海沉浮，来自暗处的利剑向来如影随形。 “你没事就好！” “北边你以后还是少去。自从建国以后，左右之争就一直在不断延续。” “以前呢，右派强势。” “各种国策基本都是右派制定的，可惜近些年已经到了近乎难以为继的地步。” “现在左派崛起，改革开放，让人民富裕起来逐渐成了主流声音。” “不过，东风虽然压倒西风。” “但路线的不同，并不代表他们都是坏人，这就很麻烦了。” “你昨天在清华园演讲时，说的那句就很应景。” “拔剑四顾心茫然！” 坐在副驾驶的叶三，此时也忍不住插话。 “要我说，老首长就是心太软！” “现在形势虽然稍微缓好了一点，但清洗不彻底，就是彻底不清洗！” “飞机要是真在天上炸了，改革的进程又得出现波折。” 林祖辉听到这，已经没兴趣让他们继续深入。 有些事，他还是少参与为妙。 “我们还是少聊点政治。” “我是来做生意的，对于政治我真的没太多兴趣。” “无论东风西风，其实我都能合作。” “只要不弄死我，就算真把我在内地的资产全没收了，我也可以认。” “大不了重头再来，我一样可以往东南亚发展。” 赵达功只是笑着摇头。 对于林祖辉的说法不以为意，但也不再延伸刚才的话题。 “哈哈～” “别介意，刚才就是说顺嘴了。” “只要你合法经营，没人会没收你的资产。” “毕竟，当初大家选择的那条路已经证明是有问题的。” “我们聊聊那个牧业集团。” “倒不是我介意你那几个合伙人的身份。” “只是你一向很谨慎，为什么非要跟那些人卷在一起？” “就算这次投资再怎么大，以你在港岛的人脉，也不愁找不到钱吧？” 林祖辉其实早有预料。 霍生、鲨胆彤都曾经提醒过他。 脏的就是脏的，就算做也得藏在台下。 类似澳娱，实际上最初那张赌牌是霍生出钱出力拿下的。 只是葡澳政府不想继续发给华人，才给了当时还是小虾米的何赌王机会。 但随着霍生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就渐渐淡出澳娱，连带着股份都卖出去不少。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以前我也觉得包娼庇赌、贩毒、看场就是坏。” “经营合法生意，在中环办公室坐着就是好。” “但后来我想通了。” “港岛的毒品、社团问题，其实就是英国佬扶持起来的。真想解决毒品问题其实很简单。” “吸毒的人守不住秘密，卖货需要稳定的销售渠道。” “很难抓吗？” 这里都是聪明人，稍微解释两句，他们就明白林祖辉话里的意思。 赵达功用手摸着下巴，他大概猜到林祖辉想说什么了。 “港岛毒品泛滥，是因为英国佬包庇？” “你之前跟一些港警合作，就是通过挑起争斗，从内部直接解决了这群大毒枭？” “现在和他们一起投资牧业集团，是在履行之前的承诺？” 林祖辉先是点头，之后又摇头。 “是也不是。” “我跟他们合作确实是履行之前的承诺，同时也是废物利用。畜牧行业可不是什么好生意。” “如果找正经人投资，那政府最少要帮忙解决三分之二的资金。” “政策上还得做出极大让步。” “他们则不用。” “钱他们自己全出，甚至还能通过地下渠道弄到优质牛种。” “另外，对与错其实很难分辨。” “他们之前肯定是坏人没错。” “那霍生、我这样的人就一定是好人？” 叶三好奇极了。 他此时半个身子都探向后座。 “怎么说？” “这不是所有人的共识吗？” 林祖辉手指缓缓在大腿上敲击。 事实上对于善恶，他现在已经不太在意。 “霍生真正发达，是从他做地产开始。” “建筑行业可不是什么好工作。” “古人都知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每年死在工地上的工人有多少？” “至于我？” “永辉的生鲜哪怕售价高过市价，可因为永辉的发展，被逼到没活路的果蔬摊主少吗？” “港岛以前有个营生叫果栏。” “不少人批发一些水果，支个摊子在路边卖，现在基本都倒闭了。” “因为永辉在港岛有上百间店，他们卖不过我们。” “这是多少人糊口的饭碗？” 叶三此时一脸迷茫。 真照林祖辉这个思路去考虑，似乎还真不能说他们是好人？ 他张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赵达功一直保持着微笑，对于林祖辉的诡辩毫不在意。 “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们没有强买强卖，也没有逼良为娼，更没有违反公序良俗。” “建筑工地上的工人危险，他们去工作之前就知道。” “死了人有赔偿，不想干随时能走。” “就算果栏开不下去，他们也能找其它工作。你又没找人砸他们摊子。” “在这个社会上，我们有基本统一的道德标准。” “贩毒、抢劫、杀人就是低劣的，需要被审判、惩处的。” 林祖辉听他说完，也只是耸耸肩。 “我同意，事实上除了当初完全没得选，后来我一直和这些人保持距离。” “不过五十年代我军花了四年时间，全国剿匪二百六十万。” “总不会全杀掉了吧？” “肯定是剿抚并行，愿意从良的不吝机会。” “这几位对这边一样有标杆效应。只要他们能老老实实在这做生意，政府也该给他们机会。”、 “港岛、葡澳有名有姓的社团大哥有上百人。” “曾经加入，甚至现在还在社团海底名册上的社团成员几十万。” “接触、贩卖过毒品的散货仔可能也有几千人。” “一棍子全打死，肯定是行不通的。” 第867章 理想主义者，火中取粟 赵达功根本不在意几个毒枭洗白，他只是不希望林祖辉染上污点。 毒枭又如何？ 别说在港岛贩毒，就算是在这边贩毒也不是不能放。 要说恶，还能恶过川军刘湘？ 贩毒对这位来说都不算事。 横征暴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些评价都算轻的。 就因为他促成壮士出川，积极抗日救国，死后却被他欺压的川民抬进武侯祠，成了近代唯一配享武侯的现代人。 还有功德林出来的那群人。 军人出身的且不说，军统那几位哪个不是满手血腥？ 不是一样改造十几年，就放出来吗？ “我不是不能理解，也不是不愿意给他们机会。” “主要是你。” “你自己也清楚，之前为了洗清身上的污点，你可是花费了不菲的代价。” “既然成功跳出了樊笼，何必再牵扯其中？” 他们坐的车缓缓前行，林祖辉将视线转向窗外的街道。 此时的广府跟繁华扯不上边。破旧的街道，卫生环境极差，来往的行人也多是面露菜色。 “谢谢赵省长关心。” “火中取栗的事，我也不是做一次两次了。” “我们的祖国正在崩溃的边缘。” “由于人口承载能力到达土地可负载的极限，现在已经是最危险的时候。” “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将这过剩的劳动力消化掉。” “我不想做袁本初，有一天被人评价。” “见小利而忘义，谋大事而惜身。” 他话说完，车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叶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上帝。 这位好兄弟是不是认真的？ 接触有段时间了，每次聊的都是生意，还有这么远大的理想？ 在亲爹面前装乖宝宝，一直安静充当司机的赵建业也反复瞟后视镜。 心里正疯狂骂娘。 草！ 林祖辉是不是撞邪了？这位之前可是酒色财气样样擅长。 有这么远大的理想，你怎么不早说？ 你这样，不是显得我很蠢吗？ 赵达功也有点惊讶。 他跟林祖辉其实只有一面之缘，所知的信息多是下属和赵建业转达。 但毕竟是一省父母官，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林祖辉所说的，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 八二年计划生育就写进了宪法，甚至地方官的政绩考核，都加入了生育指标。 前些年反复说人多力量大，鼓励多生多养，政策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一个港商，已及走出去的大富豪，能对内地现状研究如此深入。 还愿意投身其中，顶风冒雨推动改革，确实非常难得。 “哎～” “世道艰险，前路崎岖。” “谁不是在为我们的祖国母亲，为十万万同胞的未来在努力呢？” “人世间，就是一个巨大的樊笼。” “你在火中取栗，可我们这些人又何尝不是？” “此时此刻从政是一条险途。要想办法聚拢金钱，拿去迎来送往，拿去四处跑官。” “事实上，能坐上高位，没有一个人屁股是干净的！” “干净的干部就像焦裕绿，到死也就是个县委书记。” “可谁愿意只做一颗螺丝钉？” “一直藏在心中的理想、抱负怎么办？” 此时叶三早将身体转回去，似乎前面的开道吉普车有什么吸引力，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猛看。 赵建业也同样不敢瞟后视镜了，双手死死抓紧方向盘，像是这辆车正行驶在悬崖峭壁上，得万分小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还是林祖辉开口打破沉默。 “赵省长辛苦了。” “对与错，好与坏可以等百年之后再说。” “建业以后跟我从商，我保证他能顺顺利利做大富豪，不需要在刀尖跳舞。” 发现赵达功还皱着眉，他又补充了一下。 “我们对强取豪夺、侵吞国有资产之类的事情一向没兴趣。” “没本事的人，才喜欢通过取巧做生意。”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在开放、公平的市场环境里，和一大堆企业展开竞争。” “这显得我比较有能力。” 赵达功脸色渐渐好转，不再像之前一样紧皱眉头。 他今天最后一重目的也算达成了。 赵建业不是从政的料，他也不想这孩子从政。 可就算从商，他也得确定这个林祖辉不会把他当猴耍。 借他的势不是问题，可要是让赵建业顶着他的名头做一些不能做的事，那就得好好敲打一下。 “这样最好。” “我能保证，你们会有公平的市场环境。”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是你们能一起做生意的基础。” 林祖辉立刻点头答应。 “当然，我做人向来信守承诺。” 赵达功也不质疑这一点。 林祖辉如果言而无信，他自然有办法敲打他。 “好了，前面靠边停车吧。” “我这个老人家就先去忙我的，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交流了。” 赵建业立刻答应一声，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赵达功也没赶他们下车，而是让他们就开这辆车去深市。 他自己推门下车，向后车招招手，自然有司机送他回省政府。 赵达功走后，憋了一路的赵建业终于能开口了。 “哎～” “辉哥，你别太在意。” “他就这样，总是怕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这里有问题，那里有问题。” “跟他说了一百遍了，合作的生意都合规合法。” “可他非要自己来跟你聊几句。” 林祖辉还没开口，叶三就直接开始喷他不识好歹。 “省省吧你！” “你爹帮你把把关怎么了？” “我爹要是还在，哪轮到那帮臭鱼烂虾来欺负我跟阿辉？” “父子就是不一样。你看我大哥。” “赵叔都收到消息了，我不信他一点不知道。” “也没说要来也替我把把关，帮我撑个腰什么的。” 林祖辉在后座都听得直翻白眼。 亏得两个混蛋敢说！一个老爹是省长，另外一个大哥是书记，搁这比谁亲一点吗？ “你们少扯两句。这里坐着个父母双亡的呢。” “赵省长说什么都没问题。就算不跟你们合作，我也一样不会作奸犯科。” “公平买卖，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为什么要犯法？” 赵建业立刻笑着附和。 他也反应过来了，当着林祖辉的面聊家人确实不好。 “没错！” “我们都是合法生意人！” 第868章 人以群分，天差一别的众人 深市国际大酒店，此时酒店大厅的茶歇区气氛诡异。 来往旅客、甚至侍应路过这边都是转身就走。 倪坤、林昆、任因久围坐一桌。 他们三个这大半个月都凑在一起，需要谈的早就谈完了。 现在正主马上就到，也都没心情扯什么闲篇。 也就倪坤心里比较有底，因为倪永孝那边一切顺利，这次的合作就算不成，对他也没太大影响。 他还有兴致时不时端起茶杯喝一口。 林昆、任因久则不同，他们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几位有多少仇家，自己都数不清。 哪怕要来这边重新做人，身边也不缺保护他们的兄弟。 不过既然决定洗白，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带一群纹龙画虎的古惑仔。 都学着林祖辉，让这些亲信穿西装扮大领导。 此时十几个他们各自的跟班，正以他们这桌为中心，分布在周围十几米的地方。 可要说死气沉沉也不至于。 隔了两桌的位置，林宗辉、吉米、林耀正正在闲聊。 他们当然不怕隔壁桌的这几位前毒枭，只是双方不是一路人，并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吉米甚至提醒过林祖辉几次，让他少跟这帮人接触。 不过林祖辉是老板，今天要约他们一起见面，他也没办法拒绝。 “耀正，今天明显是你的专场。” “一定要好好表现！” 林耀正此时苦笑着摇头。 集团资源要向物流板块倾斜，以往肯定是大好事。 可这次倾斜的角度有点太大了，不知道他这小肩膀能不能扛得住？ “哎～” “李总，搞不好过段时间，我也得跟成虎哥一样调二线去发光发热。” “到时你可得记得拉我一把。” 林宗辉此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两人关系相当亲近，这位永辉物流的现任负责人跟他从小就关系不错。 “光想着找吉米没用。” “谁都有第一次的时候，好好做好好学。” “当初阿辉让我管理农业公司，我也跟你现在一样。” “甚至还不如你，当时我甚至没敢答应。” 吉米、林耀正听他这么说，不免有点好奇。 林宗辉当初竟然拒绝过？ 永辉农业一直以来都是集团的核心，一直是林宗辉负责，直接向大老板汇报。 最多知会吉米这位执行总裁一下，根本不需要向他汇报。 至于利润上缴？ 反正吉米是没见过回头钱，都是不断从其它分公司，乃至总部账上不断划钱过去不断扩大规模。 “辉叔，你开玩笑吧？” “我记得，你接手农业公司之前，好像在做木匠？” “肉都吃不上的时候，能拒绝当总经理？” 林宗辉只是笑笑。 当初他确实拒绝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甚至，还不只是一个农业公司总经理的职位。 当初他要是直接答应，辉全控股集团总裁的职位，恐怕轮不到张守明来坐。 “你也说了我之前是木匠，一个木匠能当好总经理吗？” “当初我也跟你一样，怀疑自己做不好。” “阿辉就劝我，说刘邦四十多岁还在村里当亭长，天天闲着在村口看狗打架。” “樊哙是个屠户，萧何、曹参都是小吏。” “没有陈胜吴广在大泽乡一声呐喊，没有乱世降临烽烟四起，谁知道这几个破落户能治国？” “所以呢，千万别觉得自己不行。” “努力去做，不懂就找人学，就去请教懂的人。” 林耀正今天第一次听到还能这么分析刘邦崛起的，但他也明白这番话确实有道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同样的，现在大集团的总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辉叔，你放心。” “努力我肯定会努力，可是最终还是要看几位老板怎么想。” “之前我们还在跟霍生的人接触，正筹备两个物流公司合并，稍微扩大点规模和业务范围。” “现在呢？” “原先的合并，直接改成拆分重组。” “除了霍生的企业合并进来，还要跟曹生的港龙交换股份，再引入包生、董生成为公司新股东。” “而且要从陆运物流公司，调整为综合运输集团。” “业务范围从之前的内地公路运输，变成从内地通过海、陆、空运直发全球。” “就算大老板信我，可其他几个老板怎么想？” 吉米、林宗辉对视一眼。 这个问题确实没法解。 重组之后永辉虽然会保有控股地位，但剩下几个股东加起来能量绝对不小。 甚至，现在重组只是意向。 如果重组的条件之一，就是换一个有经验的负责人呢？ 最终还是林宗辉开口打破沉默。 “阿辉会替你争取到合适的位置。” “他推动物流公司拆分出去，可不是为别人做嫁衣的。” “就算不重组，我们也能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只是快慢的问题。” 吉米立刻开口帮忙补充。 他也不信林祖辉会闲着没事，把集团分公司拆出去送人。 “辉叔说的没错。我了解老板。” “他这个人长袖善舞，但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虽然这个利不一定是钱。” “永辉几个板块，都是顺着他的规划一点点经营起来的。” “他不可能让公司完全脱离控制。” 林宗辉此时来了点兴趣。 他第一次听说，林祖辉似乎对几个分公司都有规划？ “规划？” “能具体一点吗？” “现在零售已经拆分出去、物流也快了，那贸易、农业后面也要拆分出去？” 吉米也没卖关子，两人都是集团最高层，也不存在泄密的问题。 这就是林祖辉规划中的最终形态。 “没错！” “老板之前跟我聊过。” “他之前创立永辉集团，就是要用零售、贸易赚的钱反哺需要长期投入的农业、物流。” “后面会渐渐将这几个分公司全拆分出去，甚至分公司还能继续拆。” “集团只负责调控资金，实际业务需要各个公司自己运营。” “现代化的企业，最怕的就是一群人根本没目标。” “大家都挂在集团下面，集团赚了钱就是所有下属公司都赚了钱？” “那就不用努力了，等着分红就行。” “可实际上呢？” “集团下属分公司、实验室、研究所那么多，很多都是只花钱不赚钱的。” “拆分，就是给所有人定目标。” “你现在跟集团无关，分公司赚钱你分红，分公司亏了你拿死工资，甚至直接被裁撤。” 林宗辉微微皱眉。 吉米这个说法他不太认同。 不是农业公司不赚钱的问题。公司经营都是有账目的，盈利、投资都是分开的。 实际上农业公司一直都有利润，并且利润还不错。 只是利润都拿去扩大规模了。 “可总有甩不脱的吧？” “比如实验室、研究所，他们怎么创造利润？” “很多投入，都是长期且持续的。” “农牧产业做一次实验就是几个月，几年没产出都是常有的事。” 第869章 农牧公司的未来，转型生物科技 林宗辉等人随着话题的深入，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点音量。 几个前社团大佬，自然也听到一些。 头脑相对灵活的任因久，此时也有点憋不住了。 他挪了挪椅子，让自己更靠近倪坤一些。 “坤叔，隔壁刚才提到林生正跟准备一堆大佬合作，是不是真的？” 倪坤抬头看了吉米那边一眼，发现都没注意这边，才对着任因久缓缓摇头。 “我也不清楚。” “不过这也不重要。他们这种大亨互相有合作很正常。” “你不会觉得你能参与进去吧？” “这些人做的都是几亿、几十亿的大生意，能参与的不是高官就是顶级富豪。” “别说你钱不够，就算真有钱，也没人看得上你。” 任因久在倪坤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尴尬地缩了回去。 他转头想跟林昆聊两句。 眼神刚跟林昆的视线碰上，就发现他立刻开始闭目养神，显然不准备跟他废话。 也只能低声嘀咕两句，算是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这有什么？” “我现在也是正经人。前天我还去南农跟副校长一起喝酒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过几年说不准这些大老板，还得跑来找我谈合作！” 倪坤听完他的话，也不开口说什么，只是笑着摇头，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继续品茶。 ---- 吉米、林宗辉都没在意隔壁在聊什么。 他们正探讨林祖辉的战略布局，现在多了解一点，等战略落地也不至于没准备。 对于林宗辉所说的问题，吉米其实之前就提过。 “你说的问题，我跟老板也探讨过。” “事实上，他说过科研也一样可以量化。花多少经费做多少次实验。” “甚至下属科研单位可以成立育种、研发公司。” “农业公司负责种植、养殖，利润来源于成品蔬菜、出栏牲畜的销售。” “本身不参与育种、培育工作。” “那么种子、幼崽能不能作为货物销售？” “研发出来的良种、培育出来的优质牲畜幼崽，能不能卖给个人或企业？” 林宗辉差点直接拍桌子。就算忍住了，也是脸色僵硬。 “不可能！” “这不是赚钱的问题！” “你知不知道，培育一种优质的种子有多难？” “在一模一样的生长环境中，我们培育的优质蔬菜，在亩产、品相，甚至口感都优于市面上的蔬菜。” “如果扩散出去，大家种的都一样，我们的产品怎么卖？” “永辉无论是在批发，还是零售的价格普遍高于市价。不断优化的良种是我们核心竞争力！” 他很严肃地敲了两下桌子，试图让吉米想都别想。 “而且卖种子出去，可是一锤子买卖！” “买回去之后他们可以自己培育，我们等于是把能下金蛋的母鸡卖了出去。” 吉米没在意他的态度问题。 他跟林祖辉谈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状态，甚至可能更恶劣一点。 “技术不断进步，种子也是有代差的。” “你可以去问问实验室的人，让种子没办法二次培育不是特别复杂的事。” “牲畜幼崽也一样。” “卖母不卖公，或者只卖阉割过的。” “老板提醒过我，现在我也提醒一下你。” “永辉绝对不搞垄断经营。事实上这片土地，除了政府没人能垄断一个行业。” “有很多市场，其实不欢迎我们。” “如果成品进不去，为什么不试试卖种子进去？” 林宗辉脸上的阴郁缓缓消散。 如果卖出去的种子不能自己培育，问题就不算严重了。 进不去的市场，甚至广袤的农村都可以卖。 要是这些人不在当地销售，反而想通过收买永辉的种子，种植蔬菜之后抢占永辉的市场。 只要限制种子，甚至直接停止销售，对方的攻势就彻底瓦解了。 “我回去研究一下。” “如果真能控制培育，卖种子确实没问题。” “我们扩张的速度有限，很多地方关系网又错综复杂。” “通过种苗入侵市场，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确定他能接受，吉米又补充了一下海外的情况。 此时国际上，一连串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正在种苗领域攻城掠地。 果蔬领域上其实还好，这些大企业多在小麦、大豆、玉米、棉花这类大面积种植的战略物资上发力。 内地在这些领域落后非常多，不过政府肯定有实验室在推进。 永辉就老老实实，在果蔬领域上发力。 人都是要吃蔬菜的，优质的蔬菜在哪都有市场，最多稍微小一点。 但也足够他们吃的了。 ---- 此时茶歇区的两桌人泾渭分明，一边聊得火热，另一边却寂静无声。 这幅场景很快被打破。 安排在门外望风的保镖，此时一路小跑着进来。 “李总，应该是林生到了。” “我看到一个老长一串的车队，还有两辆摩托车在前面开道。” 吉米立刻站起来，领着林宗辉、林耀正向门口走去。 倪坤、林昆、任因久也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向酒店门口走去，不过有意无意间几人隔了段距离。 此时酒店大门口，车队已经停下。 林祖辉从车上下来，正跟一直陪他到这里的警卫团成员沟通。 送到这里就行，这里有他的安保人员。 几百米外就是港岛，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警卫团的人也没多做纠结，向他敬礼告别之后，立刻带着手下的士兵离开。 挥手送别这群警卫，林祖辉才向着酒店门口迎接他的人群走去。 “你们站这么远做什么？” “怎么？” “我来之前，你们闹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吉米立刻笑着往这边靠过来，不过却绝口不提他们看不上倪坤等人的事。 “看来你这趟挺顺利？” “报纸上说，你演讲的时候被一帮学生差点赶下台。” “我还以为你肯定被打得鼻青脸肿呢。” 林祖辉立刻被他逗乐了。 差点被赶下来是不错，但把他打得鼻青脸肿那也不至于。 “哈哈哈～” “那你也该替那边学生担心。我的身手可是出了名的好。” 一边说着，他直接跟吉米拥抱了一下，又跟他身后的辉叔、林耀正、倪坤等人握了下手。 “好了，先进去吧。” “这里不太方便，有朋友介绍你们认识。” 第870章 港督的邀约，山林远足 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际林祖辉这一路上心都悬在半空。 对于内地，他向来都是借势。 这片土地过于广袤，大到可以容得下各种各样的人。 难以计数的各色手握权柄的大人物们，出于自身所处位置考虑，对于同一件事的看法可能南辕北辙。 敢在那位老首长眼皮子底下搞事，那些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稍微过过脑子就知道，这批人绝对不简单。 他怎么能不担惊受怕？ 现在到了深市，他心里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松了一点。 先招呼随他返回的李翰祥、韩三平等人先去客房安顿一下，半小时后去宴会厅吃饭。 又让叶三、赵建业先跟倪坤他们认识一下。 他自己则领着一堆人，走进给他准备的总统套房。 刚在沙发坐下，四眼就递了个手持电话过来。 “大哥，你赶紧给王小姐回个电话。” “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接到你就赶紧通知她，否则等回港岛有我好看。” 林祖辉正招呼林宗辉、林耀东、吉米也过来坐。 闻言倒是没太在意。 人已经到了深市，而且过了二线关，在这里他的安全肯定不是问题。 他伸手接过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询问四眼这边的情况。 “刚才赵达功亲自送我出的省城，一直送到我快出省城，他才调头回去。” “深市的人派头这么大，都不派个人来欢迎一下我？” 这当然不可能。 现在永辉集团是深市的纳税大户，市政府就算脑子被驴踢了，也不至于装装样子都不愿意。 四眼一路上没跟林祖辉说上话，这会才有空解释一下他的安排。 “那不至于。” “本来市长是要亲自来酒店等你的，不过我知道你今天一路不停，还有一堆事要聊。” “让他别麻烦了。” “反正你也不会直接跟他们谈投资，要谈也是我们几个去谈。” 确定市政府的人不是架子大，林祖辉也就没再管。 他不方便见，跟对方不愿意可完全是两码事。 “安排的不错。真来了我还真不知道跟他聊什么。” “时间太紧，我只能在这边待一晚，把几个合作项目谈妥就回港岛。” ---- 他低头按着号码，房间里的几人都开始有意压低音量。 林宗辉正低声跟林耀东交流。 现在两人都跟着林祖辉，虽然发展的方向不同，相比小的时候反而亲近了许多。 小的时候，他们总被拿来比较。 一个长房长孙，另一个也是未来的二房接班人。 可人生却大不相同。 一个跑去当了兵，退伍后在村里过着清苦却平淡的生活，直到林祖辉横空出世，现在也算光宗耀祖了。 另一个却不甘于平淡，成年后就跑去海外。 好不容易回来，却又要带着村里的族人，去几千公里外的陌生地方打江山。 至于他之前和现在，做的是不是好事？ 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从来都是笑贫不笑娼。 只要不是在村里搞自家人，根本没人在乎外面的事。 村里早传遍了，林耀东这次去缅甸就是要玩命搏一场富贵的。 采矿批文已经在手里，矿山周边却全是军阀，想靠采矿就得一路打过去，还得在全市军阀的环境中活下来。 甚至这次跟着他过去的人，家中独子不要，没当过兵的不要。 最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那种。 “阿东，这次北上怎么说？” “村里不少人都在呼朋唤友，准备跟你过去干大事呢。” 林耀东微微点了下头。 “已经谈妥了。” “过几天我要带点人去滇省，从陆路过境缅甸。” “人数不多，先过去探探路。” 林宗辉拍拍他的肩膀。 他对林耀东还是放心的，这小子从小就比他机灵。 跑去小日子都能混得不错，缅甸军阀再硬还能硬过解放军？ “万事小心。兵荒马乱的地方保命为上。” “什么都没自己的命重要。” 林耀东也不回答，只是低头思考着后续的安排。 命重要？ 这次过去就是玩命的。 要是怕死，能轮得到他来操控这近亿美元资金？ 有经验，有资历，有能力的人很难找吗？ ---- 林祖辉此时已经打通王凤仪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王凤仪立刻笑出了声。 “呵呵呵～” “我就说你不该去。今天报纸上都写你差点被学生赶出去。” 林祖辉也陪着她笑。 “哈哈～” “这不是还差一点吗？” “我已经到关内的酒店了，这边还有点事，估计明天下午回去。” “这几天集团有什么情况没？” 王凤仪倒是不在意他是不是今晚回去。 人在深市，想回来一个钟头就能赶到中环。 “没什么问题。” “你刚走的时候报纸上的言论有点难听。” “几家大报社都没敢乱写，那些小报社我让法务送了几份警告信，他们也就没再乱写。” “对了，真有个事要你做决定。” 只要媒体没把他炒成什么赤色分子，写点八卦其实不算什么。 他也不在乎这个。 “什么事？” 王凤仪语气略微迟疑。 她想了两天，也没搞懂这件事是好是坏。 “港督秘书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约你周末陪港督远足。” “说是找你咨询一些问题。” “我当时回复他，说不确定你能不能回来。” 港督邀请他远足？ 这位港督确实有徒步的爱好。 报纸上说他周末都会去山林里徒步放松，时不时就有路人偶遇他的消息。 “不管他想找我聊什么，他也不可能一口给我吞了，没什么好怕的。” “帮我回个电话，就说我会准时赴约。” 王凤仪也没再说什么。 林祖辉说的倒也没错，山间野外要怕也是港督怕他。 林祖辉这边还有不少人，也就没多聊。 确定没事，就直接挂断电话。 他刚将电话放下，就看到坐着的一圈人都盯着他看。 “干嘛？” 突然意识到，应该是刚才回复王凤仪的话，让他们误会自己要去赴什么鸿门宴。 “哦，没事。” “凤仪跟我说港督周末约我去爬山，但没说为什么找我。” “管他聊什么，一个五十多的老头我还能怕他不成？” 吉米立刻放松下来。 被港督越去爬山，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那能聊的太多了。” “我们这位卫总督刚接手港府没多久，你推动文化中心项目，他当然要想办法捞点政绩。” 四眼立刻开口补充。 他跟港岛政客的关系比吉米还近得多。 永辉在港岛毕竟只有仓储零售，辉全可是垄断了全港的环卫工程，两边跟政府的联系不是一个量级。 “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们这位卫总督每周都去远足。” “光我知道的，已经陪他爬过山的港府官员、富豪就不下十个。” “搞不好是辉全的事。” “我们最近正在推动港府，把昂船洲污水处理厂承包给我们经营。” 第871章 一念起，百障生 听到昂船洲污水处理厂，林祖辉才想起来确实可能是辉全的事。 这是之前就定好的发展策略。 辉全已经垄断全港的城市垃圾处理工作，后续除了环保发电，当然也得向污水处理进军。 “我们的方案应该没问题吧？” “将运营权转交给我们，在成本上比政府自运营要低不少。” “甚至还能接受他们监督。” ”辉全控股又不是什么小企业，他们有什么好顾虑的？” “怕出现严重的运营事故，我们赔不起？” 四眼立刻摇头。 他们的这套方案肯定没问题。 港岛大大小小几十个污水处理厂，他们只是想接一个过来，好进行技术研究与商业化实验。 本来也不是奔着赚钱去的，在运营报价上让步非常多。 “可能是之前没人做过？” “污水处理是城市基础工程，港岛还没有外包的先例，他们可能有顾虑。” “反正进度卡在总督府。” “我问了几次，都是说正在调研中。” 林祖辉摇摇头，不再思考港督找他的理由。 周末见到人，自然知道原因。 “好了，就此打住。” “辉全的事等回港岛再说。找个时间我们再仔细研究。” 说完，他转头看向吉米几人。 “你们有重要的事没？” “待会一起吃饭，带你们认识一下叶公子，他是内地最顶级的二代。” “记得客气点，他大哥是现任粤省书记。” 吉米只是对着他摇头，他现在是没什么问题。 就算有问题，他说了也不算。 比如想发展畜牧产业，永辉自己也能做，何必跟那几个大毒枭合作？ 林耀正倒是想开口，但他清楚现在轮不到自己说话。 最终还是林宗辉看不过去，帮他问出了口。 “阿辉，听说物流公司要拆分出去重组，耀正可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 “要不你给句准话。如果不能继续用他，就让他跟我去养猪好了。” “最近为了养猪那点破事，全国的大型猪场我都快跑遍了。” “有个人帮我也好。” 林祖辉扫了林耀正一眼，发现他正紧张地盯着自己，也是有点好笑。 吉米带出来的人，能力其实很不错。 永辉物流自从交到他手里，虽然没赚多少钱，但也算独立生存了下来。 至少没像林成虎那样，搞成赔本买卖。 “我这个人用人，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物流公司交到你手里，比之前强了不少。” “扩张的速度虽然受限于资金，显得比较缓慢，但综合来看也算不错。” “你没犯错之前，重组之后的物流集团总裁也一样是你。” “记得别让我失望。” “想坐这个位置的人很多，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 林耀正瞬间心里一喜。 这次真的赚大了。分公司总经理和物流集团总裁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前者只是看似独立，实际上相当于集团高级经理。 上面还有各部门总监、副总裁，两个职级。 这两个职级可不是那么好升的。 部门总监跟分公司基本是两条线，缺人也轮不到他。 副总裁就几个，至今也就一个蓝博文成功晋升了。 但他立刻收敛心神，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虽然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将大腿掐出淤青了，但一开口声音还是不免有点颤抖。 “谢谢林生！” “我会继续努力，保证不让您失望！” 林祖辉笑着冲他摆摆手。 自己人只要能力足够，他当然不吝机会。 能者上、庸者下是没错。 但既跟他是同宗同族，又能力不差，当然要给机会。 确定完这件事，他正准备问晚上的酒席准备得怎么样，就发现林宗辉似乎还有话要说。 “辉叔，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们都在一条船上，大家同舟共济没什么好躲躲闪闪的。” 林宗辉本不想开口，但话已至此他也无所谓了。 “别怨我多嘴。” “我知道很多人劝过你，但我还是多说一句。” “今天跟我们一起等你的那几个人，你是不是少接触为好？” 他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祖辉身上。 这位一向爱惜羽毛，否则也不至于把经营状况极好的管理公司、物业公司转手卖给肥鱼、蛇仔强。 甚至他们没钱买，还是他签担保拿的贷款。 林祖辉本来不准备解释。 这件事早不是他最初预想的样子了。 但林宗辉既然开口问，拒绝回答显然也不好。 “这个问题已经有太多人问过我，我也用各种各样的理由一遍遍解释过。” “今天都是自己人，我就说点心里话。” “这件事最初的原因很简单。” “倪永孝能力非常不错，继续放在辉全负责电厂有点可惜了。” “我手里正好有个家电项目，暂时没找到人去挑大梁。” “于是我就说服倪永孝，让他从辉全出来，去接手这个除了我的一个想法，什么都没有的新项目。” 林祖辉摊摊手，示意自己对事情的变化也无从预料。 “谁知道，一念起百障生。” “这个项目前期很顺利，资金很快搞定，投资规模也随着项目推进越搞越大。” “但内地政府提了个要求，要我必须换掉阿孝。” “不是嫌他能力有问题，也不是嫌他的钱脏，就因为他亲爹是港岛现任社团大佬、大毒枭。” “你们说，该怎么做？” 四眼此时也只能陪着他苦笑，帮他补充了一下后续的情况。 “辉全发展至今，阿孝帮了很多忙。” “他还是集团大股东之一。” “就算上轮融资稀释了点，他还持有集团近三成股份。” “甚至还有集团下属好几个分公司的股份，这些股份可是他真金白银投进来的。” “要是我，我肯定要拉他一把。” “为了让倪坤脱身，只能再拉上林昆。否则他一个人唱不了戏。” “倪坤、林昆把戏唱完，结果演反派的任因久没死。” “最后搞成今天这副局面？” 林祖辉点点头。 事情就这么个事情，结果就这么个结果。 总不能让他撂挑子不管吧？ “已经走到这一步，我现在要是往后缩，以后怎么跟别人说我向来一诺千金？”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我当然不会蠢到，直接跟他们直接合作。” 林祖辉对着林宗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东叔就不说了。” “别说什么大毒枭，他去缅甸以后要结识的朋友里，还有一堆杀人如麻的军阀呢。” “实际上赵建业、叶三才是他们的合作方。” “我只负责给两边牵线，最多让农业公司出钱拿点股份让他们安心投资。” “还有物流公司正缺资金，让他们成为物流公司的合作方。” “耀正，你觉得让他们成为车队老板怎么样？” 第872章 高规格的回访团队 林祖辉将整件事摊开来说，在场几人自然也不会再纠结是非对错。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们最怕的，是林祖辉本人继续跟那几人深入合作。 那几位之前都是名声在外的大毒枭，有道是“狗改不了吃屎”，万一他们又搞出什么破事怎么办？ 真要把林祖辉绕进去，现在的大好局面都要受影响。 关于协助畜牧公司创立，以及让他们成为物流公司的供应商，吉米、辉叔、林耀正先后答应下来。 说是深度合作，实际只是让他们成为永辉体系的供应商而已，主动权全在林祖辉手里。 别说之前是大毒枭，就算之前是杀人如麻的军阀头子又如何？ 不故意坑他们就不错了。 这里可是内地，他们还能翻上天不成？ 客厅内，几人很随意地闲聊着。 话题已经不拘泥于和倪坤几人的合作，而是延伸到了纺织城、发电厂以及永辉物流的拆分上。 事实上，林祖辉最近很忙。 但这群人更忙，要不是他发话要一起吃顿饭谈谈合作，这帮人根本凑不齐。 吉米、四眼乃至辉叔，这段时间都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有机会见林祖辉，自然要跟他汇报一下工作进度。 “哒哒哒~”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便听到周凯旋的声音： “林生，餐厅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要通知韩主任、叶公子他们过去吗？” 林祖辉放下手里的茶杯，决定亲自过去一趟。 返程的路上他都没心情招呼韩三平等人，好不容易促成这批人南下，要是让他们心里有什么芥蒂可不太妙。 “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他一站起来，其他人自然不会继续坐着，立刻也从沙发上起身。 林祖辉却没准备带这群人一起： “你们去招呼坤叔、叶公子他们，找个包厢单独开一桌，好好重新认识一下。” “我去跟韩主任他们喝两杯，最多半小时就过去。” 四眼开口应下。 他刚才听吉米他们说了，倪坤几人被他们晾在一边好些天，这会儿正好去做个和事佬，让几人不至于心有芥蒂。 “我来介绍你们重新认识一下，那几位其实人都不错。” “事实上，相比和传统生意人合作，跟这种社团出身的大哥合作更简单。” “只要认可你这个人，什么都好说。” “辉全之前跟他们的合作，向来都是随便聊聊，之后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合同都可以后面再补。” 四眼介绍着他跟这几位大佬之前的接触，林祖辉也没在意，跟着周凯旋出了门。 社团大哥当然好说话，毕竟都是凭着狠辣上位的人，哪里懂什么商业运作？ 他愿意带这帮人一起做正行生意，就能让他们感恩戴德了。 讲条件？ 以前还能像倪坤那样，一手胡萝卜加大棒，先送礼再发出致命威胁。 现在？ 求神拜佛，祈祷他不会卸磨杀驴就最多了。 ---- 跟着周凯旋走到安排给韩三平一行的套房，此时房门没关，房间里传出一阵议论声。 “老韩，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我还没住过这么高档的酒店呢，听说他把一整层都包了下来。” “只是临时住一晚而已，这得花多少钱？” 没等韩三平回答，又传来另一个年轻人的惊呼： “确实档次也太高了点，厕所里都是抽水马桶，我之前从来没用过，刚才坐着都拉不出来。” “实在没办法，只能蹲上面解决了。” 一个相对沉稳的声音传出来，语气相对严肃： “这些话我们私下说说就完了，千万别在外人面前提！” “我们是代表电影局、宣传部出来交流的，我们丢人无所谓，但不能丢了民族气节！” “别管他多有钱，再多也是人家靠自己赚的。” 林祖辉也没兴趣继续偷听，伸手敲了敲并未关上的房门。 “咚咚~” “韩主任，现在方便吗？” 套房内立刻鸦雀无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韩三平快速走到玄关处。 此时他一脸尴尬，衬衫也没顾得上穿，里面汗衫套着中山装外套就跑过来了。 发现房门没关，他也猜到刚才聊天的内容估计被林祖辉听见了，只能红着脸，一脸尴尬地试图转移话题： “林先生，让您见笑了。” “刚才我们在聊点闲话，您找我有事？” 林祖辉笑着冲他摇摇头，并未在意刚才听到的闲话： “宴席准备好了，我来通知你们一起过去。” “对了，客房的安排还满意吗？”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周小姐提，她会帮忙处理。” 听到是通知他们去吃饭，韩三平挠挠后脑勺，他们刚才还在聊晚饭怎么解决呢。 “您太客气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还有住宿的规格也太高了点，其实没必要这么铺张，有个床凑合一下就行。” “住这么奢侈，我们回去都得跟组织部书面解释。” 林祖辉倒是第一次听说，交流访问受礼遇，竟然还会被审查。 他挑挑眉，觉得还是礼多人不怪，回去的事回去再说，现在人被自己请来，当然得多照顾一下。 真给安排去什么招待所，跑去睡大通铺，他也丢不起那个人。 “韩主任说笑了~真需要书面解释，到时让他们来找我求证就是了。” “我自己住这，你们是我请来的，还能让你们换地方住吗？” 韩三平也没再继续，陪着笑笑就算过去了。 发现一直站在门口干聊，他邀请林祖辉进去坐会儿，他要换身衣服再出发。 林祖辉没拒绝，让跟着他的周凯旋先去通知李翰祥、阿荣他们，他自己跟着韩三平进了房间。 韩三平带的访问团，其实有几位是熟人。 影视圈交流这种事，林祖辉这次特意领着港岛的大导演、大明星一起北上交流。 组织回访，自然不会缺少内地的大导演、大明星。 趁韩三平换衣服这点时间，房间内几人各自向林祖辉介绍了一下自己。 似乎是怕林祖辉觉得他们不重视，他在清华园里说自己看过《牧马人》《高山下的花环》，交流团里好几个都是这两部电影里的明星和幕后。 “奶油小生”唐国强，此时红遍大江南北的斯琴高娃，浓眉大眼的朱时茂全在。 甚至还特意解释了一下，谢晋这会在拍电影《芙蓉镇》，实在没时间赶过来； 丛珊出国留学了，也没办法参加这次交流活动。 谢晋虽然没来，但也来了位大导演——《巴山夜雨》《城南旧事》的导演吴贻弓。 他此时在圈内的地位，丝毫不比谢晋差。 林祖辉听到吴贻弓的大名，对几个所谓的大明星立刻没了兴趣。 “吴导，真是久仰大名。” “我看过您的《城南旧事》，这部电影配上李叔同的《送别》，实在让人回味无穷。” “不过您最近似乎没什么新作问世？” 此时吴贻弓已经是魔都电影制片厂厂长、魔都电影局副局长，身兼一堆行政工作，哪有时间创作？ 不过拍马屁这种事，要看是谁来拍。 林祖辉以这种港岛大富豪，兼港岛影视协会首任理事的身份说“久仰大名”，还是让这位已经听惯了奉承话的局长喜笑颜开。 “林先生过誉了，一部电影拍得好，那是所有参与者共同的努力，可不是靠导演一个人。” “我现在被组织安排负责上影厂，还兼任一堆岗位，确实抽不出时间进行电影创作。” “再说，我也不算年轻了。” “拍电影的机会，应该让给那些年轻人，我给他们做些指导工作就好。” 第873章 东升西落，必然的结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之一个大佬的诞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4章 一人一块，港岛特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之一个大佬的诞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5章 是重视，还是漫不经心？ 林祖辉这边刚走出包厢，吴贻弓就忍不住跟老相识李翰祥八卦起来。 上海毕竟相对开放，他跟李翰祥早有交情。 “李导，这位林生似乎很重视我们，可我总感觉他漫不经心的？” 李翰祥早就习惯了林祖辉的随意，他也大致能理解林祖辉的想法。 “老吴，你还是少去惦记这种大老板怎么想。” “林先生的主业是永辉集团，他插手文化、电影行业纯粹是为了推动行业发展，跟他的主业基本没关系。” 李翰祥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港岛影视圈都知道，林先生之前就承诺过，不投资电影，也不投资电影院，连明星经纪都不做，你指望他跟你聊什么？” “聊开放市场、改革，你们肯定做不了主；聊投资电影，他又早说了不投。” “可不只能随便聊聊，让你们知道他很重视你们吗？” 听着他们议论的唐国强、朱时茂此时一脸懵。 昨晚他们被编入回访团，今早赶到酒店就跟着从京城一路飞到深市，对港岛的局势知之甚少。 朱时茂听到林祖辉的主业不是影视，忍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 “李导，永辉集团是什么？” “为什么要由他来推动行业发展？” 李翰祥也有点回答不上来，不过他也不太在乎这些。 他这次担任金山奖组委会副主席筹备会，林祖辉给的薪水是真的就行。 “永辉集团是港岛生鲜龙头，报纸上说港岛现在接近一半的蔬菜、水果、肉类都是永辉提供的。” 李翰祥比划了一下，“下周五就会在港股上市，很多股票专家推测，上市之后市值肯定能突破200亿。” “甚至上市的也不是整个永辉集团，而是集团的子公司，叫做永辉生鲜供应链。” “这还只是他资产的一部分，还有一个辉全控股集团，他还是亚视、tVb的股东之一。” 说到这，李翰祥摊了摊手： “我反正算不出他有多少钱，但报纸上都说，他是港岛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你们只要记住，千万别得罪他，惹他不高兴，那不是一般的惨。” “前段时间有人当面顶撞他，他虽然只让保安把人赶走，但那人后来被想巴结他的人逼到只能去跳海。” 李翰祥说到这，才发现桌上一堆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甚至连隔壁那桌，都没人再开口说话了。 “额，你们也别太害怕。” 李翰祥赶紧找补道，“刚才你们不也接触了么，他其实人不错的，没什么架子。” “我们这些人跟他距离太远，想得罪他也不容易。” “至于他为什么要推动行业发展，这就不好说了，反正他自己说的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掌握大量资源的人，有责任去推动社会发展。” “对了，他口碑其实特别好，出了名的特别大方，跟着他干的没有一个不发财的。” “但凡跟他合作，就没听说过谁不赚钱的。” 韩三平、吴贻弓等人面面相觑，这位林先生有点复杂啊。 又是逼得人跳海，又是口碑特别好。 还是韩三平先反应过来，别管林祖辉这人如何，跟他们关系不大。 能不能合作，他们其实也没办法做主。 这次交流，他们只需要将听到、看到的整理上交就行。 改革这种事，最终还是要上面的领导拍板。 “好了，那些传闻就别提了。” 韩三平打圆场道，“林先生人确实不错，无论是在京城我们接触，还是刚才的一番闲聊，很显然他是个很好的人，完全没有看不起我们，比之前我们接触的那些眼高于顶的港岛人强多了！” 此时一群人表现各不相同。 港岛这帮人台前幕后都没什么想法，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林祖辉的身家、背景、为人都不是什么秘密，报纸天天写，他本人跟他未婚妻王凤仪，比很多明星都出名。 别说盘点身家背景了，有的小报没东西写的时候，甚至会去八卦他们的穿搭，今天王凤仪穿了哪个牌子的裙子，明天林祖辉的西装找的哪个裁缝、用的什么面料，都写得清清楚楚。 内地的人则不同，在万元户还能上报纸的年代，猛然听说一个年轻人身价百亿？ 一万个万元户，那也才一亿啊！ 唐国强的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鹅蛋了，几个女明星更是眼睛异彩连连。 刚才林先生是不是多看了我两眼？ 他要是追求我，要不要答应？ 可港岛富豪好像都是三妻四妾，不会成了对方的小老婆吧？ 没等他们继续脑补，包厢门重新被推开。 周凯旋笑盈盈地走了回来。 她当然不是觉得经费多了可以贪污一点什么的，只是在想过几天给这些人送金劳时，他们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韩主任，你们聊什么呢？” “林生让我替他多陪你们喝几杯，顺便再替他道个歉。” “他非常重视这次回访，可时间确实紧，隔壁一堆人等着他谈合作。” 李翰祥立刻打住，韩三平也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周凯旋可是林祖辉的助理，让她知道他们在背后蛐蛐林祖辉，跟直接当着林祖辉的面蛐蛐有什么区别？ “随便聊聊，周小姐不用多解释。” 韩三平笑着打哈哈，“林先生有多重视我们，这点我们都清楚，他能百忙之中陪我们喝两杯，就很不容易了。” “认识林先生这几天，我发现找他的人那是个顶个的重要。” “周小姐，我敬你一杯！” 周凯旋笑着端起酒杯，心想着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林生有多重视你们了。 礼多人不怪，林先生的礼可不是一般的重。 ---- 另一边，林祖辉在侍应的带领下，来到叶三等人的包间。 隔着房门，都能听到里面的哄笑声，显然氛围不错。 侍应先敲了敲门，之后才推开门领着林祖辉走进去。 林祖辉看到一桌子菜整整齐齐，显然这帮人都没动过筷子，所有人面前的餐盘都干干净净。 叶三看到进来的是林祖辉，立刻起身来拉着他一起坐下： “阿辉，就等你开席了。” “要我说，一帮子拍电影的而已，找人接待就行了。” “结果你跑去陪他们喝酒，把我们一群人晾在这，你今晚可得多喝两杯。” 说着，叶三还嫌酒杯太小，直接将茶杯当成酒杯，替他倒酒。 林祖辉也不拦着他，不过也没急着要喝，而是笑着冲看到他进来就站起来的吉米、四眼等人挥挥手。 从站位看，显然四眼的交际手腕不错。 除了赵建业、倪坤两人还坐着，林昆、任因久都陪他们站了起来。 显然，这两位已经明白了他们现在的位置。 “大家都坐，没那么多破规矩。” 林祖辉坐下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许久未见的任因久身上。 “久哥，我们好久不见啊。” 第876章 还没开始，倪坤直接倒戈 林祖辉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之前一直陪笑的任因久。 看不出来啊，本以为这位就是个添头。 任因久是中间突然加进来的，前面只说要跟倪坤、林昆两人合作。 两边接上头没两天，这位突然也从港岛赶了过来。 不知内情的赵建业、叶三都不太在意，两只羊是赶，现在多一只也一样。 至于知道原委的四眼，也没兴趣跟人解释。 难道说，本来这位是倪坤他们洗白的代价之一，结果因为胆子太小逃过一劫后，跑来撒泼打滚求入伙？ 此时他眼神里没有旁人的疑惑，只有满是玩味的笑意。 不知道这位久哥，要怎么回应呢？ 任因久以前是社团大佬，眼前这种场面经历过无数，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的场面都没少经历。 但此时早已物是人非。 以前他再怎么说也是社团大哥，就算林祖辉再富贵，最多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别说喊久哥，就算喊爷爷他也敢认。 可这会儿，别说前程了，身家性命都在对方手里捏着。 这声久哥，他哪敢认？ 林祖辉刚让坐下，他屁股才刚挨到凳子，此时却像坐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抄起面前刚倒满的酒杯，直接一口闷了。 将酒杯倒过来示意自己干了，他才开口推脱。 “林生，您这也太抬举我了！” “给我面子，叫我一声老久就行。” “这次有机会能跟您一起做生意，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祖辉对于他的低姿态很满意。 倒不是故意摆谱，而是他得试探一下任因久心里是不是还有芥蒂。 毕竟，这位可是被他坑得不浅。 好好的江湖大佬做着，突然天就变了，虽说保住了一条小命，但之前十几年的努力、打拼，算是一朝化为乌有。 给了他洗白的机会？ 谁能保证，他一定就想洗白呢？ 林祖辉也没继续摆谱，也站起来举杯照着他的方式一饮而尽： “都说了没规矩，不用这样。”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但我们的交情没变，当初叫你一声久哥，你照顾了我很久。” “我做人从不忘本，不会因为今天不需要你再照顾我，就从久哥变成老久。” 说到这，也不给任因久回答的机会，转头对着倪坤笑着开口： “坤叔，以前看你天天一脸苦相，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句土埋半截的人了。” “今天再见，满脸红光的，看来你是越活越年轻了啊。” 倪坤确实一脸喜色。 以前他天天想着怎么能走得安稳点，千万不能祸及家人。 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倪永孝现在是内地各级政府争相拉拢的香饽饽，他又一次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现在更是省政府的贵客。 出门考察，都是政府官员全程陪同； 到学校、研究所、政府单位去调研，接待的不是校长就是所长。 甚至此时面对林祖辉，他心里也有足够底气。 他手里有辉全控股的部分股权，虽说马上要再稀释一部分，但最终持股比例也不会低于10%。 倪永孝现在正忙着山海集团的创立，那更是起步投资就是十亿港币。 阿孝现在这么重要，他当然不担心林祖辉卸磨杀驴。 自从过海以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林生客气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 倪坤笑道，“以前心里压着大石头，当然一脸愁苦，现在托你的福，这块石头终于搬开了。” “来深市这些天，我饭都能多吃几碗。” 说到这，他对着林祖辉举起酒杯： “林生，我敬你！” “不止我要感谢你，阿孝也一直托你照顾，上午他还打电话过来，说这次合作都听你的。” “我年纪大了，现在是年轻人当家做主的时候。” “你说的那个畜牧公司，不用跟我多谈。” “不管要投多少钱，只要我能拿得出来，你说要多少都行。” 倪坤这番话一出口，酒桌上众人都一脸好笑地看向林昆、任因久。 这还谈个屁？ 今晚就是来谈谈具体合作细节的，结果谈判还没开始，最受重视的倪坤直接倒戈了。 他儿子是倪永孝，他要是提出什么条件，说不准林祖辉都得让步。 他一倒戈，林昆、任因久还能翻上天不成？ 不过此时林昆还是一脸淡定，他本来也没准备谈什么条件。 做生意？ 他也得有本事做才行。 真行的话，他背靠金三角军阀，之前港岛一群大佬谁有他手段硬？ 结果一直以来都只能卖粉。 自己没本事，自然只能相信有本事的人，那有什么好谈的？ 任因久脸上就有点便秘的表情了。 他之前还跟倪坤商量呢，内地政府现在对投资求贤若渴，林祖辉没来，他们都谈得七七八八了。 搞不好甩开林祖辉，他们自己跟这边谈，一样能做成这桩生意，最好谈谈条件，至少不能吃太多亏。 当时倪坤虽说没附和，但也没直接拒绝，他还以为说服了这老家伙，谁知道在这等他？ 林祖辉其实也有点措手不及。 他本来想着先以势压人，让倪坤这几位前社团大佬先搞清楚现在谁的势大，之后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他们 甚至，之前设置的一些条件，也不是没有让步空间。 倪坤这一手阵前倒戈，让他之前准备的腹稿全都没派上用场。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酒桌上一群人互相眼神沟通了一会，最终目光还是集中到林祖辉脸上，显然要等他先开口。 林祖辉也发现都在看他，决定干脆开诚布公，把想法说出来，省得一群人猜来猜去，搞得他好像一定要拿捏这几位一样。 “好了，这话先别说。” 林祖辉正色道，“合作，最重要是合则两利。” “如果一方吃亏一方大赚，合作也不会长久。” “我们要投资的项目，最短也是一两年后才能见到回头钱，想收回成本，更是在三五年以后。” 他这么说，一桌子人都纷纷点头。 今天是谈投资肉牛养殖产业，所有人事前都清楚，这里可没有一个蠢货，来之前自然都做过功课。 这个产业，普遍回本周期在三至五年，甚至回来的不是本钱，是不断升级的规模，在栏牲畜的数量。 赵建业对这个项目很上心，甚至不止是因为钱的问题，主要是他父亲对这个项目也非常重视。 投资数亿在粤省搞养殖，项目正式落地，哪怕是赵达功贵为省长，也是不小的政绩。 就算不能让他升职什么的，可谁从政也不是单打独斗，都是有派系的。 招商是一份政绩，之后产业落地在省内的哪个市、县，都能对当地经济产生巨大正面影响。 能以此拉拢不少人拜入他父亲的山头，也能让本派系的人去分享这份政绩。 他立刻接过林祖辉的话头，开始附和起来： “阿辉说的没错，合作当然是要合则两利。” “养牛可不是倒卖矿产、粮食。” “我找省里不少农牧专家聊过，还去光明农场考察了一下，这个生意确实不好做！” “不过你们放心，政府也有帮扶政策，免税都是最基础的，甚至还能谈谈政府补贴。” “当然，现在政府也穷，补贴更多是以土地、政策类的方式进行。” 第877章 成为真正的社会贤达 如果说赵建业是急不可耐，倪坤、林昆是任凭林祖辉安排。 任因久就有不少顾虑了。 不是不能投，而是畜牧生意显然风险过高。 他虽说没做过多少正行生意，但投资个夜总会、酒吧之类的都尝试过。 夜总会这种产业，回本周期都是三个月到半年，根本不存在什么两年后才能看见回头钱。 此时确定林祖辉不是逼着他们做，而是要好好商量，他自然不会沉默。 “林生，不是我有意见。” “只是这次投资风险似乎有点高，甚至这边招商的同志都问过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投资养牛。” “这边能投资的项目很多，他们还想让我们投资机场、道路建设呢。” “由银行出面担保，完全是稳赚不赔。” “五年内能盈利就拿分红，没法盈利就股转债，我们最多损失点利息。” 林祖辉听到任因久搭上地方招商的线，也不觉得意外。 一边夹菜，一边示意大家都吃。 吃了两口菜，等任因久说完，他才不疾不徐的解释起一定要他们投畜牧业的原因。 “生意和生意是不同的，卖菜、卖粉、卖身都是出来卖的。” “出门见人，身份地位一样吗？” 一说到卖粉，任因久一脸尴尬，林昆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这个问题自然不用回答，他们以前就是卖粉的，都是阴沟里的老鼠，哪有什么地位可言？ 林祖辉不是故意拆台，今天这个桌子上，谁能不知道谁呢？ 任因久、倪坤他们的钱从哪来的，叶三、赵建业真能不知道？ 能来谈合作，自然是早就摸清了这几人的底。 “你们之前做什么的，这个房间里没人不清楚，今天能凑一桌喝酒，就是不在意你们的过去。” “洗白这种事，混出头的社团大哥，就没有不想的。” “几个人成功了？” 林祖辉头也不抬，伸手旋转着桌面，将一盘白灼虾转到自己面前。 他夹起一只，在小料盘里沾了沾。 “就像这只虾，已经沾了酱油还想洗白？” “扒层壳都是轻的，都已经腌入味了，拿什么洗？” 林昆从开席到现在一直没开口，此时他瞪了一眼身边的任因久。 确定对方注意到他的眼神，才低声开口求教。 “林生，您之前说有办法帮我们。” “是不是就在这次投资养牛的生意上？” 林祖辉吃完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回答林昆的问题。 “没错！” “这边能投资的地方很多，但能产生巨大影响力的生意却不太多，要么不允许私人经营，要么比畜牧还复杂。” “人要洗白，钱也要洗白，可怎么洗呢？” “钱是脏钱，人也算不上不干净。” “怎么能确定不会有人忽悠你们先把钱弄过来，之后翻翻之前的旧账，把你们抓起来打靶？” “到时管你投了多少，钱不都是政府的么？” “股转债？” “想的倒是挺美，说不定说的人也是好心，可谁知道五年后负责的人怎么想？” 这话一时之间根本没人接。 四眼、吉米、辉叔都是该吃吃，林祖辉说什么都跟他们无关。 赵建业则有点尴尬，林祖辉刚才还真不是胡扯。 要是这几位真投了机场建设，到时机场没运营起来，政府没钱还，搞不好真的会抓他们打靶。 毕竟，解决政府债务很困难。 但解决几个屁股不干净的前黑社会大哥，那就简单多了。 最终还是一直看笑话的叶三，笑着开口打圆场。 “没发生的事，谁能说的准？” “我觉得投资机场建设也不错，深市政府申请好几年了，部委一直在调研。” “听说考察了好几年，不过受限于资金问题，还有省城离这里不远，近距离修两个高标准机场容易抢旅客。” “我记得部委审批没下来啊，深市这是要先斩后奏？” 这下任因久彻底没话了。 好嘛，怪不得条件这么优厚，合着市政府连审批都没走完？ 投资？ 投资个屁，地方先斩后奏这种事，到时要是卡着不给启用呢？ 林祖辉也觉得有点好笑，还真是野蛮生长的年代。 机场建设都没批下来，市政府就敢忽悠港商投资，还搞个股转债来化解投资顾虑？ 结果好还行，要是出了问题，谁会为这种事兜底？ “好了，要不要投资你们自己拿主意。” “我先说说这个畜牧公司。” “畜牧行业最大的弊端是回本慢，利润率也算不上太高，毕竟卖贵了大众可以选择少吃，甚至直接不吃。” “牛肉贵，可以吃羊肉、鸡鸭，或者吃鱼。” “其它风险相对可控，就算牲畜怕传染病，规模大了自然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养。” “数个，甚至数十个养殖基地独立管理，病害风险自然可控。” “我们甚至要建立自己的兽医站，肯定比那些传统养殖户强得多。” “优点也很明显，农牧产业是地方经济发展的基础。” “更别提大型畜牧公司，可以解决大量就业问题，还能带动整个行业进步。” “包括现代牧场，很多都采用合作社模式。” “低价出售母牛给一些农户，再安排种牛上门配种，等小牛长大，再去收购小牛回来育肥。” “这能缓解企业资金压力，同时也能让合作农户多一份收入。” “想一想，你们经营这种地区经济支柱产业。” “数百、乃至上千农户跟你们合作，每年采购饲料、出售肉牛、乃至销售牛粪带来的经济活动。” “要带来多少税收，要惠及多少人？” “对很多人来说，做畜牧业大亨就是坐牢，别人投资一亿都变成三五亿了。” “你们的一亿，可能只变成还在育肥的几万头牛。” “可是呢，他有几十亿又如何？” “你们有几万头牛，每个月都在给上千人发薪水，每年都在收购几千户合作农户的小牛。” “谁会找你们的麻烦？” “不止不用担心，还能成为真正的社会贤达。” “来之前，我跟叶公子谈过。” “项目启动之后，你们就能加入侨委会，成为能为城市发展建言献策的侨委会委员。” “几年时间，等畜牧公司正式运转起来之后。” “成为省人大代表，去京城参加人大会议都不是问题。” 几个社团大哥这会听的目瞪口呆，任因久更是连手里的筷子掉桌上都没发现。 侨委会委员？ 人大代表？ 他这样的人，也能有向市长、省长谏言献策的一天？ “呼~” 他跟林昆都忍不住喘着粗气，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又看向也一脸惊讶的倪坤。 倪坤其实也第一次知道，投资养牛有这么大好处。 之前还想着，就是林祖辉缺点资金，要拉着叶三、赵建业他们打打秋风之类的。 交钱买身份而已，他肯定出得起这笔钱。 可现在听起来，似乎真是投资？ 发现有两双充满热切的眼神正盯着他，他也不再想着什么协助林祖辉从他们身上啃块肉了。 “林生，这不是说笑吧？” “侨委会委员，这身份可是代表广大侨胞的，我们不太行吧？” 林祖辉转头看向叶三，示意现在轮到他了。 叶三冲他笑笑，转头就开始表演。 “我父亲是谁，我大哥是谁，我想大家都很清楚。” “怎么做生意这种事，那肯定是阿辉比较专业，可要说内地的政治，就是我比较在行了。” “他刚才说的经营问题，我是没办法保证。” “不过侨委会委员的身份我能解决，甚至你们真能在几年后做到年出栏几万头牛。” “省人大代表的身份，我可以在这里保证，到时让我解决不了，就让我大哥来想办法解决。” 赵建业似乎怕这几位还有顾虑，立刻又加一重保障。 “没错！” “我也可以保证，就算三哥忙忘了，我也能帮忙搞定！” “省侨委会主任，都是由省统战部副部长兼任。” “你们要是不信，现在我去给他打电话，明早他就能赶来陪我们喝早茶。” 第878章 不止能凑够一亿，还多了一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之一个大佬的诞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79章 原形毕露的社团大佬 林祖辉确实觉得颇为有趣，要说胆子大，还是出来混的胆子大。 三杯酒下肚，刚聊没几句，就敢压上大部分身家，陪你赌一个只在嘴上说说的未来。 倪坤有钱不奇怪，几十年积累，加上之前跟自己吃了不短时间的肉。 辉全控股的股份稀释部分，别说投资畜牧公司，就是再加上山海集团的投资都足够了。 林昆这次估计是掏空家底了，翡翠矿业集团那边他也是投了真金正义的。 任因久也差不多。 别看他嘴上硬气的很，这五千万估计也是全部的流动资金了。 想坑他们一把，当然是越多越好。 但想让他们好好经营下去，之后稳定合作，投入还是细水长流来的好。 等公司稳定，他们自己追加投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沉吟片刻，林祖辉才回答倪坤。 “有时候钱不是越多越好，搞养殖不是买楼买地，你的钱越多买的地越大。” “建牧场、买种牛，收购牛犊都是一步步来的。” “一亿就足够了，至于股份怎么分。” 说到这，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席间众人的表情。 赵建业眼里全是火热，叶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他直挺挺的后背也明白，他一样非常在乎。 毕竟按林祖辉上次的说法，他跟赵建业是要分三成的。 约等于白拿一千多万，还是投进去的一千多万。 钱生钱，以后这些股份值多少？ 保利集团总经理，独家代理内地军售，谈的都是几亿、几十亿的大生意。 可让他吃吃喝喝还行，真敢伸手拿，那是要死人的！ 四眼、吉米、辉叔他们则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 他们都掌握不少资源，一亿港币的投资不算什么，永辉、辉全的年利润都远超这个数。 东叔就更无所谓，矿业集团的账户里，现在就不止这个数。 任因久三人，表情则三分诧异、七分钦佩。 合作方式，之前其实大致聊过。 他们三个出钱，赵建业、叶三出人脉，永辉出销售渠道。 等于他们花钱买人脉、买渠道。 现在他们投资越多，等于对方的渠道、人脉卖的价格越高，林祖辉竟然不要两亿要一亿？ 他们都做好被割肉的准备了，显然嫌割太多，要少割两刀？ 此时任因久端着酒杯，直接站起来。 “林生，我就说您不是一般人！” “这次投资，股份您说怎么分就怎么分，我绝无二话！” “我敬您！” 林祖辉没举杯陪他，而是伸手示意他先坐下。 “好了，等我说完再喝不迟。” “我们在这里投资，可不是一锤子买卖，合伙干一票就各奔东西。” “合作达成，以后数年、数十年都要绑在一起。” “今天不聊清楚，不让大家心服口服，以后怎么能真正做到一起携手共进退？” 看一群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林祖辉才继续。 “这次合作，除了资金、技术，还有一个最核心的问题要解决。” “都说蛇无头不行，一个企业必须有一个人说了算。” “也就是说，平分投资并不是什么好的方式。” “必须有大有小，有主有辅。” “当然，大家各有各的问题，能投入的精力也不一样。” “我给你们想了一套方案。” “首先由久哥出资五千万，坤叔、昆哥各出两千万，永辉农业注资一千万，合资一亿成立畜牧集团。” “集团董事长由久哥来担任，坤叔你们担任董事，永辉也会拿一个董事席位。” “三哥、建业会帮忙解决养殖技术、地方关系，他们不出资而是技术入股。” “久哥持股35%，坤叔你们各拿12.5%。” “永辉持股10%，三哥、建业各持股10%，这就是初期的股权结构。” 他的方案一出炉，一群人都各自盘算起来。 叶三、赵建业约等于各自白拿一成股份，虽说没之前说的三成多，但也能接受。毕竟他们也没付出什么。 永辉农业注资一千万，拿一成那是刚好，他不出钱其它人也没话说。 任因久三人对于他们三人出资九千万，却只拿下七成股份意见也不大。 两千万买路，怎么算都值！ 不过这个股份分配，就不太让人满意了，本来是添头的任老久拿下了公司？ 林昆眯着眼睛斜了任因久一眼，之前怎么没打死这个混蛋？ 当时派去的人少了！ 早知有这一出，躲去差馆有屁用，照样弄死你！ “林生，我觉得有点问题。” “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我老婆其实也挺会做生意，之前她还在港岛经营电器行呢。” “不如让我来投这五千万？” 任因久正开心呢，听到林昆那阴恻恻的声音，立刻不愿意了。 “你老婆哪位啊？” “再怎么说，我之前也是在港岛经营过一堆生意。” “当然，肯定没有林生的本事。” “但你问问自己，你拿什么跟我比？” 林昆则不咸不淡的回嘴，对任老久所说的光辉历史毫不在意。 “哦？” “开过几个赌档，当过几天马栏的龟公就叫会做生意？” “那会做生意的多了去了，我打个电话，能找几十个会做生意的人过来。” 倪坤则还是一脸笑容的听着他们吵，他是真不太在意这次投资。 他儿子正主导初期投资就比这次还大十倍的大生意，哪里还会在这种场合反驳林祖辉的安排？ 两千万而已，全没了又如何？ 林祖辉皱了皱眉，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聊着聊着揭老底的情况。 刚披上人皮没两天，一吵架又现原型了。 真让他们继续吵，估计又要开始：你等着，回去我就派人弄死你！ “咚咚！” 他直接敲了两下桌子，等两人停下才开口。 “吵什么！” “不想做人，非要做鬼吗？” “要不要现在给你们找两把刀，看看谁先砍死谁？” 两人立刻脸色大变，林祖辉这是真不高兴了。 要知道，他们认识这位到现在，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态度。 哪怕当初被人打上门，被人拿命威胁，林祖辉也是笑脸相迎，从未在人前摆出过这副态度。 包厢里安静下来，谁都没敢先开口。 还是四眼比较机灵，他向林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认错。 林昆本来还有点不服，但转头就看见倪坤也瞪着他。 最终只能低头服软。 “林生，我错了。” 第880章 谈判持续推进，重建信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之一个大佬的诞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1章 谈妥达成，今晚只谈风月 说的倒是好听，持械保护？ 一群当兵的，天天拿着枪跟着他们，这跟刀架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港警还只能放蛇到他们身边，这边是明刀明枪的来？ 任因久想直接拒绝，可又放不下刚分到碗里的董事长职位。 只能扭头去看一直事不关己的倪坤，显然想让这位跟林祖辉交情更深的坤叔来开这个口。 倪坤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注意到任因久的视线，甚至笑出了声。 “呵呵~” “阿辉你这可是帮了大忙，我正愁着这边禁枪，要是碰到仇家找上门怎么办。” “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过一队恐怕不太够，我家里人多，最好每个人都配两个战士。” “叶公子，不如我多出点经费？” “能让那个什么支队，多配点人手吗？” 任因久傻眼了，倪坤这是完全不怕死啊，给钱那帮拿枪的大头兵就会听你的？ 一群大头兵天天跟着，跟在外面坐牢有什么区别？ 叶三却也笑着摇头，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倪坤还真是个妙人。 不过，这边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哈哈哈~” “倪先生真有趣，这事包在我身上，一队不够就再加一队！” “两队二十人，怎么也够保护你的家人了。” “对了，你是倪永孝的父亲吧？” “他应该不需要，现在他身边都站不下脚，最近要找他谈合作的局长、市长都得排队预约。” 倪坤脸上的笑容更胜之前，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现在不用我关心。” “不过我还有两个儿子呢，以后好好培养好他们才是头等大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攀起了交情。 甚至聊到倪坤的大儿子，知道他之前在港岛做医生，叶三就要替他安排工作的事。 毕竟，人之前在港岛做医生。 现在回到内地，总归也给人安排个医生的职位。 任因久再看林昆，发现他似乎也不准备拒绝。 想想也是，他自己要去缅甸，老婆孩子留这边，有当兵的守着反而是好事。 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坐牢就坐牢吧！也没别的路选了。 “林生，我也没问题。” “不过我家里人不多，除了我就剩我老婆，一队就够了。” 果然，他刚答应林昆就也同意了。 “我也没问题。” “我老婆正怀着老二，老大也是刚到上小学的年纪。” “有人保护他们，我去缅甸也能少点顾虑。” 三人都答应下来，林祖辉心里也松了口气，之前的优厚条件就是为了现在。 他其实也怕。粤省越来越开放，毒品问题也逐渐抬头。 这几位要是重操旧业，货源、渠道、人手全都不是问题。 要是引过来几个超级大毒枭怎么办？哪能不怕？ 现在身边长期跟着一队当兵的，想重操旧业也得想想自己有几颗脑袋再说。 “好！” “三哥、建业的顾虑解决了，现在就要解决你们的顾虑。” 说完，林祖辉转头与叶三对视。 “他们的资金变成资产，身边还有战士盯着，自然不会轻易再走歪路。” “可同样的，家产、小命都交到你们手里。” “这里都是聪明人，一口吞掉他们的方法多的是，千万别说你们做不到。” “我肯定不信！” 赵建业皱着眉头，正准备开口保证。 “辉~” 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叶三伸手打断，他可不相信林祖辉会在乎嘴上的保证、发誓什么的。 “少说两句。” 他盯着林祖辉的眼睛，没有一丝躲闪的意思。 “阿辉，你也说了都是聪明人。” “就算我们赌咒、发誓，实际上大家也不信这些。” “不如直接点，你说我们该怎么证明？” 林祖辉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又扫了一眼他身侧有点焦急的赵建业。 “没什么好办法，但我要说清楚。” “如果你们真做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你们之间没交情，都是因为信任我，所以才有今天的合作。” “我作为中间人，在这里给你们两方做保。” “任何一方背信弃义，我来负责替他们讨回公道。” “我们可是有很多领域合作的，到时全部都会终止，甚至我拉人过来投资需要费尽心机。” “如果牵头逃离呢？” “相信我，拉人过来投资不容易，但拉人撤资要简单的多。” “只要畜牧集团易主，或者被政府接管。” “我真的有能力，让亚视、tVb全程跟踪报道，把能说不能说的事情全在媒体上报出来。” 叶三突然笑出了声，让饭桌上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哈哈哈哈~” “阿辉，你的胆子确实不是一般的大。” “为了这几位，敢威胁我跟建业，甚至不惜毁掉之前的所有心血。” 说着，他用力拍了拍林祖辉的肩膀。 “非常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轻财重义的人，至少不用担心你会为更大的利益，把我们这些老朋友卖了！” “合作已经成了，没必要再多费口舌。” “我跟建业都不会参与企业管理，股份交给永辉代持，以后需要帮忙就说话。” “你们不开口，我们绝不干涉任何经营活动。” “怎么样？” 林祖辉脸上也换上笑容，伸手将叶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推开。 给自己面前的酒杯重新倒满，之后直接站起来。 “合作谈成了，大家的顾虑都有了解决办法。” “今晚不醉不归！” “至于合作，明天我有一上午陪你们聊，之后还能找专业人士帮忙。” “没必要浪费大好夜色！” 没有再说什么废话，众人纷纷站起来一起碰杯。 问题都解决了，一群人心里的顾虑也消解了大半，之后的酒局就简单多了。 谁都不是刚出社会的小白，怎么交朋友还能不懂？ 纷纷开始主动推杯换盏，哥前哥后叫着。 一直看戏的四眼等人也开始说话，之前的事与他们无关，但合作达成后就有关了。 这个畜牧集团，可是永辉次级产业。 等产业完全建起来，牲口出栏了，可是要转给他们进行对外销售的。 刚才听了半天，似乎成功的希望很大。 吉米、辉叔等人当然要好好建立一下交情，好为合作打个基础。 林祖辉、叶三、赵建业也都没摆架子。谁敬都陪你喝一杯。 话题不再拘泥于合作，能聊的就太多了，不知道谁先开始话题转到林祖辉身上。 赵建业笑着跟他打趣。 “辉哥，之前我在酒店拿了份大公报。” “看看这张照片，这个女记者看你的眼神，都恨不得能给你生吞了。” “啧啧，艳福不浅哦。” 林祖辉从他手里接过那份报纸，都不用翻开，封面就是他。 拍摄地是在车上，他记得拍摄时间应该是前几天他从北影参观完，转道清华园的路上。 当时他真没注意到，此时看照片才发现有趣。 不知道是角度，还是那个女记者真的有花痴属性。 用媚眼如丝形容，感觉都不太精准。 “角度问题吧？” “我记得当时没跟她聊几句，几分钟车程，下车就没再见过。” 四眼特意端着酒杯绕到他身后，伸着脑袋瞄了两眼。 就开始一脸无所谓的胡吹。 “这算什么，当初我老板出去玩，不知道多少女人哭着喊着要倒贴。” “我们去酒吧喝酒从来不花钱，一堆女人请客。” “也就是他现在玩腻了，否则他领你们去港岛酒吧转一圈，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夜店小王子。” 酒桌上立刻开始哄堂大笑，林祖辉当年的光辉事迹知道的人还真不少。 倪坤、任因久都开始补充细节。 林祖辉也任他们调侃，说了不谈正事，被人笑笑又能如何？ 第882章 提前布局，用不上和没有不一样 此时上午9点，林祖辉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听见客厅传来四眼和吉米的声音，显然他们酒量都不错，昨晚可是喝到凌晨一点多。 他也不换衣服，直接穿着睡衣走出房间。 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开口询问两人的来意。 “早啊，酒量都不错嘛。” “昨晚我看你们都喝两三瓶，今天还能这么早？” 正陪他们坐着的周凯旋立刻站起身问好。 四眼、吉米却没像平时那样注意仪态。 吉米一手摸着额头，一副还在宿醉的状态。 四眼比他强不少，但也是两眼通红。 “老板，我们也不想来催你。” “任老久现在兴奋坏了，估计一夜没睡，早上七点多就去敲我们的门。” “硬把我们叫起来，拖到会议室谈什么合作。” “这种事，你不在怎么谈？” “跟他胡侃了一个多钟，实在吹不下去了，只能来你这先躲躲。” 吉米此时也开口抱怨，他是真服了任老久这个人。 “我有点怀疑你昨晚的安排是不是合理，他这种心态，真能搞定一个畜牧集团的创立？” “要知道，农牧分公司的林总，为了养个猪都忙活小一年了，到现在也还没成果。” “他这么急，估计不太适合这个需要耐心的行业。” 林祖辉倒是没在意他们的抱怨，耐心这东西，等钱投进去自然有了。 下这么大本钱投资，别说任因久还有点脑子。 就算他是智障，地方政府也得出人出力，想方设法让畜牧集团顺利发展起来。 这可是榜样，还能让榜样倒了？ “好啦，他行不行看看再说。” “就算真不合适，也得等他搞出一堆解决不了的问题再说。” “兴奋点也没什么，过几天永辉生鲜上市，预计明年辉全控股也要上市，到时候你们也一样兴奋的睡不着。” 吉米立刻不说话了，他还真不敢反驳这话。 永辉生鲜虽然没他的股份，但生鲜供应链的上市，代表他在集团的红股有了实际参照价值。 加上他已经是既定的生鲜供应链总裁，甚至林祖辉承诺过，他那个董事长只是挂名，实际担任董事会主席，董事长的身份等股价稳定，就会转由他担任。 等于钱、权，什么都有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他都不敢多想，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患得患失。 四眼倒没他那么大反应，主要是辉全上市还早，迫在眉睫的股权调整都没完成呢。 还有就是辉全控股，他也没有王凤仪分权，林祖辉也不是在他隔壁办公。 实际上，他就是整个辉全事实上的董事长，只是重要工作需要向林祖辉汇报。 等林祖辉在他们对面坐下，四眼立刻压低声音，询问他对这个畜牧集团是不是有想法。 “大哥，你对这家牧业集团有想法？” “永辉持股10%，加上代持的20%，再算上必定站我们这一边的坤叔。” “甚至林昆估计也一样，他要跟着林耀东去缅甸，怎么可能不听你的？” “你是准备让任老久冲在前面，到时候我们再去摘桃子？” 吉米的注意力也被他吸引，低头思索可行性。 还站着等安排的周凯旋，此时眼神闪烁，显然对林祖辉的狠辣多了一层了解。 帮别人牵线，只拿10%股份意思一下，竟然有这么深的布局？ 林祖辉却没太在意，昨晚的安排就是顺手，只是未雨绸缪的准备。 伸手拿着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水，直接摇头否认这个猜测。 “我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我相信人都是会变的，谁也猜不到几年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记不记得我跟你们说过，有刀不用和没有刀是两码事？” “多一手准备而已，正常情况肯定不会用。” 四眼、吉米立刻摆出一副了解的表情，他们已经习惯了林祖辉经常多做几手准备。 就像辉全的分公司，之前一直说要拿捏他们。 结果呢？ 辉全都整合完全港市场了，正谋求跳出单纯的环卫服务，转向深度资源回收、污水处理。 从没说过要彻底整合分公司股份，将那群一直趴在辉全身上吸血的混蛋赶走，好独吞辉全的全部收益。 永辉也差不多，已经是生鲜领域的龙头。 无论是吉米，还是集团的不少高管都侧面找林祖辉建议过，三级承包模式，现在已经是集团的负担。 集团现在有能力，也有资金开始收回承包，调整为全直营模式运营。 但林祖辉都拒绝了。 他今天说是未雨绸缪，那就是只要不搞出什么超越他底线的问题，他是不用动这把刀的。 正聊着呢，门外传来赵建业的声音。 “林先生起来没？” “李总、张总，你们来叫他起床不用半个多小时吧？” 林祖辉端起的茶杯都没放下，只是提高音量让赵建业先进来。 “建业，先进来喝杯茶。” 赵建业推门进来，看到林祖辉一身睡衣，立刻笑着坐到他身边。 “辉哥，会议室人都齐了。” “就等你了，怎么衣服都不换，反而在这喝起茶了？” 林祖辉还真不太急，反而给他也倒了杯茶。 “心急没用。” “做生意不是急的事，尤其是畜牧产业。” “我去换身衣服，你们先坐会。” 看着林祖辉向卧室走去，赵建业一脸好奇的看向四眼、吉米，两人也回他一个无奈的表情。 “辉哥说不急，那一大早叫我起来做什么？” “你们谁的主意？” 吉米转头看四眼，四眼则笑着向赵建业赔罪。 “赵公子，我也是被人喊起来的。” “要谈当然一起谈，自然也得把你们都叫起来，大家一起受苦嘛。” 赵建业直接被逗笑了，他也是真服气。 “干，你们都是群混蛋。” “我迷迷糊糊被叫起来开会，还说都在等我，害怕脑袋不清醒，我还特意跑去冲了个冷水澡。” “结果，干坐了一个多小时。” “光让我喝茶了。” “你们等着，下次一起喝酒，我让你们都得被抬回去！” 四眼立刻求饶，他昨晚是真的见识到赵建业、叶三他们的酒量的。 他们在港岛，参加的酒宴虽然多，但小酌喝啤酒，晚宴喝红酒，喝高度酒的场合其实不太多。 赵建业他们就不同了，只要喝那都是上白酒。 没个三五瓶的量，还敢说能喝酒？ 等林祖辉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就听见赵建业非要问清楚四眼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辉全的发电厂正在招标中，下次过来一定通知他。 “建业，怎么对辉全还有兴趣？” “有什么合作？” 赵建业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打秋风的胆子，他确实不小。 可现在，就是求着他打辉全的秋风，他也不愿意。 林祖辉现在可一点都不需要怕他，叶三跟他是好朋友，这次去京城更是跟中央牵上线了。 “没有的事，是我跟张总一见如故。” “我问问他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他下次过来我们多约几顿酒。” 林祖辉也不深究，不是要找四眼的麻烦就行。 “走吧，也不好让他们一直等。” 第883章 筹备集团，先解决资金和管理 林祖辉正要跟着他们出门，之前一直安分守己充当小助理的周凯旋突然开口。 “林生，我想去旁听会议。” “可以吗？” 林祖辉回过头，对这个要求感到意外的同时，也觉得合理。 周凯旋负责金山奖筹备，昨晚一直在招呼韩三平等人，对他昨晚和倪坤谈的合作并不清楚。 但刚才听到他跟吉米、四眼的闲聊，知道待会的会议内容是一个畜牧集团的前期筹备工作，怎么能不想旁听一下？ 任何有志于商业领域的人，都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跟着吧，记得多听，多想。” “真有实在想不通的地方，可以等我有空的时候找我。” “派人去跟韩主任那边解释一下，别让他们觉得我们有什么怠慢的地方。” 周凯旋立刻深深鞠躬，她异常感激林祖辉能给她机会。 这几天，她当然发现了。 林祖辉这次过海，重点根本不是韩三平相关的影视行业，而是其它领域的合作。 此时她没能力，也没足够的资本参与其中，能有机会旁听学习，也足够让她感激涕零了。 “您放心，我现在让人过去跟他们解释。” “等会议结束，我也会向他们赔罪，保证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被怠慢。” 林祖辉只是对着她摆摆手，就跟着正在走廊等他的四眼几人向会议室走去。 赵建业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有点好奇的打量了周凯旋几眼。 “辉哥，你喜好变了？” 林祖辉有点好笑，这是男人的通病，默认跟自己走太近的女人肯定跟对方有一腿。 “建业，我劝你把我想的好一点。” “女人跟事业我都是分开的。” “再说，我未婚妻天天跟我在一起办公，你觉得我会在她眼皮子底下养女人？” 赵建业也反应过来了，王凤仪他也是见过的。 周凯旋、王凤仪站在一起，但凡林祖辉不是个瞎子，就知道该选哪一个。 “口误、口误。” “是我思想龌龊了，不过你是不是被嫂子管的有点严啊，周小姐不是你挑的吧？” 林祖辉直接笑出了声，显然赵建业还不够了解他。 “呵呵~” “你这么说错也没错，周凯旋跟王凤仪是女校同学，还真是她给我介绍的。” “不过，当时她想跟我合作金像奖筹备。” “我跟她聊了聊，发现她想法、能力都有，就是欠缺一些经验和资本。” “干脆让她做了我的助理，协助我筹备金山奖。” “别小看她，谁知道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似乎有点感慨，吉米此时也开口夸奖周凯旋的细致。 “周小姐确实很有能力。” “能让老板满意就很不容易了，这段时间担任老板的助理，和包括我在内的一些集团高层对接也很好。” “做事条理清楚，沟通、协调、表达能力都很优秀。” “要是金山奖筹备结束，或者老板对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调到运营部来，我认为她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与适应之后，能承接一个核心部门的管理。” 林祖辉一脸笑意，直接拒绝了吉米要人的想法。 “人才很多，自己发掘，自己培养去。” “就算金山奖办完，凯旋不再担任我的助理，也有其它工作交给她。” “你就别想了，你自己说，你跟我要走几任秘书了？” “现在助理也要，当我这里是培训中心？” 吉米立刻向他告饶，几人说说笑笑，就走到酒店准备好的会议室。 门一推开，一阵烟雾立刻涌出来。 似乎坐里面的人都有点精神不振，一群人都在靠抽烟硬顶。 也没开窗，搞得现在会议室跟仙境差不多。 “林生！” “阿辉，都等你半天了。” 林祖辉一进来，昨晚酒桌上的众人，除了昨晚就说好不参加的林耀东，全都正在会议室等他。 对着众人挥挥手，他招呼门口的酒店工作人员，将窗户或者换气窗打开。 “早上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他在刚特意替他空出来的主位坐下，坐在他身侧的叶三就对着他一阵苦笑。 “你谈的大生意太多，当然昨晚自然睡得香。” “我们这些没做过什么大生意的可不同。” “昨晚，我们可是辗转反侧啊。” 林祖辉还是笑呵呵的，嘴上却不太认同叶三的恭维，保利谈的还不是大生意？ 那世界上，还能有什么大生意？ “他们也就算了，你可别跟我说这话，你谈的还不叫大生意？” “那这个牧业集团，连生意都算不上。” “估计只能叫小商小贩。” 叶三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替公家做事和替自己做事可不太一样。 “嗨~” “公家的跟自己的能一样吗？” “好了，我们不闲扯了。” “你吃过午饭就要走，还是先把事情聊清楚，估计你回港岛之后也没时间再理这一摊。” “我可是知道，港岛也有一堆人等着你。” 林祖辉扭头看了眼门口，看到周凯旋正快步走进来，也不再闲聊。 “这是周凯旋，现在我的助理。” “今天她是旁听，你们不用在意她。” 周凯旋向众人鞠躬问好，自觉坐到会议桌的末尾，并拿出纸笔一副好学生的姿态。 一群人很卖林祖辉的面子，纷纷向周凯旋释放善意。 确定没人有意见，林祖辉就开始布置。 “创立一个集团，说困难也困难，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 “集团要投资的项目确定了，核心无非就是钱、人、地、产、物，五个重点。” “钱，就是资金。” “一周以内，你们凑齐谈好的一个亿，放到集团新开账户。” “有问题没有？” 任因久、林昆、倪坤互相看了看，都点头示意没问题。 最终由任因久开口回答。 “没问题，一周时间足够了。” 林祖辉也不怀疑，要是钱都准备不齐，他哪有空跟这几位在这浪费口舌。 “钱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人。” “不止是管钱的人，还有负责花钱的人，世界上任何组织的架构都是人组成的。” “集团经营什么产业先不提，会计、法务、人事、行政几个职能部门肯定要先凑齐。” 林祖辉转头看向吉米、四眼两人。 “你们从永辉、辉全的职能部门抽调人手，支援他们几个月，先帮他们把架子搭起来。” “协助他们从市场招聘，顺便以我们的标准做考核。” “有问题吗？” 吉米第一个摇头，他还真不是抽不出人，而是觉得中间有点问题。 “老板，我不是不愿意帮忙。” “我们是港企，这个畜牧集团明显是这边的企业，我抽调的人专业他也不对口。” “两边的法律都不一样，税务条款也不一样。” “哪怕是我们在这边的分公司，现在还得靠返聘税务局、司法所的同志帮忙。” 四眼也是一个意思，要是港企他也能帮忙。 现在对不上口，别越帮越忙。 林祖辉也明白了，这个问题最终还得落在赵建业头上。 “建业，看来得靠你了。” “怎么也是投资一亿的大企业，让税务局、司法所的同志过来兼职一下？” 第884章 足够低下的道德水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之一个大佬的诞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5章 未来牧业，启程返港 午饭是陪着韩三平吃的，林祖辉确实在尽力照顾这群人的情绪。 哪怕没什么可聊的，也在尽力展示自己的重视。 饭后，陪韩三平、吴贻弓又闲聊了一会。 周凯旋通知车队已经准备好了。 他领着一群人下楼，酒店门口除了他自己那辆幻影，还停着另外两辆幻影。 这三辆豪车，他的九号车牌。 加上六叔那辆的六号车牌，还有王冬的w字母牌。 林祖辉指着六叔的车，向韩三平解释起来： “韩主任，吴导。” “六叔实在不方便来迎接你们，不过他特意派了司机开车过来，他本人也会在港岛等着给你们接风。” “我替他向你们道歉，还望海涵。” 韩三平哪敢随意接受道歉，他又不蠢，他凭什么让邵六叔跨海相迎？ 论年龄、资历，他连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只是他这次带着一群人赴港交流学习，对方敬的是他背后的政府。 “不用、不用。” “林先生，这我们哪能受得起！” “邵先生可是老前辈，是我们应该上门拜访才对，哪有让他替我们接风的？” 林祖辉也不跟他推脱，就是场面话而已，实际上邵六叔之前根本没安排。 还是他跟对方打的招呼，让今天把车派来接人。 “六叔都等着了，到时你自己跟他说。” “你们先上车。” “后面两辆幻影随便坐哪辆，都是专门替你们准备的，别浪费六叔一片心意。” “上去感受一下，当今世界最贵的量产汽车什么感觉。” 说完，林祖辉也不给他推脱的机会。 转身向下楼送他的任因久、赵建业几人走去。 下午返港，吉米、叶三、东叔要跟他一起走，四眼在这还有事。 赵建业虽然想去玩来着，但被叶三劝住，任因久还指着他牵线搭桥呢。 他跑去港岛玩的潇洒，这边的畜牧集团怎么开展工作？ “建业，你多费点心。” “搞定眼前这些事，你想过海玩玩，就是一句话的事。” 赵建业也就是说说，他可不是只知道玩的二傻子，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 也不跟林祖辉握手说再见，而是给了他一个拥抱。 “放心吧，我会帮忙搞定的。” “我可不是只会玩，下午我就带他们去省城，今晚的饭局我都安排好了。” “领导农牧工作的副省，直接负责的农业厅厅长全请了。” “省里跑完，我再带他们去地方转一圈。” 林祖辉对他的安排不太在意，但对这个态度很满意，比光捞好处不做事强太多了。 “我当然放心，粤深是你的一亩三分地嘛。” “记得来港岛的时候打给我。” 跟赵建业道完别，林祖辉又跟四眼交代了两句，之后是林宗辉、林耀正两人。 公事不需要说，私事之前聊过了。 就是正常握手说再会。 剩下的就是倪坤、林昆、任因久三人了。 他扫视了几人的表情，看着他们带着火热、又有一些激动与兴奋的眼神。 显然，这几位都对未来有所期待。 “先别着急，任何事都是一步步来的。” “尤其是不要觉得看不到回头钱，做生意就是这样，我生意做这么大除了卖股份，也没什么回头钱。” 倪坤立刻一脸笑意的点头，他自然不会着急。 之前投资辉全，他至今也没见到分红。 这次稀释股份不就有了？ 二千万而已，他自然不会着急，甚至就当打水漂了都行。 林昆话一向不多，这会也只是郑重的点头答应。 任因久似乎觉得没人回答不好，开口应下： “谢谢，我们会记住的。” “对了林生，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畜牧集团以后就叫未来牧业。” “它代表我们都找到了新的未来。” 林祖辉对这个命名没意见，有盼头才有未来嘛。 “挺好的，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一定要记住，这边跟港岛不一样，都好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我还给你们准备了另一个项目，待会你们去找永辉物流的林耀正聊一聊。” “永辉物流要重组，重组后规模会急速扩张。” “我要招一些外部供应商，你们有兴趣的话就投资一点，这个项目是月月有租金拿的。” “记得，就算缺钱也别重操旧业。” “有问题就说，生意人没有不缺钱的，但也没必要铤而走险。” “现在你们洗白了，银行都是能给你们放款的。” 任因久立刻指天发誓，他是绝对没有重操旧业的想法，现在就算有人逼着他干他都不干。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鞋都穿上了，自然不会再乱搞。 林祖辉也没再多说，招呼林耀正过来陪他们聊聊。就跟他们挥手告别了。 等他转过头，一群人都已经上车了。 叶三正坐在他那辆幻影上，看他回头立刻探出车窗向他招手，让他上车抓紧出发。 林祖辉走过去，问了下车边站着的周凯旋，确定所有人都齐了。 他又转头向送他们的众人挥挥手，才坐上车。 吉米坐在副驾驶，除了司机后座是他、东叔、叶三。 “阿辉，你这次可是操碎了心。” “我看阿孝那个山海集团你都没这么上心，大多数事情，都是让他自己去谈。” “投资一千万的小生意，反而忙前忙后，生怕他们搞不定。” 林耀东也笑着附和，他的矿业集团也差不多。 他也没享受过这种全方位的关怀，就是指条路给他，让他自己去想办法。 实在不懂，也是让张守明帮他一把。 “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想等他们做成了，再想办法把公司转到自己手里了。” “一千万而已，没必要费这么多心思吧？” “矿业集团可是已经凑足了一亿美金，也没见你这么想方设法替我铺路啊。” 林祖辉无奈的摇摇头，这次他确实投入了不小精力。 “没办法。” “送佛要送到西，试试能不能给他们找条好出路吧。” “而且倪永孝是本来就有能力，前期筹备工作也是对他的考验，要是过不了关，他做不成山海的负责人。” “至于矿业集团？” “我做不了什么，你这次去缅甸就是玩命的，成了自然皆大欢喜。” “不成，总不能我跑去玩命吧？” “能在缅甸站稳脚跟，其余的全是小事。” “要是站不稳，我再怎么帮你出谋划策都没意义，军阀遍地的地方只相信拳头。” 叶三、东叔脸上的笑容都慢慢收敛。 矿业集团确实如林祖辉所说，港岛这边只是找资金而已，钱已经帮他筹出来了。 现在就看他自己，这次过去能站稳脚跟。 无数的资金自然会源源不断流向他手里，如果站不稳呢？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帮忙？ 帮忙替他收尸？ 第886章 归途意外，边检的流程不对 五月中旬已经到了初夏时节，加上深市属于亚热带气候，正午时分气温更是直逼35摄氏度。 此时的罗湖口岸根本不存在闲的时候，每时每刻等待过境的车辆和人潮都大排长龙。 探亲的、做小生意的，其中最多的是靠两地汇率差做小买卖的。 此时饭点刚过，也不存在什么午休的说法，边检工作持续进行着。 现在的边检人员还是由粤省军区管辖，边检站的工作人员也都是现役军人。 两个边检战士，此时正检查一辆过境客车的行李，嘴上还不时抱怨着。 “这天也太热了，我现在内裤都湿了。” “还有，张副站长真不是东西，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沈站长被叫去京城开会，让他代管几天而已，他是不是觉得沈站长不回来了？” “刚才硬是在太阳底下讲了两个小时条例，明天还要抽查背诵。” “他站屋檐下头，我们可是晒着太阳的！” 正翻着行李箱的另一个战士则撇撇嘴，他虽然也瞧不上那位张副站长，但服役年龄比搭档长，更清楚祸从口出的道理。 “少废话，专心干活！” “等轮岗结束，我们回去好好背下来，长官们的事你少嚼舌根。” 小战士立刻闭嘴，专心翻找行李内是否有违禁品。 等两人检查完，站在一边等待检查结果的旅客立刻过来收拾被翻乱的行李。 另一组战士将刚检查完的证件交还司机，等待司机将车驶离检查区，放另一批车过来。 司机则大声招呼旅客，随便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往前开一百多米还有一道关卡，收拾的再好，待会也还得再翻一遍。 等这辆客车过去，后面正排队的车却没开过来。 几位边检战士正准备过去看看，就见原先停在路中间等待边检的车辆纷纷向一侧打方向。 等让出一条能错车的道，就看见几个骑着警用摩托的警员在协助开路。 “罗哥，这是哪个大人物要过境？” “没听张站长提起过啊？” 姓罗的战士也有点奇怪，以往有首长或重要人物过境，站长都会提前通知他们。 他们会提前清出一条车道，避免耽误对方时间，还会走简易边检流程——既只检查对方提交的身份证件，既不核实人，也不会对车辆进行细致检查。 可今天没接到通知，待会显然不能走简易流程。 “没有通知，那就不是什么大人物。” “别管来的是谁，待会正常检查。” 他们正聊着，两辆警用摩托已经在关口停下，后方一个车队慢慢驶来。 几辆头车很有辨识度，纯黑色的吉普车。 远看像是涂黑的bJ212，但稍微开近点就知道不是，毕竟那巨大的三叉星徽标志bJ212可没有。 “罗哥，这是前几天过去那个永辉集团老板林祖辉的车队吧？” “昨天他们才过海，今早还过去几辆豪车，好像说是去接老板回港岛。” “林祖辉要是在车上，我们真要正常检查？” 这支边检队伍的小队长也有点犯愁，他们负责边检自然不会不清楚林祖辉的身份。 前几天，他过来的时候接待规格不是一般的高。 当时沈站长亲自跑来盖章，最终也只跟对方的司机打了个打招呼。 那个坐在车里的正主林祖辉，从头到尾连车都没下。 “我估计不在车上，要是他在，张站长不会不提前通知的。” “空车和几个司机而已，随便查查让他们过。” 随着车队越靠越近，边检战士的脸色就越来越古怪，这似乎不是几个司机开空车那么简单啊。 车队很长，只能让两辆巴士或四、五辆小汽车同时边检的边检区根本容不下。 三辆奔驰吉普，加上一辆车头有小金人的豪车就满了。 从他们所站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见后面还有最少五六台车，整个车队估计有十几辆。 没等他们细想，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一个西装大汉。 这人手里手里拿着一大叠证件，快速向他们走来，显然要走简易流程。 “同志，这是乘员的证件。” “请尽快处理，我老板下午有重要会议，需要他马上赶回港岛。” 罗姓战士作为这个边检班的班长，只能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那叠证件。 不过职责所在，他没敢答应，而是向对方敬礼。 “这位同志你好！” “我们没收到有人要走简易过关流程的通知，按规定你们所有乘员需要下车核实身份。” “并且我们需要依规，对你们车辆、行李进行检查。” 刚将证件交给他的保镖立刻皱起眉，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惊人之语。 “你能确定吗？” “我老板过境从来没走正常流程，如果你确定，我现在去跟他说。” 罗队长扭头看了自己的队员，觉得不能由自己顶这个雷。 他立刻招呼队员，先把个高的找来再说。 “建华，你现在去找张站长通报这里的情况。” 之后才转头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能确定没收到通知，现在我让人再去找站长确定下，你们可以稍等一会。” 保镖微微摇头，转头招呼头车的同伴下车过来。 等人跑到他面前，才低声交代。 “现在有点误会，我要去跟老板汇报，你负责看着这些证件。” 他的队友也不说话，立刻像标枪一样站的笔直，眼睛死死盯着罗队长手里那叠证件。 那眼神看的罗队长心里都有点发毛，这几个保镖怎么这么凶？ 和站里那几个在三八线上，跟美国人玩过命的战友差不多？ 不过没人想跟他废话，确定证件不会丢。 林祖辉的保镖队长立刻快步走向车队，他先是通知了安排这趟行程的吉米。 他也不蠢，老板本人肯定不知道怎么走简易流程。 等吉米了解现在的情况，他才去通知林祖辉。 ---- 一直在车上坐着的林祖辉并不清楚过关遇到了障碍，停车检查证件、放行需要几分钟也正常。 之前也一样，毕竟所有证件都得一本本盖章。 再简易，这一道也不能省。 否则，护照上只有出境没入境，难不成是偷渡回去的？ “三哥，真不去我那住几天？” “待会坐我车里，等到了电视台你别下车，让司机先送你回冬叔那。” “等我忙完电视台的事，晚上我们还能再喝几杯。” 叶三笑着摇头，他这趟可不是来玩的。 “呵呵~” “王总我肯定是要上门拜访的，不过肯定不是今天。” “你下午有事，我也一样。” “我要去保利港岛分部一趟，今晚也没空陪你喝酒，晚上耀东组了个局。” “你找的那位郑先生，把他那份股份分给了好几个大珠宝商。” “那部分钱还没到，显然需要我去给耀东撑腰。” “正好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 “要不你也去，以你现在的身份，多你一个，也好多给那帮人一点信心？” 林祖辉立刻摇头拒绝，矿业公司他不想参与过深。 他不信那帮人不知道他跟林耀东的关系，否则这种籍籍无名的小人物，能在港岛拉到大笔资金？ 真当投资是做善事，拿张战乱地区的采矿批文，就有人在你身上下重注？ “我就不去了，矿业集团我只投钱。” “你们可千万别指望，我还能替你们做点什么。” 叶三只是对着他挑挑眉，他刚才也是顺嘴一提而已。 林耀东更没话说了，他现在可指挥不动这位大侄子，都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板，出了点意外。” 林祖辉向传出声音的驾驶位窗户看去，发现是自己的保镖队长。 先降下后座的车窗，才用淡漠的语气询问。 “直接点。” 第887章 边检风云，危机还是巧合？ 站在车边的曹固原也没再铺垫，将刚才边检的要求直接复述了一遍。 也说了，他刚才已经通知吉米过去协调。 林祖辉听他说完，立刻皱起眉头。 倒不是他对进行正常边检有多抵触，而是之前都不用边检，今天突然要边检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他扭头看向身边坐着的叶三。 此时叶三正跟林耀东低声交流，不过保镖刚才的解释他当然听全了。 但这都是正常情况，一帮大头兵能知道什么？ 至于没收到通知？ 但凡是人总有丢三落四的时候，类似的情况他又不是没遇到过。 注意到林祖辉在看他，才开口解释两句。 “没必要着急。” “估计是沟通遇到点障碍，李总跟这边的边检、海关都挺熟的，他既然去处理了我们就等等。” 林祖辉也没再说什么，转头交代保镖队长过去看看情况。 等有结果，再过来跟他说。 ---- 吉米此时已经在边境工作人员面前，确定之前和他很熟的沈关长去开会了。 今天边检站的负责人，是对方的副手张副关长。 吉米也没跟这几个大头兵多费口舌，立刻返回车里拿起车载电话，开始联系熟悉的深市市委领导。 这通电话直接打到市委，转到了市委秘书长的办公室。 寒暄两句之后，他就解释了眼前遇到的问题。 听到是永辉的大老板，带着京城派遣的回访团返港，之前还提前派人跟边检、海关沟通过要走简易过关流程。 结果被拦在边境站，还要对他们进行细致搜身。 这位说是秘书，实际是整个深市地位仅次于书记、市长、几位市委常委的高级干部。 检查林祖辉做什么？ 这种大老板，真想夹带点东西去港岛，或者来这边，还需要他本人亲自犯险？ 此时粤省有多少走私车在路上开，每天晚上有多少走私电器上岸任谁都说不清楚。 “李总，我现在跟边检那边联系。” “最多耽误你们几分钟，替我向林先生道个歉，中间肯定有点误会。” 听到对方答应帮忙，吉米又跟他寒暄了两句。 并且承诺，过段时间他再来深市，一定带礼物上门感谢对方帮忙，才挂断电话。 放下车载电话，正好看到一个军官正在跟边检战士沟通。 边检战士，还时不时向他们指指点点，显然正跟这位军官解释现场情况。 吉米也没摆架子，立刻快步走过去。 “这位同志你好，我是永辉集团总裁李家源，这是我的名片。” 对方却没直接接他的名片，而是向他敬了个军礼。 “罗湖边检站，副站长张阳。” “李先生你好，希望你们能配合工作。” “正常进行边检，我会加派一点人手，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省的大家一起在这晒太阳，既影响你们的时间，也耽误我们的工作。” 吉米慢慢收回递出去的名片，却没有直接答应对方。 要知道，他自己平时来往两地，除非是临时赶过来，没提前打过招呼。 否则都不需要边检。 今天他老板带着一整个团队，昨天他就派人跟两边的海关、边检都做好了沟通。 现在突然不认账，是什么意思？ “张站长，昨天我们就提前沟通了，之前每次都是走简易流程。” “你们沈站长应该收到通知了，不如你问问他？” “刚才我联系了深市的市委秘书长，杨同志也说会马上联系你们。” “不如通融一下？” 正对着他的张阳神色丝毫不变，哪怕吉米抬出了他的直属上司和深市的市委领导，对他也完全没影响。 “不好意思，我是军人。” “我接到的任务是执行边检条例，不是给谁通融一下。” “希望你配合我们！” 吉米此时一阵头疼，他来这边做生意，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人。 一板一眼，完全不跟你谈什么互惠互利。 关键这种人还难搞，不管你说什么，就跟你谈规定、条例。以往遇到，他都是绕过对方。 甚至直接联系对方的上级，干脆把人调走，省的影响双方合作。 但今天直接撞上了，也没办法。 “稍等吧，能不能配合你们，我得去请示一下我老板。” “我建议你，现在联系一下你们站长。” “我老板是整个粤省的贵客，这是赵省长亲口说的，影响他的时间，你搞不好会被处分。” 这位张副站长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只是向他微微摇头。 “我受不受处分，是我的事。” “如果严格执行边检条例，需要受处分，那就让组织处分我。” “请尽快去沟通，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吉米脸上的微笑立刻变得僵硬，但还是没多做口舌之争，只是心里下定决心下次要好好拿捏下这个张阳。 油盐不进也算了，今天林祖辉在车里呢，他这点事都办不好？ 林祖辉要是质疑他的协调能力不行呢？ “好！” “我会说服我老板配合的。” 话音未落，他脸色铁青的扭头就走，不想再跟这个榆木脑袋多说废话。 快步走到林祖辉车边，一脸愧色的开口解释。 “老板，之前跟我比较熟悉的那位站长正好去京城开会，今天碰到个愣头青。” “非要走正常边检流程，我刚才已经联系市委领导了，他都不愿意通融。” “你看，是我继续联系市委领导。” “还是就正常让他检查？” 林祖辉却没说话，只是凝视着似乎想劝他退一步的吉米。 他冰冷的视线，加上室外接近四十度的体感气温，让吉米立刻变得满头大汗。 林祖辉没兴趣关怀下属，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慢慢转过头，看着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叶三。 “三哥，以前都不查，却偏偏在今天一定要好好检查一遍。” “之前李总熟悉的站长，又凑巧去京城开会。” “边检是现役军人是没错，但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副站长，也可以不听市委领导的命令了?” “害怕担责任，让市委补一份官方盖章的文件不行吗？” 叶三刚才还想着看看他们的笑话，可等林祖辉说完，他也笑不出来了。 林祖辉说的一点没错，哪有那么多巧合？ 那帮人没死心，他们还想搞点事出来，现在就是对方在下套！ “不能让他们查！” “电话给我，我现在联系军区，你们先稳住那个什么张站长。” “等我把人找来再跟他算账！” 第888章 边检冲突，多一手准备 发现眼前可能是个大坑，叶三立刻开始联系人脉，林祖辉也同样在打电话。 他倒不是担心叶三搞不定，边检站的副主任而已，大概率就是个连级军官。 如果这种级别，叶三本人在现场都解决不了，那也太小看他了。 他先将电话打到秘书那，让秘书将陈甲魁的号码给他。 挂断电话后，他直接拨了过去。 “喂？” 听到陈甲魁语气似乎有点不善，但林祖辉也没太在意。 “甲魁，你现在在哪？” 现在还不到下午一点，陈甲魁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午睡，刚睡着没几分钟就被吵醒。 之前还在想，要是哪个混蛋没事找事，一定好好骂一顿。 但听到是林祖辉的声音，他顿时清醒过来。 也不管老板根本看不见他，立刻从躺椅上下来，并且站得笔直。 “老板，我在公司驻地。” “您有事找我？” 听到他在公司驻地，林祖辉立刻看了眼手表，还有一刻钟到一点。 “是元朗那个？” “对！” “在元朗大生围，您来视察过的。” 确定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并且陈甲魁本人就在，那一切就好办多了。 “我记得你们驻地有几辆小巴，还有不少押运车？” 陈甲魁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没错。” “公司时不时能接到一些展览、演唱会的安保工作要用，平时一些贵重货物押运任务也用得上。” 确定有车，那就好办了。 护卫安保可是包食宿的，训练基地里不可能缺人。 “由你带队，护送差不多二十人，从福田口岸去广播道tVb门口。” “你多久能带人过来？” 陈甲魁有点摸不着头脑，林祖辉今天要从对岸回来他当然清楚，他的车队昨天过海前找他拿的证件。 为保不会出意外，安保公司旗下所有人的证件平时都由公司保管。 雇主需要保镖陪同出境，基本都是由雇主本人向公司申请，才能暂时拿回。 回港之后，还要交回公司的。 “半小时我肯定能带人赶过去，需要带枪械吗？” “包括您吗？” 陈甲魁说半小时就能到，林祖辉也没去质疑，纯军事化管理的安保公司这点水平还是有的。 甚至，说不准还给自己留了余地。 驻地离这里也就十公里，算上集合时间，除非是靠两条腿跑过来。 “边检遇到点问题，我怀疑有人在车里放了东西。” “所有车全要留在这边等着拆解检查，我那些保镖也一样要查一遍。” “尽快过来，在边检处外面等我。” ---- 林祖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可陈甲魁听完却当场愣住。 车里塞了东西？ 老板肯定不会这么做，他真想弄什么不方便过关的东西来往两岸，随便打个招呼就行了。 都不用找别人，西贡那个大傻现在就差给他立尊像，当关二爷一样供起来了。 他去找大傻，想运什么不行？ 能在他的车上塞东西，只可能是公司安排给他的保镖！ 陈甲魁反应过来，差点一气之下把大哥大砸了。 不过想到还要跟林祖辉联系，才忍了下来。 脸色铁青的冲出自己的办公室，跑到训练场将墙上用来集合的警铃按响。 整个训练基地，立刻炸锅。 宿舍休息的、还在训练场上训练的、甚至正在餐厅轮流吃饭的、所有人都放下手头的事，向着办公楼前跑去。 有些教官、小队长一边跑还一边闲聊。 大中午谁没事干拉紧急集合，要是谁搞错了，待会免不了要好好修理一番。 等他们看到总经理陈甲魁背着手，站在最前方，立刻闭嘴。 这位是老板，他想什么时候拉都没问题。 甚至，发现他一脸阴沉，更是默默祈祷，希望别是谁惹这位生气了，否则今天恐怕要顶着大太阳练一整天。 确定人差不多齐了，陈甲魁看了眼手表。 “三分钟！” “还没到的所有人在这站一个小时军姿，队列中已经拿到持枪证的，站到前面来！” 两百多人的队列中，又有二十几人迅速走到队列最前，重新列队。 陈甲魁也没嫌多，二十多人也够用了。再多，公司枪库也没太多枪。 “去枪库领枪，之后换上制服，五分钟后集合跟我一起出任务！” “是！” 等这些人小跑离开，陈甲魁继续解决车的问题。 “司机班主管！” “到！” “我们要去福田口岸护送20多人的团队去广播道tVb，你现在去准备车！” “小巴两辆，押运车若干。” “收到！” ----- 正午的烈日持续炙烤着车辆，在车上等着本来就是很恼火的事，之前几分钟动一动还好。 这都十分钟过去了，刚才由交警协调插队的车队动都不动一下。 林祖辉的车队无所谓，清一色的高档轿车，就连保镖开的奔驰，也一样配了空调。 可正排队的那些卡车、客车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没空调这种东西。 “嘟~嘟~” 排队的车辆不时响起一阵阵催促的喇叭声，一些两地来往客车，已经有乘客下车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林祖辉的车队中，也有些人摇下车窗，探头探脑的观察。 几个当事人却都在忙自己的事。 林祖辉安排好接他的人，这会正跟邵六叔通电话。 对方组织了不少人，在tVb等着欢迎他们，到达的时间需要推迟，他自然要提前通知，不能让人跑去门口白等。 吉米这会也在打电话。 刚才联系的市委秘书长不管用，那就继续往上找。他 是不敢说什么让边检正常检查了。 不管林祖辉是不是想多了，要是真查出点什么怎么办？ 他就是再单纯，也明白这事不简单。 他们正各忙各的呢，却被一个严肃的声音打断节奏了。 “你好，希望你们不要再影响边检工作。” 叶三只是瞥了他一眼，之后向林祖辉眼神示意拖住他，就推开车门走去路边继续打电话。 林祖辉也没着急，刚才的话是对着吉米说的。 看着顶在面前的张阳，吉米却没急着挂断电话，再跟他解释什么。 “我在跟深市的何市长通电话，要不要你来跟他说？” “哪怕是永辉集团总裁，哪怕提前有过沟通，你却一定要大庭广众之下好好搜查一下深市的贵客？” 张阳根本没退缩，而是伸手示意吉米将电话给他。 拿到电话，他也不问对面是不是什么何市长。 “您好，我是福田边检站主任张阳。” “我在执行边检条例，条例上没有写任何人可以不进行检查，就直接放行。” “如果您有意见，可以向军区投诉我！” 说完，他直接将手持电话还给吉米。 “现在可以进行检查了吗？” “如果你还要继续找人，我有权怀疑你们有重大犯罪嫌疑，必须进行更加细致的检查。” “那就不是在这边检，而是要扣留你们数小时，甚至几天的。” 第889章 先稳住，剖析当前局势 自诩见过不少世面的吉米，此时只觉得浑身气血直冲脑门。 他现在可是永辉集团的执行总裁！ 别说在内地，就算是在港岛，各路政客、富豪、社团大哥，谁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 他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而是林祖辉、王冬、华瑞，甚至是永辉的一堆区域经销商、承包商。 一连串的人脉，让他无论到哪见谁，基本对方都是笑脸相迎。 谁敢这样给他脸色看？ “张主任！” “你最好想清楚，你真要这么做，我一定向你上级投诉你！” “永辉集团每年都向地方政府交好几亿的税，别说你是副主任，就算你是副市长都扛不住！” “咔哒~” 没等他们的冲突继续升级，林祖辉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已经决定代替失去理智的吉米，先暂时稳住这个什么张主任。 “好了，你先别说话！” 确定吉米闭嘴之后，林祖辉整理了一下西装，才转过身面对一身军装的张阳。 “张主任是吧，我叫林祖辉。” “你既然是边检站的主任，那总该听说过我吧？” 张阳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不到，此时两人站得极近，他不得不抬头仰视对方。 他自然认得林祖辉，这位是报纸头条的常客。 边检站每天一堆来往两地的旅客，这会又没什么娱乐活动，旅客都会带几份报纸。 边检过程中，捡到几份别人看完的报纸是常事。 战士们时不时带回去翻翻，他自然也时不时拿着打发一下时间。 “当然，但这不是违反边检流程的理由。” “我不想为难你们，但这是我们的工作，希望你能配合。” “另外，你们要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去找上级部门投诉。” 林祖辉紧皱的眉毛微微舒展，他虽然还不能确定，面前这位是否会栽赃他。 但从对方的语气分析，概率不太大。 明知一定会成为牺牲品的人，大概率不是眼前这个态度。 要么果断，要么迟疑。 像现在这样拉锯，反而更像是巧合，又或是有人知道这位的性格，要借他的正直当刀用。 “张主任，今天恐怕你既不该查，也不能查。” 注意到对方要开口反驳，林祖辉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让对方先安静。 “别着急，我不是在逞威风，更不是在乎面子。” “而是时间不对。” “几天前我受邀北上，和不少大人物谈成了非常有价值的合作项目。” “可是呢，和大人物合作是很危险的事。”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对手，大人物自然也不例外。” “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我误入了大人物的棋盘，差点成为棋盘上要牺牲的棋子。” “现在，我要赶紧跑路。” “过了你这一关，就是彻底跳出棋盘，至少我的命又可以由我自己做主。” “现在真让你查，我有八成把握车上有问题。” “毒品、凶器、尸块都有可能。” “可是呢，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更应该清楚。” “以我掌握的财富、人脉，如果我想的话，别说十几辆车几十个人了。” “就算再多十倍，我也能不经过任何关口，直接送到港岛码头。” “粤省有上千公里海岸线，你们不可能拦住的。” “这道关口，只是用来阻挡普通人而已。” 听着林祖辉的解释，张阳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坚毅，眼神不由自主地不时看向车队。 似乎，他已经发现，某一辆车里正藏着什么。 是枪？ 又或者是毒品？ 还是真像林祖辉说的那样，有大人物为了截住他，直接派人杀人碎尸，将尸块装在他的车队里？ 他使劲摇摇头，将这些想法从脑袋里剔除。 他是军人！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条例就是军令，执行军令是不会错的！ “林先生，现在你的故事讲完了。” “不过不用担心，就算真查出什么，也不一定和你有关。” “我一定要查，如果真像你说的一样有人栽赃你。” “那我就更要查了！” 林祖辉却没像吉米那样气急败坏，无论张阳是否正直，他现在的任务是替叶三拖延时间。 等叶三那边搞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先别着急。” “我很少给别人讲故事，不如再听我说一段。” “大人物的棋盘是很可怕的，我这样的富豪都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你一个边检站主任又算什么？” “至于不是我做的，栽赃不到我？” “你有没有想过，对方根本不在乎呢？” “在外面，就算是对方是天大的人物，我一样可以用各种资源、人脉去撬动跟他相等的力量。” “这个世界很有趣，无论你站多高，总会有和你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我被扣住，那就完全不同了。” “我的人脉、资源没有办法充分调动起来，甚至现在还是我朋友的人，也可能会选择旁观。” “自古斗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先抓人再去找罪证。” “所以，我不可能束手就擒。” “而你呢，在我看来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有人指使你来栽赃我。” “另一种则是，有人知道你是个铁面无私的人。” “要借你这把刀来一用。” 随着林祖辉的叙述，哪怕是张阳这种职业军人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但他却还是站得笔直。 他不知道什么大人物的棋盘，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当了谁的刀。 但他清楚一件事，他在执行政府赋予他的职责。 尽忠职守，是不会有错的！ “你说的我都不在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一定要查，如果你怀疑我的士兵会栽赃你，我们可以全程在你们的视线内检查！” “负责进行检查的战士，也可以安排搜身之后再检查。” 看着张阳这副坚定且光棍的态度，林祖辉基本能确定，这位大概率不是谁特意派来栽赃他的。 不过，他还是不敢让他查。 要栽赃，就不可能只为耽误他一点时间。 后面一定有连环计等着他，比如找一些媒体大肆报道，到时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就算他能洗清，那也不是一夕之间可以做到的。 所有布局、生意、上市都得暂缓启动，必须等他洗清身上的脏水。 一切暂停容易，重启可就难了。 “你说的没错，军令如山，令行禁止是不会有错。” “可我没让你违反军令。” “稍微等一会，会有人来解决你的问题，没必要着急。” “为自己考虑一下，现在有人想置我于死地，自然也不缺想要护我周全的大人物。” “没用上你这把刀的人，最多心里不舒服。” “可你这把刀，要是真把我斩于马下，我的朋友能不能马上报复操控刀的人。” “不能确定。” “但你这把刀，一定会先折断，好让我不至于怀疑这些朋友的实力。” 张阳没再急着开口，而是皱眉思索起来。 他只是比较顽固，还不至于蠢到一点听不进人话。 林祖辉是掌握大量财富的大资本家，前面的那些解释也没错，他真想运点东西去港岛很容易。 现在怎么办？ 不查？ 违反边检条例！ 可真查出什么问题，要怎么收场？ 第890章 私刑要不得，内地法律比较严厉 张阳的脑海里正在天人交战，林祖辉却已经不复之前的紧张。 眼下形势其实不算坏。能对话，就还留有余地，最怕的是完全不跟他沟通。 边检站的战士，可都是持械检查的。 这个张阳要真是谁的人，别说叶三在，就算是现在赵达功坐在车里都没用。 当然，他也不敢有任何过激举动。 刚才周凯旋和保镖队长曹固原，都准备靠过来，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都被他摇头示意拒绝，不让他们过来刺激这个张主任。 “嘟~嘟~嘟~” 双方对峙了几分钟，直到后面等待安检的汽车喇叭声越来越密集。 张阳才抬起头，可嘴刚张开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张连长，有人让你接电话。” 一直将微笑挂在嘴边的叶三，这会一反之前和善的态度，他脸色极为阴沉，语气也极为不善。 此时他快步从车后绕过来，将手里的手持电话递到张阳面前。 “你们团的何政委，想问什么直接问他。” “另外，你们团长正在赶来的路上。” 张阳眼角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人物。 之前是市委秘书长、副市长，发现他油盐不进，干脆直接联系他的直系上级？ 伸手接过只见过、没用过的大哥大。 刚放到耳边，他就听到本部政委那熟悉又严厉的声音。 “张阳！” “你现在是不是在边检站执勤？” 将大哥大稍微移开一点，张阳才开口回答。 “是！” “今天沈连不在，由我负责带领部队战士在福田边检站执勤。” 团政委这会弄死这货的心都有。 他真是第一次遇到，省武警总队司令员亲自打电话过来，问他们是不是脖子痒。 要不要整个团，全拉去老山前线好好锻炼一下。 “现在通知你们连所有战士，全部原地待命！” “团长正带着另外两个连队的人赶过去，已经出发三分钟，等团长到了现场由他指挥！” 张阳完全没废话，他可以不理什么市委领导，但不可能违抗上级的军令。 “是！” “所有战士原地待命，等团队安排工作！” 似乎是确定张阳还愿意听命令，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低了下去，距离不远的几人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听到，张阳嗯嗯啊啊的应付着。 等张阳应付完，立刻将电话交还叶三，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甚至他走的时候，还将头上的军帽直接摘了下来。 叶三等他转身，才开始跟林祖辉解释情况。 “边检部队成分有点复杂，公安、军区、武警都曾是他们的上级单位。” “先是由现役军人全体转为警察编制，后来由转成武装警察归属公安军，也算半个军人。” “现在又归武警总队管辖，我刚才绕了一大圈才算联系上武警总队司令。” “之后又层层转达，最后才联系上他们驻地的团干部。” “现在没时间搞清楚他是受谁指使，不过解决问题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查清楚。” “有些人，手伸的未免太长了点。” 林祖辉对这些不太关心，他是真没兴趣参与进内地的派系斗争。 “好了，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我们这么熟，你应该明白，我就是个生意人。” “一向只做合则两利的事，这是已经是几天内第二次受无妄之灾了。” 叶三也是一阵好笑，有些人还真是就喜欢捏软柿子。 不敢撕破脸，却不停做一些小动作。 “好吧，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最多半小时，我们就能直接过关，你到了港岛就没事。” 林祖辉注意到不远处，张阳已经将边检的战士集合好，一起在太阳底下站军姿。 相信叶三说的没错，这些战士显然是在等上级接手工作。 “三哥，还有点事要你帮忙。” 叶三一点没犹豫，找他帮忙当然没问题。 “你说。” “别说是要怎么处理这位连长，他虽然不至于上军事法庭，但隔离审查免不了。” “就算没查出问题，以后在部队也肯定混不下去。” 林祖辉怎么可能在乎这个，他还不至于跟一把没砍到身上的刀置气。 甚至~ 背后持刀的人，他都不想知道是谁。 “我怀疑车队有问题，刚才我让港岛那边重新准备了车。” “我们步行过去，车队、保镖、司机全留下。” “帮忙找信得过的人查清楚，身边带着可能随时听别人的命令陷害我的人，我恐怕睡不着觉。” 叶三微微点头，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 如果不是张阳栽赃，那这个车队一定有人藏了什么。 能藏东西的人，可能性最大的，自然是一直和车队在一起的保镖。 “我让待会来的人，连人带车全拉回驻地看管起来。” “之后让省公安厅派人过来查。” “怎么样？” 林祖辉只是对着他点点头，就伸手示意自己的保镖队长过来。 曹固原确定是叫他，立刻走向林祖辉。 “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林祖辉以前对这群人很信任，他相信港岛的竞争对手没人能收买自己身边的安保。 成为他的保镖，最低月薪都是一万多。 别说内地，港岛都算高薪。 前置要求除了能考过港岛的持枪证，还要求结过婚，甚至老婆孩子都会安排在深市工作、上学。 月休四天，都是公司安排车直接送回内地休息。 港岛没朋友，衣食住行都是他包的，还领着高额薪水，连老婆孩子公司都管。 拿什么去收买？ 但现在不同了，想致他于死地的是内地的大人物。 这帮人都是退伍军人，大多上过战场，肯定有过命交情的战友还在部队服役。 一边是衣食父母，一边是可能曾经把自己从战场上背出来的战友。 怎么选？ 无论怎么选都有道理，他不得不防。 “老曹，我怀疑车里被人藏了东西，这里所有的车、司机、安保都要在这边接受调查。” “让他们都听安排，无论查出来结果如何，薪水照发。” “包括冬叔和六叔的车跟司机，等我到港岛，会跟他们解释的。” “明白？” 曹固原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被他攥得咯咯作响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 “好的，老板。” “如果真有人吃里扒外，我会把他处理掉！” 林祖辉只是微笑着摇头，他可不是什么独裁军阀，什么叫把人处理掉？ “我可是合法商人，真有人陷害我，当然是让法律判。” “三哥，你说对不对？” 叶三也笑出了声，林祖辉说的没错，谁还不是合法商人呢？ “呵呵~” “没错，就是我们法律比较严厉。” “前段时间摸一下手都能判个流氓罪，直接拉去枪毙。” “要是有人恶意栽赃爱国港商，这么大罪肯定也得挨枪子，你可千万别搞私刑。” “毕竟结果都一样。” 第891章 阻力越大，选择越正确 确定曹固原领会了他的意思，林祖辉也没继续废话。 又交代吉米、周凯旋去安抚随行的团体。 让他们待会将所有行李全留下，光人跟他一起过去，行李过两天会送去港岛。 任何损失、问题全部由他来负责。 包括韩三平带领的回访团，他们的日用品、换洗衣服都会有人准备好。 交代完这些，他就重新跟叶三坐回车里吹空调。 叶三不方便露面，毕竟他本人没有军职在身，找人处理问题是一回事。 大庭广众之下，他可管不了现役军人。 两人在车里没坐多久，就听见一阵阵“一二一”的口号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群身着军装的军人小跑靠近。 刚才还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早没了，上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个个都背着枪。 这场面，谁还敢按喇叭催？ 士兵队列前的几个人显然是军官，他们赶到现场第一件事就是缴枪。 包括张阳在内，所有之前的边检人员都被缴械，并被持械的士兵看管起来。 这个过程非常快，没有吵闹，没有争执。 让交枪就交，让靠边站好就站得直直的，张阳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确定控制好现场，其中一人跟吉米沟通了几句。 由吉米领着向林祖辉这边走来。 等车窗降下来，吉米立刻开始介绍对方。 “老板，这位刘团长。” “他是深市武警边防部队的团长，刚才那个张阳是他的下属，想跟您致歉。” 林祖辉没急着开口，他注意到这位刘团长虽然说是要找他道歉，但注意力全在叶三身上，显然这人肯定认识叶三。 “要不要上车聊？” “道歉就不必了，一点误会而已，你认识叶公子吧？” 林祖辉说完，就准备下车，将空间让给叶三和这个刘团长。 车门刚被他推开，胳膊却被叶三拉住了。 “一起聊，又不是密谋什么阴谋诡计，你没必要回避。” “往这边坐坐，给刘团长让个位置。” 林祖辉也不推脱，向叶三那边挪了挪，开口让司机先下去等会。 等刘团长上车，叶三也没跟他做什么铺垫。 “这个车队可能被人藏了什么。” “我怀疑张阳有问题，车队里的司机、安保也可能有问题。” “现在我们要步行过关，你负责把相关的人全带去你们团的驻地，人、车都要严密看管起来。” “省城那边会有人过来调查，能处理好吗？” 刘团长抬手就想敬礼，胳膊撞到椅背，才发现车里不太方便。 “这些我都能做！” “但张阳从入伍就在我们团，我可以用党籍担保，他绝对没问题！” 叶三根本不搭腔，张阳有没有问题，一个团长说了不算。 “能做到就行，你可以去执行了。” “至于那位张连长有没有问题，你的保证没意义。” “他如果真的完全没问题，总队保卫科的同志当然不会冤枉他。” 刘团长还想说什么，叶三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里已经堵了快一个小时，你尽快安排给我们的证件盖章，我们马上要过去。” 刘团长咬了咬牙，将一肚子话咽了回去。 “是！” 叶三已经将头扭向另一边，显然不想再跟他说话。 等这位刘团长下车，林祖辉才开口。 “三哥，我记得你也服过役？” “之前担任什么级别的干部，这下命令的表现，恐怕现役师级干部也就这样了。” 叶三有点好笑，刚从陷阱里爬出来，林祖辉竟然有心情开玩笑。 “别胡扯了，我在部队就是混日子。” “倒是你，真是不简单啊！” “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要是你，说不准吓的再也不敢来内地了。” “这趟没待几天，已经两次差点踩坑里，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加上你比较敏锐，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呢。” 林祖辉一向如此，越是危险越是清醒，愤怒、胆怯之类的情绪可不能解决问题。 “这不是没事吗？” “人生在世，谁不是时时刻刻在跟风浪搏斗？” “出门可能被撞死，吃饭可能被噎死，总不能不吃饭、不出门吧？” “我既然敢持续投资内地，就是赌改革能成功。” “有人想方设法的阻挠，不正好代表，这次合作成功的概率很大吗？”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高兴？” 叶三也被他的歪理说得眉开眼笑，换个角度确实不一样啊。 “哈哈哈~”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刚才还担心你来句这边太危险，以后还是少合作之类的话。” 闲聊几句之后，双方达成共识，之前谈成的合作都不受影响。 没几分钟，吉米就再次来到车边。 “老板，证件都盖完章了。” “我已经联系了港岛的海关，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过去直接放行。” 林祖辉推门下车，看到整个车队的人都已经下车。 韩三平、李翰祥各自领着自己的团员，正一起围着周凯旋说着什么。 曹固原也领着他的安保团队站在不远处。 “联系过就好。” “走吧，让边检搜一下身，别搞得好像我们真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他向周凯旋那边走去。 随着靠近这些人，他也听清了这群人在吵什么。 韩三平团里带了不少影视行业的台前幕后，这会可没什么日入208万，哪怕是大明星也都穷得荡气回肠。 别的不说，六小龄童演孙猴子，前后六年才拿两千块。 这帮拍电影的，大概率也强不到哪去。 一群人知道要去港岛交流，基本都将最好的行头都带来了。 让他们将行李留下，要是丢了怎么办？ 这能不闹吗？ 周凯旋虽然一直耐心解释，但这帮人战斗力有点强，现在的工人可没那么怕领导。 能混出点头，大多都是久经斗争的。 林祖辉听了个大概，就伸手拨开挡着他的几人，走到人群中间。 “大家先别吵，听我说两句。” “你们担心自己的行李、财物丢失，想要随身携带的想法我理解。” “不过，边检怀疑车队有问题，我自然要想办法自证清白。” “人过去，车、行李全留下让他们仔细搜查。” “这件事既然是我造成的，车队也是我安排的，自然要给大家赔偿。” “所有人，一个人五万港币。” “算是我给大家的一点心意，行李要是价格远超这个数，可以找周小姐单独说。” “特事特办，单独解决。” 刚才还吵闹的人都不说话了，五万港币？ 几件破衣服算个屁？ 不给钱当然要闹一闹，直接给这么多，就算全没了又能如何？ 韩三平有点脸红，谁的行李价值能超过五万港币？ 把他们卖了，都卖不到这个数。 “林先生，您这有点太客气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们把行李拿上，让这些人一件件检查就是了，没必要让你破费。” 林祖辉笑着对他摇头，却没答应他的提议。 “韩主任，是我影响了你们。” “赔偿是应该的，当然也能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正好买点新衣服。” “走吧，时间不早了。” “邵六叔、邹先生、雷先生还在等我们，别让他们等急了。” 韩三平还想推脱两句，吴贻弓却扯了扯他的袖子，能吃大户有什么不好？ 他们可以不在乎，团队里不少人这会可是两眼放光。 林祖辉也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干脆不给他们继续推脱的机会。 率先向几个边检战士走去。 也不废话，将身上仅有的一个大哥大拿在手里，让对方正常搜身。 第892章 官场学问，迟来的副市长 边检的战士一脸迷茫地看着林祖辉，事实上这边很少搜身。 此时的出国流程，可以理解为外严内松。 最麻烦的是弄到合法出国的手续，拿到证件、手续之后的边检流程，反而极为宽松。 但刘团长知道林祖辉的意思，他要清清白白带人过关，好避免众口铄金，出现什么他本人走私的传闻。 最终，刘团长只好亲自过来走了一遍流程。 林祖辉身上什么都没有，自然不存在查出什么问题，意思一下就算结束。 他都主动搜身了，其余人自然没话可说。 叶三一直跟在他身后，也让边检正常搜身，证件、钱包、现金全都掏出来递给对方检查。 最后连怀里的香烟、打火机也都拿了出来。 林祖辉正站边上等他结束呢，看到那个纯金打火机，忍不住笑骂起来。 “三哥，你有点过分了。” “你这打火机，不是我丢的那个吗？” “之前我还问你呢，有没有捡到一个打火机。” 叶三一点没有羞耻的感觉，一个打火机而已，拿了就拿了嘛。 “这你就错怪我了！” “那天你问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我拿的啊。” “后来你嫂子给我洗衣服，才发现我兜里有个打火机，我看着还挺漂亮就带身上了。” “我都用了几天了，你也别说什么还你。” “等到了港岛，我给你买十个。” 林祖辉也不是真想拿回来，只是调侃两句而已，别说纯金的，就算钻石做的他能在乎？ 两人并未直接走向港岛检查站，而是站在桥上，准备等剩下的人通过安检一起走。 但没等他们把烟点上，边检区又有人来了。 几个穿着衬衫的年轻人，他们架着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人被边检战士拦住了。 双方立刻爆发冲突，不过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在吵什么。 林祖辉不认识，但叶三却比较熟悉。 这位是深市现任常务副市长，曾是他大哥的秘书，要不是中央空降了市长，他本来应该是市长的。 他作为常务副市长，也算是省里给市委上的一道保险。 “李总的电话还是管用的，这都把常务副市长喊来了。” “边检站这次算是摊上大事了。” 林祖辉还真有点奇怪，刚才叶三才说边检现在归属武警总队管辖。 地方能管到他们？ “怎么说？” “他们不是现役，直接归武警总队管辖，地方的干部对他们没管辖权吧？” 叶三则一脸玩味，他明白林祖辉还是对内地官场不够了解。 “管辖权是没有，但监督权还是有的。” “深市武警支队长是副师级，虽然没有入常委，但也有责任配合地方领导的工作。” “要知道，武警跟部队还不太一样。” “部队的军费都是中央给的，可武警的经费需要地方解决很大部分。” “财政口卡一卡，以前外出驻训还能坐车，以后搞不好只能跑步前进了。” 林祖辉立刻笑着摇头，刚才那个张阳算是把人得罪死了。 不给财神爷面子，后续的日子恐怕有点难熬。 “那也没办法。” “绝大多数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前途、命运都不由自己掌控。” 林祖辉可以和叶三靠在栏杆上闲聊看戏，吉米就没那么放松了。 他刚才虽然也听了林祖辉的分析，但实话实说，对眼前这些事还是一头雾水。 老板只是北上一趟，谈的合作他大概也知道，无非是和港岛几位大富豪一起投资内地。 还有电影方面的合作，似乎是要让港产片进入内地放映。 这能得罪什么人？ 搞这么大阵仗，还说什么肯定有人要栽赃陷害他。 这会他联系的常务副市长亲自来了，别管是不是已经摆平，他都得过去感谢一番。 刚看见人，他就顾不上排队等搜身，立刻快步走过去。 等他走到那，冲突已经被刘团长化解。 “你们边检站在搞什么？” “已经提前走过流程要走简易边检流程，为什么不能正常执行？” “把爱国侨胞扣在这里半天，还把我们市委的交代当耳旁风，让我们想去哪投诉就去哪投诉？” 这位周副市长显然非常激动，劈头盖脸对着刘团长就是一顿输出。 他当然要发火，事情已经发生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挽回市委在李家源、林祖辉等人心里的印象。 别管是不是泼妇骂街，是不是马后炮，你就说有没有帮你们撑腰吧！ 刘团长军人出身，比拳脚他一个人能打这位周市长十个。 可比口才，十个他也比不上一个久经考验的政客。 这会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吉米听了两句，觉得还是尽快搞定。 林祖辉过海还有一堆事，显然不能在这里一直听他们吵架。 “周市长。” “都是一些误会，不如等我们走完流程再说？” “主要是之前那位张主任的问题，这位刘团长也是刚过来协助我们的。” 周市长戏已经演了，吉米愿意大事化小他当然愿意。 立刻放过刘团长，转头跟吉米握手寒暄。 “李总，真是不好意思！” “这群大头兵都不懂变通，耽误你们时间了，这件事我回去一定督促他们支队严肃处理！” “对了，林先生呢？” “能领我过去，好让我亲自向他道歉吗？” 吉米也不好拒绝，一个副市长大中午顶着烈日跑来帮他们解围，别管帮没帮到忙，这个人情得认。 回头看了眼林祖辉，发现他正跟叶三闲聊，两人看都没看这边。 “可以，您跟我来吧。” 周副市长跟着吉米走了几步，林祖辉他虽然不熟，但照片还是见过的。 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准备给这位大富豪留个好印象。 但随着越走越近，就发现林祖辉身边那位是个熟人。 “李总，林先生身边那位是姓叶？” 吉米也不奇怪，他虽然跟叶三不太熟悉，但对这位叶公子的身份背景也有了解。 “没错，他是我老板的朋友，这次顺路一起去港岛。” “保利的总经理，跟我老板交情不错。” 周市长也明白，为什么支队的人比他先到了。 车队里带着这么个人，别说就一个边检站了，整个粤省你们想去哪不行？ “哈哈~” “林先生真是交游广阔，我是不是来错了，没有越帮越忙吧？” 吉米当然不会说什么来错了，只是笑着跟他客气。 随着他们靠近，林祖辉和叶三也发现他们。 林祖辉笑着向他们挥手打招呼，叶三却将手指竖在唇边，之后向边上挪了几步背对他们。 显然，他是不想在这时候跟周市长叙旧。 第893章 寻找内鬼，开不走的豪车 周市长能从领导秘书转为常务副市长，自然不会急头白脸跑上来急着献殷勤。 他注意到叶三的举动，立刻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对方动用人脉解决问题是一回事，可这位叶少显然是想低调行事，不想大张旗鼓人前显圣。 既然如此，他就当没看见这人。 等走到林祖辉边上，也不跟叶三打招呼，立刻对着林祖辉道歉。 “林先生，这真是一场误会！” “你要相信，无论是省里还是我们市里的干部，对你都是充满感激的。” “这群当兵的，大字都不识几个。” “这次我们一定严肃处理，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林祖辉笑着跟这位副市长握手，他跟深市的领导还真没打过几次交道，来谈投资也是省领导亲自接待。 当然，他不熟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不熟。 永辉的加工厂、物流中心、蔬菜市场都在深市，辉全还要在这边投资发电厂。 吉米、四眼绝对没少跟他交流。 “周市长，之前我就听李总、张总提起过您，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帮忙。”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至于刚才的事，就是一点小误会，都是常有的事。” 周市长立刻顺杆子往上爬，往常他都是跟吉米、四眼交流，现在有机会和幕后的林祖辉建立交情，他当然要珍惜机会。 林祖辉也不扫兴，一群人排队搜身还得一会，随便聊两句也不耽误什么。 ---- 林祖辉那边气氛很愉快，可同在一座桥上，有些人就不太愉快了。 他的安保团队，加上邵六叔、王冬的司机正老老实实站成一排，被曹固原的眼神扫视着。 自从刚才被叫下车列队，这都快十分钟了。 刚开始还以为是所有人和车辆要依次搜身检查，但前面搜身都快结束了，曹固原连句话都没说。 “兄弟，你有事吗？” “是要搜身还是搜车，你直接说就行，让我们在这站着算什么？” “邵先生只是让我过来接人，可没说让我过来陪你们晒太阳。” 说话的是邵六叔的司机，其他人可没胆量开口。 要么是靠林祖辉吃饭，唯一一个不是的，还是靠王冬吃饭的。 王冬不在港岛，他平时都是负责接送王凤仪的。 自然也不敢开口说什么，现在说林祖辉是他老板的准女婿都不太准确，实际上跟亲儿子差不多。 如果这位准姑爷开口要王冬的家产，会不会给确实不好说。 但让他一个司机丢掉饭碗，就不需要考虑了。 曹固原其实一直在思考，林祖辉刚才说有人被收买了，在车里藏了东西陷害他。 到底谁有问题？ 难道今天上午刚入队的两个司机？ 其他人可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不过很可惜，他不是神探，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 似乎，所有人都没理由做这种事。 虽说认识的时间不太长，但这些人都是部队出身，能派来做林祖辉的保镖自然也都知根知底。 要说缺钱，也不至于。 他们一个月才休息四天，上班的衣食住行老板全包了。 老婆孩子都在深市，每月发的薪水根本花不完。 甚至入职前还要进行背调，好色、烂赌、有不良嗜好的全都不要。 此时被打断思路，他也不再继续胡思乱想。 “你暂时不能回去。” “现在边检怀疑我们的车里藏有违禁品，需要我们配合检查。” “至于邵先生要用车，这事我们老板会跟邵先生打招呼，不用担心你们的薪水全部照付。” 那个中年司机一脸迷茫，他来之前就怕出问题，车全清空了。 上午他自己开过来，边检都检查过的。 怎么现在跟林祖辉一起回去，反而过不去了？ “啊？” “那就在这检查啊，我上午就正常检查过来的，不过车上放的行李跟我没关系啊。” “可别冤枉我，我连件衣服都没带过来！” 曹固原根本不理他的辩解，此时他反而希望就是他有问题，毕竟不是自己人。 “所有人都一样，我们今天不过关。” “都在这等边检安排搜查，只要没问题，自然会放我们走。” “别想着跑，这里一群持枪战士。” “谁要是真做了什么，现在说出来，省的让人查出来。” 他的视线一直在这群中扫视着，似乎想从他们的脸上的神色中看出点什么。 可惜，这都是上过战场，手里有不少人命的狠人。 就算心里有鬼，也很难被几句话诈出来。 没等他再说点什么，刚处理完原边检战士的刘团长已经走到他身侧。 “你好，深市武警支队刘启。” “这些人归你管？” 曹固原习惯性的想抬手敬礼，等手抬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早就退伍了。 他放下手臂，开始介绍自己。 “刘首长，我叫曹固原。” “林先生的安保队长，这些人是安保团队的成员，这两个是我老板朋友的司机。” “老板让我们配合你们搜查。” “你想怎么查都行，包括我和这两位司机在内。” 刘启刚被副市长劈头盖脸一顿骂，这会对谁都没好脸色。 根本不跟曹固原寒暄，确定他也在搜查范围内，立刻回头叫人。 “张武！” “到！” “让你们班的战士过来控制住这些人，没有我的命令，上厕所也得在你们的视线内！” “是！” 一个班的战士迅速集结，以半包围的姿态将曹固原等人围了起来。 确定这群人都被控制住，刘启又叫来司机班的人。 让他们两人一组，去把所有人的车都开回营区。 安排的不错，但意外马上就来了。 内地的车全是左舵，林祖辉的车队却都是右舵。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慢慢适应就好，反正不需要他们开多快。 但还有一个问题，部队司机班的战士开的都是解放、东风的卡车。 一群司机班的战士一上车，立刻就傻眼了。 整个车队，从护卫的奔驰G230到劳斯莱斯，全是自动挡的。 在这帮人里，去开坦克都能找到会的，会修车的也不少，但找一个开过自动挡豪车的就实在没有了。 司机班的班长研究了一会，最终还是一脸羞愧地找刘启汇报。 实在不会开，而且这些车都是好车，清一色的真皮沙发比支队长坐的车都豪华得多。 要是瞎捣鼓弄坏了，他们支队搞不好赔不起。 刘启刚开始还不太信，不都是汽车么，司机班的战士还能开不走？ 他随便找了辆车坐进去研究，发现确实不是一般的豪华。 专门给安保开的，那几辆方方正正的吉普车也一样，比支队长、指导员的车好多了。 好像叫宾士？ 妈的，有钱人就是了不起，简直暴殄天物！ 第894章 成功过关，急需证明自己的林耀东 刘启最终只能回去找曹固原，让他安排之前的司机去开车。 每辆车他都会派两个战士负责押送。 曹固原其实不想答应，可车都开不走也没办法。 他选了几个自认绝对信得过的人，安排他们跟着刘启去把车开走。 ---- 此时边检的搜身差不多结束了，林祖辉也结束了跟周市长的寒暄。 双方其实没聊什么，寒暄几句之后就开始聊起投资。 似乎是想给他留个好印象，一直在交代市政府对永辉纺织城、环保发电厂两个项目的关照。 事实上，永辉的纺织城项目落地之前，深市之前也有类似的项目规划。 不过永辉的投资计划提交后，原先的规划直接搁置了。 并且市政府为配合纺织城的开发，已经决定将原先市区通往纺织城的双向两车道，扩宽为四车道。 现在立项通过，正在走评估流程。 预计年前就能动工，类似的公路工程他们很有经验，在原基础上扩宽工期也就半年。 林祖辉也不说什么你们本来就该做。 纺织城项目立项的时候，就找市政府谈过，道路升级本来就是投资条件之一。 吹捧又不花钱，他好好吹捧了一番这位周市长。 躲一边抽烟的叶三，听着两人的互相吹捧只觉得好笑。 一直等到林祖辉挥手告别，周市长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他才转头笑话林祖辉。 “阿辉，你这官腔打的还真不错。” “什么都没跟他说，还能把这位出了名的人精哄得眉开眼笑。” 林祖辉接过他递来的烟，却并不觉得是自己多善于沟通。 “是他会装傻而已。” “事实上我们没什么可聊的，永辉的负责人是李家源，辉全的控制人是张守明。” “我不可能越过他们，直接向他承诺什么。” “刚聊几句，他就明白我的意思。” “没有实际的东西可聊，不就只能想办法东拉西扯建立点交情，给彼此留个好印象吗？” 叶三撇撇嘴，他没选择进政坛发展就是因为这一点。 直来直去多好？ “说实话，你还挺适合往政坛发展的。” “你说他是装糊涂的高手，你不一样也是吗？” 林祖辉可没兴趣做苦行僧，不能洁身自好做个现代圣人，早晚得去秦城监狱过下半辈子。 比如刘跨越，谁能说他没有能力、没有功劳？ 掌握着万亿帝国，随便一个项目的投入就是百亿级，贪污几千万？ 那也算贪污？ “你还是少胡说，我要是从政，估计举报我的材料得用卡车拉。” “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叶三也不反驳，随便说说而已，内地当官哪有林祖辉现在爽？ 林祖辉招手示意吉米过来。 确定所有人都搜身完成，就率先领着叶三向桥对面的港岛海关走去。 ---- 这边简单的多，刚才那么大阵仗这边的边检早就汇报值班关长了。 这么大的热闹可不多见，值班关长自然不会错过。 之前看了半天热闹，等到林祖辉过关，他立刻迎上来打招呼。 港岛可不是对岸，永辉更是这群海关的大客户。 每天上百车生鲜要运过来，港岛海关上上下下就没有没收到好处的，怎么可能不给面子？ 检查行李、仔细搜身？ 检查个屁！ 让手下从周凯旋手里接过一行人的证件，拿去盖章。 和林祖辉握手之后，立刻邀请他去自己办公室喝杯茶压压惊。 嘴里还不断吐槽对岸的同行都是乡巴佬，林生这样的人，还能亲自携带违禁品过关？ 林祖辉却没兴趣应付他，只是笑着说自己赶时间。 这位关长显然听懂了，没再继续打扰他。 立刻道歉离开，去找吉米搭话。 林祖辉也不管他，而是打了个电话给陈甲魁，确定对方已经带人在关口等他们就挂断。 吉米同样没跟这位海关的关长多聊，随便聊了几句，等证件被送还立刻告辞。 一行人走出边检站，就看到路边正停着几辆小巴与海狮。 挺着将军肚的陈甲魁快步迎上来。 还有几个人正向叶三走去，显然是来接他的。 “老板，都安排好了。” “不过一时找不到符合您身份的豪车，只能先坐我的车将就一下。” 林祖辉不怎么在意，坐什么车不是坐？ 他现在其实已经不需要豪车装点门面，港岛、甚至内地现在谁不知道他有钱？ “没事，待会你跟我一起，有点事需要跟你聊聊。” “先安排其他人上车，后续的事你跟周凯旋对接一下。” 让两人先去搞定韩三平他们，林祖辉走向正等着跟他道别的叶三、辉叔。 “三哥、辉叔，有事随时联系我。” “对了，别忘了对岸那个车队，早点帮忙查清楚。” 叶三跟他拥抱了一下，事实上他对林祖辉是很服气的，甚至还带着一点愧疚。 林祖辉有钱有势，在港岛这地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被他邀请北上，结果几次差点就回不来。 “放心，我待会就联系我大哥。” “他会派绝对可信的人去处理，保证替你查得清清楚楚。” 林祖辉松开他，又跟东叔握了下手。 没交代什么，只是对他点点头。 “那就有空再约。” “走了。” 林祖辉转身去忙自己的事，叶三和林耀东也坐上港岛宝利分公司安排的车。 ---- 等车发动，叶三还是忍不住询问起身边的林耀东。 虽然他早把林祖辉的档案翻烂了，可随着双方越来越熟悉，他就越是好奇。 “耀东，传闻阿辉小时候是个不起眼的书呆子？” 这个问题，林耀东也苦思冥想过很久。 他是真不觉得林祖辉小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他们这一代小时候都是一起长大的。 村里同龄人虽然上百，但每个人什么样，他基本都清楚。 真要出了个超凡出众的人才，他不可能不知道。 林祖辉，或者说林耀辉。 小时候他家在村里也算最穷的家庭，孤儿寡母能吃饱饭都不容易。 记忆里的林祖辉，要么一个人站角落里不说话。 要么跟在林宗辉屁股后面，被人欺负总是林宗辉替他出头，后来拜了村里会武的长辈学拳。 也只是不被人欺负，从没有过什么丰功伟绩。 再之后，他小日子闯荡就更不清楚了。 “差不多吧，他那时候不怎么说话。” “小时候我们接触不太多，差了五六岁玩不到一起，等他稍微大点我就去了小日子。” 叶三摇摇头，倒不是怀疑林耀东说谎，而是实在想不通。 “那还真是奇怪，真有开窍的说法？” “在老家就一直默默无闻，到了港岛突然就开了窍？” 林耀东却不这么想，他更相信林祖辉之前对林耀正所说的那些。 “跟地方没关系，阿辉之前说过机会大于能力。” “在村里他再聪明也没什么用，没人会听一个小孩子说什么，到了港岛才真正有人在乎他的想法。” “再有才华，也得有施展的空间才行。” “之前阿辉叫辉叔的那位，之前当过兵退伍之后，在村里跟着师傅学做木匠活。” “当了两年学徒，又干了一年木匠。” “现在是永辉农业总经理，昨晚聊起什么投资、研发、管理那是头头是道。” “你说，之前谁能看出来他有这本事？” 叶三被他说服了，他想了想之前接触的林宗辉，还真没看出来这位之前干了整整三年木匠。 “你说的有道理，有本事也得有机会施展。” “无论是阿辉、还是那个林宗辉都已经证明自己了。” “现在，就得看你的了。” “林总！” 第895章 震撼与猜忌 林祖辉的车队此时正向城区驶去，虽然由之前的豪华车队变成了几辆巴士，却丝毫没影响到以韩三平为首的回访团一行人的兴致。 所有人都仔细观察着窗外的景色，嘴里不停地八卦着两岸的不同之处。 此时的新界，其实跟对岸没太大区别。 无非是路上的车稍微多点，不时经过一些建在路边的村庄有不少三四层的小洋楼。 至于其它？ 菜地、农田、水塘跟对岸的村庄也没什么两样。 一直等到车队进入荃湾区，才算进城了。 荃湾是港岛的工业区，路边全是各类工厂。 由于房价原因，这里新开发的楼盘、商业区也多了起来。 地小，就得想办法把楼建高。 哪怕是普通居民楼，只要不是五六十年代遗留的老旧住宅，也很少有三十层以下的。 尤其是公屋，普遍四十层以上。 在港岛这是穷人才会住的标准贫民区，富豪连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每层60户以上，没有独立厨房、厕所。 单个物业居住面积20-30平，有钱谁住这种破地方？ 但这帮对岸的导演、明星可不知道，看着一栋栋拔地而起的大厦、公屋都看傻了。 这会在对岸，别说把住宅修到40层了，很多城市最高的地标建筑，都达不到这个高度。 别管里面如何，至少从外面看过去，确实很能唬人。 韩三平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密集的高楼大厦，此时一脸震撼向周凯旋感慨。 “周小姐，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市中心吗？” “大厦也太多了点吧？” 周凯旋扭头看了眼窗外，发现是刚修成没太久的公屋，立刻对着韩三平摇头。 “那是公屋，政府修来给穷人住的。” “我们的车暂时不去市中心，现在要去的广播道也不在郊区。” “不用着急，晚上我们会入住半岛酒店。” “房间里就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到时候你就知道港岛市中心长什么样了。” 韩三平都懵了，修好几十层的大厦给穷人住？ 穷人不都住砖瓦房吗？ “啊？” “大厦修来给穷人住，那有钱人住哪里？” 周凯旋就是从公屋搬出来的，她对其中的问题很清楚，干脆详细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奥秘。 高跟好根本没关系，公屋最大的问题是小和密。 密度太高，一栋楼里住着几千人。 一个公屋邨，几栋楼相加甚至能破万。 人多自然容易催生犯罪，只要经济条件稍微好一点，正常人都不愿意住公屋。 有钱人要么去买商品房，高度虽然差不多，但治安比公屋好得多。 居住面积最少大一倍，还能有独立厨房、卫生间。 至于更有钱的大富豪？ 喜欢住市中心就选高层豪华公寓，两三千尺的超级豪宅不少见。 要是不喜欢市中心，那就选山顶、半山、浅水湾、石澳的豪华别墅，自建的和地产商开发的都有。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又聊到了林祖辉身上。 “周小姐，那林先生的房子在哪？” 周凯旋想了想，觉得也没必要隐瞒，港岛太小住哪这种事随便问问就知道。 甚至，有不少八卦小报，会去将名人住所盘点一下，比一比到底谁住的地方更气派一点。 “刚才我说的老板都有。” “他平时住中环的高层豪华公寓，有时也住浅水湾或者渣甸山的别墅。” 似乎想到什么，周凯旋干脆问问他们要不要体验一下。 “对了，我们王总在石澳有栋豪华度假别墅，边上的码头上还有她的游艇。” “你们要不要体验下？” “林生跟王总都很少去，平时都是当成福利让员工休假的时候去玩，或者用来招待客人。” “别墅的管家、佣人、厨师、包括船长都是配好的。” 韩三平立刻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也太腐败了点，他可是带团队来干正事的，不是来旅游的！ “别！” “我们这次来是有正经事的，可不是来度假的。”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周凯旋扫了眼边上有点跃跃欲试的几位内地明星，只觉得有点好笑。 想去就去，有好处干嘛不要？ 她不再提去体验豪宅游艇，而是开始扮演起导游的角色。 指着窗外的建筑，给车上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人做起了科普工作。 唐楼、公屋、商品房、学校、工厂。 一个个功能性建筑她如数家珍，甚至还指着街角永辉生鲜那极为显眼的招牌做了详细介绍。 这块绿色的招牌他们已经看见很多次，车队经过的繁华街道基本都有这个店铺。 甚至一条街上都不止一间。之前只是扫一眼，现在知道都是林祖辉的资产，自然要仔细观察一番。 每间店铺的装修基本都一样，浅绿色的招牌上写着永辉生鲜。 不论门店大小，里里外外都是光鲜亮丽。 门口摆着几个货架上面是一些耐存储或正在促销果蔬，光看上去就很有吸引力。 站在货架边的促销员，都在笑容满面地向路过的人打招呼。 店员身后，则是大块的玻璃门。 从装修水平来看，哪怕是和它附近的其它店铺相比，也一样算得上高级。 八十年代，哪怕是港岛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舍得在店铺装修上花心思的，也是少数。 吴贻弓却有不同想法，他可是识货的。 毕竟是大导演，之前还来港岛领过奖，自然不会跟其他人那样看什么都大惊小怪。 “周小姐，我看永辉生鲜好像是专门卖水果蔬菜的吧？” “装修的这么豪华，东西肯定卖的也贵。” “生意能好吗？” 周凯旋立刻摇头，她可是知道永辉生鲜的生意有多好的。 怎么也是林祖辉的助理，虽然主要负责文化产业，可她也没少接触过永辉的各类报表。 “正好相反，永辉的生意非常不错。” “现在港岛近三成的生鲜是我们供应的，我们的目标客户是不在乎小钱的城市人口。” “月入几千上万的年轻人，大多不在乎是不是比一般菜市贵一些。” “他们在乎的是，便捷、卫生、安全、购物体验。” “既没有宰客，也不会短斤少两。” “所有的商品都是品质最好的，有任何质量问题，都能随时拿过来全额退款。” 吴贻弓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这不就是变相的卖牌子货吗？ “那这个生意，估计很难在内地发展。” “林先生把买菜这门生意精细化了，普通蔬菜档就像是平价旅馆，永辉生鲜就像星级酒店。” “港岛有钱人多，他的星级酒店生意自然好。” “可到我们那，大家连旅馆都舍不得住，他这个星级酒店恐怕很难开起来。” 周凯旋也不反驳，永辉集团的发展战略不是秘密。 现在港岛三岁小孩都知道，永辉下一步发展方向是扩张去弯弯。 《永辉情缘2》都已经放完了，主角曾华倩和新加入的青霞，一起被发配去弯弯分公司。 接下来的第三部，肯定是弯弯分公司的故事。 “您说的没错，永辉生鲜接下来要去弯湾开店，老板暂时没有把店开到内地的想法。” 车里的人聊着各种话题，却都默契的没有提刚才边检站的冲突。 此时跟在他们大巴后面的那辆宝马上却不同。 车上只有林祖辉和陈甲魁两人。 林祖辉坐在后座，一直闭着眼睛思考回来之后的安排。 陈甲魁表面看着似乎在专心开车。 但他捏着方向盘的两只手都是青筋暴起，似乎稍微松一点，方向盘就会跑掉一样。 “老板，能确定吗？” “您身边的人都经过精挑细选，都有老婆孩子，在对岸的房子、老婆的工作、孩子的学校都是公司安排的。” “真敢吃里扒外，老婆孩子怎么办？” 第896章 追尾，棋子与砂砾 林祖辉被陈甲魁突如其来的质疑打乱了思路，但也没急着开口跟他争辩什么。 两年相处，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要说愚蠢肯定不至于，但十余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变得相当木讷。 论心眼，别说身居高位的政客了，市井小民都比他强点。 负责安保公司已经是最合适他的工作，招人简单，只需要联系几个之前部队的兄弟过来。 他能搞定合法身份，收入又远超对岸务农甚至公务员十倍不止。 之后战友介绍战友，他想招多少人都没问题。 有人之后就是找客户，别看安保公司好像经营得不错，实际上多是肥鱼、吉米在给他介绍客户。 一些客户，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合作的。 几个港资银行、连锁大型珠宝店的押运，包括彤叔等一些富豪的私人安保。 要不是知道公司幕后老板是他，怎么可能轮到陈甲魁做？ 有这么多优势，安保公司也就赚点小钱。 他要是换一个能力强的，甚至招一个精明一点的外人，都会比现在强多了。 不过，他也不指望这个公司赚多少钱。 在港岛有个能绝对信任的安保团队，可比每年多几千万收入重要得多。 上车他就跟陈甲魁说了过关时的问题，包括自己的怀疑。 这都十几分钟了，他才理清关键信息，还能跟他商量什么？ 只能让他知道，信任从来不是无条件的，也不存在绝对信任的说法。 “甲魁，我不是怀疑你和你的弟兄。” “你自己问问自己，你也上过战场，如果有个曾经把你从死人堆里扛出来的人求你呢？” “命都是人家抢回来的，不值得抛妻弃子？” “何况，提要求的人大概率会承诺保护他的家人。” “对方现在还是现役，代表政府来的。” “一边是长官、救命恩人、政府，另一边只是给你发薪水的老板，其实不算什么艰难的选择。” 陈甲魁此时急得满脸通红，他已经被林祖辉说服了。 可自己带过来的弟兄，竟然反水陷害老板？ 那他自己呢？ “老板，我、我、我~” “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等你查清楚到底是谁陷害你，我去杀了他！” 林祖辉此时才睁开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一脸凶狠、像是急着要手刃叛徒的陈甲魁。 两人视线交汇，他只是微微摇头。 “没必要。” “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已，内地现在很乱，或者说乱得非常可怕。” “为什么十万万人民一条心，一起努力了三十多年，人民群众还是没办法吃饱穿暖？” “之前说是西方买办，是资本家在敲骨吸髓。” “好，那就把一切收归公有。” “别管你是不是买办、是不是邪恶资本家，全给你送进牛棚关起来改造。” “排除万难、上下一心，成功了。” “结果呢？” “三十年过去，我们不止没有实现全民富裕，甚至一定程度上比之前更穷了。” “显然之前的选择有问题，于是只能想办法调头。” “可船大难调头。” “这届政府里面有人想抓紧调头，就有人不想动，有人想再慢一点。” “我是支持快速改革的，这次去内地也是找政府高层谈合作，既是要乘上这艘改革的大船，也在给大船加油。” “可针对我的人，也未必不是在为了心中的理想在努力。” “这种理念上的斗争，刚好是最可怕的那种。” “陷害我的人，大概率是在执行他上级安排的任务，尽忠职守有什么错？” 陈甲魁被这一通分析弄懵了，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后视镜，像是想确定林祖辉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当然不是开玩笑！ 林祖辉之前在飞机上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反正三五年内是不准备再北上了。 这种国策上的左右之争，双方牺牲的大佬不计其数。 他算个屁？ 说是棋子都过誉了，他可能连棋盘都不配上，说不准只是棋盘上的砂砾。 还是躲远点，省得被行进的棋子碾碎了。 正想着呢，他突然发现前面的小巴离他们越来越近，才注意到陈甲魁的视线一直盯着后视镜。 “看路！” 陈甲魁一脚踩死刹车。他双手扶着方向盘当然没什么事。 “刺啦——” “砰！” 林祖辉结结实实撞在椅背上，幸好他反应快，用手臂挡了一下才没直接撞到脑袋。 “砰！” 正想扶着椅背坐回去，结果车又被追尾了。 这次没法挡了，他整个身体砸向后座，后脑重重地磕在后座头枕上。 幸好陈甲魁现在也是鸟枪换炮，这辆他自己的车是宝马E28，全车真皮沙发后座还有靠枕。 否则，搞不真得撞的头破血流。 这辆车可不是车队的尾车，后面还有两辆负责收尾的海狮呢。 陈甲魁这脚急刹，后车也没反应过来。 不过撞得不算严重，港岛现在可没什么高速，大白天街道上能开六十码都不错了。 “老板，您没事吧？” 陈甲魁反应还挺快，这会半个身子都探到后座，想看看林祖辉有没有伤到。 可惜，这会林祖辉就没那么淡定了。他揉着后脑，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陈甲魁。 “你疯了？” “开车不看路，提醒你一下，立刻一脚踩死？” 陈甲魁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直接说刚才他被林祖辉的话吓到了，忘了自己正在开车？ “额~” “我有点笨，刚才光顾着听你说话了。” 没等林祖辉说什么，后面海狮上的安保已经冲过来，前面的小巴也停了。 “陈总，没事吧？” “刚才你突然刹车，我们没反应过来。” 陈甲魁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要不是脸晒得比较黑，估计都红成猴屁股了。 林祖辉也没怪他，但让他继续坐对方开的车就算了。 “你们陈总技术不过关，找个人来开车。” “跟前面的车说下，继续走。” 跑来查看的人似乎想笑，可顾忌陈甲魁的脸面，只能尽力忍住不笑。 陈甲魁可没心情管他怎么想，解开安全带就推门下车。 “你上来开。” 他从车头绕到副驾，打开车门重新上车。 等车队重新发动，陈甲魁才低声向林祖辉道歉，并且也不再纠结具体该怎么做。 “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我对你说的确实不理解，你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经过刚才那场意外，林祖辉也没兴趣给他分析形势了。确定他不会捣乱就行。 “什么都别做，有人会帮忙查清楚，其它事一切照旧。” “最近你带人跟在我身边，顺便想一想我的安保团队需要怎么安排才能绝对可信。” “既能不被这边的人收买，又能保证不是谁特意安排的人。” 陈甲魁对着他一脸郑重地点头。 管不好手下他也没什么办法，但管好自己他一定没问题。 “老板，不如你找人来接管公司吧？” “以后我跟在你身边，我保证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吃里扒外！” 林祖辉却没答应，只是扫了眼陈甲魁发福的肚子。 陈甲魁现在虽然还没结婚，但之前四眼就跟他说过，已经找了个女人住一起。 富豪肯定算不上，但年收入怎么也有好几百万，自然不会缺往他身上扑的女人。 现在大小是个老板，以后让他天天跟着自己做保镖算什么事？ “别说胡话，老板不当要做保镖？” “仔细想想我刚才提的要求，等你想清楚再跟我说。” 第897章 港岛暗流，名利场的周旋 这场小车祸结束后，行程没再出什么意外。 车队顺利从荃湾过荔枝角，沿着歌和老街一路行驶，到达此时被称为“五台山”的广播道。 这条路修建时，就特意被设计为单一出入口。 从竹园道进去之后，往前百米就是此时的港岛电台。 在港岛电台大门口顺着道路转弯，道路两边除了各类公寓、住宅，就是靠着电台、电视台过日子的各类广告公司 再往前开两百米，车队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亚视、tVb两家电视台的总部相距不到百米，tVb是广播道77号，而亚视是81号。 中间就隔着一个79号，现在是港岛电台的教育电视中心。 虽然港岛电台一直叫电台，但他们也同样有自己的电视频道。 长期和教育司署合作，制作各类教育节目。 至于教什么？ 以前这帮人主要教英语，现在则是推广粤语普及。 80年代的港岛很多人，尤其是权贵阶层其实说国语的非常多。 至于为什么要推粤语？ 英语推广难度太大，别说低学历人群，就算高学历人群换一种语言都不容易。 干脆推粤语，要潜移默化地让两岸产生隔阂。 而且这个粤语和对岸的粤语还不一样，港岛的粤语已经重新定义了标准，俚语、代词全部重新造字。 聪明人都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鬼佬的殖民传统手艺，先想办法把统一的民族进行竖切，从而分化这个群体。 之后挑拨对立，有意偏向其中弱势的一方。 等双方结下血仇之后，就再没时间去反抗殖民者，而是想方设法去跪舔他们。 不费什么力，就能可持续地竭泽而渔。 类似缅甸、印度、柬埔寨这些曾经被殖民的地区，哪怕已经脱离殖民，却始终无法解决内部种族矛盾。 时不时就闹出种族冲突的大屠杀，所酿成的惨剧可以说是难以计数。 ---- 林祖辉看着教育电视中心出神，思索着有没有办法能破局。互 联网时代来临前，信息是极为昂贵的。 他能想通，推广粤语跟什么有助传统文化传播没关系，甚至于由于使用人数少反而限制发展。 你一个服务型、平台型的城市，不去推广全世界使用人数最多的英语、国语。 反而去推广自己刚研究出来的新粤语，这有什么用？ 人家来你这学习、发展、消费、旅游，不会只有少数人会的港式粤语你就看不起他。 长此以往，谁还愿意来？ 现在没得选，整个亚洲的发达城市寥寥无几。 等几十年后选择多了，谁还愿意来你这破地方受气？ 港岛的衰落，病根就是此时埋下的！ ---- “老板？” “啊？” 陈甲魁指了指车窗外，那里周凯旋正跟tVb大门口欢迎他们的邵六叔、邱生等人介绍韩三平。 今天来欢迎他们的人异常大牌，两大电视台、嘉禾、金公主的老板全在。 连王凤仪都跑来了，她正挽着方六婶的胳膊向这边探头观察。 “我们不下车吗？” 林祖辉不再思考突然想到的宏大叙事，推开车门就往下走。 “下车。” “刚才在想一些事，你有事就先处理，我们估计要待到晚饭之后才走。” “晚点要把客人都送酒店去，后面几天都得给他们安排小巴接送。” 陈甲魁确实有事，他突然从公司调出来一堆人和车，这几天还得保护林祖辉，肯定要通知公司的人。 “那我在车里等你。” “我要跟公司的经理打个电话说一下，车不够就先去租几辆车用着，应该没什么影响。” 林祖辉只是背身冲他挥挥手，向着正冲他招手的王凤仪走去。 王凤仪放开挽着的六婶，快步迎上来，立刻开始低声询问。 “辉哥是不是出事了？” “你的车队，还有我爸跟六叔的车，怎么都没回来？” 林祖辉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向正挥手跟他打招呼的嘉禾邹老板点头示意。 脚步却放缓，让王凤仪别瞎担心。 “一点意外，别担心。” “我身边的安保可能被收买了，车里大概率藏了点东西，我把他们全留在对岸查清楚再说。” “只要我回来了，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王凤仪听到他身边的安保可能被人收买，立刻一脸紧张。 这可不是开玩笑，她之前没少听一些八卦。 富豪被绑架，八成都是身边出了内鬼。 因为没有内鬼你连人都见不到，拿什么去绑架？ 比如林祖辉，他出门路上从来不停车，加油都是安保在他不用车的时候去。 一般就是从家里的地库到公司地库，外出见朋友基本也是高档餐厅、酒店、会所之类的地方，这些地方的停车区都有安保，你不是会员都进不去。 更何况林祖辉自己的车做过防弹改装，进进出出十来个持枪保镖跟着，就算港督也就差不多这个安保等级。 可内鬼就不同了，很难防备。 要是整个团队都成了内鬼，那都不用绑架，直接开着你的车送船上就行。 船开出港口，就算知道谁绑架的也没用，谁能知道人在哪片海上飘着？ “真没事？” “你有没有受伤？要不我们现在回家，找医生替你检查一下？” 两人已经走到人群附近，林祖辉没再详细解释，只是轻轻拍拍她的胳膊。 “真的，汗毛都没掉一根。” “晚上回去再说，这里一堆人等着我呢。” 王凤仪只能放开挽着他的手，让他去跟一群影视界的大亨交流。 林祖辉没管王凤仪是不是还在担心他，笑着伸手跟离他最近的金公主雷觉坤握手。 “雷生您太客气了。” “竟然特意在这等我们，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雷觉坤用力握了握林祖辉的手，一脸热情地拍了两下林祖辉的肩膀。 “阿辉，要说客气还是你太客气。” “永辉这周五上市，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在港岛盯着，为了协会的发展临时北上去谈合作。” “我们迎一迎你怎么了？” “要是我不来，还不知道多少人会在背后说我白眼狼呢。” “哈哈哈~” 林祖辉可不会真认下这份情，无论雷觉坤知不知道他北上谈合作只是顺便，都没必要去充大头。 下次有类似的事，对方还让他顶前面怎么办？ 领军人物和冤大头，有时候差不太多。 “你可别这么说，都是互帮互助。” “你要知道我可是金山奖主办方，等奖办好了，附加产业大赚特赚的时候，你可别让我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分啊。” 雷觉坤笑着摇头，金山奖能不能办好他不清楚，但想办好也不是三五年的事。 国际电影节哪一个不是几十年才做起来的？ 有那功夫，做什么赚的不比电影节多？ “这点你放心，绝对没人眼红你！” “需要帮忙就说话，我一定去给你捧场。” 林祖辉松开他的手，又笑着跟嘉禾的邹生握手寒暄了两句。 最后才走到正跟韩三平几人闲聊的邵六叔、邱生以及亚视、tVb的几个高层边上。 这群人刚才都一边看着他跟邹老板、雷觉坤寒暄，一边低声交流。 他一靠近，邱生立刻宣誓主权。 “阿辉，你这个亚视总监不太称职啊，怎么不停在我们亚视门口？” “就往前开一百米而已。” 第898章 重返港岛，永辉上市前的危机 林祖辉还没来得及回答，邵六叔就笑着开口打断了他这位同乡老友。 别看亚视跟tVb是竞争关系，事实上两人私交不错，毕竟都是宁波老乡。 “德根，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见外了。” “阿辉是亚视总监没错，可他还是我们tVb的董事呢，停我们门口不是应该的吗？” 林祖辉不给他们继续调侃自己的机会，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六叔、邱董，我今天可不是代表个人，而是代表影视行业协会。” “你们别光顾着招呼我，这位韩主任和他带来的交流团，才是今天的主角。” 说着，林祖辉招呼韩三平等人跟他进去，并主动当起向导领着他们往大楼里走，开始详细介绍起众人的身份。 似乎是周凯旋刚才没介绍清楚，此时听林祖辉一个个点名介绍，韩三平确实有点惊喜。 他认识的人不多，对于港岛娱乐圈更谈不上了解。 此时才明白，今天可以说整个港岛娱乐圈的幕后大佬全都来了。 小屏幕有亚视、tVb的老板，大屏幕有邵氏、嘉禾、金公主的老板。 两大电视台、三大电影制作公司，一个不少全在这。 能站门口迎接，自然不会一点准备没有。 早就专门预留了会议室，甚至连符合回访团身份的明星、导演也都请来了不少。 林祖辉跟韩三平介绍几位大佬时，回访团的其余人也同样有人接待。 在会议室聊了会，趁着韩三平跟嘉禾邹老板攀谈，邵六叔把林祖辉叫了出去。 两人也没走远，六叔随便找了个房间，让里面办公的人先出去。 “出意外了？” 林祖辉点点头，大致介绍了一下中午边检的冲突情况。 邵六叔听完，只是微微皱眉。 既没有问车和司机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什么要帮林祖辉出头。 他能在民国的魔都那种地方混得不错，要是没点斗争经验，估计这会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知道是谁在针对你吗？” 林祖辉坐在沙发上，本来想掏根烟点上。 但注意到身边坐着的是基本不抽烟的邵六叔，又把已经伸进怀里的手收了回去。 他只是微微摇头，他想查清楚自然没问题，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内地现在又到了需要选边的时候，每个人都在重新选择立场，我去交朋友自然也选择了敌人。” 邵六叔慢慢点头，对岸的左右之争根本不用林祖辉介绍。 林祖辉才上桌多久？ 他经历的远比林祖辉多得多，抗战的时候还曾因放宣传抗战的纪录片被巡捕房关押。 甚至由私改公，邵家是有切肤之痛的。 邵家六兄弟，他大哥醉翁可是自49年后就一直在魔都生活，中间经历的各种风雨，他这个弟弟怎么会不清楚？ “你怎么想？” “是继续，还是避一避？” 林祖辉当然明白六叔的意思。 他其实什么都不缺，港岛能不能成为文化中心对他也不算重要。 至于六叔就更不在乎了，都八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在乎一点功业？ “当然要继续，不过近期我是没有北上的想法。” “反正我的生意大部分都在粤省，这边是改革派的大本营，想办法针对我个人还有点可能，针对我的产业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邵六叔也没再劝，善意的提醒是一回事，强势命令又是另一回事。 林祖辉愿意顶在前面，何乐而不为呢？ “你小心点好，最近出门多带点人，千万小心有人狗急跳墙。” “记住，不是每个人都是君子！” 林祖辉笑着点头，就准备回去找王凤仪聊聊，刚才他跟六叔出来的时候王凤仪向他使了眼色。 “谢谢六叔关心，我会注意的。” “对了，你的车还有司机等查清楚才能放回来，估计还得等几天。” 邵六叔直接对着他摆手，这种事他根本不在乎，他还能缺一辆车用吗？ “这个等查清楚再说，不着急。” “你早点回去吧，韩主任那边我派人接待，凤仪上午就过来等你了。” 林祖辉没拒绝，他确实没太多能跟韩三平他们交流的。 和邵六叔一起走回会议室，他就去找韩三平告别，又跟邱老板等人打了个招呼。 也没人拦他，韩三平几人刚来怎么也得参观交流几天，才能最终坐下来谈合作方案什么的。 这几天的参观、交流本来也用不上他。 他又找到周凯旋耳提面命一番，让她这几天好好招待韩三平等人。 等他交代完，王凤仪就已经来到他身后。 等他这边刚结束，王凤仪立刻揽着他的胳膊快步向外走。 “哎？” “吉米人呢？他刚才跟我们一起回来的。” 王凤仪翻翻白眼，也就林祖辉才能做得出来，让零售集团总裁给几个导演、明星当陪聊。 “公司有事，他刚下车就走了。” “本来我准备跟你提一下的，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你不是没给我机会吗？” 听说公司有事，林祖辉也没再多嘴。 等走进电梯，才开始了解情况。 “出了什么事？” 王凤仪皱着眉头跟他解释了一下，这两天永辉还真遇到点麻烦，而且很难办。 港岛基本没有农业，但那也只是基本。 此时交通不便，冷冻的肉类、耐储存的粮食、水果、蔬菜是可以进口，可绿叶菜呢？ 靠空运当然没问题，但那价格也不是普通市民能接受的。 所以新界还是有不少农民的，种粮食自然是不可能，大多是种植蔬菜或者引海水养殖鱼虾。 之前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永辉一直以来做的都是反季节蔬菜加净菜。 售价比本地菜农高出不少，加上菜农本来也没什么话语权。 整个销售链路上菜农可见不到消费者。 他们跟消费者中间还有收购商、批发商、零售商，永辉和菜农可以说是两条平行线。 但这段时间出了点意外。 港岛今年由于天气原因连日暴雨造成蔬菜减产，结果近期又爆发了大面积虫害。 本就产量不高的蔬菜更是到了近乎绝收的程度。 前天就有几个新界菜农代表由农林水产署的人带着来公司协商，他们的诉求也简单。 希望永辉生鲜马上涨价。 水灾加病害，港岛菜农损失惨重，为了挽回损失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仅剩的一些蔬菜涨价销售。 以往都是这么做的，毕竟港岛就这点大，就算内地运来也一样。 绿叶菜运输不便，几百公里以内也没太大区别。 受灾大家都一起受灾，现在要涨价自然是所有人一起涨价，总归能挽回一点损失。 但是！ 今年的情况完全不同。 因为永辉可没有减产，永辉所有蔬菜都是大棚种植的，除非大型台风否则下雨对永辉没影响。 病害也一样，永辉有自己的农业研究所，就算爆发病害也会被控制住。 第899章 阴谋？还是巧合？ 林祖辉与王凤仪快步走出tVb大楼，直接招呼陈甲魁安排他们回公司。 直到两人上车，林祖辉始终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辉哥？” “怎么了？” “就是一点小麻烦而已。” “公关部张瑜的姨父，就是农林水产署的现任署长。” “要不要我们晚上约他一起吃顿饭？” 林祖辉微微摇头，他当然知道王凤仪是什么意思。 经营企业怎么会不遇到点问题？ 类似的事情以往也没少遇到，不难解决。 “不对劲，我有预感要出事。” “这跟以前不一样。” “还有三天我们就要去港交所敲钟，一群菜农就突然带着港府的人来找我们协商。” “说是协商，实际是倒逼我们妥协。” “我们马上就要上市，上市后还要快速推高股价供股集资。” “现在最后的办法是拖，拖到不了了之，或者拖到供股完成之后再涨价也行。” 王凤仪刚才还风轻云淡，类似的情况公司可没少遇到。 菜农、农林水产署算什么？ 黑社会、菜贩、同行竞争者，门店被砸、店员被打、堵路、堵门之前都没少经历。 开门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 可现在听完林祖辉的解释，她也变得紧张起来。 “你是说，有人在搞事？” “可这能搞出什么名堂？” “我们完全合理合法，菜农损失再多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还能影响我们上市不成？” 林祖辉知道怎么影响股价，但他想不明白的是，谁在推动，又有什么好处呢？ 永辉现在已经是生鲜领域龙头，李首富的百佳已经退让，怡和的惠康也接入了永辉的供应链体系。 甚至，怡和现在正忙着堵战略投资失败的窟窿，一群华资大佬正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它，观察着可能存在的一切弱点。 凯瑟克家族哪有空关心一个子公司的竞争对手？ 和黄、太古、怡和、会德丰已经被吃掉两家，剩下的两家这会儿可不敢随便搞事，一不小心暴露出弱点，港岛这帮大亨真的会群起攻之的。 和黄呢？ 战略合作协议签了，零售供应链的股份也拿走了20%。 永辉上市，和黄可是要跟着吃肉的，打断了上市进程，之前那近20亿不是套牢了吗？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头绪，但这种时候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如果是巧合，就没什么事。” “真要背后有人在推动，就算我们正常上市，估计股价也会跌破发行价。” 王凤仪也不再追问。 真有人在背后推动，事情闹大以后当然会影响发行股的价格。 她也开始思考，谁会在这时候针对永辉？ 这次上市可不单是他们的利益，负责操作的地主会、汇丰在内的数个券商，加上永辉背后的华瑞和持有分公司股份的李首富，谁这么大胆量？ 一次挡这么多人的财路，还被套牢大量资金，真不怕这些人翻脸？ “不可能吧？” “如果真像你推测的那样，这么做得罪的人也太多了。” 林祖辉微微摇头，他一直坚信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不可能的事。 “等回公司再说。” “你通知一下，集团所有职能部门负责人和总监以上的高管，只要还在港岛的，一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王凤仪没再废话，立刻从手袋里取出自己的大哥大联系助理去通知。 ---- 下午3点多，红磡海底隧道还没开始堵车，车队从tVb赶到中环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等林祖辉领着王凤仪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时，已经提前等着的一群高管都站了起来问好。 “林生。” “王总。” 林祖辉只是对着他们摆摆手，同时制止了似乎准备说两句的吉米。 “行了，没必要客气。” “还有谁没到？什么时候能到？” 吉米扫了一圈会议桌，等林祖辉在主位坐下之后才低声解释。 “除了公关部的孔总，其他人都在了。” “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他在湾仔招待一位政务司的科长，这会儿正往回赶。” “估计快了，他说一个小时肯定能赶回来。” 林祖辉没说什么，总不能去追究公关部总监工作时间不在公司吧？ 真要天天在公司坐班，他还做个屁的公关部总监！ 反正各部门都有各自的核心指标，能完成指标就是做得好，在不在公司坐班根本不重要。 “那就先不等了，今天的会议内容他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我刚听说有菜农和渔农署的官员找到我们，谁能解释一下起因、过程、结果？” 林祖辉话音一落，不少人刚才还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 他这个大老板北上刚回来，家都没回一趟就立刻赶回公司让所有高管开会，这谁能不怕？ 现在点明是因为前天菜农来闹的事，这只能是运营部负责，或许还要加上公关部？ 一些人甚至不免有点窃喜，今天有好戏看了。 运营部虽然直接负责，但他们也没什么，有人闹就出方案解决咯。 不过公关部就有点麻烦了，几个菜农而已，怎么能让他们闹到公司来？ 孔传鲈在搞什么？ 吉米此时微微皱眉，他比林祖辉也就早回来一个小时，还真不能确定自己了解的有没有林祖辉详细。 干脆不装大头，扭头看向现任营运部总监林耀华。 这位也是当初林宗辉送来的老乡，从门店主管做起，历任门店经理、分区经理，后来又调任总部营运高经。 两个月前前任营运总监因为业绩不达标被降职发配去澳岛，这人各方面都不错。 加上是林祖辉的同乡自然要给他机会，这段时间看下来做得还不错。 “耀华，你来解释一下。” 林祖辉也扭头看向这位。 林耀华都做到总监了他自然认识，发现他有点紧张，还开口鼓励了一下。 “现在不是要找你麻烦，先把整件事详细描述一下，我们一起分析下其中的问题。” 林耀华站起身，先对着林祖辉笑笑才翻开手里的笔记本。 “谢谢林生，不过我还是要先道歉。” “这件事之前我们营运部没有提前感知，直到前天这些人一起上门我们才知道有这回事。” “对本地市场忽视太过严重，营运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非常抱歉！” 林祖辉不开口，自然也没人会开口说什么。 知道今天确实不是要清算，林耀华才算从紧张的情绪中走出来，开始详细解释起和菜农的矛盾。 港岛蔬菜减产其实菜农早有预料，不过真正爆发是在一周前。 雨水造成的减产菜农也还能负担，蔬菜之前就比往年贵了差不多三成，不过还是比永辉便宜不少，菜农也没想过要找永辉。 毕竟有点脑子就知道，减产跟永辉没关系。 可大概一周前，港岛爆发了大面积的蚜虫病。 这次菜农就扛不住了，应季的各种叶菜、番茄、茄子基本可以说是直接绝收。 已经不是简单的涨价问题了，直白来说就是勉强收上来那点只能叫烂菜。 也就是说，他们不止是要涨价，还要把被蚜虫啃得全是小洞的烂菜，以往年三倍以上的价格卖出去。 这能怎么解决？ 之前王凤仪跟他们开过会，最终定的方案就是拖。 因为解不了，就算他们退一步拼着大批优质蔬菜烂在地里跟着一起涨价三五倍也不行。 只要还有的选，哪怕贵一点，谁会愿意买被虫啃了一大半的烂菜？ 第900章 现代化农业的降维打击 随着林耀华循序渐进的分析，参会的集团高管们也没了看笑话的心思。 这群人都是职场精英，基础的判断力自然不缺。 营运部、公关部有没有问题？ 有！ 他们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在这件事爆发之前提前感知到，好在对方找港府前直接压住。 如今港府已经介入，拖延就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案。 随行就市去涨价？ 直接三五倍地涨，必然影响后续的上市和集资进程。 甚至，涨价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想解决这群菜农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让永辉直接停业。 没得选，烂菜叶也不是不能吃；只要有的选，谁会去买被虫啃了一半的蔬菜？ 随着林耀华发言结束，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没人敢说自己有办法解决问题。 “咚、咚、咚~” 林祖辉轻轻用指节叩着桌面，视线在这群集团最高层的脸上打转。 从职能部门到几个集团副总裁，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多一直低着头，几个相对机敏的注意到他的视线，也迅速低下头去。 显然，今天的会议是没人愿意踊跃发言了。 “我一直相信，一个大型企业的发展过程，就是一场逢山开山、遇水搭桥的万里征途。” “我们这些管理层，有些人充当谋士，有些人是运筹帷幄的将军，还有一些是战场上的先锋。” “今天我们遇到了一场硬仗，不过我却不是太担心。” “类似的问题，我们迟早会遇到。” “这不是我们做的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大型农牧企业与个体农户的竞争，是现代化农业集团与家庭式农户的纠纷。” “今天不爆发，明天也一样会爆发。” 随着他的发言结束，包括吉米在内的一群人都开始点头应是。 林祖辉说的一点没错，眼前的问题确实迟早要爆发。 吉米深吸了一口气，又伸手松了松似乎有点发紧的领带。 “您说的没错。” “我们跟这些菜农的对立是天然的，他们一直靠天吃饭，我们却通过先进的技术规避了天时的影响。” “就像无数大型制衣厂的崛起，让街边裁缝店倒闭一样。” “不过现在时机不大对，这件事要是闹得太大，肯定影响公司上市。” “我的想法是，港府渔农署那边，公关部去想办法让他们闭嘴。” “普通菜农的组织力很差，现在能想到找我们，肯定是有几个头脑灵活的在带头闹。” “先想办法摆平这些人，之后让整件事不了了之。” 吉米刚说完，没等林祖辉表态，此时已经是集团法务总监的Sandy突然开口。 “打断一下，我个人建议最好不要用暴力手段。” “我们是商业集团，还是一家马上要上市的大型商业集团，可不是什么暴力团伙。” “你们营运部，现在还有十几宗伤人案等着开庭。” “真要被媒体曝光出去，估计也不会比这次的争议影响小。” 她话还没说完，包括人事在内的一群人都纷纷侧目。 现在营运部这么猛？ 十几宗等着开庭的伤人案？ 林祖辉也有点意外，他还真不清楚这回事。 “吉米？” “营运部负责的都是管理运营工作，怎么会有需要集团帮忙打官司的伤人案？” 吉米这会有点尴尬，Sandy这是一点没给他留面子啊。 但这会跟她吵也不太合适，干脆向林耀华使了个眼色，让他来回答。 “咳~” 林耀华咳嗽一声，等林祖辉的视线转向他，才开始解释。 “林生，我解释一下。” “伤人案件确实是营运这边上报的，不过被告却不是我们的员工。” “让集团法务帮忙，只是相对方便一点。” Sandy仍旧一脸冷漠，她可不觉得不是集团员工就没问题，送到她手里就代表增加法务的工作量。 “你别告诉我，你们是帮法务部在外面接的委托。” “我们可没收到除薪水外的案件委托费，集团更没有律所牌照。” 林耀华一点没生气，甚至还有心情对她笑笑。 他又不是没长脑子，永辉发展至今一年多，各个部门负责人很多都换了三四任。 除了李家源、王凤仪，就这位法务总监没换过。 公司里风言风语多得很，现在公认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林祖辉顾忌她的恩师简奥伟； 至于另一个？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非亲非故能稳坐集团法务总监的职位？大概率是跟大老板有一腿。 “梁总，你先别生气。” “事实上，我们运营部也不想这样。” “直白点说，坐办公室跟门店运营是两码事，不会有人大白天堵我们公司的大门，更不会有人半路拦着我们的车不让我们来公司上班。” “但这都是门店运营的日常。” “开门做生意就一定有竞争，跟我们是不是大型集团没关系。” “做生意的无论大小，暗地里手段都很下作。” “我们不让员工去动手，在外面找点社团朋友帮忙解决，就是有这么多案件。” “人家帮忙解决问题被警察抓了，我们总不能一点忙都不帮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Sandy只是想借题发挥一下，也没准备彻底跟运营部闹僵。 “我不是不理解你们的难处，只是这个问题必须要有个解决方案。” “个人建议，如果真有这么多刑事案件，而且不可避免。” “干脆由集团去收购一个小型律所，安排几个专业的刑案律师由他们去处理这些案件。” “哪天真曝光了，中间隔着一个独立律所，至少不会把集团拉下水。” 林祖辉没给他们继续商量的机会，反而询问起其中的细节。 “耀华，之前有类似情况我是知道的。” “可现在我们的门店大多都开业半年以上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暴力竞争？” 林耀华微微一愣，花了几秒钟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 “您说的没错。事实上，我们可以说是受了无妄之灾。” “您可能不清楚，美利坚的零售巨头沃尔玛两个月前入驻港岛了。” “百佳、惠康这段时间在跟他们贴身肉搏。” “本来跟我们没关系，因为沃尔玛也接入了我们的供应链，对我们没多大影响。” “不过和黄、怡和找的那些烂仔有些不长眼。” “只要不是百佳、惠康的货车全都拦住，我们的司机怎么可能惯着他们？” 他这么一说，林祖辉自然知道他没说的那些话。 不长眼的情况肯定有，但想试试能不能搞一波永辉的想法应该也有，否则碰个几次也不会再搞了。 现在搞到法务部都受不了的程度，肯定不止碰了几次那么简单。 “你——” “咚咚咚~” “林生，公关部孔总的电话，他非常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跟着就是秘书艾米的请示。 第901章 谁在针对永辉？ 会议室内立刻鸦雀无声，这种等级的高层会议，但凡不是天大的事没人敢随便打断。 孔传鲈是公关部总监，更不可能导演一出烽火戏诸侯的大戏。 出事了！ 林祖辉不免也有点愣神，怎么今天全是事故？ 中午从对岸返回港岛就不太顺利，如果不是正好顺路带了叶三，他差点没能回来。 回来准备陪韩三平他们参观tVb，之后一起开会聊聊合作。 结果公司还遇到问题，他只能将定好的行程全都推了，跑回来主持大局。 刚聊没几句，这就又出事啦？ “辉哥？” 王凤仪发现他眼神有点发直，不得不扯了扯他的衣角。 “你先接电话吧，弄清楚到底什么事。” 林祖辉点点头，也不再思考顺不顺的问题，提高声音回复门外的秘书。 “把电话接进来！” “嘟嘟~” 他刚推开椅子站起来，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开始响铃。 等他拿起话筒，耳边立刻传出快速呼吸的声音，显然话筒对面的人现在很紧张。 “喂？” “老板，出事了！” “我刚收到渔农署那边的通知，新界那群菜农现在就要把事情闹大！” “他们准备了几辆卡车，装着被批发商拒收的烂菜，现在正往我们总部去，还说要拉横幅游行示威！” 林祖辉真被这个消息镇住了，要游行示威是不是该去港府示威？ 永辉一个私企，你来示威有什么用？ “你没搞错吧？” “我们跟新界菜农根本没合作，他们的烂菜卖不出去，又不是我们的问题。” “找记者，找港府诉苦，争取大多数人的支持申请纾困资金。” “如果港府不给钱，再要求我们妥协也不是不行。” “这我都能理解。” “直接来我们集团拉横幅，是什么意思？” 别说林祖辉觉得离谱，孔传鲈刚听说的时候，何尝不觉得离谱？ 可他已经再三确认了。 新界现在有几十户菜农和这些人的家人，老老小小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人，正用各种交通工具往去中环赶呢！ “我真的没搞错，我们最好赶紧想想办法。” “真给他们把烂菜倒到大厦楼下，横幅打起来之后在楼下转几圈，上市肯定得延迟。” “事情闹大了，不管是港交所还是券商肯定会让我们延期。” 林祖辉沉默了几秒，刚才还紧紧捏着话筒的手就慢慢放松下来。 他有个屁办法！ 难道他还能去找几挺重机枪，在大厦外面布置一个火力封锁网，等人来了直接火力覆盖全都突突掉不成？ 现在找港警，或者找古惑仔都没意义。 与其弄成群体事件，还不如让他们游行示威呢！ 干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到底是谁在推动，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再说。 “你现在在哪？” 对面的孔传鲈说了下自己的位置，他之前就在往回赶，现在离公司也就几分钟路程。 最多十分钟内就能到公司。 林祖辉没心情跟他在电话里继续瞎扯，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就挂断了电话。 刚才他说拉横幅，办公室里的众人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放下话筒，王凤仪就忍不住紧张询问。 “是哪些菜农要来公司拉横幅？” “什么时候？” “我们要不要，现在联系他们再谈谈？” 林祖辉没着急回答，而是打开文件柜，取出放在里面的雪茄盒才走回去重新坐下。 将雪茄盒打开，示意这帮人自便。 他自己则一脸阴沉的取出一根，用雪茄剪处理过之后直接点上。 虽然他示意了，但也没人敢真伸手拿。 这帮随时能高谈阔论的高管，此时都跟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低眉顺目尽量不让林祖辉注意到自己。 因为但凡有点眼力，就知道这会林祖辉已经濒临爆发了。 王凤仪发现林祖辉没理她，也没再说什么。 刚才林祖辉最后问的是孔传鲈在哪，显然是要等那位回来再一起聊。 一桌子人，就这么安静的等了两分钟。 除了林祖辉时不时抽一口雪茄，所有人都安静等着。 “刺啦~”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凤仪推开椅子，她走到林祖辉的办公桌前将桌上的烟灰缸拿起来。 她把烟灰缸放在林祖辉面前，才发现林祖辉也在看她。 “别这么看着我。” “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做的不好，如果前天他们来的时候我能处理好。” “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公归公、私归私。” “你要发火就发火，没必要这样憋着。” 林祖辉只是微微摇头，今天的一切跟王凤仪其实没多大关系。 有心算无心，不中计才叫奇怪。 “我不是要发火，刚才只是在想到底是谁在针对永辉。” “好了，传鲈上来之前我大致说一下。” “刚才他告诉我，前天找我们那群菜农决定，现在到我们公司楼下拉横幅游行。” “人已经在路上了，而且是拖家带口老少齐上阵。” “既挡不住，也打不得。” “现在我们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两件事，如何止损、谁在搞事。” 王凤仪惊呆了！ 她嘴巴微微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闹到要被人拉横幅游行示威？ 其余人也是脸色大变，刚才他们就有猜测。 但此时林祖辉亲口确认，还是让他们之前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吉米嘴角抽搐，他甚至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 伸手扶着面前的桌面，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开始询问能否想办法压下这次游行。 “老板，我们跟港警关系不错，能不能让港警帮忙？” “还能联系一下新记，他们在中环附近有很多兄弟，我现在就联系他们派人过来！” 很明显，吉米这会已经慌了。 “啪！” 林祖辉看到他站起来似乎准备去打电话，立刻拍了一下桌子。 “慌什么！” “港警最多驱逐这群人，等横幅打起来再联系不迟。” “至于社团？” “你是怕公司倒不了吗？” “一群种地的，执行力能有这么高？” “几天协商不下来，在没启动二次谈判之前就能组织上百人进行游行示威？” 林祖辉顿了顿，才说出了自己分析出的情况。 “如果今天不是愚人节，不是孔传鲈脑子有问题，跟我们表演现实版狼来了的故事。” “那么我可以断定，这件事必然有一个团体在有意引导。” “发现菜农遇到困难，引导菜农将矛盾指向其实关系不大的永辉。” “溺水的人，会死死拽住救命稻草。” “哪怕明知道稻草救不了他，就像我们的经营跟他们受灾，根本不存在直接关系一样。” “不把背后的人找出来，我们现在所做的任何举动，都要考虑被曝光的后果。” “懂么？” 吉米一脸惭愧的缓慢坐下，他也明白自己还是嫩了点。 林祖辉说的没错，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他要是真找港警拦截，找社团尝试阻挠，那永辉也别想着上市了，先想想怎么在口诛笔伐之下脱身吧。 正准备开口道歉，一阵拍门声响起。 “啪啪啪~” “老板~” “我、我是孔~” 林祖辉听到孔传鲈不住喘气的声音，显然他是一路跑上来的，也不让他继续喘下去。 “直接进来！” 第902章 被打成反派的永辉 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快步走进来的孔传鲈身上。 这位港岛豪族子弟，此刻完全没了往日的淡然。 以往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现在非常杂乱，领带更是像项圈一样胡乱套在脖子上。 他也不找空位坐下，径直走到林祖辉跟前，低头站好。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我、我真的没想到，那群种菜的泥腿子竟然有这种胆量。” “来的路上我想了个办法，我可以联系机动部队派人来帮忙，以群体暴力事件的名义先把人都控制起来。” “最好能借助您在传媒行业的人脉，先暂时将新闻先压下去。” 林祖辉看着他这副狼狈状态，眉头已经紧紧皱起。 等听清楚他的方案，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 “啪！” 林祖辉直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用力砸在孔传鲈身上。 孔传鲈躲都没躲。 别看他出身大族，但跟林祖辉现在的地位没法比。 有人脉又如何？ 人情都是越用越淡的，只有不停地交换利益，才能长期维系那些继承下来的人脉资源。 作为永辉集团的公关总监，他自然有办法用各种方式维护人脉。 可一旦得罪了林祖辉，甚至让林祖辉认定他是个草包，被扫地出门都是轻的。 集团上一任财务总监是怎么消失的，他可不想知道。 林祖辉愤怒的，是眼前这位自己看好的精英，遇到这点事情就跟天塌了一样。 这tm也配叫精英？ “你慌什么！” “是美利坚的核弹飞过来了，还是小日本的军舰又登陆了？” “遇到点小事，就惶惶不可终日。” “不是家学渊博吗？” “没人教过你，临大事需静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吗？”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连王凤仪此时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连跟着林祖辉最久的吉米，也从没见过他爆发。 所有人都习惯了林祖辉的温和与冷酷，这位港岛最年轻的大亨似乎永远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无论对错、好坏，他永远是轻声细语。 做得好，嘴上夸你两句，之后自然会在奖金、薪资、职位上体现出对你的重视。 出错了，也不会有什么狂风暴雨般的训斥。通常他都不会见你，而是让人事找你谈谈。 绩效降低、直接调岗，或是让你体面地主动离职。 其他人能装木头人，孔传鲈这个当事人可不行。 可张张嘴，他又没什么能反驳的。 总不能实话实说，他怕这次的问题影响太大，林祖辉直接派人让他消失吧？ 最终，也只能憋出一句最常用的话。 “对不起！” 林祖辉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先集中精力解决眼前的问题。 “找椅子坐下，先说说现在的情况。” “记住，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前，我不想谈谁要为此负责。” “现在我们唯一要考虑的，是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 孔传鲈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重新放在林祖辉面前的桌上。 又在吉米的示意下，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此时他也恢复了冷静。 能做公关工作自然擅长察言观色，长期接触让他对林祖辉相当了解。 这位老板，从来不做毫无意义的事。 现在既然还愿意教训他，那至少说明他还有价值，这次小命肯定是保住了。 “那我先说下，我现在了解的情况。” “我跟渔农署的秦署长有点私交，昨天会上定下需要拖住那些菜农，我就约了秦署长今天一起喝茶。” “大概一小时之前，我收到会议邀约，就开始往回赶。” “车刚开到半路，秦署长突然联系我，说他下属收到消息，那些菜农要来公司拉横幅。” “按他说的，是批发商由于连续几天收走的蔬菜都卖不掉，今天干脆不收了。” “菜农整理好的蔬菜全堆在地里没人要，都已经放烂了。” “大批菜农没了收入来源，一上午都在互相串联。” “不知道谁提议的，说卖不出去都是因为我们永辉的原因。” “由于我们从对岸运蔬菜进来卖，最后搞得他们这些本地菜农都没活路。” “干脆大家一起拉上卖不掉的烂菜，全倒在我们公司门口，再举着横幅在公司周边游行。” “最好让我们直接结业，就算不能让我们结业，也要让港府限制我们进口蔬菜。” “另外，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楼下已经有人聚集了。” “看装扮就是新界的泥腿子，不像是来观光的样子。” 听到楼下可能已经开始了，吉米忍不住打断他。 “你确定？” 孔传鲈一脸严肃地点头，他刚才慌得不行，也是因为发现没时间的原因。 “啪~啪~啪~” 林祖辉却没太紧张，甚至鼓起掌来，还笑得越来越大声。 “呵呵、哈哈哈哈~”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这是一起由专业人士策动的恶意商业竞争，对方的斗争水平很高，直接让我们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境地。” “现在呢，我们已经被打成与民争利的邪恶资本。” “后面肯定还有连环套等着我们，无论我们做什么，后面肯定是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击。” “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光是眼前的局面就够我们烦恼的。” “小瞧天下人了，没想到港岛还有这种高手。” 听了他的分析，孔传鲈一脸震惊。 他其实也想过是不是有人在刻意引导，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谁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相对于有人做局，还是巧合的可能性更大。 永辉这个盘子现在太大了。 老板林祖辉的关系网极其复杂，集团股东是代表对岸官方的华瑞，即将上市的分公司股东是和黄。 为上市提供辅导的，也是港股的几个超级大玩家。 代理股票发行的券商，也是怡和、中银的全资子公司。 港岛，谁敢一次得罪这么多人？ 其余人就镇定多了，毕竟之前林祖辉就说过，怀疑是有人做局。 哪怕林祖辉已经做了判断，但孔传鲈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理解的豪门圈子可不是这么玩的。 “林生，您能确定吗？” “据我了解生意人都讲究和气生财，退一步说大家也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 “永辉现在根本没竞争对手，我们在港岛生鲜领域就是龙头。” “百佳是我们的股东，正准备接入我们供应链。” “惠康、几家市场占有率较低的综合超市，更是早就接入了。” “那些果蔬批发商，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本事。” 他这么一说，包括王凤仪、吉米在内的一群高管都纷纷点头，他们也觉得巧合的可能性大。 可林祖辉却不相信巧合，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本来也不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搞事，但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对方不是要打击我们的市场，而是只想干扰我们上市呢？” “想一想，对我们打击最大的方式。” “不该是等我们敲钟之后，券商、机构的资金都入场之后引爆，让这些人的大量资金套牢。” “甚至，还能乘机利用杠杆做空我们的股票。” “借壳上市相比正常上市，可融不到太多资金，我们必须先炒高股价再供股集资才行。” “所有人都知道，永辉一上市会有机构帮忙把股价抬起来。” “等我启动供股集资，这些机构才会缓慢出货回笼资金。” “对方完全有时间布局做空永辉，到时候他们还能在股市捞一大笔。” 第903章 友商提前布下的绝户计 孔传鲈现在的脸色异常难看，他已经被林祖辉说服了。 没错，哪来那么多巧合？ 尤其是倒逼港府限制永辉进口果蔬，这种迂回策略无论怎么看，也不该是一群泥腿子想出来的。 可是，他还有一个问题始终想不通。 “您的意思是，幕后的人不想我们上市。” “但也不想得罪太多人。” “干脆在我们敲钟之前引爆，就算被查出来是他做的，除了我们以外的那些机构还得感谢他。” “因为眼前的问题始终是个隐患，提前引爆也等于提前规避了资金被套路的风险。” “这些我能理解，但还是那个问题。” “好处呢？” “您的朋友很多，尤其是在传媒业人脉极广。” “要是没有足够的好处，我不觉得有人会闲着没事干得罪您这样的人。” 没等林祖辉回答，刚才一直揉着眉心的吉米率先开口。 毕竟是除林祖辉之外的集团二把手，再加上直接负责运营、产品两大核心部门。 在所有集团高管序列里，他所掌握的信息是最全面的。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好了。” “既然是想干扰我们上市，那就代表我们上市之后一定会损害对方的利益。” “永辉的发展战略早就明确了，我们拆分零售供应链上市，是为了寻求上市公司的影响力和资金。” “前者不会影响任何人，后者就不一样了。” “获取资金之后，我们除了开发海外市场，还要借助品牌影响力开发零售领域的便利、百货市场。” “以永辉的品牌号召力，就算短期挑战不了百佳、惠康的市场地位。” “也一定能快速成为除他们以外的第三大零售品牌。” “他们会愿意多一个公司分享市场吗？” “以世界第一零售集团，猛龙过江来港开店的沃尔玛他们都敢下手，何况我们这种还没入场的新兴势力？” 听了半天的王凤仪略有迟疑地开口，她还是不太能相信这种推断。 “百佳、惠康？” “可就算延迟我们上市的时间，也改变不了我们要进入零售市场的想法啊？” “我们是港企，他们对付沃尔玛的方式对我们没用。” “只要我们下定决心开店，就算不上市一样可以找到钱，大不了启动一轮股东融资。” 已经扮演了半天木头人的财务总监，此时也开口帮忙补充。 “我们集团负债率还不到两成，这还是在大量资产没做评估的情况下，实际负债率估计连一成都不到。” “只要林董愿意，我随时可以找银行去谈。” “额度不超过三十亿，我有把握拿到年息10%以内的多家银行组合贷款。”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一个月以内放款，要是拿不到钱我可以引咎辞职。” 财务总监把话说到这份上，自然没人会怀疑他能不能做得到，那么问题又回到了起点。 没好处，谁会拼着把林祖辉得罪死的代价搞事？ “咚、咚~” 正当所有人都陷入苦思冥想时，林祖辉敲了敲桌面。 这可不是考较下属的时候，没必要让他们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不用烦恼了。” “谁告诉你们，成功打乱我们上市节奏，就是为了让我们融不到钱的？” “引发本地菜农和永辉的产业冲突，除了会打断永辉的上市进程，还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光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有品牌崩塌、口碑下滑、市场占有率萎缩。” “甚至，进口蔬菜影响本地菜农生计。” “我是港府官员，最直接、快速、简单的解决方案就是对进口新鲜果蔬加关税。” “之后再以农业补贴的形式，给到本地菜农。” “甚至，本地菜农供应的蔬菜，还不到整个销售市场的三成。” “港府做了好事，得了名声的同时，还能赚上一笔差价。” “我们的市场占有率越高，损失就越大。” “现在年营收十几亿，等新的关税政策实行下来，能不能保留一半的盈利规模都不好说。” 他解释完，立刻没人再说不相信了。 估值、融资、贷款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盈利规模上的。 如果公司的市场占有率萎缩，再叠加盈利规模腰斩，那这些全都别提了。 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集团盈利可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如果现在集团年销售额是一百亿，最终毛利润是二十亿，净利润是十亿。 商场萎缩叠加整体成本上升，销售额减少到八十亿的情况下，净利润搞不好就变成负数了。 你都负资产了，还想什么扩张呢？ 吉米此时一头冷汗，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这种情况有多可怕。 林祖辉说的一点没错，暗中推动这些事的人确实是个高手，永辉的大好局面几乎全盘崩溃。 再强的人脉、资源也是建立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 夫妻都得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王凤仪这会也是六神无主，她怎么也想不通，形势怎么突然就变了？ 至于其他高管，也都变得脸色异常难看。 没等他们想到什么解决方法，门外再次传来秘书艾米的声音，不过这次声音明显带着颤音。 “咚咚咚~” “林、林生，物业来电话了。” “说公司楼下有人闹事，希望您能尽快处理。” 抽着雪茄的林祖辉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走向落地窗，低头看向大厦下面的广场。 看了两眼，他就放弃了。 别看天天宣传什么都市天际线，摩天大厦群，实际上只是表面光鲜。 这栋五十多层的新鸿基大厦，四周道路都窄得可怜。 左右都是两车道的小路，后门港湾道是四车道，前门告士打道相对好点，是个八车道的快速路。 从二十九层往下看，他连贴着大厦的港湾道都看不见。 “等会！” 重新走回会议桌，看到所有人都跟死了家人一样，他有点好笑。 “怕什么？” “我是董事长，还是公司最大股东，公司出问题我亏的最多。” “我都没怕，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一群人也不敢继续拉长个脸，但还是不敢说什么，都怕一句话不对让林祖辉记住。 最终还是王凤仪最配合，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附和他几句。 “呵呵~” “没错，还没发生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要不要先报警？” “总不能让下面那群菜农一直就在楼下，这么拉着横幅游行吧？” 林祖辉此时已经想到应对方式了，不过还是要解决眼下的问题，顺便定一定军心。 “好啦~” “我已经有应对方案了，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破不了的局。” 说完，他先看向廉政合规部的刘启。 这人是他找李文斌介绍的前警司，能力非常不错，但由于不受上司赏识，又没什么背景一直升不上去。 四十多岁就被调到分局养老，干脆介绍他到私企上班。 反正一样拿薪水，比警队赚的多很多。 “老刘，类似情况你应该有经验。” “我的要求很简单，让警队来处理，该驱散就驱散，该抓人就抓人。” “但不要再激化矛盾，不要搞成流血冲突。” “oK？” 做生意刘启不太懂，但让警队配合他就很懂了。 林祖辉的要求也不离谱，他只要联系一下警队的前同僚，自然能解决。 “没问题，林生。” “不过这里是中环，这么大的群体事件，一定有一堆记者过来。” “我不太擅长应付记者。” 林祖辉又转头看向孔传鲈，觉得让这位他看好的公关总监再试试。 “传鲈，你陪老刘一起去。” “别说太深入的东西，我们跟菜农没合作、没竞争，两天前渔农署带他们来公司协商时我们才知道他们受灾。” “但我们既不清楚他们受灾的原因，也不理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呢，本着大型本土企业应该尽更多社会责任的美好愿景。” “我们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同时会在两天内将整件事调查清楚，之后向媒体公布调查结果。” 孔传鲈立刻站起身，一脸郑重地点头答应。 他很清楚，刚才已经让林祖辉失望过了，这次再做不好他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您放心，我会照您的要求处理好！” “另外我会联系几家熟悉的媒体，也会跟亚视、tVb的新闻团队沟通，让他们以偏向我们的方式报道。” 林祖辉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这样才对嘛，之前那样慌慌张张有屁用？ “记得下去之前去整理一下发型，还有你脖子上那条破布。” “你的形象不止代表你自己，还代表集团，代表我们这里坐着的所有人。” “别让我丢脸好么？” 第904章 危机下的集团高层团队 孔传鲈和刘启刚推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眉头一皱。 门口乌压压站了不少人。 要不是总裁秘书艾米像只护食的母狮子一样拦在门口，这帮人恐怕已经闯进去了。 刘启脸色一黑，身上那股子前警务人员的煞气瞬间释放出来。 “都围在这干什么？” “没重要的事，立刻滚回工位！等会议结束再找你们上司汇报！” 看热闹的闲杂人等当场作鸟兽散。 刘启负责的廉政合规部，可是手握“尚方宝剑”监管内部纪律的。 得罪了他，扣绩效都是轻的。 当场让你交工牌走人，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闲杂人等散去，人群中新鸿基中心的物业经理就显得格外扎眼。 他显然不是来看热闹的。 “刘总，现在楼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林生还有心情在里面开会？” “现在楼下人是越聚越多，大厦门口还被倒了好几车烂菜叶，你们得抓下去紧解决啊！” 刘启还没开口，站在他身侧、一直在慢条斯理整理领带的孔传鲈先冷笑了一声。 “哼~” “方经理，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处理？” “我们既不欠钱，也没有伤人。” “他们的诉求是最好让我们直接结业。” “因为没有永辉生鲜以后，他们倒门口那堆烂菜叶，就能高价卖给你这样的消费者了。” “你说呢？” 姓方的物业经理当场就懵了。 他确实没详细了解情况，只是大致看了现场，听说是找永辉闹事的，就立刻带人上来找永辉的高层下去解决。 现在听到原因，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纯纯无理取闹吗？ “啊？” “孔总……你不是说笑吧？这完全没道理啊！” 刘启微微摇头。 有二十年从警经历的他，听过、见过的类似荒诞事情多了去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暂时借助一下物业的力量。 “方经理，还是先别闲聊了。” “事情就像孔总说的那样，现在我们的处理方案是报警。” “你们先帮忙维持秩序，我们现在联系港警。” “只要别让他们进大厦就行，等港警的人到了，我们自然会下去解决。” “能帮忙吗？” 这点要求自然没问题，物业经理立刻答应下来，转头就向电梯间匆匆走去。 他们物业就是干这种事的，永辉又不是没交物业费。 处理完围观的人，刘启看向总裁秘书艾米。 “艾米小姐，你有事？” “老板的会议估计还有一会，让我跟孔总一起先解决楼下的问题。” 艾米微微摇头，准备转身忙自己的事。 但她终究没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询问办公室里面的情况。 “刘总，刚才我隐约听到老板似乎在对谁发火？” “是谁这么没眼色？” “我入职半年多，从来没听说过他向谁发过火，就算有人在楼下闹应该也不至于吧？” 刘启不想得罪这位总裁秘书，却也没接话。 只是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侧的孔传鲈。 他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现在让他当着这位“倒霉同事”的面说，那就更不可能了。 孔传鲈还没来得及辩解，艾米立刻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孔总，你是真有本事。” “外面有传闻，之前被老板几句话逼得跳海的那位，都没能让老板骂他几句。” “我劝你找机会好好跟老板道个歉，不然……你一定会很惨的。”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孔传鲈以前不信，现在他是真的信了。 “你……哎~” “我跟那种没脑子的烂仔能一样吗？”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孔传鲈无奈地拍了拍刘启的胳膊，示意他别继续在这废话了，抓紧跟他去处理楼下的事。 “刘总，我现在回公关部联系熟悉的媒体。” “港警那边需要帮忙就说话，机动部队现在的指挥官是我四叔。” “需要的话，我能让他直接派人过来处理。” “不过，最好别这样。” “你应该了解的，真这么做事，事后他要花费大量资源，想办法抹掉这件事的影响。” 刘启双眼微微眯起来。 之前他真是小看了这位孔总的能量了。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成为集团公关部总监，这背景确实不简单。 “应该不至于，这里离港警总部很近。” “我联系重案组的朋友带队过来，人数过多他们自然会呼叫机动部队支援。” “你能去个电话最好，让机动部队提前准备一下。” 孔传鲈点点头，刘启提的这种要求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我先回公关部安排人联系媒体，待会电梯间见。” “要是你那边提前搞定，来公关部找我。” 确定没问题，双方立刻分开，各自回自己部门的办公室进行准备工作。 …… 而此时的总裁办公室内，则根本没人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 在座的都不是小孩子，刘启他们既然敢答应，自然有把握解决。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之前已经达成一致，肯定是有人在暗中使绊子。 作为王凤仪的直系下属，客服总监安迪立刻开始分析如何弄清楚暗处的人是谁。 “既然这些菜农，都是新界那边的。” “不如联系一下新界几个区的承包商，之前让他们做承包商就是看中他们的人脉。” “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时候让他们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她看向营运总监林耀华。 “是我派人去通知，还是你来？” 林耀华却没直接回答，而是皱着眉头反问。 “无论是百佳背后的和黄，还是惠康背后的怡和。” “都是港岛数得上的大型集团，能想到这种绝户计的人，更不可能给我们留什么把柄。” “如果负责运作的是我，中间肯定要转个五六七八手。” “直接做事的人，收到的好处也不会从我手里给，更不可能知道是我授意的。” 安迪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王凤仪。 她觉得还是试试，要是真能找到点什么实质证据呢？ 不过，她没兴趣跟营运那边吵。 王凤仪注意到下属的眼神，也懂了对方的意思，立刻发言替她撑腰。 “试试有损失吗？” “你要是觉得没意义，那就由我们这边派人去联系。” 林耀华可没胆量反驳王凤仪，只能求救似得看向还在用力揉着眉心的吉米。 吉米叹了口气，现在还搞什么办公室斗争？ “哎~” “耀华不是这个意思。” “试试自然没问题，耀华你待会让人通知新界几个区的承包商帮忙。” 没给王凤仪回答的机会，他直接将话题挑开。 “反正现在不是和黄，就是怡和了。” “甚至，可能是他们一起推动的，毕竟他们最近对付沃尔玛时就有一定默契。”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问题，已知港府行政介入是最坏的情况。” “想不让港府介入，我们就得用自己的办法解决问题。” “我有个方案。” “港岛菜农产量也不高，整个生鲜市场我们占有率已经到了五成。” “如果再细分一下，菜农种植的应季鲜菜。” “粗略计算，差不多是七成。” “田间地头批发的价格高不到哪去，我们直接收了怎么样？” “菜农肯定没意见，也能避免港府限制进口。” “就算成本太高，大不了我们先抗三五个月，到时候再找理由撕毁采购协议。” 林祖辉没急着回复他们，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打量着在坐的众人。 法务、营运、产品、人事、客服、财务、战略投资，再加上刚才出去的廉政和营销。 九个核心部门分别一个总监负责，再加上他跟王凤仪、李家源。 这就是整个永辉集团的核心高管架构。 能力都不错，加上他喜欢用年轻人，除去他跟王凤仪，这些高管的平均年龄也就三十岁。 不过年轻人是有通病的，经验不足遇到大事容易乱了方寸。 “吉米、凤仪、Sandy留下。” “其他人可以回去了，安抚好下面的员工，让他们知道天塌不了。” “记得解释清楚，我们跟楼下拉横幅的菜农没有任何合作。” “别让下面的人胡思乱想，更别让他们跟人胡扯。” 一群总监纷纷应是，他们也知道林祖辉的意思，前因后果都已经分析清楚了。 甚至连解决方案都整出来一个，至于用不用自然要先保密。 这里，说不准有谁被收买了呢？ 第905章 技术扶贫怎么样？ 总裁办的大门被最后出去的林耀华小心翼翼地带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再次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压抑。 刚才在会议室里，吉米提出的那个“兜底收购”方案，虽然听着有些激进，甚至带着点商人的冷血，但确实具备可行性。 那是死中求活的法子。 不过，最终拍板的人，只能是林祖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祖辉指尖夹着的那根雪茄，已经慢慢燃到了尽头。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微微的灼热感，那股刺痛才让他的思绪从纷繁复杂的商业版图中抽离，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皱了皱眉，随手将雪茄丢进面前的烟灰缸里。 烟灰缸并不是什么到处都是的玻璃或金属制品，而是一只造型古朴典雅的珐琅彩笔洗。 林祖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笔洗边缘摩挲着，感受着那温润如玉的触感。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地摊上的假货，而是货真价实的康熙御制官窑。 笔洗本来是王冬的私人藏品，几个月前他花了一百多万，才从专业的古董贩子手里收来的宝贝。 刚到手就拿来跟他显摆，他当然好好吹捧了一番准岳父的收藏眼光。 结果老头一高兴，直接把东西送给他了。 然后，就一直被当成烟灰缸在用。 “吉米那个法子，是饮鸩止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林祖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想到一个新方案，你们帮我分析下，有没有可行性。” 吉米一直紧盯着老板的脸色，观察了他好几分钟。 听到他说已经想到办法了，吉米心里那块大石头刚落地一半，又悬了起来。 哪里会在乎他的方案被评价为饮鸩止渴？ 本来就是死中求活的局面，怎么操作也不会比给所有进口蔬菜加关税更难。 “老板，没必要废话了。” 吉米苦笑一声，松了松领带： “我是实在想不到其它办法，否则怎么可能提议去收购他们那堆烂菜叶？” “永辉农牧现在的产能都消化不掉，还得往对岸的批发市场送。” “几分钱一斤往外批呢，跟白送没区别。” “收菜农那些烂菜叶？” “拿去喂鸡我都怕有农药残留，把鸡给毒死了。” 林祖辉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吉米说得没错，但也太理想化了。 对岸现在是什么年代？ 饭都吃不饱的年代，除了肉类还能卖上价，老百姓肚子里缺油水。 至于蔬菜？ 别管你质量、口感、新鲜度有多好，只要价格贵了谁吃啊？ 有钱，为什么不去买点肉补一补？ 王凤仪这会儿也急了。 她看着林祖辉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学着林祖辉平时的习惯，指关节在桌面上重重敲了敲。 “咚咚咚~” “别废话了！想到办法你就赶紧说！” 林祖辉只能冲他们摊了摊手。 倒不是他故意卖关子，确实是刚才那一瞬间，思路还没完全理顺。 “好了，其实方案也挺简单。” 林祖辉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人。 “之前新界菜农一直能跟我们共存，主要原因是他们本来市场占比就不高。” “加上永辉做的是净菜，本来就多出几道清洗、包装的加工流程。” “双方市场定位完全不一样，他们供应的多是菜市场、平价快餐店。” “但今天这场闹剧，核心是受天灾影响的。” “并且这些菜农来永辉闹事，我认为不是因为这场天灾真的让他们没饭吃，活不下去。” “主要是，他们没有足够的避险能力。” “虫灾会持续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今年爆发虫灾，明年、后年会不会也爆发？” “他们的种植技术不升级，继续采用这种靠天吃饭的原始耕种方式，那就永远躲不开天灾。” “挑拨的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在发力。” “今天不来闹一闹，以后市场一直会受我们的挤压，市占率节节败退，迟早是个死。” 吉米确实很聪明，反应极快。 林祖辉还没说到关键点，他就敏锐地意识到了林祖辉要表达的核心。 “你是要……技术扶贫？” 吉米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把我们花费大量资源，持续从海外引进并优化的现代化种植技术、培育的优质种子、甚至特效农药配方，全部给他们？” 王凤仪听得一愣，随即觉得这个办法似乎不错。 看到林祖辉点头应是，她正准备开口细问，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暴喝。 “不可能！” 吉米直接炸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林祖辉。 “这是永辉集团的核心竞争力！” “我们能快速成为行业龙头，靠的就是这道防火墙！” “从集团创立至今，我们累计向农牧公司投入了快二十亿！” “不是两百万、两千万，是整整二十亿！” “你知不知道技术一旦传播出去，我们的防火墙就彻底消失了！” “到时候会有一堆生鲜公司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比如康辉生鲜、华辉生鲜，甚至百佳、惠康都会下场！” “这都不能叫饮鸩止渴了，这叫自掘坟墓！” 一口气说完这些，吉米站在会议桌前，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要不是林祖辉是集团大老板，是他发工资的人。 他现在都想抄起桌上那个林祖辉盘了半天的烟灰缸，直接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好仔细看看，这位大老板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不是一团浆糊。 被他这一顿猛喷，林祖辉却没多生气。 作为集团大老板，要是连下属为了公司发展策略跟他拍桌子都接受不了，那未免也太没品了。 “啪、啪、啪~” 林祖辉反而笑着鼓起了掌。 王凤仪和Sandy两眼瞪得像乒乓球，一会儿看看暴怒的吉米，一会儿看看淡定的林祖辉。 正担心他们要上演全武行的时候，林祖辉却只是笑着开口。 “思路没问题，逻辑也很清晰。” “不过你的想法，过于简单了一点。” “你先坐下，别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吉米此时脸色还是异常难看，铁青着一张脸。 但他还不至于真跟林祖辉翻脸。 毕竟对面这对准夫妻，手里握着集团75%的股份，是绝对的控制人。 他呢？ 他一点实际股份都没有，只有百分之十的分红股。 闹翻了，走人的只能是他。 吉米重新坐回椅子，深吸了几口气，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激烈，但依然强硬。 “老板，我坚持自己的立场！” “钱可以少赚点，甚至短期亏损都不算什么，核心竞争力绝不能放弃。” “没有农牧公司的技术优势，我们根本不会这么顺利。” “百佳、惠康想建农场，想在港岛开上百家生鲜门店，随时随地都可以。” “我们能顺利成为生鲜领域龙头，就是因为他们都不愿意投几十亿搞技术升级。” “没技术优势的情况下，产品肯定没我们好，成本也一定比我们高。” “开店就是亏，才放任我们在生鲜品类称王称霸。” 林祖辉微微摇头。 在他看来，吉米确实够聪明，几句话就将永辉的核心优势与发展历程说得清清楚楚。 可惜，时代还是限制了他的眼界。 “好了，你说的我都知道。” “你说的没错，但你太高估了技术封锁的力量，同时又低估了产业入行的门槛。” “刚才你自己都说，我们花费大量资源引进新技术，再进行本土优化。” “外面的世界很大，技术比我们更高端，产业比我们健全的农牧集团也有很多。” “你觉得，要是真有人下定决心找外企合作。” “他们拿不到比我们更好的技术？” 吉米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他认同林祖辉所说的。 现在永辉就有不少农业技术都是从小日子引进的。 伊藤、三井、三菱、丸红、住友这种大型财阀下属的农牧企业就不说了。 次一级的坂田种苗、玛鲁哈、昭和物产，都不是现在的永辉可以碰瓷的。 “技术是可以引进，但引进不代表能直接投产。” 吉米继续反驳： “想彻底消化引进的技术，要进行大量的实验与尝试，所需要的时间、金钱都不是小数目。” “我们投入的二十亿，其中技术引进的费用占比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可你要技术扶贫就不同了。” “我们已经完成了本土适应性转化，他们到手就能用的。” 第906章 会议结束，准备反将一军 相比于吉米的紧张，林祖辉就轻松多了。 他甚至还有心情把玩手边的瓷器。 听着对方反复质疑他的决定，林祖辉不仅没生气，嘴角反而还带着一丝笑意。 直到确定吉米说完了，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又如何呢？” “我们是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陆续向前端生产环节砸了不下二十亿。” “可永辉的五成市场占有率，永辉的百亿估值是怎么来的？” “而且这还是零售分公司的估值，农牧、物流、商贸虽然短时间不能盈利，但在我看来不比零售差。” “投资回报率都已经拉到十倍以上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吉米当然不满意。 现在他们赚了很多是没错，但明明有机会赚更多，为什么不赚？ “你……” 林祖辉抬手打断了他。 他现在不想再听吉米找一堆理由来劝他放弃。 “先听我说完。” “领先同行的先进技术，是核心竞争力没错。” “但这种竞争力，一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直到完全抹平。” “你要把眼界放宽一点，任何生意只要你赚得多了，就不可能是独门生意。” “别忘了永辉后续的发展战略，我们是要走出港岛，走向世界的。” “麦当劳、可口可乐、沃尔玛、东芝、松下、三星……这些耳熟能详的大型跨国集团，谁在经营独门生意？” “现在科技资讯这么发达，更别说你还要拿出来销售。” “就算你藏起来，也一样没用。” “我们可是长期在雇佣商业间谍，窃取海外农业集团的优质种苗弄回来进行本土化培育。” “别人就不能偷我们的？” 吉米还没说话，总觉得跟自己无关的Sandy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嗯哼~” “我不是扫兴啊，虽然这里听到的人都不会往外说，但个人建议类似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私底下怎么做无所谓，但传出去不止影响公司声誉，搞不好还会被起诉。” 林祖辉无奈地对她摊了摊手，不再提偷来偷去的事。 “去年永辉刚成立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有谁采用承包模式快速扩张。” “我们成功之后，现在采用承包制的快消品门店已经很常见了。” “在我看来，永辉之前的核心竞争力或许是新模式、新技术。” “但这两样东西，只能让我们快速崛起，成功崛起之后就已经不算什么核心竞争力了。” “能长久拥有竞争力的是品牌、运营、口碑、服务，与标准化的流程。” “就像麦当劳、肯德基一样。” “就是汉堡、薯条、可乐而已，谁不能做？” “哪有什么绝密配方？” “可你去他们隔壁开一家汉堡店，哪怕卖得比他们便宜，哪怕产品、口感都跟他们一模一样，你也绝对做不过他们！” 吉米皱着眉头。 对于林祖辉所说的他确实认同，但他总觉得对方在偷换概念。 优势会被追平是一回事，可磨平差距总需要时间吧？ 多一天技术优势，就多赚一天的钱。 不是吗？ 没等他理清思绪，一直不声不响的王凤仪却提前说话了。 “你们说的什么技术扶贫，暂时先放一放。” “无论是直接收购那些菜农的产品，还是扶持他们升级种植技术，是不是都得他们愿意？” “怎么让他们愿意？” “楼下这会儿又是倒烂菜，又是拉横幅的，还要搞游行。” “用什么方式说服他们合作，又该怎样向无数看到新闻报道的市民解释清楚，这事与我们无关？” “今天周五，两天后我们还去不去港交所敲钟？” “抓紧拿出个主意！” “这里是中环，我敢肯定烂菜倒在地上那一刻起，外面各路小道消息绝对是满天飞。” “最多一个小时，我们估计就没时间继续坐在这里慢慢商量了。” “别说我们的私人电话，公司电话都得被打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集团的一切都是林祖辉跟王凤仪的，吉米只能一脸无奈地摇头。 “好吧，我同意你的方案。”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过我个人建议，技术扶持的方式方法要找专家好好探讨。” “至少要保证，我们的核心产品有一定技术优势。” 成功说服身为集团二号位的吉米，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林祖辉其实早有腹稿。 面对政治他经常妥协，因为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但却不会轻易向金钱屈服。 钱比他多而已，很厉害吗？ “其实最难处理的恰恰是那群菜农，反而引导舆论不是多复杂的事。” “我们不能退，只要延迟上市就代表对方成功了。” “更别说前期投入了大量的成本，从预热到宣传，再到最后的业绩冲刺。” “为了冲击上市，集团从上到下好几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就算上市之后马上跌破发行价，供股集资的方案打水漂，我们也得拿下上市公司的名头！” 这一点，无论是吉米还是王凤仪都没意见。 他们为冲击上市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吉米这段时间每天最多睡四五个小时，从早到晚连轴转，咖啡直接当水喝，就差嗑药硬顶了。 “我同意，绝对不能延期上市！” “公司财报、盈利、市场全都没问题，不能因为一些菜农无理取闹我们就影响既定战略。” 王凤仪也一脸郑重地点头，她也不想重新再来一次。 作为集团副总裁，这两个月她接受媒体采访的次数都已经数不清了。 每天对着摄像机假笑，很多时候她都恨不得把摄像机给砸了！ “好，待会让我爸给港交所的李校长打个电话。” “他们是老朋友，只要没有行政命令干预我们必须推迟，李校长会卖我爸面子的。” “还有，我们要不要让记者上来发个声明？” “能降低一点舆论影响也好。” 林祖辉扯了扯嘴角，对王凤仪所说的简单发个声明不太满意。 “没必要，我待会联系亚视直接插播新闻。” “邱老板跟我说了好几次，说我之前在tVb录了期专访节目，就该在亚视也录一期。” “这次正好补上。” 吉米一直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已经猜到林祖辉要干什么了。 他这位老板，可从来不是善茬。 “是准备反将一军？” “这场冲突从头到尾，我们都是在受无妄之灾。” “甚至，我们不止不跟那群菜农一般见识，还要在港岛搞技术扶贫。” 说到这，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要上专访解释清楚，之后引导舆论逆向思考，把躲在暗处的百佳、惠康找出来？” 林祖辉很满意。 他这个大管家除了视野不够，其余地方真没多少缺点。 他一说要上专访节目，立刻就能将他的想法全猜出来。 “没错，先给他们回回礼。” “之后等我们的永辉便利、永辉超市在港岛开起来，再明刀明枪跟他们好好玩玩。” 第907章 应对一场有组织的示威活动 下午五点半，正是中环的下班高峰期。 往常这个时候，新鸿基中心门口总是行色匆匆，挤满了赶着回家的高级白领。 作为超甲级写字楼，这栋大厦的规格极高。 地上两层商场大多是高档餐饮，二至十层是律所、设计、广告之类的小微企业。 再往上，直至顶楼，全都是整层租下来的大型跨国集团。 但今天，大厦正门口却热闹非凡。 往常也不是没有闹事的，但多是被投资公司坑了的投资人，或者是企业之间有合同纠纷，一怒之下带工人上门理论的。 今天可不一样。 来闹事的人，准备得异常充分。 这场面，简直比看电影都有意思！ 刘启和孔传鲈带着几个下属从电梯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 他们都有点奇怪。 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堵门吧？ 大厦里又不止永辉一家企业办公，真把大门堵了，新鸿基物业第一个报警抓人。 刘启瞥见角落里有个穿着制服的物业工作人员，立刻走过去询问。 “这里什么情况？” “有人堵着大门不让人出去？” 物业安保虽然不认识他，但看刘启一行衣着光鲜，大概率是楼上某层租户的高管，便笑嘻嘻地解释起来。 “您好，不是有人堵门。” “您想出去可以绕去侧门，也可以直接从地库走。” “外面是有人在拉横幅游行，大家围在这里都是看热闹的，这种事可不常见。” 刘启刚准备详细问问，孔传鲈已经带着公关部的同事，把堵路的人群拨开了一条缝。 等两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立刻被眼前的场景震得头皮发麻。 怪不得一堆人看热闹，这不是怀旧主题回归吗？ tVb经典剧《上海滩》看过没有？ 门口的现状跟电视上的抗议游行还真差不多。 一群衣着朴素的老老少少手挽手架起人墙，跟大厦组织的物业安保、身穿警服的警员对峙。 人墙前面，是一大片由卡车倾倒下来的烂菜叶子。 身后则有人举着横幅、大字报。 “停止大陆蔬菜进口，本地农民也要吃饭！” “阿灿滚出港岛！” “永辉吃到撑，本地菜农要饿死！” 听着一声声抗议口号，刘启跟孔传鲈都是脸色铁青。 他们甚至有点庆幸，林祖辉本人幸好没下来。 真让他听到有人叫他“阿灿”，搞不好真会变成流血冲突。 两人刚走出门口，正维持秩序的物业经理，以及刚到这里的港警重案组负责人，立刻迎了上来。 重案组来的也是熟人，张崇邦一点都没有准备镇压游行的紧张。 甚至为了让自己不至于笑出声，他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 “启哥，看来你们老板有麻烦咯。” 发现刘启身后的孔传鲈，他立刻亲热地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送鱼仔，你什么时候进永辉上班的？” “没听你说过啊？” 孔传鲈可没心情跟他叙旧。 他并不觉得两人有多熟，只是小的时候两家人比较亲近而已。 张崇邦的父亲早逝，但他在世时也是港岛为数不多的华人高级公务员。 有道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群高级公务员的子女自然很亲近。 “别废话，现在没时间叙旧。” 孔传鲈打掉他的手，直奔主题： “先说说眼前事，这帮人表现得跟电视上的游行一模一样。”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都不上来撕扯一下，口号喊起来也有气无力。” “我怎么感觉都像是雇来的演员？” 张崇邦被打掉手也没生气。 对他来说，孔传鲈哪怕现在比他还高半个头，也还是那个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到处跑的送鱼仔。 “差不多，我来之前就这样。” “大厦物业说这帮人组成人墙、举起横幅之后就没动过，只要不碰他们就行。” “不过他们尝试过驱赶，一动这帮人就直接躺地上。” “我觉得，有点像底气不足的样子。” 刘启转头跟孔传鲈对视一眼。 显然，刚才林祖辉的分析全对，确实有人在背后推动！ 十有八九是响应的人不够，背后的人为了不至于让事件发酵不起来，只能拉烂菜倒在地上，说不准还找了点人过来充数。 孔传鲈看着举牌示威的人群，周边好几个正在到处找角度拍照的摄影师，有几个还在采访举牌队伍里的记者。 现在虽然场面有点难看，不过至少不用担心冲突升级了。 孔传鲈语气严肃： “阿邦，我现在是永辉集团的公关部总监。” “待会我会向记者公布一些信息。” “等结束之后你们最好驱散人群，再抓几个领头的人回去。” “你也看见了，这群人实际上就是无理取闹。” “他们的受灾跟我们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却要求我们为他们的损失负责。” 张崇邦听了他的要求，却没直接答应。 “你的要求确实很合理，不过这类群体性事件我们警队是有预案的，明确要求无故不得擅自激化矛盾。” “现在我们人手不足，机动部队预计还有五分钟到场，到时候我们会尝试让这些人各自散去。” “当然，我们会带几个人去警署配合调查。” “作为受害企业，你们也得派代表跟我回去。” 孔传鲈自然没异议。 几人趁着还有一点时间，又交换了一下各自了解的情报。 当张崇邦知道这场闹剧疑似是行业竞争对手策动的时候，就算是专业人士，还在出任务，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呵~” “你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我记得周一你们就要上市是吧？” “我老婆还说要买点你们的股票呢，看来没机会了。” “嘿嘿~” 一直看戏的物业经理也忍不住笑出声。 虽然刘启、孔传鲈的脸色都很差，但永辉还真不是有点无辜那么简单。 合着永辉什么都没做，更谈不上做错了什么，一群受灾的菜农被人一挑拨就找上他们了？ 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当然好笑，可身涉其中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他们正等着支援，有记者似乎是认出了他们。 虽然被警员拦着不让过来，但还是冲着他们挥手示意，并大声要求采访。 “孔总监，能接受采访吗？” “有消息称林先生就在公司，他能不能下来接受采访？” “对于新界菜农的诉求，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随着孔传鲈被认出来，一波又一波的相机快门声与刺眼的闪光灯立刻此起彼伏。 闲聊结束，孔传鲈低声交代刘启继续跟张崇邦对接。 他整了整领带，确定自己着装没问题，便一脸严肃地向着被阻拦的记者走去。 他没直接越过阻拦记者的港警，而是在港警身后站好。 记者的提问此起彼伏，他却一脸严肃的沉默以对。 足足等了快两分钟，直到现场的记者们都安静下来，他才开始说话。 “你们好，待会我会邀请提问。” “不过在接受采访之前，我需要事先声明。” “今天现场示威的人，跟永辉没有任何意义上的合作，甚至连间接意义上的合作也没有。” “对于他们的诉求，我们唯一了解的就是前天曾有新界菜农代表和渔农署官员来访。” “也是当时，我们才获知新界菜农受了虫灾。” “那天他们提出了几个诉求，类似永辉协助代销，又或者需要永辉所销售的蔬菜直接涨价。” “鉴于对详情不了解，当时我们未作出任何直接承诺。” “只答应会派专人去了解情况，等我们林董出差回来再研究。” “今天林董下午刚返港，立刻推掉了一连串的活动，返回公司开会讨论这件事。” 说到这，他对着记者们作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现状你们也看到了。” “我没办法理解，这些菜农受灾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关联性。” “既然想要寻求企业帮助，为什么连两天也不能等呢？” 第908章 直面抗议队伍，应对舆论危机 等孔传鲈发表完声明，那群早已架好长枪短炮的记者还没来得及追问。 原本有些沉寂的示威队伍突然像被捅了马蜂窝，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有气无力的口号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高一阵的争吵声。 平心而论，永辉在这件事上确实挑不出毛病。 他们确实打算拖，拖到不了了之，拖到热度散去。 但这距离事发才过去两天，就算永辉想积极配合，走流程、开会、调研，哪一样不需要时间？ 这就好比工人要求涨薪，工会两天前刚递了申请书，资方没直接拒绝，只是说“给点时间开会研究”。 结果工会倒好，转头就组织工人罢工堵门。 更何况，永辉和这帮新界菜农，连半毛钱的雇佣关系都没有。 这合理吗？ 显然，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不知是收了黑钱，还是觉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示威人群后方有个举着横幅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开始扯着嗓子开始吆喝。 “乡亲们！别听这个黑心资本家的帮凶胡扯！” “我们受灾都快半个月了！” “大家起早贪黑种出来的菜，全烂在地里没人收！” “如果不是他们天天从大陆拉几百车菜过来倾销，我们的菜怎么可能烂在地里？” “必须让他们滚出港岛！我们也要吃饭！我们也要活路！” 这一嗓子喊出来，原本还在犹豫的菜农们眼神变了。 很显然，道理在大不过利益。 孔传鲈说得再有理，那是商人的逻辑。 而这年轻人的话，戳中的是他们的痛点。 如果没了永辉大量供应的新鲜蔬菜，他们的菜哪怕长满虫眼，也是市场上的独一份，照样能卖的出去。 过去几十年，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碰到天灾减产，那就涨价冲抵损失，反正市民没得选，捏着鼻子也得买。 “停止进口大陆蔬菜！本地农民要吃饭！” “抵制永辉！滚出港岛！” 口号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整齐，更加响亮。 孔传鲈并没有因为这波反扑而感到失落，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刚才那个喊话的年轻人。 那青年身边还围着几个同龄人，这些人都白白净净。 其中一个西瓜头小伙，甚至还戴着一副墨镜。 在这群满脸苦相、皮肤黝黑的老农中间，这几个人简直像鹤立鸡群般显眼。 “请稍等。” 孔传鲈对身边的记者客气地示意了一下，转身快步走向角落里的刘启和张崇邦。 “刚才喊话那个，还有他旁边两个都有问题。” 孔传鲈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那几个不像干农活的，我需要知道他们的身份。” 孔传鲈能看出来，身为老江湖的刘启和张崇邦自然早就注意到了。 刘启扫了一眼人群，对着孔传鲈微微颔首。 “放心，刚才我们就盯上了。” “你继续应付媒体，拖住时间。” “等机动部队到了，这几位‘农民朋友’，我们会请去警署喝杯茶慢慢聊。” 张崇邦没插话。 虽然刘启已经离职了，但在他心里依然是前辈。 既然答应帮忙，他自然要帮到底。 不过作为现场指挥官，他还是得提醒一句。 “千万别激化矛盾，这里聚集了上百人，情绪很容易被煽动。要是搞成流血冲突，谁都不好收场。” “你们现在是受害者，别被人把水搅浑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急促的电流声。 “重案、重案，这里是机动部队，现场指挥官是谁？” “请回答。” “我是总区重案组张崇邦。” “收到，我们已到达指定位置，请指示。” 孔传鲈没再打扰他们部署，转身回到了媒体包围圈。 身后，整齐划一的军靴踏步声正隐约传来，那是机动部队正在封锁现场。 “林先生为什么不下来？” “王凤仪小姐是不是也在楼上？” “对于菜农要求停止进口大陆蔬菜的诉求，永辉怎么看？” 面对记者们愈发尖锐的提问，孔传鲈面不改色，直到喧闹声稍减，他才从容开口。 “首先，林董和王总今天行程已满，不会接受采访。” “作为公关总监，我的表态即代表公司立场。” “其次，正如刚才声明所说，我们不了解诉求细节，无法置评。” “无论结果如何，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他目光扫过人群，在一堆录音笔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几支带有电视台台标的话筒。 亚视和tVb的人到了。 “由于媒体朋友较多，请举手提问，每人一个问题。” 孔传鲈没有先选亚视，而是随手指了一个矮个子的女记者。 “你先来。” 女记者一脸惊喜，连忙把录音笔递过去： “孔总监你好，我是《港岛时报》记者沈南州。” “请问永辉会起诉今天的抗议者吗？” 孔传鲈微微摇头，神色淡然。 “大概率不会。” “我认为他们只是被情绪裹挟，欠缺妥善考虑。”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如果查到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拨对立，利用农民的苦难谋取私利，那么我们自然会运用法律武器，追究到底。” 回答完毕，他立刻看向那个拿着亚视话筒的记者。 “你好，我是亚视新闻麦家琪。” “刚才您在声明中提到，两天前曾接待过菜农代表与渔农署官员，并提到对方要求永辉‘配合涨价’。” “我想替广大市民问一句：为什么新界菜农受灾，却需要永辉涨价来救灾？” “这其中的逻辑是什么？” 孔传鲈嘴角微微上扬。 这正是他刚才特意联系记者安排好的托。 菜农受灾，企业被抵制，看似是强弱对抗，市民天然会同情弱者。 但他必须通过这个问题，让所有看电视的人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 如果不支持永辉，那这帮烂菜叶的高价，就得由他们来买单。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理解。” 孔传鲈对着镜头，声音清晰有力： “菜农遭遇天灾，蔬菜大面积减产，仅剩的一些蔬菜品相也极差。” “但他们的种植成本，并不会因为天灾而减少。” “要把这些烂菜卖出去，还要弥补减产带来的损失，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 “垄断市场，然后涨价。” “因为市民没得选，只能高价买。” “他们之前的诉求，是要求永辉跟他们同幅度涨价。” 孔传鲈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冰冷： “比如现在，他们种的蔬菜卖六块一斤，我们永辉的优质净菜卖十二块。” “如果他们现在要涨价到二十块一斤，那么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们永辉必须同步涨价到——四十块一斤。” 轰！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一片哗然。 别说记者了，就连围观看热闹的路人都炸了锅。 “四十块一斤？抢钱啊！” “这堆倒地上的烂菜叶子白送都没人要，还想卖二十块？” 大群摄影师反应极快，镜头瞬间从孔传鲈脸上移开，对准了地上那堆被虫啃得千疮百孔的烂菜叶，疯狂按动快门。 这画面太讽刺了。 一帮农民拉着横幅，喊着正义的口号，其实是为了把地上这堆烂菜卖出高价。 而这笔钱，最终要从每个港岛市民的钱包里掏出来。 第909章 他是毒蛇，我难道是猪狗？ 第909章 他是毒蛇，我难道是家禽？ 随着围观群众的不断指责，刚才还相对团结的抗议队伍立刻开始分化。 一些羞耻感较强的菜农，此刻都是低头不语。 其中一些甚至拉着一起来抗议的家人朋友，准备直接离开现场。 不过受教育程度不高的菜农群体，自然不缺没底线的人。 没道理又如何？ 再没道理也能搅出三分理，无理取闹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少村妇开始撒泼打滚，跟路人直接大吵起来。 其中几个一看就是重量级的村妇，更是直接冲着孔传鲈走来，嘴里还不断问候着孔传鲈的家人。 “你只扑街仔！” “你们全是黑心黑肺个衰仔，住大屋、开豪车还要跟我们抢生计！” “是哪个坏事做净的八婆，生出你这种烂仔出来？” “干你N~” 污言碎语不绝于耳，由于语速又快又密，加上同时骂街的人有好几个。 孔传鲈都不怎么听得清，但光看这些人的状态也足够了。 无非是以妈为圆心，亲戚为半径，围绕着他家的整个族谱发散。 不过呢，他本人在这算是吸引了大量火力。 作为老板的林祖辉也没少挨。 继续接受采访是没希望了，他始终保持脸上的微笑不变，却立刻向后退了两步。 他可没兴趣跟这帮大婶对喷，再说骂街他是肯定骂不过。 喜欢骂，就让她们骂个痛快好了。 等现场画面上了新闻，也没几个人会去同情这群泼妇。 与此同时，张崇邦已经开始通过大喇叭喊话。 “所有和这次事件无关的人，请抓紧离开现场！” “正在抗议的人请保持镇定，不要冲击我们的警务人员，袭警是重罪！” 刚刚在两边布置好人墙的机动部队，则再次出击，又在正门位置拉起一道人墙将抗议人群三面围困。 并且人墙不断前压，逐渐挤压抗议人群的活动空间。 “所有人抱头蹲下，有问题可以协商解决，非法集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刚才永辉集团的管理层也已经承诺了，不会追究各位的责任。” “现在我会带各位去警署，永辉的管理层也会去。” “大家一起去警署坐下来协商。” 随着张崇邦指挥着大量警员一点点推进，加上刚才示威人群的信念松懈，现场逐渐被警队掌控。 这群人也没带武器，面对三面盾墙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 ---- 永辉集团总裁办，此时只有身为法务总监的Sandy还能悠闲地喝咖啡。 剩下三人，跟刚才王凤仪推测的一样。 林祖辉举着手持电话站在落地窗前，他刚才还想联系亚视来着，结果邱老板的电话先他一步打进来。 王凤仪则坐在他办公的椅子上，正跟打不通林祖辉的电话、直接打座机进来的彤叔聊。 吉米更搞笑，一只手举着自己的电话联系他的承包商。 另一只手，正拿着王凤仪的电话。 这是永辉的上市辅导司马祥打过来的，王凤仪没时间，就让他向对方解释。 忙是忙了点，但几人情绪都不错。 林祖辉这会甚至还有心情，跟电话对面的邱老板开玩笑。 “邱董，上次你不是说我在tVb上过专访，却不在亚视的访问节目露个脸吗？” “要不明天怎么样？” “到时我给你放点猛料，保证你收视率再创新高。” 邱老板刚才已经听林祖辉解释过，中环针对永辉的游行示威，是有人不想永辉走得太顺。 既没多大影响，更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事件。 “哈哈哈~” “那挺好，不过明天太急了。” “最好能拖到后天，你提前说下要曝哪些料，我给你好好预热一下。” “对了，你六叔现在就在我对面。” “要不要跟他聊两句？” 对于邵六叔跟他在一起，林祖辉也没觉得奇怪，他们下午要陪着韩三平一行人参观电视台。 这个点虽然差不多已经结束，但怎么也得安排一场接风宴。 他这个影视协会理事跑了，邵六叔、邱老板作为协会会长、副会长肯定得作陪。 “节目就定明天下午，到时候你多重播两次就是了。” “记得找个财经方面的专业主持人，明天的专访要围绕企业经营、发展、理念、愿景聊。” “最好是胆大包天的那种，我还要对一些人开炮。” 听到他的要求，对面邱老板的声音里也略带一点兴奋。 媒体最喜欢的就是有争议，像林祖辉这种有话题，又有性格的人最受媒体追捧。 不怕受访者桀骜不驯，反而怕你太过循规蹈矩。 “没问题，明天刚好是周六。” “下午三点到四点给你空出一个小时，今晚和明早的新闻节目给你预热一下，顺便再买几份报纸头版。” “至于主持人？” “我推荐卢瑞盛，他一直是亚视新闻节目主持人，风格相对沉稳专业。” 林祖辉没太在意人选，身为新闻主播的卢瑞盛其实也不错，怎么也算专业人士。 只要不是当成娱乐节目，找个有漂亮脸蛋、却脑袋空空的小姑娘就行。 “那就说定了，明天下午我会提前过去。” “把电话给六叔吧，我跟他说两句。” 邱老板答应一声，等了几秒之后话筒内传来邵六叔的笑骂声。 “你个小鬼，夜路走多了终于遇到鬼了吧？” “真不需要帮你压一压新闻？” “上百人组成的抗议示威，针对一家企业而不是政府的情况可不多见。” 林祖辉并不在意，商海沉浮哪有永远一帆风顺的？ “没事的，热闹一点也挺好。” “生意做大了就是这样的，只要有人夸你，就一定有人骂你。” “越是压，反而让大家认为我心里有鬼。” “正常报道就行，正好能帮我宣传宣传，周一永辉生鲜要在港交所敲钟。” “省的我去花钱买报纸版面了。” 邵六叔也被林祖辉逗笑了，上百人在你楼下举横幅骂他，竟然还能当成是在替他宣传？ “呵呵呵~” “你有信心就好，我等着看表演的一场好戏。” “对了，你知道是谁在跟你唱对手戏吗？” 林祖辉撇撇嘴，这也没什么好藏的。 他正好准备明天节目上将背后的人揪出来，好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 “现在不想让永辉顺利上市的，就只有那两家同行。” “百佳、惠康二选一，你猜我会选哪个？” 邵六叔立刻笑着摇头，这两个企业背后是和黄、怡和，可怡和的情况不允许他们继续四处树敌。 和黄？ 是霍建柠的意思，还是他背后的李首富？ 林祖辉可能要靠猜，作为屹立港岛数十年的传媒界大亨，李首富是什么人他太了解了。 “看来你引华瑞入股集团的方案，只是让那位不愿明面上撕破脸。” “之前大手笔入股永辉，也是用来麻痹你的手段。” 说到这，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是不是真有办法？” “你的对手可是条毒蛇，而且很擅长运用港府和汇丰的资源。” “这件事绝对不是单纯闹一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对于他严肃的提醒，林祖辉也不再说笑。 “他是毒蛇没错，可我难道就是任人鱼肉的家禽？” “似乎是我一直表现得太和善，搞的大家都不记得我是靠什么起家的。” “和野狗抢食，在烂泥塘里摸爬滚打，才一路走到今天。” “我会怕他？” “他可以选择什么时候开战，可什么时候停战，就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了。” 邵六叔发现他真有把握，就没再继续提醒。 只是承诺，如果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直接联系他就行。 林祖辉笑着答应下来，道了声再见就挂断电话。 第910章 试试我不吃牛肉的手段 王凤仪瞥见林祖辉已经挂断了电话，一边朝他招手示意，一边对着听筒那头的鲨胆彤赔着笑脸。 “彤叔，还是让辉哥亲自跟您说吧，您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她便立刻用手捂住了听筒，压低了声音。 “辉哥，您来跟他说吧。” “彤叔他们这次可是要砸大量真金白银进场抬轿子的，要想正常上市，就得说服他们继续下注。” 林祖辉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也没让王凤仪起身让位。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宽大的办公桌沿上，顺手从王凤仪手里接过了话筒。 “没事，我来应付。” “你先跟冬叔通个气，搞不好找不到我的人，下一个电话就会打到他那儿去，别让他跟着瞎操心。” 王凤仪没多问，点了点头便转身去拨通王冬的电话。 林祖辉刚对着话筒喊了一声“彤叔”，听筒里就传来了鲨胆彤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声。 “哈哈哈——” “阿辉啊阿辉，往常你总是一副神机妙算、洞悉未来的架势，这回算是栽跟头了吧？” “这次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还是说……李首富跟你彻底翻脸了？” 林祖辉眉梢微挑，心中确实闪过一丝讶异。 刚才虽然他在打电话，但两人距离不算远。 王凤仪的话他听得真切，明明没提过半个字关于李首富的事，这老狐狸是怎么嗅到味道的？ “彤叔，您怎么猜到他身上的？” “我也只是有个大概的推测，正在让人着手查证。” 鲨胆彤其实也是靠猜，林祖辉的推断逻辑是“谁受益最大，谁就是黑手”，而他更多是基于对李首富这个人的了解。 两人都在港岛起家，同为四大家族掌门人，又都是赘婿起家后建立起以地产为核心的商业帝国。 要说这两位老对手互相之间不了解，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也是猜的，不过李首富这个人，本性就是如此。”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什么同胞情、同乡谊、合作伙伴，在他眼里都不如利益二字重。” “你在对岸布局百货商城，永辉上市后要疯狂扩张经营范围，这早就不是秘密了。” “以前超市业务是英国佬的地盘，他通过收购和黄拿下了半壁江山。” “如今永辉一口吞掉了生鲜这块大蛋糕，已经让他肉痛不已。” “现在永辉年利润十几亿，这里面起码有三成，本该是装进和黄旗下百佳超市口袋里的。” “你还要再从和黄身上撕肉下来，他不跟你翻脸，那就不是他了。” 林祖辉此刻也不免觉得有些玩味，鲨胆彤和李首富虽都是靠地产发家的港岛超级大亨，性格却有着天壤之别。 鲨胆彤出了名的爱提携后辈，后起之秀里的大刘、杨授成都没少受他恩惠。 而李首富虽然名声最响，为人却颇受诟病，是标准的利益驱动型人格。 “真被您猜中了，不是百佳就是百佳联手惠康。” “我确实是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他们还有这么一招绝户计。” “百佳和惠康不愿意跟永辉贴身肉搏，非常果断地将生鲜市场直接拱手让给了永辉。” “现在我们的市场占有率逼近五成，正是花团锦簇、烈火烹油的时候。” “他们把本地农户与永辉的生存矛盾，通过最暴力的方式公开引爆。” “接下来的剧本，应该是引导舆论，再推动港府提高生鲜进口的门槛与关税。” “永辉不仅上市进程要被打断，还要吐出大量利润，由港府以补贴的形式输送给本地菜农。” “整个生鲜行业，将从日进斗金变成利润微薄。” “是不是很绝？” 电话那头的鲨胆彤表情也愈发严肃，这确实是一条毒辣的绝户计。 既然打不过，干脆就不跟你打。 直接把你占领的整个细分领域废掉，用一个行业的崩塌来埋葬永辉这个正在快速追赶的竞争对手。 沉默片刻后，鲨胆彤突然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阿辉，你小子就喜欢拿我们这些老头子寻开心。” “我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刚才老王那个闺女都没表现出担惊受怕，显然你早就有应对之策了。” “不如你直接透个底，准备怎么破局？” 见鲨胆彤死活不上钩，林祖辉也没再继续逗弄这老狐狸。 “呵呵呵——” “直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还是先好好想想，晚点我去找你蹭饭。” “你帮忙约一下大刘、小杨，还有祥叔。” “我们见面聊，省得我还要一个个打电话解释。” 鲨胆彤笑着摇了摇头，但也知道林祖辉此刻确实没空跟他瞎扯。 要不是约好了由他们负责运作股价，这小子估计连这几分钟都抽不出来。 “行吧，我正好约他们一起锄大d。” “跑马地那边有家叫天一阁的老店，你到了直接给我电话。” “随便你几点来，只要别放我们鸽子就行。” 林祖辉一口应下，向他保证解决完手里这一堆破事就立刻赶过去。 还没等他说再见，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 “林生，公关部的李经理回来了。” “楼下抗议的人群已经被港警驱散，孔总和刘总跟着去警署做笔录了，让他上来汇报一下具体情况。” 林祖辉对着话筒匆匆说了声“有事”，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让他进来。” 王凤仪和吉米也迅速应付了几句，各自挂断了电话。 这位李经理带来的确实是个好消息。 楼下的抗议活动没有演变成流血冲突，机动部队没费多大力气就劝离了大部分抗议人群。 甚至，得益于孔传鲈的机智应对。 整体舆论虽然不敢说完全倒向永辉，但大概率不会出现一面倒被抹黑的情况。 菜农受灾是没错，失去生活来源也确实值得同情，但怎么也不至于全怪合法经营的永辉生鲜。 孔传鲈还通过自己的方式，成功找到几个不太对劲的煽动者。 等他说完，林祖辉没询问什么。 只是夸奖了几句，这次公关部应对的非常不错，就让他先出去。 等总裁办房门再次合上，林祖辉才扭头看向吉米。 “传鲈应对的非常好，你来配合他试试搞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能查到最好，不过查不到也没关系。” 正低头写着什么的吉米慢慢抬起头，此时他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更是阴沉的吓人。 “如果真的是收钱办事，那他们一定会供出背后的人是谁！” “这里每天失踪的人那么多，没人在乎会不会多几个！” 林祖辉没任何表示，吉米有多狠他很清楚。 千万别小看这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人，当他跟你说我不吃牛肉的时候你就知道怕了。 可是呢，那又如何？ 真当他吃素的？ 跟他林祖辉比收买烂仔？ 他喜欢拉大佬从良是没错，但那不正好代表他能随时驱使一群江湖大佬替他做事吗？ 毕竟，拉人从良对方还不一定愿意。 但让对方做掉几个人，那完全没有任何障碍，毕竟这是人家的主业。 “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你去处理，记得做干净点，别让我给你擦屁股。” 吉米没回答，站起来向他微微欠身就向办公室外走去。 第911章 粮食自给率，正常去敲钟 吉米刚推开办公室大门，正好跟正准备再次敲门的艾米迎面撞上。 “李总，您要出去？” 吉米放弃了顺手带上门的想法，却也没跟艾米多解释。 “我有事要出去处理，是有人找我？” 艾米立刻点头，要不是有人要找吉米，她怎么可能闲着没事拦他。 “是华瑞张总的电话，您现在有空接吗？” 吉米微微摇头，看来华瑞的消息渠道也挺广。 想想也挺正常的，毕竟是永辉集团第三大股东，永辉临上市搞出这么大事故，对方当然要了解下情况。 “你直接让老板跟他解释吧，我这边的事比较急。” 艾米没继续纠缠，只是侧身向后退了一步，示意让他先走。 等吉米过去后，她才走到门口，敲了敲没关上的门。 “咚咚~” “林生、王总，华瑞的张总来电话了。” “他要找公司现在的负责人聊聊，刚才李总让我直接找你们。” 林祖辉刚坐下准备喝口水，听到华瑞的张总来电一点也不意外，反而觉得这电话来得有点迟。 这么大的风波，华瑞的电话竟然现在才打来？ “接进来，我跟他聊。” 艾米顺手关上大门，没过一会，他办公桌上的座机再次响起。 “嘟嘟嘟~” 林祖辉等它响了几秒，才随手拿起话筒。 “是张总吗？” 电话对面的张建华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想法，毕竟华瑞入股永辉时，真正付出的成本很少。 永辉只要了点Rmb，剩下的钱都是商品结算。 虽说永辉一直不分红，可利润都投入到对岸的产业升级了，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华瑞可不是某个人的钱袋子，他们赚的钱最终都要上缴国库。 分红之后由他们上缴，还是投入扩大生产经营范围、由地方政府上缴，其实没区别。 更别提，永辉零售供应链转让部分股份给和黄时，这部分钱可是立刻就分掉了。 仅那一次，华瑞就一次性拿了近五亿港币现金。 “哈哈哈~” “林先生，看来我是在瞎操心啊！” “你这语气里一点焦躁也听不出来，刚才永辉楼下那档子事，不会是你特意找人配合演戏的吧？” 林祖辉也没想到，这位张总会来这么一句。 他就算疯了，也不至于找人在楼下拉横幅搞事，玩脱了怎么办？ “呵呵呵~” “张总您是真有意思，当然不是我找人演戏。” “不过不怎么焦虑倒是真的，人家已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光知道害怕也没用。” “得先想办法解决嘛，您说对不对？” 张建华可是个大忙人，他现在人还在蛇口的酒店里。 要不是本人不在港岛，怎么也不至于现在才打电话，调侃个两三句也就足够了。 “那就是有办法解决咯？” “我现在人还在蛇口，这边有点事要处理，预计后天才能返回港岛。” “干脆也不耽误你的时间，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如果需要华瑞帮忙，你现在直接说。” “另外，周一永辉还能敲钟吗？” 林祖辉很喜欢这位张总的爽快。 他当时引华瑞入股，就是为了找个好大哥在背后替他撑腰。 分钱没问题，但别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他跟王凤仪加起来持股超过七成，华瑞要是摆不正位置，他是真敢将身为小股东的华瑞洗出去的。 “张总大气，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需要一份港岛食品自给率的详细数据，要综合加上分支领域的。” “别跟我说你们没有，这种数据都没有就别提收回港岛了。” “把数据给我，周一我们一起敲钟。” 张建华沉默了几秒，对于林祖辉要民生数据这件事有点疑惑。 这种数据他们当然有。 作为大陆官方目前唯一指定的大宗贸易商，也是港岛最大的民生物资批发商。 如果不归纳这些数据，他们的仓储问题怎么解决？ 港岛本地每月只能消化两千吨粮食，如果他运五千吨进来，难道仓储不要成本？ 就算不要成本，仓储损耗呢？ 不过，这些数据对主权国可能有点情报价值。 但港岛小小一个弹丸之地，除非想拿下这里好好治理，否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没问题，我让人给你送一份过去。” “另外，其实就算那些菜农不闹，我都想找你闹一闹。” “永辉抢了菜农的生计是没错，但你抢得最多的，可是我们华瑞的生计。” “蔬菜就不说了，以前港岛销售的鲜肉中，所有的牛羊肉与超过一半的猪肉都是我们供应的。” “鲜活的鸡鸭等禽类，除了本地以外，由我们供应的也有三成。” “现在一大半的市场被你抢去了，要不是我压着，早该就有人上门找你麻烦了。” 林祖辉听到他的笑骂，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市场竞争嘛，你做不过我有什么好说的？ “张总，聊这个就没意思了。” “永辉卖东西就没有比你们便宜的，不如自己想想为什么价格低都卖不过我。” “卖不到港岛就卖回本地咯，对岸的兄弟姐妹们也要吃的嘛。” 张建华彻底无语了，这是一回事吗？ 卖港岛是什么价？ 两地的物价极不平等，电视、冰箱等工业品港岛比内地便宜很多。 与此同时，包括米面粮油在内的食品、副食品，内地的价格却比这边低十倍不止。 类似生猪肉，港岛市价约13到15港币。 对岸的市场指导价才0.8元人民币。 “好了，你少胡扯。” “不过你说的确实没错，市场竞争就是这样。你卖得贵都能抢走市场，那是你有本事。” “要是没其它事，就这样吧。” 林祖辉也不想浪费口水，只是提醒张建华通知他的人别乱说话。 事件发酵后，搞不好有记者会找上华瑞，他们最好保持沉默。 挂断电话后，林祖辉没急着做其它事，而是闭上眼睛思考自己还有什么遗漏。 媒体、股东、合作方、躲在暗处的阴谋家。 如果是他在针对永辉集团，在计划发动之后他还能做什么？ 他本人刚通过合纵连横创建了影视行业协会，在港岛传媒行业正是风头无量的时候。 真想压，大量主流媒体说不准根本不会报道。 就算他不向媒体施压，为了避免得罪死他，很多主流媒体也会考虑措辞。 所以！ 下一步是要驱使大量驻港的英文媒体与各种小报发声？ 或许还有港岛电台？ 就算把这些媒体整合起来，声音就会比主流中文报纸加上亚视、tVb的声音大吗？ 该怎么办？ 第912章 舆论战与律师的真正作用 换位思考一下，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其实并不难猜。 对方现在肯定不能半途而废，由于孔传鲈刚才的临场发挥，已经成功分化了舆论阵地。 接下来就是短兵相接的舆论战。 跟他打舆论战，要怎么赢？ 就算是和黄加上怡和一起，他们能调动的媒体声量肯定没他大，显然只能在质量上做文章。 在生鲜、民生领域，现在港岛有哪些人算得上专业人士？ 港府的专业人士、渔农署的官员，或许还得加上立法会里面的渔农界别议员？ 林祖辉重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王凤仪那张漂亮的脸蛋。 不过此时这张精致的俏脸上，却布满忧虑的情绪。 “怎么了？” “你刚才在跟冬叔联系，总不会又有什么坏消息要告诉我吧？” 王凤仪摇摇头，她只是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 林祖辉在港岛的时候一点事情没有，自己代管几天就搞出这么大的事故。 “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管理公司？” “前天渔农署的人过来，我都没怎么重视。” “要是当时就看出点什么，今天的局面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被动？” 林祖辉被她逗笑了，这能看出什么？ 要不是他今天刚好遇到一连串的意外，估计也不会太重视类似的问题。 经营企业每天遇到大大小小的问题无数，又不是能掐会算，谁能预知小问题背后会不会连着大问题？ “呵呵呵~” “其实你已经做得非常好，别觉得这中间有你什么问题。” “商战就是这样的。”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我们没做到位的地方，那就是我们没有提前收买和黄、怡和的高管。” “第一时间了解竞争对手的动向，可是非常重要的。” 王凤仪微微皱眉，似乎真的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可以花钱收买对方的高层当间谍。 林祖辉这会儿笑得停不下来。 说说而已她还当真了，就算现在去收买也来不及啊。 “哈哈哈，你先再想想。” “Sandy！” 被他留下来看了半天戏的法务总监，听到老板喊她名字，立刻站起来回应。 “林生，需要我做什么？” 林祖辉等她走到办公桌前，伸手示意她先坐下。 “有几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等会直接去警署找传鲈，把之前被港警带走的菜农全保释出来。” “费用走公账，记得配合他应对媒体。” “如果你怕说错话，就让他帮你回答问题，这种事他非常擅长。” Sandy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大概猜到林祖辉的想法了，这显然是争取舆论偏向的方式之一。 菜农跑来拉横幅示威，永辉不止不起诉他们，甚至还愿意花钱把这些人保释出来。 “好的林生，还有其他事吗？” 她不问原因，林祖辉自然也没耐心跟她详细解释为什么。 “帮我跟传鲈带句话。” “我希望港府政务司和渔农署的相关人士，在明天下午我的专访播出前保持沉默。” “明天正好是休息日，可以花钱请他们去澳岛放松一下。” “赌场、游艇、美食、美酒，哪样不比跟媒体胡扯有趣得多？” “告诉他，千万别让我失望。” Sandy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到最后一句对孔传鲈的警告，也明白这事很重要。 林祖辉很少这样提要求，显然今天他心里火气不小。 她什么都没问，立刻答应下来。 “好的，我记住了。” “啪！” 林祖辉打了个响指，他很欣赏这种既会察言观色又很专业的下属。 “最后一个要求，联系一下你师父简大状。” “我记得渔农界别议员是周林淑怡，之前我们一起同桌吃过饭，她跟你师父简大状还挺熟的。” “让你师父帮忙做下中间人，我需要这位议员这两天保持沉默。” “她有要求可以提，没要求的话我欠她一个人情。” Sandy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刻答应。 可别太天真了，资本世界的律师怎么可能只是帮忙打官司？ 律师本来就是充当着权力掮客的角色。 尤其是她现在担任集团的法务工作，超过九成以上的工作都在法庭之外完成，上庭打官司反而非常少。 就像今天的事，起诉那群菜农，打赢了官司又如何？ 至于幕后推动的人，究竟是谁都不清楚，找证据更是天方夜谭，她能起诉谁？ “没问题，我会让师父尽快联系。” “那我先去做事了。” 林祖辉只是对她挥挥手，又不是什么艰难任务，不需要担心她处理不好。 王凤仪则一直目送Sandy离开办公室，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似乎想起了什么。 “随着公司的不断壮大，简大状爱徒的这个身份也不怎么够看了。” “一直没换掉她，是不是看上她了？” “怎么没见你行动？” “别说是觉得简大状有本事，那直接和他本人的律所合作不是更好？” 林祖辉立刻双手抱胸，瞬间进入防御姿态。 别管是在什么环境，但凡跟一个女人聊另一个女人的一切都是大忌，除非对方是自己老娘。 “你说的我好像种马一样。” “但凡漂亮点、身材好点的女人我就看上了？” “换掉她做什么？” “小问题她就能搞定，遇到搞不定的还能去求一串师兄师姐、师叔师伯。” “事情要是再闹大一点，就算我们直接跟简大状合作，不也一样要单独收费吗？” “你不会觉得签了法律顾问服务，简大状就会替你搞定并购、融资之类的复杂法律咨询项目吧？” 王凤仪也没急着追问，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他有没有撒谎。 林祖辉则一直笑着跟她对视，毕竟心里确实没有鬼。 王凤仪微微点头，却说出了一个让林祖辉非常惊讶的消息。 “这样最好，省得你跟吉米因为她有间隙。” “这两个人似乎在谈恋爱，有人跟我说过已经看到好几次他们中午在一起吃饭。” “总经理跟法务总监一边吃饭一边聊项目合规，好像是没问题。” “不过隔三岔五就被人看到一次，那就不一样了。” 林祖辉这次真的没忍住，他说怎么王凤仪闲着没事吃起飞醋来了。 他从不靠下半身思考，王凤仪又不是刚知道。 “哈哈哈~” “原来是这意思，我说你怎么关心起我是不是看上她呢。” “放心吧，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更不会因为一个毫无关系的女人，跟公司的总经理闹出什么间隙来。” 王凤仪当然相信他的为人。 林祖辉提起裤子不认账的事，在港岛可不算什么新闻。 各路小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偷偷爆料。 他前几年混迹夜店的时候，从来都是当晚搭讪一起喝酒，喝完酒就带回去滚床单。 第二天睡醒穿上裤子就让你抓紧滚。 想跟他长期发展？ 不好意思，这位靓仔最喜欢的永远是下一个。 “反正你别再打Sandy的主意就行，我找机会跟他们私下聊聊。” “也没必要躲躲藏藏，他们在一起也挺好的。” 林祖辉摊摊手，示意自己没意见。 吉米在公司内部找了根窝边草，总比被谁抢回家做赘婿好得多。 王凤仪也不纠结，干脆问了问林祖辉后续有没有安排。 王冬在家，让他们没事就一起回去吃顿饭。 林祖辉除了晚点要去鲨胆彤那边坐坐，还真没什么重要的事，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也不磨叽，出门叫上今天充当林祖辉保镖的陈甲魁，直接下班了。 至于外面的风风雨雨？ 经营企业可不是在街头混社会什么都要自己来，养那么多年薪百万外加红股分红的高管做什么？ 给他们高薪，就是让他们解决问题的！ 第913章 江湖格局，吉米能打的牌 吉米的车此时停在街角，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港警总部大门。 他没急着下车，而是正用助理的大哥大打电话。 “肥鱼，我是吉米。” “大d哥的电话怎么打了多少遍都打不通？” 这会儿肥鱼还在公司开会，倒不是对林祖辉的事不上心，而是他一下午都没出去过。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永辉今天出了什么事故。 “啊？你问大d哥？” “你当然打不通啦！这混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小弟跟人吵架就吵咯，你要帮小弟出头也没问题，带人过去帮场子更是非常合理。” “但是闲着没事干，带过去一堆兄弟、保镖，却不让他们动手。” “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拿着酒瓶把几个人都打成了猪头。” “又霸气、又生猛、又讲义气！” “绝世好大哥啊！” “不过呢，这位好大哥现在蹲在拘留所里。他打的那几个都是来旅游的假鬼佬。” “大使馆都介入了，想保释很麻烦的，正想办法疏通关系呢。” “能取得谅解估计几天就出来了；要是对方非要追究到底，搞不好他得在里面蹲上好几个月。” 吉米也是服气，这些出来混的果然不怎么靠谱。 看来今天的事还是得找肥鱼，让他小心点应该也没多大影响。 “不用说了，有事找你帮忙。” “现在方便吗？” 肥鱼扫了眼会议室的一群人，现在说是在开港岛江湖大会也不为过。 新记向胜、洪兴靓坤，包括大d嫂都在。 林祖辉之前建议他们一起搞楼凤大厦，还有那个UFc综合格斗拳赛。 今天的会议就是商量要怎么在现在的法律框架之下，在油尖旺建一个合法红灯区。 老旧的小型大厦不难找，清空里面的小租户对他们也不是难事。 最麻烦的还是投资的钱怎么出，最后又怎么分钱。 这都吵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没结果呢。 “你等我一下。” 他将电话从耳边挪开，一脸无所谓地向在座的几个大佬和他们带来的兄弟挥了挥手。 “你们继续，我先出去接个电话顺便撒泡尿。” “待会我让人送晚饭过来，今天聊不出一个结果，谁也别说回家！” “三天了，光他妈在这开会！” “既然都想赚钱，那就往后稍稍让一点，先把生意做起来不行吗？” 其他人都没说话，只有靓坤将翘在桌上的腿挪了挪位置。 “记得让伙计送一道红烧水鱼过来。” “反正你们喜欢吃，一个个光想着把我当水鱼吃算什么本事？直接吃水鱼不好吗？” 肥鱼狠狠瞪了他一眼，谁敢把你这种混蛋当水鱼？ 妈的！ 代替大d哥参会的大d嫂，这会儿直接忍不住了。 “你说谁呢！” “靓坤，你tm出来混就知道吃白食吗？” “我都替你害臊！要钱钱没有，还不愿意少分点股份。” “洪兴坐馆？” “我看你不如改叫丐帮坐馆，好过以后出门还要被江湖兄弟笑话穷酸啊！” 肥鱼也不跟他们废话，只是摇着头继续向门外走去。 守着门的兄弟立刻给他让开一条路。 靓坤最近简直扫把星附体。他从蒋家手里抢下洪兴坐馆没错，但只拿下了一个四面漏风的空壳。 公账上别说钱了，甚至还欠着银行贷款。 之前为了选上坐馆，他还跟下面一堆堂主做了不少承诺。 这段时间早就穷疯了，为了缓解经济危机只能铤而走险多弄点白粉过来卖。 结果呢？ 白粉是弄来港岛了，可惜都没到他手里，全进了港警的库房。 现在找他谈红灯区的合作，可算是被他找到了机会。 钱，他是没有。 不过你们直接正常投资就可以，就是要记得属于洪兴那份分红不能少。 或者，你们多借点钱给我。 洪兴少分点分红也不是不行，反正就这两个条件，你们不答应我就捣乱。 大社团之间的合作会议，硬是被他搅成了小流氓吵架。 出了会议室，肥鱼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可以了，你说吧。” 吉米虽然隐约听到靓坤似乎跟他在一起，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肥鱼现在是江湖大哥，他跟同为江湖大佬的靓坤凑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我需要几个能做事又能信得过的兄弟，马上就要用，能搞定吗？” 肥鱼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对吉米提的要求还真有点意外。 “做什么事？” “大哥知不知道？” “他可是一直让我们别搞事，你现在好好的总经理不做，要找人做事？” 吉米也不废话，将永辉被人算计的情况大致解释了一下。 现在不是他想搞事，而是要找出搞永辉的人。 “你懂我意思吗？” 肥鱼这会儿脸上也没了之前的轻松，竟然有人搞他大哥的生意？ 这年头不怕死的人是真多啊！ “人有的是，安排托尼去做，要做什么都没问题。” “人要是不够，新记的向炎、洪兴的靓坤都在我这，把闹事的那群混蛋全沉海里都可以！” 吉米自然不需要把人全抓了，但听到向炎在他那，就让肥鱼找向炎听电话。 找人做事，自然不能是他直接联系的人去做。 他本来的想法是：让大d哥安排抓人，再由向炎的人去审问，最后结果汇报给他。 现在大d哥指望不上，那就让肥鱼的人顶上向炎的分工，由向炎的人去接替大d哥的分工。 吉米正拿着电话跟向炎交代细节，充当司机的助理却突然打断了他。 “李总，是公关部的人。” 吉米向车窗外扫了一眼，看到一个有点面熟的青年正向这辆车走来。 “向生，稍等一会。” 放下电话，他直接推门下车。 看到他下车，那个青年立刻加快脚步小跑过来。 “李总，这是那几个人的照片。” “三个人分别叫陆金强、陆永富、陆永泉，全都出身新界陆家。” “被抓的大部分菜农也都是姓陆，不过这三个人不一样，港警查到他们有社团背景。” “进了警署都说自己是打抱不平，看不惯永辉集团抢了他们同族亲戚的生计。” 吉米拿着照片翻了翻，似乎除了年轻点也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社团烂仔还会替人打抱不平？ “什么时候放出来？” “要不要想办法安排律师保释他们出来？” 对方直接摇头。 本来是需要的，不过刚才法务总监Sandy的电话已经打到孔传鲈那。 她正往这边赶，需要孔传鲈帮忙安排媒体现场采访。 “刚接到通知，老板让法务部的同事过来了。” “公司会保释出今天所有被抓的人，这三个人笔录已经做完，估计等法务的同事交完钱就能出来。” 既然马上就出来，吉米也不再跟他废话。 打发他走人后，又重新坐回车里继续跟向炎、肥鱼沟通。 “向生，现在安排人来夏悫大厦楼下。” “车牌号hK749，来找司机要照片，照片背后有姓名和地址。” “一共三个人，最多一个小时就会从警署放出来。” 向炎直接答应。 他既不想知道为什么抓人，也没兴趣关心吉米的目标是什么。 他只是在帮合作伙伴一个小忙而已。 第914章 永辉背后的人脉资源 确定向炎没问题后，吉米又跟肥鱼交代了一下细节要求。 事情非常急，必须尽快查到结果。 他不会跟除了肥鱼、向炎以外的人联系，查到结果再联系他。 如果明天中午之前还没有结果，那就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闭嘴，绝对不能越帮越忙。 肥鱼听懂了他的意思——要如何让一个人永远闭嘴呢？ 那只能杀了他！ “放心吧，如果查清楚了，人就交给你。” “要是查不出来，那几个烂仔会消失；这边除了托尼以外的人，会安排离开港岛几年。” 吉米没再继续说什么，肥鱼知道怎么做最好。 挂断电话，他没选择继续等。 将手里的几张照片交给开车的助理后，他下车向港警总部走去。 给孔传鲈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刚才送照片的青年就一路小跑着来接他。 跟在对方身后，吉米畅通无阻地一路来到港警公共关系科。 孔传鲈和现任公共关系科主管曾向荣，正一起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 他人还在十几米外，曾向荣就热情地招呼起来，甚至伸着手快步向他走来。 “哈哈哈！” “李总，你要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我今天幸好没有提前下班，否则以后肯定要传我架子太大，你来了都不好好接待。” 吉米立刻转入交际模式，笑着跟曾向荣握手，开口客套起来。 “曾Sir，你太客气了。” “之前就听说你升处长了，可惜我这段时间确实抽不出时间，这还是第一次来看你。” “你不怪我来迟就好，怎么会怠慢呢？” 曾向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引路一边纠正对方的口误。 “李总表达得不准确，我什么时候升的处长？” “港警处长的警衔是cp，下面还有dcp、SAcp，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Acp，上面的人两只手都不止。” 吉米又不是第一天待在港岛，警队一哥是谁他还能认错不成？ 但Acp全称是警务处助理处长，怎么，助理处长就不是处长啦？ “Acp也是cp嘛！” “你上面的人确实两只手不止，但你多年轻啊。” “就算是熬，也总有熬成处长的那天。” “到时候记得摆几桌，我一定叫我们老板一起去给你捧场！” 曾向荣笑着将他们引入办公室，陪他们在会客区坐下，并让秘书送一杯咖啡进来。 这可不是他假客气，而是吉米确实值得他热情接待。 什么要服务好纳税大户先不提，公共关系科可不是他之前负责的毒品调查科。 抓毒贩，只要下属敢玩命就可以。 公共关系科则完全不同，主职是加强警民关系、辟谣、澄清、发布重要信息、披露重要案件进展。 从企业拉赞助用于提升警队设备、待遇、福利，甚至补贴牺牲警员留下的孤儿寡母，也是他们的职责。 永辉集团刚好公关经费充裕，警队办一些慈善拍卖会，只要来了就绝对不会空手回去。 “李总，下午的事确实有点麻烦。” “从法理上，永辉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但很多事很难完全按法理处理。” 听到他的开场白，吉米也没什么特殊情绪。 他当然清楚，群体事件没那么简单。 “曾Sir，传鲈刚才应该也跟你说过。” “我们不会追究那些人的责任，而且还会安排律师保释他们出去。” “不如说点新鲜的，类似作为专业人士的你，觉得这件事会向什么方向发展？” 曾向荣先看了眼孔传鲈，看到他点头之后，才耐心帮忙分析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有不顺耳的话，你就当我在胡扯。” “事实上，刚才我看了一些笔录。” “抓进来的这批人都是新界的菜农，除了被劝离的那部分人，多数人都是陆姓。” “陆、侯、彭、廖、文，新界五大家族。” “无论他们有没有道理，今天只是来了一两百人，远远不是陆家的极限。” “如果处理不好，或者他们觉得受了委屈，回去呼朋唤友再来一次，绝对比今天的阵仗大得多。” “甚至，如果乡议局支持他们的诉求……” “我个人认为，港府大概率会向他们妥协。你们可千万别太小看新界人的能量。” 吉米微微皱眉，他有点怀疑林祖辉是不是之前就想到了。 如果是有好几千人的陆家出头，再叠加帮亲不帮理的乡议局介入，正面硬刚确实不是什么明智决定。 “谢谢，你的提醒很有价值。” “很显然我们老板的决定确实没错，他已经决定和菜农和解，并且还要搞技术扶贫。” 曾向荣对永辉的决定很满意。这对永辉来说是不是最优解他不太清楚，但对港警来说一定是。 今天的场面确实不大，可要是搞成数千人的大游行呢？ 甚至一路演变成流血冲突，那就更糟了。 顺着吉米的话，他又问起了所谓技术扶贫是什么意思。 当听到是要将永辉的种植技术、种子、化肥、农药全面引进港岛，扶持新界菜农完成产业技术升级时，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祖辉难不成已经疯了？ 菜农闹一闹，就把自己的饭碗都摔了？ 连孔传鲈都惊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咖啡，立刻就想问清楚吉米是不是搞错了，连忙追问为什么会选这个方案。 不管是赔偿，还是答应涨价的要求，似乎都比技术扶贫更有利。 吉米也不隐瞒，将林祖辉那套技术封锁无用论分析了一下。 正当他们聊得火热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曾Sir，永辉的法务来了。” 三人立刻停止闲聊，曾向荣让下属先将人请进来。 Sandy领着几个法务部的同事走进办公室，立刻发现吉米也在这里，只是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之后她便恢复专业性，与曾向荣握手问好。 “您好！我是永辉集团法务总监，这是我的名片，叫我Sandy就行。” 曾向荣跟她握了下手，却没有之前对吉米的客气，只是笑着跟她说了下待会的安排。 “你好，我已经知道你的来意。” “临时记者发布会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好，媒体都在二楼会议室等。”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向几人解释： “还有半小时，我通知的是七点半。” “现在是坐下喝杯茶，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过去，还是让你们先去走保释流程？” Sandy还没回答，吉米却先她一步开口。 “流程什么时候走都无所谓，但人要等新闻发布会开完再一起放出去。” “总得让记者也有机会采访一下那些当事人。” Sandy对这个要求自然没意见，曾向荣也愿意卖永辉一个人情。 确定先开发布会，Sandy就先安排下属去交钱走保释流程。 她则留下，陪几人继续闲聊。 第915章 荒诞现实，超人？兰博？ 香港仔隧道内，一列引人瞩目的车队正在高速疾驰。 车队最前面是两辆奔驰G级越野车，在港岛这种地方，几乎都是富豪用来做保镖车的标配。 末尾则跟着四台海狮面包车，车身上还喷着“护卫安保”的标志。 富豪出行嘛，在港岛根本算不上罕见。 这条隧道连通浅水湾与中环，在这里看到任何一个港岛顶级富豪的车队都很正常。 关键是中间的老板座驾，那是一辆法拉利特斯塔罗萨。 有钱佬开跑车出来兜风正常，可搞这么大排场就非常奇怪了。 路上但凡看见这个古怪的车队，都纷纷好奇是哪位大亨这么有兴致。 事实上，正开着法拉利的是王凤仪。 还真不是她多招摇，而是她平时都是坐王冬那辆幻影。 那辆车被林祖辉借走，今天正好没车用，她才把车库里这辆跑车开出来。 开都开出来了，再不合适也得先开回去。 林祖辉坐在副驾，正低着头在一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为明天的专访做准备。 车载电台被调到Fm91，这是港岛电台的主频道。 “听众朋友你们好，欢迎收听港岛电台。” “现在向大家插播一则新闻：今日15时至17时，中环新鸿基中心楼下爆发针对永辉集团的游行示威活动。” “游行方为部分新界菜农，原因是永辉生鲜大量采购大陆蔬菜来港销售，影响了本地农户的生计。” “由于港警迅速出动，示威活动进行了约一个小时便被驱散，同时有部分菜农代表被拘捕。” “本台记者持续追踪报道。刚才前方记者发回消息，港警公共关系科通知将在19时公布案件进展。” 播报停止后，两个电台主播立刻展开评论。 “启哥，对于这次示威你怎么看？” “这事不太好评价。” “菜农失去生计当然很可怜，但根据之前的记者采访，我觉得永辉似乎也很倒霉。” “就给了两天时间，大老板林祖辉还是今天下午才返回港岛的，就算想解决也来不及啊。” 似乎是因为这位叫启哥的主播有点偏向永辉，另一位主播立刻开始帮菜农说话。 两人各自输出自己的想法，直接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发现发言越来越没价值，王凤仪调小了电台音量。 “辉哥，港岛电台的报道似乎有偏向？” 林祖辉其实无所谓，电台媒体就是要炒话题，当然要一个当正方、一个当反方。 情绪调动起来，才有人愿意一直听下去。 估计待会儿还有互动环节，让听众打电话进去吵架呢。 “不用管，没收到钱的媒体都这样。” “他们就希望狗咬狗一嘴毛，闹得越大越好，这样他们的收听率就能高一点。” “滴滴滴——” 王凤仪正想再聊几句，中控台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为什么要说“再”？ 他们刚从车库开出来几公里，这个电话已经响了好几次了，分别是大刘、汇丰证券和中银基金打来的。 新闻已经播出了，但凡有林祖辉私人电话的人，都要打来关心一下。 “喂？” “阿辉，有点事跟你说。” 林祖辉听到是叶三的声音，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拿出之前那套话术： “三哥，我这里没事。” “明天下午我会上亚视的专访，到时一切都能解决。” “应该不会影响上市，等过两天抽出时间我们再好好聊，现在我还有事。” 一套连击下来，对面的叶三都听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啊？你知道对岸下午发生的事？” “上亚视做什么？” “别在电视上瞎说！这种事我们私下解决，你可千万别把事弄大了！” 林祖辉疑惑地挠了挠头，突然明白应该是聊的不是一件事。 “对岸？” “你是不是不知道，下午我公司楼下有人拉横幅示威？” 叶三知道个屁！他现在人在深市武警总队。 中午跟林祖辉一起过关没两个小时，他就跟火烧屁股一样重新赶了回来。 “嗯？” “港岛现在还流行玩这一套？” “你不会是刚刚被从公司拽出来，又安排一顶大高帽、再挂上牌子游街吧？” 林祖辉直接被他逗笑了，真当是在搞文艺复兴吗？ “哈哈，你少胡扯了。” “只是有人不想看到永辉这么顺利上市，特意给我找点乐子罢了。” “雷声大雨点小而已，你等着看戏就行，这几天会很热闹。” 听到不是什么大事，叶三也没兴趣细问，他这边还有坏消息呢。 “你那边热闹，我这边现在也不简单。” “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点，你留在深市的安保团队搞出大事了。” 林祖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的车队里肯定被查出了点什么，可叶三为什么让他小心点？ 不过，他也没太紧张。 不是当场查出来的，就算车里藏了几具尸体也不影响。 栽赃而已，叶三自然会帮他解决。 “我小心点？” “我在港岛有什么好小心的，总不能来港岛找我麻烦吧？” “这边是我的主场，在这边栽赃可没什么用。” 对面的叶三却没急着回答。 对于今天的意外，他是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祖辉也不催他，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叶三到底在搞什么鬼。 “阿辉？” “我在听，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 “坏消息今天我听多了，现在无论有多坏我都顶得住。” 叶三深吸一口气，直接将现在的情况做了说明： “有一辆保镖车里被搜出了两件战国青铜器，而且还是博物馆失窃的重要文物。” “当然，这件事再严重也跟你没关系。” “哎……你的保镖中有一个叫田明明的，他趁机打伤了控制他的战士，抢了两把枪和一百二十发子弹跑了。” “现在整个深市风声鹤唳，已经把所有的交通要道、车船码头都封锁了。” “我怕他会想办法潜回港岛，所以提醒你千万要小心。” “他之前在十三军服役，退伍前是军属侦察连的班长。” “我们已经联系上他前部队的上级，对方表示在田明明手里有枪的情况下，最好能劝降。” “这个人是侦察连的尖子，他的枪法在整个军都非常有名。” “五十米内，甚至可以做到十发子弹一个弹孔。” 林祖辉此时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个内裤反穿的超人？ 这人的枪法怎么样先不说，他是怎么空手从一整个连队、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眼前逃跑的？ 还能抢到两把枪，加上上百发子弹？ “三哥，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人是内裤穿在外面的超人，还是电影里的兰博？” “侦察兵很厉害，这我知道。” “我身边有个叫陈甲魁的你之前也见过，他退伍之前还曾经是侦察连的连长呢。” “空手对付一整个全副武装的连队？” “不止能打伤两个战士，还能毫发无损的抢走两把枪和上百发子弹？” “你猜我信不信？” 第916章 不需要多一个夜不能寐的人 对于林祖辉的怀疑，叶三非常能理解。 事实上，他刚接到通知时，也是第一时间怀疑中间有问题。 当时他就直接联系了省军区，派人将边检支队的所有人控制了起来。 等他火急火燎赶回来时，省军区已经组织了调查组，对这些人进行隔离审查。 现在甚至连调查结论都有了。 不信也不行！ “阿辉，我知道这种事听起来很不合理。” “但现役作战部队中，类似的情况其实很常见。” “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抢枪逃跑这种事，都不算什么奇闻。” “就算是几个人俘虏几百个全副武装的敌人，或者一个人守住阵地、扛住上千人不断轮番进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个田明明身手好是一方面，主要原因还是看管他的那个连长指挥不力。” “你留下的车都是极为少见的豪华车，他手下的战士根本不会开。” “他们又害怕弄坏你的车会被追责，就安排那些车的司机自己开车，每辆车派了两个持枪战士监督。” “根据受伤战士的汇报，田明明一直在跟他们闲聊。 等红灯的时候，他突然偷袭，打晕了两人。” “之后在一个路口转弯的地方，他突然开车脱离了车队。” “当时车队反应过来要追，但他开的车速度太快，部队的军车根本追不上。” “最后路人发现了停在路边的车，还有车上昏迷的战士。” “随后公安展开了拉网式搜索，到现在也只找到田明明遗弃在公厕的几件衣服。” 林祖辉安静地听着，也没再怀疑叶三是在说笑。 看来，这个田明明确实是个能人。 空手偷袭持枪人员，还是在等红灯的短短几十秒内一对二打晕两个。 既没给对方开枪的机会，也没让对方喊出声，甚至控制分寸没直接弄死对方。 这人确实不简单。 如果不留活口、可以直接下死手的话，偷袭一对二也不算太难。 照着喉结、太阳穴这样的要害来两下狠的就行。 但既要制服又要留活口，那就难如登天了。 想了想，他还是问了问需不需要自己这边提供点帮助。 “这个人的资料需要吗？” “能跟在我身边，说明他老婆孩子全在深市。” “他大概率要去接走老婆孩子。” 听到林祖辉不再质疑这件事，叶三也没再描述细节。那些都不重要。 “这些都不用你管。” “现在这个叫田明明的，别说家人，连关系好点的朋友都被查清楚了。” “他的老婆和6岁的闺女，现在都在我们的控制与监视当中。” “你顾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会有人处理好。” 林祖辉注意到，正在开车的王凤仪频频侧头看他。 决定不再跟叶三掰扯，中午才出过一次车祸，他现在可不想再来一次。 “我知道了，那你就先忙你的。” “我待会儿跟甲魁还有冬叔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让东叔身边那几位先跟着我。” 叶三顿时眼前一亮——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冬身边一直有一队顶级特勤员，那是为了保护王冬在中东、苏联等热点区域协助宝利进行军火销售谈判的。 有他们在，林祖辉的安全应该不是大问题。 至于王冬怎么想？ 也就几天的事而已，王冬待在港岛其实用不上这么高级别的安保团队。 “我现在联系中央警卫团，让他们安排王冬身边那队人先保护你。” “就这样，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连一声再见都没时间说，叶三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祖辉将耳边的大哥大慢慢放下，换了副平淡的表情向王凤仪解释这通电话。 “别担心，就是点小事。” “我留在对岸的安保团队里有个人参与走私被发现了。” “对岸的朋友提醒我，说人没抓到，怀疑他可能会潜回港岛找我，让我小心点。” 王凤仪看似一直在看路，实际上注意力全在林祖辉身上。 当听到他的解释后，她立刻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给你当保镖，一个月才休息四天，剩下的时间不是跟着你到处跑就是进行训练。” “要怎么参与走私？” “接货、送货、倒卖、联系都用指望不上他。” “你半年都不一定去一趟对岸，靠蹭你的车去走私？” “早都饿死了！” 林祖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聪明的女人就是不好骗。 可跟她说清楚也没意义，只能是多一个需要担惊受怕的人。 “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走私的不是普通东西，而是两件博物馆失窃的古董。” “现在这个叫田明明的人麻烦大了，整个深市的军警都在四处找他。” “能当上我的保镖，他的身手你也清楚。”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小心点？” 王凤仪还是有点怀疑，但也没再追问下去。 反正林祖辉现在已经在港岛，就算事情真扯到他身上，大不了以后不去对岸了。 车内恢复了安静，她干脆重新将电台音量调大。 这会儿电台节目似乎变了，正在放张国荣的新歌，是他和陈洁灵合唱的《谁令你心痴》。 “我看不透你的真心意……” “如果喜欢她，何不想想法子……” “darling I want You，你竟不知……” 在舒缓的音乐中，车内两人各自怀着心事回到了王冬的大宅。 此时整栋别墅灯火通明，这是王冬一直以来的习惯。 但凡是他本人在家，整栋别墅晚上就亮得像在开宴会一样。 住在附近的一些老友饭后散步看到，都会进来坐会儿找他喝杯茶。 王凤仪和林祖辉其实很少住这里。 主要是他们每天都要去公司上班，从浅水湾出发比半山的公寓要远不少。 最重要的是，两人既没订婚也没结婚，偶尔住一下还行； 林祖辉要是真搬进来，难免会有好事的人说闲话。 王凤仪直接将跑车开进别墅车库。两人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陈甲魁一脸阴沉地靠了过来。 “老板，对岸出了点意外。” 林祖辉不想在王凤仪面前谈这事，对着他微微摇头。 “田明明的事有人通知我了，我们晚点再谈。” “小心点，等会儿我出来找你。” 陈甲魁注意到他的眼神时不时扫向王凤仪，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明白！” 王凤仪看着陈甲魁的背影，又看了眼正对着自己微笑的林祖辉。 “哼！” 留下一声冷哼，她直接向车库里的小门走去。 别说搭理林祖辉，就连正在大门口等着迎接少爷、小姐的福伯她都懒得理会。 被摆了脸色的林祖辉也不生气，笑吟吟地走向这位王冬的管家。 “福伯，东叔在里面？” 一直看着王凤仪长大的福伯自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反而对客气的林祖辉高看了一眼。 这位辉少爷确实厉害——不卑不亢的人其实很多，但能在被捧上天后，还对他这样的下人和颜悦色的年轻人就很难得了。 “辉少爷，老爷一直在书房等您。” “您抓紧过去吧，他一下午都在联系朋友帮您疏通关系。” 林祖辉礼貌地跟他告别，之后才走进别墅，直接向着王冬在二楼的书房走去。 没看到王凤仪，倒是在书房外被王冬的保镖搜了一遍身。 外面的动静显然被王冬听见了。 等林祖辉被搜完身，就看见王冬正在书房门口向他招手。 “阿辉，先进来再说。” 林祖辉笑着走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向王冬问好，就被揽着肩膀往里拉。 “别客气了，你跟凤仪现在就差一个婚礼。” “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你别老把自己当成外人！” 第917章 山海其实是胆小鬼的投机 林祖辉就这么被王冬揽着肩膀，并肩走进了这间私人领地。 这间奢华的书房，他之前来过好几次。 红木打造的办公桌与老板椅，在这个房间里都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办公桌下的脚垫，是一整张棕熊皮毛制作的；墙上则挂着几幅王冬珍爱的名家字画。 书架上除了少量书籍，多是各国的珍贵艺术品与古董。 作为港岛知名的贸易大亨，王冬肯定不是港岛最有钱的富豪，但他必须想办法维持这种奢侈的排场。 那些船王、地王、各路实业大亨当然可以节俭，因为再怎么节俭，公司的实体资产摆在那里。 可王冬不一样。 他本人的资产基本只有存款、股票、债券这些无形资产。 真要节俭一点，谁信他能搭桥做那种动辄数亿、数十亿起跳的大宗商品贸易？ 刚走进书房，林祖辉就注意到书桌上正摆着一张世界地图。 一条红线从内地经马六甲海峡，沿着海岸线一路经过印度、巴基斯坦，最后穿过霍尔木兹海峡到达沙特。 这是运输线？ 看来冬叔的生意已经谈成了。 大杀器动辄几十吨，走海运是必然的。 王冬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但并没有着急忙慌地将地图藏起来。 “那是国际航运线路，我最近正倒腾纺织与轻工品卖给中东的合作伙伴。” “生意没什么风险，估计最少要先跑一两年，将这条贸易线路跑熟再说其他。” 林祖辉陪他在沙发上坐下，对这番解释并未多做评价。 “冬叔，您做的生意我不太懂。” “而且我现在头疼的事情一大堆，这几天似乎走背运，凡传到我耳朵里的就没有好消息。” “您别跟我聊这些了，要是霉运传染给您，我可不负责任。” “尤其海上风浪大，您还是小心点。” 王冬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很喜欢这个有分寸的准女婿。 甚至他觉得，林祖辉可能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等他将茶几上处理好的雪茄拿出来时，坐在身边的林祖辉立刻掏出打火机为他点上。 “你也试试，这是沙特王室送的。” “我柜子里还有几盒，你喜欢就拿两盒去招待朋友。” 林祖辉从盒子里拿出一根观察了一下，烟嘴上的标签印着cohiba——高希霸？ 既然是王室送的，大概率不是假货。 “古巴卡斯特罗的专属雪茄，以前除了他自己抽，只当做赠送他国的外交礼物。” “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拿去跟彤叔炫耀一下。” “这东西既是国家外交赠礼，又是沙特王室送给您的，他肯定羡慕得不行。” 王冬满脸堆笑，他当然知道这些话只是在哄老头子开心。 鲨胆彤这样的大亨什么没见过？ 会眼红这点东西？ “好啦，别光哄我开心了。” “还是先说说你在对岸的事吧。先是差点出不了京城，再是差点没能回港岛。” “虽然平安回来了，但你在对岸的那些生意打算怎么做？” 林祖辉倒是没太担心。 现在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去往船到桥头自然直想。 只要人没事，最多损失点钱而已。 “您不问我永辉的事？” “对岸的事再严重也是未来的隐患，永辉的问题可是近在眼前啊。” 王冬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抽了几口雪茄才缓缓开口。 “永辉，其实不重要。” “李首富是商人，他就算再怎么下作，也只会针对生意。” “更别说我不认为你一定会输。” “就算这次输得一败涂地又能如何？” “年轻是你最大的资本。” “输掉永辉，你还有辉全，还有你东敲西打搞出来的一堆复杂产业。” “就算你全输完了，大不了老老实实继承我的全兴集团。” “我最怕的，是你卷入对岸的政治漩涡。” “有才华、有能力、有资本又能如何？” “我知道你喜欢研究历史，应该比我更清楚，有多少人中豪杰在时代的浪潮下默默无闻地消失了。” 这番掏心掏肺的劝诫，连心思深沉的林祖辉也不免有所触动。 王冬说得没错，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事情太多了。 时代洪流之下，不知埋葬了多少冤魂。 远的不说，近代黄埔军校是国共双方的将领摇篮。 陈赓够厉害吧？ 可同时期还有个比他更厉害的，被公认为黄埔三杰之首的蒋先云。 结果呢？ 1927年时他还是个团长，在河南率部攻打一个被奉军控制的小县城。 当时他极为英勇地冲锋陷阵，最终当场壮烈牺牲。 能在求学期间力压陈赓等一众天之骄子的大才，你说可惜不可惜？ 但世界就是如此，一旦不慎卷入时代的洪流，就只能屈从命运的安排。 林祖辉透过雪茄飘散的烟雾，直视着王冬的眼睛。 他收起了之前的玩闹语气，将内心中从未示人的真实想法缓缓道出： “谢谢冬叔关心。” “事实上我非常胆小，和对岸合作只是一场投机。” “港岛已经没什么好做的了，本土市场太小，根本孵化不出超大型企业。” “可对岸不一样。那里有全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有大量土地和数不清的自然资源。” “只需要靠本土市场消化，就能孵化两位数的超级财团。” “既然选择做生意，为什么不试试做最大的那个？” “《资本论》上对这种心理描写得很直白：只要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王冬微微摇头，他能理解林祖辉的想法。 要是跟林祖辉一样年轻，要是也有对方在经营和交际上的能力与手腕，谁能忍住不去追逐梦想？ “不是不让你去试，而是要适可而止，学会忍耐。” “你未必需要做出头鸟，等待适合的时机伺机而动，也不影响最终的结果。”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未必能第一个享受螃蟹的鲜美。” 林祖辉放下雪茄，笑着向王冬摊开双手。 “您说得没错。” “所以我只是投资了山海集团，它的老板与控制人是倪永孝，不是吗？” “他是倪坤的儿子，这就代表他很难获得上流社会真正接纳。” “辉全跟他们合作在当时是权宜之计，现在已经成了负担，可我又不太方便直接把他们赶出辉全。” “眼馋对岸的市场，又害怕自己卷进漩涡，干脆试一试投石问路。” “先是许以重利，引诱倪永孝去对岸开创事业。” 我在港岛帮他搞定大部分资金、人脉，甚至连体系、流程和发展方案全都给他准备好了。” “他没办法拒绝，只能压上一切去赌一把。” “我只需要在港岛等待就可以。就算他失败了，我最多损失点钱。” “对岸的人也清楚，我选倪永孝是有用意的。” “如果他这样见不得光的人都能顺顺利利取得成功，那么很多人都会蜂拥而至。” “要是保不住倪永孝，大家都会继续等待下一个人去试水。” 等他说完，王冬已经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 林祖辉聪明这一点任何人都没疑问，作为港岛崛起速度最快的大富豪足以证明。 可他城府如此之深，随手布局就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入局，他对人性的把握实在令人惊叹。 倪永孝当然没法拒绝。 黑的要洗成白的，哪有那么简单？ 就像王冬本人，全兴也是社团起家。 他可以成为大富豪，也能经营国际贸易搞离岸大宗商品交易。 但看看他的产业布局就知道了——在认识林祖辉之前，他就已经是港岛有数的超级富豪。 可是地产、金融、实业这些正经生意，谁带他玩？ 甚至差点被鬼佬当成存钱罐摔碎。 要不是林祖辉介绍他倒向对岸，这会儿估计已经入土了。 时间倒回两年前，这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也得试试。 “呵呵……” 王冬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头。 “果然，世界是年轻人的。” “我看了你的演讲发言，那句‘世界终归是你们的’，原来是说给我这种老家伙听的。” 没等林祖辉回话，王冬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走，我们下去吃饭！” “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放手去做吧。” “另外，胆小一点其实是好事。” “哈哈哈哈！” 第918章 时代的洪流与弃子 林祖辉跟着王冬下楼。 这时王冬才想起来，要问问王凤仪怎么没跟他一起。 “凤仪呢？” “你们不是说一起回来吃饭的吗？” 林祖辉自然不会瞒着王冬。 王凤仪知道，只是多一个人替她担心罢了。 可王冬不一样，就算他现在不说，等会儿也会有人通知他。 “刚才有人又跟我说了个坏消息，我觉得凤仪就算知道了也没好处，就没跟她说实话。” “可惜被她看穿了，现在估计还没消气呢。” 王冬没太在意两人闹矛盾，而是直接问起林祖辉所说的坏消息。 这事其实很简单。 一颗棋盘上的小棋子，通过武力突破了双方保持的默契。 护卫安保背后是林祖辉，并且大量在对岸招募退伍老兵来港岛负责安保工作，对岸自然能将手伸进这个安保公司。 之前也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林祖辉根本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遇到来自对岸的暗箭。 根据车里查出来的古董，背后布局的人显然也只想吓一吓他。 可棋子跑了，还抢走了两把枪。 这谁能算到？ 王冬听着他的解释，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 “这人要是真有这么厉害，那他为什么会从军队出来，还要去你那当保镖？” 林祖辉其实也有所怀疑，但这个问题他是回答不了。 不过他却知道一个人肯定能回答。 两人这下也不急着开饭了，而是安排福伯去通知陈甲魁进来，他们则去了被当做茶室的偏厅。 林祖辉打开这个房间的电视，将频道调到亚视中午台，准备看看港警的案件披露直播。 此时离7点还有十来分钟，亚视还在放穿越题材电视剧《时光倒流七十年》。 穿越题材，港岛这会儿可没少拍。 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三步就是神经病。 港岛娱乐业的辉煌，跟国内市场渐渐繁荣刚好错开。 由于技术、语言、画质、保存方式等种种问题，让后来者只能通过各种粤语歌、老电影去推测此时港岛的繁荣。 东方好莱坞真不是说说而已。 喜欢出各种教主、天王、天后的弯弯，这会儿在港岛身后吃剩饭。 这边混不下去的人，还能去弯弯捞几年金。 安排几个明星去棒子那边捞金，就能让棒子一代人的审美完全按照那几个人为模板。 姑娘往王祖贤的方向整容，男的全都照着荣仔、黎明的模板打扮。 喜欢中分？ 看看荣仔、郭天王年轻时的发型，你就明白韩男为什么钟爱中分了。 当然，林祖辉和王冬都对这类电视剧没有任何兴趣。 时光倒流？ 现在就是他们最好的时候，回到过去大概率是更差，而不是更好。 虽然在放电视剧，可最下端的字幕却在滚动播报节目通知： 7点直播港警对今天群体示威事件的详情披露，明天下午3点林祖辉本人会做客亚视参与直播访谈节目。 两人抽着雪茄，顺便聊起林祖辉的安全问题。 毕竟对田明明的情况再有疑虑，也不影响一个熟悉林祖辉的人，现在变成了危险人物。 林祖辉倒是淡定，他准备在田明明落网前直接搬去酒店。 包下一整层，几个有数的入口都派人把守。 别说只是枪法好一点，就算他真是人形兰博也没什么用。 他的危险性来自于潜伏和偷袭。 没办法偷袭，他有枪又如何？ 谁还没几把枪？ 王冬自然不会有意见，甚至提出让他身边的人也去保护林祖辉。 当听到叶三正帮忙联系，会调动保护他的人这几天先保护林祖辉时，王冬更是连连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他身边的这队人实力如何。 半年多的时间里，他往返各国替宝利牵线，他身边这队人跟不少大国特工交过手。 很简单的道理：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商，就是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 宝利是华夏的全球军火独家代理，他协助宝利在各大热点区域兜售军火，是在损害谁的利益？ 此时此刻，他早就在各国情报机构挂上号了，想弄死他的绝不是少数。 刚聊到这，福伯领着陈甲魁走了进来。 “老板、王先生！” 林祖辉示意他先坐下，等他坐稳之后才开始询问。 “关于那个田明明，你知道多少？” 陈甲魁没接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林祖辉身边的王冬。 “没关系，我跟冬叔是一家人。” “而且他也知道。” 回忆起田明明的资料，陈甲魁此时再也维持不住冷静。 他一直把公司的员工当成自家兄弟。 可现实呢？ 林祖辉让他照顾兄弟，让他从对岸把只能种地的老兄弟招过来。 安排考持枪证，包下衣食住行。 不止给的薪水是对岸的几十倍，连老婆、孩子和所有的后顾之忧全都一起解决了。 “这个田明明之前是十三军的侦察兵，退伍之前军衔是班长。” “参加过越战，在战场上还曾获得过二等功。” “去年退伍之后被分配在家乡工厂保卫科。我们公司正好有个员工跟他是同乡，就介绍他来我们这工作。” “正好他有老婆孩子，还很顺利地考下了持枪证，就安排到您身边了。” 林祖辉不置可否。 他身边的人基本全是这类情况。 知根知底，有家有室。 曾经上过战场，不怕跟人玩命，还得是全家都在仰仗他生活。 这种人，可信程度相对最高。 王冬却是皱着眉头。听了介绍，他反而更难以置信了。 “你刚才说，他有老婆孩子？” “那他怎么敢逃跑？” “还有，刚才阿辉说他手里有枪的情况下能百步穿杨，这么危险的人怎么能让他离开军队的？” “你就没怀疑过，他的背景有问题？” 陈甲魁又等了几秒钟，确定林祖辉不想说话，才回答王冬的疑问。 “他确实有老婆孩子，而且他老婆也在老板的工厂上班。” “资料也没问题，入职前他的资料都要查一遍。” “按我们的规矩，不止要找他原先的部队调查，还要联系他所在地的政府和之前的工作单位。” “确定要安排到老板身边，我们甚至会找人调阅他的军人档案。” “但凡受过一点处分，都不会入选。” 说到这，他顿了顿，叹了口才继续回答剩下的问题。 “哎……” “能百步穿杨算什么呢？” “枪法好一点而已，这只是一个不算优点的优点，内部晋升都不会参考这一项。” “我这里还有能仅凭肉眼瞄准，就可以用迫击炮一发命中三至五公里范围内任意一个人形标靶的优秀战士。” “打仗，枪法好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带过枪法好的士兵很多，其中很多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一发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炮弹，行军途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病，或者运气不好踩中了地雷……” “去年百万大裁军，别说枪法好，就算是师级干部都退了不少。” “安保公司的训练教官，是被裁撤掉的11军的步兵团长。” “跟他比起来，田明明算什么危险？” 王冬直接被他震住了。管上千人的团长也能退伍，还能跑来港岛当训练教官？ “啊？” “你没搞错吧？专门负责打仗的将军也能放出来的吗？” “他要是招募下属造反，那可怎么办？” 陈甲魁此时后背挺得笔直。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他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疑虑。 “不可能！” “我们是人民子弟兵，我们的枪口永远不会对着人民！” 第919章 所谓忠诚，舆论战场的交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之一个大佬的诞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