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前辈高人》 第一章 东灵山 东灵山。 陆家村,偏僻幽静,人口稀少。 正午时分,阳光毫无遮挡的直射在村子上。 村民们无论老幼,个个头顶冒汗,热的喘不过气起来。 但却无一人回家避暑。 此时,村民们一双双或大或小的眼睛都落在了十米外的一位女人身上。 这位女人长得清秀漂亮,皮肤如雪,一身黑衣将完美的曲线勾勒出来,宛如初长成人的少女,无论怎么瞧,也最多只有十七八岁。 女人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身边放着一个袋子,正从里面一次次的掏出各种法宝,秘籍,以及玉瓶装好的丹药,慷慨的赠送给村民。 年轻只是表象罢了,女人真实年纪早已过了五十,若是论凡间年纪,算是老太婆了,但修仙天赋极高,到达了炼气期后期以后,练成了助颜术,才能始终保持青春。 可惜,这种青春也保持不了多久了。 一念及此,女人忍不住幽幽一叹,但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将储物袋里的一颗培元丹送给了面前的一位白发老头。 四十年前,白晓云就是从陆家村出去的,后来有幸拜入了冰蚕派的门下,一直顶着天才的名头,修炼到如今,本是未来冰蚕派的后备长老。 如果不是中途宗门发生了重大变故,她也不会改变未来的规划,选择返回家乡,散尽家财。 因为,冰蚕派的宗主在三天前遭遇星月宗的袭杀,已经不幸陨落,冰蚕派的其他长老也都纷纷壮烈牺牲。 冰蚕派唯一的宝物妖兽冰蚕王,却给星月宗抢去炼丹。 白晓云出于对冰蚕派的感情和恩情,决定拼死前往星月宗尝试夺回冰蚕王。 但想到自身只有炼气期后期的修为,白晓云又感觉这一去多半九死一生,才想着回家乡在临行之际,为家乡做些好事,也算是报答自己与家乡的一丝缘分。 陆家村位置偏远,村民的见识却不少。 砍柴的樵夫,出去做生意的商户,以及送信的信使,都多少将外界有仙人的事情从其他的城镇带回来过。 突然见到白晓云踏着一根丝带,从天而降,村民们登时顶礼膜拜,对白晓云恭恭敬敬。 但见白晓云一来就慈眉善目,无偿赠送能强身健体的丹药,能带人踏入修仙之路的秘籍,以及仙人才能驾驭的法宝,村民们的热情登时更加高涨,接受馈赠的时候,对白晓云无一不是磕头又鞠躬,感激的泪流满面。 白晓云见到朴实村民们的笑脸,心中也是一阵悸动,悲伤的心情有那么一瞬间,淡弱下去,轻松了不少,真心替村民感到喜悦,一时之间,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只是村民领取馈赠总有尽头。 白晓云的喜悦也终将如平静的湖面一般,在微风的带动下,转眼间消散,波澜终将重新占上心头。 阳光斜照在一座低矮的瓦房上,黑色的影子将白晓云以及身边的两个女弟子都一起遮住的时候,排队的村民已经到了最后一个。 白晓云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突然回过神来,转身摸去清泪,轻轻一挥衣袖,道:“我们走吧。该去做个了结了!” 两边的女弟子都只有十六岁,转头望向白晓云的时候,早已哭成泪人。 “师父!还是别去了吧!兰儿不想和师父分开!” “是啊。师父!青儿不能没有你啊!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啊?” 按照行程安排,青儿与兰儿这两位少女将返回冰蚕派,与剩下的残余弟子会和,然后,迁移门派地址。无论这次计划成功与否,从此以后,她们将再难与白晓云相见。 白晓云也心中不舍,但想到自己受冰蚕派宗主的恩情,还是摇了摇头,眉眼间的目光无比坚决,道:“不!我必须要试一试。” 两个少女还要再劝。 但就在这时,最后一个排队离开的老大爷张老头突然停住脚步,似是想起了什么事,将手里的一瓶培元丹放好,然后,抬手对着白晓云三人用力摇手,一边往回折返,一边大声的喊了起来。 “仙子!三位仙子莫走!我还有话想说!” 白晓云立即收敛悲伤的情绪,背对着张老头,问道:“张大哥。还有何事?” 兰儿和青儿一起回头,如两尊门神,挡在了张老头的面前,神态已经恢复严肃。 “仙子。我是想……”张老头抬头看向白晓云,突然老脸一红,顿了一顿,笑道:“我是想,能不能再给我一瓶丹药啊?” 白晓云没有回话。 兰儿和青儿替她答了。 两人眉眼一翻,登时对张老头的鄙视溢于言表。 “贪得无厌的老头!你知道一颗培元丹的价值有多高吗?至少可以让你多活一百年。还想再要?别想!” “就是!走开!别惹师父不高兴!你要是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得到的培元丹再收回来?” 张老头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对兰儿和青儿鞠了一躬,道:“两位小仙子。莫要误会。我不是为我自己要的。我有个小朋友,他没出来要。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咱们村里人都拿了仙子的好东西,要是他错过了这个机会,我替他不值啊!” 张老头抬头看向了白晓云,深深鞠了一躬。 “所以啊。仙人。你能不能再给我一颗丹药啊?” “要是没有丹药,法宝也行。至于功法就不要了,他老跟我说什么倒霉透顶了,穿越到了什么一具废物的身体上,什么功法也不能修炼,都要气死了。要不然,他光靠手里的功法,现在早就是所有仙人的祖宗了。” “嘿嘿。你们千万别不信,这些都是他和我喝酒的时候说给我听的。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嘛。我就想,既然他身体不能修仙,吃点丹药说不定就成了呢?” 听了张老头的简单介绍,青儿与兰儿对视一眼,冷笑起来,对张老头的鄙视态度不消反增。 “张大爷。你别骗人了!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有能修炼成仙人祖宗的功法?你贪心,想要多拿一颗丹药就是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对对对!张大爷,你编的谎话太蹩脚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师父来这里送宝物给村里人,他为什么不过来排队亲自领呢?还要你来替他拿?” 张大爷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你们可就有所不知了。我这位小朋友平时可是非常有原则的人。他从来不喜欢接受别人的赠送。他平时也从来不怎么出门的,老是躲在屋子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东西。” “他还跟我说了好多关于你们仙人的故事。他说过一个叫张小凡的剑仙,学会了天书五卷,成了仙帝的故事。” “还跟我说了另一个更精彩的故事。一只从石头来蹦出来的猴子,经过十年左右的修炼,就成了把天帝都吓的躲在椅子下不得不求饶的故事。后来这只猴子还成了什么能与天地齐兽的齐天大圣。” “还有其他好多好多这样的故事。甭提多精彩了,就好像他都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一样,是一个堕入凡尘的仙人。” “他还说了,要是他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他早就已经成为仙人祖宗了呢。”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便不打算搭理张大爷了。 天帝是谁,谁也没有见过。 又其实一个普通凡人能知道的? 至于天帝给一只猴子妖修吓的躲椅子底下就更是夸张了。 这两个小丫头听过最厉害的妖修,也才只有结丹期,但结丹期上面还有太多更高的境界,人类可是亡灵之长,却连天道是什么都没弄明白,更不可能知道天地是谁。 一只猴子又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能耐呢? 一时之间,青儿和兰儿都把张大爷的话当成了玩笑。 白晓云却缓缓回头,注意到了张大爷在说起他那个小朋友时的目光充满了真诚与佩服,心中略有悸动。 黑衣女子眼睛一亮,转过身来,从青儿和兰儿中间走过,对张大爷淡淡一笑,道:“张大哥。带过去看看他吧。我倒想看看,这个凡人,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有什么能修炼成大能的功法。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别说送一颗培元丹了,就是,多送十颗,百颗都没问题。” 第二章 珍贵材料 张老头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走,引着白晓云三人走向了村子东边。 村西是村民主要的居住和工作地点,道路平坦宽阔,村东就要偏僻的多,路也不好走,坑坑洼洼,多是弯曲环绕的小径。 但这条路上树木颇多,巨大的树荫将大部分阳光遮挡在外,只留下一点点如米粒一般的光点映在地上,一行人走在树荫底下,颇为凉快。 行了约百余步,在十多步外的一棵大树上出现了两根绳子,绳子上挂着两个金属圈。这两个圆圈都有脸盆大小,其上光彩夺目,圆润通透,就仿佛是女儿家的两个巨大的耳环,挂在了树上。 两个小姑娘本就是最爱美的年纪,哪能不喜欢,不等白晓云反应,已经越众而出,跑到了圆圈下面,啪啪两声,轻轻跃起,在空中以灵气割断了绳子,将想其收为己用,正好一人手上一个。 “嘻嘻!好漂亮的圆环!我正好没什么趁手的法宝。用它祭炼一下的话,一定是不错的宝贝!” “对对对。咱们两正好一人一个。到时候,配合使用,说不定能有什么奇效。只可惜,这东西材质不行,只是凡人的东西,不能当本命法宝!” 白晓云摇了摇头。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她现在也没心思搭理,此时只想尽快见到张老头的那位朋友。 更何况,这肯定是凡人的东西,女修士也不会高看一眼,这圆环最多也只能算是光泽饱满,外观漂亮一些罢了。 但白晓云刚转过这个念头,耳边却听到了两个小徒弟一先一后的惊呼声。 “呀!我的天哪!这竟然紫龙卵的做成的圆环!子龙不是早已灭绝了数千年了吗?” “对啊!据我所知,我们门派的祖师都找不到一块紫龙卵的碎片。这东西的价值简直高的难以想象,怎么在这种凡人住的小村子里,能有这种材料做的圆环?假的吧?” 紫龙是万年前在修真大陆上举世闻名的一种妖兽,据说实力强劲可怕,不知挫败了多少大能。后来,某位超级大佬修士击杀了一头紫龙过后,利用紫龙体内的死卵制造出的法宝,纵横天下数千年,紫龙卵这种材料才开始在各大修仙门派中流传开来。 可惜,紫龙数量实在太少,到了今天这个时代,早已不存在了,紫龙卵这种材料自然也就成了只存在于各大宗门古籍上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紫龙卵如此稀罕的材料竟然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山村出现了?还一次就出现两个? 白晓云纵是在修仙界待了四十多年,定力远超他人,但听到两个小徒弟的交谈,也难以抑制的不去不看青儿和兰儿手里的圆环。 这一瞧,女修士的眼睛眯了起来。 下一刻,白晓云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兰儿和青儿的身边,素手轻轻一抓,同时将两个圆环放在手里观察,还不忘将灵气注入其中。 两个圆环之中竟然同时剧烈的震动起来,传出两声低沉的龙吟,冲入女修士的体内。 白晓云微微一颤,素手松开,脸色泛白,头发都凌乱了几分,显得有些狼狈,但美目中激动的光芒却是越来越亮,兴奋的恨不得尖叫。 这果然是紫龙卵!错不了! “张大哥,这圆环不会是你朋友的吧?”女修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妆容过后,好奇的问道。 张老头憨笑着点点头。 白晓云却突然紧张了起来,沉吟了一会,看了一眼已经重新回到青儿和兰儿手里的圆环,问道:“张大哥。那你帮我替你朋友说说话,让他把这两个圆环给我们吗?这东西对你们凡人没用,但给我们有用。” 两个小丫头知道了手里的东西有多珍贵以后,对张老头的朋友也高看了几眼,态度礼貌的附和起来。 “是啊。张大爷。你帮我们说说话,好吗?你朋友运气真好,竟然能有这样的东西。我们可以和他交易。只要他愿意给我们,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满足他!” 张老头可不懂什么紫龙卵,但望着白晓云三人对那两个圆环爱不释手的样子,再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位朋友对待着这圆环的态度,不禁摇头苦笑,神态很是古怪,挠了挠头,道:“这是我朋友的。但我觉得这两个东西你们想要就直接拿走好了。他不会在意的。” 不会在意? 这可是紫龙卵啊! 就算是个凡人,不知道紫龙卵的价值,总不可能对这对精心打造出来的圆环不在乎吧? 单单这对圆环的做工品相,就是放到凡人市场上,也是能当成珠宝之类的贵重品卖的。 白晓云三人对视一眼,并不相信。 女修士倒也不再继续多问张老头,既然这东西确定是张老头那位朋友的,一会郑重和本人谈就是了。 白晓云对青儿和云儿吩咐了一下。 两个小丫头登时从怀里取出了两块如白玉一般洁白的手绢,小心翼翼,将圆环包好,然后,心满意足的捧在手上,跟着女修士继续往前走。 张老头还是领路在前。 女修士三人紧跟在后。 四人又行了百余步,张老头头也不回,继续前行。 白晓云三人却是呆了一呆,三对美足不约而同沉重如铅,竟然半步也走不动了。 原来,三人又到了一块巨大的树荫下面,这树荫下,装了一个简单的架子。架子的结构类似一个去掉一横的口字。 两根一丈左右的铁管插在地上,中间横过来的一根铁管将左右两边的铁管连接在了一起。 这玩意是干嘛的。 三个女修士都甚是费解,也无任何了解的兴趣。 此时,白晓云三人走不动,只是受到了这三根铁管的材质吸引。 “血狼钢!” 三人观察片刻,不约而同的惊呼了一声。 因为,这三根铁管通体殷红如血,光芒圆润饱满,远远看去,仿佛上面的红色是活着的鲜血一般,在缓缓的流动。 与紫龙卵相比,血狼钢同样也是修仙界炼制法宝不二的顶尖材料。 三人都眼馋的快流口水了。 但就在这时,张老头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三位仙女。你们怎么了?不走了吗?” 白晓云三人呆了一呆,这才反应过来,不得不收起对血狼钢的喜爱之情,幽幽一叹,跟上了张老头。 错过了血狼钢,三人都遗憾的想哭,感觉仿佛错过了整个世界一样难受。 然而,接下来的经历,让白晓云三人都感觉如在梦中。 寒泉水,百变沙,惊魂油,一件件只存在于古籍之中,平时想都不敢想的顶尖法宝材料如再正常不过的生活家居一般,随意的堆放在路边,不是被制成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就是和还未完成的器具一起,堆在一起。 而路边的这么多器具,除了造型奇怪之外,女修士三人都瞧不出任何的用处,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在心中弥漫开来。 但与此同时,随着距离张老头的那位朋友家越来越近,白晓云三人对待他的态度也从好奇,变成了尊敬。 因为,她们可不相信,一个能弄到这么多顶尖炼器材料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更不可能是什么凡人了。 张老头领着白晓云师徒来到一处院落的门口,见到一整扇由龙血木打造的大门时,师徒三人竟理所当然的长舒一口气。 要知道,这可是放在外面随便一块边角料都能引发修士大战的宝物。 除了哪个修仙门派的隐士大能,一时之间,三人都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第三章 承受不起 师徒三人要是知道,住在屋子里的主人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修仙界的隐士大佬,只是个普通的凡人,恐怕要惊掉下巴。 孟尝倒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是个外来者,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 女修士三人组在过来的时候,小路上见到的器具,就是孟尝平时用来放松的时候,锻炼身体用的各种器械,比如单杠啊,吊环等等。 自从来到这块修真大陆以来,孟尝就得到了一个系统,名为天才调教系统,意思是可以通过从这个系统里获得的各种宝物,或者修炼功法,或者修炼所需要的种种材料,成为一个真正的天才。 孟尝刚开始发现自己带了系统,是激动的,但没过多久,所有激动就成了痛苦。 因为,孟尝的穿越对象竟然是个天生废材,更残忍的是,这家伙的身体天生不能修炼。 在这个天地灵气如此浓郁的环境下,感悟灵气,并将灵气吸纳入体内,进行修炼,那几乎是很多人都能做到的。 然而,孟尝这具身体就是无论如何也修炼不了。 这些年下来,也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方法,都不能成功过后,他才不得不从通过系统自带的寻找矿物系统,从当地挖出了一些珍惜材料,尝试炼制一些法宝,至少让自己在面对修仙者的时候,能有办法自保。 至于无法修炼的问题,孟尝打算依靠挖到的这些珍惜材料,换一些能洗髓换骨的丹药来解决。 只是,让孟尝始料不及的是,自己这具身体实在太差了,多走两步路就要喘,赶路超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能累昏过去,根本连离开村子都做不到,又如何去找什么修仙者呢? 就这样,孟尝才不得不先想法子锻炼身体,将这些材料利用系统自带的塑形功能,做成了一些体育锻炼器具,没日没夜的锻炼身体。 到了实在累的练不动的时候,他就会回到家里,躺着休息,或者找一些古籍详细阅读,多多了解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 就在孟尝看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两道清脆的声音。 “开门!开门!!大师,请快开一下门!!!” “有人在里面吗?大师,我们是冰蚕派的修仙者。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们可要进来啦?可以吗?” 孟尝开门出来的时候,白晓云是战战兢兢的,双手抱拳,弯腰鞠躬,就如是在面见自己的师尊一样,未见人,先致歉。 “前辈!抱歉!晚辈实在太想更快的简单前辈,以至于昏了头,竟敢打扰前辈休息。还望前辈原谅晚辈!” 青儿与兰儿更是泪洒现场,伏地而跪,争着要替白晓云承担责任。 “前辈。是我们太着急,忍不住就催促你开门了。这不管我们师父的事。如果您要怪罪,还请怪罪我们吧!” “是啊。前辈。还请您手下留情。别怪我们师父。” 这三个可都是修仙者,修为再差,那也远远比孟尝强多了。 孟尝刚刚出来,就见到三位修仙者,还是美女,一口一个“前辈”的称呼自己,还跪着求自己原谅,只觉得承受不起,心惊胆战,哪敢真的去怪罪谁啊,憨笑一声,摆手道:“不怪。不怪。我本来就要出来了。很你们无关。还有,我不是什么前辈。我应该叫你们前辈才对!” 三个女修士见孟尝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一开口就大开玩笑,真是幽默风趣,忍不住破涕而笑,发出了莺莺燕燕的声音,好不动听。 孟尝正愁不知如何与这些修仙者套近乎,眼看着众女修士都一个个笑了出来,气氛也变得轻松了,压抑了多年的冲动登时再也难以遏制,也顾不得问白晓云三人的来意了,立即开口,就问:“三位姐姐。你们身上可有能洗髓换骨的丹药?能否送我一颗?” 女修士三人相顾默然。 过了片刻,三女噗的一声都笑了出来,再次称赞孟尝的幽默,孟尝要的洗髓丹却是没一人拿出来。 不是白晓云三人不舍得给,恰恰相反,孟尝现在要什么,她们都不会犹豫。 这三人只是不相信,一个能把如此稀罕的各种顶级炼器材料,当日常用品摆放在外面的大佬,怎么可能会缺最低级的丹药,洗髓丹呢? 面对孟尝的请求,三人都只觉得孟尝风趣幽默,是个性格爱开玩笑的前辈高人,要洗髓丹的要求就如凡人世界的老人问小孩要糖吃的情况一样,不是老人真的要吃糖,只是为了逗小孩子罢了。 “前辈!晚辈白晓云,是冰蚕派的弟子。这边两位,是我的徒弟,青儿和兰儿。晚辈现在有个仇人要杀,但修为却不及仇人。听说前辈这有能帮人提升修为的逆天功法,还请前辈借我看一看。如能提升了修为,顺利杀了仇人,晚辈回来一定会报答前辈大恩的!” 白晓云恢复平静过后,又对孟尝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说出了来意。 青儿和兰儿见师父都严肃了,也不敢笑了,瞬间学着女修士一拜倒地,一起求助孟尝。 这三人态度诚恳,美人落泪,让人动容。 孟尝倒是想要帮忙,但想到自己的这个状况,只觉得头皮发麻,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人要把自己当什么前辈高人,摇头摆手,以真诚的态度解释,希望三人不会误会了。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什么前辈高人。我就是普通凡人!” 可他越是这么说,白晓云三人就越是坚信孟尝是隐士大佬。 “前辈!我们知道这是你的谦辞,还请你真的帮我一回吧!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也就只有你了!求你了!” 女修士都快哭了。 青儿和兰儿也急的跪了下来,抱住了孟尝的大腿。 孟尝更感尴尬,他是要求助这三人解决自己的身体问题呢,哪有什么办法帮助这三人提升修为啊,这不是扯淡嘛。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你们走吧。我真的不是什么修士啊!你们看,我连一点修为都没有!” 白晓云笑着摇了摇头,道:“前辈,谁都知道修士只要修炼到一定的境界,是完全可以把修为隐藏起来的,就像是个凡人一样。如果你能让我们看出修为的话,那反而证明你不是前辈高人了。可事实证明前辈,你就是我想求的人啊!前辈,请你帮我吧!” 第四章 龙的鳞片 孟尝哭笑不得。 自己只是个凡人,怎么办? 人家可是修仙者!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能和修仙者结识的好机会,要是能有机会讨到洗髓丹,解决了自己不能修炼的身体问题,到时候利用系统把自己培养成了天才修士。 不就真成了对方口中的前辈高人了吗? 一念及此,孟尝登时打了个哈哈,不再坚持拒绝白晓云,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看书的书桌下面,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罐茶叶,亲自给女修士冲泡。 “哈哈哈哈!仙子姐姐,你过奖了。我真不是什么前辈高人。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和村子里的其他人没什么分别。” 孟尝说笑间,已将茶水跑好,放到了白晓云面前,做了一个请喝的手势,笑道:“喝杯茶吧。其实,你要报仇的话,可以再等等吧。不要那么着急啦。” 他是想要通过喝茶与闲聊,和女修士拉近关系。 然而,女修士却根本听不进去,报仇的事可耽误不得,冰蚕王要是死了,或者给仇家的门派当做了什么炼丹材料,消耗掉了,那她们冰蚕派也就毁了。 白晓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前辈!” 对于孟尝的茶水,女修士自然也没什么真心品茶的兴趣,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但白晓云才刚刚紧握住屋主的粗手,如画一般的秀眉便不自觉的抽了一下。 与此同时,女修士高挺的琼鼻也不自觉的耸动了一下,脸上的所有焦急与担忧,瞬间变成了疑惑。 而后,白晓云从孟尝身上收回目光,一双秋水般的美目闭上,似是在感应什么,琼鼻又微微耸动了一下。 等到再睁开美目的时候,女修士的眼中已然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震惊。 因为,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灵气香味。 这可不是普通的天地灵气,而是将天地灵气压缩了数次或者数十次过后,如一汪泉水的泉眼水一般更珍贵的灵气精华。 为什么刚才这屋子里刚刚还是平常无奇,怎么突然间,会出现如此珍贵又浓郁的灵气精华? 白晓云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再次抬头望向了孟尝,想要求解。 “前辈!” 孟尝哪知道女修士现在的想法,见她坐了半天,也不动一口茶水,当着白晓云面,自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女修士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笑道:“怎么?你不爱喝茶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凡人泡的茶,不合你胃口?” “没有的事。不好意思前辈,我这就……”白晓云呆了一呆,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飞上两朵红云,歉意的躬了躬身,抓起茶杯,便要去饮。 但一句话却还没说完,女修士却是又呆住了,一双美目落在如清泉一般清洁的茶水上以后,便再也不能离开了。 因为,这茶叶倒是没什么稀奇,任何一个凡人村子都能采摘的到,但这茶水可就大有讲究,竟是炼制法宝的顶级材料寒泉水。 当然。 寒泉水还有另一个用途就是可以炼制丹药,因此,很多时候也可以食用。 只是,这寒泉水实在太珍惜了,一般门派能得到一两滴就不错了,又哪能舍得食用? 不是用来炼丹,就是用来炼器了。 孟尝却随随便便招待一位客人,就能倒出这么一大杯的清泉水?还只是用来泡茶?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但与此同时,白晓云也终于明白了,刚才那浓郁的灵气精华是怎么回事,正是这寒泉水中释放出来的啊! 这位前辈果然是高人,不然,纵观这么多修仙门派,有谁能有如此大的家底,这样浪费寒泉水啊? 想到此处,白晓云看向孟尝的目光都在发光。 喝了一口过后,女修士更是确认了此事,只觉得体内灵气翻涌,在寒泉水的帮助下,竟然加速的运转起来,一股热流也从丹田内冲上了头顶。 白晓云脸色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精气神方面明显疲惫了许多,目光却是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 因为,就是这一口寒泉水的工夫,她震惊的发现,自己的修为有了突破的迹象,虽然还没完全跨越瓶颈,成为炼气期大圆满修士,却在天道的感悟方面,已然超越了过去,有了更深的认识。 “前辈!” 此时,再看向孟尝的时候,白晓云都感激的要哭了,却才刚刚喊了一个字,再一次呆住了,目光再也无法从杯中的茶水中移开。 只见杯中的茶水开始出现剧烈的翻涌起来,一片片朴实无华的茶叶竟然仿佛活了一般,有规律的活动起来,首尾相接,连成一片,组合成了一个奇妙的立体符号。 这是什么符号,白晓云看不懂。 符号完成的瞬间,所有茶叶却是亮起了一道道翠绿色的光芒,竟似仿佛是龙的鳞片一般,生动的翻动,在茶水里沉沉浮浮。 自从修仙开始,四十多年以来,女修还从未见过如此惊奇诡异的情况,登时都看呆了,一时之间,进入了忘我境界,连孟尝和两个徒弟的呼唤,也都听不见了。 原来,白晓云是触发了孟尝雕刻在茶杯底座的御龙阵,心神受到牵引,被强行拖入到御龙阵中修炼去了。 这御龙阵正是孟尝在系统中得到的第一个白送的阵法。 孟尝也曾经尝试过让自己触发试试,无奈身体缺陷,始终没啥用处,久而久之,也就不再理会了。 这只茶杯就是孟尝无聊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时候,偶然想起了御龙阵的阵法,一时兴起,雕刻上去的。 至于,依靠这茶杯触发阵法,让自己顺利成为修仙者这种事,他早就不抱期望了,更不会明白,白晓云在阵法之中,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此时,在孟尝,青儿和兰儿眼中,女修士是在发呆,但在女修士的眼中,孟尝,青儿和兰儿都不见了,眼前所见是一片新的天地。 这里广阔无边,仿若一个真实的世界,女修士抬头低头,左右平扫,竟是都一眼望不到头。 白晓云的头顶有深邃的星空,脚下有潮湿的地面,半空中还有不断微风。 女修士现在的位置是一条小河的上流中,两侧的岸边望不到头,只能勉强在视线尽头瞥见一点,一股股溪流没过她的膝盖,潺潺而过,淡淡的凉意通过皮肤传入白晓云的心中,让她感觉仿佛在真的河中一般。 但事实并非如此,女修士再凝神细看四周的情况,登时就吃惊的发现,这里哪有什么天空,大地,以及河流,所见一切,竟都是海量的灵气波动,以及天地法则的奇妙变化,不可思议。 第五章 御龙阵 白晓云在自家门派,也算是修炼上的天才,之所以修为迟迟不能突破,一来是入门时间不够,基础不牢,二来也是门派成就有限,多少年积累下来,并没有多少好的功法,也没得到多少筑基期以上的大能修士指点。 这对于一个本就对灵气波动敏感的天才来说,修炼速度以及修为的成就肯定是有影响的。 然而,孟尝的御龙阵,却给了修士一种更底层更简单,却也是最高效的修炼条件,直接以海量灵气波动增强修士对灵气的理解,并以天地法则的奥妙变化,让身处其中的人能更快的感悟出自己的修仙之道,进入顿悟状态。 这种方法,毫无疑问,是对任何一个修士来说,帮助最大的方法,也是每一个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修炼方法,只可惜可遇不可求。 至于天才,本就对灵气的理解远超普通修士,更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有无与伦比的天赋,能身处这样的环境中修炼,提升自然是更大的。 白晓云又岂会看不透其中的道理? 在察觉到四周的灵气波动无穷无尽,天地法则变化玄奇奥妙过后,她就喜不自禁的坐了下来,一边感悟自身的仙道,一边嘴角微微上挑,第一次露出了如仙女一般迷人的微笑。 女修士是真的高兴了。 这么大的造化,可决不输于任何一本逆天的修炼功法。 此时,再回忆一下张老头的话,以及初见孟尝时人家对她的辩解,女魔头感觉小脸发烧,一朵红云攀爬了上来。 是了。 这位屋主前辈就是个隐藏了修为,故意躲在这里清修的绝世强者,只是不喜欢别人打扰,才不会承认这件事。 但饶是如此,孟尝也是一位古道热肠的前辈。 若非如此,自己现在所见所闻以及所感是怎么回事? 这不就是人家前辈的传道吗? 一念及此,女修士不禁感到暗暗庆幸和感激,赶紧集中精神,开始了修炼,让身体放松,全身心感受周围的灵气波动。 果然。 这里蕴含的灵气波动又强又不可思议。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条头部如山一般巨大的龙突然从水中出现,潜伏在水面下方,在白晓云的身边绕了一圈。 这巨龙竟然也是完全由灵气的流动自然而然幻化出来的,仿佛是真的一般,会游动,会吐息,也会翻身和休息。 女修士只是模仿着巨龙的行动轨迹,以及灵气的流动方向停停歇歇,一直以来如瓶颈一般阻碍了她整整两年的滞碍竟然噗的一声,轻轻松松,就突破了。 随着体内一声轻响回荡开来,白晓云能清晰的感觉到灵气聚纳的速度提升,丹田内积蓄的灵气极限扩充了一倍,修为也随之到了更高的境界,炼气期大圆满。 一股如海洋一般无穷无尽的灵气从体内溢出,女修士并没有任何动用灵气护罩的意思,便有一道道灵气从四肢百骸透出,弥漫在四周,如云雾一般,将身处其中的白晓云多上了一层朦胧与神秘的感觉。 这正是炼气期大圆满修士才有的特征。 “天呐!我只是稍稍模仿了一下这灵气巨龙的灵气流动方向,就能这么快突破了?那我要是继续再感悟更多的天地规则,岂不是能一跃成为筑基期修士?” 白晓云越想越是激动,此时,早已将阵法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全身心都沉迷在修炼与悟道的喜悦之中,刚要继续,但周围却是突然光芒一闪,灵气与天地法则消失一空,眼前所见,又成了片刻前的破屋。 此时,女修士的气质早已大不一样,体内灵气充盈,外流到空中,仿佛一片云雾,将周身笼罩,落在青儿与兰儿的眼中,尽皆化作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 原来,正是这两位徒弟的兴奋与激动,以及不明事理的呼喊,以及情不自禁的推摇,将白晓云从御龙阵的机缘中拉回了现实。 “师父!你突破了!!你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啦!怎么做到的啊?” “哇塞!师父!现在有这修为,再去报仇的话,胜算大了好多啊!师父,你真不愧是我们门派这百年来的骄傲,最优秀的天才!” 白晓云回过神来以后,望了望浑不知情的青儿和兰儿,差点气的要抽这两个小妮子一巴掌。 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前辈高人再慷慨友善,人家愿意帮你,还送你一场造化,那也是要付出不少心血的。 至少身为接受造化的人,总不能浪费机会吧。 刚刚明明可以突破到筑基期了,现在却只是上升了一个小境界,这是自己浪费了机会。 孟尝又不是眼瞎,肯定瞧见了。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再请求人家再送自己一次造化,可就太厚颜无耻了。 女修士做不出来,就算做出来了,人家前辈也不愿意啊! 果然。 正当白晓云欲哭无泪的时候,孟尝咳嗽了一声,道:“你的茶凉了。我替你换一杯吧。” 这句话无异于终结了女修士最后的幻想。 换一杯茶? 这茶就是刚才的造化啊! 前辈说换一杯茶,意思不就是要赶自己走了吗? 一念及此,女修士擦去眼角的泪水,遗憾的叹了口气,对孟尝深深一拜,道:“前辈。谢谢。晓云一定不会忘记这份大恩的。” 孟尝见到白晓云眼眶都红了,抬头一瞥,登时有些纳闷。 自己就是看气氛太尴尬,用给她换一杯茶的方式调节调节的,方便和她放松心情,慢慢聊天套个近乎,讨一些丹药改善自己的身体状况。 怎么转眼间,她就哭了呢? 还有这女修士说什么大恩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好像也没对她做过什么重要的事啊! 不就只是给她倒了一杯茶吗? 难道请她喝一杯茶,也算是大恩吗? 一念及此,他登时明白了,修仙者在门派喝的水肯定比自己的茶好千倍万倍,都是仙露玉液。 女修士就是平时山珍海味吃多了,头一回尝到了凡人世界的清茶,才会误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圣水吧。 孟尝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在意的摆摆手,道:“不必谢我。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白晓云倒吸了一口气。 果然! 前辈就是前辈! 送别人这么大的机缘,这还能算是小事? 要是放到其他修仙者身上,恐怕别人早强迫自己做道侣了吧! 可就是这样的机缘,自己竟然浪费了。 白晓云越想越是可惜,转头又瞥了一眼两个徒弟,摇了摇头,对孟尝拜了一拜,便要离开。 “前辈。晚辈明白!谢谢前辈指点,晚辈告辞了。” 孟尝见女修士着急离开,急着跑了出来,问道:“这就要走了吗?不多待一会?” 他是真心想挽留白晓云。 这这话落在白晓云耳中却成了谦辞,就和普通人去朋友家玩,离开的时候,朋友总会难免要求来人留下来吃饭一样。 别人只是客气的寒暄,并一定是真愿意让你留下。 白晓云修仙四十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哪敢真的厚颜无耻的留下,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了。前辈。我要走了。” 孟尝见女修士眉眼间离开的神态坚决,知道勉强挽留,肯定不成,但要就这样放这唯一的女修士离开,又难免不甘,思来想去,把泡好的茶又拿给了她,笑道:“好。一路小心。离开前,把这杯茶喝了吧。” 这杯茶换了茶杯,可没有御龙阵了,但茶水却还是灵气浓郁,对修仙者是大补。 白晓云的心头登时一阵感动,想起马上就要去找仇人决战了,这或许是与孟尝这位好心的前辈最后一面了,越看孟尝越觉得慈祥,越觉得慈祥泪水越是止不住的夺眶而出,过了片刻,终于所有泪水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全部落在了孟尝怀里。 “前辈!你对我真的太好了。谢谢你。如果……如果晓云这回能活着回来的话,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女修士一头扑进孟尝怀里,突然仿佛是少女见到了亲爹一般,哭的歇斯底里,把一边的两个小徒弟都看呆了,相顾骇然。 孟尝也对白晓云的举动始料不及,美人投怀送抱,这还是头一回,更何况,这投怀送抱的还是一位修仙者,要说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 看来,只要这位女修士内心很脆弱嘛,只要自己好好安慰她,说不定就可以取得她的信任,得到改造身体的丹药了呢。 “不哭。不哭。你这么年轻,干嘛说那么不吉利的话。你会没事的。放心吧。”孟尝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笑着安慰女修士。 前辈让我放心?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道说前辈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来帮我吗? 白晓云点了点头。 是了。 前辈都送我大机缘了,证明前辈也是喜欢我的。既然都喜欢我了,又怎么会忍心让我去死呢? 只是前辈的脾气就是这样,心口不一,不爱把说透,只能暗示。 这么一想,女修士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登时一扫而空,再看向孟尝的时候,破涕为笑,如清晨的太阳一样耀眼。 “前辈。谢谢你了。那我这就走了。但在我离开以前,能给个机会,让我好好报答你吗?前辈要是有什么想做但还没来得及做的事,请告诉我。跑腿,送信,或者是其他任何事情,我都是可以的。” 孟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笑道:“好。那……你就……帮我带个濒临死亡的炼气期修士过来吧。” 因为,直接索要丹药这回事,他已经试过了,遭到过拒绝,可不是再厚脸皮的试第二次。 更重要的是,杀死一个炼气期修士,也是系统赋予孟尝的第一个任务。如果能够成功做到的话,到时候可以获得足够多的点数,兑换系统商城里更好的东西。 此时,白晓云主动提出要求帮忙,孟尝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女修士听了孟尝的回应,娇躯一颤,眼眶一红,恨不得扑进孟尝怀里,第二次痛哭一番,但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强行忍住了,深深一拜,含着泪水,飞离了村子。 前辈。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何德何能得到您这样的照顾!您怕我报仇怨气太大,杀了人以后,会影响道心,就故意这么说的,对吧?您放心。既然这是您的心愿,那我一定不会杀人的。您就等着我回来吧! 第六章 星月宗 星月宗是一个以崇拜星空与月亮而闻名的宗派。 与冰蚕派崇拜的冰蚕不同,星月宗等于是冰蚕派的对立面,从来不对活物的崇拜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只是捕杀活物,并通过捕杀到的各种活物,通过炼制丹药的方法,让自己提升修为。 这便是星月宗对偷袭冰蚕派的目的。 此时,得到了冰蚕王过后,星月宗内的门派里里外外,所有弟子早已围坐一团,在宗门最大的一口日月潭的周围燃起了篝火,放上了大锅,将从周围其余门派捕杀到的各种活物抓来,炼丹。 其规模之大,不亚于一场盛会,这场炼丹大会,可谓是进行的风风火火,全宗上下的弟子,无一不兴奋,不激动的。 因为,每一次炼丹大会结束过后,无论是谁,都必能得到提升修为的丹药,无论是谁必然能得到宗主左鹏的赏识,得到各方面的嘉奖。 要么是得到法宝,变得更具有战斗力,能在日后与其他门派弟子拼杀时,更有胜算。 要么就是能在门派中得到更高的地位,成为长老之类的职位,不需要冒险,就能得到固定的丹药供奉。 但就在这时,宗门内的弟子欢呼声突然戛然而止,正在喝酒谈笑,等待着丹药出炉的众位长老也都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就连宗主也都把目光从众弟子和丹炉上移开,和所有人一起,落到了宗门入口的方向。 只见身材苗条,一身黑衣装扮,长得美艳绝伦,眉目间却流露出浓浓杀气的女修士,站在了那里。 她的身边,躺着两个已经断气的星月宗弟子。 这位女修士正是赶来报仇,夺回冰蚕王的白晓云。 白晓云是一个人来的,青儿和兰儿已经在离开凡人村子的时候,就半路强行要求其回去了。 因为,原来的计划就是这样安排的,青儿和兰儿只是来送她的,可不是陪她冒险的。 当然。 按照现在白晓云炼气期大圆满的修为,女修士坚信,就是两个小丫头徒弟跟来了,应该也多半死不了。 谁让炼气期大圆满修士就是能有那么大的底气呢? 和炼气期后期的修士比,大圆满修士最大的优势就是,修为不只是高了,战斗力不仅是强了,更为重要的是,灵气充裕到了用之不尽的地步。 这才是白晓云突然敢从正门进入星月宗的原因,她变得有底气了。 要是修为依旧还是炼气期后期的话,女修士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从正面突破,那是找死。 但现在,在白晓云看来,死的将是这里所有正在炼制丹药,强行把冰蚕王带过来的星月宗所有人。 当左鹏见到了女修士的时候,女修士也目光落在了左鹏这位宗主的身上,她冷哼一声,目光锋利如刀,轻轻素手一抬,一道灵气就从地底喷薄而出,带起一股势头,将底下的两具尸体,抛到了空中,扔向了左鹏。 “不想和他们两个一样死在这里的话,就把我冰蚕派的镇派灵兽冰蚕王交出来!只要你们愿意物归原主,我可以饶你们性命!” 白晓云是认得左鹏的。 当初她师父遭到左鹏暗算的时候,女修士就在远处见过左鹏一面,并通过师父和左鹏的交手,了解到了左鹏的修为,也就充其量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罢了。 既然星月宗的宗主也就只有这么高的境界,那在这么多人里,肯定是不可能会有第二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的。 如此一来,那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筑基期的高手。 白晓云对这一战,信心满满,底气十足。 但左鹏却是有些心里没底。 谁让女修士来的如此明目张胆呢? 这也太嚣张了吧? 一个人? 还是一个女人? 就敢来讨伐星月宗的所有人? 这里至少可是有整整上百人啊。 星月宗所有的精锐也都在这里了。 这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底气,这样说话? 左鹏毕竟是一宗之长,在没弄清楚白晓云修为深浅,以及真正来意是不是为了所谓的冰蚕王以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女修士多半不是一个人来的。 这白晓云恐怕是个诱饵,目的说不定就是引诱自己出手。 一旦自己真的出手了,那这女修士转身一逃,自己岂不是肯定会追? 如此一来,白晓云真要是带了人过来,早已在外面设置好了埋伏,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是再厉害,恐怕也难以发挥实力了。 想到这里,左鹏登时大笑起来,对白晓云拍了拍手,道:“好!好啊!!!真是有种。区区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敢深入虎穴。你们冰蚕派怎么现在这么有底气了?既然要讨要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宗主亲自来吗?你们宗主都不是我对手,就凭你,也想拿回冰蚕王?做梦吧!” 但暗地里,左鹏的目光却是瞥了一眼身边七八步外,手拿着酒杯的一名长相猥琐的胖子,用灵力发出了传音,做出了详细的吩咐。 胖子!这女人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你隐匿气息的本事很不错,这就溜出去,瞧瞧外面到底藏了多少人。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弄清楚了外面的情况,立即回来告诉我,知道了吗? 这胖子是星月宗的左右长老之一,洪文星,别看人又矮又肥,其实行动力一点也不缓慢,反而快捷无比,是星月宗里,除了左鹏这个宗主之外,第二块的人。 在灵气波动的隐匿方面,洪文星也是行家,生的深得左鹏的真传,已经是钦定的下一任宗主的不二人选。 只要左鹏这一次能通过丹药,顺利突破瓶颈,成为筑基期初期的修士,那这星月宗就等于是胖子洪文星的了。 因为,这是在这个修真世界每一个修仙者都懂的规矩。 对于踏上修仙之路的修仙者来说,加入门派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成为宗主,但只要坐到了宗主的位置上,更高的目的,却绝不是什么把门派发扬光大,相反,遭到合适的继承人,顺将门派传给更年轻的后辈,才是一个宗主该做的。 至于在传位完成过后,前任宗主会做的事,自然也是人人都晓得的,离开原来生活的区域,前往更广阔的天地,加入更大的宗门,再从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坐起,一步步的往上攀爬,直到成为新门派的宗主,再离开宗门,去更大的宗门。 因为,更大的宗门舞台更大,里面的人修为更高。 别看星月宗在这里一代,威名赫赫,实力非凡,能力压冰蚕派之类的门派,是众多修仙者都恐惧的门派,一种实力的象征。 但这其实,只是这一代的修仙者修为不高,全是些炼气期的修士聚集的关系。 真正能以一人之力,称霸一方的筑基期高手,可都是在更远的地方,更大的宗门之中生活呢。 在那些门派,筑基期初期修士,也就只能当个外门弟子,宗主甚至也都只有筑基期大圆满境界而已。 要是遇到了某位结丹期修士,也需要顶礼膜拜,对别人客客气气的。 而这就是星月宗宗主左鹏想的事,炼制筑基丹,成为筑基期修士,离开星月宗。 什么冰蚕派,其实,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宗主!宗主!?宗主!!! 不知过了多久,胖子洪文星的传音突然在左鹏的脑海中响起,将左鹏从遥远的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左鹏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登时收敛了起来,一边继续凝视白晓云,一边用传音回应洪文星。 怎么了?外面的情况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了宗主!外面没人! 没人!? 左鹏一呆,看向女修士的目光突然多出了一丝疑惑,对洪文星传音,道:“你确定没有搞错?怎么可能没人?再给我查一查!” 洪文星的传音肯定无比。 宗主!真的没人!一个也没有。我已经在查过好几遍了,这女人就是一个人来的。我可以用我的命保证。我没必要骗您吧? 此话一出,左鹏笑了,不是像刚才那样故意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大笑,他嘲笑白晓云的愚蠢。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莫不是疯了吧?就你一个人,你敢来和我讨要冰蚕王?你们冰蚕派的所有人一起来,都没用。就你一个人?你以为你是谁啊!?” 第七章 左鹏 “那是因为我当时不在门派。”白晓云冷冷哼一声,明眸一扫周围,大步流星的走向左鹏,道:“你打伤了我师尊。现在看样子又在炼制冰蚕王。我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就不是冰蚕派的人。” 左鹏噗的一声,给逗的又大笑起来,大手一挥,道:“好狂的女人!小的们,丹药已经开始炼制,不用时刻都看着。这个女人给你们了!我可不喜欢自大的女人!” 轰! 周围还在炼丹的星月宗弟子登时沸腾了,一个个望向女修士的目光充满了兴奋,很多人口水都流出来了,就像是望见了猎物的狼群一样,不由分说的冲了上去,什么法宝和神通齐出,不求杀死白晓云,只求将她打得不能动弹,然后,行苟且之事。 谁让修仙者的世界里,双修,也是一种重要的提升修为方式呢? 又没谁规定一个女人只能与一名男性双修,反正只要女修士与男修士一起修炼,都算是修炼。 “长得真漂亮啊!我们星月宗什么都好,就是没什么女人!来的正好!” “没错。没错!自从加入星月宗,老子都有十几年没碰过女人了。这些年一直都是杀人,夺宝,炼丹,练功法,烦都烦死了!好新鲜啊!” “哈哈!大家不要着急,下手轻一点,千万别攻击这女人的脸。要是毁容了,到时候,会败了师兄弟的兴致的!” 白晓云满头黑线,玉脸阴沉,双足一点,身体轻轻向后退去,把所有敌人都拉到了自己的正前方。 而后,随着一声轻盈的娇喝响起。 “去!” 一直环绕在身后,如翅膀一般舞动的法宝青蛇带突然飞出,冲向星月宗的过程中,瞬间膨胀成十余倍大的巨蟒,吞向来人。 这条巨蟒比人都大,突然从天而降,哇的一口下来,登时就把十几个人两人带脚的吞下,震撼了星月宗的众人。 “他奶奶的!这妖兽的体型也太大了吧?怎么可能是炼气期后期修士能养的?难道她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了?” “我不相信!冰蚕派的宗主也都只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这女人是她徒弟,怎么可能和宗主的修为相当?这蟒蛇肯定只是体型大而已,真实战力最多炼气期后期。大家一起杀。在了这头蛇,下酒吃!” 双方一番激战之下,星月宗众人倒也没有立即溃败,在多年与人拼斗的经验支持下,还是很快重新稳定了情绪,将目标锁定在了白晓云青蛇带上,试图摧毁了法宝以后,再对女修士下手。 然而,炼气期后期与大圆满境界区别实在太大。 白晓云面对的敌人数量虽多,大多却都只有炼气期初期,只有少部分人是炼气期后期。 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灵气注入青蛇带过后,这青蛇带的威力早已提升了数倍,面对炼气期后期修士也都只是一口一个,尾巴一扫,就是死伤一大片,又岂会受到任何影响? 仅仅过去了三次呼吸的工夫,战场上的形式就已经明了了。 星月宗弟子虽然一个没死,但九成已经身受重伤,不是倒在地上吐血, 就是晕了过去,法宝碎了一地,模样要说狼狈就有多狼狈。 唯一剩下的那一成虽然还能保持清醒,却也已经不敢再战了,吓得身体僵硬,全身一直在哆嗦。 “错不了!她……她真的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修士了。要不然,我们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宗主,救命!救命啊!!” 见到星月宗弟子恐惧的样子,白晓云心中暗暗得意,对孟尝更加感激,但脸上依旧神情严肃,带着不可正视的威严,素手一抬,指向了左鹏,道:“不想和你的弟子一样狼狈的话,就快把冰蚕王交出来吧!” 这是赤裸裸的藐视。 左鹏惊讶不已,如果说一开始见到女修士的时候,他还觉得眼前之人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那么现在,他已经不敢那么想了,也终于承认了白晓云的实力,呸的一声,将一口痰吐在了地上,摆出了决战架势,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气息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 一股莫大的威压弥漫开来,大地都在震动,唯一还能站立的星月宗弟子登时一个个承受不住威压,头重脚轻的跌倒在地,呕吐起来。 远处的一口口炼丹炉,更是轰隆轰隆,接二连三的倒塌,摔成了粉碎。 空气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股肃杀之气越来越重。 左鹏缓缓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对爪子套在了手上。 白晓云负手而立,面色不改,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人左鹏恼怒。 “哼!就算你现在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又怎么样?你师父可是在这个境界待了很多年。而我也是。至于你,肯定只是刚刚突破的新人罢了。你还完全无法掌握这个境界的战斗与炼气期后期的区别。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真是做梦!” 说到此处,左鹏舔了舔嘴唇,冷冷一笑,道:“让我来教教你吧。什么才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应该有的实力!” 左鹏话音一落,人就快如闪电的移动起来,要对女修士攻击。 因为,他手里的法宝七幻爪,能变化七次,有七种不同的方式可以攻击敌人,之前,他能偷袭白晓云的师父成功,依靠的就是法宝七幻爪的变化,太让人难以防备了。 “啪!” 在一声脆响中,左鹏却是失手了。 白晓云眼疾手快,提前钻进了青蛇带所化的巨蟒口中。 这巨蟒可是实体,体表的一层鳞片如比钢铁打造的甲胄都要坚固。 左鹏第一击结结实实落在巨蟒鳞片上,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反震之力冲击,哪能来得及反应,全身都给震麻了。 此时,早已躲在巨蟒口中的女修士却是毫发无伤,眼中杀机一闪,突然从巨蟒口中轻轻一点,落到左鹏的身后,手腕翻转,将青蛇带轻轻一拉一拽,整条巨蟒登时又消失不见了,化作了一把长达两三丈的软剑,锋利无比。 女修士眼中仇恨的目光亮起,素手翻转激烈的挥舞起来,一阵闪亮的刀光舞动,登时就形成了一场刀刃风暴,将左鹏牢牢困在了里面。 “啊!” 左鹏吓得面如土色,这才反应过来,身子激烈的闪转腾挪,利用法宝七幻爪与刀锋风暴激烈的对抗。 但刀刃风暴的攻击是来自与四面八方的,施展的空间又小,左鹏纵使反应再快,身手再好,作战经验再是比白晓云丰富,遇到这种险境,想要毫发不伤,化解所有危险也是不可能的,至于逃脱出来,那就更是妄想了,抵挡的时间越久,距离落败的时间,只会越近。 果然。 在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左鹏的速度开始锐减,身体越来越沉重,闪避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各种伤口开始在身上一处处的出现。 伤口出现的越多,鲜血就喷出的越多。 流血越多,左鹏的状态就越是低迷,想要再保持一开始能勉强抵挡刀刃风暴的情况,就越发的不可能。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左鹏已经累的连抵抗的能力,也没有了,砰地一声,终于力不从心的倒在地上,双手在噗地一声轻响中,毫无悬念给连肉带骨,切割了下来,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白晓云激动的快要哭了。 望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左鹏,她登时又忍不住想起了不久之前,还是只能遭到对方秒杀的自己,然后,自然也忍不住又想起了帮助自己提升了修为的孟尝,双手放在胸口,在心中对孟尝道了一声谢。 前辈。谢谢你! 接下来的一切就顺利多了,女修士跑去炼丹炉那里仔细的烦躁冰蚕王,在第三十一的炼丹炉的里面,找到了还有一些生气的冰蚕王,赶紧取出储物袋,将一颗培元丹给冰蚕王服下,只见只有拇指大小,全身如冰晶一般的蚕宝宝停顿了片刻,就恢复了生机,缓缓的蠕动起来。 白晓云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刚要离开,但就在这时,突然间,却是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心中升起一丝很不好的预感。 “小姑娘,你手里的东西,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冰蚕派的镇牌之宝,冰蚕王吧。这可是炼制筑基丹的好东西啊!你可以离开,但把它留下吧。” 第八章 三个老人 女修士缓缓回头,第二道声音又传了过来。 “是啊。丫头。冰蚕王给我们吧。我们留你性命。” 白晓云凝神一扫,三个穿着道袍的老人出现在视野之中。 一个双手合十,立在树上,迎风而立,左摇右晃,任凭如何摇摆,全身却仿佛和树枝是一体一般,怎么也不会掉下来。 另一个坐在地上,没有双腿,但双手粗大如脑袋,抱在胸前,望向女修士的目光面无表情,就像是在看待死人。 最后一人带着斗笠,裹着长袍,外形最为正常,双眼却是瞎了,用一块黑布蒙着,让人敲不出半点心思。 这三人刚落在白晓云的眼中,三股强大的威压就弥漫了过来,如三座无形的大山一般,落在女修士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三人都是和白晓云同阶的修士,炼气期大圆满境界。 白晓云脸色一沉,轻轻拂袖,擦去额头的一滴汗珠,一双美目中登时就流露出强烈的战意,青蛇带啪的一声,甩了出去,再次化作巨蟒,同时吞向三人。 三人失望的摇了摇头,微微抬手在储物袋里一抓,金色的铁锤,比人头更大的银球,以及粗如柱子的棍子呼啸而出,刚刚把持在手中,便已迎了上去,与巨蟒碰在了一起。 “砰!” 在一声闷响中,巨蟒爆裂开来,登时化作了十几份,散落在四面八方。 三人得意的大笑起来。 “咱们同时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你以为就凭你一人,还想战胜我们?做梦!” “就是!” 但见女修士早已消失不见,这三人脸上笑容登时烟消云散,气得吹胡子瞪眼,闭上双眼,释放出磅礴的灵气查探了一番,立即腾空而起,以法宝为坐骑,化作一道光,向着东边的天空追击而去。 十里之外,正在飞逃的白晓云心有余悸的回头扫视,见三人并没有追来,松了一口气,庆幸的说道:“好险!我虽然得到了前辈的指点,已经比普通的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修士更强,但也只能在一对一的时候有优势,同时面对两人的话,不付出重伤的代价,肯定胜不了。” “没想到刚刚从星月宗找回了冰蚕王,却又遇到三个有掠夺之意的散修,绝不可于他们交战!” 然而,话音刚落,三道刺耳的笑声便已经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其一是正前方,其二是正后方,第三是正上方。 “哈哈哈哈哈!你跑的还真快啊!真以为我们会让你逃掉吗?” “就是!我们眉山三杰可不是浪得虚名。只要被我们盯上的人,这些年来,还从未有人能活着逃走呢!” “小丫头。你居然敢耍我们。我们改变主意了。现在你交出冰蚕王我,我们也不会放你安然无恙的离开了。但你毕竟长得还很年轻,我看你应该还是清白之身吧。和我们双修吧。这样,你至少可以活命!” 说话之间,三人已经同时在白晓云的前方,后方,以及正上方一起出现,并同时以双手打出印诀,催动身下的法宝激射出三光芒,轰向白晓云。 女修士以灵气催动青蛇带,加速飞行,避开了三道法宝光芒的攻击。 三人却是一招不中,又来一招,光芒激射数量更多,速度也更快,化作了一张网让白晓云逃脱不了。 女修士一口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喷出鲜血,落在青蛇带上,青蛇带登时长长了一半,速度暴增,试图强行突破。 三人法宝激射出来的光芒却是数之不尽,密密麻麻,噗噗噗噗,如连珠炮一般打在女修士的身上。 白晓云坚持了半炷香的时间,依旧不能逃脱光芒封锁,心跳都砰砰加快了起来,紧张的不得不改变策略,突然掉头,避开了一道青色光芒的攻击之后,驾驭青蛇带在数之不尽的光芒中闪转腾挪,穿来插去,想利用三人的光芒数量太多,造成误伤。 可惜,这眉山三杰不愧是一起修行多年的同伙,出手够狠,却反应丝毫不慢,更是配合默契,无论女修士如何在三人之间变换位置,总是能精准的避开其余两人的攻击,并将自己的光芒打向白晓云。 如此这般周旋了又一炷香的工夫,女修士毕竟只是一人,体力有限,灵力纵使再充沛,同时面对三人围攻的情况下,也不够挥霍的,一个闪避不及,砰地一声,胸口就挨了一下,留下一个拳头粗的血洞,跌落了青蛇带。 青蛇带能够飞行本就是女修士的意念使然,此时,白晓云自身都难保,哪还有精神分心去顾青蛇带。 就这样,青蛇带在空中顿了一顿,也跟着白晓云一起坠落。 幸好,下方不是坚硬的石块与土地。 要不然,这一摔,女修士早已当场殒命了。 下方是一片清澈的湖泊,绵延几千里,不算大,但此处位置偏僻,附近无人居住,在这里继续开战,不会伤到凡人。 “噗通!”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白晓云坠入湖泊深处,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疼痛难忍,但胸口的伤势更是严重凶险。 她不敢掉以轻心,想起了湖面上的三位敌人,立即凝神静气,调用了灵气,邻居在伤口处,对自己进行紧急治疗。 三人见女修士落水,似乎也不在着急了,慢条斯理的落在湖面上站定,笑吟吟的等待白晓云的出来。 因为,水底是不能呼吸的,想要继续活着,必须出来。 如果女修士强行利用灵气,在身外做一个罩子,保证可以呼吸,那只会死得更快。 三人能立即准确的定位出白晓云的位置,继续追入湖底,将她秒杀。 果然。 随着胸口伤势的恢复,女修士思来想去,还是浮上了水面,重新落在了三人的包围之中。 因为,她也已经没有办法了啊。 现在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手里的冰蚕王又不能保住,如果强行选择自我了断的方法,白晓云是不能原谅自己的。 其一,她还有大恩要报答孟尝,可不想在这里断送了性命。 二来,师门里的师父还有青儿和兰儿都在等着自己回去,如果自己死在了这里,岂不是辜负了这些人的期待? 更重要的是第三点。既然这三人要的是冰蚕王和自己的身体,而不只是自己的性命,那就把这些给他们吧。 至少这样一来,自己还能活着。 只要活着,就会有办法。 这三人得到了冰蚕王以后,总不会马上吃了吧,炼制筑基丹,也是需要时间的。 白晓云想,要是能在这段时间里,把冰蚕王偷走的话,也是一个办法。 实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到那时,再和这三人拼命好了。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的清白之身,恐怕就难保了。 女修士也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选择了这个方案。 “你们真的不杀我吗?”保险起见,她在开始以前,还是问了一下三人。 三人见到出水芙蓉的白晓云,早就已经流口水了,眼下,又注意到女修士把手放到了腰带上,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兴奋的口干舌燥,大笑着满口答应下来。 “放心!只要你愿意和冰蚕王交出来。一会再好好伺候我们的话,我们一定放你走!” “对!杀了你,对我们又没有什么好处?说不定下一次再见的时候,我们还能再好好相处呢,是不是?” “嘿嘿嘿嘿!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要是我们真要杀你,还有你在这里说话的时间?你现在早就已经人头落地,香消玉殒了,好吗?快脱衣服吧!老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的玉体长什么模样了!” 望着三人饥渴难耐,一副饿狼要吃羊的架势,白晓云气得咬牙切齿,流下一滴不甘的眼泪,刚要抽掉腰带,让这三人得逞,但就在这时,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那是一张相貌普通,衣着大众,看上去毫不出众的脸,却是充满了温情,早已不知不觉间,留在了女修士的心中,正是孟尝的脸。 第九章 水龙吟 没可能的。 前辈现在距离我还有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是他知道了我现在的处境,也不可能来得及过来救我的。 更何况,我和前辈并没有办法联系。 女修士摇了摇头,很快打消了心中的杂念,想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因为,不平静的话,一会真正服侍这三个敌人修士的时候,她怕自己做不到全身心的投入。 不能投入的话,万一让这三人不开心了,半途杀了自己,可怎么办? 但就在这时,白晓云不经意的一瞥,却娇躯一颤,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滴答答的落在水面上。 因为,女修士一眼从水面上望见了孟尝的音容笑貌。 前辈!前辈!!前辈啊!!! 白晓云想到孟尝,再想到马上就要受玷污的自己,一时之间,悲伤的泣不成声。 周围的三人本来对她还有防备,以为这女修士要做什么假意服侍,真心搞偷袭之类的小算盘,但见白晓云哭的泪如雨下,眼睛都红了,真情自然流露的样子溢于言表,反而放下心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更是得意起来。 “快点!你想哭到什么时候?老子都已经不耐烦了!” “就是!别磨磨蹭蹭的。早点把事情办完,咱们就早点放你生路。不好吗?” “嘿嘿嘿嘿!你这么磨磨唧唧,难道是怕就此沉沦下去,不能自拔吗?那也没关系的。别害怕。我们不介意以后的队伍里多一个伴。” 三人骂骂咧咧的催促起来,开始不约而同的脱裤子。 女修士越听越是无奈,越是无奈就越是悲伤,幽幽一叹,正要放弃的时候,不经意间对着河面上一瞥,却又是娇躯一颤。 只是,和上一次相比,白晓云的目光瞬间变得专注起来,似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忘记了对孟尝的情感,受到河水的吸引,在目不转睛的望着。 这河水之中自然没什么能吸引人的宝物,但河水缓缓流动的方式,以及速度,却是让女修士猛然间回想起了曾在御龙阵之中的体验。 那种水的流动与天地之间的大道法则融合在一起的感受,再一次强烈的刺激着白晓云的神经,让她有了第二次领悟。 水!!! 水的里面生活着龙! 而龙的游动与沉浮,却是如内藏乾坤,变化多端,奥妙无穷。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龙始终潜伏在水下,不显山不漏水,这样的话,更让人难以捉摸,自然也就…… 难以防备!? 一念及此,女修士突然间就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心中一动,激动的都快哭了,突然从怀里取出了青蛇带掐了一个印诀,往周围一扫。 随着一道青色的光芒如鞭子一般,扫向虎视眈眈的三人。 “啪!” “啪!!” “啪!!!” 三人脸色一沉,气得鼻子都歪了,法宝取出,激射出光芒,做出迎击过后,立即怒吼着,指向了女修士,露出滔天的杀机,发起了总攻! 刚才的兴致,一扫而空。 此时此刻,这三人已彻底抛开了能与白晓云享受鱼水之欢的所有幻想。 “该死的女人!果然在耍我们!去死吧!” “是啊!他妈的。老子差一点就中招了。幸好有防备!” “臭女人!刚才我就不应该对她抱有指望!看我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让你死无全尸!” 然而,三人的攻击一起激射而出,落向白晓云的位置过后,却是落了空,只是在空中转了一圈,三人的法宝便又折返回了自己手中。 原来,女修士早已藏了起来,消失不见了。 “她去哪了!?她难道跑了!?” “不可能啊!” “啊!这家伙躲到水下去了。把这片湖都炸掉吧!奶奶的!” 三人相顾骇然,环视了一圈,把目光齐齐落向水面,刚要动手,突然间,水面鼓起一个大包。 一股危险的感觉扑面而来。 三人不约而同的散开,远离了那个鼓包。 “小心!” “散开!!” 停定下来过后,三人才同时出手,法宝祭出,轰向了鼓包,打的水花四溅,却没有任何女修士的影子。 原来这个鼓包,只是白晓云释放出的灵气,做成了一个大气泡,升腾而起,产生的现象。 三人弄清楚了这回事,不禁气得吹胡子瞪眼,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 “该死的家伙!好狡猾!” 三人骂骂咧咧中,刚要继续再找白晓云的位置,但已经晚了。 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一条巨蟒突然撕开了水面,从其中一人脚下钻出,阔口一开,就把其中一人连人带法宝一起吞了下来。 而后,巨蟒立即再次沉入水下,踪影消失不见,就如从来都没出现一般,又让水面恢复了平静。 至于那个遭到了偷袭的修士,已经在巨蟒的肚子里,给白晓云击毙了。 这正是女修士通过御龙阵的水龙沉浮的方法,想到的应对策略。 正面与三人抗衡,以一敌三,肯定必死无疑。 可要是利用水面优势,让这三人无法配合,成为孤立在海面上的小岛,那逐个击破,也就不是难事了。 果然。 过了片刻,当白晓云第二次如法炮制同样的方法,转眼之间,就利用两个气泡,连续两次引开了两人的注意,然后,突然就催动青蛇带化作巨蟒,哇的一口,突然从水底钻出,又将其中一人当场击毙。 此时,最后一人才察觉到处境的危险,哪还敢继续逗留此处,只觉得这水充满了诡异与危险,法宝在脚底一垫,立即就腾空而起,载着他远远往西边逃遁而去了。 白晓云躲在水下,望着最后一人的远去,心思百转,瞬间考虑了无数种可能。 让他逃掉,还是不然他逃呢? 让他逃掉的话,按理说,自己应该更加安全。 因为,这眉山三杰,恐怕也就只有三个人。剩下一个人不成气候,只要敢再来找自己麻烦,自己已经不需要潜入水下,就可以正面干掉他。 可思来想去一番,白晓云还是妥善起见,踩着青蛇带,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往最后一杰追去。 因为,她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这眉山一杰是已经没有威胁了,但冰蚕王在自己手上这件事,却是知道的人很少。 要是这家伙逃到了其他门派,谎称自己手上有什么炼制筑基丹的妖兽,或者其他材料,却绝口不提这正是冰蚕王的话,会怎么样? 那些门派的人,还不蜂拥而至啊? 如此一来,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对自己了,就是对冰蚕派来说,也就会造成一场灾难啊! 想到此处,女修士登时加快了速度,喷出一口鲜血,落在了脚下的青蛇带上。 青蛇带吸取了精血,瞬间再次化作巨蟒形态,速度飙升了一倍,唰的一下,就已经追上了眉山最后一杰,一口咬了上去。 逃遁的眉山一杰吓得冷汗淋漓,极力操控法宝避让,但心态的失衡,早已乱了方寸,哪还会如刚开始时,那样的从容,一个操作不慎,就砰地一声,给巨蟒的脑袋撞到了,登时身不由己的从空中跌落,与法宝一起,结结实实跌在了地上。 “姐姐饶命!我错了!!只要你不杀我,我保证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求你了。我不想死!” “你以后就是我娘。好吗?求你了!” 望着白晓云紧追而来的样子,最后的这一杰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竟是连路都走不动了,立即就跪在了女修士面前,咚咚咚的磕头求饶。 白晓云却没有任何表示,如寒冰一样的眼神扫了眼前一人一眼,素手突然一抓,扣在了此人头上,一瞬间,神识之中就响起了这个求饶的男人藏着没有说出来的话。 “哼!你给我等着!只要老子这一次不死,看我怎么报复你!” 此时,最后一杰登时也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吓得脸上的肉都剧烈的颤抖起来,哭着抓住了白晓云的裤子解释。 “那不是真的!你听错了!!相信我。我没有……” 但没有机会了。 白晓云素手收回,青蛇带轻轻一甩,早已如绳子一般,把口是心非的男人绑成了木乃伊,然后,狠狠一扯,在噗的一声轻响中,眉山最后一杰转眼间,身首分离,化作了一堆碎尸,再也没有了半点反应。 第十章 洗髓丹 等到心情完全平复下来,女修士却突然愣了一愣,惊出了一身冷汗,道:“呀!我把前辈的要求忘记了。我不应该杀人的。” 但回想起刚才的危险处境,白晓云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自嘲的笑了。 “不。就刚才那么危险的情况,如果我不杀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会杀了我。就算没杀了他们,他们也会抢走冰蚕王,顺便玷污了我。那我又有什么脸回去见师父和前辈呢?” 一念及此,女修士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腾空而起,踩着青蛇带,化作一道青光,再一次往星月宗的驻地折返回去。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当白晓云离开星月宗的驻地,前往孟尝的村子之时,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修士,正是星月宗的宗主左鹏。 左鹏是怎么也想不到,眉山三杰还能败给白晓云这个刚刚踏入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女修士,见到女修士的第二面时,甭提多害怕了,一个劲的磕头求饶,要多凄惨,便有多凄惨,仿佛作恶的人白晓云一样。 “求求你,姑娘!不,是前辈!放了我吧!” 白晓云却听而不闻,神情冷漠,青蛇带轻轻一甩,就如绳子一样,将左鹏捆成了粽子,扔到了孟尝的面前,笑道:“前辈。我已经把人带来了。这个人就是我的仇人,他现在已经快死了。” 孟尝满意的点点头,找来一把柴刀,当着女修士的面,手起刀落,噗的一声,砍下的左鹏的脑袋。 这一刀下去,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登时就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恭喜你完成了任务。获得系统奖励点数20点。点数可以用来购买商城的道具。” 孟尝大喜,打开了商城,用10点点数购买了一颗洗髓丹。 “叮!” 随着一声脆响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一颗糖豆大小,黑白二色交织成太极形状的丹药就出现在的掌中,让白晓云目瞪口呆。 前辈! 果然是前辈!! 他刚刚什么动作也没有,却是怎么变出那颗丹药的? 女修士百思不得其解。 洗髓丹可以增加寿命,还可以改造身体,让本来不能吸纳灵气的身体,恢复正常,正是最适合孟尝使用的。 孟尝一口服用下去,果然,体内的感觉登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随着丹药在体内迅速划开,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药力化作了一冷一热两道气体在丹田的位置上首尾相接,连成一体的旋转。 随着这两股气体的旋转速度逐渐加快,孟尝体内也逐渐传来了一阵难以形容的舒爽感受,就仿佛是人体在排便一样,体内所有内脏器官的先天毛病都在自我修复,各种不适合修炼的杂质也都在一点点的清除体外,化作一道道如丝线一样的黑气,蒸发殆尽。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过了这个时间,孟尝整个人就有了一种仿佛重生的感觉,眼睛更加明亮了,视线也更好了,本来立在原地,只能看清楚女修士的面容而已,此时,却是能一眼瞥见白晓云衣服面料上的褶皱,以及衣服与身体紧贴在一起形成的不易察觉的各种起伏。 至于,听力,触感,以及对于天地灵气的感觉,孟尝也都出现了明显的提升,这一次,总算是能够闭着眼睛,就感觉到天地之间有源源不断的灵气在弥漫了,只是,看不见摸不着,有些地方的灵气弱,有些地方灵气比较强罢了。 原来这就是修仙者的感觉啊! 难怪和凡人完全不一样嘛。 孟尝都兴奋的恨不得叫出来了。 但见白晓云还在身边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一脸期盼的样子,他还是很快清醒过来,咳嗽了一声,淡淡一笑,对女修士点了点头,表示了一下感谢。 而后,孟尝就回到了屋子里,来到了摆好了阵法的御龙阵上,试图开启阵法,让自己进去修炼。 因为,这是系统第一次附赠的天才培养阵法,他相信就凭现在自己的正常身体,只要能进去,什么炼气期初期,后期,甚至是大圆满境界,都不难达到的。 甚至,通过这个阵法,让自己一跃成为筑基期老怪,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可是系统啊! 孟尝上一世看的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只要是系统中兑换出来的东西,只要能使用,哪一个不是能让这个世界的土着羡慕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绝世宝贝啊? 更何况,他刚刚不是都已经通过洗髓丹验证过了嘛。 要不是系统商城的洗髓丹,恐怕就自己穿越过来继承的这具身体,一辈子都是废人了吧。 一念及此,要说孟尝不兴奋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有反应? 然而,在御龙阵的上面,站了一秒又一秒,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竟然就是无法启动这阵法,更别谈如何进去了。 既然都不能进去,那又如何修炼呢? 孟尝皱起眉头,登时又发愁起来,但只过了片刻,他就找到了应对方案,微微一笑,重新打开了商城,用剩下的10点点数,兑换了一个新的阵法,君子阵。 这个阵法也是和御龙阵一样的培养天才用的阵法。 孟尝以为自己不能启动御龙阵多半是和这阵法不匹配,而他深信自己是个君子,就选择了君子阵。 君子阵的布阵物品与御龙阵也是一样的,是一张简单的图纸,刻印在了孟尝的脑海之中。 孟尝牢牢记下布阵方法过后,就取来了铁铲,挖了一车的土,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古怪的符号,试图将君子阵启动起来,进去修炼。 白晓云现在对孟尝可是真正的尊敬,见到孟尝亲自挖土,哪会在一边袖手旁观,虽然不知道孟尝的目的,却也主动的上前帮忙,用热情的笑容,堵住了孟尝的嘴。 两人忙活了一顿饭的工夫过后,君子阵终于摆设成功。 望着孟尝志得意满的样子,女修士登时好奇起来,笑得问道:“前辈。你这又是挖土,又是堆在地上,还画成一个古怪的符号,这是要做什么呀?” 孟尝神秘一笑,这哪能告诉她啊,阵法可是自己的秘密,对她眨眨眼睛,委婉的拒绝了。 “天机不可泄露!” 只见女修士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孟尝暗暗得意,嘿嘿一笑,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请你回避一下。好吗?” 白晓云重重点头,不敢不答应,转身就去了孟尝的家里,随手拿起一卷书籍,一边阅读,一边耐心等待。 因为,她还没有报答孟尝呢,女修士打算等屋主完成了自己的事,给了自己报答对方的机会,再回冰蚕派回去复命。 反正现在仇已经报了,冰蚕王也已经拿回来了嘛。 一念及此,女修士把冰蚕王取出,一边用手指轻轻抚摸冰蚕王的身体,一边忍不住兴奋的幻想起来,喃喃自语道:“前辈一会儿,会让我怎么报答他呢?” 想着想着,白晓云的脸就红了,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其美妙的事。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白晓云猛然回过神来,赶紧收起了冰蚕王,低下了头,有些慌张的问道:“前……前辈。你这么快就好了吗?” 她说的没错。 孟尝是好了。 因为,又失败了。 君子阵的阵法布置好了以后,孟尝还是不能启动。 在这种情况下,他差点崩溃,但想到了家里还有一个实力非凡的女修士,登时又恢复了继续修炼的憧憬,笑道:“是啊。结束了。那个……” 孟尝想开口问白晓云要提升修为的丹药。 因为,他判断,自己不能启动这御龙阵和君子阵恐怕和自己不是修仙者有关。 自己现在的身体的确是治好了,但毕竟还没达到炼气期初期啊。 要是顺利达到炼气期初期,说不定就能启动阵法了呢? 孟尝是带着这种想法来的。 但还没等他开口呢,早已等待多时的女修士比他都要心急,兴奋的突然一把抓住了孟尝的手,道:“那……那……前辈你可以让我好好报答你了吗?” 感受到白晓云手上的温暖与柔软,孟尝登时有些意乱情迷,魂不守舍,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啊。你……给我几颗提升修为的丹药吧。” 第十一章 心脏 白晓云一呆,过了片刻,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发出了如银铃一般的声音。 远处的鸟雀都因为这悦耳的声音聚集了过来,似是以为同类的什么鸟儿在唱歌呢。 一个能帮助自己提升修为的前辈高人,问自己所要的报仇,竟然仅仅只是几颗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 要说女修士相信这是真的,打死她都不相信。 前辈又在和自己开玩笑了。 前辈真是幽默啊! 一念及此,白晓云笑着笑着,却又忍不住眼眶一红,哭了,眼泪情不自禁的夺眶而出。 女修士赶紧低头转身,轻轻拂袖,背对着孟尝擦掉了眼泪,笑道:“前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孟尝闻言,登时一愣,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思量了片刻,明白了。 这女修士怕是很少遇到过像是自己这样热情招待客人的人吧。 也是了。 在这个到处都是修仙者的世界,哪会有什么人像是自己这样对别人全心全意的招待的呢? 根据孟尝多年小说阅读的经验,只要是修仙者横行的大陆,哪有什么接待客人喝茶聊天的事,就算这种事真的有,那也肯定是充斥了各种阴谋。 要说这个世界上,现在对这些修仙者没有半天想要谋害心思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刚刚恢复了身体健康的外来者了吧。 想到这里,孟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嗽了一声,笑着摆了摆手,道:“哈哈。为什么就不能对你好呢?你是客人,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此话一出,女修士娇躯一颤,心中更加的动容,美目一瞥,望向孟尝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感动。 因为,在她看来,孟尝这样的前辈高人,无条件的对自己好,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啊。 除非是,这隐士前辈真是一个仁慈大度的人。 是了。 也就只有这样的解释了。 要不然,谁会在帮助了别人过后,向别人说要的报酬竟然只是一些不起眼的丹药? 这不是纯粹的在开玩笑,活跃气氛吗? 像是孟尝前辈这样的高人,难道会拿不出什么提升修为的丹药? 肯定不是啦。 这么一想,女修士越想越是感动,越是感动,越是不想就这样,简单的报答孟尝。 她不想让自己亏欠孟尝。 她想让自己回报孟尝这件事,变得有意义,有分量,让孟尝的心中留下自己的,而不只是成为一个受前辈处处关照的小朋友。 只是,自己身上目前唯一能报答的东西,除了一些丹药,唯一有价值的,只有冰蚕王了。 难道要把冰蚕王送给孟尝吗? 白晓云摇了摇头。 这可是一会要送回门派里的东西,师父还在等着自己带冰蚕王回去呢。 没有了冰蚕王的话,冰蚕派也就名存实亡了,如此一来,青儿和兰儿也就不能修炼了,还有门派里的其他师兄弟和姐妹们都要遭殃。 女修士再想要重重的报答孟尝,却也没到昏了头的地步。 那还能有什么同样有分量的东西呢? 一念及此,白晓云本就美丽的脸庞上突然飞上了一层红云,娇躯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米粒一般的汗水一滴滴的从脸上滑落,把本就白皙光滑的皮肤,衬托的更有光泽,充满了诱惑。 女修士双手轻轻攥了起来,登时有些犹豫。 因为,这个东西可是她身为女性,最为宝贵的,如果给了孟尝的话,的确是最厚重的报答方法,但也等于失去了这个东西,可就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要给前辈吗? 白晓云抬头看了一眼孟尝,只见孟尝也在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一张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慈祥的如同阳光一般温暖人心。 女修士登时娇躯一颤,就想到了当初来这里求助孟尝时的情景,正是这样慈祥的笑容,拯救了自己,无偿给了自己大造化,让自己提升了修为。 此后,再与眉山三杰一战的时候,她几次性命危险,最后,能够逆转危局,成功斩杀三人,活着来到这里,不也是在水面上隐约见到了孟尝这张慈祥面容的关系吗? 要不是前辈两次帮忙,哪会有现在平安的自己呢? 这么一想,白晓云心里的顾忌放下了,终于也放松下来,小口一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回应孟尝,道:“前辈。今晚,能让我住在你这吗?” 住人? 孟尝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一口就拒绝了女修士。 “不了。我这地方破旧狭窄,我一个人住还差不多。你住进来,没地方睡的。” 他也觉得像是白晓云这样的女修士会愿意住进来,肯定是在戏弄自己。 人家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实力还有实力,甚至住的地方,还有财富都比自己多,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这栋破屋子感兴趣呢? 肯定是开玩笑的啦! 但女修士却是不依不饶,突然就笑着上前一步,握住了孟尝的手,道:“前辈。你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一定很不方便吧。家里肯定堆积了很多脏衣服没人洗吧?我帮你吧。” 孟尝都惊了。 真的假的? 人家一个修仙者,竟然会帮自己这个凡人洗衣服? 他还是不信,笑着摇了摇头,刚想拒绝,继续谈索要丹药的事,但见白晓云早已身影不见了。 片刻之后,他身后却是突然间人影一闪,只见刚刚还是仙女装扮的女修士,眼下却是已经拖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素布内衣,盘起了头发,挽起了袖子,拿着一个木棒,挽着水盆就地在院子里的一条小溪边上给自己清洗衣服了。 孟尝登时目瞪口呆,一时之间,脑海都有些晕,弄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了。 他虽然还是觉得这样不妥,但劝了两句,见白晓云坚持帮自己干活,眉眼间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也只能笑着摇了摇头,找了把椅子坐下,暂时不多劝解了。 到了晚上,等到女修士洗完了衣服,孟尝以为终于能谈索要丹药的事了,却见女修士脸上红云越来越重,拉着自己跑到了村子不远处的一条河里,宽衣解带,拉着自己一起跳进河里洗澡的时候,他都已经完全懵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二天,当他从床上醒转过来的时候,早已不记得昨天晚上是怎么度过的了,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两人似乎有了肌肤之亲,而且,白晓云似是还不是被强迫的那种,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和自己在一起。 孟尝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定是假的吧! “糟了!我真是个糊涂蛋。弄了半天,昨晚还是把丹药的事给忘记了。我就只认识这一个修仙者,现在她走了,我丹药又没弄到,看来只能依靠这具身体从头开始修炼,靠我自己吸纳灵气了。” 从床上起来过后,发现白晓云早已离开,桌上又没有留下什么丹药,孟尝猛地一拍脑袋,要说不后悔肯定是骗人的。 但还没等他郁闷呢,想到了灵气是用丹田来吸收这件事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就登时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冲入了脑海。 只见眼前的世界为之一变,什么桌子,椅子,还有墙壁和房间都没了,周围是一面笼罩了四面八方的肉墙,正在一次又一次的跳动着。 在这肉墙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类似于肉球一样的空心球体,也在微弱的跳动着,只是与肉墙不同的是,肉球的中心区域竟有一丝淡蓝色的气体在缓缓的回绕,旋转。 球体的外面,也有淡淡的蓝色气体在游离。 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孟尝登时有些纳闷,带着好奇,离开了球体,往肉墙的深处走去。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一颗如山岳一般巨大的红色球体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可红色球体正是整个肉壁震动的根源。 它的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血肉官道,红色肉球的每一次震动,都会从里面释放出数之不尽的红色液体,疏散到四面八方,其中,还有一丝淡蓝色的气体也会随着红色液体流动。 见到了这颗红色球体过后,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孟尝下巴都差点惊的要掉出来了,道:“妈耶!这是心脏啊!难道是我的身体内部的情况吗?那我现在是什么模样?” 这么一想,孟尝才想起观察自己,低头观察起了双手和身体。 第十二章 炼气期初期 “我这是!!!” 这一瞧,让孟尝大吃一惊。 只见自己的双手和双腿,以及身体都不见了,虽然还可以移动,但真的除了这个意识还是自己之外,剩下的什么都不存在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死了? 一念及此,孟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刚想再说什么,眼前的环境却是转眼间一变,唰的一下,又恢复成了最熟悉的一切,桌椅,墙壁,横梁,以及地面,甚至是自己的身体,都回来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境? 孟尝登时伸手前前后后,仔细观察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掐了掐大腿,确认真实的感觉全都回来了,不禁又感到了一丝疑惑。 难道说刚刚自己无意间进入了什么阵法之中? 孟尝下意识的走出了屋子,刚想回头再观察一下破屋子,脚下却是突然间一滑,砰地一声,一个不慎跌了一跤。 原来,昨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现在外面还有很多的水坑。 孟尝出门的时候,都已经小心避开水坑了,但泥地还是很湿滑,一脚没有踩稳,就跌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让孟尝的手摔破了。 因为,落地的时候,身下正好又快又长又尖的石头,正对着脸。 孟尝见到了石头的瞬间,手就下意识的按在了石头上,这才避免了头部直接给石头刺穿的结果。 只是,如此一来,他的手破了,仿佛是给刀子刺穿了一样,登时疼的整只手都麻了,鲜血汩汩而出,怎么用布都止不住。 孟尝吓了一跳,刚想去村子里,找张老头帮忙,借一些止血药,但不经意的一瞥,注意到了手上留下的血洞,却是不由自主的一震,一股熟悉的奇妙感觉登时再一次如潮水一般,涌入了脑海。 而后,孟尝的眼前一黑,再重新亮起的时候,阴郁的天空消失了,坑人的泥地与水坑也没有了,周围潮湿的空气也都感觉不到了,周围竟然又变成了不久之前,那个熟悉的环境,自己仿佛处在一个封闭的肉壁之中,周围有各种密密麻麻的管道,在输送鲜血,还有淡蓝色的气体。 再一次来到熟悉的环境,孟尝有了经验,突然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道:“难道这是我的身体内部的情况吗?这是鲜血?这是灵气?” 他想到就做,闭眼稍稍感觉了一下淡蓝色的气体,果然,嗅到了一股灵气才会有的气味。 这是他身体通过系统的洗髓丹恢复了健康时候,才能嗅到的气味,以前是无论如何也感应不到的。 “竟然真是我的身体之中!真是奇怪。为什么我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情况?” 孟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正想仔细趁着这个机会,在自己体内多逛逛,见识见识更多区域的运转情况,突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惊动了他。 这股血腥气就仿佛是瀑布之水冲击过后,半空中出现的大片水汽一样,刺鼻的气味如潮水一般,从某个方向狂涌过来,一种不安的感觉随之遍布全身,清晰的传到了孟尝这个主人的意识之中。 孟尝本能的就调转了方向,移动可了血腥气传来的源头,这才弄清楚原委。 原来正是刚刚手破掉的区域,出现的伤口,带来的血腥气。 只见天空仿佛都破掉了一般,出现了一个绵延不止多少里的天洞,数字不见的鲜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给那个天洞吸扯进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孟尝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意识正在逐渐虚弱,也能看到周围的血管在鲜血疯狂流入天洞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细长,脆弱,一些本就不是太粗大的血管甚至在鲜血流失进天洞的过程中,从中间裂开,仿佛是自来水管爆开一般,降临下大片血雨,将人吞没。 孟尝只觉得似是在岩浆里跑了一遍,全身都热的发烫,更是充满了腥气,忍不住呕吐起来。 但刚做出呕吐的动作,才回想起来,现在自己是没有身体的,想要呕吐的冲动又戛然而止了。 他刚刚停歇下来,就又见到了更惊人的画面。 只见一道淡蓝色的气体随着鲜血一起飞到了空中,进入了那个巨大的天洞过后,这道蓝色气体竟然停在了天洞的出口,释放出半径十几寸的光芒,将撞上这道光芒的鲜血,都给顶回了血管之中。 而后,这道淡蓝色的气体就逐渐化作了实体,仿佛成了一个小盖子,只要是遇到鲜血,都能顺利就一部分堵回血管里去。 见到了这样的奇景,孟尝登时似有所悟,沉吟片刻,笑了出来,道:“我明白了!这是炼气期初期修士的特征,内视。而这道蓝色的灵气就是可以帮助我修复伤口和伤势的。它现在是很弱小,但只是一道而已,只要我调集体内所有灵气一起过来帮忙的话,不就……” 一念及此,孟尝不禁充满了期待,微微凝神,闭上了眼睛,查探处于其他身体区域的灵气。 而后,他用意念给这些灵气打上了过来修复伤口的思想,周围登时就有密密麻麻,源源不断的淡蓝色灵气如百川归海的千万道的支流一般,涌入到了孟尝眼前的巨型天洞的入口处,首尾相接,连成一片,化作了一条银河,将天洞修补的七七八八。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当孟尝将意识又从体内收回,回到现实的时候,疼痛难忍的手已经没感觉。 他低头一瞧,只见上面的伤口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是还残留着一些鲜血和死皮,激动的叫出声来,仰天大笑。 “哈哈!没错没错!我终于顺利成为炼气期初期的修士啦!如此一来,我就可以进入御龙阵或者是君子阵,开始我的天才培养计划啦!” 但话音刚落,孟尝却是眉头一皱,又泛起了疑惑,道:“等等!好奇怪!我明明没有修炼啊。那我现在的炼气期初期境界是怎么来的?” 一时之间,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冷静下来过后,孟尝怕所谓的内视都是做梦,又掐了一下大腿,并喝了一杯茶。 待到茶也喝完了,他才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道:“我知道了。是昨天晚上那个女修士白晓云的功劳。她和我双修了一个晚上。虽然她可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效果,但事实上就是,她无意的举动,通过双修功法,帮助我提升了修为,让我也成了修仙者。” 一念及此,孟尝只觉得昨晚的经历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竟然连鼻血流出来了,也没察觉到。 就在孟尝回忆与女修士昨晚云雨一夜的细节之时,白晓云也想起了与孟尝的甜美回忆,只觉得脸上发烧,耳根都红了,就是一想起再也不能与孟尝相见,还是难免有些伤感,不禁眼泪滚滚而下,一时之间,竟然怎么擦都止不住。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山里,一直在等待白晓云的青儿和兰儿,以及这两人的师祖,也就是女修士的师父冰蚕派的宗主如梦,却是都一个个秀眉紧锁,脸色阴郁,心跳砰砰加快,保持着紧张的状态,替女修士的生死担忧。 “师祖!你说师父能回来吗?” “师祖!你告诉我,师父会没事的。好吗?我好害怕!” 青儿和兰儿越想越是害怕,尝试了多次,抛去不好的念头,但却还是难以压抑心中的不安,突然一起扑进了如梦怀里,哭了起来。 第十三章 跪下 如梦拍拍两人的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她现在心里也没底,她其实也和青儿和兰儿一样担心徒弟白晓云。 让她现在为了安慰这两个徒孙,故意欺骗两人,她做不到。 就这样,三人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却还是没能到来白晓云顺利回来的消息。 如梦也都绷不住了,一滴眼泪夺眶而出。 但她赶紧伸手把这滴眼泪擦去了,生怕青儿和兰儿见到了,更加悲伤。 此时,三人待的屋子大门推开,熟悉的人突然出现,还带来了一声清脆温暖的呼唤。 “师父!青儿,兰儿,我回来了!” 如梦三人一怔,猛然回头,望向白晓云的目光,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喜。 她们刚才都以为白晓云这一次回不来了呢。 “师父!太好啦!你可想死我啦!” “师父!你身上有没有受伤?快让兰儿看看!兰儿帮你疗伤!” “是啊。师父。你弄到了现在,一定很累了吧?都这么久了。青儿带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身体要紧!只要你能回来就好。接下来有什么事,等你睡醒以后,再说吧!” 青儿和兰儿喜极而泣,一头扑进白晓云怀里,仿佛是见到了生母回来了一般,对女修士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眼中都亮着喜悦的光芒,与刚才悲伤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晓云登时有些受不了这两人的热情,给这两人拉扯的全身都在发痒,一边笑,一边谢绝两人的关怀。 “青儿!兰儿!好啦好啦!师父知道你们关系师父啦!但师父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你们先不要说话了,好吗?哈哈!哎呀,我说你们真是!” 但青儿和兰儿听而不闻,抓住了白晓云的手,硬是要带她去休息,两人眉眼间的神情也突然变得异常坚定起来,似是女修士不去按照她们的要求休息的话,她们就要对白晓云做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白晓云登时打了个冷战,哭笑不得,只好把目光落向如梦求救:“师父……” 但话还没说完,如梦就打断了白晓云。 “你这两个徒弟这么关心你。你就先去休息一下吧。反正我们的事不急。只要你安全回来了,就没问题。”如梦捂着嘴,强忍着笑,回道。 白晓云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便不再坚持。 青儿和兰儿把白晓云送走过后,如梦望着女修士离开的背影本来欣慰的笑容,却是突然间一僵,表情定格,呆呆的喃喃自语起来:“她……她难道做了那种事吗?” 第二日,清晨的太阳才刚刚将黑暗驱散,青儿和兰儿就如两只小蜜蜂一般,结伴着飞到了白晓云的屋子里,将女修士叫醒的同时,询问她昨天如何一人去找星月宗的具体经历,至于她有没有夺回冰蚕王这件事,这两人自然最为关心。 “师父。冰蚕王你拿回来了吗?” “师父。星月宗据我所知,人数不少。你才一个人。真的拿回来了吗?” 白晓云得意的抬起了头,素手在储物袋里一抓,再一翻,掌心便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虫子,正在缓缓的蠕动着。 这小家伙是不是还会抬头用只有缝隙一样的眼睛瞅一瞅青儿和兰儿,但见到比自己身体都要大的人类眼睛,又吓得立即把头缩了回去,再也不敢乱瞧了。 虫子的皮肤晶莹如玉,散发出一股淡蓝色的光芒,把周围的温度都降低到了零点,正是冰蚕派的镇派之宝,冰蚕王。 见到了冰蚕王活泼可爱的模样,青儿和兰儿登时情不自禁伸手摸了一下,只觉得指尖冰寒彻骨。 两人都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咯咯的笑了。 “哇!真是冰蚕王!还是和过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师祖看到的话,一定会高兴的!”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没错的。这一次师父可是立下了大功啊。不只是帮我们夺回了冰蚕王,还将星月宗给灭掉了。从此以后,我们冰蚕派就再也没有宿敌啦!” 两个小丫头越聊越是起劲,不知不觉,甚至都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如梦会有什么赏赐给白晓云了。 “青儿。你说师祖会送什么奖励给师父啊?我觉得肯定是更好的丹药,更厉害的修炼功法,或者是比青蛇带还要厉害的法宝吧!” “兰儿!你的见识也太短了吧?咱们师父这一次可是立了不世奇功啊!更何况,师祖本来就打算要把宗主的位置传给师父。我觉得这次正好是最合适的机会。这冰蚕王从今以后,应该就是咱们师父的了。师祖应该会退居到幕后。以后,咱们师父就是新的宗主啦!” 此话一出,不只是青儿和兰儿咯咯的笑了,连白晓云甚至也受到了影响开始憧憬以后在冰蚕派当宗主的样子了。 就这样,三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冰蚕派现在的执事大厅,也就是如梦闺房外的那间房间。 三人笑着推开门的时候,却是一惊。 因为,里面和情形与昨天差距明显,昨天这里只有如梦一人而已,门派里的长老和其他弟子都留在自己的房间,此时,却都早已聚集到了房间里面,一起等待着白晓云三人的到来。 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把冰蚕王交给如梦需要这么兴师动众,惊动这么多人吗? 白晓云的心中登时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青儿和兰儿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娇躯一颤,躲到了女修士的背后,小声的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这么大家都来了啊?人也太多了吧?” “不知道啊。也许师祖想要隆重一点?” “啥呀啊!真要隆重的话,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啊?你不觉得气氛很严肃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祖这种表情,就好像,就好像师父犯了什么大错一样。这不对劲啊!” “你想多了吧。咱们师父可是立下了大功,怎么可能会犯错啊?这一次,师父可是为了门派把自己的性命都豁出去了。师祖凭什么认为怎么师父有错啊?” 两人还要议论,但见白晓云已经走了进去,便立即停了下来了,也紧张的跟在后面。 但三人刚刚踏进了执事大厅,就被人分开了。 站成左右两排的长老之中,同时走出一人,把青儿和兰儿拉到了一边,只留下白晓云一人站在所有人的中间,面对如梦。 女修士回头一瞧,正觉得有些奇怪,不明白众人这么做的意义,问了一句:“师父,你这是……”但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了。 一道如惊雷一般炸响的怒喝,突然从如梦的口中响起,强大的音量震得整个屋子竟然都在微微的颤抖。 “跪下!!!” 如梦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内蕴含的威压,却是白晓云难以抗衡的,只觉得一股的无形的力量,如一只大手一按,按住了头顶。 女修士还没来得及抵挡,就砰地一声,给膝盖按到了地上,并顺势跪破了地面,让两条小腿都深陷进了地面以下。 这地面的石头极其普通,就是凡人世界有的大理石,但白晓云这身不由己的突然一跪,却是压断了大理石,让光滑平整的大理石瞬间碎裂成大大小小的碎片,沉积在地面以下。 一些比较尖锐又细长的碎片登时就刺破了衣衫和皮肤,没入了女修士白嫩的血肉之中, 让白晓云疼的秀眉一皱,娇躯一抖,膝盖一下的裤子上,立即出现了一块块的血斑。 女修士费解的皱着眉头,望向脸上布满了黑气的如梦,问道:“师父。为什么?晓云做错什么了吗?” 第十四章 不会原谅你 “啪!” 如梦抬手就是一巴掌,在白晓云白嫩的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手印,面目狰狞。 青儿和兰儿难以置信的望着刚刚还在称赞的师祖,怎么转眼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此可怕了? “师祖!你为什么要打我师父啊!?师父她哪里做错了?” “是啊!师祖!为什么啊?师父她为了我们冰蚕派,可是豁出了性命,才把冰蚕王给拿出来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师父?更何况。师父不是你最爱的弟子吗?” 青儿和兰儿忍不住哭着鼻子,替白晓云鸣不平。 白晓云的心里也是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呆呆望着平日里最敬仰的师父,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 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在女修士扪心自问,自己可没有做什么伤害冰蚕派的事情之时,如梦冰冷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下贱!丢我冰蚕派的脸!!” 白晓云摇了摇头,更是费解,问道:“师父。你在说什么?晓云不明白。” 如梦突然冷冷一笑,看向女修士的目光多出了一丝鄙视,道:“做都已经做了。还要装傻,装无辜吗?你以为我如梦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女修士又摇了摇头,心中委屈。 “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 但话未说完,又遭到了一记耳光。 “啪!” 这一次,出手的是站在如梦左侧,一名资历最老的长发长老。 他已经步入了大限将至的晚年,平日里,一双眼睛都很少睁开,为人也都是和善为主,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对谁发过火。 此时,这名满脸慈祥的长老却忍不住,打了白晓云一巴掌,从来都没什么生气的眼中更是突然间光芒大盛,释放出了浓浓的怒火,这女修士是否真的犯了大错,惹了众怒,已经可想而知。 青儿和兰儿平日里和这名长老走得最近,此时,却是大吃一惊,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瞬间嗅到了大厅中不善的气氛,明白了白晓云现在的处境有多不妙,不管她们的师父是不是真的犯了大错,至少,现在大厅里的整个冰蚕派高层都已经相信白晓云犯错了。 从这些人现在的反应来看,事情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看来,师父的处境很不妙,很危险。 当产生了这样的共识,这两个小丫头扑通一声,立即一起跪了下来,含着眼泪,向如梦急切的求饶起来。 “师祖!请你原谅师父吧!就算师父真的犯了什么错,那也是为了我们冰蚕派啊!师父肯定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对的。师祖!求你原谅师父吧。就当看在师父这一次帮我们灭掉了星月宗,并帮我们拿回了冰蚕王的功劳上,好吗?” 白晓云依旧心中大觉糊涂,完全不知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但见两个徒弟如此为自己求情,大厅里的气氛又严肃的可怕,也不愿让青儿和兰儿的好心浪费了,立即素手一招,从怀里取出了冰蚕王,托在手上,送向如梦。 果然。 冰蚕王不愧是冰蚕派的镇派之宝,当它再一次活生生的出现在冰蚕派所有高层眼中的时候,每个人刚才脸上的严肃与怒意都烟消云散了。 “哦!真是冰蚕王。它居然还活着!太好了!” “是啊。只要有它在,我们冰蚕派就还能继续生存。” “对对对。这只冰蚕王还没交配。等到交配完成以后,那才是我们冰蚕派壮大的时候!哈哈!” 就连如梦望见了冰蚕王的时候,冰冷狰狞的面容也变得温柔起来,忍不住伸手抓起冰蚕王,用手指轻轻抚摸冰蚕王的身体。 青儿和兰儿笑着拍拍胸口,点了点头。 两人都以为这下师父总应该没事了。 白晓云也相信,在冰蚕王的协助下,是时候化解误会了,恭恭敬敬对着如梦一拜,问道:“师父。晓云真的不知哪里做错了事情,招惹师父你和诸位生气,还请师父明示。” 如梦闻言,才刚刚绽放的笑容登时顿了一顿,又消失不见,再看向白晓云的时候,她脸上又显现出了明显的不满,只是力度没有之前那么重了。 “还要我说吗?白晓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师父我多少次告诉过你?我们冰蚕派的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身体,在未经我允许之前,绝不可以让身子遭到别人的玷污。现在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你以为为师看不出来吗?” 听了这些话,白晓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件事,要说不心中有愧,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她当初就知道可能会遭到师门责罚,只是没想到会遭到如此严重的责罚罢了。 女修士双手抱拳,对如梦磕了一个头,道:“师父。你教训的事。按理说,晓云的确不该破了规矩。但晓云觉得这是值得的。这次能找回冰蚕王,是托了一位前辈高人的福。如果没有他的话,晓云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回来。但晓云身上又没有值得回报人家的东西,所以……” 但没有说完,遭到了打断。 如梦突然仰天大笑,对白晓云的嘲讽毫不掩饰,看向女修士的目光也充满了鄙视和失望,道:“你别跟我说的那么好听。什么报答别人。你这就是交易吧。牺牲色相,让别人帮你出手,杀掉星月宗,再把冰蚕王弄回来。要不然,你以为就凭你的那点修为,真能如此顺利?” 青儿和兰儿是知道白晓云修为提升的,闻言,立即不平的替师父解释。 “师祖!你冤枉师父了!那位前辈真的厉害。师父的修为已经不是炼气期后期了。现在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 “对啊。师祖!我们和青儿是亲眼所见。那位前辈是隐藏在某个凡人村庄里的高人。师父只是和前辈说了几句话,就得到了大造化!事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如梦可是筑基期初期的大能修士,要不然也不能坐牢冰蚕派掌门的位置,前段时间受了重伤,修为下跌了,才会遭到星月宗的偷袭,把冰蚕派弄丢了。 她即便早已不是炼气期后期修士,但始终记得当初刚刚修炼的时候,从炼气期后期提升到大圆满花费了多少时间,其中的难度有多难以克服。 没个二三十年的时间,是想都别想。 青儿和兰儿这两个小丫头却是白晓云只是和孟尝一个来历不明的什么前辈说个一两句话,就能让修为暴涨? 要真是这样,那她修炼了这几十年的时间,岂不是成了笑话? 如梦轻轻一抬手,一股强大的威压就释放了出来,强行把两个小丫头,轰了出去。 而后,她最后看了一眼在地上长跪不起的白晓云,失望的说道:“晓云。你知道师父我为什么如此生气吗?我栽培你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接替我吗?可你知道要接替我,必须怎么做吗?修炼我冰蚕派的冰蚕功,成为冰蚕王的新主人,必须处子之身才行。” “现在你却还没来得及修炼,就已经失去了处子之身。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失去的。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白晓云跟随如梦修炼多年,早已知道冰蚕功的妙处,却从未明白里面的秘密,此时,听闻如梦说出了原委,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如梦和所有长老生这么大的气。 这等于是让冰蚕派的中生代失去了继承人,放在任何一个宗主身上,都不可能不生气吧。 想到此处,女修士也明白过来,看来自己当初回报孟尝的时候,实在太欠考虑,登时心中充满了内疚,低着头,道:“师父。你说的对。徒弟知道错了。徒弟犯了无法弥补的大错。今后,也再无颜面继续留在门派里了。不用师父你惩罚,徒弟这就离开门派。请你保重!” 第十五章 苏公子 如梦柳眉倒竖,气得娇躯乱颤,一步上前,抬手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抽的女修士踉跄一步,倒在了地上,道:“走!?你以为我冰蚕派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这身修为是谁给你的?现在的你,还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去留吗?” 望着白晓云一脸委屈的模样,如梦越想越气,对周围的长老挥了挥手,道:“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至于怎么处理,容我思量再三,再做决定。” 周围的长老登时人人点头称是,躬身行礼。 而后,两个身强力壮,修为只有炼气期后期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把白晓云的胳膊左右一夹,就带了出去。 女修士现在要是想逃,轻而易举。 因为,在冰蚕派里,目前为止,已没有一人是她的对手。 除非是如梦能够马上恢复修为,成为筑基期初期修士,要不然,白晓云在冰蚕派已经可以来去自如了,无人能挡。 只是女修士始终没有这么做。 想起如梦刚才说的话,再回忆起这四十多年在冰蚕派修炼的点点滴滴回忆,她还做不到割舍下感情,与门派决裂。 既然自己做错了事,让如梦多年的心血和期望白费了,接受一定的惩罚是必要的。 就在白晓云这么想的时候,青儿和兰儿却急匆匆的潜入到了门派深处关押女修士的地方,打开了门锁,用药迷晕了守卫,试图带师父逃出这里。 “师父!守卫现在都已经睡着了。我们快走吧!” “是啊。待在这里,你会死的。我和青儿刚刚已经从如梦师祖那知道她会怎么处理你了。她要把你送给邪道的门派做交易筹码,换取一颗筑基丹和大还丹啊!” 筑基丹是还没筑基成功的炼气期大圆满修士第一次或者第N次试图突破瓶颈,必须服用的丹药。 毫无疑问,这丹药是给冰蚕派的哪个炼气期大圆满修士用的。 而大还丹则是治疗伤势的极品丹药,可以让任何修士在短时间内,就恢复所有伤势,恢复修为。 这颗丹药又毫无疑问就是给如梦自己用的。 如梦竟然打算用白晓云的命,去换这两颗丹药,她对女修士还留有多少感情,可想而知。 这明摆了就是要抛弃白晓云,打算在冰蚕派里培养新的下任宗主继承人了啊。 女修士闻言,难以相信,摇了摇头,道:“不。师父教了我四十多年。我能顺利修仙,也是师父对我的悉心栽培。我和她相处了四十多年,她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就抛弃我?难道这四十多年的感情,对师父来说,不值一提吗?” 青儿和兰儿相视一眼,叹了口气。 这种事,如果不是她们亲耳从如梦那里偷听到了,也是绝对不敢相信的,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两人虽然也是冰蚕派的弟子,但更是白晓云的徒弟,跟随女修士多年修炼,也早已有了感情,在是力挺如梦与白晓云决裂,还是帮白晓云与师门决裂的事情上,还是毅然选择了后者,道:“师父!师祖这么做,你难以接受正常。但请你相信我们!” 女修士还是不愿,轻轻把两人推开,道:“不。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我也不能和你们一起逃走。我会连累你们的。现在犯错的人是我,这件事也和你们无关。你们救我,以后可就不能继续留在冰蚕派了。你们还是走吧!” 青儿和兰儿急得快哭了,相视一眼,突然一起坐到了白晓云的身边,用自己逼迫女修士做出选择。 “好!既然师父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逃离冰蚕派,那青儿就和师父一起死!” “说的没错!师父,你把我兰儿当成什么人了?我们是那种危难关头会抛弃师父的人吗?我们绝不会和如梦师祖一样,为了门派的传承,就宁愿抛弃师父。更何况,师父你还是对我们冰蚕派有大恩的人。是谁灭了星月宗?又是谁带回了冰蚕王?师祖的做法我反正不能认同!” “对!青儿也无法认同!” 见到两个徒弟竟为了自己,如此不顾性命安全,并心甘情愿的要与自己同生共死,白晓云心跳突突加快,倍感微暖,登时大为感动,想要坚持留下来的心思也消解了不少,沉吟片刻,她擦去泪水,笑着同时握住了青儿和兰儿的手,站起了来,道:“好!那我和你们一起走!”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才如释重负,破涕而笑,两人相视一眼,拉着女修士转身就走,没几步,便已经到了洞穴的外面,腾空而起,趁着周围防备松懈离开。 突然间,远处飞来了一道黑影,这黑影是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已经换上了宗主衣服,一脸威严,满头都是黑线的如梦。 至于,如梦的身后,则跟着一大群的男人,大多都是冰蚕派的长老,其中却还夹杂着一些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的修为不低,都有炼气期后期,其实,更是还有一个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陌生人。 见到了这些人,白晓云三人的脸色登时变了,苍白的如同一张纸,仿佛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全身发冷,一时之间,心虚的竟然连话都不敢说,头都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 如梦却是严肃的神色突然淡去,目光在三名女弟子脸上扫过以后,望向身边那名炼气期大圆满修士的时候,眉开眼笑,讨好的神情溢于言表,道:“苏公子!这就是我们门派不成器的弟子白晓云了。你觉得怎么样?” 苏公子留着一头红发,是与星月宗同样齐名的魔道合欢宗的少爷,也是未来合欢宗的继承人。 他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却长得相当英俊,根本是缺女人,这一次愿意和如梦交易,只是为了想要得到白晓云罢了。 因为,白晓云是冰蚕派的冰美人,这是附近的十几个门派,早就人尽皆知的事,在过去的四十年前,谁都想要一亲她的芳泽,只是始终有如梦这个宗主护着,没有机会罢了。 此时,如梦竟然亲自愿意把白晓云这个最爱的弟子当做交易的筹码送出来,身为合欢宗少宗主的苏公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当然。 苏公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自然知道,这如梦突然间改变主意,肯定与白晓云之间有了什么矛盾,但这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他只想要得到白晓云,如此而已。 但目光在白晓云身上打量了一番,良久,这苏公子却是摇了摇头,叹口气,笑道:“如梦宗主啊!不行啊!世人都说白晓云有多冷艳,如今我观之,不过如此。她的确美貌非凡,能和年轻时期的宗主你比了,但我对这样的姿色没感觉啊!” 见苏公子转身要走,如梦大吃一惊,立即陪着笑脸,劝阻。 “苏公子!别急着走吧!晓云的好可不只是表面上的姿色那么简单。她的技术一定会让你喜欢的。不信的话,你可以今晚就留在这里,我会让她好好服侍你的。你看如何?” 苏公子闻言,刚刚迈出去的脚步停在了半空,回头又看了一眼白晓云。 如梦见有戏,登时继续陪着笑脸,说尽了好话,道:“苏公子!你可别以为我如梦的徒弟是普通的修仙女子。我们冰蚕派修炼的时候,有特殊的功法,双修之术更是独步天下。难道你就不感受一下吗?” 说完,如梦凑近了苏公子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媚眼如丝,吐了一口气,小声说道:“苏公子。你放心。我的双修功法,尝过的男人,没有一个不说好的。晓云早已在这方面得到了我的真传。你既然都已经来了,难道就不想试试吗?反正你们合欢宗筑基丹和大还丹不缺,不是吗?” 苏公子仰天大笑。 如梦登时会意,也咯咯笑了出来,刚要安排今晚的事,但就在这时,她却听到了一个出人预料的回应。 只听苏公子笑道:“不了。如梦宗主大人。你的双修功法我早已听闻,也的确想试试,但真的可惜。这白晓云不是我的菜啊!我对她是真的没感觉。还是不必勉强了!” 第十六章 合欢宗少主 啊!? 现在要走? 绝不可以! 如梦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她都把人家苏公子带到白晓云面前了。 女徒弟都已经当面听到了被交易成成丹药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交易失败,苏公子厉害,自己以后还如何和白晓云继续相处? 肯定不行了。 那要直接将女徒弟从门派里驱逐出去吗? 如梦摇了摇头。 这更加不可以了。 当知道不能继承宗主的位置,无法修炼冰蚕派的特定功法过后,白晓云就曾主动提出离开。 自己要是把她赶走,岂不是顺了她的心意? 那继续折磨女徒弟? 也没有那个必要。 这样,除了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能够解气之外,对自己以及整个冰蚕派可是一点帮助也没有。 相比之下,还是把白晓云卖给合欢宗的苏公子换取两颗丹药性价比更好。 这么一想,如梦岂会放苏公子离开,沉默了片刻,就陪着笑脸,拉住了苏公子,吐气如兰的说道:“苏公子。干嘛急着走啊!你再考虑考虑嘛。你和晓云接触的时间太短,才会没感觉,你和她多待一会,认识一下,一定会改变对她的看法的。” 说完,她把苏公子往女徒弟面前一推,就给了身边的所有长老一个眼色,一起腾空而起,驾驭着法宝,离开了。 苏公子猝不及防,眼看着便要落进白晓云怀里,青儿赶紧一个挡在师父面前,接住了苏公子。 而后,兰儿唰的一下,就亮起了法宝,如临大敌的站在青儿身边,准备一起对付苏公子。 “你这个坏蛋!离我师父远一点!” “没错!别想碰我师父!如果你敢硬来,我们就和你拼命!!” 苏公子站稳过后,冷笑着摇了摇头,刚想继续申辩,对白晓云没兴趣,不经意目光在两个小丫头脸上一瞥,却是心中怦怦一跳,似是全身过电了一般,情不自禁的兴奋了起来,呼吸甚至都变得粗重了。 此时,在他的眼中,白晓云这个相貌远远强过青儿和兰儿的正主反倒成了绿叶,而青儿和兰儿这两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却是如加了滤镜的少女一般,对苏公子释放出强烈的吸引力,一时之间,竟然让他这个看惯了女人的浪荡少爷,移不开眼。 “好漂亮的小丫头!” 苏公子越瞧越是喜欢,越是喜欢越是难以抑制的不去多想,过了片刻,终于再也不能控制自己,双手一抓,分别一起拉住了青儿和兰儿的小手,兴奋的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能做我的道侣吗?” “我们合欢宗虽然女人太多,但都是那种风尘女子,太圆滑世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向你们这样青涩可爱又天真的少女。跟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们的!” 青儿和兰儿一惊,登时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唰的一下,把手抽回,啪啪两声,狠狠打了苏公子两巴掌,在苏公子英俊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红手印。 苏公子挨了打,藏到了疼痛的滋味,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不气反笑。 两个小丫头登时又羞又恼,瞪了他一眼,已经脸红的如柿子一般了,再也不好意思去瞧他,低下头,警告苏公子。 “你这无耻之徒!想要碰我师父不算,还要轻薄我们。别过来!你要是再敢靠近,我们就和你拼了!” “对!太过分了!师父,我决不允许师父落在你这样的人身上。” 苏公子笑着大摇其头,道:“没有。没有。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真对你们师父没兴趣。我就喜欢你们俩!”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脸上烧的和涂了胭脂一样,更是恼怒,忍不住便要出手,但给一只温柔的手按住了。 “青儿,兰儿。这件事因我而起。让我来解决吧。你们想要保护师父的心意,师父心领了。师父很感动。但对付这个家伙,你们还不够格。让师父我来吧!”白晓云轻轻拍拍两个小丫头的手背,道。 “师父!” “师父!!” 青儿和兰儿心中登时一片温暖,还想再坚持一下,但目光与女修士一触,便打消了,点了点头,退到了白晓云的身后。 她们从白晓云的目光中瞧见了不容置疑的坚决之色,也看见了白晓云的自信,这两个小丫头想起了女修士当初去报仇前和她们离别时的目光,对师父升起了信心。 白晓云对苏公子双手抱拳,拜了一拜,道:“你就是合欢宗的少主,苏公子吧。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一直没机会见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家都说你是我修仙界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我看有过之无不及。” “这里现在也没有别人,你也不必装什么君子。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放过我那两个徒弟,我跟你走。去合欢宗。怎么样?” 苏公子大笑三声,先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道:“不愧是那两个小丫头的师父,果然有一代宗师的风范。真不知道你们宗主如梦为什么想要把你卖给我。但很可惜啊,我是真的对你没兴趣。我只对你的那两个徒弟感兴趣。你恐怕保护不了她们。” 白晓云不信,也不废话,轻轻一抬手,将腰带解开,露出里面的一件贴身纱衣,将完美的身体曲线与线条都淋漓尽致的展现在苏公子面前,笑道:“别再装了。青儿和兰儿还太小,不懂什么是双修之事。你还是选我吧。就像是我师父说的那样,我会让你满意的。” 苏公子却是依旧大笑,坚定的摇头,眼中竟然没有丝毫动心的目光。 “不不不。你真的误会了。我是真没打算要你。我只要你那两个徒弟!” 说着,他还伸手通过白晓云的肩膀,指了一下后面的两个小丫头,强调自己的意思。 白晓云一呆,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挫败感扑面而来,登时不知怎么办了,只是穿好了衣服以后,坚定的用身体护主青儿和兰儿,以拒绝的态度,保护这两人。 “不行!没得商量!青儿和兰儿是我看的长大的。换句话说,她们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我是不会把她们交给你这种人的!你要是想要硬来,可以试试踏过我的尸体!” 但就在这时,青儿和兰儿却给了白晓云一个莫大的打击。 “不!师父!我们愿意跟他!” “是的,师父!我们可以跟他走!” 白晓云难以置信的回头,见两个小丫头目光坚定,道:“为什么?” 青儿和兰儿却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解释。 苏公子得意的大笑起来,轻轻拍掌,道:“好!好啊!这真是太好了!你们放心。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走的话,我会答应你们宗主的要求,给她筑基丹和大还丹的。” 青儿和兰儿听了却翻了个白眼,一起瞪了他一眼。 青儿抱着双臂,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想让我们跟你回合欢宗。你就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才行。问你要丹药的人是师祖,不是我们。所以,她的条件,我们是不认可的。” 青儿点点头,抬手一指身后的白晓云,道:“没错!苏公子,如果你想要得到我们的话,那就满足我们的要求吧。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带我师父安全的离开冰蚕派。” 此话一出,苏公子登时笑得前仰后合,都差点岔气了,拍着胸口,道:“这有何难?不就是救你们出去嘛。我这就救你们师父出去就是了。如果要妥善起见,我回合欢宗找我父亲搬救兵也不是不可以。总而言之,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青儿和兰儿闻言,捂着嘴咯咯的娇笑起来,对苏公子的轻视与不屑溢于言表。 两人都一齐摇头,不认同苏公子的方案。 青儿道:“不行!你直接现在带我们师父走的话,一定会惊动师祖的。师祖现在修为还没恢复,只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但我们冰蚕派的人多啊。你有把握一个人对付数百倍的敌人,并在这么多人混战的情况下,保护好师父和我们,一起离开吗?不行吧?” 苏公子一呆,似乎有点道理。 此时,兰儿也反驳了他的第二个方案:“你回家叫人来也不行。你父亲可是合欢宗宗主。你觉得他要是真带人来我们冰蚕派问师祖大人要人的话,这件事还会只是私人的小事吗?肯定不是了。这会演变成两个门派的大冲突,到时候恶战一场在所难免,死伤肯定不计其数。” “你觉得你父亲会为了我们这两个无足轻重的女子,让整个宗门的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吗?肯定不能吧!” 苏公子又点了点头,这也有道理。 那还能怎么办呢? 他思来想去,一时之间,竟没了法子,问道:“可……可好像除了这两个办法,没其他法子了啊!” 青儿和兰儿闻言,相视一笑,突然眼中同时亮起了一道精光,异口同声的回道:“不。有办法!我们有办法的。只要你愿意代替我们去请一位前辈过来帮忙就成了!他住在什么地点,我们马上就可以告诉你。你愿意为了我们,去请那位大人物吗?” 第十七章 高人本尊 东灵山。 陆家村,这天,来了一位客人,是位风度翩翩,相貌英俊的少爷,与这里生活的凡人村民格格不入。 此人走在身上,自然就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更何况,衣衫也是由蚕丝制成的精品,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个人就像是荒山里的一朵鲜花一样,光彩夺目。 他正是答应了青儿和兰儿的条件,来这里找人的苏公子。 苏公子是一个人来的。 因为,随从都留在了冰蚕派了,要是带了随从,反而会引起如梦的怀疑,那过来请孟尝帮忙的救人计划,恐怕就要中途夭折了。 苏公子刚刚到了村子,就开始耐心的询问孟尝的所在,只可惜,知道的人,并不是太多。 谁让孟尝生活的地位在陆家村也过于偏僻了呢? 直到遇见了出来耕地的张老头,他才终于打探清楚了准确方位,马不停蹄的赶往孟尝的家。 这一路上,苏公子也见识到了和当初的白晓云都见过的各种用稀有矿石制造出来的运动设备,但他却显然没有瞧得那么仔细,只是粗略一扫,就没没看见一样,不再多想了。 此时,这位合欢宗少主的心中早已急不可耐了,想要立即见到正主孟尝,请隐居的前辈高人孟尝帮忙去冰蚕派救人。 只是,随着距离孟尝所在的区域越来越近,苏公子的脚步却是越来越慢了,心里对于孟尝的期待也变得越来越弱。 因为,他可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啊。 身为境界这么高的修为,对于灵气的感受可是这个境界最为敏感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条路的尽头真有什么高人隐居的话,那最深处的灵气应该最为浓郁才对。 这是常识。 因为,高人肯定也不会不修炼。 而要修炼的话,就必须把周围大量的灵气吸纳到自己身上,如此一来,才能提高体内的灵气总量,并有机会对下一个更高的境界完成冲击。 论见识,这苏公子经常在门派外面招花惹草,是远远超过白晓云的,更是不知道高出青儿和兰儿多少。 他当初刚刚听到青儿和兰儿要求他过来请孟尝帮忙,就对这个孟尝抱有怀疑。 此时,随着距离路的尽头越来越近,这种感觉自然也就变得越发的强烈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对孟尝继续抱有巨大的期待,将孟尝想象成至少修为境界是筑基期的前辈高人,苏公子觉得越来越困难。 “筑基期老前辈隐居的地方,怎么可能灵气怎么稀薄?我合欢宗也不是没有筑基期的前辈高人。人家住的地方灵气浓度,那叫一个浓郁,可比这里多太多太多了。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有前辈高人隐居?” 苏公子摇了摇头,带着这个疑问,终于来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远远看到了一个院子,和一栋破旧的普通茅屋。 此时,院子的中心区域,一个年轻人正盘膝坐在那里,似是在修炼。 苏公子刚想上前打招呼,沉吟片刻,却停了下来,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这家伙谁啊?资质也太差了吧?作为炼气期初期的修士,吸纳灵气,补强丹田的灵气强度,让自己成为炼气期后期修士,不是最轻松的事吗?这可比炼气期后期突破到大圆满境界容易多了。” “怎么这小子修炼的时候,连灵气吸纳都那么困难?” “那位隐居的前辈竟然会收资质这么差的徒弟,看来青儿和兰儿说的孟尝前辈,实力不怎么样啊!言过其实了!” 一念及此,苏公子凝神静气,悄悄释放出灵气,探入了这里唯一的小屋之中,想要试着查探一下孟尝的修为深浅。 然而,屋子里面空空如也,里面灵气散乱,并没有修仙者的痕迹。 苏公子呆了一呆,收回灵气过后,一眨不眨的望向孟尝,道:“难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那位前辈高人?这是开玩笑的吧?一个只是炼气期初期的修士,能有什么本事救白晓云他们三个人出来?他别说是去对付如梦了,就是对付我,也是被我一巴掌能拍死的命啊!” 沉默了片刻,苏公子笑了,也不着急过去,就在一棵树的后面,坐了下来,一边乘凉,一边耐心望着孟尝辛苦的聚气修炼,打发时间。 因为,他已经有结论了,青儿和兰儿说的那位前辈高人应该是暂时出去办事了,现在留在场中的人是高人的徒弟。 自己只要耐心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看到高人本尊回来了。 到那时,再过去直接找高人谈事情好了,现在过去,反正见不到人,也没有意义。 他也和孟尝那样的新人修仙者没什么谈话的兴趣。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阳光逐渐变得暗淡起来,太阳从中天落到了西边尽头,半个身子没入了地平线以下。 孟尝还在院子里修炼,对于苏公子的到来,毫无察觉。 苏公子却已经把有点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就想过去找孟尝问问前辈高人的去向。 如果这位前辈高人出了远门,最近几天,甚至几个月内,都不会回来了,那他继续留在这里傻等,反而成笑话了。 但刚要迈步过去,苏公子却是脑海中又想起了青儿和兰儿劝他过来时,最后的提醒。 当时,他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不以为然,此时,却是越来越觉得,这句话,有深意。 “你可千万别以为前辈是个老头,前辈年轻的很,就和我们一样。” “对啊!见到前辈的时候,你记得一定要恭敬,前辈是超级厉害的,只是不到一个时辰,和我师父说了几句话,就让我师父从炼气期后期突破成了炼气期大圆满修士。你要是冒犯了前辈,到时候,被前辈废了修为,打成废人,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一个这么厉害的修仙者前辈,怎么可能会收孟尝这种炼气期初期修炼起来,都如此困难的新人呢? 按照正常的逻辑,越是修为高深的前辈,收徒的时候,肯定越是看重徒弟的资质啊。 既然如此,这正在修炼的孟尝理应是个天才才对,吸纳灵气不应该轻松非凡,很轻易就能突破到炼气期后期吗? 怎么这个家伙,修炼起来如此费劲,却还能成为那位前辈的徒弟? 想到此处,苏公子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大胆猜测,道:“莫非……这个家伙现在亮起修炼起来那么困难,是故意装的?” 他摇了摇头,又道:“不可能。我现在的位置和他有段距离。如果他察觉了我的话,他一定会释放探测的灵气过来。也就是说,当他察觉我的时候,我也肯定知道他用灵气在探测我了。但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别人的灵气在查探我,说明他没有察觉到我。” “既然如此,那他就肯定不会是故意装着修炼起来那么困难的。那为什么他这么资质差劲的人能成为那位前辈的徒弟?” 苏公子越想越是不解,但越是不解越是想要弄个明白,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当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过滤了一遍,登时心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难道……难道……”苏公子突然全身剧烈的发抖起来,只觉得仿佛周围的气味都骤降了几十度,从头到脚都在发冷,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家伙,就是……就是我要找的前辈高人!?那个能救白晓云,青儿和兰儿的人?” 此话一出,苏公子自己都觉得不可信,摇了摇头,道:“可这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他的修为,怎么可能只有炼气期初期?更不对的是,他真要是那位前辈,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吸纳灵气都做起来那么费劲?” 一念及此,苏公子突然又打了个冷战,差点“啊”的一声叫出声来,惊动了孟尝,伸手捂住了嘴,强行压制住了难以平复的心情,才小声的喃喃自语起来。 “莫非……莫非我看错了?这家伙……不……是这位前辈,其实修为是炼气期初期是假象?是前辈高人故意隐匿了全部修为,故意让别人以为他只有这个境界?至于他吸纳灵气那么困难,也是我搞错了?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在吸纳灵气?而是在吸纳别的东西?” “又或者,这位前辈是在修炼某种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逆天功法?” 思来想去,苏公子觉得只有这种解释,似乎才合乎情理和逻辑,并与青儿和兰儿的话,对得上。 第十八章 仙茶 此时,孟尝却毫不知情,在不远处,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苏公子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只是和往常一样,出来修炼罢了,试图早已把修为提升了以后,好进入系统赠送的阵法里,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奇怪?为什么老是不能吸纳灵气呢?我明明都已经是炼气期初期的修仙者了啊!” 孟尝尝试了十几次也毫无效果,忍不住小声的喃喃自语起来。 这落在远处的苏公子眼中,显得仿佛更加高深莫测了起来。 前辈在说什么? 看来果然吸纳的不是什么灵气。 他要是知道孟尝真是在尝试吸纳灵气,却是久久也不能成功,恐怕要吐血。 此时,孟尝已经低头沉思了一盏茶的时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开始新一轮的尝试了。 他这也是迫不得已。 因为,自从成为炼气期初期修士过后,本以为自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御龙阵或者是君子阵里,把自己培养成什么逆天的修炼天才了。 没想到,事实和过去自己还是凡人的时候相比,基本没什么改变。 除了修为的确是提高了,自己也现在是可以调用一些体内的灵气了,但也仅此而已了,想要提升修为,根本做不到。 至于进入这两个阵法之中修炼,在苏公子赶过来以前,孟尝就已经尝试过上百遍了,无论如何,都是不行。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只能把目标放在了系统商城之中的其他天才修炼阵法之上了。 毕竟,商城里的天才修炼阵法很多,这两个阵法对自己没反应,总会有一款阵法能匹配自己的吧? 只是,想要再一次购买系统商城的阵法,就必须完成任务。 而这一次系统给出的任务,却是要击杀至少十个炼气期后期的修士。 开玩笑。 他现在的修为只是炼气期初期,怎么可能完的成? 就这样,孟尝只能依靠对于灵气的修炼,试图让自己的修为提高到至少也是炼气期后期这个境界,再去考虑完成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情况却依旧没有好转。 孟尝却已经修炼的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了,但还是不愿意放弃,硬着头皮,又尝试了一次,只觉得连拉屎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却是依旧不能把沉浮在周围空中的灵气吸入毛孔之中,为自己所用。 他终于叹了一口气,暂时放弃了。 但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响。 “啪” 这是脚踩碎了树枝的声音。 孟尝一呆,心中登时涌起一丝狂喜,转头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以为是白晓云回来了。 因为,现在这个时间,张老头已经不会再来了,天色已晚,要是张老头回去晚了,很多人在来自己家的必经的小树林里迷路的。 这么多年下来了,孟尝也早已熟悉了张老头的习性。 而这个地方,其他的修仙者,是没兴趣过来的。 自己修为如此之低,又不是什么大能,人家干嘛过来呢? 难道就为了收自己这个废柴做徒弟? 孟尝摇了摇头。 这根本不可能。 那会在这个时候,用脚踩碎树枝的人,他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白晓云那个已经和自己发生了关系的女修士比较合适了。 应该是对方完成了任务以后,发现对自己有了思念之情,难以克制,然后,忍不住过来探望自己了吧。 但当目光瞧见了正在远处发呆的苏公子过后,孟尝心里的期待登时落了空,要说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你好。请问你找哪位?”孟尝却还是笑着和苏公子打招呼,这是身为主人的礼貌。 苏公子还以为孟尝是个脾气古怪的前辈,就算不脾气古怪也多少应该有些架子,没想到态度平易近人,心中登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肃然起敬,身子挺得笔直,鞠了一躬,紧张的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回道:“前……前辈好。我是合欢宗的苏宝。别人都叫我苏公子。” “我是……我是来找前辈你的!” 合欢宗是什么地方? 孟尝不知道,苏公子在修仙界的名气以及实力有多大有多强,他也不清楚的。 但听到“合欢宗”三个字,孟尝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心中升起一丝期盼,兴奋的追问道:“合欢宗也是和冰蚕派一样的修仙门派吗?你也是修仙者吗?” 苏宝重重点头,不敢隐瞒,回答的时候,紧张的吐字都有些僵硬了。 “是……是……是的。前辈!” 孟尝登时眉开眼笑,不管这苏宝是什么修为,只要是修仙者,至少在灵气吸纳方面,肯定比自己强吧。 一念及此,他迫不及待就跑了过来,拉住了苏宝的手,笑道:“小宝啊!来来来!我这里好难得才会有修仙者来一趟。快进来喝杯茶吧。我有些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苏宝不敢不从。 前辈能有兴趣向自己讨教问题,那是自己的荣幸。 他点了点头,啥也不说,就跟着孟尝进了屋子。 到了屋子里面,看到了散落一地的各种杂物,以及再平常不过的家具,以及摆设,苏宝心中更加确定了,这孟尝应该是不愿意受到其他修仙者的打扰,才故意把自己的家弄的像个普通的凡人家一样。 “不好意思啊。我家没啥好的茶招待,只有这个龙井。这肯定不如你们修仙者门派的茶好喝。你就讲究一下吧。” 只见孟尝在角落里,把茶叶罐头以及热水和茶具操作了一番,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就送到了面前。 苏宝笑着接过,看了一眼茶水,清澈见底,与普通凡人家的茶也没什么出奇之处,便也没多想,抿了一口。 毕竟,这不是重头戏,他还没忘记孟尝带自己进屋子里,是问题问的呢,这才是书包现在在考虑的。 谁让人家是前辈高人呢? 前辈高人提出的问题,那肯定是不好回答的。 万一自己一个回答不好,惹怒了这位前辈,那可就不妙了。 苏宝喝茶的时候,甚至都是心不在焉的。 但一口清茶下了肚,他没感觉到了比门派的仙茶更大的益处,比如茶水里是否加入了一些对修炼者的身体有益的丹药等等,这茶的味道,却是异乎寻常的美味,就仿佛是一种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真正仙茶,口感远远超出他这么多年,喝过的任何仙茶。 苏宝第一口喝完,呆了一呆,思绪登时就从待会如何回答孟尝的问题,转移到了这清茶的口味为什么能如何美味,是否是自己的感觉出现了问题。 就这样,苏宝低头疑惑的瞧了瞧平平无奇的茶水,又喝了一口。 第二口下去,苏宝全神贯注的品尝之下,只觉得所有毛孔都在颤抖,全身的气血似是都受到了刺激,加速的流转起来。 毫无疑问,这杯茶,对于任何修仙者来说,在功效方面,依旧是不如他们合欢宗冲泡的药茶的。 但论茶的味道之清新美味,却是毫无悬念的第一,与苏宝尝过的所有修仙门派的药茶比,那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啊。 当然。 这茶的口味与凡人的普通茶比,更是已经差距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了。 苏宝喝完了第二口的时候,就已经停不下来了,一口又一口的喝,喝完过后,又连忙急不可耐的问孟尝再倒了一杯。 如此这般,他一连喝了十杯下去,肚子等已经快给茶水撑饱了,才终于停了下来,心满意足的吐出一口长气,忍不住大声的赞叹。 “前辈!你太厉害了!这到底是什么茶啊!?我修仙者将近六十多年了。也从未喝过如此美妙的茶水。它是怎么种植和冲泡的啊?可以教我吗?” 第十九章 还请你出山 这茶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孟尝在上一世最普通的龙井茶,因为了解龙井茶的种植方法,以及辨别方法,顺便这个村子正好又有这方面的野茶树,他就采摘下来,种植了起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的修仙者还从来没喝过如此口味香甜的茶叶。 因为,这里的修仙者喝的茶水,大多都是药茶。 而和药茶的主要目的都是为了帮助修炼的。 在这种情况下,药茶里的味道自然不可能比纯粹的清茶要好了,里面混杂了各种古怪的味道几乎成了必然。 至于凡人世界,冲泡的茶叶也不会像是孟尝这样的讲究。 因为,这个世界的凡人根本就不懂茶叶的品质好坏高低啊,喝茶只是在基于没有饮料的情况下人,用来消遣的东西,可从来都与享受不沾边的。 孟尝这些年来,修炼的问题一直不能解决,自然有大把时间冲泡茶叶,也细心的养育龙井茶了。 再加上多年的反复调味的尝试,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孟尝现在的修为绝对是最不起眼的,但要是和谁比泡茶的水平,他自称第二的话,是没人有实力自称第一的。 孟尝给外人泡的第一壶茶虽然是给白晓云尝了,但是有御龙阵的加成,女修士其实也没什么心思去细细品味这龙井茶里的不凡。 当时,白晓云的注意力都早已被御龙阵的奥妙吸引住了。 可苏宝不同啊。 他不能与御龙阵匹配,自然也瞧不出这御龙阵里的奥妙了,注意力自然也就不会被别的东西转移走了。 更何况,苏宝平常又喜欢沾花惹草,在各种女修士之间流连忘返,自然对于什么好的药茶赠送的事做了不少,他自然也亲自尝过太多的药茶。 在喝龙井以前,他甚至都已经对茶这种东西,早已失去了什么兴趣了。 因为,心里早已生出了固定的观念,对于任何的茶都没什么好印象。 然而,喝了孟尝的茶,苏宝却是大开眼界,一瞬间就服气的五体投地。 谁让龙井茶真的太好喝了呢? 在味道方面,不知比各大修仙门派里的药茶好太多太多了。 这也是一门不得了的手艺。 要是能学成的以后,从今以后,自己去追求其他女修士的时候,也给那些女修士泡上一杯两杯,岂不是事半功倍,顺利得多? 比如,到时候讨好青儿和兰儿的时候,自己不就可以露一手吗? 正是在这种渴望之下,苏宝忍不住了,瞬间把孟尝当成了天人,恨不得都要拜师了。 孟尝看了一眼,笑道:“可以啊。不就是泡一杯茶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是实话实话。 对于他这个已经精通了这门技艺的人来说,泡一杯龙井茶,的确不算什么。 但这话落在苏宝的耳中,却是另一种意思了,只有真正的前辈高人才会有这样的慷慨态度。 因为,在修仙界,谁要是真有了像是孟尝这样高超的泡茶记忆,人家是打死也不肯教别人的。 但孟尝却是不以为意,自己也就随口一问,人家也就随口答应了,就仿佛,这对于孟尝来说,没什么大不了了。 太厉害了! 此时,苏宝再回想起青儿和兰儿大喊当初那么崇拜孟尝的神情,就终于全都明白了。 原来这位前辈,果然是隐藏大佬啊,修为深不可测,根本不是自己这样的炼气期大圆满小修士能比的。 恐怕人家是筑基期大佬吧。 不不不。 应该是结丹期老怪。要不然,哪会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呢? 一念及此,再想起刚刚来这里之时,第一眼看见孟尝时,嘲笑他不能吸纳灵气的自己,苏宝登时哭笑不得,吓出了一身冷汗,暗暗擦去额头的冷汗,庆幸自己当时的英明啊。 幸亏自己那个时候没有习惯性的走出去,嘲笑人家,或者干脆把人家当成本尊的徒弟啊。 要不然,现在人家哪会对自己如此友善? 苏宝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长气,连忙恭恭敬敬对孟尝拜了一拜,道:“多谢前辈!” 孟尝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我。不就是教你泡茶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是修士,应该会吸纳灵气对吧?” 苏宝点点头。 孟尝摸了摸鼻子,突然伸手勾住了苏宝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了苏宝的手,笑道:“小宝啊。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吸纳灵气啊?” “你教我吸纳灵气的话,我就教你怎么冲泡我的龙井啊!” 孟尝倒是真心这么想的。 但这话落在苏宝的耳朵里,却又变了味道。 开玩笑! 像是孟尝这样的前辈高人,能轻易和白晓云说个几句话,就能让她修为突破成为炼气期大圆满境界。 修为如此之高的人,竟然连吸纳灵气也不会? 这不是明显在开玩笑嘛。 真要是孟尝连吸纳灵气都不会,又怎么可能能帮助得了白晓云提升修为? 在修仙界,谁都知道,想要从炼气期后期提升到炼气期大圆满境界最重要的就是提高吸纳灵气的速度和力度啊。 想要掌握这个能力的前提就是,必须熟练吸纳能力的操作啊。 孟尝这样的前辈高人能不会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人家这么说,只是在故意挖坑给自己跳罢了。 这就仿佛是自己带了一件破衣服去和别人交换新衣服一样,人家回答愿意和自己交换,那是开玩笑,是讽刺。 自己要是真的当真了,就要闹笑话了。 想到此处,再想起这一次自己来找孟尝的来意,苏宝哪敢答应,吓得打了个冷战,更加确信这孟尝真是前辈高人。 要不然,真没本事的人,能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苏宝连连摇头摆手,笑的比哭还难看,道:“前辈!你就别拿我开玩笑啦。我哪敢啊!你的龙井茶我还是不学了,不学了。” 孟尝闻言,不乐意了。 他还指望着苏宝学了泡茶技术以后,自己好问人家学怎么吸纳灵气的方法呢。 这要是不学了,他还怎么提高修为? 不提高修为,又怎么进入系统中买的阵法中修炼成天才,纵横天下,称霸世界? “别啊!你刚刚不是还那么想学,怎么突然就不学了?做人不可以这么反复无常。我都准备教你了。你学嘛。”孟尝笑呵呵的拉住了苏宝的手,目光和善的劝道。 苏宝却感觉他的眼神一点也不和善,反而充满了杀气,似是只要自己答应,就会成为对方的实验品似的,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登时从脚底窜到了头顶,忍不住连打冷战。 孟尝的那只手,也让苏宝感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似是刚刚从冰窖里面取出来的。 “前辈啊!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学啊!”苏宝后退一步,突然砰地一声,跪在了孟尝面前,磕了一个头,可怜巴巴的求饶起来。 这么突然的一跪,终于让孟尝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毕竟是为了招待人家,才把苏宝请进来的。 现在才刚刚招待到一半,却莫名其妙让人家给自己跪下了。 孟尝总觉得心中不适,赶紧上前一步,把他拉了起来,笑道:“好好好。我们先不谈这个。先喝茶。说说其他事。好吧?这件事让你考虑考虑。” 话虽如此,但其实真正在考虑的人是孟尝。 他见苏宝终于开始喝茶了,脸上还保持着笑容,心思却已经开始翻转起来,思考一会喝完热茶,该怎么让人家教自己吸纳灵气的事。 而此时,苏宝经历了和孟尝的简单交流,已经领略到了孟尝的可怕之处,这位前辈高人看来是个怪人啊,脾气也太古怪了,难怪会一个人隐居在这种地方。 自己刚刚明明都已经放弃学泡茶的事了,前辈却反而偏要自己学。 那要是自己到时候真要学了,他就不会再和一开始那样,讽刺自己?甚至是捉弄自己? 苏宝越想越觉得孟尝可怕,越觉得可怕也越不敢继续逗留和他周旋,一口把茶水喝完过后,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希望孟尝出手,解救白晓云。 “前辈!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是替白晓云求救的!还请你出山,帮一帮她!” 孟尝一口茶水喷在了地上。 第二十章 君子阵 苏宝一个侧身赶紧躲开,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不应该躲开。 说不定人家孟尝前辈就是想要故意吐他一身茶,逗他的呢? 现在自己躲开了。 岂不是很让人家没面子? 一念及此,苏宝登时吓得心惊胆战,赶紧摇头摆手,道歉:“前辈。我不是故意。要不,您再吐我一次吧?这次我保证,我绝不会躲开!” 孟尝呆呆的望着一年讨好之色的苏宝,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但他的思路很快就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刚刚苏宝的话,很快再一次就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前辈!我这次过来,是替白晓云求救的!还请你出山,帮一帮她!” 孟尝仔细一想,登时就笑了,对苏宝摇了摇头,拒绝了他。 “别了。那个女修士的事,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我拒绝去救她。” 他自然不是没有救人家白晓云的心思。 毕竟,那么漂亮的女修士可是和自己有过一夜感情的,怎么可能会不想救人家呢? 孟尝只是比任何人都清醒。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能耐,只是炼气期初期,而白晓云能送给自己修为,这表明,至少白晓云的修为是炼气期后期吧,说不定还会更高。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遇到了危险,让自己去救她。 自己要真去了,真的能救下来吗? 孟尝坚定的摇了摇头。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这就是去送死啊! 能让一个修为可能是炼气期后期或者是炼气期大圆满修士的人陷入危险,快说明敌人的修为至少也是炼气期大圆满吧,运气不好的话,可能敌人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期。 孟尝虽然现在距离筑基期还有太大的距离,根本不知道筑基期修为有多强大,但光是想象一下,也能猜得到,筑基期修士和炼气期修士的实力差距有多夸张。 应该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十个,一百个,甚至一千个炼气期大圆满修士都未必是一个筑基期初期修士的对手。 如此之强的敌人,自己怎么可能对付的了? 自己真要答应了,可真就成炮灰了。 孟尝再喜欢白晓云,也没糊涂到,为了一个女修士,就不顾自己的性命的地步。 他是慎重考虑之后,才做出来的回应。 但这落在苏宝的耳中,却又变了味道。 苏宝见孟尝一口就回绝了自己,登时就以为是自己刚刚避开了那茶水的一喷导致的,后悔的肠子都清了,紧紧抓住孟尝的手,眼泪的流出来,道:“前辈!求你了!!现在白晓云处在魔窟之中,真的太危险了。只有你才能救她出来!如果你不答应,她会死的!” 孟尝登时哭笑不得。 他也想救啊,可救人家,那也要有能力啊。 自己只是个炼气期初期刚刚踏入修仙界的菜鸟新人,拿什么去救啊? 对敌人施展美男计? 想到此处,他突然产生了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敌人是……女的?” 苏宝点了点头。 “敌人……长得怎么样?是老太婆的那种样子,还是年轻的女人?” 苏宝不假思索的回道:“年轻人女人的样子。” 孟尝吞了吞口水,脸上升起一丝兴奋的红云,问道:“那……那敌人脸长得怎么样?身材又如何?是不是像肥猪一样胖?” 苏宝不明白孟尝干嘛要对如梦的长相如此感兴趣,但转念一想,既然人家前辈详细追问了这些东西了,至少说明人家有愿意救人的一丝意愿了,要是自己现在多问了不该问的话,又让孟尝打消了救人的想法,那就太不应该了。 就这样,苏宝将如梦那天仙一般的美丽外表详细的告诉了孟尝,并将如梦婀娜修长的身材也清晰的描述了出来,让孟尝登时感觉身临其境,仿佛亲眼看到了真实的如梦就在眼前顾盼生辉一样。 原来是个大美人啊! 难怪求自己出马救人! 看来果然是要自己施展美男计啊! 想到此处,要说孟尝不心动,肯定是骗人的。 但就在这时,白晓云的音容笑貌出现在了脑海深处,一瞬间,就把如梦诱惑的模样冲散了。 孟尝登时也清醒了过来,摇了摇头,打消了让自己献身给美女修士的想法。 此时,距离两人谈话已经过去了一顿饭的时间,不早了。 苏宝见孟尝还是迟迟没有回应,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带着一丝紧张,催促了起来,战战兢兢的问道:“前辈!你……你考虑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孟尝叹了一口气,拍拍苏宝的肩膀,道:“小宝啊!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啊!要救白晓云的话,你还是要靠自己啊!” 自己!? 靠自己的话,那我干嘛过来找你呢? 苏宝呆呆的望着孟尝,心里登时大受打击,仿佛给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呼吸都不顺畅了,要说不难过,肯定是骗人的。 他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孟尝面前,一边给孟尝磕头,一边求饶起来,道:“前辈!求你了!这件事真的只有你才行啊!我要是自己一个人做得到的话,我也不会过来了啊!难道你就要对白晓云见死不救吗?” 孟尝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 他也是没办法。 但他不是说的。 说了的话,那可就太丢脸了。 他只是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理会苏宝。 苏宝见孟尝突然连正眼瞧自己都不愿意了,登时心中的打击更大了,越想越是不甘心,他过来以前,可是对着青儿和兰儿打过包票的。 当时,他以为请一个前辈高人过来营救白晓云三人,那是再轻松不过的小事。 如果人家不愿意答应的话,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合欢宗少主的身份拿出来,逼迫人家答应下来。 但真正遇到了孟尝过后,他才知道了自己的渺小和无知,能泡出像是龙井这种修仙者都喝不到的顶级好茶的前辈高人,能是自己一个合欢宗能威胁的吗? 既然不能威胁,那自然只能求人家帮忙了。 “前辈!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求你了!!现在白晓云真的很危险!只有你才能救啊!”苏宝登时眼泪夺眶而出,跪在地上,头在地上砰砰磕个不停,逼迫孟尝。 可惜,还是毫无作用。 孟尝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经过苏宝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宝啊!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我的话呢?我都已经说了。救人这种事,你应该自己解决。而不是来求我!” 而后,他就摇了摇头,背着双手,离开了小屋,去到外面的健身器材区域健身去了,只留下苏宝一个人。 因为,孟尝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啊,赶又赶不走,只能如此了。 苏宝见到孟尝的人影消失在时间尽头的那一刻,心凉了,绝望了,登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嚎咷痛哭起来,双手在地上锤个不停,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间,地面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亮了起来。 原来,他一锤之下,正好砸在了孟尝写的一张符纸之上。 这符纸上画了一个阵法,是孟尝在系统中购买的君子阵的阵法图纸,用来启动阵法以后,进入阵法修炼成天才用的。 可惜,孟尝却是试了多次,都启动不了,久而久之,这张符纸也就如垃圾一般,随意的扔在地上了。 但就在这时,这张符纸挨了苏宝的一锤过后,登时就和苏宝产生的共鸣,瞬间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让里面保存的阵法君子阵,顺利启动了。 苏宝只是瞧了这金色的光芒一眼,就清晰的看到金光突然变得光芒大盛,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了。 而后,当光芒溃散的时候,再环视四周,苏宝登时惊出一身冷汗,一时之间,心跳砰砰加快,紧张的全身颤抖,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久,他才从口中憋出了一句话来,道:“这是哪啊!?” 第二十一章 渡劫的龙 因为,现在他的面前,早已没有了桌子,墙壁和小屋了,剩下的只是一片如海洋一般宽广无边的草地。 这片草地的青草长得又高又密,一眼望去,碧绿的颜色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似是与天空连接起来一般。 这里的青草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每一根都已经长到了人的腰际。 但这里,除了这一片青草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苏宝的声音传出去过后,没过多久,就听到了自己的回应。 “这是哪啊!?” 苏宝登时皱起了眉头,试着腾空而起,想要飞到更高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 他感觉,或许是自己不经意间猜到了什么机关,进入了什么传送的阵法之中,给传送到这里来了。 既然如此,那只要是能够传送过来的地方,就肯定会有可以回去的阵法。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至少这里应该有人家居住,只要找到住在这里的人家,应该也能够找到孟尝家的方向,再回去。 “什么!?这里怎么到处都是青草?除了这些,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祭出法宝,踩在脚下,书包腾空而起,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过后,见地面上密密麻麻,青草地的范围绵延万里,似是根本没有尽头,越想越不安,喃喃自语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试着加速飞行,把速度提到了到极限。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青草地还是没变。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情况还是如此。 就这样,苏宝在里面飞行了一顿饭的时间,只见脚下的青草地还是与初见的地方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青草地稍稍出现了一些缺失的区域,不是完整的了,他才确定,自己这一路飞行,并不是再原地踏步,至少是真的飞行了上万里那么久。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的担忧和不安却是非但没有消除,反而越来越重了。 因为,又坚持飞行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苏宝就没力气了,灵气耗尽,不得不停了下来,落在一块青草缺失的区域,一边补充灵气,一边琢磨,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的青草。 当然。 他琢磨更多的还是,应该怎么回去。 “奇怪!为什么我会平白无故来到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原因的!”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却突然间开始慢慢异动起来,一阵大如台风的狂风,从四面八方一齐吹了过来,在呼啸之中,把地上的青草吹的东倒西歪,左右摇摆,怎么也不停不下来。 而后,一条青蛇的巨蟒竟是突然从一片草丛之中飞扑上来,呲的一声,一口就咬在了书包的手上,让苏宝防不胜防。 “该死!去死!!” 苏宝疼的咒骂起来,一抬手,取出了一个圆形的圆盘法宝扔向青蛇。 青蛇登时侧身避开,还想发动二次攻击。 但圆盘飞过了青蛇过后,却在空中兜了一圈,立即又砸在了青蛇的后脑勺上,当的一声,就打的青蛇一阵颤抖,转眼间,退回了草丛之中,不见了。 苏宝冷笑,也不收回法宝,就掐了一个印诀往头顶一指,这圆盘就围绕地球旋转的月亮一般,绕着自己飞快的旋转起来。 期间,青蛇又有好几次再次从不同的方位偷袭苏宝,却都给苏宝的法宝圆盘挡掉了。 见到青蛇暂时威胁不到自己,苏宝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取出药品,逃出一颗丹药服下,然后,闭上眼睛,试图将蛇毒逼迫出来。 但不这么做还好,以尝试这么做,苏宝却是猛然睁大了眼睛,呆了一呆,惊讶的差点大叫起来,心中一瞬间就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因为,他一查探体内的蛇毒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蛇毒嘛,竟然是真真正正,可以让修士的修为提升境界的灵气啊! 这么说这青蛇攻击自己,看似是要伤害自己,岂不是并不是如此?反而是在帮助自己,目的是要帮自己提升修为? 这是个大胆的猜测。 苏宝一开始并不敢确定,但随着对体内那团蛇毒形态的灵气游走的情况观察,这种大胆的想法反而是越来越确定了。 此时,这团蛇毒灵气在苏宝体内游走的时候,只要是碰到苏宝自身的灵气,竟然都能起到增幅剂的效果,加快灵气的运转速度,加强灵气的浓度,代价就是,这团蛇毒的灵气自身强度越来越弱,浓度越来越差。 蛇不是不好的东西吗? 蛇毒不是能夺取人的生命的吗? 怎么这里的这条蛇却反而不是在害人,反而是在帮助自己? 当然。 这条蛇的方法可能是粗暴了一点,但这明显与蛇在这个世界的固有印象,不对啊! 为什么会这样? 当书包带着疑惑,再一次认真的观察那条还在与圆盘法宝对峙的青蛇的时候,苏宝身躯又是一颤,心中受到的震撼,大到了难以附加的地步,终于解开了所有谜底,难以置信的惊呼起来。 “龙!!!这原来不是蛇!而是已经渡劫成功的龙,只是外表大部分模样和蛇长得很像,才被我一开始认错了!天呐!龙原来长成这样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只存在于我合欢宗藏经阁的书上存在的妖兽!” 认出了是龙过后,苏宝就把法宝撤走了。 而后,这条青龙噗的一声,又在苏宝的手上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一股强大的力气波动登时就如泉涌一般,从伤口处灌入了苏宝的体内。 苏宝登时就感觉到了一种体内的灵气太多太强,一股压抑不住,想要突破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兴奋的大叫起来,哪还有心思在去理会这条青龙接下来的动向,立即就盘膝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也不顾青龙了,尝试感悟大道,突破瓶颈。 果然。 这种感觉是正确的。 现在突破也是最佳的时机。 有了青龙的灵气加成,苏宝体内的灵气正以比往日快了几十倍的速度高速的在体内运转。 此时,苏宝的肉体就仿佛是一个烧开了水的炉子一般,在微微的颤抖中,不停的从毛孔内泄露出一道道如丝线一眼的灵气。 一开始,这些灵气只有数十道。 但过了片刻,苏宝头顶的灵气就已经加大到了数百道。 当灵气的数量扩充成了数千道的时候,苏宝终于睁开了眼睛,体内再也没有灵气泄露出来了,所有灵气反应已经平静下来了。 此时,那条青龙也早已不知所踪了,苏宝环视一圈,竟然根本找不到一点踪影了。 但突破的过程却还没有结束。 狂风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当灵气平静下来过后,风也停了,此时,一股莫大的威压真真切切的降临到了苏宝的头上。 苏宝抬头一瞧,登时恍然,那些刚刚泄露出来的灵气,竟然已经都积蓄到了空中,形成了一大片乌云。 只见上面电弧游走,雷光闪烁,苏宝登时就明白了,突破的最后一关来了,雷击,也就是天罚。 这是每一个修仙者试图从小境界突破到大境界都必须要经历的难关。 苏宝微微一笑,凝神静气,大叫一声:“来吧!” “咔嚓!” 雷云翻滚之下,登时就有一道粗如大树的雷电劈落下来。 苏宝心不慌气不喘的调用灵气,往体外一撑,一个实质的青色灵气防护罩登时就覆盖在了身体表面,仿佛是一件闪烁着光芒的衣服一般,与空中的雷光相处在一起。 苏宝本还以为这会是个多么痛苦艰难的过程,然而,眼前所见,再次一惊。 就在这时,突然间,那个孟尝留在符纸上的阵法图案突然在这道雷电上浮现了出来,这道威力强大,足以把苏宝劈成焦炭的雷电竟然瞬间消散瓦解,转化成了一股更加强大的灵气波动,瞬间,就如开闸之水一般,涌入了苏宝的体内。 而后,苏宝的身子剧烈一颤,整个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似是一下子达到了新的高度,见过了新的天地,顺利成了炼气期修士只能望其项背的筑基期初期修士。 这种感觉实在难以形容,过于美妙绝伦。 “天呐!我……我……我竟然突破了!?”苏宝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一时之间,有些歇斯底里。 第二十二章 我明白 这实在太梦幻了。 要知道,想要从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突破到筑基期初期,对于普通的修仙者来说,没个二三十年打底,那是想都不要想。 而他苏宝进入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也才只有短短的三年。 三年时间,就顺利完成了别人家可能三十年才能完成的事?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说出去告诉别人的话,肯定会被当成是笑话。 苏宝点了点头,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种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难道这是一个梦吗? 一念及此,他登时想起了突然间身处在一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奇异遭遇,越想还真的越感觉仿佛是进入了梦境一般。 “啪!” 就这样,他猛地拍了拍脸颊一下,只觉得脸颊上传来明显的疼痛,这才相信,这不是虚假的。 但还未来得及高兴,抬头一瞧,苏宝却呆了一呆,心中的疑惑又再一次如潮水一般疯长了起来。 因为,周围的环境又改变了。 那片不知道到底覆盖面积多大的青草地没有了,潜伏在青草地里的青蛇,自然也不见了踪影。 周围的一切又恢复成了一开始苏宝熟悉的情况,有破旧的小屋,有已经开始剥落的墙壁,还有走路都会吱嘎作响的地板。 他又回到了孟尝的小屋之中。 此时,想起刚刚经历过的一切,苏宝却是突然打了个冷战,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赶紧抬手,两指如刀,对着屋子外面的大树隔空点了一点。 一道强大无匹的灵气登时就凝聚而出,仿佛标枪一般,从大树的树干中心激射而入,发出了一声脆响,在树上留下了一个拳头粗的窟窿。 苏宝见到自己释放灵气不许要做任何的准备时间,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做到随时随地的瞬发,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恢复了笑容。 因为,这是筑基期修士的证明。 炼气期修士之所以不是筑基期修士的对手,可不只是灵气浓度不如筑基期。 炼气期修士的灵气数量也远远不如筑基期。 但更为重要的是,就算炼气期修士有机会能通过一些丹药或者是法宝,让灵气强度以及灵气数量勉强达到和筑基期修士齐平的地步,想要和任何筑基期修士切磋的话,还是会毫无悬念的完败。 因为,这两个境界修士的灵气释放速度的差距,是无法通过任何手段弥补的。 炼气期修士需要先蓄气,才能释放,速度即使再快,也要有一点准备时间,三到四秒,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筑基期修士却是不需要任何蓄气准备,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到瞬发。 在这种情况下,筑基期修士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输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初期修士了,苏宝激动的心情就怎么也停不下来,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就仿佛是当初刚刚成为炼气期初期修士,刚刚感觉到灵气这种东西,并弄明白修仙是怎么一回事的情况一样。 当然。 此时,他越想也越是感激孟尝了。 因为,这个时候,再回想起孟尝离开小屋前的对话,苏宝终于开窍了,瞬间明白了孟尝当时那番话的深意。 人家前辈高人哪是不愿意帮忙去救白晓云啊。 人家是愿意的。 只是,孟尝前辈不愿意亲自出手帮忙罢了。 至于理由,应该是人家觉得没自己出手的必要。 毕竟,他可是前辈高人啊! 那是什么身份? 这样身份的高人,出山只为了去救一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女修士,这要是传出去了,让认识前辈的那些老怪知道了,还不要笑掉大牙? 如此一来,前辈孟尝的声誉肯定就要受损失了嘛。 所以,人家前辈离开的时候,才一直在高阶自己,救白晓云要靠自己,不是别人。 这句话其实是暗藏深意的。 深意就是,人家孟尝前辈会送一场造化给自己,让自己的修为得到提升,获得足够去营救白晓云的底气。 而后,自己不就可以代替他老人家,去把白晓云救出来了吗? 这样的话,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他孟尝老前辈的安排,只会觉得是自己这个无名小辈营救了白晓云,对白晓云有意思而已。 “原来前辈让我要靠自己是这个意思啊!前辈。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了。我会靠自己的力量,把白晓云救出来,带过来给你的。” 苏宝兴奋的握紧了拳头,刚要离开这里,不经意一瞥,却远远望见孟尝走了回来。 他登时站直了身子,向孟尝行礼,发自内心的鞠了一躬,道:“前辈好!” 他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孟尝,再见到孟尝,都已经有些自惭形秽了。 但孟尝回来见到了苏宝还在,却反而觉得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指了指身后,问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你怎么还不回家?你不会打算真在我家住下来吧?” 此话一出,苏宝登时明白了,前辈是担心白晓云了,哪还敢逗留,才刚刚站直身子,就又忍不住对孟尝鞠了一躬,摇了摇头,道:“不。没有的事。前辈。你放心吧。我这就走!” 孟尝听到苏宝终于愿意离开不为难自己了,心中的不满和不耐烦自然也淡了,走到了苏宝面前的时候,想起了身处危险的白晓云,以及不得不来求助自己的苏宝,反而心中产生了一丝愧疚,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安慰了几句。 “真抱歉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陪你一起去救白晓云。但我真的不行啊!救她的事,你还是要靠自己!” 苏宝连连点头称是,心领神会的回道:“前辈!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白晓云救出来的!” 孟尝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那就谢谢你了!” 苏宝闻言,登时受宠若惊,哪敢接受孟尝这种高人的谢意,登时后退一步,又鞠了一躬,然后,就转身慌慌张张的踏着法宝,离开了。 但这还没完。 就在孟尝刚刚走到了小屋门口,要进去休息的时候,唰的一下,一道光芒在天边一闪,苏宝却是又踩着法宝飞了回来。 他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孟尝登时皱起了眉头,心里刚刚升起一丝不满,却见苏宝突然扑通一声,从法宝上跳落下来,跪在地上,咚咚咚,给自己重重磕了三个头,歇斯底里的道谢起来,就仿佛自己对他有什么大恩一样。 “前辈!前辈啊!!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虽然我是为请你出山而来的,但没想到,您居然对我如此情深义重。我苏宝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的。等我救回来白晓云,我再回来好好报答您的!” 孟尝给苏宝歇斯底里的样子吓了一跳,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算是所谓的恩情,只觉得这苏宝是不是有问题。 他轻轻上前,又拍了拍苏宝的头,道:“小宝!你没事吧?快起来!” 但苏宝却毫无反应,一副还沉浸在自我感动之中的样子。 孟尝越想越是古怪,这时候,猛然间回忆起了苏宝当初拉着自己,想要学习冲泡龙井的样子,终于明白了。 看来,是自己的龙井茶水平太高,让这小子太沉迷龙井茶的味道了啊! 这样看来,自己的龙井茶肯定是修仙者也喝不到的美味啊! 要不然,干嘛苏宝这小子要如此饥渴的想要学习冲泡方法? 一念及此,孟尝笑了,原来他感动的只是喝了两杯龙井茶而已,对于他们修仙者来说,他们肯定以为这是比什么仙丹妙药还要珍贵的东西了吧。 这才会对自己如此感激和感动的。 要是让他知道,其实龙井茶自己这边要多少就能泡出来多少。 真不知道现在的苏宝,还会有什么别的反应。 孟尝只是稍稍这么一想,就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出来,忍不住拍拍苏宝的头,道:“傻小宝!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必那么客气的啦。你来我家做客,就是我的客人。既然是客人,我款待你一番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你还要帮我去救白晓云呢,不是吗?” “好啦!快去救人吧。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放在心上。” 他却是不知道,就是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却更让苏宝感动。 第二十三章 毒才 苏宝是强忍着眼泪,离开孟尝的。 冰蚕派大厅。 此时,又是和白晓云回来的时候一样,来了很多人,左右两边站立的是两派的长老,左侧为年轻一派,右侧是年长一派。 这两派长老站成两排,如甬道一般,带领了一个身穿着黑衣的男人进来。 这男人身高与普通男人相比,简直就是巨人,与任何人交流,都要俯视,面目又长得狰狞,鼻子上还有一个小指粗的瘤子,其性格是什么样的人,可想而知,凶残是绝对免不了的,甚至可能还会有一些变态的癖好。 此人来到了甬道尽头以后,就与端坐在椅子上的如梦碰面了。 如梦笑颜如花,对男人眨了眨眼睛,吹了一口气。 男人的眉头挑了一挑,登时就狞笑起来,一把抓住了如梦的脸颊,用手指在红唇上蹭来蹭去。 如梦的哼了一声,素手一抬,把男人的大手打落,道:“别这样。毒才。你要是再这样放肆,我可要生气了。我怎么说也是冰蚕派的宗主。” 原来男人名叫毒才,是不败楼的少主,地位和苏宝相当,但是实力方面,可就不是苏宝能比的了。 毒才笑着收回了手,有些惋惜的闻了闻残留在指尖的女人清香,又舔了一口,笑道:“如梦。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要在我面前装什么装?难道你忘记了自己这个宗主是怎么得来的吗?” 此话一出,一直沉稳强势,在长老和门徒面前面若冰霜的如梦登时花容失色,快速扫了一眼两边的长老。 只见这些长老都一个个如同雕像一般,毫无反应,她才放下心来,轻轻的长出一口气。 毒才大笑起来,大手抓住如梦胸口的衣服,突然狠狠一扯,呲啦一声,就完全扯碎了,露出里面一大片的春光,兴奋的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施展我不败楼的绝学不败领域,让这些人失去了听觉和视觉。现在他们就和石头人一样,无论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反应的。” 如梦恍然大悟,立即明白毒才想要做什么,吓得打了个冷战,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的同时,伸手扶住了重要部位,紧张的脸都红了,道:“不……毒才。还是不要了。这么多人不方便!” 毒才一步追近,蹲了下来,用庞大的身体封住了如梦的退路,笑道:“怕什么!?这样才刺激!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以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了吗?” 如梦秀眉一皱,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登时就如潮水一般涌入了脑海之中,让她的心情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在很多年以前,本来是和毒才都属于不败楼的宗门弟子,但因为和毒才一起偷窃了不败楼的神丹筑基丹,遭到了重罚。 如梦直接清除出了宗门。 毒才就这样遭到了毁容,身体还被不败楼的长老拿去喂服各种奇异的毒药,进行试验,才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毒才的运气实在太好,尝了百毒过后,竟然没死不说,修为还不减反增,这才继续得意留在不败楼修炼,成了现在的长老殿的一员。 后来,毒才一次下山执行任务,遇到了如梦,知道了如梦加入了冰蚕派,但却已经遭到了冰蚕派宗主的玷污,便下了狠手,与如梦一起联手,干掉了冰蚕派的宗门,并除掉了所有威胁如梦的上代长老势力,这才让如梦成了现在的宗主。 两人都以为此后,再也不会来往了,但这一次,如梦考虑到了白晓云的事,思来想去,还是又联络了毒才。 谁让合欢宗的苏公子苏宝明确表明了对白晓云没兴趣呢? 就算苏公子真对青儿和兰儿感兴趣,她也不会把那两个小丫头交易出去的。 犯了错误的人毕竟只是白晓云而已,可不关青儿和兰儿的事。 就这样,如梦一把推开了毒才,却伸手在他脸上的瘤子上摸了一下,抛了一个媚眼,道:“你干嘛这么心急?我都已经年老色衰,一大把年纪了。你放心好了。我那个徒弟白晓云,你肯定会喜欢的。” 毒才摇头不信,伸手又往如梦的脖子上抓去。 “别骗人了!自打我成为修仙者以来,还从未见过比你漂亮的女人。师妹!你还是从了我吧。你放心。只要你愿意重新和我再一起,以后不败楼就是你冰蚕派的靠山。” 说着,毒才眼中突然露出了杀机,舔了舔嘴唇,伸出一根手指,兴奋的说道:“再等一个月。那个老家伙已经不能突破,寿元将近了。这一个月就是他最后的生命。等过了这一个月,从今以后,这不败楼就是我说了算了。到时候,我让你回归不败楼都没问题。” 如梦赶紧后退一步,避开,翻了个白眼,道:“谁要再回那个地方。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冰蚕派有多自由多轻松。好了。不提这些了。师兄。你信我,去见一见白晓云。我保证只要一眼,你肯定会喜欢的。她是我这么多年收的所有弟子里最漂亮的。比我年轻时也不差多少。” 说完,如梦不等毒才回应,突然脸色一板,严肃了起来,道:“我再说一遍。你不要再对我打主意了。我现在只想尽快恢复修为,成为筑基期修士。你给我的大还丹我今晚就要服下。你要是再不正经,我以后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此话一出,毒才才收回了大手,点了点头,不再废话,并收起了绝招,让大厅中的两排长老都恢复了正常。 如梦背过身去,不让长老们见到自己残破的衣衫,道:“张长老。带不败楼的客人去休息吧。事情已经谈妥。明天咱们就安排白晓云和他见面。” 一名长老闻言,越众而出,恭恭敬敬一拜,回了个“是”字,便领着毒才离开了。 这位长老给毒才在冰蚕派的旁边,安排了一个宽敞的洞府,刚刚来离开,毒才就冷笑一声,唰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 他可不是返回不败楼去了,而是去十几里外的一座小镇上祸害年轻貌美的凡人少女去了。 谁让他心中的浴火早已膨胀到了难以克制的地步了呢?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冰蚕派没多久,冰蚕派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离开了孟尝一个时辰左右的苏宝终于回来了,双手背负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关押白晓云的洞穴,一抬手,打出一道灵气,啪的一声,就把玄铁制成的锁打碎了,笑道:“青儿,兰儿,还有白晓云。咱们走吧!” 青儿,兰儿和白晓云三人同时大吃一惊。 只是,三人吃惊的内容不同。 见到苏宝如此明目张胆的回来,还是一个人,再想起刚刚苏宝嚣张的模样,这两个小丫头不禁眉头紧缩,不满的抱怨。 “你一个人就想带我们走?别开玩笑了!苏公子。你没这个能耐!” “就是。苏公子。你怎么搞的?我们不是让你去请孟尝前辈来救我们的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厚脸皮?人没请来,自己却要强行救我们?你这是在害我们啊!我们不走!” 白晓云却是一眼就瞧出了刚刚苏宝激发出灵气时的状态与炼气期明显不同,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 第二十四章 破阵 苏宝得意的点了点头。 青儿和兰儿难以置信的望着苏宝,再回头看了看白晓云,登时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也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师……你……不……为……” “这不……也许是……咦……为什么……” 苏宝将这两个丫头的反应全看在眼中,拍拍两人的肩膀,笑道:“现在没什么时间解释了。总之,先跟我走吧。离开了这里过后,我再和你们说。”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一起回头望向了白晓云,用目光征求师父的意见。 女修士可比这两个徒弟更清醒,在见到苏宝承认修为已经突破的事实过后,再回忆了一下他去的地方,正是孟尝居住的位置。 只要稍稍回忆一下自己当初在孟尝前辈家的遭遇,她焉能不知其中的道理? 那可是一场多少丹药,功法以及法宝都换不来的大造化! 青儿和兰儿又没经历过,自然不会明白了。 可有过同样经验的她却是再明白不过,对两个徒弟点了点头,就一步迈出,走到了两人前面,靠近了苏宝。 苏宝见白晓云都同意了,登时定下心来,微微一笑,也不再多啰嗦,一抬手,祭出法宝,轻轻一跃,踩踏上去以后,就飞出了洞外,给三人开路。 这条通道进来的时候,没多少守卫,只有三个炼气期后期的修士。 这三个人也不是为了防止白晓云逃脱用的。 他们在这里守卫,只是为了给如梦送信号的。 只要是敢有人来救这三人,或者白晓云三人尝试自行逃脱,如梦那边立即就会知道。 可苏宝和白晓云,以及青儿兰儿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谁也不知道这如梦的手段。 面对拦路的三个守卫,苏宝自然不留情面了,大手一挥,筑基期初期强度的灵气登时就从指尖激射而出,仿佛是三把飞刀,噗噗噗三声,就击穿了三人的丹田,当场把三人击毙了。 而后,三人一路畅通无阻,转眼间,便飞出了洞外,要逃出冰蚕派的地界范围。 “走!” 苏宝指了一下孟尝家所在的方向,吩咐了一句。 白晓云三人微微点头,立即就跟着他一起掉头,往东南方向飞去。 这四人速度极快,从空中鸟瞰下来,就如四颗流星一前一后的在空中划出清晰的轨迹,光芒一闪,眼看着就要飞离冰蚕派的地界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地面上却是白光一闪,突突突突,从地底长出了数之不尽的白色冰块,如一把把地面长出的巨型冰刀,刺向四人。 冰刀数量密密麻麻,数之不尽,速度也极快无比,转眼间,就要刺中速度最慢的青儿和兰儿了。 苏宝突然一个变向,绕到了这两人的身边,一手抱住一人的腰,将体内的磅礴灵气激发出来,化作了一个笼罩了三人的实质灵气护罩,砰地一声,抵挡住了地面的冰刀。 “谢谢!” “苏公子,谢谢!” 青儿和兰儿登时惊出一身冷汗,心跳砰砰加速,第一次最苏宝产生了感激之情。 苏宝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笑道:“这没啥。应该的。我们走!” 此时,白晓云成了在前面开路的人,四人在冰刀的追击下,已经再一次逃到了冰蚕派的边缘,眼看着又要再一次逃出冰蚕派地界了。 突然之间,白晓云长途冲出边缘的时候,身体却是不由自主飞退了回去十几丈,转眼间,又陷入了冰刀威胁的范围之中。 “怎么回事!?”苏宝不明女修士的异常举动,问了一句。 青儿和兰儿登时担忧起来,紧张的在苏宝怀里挣扎起来,想要回去营救师父,与女修士待在一起。 “快回去!我们要和师父在一起!” “是啊。这次行动主要就是为了营救师父。如果师父没逃出来,我们逃出来也没有意义。苏公子。请你回去!” 苏宝岂会放这两人回去,好不容易才救出这两人,现在让她们再回去,那不是添乱吗? 一念及此,他不退反进,试图继续往外冲刺,等这两人安全了,再折返回去救白晓云。 但就在这时,一股莫大的反震之力却是源源不断的涌了上来,如海浪一般,一波快过一波,一波强过一波。 他越是冲刺的速度快,这股力量就越是强大。 苏宝硬冲了两次,竟然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冰蚕派的地界。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得意的轻笑声。 “咯咯咯咯!苏公子,你以为我冰蚕派就没有一点留人的本事的吗?要是谁都能轻易的来去自如,我这冰蚕派还怎么混呢?” 这是如梦的声音。 正在和冰刀周旋的白晓云也听到了。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头一瞧,果然,只见如梦闲庭信步的从一处洞府内走了出来,一手捂着红唇,娇躯微微颤抖,一副想要极力克制,却还是忍不住笑出来的样子。 白晓云的脑海中瞬间就想起了一个东西,脑海中轰隆一声,仿佛是有一道惊雷炸开了一般,对着苏宝焦急的呐喊起来。 “苏公子!别继续从了!这是我冰蚕派不传的秘密阵法,可以保证外面的敌人冲不进来,里面的敌人也逃不出去。这阵法的名字我不知道,但师父说过,它可以反弹所有攻击和冲击力。只要没有师父的允许,是谁也没有办法的!” “你现在应该已经逃到了阵法外围,用力越猛,越容易受伤,快停下来!” 如梦笑得前仰后合,轻轻拍手,道:“对对对。不愧是我的好徒弟。苏公子。你听到了吧?想要救人,你是不行的。这阵法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出不去。你现在只是在困兽之斗罢了,还是赶快从空中下来,向我磕头赔罪吧。或许我会看在你是合欢宗少主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苏宝冷笑:“是吗?这阵法原来设置出来以后,还没人能破开的吗?我偏不信!今天就破给你看看!” 此话一出,如梦笑得都快岔气了,娇躯颤抖不止,脸上和脖子上都升起了一阵潮红。 白晓云却低下了头叹了口气,对苏宝的回应大感失望。 至于青儿和兰儿,更是如此,都已经绝望的哭了。 因为,她们也多少过去从白晓云那听过一些这个护门阵法方面的传闻,不抱什么希望了,当下心中想的,都是一会该如何向如梦求饶,换白晓云的平安。 但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声响突然如一击重锤,砰地一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让这些人都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约而同的发起了呆来。 因为,沉闷的巨响是阵法破裂的声音。 苏宝知道了阵法存在以后,尝试又猛冲了一次,发现还是不行过后,当无形的屏障弹飞回来的瞬间,立即再一次反冲了回去,一下,竟然真的在空中撞破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带着青儿和兰儿逃了出去。 谁让苏宝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初期的修士了呢? 他在最后一冲的瞬间,将修为提升到了极限,释放出了筑基期初期的力量。 而后,苏宝就在空中停了下来,把兰儿和青儿放到了身后,道:“你们先回孟尝前辈那去。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你们的师父白晓云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回去救她!” 青儿和兰儿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怎么也没料到刚刚还玩世不恭,看上去没啥能耐的苏公子,竟然变得如此可靠,哪还会不知趣的成为累赘啊。 “好!苏公子你一定要小心!” “苏公子。我们在孟尝前辈那等你!” 两个小丫头对着苏宝充满信心的点了点头,就转身化作两道彩光,一闪之下,踪影不见了。 直到这两人彻底逃出冰蚕派,如梦都还没反应过来,震惊的说道:“这……这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十五章 老巫婆 白晓云却是瞬间就想明白了,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个阵法是厉害,但是,这个阵法再厉害,也只能困住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而已。 过去,如梦的修为还是筑基期初期的时候,自然不用担心会有筑基期初期的修士攻击,如梦亲自出战就可以了。 因此,绝不会发生冰蚕派内能困住筑基期初期修士的情况。 如此一来,这个阵法自然也就只能困住炼气期的修士了。 但苏宝现在已经是筑基期初期修士,破开阵法自然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刚刚自己担心苏宝,只是情急之下,忘记了冷静的分析罢了。 毕竟自己身边还有数之不尽的冰刀在追赶,威胁呢。 想到了冰刀,白晓云就又想到了苏宝,突然一个掉头,冲向了苏宝。 她要把冰刀引到苏宝那边,让苏宝帮忙解决。 因为,她解决不了冰刀,她相信苏宝一定可以。 果然。 “啪啪啪啪!” 随着四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宝刚刚让白晓云飞到自己身后,就立即抬手一挥,四根手指同时轻轻一弹,激射出四道灵气,如羽箭一般,把四道追击上来的冰刀打成了粉碎。 此时,如梦才清醒过来,娇美的容貌登时变得狰狞起来,素手一抬,踩踏着法宝,腾空而起,与苏宝隔空而立,道:“苏公子!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这是冰蚕派的事。你要是掺和起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你带那两个丫头离开也就罢了。我可以原谅你。” 如梦看了一眼苏宝身后的白晓云,道:“可你要是连白晓云,我最爱的徒弟都带走了,又不打算和我结盟,更没有给我丹药。我冰蚕派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可要想清楚。就凭你一个人,本事再大,也会死的!” 苏宝大笑,不以为然,当着如梦的面,回头对白晓云挥了挥手。 “你走!去和青儿和兰儿会和。他们在你让我去的那个地方。” 白晓云已经清楚苏宝的修为深浅,放心的点点头,对苏宝拜了一拜,转身就走,片刻也不犹豫。 见到女修士竟然转身就走,如梦气得脸色青紫,素手一抬,呼唤冰蚕派的众位长老出手:“长老!拦住晓云!就算杀了她,也不能让她跑了!” “唰!” 一道齐整的声音响起。 转眼之间,如梦的身后就密密麻麻冲出了至少上百位修为都是炼气期后期的修士,暴怒的追向白晓云,在空中形成了一片乌云。 可惜,这些人气势足,数量多,在苏宝眼中却构不成威胁。 他冷冷一笑,在储物袋上一拍,取出了一把琵琶,左手拖住,右手拇指在上面轻轻一拨。 “哒啦!” 随着一阵波浪一般的声响传递开来,一股筑基期修士的威压随着声音弥漫开来,将乌云笼罩。 里面的修士顿了一顿,立时惨叫一声,再也无力继续追赶,纷纷从空中跌落下来,法宝上的光芒竟然也都黯淡了。 见到了苏宝的这一手,此时,如梦才认识到敌人的强大,收起了轻视之心,取出冰蚕王,拇指在其头部轻轻一按。 这冰蚕王一直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对着苏宝看了一眼,竟然立即就呲呲呲呲,喷出了数十丈长,数量无限的丝线。 苏宝猝不及防,给丝线包裹住,整个人登时想要逃也逃脱不得,只能眼睁睁望着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茧。 “哈哈哈哈!你完了。现在知道我冰蚕派的厉害了吧!只要被这些丝缠住的话,不消一时半刻,你就会化作一趟浓水。我本来也不想杀你。是你自找的!” 如梦狰狞的大笑起来,莲足轻轻在脚下一踏,立即就飞过了苏宝变成的巨茧,要去追击白晓云。 然而,突然间,苏宝的笑容就从茧里传了出来,瓮声瓮气的。 “呵呵!不过如此嘛。” 如梦一呆,一种不真实的的感觉登时如潮水一般用来,不信的回头望去。 只见苏宝变成的茧还是原来的模样,他并没有破开茧逃出来。 如梦刚刚露出看破了一切的微笑,却突然间,笑声又僵住了。 “啪!” 在一声脆响中,巨茧炸开,苏宝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对着如梦淡然的笑着。 如梦手里的冰蚕王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黄水,竟然就此一动不动,死了。 如梦登时惊得浑身发冷,这才看破了苏宝能破开巨茧的真相,叫道:“你……你是筑基期修士!?这不可能!我记得才几天前,我去合欢宗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怎么可能才几天就突破了?而且,还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现在知道还不晚。既然如此,那我看这场架还是就此终止吧。继续打下去的话,你会死的。如梦宗主。我还不想和你结仇。我只是带走你三个女徒弟而已。你冰蚕派这么多女徒弟,不差那三个吧。” 苏宝见如梦既然看破了自己的修为,反而没了战意,笑着和如梦商量,想就此化解矛盾。 但他哪知道现在已经化解不了了呢? 不败楼的毒才那边,可一点也不好交代。 而且,论修为,就算知道苏宝已经是筑基期初期了,但如梦很清楚,苏宝只是刚刚进入筑基期初期,修为不稳,哪能和同样是筑基期初期,却已经修炼多年,快要突破的毒才相比呢? 如梦闻言,反而恢复了平静,冷哼一声,把手里死掉的冰蚕王晃了一晃,道:“还想善了?我冰蚕派最重要的妖兽冰蚕王都给你弄死了。现在我冰蚕派元气大伤,除非你立即回合欢宗拿十颗筑基丹补偿我,再把我那三个徒弟送回来。要不然,这件事就没完。” 十颗筑基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任何修仙宗门来说,都是要元气大伤的东西。 苏宝自然不肯答应了,哼了一声,就当如梦的话没听到一般,转身就走,抛下了一句狠话,道:“老巫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冰蚕王的价值是多少,最多五颗筑基丹。但我一颗也不会给。你要是不想现在死在我手上,就不要惹我!再见!” 如梦气得娇躯颤抖,哇的一声,一口老血吐了出来,把衣衫都染红了,狠狠在空中跺了一脚,提高了音量,朝着冰蚕派中特地安排毒才休息的房间位置,喊道:“毒才!快出来!!替我收拾了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子!” 此话一出,苏宝登时打了个冷战,吓得身子都在半空抖了一下,脚下一软,人都从法宝上跌了下来。 因为,他身为合欢宗的少主,经常游历天下,又岂会不知道不败楼的长老毒才的大名? 虽然他不知道毒才现在的修为是多少,但是,他可是早就听说,人家毒才是筑基期修士了。 没想到,如梦竟然和毒才还有特殊的关系。 回过神来,重新踩住了法宝,在空中稳住了过后,苏宝脸上的轻松与笑容登时烟消云散了,看向如梦的目光也变得阴沉起来。 他开始后悔营救白晓云三人了。 因为,得不偿失啊啊! 要是毒才真的出来了,到时候怎么办啊? 但就在苏宝担惊受怕的时候,他却远远看到如梦的脸色出现了一丝变化。 此时,当着自己的面,如梦竟然又大声喊了一遍。 “毒才!你这家伙到底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出来帮我收拾了这小子!?” 过了片刻,如梦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竟然又喊了第三遍。 “毒才!!你这个混蛋!快出来啊!你现在出来,我不只把白晓云给你,还同意返回不败楼!快啊!” 然而,不败楼闻名多年的毒才竟然依旧没有出来。 苏宝笑了,眼中却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机,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往如梦的方向飞了过去,冷冷的说道:“如梦宗主!弄了半天,你是在吓唬我啊!但既然你和毒才有关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本来不想杀你的!!是你逼我的!!!” 第二十六章 七彩波动 苏宝一抬手,噗的一声,一道灵气便已飞冲出去,化作利箭,洞穿了如梦的胸口。 “啊!” 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如梦从空中跌落下来,重重落在地上,眼看着似乎已经一命呜呼了。 但就在这时,她艰难的抬起头来,用颤抖的右手从怀里摸出了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这颗丹药有拳头那么大,通体光滑如玉,银光闪闪,就似一颗刚刚剥掉了壳的荔枝一样,晶莹剔透。 如梦吞下了这颗丹药,胸口的伤势登时就出现了一团白气。 这团白气出现过后,本来都有拳头粗的胸口,竟然立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高速自动愈合了。 这正是如梦用来恢复修为的大还丹,是从毒才那里搞到的。 只是,大还丹厉害,但用来疗伤和救命是意义完全不同的。 用来救命的话,想要再通过大还丹恢复修为,成为筑基期初期修士,已经不可能了。 如梦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吞下丹药过后,立即就趴在了地上,屏住呼吸,全力装死,准备等待苏宝的离开。 只要苏宝离开,她就打算立即去找毒才出来,想尽办法说服毒才,替自己报仇。 但就在这时,毒才已经回来了,得意洋洋,心满意足的从外面飞回来了,一边飞还在一边哼着小曲,似是喝醉了一样,对刚才在小镇上与凡人姑娘交缠的事情还意犹未尽。 “咿呀吼嘿……伊戈尔呀……等格里格登……” 苏宝只听过毒才的大名,却不认识,闻言,转头一瞧,不以为然,见如梦趴在地上,已然没有动静,料定她已经死了,转身就走。 如梦却哪能眼睁睁的让他逃走呢? 她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猛然抬头,向着三里之外的毒才求救起来。 “毒才!救我!!这家伙要杀我!要不是有你的大还丹,我差点已经是在他手上了!替我干掉他!” 这一声喊就似早晨的鸡叫,将沉睡的人们叫醒一样,一瞬间就把毒才叫醒了。 毒才酒醒过后,远远望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如梦,再瞧了一眼如梦抬手指向的苏宝,脸上的笑容登时烟消云散,气得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显露。 他狠狠踩了一脚脚下的法宝,一道黑光一闪,唰的一下,立即就如流星,紧追苏宝而去。 苏宝听到了毒才的名字,才看了一眼来势汹汹的修士,就是再蠢也明白发生什么了,只觉得受到了如梦的欺骗,也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就把筑基期初期的全部修为释放出来,试图以威压将毒才逼退。 因为,他也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 他想试试看,就凭自己现在的能耐,有没有本事战胜毒才。 逃跑固然是可以的,可问题是,逃跑会让后方的白晓云,以及青儿和云儿倒霉。 当然。 如果这三个人能够安全逃到孟尝前辈所住的凡人村子的话,苏宝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三人安全的。 有孟尝那么强大的前辈保护,就是天塌下来,他现在都不担心,又岂会担心一个毒才呢? 就算毒才在过去的几十年间,声名远播,早已是附近的修仙门派人尽皆知的煞星,但自从解除了孟尝,并从孟尝那得到了大机缘,成为了筑基期初期修士过后,苏宝的眼光早已不是过去能比的了。 不和孟尝前辈比较的话,毒才还算是个人物,但一旦把他和孟尝前辈放在一起,就是蝼蚁和日月的差别,太大了。 可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万一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人逃的速度太慢,还没来得及逃到孟尝前辈的村子,就在半路给毒才截住了,那怎么办? 苏宝只是稍稍一想,就看到了这三个女修士可怜的下场,不是遭到毒才抓起来蹂躏,从此失去一身修为,沦为和妓女一样的存在,就是惨遭毒才的杀害,连命都保不住。 总而言之,只要这三人真的对上毒才的话,想要安然无恙,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一念及此,苏宝这才抛弃了逃跑的念头,选择与毒才一战,尝试把这块硬骨头啃掉。 “砰!” 在一声闷响中,苏宝登时就感到了压力。 毒才追到了距离还有一两丈的时候,也释放出了威压,这两股威压撞击在一起,高下立判。 毒才毫发无伤,继续拉近与苏宝的距离,苏宝却是身躯微微一颤,人都从法宝上掉了下来。 “哼!你以为你是筑基期修士了,就敢跟我叫板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只要你不是筑基期后期修士,就休想是我的对手!”毒才脸色阴沉的说道。 苏宝自然已经明白了双方之间的差距,同为筑基期初期,对方的修为深厚的多,想要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但他没有第二种选择。 为了后面的白晓云三人能够安全抵达孟尝的家,苏宝拼了,一咬牙,在空中把身子翻转过来,重新踩住法宝过后,立即就从怀里取出了一颗丹药,一口吞下。 这颗丹药是黑白两色的,像是一个立体的太极图案,名为合欢丹,本来是用来与女修士双修的时候,服用的,可以帮助女修士和自己同时加快灵气的吸纳速度,以及灵气纯度的提升,但还有第二种用法。 将合欢丹服下以后,不是含在口中,而是一口咬碎,用灵气将其中一部分丹药在体内砸成粉碎,排除体外,只吸收剩下来的一半丹药的话,可以让服用者在短时间内,速度,力量,以及灵气强度有大幅度的提升,只是会有副作用。 苏宝吞下丹药以后,立即就用灵气摧毁了白色的部分,排除体外,头顶,双肩之上,登时就有白色的浓升腾而起。 而后,他将黑色丹药里的药力全部吸收,体内的灵气威压登时就强了一个数量级,砰地一声,就在毒才追近的瞬间,就如一阵强风,噗的一声,强行把毒才又吹飞出去十几丈远,并吹的毒才面部受伤,脸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纵横交错的血痕。 “不可能!你这小子的修为怎么可能突然间变得和我一样强了?不。甚至还略胜我一筹!” 急停下来以后,摸着脸上的血水,再查探了一下苏宝周围的灵气强度,毒才登时皱起了眉头,难以置信的自语起来。 要说信心不受到一点打击,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就在这时,苏宝的情况却突然恶化,还没等毒才第二次出手,身子一转,朝着右手边的空气,愤怒的低吼起来。 “毒才!怎么样?别以为只有你们不败楼的人有实力!我合欢宗也不是吃素的!看招吧!波音攻击!” 苏宝取出琵琶,在手里哒啦哒啦,连弹了七八下,一道道声音波动,竟然化作了实质,如彩虹一般,延伸向了十几丈外的一片森林之中。 这森林里可都是长着至少百年的参天古树,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连一片地面都瞧不清。 然而,七彩波动释放出去过后,刚与各种大树相触,就发生了剧烈的爆发,似是打雷一般,炸的整片森林都在冒黑烟。 而后,森林被一片火海吞噬,无情的火焰似是一头火焰巨兽,在森林里横冲直闯,肆意的吞噬一切,只是一炷香的时间,竟然已经把一大片森林给烧了干净。 原来,苏宝将筑基期初期的灵气注入了法宝琵琶之中,并以筑基期初期修为释放出了声音波动的绝招。 毒才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攻击的威力明显已经超越他了。 但只过了片刻,他却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猛拍大腿起来,也不着急出手去攻击苏宝了,更没有闪躲任何攻击的必要,就像是在看戏一般,默默等待苏宝把灵气耗尽。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出手收拾苏宝了,根本不会费什么力气。 原来,苏宝强行服下了半颗合欢丹的副作用发作了。 这丹药的确短时间内,让苏宝修为大涨,但同时,却也有一定概率让服用者会失去冷静,变成神志不清的疯子。 此时,苏宝就很不幸,过早的进入了副作用发作期,还没正式和毒才交手呢,就等于已经开始自废修为了。 情况很不乐观。 第二十七章 杀如梦 “哈哈哈哈!真是天要亡你,可不是我要杀你!小子!去死吧!” 毒才看明白了苏宝的情况过后,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哪会错过机会,定了定神以后,立即凝神聚气,抬手一挥之间,一只绿色的法宝就飞了出去,冲向了还在发狂的苏宝。 但苏宝的运气实在太好,竟然在没察觉到这法宝的情况下,危急关头,突然一个侧身,身体从法宝上掉落了下去,与这绿色法宝错过了。 而后,光芒一闪,苏宝脚下的法宝重新归位接住了他,他才能从空中摔死。 但这样的运气,却并没有能让苏宝避开这一劫。 毒才见到了法宝攻击落空,却也不失望,反而冷笑着喃喃自语起来,似是对法宝命中苏宝的事,极其笃定。 “呵呵!你以为我毒才是浪得虚名呢?就刚才那一下,真算是避开了我的法宝攻击?要是我的法宝和那些炼气期的垃圾们一样,是可以避开的东西,我不配我的名声了。” 毒才说完,竟然连懒得再瞧一眼,双眼一闭,啥也没做,那已经攻击落空的绿色法宝就突然在空中噗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了一团绿色的雾气,膨胀了几十倍大,转眼之间,就把苏宝所在的位置覆盖了。 苏宝依旧还在发狂的状态,驾驭着法宝横冲直撞,胡乱攻击,哪能防备啊,一口吸入绿色的雾气,整个突然就在空中顿了一顿,停住了。 而后,苏宝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颗颗小指大小的毒瘤。 每一颗毒瘤都又黑又硬,还释放出浓郁的恶臭起来。 这些毒瘤一直都在留出紫黑色的液体。 苏宝因为服用合欢丹暴涨的修为登时就出现了锐减,一股巨大的疼痛也如潮水一般,冲入脑海。 他终于疼的清醒过来了,却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十几个毒瘤,以及在远处冷笑的毒才,就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再也无力分神去驾驭法宝,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骨头都断了七八根。 至于性命,苏宝更是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就是毒才的手段以及法宝的威力。 他的法宝可不是什么固定的东西,就是一团毒气,这是他经过了多年的炼器,仿佛打造而成的特殊法宝。 见到苏宝倒地不起,脸都变黑了,毒才收手了,轻轻张口一吸,就把所有空中的绿色毒气全部吸进了体内,让天空再一次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想或者梦境。 经此一战,苏宝吓得连打冷战,这才知道毒才为什么能成名多年而不败,不说修为够深了,就是这诡异的法宝,已经足够害死很多修仙者了,这完全就是没有任何破绽的东西嘛,其他人的法宝哪能比啊? 一念及此,苏宝又开始后悔了,眼泪都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早知道会碰上毒才这样的怪物,自己真不应该不自量力与毒才开战。 就算是和毒才和谈和好,哪怕牺牲一些合欢宗的法宝,丹药或者是重要的功法也好,只要能保住性命,让毒才暂时拿走这些东西,以后至少自己还是有机会,可以拿回来的啊,只要修为提到了筑基期后期就可以了,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苏宝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如梦。这小子中毒太深,马上就要死了。现在你该兑现对我的承诺了吧?刚刚你可是答应我,回归不败楼的!”毒才再也不去理会苏宝,将目光落向了一旁的如梦,问道。 如梦摇了摇头,道:“毒才。你放心,我一定会履行承诺。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再替我做一件事,去追上我那三个徒弟。她们竟然敢背叛我。都要死!我不希望你以为贪图她们的美貌,放过她们。” 说着,如梦突然对毒才发出了警告,柳眉一竖,道:“我提醒你。毒才!再三提醒你!追上她们以后,无论她们用什么诱惑你,都不要理会。杀了她们就好。你也知道,我冰蚕派的美人多的是。但最美的人还是我。如果你还想要得到我,就不要做让我失望的事!快去吧!” 毒才瞪了她一眼,大笑着点点头,立即转身要去追白晓云三人。 但就在这时,苏宝的声音却突然再一次从地上响了起来,虽然虚弱,却充满了力量,以及战胜毒才的自信。 “毒才,你是怕我了吗?我还没死,你就要逃了?” 因为,就在毒才与如梦这两人对话的短暂时间里,苏宝陷入绝境的时候,突然间,就想到了白晓云三人要遭殃。 他想到了白晓云三人,就难免不去想青儿和兰儿要倒霉。 而一想起青儿和兰儿,他又忍不住回忆起了是这两人让他去找孟尝帮忙这件事。 就在苏宝想起孟尝的时候,他一瞬间又记起了自己在君子阵之中的悟道经历。 即便他现在还不知道那是孟尝从系统中购买的天才修炼阵法君子阵,但他却仿佛时光流转一般,再一次看到了君子阵之中,那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草地,以及在模糊之中,似乎又与那条潜伏在草地之中的青龙见面了。 不久之前,他能修为突然间暴涨,从炼气期修士跨越大境界,成为筑基期修士,依靠的就是这片青草地以及青龙的提示,但当时他对青草地和青龙的理解,始终都处在半懂不懂,一知半解的程度。 可这一次,再回忆起同样的场景,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同样的画面,苏宝看到的却更多,获得的感受自然也更加的强烈。 他突然间就看明白了青草地是什么意思,既是源源不断的灵气,也代表着环境。 他更看透了青龙到底是什么意思,既是另一种灵气的体现,更可以代表身处在环境之中的人,也就是修仙者。 换句话说,这君子阵的阵法可不只是能够感悟大道,帮助进入阵法的人提升修为那么简单,还与白晓云曾经进入的御龙阵是一样的道理,通过灵气的变化,以及天道法则的演化,暗藏了一种威力强绝的杀招。 苏宝通过观察青龙在草丛中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身法,结合了周围一眼望不到头的青草地,瞬间得到了启发,领悟了一招绝学,这才敢在了毒才要离开,去追杀白晓云三人以前,喊住了他。 因为,他不想留下遗憾。 他反正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既然已经无法活着回到青儿和兰儿的身边,那就至少别做一个害死这两个丫头的软弱之人吧。 反正自己都逞英雄了,现在变成这样也是自作自受,那就至少让自己把这英雄逞到底吧。 毒才听到苏宝的话,倒没什么太大反应,不以为然,只是大笑一声,就把目光收了回去,要继续离开这里,去追杀白晓云三人。 因为,他并不觉得一个将死之人苏宝,还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 当务之急,为了得到如梦,还是应该尽快杀掉白晓云三人才是。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响起的一声惨叫,让他浑身一震,离开的念头一瞬间荡然无存。 原来,苏宝见到毒才的反应,就早已料到他不会和自己战斗,也不急于出手攻击毒才,把目标改成了如梦,将灵气释放开来,如君子阵中的青草地一样,迅速在周围铺展开来。 当灵气碰触到了如梦的时候,苏宝立即就施展出了神通,以一招瞬移,融入了灵气其中,消失不见了。 而后,就在如梦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他唰的一下,又从如梦身后出现,五指如五把尖刀噗的一声,洞穿如梦的胸膛,将她当场击毙。 当如梦的一声惨叫惊动了毒才的时候,苏宝已经噗的一声,从如梦腹部掏出了丹田,一口吞了下来,并盘膝而坐,紧急运转灵气治愈身上的毒瘤了。 第二十八章 毒气 这一颗丹田吞下去,对苏宝可是大补啊。 如梦一身修为都在这颗丹田里了,里面灵气的强度与数量虽然不能与筑基期的修士相比,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修士丹田内的灵气,用来治疗伤势,也是绰绰有余了。 苏宝一口吞下,全部吸收了过后,身上的肉瘤登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了,然后,长出毒瘤的伤口快速愈合。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一两秒的时间之中。 当毒才猛然回头,察觉到这一切的时候,苏宝早已治好了伤势,已经在地上站立而起,与他隔空对峙了。 “啊!!!如梦!如梦!!我的如梦啊!!!” 毒才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发黑,拳手攥的咯咯作响,快要疯掉了,一股滔天的杀气弥漫开来。 他目光才刚刚扫到了苏宝,就立即抬手一挥,从储物袋里取出绿色的法宝,毒雾袋,扔向了苏宝。 “该死的小子!你杀了我最爱的女人!我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喝你的血,让你死无全尸!” 苏宝脸上神情严肃,不敢轻敌。 刚刚他已经在毒雾上吃过亏了,这一次,自然不敢再怠慢。 望着毒雾袋在空中爆开,化作一股巨大的毒雾蔓延开来,他立即就轻轻一跃,抬手抛出法宝,五指连弹,在空中奏响了一首激昂的乐曲迎战。 这首乐曲可是注入了灵气弹奏出来的,声波有了实质的模样,如波浪一般,滚滚散开,每一次与毒雾接触,都能浓郁的毒气稀释一部分。 连续七八次过后,当绿色的雾气已经到了近前的时候,这毒气已经单薄的的仿佛一层纸一般脆弱不堪。 苏宝猛然深吸了一口气,狠狠一吹,终于把毒气完全吹散,一丝不剩。 毒才大吃一惊,自从炼制出毒气袋法宝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毒气袋杀不死对手的情况。 看来苏宝还是有点实力的,至少比之其他的普通筑基期初期修士,要强。 但光是如此,想要战胜自己,还是想多了。 毒才啪啪啪,连拍三下储物袋,取出三包毒气袋,扔向苏宝过后,右手在胸前打了一个手印,向前一点,开口在轻轻一吐,一直巴掌大小的癞蛤蟆登时就从口中吐了出来了。 这只癞蛤蟆可是和冰蚕派的冰蚕王一样的妖兽,但是,实力远远强过冰蚕王。 它平常就是住在毒才的体内的。 这也是毒才为什么能吸收如此之多的毒气,还能安然无恙的原因。 毒才早已与这蛤蟆妖兽缔结了契约,成为了一体。 此时,这只蛤蟆刚刚落地,就表现出了让苏宝惊出一地鸡皮疙瘩的事,猛吸了一口气以后,突然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从只有巴掌大小,转眼间,变得如一座小山一般巨大。 它就只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竟然已经大到了苏宝不得不仰视的高度。 在这种情况下,一股莫大的危机感,登时就如潮水一般,涌入了苏宝体内。 苏宝登时感觉不妙,驾驭法宝,飞退出去十几丈远。 可就是如此之快的逃脱速度,竟然还是没能完全避开危险。 就在这时,蛤蟆懒洋洋的眼睛突然睁开,露出了浓郁的杀机,对着苏宝开口一吐,一团紫色毒气蔓延开来以后,蛤蟆身上的所有肉瘤也全部爆开,激射出密密麻麻的毒气,把苏宝能逃脱的范围都封死了。 就这样,苏宝在一个只有一丈左右的狭窄空间闪躲蛤蟆的毒气攻击,自然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完美避开了,手上,脚上,以及脸上竟然都开始遭殃,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皮肤溃烂。 见到苏宝逃脱的时候,越来越力不从心的样子,毒才才终于露出笑容,道:“别挣扎了!没用的!你死定了!自从我毒才成名以来,你能活到现在已经了不起了,知足吧!” 苏宝心中不甘,继续咬牙避让,但毕竟受伤严重,溃烂的伤口传来的疼痛越来越严重,一个不慎,就不幸又从空中掉落下来。 就在这时,一团毒气喷涂过来,瞬间就将苏宝吞没了。 苏宝却没死。 因为,生命危急时刻,他又想起了孟尝的君子阵中的青龙与青草地的关系,登时一瞬间对君子阵有了更深的领悟。 为什么当初青龙在青草丛中出没,来无影去无踪呢? 是青龙速度快吗? 不是的。 关键的关键是,青龙与青草丛已经融为一体了。 也就是说,青龙已经具备了能将自己伪装成青草的能力。 如此一来,敌人才不会察觉到青龙是从哪出现的,才会在受了攻击以后,找不到青龙的去向。 一念及此,苏宝登时也明白了,当务之急,闪避是不行的,看来要活下去,唯有一个办法,将自己与毒气融合起来,让自己伪装成毒气。 如此一来,自己也就能变成和君子阵中的青龙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无敌的存在。 就这样,苏宝改变了迎敌策略,瞬间将筑基期初期的所有灵气激发出来,留在体外不到一寸的位置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防护罩。 而后,等到毒气将自己覆盖,要侵蚀防护罩和自己身体的时候,他才利用不停给灵气护罩输送灵气的机会,保持灵气护罩的稳定,让性命没有危险。 但这么做还不够。 顺利做到了这一切过后,苏宝立即再释放出更多灵气,从防护罩内冲出,化作一根根只有两寸长的青草,让所有毒气都沾染在上面,不会流失。 此时,从毒才的视角来看,就只剩下毒气了,苏宝已经给毒气腐蚀成浓水了。 毒才终于笑了。 “哈哈哈哈!臭小子!让你杀我的女人。这就是你的下场!你死有余辜!” 但就在这时,苏宝的声音却冷冷的从毒气之中传了出来。 “不。死有余辜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毒才一惊,难以置信的望着浓郁的毒气,道:“不。这不可能!那么浓的毒气,我要是没蛤蟆,我也承受不了。他怎么可能活下来?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话音却才刚落,在一边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睡懒觉的蛤蟆就突然身体表面剧烈的起伏起来,似是受到了数百拳的攻击一般,表情越来越痛苦。 而后,随着一声轻响传来。 “噗!” 当蛤蟆下巴位置出现了一道类似刀痕的伤口过后,越来越多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噗噗噗噗,噗噗噗噗,转眼间,这只蛤蟆竟然已经成了鲜血淋漓的血蛤蟆。 再过片刻,血蛤蟆再也难以承受痛苦,啪的一声,突然炸开,分成了一块块肉片,散落在四面八方。 就在蛤蟆身体爆开的时候,毒才脸色大变,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从空中掉落下来。 他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放眼望去,蛤蟆死亡的区域,除了蛤蟆喷出来的毒气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 就在这时,远处吹来了一阵微风,将毒气尽皆吹散,他终于看清了一个人影,竟然正是已经再一次治愈好伤口的苏宝。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在毒气之中活下来?这不可能!我杀了你!!” 毒才又惊又怕,连忙取出毒气袋,砸向苏宝。 但苏宝一动不动,任凭更多的毒气将自己吞没,再任凭风将毒气吹散,让自己重新好端端的出现在毒才面前。 毒才登时吓得腿都软了,越看越怕,自己最得意的手段都不能伤害他,权衡了一番,驾驭飞剑,转身就逃。 可苏宝又岂会让他逃走? 就在这时,苏宝突然取出法宝,放在上手上快速弹奏了起来,一道道可见的声音波动登时就如数百把,数千把快刀一般,铺天盖地的飞向毒才。 “啊!!!” 毒才使劲手段,闪转腾挪,勉强能抵挡住第一波声音刀波的攻击,但第二波的攻击,就已经受伤了,到了第三波,终于支撑不住,惨叫一声,与蛤蟆一样,给切割成了数百块肉片,落在了地上。 第二十九章 不会有事的 见到了毒才的死状,苏宝久久也不能平息内心的激动。 我竟然干掉了毒才!? 我的干掉了毒才? 这是真的?而不是做梦? 苏宝狠狠掐了一下脸,只觉得一股疼痛的感觉扑面而来,喜悦的泪水登时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随即,他就疼的龇牙咧嘴,惨叫起来。 毕竟,毒才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虽然的确成功了,但是也消耗了大量的灵气,以及体力。 更重要的是,他的伤势再一次发作了,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经过刚才与毒才的最后一战,再一次撕裂,噗的一声,流出了好多血。 要不是苏宝反应够快,立即激发出灵气,轰的一声,化作一阵狂风,将体表的毒气全部吹散的话,流出来的鲜血碰到了毒气,很容易造成毒气通过鲜血逆流入体内。 如此一来,那他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可就又要危险了。 “好险!差点我这个胜者都要没命了。毒才这家伙果然难对付。但我真的干掉了毒才,也就表示,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筑基期修士了!” 苏宝冷静下来过后,登时喜不自胜,闭上眼睛,盘膝打坐,治疗伤口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一个时辰过后,他才重新修复好了新的伤势,并让失去的灵气重新补充完毕,顺便也从毒才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些对于提升修为有重要帮助的丹药,踹在了身上,兴高采烈的踏着法宝,前往孟尝的家。 当然。 这几颗丹药,他倒不是给自己留的。 因为,这几颗丹药是能提升修为,但对于筑基期的他来说,已经作用微乎其微了。 谁让筑基期修士的灵气储存量实在太大太浓了呢? 如果说炼气期修士的灵气最大储存量是一百的话,那从炼气期初期修炼到炼气期后期,需要的量度就是从0到10的差距,而从炼气期后期再到炼气期大圆满境界,需要的灵气存量就是从10到100的数量级。 可对于一个筑基期修士来说,那提升修为境界,需要的灵气数量可就已经从100提升到了1000。 这几颗丹药能够提升的修为最多也就只能达到几十点而已,只对炼气期初期和后期的修士有效,对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都作用很小了,更何况是对苏宝这个筑基期修士了。 苏宝只是拿这两颗丹药做礼物的。 想到已经战胜了毒才的事实,再望着手里的这四颗黄龙丹,苏宝甭提多高兴了,回去的一路上都是悠哉悠哉的,似是在空中散步一般,慢慢悠悠,轻松写意。 此时,他却不知道,已经到了孟尝家的白晓云三人却是急得汗都出来了,神色一个比一个紧张,一个比一个焦急。 白晓云还好一点,对苏宝的迟迟不归,没往坏的方向想。 涉世不深的青儿和兰儿可就不行了。 这两个小丫头不约而同的扑在女修士的怀里,似是在担心情人一般,哭的梨花带雨,娇躯乱颤。 “呜呜呜呜呜!师父!你说苏公子不会为了救我们出事了吧?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他怎么还没回来?真要是战斗的话,不可能拖那么久的吧?” 青儿首先发难,睁着红红的眼睛,问道。 白晓云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拍拍青儿的肩膀,安慰。 “应该没事的。别担心。” 兰儿不信,紧紧抓住白晓云的手都在发抖。 女修士甚至都能感觉到她手里的温度都变得冰凉了起来,还想安慰,但青儿的一席话,却如利剑一般刺穿了白晓云的心,让白晓云都感觉到了疼痛和难受,本来想好的什么话,也一句说不出来了。 “师父!既然苏公子没事的话,那他为什么耽搁那么久不回来?难道他抛弃我们了吗?不可能的吧!他可是救了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他那么久不来,一定是死了!你知道的,对不对?” 白晓云无言以对。 因为,她思来想去,也觉得,只有这种解释最为合理。 就这样,三个女修士越想越是担忧,忍不住齐齐看向了来时的方向,想在黑暗的夜空中找到的影子。 可惜,眼中所见,只有一片漆黑的夜空,此外,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三人顿了一顿,不禁都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忍不住悲从中来,抱头痛哭起来。 此时,她们三人其实已经来到了孟尝家门外的院子里了,迟迟没有进去,就是担心苏宝回不来,不好意思进去,只让自己得救。 但就在这时,孟尝把门打开了。 他听到了外面女人的哭声,大感意外,开门一瞧,更是意外,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咦?你们哭了?” 三个女修士见自己的丑态给别人看到了,不禁脸上一红,都背过身去,羞的不敢回头,连连用衣袖擦拭眼泪,掩饰刚才的失态。 “没有!没有的事,前辈,你看错了。” “是啊。前辈,我们没有哭。真的没有!” “前辈!天太黑了,你的眼神一定不好!” 孟尝扫了扫这些女修士的脚下,登时就笑了,指着地上已经被眼泪打湿的一些零零碎碎的水点,道:“那地上的那些市场湿掉的那些水电怎么解释?” 三个闻言,低头一瞧,登时恍然大悟,羞的更加不敢回头了,忍不住又是一阵抽泣。 孟尝心中升起一丝古怪,抬头往更远处张望了一下,只见外面的夜空安安静静,没有其他人的样子,开玩笑的说道:“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进来?你们不会就是故意来我家门外,哭给我看的吧?” 此话一出,三个女修士终于不哭了,却不是给孟尝的话逗乐了,反而心头窜起一道冷气,吓得不得不停下来。 谁让孟尝可是修为深不见底的前辈高人呢? 要是让他误会了自己的来意,生了气,那还得了? 一念及此,三人自然想哭也不敢哭了,深深的洗了一口气,将鼻涕也吸了回去,然后,就绷着一张脸,回过神来,对着孟尝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这才规规矩矩的进到了孟尝的家里。 孟尝关门,招待三人坐下。 三人不敢不从。 但这三人的脸色却始终不对,紧张的神情溢于言表,还时不时的望向大门,一副坐立不安,忧心忡忡的样子。 孟尝回忆了一下不久前的事,苏宝曾经不请自来,过来请自己去援救白晓云,现在白晓云回来了,而苏宝却没有回来。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喝了一口茶,问道:“你们是在担心苏宝吗?” 三个女修士大惊失色,直呼厉害,心思都给人家看穿了,哪敢不承认啊,登时就又忍不住泪珠滚出,一边擦拭,一边对孟尝顶礼膜拜,承认了此事。 “是的。前辈!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对啊!前辈。你真的好厉害!我们都还没说,你居然就已经知道了!” 但这三人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向孟尝提出请求他出山去拯救苏宝的要求。 因为,她们都明白,人家孟尝前辈当初为了救她们三个就已经帮过忙了啊。 要不然,苏宝的修为又是怎么得到提升的呢? 现在,自己三人还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孟尝,却还要再继续向人家前辈提出第二次要求? 这三人可都是女修士,脸皮薄,哪开得了口啊? 这么一想,三人对视一眼,登时又抱作一团,小声的抽泣起来。 孟尝心中登时压力山大。 这三人哭的这么厉害,看来,她们三个的来意也很清楚了,就是要请自己出手去救那个叫苏宝的。 可自己修为比她们三个还弱,怎么救啊? 自己又过去对她们再三说明,自己不是什么前辈高人,奈何人家不信啊! 那要怎么办? 如果这三人死活不相信自己真不是前辈高人,硬拖着自己去救人,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一念及此,低头看了看还没喝完的茶,孟尝发愁的脑海中渐渐有了主意,故作镇定的朗声大笑,拍拍三人的肩膀,笑道:“放心。放心。苏宝不会有事的。他本事那么厉害,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这么做,他就是想让这三个女修士基于对自己实力的误会,不敢再提让自己去救苏宝的事。 第三十章 拜师 果然。 三个女修士听孟尝这么一说,都放心了。 她们都以为孟尝早已有了安排,比她们看的更透彻,更清楚,对苏宝的实力更了解。 谁让孟尝帮助了苏宝,提升了修为呢? “谢谢前辈。前辈说的对。” 白晓云感激的连连点头,一瞬间感觉肩上的重担都轻了。 “前辈。谢谢你!” “前辈。你说的对。苏宝一定会没事的。” 青儿和兰儿也感激的对孟尝抱拳道谢,态度真诚。 片刻之后,事实也证明了孟尝的话是绝不会有错。 苏宝回来了,轻轻敲门以后,迎接他的是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 这三人见到了安然无恙的苏宝就高兴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让孟尝好生羡慕。 “苏公子!太好了!!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担心死你了!” “是啊,苏公子,你回来就好了。怎么用了那么久的时间啊?” “苏公子!是不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三人同时也好奇的忍不住追问了苏宝一句。 苏宝点点头,得意的拍拍胸口,笑道:“是啊。遇到了不败楼的毒才,他想杀了我,但他已经被我干掉了。现在没事了。” 苏宝炫耀的时候,故意说的轻描淡写的样子,把白晓云三人都镇住了。 三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毒才!?就是那个不败楼恶名昭着的毒才!?苏公子你好厉害!” “苏公子,原来你这么强啊!我还以为你对付我冰蚕派的人就已经够危险了,没想到……” “哇!苏公子,你的实力竟然已经变得这么强了吗?比我们以前的师祖没受伤以前,都要更强了啊。师祖没受伤以前,似乎也不会是毒才的对手啊!你却连那么厉害的毒手都能收拾了!” 见到白晓云三人对自己夸赞仰慕的神情,苏宝登时得意的朗声大笑,刚要回应几句,继续在这三个女修士面前留下更好的印象,但见到了屋子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孟尝,却是吓得脸色一白,什么话都不敢说了,登时收敛了笑容,恭恭敬敬的坐了下来。 而后,他突然激动的泪流满面,砰地一声,当着三个女修士的面目,对孟尝重重磕了一个头,道:“前辈!谢谢你!这次,我能战胜毒才,并活下来,全都是靠前辈的功劳!如果没有前辈的指点,我是回不来的。” “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清楚了。我想拜前辈为师,求前辈收留我吧!我和合欢宗的关系只是宗门的少主。我并不算是宗门的弟子。还请前辈无论如何,收了我吧!” 毫无疑问,苏宝是真心实意要拜孟尝为师的。 因为,他从孟尝这里得到了大造化,提升了修为,又领悟了杀招,用实际行动干掉了毒才,证明了孟尝是有真材实料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不会相信孟尝只有这一点本事而已。 可合欢宗有多少家底,他却一清二楚,门派里倒是有筑基期的修士坐镇,但也仅此而已了。 但孟尝不一样啊。 孟尝这样的前辈高人竟然只是和自己说个几句话,轻描淡写弄了一个什么神通,就能把自己传送到一片不同的天地之中进行修炼。 这片天地之中还充满了灵气波动,以及各种大道法则的演化,可谓是天下之大,也找不到第二处更适合的修炼区域了。 更重要的是,苏宝还依靠着从君子阵之中的青龙与青草的配合,领悟出了能够保命,又可以杀敌的杀招。 他决不相信孟尝只有这点能耐。 能帮助别人,轻描淡写的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修为之高绝对远远超出自己的现象,结丹期的修为是最低的。 没错! 孟尝前辈的修为应该是元婴期才比较合适,甚至,有可能是比元婴期更高的化神期。 一念及此,他要是还不心动,还不想要拜孟尝为师,反而才不正常呢。 因为,天下之大,修仙门派多如森林,但是,真正能达到像是孟尝这样修为有元婴期的老怪物,却是如凤毛麟角,能够遇到一个,就已经要烧高香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再遇到第二个? 此时,他能在这个凡人小村子,遇见孟尝,也许是人家前辈正好这段时间有闲情逸致,住在这里而已。 可他毕竟不知道,人家孟尝前辈是从今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还是可能会离开。 如果是前者,那没关系,大不了以后修炼的时候,遇到了问题或者是瓶颈,再多过来请教请教孟尝前辈就是了。 可要是后者呢? 那恐怕从今往后就和孟尝前辈错过了,一辈子也见不到面了。 如此一来,那自己成为结丹期修士的梦想,不也就破灭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苏宝权衡再三,也就做出了拜师的决定。 因为,只要拜师成功的话,师父总不会抛弃徒弟的啊! 孟尝却哪敢收苏宝啊,见到苏宝下跪,吓了一跳,登时就站了起来,要把苏宝也从地上拉起,紧张的说道:“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修为是什么水平,只有炼气期初期,怎么可能收一个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初期的徒弟呢? 这不是开玩笑嘛。 做了师父以后,自己可是要指点徒弟修炼的。 可自己只是炼气期初期,怎么指点筑基期初期的修士? 就是他想,也做不到啊! 就这会,孟尝一口就拒绝了苏宝。 苏宝登时大受打击,难过的眼泪都掉下来了,紧紧抓住了孟尝的手,只觉得自惭形秽,道:“前辈。你是瞧不起我苏宝吗?我知道的。我只要筑基期初期修为,不能和您比啊!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修炼的!苏宝能遇见前辈实属莫大的缘分,还求前辈收了晚辈吧!” 孟尝登时哭笑不得,刚要继续拒绝,但就在这时,让他更苦笑不得的事,发生了。 只见白晓云呆了一呆,默默望着苏宝沉吟了片刻,竟然扑通一声,也学着苏宝一起,跪在了孟尝面前,尝试拜师。 “前辈!晓云现在也无处可去了,还请前辈收晓云为徒吧。虽然晓云知道,晓云的实力比苏公子都不如,但是,晓云一定不会辱没前辈威名的。只要晓云入了门,晓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青儿和兰儿大吃一惊,两人对视一眼,本来就骚动的内心不约而同的砰砰砰砰,乱跳起来。 她们虽然也早已对孟尝有了仰慕之心,但那和真正拜入孟尝的门下,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真有机会,这两个小丫头自然不会不答应。 只是,她们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加入像是孟尝这样的前辈高人的门下啊。 要论修为的话,她们可是这个屋子里修为垫底的人了。 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们不配拜入孟尝的门下。 要是她们知道,这个屋子里修为垫底的人其实不是她们,而是她们想要拜师却不敢的孟尝的话,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但这两个小丫头不敢拜师那是过去,现在,见到了师父白晓云竟然也要投靠孟尝前辈的门下,青儿和兰儿心中的冲动自然也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砰地一声,一起跪在了白晓云面前,也跟着向孟尝叩拜,声称要拜师。 “师父在上,请收徒弟青儿一拜。师父!青儿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实力最弱,但青儿一定会听话的。从今往后,只要师父愿意收了青儿,师父对青儿做什么,青儿都会去做的。” “师父!您就收了兰儿吧!兰儿也想和晓云师父在一起。如果师父您不收了兰儿,却收了晓云师父,以后然而就要和晓云师父分开了。兰儿没有父母,从小就是和晓云师父的照顾下长大的。求新师父收了兰儿吧。兰儿发誓一定会好好伺候师父您的!” 此话一出,白晓云和苏宝登时也心领神会,一起跟着跪了下来,对孟尝恭恭敬敬一拜,齐声喊道:“师父!您就收了我们吧!” 孟尝登时感觉压力山大,看这个架势似乎不收都不行了,但要是真收了,以后露陷了怎么办? 这四个人可都是随时随地都能杀了自己的高手啊! 一念及此,他心中一动,为难的皱起了眉头,笑道:“其实……要收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呢,我这个人,不喜欢指点别人修炼的。如果你们能够接受这种条件的话,我……” 他本想用这个理由劝退这四个人。 毕竟,任何人拜师不都是想要从师父那学提升修为的本事的嘛。 自己要是不指点的话,那他们拜师等于白拜了。 但孟尝哪知道,他这句话落在四人中的白晓云和苏宝耳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明白了。 前辈这是傲娇啊!就和当初将自己送入异次元世界修炼的时候一样,名义上是不愿意指点自己的,但其实都在暗地里指点,也就是说,前辈是不希望自己承认接受过前辈的指点而已。 换句话说,孟尝前辈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存在,这与孟尝想要隐居在这里过清闲生活的态度是完全一致的。 这两人想明白了这些,自然毫不犹豫,不等孟尝说完,就笑着又一拜,一口答应了下来。 “师父!我们能接受。您就放心吧!” 第三十一章 收徒 既然不用指点的要求都能答应,那收这四个人做徒弟,也没什么不行的了。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可是少见的美女。 苏宝虽然是个男人,但背后可是有一个大宗门合欢宗做靠山,自己成了苏宝的徒弟,不就等于也有了合欢宗这个靠山吗? 那要是以后遇到了危险,就算这四个徒弟应付不来,自己也能找合欢宗帮忙嘛。 一念及此,孟尝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担忧,咳嗽一声,为难的说道:“这个嘛……好吧。既然你们如此虔诚的要加入我的门下,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们吧。” “多谢师父!” 苏宝四人开心的欢呼起来。 青儿和兰儿抱在了一起,娇笑不停。 白晓云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苏宝拍拍胸口,望了一眼如此开心的青儿和兰儿,道:“青儿,兰儿,这下,让你们两个陪我一起双修,应该没问题了吧!我是真的喜欢你们两个!” 青儿和兰儿掩唇一笑,红着脸点头不止。 白晓云却翻了个白眼,道:“苏公子,既然我们现在都是同一门派下的人了,说这些不显得见外吗?让青儿和兰儿陪你双修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她们要是真的不喜欢你,刚刚拜师的时候,就和向师父提出来的。”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脸上的红云更深了。 苏宝见到两人脖子上都红了一大片,开怀大笑,对白晓云抱拳一拜,道:“白小姐说的是。是我迟钝了。” 女修士笑着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然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突然低着头,托着腮,陷入了沉默。 苏宝见她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好奇的追问:“白小姐。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吗?” 青儿和兰儿听到苏宝的询问,回过头来,见到了白晓云的神情,也忍不住好奇的询问起来。 “对啊。师父,你有什么事吗?哦,不对,现在不能叫你师父了。” “那叫师姐吧。师姐,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白晓云抬头,回了三人一个浅浅的笑容,道:“我……我在想我们该如何排名次呢。虽然我们四个是一起入门的,但身份谁高谁低,总要定好。要不然,以后称呼起来,也不方便。你们说呢?” 青儿和兰儿肯定的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就给出了一个方案。 “师父。不。师姐,这还不简单吗?当然是按照我们入门的顺序来排啦。师父,不,师姐你是最早得到孟尝师父指点的,所以,你应该入门最早。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师姐了。然后,我们两个自然也就……”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苏宝一下就听明白了青儿和兰儿的意图,着急的打断了两人,道:“不行!不行!!按照入门顺序排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最小的师弟了?可我的年纪比你们三个都大啊!更重要的是,我的修为也是最高的啊。” “我都已经是筑基期初期了,白晓云是炼气期大圆满,青儿和兰儿你们两个却才炼气期后期。让我做白晓云的师弟,我可以接受,但要我做你们两个小丫头的师弟,我不能接受。这样,至少,让我做二师兄吧!” 青儿和兰儿笑得前仰后合,娇躯乱颤。 她们哪会不明白苏宝的心思。 要是苏宝在做了她们的小师弟,那以后苏宝还怎么好意思向她们提双修的事? 这就等于以后,能不能和青儿,兰儿一起双修这件事的主动权都放在青儿和兰儿身上了啊。 苏宝当然不愿意了。 但青儿和兰儿虽然不介意苏宝做二师兄,但见现在苏宝着急的面红耳赤的模样,却是忍不住起了戏耍他一番的心思,调皮的和他开起了玩笑,拉了拉白晓云的袖子,假装不愿意做小。 “大师姐!我们是你看着长大的。以前,我们在冰蚕派的时候,就一直是门派里最小的弟子。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换了门派,拜在孟尝师父的门下。我们不想再做别人的小师妹了。我们也想做做师姐。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苏公子。你是个大男人,而我们两个却只是弱女子。要是让你以后当了二师兄,你欺负了我们。怎么办?大师姐也不可能总在门派里保护我们。万一她有事出去了呢?师父也是的。师父总不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嘛。你个男人就不能有点度量,让我们当师姐吗?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苏宝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无论如何也不同意。 “不行!我是二师兄!我一定要当二师兄!我不接受做小师弟!” 就这样,双方吵开了,无论是苏宝还是青儿兰儿两人,都不愿意退让,这两方最后争来争去,只好把一锤定音的决定交在白晓云的身上。 “大师姐!这件事你可不能帮青儿和兰儿啊!我的实力是最强的。这一次,能救你们回来的人,也是我苏宝,可不是青儿和兰儿。我对你们有救命之恩。难道做个二师兄的,也不行吗?你说话可都讲良心啊!” 苏宝对白晓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要说服白晓云帮自己说话。 青儿和兰儿现在都听白晓云的。 他相信,只要白晓云帮自己说话了,那青儿和兰儿这两个爱胡闹的小丫头就不敢拒绝了。 如此一来,他这二师兄的位置也就稳了。 但青儿和兰儿对白晓云说的话,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一下子就让白晓云左右为难了。 “大师姐!你别听她的话。她是在误导你。虽然他是的确救了我们,但是,这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吗?不是的。好吗?” “就是!大师姐。他能救我们还不是师父的功劳?如果师父没有帮助他把修为提升到筑基期初期,他现在还不是和大师姐一样,只是炼气期大圆满?所以,真要论功劳的话,那这功劳可都是师父的!” 白晓云登时哭笑不得,不知怎么办了,似乎帮哪一方都不好。 最后,思来想去了一番,她只好把这项重任抛给了一直在旁边看热闹,不闲事大的孟尝,深深一拜,道:“师父!这件事晓云实在解决不了。既然我们现在都已经是你的弟子了。那谁来做二师兄还是二师姐,还是你来定夺吧。” 孟尝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打了个响指,笑道:“好好好。这还不简单。你们三个赌一把不就好了?” 此时,在这个世界的凡间,他已经知道了有掷骰子这样的赌物存在,既然这三个人的实力有区别,那用掷骰子比大小的方法,总公平了吧。 但他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兰儿和青儿就齐声反对了这个提议。 “师父!不行啊!你怎么可以偏心呢?掷骰子的话,只有凡人才公平,对我们修仙者来说,是不公平的啊!再好的东西,我们都可以用灵气探入器具内,查看清楚骰子到底是几点。那没意义啊!” “是啊。师父。就算是你能拿出屏蔽我们灵气进入的法宝,但苏公子的修为比我们高,万一他努力了一下,成功了呢?只要他能成功看到里面的点数。我们却看不到。那不就不公平了吗?我们修为低,太吃亏了!” 苏宝也点头认同了青儿和兰儿的建议,拜了一拜,道:“师父!青儿和兰儿说的对。这样不公平的赌法,就是赢了,我也不光彩。还请师父来帮我们决定身份次序吧。就算真要用赌来决定身份次序的话,那也请师父选一个公平的方法,可以模糊修为高低的方法。” 孟尝点点头,刚刚过于轻率,倒是没考虑修仙者和凡人是不同的,凡人的投色子自然也是不能用的。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目光扫来扫去,最后,盯住了屋子外面的一堆碎石子,心中一动,笑道:“好!那我们来玩五子棋!!” 第三十二章 五子棋 四个徒弟对视一眼,都有些懵。 “师父,五子棋是什么?也是一种赌法吗?我好像从来没在凡人世界听说过。”苏宝挠了挠头,问道。 白晓云点点头,道:“对啊。师父。我在修仙者中,也没听说过五子棋这种玩法。这是师父以前的门派用来赌的玩法吗?” 青儿和兰儿连连点头称是。 “肯定的。师父的实力那么强,这应该是很久以前,老一代的修仙者用来赌的玩法吧。我们这些人还年轻,不知道也正常。”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孟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在青儿和兰儿头上敲了两下,道:“你们两个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修仙者可不会玩这个。再说了。你们师父我有这么老吗?人家连三十岁都不到,好吗?” 青儿和兰儿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见到孟尝一口否决了青儿和兰儿的推断,白晓云和苏宝对视一眼,一瞬间瞧出了彼此眼中的好奇。 两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一起对着孟尝拜倒,好奇的询问起来。 “师父。那这五子棋是你独创的吗?应该怎么玩啊?快教教我们吧!” “是啊!师父。那我们赶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青儿兰儿比比看了。我相信就凭我的实力,要战胜她们肯定不难。” 孟尝笑得摇了摇头,道:“那可不一定。这五子棋和任何人的实力都没有关系,只和判断力有关系,也就是眼力。但每个人的视线都会有盲点的。如果你和青儿或者兰儿其中之一比的话,你或许还有胜利的把握。但要同时和她们两个比,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你肯定会输。”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本来没什么底气的,登时挺起了详细的腰肢,娇躯都因为兴奋忍不住剧烈的颤抖,忍不住催促孟尝。 “师父!师父!那我们快开始吧!我们想要赢了苏公子做他的师姐呢!” “对啊!对啊!!师父。你快教教我们吧。” 白晓云闻言,也越来越期待这五子棋什么玩意了,看向孟尝的目光也忍不住兴奋起来,连呼吸都有些颤抖了。 孟尝倒没有急于答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苏宝,意味深长的问道:“你呢?小宝。决定好了吗?真的要和青儿,兰儿两个一起比?师父我可提醒你,你要是答应了,待会处境不利的时候,可不能后悔!” 苏宝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笑道:“师父。你就开始教我们吧。我苏宝可是筑基期修士了,对于天道的的感悟远远超过这两个小丫头。我可不信,我领悟力这么强的人,会输给两个炼气期后期的小妮子。” 孟尝打了个响指,笑道:“好。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那我就正式教你们。” 说到此处,他看了一眼门外,走了出去,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咳嗽了一声,道:“你们应该知道围棋吧?我这里比较简陋没有围棋。但五子棋就是用围棋的棋子来下的。这里没有棋子,这里的石头却有黑白之分,你们帮我做一套棋子和棋盘吧。” 这可是孟尝做师父以来的第一个要求。 虽然要求的内容极其简单,但听到了这番话的四个徒弟,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 四人没怎么商量,就默契的配合了起来。 青儿和兰儿负责去捡够数量合适的石头回来。 苏宝则负责去找适合做棋盘的木材回来。 白晓云则在苏宝,青儿和兰儿都完成了各自负责的工作过后,认认真真的画好棋盘,并将棋子放在准备好的酒坛里。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孟尝也就开始了传授四位徒弟关于五子棋的获胜规则,以及具体的下法。 四人听完,没有一个不觉得简单的。 苏宝最是得意,拿起了白棋,迫不及待的说道:“师父。这五子棋也太简单了。我怎么可能会输呢?你现在就见证吧。我一定会赢给你看的!” 孟尝笑而不语,看向了青儿和兰儿。 青儿和兰儿对孟尝点了点头,严肃的盯着棋盘,早已做好了与苏宝一战的准备。 白晓云是唯一一个没有表态的人。 因为,她一直都在看孟尝。 她现在心里想的是,师父孟尝竟然能创造出五子棋这样的玩意,果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至少,在她了解的有限修仙者的世界里,还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人能设计出如此简单,却又奥妙无穷的玩法。 虽然,这和凡人世界的围棋的复杂程度远远不能相比,但是,上手的容易程度,却是远远超过围棋的。 也就是说,如果用这五只棋来对比修仙者的修炼功法的话,围棋就像是那种门派里的镇派之宝,功法复杂,但也威力强大,只要修炼成功,一定能大大提升实力,只是修炼难度也相当困难,想要短时间内练成,是不可能的,只要也要十年时间打底。 而五子棋却恰恰相反,虽然这套功法的威力或许不急围棋练成以后那样大,但上手太容易,修炼起来轻松简单,谁都能练成,谁都可以很快掌握。 想到此处,她就立即又想起了当初在御龙阵中见到的,那种可以让修仙者从灵气以及大道法则的底层来感悟天地,提升修为的方法,简直就是一脉相承啊! 师父好厉害!青儿和兰儿有福了。能跟着孟尝师父这样的隐士高人修炼的话,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修为肯定会远远超过筑基期,不,可能是结丹期,甚至是走的更远。 一念及此,她随即又想到了自己,忍不住脸都红了,心跳突突加快,登时不敢再去看孟尝,只觉得孟尝是那么的耀眼,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立即弥漫了全身。 就在白晓云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五子棋的战场上,结果也终于出现了。 “啪!” 青儿抬手,突然把一个白棋放在了四个黑棋旁边堵住了黑棋,白棋登时把黑棋变成了最长只有两个黑棋相连的棋局。 但这还不是最妙的。 当苏宝不以为然的继续要下新一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输了。 此时,白棋已经下成了三三之相,五个棋子,呈左右对称分部,让苏宝无论是阻挡在哪都来不及了。 “嘻嘻!我们赢哩!” “是啊是啊!苏公子,你怎么不下了啊?我也是个大男人,不会赖账吧?我看你还是安心做我们的小师弟吧!” 兰儿和青儿见到苏宝久久不敢下最后一手,兴奋的娇笑起来,嘲讽苏宝。 苏宝气得面红耳赤,想要发火,但毕竟是输给这两个小丫头是事实,狠狠跺了跺脚,道:“一局怎么能定输赢?上次我说和你们赌五子棋,但我没说只下一盘。三局两胜。我们再来一盘。这是我输了。我认了!” 青儿和兰儿笑得娇躯乱颤,微微点了点头,把棋子收好以后,当着孟尝和白晓云的面,就又下了一盘。 半个时辰过后,这两个小丫头同样的笑声再一次响起。 “嘻嘻!小师弟你又输了!你还是乖乖当我们的小师弟吧!” “对滴。对滴。你说过三局两胜的。这一次,你两局都输了,没话讲了吧?” 当然,这还是青儿和兰儿的笑声。 见到苏宝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不能发火的样子,白晓云也忍不住莞尔。 苏宝眼泪都快下来了,哼了一声,道:“算了。这次输了,我认了。但师父说的对。下一次,我要和你们之中的一个来比。你们两个人太不公平了。三天过后,我们再比。你们敢来吗?输的做小。”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再一次咯咯的娇笑起来,齐齐点头答应了苏宝。 “好呀。好呀。小师弟,那三天之后,我们再比咯。这五子棋太有意思了。我也想多玩玩呢。” “对啊!小师弟,我们以后也要好好切磋啊。那我们先走了。我们想和大师姐切磋切磋!” 说完,这两个小丫头就拉着白晓云去了远处,又做了一副五子棋,兴致勃勃的玩了起来。 等到这三人离开,苏宝才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挫败感,砰地一声,跪在了孟尝面前,抱住了孟尝的大腿,道:“师父啊!你教教我吧。请教教我五子棋的获胜之法吧。我想赢啊!” 第三十三章 传授五子棋 孟尝笑着点点头,答应了。 “好。我教你。” 苏宝登时喜笑颜开,似是孩子一般,仰天大笑,眉眼间的兴奋之色难以掩饰,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师父。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孟尝看了他一眼,开玩笑的说道:“一年以后吧。” “啊!?要这么久啊!?师父,就不能快一点吗?我现在就想学!现在就想啊!”苏宝大受打击,缠着孟尝不放,撒娇一般的追问起来。 孟尝伸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我都是你师父了,怎么可能拖那么久再教你?放心吧。一会就教你。” 此话一出,苏宝就似吃了定心丸一般,彻底放松下来,重重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孟尝的身边,眼中充满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孟尝却是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声,道:“可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啊。教你的话,也不知道会耽误多久。还有,教你下五子棋的话,等于是我要陪你下。这样的话,等于我在和你比赛。既然是比赛,那要是就这样什么也不赌一点,就比的话,实在没劲。” 苏宝一瞬间就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伸手从储物袋里一拍,就取出了一个小玉瓶。 他把瓶盖打开,里面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就飘了出来,让孟尝的鼻子耸动了一下。 孟尝转头瞥了一眼瓶子的里面,只见一颗一颗颗红色的,只有米粒大小的丹药,如宝石一般躺在了里面,一共有上百颗左右。 他登时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苏宝笑了。 身为他的师父,修为如此之高,这种丹药人家能不知道吗? 孟尝这么问,多半,又只是和自己开玩笑罢了。 一想到刚刚孟尝和自己开玩笑的事情,苏宝也就顺理成章的认定了现在他也在开玩笑,自然不会怀疑孟尝是真不知道自己的丹药,笑得解释道:“师父。这是红松丹啊!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最喜欢的丹药了,一颗就等于炼气期的修士修炼一年的时间。” “你别看我这里有这么多。这是因为我爹是合欢宗的宗主嘛。整个合欢宗,也就只有我能有百颗红松丹。” 苏宝说着,得意的盖上了瓶子,放在手里轻摇了摇,道:“师父。你教我的时候,咱们就拿这个当赌注吧。这样有意思一点。反正这红松丹对我们现在都没有用了。我们就算的赌输了,也不会心疼,正好用来当筹码。怎么样?” 孟尝听得眉开眼笑,哪会不答应呢,一口就接受了。 “好。那就拿这个红松丹来赌。你先借我一颗。” 因为,他从来没听过红松丹是什么东西,这毕竟是修仙界的东西,他这个从来没出过村子的凡人可是不会知道的。 但既然合欢宗的少宗主都亲口承认了,这种丹药能提升修士的修为,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就这样,孟尝开始了一遍传授苏宝五子棋的下法,一边服用红松丹修炼的生活。 因为,他正好不会怎么吸纳灵气,按照正常的方法提升修为嘛。 现在有了红松丹,正好是最适合他的修炼方法。 一个月过后,苏宝就将红松丹全都输完了,但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对孟尝充满了感激。 谁让他已经彻底学会了五子棋的精妙下法了呢? 果然。 苏宝学成以后,第二天就去找了青儿和兰儿,继续提出和两人比试的要求。 此时,经过和白晓云一个月的对弈,青儿和兰儿的五子棋棋力也提升了不少,自然不会拒绝了。 两人很爽快就答应了苏宝,开始了一场新的大战。 答案自然是毫无悬念的。 这一次,苏宝赢了。 谁让苏宝师承于孟尝这个五子棋大神呢? 他的水平远远超过这两个小丫头是无可厚非的。 “嘿嘿!青儿师妹,兰儿师妹,你们现在输了,能叫我一声二师兄了吧?” 青儿和兰儿气得咬牙跺脚,抓住衣服的双手微微发抖,从牙缝里终于挤出了一声来。 “二师兄!” 苏宝终于得逞所愿,甭提多开心了,晚上休息的时候,都在是考虑,到时候应该怎么好好感谢孟尝的。 只可惜,他一夜睡了过去,也没想出个什么好的法子了。 谁让孟尝的修为太高,实力太强,眼界肯定也高。 他怎么也不觉得能送什么好东西,让孟尝这样的高人前辈动心的啊! 那还不如不送的呢。 免得送的不好,正好送了师父讨厌的东西,那可就不妙了。 此时,服用完一百颗红松丹的孟尝的确也心情不是太好。 这一百颗红松丹服用下去,身体早已将丹药的药力吸收干净,体内的灵气的确是以成倍的速度暴涨了不少。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吃下第九十颗红松丹的时候,就发现体内灵气不能增长了。 面前吃下第九十一颗的时候,孟尝也没感觉灵气也任何继续增长的迹象,更没有出现修为顺利突破的情况。 正是这种修为始终不能前进,遭遇修炼瓶颈的感觉,让他这些天的心情始终不是太好,脸色也不是太好看。 为此,孟尝甚至还请教过青儿和兰儿,白晓云,以及苏宝这四个徒弟。 可惜,这四个徒弟都觉得孟尝是在和他们无聊的时候开玩笑呢,哪会真正帮他解决怎么突破瓶颈的事,每一个人的回答都大同小异。 “师父。你也太有趣了。炼气期初期怎么突破到炼气期后期?你是在提醒我修炼的时候,要多思考吗?我明白了。谢谢师父提醒!” “大师姐说的对。师父啊!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玩五子棋,都没怎么修炼了,是我们忽视了。谢谢你的提醒啦!” 孟尝哭笑不得,连问了几次不行,也就不再继续多问了,就一个人闷在屋子里,自己琢磨,并时不时翻看系统商城有没有能直接突破瓶颈的丹药。 系统商城果然神奇,里面直接突破瓶颈的丹药还真有,就是这价格,孟尝一看就摇头苦笑了起来。 太贵了啊! 至少一千积分。 他忍不住骂娘。 “不就是突破瓶颈的丹药吗?要那么贵吗?我完成一个任务平常也只能赚十个或者二十个积分啊!” 但说着说着,他就明白了。 这丹药贵的原因恐怕是,通用性。 也就是说,系统商城卖的可以突破瓶颈的丹药不是只适用于炼气期初期突破到炼气期后期。 从今往后,任何时候修炼到了瓶颈,应该都可以用系统的丹药突破瓶颈。 这才价格定的那么高。 但现在想这些,没什么用啊。 一念及此,望着系统积分只剩下0点的窗口,以及那个早已发布,却迟迟不能完成的新任务,孟尝的心里登时说不出的郁闷。 但就在这时,青儿和兰儿敲门走了进来。 孟尝好奇的打量这两个小丫头。 青儿和兰儿给孟尝看的久了,却并无任何羞涩,反而一个个神色不满,鼓起了腮帮子,对视了一眼,突然左右一起拉住了师父的手,撒起了娇来,声音喊的是一个比一个亲切。 “师父!师父!师父!你好偏心。我已经知道了。二师兄的五子棋那么厉害都是你教的。你也教教我们好不好?” “对啊!师父。你不能这么偏心。难道你就想看着我们两人以后被二师兄欺负吗?我们不想做小师妹。以前在大师姐门下的时候,我们就是最小。你就帮帮我们嘛。好不好?” 孟尝心中一动,计上心来,笑道:“可以啊。不就是教五子棋嘛。我教好了。反正每天也没什么事。看你们和小宝赛棋,还是挺有趣的。” 两个小丫头闻言,登时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了,不约而同伸头,在孟尝左右脸颊亲了一口,表示感激。 “师父!你最好啦!我们就知道,你是疼我们的。” “对的。师父!那你快教我们吧。我们都等不及啦!” 孟尝差点把持不住,气血都翻涌了起来,还好想到了为人师表,才猛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咳嗽了一声,把对苏宝的那一套又用到了这两个小丫头身上,笑道:“好好好。马上就教。但是,光是教的话,太没意思了。要不,我们赌点什么?这样才好玩嘛。” “你们有炼气期初期突破到炼气期后期的丹药吗?” 第三十四章 突破 青儿和兰儿笑了,这方面的丹药当然没有了。 要是有的话,她们两个当初修炼的时候,可就没那么辛苦,早就向大师姐白晓云讨要服用,不就好了吗? 但过去没有,不代表未来没有。 自从拜入了孟尝的门下过后,这些日子以来,这两个小丫头早已把附近师父孟尝活动的区域走熟悉了。 此时,她们早已在孟尝的家附近找到了适合炼制丹药的各种天才地宝。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把这些天才地宝采集过来,随便筑起一个炼丹炉,炼制个一两颗可以让炼气期初期修士一跃晋级成炼气期后期修士,也不是什么难事。 谁让这里的天才地宝实在是太多了呢? 孟尝从来只知道种植,却不拿来使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师父。炼气期初期突破到后期的丹药的太清丹,我们现在身上没有。但你要的话,炼制一下就可以了。这个没啥难度。” “是啊。师父。过去我们没机会服用,实在是没那么好的条件啊。现在有了条件,你就放心吧。给我们一天时间,我们就给你整一打来。” 孟尝闻言,登时心花怒放,点头不止,笑道:“好。那就一天过后,我正式教你们怎么战胜苏宝的五子棋精华吧。” 听到师父要传授自己五子棋的精华,青儿和兰儿两个小丫头也乐开了花,哪还愿意继续逗留啊,积极的不行,拜了一拜,刚刚离开了孟尝,就兴奋的跑到了孟尝存放运动器械的小路上,去采摘各种稀有的天蚕地宝去了。 一天过后,当这两个小丫头重新见到孟尝的时候,手上已经多出了整整七个小玉瓶,每一个玉瓶里都放着至少3颗太清丹。 孟尝打开其中一瓶,闻了一闻,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扑面而来,兴奋的说道:“嗯。味道真不错。青儿,兰儿,那我们开始吧。为师这就教你们怎么下五子棋。教的方法就是我和你们不停的对弈,每下一盘,输的人都要交一瓶太清丹给我。” 青儿和兰儿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当即就摆好了棋盘,坐到了孟尝对面,拿出一枚黑棋,放到了棋盘中央,迫不及待的催促起来。 “好的。师父!那我们开始吧。” 就这样,一场完全一面倒的对弈开始了。 大半天的时间过后,等到太阳已经落山了,三人的对弈才结束。 青儿和兰儿输的垂头丧气,回去休息的时候,都是有气无力的,但这并没有让两人放弃向孟尝学习。 此后的整整一个月时间,这两人一直都在坚持过来找孟尝下棋。 孟尝也乐意和青儿和兰儿下棋,每一次赢了过后,都能得到一瓶太清丹,可太划算了。 但他倒不急于服用。 因为,他就算对修仙这件事还不是很熟悉,但上一世看的修仙小说可不是啊,早已知道,想要突破,不找个安静的地方,不闭关个一段时间是不行的。 就算有好丹药,服下丹药以后,让丹药的药效完全发挥出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嘛。 反正这段时间要和这两个小丫头常常下棋,真正服药突破的时候,还是等完全教会了这两人再做好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日,青儿和兰儿兴奋的蹦蹦跳跳,见到孟尝以后,可没再要求下棋了,而是捂着唇,娇笑不止,兴奋的告诉了孟尝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师父!师父!我们刚刚战胜二师兄啦!嘻嘻,以后二师兄又要做小师弟咯!” “对对对。谢谢你。师父!我们已经完全明白该怎么下五子棋啦!” 孟尝一听就明白了,看来授课的时间该结束了,是时候尝试突破炼气期初期了。 他笑着点点头,和两个小丫头询问了一下,她们刚刚与苏宝对战时的过程,三人哄笑不止。 一个时辰过后,他就向四位徒弟宣布了要出远门的消息。 四位徒弟兴奋的赶过来,都想跟随孟尝一起出去。 “师父!师父!带我们出去嘛。” “是啊。师父。这是我们入门以来,你第一次带我们出门。我们要去哪啊?” “师父。我们这次出门具体是什么事啊?是去和你的老朋友见面吗?还是和魔道的人交手啊?” 孟尝却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拒绝了这四人。 “这次我就一个人出去。你们待在家里看门就好。没什么大事。” 这自然是托词了。 孟尝其实就是出门找个安静偏僻的地方服药突破去了。 谁让他修为连青儿和兰儿都不如呢? 身为这四个大能的徒弟,要是留在家里突破,万一让这四人瞧出了端倪,知道了自己修为的确只有炼气期初期的话,这四人要是离开自己,他倒也能够接受。 因为,孟尝清楚,自己本来就是不是什么前辈高人嘛,是这四人当初非要认定自己是什么高人,要拜入自己门下的。 他不愿意留在家里突破,只是担心要是惹恼了这四人,四人对自己痛下杀手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这样,孟尝顺利离开了家,出了村子以后,到了东边十里外的一座大山之中,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洞住下。 当天晚上,他就将才青儿和兰儿那得来的十个太清丹的玉瓶拿了出来,整齐的放在地上,开始一瓶又一瓶的服用。 第一瓶服用下去,孟尝却是什么感觉也没有,除了觉得太清丹有点口感清脆之外,似乎与巧克力豆也没分别。 第二瓶下去,同样如此,孟尝还特地服用过后,检查了一下体内的灵气,只见灵气并无任何明显的变化,他不禁有些担心了。 难道接下来的太清淡都服用了以后,也是一样,什么效果都没有吗? 那自己还怎么突破啊? 一念及此,他开始加快服用太清丹的速度,一颗又一颗,一颗又一颗的服用。 当最后一瓶太清淡也服完过后,孟尝除了觉得肚子似是吃了十碗饭之外,也没察觉出任何奇异的变化,就连体内的灵气也没有增长。 这些太清丹进入了体内过后,转眼间,就和水一样溶解,消失不见了。 孟尝登时有些郁闷,摇了摇头,刚要走出去散散步,想让肚子撑满的感觉好受一点,不经意间,脚下一滑,从洞口摔了下去。 这个山洞距离地面并不高,只有两三米左右,孟尝是爬上去的,但底下却正好有一块尖锐的石头,锋利的棱角如一把刀一般,指向了天空,正好对准了孟尝。 要是按照这个角度跌下去,非要摔个肠穿肚烂不可。 孟尝吓得浑身发冷,赶紧在空中扭动身体,试图调整落地的姿势,但毫无作用,竟然怎么扭动,也难以改变石头锋利的棱角正对自己肚子或者后背的事实。 不是吧!?我才刚刚要突破炼气期后期,就要摔死在这里? 孟尝越想越气,越气越是不甘心,正忍不住要骂娘的时候,突然间,他就听到了一道什么东西爆开的声音,在丹田内响了起来。 “啪!” 第一声响起过后,立即就有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紧接着响起。 每一声响起,四肢百骸里,都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丹田之中,让丹田内的灵气变得更加充盈,更加浓郁。 就这样,持续了短短的两秒过后,孟尝砰地一声,结结实实落在了石头上,肚子与锋利的石头棱角撞了个结结实实。 然而,疼痛的感觉却没有涌现,甚至一点刺痛的感觉也没有。 孟尝察觉到这些以后,猛然睁开了双眼,连忙往肚子上瞧去,只见衣服是破了,但肚子却是完好无损,而那比刀锋都要锋利的石头棱角却反而给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孟尝产生如此费解的想法之时,他用炼气期初期的能力内视查探了一下体内的灵气,终于恍然大悟,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哈哈!我突破了!突破!终于顺利突破了!现在我已经是炼气期后期修士了。难怪不会有事了。” 第三十五章 新棋 回到家的时候,孟尝腰杆子都是挺得笔直的,鼻孔都是向天的。 此时,白晓云正在小屋的外面修炼,见到师父回来,一副兴奋的模样,心中又是意外,又是好奇,忍不住凑了上去,拜了一拜,好奇的问道:“师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晓云还以为师父出一次远门会很久呢。” 孟尝白了她一眼,没回答的兴趣。 因为,他现在脑子里想的还是修为已经突破了瓶颈,顺利成为炼气期后期这件事。 他其实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突破,本以为服下所有丹药的话,至少也要再耗费个几个月时间,但这一次突破加在一起,也只用了一两天,实在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现在只想好好体验体验,炼气期后期的修士到底有多强。 一念及此,望着白晓云一脸失望的模样,孟尝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晓云。别绷着个脸嘛。我出去办什么事,不用什么都向你通报吧?” 此话一出,孟尝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也是实话实话,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但落在大徒弟的耳中可就变了味道。 这就是师父在故意点拨自己了啊。 自己刚刚竟然因为孟尝没回答去了哪里,办了什么好事而感到失望难过,真是太自不量力,太不应该了。 自己毕竟只是人家的徒弟啊! 刚才自己的态度明显是过去当青儿和兰儿那两个小丫头的师父时留下的臭毛病,将自己代入了师父的角色,才会造成这样的疏忽。 一想明白这些,白晓云的心情自然也不再失落了,登时点头认错,恭恭敬敬对着孟尝一拜,道:“师父!你教训的是。徒弟错了。” 孟尝不在意的摆摆手。 “没事。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女修士感激的拜了一拜,转身离开。 “师父。那晓云去忙了。” 望着白晓云离开时依旧还是有些失望和落寞的身影,孟尝却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想了一下,笑道:“等等!回来!” 此时,白晓云虽然已经心中恢复平静了,但这种平静却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尽量压抑自己的心情达到的。 换句话说,孟尝师父这几天去了哪里,又办了什么事情,她还是很感兴趣,很想了解一下的。 因为,这样的话,她才感觉自己是人家真正的大徒弟。 要不然,就孟尝和她现在的关系,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相处还挺愉快,融洽的,比如孟尝把五子棋教给她和其他三个徒弟的时候。 那段日子时间并不长,白晓云是真的喜欢现在和孟尝的这种师徒感觉,这与她当初在冰蚕派的时候,如梦还没翻脸以前的温馨是一样的。 但孟尝这一次出远门一没有告诉她去哪里,二又没谈出去办了什么事,这虽然是做师父的权力,身为徒弟的确没有过问的资格,但要是什么也不知道,白晓云总觉得和孟尝之间会存在一些芥蒂。 如果仍其发展,不管这层芥蒂的话,什么时候,孟尝突然有一天翻脸,就和如梦当初翻脸一样,做出要她嫁给苏宝或者是其他修士这种难以接受的事情,她是一点也不意外的。 但没想到,她的这种担忧还没持续多久,就听到了孟尝的呼唤。 女修士心中一颤,登时就涌起了无穷的喜悦,猛然回头,眼泪汪汪的望向孟尝,问道:“师父。你……你愿意告诉我了吗?” 开玩笑! 孟尝是不可能告诉她自己去干嘛的。 真要是说了实话,他小命恐怕都要不保。 孟尝叫住白晓云只是另有打算,笑着打了个谜语,道:“一会你问青儿和兰儿吧。对了,晓云,你看到那两个小丫头了吗?” 白晓云听到师父原来不是不说,只是不愿意直接和自己说,做了什么,又去了哪里,要说心里不失望,肯定也是骗人的。 但和刚才的心情相比,她现在好受了不少。 谁让孟尝师父已经至少愿意和自己说一些与门派比较重要的事情了呢? 即便这种事需要通过青儿和兰儿来传达,那也总比什么也不说,更好吧。 就这样,白晓云笑了,登时如一朵在雨中鲜花,在孟尝的面前绽放,美的晶莹欲滴,令人心旷神怡。 “师父。青儿和兰儿昨晚和小师弟又用五子棋交手了上百回合,到了深夜才睡,现在正在休息呢。但这个时辰差不多也该起来了。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把她们叫过来。” 孟尝点了点头。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只听两道如黄鹂一般悦耳的兴奋呼喊声接连从远处传来,青儿和兰儿这两个亭亭玉立的仙女登时就如两道彩虹,从天而降,落在了孟尝的面前。 “师父!” “师父!!” 而后,这两人对视一眼,调皮一笑,不等师父老人家回应,已经突然冲到了近前,一人一条胳膊,紧紧依偎在了孟尝的怀里,千娇百媚的撒起了娇。 “师父啊!你去哪里了啊?我们两个都担心死你了呢。你虽然才离开几天,但我们都感觉过了好几年一样呢。” “是啊。师父。听大师姐说,你要把出去的见闻第一个告诉我们。是真的吗?嘻嘻。我就知道,师父你是最疼我们滴。” 孟尝给这两个小丫头折腾的没办法,登时脸红心跳,呼吸都粗重了起来,把两人一把推开,这才能缓一口气,瞪了她们一眼,道:“好了。你们别说了。其实这次,我是出去研究了一种新的对弈方法。也是一种棋。只要你们好好钻研的话,一定能找到乐趣和意义的。” 这番话自然是在胡扯了,但也不是毫无道理。 就在白晓云离开去叫这两个丫头的时候,孟尝就已经看出了白晓云对自己出去之事关心的态度,登时明白,要是自己真什么也不说,实在说不过去。 这可能会影响以后自己和四位徒弟的关系。 但要是实话实话,这四个徒弟肯定没一个会相信啊! 那还能说什么呢? 一念及此,他回头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远远望见了一副摆在石桌上,还没整理的五子棋,登时就有了主意,这才说出了这番话。 既然这个世界的人只知道围棋,连五子棋都没见过,那自己再创建一个棋种,应该也不会引起谁的怀疑。 果然。 他的话音刚刚落地,已经给勾起好奇心的青儿和兰儿就兴奋的娇躯都颤抖起来,两人紧紧抓住了孟尝的道:“师父。师父!那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棋啊?这些日子,我们都和小师弟玩五子棋玩的有些腻味了。好期待师父的新棋哦!” “是啊。是啊!师父。你的新棋是怎么玩的啊?还有棋盘和棋子也要重新制造吗?那我们现在需要帮忙吗?你快吩咐我们吧!只要能有新棋玩的话,我们两个随便做什么事,都没问题的。” 孟尝嘿嘿一笑,得意的抬起了头,刚要公布答案,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他。 “嘿嘿。师父。请恕我这个徒弟不抱什么期望啊。你的五子棋,我觉得已经足够奥妙精深了,其中包含了各种大道法则,值得我们好好研究。要是再来一个新棋,还能超越五子棋,比五子棋更好玩的话,我觉得不太可能。” 来人正是苏宝。 他和青儿兰儿两人的期待不同,反而不是太看好孟尝。 但他不看好也是带着恭敬之心的,并没有轻视和贬低孟尝的意思,反而比青儿兰儿更加尊敬孟尝。 因为,他觉得五子棋已经是超越了围棋,比围棋更加精妙的棋了,就算是孟尝,自己的师父,也未必能再创造出比五子棋更易于上手难于精通,又对弈充满乐趣的棋种了。 孟尝却是哈哈大笑,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道:“那可不一定。小宝啊。凡事不要轻易下结论。为师相信,我这新的棋,一定会让你们觉得更好玩的。” 第三十六章 飞行棋 青儿和兰儿听了,更加好奇了,兴奋的拍起了小手,催促孟尝快点。 “师父!到底是什么棋这么好玩啊。你快给我们展示展示嘛。” “对啊!师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开眼界啦!” 苏宝却是摇头不信,依旧坚持自己的主张。 此时,白晓云听到了三人的声音,也好奇的走了过来,问道:“咦?你们都在这里吗?师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 青儿和兰儿挽住了她的手,神秘一笑,点头称是。 苏宝却是在这两个小丫头的兴致,道:“大师姐。别听她们的。师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 “哦。是这样啊。”白晓云闻言,脸上登时现出了久违的失望之色。 但就在这时,孟尝却是托着下巴得意的轻笑起来,道:“小宝。你竟然如此不相信师父我的实力。好!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界!青儿,兰儿,晓云,帮我去制作棋盘。我的要求是……小宝,你就不用帮忙了,坐在椅子上等着吧。” 就这样,孟尝将要制作的棋盘和棋子详细交代给了三个女徒弟。 这三个女徒弟登时一个比一个兴奋,收集材料和制作的时候,都是充满干劲的,就仿佛是得到了什么逆天的修炼功法,或者是什么能大大提升修为的丹药一样。 这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在这个世界,修仙者的乐趣实在太少了。 身为修仙者,对于修炼这件事,自然是充满乐趣的,但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为了修炼而活,这样的生活却又显得实在太枯燥,乏味了。 就像是再喜欢的一道美食,一个星期吃个一两次,普通人还觉得不错,但要是天天吃,一天还要吃三顿,恐怕谁都会恶心的呕吐,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碰这类食物。 修仙者虽然不可能会厌烦修炼到放弃修炼,但每天的生活除了打坐修炼,感悟天道,就是炼丹试药,提升修为,要么可能就是出去击杀一些妖兽获得妖丹提升修为。 总而言之,就算是炼制法宝,也是为了提升修为,也是为了修炼。 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修仙者,除此之外,几乎就没什么娱乐活动了。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青儿,兰儿拜入了孟尝门下过后,突然间体验到了五子棋的魅力,要说不沉迷,不觉得有趣,肯定是骗人的。 而这也是她们三人现在如此期待孟尝设计的新棋展示的原因。 苏宝就不一样了。 他本来就是合欢宗的少主,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虽然他的生活也同样主要是修炼为主,但可比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女修士要丰富多彩的多。 无聊的时候,他可以玩女人啊,最近的地方就是合欢宗里直接找师姐或者小师妹,要是玩腻了本门的,还可以利用合欢宗少主的身份,再去祸害其他门派的女修士,甚至是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 这么多年下来,他还没玩够天下所有的女人呢,自然没那三个师姐期待了。 此时,距离孟尝给白晓云三人派发任务,已经过去了一顿饭的时间,三人已经按照孟尝的要求制作好了棋子和棋盘。 当白晓云三人,以及苏宝都齐聚到了孟尝家里的时候,孟尝开始了讲解,把棋盘往地上一铺,正打算要给四个徒弟讲解游戏规则是什么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了这次回来的初衷,登时拍一拍脑门,改变了主意,对四人神秘一笑,道:“对了。我考虑过了。” “这个棋要怎么玩,我现在只教给青儿和兰儿玩。晓云,你是大师姐,就别和青儿兰儿抢着知道了。” “小宝。本来呢,我是打算一起教你的,但你瞧不起我的新棋。我打算先不教你。等我教会了青儿和兰儿过后,你要是觉得不服气的话,可以再找她们,让她们教你。” 他之所以要这么区别对四人,其实是另有原因,孟尝可不是真对这四个徒弟有什么意见。 这四个徒弟哪会知道师父的心思,听到孟尝这么一说,自然也不敢多问,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点了点头,恭恭敬敬一拜,然后,离开的离开,留下的老老实实的坐下。 等到白晓云和苏宝离开了视线,孟尝才笑眯眯的望向两个小丫头,道:“青儿,兰儿。我这次出门设计出的新棋叫做飞行棋。是一种看上去非常容易,但想要精通却极其困难的游戏。等我教会了你们过后,以后你们可以再去教你们大师姐和小师弟,让他们陪你们一起玩。” “但是,这飞行棋毕竟是师父我辛辛苦苦琢磨出的玩意。一般人,我可不会告诉他们的。而你们两个是得到我真传的唯一两人,所以,我希望一会我教会了你们如何玩飞行棋过后,你们能满足我一个条件。有疑问吗?” 青儿和兰儿不假思索,连连点头答应。 “没问题。师父。只要是你让我们做的,任何事,我们都会做的。” “对啊。师父!你现在都已经是我们的师父了。你的话,我们自然一定会听得。就算师父你想要对我们做一些羞羞的事,我们其实也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望着两个小丫头低着头,如白玉一般圆润光泽的脖子慢慢变红的样子,孟尝吞了吞口水,登时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抛去,咳嗽了一声,道:“好了。好了。你们的态度师父知道了。放心吧。师父我可是正派人物。是不会对你们提什么过分要求的。” 就这样,孟尝把这一次回来的初衷,告诉了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好。那我说了。我的要求就是,等我教会了你们飞行棋以后,你们必须一对一的方式,全力的攻击我,不要留情。如果留情让我知道的话,师父我可是会生气的。明白了吗?”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心中骇然。 她们还以为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内容。 师父,竟然要自己攻击他? 为什么啊!? 师父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攻击他呢? 但两人沉默了片刻,再次对视的时候,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因为,她们终于是明白了。 看来师父是要查探出自己的功力深浅啊,如此一来,这表示师父关心自己啊。 师父这么厉害,能那么快就创造出五子棋这样的精妙棋来打发时间,现在又创造出了更好玩的飞行棋,师父现在要自己攻击他,难道师父是要提前了解一下自己的实力深浅,好设计出一套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帮助自己提升修为了? 一念及此,这两人想起了早已在孟尝手里提升过修为的小师弟苏宝,以及大师姐白晓云,再想想至今还修为一直止步于炼气期后期的自己的,登时就越发的肯定这样的猜测了。 两人笑得比花儿都灿烂。 “好呀!师父!你放心。我们会攻击你的。一定全力以赴!” “嗯啊。师父,到时候,还请你手下留情啊!” 听到这两个小丫头终于答应了自己,孟尝这才放松下来,开始了正式指导青儿和兰儿应该如何下飞行棋。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他拿起一个骰子,往棋盘上一扔,笑道:“一开始是要扔骰子,谁要是能扔到6的话,谁就可以把自己的棋子派出来。每个人一共有四个棋子。” 因为,孟尝这次回来的初衷就是想要通过实战试试看,自己的修为炼气期后期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在自己的四个徒弟中,也就只有青儿和兰儿这两个小丫头修为最低,正好是炼气期后期,才适合切磋。 他自然不可能去找别人了。找了白晓云或者苏宝的话,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和威胁罢了。 第三十七章 飞行棋的深意 就这样,孟尝一边耐心的讲解飞行棋的规则,一边和两个小丫头以实战的方法下。 青儿和兰儿不愧是悟性超高的女修士,对于规则的理解登时就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让孟尝这个师父都大吃一惊。 只见两人扔了好几次都不是数字六过后,正双手撑着下巴,郁闷的望着已经连投了三个六的孟尝,摇头叹气的时候,突然间,两人的眼中都亮起了兴奋的光芒,一个个激动的尖叫起来。 “哇哇哇!我知道啦。我知道这个游戏的精髓是什么啦!看上去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下期游戏而已,当然,它也的确是一个可以用来娱乐的游戏,就和五子棋一样。但飞行棋和五子棋最大的不同还是飞行棋是可以有第二种下法的。” “嘻嘻。我知道你想说的第二种下法是什么了。其实,我应该更早看出来才对。五子棋比拼的是智力,所以,谁的智力更高,谁就可以获胜。在这方面,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其实都是一样的,修为在下棋的时候,没有任何帮助。但飞行棋就不是这样啦。” 青儿认同的点了点头,看向孟尝的目光登时变得充满了敬意,道:“对。师父实在太坏了。明明应该教我们修仙者适合的第二种下法,却不说。但我们一旦要是领悟出了其中的真谛,师父的这种让我们自己去想的这种教学思路,才是最高明的。师父简直太厉害了!” 兰儿也点了点头,一双美目之中,已经把孟尝的身影烙印在了里面,再也不能磨灭。 “是啊!师父真是太棒了。飞行棋看上去要依靠运气来下,但其实,远远不止如此。在自己和别人投骰子的时候,其实,这才是修士真正较劲的时候。因为,我们是修士,我们可以通过空气中的灵气波动,知道骰子落下以后,会是几点。”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动用灵气帮忙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让骰子落下以后,明明不是六点,却依靠灵气波动,轻轻吹一口气,或者不吹起,直接通过自己释放出灵气,形成一阵风,让骰子多滚动几次,变成六点。” “但要是只是如此,还不算精妙。师父可没规定,其他没有扔骰子的人不可以动手啊!而这才是师父的深意。看上去利用灵气来扔一个六相当简单,其实,非常困难,扔骰子的过程就是一次与其他三个修仙者斗法的过程。” “至于那其他的三个修仙者,肯定也是同样的想法。为了能阻止扔骰子的人能扔出六,不断的释放出灵气,干扰破坏。谁要是能够顺利扔出六,谁才能笑到最后。” “当然。如果只是如此而已,还不能算是这飞行棋最妙的地方。师父还特地设计了四个棋子。也就是说,一开始斗法的话,肯定是谁的修为更高,谁最能压制住剩下的三方,取得优势,但斗法其实放自己的四个棋子出来,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换句话说,当棋子出来以后,棋子还需要根据规则走一圈,在其他三家的基地前逛一圈,再回到制定的终点,才算是完成。但飞行棋是可以吃掉对方的,也就是把对方的棋子关回原来的基地去。而这又是需要投骰子。” “更可怕的是,就算是一个修为超高的前辈和三个修为弱的晚辈一起下这飞行棋,也未必就能笑到最后。因为,飞行棋实在太博大精深,每一个阶段都需要投骰子,如果前辈以为一开始不让其他人出来,就可以笑到最后,那前辈需要用灵气控制的棋子可不只是自己这四个棋子而已,还有对手的四个,也就是一共十六个棋子。”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可都是不小的灵气损耗。就算能不顾这些损耗,但是,当自己的棋子接近终点的时候,剩下的三个玩家也是可以利用灵气来干扰前辈进入终点的。也就是说,前辈执迷于利用高修为压制对手的策略,越是实施的早,最后输的就越惨。” “剩下的三个晚辈只要聪明一点,就可以这么搞。故意在前面的种种游戏过程中利用好每一次投骰子的机会,让前辈灵气消耗殆尽,这样的话,只要拖住前辈的最后一个棋子,最好,利用其他一方人员把该棋子吃掉,打回前辈的基地,那前辈的计划就会落空。这样的话,前辈想要再出来,像是前面的整个游戏过程那样轻松顺利,一路畅通无阻的取胜,就会很难了。” “到时候,前辈的对手可就是已经陆陆续续出来的剩下三个晚辈的棋子了,是好几倍的难度啊。” 说到这里,兰儿的嗓子都干了,忍不住离开座位,跑进了孟尝家里,在桌子上拿起一杯茶猛喝了一口,才兴奋的重新跑了回来,对孟尝弯腰行了一礼,吐了吐舌头,道:“不好意思。飞行棋实在太博大精深了。我嗓子快冒烟了,去喝了一口水。我继续说我的理解。” 青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孟尝也忍不住婉儿,好奇的等待兰儿的开口。 因为,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无心设计出来的飞行棋,还能对修仙者来说,是如此厉害的东西。 “接下来,我想说的就是,飞行棋更厉害的地方,也是我认为为什么师父说它是超越了五子棋的地方。五子棋比拼的是智力,飞行棋从刚才我的分析来看,比拼的是修士的修为深浅。但其实并不只是如此,五子棋也是比拼智力的。” “比如,我自己的棋子什么时候扔出六是最合适的时机,是成功概率最大的机会,还有,我扔出六的话,真正到了场上又该如何前进,这些都是需要考虑其他三家情况的地方。” “换句话说,就算我们每个修士都不用灵气干扰别人,只是和凡人的下法一样,也需要比拼智力。现在我们加入了灵气可以操纵点数的下法,比拼智力的难度只会更大。而它最大的难度就是,比五子棋的对手更多。” “下五子棋的时候,我们只需要考虑一个对手。但下飞行棋的时候,我们却需要考虑三个对手。这种对修士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其实和真正外面实战的时候,情况差不多。我们在外面遇到敌人的时候,未必就一定只会遇到一个而已,更多的时候,都是一对多。” “我觉得这才应该是师父设计出飞行棋的深意吧。” 此话一出,兰儿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对孟尝骄傲的挺起了胸膛,问道:“师父。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青儿转头望向了孟尝,眉目中充满了期待。 孟尝哭笑不得,还能怎么办,自然只能点头承认了。 他咳嗽了一声,严肃的说道:“好了。既然你们已经了解了为师的意思。那就好好学习吧。别忘了。学完了以后,师父我可要你们履行一开始答应我的承诺呢。” 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似的。 青儿和兰儿登时肃然起敬,重重一点头,道:“遵命,师父。” 此时,两人看向孟尝的目光更加的崇敬了,仿佛不是在看待师父,而是在看待真正的神仙一样。 要是让这两个小妮子知道,她们的师父设计飞行棋根本就没考虑这么多,完全是这两人的胡思乱想,真不知道她们会是什么表情。 又过了一个时辰过后,青儿和兰儿笑着点点头,对孟尝深深一拜,道:“师父。我们已经彻底学会了。谢谢师父的教导。” 孟尝也欣慰的点点头,看向两人的目光充满了期待,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站在两人面前,挺起胸膛,一边激发出灵气形成护盾,罩住了自己,一边指着自己的胸口,道:“好。那现在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了。青儿,兰儿。攻击我看看!” 第三十八章 离开村子 青儿和兰儿相视一笑。 兰儿点点头,后退一步,退到了后面。 青儿默契的激发出了灵气护盾,保护住了全身过后,素手一抬,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件紫光流转的法宝,握在了手里,攻向了孟尝。 孟尝脸色一变,登时叫苦不迭,忙要制止她出手。 因为,他这才猛然间想起,自己修为的确是已经达到炼气期后期了,但没有法宝啊。 在没有法宝的情况下,只依靠肉体和灵气护盾,去承受青儿的一击,那还得了? 不要给打成重伤啊? 但太晚了。 青儿哪知道这位师父的修为和自己一样呢,听到孟尝要自己攻击,只当是要试探自己的实力,又岂会手下留情呢,法宝刚刚取出,立即砰的一声,砸到了孟尝的胸口。 孟尝连手都没能来得及去挡,更是没有看清青儿的攻击路数,连法宝是什么玩意,也没瞧个明白,就已经中招了,登时脸色青紫起来,心中一阵反胃,差一点就要呕吐了。 他甚至隐约间听到了自己五脏六腑在体内震动的声音。 “师父!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实力!” 青儿一招打完,见孟尝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神色如常,心中登时对师父的实力更加佩服,有的得意的抬起了头,问道。 孟尝还能怎样? 他有苦说不出,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自己肚子咽,闻言登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青儿竖起了大拇指,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道:“好!” 青儿咯咯的娇笑起来,素手一收,还要继续攻击。 “师父!那我要继续攻击了。你看好了!” 但就在这时,孟尝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她。 “够了!师父我已经知道你的实力了。青儿,你回去吧。接下来,该轮到兰儿出手了!” 青儿呆了一呆,登时感到意外,但见孟尝神情严肃,还是不敢忤逆,攻到一半的法宝立即抬手一抓,收回了储物袋里,带着一丝遗憾,退到了一边,将兰儿退向了孟尝,道:“该你了。兰儿。” 孟尝暗松了一口气,目光刚从青儿身上落向兰儿,就立即想提醒兰儿,千万不要使用法宝。 但还是晚了一步。 兰儿在旁观察青儿攻击孟尝的时候,就早已把法宝取出了,做好了攻击准备,等到孟尝吩咐她出手的时候,她迫不及待的心情又岂会让师父多等呢? “砰!” 随着一声闷响。 兰儿不知何时,竟是已经将一件蓝光覆盖的法宝结结实实砸在了孟尝的胸口,打的孟尝五脏六腑再次移位,巨大的声音连兰儿都听到了。 但她却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谁让师父的实力深不可测呢? 既然青儿攻击孟尝的时候,不能对孟尝造成任何伤害,兰儿自然也不会认为自己的攻击能奏效。 师父刚才体内发出类似内脏移位的震动声音,应该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故意配合自己才弄出来的吧。 师父真的太照顾自己,太良心了。 一念及此,兰儿越想越是感动,都忍不住落下了两滴感激的泪水,问道:“师父。我打的不错吧?” 孟尝想杀了这小妮子的心情都有了。 如果说刚刚青儿的攻击,他还能承受的话,这兰儿的攻击,可就比青儿更可恶了。 两人的攻击力度倒是一样的,但兰儿攻击的位置实在太准确了。 青儿攻击孟尝的时候,孟尝还没受伤,身体承受能力还算可以,但遭到了青儿一击过后,就已经受了内伤,这一点,他刚刚通过内视的本事就已经看出来了,一部分内脏都裂开,流血了。 在承受兰儿攻击的时候,孟尝本来还想调整一下体位,用手来接,没想到,这小妮攻击速度太快,领悟力太强,偏偏攻击的位置就是青儿刚刚打的位置。 这等于是在伤口上撒盐啊! 要说孟尝现在不恨兰儿,肯定是骗人的。 但见这小妮子竟然莫名的泪流满面,一副对自己充满感激的样子,孟尝心中所有的不快又一瞬间如沐浴春风的积雪一般,融化了。 这么可爱的少女,已经是自己的徒弟了啊,还对自己如此深情,他又怎么忍心责怪呢? 一念及此,孟尝又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怕兰儿误会,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很好。你做的很好。” 此话一出,兰儿一直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兴奋的娇笑起来,把法宝一招,重新握到了手上,就又再对孟尝的胸口,势大力沉的砸了一下。 “师父。师父!这一次!我的攻击比刚才更好吗?” 孟尝差点又炸毛,硬着头皮,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把不快打压下去,一抬手,道:“好!非常好!” 兰儿兴奋的在原地蹦蹦跳跳,回头与青儿两人相视一笑。 孟尝又深吸了一口气,刚让自己好受一些,却见这小妮子一回头,又已把法宝握在了手里,眼看着又要往自己身上砸来。 他吓得打了个冷战,全身一抖,大叫了起来:“可以了!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师父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你们回去吧!” 兰儿这才收起了法宝,和青儿两人带上了棋盘和棋子,去找白晓云和苏宝下飞行棋去了。 当天晚上,孟尝一个人住在屋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整夜都在闭关,咬着牙一边咒骂着青儿和兰儿,一边抓紧时间,调用灵气,给自己治疗伤势。 “这两个小丫头。出手真不知道轻重。幸亏我的身体结实,内脏也够厉害。关键是炼气期后期的灵气护盾真的够强啊。要是换了别人,恐怕已经死了吧!” 到了第二天,孟尝就已经重新恢复成健康的状态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一个晚上灵气消耗过度,要完全恢复修为,还需要静养几天。 但他已经没修养的兴趣了。 因为,经过昨天青儿和兰儿的攻击,让孟尝深刻感受到了自己修为的不够。 看来得尽快让自己成为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才行。 只有这样,他今后再面对兰儿和青儿的时候,才不至于那么危险和难堪。 当然。 这只是他自己觉得难堪。 此时,经历过昨天教导飞行棋的事情过后,无论是青儿还是兰儿,都已经对孟尝这位师父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哪还会觉得孟尝难堪呢? 白晓云和苏宝在见识到了飞行棋的精妙过后,也是对孟尝师父的看法又拔高了一大截,更加尊敬孟尝了。 孟尝是带着期盼的心情出门的。 他做出这个主意的昨晚就已经查看过新的系统了。 这一次的任务是要干掉差不多十个修仙者,不论修为是什么,关键是要自己亲手干掉。 既然如此,那自己带着这四个徒弟离开这座破旧的村子,去低阶修仙者多的地方,收拾一些修仙者里的人渣就可以了。 孟尝这一次选定的目标人选也很明确,筑基期以下的人渣修士都可以。 遇到炼气期大圆满,那就让苏宝先把人家重伤,再由自己补刀,完成任务。 遇到炼气期后期修士,那就让白晓云出手,自己再最后捡漏。 要是遇到炼气期初期修士,那就自己直接出手好了,正好也可以加强一下实战的经验,并在自己这四个徒弟面前,呈呈威风。 但刚刚走出了村子的第一时间,孟尝却呆了一呆,停住了。 “师父。怎么了?”白晓云回头,好奇的问道。 苏宝抱着双肩,一言不发的望着孟尝,等待师父的开口。 兰儿和青儿眨着大大的眼睛,围在了孟尝左右,兴奋的对孟尝的肩膀,脖子,后背,一击大腿瞧来瞧去,不知道在兴奋的寻找什么。 但四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想了解师父孟尝突然停下来的原因。 孟尝看了四人一眼,咳嗽了一声,尴尬的一笑,道:“算了。算了。我改变主意了。回去吧。咱们不出去了。” 四人闻言,都不约而同一呆,面面相觑,完全猜不透孟尝的心思,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同样的问号。 师父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第三十九章 新的任务 孟尝没有解释,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他是师父,就算他想要顾忌四个徒弟的心情,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因为,他总不能把不去外面的真实原因告诉这四个人吧。 刚刚在踏出村子的那一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一阵很强烈的不适感。 这种不适感就像是,突然间,来到了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身体起了敏感的反应,比如全身变得瘙痒起来,或者突然哪里浮肿了,又哪里变得刺痛一样。 甚至,严重的话,还可能出现头晕目眩,想要呕吐的症状。 孟尝刚刚虽然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但内脏的变化还是很清晰的感觉到了。 他于是便动用了灵气,以内视的方法查探了一下自己的内脏,这才恍然大悟,里面竟然很多区域出现了破裂,都已经出血了。 他自然不敢继续前进了,立即调用灵气治疗伤口。 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却察觉,自己身体的不适感觉却更加的明显,但破裂的内脏却已经完全修复了。 那又是怎么回事了? 就这样,孟尝表面上毫无反应,心中其实早已又调用灵气,将内脏查探了好几遍。 这一番检查下来,结果出人预料。 孟尝竟是毫无收获。 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感觉错了吗? 一念及此,孟尝便又把心神从体内收了回来,轻轻抬起了脚,正准备再踏出一步,没想到,这一步却还没落下,一股更大的不适感登时就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孟尝只觉得全身一阵过电般的难受,又痒又痛,内脏也再一次破裂了。 他赶紧又调用灵气,治愈了内脏的伤口过后,不得不把抬起的脚收了回去,这才感觉稍稍好受了一些。 此时,孟尝也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登时明白了,看来自己的身体有不适的感觉,并不是什么幻觉,身体出现了问题,问题虽然说不出上大,但根源其实并不在于自己的身体。 这么一想,他脑海中一瞬间冒出了一个答案。 这么说,莫非,让自己身体产生不适感觉的,是存放在体内的血统吗? 就这样,他尝试打开系统,检查系统商城。 果然。 这一番检查,孟尝终于弄清楚了整个事情的原委。 原来,不知道为什么,这系统看上去与自己是绑定了,但其实,绑定的东西却根本不只是自己这一个人而已,还有地点,也就是这个偏僻破旧的凡人村落。 在这块区域,系统是可以正常运行的,是可以顺利打开商城,购买或者检查里面的东西的。 但只要走出了村子,系统就失灵了,就像是发生了故障的机器一样,无论如何,都调用不出来,更不可能使用了。 这还得了? 这系统里可是有可以把自己培养成天才的各种修炼阵法的啊。 孟尝都已经得到系统了,自然不可能放弃不用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仔细考虑了一番,自然也就只好暂时放弃离开村子的打算了。 当然。 如果他勉强离开的话,身体出现一些不适的反应,自然不难解决,只要以后修为变得更好了,实力变得更强了,他相信肯定能够恢复健康的。 他当初离开了村子,去了不远处的山洞服药,把修为从炼气期初期提升到炼气期后期,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世界那么大,那么精彩,他又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人类,对于这个世界的好奇不可谓不大。 想要离开这里,去外面见识一下这广阔的修仙者林里的天地,这种想法是不会改变的。 只是,修仙者林里,世界再精彩,这也毕竟是一个残酷的世界。 对任何人来说,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要是没足够的修为,只会成为别人的养分,化作一具尸体罢了。 如此一来,孟尝的系统自带的可以把自己修炼成天才的阵法也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只要自己的修为能顺利依靠系统的阵法提升到了顶级,到时候,再出去的话,那不就一点担心也没有了嘛。 他本来离开村子的时候,其实也没想过要放弃系统。 现在突然间让他在是离开村子,早早的出去冒险,还是选择继续留在村子里,试图购买系统商城的阵法来让自己变成顶级大佬,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傻子都不可能会选择前者的嘛。 就这样,孟尝带着徒弟们留了下来,此后的七八天时间,他都没有和徒弟有过多的交流,一直在想办法让徒弟帮自己的忙,去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 苏宝和白晓云都很给力。 这两人接到了师父吩咐以后,也没怎么多想,就按照孟尝的指示,在村子外面不远的区域巡逻,寻找适合的修仙者人渣下手。 白晓云长得貌美如花,气质又好,只要稍稍在哪个村子抛头露面,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想要招蜂引蝶,引来一些品行不端的人渣修仙者,自然不是难事了。 苏宝下手又足够狠辣无情,两人配合之下,也没耽搁多久,就顺利带着十几个奄奄一息的修仙者回到了孟尝的面前,让孟尝下手提供机会。 孟尝干掉了这些修仙者过后,兴奋的嘴都合不拢了,得到了系统的积分以后,立即就打开了商城,又购买了一个新的阵法,并在屋子里摆好了阵法,尝试启动。 “我去!怎么又不行啊!?” 但还是不行。 孟尝无语,气得脸都绿了,还想继续再购买别的阵法,一瞧积分剩余旁边是一个阿拉伯数字零,登时心灰意冷。 他只好把目光落到了系统的任务一栏,想看看新的任务是什么。 只要还能继续完成任务的话,那没有积分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乖乖。下一个任务,击杀十名筑基期初期的修士。” 望着系统任务里的明确提示,孟尝惨笑着喃喃自语。 “现在我的四个徒弟里,修为最高的也就是只有小宝了。小宝倒是筑基期初期,但是,小宝既然是筑基期初期,那和另一个筑基期初期修士一战的话,两个人的实力本来就是接近的。他就是能赢,也肯定是险胜。” “这样的话,我让他把一个奄奄一息的筑基期初期修士带回来给我杀。这可能吗?” 孟尝笑着摇了摇头。 答案显然不可能。 因为,苏宝做不到啊。 苏宝就算战胜了一个同阶的修士,但只要不杀死对方的话,苏宝还是随时会有危险的。 除非苏宝战胜了敌人过后,可以以更快的速度恢复修为。 如此一来,他才能保证在自己没有安全顾虑的情况下,把一个重伤的筑基期初期修士带回来嘛。 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筑基期初期修为的疗伤速度都是一样的,就算是有出入,也绝不会有筑基期与炼气期的出入那么大。 当苏宝更快一点恢复伤势的时候,其他敌人这个时候,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在这种情况下,苏宝要完成孟尝的要求,带一个奄奄一息的筑基期初期修士回来,只剩下一个办法,继续与敌人开战,并将敌人打残,最好彻彻底底废掉了敌人的修为,这样才保险。 可这又会产生一个新的问题。 那就是,苏宝真要是这么做成功了,带回来的修士修为都废掉了,或者下跌到了炼气期,那也就等于不是筑基期修士了啊。 既然如此,孟尝就是杀掉了这名奄奄一息的修士,又有什么用呢? 根本就不能算是完成了系统要求的任务嘛。 就这样,孟尝越想越是无语,不禁泛起了难,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只好另做打算了。用过去的方法,暂时是行不通了。” 第四十章 我们的门派 此时,白晓云和苏宝两人气哼哼的走了过来,两人的不满溢于言表。 他们到了孟尝的面前,恭恭敬敬一拜过后,就把孟尝从长久的思索中拉回了现实。 “师父!请教教我们两个下飞行棋吧。这飞行棋实在太精妙了,我和小师弟刚刚怎么下,都赢不了青儿和兰儿。” 白晓云有些郁闷的说道。 “师父!我也是。你这飞行棋是怎么教青儿和兰儿的?二师姐和三师姐的水平也太高了吧!?我可是筑基期修士了啊。我可不想一直做小师弟啊!师父,快教教我和大师姐吧。最近,那二师姐和三师姐可得意了。” 苏宝也皱起了眉头,捏紧了拳头,不满的抱怨起来。 孟尝闻言,仰头大笑,点了点头,道:“行。没啥问题。不就是飞行棋嘛。教你们就是了。其实想要下好飞行棋的话,原理是相当简单的。” 白晓云和苏宝相视一笑,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是嘛。师父。你真是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啦!嘿嘿!” 两人当即找来了棋盘和棋子,就在一张椅子上铺开了,站着等待孟尝过去指导。 孟尝在椅子上坐下,刚准备向两人讲解,目光不经意间透过了窗户,注意到了外面院子里干裂的土地,联想了一下刚才苏宝的抱怨,心中一动,已经抓着棋子的手在半途停了下来,问道:“小宝。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重复一遍。” “师父。我说,我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啦!”苏宝闻言,登时心中泛起疑惑,抓了抓鼻子,回忆了一下,道。 白晓云也露出疑惑之色,盯住了孟尝,在心中反复琢磨师父问这话的深意。 她不觉得孟尝会是那么健忘的人,刚刚师父说的话,一定是有道理的。 可惜,到底暗藏了什么深意,她却是思来想去,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却是把自己搞的头晕目眩,有些疲惫了。 就在她正认真琢磨的时候,孟尝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追问苏宝,道:“不。我问的不是这句,再前面一句。” 苏宝挠了挠头,又回忆了一下,道:“再前面一句的话,我记得我说了,师父,快教教我和大师姐吧。最近二师姐和三师姐可得意了。” 孟尝笑着又摇了摇手,再次给出提醒。 “不不不。还要再前面一句。” 苏宝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皱起眉头,想了又想,才模糊的回道:“还要再前面一句的话,我记得我说了,我可是筑基期修士了啊,我可不想一直做小师弟啊!师父,是这句吗?” 孟尝眼睛一亮,满意的点点头,一拍手,道:“对。就是这句!” 说完,他突然回头,目光扫了一眼还在皱眉琢磨的白晓云,再看了一眼疑惑都写在脸上的苏宝,才道:“苏宝。晓云。教你们飞行棋没啥问题,但师父我最近要做一件大事,现在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可以帮我解决吗?” 苏宝一口就答应下来,拍拍胸口,回道:“师父。你这说的是哪的话。我可是你的徒弟啊!徒弟完成师父的吩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师父。你就吩咐吧!就是杀人放火,我苏宝也不会拒绝!” 白晓云瞪了他一眼,素手抓住他的耳朵,狠狠揪了一下,又在苏宝脚上猛踩了一下,才恢复平静,看向孟尝,道:“师父。你说吧。只要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晓云一定会去做的。” 孟尝见两人都态度如此坦诚,放下心来,笑着指了指窗户外的地面,终于公布了答案,道:“师父我这次回来,不打算出去了,其实是想在这里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宗派。我考虑过了,要是带着你们出去游历的话,这种日子不适合我。” “我还是喜欢这里啊!所以,我想干脆就在这里建立宗门吧。这样的话,才比较有趣嘛。更何况,你们四个都已经入门这么久了,如果以后出去的话,连个是什么门派的名号都没有的话,也实在太不像话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白晓云的眼睛亮了,都激动的快哭了。 如果说拜入孟尝的门下,让她感觉又有了亲人的感觉的话,那要是能在这个村子建立属于自己的门派的话,这门派就等于是自己未来的家了。 这可与过去她在冰蚕派的情况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在冰蚕派的时候,她虽然生活的那四十多年时间也算得到了各种师兄弟的照顾,如梦那个时候也没有暴露出残忍的本性,让白晓云多少感觉到了温馨,但冰蚕派毕竟不是她的门派。 换句话说,她只是冰蚕派里无数新人中的其中一个,并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要是拿凡人的家来做比喻的话,她当初在冰蚕派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家庭里大量孩子之中的其中一个而已,虽然也称得上是这家庭成员的一部分,但毕竟不是主要的家庭成员。 她是没有话语权的,更像是寄住在这个家里的人。 但现在孟尝要是建立了宗派的话,她的地位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现在可是孟尝门下的大弟子,大师姐啊。 要是孟尝的新宗门顺利成立了,一旦招募到了新的弟子,从今往后,她可就是这个门派的元老了啊,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说一不二的二把手,足以堪比宗主的存在。 这可比当初她在冰蚕派的归属感强太多了。 用凡人的家庭做比喻的话,她的地位等同于是家里的女主人了。 白晓云又岂会不高兴不激动呢? “师父!我们的门派叫什么名字?” 见到白晓云兴奋的脸上爬满了红晕,紧紧盯住自己的样子,孟尝知道这件事稳了,拍拍她的手,笑道:“不急不急,名字的事情,现在还不急。在正式建立宗门以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处理。” 说着,他转头望向一直沉默的苏宝,问道:“小宝。你呢?你不赞成吗?” “师父你这是什么话。我哪会反对啊!?我赞成的那!”苏宝打了个哈哈,回道。 他其实真正的态度就是没意见,反正拜入孟尝门下就是为了能够提高修为,既然如此,那孟尝现在想做什么,他肯定是鼎力支持的。 听到了苏宝这个自己名下修为最高的弟子的回应,孟尝更加放心,这才说出了心中的要求,道:“好!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小宝!晓云啊!建立宗门的话,最重要的就是门派是不是牢固。只有足够牢固的门派,以后涌来抵御敌人攻击的时候,才适合退守。所以,师父我想过了,我们这个地基一定要打好。但是地基要怎么打,才算好呢?” 孟尝伸手指向了窗外已经干裂的地面,道:“答案就是泥土!泥土质量的好坏将直接决定今后咱们的门派你各种仙草灵树是不是能有足够的养分生长,也将决定我们搭建在这块大地上的门派建筑是不是牢固。” “但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土地的质量很不堪入目。要不然,这里的土地质量好,仙草仙花,灵树什么的肯定多。如此一来,这边的灵气也必然应该相当浓郁,那被其他修士看漏,没在这里建立宗派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师父我现在希望你们能替我出去寻找肥沃的泥土,用储物袋,把它们带回来。我要将我们建立宗门的区域范围内的泥土都替换掉。只有这样,师父我才能放心在上面搭建设施,建立起真正的宗门。你们能替我去收集泥土吗?” 白晓云和苏宝不约而同的拜了一拜,兴奋的回道:“师父!我们愿意!” 就这样,当天晚上,孟尝把青儿和兰儿叫了过来,给这两人开了一场送别会,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白晓云和苏宝两人便早早离开了孟尝的家,准备各显神通,依靠自己的本事,完成孟尝的任务了。 两人去的方向也都不同,一个去往西边,一个去往北边。 第四十一章 合欢宗 白晓云早已生活在冰蚕派四十多年,现在出来以后,又立即拜入了孟尝的门下,对于外界的情况,哪里的土地更好,并不是太了解。 但她也不会傻乎乎的去胡乱的寻找。 那样的话,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得到呢。 在她待在冰蚕派的这四十多年时间里,她还是多少知道一些什么地方,打探情报是最有效的。 此时,白晓云要去的地方正是方圆千里之内最为有名的修仙者拍卖会现场。 在那里,可以打探到一些平时打探不出的情报,最多就是要付出一些修仙者要用的灵石罢了。 白晓云飞行途中,取出储物袋,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灵石,充满了信心。 “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灵石,我都没有使用过。这么多的话,帮师父打探一下情报,总应该够的吧。” 而和白晓云相反,苏宝现在要去的地方,却不是什么打探情报的交易会现场,反倒是自己的家,合欢宗的总部。 他一边飞还一边得意的大笑起来,自言自语道:“师父这次可真是找对人了!我合欢宗的宗门基业大,分部又多。很多地方的分部却因为没什么人管理的关系,早就荒废了。但那些地方的土地质量,却是奇高无比的。” “爹每一次要开办分部的时候,可都是亲自出去调查过当地的土地质量,才允许搭建分部的。” “这次我回去,只要随便让爹把哪一个分部取消掉的话,我不就可以把分部原来所占区域的土地装进储物袋里,带回去给师父搭建我们的新宗门了吗?” 苏宝笑着点了点头,越想越是思量多日不见的父亲,心中一动,脚下的法宝光芒登时就亮了一倍,唰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远处的黑暗尽头,消失不见。 等到苏宝再现身的时候,早已到了三四百里外的一座高山下了。 这里附近最高的山峰,也是最大的一座山,山上的建筑林立,山峰顶上的一朵百丈大小的鲜花甚是显眼,远远望去,就仿佛是一只巨人的手一般,伸向了空中。 这里正是合欢宗的总部。 苏宝一回来,就兴奋的往山顶飞,迫不及待的想和父亲见面。 但他刚刚飞到了近处,瞧见了山底门派的情况,就是一呆,喜悦的神情登时凝固,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门派的入口周围,并没有过去男女修士在一起亲密双修的情况出现,各种造型绝美的建筑也都毁坏了。 此时,地上竟然都是东倒西歪,吐血而亡的各种合欢宗的弟子尸体。 在这些尸体的旁边,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身体残肢,像壁虎一样断掉了却还能在地上动来动去的巨型尾巴,只有一半部分完好却还在眨眼的蛇头,以及明明和人的手一样长着五根手指却整条胳膊都升满了鱼鳞的妖兽手臂。 当然。 和这些尸体,断肢相比,地上最多的还是已经干掉的血迹,如墨汁一般,早已将整个山底宗门区域的地面染成了红色和黑色,一股闻之欲呕的浓郁血腥充斥了四周。 “张师兄!你怎么了?张师兄,你说说话啊!” “李师弟!李师弟你想说什么?慢一点!” “王师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里突然会有妖兽的尸体?王师妹!?” 苏宝哭了,像是疯了一样把地上的一具具熟悉的尸体抱起,呼唤,再抱起,再呼唤,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一次的回应。 因为,这些人都是和他相处了多年的师兄弟,以及师姐妹。 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就出去了没多少天,怎么一回来,这些和自己相处了这么久的亲人,全都死了呢? 苏宝越想越悲痛,但越想越愤怒,平静下来过后,这才想起还有山顶的情况没去查探呢,哪还敢逗留了。 他站起身来,对着这些死去的师兄,师姐,师弟和师妹的尸体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马不停蹄的奔向了山顶的方向。 那里正是合欢宗的宗主所在的地方,也是他亲爹平常和长老活动的区域。 他现在已经失去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师兄,师弟,师姐和师妹了,可绝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爹了。 山顶,和苏宝担心的情况一样,正发生着一场大战。 是两个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大战。 哦,不。 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一个筑基期修士与一个拥有筑基期实力的妖兽之间的大战。 就在苏宝赶向山顶的时候,山顶这边的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不知死了多少位合欢宗的长老和多少头妖兽了。 合欢宗与妖兽一族双方现在都只剩下了最后实力最强的两人。 合欢宗的宗主苏长青与妖兽一族的妖王鲤鱼王。 但同样是在战斗,双方的实力却明显不对等。 苏长青可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老怪,几乎是在筑基期无敌的存在,但落了下风,在与鲤鱼王一次次交手的过程中,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状态越来越差,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鲤鱼王却是越长越猛,越攻越是兴奋,每一次攻击,都能从苏长青的身上咬下一块肉吞下,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可不是办法。 苏长青心思百转,在脑海中模拟了上百种战斗结果过后,突然大叫一声,大手一挥,从空中落到了鲜血淋漓的地上,打出一招神通,就脚下的法宝打了出去,狠狠砸向了鲤鱼王。 与此同时,他人却没有继续恋战,而是突然一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右手快速掐了一个印诀,施展出一招血遁之术,转身要逃。 然而,失败了。 “哈哈哈哈!还想逃!?没可能的!我鲤鱼王好不容易看上了你们这块风水宝地,打算建立我妖族的基地。要是让你逃了,找来了援兵的话,那还得了?” “就算我的实力力压你们筑基期的修士,但只是面对一个筑基期修士,我还能轻松拿下。同时面对两个要取得胜利,就已经有些麻烦了。要是给你找来了二个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我要同时面对三个筑基期修士的话,就算能赢,也会非常勉强。” “要是运气不好,让你找来了更多筑基期修士,那我可就要完蛋了。我可不能让你跑了!” 鲤鱼王大笑间,突然支撑身体的尾巴在地上狠狠一撑,转眼间,身体就如弹簧一般,激射出去,追向了正在向山脚下飞逃的苏长青,速度之快,简直犹如一道闪电。 但和真正的闪电最大的区别是,妖王鲤鱼王的尾巴现在却是依旧牢牢立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是以无限拉长的方式追击苏长青的,远远望去,更像是一条活着的巨龙。 苏长青冷汗都下来了。 刚刚他与鲤鱼王对峙的时候,以为已经把敌人的底细都摸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后手,登时吓得浑身发冷,哪敢停住了,除了加快逃遁的脚步,心里期盼着鲤鱼王的身体拉长能早日到达极限之外,毫无办法。 然而,这种期望也很快变成了绝望。 就在这时,苏长青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不安从身后袭来,本能的侧移两步,停下脚步,选择了避让。 就是这一避让,那鲤鱼王的身体竟然从他身边几寸之外,飞掠而去,然后,攻击落空过后,又在空中打了个旋,绕了回来,画了一个圈,将苏长青团团围住了。 只听鲤鱼王得意的冷笑森然的传来。 “呵呵呵呵!现在你法宝丢了,血遁也没能超过我的速度,又给我封住了退路。你是想逃也没办法逃了。苏长青。合欢宗的末日到了。受死吧!不要怪我无情,要怪只能怪你们合欢宗建立宗派太会选地方了。这里灵气太浓郁,更适合我们妖族修炼!” 第四十二章 底气 苏长青一声哀叹,不甘的流出了眼泪,道:“宝儿。我的宝儿。没想到,上次一别,爹和你就阴阳永隔了。但这样也好。你出门在外,不需要面对这样的危险,也算是你的福气。” 而后,他就笑着把手放到了丹田上,做好了与鲤鱼王同归于尽的打算,视死如归。 对于修仙者来说,一般情况下,都是有一招威力强绝的杀招的。 那就是引爆自己的丹田,将一生修为化作一次杀伤力巨大的爆炸,攻击敌人。 这是任何修为境界的修士可以使用的绝招,但一般情况下,没人会使用。 很多修士甚至到死的时候,也不会用。 因为,这是一招死招。 一旦施展出来,不说能不能一定杀死敌人吧,反正自己是一定会死的。 而作为修仙者来说,修仙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活得更久,自然也就不可能愿意使出这招杀招了。 除非是遇到了极其特殊的情况,就比如现在苏长青的处境。 他既然知道了鲤鱼王非要致合欢宗灭亡不可,那要是让这个妖王知道了自己在外还有一个儿子苏宝,它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那与其让妖王鲤鱼王今后再去威胁自己的儿子,不如自己死的时候,将这个威胁清除掉。 这是为人父母才会有的心态。 一念及此,苏长青反而笑了,脑海中迅速回忆了一下苏宝从出生,到成长,再到一步步变成现在二三十岁一个顶天立地少宗主的所有美好时光。 他知足了,两眼一闭,就要发招。 但就在这时,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引爆丹田了。 这是怎么回事? 苏长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种不妙的预感登时如潮水一般涌来。 他低头一瞧,这才恍然大悟,惊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原来,他现在的手臂上辅佐上了一层液体,绿色的液体,和真正的水看上去差不多,但其实不然。 这一层绿色的液体现在已经化作了一块布一样的东西,将他整条手臂内的灵气冻结住了。 一旦如此,他想要引爆丹田,其实就很困难了,只剩下另外一只手。 因为,引爆丹田的方式就是通过让手心把灵气送出体外,再攻击自己丹田的方式,才能引爆。 手心把灵气释放出来,攻击丹田的这个操作,就像是点燃炸药的引线一样。 手臂内的灵气要是冻结了,不能释放出来,那就等于炸药无法点燃引线,就是想要爆炸,也没有用了。 弄明白了这些,苏长青的脸色都白了几分,赶紧伸出另一只手,试着打出灵气,攻击自己的丹田,实施自爆的操作。 可惜,还是没用。 他目光才刚刚落向另一只手,就惊讶的发现,另一只手臂上竟也在不知不觉间给一层绿色的液体覆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长青越想越难以理解,看了一眼鲤鱼王,道:“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鲤鱼王得意的狞笑起来,甩了甩把他全身都团团围起来的身体,笑道:“你就不会看看我的身体吗?” 啊!? 苏长青一愣,转头一扫,登时大惊失色。 原来,鲤鱼王的身体一直在一张一缩,一缩一涨,就仿佛是在呼吸一样。 就在呼吸的同时,鲤鱼王身体的鳞片一开一合,释放出了一道道微不可见的绿色气体,正是这些气体,将周围的空气都笼罩上了一层绿色。 而苏长青,又正好在这团绿色气体的团团包围之下。 他的身体刚刚与绿色提起接触,转眼之间,绿色气体就如露水一般,留在了他的身体上,然后,快速凝结,化作一块类似绿色的布一样的东西,将苏长青身体覆盖区域的灵气都冻结了。 “这……这……没想到我竟然连最后保护宝儿都做不到了……可恶啊!”苏长青弄清楚了所有原委过后,要说不绝望,肯定是骗人的。 他哭的泪眼朦胧,无助的像个孩子,第一次体验到什么是恐惧,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意和内疚。 早知道这鲤鱼王如此厉害,当初自己一开始就应该自爆的。 这样的话,至少还能用自己的这条老命,保护儿子。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一念及此,苏长青差点哭昏过去。 鲤鱼王笑得浑身发抖,更是得意,张开了血盆大口,终于往苏长青的身上吞去,兴奋的说道:“你以为我是刚刚出道的妖兽吗?我可是妖王,会不知道修士还有自爆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吗?我自然不会让你们施展出来那!去死吧!合欢宗从今天开始,没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却突然从鲤鱼王的身后穿了过来,声音之犀利,竟然穿透了它厚如钢铁的身体,达到了心中,让它都本来都已经要吞掉苏长青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停了下来。 “谁说没了!?合欢宗从今天起会变得更加强大。鲤鱼王,我不管你是妖王还是普通的妖兽,你敢杀我合欢宗这么多人,还差点傻了我父亲,我要让你后悔!” 这声音正是苏宝的。 苏长青闻言,大吃一惊,猛然掉头,目光所及之处,就看到苏宝当空而立,站在悬浮的法宝琴上,迎风而立,一派宗师的风范。 在生命即将消亡的这一刻,还能再见到儿子,要说不高兴,那肯定是骗人的。 “宝儿!!!” 苏长青激动的脱口而出,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但紧接着,想到了现在的处境,他就立即清醒过来,严肃的对着苏宝怒吼起来。 “宝儿!谁让你回来的!!你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爹不需要你救!这鲤鱼王不是你能对付的,我筑基期大圆满境界都对付不了,你一个炼气期修士,现在回来,不是找死吗?快走啊!” 苏宝一听就明白了父亲的心思,登时心中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赶到战场,见到了父亲差点被杀的情况,又岂会不明白这鲤鱼王的实力有多可怕呢? 就算这鲤鱼王修为不是结丹期,也绝对已经是半只脚踏入结丹期了。 他虽然已经是筑基期初期修士,但也没糊涂到能百分百肯定,自己已经有了能杀掉鲤鱼王的地步。 这是不自量力。 但他并没有选择遵从苏长青的意思逃跑,而是笑着摇了摇头,骄傲的抬起了胸膛,指了指自己,道:“爹!我现在已经拜在一位超级大佬的门下了。我是他门下最小的弟子!我的境界也提高了。现在我已经是筑基期修士啦!” 苏长青听了一呆,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自己的儿子,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 这是开玩笑吧? 从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到筑基期初期,没个十几年,二十几年的积累,想都不要想,怎么儿子才出去游历了十几天的时间,就已经修为突破了? 他不信的摇了摇头,道:“你别骗我!筑基期哪是那么容易就达到的?快走!另外,就算你修为已经是筑基期了,又怎么样?你爹我不是鲤鱼王的对手,你一个筑基期初期修士能是对手?” “别太自不量力了。保命要紧!爹反正已经死定了!但只要你还活着,咱们合欢宗就有振兴起来的希望。爹就不会死不瞑目!快走啊!” 苏宝摇了摇头,不退反进,唰的一下,就已经驾驭着法宝冲到了鲤鱼王的面前,脸色一沉,抬手指着鲤鱼王,喊道:“鲤鱼王。我是合欢宗宗主苏长青的儿子,苏宝!快放了我爹!要不然,别怪我待会对你不客气!” 因为,他有打退鲤鱼王的底气,在孟尝的君子阵中得到的收获,可远远不只是提升修为而已,还有跨境界的战斗技巧。 第四十三章 我还没死呢 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这是鲤鱼王在听到了孟尝的话以后,产生的感觉。 它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扇了扇巨大的鱼鳍,大笑起来,问道:“你说什么?你这只有筑基期初期修为的小子跟我说什么?你对我不客气?你爹都不是我对手,我杀你,还不是跟玩的一样?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此时,和它有着同样感觉的还有苏长青。 他只是看了一眼苏宝脸上那充满自信的表情就知道了,儿子的倔脾气上来了,怎么劝也没用了。 看来今天注定要父子一起死在这鲤鱼王的手里了。 一念及此,苏长青就忍不住又是一阵落泪叹气。 “唉。你这不孝子!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听你老子我的话呢?” 苏宝把胸挺了一挺,笑道:“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给你看的。你可别太小瞧我了!” 苏长青根本不信,悲伤的闭上了眼睛。 鲤鱼王笑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道:“赢我?好!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先不攻击你,就让你打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落败!” 苏宝抬手指着鲤鱼王的眼睛,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一会你可别后悔!” 鲤鱼王摇了摇头,道:“绝不后悔!”心里想的却是,就算本妖王后悔了,你又能怎么样?不管你这家伙哪来的自信,暂且先让我瞧瞧你的本事。如果你真有两下子,也好早点摸清了你的套路,再杀你。 就这样,苏宝出手了,突然就一头撞向了鲤鱼王,既没有祭出法宝攻击,也没有施展什么神通,竟然只是简单的撞击。 鲤鱼王笑得前仰后合,浑身颤抖,道:“要和我比身体的硬度?真不知天高地厚!我的身体可是比钢铁还要坚硬。不怕死的话,尽管来撞我试试!” 然而,它话音刚落就傻眼了,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登时就放弃了难以掩饰的疑惑之色。 因为,苏宝看似是撞要和鲤鱼王比拼身体,强行撞击,其实不然。 当苏宝一头冲入了鲤鱼王身体周围的绿色雾气之中过后,人就消失不见了,就仿佛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这样一个人一样。 鲤鱼王双目一扫,既没有找到苏宝的身影,利用灵气查探,竟是也没找到任何修仙者的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苏宝真的不见了? 鲤鱼王沉默片刻,笑了起来,突然就抬起了鱼鳍,啪的一声,往刚刚苏宝撞击的位置拍了下去,一副似是已经把苏宝看透的神情,道:“你想躲起来?没那种可能。既然你想死在我的身上,那我就成全你!” 这一下拍打,鲤鱼王下手不重,却也不轻,打的周围的雾气消散,身体上登时就出现了一块红色的印子,连鳞片都凹陷变形了,一股疼痛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它忍不住眨了眨眼。 但应该拍死的人苏宝,却是不在那里。 鲤鱼王一惊,沉吟片刻,登时又连续在绿色雾气周围展开了新的攻击,试图把转移到其他区域的苏宝像是拍打蚊子一样,活活拍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然而,这一通操作下来,苏宝的人影依旧不见。 此时,鲤鱼王身上仅存的,还有绿色雾气的地方,就只剩下一块了,就是尾巴区域。 鲤鱼王瞧了一眼尾巴区域,登时就得意的大笑起来,道:“小子!你以为你藏到我的尾巴上,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根本没那种可能!去死吧!” 鲤鱼王抬起鱼鳍,对着尾巴区域的最后一块绿色雾气,就狠狠的拍打下去。 “啪!” 随着一声脆响回荡。 这一块区域的绿色雾气也消散殆尽。 鲤鱼王疼的龇牙咧嘴,只觉得尾巴都快断了,但充满了成就感,笑得浑身颤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道:“这下,你死了吧?哈哈哈哈!” 但就在这时,苏宝的笑声却传了出来。 “不。我还没死呢。真不好意思。” 听到苏宝竟然没死,苏长青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想尽快找到苏宝的踪影,但一扫之下,却是半个影子也看不到。 苏宝去哪了? 就在苏长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此时,鲤鱼王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慢慢抬起了鱼鳍,一双鱼眼死死盯住了尾巴最后拍打的部位,不相信苏宝还活着。 但苏宝的确不在那里。 当清晰的发现,尾巴最后一块区域除了已经给自己拍出血来之外,两个苏宝的影子也没有,鲤鱼王的脸色登时就变了,震惊的叫道:“什么!?这不可能!你小子还能藏到哪里去?” 此时,苏宝的笑声再一次传来,不知道来自于什么方向,似乎是东边,似乎是西边,也可能是北边或者南边。 “嘿嘿。你不是说你杀我,就和玩的一样吗?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连我的人都找不到呢?我看,你是在吹牛吧?” 鲤鱼王气得浑身颤抖,吼道:“放屁!我要杀你就是和玩的一样。你只是躲起来了,我没办法下手而已。有本事,你小子出来!只要你敢出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此话一出,苏宝的笑声更大的响起。 “真的是这样吗?我看不是。你杀不了我。相反,只要我现身的话,我可以保证,我能一点点的气死你的。现在你向我求饶,还来得及。” 鲤鱼王登时恼羞成怒,望了苏长青一眼,突然就得意的笑了起来,抬起鱼鳍,一巴掌抽了过去,道:“放屁!只要你敢出来,我就一定你杀了你!你藏起来,不就是打不过我,才藏起来的吗?不然,干嘛要藏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希望我能攻击自己,让我自己打伤自己。我可没那么傻。” “我可是妖王!我的智慧是比人类更聪明的!你不可能一直这样藏下去的。你爹还在我手上,只要我攻击他的话,我看你还怎么继续躲着不出来!只要你敢出来,我就能立即要了你的小命!你是斗不过我的!哈哈!” 可惜,鲤鱼王又算错了。 就在这时,苏宝唰的一下,突然就从鲤鱼王身上不知道什么部位冲了出来,祭出法宝,铿锵一声,在鲤鱼王耳边弹奏了一下。 一股蕴含着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波动的音波登时就冲入了鲤鱼王的体内,让鲤鱼王的内脏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耳朵可是保持平衡最重要的部位了。 这一震动过度,鲤鱼王想要继续保持平衡,自然也就做不到了。 它的鱼鳍就在即将抽到苏长青脸的前一刻,突然间,角度偏移,打空了。 因为,鲤鱼王的身体不由自主轰的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鲤鱼王的身体自然无碍,但受到了这样的屈辱,哪能忍耐啊? 它气得脸色铁青,目光落向空中的苏宝,尾巴和鱼鳍立即同时出手,拍向了苏宝,要取苏宝性命。 这一下夹击的速度奇快无比,转眼间,就已经让苏宝避无可避了。 然而,就是这电光火石的危急时刻,苏宝却是不慌不忙,对着鲤鱼王淡然一笑, 眨了眨眼,将灵气激发出来以后,打了印诀,在原地转了一转,唰的一下,人影竟然就消失不见了。 如此一来,鲤鱼王的这一次攻击自然又落了空,就仿佛是左拳与右拳打在一起,自己把自己打伤了,尾巴流血更加严重,鱼鳍也开始出现崩裂的迹象了。 见到了功法如此神奇的苏宝,鲤鱼王此时才终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先前能如此平静的面对自己了,脸色登时就阴沉下来,骂骂咧咧的问道:“该死的小子!你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你学会了隐身的神通吗?” 第四十四章 那条龙 苏宝得意的笑声传来。 “哈哈!现在你终于知道了吗?所以,我刚刚就说了,你如果不想被我杀死的话,那就赶快自我了断吧!你杀了宗派这么多人,还差点杀了我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鲤鱼王暴怒,怒吼了一声,道:“去你奶奶的!会隐身就了不起吗?你以为我就只有这点能耐吗?我可是妖王。就算你会隐身,我也能炸死你!” 说完,它猛吸了一口气,竟是突然停住不动了,仿佛成了一块石头一般,安静的出奇。 但这只是表面,若是有人能见到它体内的灵气运行情况,就会明白,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准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它庞大的身体就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释放出了一股又一股比之先前浓郁得多的雾气。 如此之多的雾气迷茫之下,竟然逐渐将整个合欢宗的山顶都要覆盖了。 同样是绿色雾气,这一次从全身毛孔内释放出来的雾气杀伤力却更加可怕,但凡是沾染到了空中的什么鸟雀,啪的一声,就如闪电一般,将其烧成了焦炭。 树木,花草,以及蔓延到了土地,均是如此。 只见树木一棵棵的枯萎,花草一株株的死去,大地一寸寸的变黑变软,距离雾气不远的苏长青脸色登时就变得苍白起来。 他可不想成为儿子苏宝的累赘,立即就抬手一招,将法宝收回脚下,登空而起,试图逃遁到远处。 然而,新的绿色雾气扩散速度实在太快,转眼间,就已经追赶上了苏长青了。 只听“呲呲”的声音响起,苏长青踩踏的法宝光芒甚至都给绿色雾气吞噬了,变得瞬间黯淡无关起来。 苏长青还试图调用灵气做成防护罩保护法宝,但毫无作用。 片刻之后,法宝光芒彻底消失不见,法宝本来的色泽也变得漆黑起来。 而后,随着一声无力的脆响。 “啪!” 这法宝终于再难绿色雾气的蚕食,微微一震之下,化作了一团黑灰,在空中崩溃了。 苏长青身不由己,在一声惊叫中,从空中跌落。 此时,绿色雾气还在继续蔓延,眼看着就要把苏长青吞没了,突然间,一道紫色的光芒,却从绿色雾气之中冲出,接住了苏长青,带着苏长青逃到了远处。 这道紫色雾气正是苏宝和他的法宝。 鲤鱼王得意的大笑起来,道:“这下你终于露面了。接下来,我要把你们合欢宗的所有底盘都变成我的汗液覆盖区域,看你们还如何躲藏。哈哈!” 它又猛吸了一口气,就在这边绿色雾气继续追赶苏宝两人的时候,鱼口突然张开,对着天空吐出了一大口如水柱一般的绿色液体。 这些液体直冲上上百丈的空中以后,竟是登时就如受到了操纵一般,均匀的往四面八方散落过去。 此时,如果站在更高的空中鸟瞰,能清晰的看到这些绿色液体如同一个流动的罩子一般,已经将合欢宗的外围全部笼罩了起来。 就在这种情况下,苏宝现在和苏长青竟是还在试图往外面逃遁,真是自不量力。 果然。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两人逃到了边界,见到如墙壁一般阻挡在外面的绿色液体过后,苏宝和苏长青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但苏长青毕竟作战经验丰富,观察了一下周围,立即做出了指示,道:“走地下!” 苏宝点点头,当即会意,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向下一指,法宝登时就亮起了更强的光芒,将两人笼罩起来,砰地一声,如流星撞地一般,冲入了地下。 鲤鱼王笑得前仰后合,道:“还想走地下?你以为我会考虑不到这一层吗?” “砰!” 在一声闷响中,地面突然炸开,苏宝和苏长青立即驾驭这法宝逃脱出来,刚刚离开地底,就横移了两米避让。 就在他们刚刚避让的时候,地底一阵剧烈的震动,喷出了一团如喷泉一样的绿色液体,竟都是与外面的绿色液体墙壁一样的东西。 原来,鲤鱼王用体液覆盖了整片区域过后,那些液体渗透到了地下,往地底尽头无限延伸,谁要是靠近,立即就会做出反击的回应。 这就是鲤鱼王能成为妖王的杀招,一旦要是面临要以寡敌众的情况,用这一招就能很快的清场。 这一招也是鲤鱼王威力最大的一招。 见到苏宝和苏长青的狼狈,鲤鱼王笑得浑身颤抖,加大了绿色雾气的蔓延速度,此时,已经胜券在握了,看向两人的目光,似是在看一个死人。 苏长青又哪会不明白现在的处境,登时哀声长叹,摸了摸苏宝的头,自责的说道:“宝儿。对不起啊!是爹,连累你了。要不是保护爹,你现在也不可能和爹一起走到了死路。唉!” 苏宝闻言,却突然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爹。你把话说到哪里去了。走到死路的人,可不是我们,而是鲤鱼王啊!你儿子我现在拜的师父,可厉害着呢。就让你瞧瞧,我从师父那学到的真本事吧!” 苏长青摇了摇头,认定儿子已经疯掉了。 他可不觉得,苏宝还能拿出什么手段去应对这种绝境。 鲤鱼王也是如此,笑得差点肚皮都破了,道:“你就吹吧!你们人类就喜欢吹牛!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但就在这时,出人预料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苏宝冷笑一声,对着鲤鱼王自信满满的一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在头顶画了一个圈,法宝内登时就激发出了一道紫光,重新将自己和苏长青笼罩了起来。 而后,苏宝驾驭着法宝往绿色雾气上突然猛冲了上去,转眼间,竟是就给绿色雾气吞没了。 但苏宝和苏长青却没有死,竟是在周围绿色雾气的笼罩下,来去自如,就仿佛这些绿色雾气有了灵性,不会攻击自己一样。 苏长青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见识了。 只有苏宝明白为什么,这正是他从君子阵之中,那条龙与周围青草地融合成了一体过后,得到了的灵感。 此时,他修为其实一般,远远不如苏长青,但要是真的和谁战斗起来,还真不一定会输。 因为,他已经在孟尝的调教下,不知不觉成为了某一方面的天才。 鲤鱼王哪知道这些,眼见着苏宝和苏长青与法宝释放的紫色一起消失在自己的绿色雾气之中,笑得前仰后合,以为大局已定了。 然而,它却仅仅笑了片刻,就突然间感觉不对劲了,尾巴上伤势最严重的区域,始终有刺痛感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 “哎呦!怎么回事?好痛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痛?啊!我的妈呀!我痛的都要麻掉了!我这是怎么了啊?不对劲啊!!” 因为,苏宝正在攻击那块区域呢,灵气注入法宝,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声波打在那处伤口上,让鲤鱼王的伤口撕裂越来越严重,流血越来越多。 “当然不对劲了。我说了你杀不死我的,不,是你杀不死我和我爹。死的人,一定会是你!”苏宝兴奋的说道。 见到苏宝攻击如此顺利,鲤鱼王却对己方一点办法也没有,苏长青此时也不再绝望和恐惧了,兴奋的叫了出来,道:“哈哈!儿子。干得好啊!就这样继续攻击。把这头鲤鱼王干掉!替咱们合欢宗战死的弟子报仇!” 鲤鱼王越听越气,哪能接受实力明明强过苏宝,却给苏宝杀掉的事实,登时抬起了鱼鳍,往疼痛的尾巴区域,砰地一声,又势大力沉的拍了一下,试图像是拍死苍蝇一般,将看不见的这两个人类拍死。 然而,毫无意义。 苏宝早已提前避让开了。 鲤鱼王这一下落了空,反而打的尾巴的伤势更重,伤口已经完全裂开,鲜血汩汩而出的同时,骨头都露出来了一大截。 苏宝兴奋的大笑起来,猛的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往那处骨头隔空一点,啪的一声,灵气与法宝就融合为一,化作一道与绿色雾气一样的光芒激射在这截骨头上,打的鲤鱼王尾骨断裂,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 “啊!” 第四十五章 等我五百年 这一块骨头断了以后,鲤鱼王哪还有力气继续站立啊,砰地一声,登时就如坍塌的房子一般,轰然倒下,震的合欢宗整座山峰都距离的颤抖起来。 无数的龟裂随之出现,一股越来越大的能量即将爆发。 “轰隆隆……轰隆隆……” 地面越来越松动,从山峰顶上滑落向山脚下的泥土与乱石越来越多。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整座山峰似是再也支撑不住屋顶的横梁一般,轰然崩断。 一座高达千米左右的大山就此完全坍塌下来,将鲤鱼王的身体活埋。 鲤鱼王疼的惨叫声再一次刺耳的响起。 “啊!” 因为,它的身体虽然坚硬如铁,鳞片比之城墙都要厚实,牢固,但尾巴断裂的区域却已经没有鳞片了,那里只有裸露的皮肉,以及脆弱的内脏。 当山体崩塌发生过后,无数泥土与碎石一起滚落而下,砸在伤口上,这些受伤的区域又哪能抵挡的住,伤口再一次撕裂是必然的。 就这样,鲤鱼王疼的痛叫起来,差一点昏死过去。 当它再一次平静下来,山崩以及结束的时候,嚣张的气焰早已消失不见了。 此时,鲤鱼王再也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愤怒的冲着苏宝和苏长青两人怒吼,只能老老实实,激发出灵气,把伤口保护起来过后,一点点的疗伤,试图慢慢把伤口养好了,再找这两个人算账。 但它想多了。 发生山崩的时候,遭殃的可只有它鲤鱼王一个而已。 苏宝和苏长青早已在第一时间给灵气与法宝的能量光芒保护了起来,腾飞到了空中,见证了鲤鱼王的惨状。 此时,如果这两人逃跑的话,鲤鱼王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根本察觉不了。 但苏宝没有逃。 他是真要宰了鲤鱼王,替死掉的合欢宗弟子报仇。 苏长青本来还想劝阻,但见儿子的战斗力竟然如此可怕,自然改变了主意,默默支持了。 谁让他是合欢宗的宗主呢? 建立起一个宗门要多少时间,付出多大的心血,没人比他更清楚。 现在,合欢宗毁了,要说他不憎恨鲤鱼王,肯定是骗人的。 前面不杀鲤鱼王,他也只是觉得没那个能力罢了,现在既然有能力,他可比儿子苏宝都要激动。 “啪!” 就在这种情况下,苏宝在隐匿的过程中,再次掐却望下一指,自身与法宝登时就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光芒势如破竹的砸向了鲤鱼王尾断裂的区域,又在鲤鱼王的伤口上重创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 这一下过后,鲤鱼王疼的彻底连声都出不了了,巨大的身躯似是遭到了电击一般,不由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整张鱼脸都变得惨白无比,眼中的恐惧之色从未有过的强烈,哪还有半点妖王的气质啊,简直就想是常常踏入修仙界的小妖一样了。 因为,它的尾巴经过这一下撞击,是彻彻底底的断掉了。 别说是想要继续站立了,即便是逃到了水里,还能不能继续自由的活动,都要成问题了。 鲤鱼王的伤势也经此一击彻底恶化成重伤,它连喘了七八口气,都难以缓解过来。 此时,它再回想起一开始对苏宝的无视,要是不后悔肯定是骗人的。 但它现在也知道,这时候再求饶,也晚了。 人家是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句讨饶的话,就放了自己呢? 一念及此,鲤鱼王的面皮都因为难以掩饰的恐惧,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它猛地一咬牙,砰地一声,以强行引爆剩余下来的一部分尾巴为代价,施展了血遁之术,获得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如一颗流星一般,从空中呼啸而过,转眼间,就已然逃遁出去几十里,保命。 可饶是如此,竟然仍旧没有逃脱苏宝的追击。 此时,苏宝的声音如瘟神一般,在它耳边冷冰冰的响起,就如不久之前,它威胁苏长青的时候那样,残忍无情,不讲道理。 “想逃?你以为你体型大,就逃得掉?你以为你是妖王,我就会让你跑了?你以为你修为比我高,就能以修为下跌的代价逃掉吗?” “呵呵!不可能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鲤鱼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吧!” 一言及此,苏宝眼中血光一闪,左手掐诀的同时,右手也连掐了两个印诀往鲤鱼王断开的尾巴伤口上一点,追击的速度登时就如呼啸的狂风一般,连续暴增了三四次的速度,砰地一声,就载着法宝冲入了鲤鱼王的体内,似是一把利剑一般,在里面横冲直撞,隔开了无数血肉。 “啊!” 鲤鱼王疼的再次惨叫,庞大的身躯一震颤抖过后,哪还抵挡的住内脏遭到破坏的攻击,砰地一声,再也无力控制身体,又如坍塌的房屋一般,彻底倒在了地上,把下方的一大片树林都压塌了。 此时,鲤鱼王的眼神变了,连抵抗的意志也没有了,竟似一只无力的小妖兽一样,情不自禁的哭了,一大颗一大颗足有拳头大小的眼泪,滚滚而下。 它竟然已经开始为自己的灭亡悲哀了。 “可恶!为什么我堂堂妖王,连筑基期大圆满修士都能击杀,却最后会死在一个筑基期初期的修士手里?” 鲤鱼王百思不得其解。 这与它修炼多年的经验完全不相符啊。 苏宝这家伙到底修炼了什么逆天可怕的神通啊,竟然怎么杀也杀不死,怎么找也找不到? 一想到苏宝的身法似是隐身,但却又不是真正隐身,似乎比隐身要高明多的时候,鲤鱼王就为自己的大意和错误判断后悔。 早知道这小子的战斗力如此可怕,当初就是打死自己,也不会与这家伙战斗啊! 灭不了合欢宗就灭不了合欢宗好了。 只要能避开和这小子一战,至少自己的命是可以保住的啊! 现在自己的性命都马上要没了,何苦呢? 一念及此,鲤鱼王哭的越发厉害,泪水就如湖泊一般,越积越多,竟是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填满了。 此时,苏宝的进攻还在继续,以及冲入鲤鱼王的内脏区域,将里面的七八成地方都破坏的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能一鼓作气,将鲤鱼王最核心的区域丹田,也一起破坏掉,但就在这时,却发生了意外。 倒不是苏宝没有选择进攻,也不是苏宝攻击错误了方位,没能找到鲤鱼王的内丹所在,而是鲤鱼王,在生命即将消亡的最后一刻,突然黯淡的光芒又亮了起来。 它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苏宝的手上。 想到此处,鲤鱼王突然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砰地一声,主动应报丹田,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颗巨型炸药,试图把苏宝炸死。 至于鲤鱼王真正的本尊,却是赶在爆炸爆发的前一刻,噗的一声,从头部钻出,以一条巴掌大的小鲤鱼模样,落在了眼泪汇聚而成的湖面之上。 而后,它拼尽全力,将体内的最后一丝灵气释放出来,砰地一声,娇小的身体就如一支离弦之箭,咻的一声,飞向了百丈之外,最后,扑通一声,落在了一条小溪之中,总算是获得了安全。 这是只有妖族才能做到的事情。 因为,妖族修炼到了一定境界过后,本来的身体能修炼出一种化身。 随着修为的提升,这化身就会逐渐与本体融合。 此时,这已经逃脱出苏宝追杀的小鲤鱼,就是它修炼了五百多年以前的本来样子,除了还能保留思考的能力之外,已经一点法力也不剩了,就和真正的鲤鱼,没啥分别了。 “小家伙!算你们两个厉害!有本事再等我五百年。只要再给我五百年时间,我一定会再来找你们报今天的一箭之仇的!”鲤鱼王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第四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这样,鲤鱼王靠着放弃五百年的修为,才终于逃脱出来,捡回了一条小命。 苏宝自然也是不会不知道的。 苏长青更是提醒苏宝:“儿子。赶紧出去找它吧!这鲤鱼王没人修为,还有命在。以后肯定会再来找我们寻仇的!” 但苏宝却没有了继续追击的兴趣,摆了摆手,收回了神通,与苏长青从隐身状态显露了出来。 “爹。不必了。能把它打的一生修为都废掉,已经足够了。如果继续追击的话,太浪费时间了。” 苏长青道:“可是,要是不追到它,并把它杀掉的话,以后它再来寻仇的话,怎么办?总不能我老是要依靠你来保护我吧?” 苏宝笑着拍拍肚子,挺起了胸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可是我爹啊!我保护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苏长青横了他一眼,道:“胡说!哪有让儿子保护老子的道理?正常的事情应该都是反过来的。我来保护你才对。” 苏宝得意的摸了摸鼻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老爹。 “爹。咱们是父子。谁保护谁,有什么关系吗?反正也没别人知道。再说了,就是让别人知道,这有什么好丢脸的?人家只会说,你生了一个好儿子,你应该值得骄傲才对。” 苏长青苦笑不得,摇了摇头,道:“你啊!这张嘴是真的会扯皮。死的也能让你说成活的。难怪这么多年下来,不知给你祸害了多少家的少女。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到时候,我可就指望你来保护我啦。” 说完,他环视了一圈已经坍塌成废墟的宗门,道:“你瞧。现在合欢宗也完蛋了。正好需要重建了。怎么样?就借着这次机会,我把宗主的位置直接传给你吧。以后你来替我主持合欢宗的大小事务。我嘛,就在幕后负责帮你擦擦屁股就好。”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在修炼上了。万一不久之后,这鲤鱼王真的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希望我的修为能突破到结丹期。那我真的就可以保护你了。” 苏宝连连摇头,眼看着苏长青从怀里摸出了宗主的大印的时候,更是后退了一步,道:“爹!这可不行!我现在已经是有师父的人了。我师父正打算建立宗门呢。我以后,可不会是合欢宗的人。合欢宗的事,还是你自己来主持吧。” “如果你觉得实在疲惫的话,那你干脆也别再搞什么合欢宗了。以后就找个山门,好好修炼吧。当个散修也是不错的嘛。” 此话一出,苏长青脸上的笑容登时烟消云散,气得跺了跺脚,道:“不行!我可是合欢宗第一百三十六代宗主。我们合欢宗可不是什么小宗门,是有悠久传统和历史的。我怎么可以让咱们合欢宗在我这一代断掉?绝不可以!” “就算,我无法让我们合欢宗发扬光大,但至少,我也不能让我们合欢宗就此消失。我要让宗门延续下去。你这臭小子是我指定的下一代继承人,怎么可以现在不入我合欢宗?我不反对你拜师。但你拜入其他宗门,我不接受!” 苏宝摸了摸鼻子,拍拍苏长青的肩膀,把身子一弓,表现出一副极其谦恭的样子,笑道:“爹啊。我是你儿子,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你觉得让你儿子加入合欢宗,成为宗主,看上去威风八面,其实想要结丹都很困难比较好呢,还是加入其他门派,虽然不是合欢宗的一份子了,但是,修为早已成为结丹期的大佬,比较好?” 苏长青脱口而出,想也不想,就答道:“这还用问吗?爹当然希望你的修为越高越好啦。你的修为越高,寿命就越长,以后的前途就越好。就是再遇到鲤鱼王这样的妖修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要是修为低的话,那爹反倒要担心。” 苏宝嘻嘻一笑,拍拍苏长青的肩膀,再指了指自己,道:“那这还不明显吗?爹。我知道你舍不得合欢宗,但是,你舍不得合欢宗的话,你可以自己发扬光大嘛。再重建宗门就好了。更何况,谁也没规定,你就必须一辈子当这个宗主啊!” “一旦你以后顺利培养出了新的继承人,并把合欢宗的宗主交了出去。那你身上的担子和责任不就卸下来了吗?如此一来,那你不是自由之身了吗?到时候,你要是愿意的话,儿子我完全可以让你加入儿子我所在的门派嘛。” 苏长青瞪了他一眼,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道:“你这个小机灵鬼!你以为你爹我是什么人了?我会背叛宗门吗?我不会!” 苏宝笑着摇了摇头,道:“爹啊!你再仔细想一想啊!等你再重新培养出新的宗主过后,如果你的修为还是不能突破筑基期的瓶颈,你的寿命就没多少了。到时候,你儿子我却到了结丹期的话,我只能给你送终了。难道你甘心就这样和儿子我这么阴阳相隔吗?” “可你要是反过来想一想。要是你顺利加入我所在的门派,到时候修为突破了,顺利也成为了结丹期修士。你不是就可以和儿子我一起度过更多的美好时光了吗?难道你不想继续陪伴儿子我今后的日子了吗?你舍得这么快这么早就离开儿子我吗?” 苏宝这番话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苏长青终于给说服了。 谁让他对苏宝的爱是真心实意的呢? 就这样,苏长青接受了苏宝的提议,并接纳了让苏宝将合欢宗总部下面的泥土带回孟尝那边的要求。 只是,苏长青也对苏宝提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无论如何,苏宝得多陪自己几天,而不是装好了需要的泥土过后,立即就回去。 苏宝这一次出来的任务就是要收集宗门本部的高品质泥土,见老爹同意了,自然不会吝啬满足一下他想和自己唠家常的要求,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笑道:“好。爹,你放心。我就陪你一阵子好了。反正收集宗门的土,也没那么快嘛。” 就在苏宝开始与苏长青重建宗门的时候,此时,那条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小命,逃出生天的鲤鱼王也已经开始了新的苦修生涯。 为了能够尽早的复仇,它也不做任何的休息,就开始早早的攻击小溪里的其他鱼类,见到了就吃,吃不过的话,就逃。 总而言之,只要是能够增加身体实力的方法,这鲤鱼王都会尝试。 但它还是过于着急了,忘记了这条小溪里是有大鱼的。 鲤鱼王更忘记了自己的实力已经不配称之为鲤鱼王了。 就在它哇的一口,吞掉了一条只有成年人类小手指大小的小鱼的时候,突然就遭到了一条脸盆左右大小的大鱼攻击。 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 这条大鱼其实早早就察觉到了鲤鱼王了,始终没有下手,只是速度没鲤鱼王快。 此时,鲤鱼王所有精神都落在了吃其他小鱼的身上,自然也就没心思去留意其他大鱼了。 就这样,大鱼一口差点把鲤鱼王给吞了,幸亏这两条鱼是在逆流的环境中,大鱼这一吞,反倒吃进了不少溪水,速度锐减了,让这一口只咬掉了鲤鱼王尾巴上的一小块鳞片而已,而不是一口就将鲤鱼王连头到尾的吃了。 鲤鱼王逃过一劫过后,却并没有任何的庆幸,反而吓得心跳加速,仓皇而逃,哪还敢继续去吃什么小鱼啊,全身心都落在了如何摆脱大鱼的事情上了。 就这样,此后的一段时间,这鲤鱼王都在左扭右摆,努力避让大鱼的追击。 两人周旋到了一条狭长的甬道过后,才终于让这场凶险的追逐战尘埃落定。 大鱼提醒太大,卡在了入口处,鲤鱼王以提醒够小的优势,顺利进入甬道,来到了一条湍急的大河之中,身不由己,往西边而去。 而后,只听一道兴奋的声音从水面上传来。 “哈哈!上钩啦!” 这鲤鱼王就身不由己,给一根勾住了尾巴伤口处的鱼钩带上了岸,落到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凡人男性的手里。 孟尝把鲤鱼王放在手里检查了一下,脸上刚刚显露出的兴奋却瞬间荡然无存,失望的说道:“这条鱼也太小了吧?煮了的话,没什么肉啊!” 第四十七章 钓鱼 鲤鱼王气得脸色铁青,鱼眼都绿了,对着孟尝怒吼起来:“你才没有肉呢!我可是妖王鲤鱼王啊!我身上的肉,可是最多最大的。只是我现在没有了修为,身体还没长大罢了。你给我五百年,再来看看我有没有肉?” 但这话落在孟尝的耳中,却变成了“波波波波”的声音。 这是任何一条普通的鱼吐泡泡的时候,都会发出的声音。 谁让鲤鱼王现在已经没有修为了呢? 没了修为,就是能听懂人类的话,也说不了人类的话了。 “还是肉太小了。算了。就当你运气好吧。” 孟尝望着在鱼钩上剧烈挣扎的鲤鱼王,笑着摇了摇头,一下就抓住了鲤鱼王的身体,伸手就鱼钩拔了出来,然后,抬手一甩,把它又扔回了河里,道:“等你再长大一些,我再来钓你吧。” 鲤鱼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落在水中过后,非但没有感激这个凡人的不杀之恩,反而嘲笑他的愚蠢。 “哈哈!傻帽一个!你也就现在能对我指指点点。等我再长大一些,再让我遇上你的话,我一定吃了你!” 说完,鲤鱼王就一甩头,悠哉悠哉的游到远处去了。 孟尝继续钓鱼,完全没把这条鲤鱼王放在心上。 但就在这时,远处却又来了一条大鱼,足有脸盆大小,见到了鲤鱼王,就张开了鱼嘴,要吞掉鲤鱼王。 鲤鱼王登时惊得浑身发抖,鱼尾使劲挥舞,加快速度,试图摆脱大鱼的封锁。 可惜,这条路过于狭窄。 就在鲤鱼王眼看着要从大鱼身边脱逃的时候,这大鱼突然把身子一横,竟是砰地一声,把整条河道的出口给挡住了,硬生生将鲤鱼王给顶了回来。 鲤鱼王登时大吃一惊,刚刚定住了身子,还想游上水面,以一个漂亮的鱼跃,飞过大鱼的封锁区域,逃出这条狭窄又不安全的河道。 但它低估了大鱼的手段。 就这这时,这大鱼眼中登时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庞大的身体在水中一转,带起一股势头,强行就把鲤鱼王的身体再一次往后方推动了一截。 而后,就在鲤鱼王第二次停定下来,却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这大鱼突然一个神鱼摆尾,砰地一声,巨大的鱼尾就结结实实落在了鲤鱼王的头上。 鲤鱼王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冒金星,水里的世界都开始扭曲起来了,身体也都不受控制了起来,虽然心中依旧明白,现在处境危险,还想着逃离,但已经什么也做不到了,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大鱼越来越近,一副要把自己吃掉的架势。 “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堂堂鲤鱼王,竟然会死在这条该死的小鱼手上了吗?可恶啊!” 鲤鱼王无力的哀嚎起来,陷入了绝望。 但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了一条巨大的蚯蚓,挡在了自己和大鱼的身边。 这大鱼本来冲向鲤鱼王的兴奋神情登时就转移了目光,落向了蚯蚓。 因为,它觉得,鲤鱼王反正已经不行了,是志在必得的食物。 但是,这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活蚯蚓,却是额外的惊喜,可不能让它逃了。 就这样,这条大鱼哇的一声,一口将蚯蚓吞下,一边品尝蚯蚓难以形容的美味,一边兴奋的甩动起了尾巴。 它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刚刚长出了一口气,想要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把鲤鱼王给吃了,突然间,一股剧痛却从下颌区域传来。 而后,在扑通一声巨响中,这条大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给一股莫名的大力带出了水面,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鲤鱼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最后啥也看不到了,只能望见一个竹子编织的箩筐。 “哈哈!这条够肥,够大。今天涌来烧鱼汤的话,一定会非常美味!” 将大鱼钓走的人,正是孟尝,他把大鱼上上下下观摩一番,心满意足,把大鱼从鱼钩上取下,扔到了竹筐里以后,就又继续扔下了鱼钩,开始了第二次垂钓。 他倒不是贪心,非要钓太多的鱼回去,只是,兰儿和青儿这两个小丫头以前可从来没吃过什么鱼做的菜式。 在过去冰蚕派的时候,这两个小丫头吃的都是清蒸的鱼而已。 但在和孟尝交流的过程中,青儿和兰儿却知道,孟尝竟是还有能将鱼红烧,或者是油炸的方法。 这可是她们在修仙宗门的时候,从来都没尝过的吃法,自然兴奋之下,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错过了,就拉着孟尝要给她们做鱼吃。 孟尝心疼这两个小丫头,这才来到了村子里靠近河道的区域垂钓起来。 当然。 他可没打算只是让这两人小丫头只吃普通的红烧鱼和油炸鱼而已。 在这个偏僻的凡人小村子,村民们偶尔还是会做一些红烧鱼来吃的。 但这个世界的人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制造孟尝在上一世吃过的松鼠桂鱼,和KFC的炸鱼排。 他今天要做这里多钓几条鱼的目的,就在于此。 此时,他虽然忙活了一天下来,目前为止,也就只得到了一条鱼而已,但却已经仿佛见到了青儿和兰儿尝到了自己的手艺以后,对自己迷恋的死去活爱的表情,鼻血都忍不住流出来了,兴奋的说道:“好。已经一条上钩了。这条这么大,做番茄酱的松鼠桂鱼正好。” “接下来再钓几条小的,做KFC口味的炸鱼排给她们吃!” 鲤鱼王却哪会知道孟尝现在的心思呢,眼看着大鱼给钓走,只觉得这是大鱼愚蠢,可没有感激孟尝。 它在原地修正了一段时间,终于恢复了神智以及体力过后,就往这条狭窄的河道外面游去,要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时,一条和它体型差不多的鱼慢吞吞的从入口游了进来,看样子,似是显得有些痛苦。 这条鱼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明明早已见到了鲤鱼王,却像是没有见到一样,既没有开口吐泡泡,打招呼,也没有露出任何的敌意要和鲤鱼王一战。 鲤鱼王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波波波波,波波波波,不停的吐泡泡,目睹着这条鱼从自己身边游过以后,立即就一个掉头,追了上去,哇的一口,咬掉了这条鱼的尾巴,兴奋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我的身体要变大,修为要增长,最需要的就是要足够量的食物。本来我还在苦恼,该怎么快速提升修为和体型。这下好了,来了一条傻鱼。只要把它完全吃了的话,我的身体就能立即变成原来的两倍大小。” “如此一来,那我再遇到其他鱼,还怕个屁啊!?哈哈!至少我的体型可以在这条不大的河里称霸了吧。到时候,可以吃掉这里所有的鱼,然后,再去更大的地方发展!” 这条傻鱼也的确够傻,尾巴给咬掉以后,竟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就仿佛是已经快死了一样。 鲤鱼王可不管这些,只觉得傻鱼的肉是新鲜的,就足够了。 它越吃越快,越吃越多,转眼间,就已经把傻鱼从尾巴开始吃完了,正准备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下颌上,它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如潮水一般涌来了。 鲤鱼王定睛一瞧,吓得整条鱼身都在剧烈的抖动起来,全身冒出一片片的冷汗,立即剧烈挣扎,扭动尾巴,试图逃脱。 但太晚了。 它已经在吃傻鱼的过程中,把傻鱼先一步吞掉的咬到了自己嘴上。 傻鱼咬到了鱼钩,没剧烈挣扎,孟尝还没察觉。 可这鲤鱼王咬住了鱼钩,一番剧烈的挣扎,孟尝自然不会看走眼的,大笑一声,鱼钩一甩,就又把鲤鱼王从水里钓了起来,抓到了手里。 但见手里的鱼儿竟又是不久之前抓了却放掉的鱼,孟尝登时哭笑不得,喃喃自语道:“怎么又是你这条骨瘦如柴的鱼?咦!好像比刚刚长了一点肉了啊!” “难道,你什么也不用吃,只要喝水,就能长大吗?” “真要是这样的话,把你抓回去,直接放在水缸里养一段时间的话,那不就可以杀了做汤了吗?” 一言及此,孟尝没再有释放鲤鱼王的念头,把鱼钩从鲤鱼王身上扯下,就笑得把鲤鱼王也扔掉了竹筐里,开始钓第三条鱼了。 第四十八章 美味 鲤鱼王可把孟尝的话都听进去了,气得浑身发抖,在不大的竹筐里反复挣扎,破口大骂。 “该死的人类!你一个区区凡人竟然敢说要吃了本妖王,做汤?本妖王虽然现在没有修为了,但是,你敢吃的话,毒不死你!” “快放了本妖王!如果不想死的话!听到没有?快放了本妖王!!” 但这些话出口过后,落在孟尝的耳中,就成了和普通鱼吐泡泡一样的声音,难以化作听得懂的人话。 谁让鲤鱼王一惊失去修为了呢? “波波波波……啵啵啵……” 鲤鱼王一开始可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气急攻心,越骂越响,越骂越快,停都不停。 直到望着孟尝得意洋洋从河中哗啦一声,又钓上来一条小鱼,并把鱼儿从钩子上取下,扔到了竹筐里,砰地一声,自己给这条小鱼压得根本不能动弹,它才猛然间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闭了口。 因为,继续再骂下去,人家凡人也听不懂自己的话啊。 没必要了。 此时,鲤鱼王脸色阴沉下来,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从竹筐里逃生了。 既然现在没了修为,直接对这个凡人怒吼,或者发出威胁警告是行不通,那总不能就这样,活活等死吧? 一念及此,鲤鱼王的眼睛一亮,登时就冷笑了起来,道:“愚蠢的人类!本妖王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哈哈!” 而后,它就展开了阔口,一口咬在了压住自己身体的那条鱼的鱼鳍上,再狠狠一扯,扑哧一声,就把那鱼的一只鱼鳍生生扯下来,吞到了肚子里。 这一下,让那鱼疼的龇牙咧嘴,恨不得立即找鲤鱼王报仇,也反击撕咬鲤鱼王。 但太晚了。 鲤鱼王发起了这一次攻击过后,少了一只鱼鳍的小鱼身上登时就流出了一大摊又一大摊的鲜血。 鲤鱼王大口一张,将这些鲜血全都一起,也吞到了肚子里。 就在上面这条鱼反应过来,要发动反击的时候,鲤鱼王的身体微微一震,登时就膨胀了一圈,以及变得比原来的身体结实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上面的鱼一口咬向鲤鱼王的身体,哪还咬得动啊,砰地一声,竟是一口下去,似是咬在了铁板上一样,根本不能咬破鲤鱼王的皮肤。 此时,鲤鱼王却又已再次开口,噗的一声,把这条鱼的肚子给咬破了,只见一大片的肠子掉落出来。 鲤鱼王兴奋的大笑起来,大口一张,全部接住,再狠狠一拉扯,噗的一声,不给上方的鱼任何再挣扎的机会,就把这条鱼的内脏一股脑全部吞了下去。 此后,上方的鱼就头一歪,身子一躺,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变硬了。 因为,它已经死了嘛。 鲤鱼王冷哼了一声,笑道:“更我斗?你还差得远!” 说完,它又一大口咬下上方这条鱼的一块鱼肉以后,一边咀嚼,一边兴奋的望向还在垂钓新的鱼儿,对此毫不知情的孟尝,道:“人类啊人类!你就继续钓鱼吧。你不是想要钓更多的鱼吗?你绝对想不到吧。最后,你钓的所有鱼都会成为我的食物。” “等到你反应过来,发觉不对的话,到时候,我的身体已经长到足够可以吃掉你的程度了。我看你还如何抓我回去吃鱼汤。我要在这里,就把你吃掉。只要你再继续这样不停的钓下去好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鲤鱼王就顺利把头顶的那条鱼一口不留的全部吃干净了,就连鱼骨头也没有留下。 当它心满意足的长出一口气,休息的时候,它的身体已经比之刚刚掉进竹筐的时候,要大了整整两圈了,都快赶上正下方的那条大鱼了。 此时,孟尝却还完全没察觉到这件事,依旧在兴奋的钓鱼。 没过多久,只见又上钩了一条鱼,他刚刚把这条鱼取下,扔到了竹筐里,却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为什么里面少了一条鱼,就远远望见了又有一条鱼从远处的河道入口游了进来。 孟尝兴奋的眼睛亮了起来,哪会停手,赶紧弄好了鱼饵,又把心神放到了去钓鱼的事情上了。 等到他转过头去,再次开始钓鱼,鲤鱼王才继续展开尚未完成的复仇计划,冷笑一声,哇的一声,又如法炮制前面的方法,三下两下的,就把上方的一条鱼给活生生的吃掉了。 如此一来,它的体型自然又变得更大了,力气也变强了许多,岂会有不高兴的道理? 鲤鱼王得意的哈哈大笑,对准了下方这条肥鱼的鱼鳍,张口就是一吞,扑哧一声,硬扯了下来。 而后,它就以同样的方法,将下方的这一条肥鱼也吃掉了。 就这样,现在整个竹筐里只剩下鲤鱼王一条鱼了。 要说鲤鱼王不心满意足,肯定是骗人的。 它的体型膨胀了至少一半左右,已经变的比原来最大,垫在最底下的一条鱼还要更大一圈了。 只要想象一下,到时候孟尝敢过来,试图提竹筐回去,自己就能突然从竹筐里面跳起,一下把孟尝的耳朵给咬下来,鲤鱼王就兴奋的在竹筐里颤抖个不停,已经急不可耐想要尽快促进这件事了。 “哈哈!愚蠢的人类啊!你不是杀了我做鱼汤吗?一会,本妖王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鲤鱼王的厉害!先吃了你的耳朵,让你疼的失去战斗力,然后,再吸干你的鲜血,杀了你!让你以后再敢做抓我!” 就在这时,孟尝果然过来了,心情却是郁闷的。 因为,刚刚鱼竿断了,那条新进来的鱼也上够了,却力气太大了。 孟尝使劲一拉,还想继续将大鱼钓上来,凑够今天的分量,心满意足的回家,做鱼料理给兰儿和青儿开开眼界,没想到,鱼竿却折断了。 他又没有准备第二根鱼竿,自然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已经到嘴的鸭子飞了。 “真倒霉!那么大一条鱼啊!我好歹现在也是炼气期后期的修士了,竟然会如此大意,把鱼竿给垄断了,太不应该了!早知道这样,那我还不如下河去抓鱼呢。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孟尝摇了摇头,登时有些自责。 但回过神来,想到了竹筐里已经钓上来的几条鱼,郁闷的心情还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笑道:“罢了。反正今天也钓了不少了。既然没办法再继续多钓,带着这些鱼回去,勉强做一顿鱼肉料理,也够了吧。” 就这样,他自我安慰了两句,提起竹筐,刚要带着竹筐里的鱼回去。 突然间,一直在竹筐里以逸待劳的鲤鱼王唰的一下,就从里面蹦了出来,鱼口一看,面目狰狞的咬向孟尝的耳朵。 眼看着就要得手了。 但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响,孟尝随手一巴掌,就抽的鲤鱼王浑身一麻,似是遭到了电击一般,一瞬间就没力了,两眼一呆,什么也没做成,只是在孟尝的眼前蹦跶了一下,就又结结实实的跌进了竹筐里,不能动了。 孟尝不满的瞪了它一眼,道:“小鲤。不要调皮!我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成为美味的鱼汤和鱼排了,但也不要这么兴奋嘛。以后等你下了油锅的时候,有你蹦跶的时候。到时候,你想要怎么蹦跶都可以。但现在不行。” 这番话,让鲤鱼王听得浑身发毛,连打冷战,心跳噗噗,噗噗,加快了数倍,瞳孔都缩成了两个小点。 它现在连一句话也不敢回孟尝了。 因为,经过刚才的一击,它才猛然意识到,这个看上去貌不惊人的人类,原来是个修士啊,至少也是炼气期后期修为吧。 这点修为它过去虽然根本就瞧不上眼,但现在它的实力可连这个阶段的修士也对付不了啊! 第四十九章 不合理的人类修士 就这样,鲤鱼王终于变得老实了,就仿佛是一条死鱼一般,留在竹筐里,一动也不动,任凭孟尝提在手上,晃来晃去,身上的肉给箩筐挤压的留下了一块又一块的红印,疼的龇牙咧嘴,也毫无办法。 但这只是一开始的情况,随着鲤鱼王跟随孟尝经过的路段变多,它的胆子渐渐变大了起来,眼中的黯淡目光也变得越来越明亮。 “哇塞!这不是寒蝶虫吗?这可是一万只普通蝴蝶,才可能会诞生出的一只寒蝶虫啊。现在它还没完全变成蝴蝶,还是幼虫的状态。如果本妖王我可以吃掉的话,岂不是修为恢复的速度可以提升上十几倍?” “这里竟然能碰到这样的幼虫。本妖王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一会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在这家伙的手里。至少今天,就是多活一天也好。至少这样的话,本妖王只要能回来把这只寒蝶虫吃掉的话,那到时候逃脱这人类的魔掌,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哈哈!” “天呐!我的天呐!我没看错吧?这不是千叶草吗?传说从幼苗长成的话,至少也要是十万年的时间啊。这里怎么会有如此稀有的千叶草?乖乖!本妖王看来今天是不会死了啊!要是能顺利吃掉这千叶草的话,修为恢复的速度又会提升几十倍。” “要是能再加上寒蝶虫的增幅的话,甚至本妖王杀掉这个该死的人类修士,也不是什么难事嘛。反正这家伙的修为,看上去也不过如此嘛。决定了!一会到了水缸里过后,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逃出来。”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是在做梦吧?这不是点星花吗?这种花我记得,要是能闻一闻它的花香的话,对于普通人类修士来说,没什么作用,但对我们妖修来说,可是大补的营养啊!至少可以让修炼速度加快上百倍。” “如果本妖王可以吃掉这朵点星花的话,别说是恢复修为的速度提升了,就是立即恢复所有修为,并让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庞大强壮,也不是说笑啊!那如此一来,本妖王不是马上就能返回合欢宗的领地,去找苏长青和苏宝那两个家伙报仇了?”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抓我这个小修士,我还怕个毛啊?轻轻尾巴一扫,就能将他拍成齑粉啊!不得了。不得了!真是太不得了了!本来,我还以为这是绝命之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却是一片蕴含了天才地宝的灵地啊!” “这里的灵气固然没有合欢宗的地方更多,但是,这里的环境却能生产出天才地宝,说明,这里更适合我们妖修修炼。决定了!等本王杀掉了这个倒霉的小修士,就把这里当成我鲤鱼王的起飞之地吧。” “那合欢宗的地盘不要也罢,还是这里更适合我们妖修。哈哈!” 鲤鱼王观察的越久,就越是兴奋,越是兴奋,就越是不觉得今天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它相信,这是天道在暗示它,自己会因祸得福。 而祸事,就是丢掉了化身和修为。 所谓的福事自然指的就是跟随孟尝这一路走来,遇到的这么多对于妖修来说,珍贵异常的天才地宝了。 当然。 这也就是鲤鱼王这个妖修能如此兴奋而已。 对于孟尝这个在修仙者只是刚刚踏入没多久的新人,他是不会对这些天才地宝有任何兴趣的。 其实,不只是他孟尝,就是苏宝或者白晓云来了,见到了这些鲤鱼王看重的天才地宝,也不会动心。 因为,鲤鱼王动心的东西,只是对于妖修来说,是大补的东西罢了,对于人类修士来说,并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强行服用妖修的东西的话,人类修士一个不慎反而可能会中毒,或者出现身体不适应,修为下跌的的可能。 此时,孟尝居然家才走了一半左右的路程,但鲤鱼王却仿佛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以后,兴奋的恨不得立即就从竹筐里跳出来,逃脱以后,去吃刚刚在路上记下详细位置的三个天才地宝了。 那实在是太宝贵的资源了。 它前面修炼了五百年,也连其中一朵花,一只虫子,都没见过,这一次,却一次就见到了三个,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只是,让鲤鱼王意外的事发生了。 就在它以为刚刚能见到所有稀有的天才地宝之中的其中三样,已经是运气爆表的情况了,没想到,在接下来跟随孟尝走下面一半回家路的时候,却见识到了更多这样的天才地宝,东西的质量不但更高,也更加的稀有。 鲤鱼王一开始还能保持兴奋,忍不住左瞧右看,每见到一样东西,都能激动的大喊大叫,虽然这声音落在孟尝耳中,和普通鱼吐泡泡的声音毫无区别。 但鲤鱼王自己反正是感觉震耳欲聋了。 可随着见到的天才地宝越来越稀有,目睹到的天才地宝数量越来越多,鲤鱼王心里的兴奋反而越来越弱,开始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了。 “假的吧!?怎么可能这么多!?十个,二十个,三十……四十……” 一念及此,鲤鱼王越想越担忧,立即就伸出了鱼鳍,在竹筐的边缘割了一下。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升腾而起,弥漫开来。 鲤鱼王感觉到了鱼鳍上登时传来了一股剧痛,抬起鱼鳍仔细一瞧,上面已经清晰的出现了一道刚刚被竹筐边缘割开的口子。 它又不放心的再检查了一下竹筐的边缘,只见上面的确有一块区域留下了不大的血迹。 鲤鱼王这才放下心来,一边舔舐伤口,一边重新兴奋起来,淡淡的自我安慰道:“不是梦!不是梦!真是太好了!我本来以为这里只有三件天才地宝已经了不起了。没想到,这里简直就是所有天才地宝齐聚一堂的宝地啊!本妖王一定要霸占这个地方,让我妖修发扬光大!” 一念及此,它忍不住又笑着开始幻想未来自己干掉了苏宝和苏长青以后,在这里建立了声名赫赫的妖修宗派,称霸整个人间的未来了。 但想着想着,鲤鱼王心里的兴奋却又瞬间淡了下来,然后,心底最深处反而涌起强烈的恐惧感,让它忍不住全身僵硬,微微的发抖起来。 此时,它在看向孟尝的目光,也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从过去的瞧不起,和仇视,变成了恐惧。 因为,它突然想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会成为妖修天才地宝齐聚一堂的地方? 如果要说是这些天才地宝主动聚集过来的话,它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那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说明,这些天才地宝,是谁从其他地方抓到了以后,亲手养殖在这里,亲手种植在这里的,这才造成了这里仿佛成了天才地宝花园的错觉。 可这花园毕竟是别人的后花园啊! 那这到底是谁的后花园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就算从这个人类修士手里逃脱了,真的有办法吃掉这里的天才地宝吗? 鲤鱼王摇了摇头,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既然这里的主人能抓这么多妖修的天才地宝过来,说明这里的主人只可能是妖修而已。 因为,人类修士是不懂得这些东西的啊! 人类修士自然也就不会感兴趣了。 换句话说,这块区域的主人,一定是个隐藏不出的大妖,既然如此有兴致的培养那么多天才地宝,肯定是不会愿意让别的妖修破坏或者偷吃的。 这么一想,鲤鱼王却登时又有些疑惑了,摇了摇头,道:“不对啊!如果这里的主人真是妖修的话,那应该和我一样憎恨人类修士才对啊。又怎么可能会收一个人类修士在这里生活呢?这不合理啊!” 第五十章 青阳石妖灵水 一念及此,鲤鱼王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登时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无论如何,也不能回避的结论。 莫非! 莫非现在把自己抓回去,要煮汤喝的人类修士,其实就是这个后花园的主人? 换句话说,这家伙表面上看是个人类修士,其实,只是妖修的实力达到一定境界过后,化形而成的人类吗? 一想到这个解释,再回忆了一下孟尝这个人类修士的种种言行,鲤鱼王登时就明白了。 这种可能性不是说没有,而是非常大。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妖修是绝不会收什么人类徒弟的。 妖和人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的存在。 既然这孟尝人类修士能够在这里种植只有妖族才会喜欢的天才地宝,并还能在这里悠哉悠哉的过日子,就表明,孟尝是个真正的妖修。 一旦确立了孟尝是妖修这个结论,再看孟尝的时候,鲤鱼王心中再也没有了敢去吃掉孟尝的打算。 因为,在妖修的世界里,想要化形变成人类,那可是需要修炼到的境界是奇高无比的。 如果用人类修士的境界来比较的话,筑基期境界是想都不要想的。 要不然,它鲤鱼王自己就已经可以化形成人类了,也不必在攻打合欢宗的时候,还依旧保持着巨大鲤鱼的模样了。 它鲤鱼王自然也会一些化形的神通,当初,它在和苏长青队长的时候,能让身体突破限制,随意的拉长,或者膨胀,就是一种证明。 但这可与直接变成人类,差太多了。 就是鲤鱼王的境界突破了,成为了人类结丹期修士的存在,那也是不可能的。 真正能够化形,修为至少至少,那也要是元婴期的老怪才行。 也就是说,这孟尝表面上看,是和普通的人类修士,修为只有炼气期而已,但这其实都是伪装罢了,它要是卸去了伪装,重新以妖修的姿态释放出灵气的话,至少也是元婴期的老怪了。 鲤鱼王对自己的实力是有信心,也自负的很,但它再自负也没愚蠢到会天真的认为自己能对一个元婴期老怪构成什么威胁。 哪怕这孟尝只是结丹期的修士,要杀它,那也是易如反掌的存在,现在人家至少有元婴期的修为,灭掉它,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就这样,此后的一段路程,一直到孟尝回到家的时候,鲤鱼王都变得战战兢兢,老老实实的。 就是等到了孟尝回到了家里,扑通一声,把它倒在了水缸里,鲤鱼王也一声不敢吭,更不敢挣扎。 它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自己这么倒霉偏偏遇到了如此可怕的妖修? 因为,同样是妖修,妖修之间也不是都一条心的。 要不然,天下这么多妖修,如果都能万众一心的话,早就反扑人类,攻占下各处的修炼圣地了,也不会有人类修仙者繁荣的景象了。 既然孟尝这位大能喜欢隐居在这里,还把自己化身成了人类的模样,至少证明,这位妖修虽然不会和人类修仙者交好,至少也不会完全抵制。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不敢和孟尝交流什么了。 此时,它只觉得自己仿佛是砧板上的肉一般,心已经完全凉了。 因为,不可能再有什么生路了啊! 不一会,青儿和兰儿回来了,这两个小丫头望见了谁敢里一动不动的鲤鱼王,兴奋的叽叽喳喳,谈个不停,议论孟尝会拿这条鱼做什么用。 “师父。你抓这么大一条鲤鱼回来干嘛?难道是要当宠物一样养着吗?” “师父。你不会是打算杀了鲤鱼,给我们做菜吃吧?鱼料理我们以前可有机会与大师姐离开师门办事的时候,在凡人世界尝过一回。说实话,那味道不怎么样。你是打算亲自为我们下厨吗?” 孟尝从菜园子里回来,把生姜和大葱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一边用小刀轻轻剁碎,一边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味道不怎么样是他们的厨艺不好。你们师父我什么水平啊!放心吧。今天我下厨做的鱼料理,绝对让你们吃了还想再吃,一生难忘。” 两个小丫头闻言,对视一笑,不太相信。 “师父。你这可就吹的有点过了吧?我们知道你的实力厉害,修为高。但是,这做菜和修为是没有关系的啊。难道你能做出远远超过其他人的美食吗?” “对啊。师父。就只是烧鱼而已。真的能做出什么让我们一生都难忘的美味吗?太夸张了吧?” 孟尝哈哈大笑,切葱剁姜的速度登时变得更快了,道:“嘿嘿。是不是这样,到时候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两个小丫头嘻嘻一笑,既充满了怀疑,也充满了期待。 谁让孟尝这个师父,已经给了她们太多太多的惊喜了呢? 她们两个和孟尝聊天的时候,无拘无束的样子,落在鲤鱼王的眼中,让它更加恐惧了。 “我的天啊!这大妖竟然和真正的人类修士,毫无障碍的聊天?” “为什么他能接纳有人类的修士留在这里啊?这不合理啊!这和我们妖族的品性不一样啊!难道说,这个大妖是我们妖族的异类?所以,它才会隐居在这种地方?” 一念及此,鲤鱼王瞬间明白了,心中一惊把孟尝只是一个普通大妖的形象,替换成了一个修为可怕,脾气和行事风格也极其古怪叛逆,与普通妖族格格不入的模样。 因为,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像是孟尝这样的大妖,居然愿意和青儿兰儿这两个人类修士聊天,生活。 如果孟尝真是正常的妖族的话,就凭它元婴期的修为,杀这两个只有炼气期后期修为的人类修士,还不是易如反掌啊! 鲤鱼王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逃脱不了要给这大妖吃掉的命运了。 一念及此,它更是忍不住都哭了,刚要为自己的霉运长吁短叹一番,却是突然间,肥胖的身子微微一震,差点震惊的叫出声来。 因为,它把注意力从青儿兰儿,以及孟尝身上移开了过后,才注意到,原来自己所在的这个水缸,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水缸。 这水缸虽然不是法宝,却是由一种妖修最喜欢的天才地宝的材料制造而成。 青阳石。 这种石头对人类来说,毫无作用,但对于妖修来说,却绝对是百年都未必能遇见的宝贝石头。 青阳石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将吸收的阳光,转化成适合妖修修炼的妖气,妖气变得浓郁过后,妖修想要修炼,速度自然也就能加快数倍了。 一般情况下,一块巴掌大的青阳石,就可以让一个妖修的修炼速度提高十倍。 在妖修的世界,往往一块青阳石,就足够让数之不尽的妖修为此争的头破血流了。 然而,孟尝制造的这个两三米高,直径一米多的巨大水缸,却材料全部都是由青阳石制造而成。 也就是说,这个巨大的水缸的价值,至少等同于二十块青阳石。 这对于鲤鱼王这个已经失去了修为,急需通过修炼,恢复实力的妖修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地点啊。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这真是青阳石做成的水缸啊!这个叫孟尝的人,果然是我妖族的隐藏大佬啊!要不然,一个人类咱们可能会找得到那么多的青阳石,并有兴趣把这青阳石打造成水缸?” “如果有这水缸的话,那我现在只要抓紧时间修炼,恢复一点修士,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我修为恢复的能更多一点,至少在被孟尝前辈杀死以前,恢复说人话的能力的话,我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鲤鱼王发现了这个秘密以后,心中的绝望一扫而空,兴奋的修炼了起来,但这不修炼还好,一修炼,却是又吓了一跳,差点激动的晕过去,难以置信的惊呼道:“我的妈呀!这……这水……这水也不普通啊,竟然是最适合我妖修的妖灵水!” 第五十一章 交易会 一念及此,鲤鱼王哪还敢耽搁啊,立即就凝神静气,开始了修炼。 这可是能够逃脱死亡的唯一机会,要是不赶快抓紧时间修炼,万一死了,岂不是到时候可要后悔的啊! 就在鲤鱼王修炼的时候,孟尝刚刚切好了青葱和生姜,正打算要过来,把鲤鱼王捞起来,开始做菜了。 但就在这时,远处的空中光芒一闪,化作一道白色的身影,如九天仙女一般,飘落下来。 她正是白晓云。 自从更换了门派,跟随了孟尝过后,白晓云的衣服也从黑色换成了白色,气质上更显得超凡脱俗了。 只是,她回到了孟尝的院子里,见到了青儿和兰儿两人,脸色却不是太好。 “大师姐!你回来啦?怎么脸色不好看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大师姐!有啥事,你可以跟我们先说说。要是不方便和师父说的话,让我买了替你转达给师父好了。师父最疼我们两个了。让我们来替你说话的话,他一定不会怪罪大师姐的!” 青儿和兰儿观察仔细,一眼就瞧出了女修士的不对劲,热心的询问起来。 白晓云望着关切自己的两双眼睛,登时就想起了过去和她们做师徒时的美好回忆,忍不住伸手把两人拉进了怀里,分别在两人头上揉了一揉,心情也好了不少,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不是大事。你们不用担心。我相信师父是个讲道理的人,应该不会难为我。” 说话之间,孟尝就已经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笑道:“喂喂喂!我说你们三个说悄悄话,也够了吧。难道为师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跟我说的呢?” 听到了师父的教训,三个女修士登时呆了一呆,娇躯一颤。 青儿和兰儿登时吓得向孟尝吐了吐舌头,掩饰心中的紧张。 白晓云却是踏出一步,用身体把两个小丫头护在了身后,然后,恭敬的鞠了一躬,向孟尝承认了错误。 “师父教训的是。我们没必要讲什么悄悄话。师父,那我就直说了。真不好意思。这次晓云出去找新鲜泥土的任务失败了。” 就这样,白晓云将自己到了仙人交易所的事情经过简单交代了一下。 原来,她是带着至少一百颗灵石出去收集情报的。 这么多的灵石都是过去四十多年间,她省吃俭用,在冰蚕派节俭下来的。 这一次,她愿意拿出所有积蓄,是真的想要让自己现在的门派发展的更好。 然而,白晓云的愿望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她带着这么多灵石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其他修士见到了她那么一大袋的灵石,要说不起什么坏心思,肯定是骗人的。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又没有什么防备,想要利用灵石问到真实有效的情报,那就是必然会失败的。 果然。 七八修士为了骗到女修士的灵石动用了不知多少的办法。 第一批人直接开门见山说,知道哪里的泥土质量特好,骗到了二十多颗灵石以后,就给出了一个制定地点。 白晓云闻言,自然是喜不自胜,立即就离开了仙人交易会,去了制定的地点。 但见那里早已搭建好了其他的门派,她就知道上当了,幽幽一叹,只好带着剩下的八十多颗灵石返回交易会现场,继续打探新的消息。 可惜,第二次,她依旧没能打探到什么好消息。 又是七八个修士,欺骗她,说在哪个地方,的确有质量好的泥土。 这一次,白晓云也算有经验了,没有先付灵石,而是让那些修士带自己到了指定地点,并亲自确定了那里没有其他门派,泥土质量也不错,才付的钱。 这一付,就是四十多颗灵石没了。 可惜,这七八个修士刚刚离开没多久,白晓云就气得娇躯颤抖,恨不得追上去把所有人都暴打一顿,将灵石追讨回来。 但想到别人毕竟是有人数优势,自己在仙人交易会附近人生地不熟,万一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势力,反而会给孟尝惹麻烦,也就放弃了。 因为,她得到的质量好的泥土质量虽然的确是没问题,但只要表面一层而已。 应该是那些修士为了骗取她的灵石,故意从哪个真正有好泥土的地方,偷了一小部分过来,铺在了上面。 此时,白晓云只剩下最后四十块灵石了,为了能确保这一次来交易会不是空手而归,她不再相信任何人的消息,去什么地方了。 只要是不能在交易会上立即交易得到的东西,她是不会付灵石的。 有了这方面的经验,女修士果然拒绝了好几次别人的献殷勤,并顺利在一个摊位前,用四十块灵石买到了真正高质量,又数量足够一个宗门建设用的泥土。 她正打算要离开交易会的时候,却是遭遇了一件极其尴尬的事。 一群十几个人的修士,一起在门口堵住了她,这些修士都是来自一个叫不败楼的门派,穿的衣服也都是同样的款式。 白晓云还以为这些人是来抢夺储物袋的。 没想到,这些人却直言不讳的要求她把装满了高质量泥土的储物袋还给他们。 女修士哪能接受啊,立即就辩解,这是自己刚刚购买到的。 然而,不败楼的修士们根本不信。 这些不败楼的修士可修为都不低,平均实力都在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为首的更是已经筑基期后期了。 白晓云可不敢动手,只好带着这些人去找刚刚交易的那个摊位的主人。 可惜,她失败了。 原来,那个摊位的主人之所以急着把那一袋子的高质量泥土出手,正是因为这是一袋子赃物,是他从不知道哪个落魄的散修那里低价买来的。 他在交易会上经验丰富,一瞧里面的东西,就知道,肯定是出自于什么大门派的底盘,岂会留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在身上呢? 但要是直接扔掉的话,他又不甘心。 就这样,他思来想去一番,就把这一袋子泥土混在了自己的交谊物之中,卖给了白晓云。 等到东西一出手,他立即就收起了摊位,逃走了。 因为,他在出手东西没多久,就远远见到了不败楼的一群修士跟上了白晓云。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自然见不到摊主了。 那她还能如何解释? 答案显然是无解的。 她没办法解释。 那怎么办? 女修士最后思来想去,没办法了,只好把泥土又还了回去,这才郁闷的回到了孟尝的面前,向孟尝赔罪。 “师父。晓云真是太没用了。你交代了这么重要的任务,都让我搞砸了。” 孟尝笑着拍拍女修士的肩膀,道:“这有啥。不就是没搞到需要的泥土嘛。下次再弄好了。反正建设宗门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嘛。” 女修士感动的无以复加,泪水情不自禁的流淌而下,扑进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只觉得突然传来一阵香软,孟尝登时感觉口干舌燥,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脸上也都有些发烧了。 但见青儿和兰儿两个小丫头正捂着嘴,偷笑着看着自己,他登时老脸一红,哪还有老脸继续抱着美人入怀啊,咳嗽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推开了白晓云,道:“没啥。没啥。真的没啥。晓云。别哭了。你这次出去不容易,好好休息一下吧。一会尝尝我做的菜。” 此话一出,女修士才刚刚点头,对孟尝表示感激呢,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笑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来人正是苏宝。 “哈哈!师父。你居然要亲自下厨吗?太好啦!我还从来没尝过师父做的菜呢。不知师父今天晚上要做什么菜给我们吃啊?”苏宝刚从法宝上落下,就兴奋的搓着双手,问道。 第五十二章 储物瓶 孟尝神秘一笑,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水缸,道:“秘密。到了晚上,你们就知道了。小宝,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没找到高质量的泥土啊。找不到也没关系的。师父,我不着急。” 说完,孟尝又顺便拍拍苏宝的肩膀,笑着安慰了他几句。 他觉得白晓云这么聪明又厉害的人在交易会上都吃亏了,苏宝这个花花公子,合欢谷的少主,肯定也多半成不了。 但听苏宝得意的笑声响了起来。 “嘿嘿!师父。你这是什么话呢?瞧不起我苏宝吗?我虽然在咱们门派的地位最低,但不表示我的能力最低啊。我的修为是咱们门派最高的,办事的能力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说着,他就轻轻一拍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瓶子脱在手中,笑道:“师父。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个瓶子通体都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是修仙者常用的另一种储物法宝,叫做储物瓶。 孟尝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该如何查看这些法宝,只要注入灵气就可以了。 他接过了储物瓶以后,就注入了灵气。 眼前的世界登时就变得陌生起来。 自己住的小屋没有了,三个徒弟,也都不见了,就连熟悉的天地也没有了。 此时,孟尝所在的世界就是一片肥沃的土地,这里的天空如黑夜一般寂静,黯淡,但空气中却到处都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这是一种普通的泥土绝对没有的气息。 孟尝只是稍稍耸了耸鼻子,就在这些气息中闻到了一股生命的味道。 他连忙打开了系统,检查了一下顶级泥土的描述,登时就确定了,这正是自己用来建立宗门最合适的泥土。 收回灵气过后,当孟尝的眼前世界又恢复了正常,他忍不住大笑着夸赞苏宝:“好!小宝!!干得漂亮!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轻松就能把师父我需要的东西带回来。这一次,师父我不会亏待你的。今天晚上,一定让你吃个饱!” 就这样,苏宝和白晓云,以及青儿和兰儿四人就在孟尝的示意下,走进了小屋,去下飞行棋一边打发时间,一边等待孟尝开饭了。 孟尝则是笑着去了外面,来到水缸旁边,准备把鲤鱼王拿到砧板上,开始杀鱼做菜。 但就在这时,水缸啪的一声,破裂开来,鲤鱼王的鱼尾竟是立在了地面上,以自立的样子,出现在孟尝的面前。 它现在的样子,比之一开始被孟尝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是鳞片,不再如普通的鲤鱼一样又薄又小了,而是变得又粗又大,似是钢铁铠甲一般,牢牢的保护住了全身,让它能有力量在陆地支撑住身体。 其次是体型。 水缸爆开的时候,鲤鱼王的确依旧还是待在水缸里,但它在里面的样子,早已不是和刚刚进去的时候,可以自由的游动,或者挺直身子了。 此时,鲤鱼王的身体早已暴涨了三四倍,变得如一头棕熊一般庞大,刚刚水缸之所以爆开,正是身体无论如何也在水缸里待不住了。 孟尝哪见过如此巨大的鲤鱼王啊,登时就吓了一跳,手里的刀都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全身一阵发冷,差点叫出来。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这巨大的鲤鱼却先开口了,竟然说出了人言。 “前辈!谢谢你!” 鲤鱼王看向孟尝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修为现在能恢复五成,它已经觉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只要能继续活下去,它有自信再将修为恢复五成,达到原来的水平,但这不是它现在考虑的问题。 刚刚听到了苏宝竟然称呼孟尝叫师父的时候,鲤鱼王吓得倒吸一口人气,差点半途从水缸里逃掉了,哪还有心思继续修炼啊! 但思来想去,考虑到这水缸的修炼条件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如果现在逃了,恐怕再要恢复修为,就算没个五百年,也至少要两三百年,时间实在太长了。 更让它难以接受的是,既然这苏宝是孟尝的徒弟,那它以后还有什么胆子再来找苏宝报仇呢? 孟尝这位前辈大妖可是修为至少也比自己高两个级别的存在,它就算恢复了修为,只要敢回来报仇,也是找死。 那怎么办? 临阵逃命吗? 鲤鱼王不甘心。 它明白,苏宝的战力能如此可怕,肯定是受了孟尝前辈的教导。 换句话说,只要苏宝以后继续跟着孟尝修炼,那苏宝等到修为高了,出来再历练的时候,难免不会再碰到自己。 到那时,自己别说是去找苏宝报仇了,恐怕能不能在修为提升了的苏宝手下逃得性命,都不好说啊。 一念及此,鲤鱼王登时就清醒了,无论如何,现在逃命,都是不明智的选择。 就这样,它壮着胆子留了下来,并在孟尝靠近了水缸以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扑通一声,突然就跪在了孟尝面前,向孟尝拜师了。 “前辈!我是鲤鱼王。我们都是妖修。请你收了我吧!我鲤鱼王虽然不是人类,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效忠你的!绝不背叛。” 因为,它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也是对自己来说,最有利的。 只有跟着孟尝,才能让自己的修为也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并得到更大的提升。 如此一来,自己不就可以杀掉苏宝,报仇了吗? 当然。 一旦拜师成功的话,再要杀掉苏宝,肯定是不能公开的。 它并不打算让孟尝知道这件事。 到时候,它打算自己偷偷的除掉苏宝。 这样的话,它就不会遭到孟尝的雷霆之怒,也就可以继续留在孟尝的身边修炼了。 这是鲤鱼王打的如意算盘。 可它算盘打的好,孟尝哪敢收它啊! 这可是一头大妖啊! 在没有听到鲤鱼王出声以后,孟尝还以为只是见到了一条巨大的鲤鱼而已,但听到这鲤鱼王竟然要拜自己为师,他登时就明白了,这家伙是个妖修啊。 要说心里不紧张,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明白,一个妖修要修炼到如此如此庞大的程度,修为肯定不是自己这个炼气期后期的修士能比的。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贸然拒绝了对方,反而惹了妖修不高兴,把自己杀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自己真要答应收了这头妖怪鲤鱼王吗? 孟尝又很忌惮。 正所谓人与妖势不两立嘛。 他要是收了鲤鱼王,白晓云,苏宝以及青儿和兰儿不能接受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到时候,反而引起了自己弟子之间的内讧,可就不好了。 那要怎么拒绝它呢? 孟尝考虑了片刻,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等等。鲤鱼王。你说什么?你要拜我为师?开玩笑吧。我是人类,而你是妖族。你和我不应该是敌对关系吗?干嘛要拜我为师?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他是想要装傻充愣,让鲤鱼王清醒一点,然后,立即就把手下的弟子召唤过来,一起对付这藏匿了多时,图谋不轨的鲤鱼王。 鲤鱼王哪知道孟尝的心思,听孟尝这么一问,刚要笑着回应。 孟尝却已经蹬蹬蹬,当着它的面前,三步并作两步的逃回了小屋,对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妖族!妖族打过来了!大家小心!”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登时吓了一跳,抱在一起,躲在角落,不敢出来,白晓云立即就冲了上去,安慰两人。 “不要怕!有师父和我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只有苏宝脸色一变,似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跑了出去,刚见到了自立思考的鲤鱼王,就大笑着取出了法宝,摆出了迎战的架势,笑道:“哈哈!鲤鱼王。真有你的啊!你是追我过来的吧?我还以为等你再来报仇,至少也要五百年时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可真是厉害啊!看来我低估你了!但没关系。这里有我师父在此,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杀了你,替我合欢宗的人报仇!” 第五十三章 你还是走吧 鲤鱼王吓得腿都软了,直立起来的身子虽然高大的仿佛一座小山,让人不得不仰视,但它现在却对眼前的苏宝忌惮的要死。 谁让它的修为没有恢复呢? 当然。 就算它现在已经修为恢复到了满状态了,在知道了孟尝是妖族中的大能过后,它也是万万不敢动手的。 一来,苏宝有那个隐身术保命的情况下,它在还没找出破解方法的前提下,根本就不可能战胜的了苏宝。 二来,苏宝能掌握这种越级杀人的绝招,肯定是苏宝传授的。既然如此,它要是真的敢于伤害苏宝,或者和苏宝为敌,那一定会惹妖族大能孟尝不开心。 如此一来,人家苏宝还没出手,孟尝要是出手了,那还得了? 就孟尝现在的能耐,杀自己还不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一念及此,鲤鱼王片刻也不犹豫,登时就扑通一声,强在苏宝面前,给苏宝跪下了,并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泪流满面的道了歉。 “对不起!苏宝。我错了。我为过去所做的一切后悔。你要杀我可以,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如让我活着赎罪更好。” “从今往后,我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你。我再也不攻击人类了。你的那三个师姐师妹,我也会一起保护。我可以发誓!” 说着,它不等苏宝反应,已经抬起了头,望向了空中,举起一只鱼鳍,指向了天空,道:“我鲤鱼王发誓!如果我违背了今天的誓言,我不得好死。就是死了,也永世不得超生!我想要替苏宝死去的合欢宗弟子赎罪的心情是真的。” 话音落地的时候,鲤鱼王已经泣不成声了,虔诚的样子让青儿和兰儿都忍不住感动。 白晓云没有经历过苏宝的事情,见到鲤鱼王如此真诚,也是心中难免有些动容。 孟尝就更是如此了。 他本来就对这鲤鱼王忌惮的不行,没想到苏宝还要和这鲤鱼王战斗。 要是赢了,那自然没什么关系,反倒可以增加苏宝的信心。 可要是输了呢? 他又不知道鲤鱼王和苏宝两人的实力,到底谁强还是谁弱? 既然鲤鱼王现在愿意冰释前嫌,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就这样,孟尝见气氛压抑,苏宝脸上青筋暴突,肌肉抽动,一副不愿原谅鲤鱼王的样子,登时就咳嗽了一声,拍了拍苏宝的肩膀,安慰道:“好了。苏宝。算了吧。你看人家鲤鱼王都如此诚心的向你道歉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了他吧。” 苏宝本来是不愿意接受的。 在鲤鱼王发誓的时候,他甚至都忍不住要骂一句:“卑鄙,无耻了!” 但听师父都这样劝慰自己了,他哪还敢继续计较呢? 因为,他能战胜鲤鱼王,并在合欢宗保住了老爹苏长青的性命,依靠的不就是孟尝传授的隐身神通嘛。 也就是说,他现在之所以能够活着,并有机会得到鲤鱼王的誓言,全是孟尝一人的功劳。 此时,鲤鱼王亏欠他多少,他就亏欠孟尝多少。 换句话说,这件事最有资格说话,和决定最后应该如何处理的人,不是他苏宝这个合欢宗的当事人,反而是孟尝。 谁让孟尝的实力也是在这里的所有人里最深不可测的呢? 就这样,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师父,点了点头,道:“好吧。师父。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原谅它。但我现在不想和它说话,也不想看到它。我出去待一会。” 苏宝说完,右手一拍储物袋,登时就踩上了法宝,唰的一下,化作了一道绿光,飞向了远处,去一个人排解不快去了。 见到苏宝竟然真的原谅了自己,再回想起刚才孟尝劝慰苏宝的话,鲤鱼王看向孟尝的目光登时充满了无穷的敬畏之意,不禁替自己的机智感到庆幸。 果然就是这样啊。 苏宝那么强的人,竟然只是听了孟尝前辈几句话,就原谅了自己。 这要是孟尝的修为真的不如苏宝,自己的判断出现了什么错误,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啊! 也就是说,这孟尝前辈看来果然就是隐居在这里,故意假扮成人类游戏人间的妖族大能啊! 认识到这一点,鲤鱼王在庆幸的同时,也越发的兴奋起来,越看孟尝,越忍不住想要拜师,深吸了一口气过后,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当着白晓云,青儿和兰儿的面,给孟尝重重磕了一个头,道:“前辈!前辈!!前辈啊!!!请收下我做你的徒弟吧!我愿意做最小的!” 孟尝大吃一惊,要说心里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这鲤鱼王毕竟不是人类啊,而是一头真正的妖兽啊,而且,这体型也太夸张了,已经等同于两头成年的猛虎大小了。 这么大的妖兽,修为肯定不浅,就是不如苏宝,也肯定不是白晓云和自己这样的炼气期修士能比的。 要不然,刚才干嘛苏宝说,他要为合欢宗的弟子报仇? 说明这家伙一个人就把苏宝家的一个宗门的弟子都杀光了啊! 太可怕了! 自己要是真收留了这样的家伙做徒弟,那岂不是养虎为患吗? 孟尝不傻,他修为不高,但也没傻到会认为自己在苏宝的保护下,就能安心的驾驭这条鲤鱼王了。 因为,毕竟妖兽就是妖兽。 妖兽的脾气可是很难控制的。 他只要回忆了一下前世在地球上养过的那些猫猫狗狗就明白了。 不说别的,就是自己养的猫猫狗狗,平日里和自己关系再好,也没什么毛用。 不是一个种族,沟通就会始终存在问题。 两个种族对于同一时间的看法也肯定是有天壤之别的。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猫猫狗狗说不准哪一天都会突然伤害主人呢,自己要是不自量力,真收了这条可以把自己和三个可爱女徒弟秒杀的鲤鱼王,岂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一念及此,孟尝登时就笑了,颤抖着摇了摇头,道:“别别别!鲤鱼王。你可千万别开什么玩笑。我孟尝何德何能,有本事做你的师父啊!我就是一个修为远远不如你的小修士。你可千万别昏了头,拜我为师。你一定会后悔的。你还是走吧。” 听他这么一说,青儿和兰儿登时就明白了,噗嗤一笑,横了她们的师父一眼。 两人虽然嘴上什么也不说,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表明了态度,她们可根本不信孟尝的这番胡言。 你是修为远远不如鲤鱼王的小修士? 谁信啊! 师父。 你真要是拒绝收鲤鱼王的话,干嘛不找更合适的理由? 白晓云比这两人年长,也阅历丰富,自然比青儿和兰儿更能听出孟尝这番话的深意。 她一眼就瞧出了青儿和兰儿的心思,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小声的解释,道:“你们两个小丫头。懂什么?师父这是在给鲤鱼王台阶下,这样不伤和气。” “师父他虽然可以用更直接的理由拒绝鲤鱼王,或者直接动用实力强行把人家赶走。但那样做的话,太麻烦了。” 青儿和兰儿越听越糊涂,忍不住侧目,一眨不眨的望向白晓云,好奇的追问起来。 “大师姐。什么麻烦啊?师父的本事那么大。怎么会怕麻烦呢?” “对啊。对啊!大师姐。师父应该不可能会怕麻烦吧。我觉得只有麻烦会怕师父才对。毕竟,师父的修为那么深不可测!” 白晓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如青葱一般修长的手指在两人头上点了一点,提醒道:“你们好好想想。师父要真的为了自己考虑,能这样说这样做吗?师父当然不怕麻烦啦。师父这是为我们考虑啊!” 第五十四章 三巴掌 青儿和兰儿多聪明的人啊,登时就明白了,激动的两双美目中都含着眼泪了,一起抱住了白晓云,却望着孟尝的方向,由衷的感叹。 “大师姐说的没错。师父对我们真好。这是为了防止以后我们麻烦啊!” “嗯。我太笨了。要不是师姐提醒,我根本就想不明白呢。师父的修为多高深莫测啊,对付一头鲤鱼王,还不是毛毛雨的事?但我们可就惨了。万一师父真的答应了鲤鱼王,收它为徒的话,就算它做了我们最小的小师弟,我们也不敢拿它怎么样啊。” “对对对。更可怕的是,它可是妖族,不是我们修仙者。让它加入我们的话,以后万一它要是反过来欺负我们的话,我们就是去找师父告状,也没有用的。” “嗯。就是这个道理。因为,到时候我们就都是师父的徒弟了。师父该相信谁呢?师父肯定也不好偏袒任何一方。这样的话,师父估计就会不处理。那以后,天天遭遇麻烦的人,肯定就是我们了。” “是啊。另外,其实就算是师父真的明察秋毫,查出了是这鲤鱼王在欺负我们。他也不好处理鲤鱼王。鲤鱼王完全可以以它是妖族,它不懂得如何和我们这样的人类修仙者相处,逃过师父的惩罚。那以后,它还不有恃无恐,天天乱来啊?” “就是。真的太危险了。绝不可以让它入门。师父果然还是爱我们的。他考虑的可真周到啊!” 听到两个小丫头对孟尝的感激,白晓云终于欣慰的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望向了场中的孟尝和鲤鱼王。 因为,拜师的事情还并没有结束。 孟尝的确是断然拒绝了鲤鱼王,但鲤鱼王却是很不甘心,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巨大的身体突然一个前倾,两个鱼鳍轻轻一围,将孟尝给抱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前辈啊!求求你了。让我加入你的门下吧。” “我知道,我和苏宝之前有过一些恩怨,过去,我的确是不对,不应该去合欢宗杀了那么多苏宝的师弟和师妹。但是,你们人类不是说过这种话吗?人谁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我会改的啦!真的!请你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看看我的眼泪!” 白晓云的脸上登时就罩上了一层阴影。 青儿和兰儿也紧张的咬紧了牙关,对鲤鱼王的表现感到反感。 但她们三个却是不敢说一句话,只是在远处默默的望着,等待孟尝亲自来处理这件事。 因为,她们觉得,现在的情况,不是她们这三个小辈有资格插手的。 既然这鲤鱼王是亲子找上孟尝了,那这件事只有师父来处理,才能彻底杜绝今后她们的门派不会受到这鲤鱼王的继续骚扰。 比如,只要孟尝现在对鲤鱼王发出严厉的警告。 那白晓云三人就可以彻彻底底的放心了。 可惜,孟尝根本不敢啊! 开玩笑。 别看现在孟尝一脸的淡定,但那都是表面而已。 现在身边有徒弟在,三个女徒弟可都在看着他呢,他哪能厚着脸皮,逃走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尽量用谈话的方式,把这鲤鱼王赶走。 “你别这样!我真不是你说的什么前辈!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修士而已。你的修为如此深厚,我真不配做你的师父!” 孟尝这是实话实说。 要他说什么大话,他也是不敢的。 谁让他真的就是个炼气期后期的修士呢? 现在的修为也就和青儿和兰儿一样,要是说了大话,到时候,情况突然变得危机了,三个徒弟指望他显出本事救援,他拿不出来,怎么办?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如此,孟尝还是想坦诚的和鲤鱼王谈谈,希望鲤鱼王能明白自己的诚意,觉得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是没有必要的。 可惜,他越是这么说,鲤鱼王却越是坚定的要留在孟尝的身边。 谁让孟尝在鲤鱼王心中已经被认定是妖族的大能了呢? 既然是妖族大能,那他现在假扮的人类身份修为不高,也就完全可以合理解释了啊! 因为,人家孟尝前辈就是故意在扮演一个修为不高的人类修士啊。 真正的妖族模样要是展现出来,怎么可能会是炼气期后期修为嘛,秒杀他鲤鱼王都是没问题的。 “前辈。你不用多解释了。我懂的。我真的都懂的。我虽然不是人类,只是一条鲤鱼,但我不觉得自己比人类修士笨的。求你收留我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此话一出,孟尝的心里要说不痛苦,不恐惧,不后悔肯定是骗人的。 早知道这家伙如此麻烦,当初他真不应该让苏宝离开。 现在苏宝要是留在这里的话,早就可以利用苏宝威胁这条该死的鲤鱼,让他走了。 一念及此,孟尝登时忍不住为自己的失误叹气。 但这落在鲤鱼王的眼中却有了另一番意思。 孟尝前辈干嘛叹气? 这是无可奈何的表现啊! 说明,人家前辈对自己无可奈何了啊! 那不就等于……等于答应让自己入门了吗? 想到这里,鲤鱼王登时兴奋的又要哭了,重重在孟尝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大摊口水,然后,激动的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道:“谢谢师父!师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白晓云一呆。 青儿和兰儿也难以置信的望向了白晓云。 “大师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师父答应收下鲤鱼王了?这不可能吧!?” “是啊。大师姐!你刚才不还是说师父在替我们考虑吗?怎么现在……” 白晓云又羞又怒,气得脸都红了,秀拳紧握起来,微微颤抖,正要敬重的师父失望了。 就在这时,孟尝却突然一愣,没好气的抬手啪啪啪,就是三巴掌,抽的鲤鱼王一脸懵逼,恼怒的骂道:“谁说要收你的!?你这家伙,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怎么说,我也是这里的主人!兰儿,青儿,还有晓云,把它给赶出去!再把大门关起来!不准它再进来!” 自从白晓云四人住进来以后,现在孟尝的家外面已经多出了一个小茅屋,院子是几人共同使用的。 而在院子的入口,是有一扇大门的。 孟尝一时情急之下,忘记了鲤鱼王是妖修,是可以飞行这件事了,把它当成了一个凡人来对待了。 谁让鲤鱼王刚刚做出了让他难看,又难以下台的事呢? 孟尝虽然害怕鲤鱼王,但也没害怕到可以让别人随便误会自己的程度。 他还是有底线的。 这种底线就是,至少像是鲤鱼王这样的厉害大能,不要自以为是的以为了解自己。 他可不想被谁看穿。 就这样,他才突然勃然大怒了起来,痛骂鲤鱼王,并要赶它离开,完全就是本能的反应。 等到清醒过来以后,要说孟尝不后怕,肯定是骗人的。 他吓得都发抖了,冷汗早已把汗水都湿透了,真怕这鲤鱼王给激怒以后,突然就对自己攻击,一尾巴把他扫死。 然而,让孟尝意外的是,这鲤鱼王竟然没有动怒。 面对孟尝的咒骂,鲤鱼王一愣之下,竟然完全接受了。 它悲伤的抱住孟尝嚎咷痛哭,连连磕头道歉,希望孟尝能够收回刚才的话,再它一次机会。 “前辈!我错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不应该这样的。我刚才是太高兴了。求你原谅我吧。我……” 但孟尝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孟尝已经清醒过来,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啊,怎么给回应啊? 但这落在鲤鱼王眼中却成了,孟尝是铁了心要赶自己离开。 这同时也成了白晓云三人心中的看法。 此时,再看孟尝,白晓云心中登时升起一丝愧疚,激动的擦去了一滴眼泪,笑着来到了鲤鱼王面前,取出法宝,噗的一声,插在了鲤鱼王的后背上,强行拖着鲤鱼王出了院子,然后,当着青儿和兰儿的面,砰地一声,将院子的大门关上了。 第五十五章 事实胜于雄辩 等到鲤鱼王离开了,孟尝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笑着握住了白晓云的手,连声道谢:“晓云。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师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条鲤鱼王了!你功不可没。师父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这是实话实话。 刚才鲤鱼王要是真的翻脸再冲回来的话,那他可就完了,那人家一点办法也没有了,除了道歉认错,或者收下别人当徒弟,没有第二种选择。 好在白晓云把鲤鱼王赶出去过去,这鲤鱼王就没敢回来了。 看来,鲤鱼王多半是忌惮白晓云,加上兰儿和青儿,以及自己这四人联手的实力,不好对付,才放弃了。 当然。 虽然这可以说是鲤鱼王同时忌惮四个人,四个人都有功劳,但很明显的,孟尝清楚,功劳最大的还是白晓云。 谁让白晓云是他们四个人里修为最高的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要感激白晓云的,并已经做好了打算,今后琢磨出什么这几个徒弟喜欢的新玩意,一定要优先教给白晓云。 白晓云却哪知道孟尝的心思啊。 见到孟尝竟然主动向自己道歉,吓了一跳,只觉得师父这是谦虚,这是在开玩笑,说笑话。 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会理解,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前辈高人,会真的把赶走鲤鱼王的功劳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自己的确刚刚是动手,利用法宝的力量,强行把鲤鱼王拖出了院子,并关上了大门,让鲤鱼王进不来了。 但这功劳难道不应该是孟尝师父的吗?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吧。 自己就是一个打手,等于是代孟尝,把鲤鱼王赶出去的啊。 自己能有什么功劳? 白晓云看了青儿和兰儿一眼。 只见这两个小丫头都捂着嘴在偷笑。 她哪还不明白,这两个人的心思呢? 摆明了,青儿和兰儿现在也是和她心中的想法一眼的。 她们也不会相信,赶走鲤鱼王的功劳是她这个大师姐白晓云的,明显就是孟尝的功劳嘛。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如果真是自己赶走了鲤鱼王,怎么可能会让鲤鱼王忌惮? 这鲤鱼王的实力可是已经有筑基期了。 而自己的修为仅仅只是炼气期大圆满啊。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要真是觉得是自己把它赶了出去,它难道还不气的再反冲回来,对自己发动报复吗? 事实证明,鲤鱼王并没有再回来。 这就足以证明到底是谁把鲤鱼王赶走的了。 就是孟尝。 因为,只有孟尝师父这位修为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才能镇得住鲤鱼王这样的强大妖修。 就是苏宝过来,也是万万不能的。 苏宝就算有本事可以战胜鲤鱼王,但也决不能吓的鲤鱼王连动手也不敢。 一念及此,白晓云哪敢接受孟尝的道谢啊,立即脸上一红,羞的正眼都不敢看师父了,低着头,连连下拜,道:“师父。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分明是你吓退了鲤鱼王,怎么会是我的功劳呢。您就别谦虚啦!”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见孟尝摇了摇头,还要继续再和白晓云争辩,笑着走过来,主动给大师姐解围,一左一右挽住了孟尝的胳膊,撒起了娇来。 “师父。别说这些了。反正鲤鱼王都走了。我们再提它干嘛呢。你不是要做好吃的给我们嘛。别扫兴了!我们聊聊今晚的菜吧。” “是啊。师父。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好像尝尝师父的手艺啊!师父,我们还是谈谈你做得菜吧。” 青儿和兰儿实在太可爱了,她们挽住了孟尝的胳膊,就仿佛亲妹妹一样依偎在孟尝的怀里撒娇,孟尝哪受得了啊。 就这样,孟尝不再计较什么到底应该感谢谁的事了,开始笑着介绍起了自己准备给这些徒弟做什么菜。 他越说越是起劲,越是起劲,越是得意,转眼间,就把白晓云三人的好奇心吊了起来。 此时,苏宝都还没散心回来呢,这三人却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拉住了孟尝的手,想要让孟尝赶快把今晚的鱼排以及松鼠桂鱼的菜做出来,品尝一下了。 青儿和兰儿的口水更是都流到地上了。 孟尝得意的翘起了唇角,刚要离开,前往水缸里拿鱼,这才想起,自己带回来三条鱼,最后好像只剩下一条了。 而那一条剩下的又变成了鲤鱼王离开了,还怎么做鱼? 孟尝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道:“鱼都跑了。现在做不了了。要不,我再去钓几条?”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噗嗤一笑,给孟尝逗乐了。 她们哪知道孟尝这是实话实话呢,但想到已经爆裂的水缸,自然也明白就是有鱼,也早就逃掉了啊。 那怎么办? 这三人对视一眼,自然不会让孟尝亲自再去钓鱼了。 她们也怕啊。 师父就是师父。 师父一出马,随便钓一条鱼回来,那可就是鲤鱼王这样恐怖的存在。 要是再让师父亲自出马,去钓鱼的话,万一再带回来什么鲫鱼王,黑鱼王,或者是什么甲鱼王,那还得了啊? 她们当初面对一个鲤鱼王,都战战兢兢,紧张的不行,要是再同时面前更强大更多的妖鱼,她们还要不要活了?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登时就笑了,干笑一声,谢绝了孟尝的好意,主要提出帮孟尝去钓鱼。 “师父啊。不必啦。不就是钓鱼嘛。我们替你去就行啦。你就一个人待在这里吧。” “是啊。师父。你留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吧。反正现在还早,小师弟也没回来呢。等到他回来的话,我们再一起吃好了。我们不急。” “对对对。师父,那我们走啦。你等着就好。” 孟尝见三个徒弟如此大度并关心自己,自然也不好意思让她们三个女流之辈出去了。 因为,毕竟,他只是出去钓个鱼而已,又不是杀什么妖修。 要是钓鱼这种小事,还要麻烦别人去做,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当的脸上无光。 但他却刚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白晓云带着青儿,兰儿,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他只好摇头一叹,道:“唉。她们对我太客气了。不就是钓鱼吗?用得着这样客气吗?” 就这样,孟尝留了下来,给几人收拾好了桌椅和吃饭用的家具过后,就一边修炼,一边等待几人的回来。 白晓云和两个小丫头回来的很快,一个时辰左右,三人就拎着新鲜的鱼回来了。 再过半个时辰,苏宝也回来了。 苏宝是回来过后,心情依旧不是很好。 谁让鲤鱼王的事让他耿耿于怀呢? 但就在这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苏宝的时候,还是孟尝显示出了能耐。 他笑着把一块鱼排夹到了孟尝碗里,道:“小宝。尝尝。” 此时,饭局才刚刚开始,白晓云和两个小丫头也都没尝孟尝的菜呢,都只是在等待孟尝开放。 谁也没想到,孟尝会第一个夹菜给苏宝。 白晓云三人要说对孟尝有信心,那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劝别人和修为高低是没有关系的。 现在苏宝的心情不好,谁都看得出来。 孟尝想要用一块鱼肉就打消苏宝的坏心情,恐怕有点难。 要不然,他们修士以前早就可以尝试这种方法了。 一般情况下,像是苏宝现在的情况,没个几个月平复心情,根本好不了。 因为,修士一般都是有执念的,没有执念也根本修炼不出实力来。 修为越高,执念越深,也就越是顽固。 苏宝可是筑基期修士了,肯定不是那么好劝的。 然而,当苏宝心不甘情不愿的遵从师父的意思,吃下一口KFC口味的鱼排过后,登时黯淡的眼睛都亮了,竟然激动的流出了眼泪,对着孟尝兴奋的笑了出来,问道:“师父!这鱼排是怎么做的?也太好吃了吧!” 第五十六章 鱼排 见到苏宝终于恢复了,孟尝也松了一口气,欣慰的抬起了头,心中不禁有些得意,笑道:“那是。这可是师父我的独家秘方啊!在外面你们可是吃不到滴。” 他说的是实话。 谁让KFC口味的炸鱼排那是上一世的东西呢? 更何况,这个修仙者的世界,也没人会对做东西感兴趣啊。 但如果只是如此而已的话,苏宝其实也不会如此高兴和激动的。 让苏宝高兴和激动的是,当他一口咬下了鱼排过后,他就从鱼排里尝到了了不起的东西。 这炸鱼排,表面上去,只是普通的鱼油炸了一下,再撒上一些佐料制作而成。 但并没有那么简单。 苏宝一口咬下过后,登时从可口的鱼肉之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原来是灵气的感觉。 没错。 这普通的鱼排里,竟然肉里蕴含了浓浓的灵气。 这是苏宝一开始始料不及的。 也是孟尝这个做菜的人都不知道的事。 他只是按照上一世做炸鸡排的方法,把鱼排做出来而已。 这位屋主却并不知道,有炸鱼排的同时,竟然能把鱼排里微弱的灵气也都挤压了出来。 而后,有炸鱼排上那一层黄金色的鱼皮,正好又把这条鱼体内挤压出来的灵气牢牢的包裹在内。 如此一来,对于灵气敏感的修仙者来说,这炸鱼排自然也就成了世间罕见的美味了。 一口下去,苏宝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在吃饭的时候,却也可以尝到灵气,并通过这炸鱼排的油炸方法领悟到如何保留住体内泄露的灵气。 这样意料之外的收获,要说不能让修仙者满意,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像是孟尝这样的筑基期初期修士,多多少少,总会有灵气泄露的情况。 一般情况下,筑基期修士也没什么办法可以阻止。 但经过这一次炸鱼排的享用,苏宝登时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自然激动啦。 白晓云见到苏宝如此高兴,登时也一个个欣慰的点了点头,对视一笑,用筷子夹起了炸鱼排品尝。 她们三人刚才甚至都还以为,苏宝夸赞孟尝的鱼做的好吃,只是对于孟尝的尊敬,给孟尝面子,而不是这炸鱼排真有那么可口。 然而,当这三个女修士尝到了炸鱼排过后,登时都激动的哭了,和苏宝一样,兴奋的互相对视,眼睛都亮起了星星一样的光芒。 因为,她们自从出生以来,吃过的美味也不知道多少了。 修仙界的美味,和凡人世界的美人,这三人女修士可都是或多或少尝过一些的。 但在吃过了炸鱼排过后,她们三个才明白,弄了半天,自己过去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下来,尝过的所谓美味,跟师父做的炸鱼排一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啊。 不说这炸鱼排一口下去,香脆的口感了,就是满满的灵气扑面而来,就是任何过去她们尝过的美味所不能比的。 更不要说,这炸鱼排吃完了过后,三人都和孟尝一样,对防止灵气泄露的方法有了更深的感悟,修为虽然没有立即提升,但这对于提升修为的帮助却是更大的。 谁让对于修仙者来说,灵气的多少就是命根子呢? 一个筑基期修士,虽然在大部分情况下要杀掉一个炼气期修士,都是抬一抬手指,或者吹一口气的事,但这都是有前提条件的。 这前提条件就是,筑基期修士或多或少,体内都有残存的灵气。 如此一来,筑基期修士抬一抬手指,就不只是轻抬手指而已,而是在轻抬手指的过程中加入了灵气的影响,灵气会化作一股强大的波动,攻击炼气期修士,达到将炼气期修士击杀的效果。 可要是筑基期修士没有灵气了呢? 一旦筑基期修士体内灵气消耗殆尽的时候,其实,战斗力是不如还有灵气的炼气期修士的。 就算是筑基期修士身上带着威力更强大的法宝,也是不行的。 因为,驾驭法宝,也是需要消耗灵气。 这也正是平常各种境界的修士战斗的时候,都会尽量避免让自己的灵气耗尽的原因。 只是,能避免灵气耗尽,修仙者却自始至终无法避免另一个问题,怎么保证体内的灵气不泄露出来。 谁让越是强大的修仙者,体内的灵气就越是多呢? 灵气一旦多了,想要不泄露出来,那是绝无可能的。 但孟尝竟然做到了。 他虽然没拿自己做试验,更没有直接的告诉白晓云三人具体应该怎么操作,但这三个女修士对于孟尝的实力却是深信不疑的。 只要想想,她们三个第一次见到孟尝的时候,孟尝这位高深莫测的前辈高人,竟然表面上看起来,连一点灵气也没泄露出来,就像是个毫无灵气的凡人一样,就注意证明,孟尝的了不起了。 此时,从这小小的炸鱼排上,不经意的察觉到了如何能让体内灵气防止泄露的方法,要说这三个女修士不激动,那肯定是骗人的。 就这样,白晓云,青儿,兰儿三人竟然吃完了一块鱼排以后,激动的给孟尝跪下来了,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让孟尝受宠若惊。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就是吃一块鱼排吗?”孟尝哭笑不得,赶紧上前,把三个女徒弟拉了起来。 但这是一块鱼排的事吗? 不是啊! 这可是关系到修仙者性命忧关的大事啊! 别看这能防止灵气泄露的方法咋看起来不起眼,但要是能够真的修炼成功的话,以后,同样的境界,自己的灵气就比别人要多啊。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要是实力相当的话,那等于,对方灵气已经耗尽了,自己还能有所剩余啊。 换句话说,这时候,本来一场生死不明,胜负难分,只能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战斗,就会变成完全是由自己获胜而终结的战斗啊。 这难道还不叫生死攸关吗? 孟尝的这个方法对任何修士来说,都太重要太宝贵了。 “不。师父,你不说我们也懂的。你放心好了。我们不是那么笨的徒弟。”白晓云擦掉了眼泪,心领神会的回道。 兰儿和青儿也露出了笑容,在孟尝脸上亲了一口,对这个师父的尊敬和喜爱,更是不能压抑了。 “是啊。师父。你就放心吧。我们是绝不会把这秘法传出去的。” “师父。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要是你不嫌弃,我和兰儿可以和你双修的。” 但一句话刚说完,兰儿和青儿望见白晓云已经红透的脸颊,登时明白,自己漏了她,粉嫩的笑脸也登时红透了半边,对着孟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对了。师父。我们忘记了。不只是我们,大师姐也愿意的。是吧。” 说完,兰儿和青儿还笑嘻嘻的看了白晓云一眼,把白晓云看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了。 此时,这三个女修士可真是如天仙一般明媚动人,又愿意主动投怀送抱,要说孟尝不心动,肯定是骗人的。 他兴奋的老脸都红了,但很快就苦笑起来,摇了摇头,打消了和这三个女修士晚上一起双修的打算,咳嗽了一声,道:“够了!你们师父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真不像话!继续吃饭吧。吃饭的时候,别说和吃饭无关的事。” 因为,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啊。 一旦真的和这三人天仙一样貌美的女徒弟双修的话,他修为只有炼气期后期的老底就要暴露了啊。 那还如何做这三个女修士的师父? 更危险的是,白晓云三人感觉受到了欺骗,到时候要杀了自己,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一念及此,孟尝心里就是再痒痒,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就这样,他只好苦笑一声,自嘲着给大家介绍起了放在炸鱼排旁边的另一道名菜,松鼠桂鱼,转移心中的郁闷。 “来。大家不要客气!尝尝这道菜!松鼠桂鱼!” 第五十七章 你来干什么 就这样,四个徒弟又开始品尝孟尝精心烹调出来的松鼠桂鱼。 这也是一道美食。 在孟尝的上一世来说,也是顶级的存在。 孟尝的水平虽然远远不如上一世的顶级厨师,但他知道基本的做法,加上这个世界的人,无论凡人,还是修仙者,都从来没有品尝过这样的美味。 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孟尝自己尝出来了味道与印象中吃过的最鲜美的时候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自己这道菜只能算是勉强合格,但四个徒弟,却是怎么也尝不出来。 他们都只觉得这道鱼简直就是连各个修仙者宗门的顶级高手,或者是一些宗主,也都尝不到的美味,甭提多高兴,多幸福,多感激孟尝了。 经过这件事,这四个徒弟对孟尝的印象又拔高了一大截。 师父就是师父。 修为实在太高深莫测了。 不只是做出了炸鱼排这样的美味,竟然连更加复杂,口感更好的松鼠桂鱼也能制作的出来。 当白晓云,青儿,兰儿,以及苏宝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已经是孟尝的徒弟了,从今以后,类似这样的美食,恐怕常常都能吃到,这样的生活,简直比之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幸福快乐,满足,这四人就激动的忍不住落泪。 就这样,四人把松鼠桂鱼刚刚吃完,就不约而同,扑通一声,跪在了孟尝面前,对孟尝的尊敬无以形容,只能用跪拜来表现。 “师父。今天的晚餐实在太好吃了。谢谢师父!” “师父。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尝过如此美味的食物。能成为师父的徒弟真是太幸福了。” 就这样,这四人吃完了饭,把鱼汤都喝了个干净,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小屋休息去了。 望着这四人离开时,还紧紧握住自己双手,依依不舍离开的样子,孟尝心里也是相当满足的。 看来自己的修为不如徒弟,但这四个徒弟可都是彻彻底底的吃货啊! 从今天晚上的情况来看,以后只要自己能继续做出美味,应该就能继续维护住自己是这四人师父的形象了。 时刻担心实力不济的真相给这四个徒弟知道,这在过去一直都是孟尝这些时间的心病。 现在,这个心病终于依靠美食解决了。 要说孟尝不高兴,不激动,那也肯定是骗人的。 等到四个徒弟回去,他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都是特别踏实的,一转眼间,就已经进入了梦乡,打起了呼噜。 但他睡着睡着,却隐约在梦境里听到了一些格格不入的声音,好像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此时,孟尝明明已经在梦里,这个梦是他顺利得到了一把飞剑法宝,开始在天地只有翱翔的美梦。 因为,作为一个修仙者,没道理不喜欢飞翔,和不喜欢御剑的嘛。 孟尝上一世又阅读了大量修仙小说,对于成为所谓翱翔天地间,惩恶扬善,纵横无敌的剑仙,自然也是充满向往的。 现在,他又真的来到了修仙者的时间,没理由不往这方面想嘛。 在这个梦里,他现在就已经在驾驭着一把飞剑,自由的飞翔在天地之间了,一会就穿过了云层,一会又飞跃了一片大峡谷,过了片刻,还踩着水面飞行,与跃起的鱼儿一起嬉戏,再过片刻,又唰的一下到了空中,伸手抓住一字漂亮的鸟儿,轻轻抚摸它的羽毛。 但就是如此自由爽快的梦境里面,却是时不时总有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孟尝听了一次两次,还没什么感觉。 到了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就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但孟尝现在入梦很深,只是翻了个身,依旧没能察觉正在梦中。 过了片刻,等到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知道响到了第十声的时候,他才终于从梦中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望着正在微微震动,还在发出咚咚咚声音的大门,摇头苦笑。 现在可是半夜啊。 都这个时间点了,还有谁会来找自己呢? 他立即就想到了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白晓云,青儿和兰儿看自己的眼神。 这三个女徒弟眼中分明都有着难以掩饰的爱慕之意啊。 难道说,这三个少女回去了以后,无论如何也按耐不住对自己的喜爱,熬到了半夜,终于克制不住冲动了,来见自己了? 当然。 孟尝就是再傻,也不绝的三个女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一共有三个少女,肯定其中有人能够压抑住对自己的爱慕之情。 但既然现在有人敲门,还从敲门的情况来说,敲的门如此焦急,肯定证明其中一个少女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自己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舍命为了少女献身吧。 反正,这又不是自己强迫的。 是人家少女实在克制不住自己了嘛。 一念及此,孟尝兴奋的热血上头,哪还有心情继续坐在床上啊,唰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连裤子也懒得穿了,就光着脚,露着大腿,兴奋的打开了门,对着外面敲门的人,说道:“快进来!进来!” 此话一出,外面的人敲门者呆了一呆,本来脸上还挂着难掩的紧张之色,但立即就激动的哭了,重重点了点头,从外面强行挤了进来,坐在了地上。 孟尝却是傻了眼,全身一阵冰冷,忍不住微微颤抖,大气也不敢出,脸色苍白的像是死人。 因为,外面敲门的竟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三个女徒弟,也不是喜欢捣蛋的苏宝,竟然是给白晓云赶出去的鲤鱼王。 他是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妖族的大麻烦竟然还会回来,而且,挑选的还是一个对自己来说,非常危险的时间。 此时,这鲤鱼王和自己可是近在咫尺啊,它要是对自己发起了攻击,自己恐怕连喊白晓云三人,或者苏宝呼救都来不及,就会给这鲤鱼王吃掉了。 那怎么办? 孟尝暂时头脑一片空白,毫无思路,自然也就什么反应也没有了。 鲤鱼王倒是细心,见到了孟尝身体微微发抖,看了一眼孟尝床上的被子,神色关切的说道:“前辈。你是不是觉得冷?冷的话,你还是会被子里躺一会吧。外面风大。今天晚上的确有些冷的。” 孟尝点了点头,回到了床上,钻进了被子里。 果然。 被子里就是暖和。 感觉到已经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暖意,也不再颤抖了,他才感觉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头脑也都暂时恢复了清醒,紧张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后面,他还有半句话想说:“我不是已经让你走了吗?”但话到了嘴边,想到了现在的处境,孟尝却是又吓得心跳扑通扑通,加快了许多,不敢说了。 鲤鱼王哪知道孟尝在想什么啊,更不知道孟尝的老底,听到孟尝询问,其实比孟尝更加紧张。 它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孟尝面前,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的回道:“前辈。我是遵从你的意思,才过来的啊!不是你让我现在过来的吗?”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可把孟尝给搞晕了。 他思来想去来去,琢磨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让鲤鱼王半夜来找自己的话,问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鲤鱼王见孟尝脸色有点不对,生怕惹怒了他,立即吓得收回了目光,砰地一声,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才道:“没有。没有。前辈你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让我现在过来,的确是前辈你的意思啊!” 孟尝刚理清了头绪,却又懵了,问道:“啊?我什么时候有这种意思了?你别胡说!” 第五十八章 死马当活马医 鲤鱼王笑着点了点头,对孟尝回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回道:“前辈。我明白的。当初有那么多人类在,你不方便对我直接说,所以,你就用耳光来暗示我。” 此话一出,孟尝才想起,自己的确打过这鲤鱼王的事情,但他什么时候用耳光去暗示对方了? 他只记得当初打这鲤鱼王纯粹就是为了发泄愤怒的情绪啊。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打断鲤鱼王呢,鲤鱼王已经自顾自的说出了一个让孟尝瞠目结舌的解释。 “前辈。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不让那些人类知道,你要收我做徒弟。你就故意打了我三巴掌,这分明就是暗示我,让我晚上三更的时候,再来找你嘛。” “而现在正好就是三更的时候,前辈也给我开门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孟尝一呆,后悔的肠子都清了,早知道这样,当时任凭这鲤鱼王把大门都敲破了,他也是不会开门的。 现在,他已经开了门,开门过后,还一脸兴奋的让这鲤鱼王进来。 他可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孟尝郁闷的时候,鲤鱼王继续一脸激动的给出更详细的解释。 “当时。前辈为了骗过那些人类,让那些人类确定我和前辈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前辈你就故意让那个女人把我从大门赶出去。” “但是,只有我知道,前辈其实当时说这些话的话,也是在给我暗示了。我一下子就听明白前辈的苦心了。前辈让女人给我关上大门,不就是暗示让我走后门吗?现在我正是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 孟尝听得摇摇欲坠,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暗道:“你这也扯得太离谱了。我当初哪想的那么多啊?分明就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好吗?” 但现在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把这鲤鱼王赶走? 要真是和鲤鱼王说了实话,并试图赶它走的话,恐怕自己的小命马上就会不保。 此时,孟尝可不觉得自己炼气期后期的修为能与这实力至少已经是筑基期初期的鲤鱼王能比的。 那怎么办? 真的收了这鲤鱼王? 孟尝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他要是修为现在已经超过了那三个徒弟,那他可能会真的收了鲤鱼王。 但只要想一想苏宝,白晓云,以及青儿和兰儿都反对的情形,他就知道了。 真要是自己收了这鲤鱼王,并把这件事公布了,那四个徒弟非要了自己的老命不可,就算这四个徒弟介于自己的师父身份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以后和自己相处起来,肯定不会再如现在一般融洽了。 谁让这鲤鱼王和苏宝之间有着巨大的恩怨呢? 所谓冤家宜结不宜解,想要化解人与妖族的仇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可以不在乎,苏宝绝不会不在乎。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也绝不会一点意见没有。 此时,苏宝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有了家一样的感觉,并有了四个忠心耿耿的徒弟,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温馨感觉就因为这条鲤鱼王,得而复失。 一念及此,他低头想了又想,把被子闷在头上想了片刻,终于心中一动,有了主意,重新拉开了被子,咳嗽了一声,盘腿而坐,左手五指并拢,同时指向了眉心,平举在胸口,摆出了衣服世外高人的坐姿,点了点头,对鲤鱼王突然笑着说出了一段夸奖的话来。 “嗯。鲤鱼王,你做的很不错。看来你非常的聪明伶俐。的确适合跟着老夫修行。但是呢,想要加入老夫的宗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能现在过来,只是完成了第一道考验罢了。接下来,还有第二道考验等着你。你愿意接受吗?” 鲤鱼王来这里就是想要成为孟尝的门徒,将修为更快的恢复,并提升到更高的境界,要干掉苏宝和苏长青,顺便再灭掉合欢宗,报当初的仇。 此时,听到孟尝终于亲口承认了可能要收自己为徒的意图,它哪会不答应呢,心里登时就乐开了花,点头捣蒜,笑道:“前辈。你说。无论是什么考验,我都愿意参加。” 孟尝突然严肃的瞪了它一眼,不满的呵斥,道:“鲤鱼王。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老夫提出的考验会很简单吗?竟然敢轻视老夫!你不想入门了吗?” 鲤鱼王吓得浑身一软,哪敢顶嘴,甚至连解释也不敢,只是一个劲的把头在地上砰砰撞击,磕头认错。 “前辈说的对。前辈教训的是。是我的态度不对。我一定会认真对待前辈的考验的。还请前辈指示,新的考验是什么?” 孟尝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刚刚他突然呵斥一声,就是想起了那些上一世看过的仙侠小说里,那些厉害的前辈高人,在训斥晚辈和弟子的时候,都会呵斥一下。 他才故意有样学样的。 因为,他担心要是不这么呵斥一次,到时候,这鲤鱼王可能会怀疑自己的真实实力啊。 只要鲤鱼王哪怕对自己的真实修为有一丝一毫的怀疑,那自己可就小命难保了。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自然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没想到,还挺管用,这鲤鱼王竟然真的没有多疑。 见到鲤鱼王顺从的样子,孟尝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暗暗庆幸。 但脸上,他可不敢表露出来这种情绪,始终保持着严肃,强忍住笑,道:“嗯。那你认真听好了。这第二道考验就是,出去对付十个筑基期初期的修士。不要杀死他们,而是把他们打成重伤,奄奄一息,不能反抗的那种。” “记住要点,每个人都要处于生命垂危,差一口气,就会死,随便来一个凡人,都能杀死的那种状态,然后,把这十个人都带回我这里来,确保我亲眼检查才能过关。你记住了吗?” 鲤鱼王闻言,心中大吃一惊,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这个考验,还真的不好办。 它现在的修为恢复了一半左右,要说去杀掉一个筑基期初期的修士,倒还真已经没什么难度了,但却不能杀死对方,反而要把筑基期初期的修士伤成那副快死又没死的状态,还要带着那样随时都可能会死的修士回到孟尝这里来,人数还是整整十个,才能过关。 这样的考验,果然难道要大太多了。 它弄清楚了考验的要求,甚至都有些气馁了。 但想到一旦要是顺利成为了孟尝的弟子,前期吃了什么苦都是值得的,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鲤鱼王登时心中又燃起了无穷的动力和战意,激动的点点头,道:“好的。前辈。我明白了。那我这就离开。你慢慢消息。还请前辈等着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它就唰的一下,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小屋,转眼间,消失在孟尝住的这片村子里了。 孟尝望见鲤鱼王离开,也不敢动弹片刻,生怕这鲤鱼王去而复返,露陷了。 直到他在屋子里干等了半个时辰,都困的眼皮都快张不开了,确定外面再也没有了任何风吹草动,这才放下心来,走下床,关上了屋门,然后,唰的一下,钻进被子里,蒙住头以后,一直在大口又大口的喘气,手脚都因为后怕忍不住剧烈的颤抖。 “好险啊!真的好险啊!差一点,就让这鲤鱼王给干掉了。还好我看的仙侠小说够多,知道应该怎么应付这家伙。” “这下应该不会再有它的消息了。筑基期修士哪是那么好对付的。每一个都是各个门派里的精锐,只要它鲤鱼王敢真的去动筑基期修士,就会像去偷蜂蜜的狗熊以后,给蜂群顶上,早晚活活扎死。” 一念及此,孟尝又忍不住笑了,终于渐渐放松下来,进入了梦乡。 第五十九章 毛毛雨 然而,他的美梦却没有持续多久。 过了一天的时间,鲤鱼王就回来了,将一个奄奄一息,修为是筑基期初期的修士,带了回来。 鲤鱼王回来的时候,自然还是半夜时分,故意避开苏宝,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不在的时间。 孟尝的心脏病都差点给它吓出来。 幸好,这一次,他不是第一次在晚上单独面对可怕的鲤鱼王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再面对同样的鲤鱼王,孟尝的状态调整的很快,深吸了一口气,就恢复了平静,笑着点点头,刚要夸奖它一句。 但就在这时,那个修士却是头一歪,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突然间就死了。 只见鲤鱼王呆了一呆,似是受到了巨大打击一般,巨大的鱼鳍轻轻拍了拍那个修士两下。 那死掉的修士毫无反应,脸色都变白了,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尸体甚至都已经开始渐渐散发出恶臭了。 孟尝的脸色登时就阴沉下来,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鲤鱼王!我说什么了?这次考验,要求的是,你必须带十个快死却还没死掉的筑基期修士回来让老夫确认。现在他已经死了。不能算是合格了。你走吧。下一次,可别再让老夫失望了。” 鲤鱼王傻了眼,它哪知道这名修为好巧不巧,就在孟尝的面前死掉了。 要是能够维持住奄奄一息的状态,就好了。 当然。 它也知道就算那修士没死,想要完成任务,也是不够的,毕竟要求十个人嘛。 听到孟尝的回应,它刚才甚至都有些害怕了,生怕人家前辈责骂它一番过后,剥夺了它继续挑战考验的资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听孟尝并没有这么说,只是让它离开以后,继续挑战考验,这鲤鱼王自然不会不识好歹,感激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砰地一声,对着孟尝重重磕了一个头,道了一声谢,就唰的一下,冲了出去,化作了一道黑光,消失在了院子里。 直到它离开,孟尝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一边擦汗,一边暗暗发愁。 这鲤鱼王也实在太离开了,让它去攻击筑基期修士,本来还以为会把它害死,没想到,才两天的时间,它就干掉了一个筑基期修士,也没见到它手上。 孟尝越想越是后怕,已经开始担忧了,要是继续这样,真的让这鲤鱼王通过了考验,可怎么办呢? 到时候,自己可是必须要收它做徒弟了啊。 这明显是不行的。 他不会答应。 苏宝,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四个徒弟,也会极力反对。 那要怎么处理这条鲤鱼王呢? 就这样,孟尝为此整天都愁眉不展了起来,就是见到了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位女徒弟,也没什么兴趣多闲聊了。 遇到苏宝,和苏宝下棋对弈的时候,他也是一脸的烦闷。 白晓云四人自然一眼就瞧出了孟尝的不对劲,在一个安静的午夜,四人一起来到孟尝的小屋,关切的问候师父,主动提出,愿意为孟尝解忧。 为此,白晓云,青儿和兰儿甚至提出了一些让自己脸红心跳的建议。 “师父。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共度一晚。咱们两个可以秉烛夜谈的。” “师父!我和兰儿有好多话想和你说,有好多五子棋和飞行棋里的东西不明白,想让你继续教我们。我们今天晚上就不走了,你教教我们好吗?” “对啊。师父!青儿最喜欢听你教导下棋了。我也喜欢。但如果你想要教我们别的,我们也是不会介意的。反正,只要能让师父你高兴的事,我们姐妹都是愿意的。” 孟尝要说心里不感激,不感动,肯定是骗人的,闻言,鼻血都差点流了出来,登时热血上头,忍不住就要答应下来。 但考虑到了鲤鱼王那可怕的妖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在半夜的时候,赶回来。 那要是正巧赶在了自己和女徒弟半夜幽会的时候,到时候多丢脸? 更重要的是好,让女徒弟误会自己和鲤鱼王有什么别的关系的话,那可就不妙了啊。 毕竟,鲤鱼王可是妖族,又不是人类。 谁也不能保证它一时兴奋过度,刚冲进小屋,就把通过了考验,能做自己徒弟的事给说漏了嘴啊。 这件事只是自己为了敷衍鲤鱼王的权宜之计,自己可从来没当真啊,但要是让鲤鱼王说了出来,并让三个女徒弟中的任何一个听到了。 那还得了? 到时候四个徒弟不都知道了? 那自己的师父地位也就垮掉了。 一念及此,孟尝心里虽然很愿意,却还是只能暗暗苦笑,摇头一叹,拍拍三个女徒弟的肩膀,道:“没事。为师最近只是有点累了。你们不用担心。过几天就会恢复的。” 这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安抚了四个弟子的情绪过后,孟尝一个人的时候,就又开始发愁了。 他思来想去,也觉得这件事恐怕不好解决。 看来,要让这条鲤鱼王离开,除了利用实力把它赶走过后,彻底吓到了它,让它以后再也不敢回来了。 别无其他的办法了。 但要战胜鲤鱼王说来容易,真要做到,恐怕没那么容易。 让苏宝出手吗? 孟尝摇了摇头。 苏宝和鲤鱼王的实力谁强谁弱,他可不清楚。 更何况,这鲤鱼王可是妖族,这里还有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在。 万一鲤鱼王不是苏宝的对手,挟持了那三个女徒弟,怎么办? 那他这个师父,到时候救不了白晓云三人,实力不如弟子的秘密可就要穿帮了。 如此一来,他这个师父也就当不下去了,那也就别提什么时候想要在这个修仙者的世界纵横支持,称霸一方了,更不可能御剑飞行,逍遥自在了。 那要怎么办呢? 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冥思苦想,反复推敲,孟尝终于有了法子。 关键的关键,看来还要要看自己。 反正这鲤鱼王不是要通过考验把十个濒临死亡的筑基期修士带回来嘛。 自己系统规定的新任务不正好就是要让自己杀掉十个修仙者嘛。 正好让鲤鱼王帮自己完成这个任务再说。 如果鲤鱼王完不成任务,那再好不过,这证明它已经死在其他修仙者大派的联手打击之下。 要是鲤鱼王的运气太好,实力太强,能够顺利完成考验,真帮自己完成了系统的任务。 那自己至少也能有机会亲手干掉鲤鱼王。 只要有了积分,再从系统里购买一个新的天才修炼的阵法就可以了。 孟尝打开了系统商城,扫了一眼里面的各种天才阵法介绍,以及需要的积分情况,登时就笑了。 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天才阵法。 上一次,自己购买的都没办法启动,表明不适合自己。 他就不相信了,这一次,要是真的能有机会购买新的阵法,自己还能再一次出现不匹配的情况。 只要能够顺利匹配上新的天才修炼阵法,那自己到时候随便骗鲤鱼王,让它去外面多等自己几天,自己就利用这几天进入天才修炼阵法修炼一下的话,到时候,修为突破炼气期,成为筑基期修士,那还不是毛毛雨的事? 这毕竟可是系统商城的东西啊,哪一个阵法不能修炼成天才啊! 不。 别说是筑基期了,甚至说不定几天时间,他的修为能飙升到结丹期,甚至元婴期也不是不可能嘛。 要不然,这些阵法也就不配称之为天才修炼阵法了嘛。 就这样,孟尝才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三天过后,果然,鲤鱼王如约回来了,竟然真的带回来十具奄奄一息的筑基期初期修士,躺在了孟尝的面前,激动的说道:“前辈!我通过考验了!这就是符合要求的十个人。他们的修为还在,只是不能再战斗了。你快检查检查!” 第六十章 左律阵 孟尝点了点头,一一在这些修士的面前走过,确认每一个都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很好。你的考验通过了。” 鲤鱼王激动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跪在了孟尝面前,砰地一声,激动之下,一个磕头过重,把地板都砸破了一大洞,道:“谢谢前辈!那现在,前辈可以收我做徒弟了吗?” 孟尝咳嗽了一声,道:“这个嘛。你就不用担心了。” 鲤鱼王又点了点头,期待的望向孟尝,都已经准备要喊孟尝师父了。 但就在这时,孟尝却突然一抬手,制止了它,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关于收徒的事,你明天这个时候再来好了。我现在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处理。” 鲤鱼王点头如捣蒜,在通过考验的喜悦之下,哪会考虑孟尝这是话里有话,闻言,也不多想,就笑着离开了孟尝的小屋。 等到鲤鱼王离开,孟尝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并取出了一根烧火棍,对着这十个将死的修士,啪啪啪啪,一个个的砸死。 只见系统上的任务一栏,完成的修士人数从零个变成了十个,然后,跳出了已经完成的提示。 “叮!” 孟尝立即就听到了一道系统完成任务时清脆的声音,他打开了商城检查了一下,积分显示上,登时已经多出了20点。 此时,再看系统,孟尝已经没什么兴趣去了解新的任务是什么了,只是熟练的在各种20积分的天才修炼阵法里一页又一页的浏览,就是实在超市购买商品一样,虽然还没选定要购买哪一个阵法,但这种能够随意挑选阵法的成就感,却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比的。 就这样,他挑选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在一个名为“左律阵”的阵法下面,选择了兑换。 而后,随着一声冷冰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恭喜你兑换成功”,孟尝登时兴奋的打开了这个阵法的详细介绍,沉迷的阅读起来。 等到他关闭系统,终于记住了所有该阵法的布置方法过后,他立即就笑着离开了屋子,在半夜的时候,亲自提的两个空的水桶,去河边提水。 因为,这一次的新阵法要布置出来,需要的可不是什么符纸,或者是一些石头之类的东西,而是水。 只要有足够的水,倾倒在足够的地方的话,就可以顺利布置成功了。 启动阵法的方法也极其简单,只要在完成布置过后,脚踩踏在有水的地方就可以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就能瞬间开启并进入这个阵法之中,进行专门用来培养天才修仙者的地方修炼了。 孟尝已经期待这样的情景很多次了。 这一次,他充满了期待。 就这样,他一口气提了十八桶水回来,并按照阵法的规定,把院子中的空地当成了布阵的范围,并在十八个区域都倒了很多水。 等到这些水都沉积下来,把地面浸湿了以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猜到了最近的一摊湿土上了。 这就是开启并进入左律阵的方法。 然而,这一脚踩了上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孟尝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 难道又是不行!? 这个阵法又是和自己不匹配的? 还是无法启动阵法,进去修炼? 他不甘心啊! 一想到自己都已经兑换了好几个天才阵法了,却是自己连一个都不能进去修炼,要是换了上一世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的主角,应该早就成为什么修仙界的大佬了啊。 恐怕像是自己这样,空有一个无敌的系统,却不能修炼的人,还从来都没有过吧? 一念及此,他越想越是不甘,道:“我可是带着系统来到这个世界的啊。怎么说,拥有系统的人,应该也就只有我一个啊。那我也怎么说算一个主角啊!为什么我看过的其他修仙小说的主角,都有主角光环,我就没有呢?” 孟尝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对。一定是我把阵法的布置记错了。再检查一下。” 说完,他就重新打开了系统,将新兑换的天才修炼阵法,左律阵的摆放详细的又看了一遍,并对照着自己院子里泼水的位置,一处又一处的比对。 可惜,他越是比对越是心虚,越是比对,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果然。 当完全比对结束,发现所有阵法的布置位置,步骤,以及需要的东西都没有任何错误的时候,孟尝崩溃了。 他呆呆的望着脚下已经布置好的阵型,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呢? 这都第几个阵法了? 连一个都启动不了? 当然。 如果只是阵法不能启动,其实,他还没那么压力山大。 因为,只要没有鲤鱼王的威胁的话,这一次失败了,最多下一次再来嘛。 等到把新的系统要求的任务完成了以后,再重新赚取积分,兑换新的天才修炼阵法好了。 只要他还能活着,就有的是时间可以尝试。 但现在不是有鲤鱼王嘛。 明天的这个时候,鲤鱼王就要来找他麻烦了。 现在不能启动左律阵进去修炼,也就意味着,明天自己单独面对鲤鱼王的时候,修为就还是只有炼气期后期。 开玩笑。 一个炼气期后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赢得过连筑基期后期修士都能打死的鲤鱼王啊! 孟尝就是再傻,也没傻到会以为自己能有任何胜算吧。 那自己该怎么办? 他忍不住逼问自己。 难道真的要委曲求全,收了这个妖族徒弟? 孟尝摇了摇头。 肯定还是不行的。 谁让苏宝和鲤鱼王有仇呢?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到时候也会对自己失望的。 一念及此,孟尝抬头看了看院子的外面,突然想到了逃。 是啊。 鲤鱼王来找自己的话,时间可是明天啊。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自己带着四个徒弟离开这个村子的话,只要不起什么动静的话,是有可能避开鲤鱼王,让它找不到的。 但这样行吗? 孟尝又摇了摇头。 肯定不行啊! 要真是自己带着徒弟突然间逃走了,虽然名义上可以编一个不错的理由,比如自己要带徒弟出去历练了,但这样一来,不是等于自我放弃了吗? 自己可是带着系统来这个世界的啊。 自己的系统目前来说,只能在这片凡人的村子范围才能生效。 一旦要是自己离开了这里,去了其他的地方,等于自己就没有系统可用了。 那自己以后还有什么优势? 没有优势的话,自己还如何称霸这个修仙界? 别说是什么称霸了,甚至可能以后能不能顺利突破瓶颈成为筑基期修士,都是个问题。 只要自己不能成为筑基期修士,寿命肯定活不过徒弟的。 那苏宝,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还能不看穿自己其实一直以来都在欺骗她们? 那还得了? 一念及此,孟尝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豁出去了。 等到了明天,干脆就和鲤鱼王实话实话。 如果鲤鱼王愿意离开,那就自然最好不过,但要是鲤鱼王不愿意离开,那就和它奋力一战吧。 孟尝道:“它一直想要拜我为师。虽然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如此执着这件事,但这里毕竟是我的底盘。苏宝现在也住在这里。鲤鱼王就算和我撕破了脸,应该也会估计到苏宝,不敢和我真正动手。” “只要它有这样的顾忌,那只要我不心虚的话,应该就能够有机会把它彻底赶走的。” 就这样,孟尝下了决心,第二天醒来过后,特地在大白天让苏宝出去给自己买了不少白酒。 他要以酒壮胆,和鲤鱼王摊牌。 第六十一章 摊牌 当然。 孟尝依旧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四个可爱的徒弟。 他不想让四个徒弟卷入其中。 如果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考虑去把实力最强的苏宝拉进来帮忙。 但只要能够自己解决这件事,他就不想去影响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可爱的女徒弟。 就这样,和鲤鱼王约定的时间到了。 这一日,半夜的时候,孟尝根本就没睡觉,吃过晚餐,喝了一些酒过后,他就早早盘坐在了床上,等待鲤鱼王的回来。 果然。 当时间到了三更左右,鲤鱼王如约而来,唰的一下,化作一道黑光,从狭窄的门口挤进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孟尝面前,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它激动的说道:“前辈。我来了!今天可以正式收我为徒了吗?” 孟尝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很抱歉。不行。经过我的慎重考虑,鲤鱼王,咱们还是没有师徒的缘分。” 鲤鱼王大受打击,猝不及防之下,眼泪竟然都流出来了,道:“啊!?前辈!为什么不行啊?我明明都已经通过了考验了啊!而且,还是整整两次考验。怎么现在又不行了呢?” 孟尝假装很平静的回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什么理由。” 鲤鱼王再受打击,难以接受,巨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不甘心的说道:“前辈。你不知道这样啊!我明明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啊!你怎么可以突然间改变主意,不收我了呢?我是不是哪里没做的让前辈满意?我可以改的!前辈,请你说出来。好吗?” 孟尝又摇了摇头,道:“这不是你错不错的问题。鲤鱼王。我们之间是真的没有缘分。昨天你离开以后,我夜观天象,就已经预测过了。如果我强行收你做徒弟的话,到时候会害了你的。所以,我考虑再三,还是不收你了。” 鲤鱼王本来都已经绝望了,但听到这个理由,反而燃起了希望,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道:“前辈!我没关系的。我的命比较硬。我不怕什么危险的。真的。我没开玩笑。只要能跟着前辈一起学本事,提高修为,我就满足了。” 孟尝瞪了他一眼,道:“妖族就是妖族。真的一点也不解人情。我要是收了你,到时候,你的事情牵连到了我。怎么办?我可不想受你连累。” 鲤鱼王道:“前辈。这个你也可以放心。我可以不说,我是你的徒弟。你可以偷偷的收下我。” 孟尝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别人都是傻的吗?你只要跟了我。学到了本事的话,等你到了外面闯了祸,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到时候,你可好,可以一走了之,但那些人来找我,怎么办?我可不想替你擦屁股!” 这话说的可就重了。 鲤鱼王就是再愚蠢,再天真,也不会不明白孟尝的心思了。 人家就是铁了心的不愿意收自己。 它要是心里不难受,不绝望,那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孟尝的本事实在太高,刚开始,它对自己能成为孟尝的徒弟这件事,报了太大的希望呢? 在这种情况下,它本来以为都是十拿九稳了,结果事与愿违。 鲤鱼王就是心态再好,也承受不住啊,越想越是生气,越是生气越觉得自己被耍了,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登时一眨不眨的瞪着孟尝。 孟尝吓得都流冷汗了,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但他可不敢做出任何的退让。 因为,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刻,也最重要的时刻。 如果现在退让了,那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但要是现在能够坚挺过去,顺利把这鲤鱼王给吓走的话,从今往后,这家伙都不会来影响自己了。 就这样,孟尝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快要瘫软下来的冲动,身体挺得笔直,摆出一副极其严肃的样子,回应鲤鱼王。 鲤鱼王见孟尝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知道没戏了,它可不敢真的和孟尝起冲突,刚刚的瞪眼,其实只是一次争取机会的表示而已。 既然人家大妖前辈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纳自己,那自己继续逗留下来,真让人家升起,出手了,那可就完蛋了。 它现在还不想死呢。 就这样,它无力的垂下了头,转身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孟尝的小屋。 望着鲤鱼王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孟尝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钻进了被窝里休息。 他本来是要打算过去关门的,但慎重考虑了一番,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心虚啊。 万一回去关门的时候,让鲤鱼王看到了,怎么办? 那鲤鱼王会怎么想呢? 难道鲤鱼王会觉得自己有过来关门的需要吗? 肯定不可能的。 自己没有关门的必要啊。 为什么要关门? 就因为冷? 这不是开玩笑嘛。 自己可是苏宝,白晓云,青儿和兰儿的师父。 孟尝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师父名不副实,修为比徒弟都要不如,但至少在鲤鱼王面前,不是这样的啊。 既然如此,那肯定自己不会因为冷才来关门啊。 那为什么会关门? 他只是稍稍一想,就想到了一种鲤鱼王可能会有的猜测。 前辈来关门,难道不是来看望自己吗? 这难道不是意味着前辈其实不收自己,不是真心的? 或者说,其实,前辈是舍不得自己的? 只是今天晚上不能收自己? 如此一来,那自己过个几天再过来,说不定就能让前辈答应了呢? 一旦让鲤鱼王萌生了这样的想法,那孟尝可就又要遭到鲤鱼王的骚扰了。 他现在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这条鲤鱼王赶走的,可不想再和这条鲤鱼王有任何关系了。 事实上,孟尝倒是猜对了。 他刚刚躺进了被窝睡着的时候,鲤鱼王还没完全离开孟尝的家呢,正在院子里一步又一步的慢慢挪动,每走两步都会依依不舍的回头去看看孟尝那没有关上的大门。 因为,它刚刚到了院子里,准备离开的时候,回头一瞧,见到了孟尝的屋子大门竟然还没有关闭,脑海之中登时就浮现出了两个想法。 第一个想法是,前辈为什么不关门呢? 第二个想法是,难道前辈不关门,是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就像是当时前辈抽自己三个耳光一样? 一念及此,它生怕自己是多虑了,又走了几步,连续回头确认孟尝是不是会关门。 直到走了整整二十多步,在外面等了至少一个时辰,孟尝竟然还是没关门,鲤鱼王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要说它心里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它明白,如果孟尝关门了,自己可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可孟尝不关门,毫无疑问,这就至少表示,人家真的不愿意关门,也真的不关门有别的意思。 那会是什么意思呢? 一念及此,鲤鱼王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答案。 第一个答案是,孟尝可能是忘记了,过一会,就会来把大门关了。 但它等到现在,也不见孟尝来关门,答案显然易见,不可能是这一了。 如此一来,答案自然只能指向第二种可能。 孟尝不关门,这肯定是在等待自己回去啊。 因为,不关门一共就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是孟尝要从里面出来,要么就是,孟尝在等别人,或者自己进去。 但这一个时辰过去了,这里也没来别人,那不就意味着,孟尝是在等待自己回去吗? 想到这里,鲤鱼王笑了,兴奋的说道:“我明白了。这是前辈给我的第三道考验。如果我不能参破其中的关键,就真的和前辈没有缘分了。但只要我现在回去,就说明,我是和他有缘分的。刚才前辈说什么不收我做徒弟,其实都是假的,就是故意考验我能不能注意到最后的这一次考验。” 第六十二章 陷阱 就这样,鲤鱼王兴奋的走了回去,刚要重新回到孟尝的家里,却不经意间,一下碰到了院子里一处曾经淋湿过的区域。 这里可真实孟尝为了修炼,而布置的新阵法,左律阵的其中一个阵角之一。 一股莫大的力量登时就从土地之中如潮水一般,汹涌了上来,似是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疯狂的把鲤鱼王往土地里面拉扯。 鲤鱼王的身子登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陷,下陷,再下陷。 这是怎么回事? 发什么什么事? 鲤鱼王还是第一次遭遇到如此诡异的事情。 它要是不吃惊,肯定是骗人的。 此时,它的脸色都白了,拳头大的冷汗更是一滴又一滴的从头顶渗透了出来。 因为,它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修炼的阵法。 它还以为自己是不知不觉踩到了什么危险的陷阱呢。 一念及此,鲤鱼王肯定害怕啊。 因为,它又不傻。 只是稍稍动了动脑子,就能明白,能在这种地方,也就是院子里布置陷阱的人,会是谁了。 除了住在这里的孟尝前辈的话,还能有别人吗? 显然不可能。 要是苏宝,白晓云,或者是青儿,兰儿那几个人布置,肯定早就给孟尝前辈呵斥一顿了。 因为,这里毕竟是孟尝住的地方啊。 那四个人虽然现在也住在这里,但他们毕竟是孟尝前辈的徒弟。 换句话说,他们四个人要是布置什么陷阱,是肯定要找孟尝报备的。 要不然的话,遭到孟尝的呵斥是必然的事情。 谁让这个院子是属于孟尝的呢? 但就算是如此,其实,这件事是孟尝的那个四个徒弟做的,也非常的不合理,可能性非常非常的低。 鲤鱼王有这种感觉的第一个证据就是,现在这个陷阱启动以后,产生的力量,实在是太夸张,太强大,太可怕了。 它的修为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巅峰,但至少也已经是筑基期初期的实力了。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陷阱真是孟尝前辈那四个徒弟设置的,威力绝不可能强到让它鲤鱼连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但现在这陷阱就是如此恐怖,从这一点来说,这个陷阱是布置的,也就一目了然了,除了孟尝前辈,这个可怕的大妖,绝不可能是其他人。 第二点证据就是,真要是那四个徒弟布置的,对孟尝前辈会构成非常大的不方便。 孟尝前辈每天的生活,肯定会经过这个院子很多回,这里又没有设置什么陷阱布置在那里的标记。 要是真有这样的标记,鲤鱼王暗道,自己也不可能会不小心中招啊! 从这一点就足以表明,这个陷阱一定会给孟尝前辈带来麻烦。 谁能保证人家孟尝前辈每天在院子里出行,或者散步的时候,就一定能记住哪里有陷阱,哪里没陷阱呢? 当然。 孟尝前辈那么厉害,记住陷阱的能力肯定是远远超出什么一般的人类修仙者的。 鲤鱼王也对孟尝前辈的记忆力有着巨大的自信。 它可不觉得孟尝前辈会突然记忆力消退,忘记徒弟们布置在院子里的陷阱。 它只是觉得,如果是特殊情况的话,孟尝前辈可能会因为一些琐事,或者是注意力过于集中,而暂时忘记院子里有陷阱这一回事。 因为,这是非常合理的啊。 就比如,什么时候,孟尝前辈突然间兴奋的回来,把一颗妖族能用来修炼的奇花异草带了回来,栽种在院子里。 但就是因为过于兴奋了,他忘记了这里的哪里布置了陷阱。 在这种情况下,就很有可能发生令人不愉快的事。 孟尝前辈一个不小心,踩踏到了陷阱的位置,触发了陷阱,就像是现在自己的处境一样。 当然。 鲤鱼王相信,以孟尝前辈的能力,要从现在的陷阱里出来,那肯定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 然而,问题的关键却不在这里。 关键的关键还是,孟尝前辈真要是不小心踩到了陷阱,谁能保证他带回来要栽种的适合咱们妖族修炼的奇花异草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呢? 万一这奇花异草也和自己现在一样深深给这股力量拖入了地下,并在这股巨大力量的撕扯之下,让奇花异草的枝叶,根茎,都遭遇到了破坏。 那如此一来,孟尝前辈好不容易带回来的东西,不就毁了吗? 而按照鲤鱼王这么多天在孟尝前辈生活的这个村子的观察。 人家在自己住的屋子附近种植了数之不尽的妖族适合修炼的奇花异草,不管是出于帮助自己修炼的需要,还是只是为了收藏而已。 孟尝前辈喜欢这些妖族的奇花异草,肯定是无可争议的事。 那如此一来,要是亲眼目睹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奇花异草在眼前,因为徒弟们恶作剧似的陷阱毁掉了。 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要说不愤怒,肯定是骗人的。 而这就会成为孟尝前辈惩罚那些人类徒弟的导火线。 鲤鱼王又深信在智商方面,不管是修炼,还是平常的为人处世,人类都要比妖族强太多的。 要不然,干嘛人家孟尝前辈修为都已经如此恐怖了,为什么还要故意化形成人类的样子,并收人类做徒弟呢? 鲤鱼王给的解释是,孟尝就是喜欢人类高智商,才这么做的。 那在这种情况下,比妖族聪明的人类,又怎么可能会搞砸这件事呢? 真要是那四个人类徒弟设置的陷阱,他们肯定是会留下标记的。 但这里并没有标记,已经足以证明,这陷阱就是孟尝前辈布置的了。 一念及此,鲤鱼王登时心里就涌出了一丝希望,想要开口,向孟尝求救。 因为,它依靠自己的力量,发现竟然已经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都已经有一半深陷进了地下,它越想越是害怕,越是害怕越不敢继续依靠自己的力量,自然也就想到朝孟尝求救了。 但鲤鱼王刚刚尝试开口,就傻了。 什么!? 我竟然……我竟然不能说话了? 连发出声音的力量也没有了? 天呐! 这陷阱到底是什么啊!? 果然不亏是孟尝前辈布置下的陷阱。 但是,这也太可怕了啊! 好不甘心! 我堂堂鲤鱼王,还没杀掉苏宝和苏长青报仇,还没成为孟尝前辈的徒弟,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呢? 此时,鲤鱼王才意识到不对劲,还想继续挣扎,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它望着孟尝的小屋大门还想坚持一下,但哪里还坚持的住,这可是左律阵启动以后的力量,可别说是它了,就是孟尝来了,也抵挡不住啊。 就这样,鲤鱼王一转眼间,消失在了这片院子里。 它还以为自己的意识会消失殆尽,就此死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鲤鱼王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自己真的已经死了的话,为什么还会有意识呢? 一念及此,它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兴奋的问题。 现在的自己似乎不只是还有意识,就连身体的感觉也依旧存在啊。 那是不是表示,自己没有死呢? 想到这里,它登时就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睁开了眼睛。 这一看,它大吃一惊。 这里是哪里啊? 鲤鱼王忍不住惊呼起来。 它现在所在的地方,可以说,已经完全不是什么印象中熟悉的地方了。 这里依旧是一片空地,但空地的占地面积,却要远远超过孟尝家的院子,论大小的话,这里至少是一百个孟尝家小院子的大小。 也太大了吧! 但若只是如此,还不足以让鲤鱼王震惊。 当它目光落向了空地上没多久过后,它就发现了一个更惊人的事。 一个又一个身穿铠甲,全副武装的人类,密密麻麻的从里面八方的空地尽头,走了过来,这些人整齐的站在一起,竟然像是要凡人的军队一样,当着鲤鱼王的面,开始演练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阵法演练 只见这些人时而整齐的挥舞武器,时而又放下武器,在中心一人的号令下,开始飞快的奔跑起来。 鲤鱼王越瞧越是觉得神奇,也越瞧越是觉得奇怪。 因为,它可从来不记得自己来过这种地方。 它更瞧不明白,这些人类在那里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它怎么也想不明年,为什么自己会给吸入地下以后,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地方。 但让它一个妖族,过去问那些还在演练类似阵法一样的人类,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鲤鱼王自始至终,一直都对人类抱有深深的敌意。 因为,这是它自从出生以来,就一直深信不疑的东西。 如果它现在突然放下了成见,去和人类沟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观察了人类片刻,就把所有心思都放到了其他事情上了,身体也不再逗留在能看得到人类演练的空地的中心,而是去了边缘。 它想离开这片空地。 因为,只要还没死亡,它依旧不会放弃去做孟尝徒弟的想法的。 远离到了半途的时候,他才终于略微有些明白了,笑道:“我知道了。那个陷阱其实是一个隐形的传送阵,是布置在地下的。所以,我刚刚看上去是深陷进了地下,会遭遇什么危险,甚至会被杀死,其实不是。我只是被拖入了传送阵,然后,来到了这里。” 鲤鱼王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可信。 就这样,它开始兴奋的加速,往空地的边缘冲了过去。 当然。 以它目前的视线,它是看不到尽头的。 谁让这里是左律阵的世界呢? 这鲤鱼王又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只是传送到了距离孟尝的家不愿的其他地方而已。 它还以为自己现在和孟尝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呢。 如此一来,它这样飞快的在地上奔行,自然很快就累了。 谁让眼前所见,除了蔚蓝的天空与如雪一般的白云之外,就只剩下脚下的一片空地了呢? 这里可是连一棵树,一棵草,一株花都没有的世界啊。 鲤鱼王奔行了一顿饭的工夫,见到眼前所见,竟然还是没有任何变化,除了空白的大地之外,视线尽头,还是空白的大地。 它登时就有些迷茫了,累的大口喘气,不得不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 此时,它开始重新审视这里的环境,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刚刚离开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至少行进了有五六百里的路了。按照常理来看,这么长的路,不可能什么也看不到啊。而这里却依旧只有空地而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念及此,鲤鱼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却是骤然一变,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因为,它回头的一瞬间,熟悉的画面再一次出现了。 明明已经距离五六百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看得见的人类军队,竟然转眼之间又出现在了眼前,又在眼前以同样的方式演练了起来。 鲤鱼王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心里甚至都有些害怕了。 它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类绝不是什么凡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具有瞬移的能力? 一念及此,它登时警惕起来,开始认真的观察这些人类,并将体内的妖气释放了出去,尝试查探这些人类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查探,它更是吃惊,巨大的身躯一震,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难以置信的惊呼,道:“什么!?这么多人竟然全部都是纯粹的灵气?也就是说,看上去是这些人类在演练,其实是灵气在活动?” 此话一出,鲤鱼王庞大的身体一震,似是突然间就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了。 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这是孟尝在给自己传授真正的本事啊! 甚至,这可能是孟尝的看家本领呢。 因为,孟尝不方便在人类的徒弟面前真的收自己为徒弟,所以,孟尝前辈才会想到,将自己带到这种没人的地方来传授自己本事。 同时,正因为孟尝前辈不方便当着几个人类徒弟的面,收下自己,所以,他也不能以亲自指导的方法传授自己真正的本领了。 那要怎么传授呢? 利用灵气的运行规律变化,让自己能够通过观察这些灵气的变化,自己感悟,提升修为,自然也就成了唯一的办法了。 一念及此,鲤鱼王登时心里一阵温暖,感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要说不感谢孟尝,肯定是骗人的。 它现在才明白了孟尝的苦心,又岂会继续试着离开那些正在演练阵法的灵气人类呢? 它现在巴不得能尽快的看明白,那些灵气所化的人类到底是在做什么了。 果然。 因为,看透了这些人在都是灵气的关系,鲤鱼王随着逐渐的观察,很快就开始开窍了,渐渐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这些人类看上去是在演练阵法,这个阵法可以用来攻击,也可以用来防守,但其实,真正的作用却不是这些。 而是让修士的灵气流动,根据这些人类的阵法演练的方向,也一起流动起来。 当鲤鱼王这么尝试了一下过后,一种神奇的感觉登时就如潮水一般,游遍了全身。 它甚至都忍不住激动的要叫出声来了。 因为,这种感觉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陌生,但是对于鲤鱼王来说,实在太熟悉了。 这竟然就是修为能够大进的感觉。 也就是说,这个人类布阵的方法提供的其实是一种灵气的修炼方法,也可以用在妖族的妖气修炼上。 只要按照这种阵法的演练方向,调用体内的妖气或者灵气过后,速度越快,修为提升的速度也就越快。 此时,鲤鱼王的修为本来只恢复到了筑基期初期而已,但按照左律阵的这些人类来调用妖气过后,体内的妖气竟然立即就兴奋的膨胀起来,转眼间,就让它的修为提升到了筑基期中期。 这可是远远超出鲤鱼王意料的大事。 因为,对于妖修来说,想要提升修为,哪那么容易啊,和人类相比,妖修修炼起来更加困难,提升修为的难度自然也就更大。 不说别的,就是鲤鱼王的修为从筑基期初期,提升到中期这件事,没个十几年,是想都不要想的。 这还是一切都顺利的情况下。 没人干扰,鲤鱼王又能够不遇到什么麻烦或者瓶颈的话,才能够做到。 然而,孟尝的这个左律阵却是只是一小会的工夫,最多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竟然就让鲤鱼王的修为完成了整整十多年努力的提升。 要说它不高兴,那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这个阵法实在是太强了呢? 就这样,鲤鱼王终于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兴奋的大叫起来,对着这些还在布阵的人类,深深一拜,道:“孟尝前辈!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果然没有弄错。你就是我妖族的大能。只是,实在是太喜欢人类了,你才会故意变化成人类的样子。” “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直接收我做徒弟不方便。这可能会破坏了你和人类在一起和谐生活的愿望,但是,你却能够以这种方法指导我修炼。我们虽然没有什么师徒的名分,但在我的心里,你现在就已经是我的师父了!” “师父啊!请你受我一拜吧。我鲤鱼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的。谢谢你。” 这一拜过后,鲤鱼王就擦掉了眼泪,兴奋的继续开始修炼,加快体内灵气的运动速度,逐渐让自己适应这种特殊的修炼方法。 果然。 又是一顿饭的时间过后,它的修为又一次突破了,从筑基期中期,变成了后期修士的实力。 第六十四章 梦幻的结果 鲤鱼王兴奋的都快晕过去了。 因为,它是怎么也没想到,就算是修为能够更快的恢复,也不会那么快啊。 毕竟,筑基期中期和后期相差的灵气储量,还是挺多的 这两个境界之间,最起码差距有一倍左右。 但就是如此之大的差距,自己却是依旧以很快的速度就突破了。 它都激动的哭了。 “这就是师父的本事啊!果然师父不是一般的大妖啊!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帮助我提升修为,师父的实力至少有结丹期大圆满?” 鲤鱼王摇了摇头,道:“不。不会只有这么点。应该至少是元婴期的老怪才比较准确。甚至可能还远远不只是这个境界。” 一念及此,鲤鱼王兴奋的又哭又笑,都有些不能控制自己了,在空旷的广场上开始大喊大叫。 如果这里有不知情的人见到现在的鲤鱼王,一定会以为它疯掉了。 因为,鲤鱼王的修为提升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鲤鱼王的实力又从筑基期的后期突破到了筑基期的大圆满境界。 那修为会在这里停歇下来吗? 因为,毕竟,当初鲤鱼王巅峰的修为也就差不多是现在的状态了。 它已经完全恢复修为了。 但鲤鱼王才刚刚转过这个念头,它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妖气竟然依旧在疯狂的膨胀,膨胀,再膨胀,让身体变得像是一个烧开的水壶一样,似是要爆炸了。 难道自己的修为境界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过去的巅峰,成为堪比结丹期修士的存在吗? 这实在是太梦幻的结果了。 鲤鱼王根本就不敢去想。 因为,它本来的初衷就是,只要能快速的恢复修为,就可以了。 至于是不是突破,成为结丹期修士一样的大妖。 它是一点也没有信心。 谁让妖族的修炼难度要比人类高出十倍都不止呢? 普通人类修炼的时候,只要十年就可以达到的修为,作为一个妖族,至少要修炼一百年左右。 这甚至还只是最好的情况。 如果是一些没什么天赋,又没有悟性的妖族的话,肯定需要修炼整整两百年左右,才能达到普通人类修士修炼十年的成果。 因为,人类是万物之灵嘛。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人类在感悟天地大道的这种事情上,有着天然的妖族所不能比的优势。 但就在它这么想的时候,噗的一声轻响,从体内传了过来。 而后,随着这道轻响的产生,鲤鱼王只觉得体内似是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但是,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此时,它甚至还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舒适感,就仿佛是自己躺在了一个完全由灵气构建而成的鱼缸里的感觉一样。 这个鱼缸不大,但却非常的舒适,鱼缸里的灵气又是温暖,又是清香。 它轻轻一吸,难以形容的粘稠灵气就如实质一般,流入了体内,将体内的一切污垢洗涤干净。 这正是结丹期修士的特征。 结丹过后,体内的灵气因为过于浓郁变的粘稠起来,然后,凝结在一起,化作了一颗丹药一样的球体。 置身在这颗球体之中,就会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就好比钻进了沙子里一样,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此时,鲤鱼王感觉到了这种难以形容的体验以后,登时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突破了。 现在自己的修为,已经是结丹期初期的修为了。 这简直就是始料不及的大惊喜啊! 它怎么也没想到,得到孟尝大妖的指点过后,能够瞬间让修为得到如此夸张的提升。 它现在对孟尝的尊敬,已经变成崇拜了。 因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啊! 当然。 鲤鱼王在意识到孟尝不打算公开收自己,只打算偷偷传自己本事的时候,它就已经多少猜测到自己是可以从孟尝这里让修为提升,并顺利成为结丹期修士。 因为,孟尝在它的心里,本就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大妖嘛。 如果孟尝都已经做自己的师父了,却连让自己成为结丹期修士一样的妖族,也做不到,那它反而要怀疑孟尝是不是真的愿意传它本事了,或者要么就是,孟尝的实力是不是有水分。 只是,有这种想法,和让这种想法真正实现,还是有差距的。 按照鲤鱼王一开始的预测,它总觉得,自己要成为结丹期修士初期的实力的话,至少也要跟着孟尝前辈修炼至少十年左右的时间吧。 因为,这可比它作为一个妖族修炼的话,需要的时间已经缩短了整整十倍了。 要是按照正常的妖族修炼时间来评判的话,就算是修炼的时候,不会遇到瓶颈,能够顺利成为结丹期的大妖,那对于一个修为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妖族了说,至少也要修炼一百年的时间才足够突破这层瓶颈。 它已经把孟尝的实力想象的非常夸张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修为从只恢复了一半,到完全恢复,再到顺利完成超越,突破了筑基期,成为结丹期的妖修,竟然只用了短短的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 这种事情,要是不是亲身经历过一回,跟其他妖修说的话,肯定是会被其他妖修质疑的。 因为,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啊! 这就是天才修炼阵法的威力,就是专门用来培养天才的嘛。 不管是人类修士,还是妖族修士,只要是能够顺利与阵法匹配的话,就能够在修炼的速度上,达到常人远远无法想象的可怕程度。 就这样,鲤鱼王的修为一下子拔高了一截,终于有了去干掉苏宝和苏长青,报仇的能力了。 鲤鱼王却也没有急着离开,因为,它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啊。 眼看着远处的人类还在哪里演练阵法,它心里要说没有更大的期待,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前面的事实就已经证明,这些灵气化成的小人,就是代替孟尝在给自己传本事。 鲤鱼王自然珍惜了。 它还是想试着再把修为提一提,要是能够成为结丹期中期的修士的话,那报仇的把握可就更加稳定了。 可惜,阵法的时间到了。 天才修炼阵法每一次进去,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虽然进去多少次没有限制,但是每一次在里面修炼的时间长短不是由修炼者决定的,而是阵法设置好的。 这是为了保护好修炼者不在里面待的时间过长,进行更多无意义的修炼,既浪费时间和体力,也影响自己修炼时的心态,从而让健康的心里产生什么不良的阴影。 就比如,修炼时间过久也没有任何进展,是很容易滋生出心魔的。 一旦有了心魔,那再想要修炼,可就没那么容易提升修为了,甚至修炼的时间越久,越容易下跌修为。 一个运气不好的话,甚至可能让修炼者出现修为前功尽弃的可能性。 而在滋生心魔这一方面,妖修要比人类更容易培养。 在这种情况下,左律阵的阵法时间到了,自然是不可能让鲤鱼王继续待在里面修炼的。 只见眼前白光一闪,熟悉的一切又都回来了。 这里再也没有什么一眼望不到边的空地,也没有蔚蓝的天空了。 此时,天空变成了黑色,还是黑夜时分。 至于大地,笼罩上了一层黑色的地毯,自然也就黑色的。 至于那些空地上的灵气人类,自然也消失不见了。 鲤鱼王望着前面取代人类练习布阵位置已经完全变成孟尝家敞开的大门的时候,它就明白了,自己又回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孟尝前辈的传功应该结束了。 一念及此,它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砰地一声,就跪了下来,远远对着孟尝的小屋大门拜了一拜,道:“师父。谢谢你!” 第六十五章 无双门 就这样,鲤鱼王悄悄的离开了孟尝的家,前往合欢宗的旧址,去找苏宝的老爹苏长青报仇去了。 因为,它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是相当强悍了,要干掉苏宝轻而易举,但是,经过了上一次的教训,它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谁让苏宝现在也是孟尝的徒弟呢? 万一苏宝在自己不知道的这段时间,也受到了孟尝前辈的指点,修为提升了呢? 那自己要是和上一次一样狂妄轻敌的话,到时候,岂不是又要让同样的悲剧重演吗?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只能小心翼翼了。 反正报仇的对象是苏宝和苏长青两个人。 而苏宝的修为不如苏长青,但是,战斗力却远远强过苏长青。 上一次,没有苏宝的插手,它差一点就能将苏长青杀掉了。 这一次,有了实力的提升,杀掉苏长青的把握只会更大。 一念及此,鲤鱼王自然要选择更软的柿子捏了。 先杀掉苏长青再说,到时候要怎么杀苏宝,再想办法。 就这样,它来到了合欢宗的旧址,寻找苏长青的位置。 可惜,苏长青没有回来。 鲤鱼王在这里一等就是整整一天的时间,也没见到半个苏长青的人影。 等到了第二天,它就开始打探苏长青的下落了,抓来在附近修炼的各种小妖,收集情报。 一只修炼了五百年,修为只有炼气期中期的狐狸,道:“苏长青?就是原来在这里的合欢宗的宗主吗?我知道。他儿子回来了以后,就和苏长青离开了。” 鲤鱼王追问道:“去什么地方了?” 小狐狸摇了摇头,笑道:“鲤鱼王大人啊!我只是一只刚刚修炼了五百年的小狐狸,哪能和您比啊。您现在这么强的修为,至少也活了几千年了吧?这种事你应该去问是你更强的妖修才行了。我是根本不敢去跟踪人类修仙者的,更何况人家还是合欢宗的宗主。” 此话一出,鲤鱼王笑着点了点头,认同了小狐狸的解释,便离开了这里,前往了附近一个实力有些强的人类宗门去了。 这是一个无双门的宗派。 无双门的宗派弟子很多,实力也强,比之过去的合欢宗要强上一些,但因为强的实力不是太多,过去合欢宗还强盛的时候,无双们始终都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不久之前,得知了合欢宗在一天之中覆灭的消息,最近,无双门的名头才逐渐在附近的凡人村子里被越来越多的提及起来。 因为,修仙者门派想要强盛都是要收取弟子的。 而这些弟子,修仙者是不会提供的。 因为,修仙者每一个人都把心思放在了自己修炼,提升修为,加强实力,或者是锻造法宝,炼制丹药这些事情上呢,根本就没工夫和心思去处理生育后代的问题。 就是已经有修仙者进行了双修,双修的男女修仙者也多半都是为了提升修为,进行双修。 双修是可以接受,但是要生孩子,可就是难以接受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修仙门派想要变得更强,自然也就只能去凡人的世界招募更多的弟子了。 这种事,在附近的这块区域,过去可一直都是合欢宗垄断的。 谁让合欢宗的整体实力过去与无双门差不多,无双门的宗主又比较保守,不喜欢好勇斗狠呢? 在这种情况下,无双门的弟子招募远远不如合欢宗自然就成了很无奈的事情。 但现在好了,合欢宗没有了,无双门自然也就开始逐渐出名了。 此时,无双门的宗主甚至还在沾沾自喜,自己捡了便宜呢。 殊不知,这段时间,没了合欢宗以后,不再收敛的行事作风,却将让他们遭遇到灭门之灾。 “宗主!今天我们顺利从西线村招募到了三十个合格弟子。看来最近这段时间,咱们无双门的发展不错啊。”一个修为是筑基期初期的长老,从弟子那听到了消息以后,对大殿上的宗主,笑眯眯的说道。 宗主笑着点点头,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道:“那是。我们无双门一直以来的对手都是合欢宗。现在合欢宗完蛋了。就是我无双门壮大的大好机会。从今往后,这片地区,将是我无双门一家独大了。谁也别想再威胁我们。” 大厅内的众长老闻言,相视一笑,没有一个不点头称是的。 因为,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情形,只要不发生什么意外大事的话,结果肯定是这样。 此时,在这间大厅之中,这些筑基期以上的长老以及宗主甚至都已经兴奋的开始幻想自己门派真的壮大了十几倍的盛大情景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人的修为自然也就不可能只有筑基期了,结丹期都只是保守估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很多人都可以获得元婴期的修士。 因为,弟子越是多,可以对周围区域的资源掠夺的能力也就越是强。 掠夺的资源包括法宝,功法,丹药以及各种妖兽的身体材料。 这些东西任何一个,可都是对修仙者有莫大帮助的宝贝啊。 当这些东西的基数大量增加的时候,一个门派的高层修仙者的实力提升,是无可厚非的。 但就在这些人踌躇满志的时候,无双门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鲤鱼王。 鲤鱼王庞大的身子到了无双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有无数弟子大喊一声,对它发起了进攻,试图阻止它了。 一时之间,各种法宝的光芒在门派的入口亮起,似是烟花一般绚烂多彩。 然而,这些法宝的攻击落在鲤鱼王皮糙肉厚的身体上,却是毫无作用。 谁让鲤鱼王的修为已经不是筑基期,而是结丹期初期了呢? 它现在只要释放出妖气,就能将境界不如自己的这些炼气期修士震退出去了,更何况是面对这些人的攻击了,只觉得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当然。 过去,鲤鱼王的修为是筑基期大圆满的时候,也可以做到这样,只是,那时候必须刻意为之,在体内释放出一层灵气护罩,才行。 现在,它不需要了,只要自然的在无双门的入口一点点的往里面走就可以了。 至于身边那些人类修士的攻击,就像是遇到了一群正在自己身上爬动的蚂蚁一样,根本就不用理会。 如果实在是觉得烦了,受不了了,那就轻轻甩一甩,就能将这些人给甩个干净。 果然。 当它来到了无双门大殿的时候,周围的攻击之人竟然已经累积到了上百人。 鲤鱼王只觉得继续如此,进入了大殿以后,也不好和这些门派的高层谈话,轻轻一震,砰地一声,一股强大的妖气就释放了出来,化作一片恐怖的冲击波,将身边的上百个炼气期修士,全部震飞出去数百米,还在空中,没来得及落地呢,就已经身不由己,身体爆开,化作了血雾。 见到了这情景,无双门的宗主登时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望着这比熊都要大上一圈,还能直立行走的鲤鱼王,道:“你……你是妖修?” 鲤鱼王笑着点了点头,道:“正是!” “你来我们无双门干什么?想开战吗?”无双门的宗主脸上一沉,摆出了战斗架势,问道。 鲤鱼王闻言,登时仰天大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对我妖修来说,早晚是要把人类的修仙者都干掉的。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急着送死。那我不介意在这里把你们解决了。” 这话太嚣张了。 鲤鱼王却不觉得,它其实只是把心里的想法实话实话而已。 但无双门的人忍不了。 宗主与长老登时都一起站了起来,释放出了强大的修为,对鲤鱼王发出了警告。 “鲤鱼王!别说大话了!我们无双门筑基期以上修士可以有至少二十个。你只是区区一个妖修。你想死吗?” 第六十六章 大境界与小境界 鲤鱼王笑得前仰后合,似是听到了一起极品笑话一样,一时之间,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顾着笑了。 因为,它在嘲笑这个所谓的无双门的修士瞧不起人。 它的心中更是觉得,这次来无双门打听苏长青的下落,有点后悔了。 看来,从这些人的德性来看,也肯定不知道苏长青的下落。 当然。 就算他们真的知道,从这些无双门的人的品性来看,恐怕也是不会说的。 一念及此,它又怎么可能会觉得好笑呢? 这落在无双门的宗主以及长老眼中就更变得难以忍受了。 宗主对着左右两边的长老使了一个眼神,所有长老登时就全部露出了杀机,把筑基期的强大修为释放出来,取出各种法宝,砸向了鲤鱼王。 因为,是要应对差不多将近二十个筑基期的修士。 更何况,这些修士的实力也不弱,有至少七八个人都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 鲤鱼王自然不可能和刚刚对付炼气期修士一样,一点防备也并不做了。 它立即就在地上轻轻一踩,后退了上百步,砰地一声,如一颗陨石落在了无双门大厅前的空地上。 这里是平时是无双门的弟子修炼的地方。 此时,当做战场,正合适不过。 无双门的长老见鲤鱼王反应太快,竟然还没招架自己的攻击,就逃了,心里的底气登时更重了,只觉得鲤鱼王是实力不济才退的,又岂会放过收拾它的机会呢? 要知道,妖修可是都有妖丹的。 妖丹如果得到的话,是可以通过一些天才地宝的加成,炼制成晋升结丹期的丹药的。 这些人的修为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了,不可能没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结丹期修士。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兴奋了。 因为,像是鲤鱼王如此庞大的身体,妖丹一定很大,修为一定也很高。 只要能够杀掉鲤鱼王的话,恐怕一颗妖丹足够炼制出让他们所有人都挑战结丹期的丹药了。 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鲤鱼王真正退到空地上的理由是,那间大厅实在太过狭小,要是施展找来,真正与这么多筑基期修士战斗的话,容易拳脚施展不开罢了。 就这样,一场大战爆发了。 无双门的长老积极出手,第一时间,就把法宝迹了出来,似是流星一般,化作各种五彩斑斓的光芒,一次又一次的往鲤鱼王身上猛砸。 然而,鲤鱼王到了空地上以后,不用再有任何顾忌,拳脚一旦施展开来,释放出了结丹期的修为,唰的一下,登时就把四面八方的所有无双门的长老给压制住了。 它冲向哪里,哪里的法宝就会砰地一声,给鱼鳍拍成粉碎。 它攻击哪一个长老修士,哪一个长老修士就会当场吐血,死在同门的面前。 无论是这个长老是全力防守,还是轻敌,或者是已经做出了闪避的动作,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谁让鲤鱼王的修为完完全全压制这些筑基期修士整整一个大境界呢? 一个大境界的压制可不是人数堆积就可以弥补的。 此时,如果鲤鱼王的修为还是筑基期的大圆满境界,哪怕这些长老的修为都只是筑基期的初期。 双方之间的修为差了最起码三四个小境界,那也是可以通过各种方法弥补的。 比如,使用更多的法宝,或者威力更强的法宝。 又比如,集结更多的同境界修士的人数。 再比如,利用一些高深莫测的神通,以一些匪夷所思的方式干掉实力更强的鲤鱼王。 这种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苏宝明明实力只有筑基期的初期,却是能够依靠逆天的功法隐身术,打败鲤鱼王,差一点干掉鲤鱼王的原因。 因为,那个时候,两人之间差的修为很多,境界也很多,但毕竟两个人之间都是筑基期的修士。 当时,鲤鱼王要是已经是结丹期修士了,那就完全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 苏宝从孟尝的天才修炼阵法中领悟出的功法就是再逆天,再厉害,也是不可能强到跨越大境界的压制,战胜敌人的。 这就是大境界与小境界的差别。 此时,这样的事实就在无双门上得到了更好的呈现。 无论这些无双门的长老人数有多少,功法有多强,可以他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有多少,配合能力又有多强,都没任何作用。 因为,鲤鱼王的实力已经和筑基期修士不是一个次元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它修为一旦爆发开来,全力战斗的话,自然在各方面都是碾压筑基期修士的。 速度,力量,体力,或者是洞察力,都远远超出筑基期修士一大截。 “啊!” “噗!” “它好强啊!为什么防御力能高到这种程度啊?这不合理啊!能说话的妖族,不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吗?” “难道说……难道说这家伙的境界已经是结丹期了吗?” 此话一出,战斗还没结束了,空地之上,只死了三成的长老,还剩下七成的长老都不约而同停住了手脚,呆呆的互相对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不能接受的目光。 因为,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他们在无双门的时间也算久了,遇到的妖修也够多了,杀得妖修更是不计其数,要不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修为呢? 很多人其实资质平平,都是依靠强行服用妖修炼制出来的丹药,强行把修为提升到筑基期中期或者是后期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难以接受鲤鱼王是结丹期的妖修了。 谁让这几百年下来,这块区域的附近,还从来没有一个妖修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结丹期!我从来没见过结丹期的妖修!这鲤鱼王肯定是筑基期的妖修!” “对!我知道了。它的修为应该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然后,又凭借着妖修天生就皮糙肉厚的特点,所以,才显得好像实力碾压我们。如果我们让宗主出手一起对付这鲤鱼王的话,肯定会顺利干掉它的!” 此话一出,很多人才清醒过来,开始整齐的后退,远离鲤鱼王,不给它继续进攻机会的同时,派出了其中速度最快最年轻的一人,去向宗主求援。 宗主见到鲤鱼王就要动手了,刚刚不动手,是长老们强行压住的。 此时,终于等到了能够一展身手的机会,无双门的宗主又岂会错过这个机会呢,他刚刚从里面出来,就笑着大手一挥,对着等待多时的长老,道:“大家退下!这条鲤鱼王,由我亲自收拾!” 长老们们狠狠摇头反对。 “宗主。不可以啊!你不是它的对手。这条鲤鱼王的修为很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了。加上它的身体天赋,它可是妖族啊。单打独斗我们肯定都不是他对手的。还是一起上吧!” “是啊。宗主。千万不可以轻敌。你刚刚在里面不知道,这条鲤鱼王太强悍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强大。我们一起上吧,由你来指挥!” 鲤鱼王倒是没反应,它可不介意是一起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还是一个个的杀死。 对于它来说,反正杀光这个无双门的修士,就可以了。 谁让他们轻视自己呢? 至于,怎们去找苏长青,它现在已经不打算考虑了,等杀掉了无双门的所有修士,再说吧。 无双门的宗主哪知道鲤鱼王的想法,听到长老们的话,他只觉得这些人的话过于夸张了。 因为,论修为,他才是整个无双门里最强的。 论战斗力,他也是整个无双门里最厉害的。 他觉得这些长老们之所以害怕鲤鱼王,只是因为修为不够罢了。如果换成自己,肯定就不会是这样了。 一念及此,他笑着摆了摆手,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会认真对待的。你们退下吧。让我亲自解决它!” 第六十七章 法宝无双剑 周围的无双门长老没一个答应的。 他们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齐齐挡在了宗主的面前,摆出了一起战斗的架势。 “宗主大人啊!你可千万不要轻敌啊!这鲤鱼王不简单啊!我们已经刚刚和它交过手了,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是啊!宗主大人。你看已经死了不少长老了。你要是轻敌的话,给鲤鱼王杀了的话,怎么办啊?我们决不能让你有任何生命危险啊!” “说得对!宗主大人。咱们一起联手的话,打败这条鲤鱼王还是挺有把握的。就怕轻敌。请你发号施令吧!” 然而,无双门的宗主还是没有接受诸位长老的建议。 谁让这位无双门的宗主修为是高,但是,自从踏入修仙之路以来,前面的所有路都走的太顺了呢? 从第一天踏入修仙之路开始,他就是一个在修仙方面有天赋的天才。 既然是天才,那在进入了无双门以后,自然也就会受到各方面的照顾的。 什么好的丹药,好的法宝,以及刚才的功法,长辈们第一时间肯定都会选择给他,而不是和他同阶的其他修士。 在这种情况下,该宗主的优势自然也就变得越来越大了。 至少在过去的这么多年时间里,他还从来没在成为宗主以前,与哪一年轻的修仙者交手的时候,落败过呢。 如此一来,这位宗主要说心里对自己的实力没一点高估,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后,当他顺利当上了无双门的宗主,得到了只有宗主才能够修炼的顶级功法,拥有了只有宗主才能驾驭的无双门最强的法宝,并获得了只有宗主才能够服用的最高级的丹药过后,他的骄傲自然也就变得更加严重了。 这都是他身边的人,一路以来,把他惯出来的嘛。 就这样,该宗主成为宗主过后,出去与其他修仙者战斗的时候,自然也是胜多输少。 要不是他遇到了合欢宗的苏长青,吃了苦头,他甚至现在早就把眼睛长到头顶去了,发动整个无双门的弟子进攻合欢宗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这样的败绩太少太少了。 或者说,这位宗主因为输给了苏长青过后,反而只认为苏长青才是唯一一个能够超越自己的天才,其他所有修仙者,根本就和自己,苏长青这两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对于妖兽,那就更是如此了。 谁让这么多年以来,他在斩杀妖兽这方面,还从来没有落败过呢? 有了这样的偏见,加上强烈的骄傲之心,现在却听长老们让他不要轻敌,要他和所有长老一起进攻鲤鱼王? 这在别人看来,是完全正常的事,甚至最最安全最稳妥的选择,绝不会拒绝。 可惜,这样的决定对于这位宗主来说,却完全是另一种意思。 自己可是与其他长老完全不同的一类人啊。 自己可是远远强过他们的天才啊。 实力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平庸的修仙者,能够估计的呢? 让自己和这些平庸的人一起对付鲤鱼王? 就算是顺利成功了,干掉了鲤鱼王,又有什么意义? 这只会拉低自己在门派之中的地位,以及所有年轻弟子心中的印象而已。 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还要看长老们的脸色行事。 那还得了? 自己还是不是宗主了? 一念及此,这位宗主自然不愿意接受了,他冷哼一声,突然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喝道:“走开!我以宗主的身份命令你们走开!接下来的战斗是我和鲤鱼王一对一的战斗。谁也不许插手!谁要是敢插手,本宗主就废了谁!” 此话一出,所有无双门的长老都傻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位年轻的宗主,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苦口婆心的善意劝说,会遭到人家这样大的反对。 按理说,自己现在的建议也没有任何私利啊,那可是为了无双门的稳定考虑的啊。 可为什么这位宗主就是不接受不答应呢? 可惜,他们既想不明白,也再没机会去劝说这位宗主了。 因为,他们不敢出战,受到了宗主的警告以后,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宗主与鲤鱼王展开了大战,在心里期待悲剧不要发生。 但很多时候,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越是想要让它发生,它越是不会发生,而越是不想让它发生呢,它偏偏又真的会发生。 此时的战场之上,就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望见所有长老都心不甘情不愿后退了以后,年轻的宗主大笑起来,手指掐了一个印诀,向前一指,储物袋里登时就飞出了一把紫色的飞剑,在宗主的头顶悬浮了起来。 这把紫色的飞剑正是无双门最强的法宝,无双剑。 死在这把无双剑的下的修仙者,以及妖兽,早已不计其数,多到了上千左右,可见这把飞剑的强悍之处。 只见宗主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对着鲤鱼王远远一指,紫色飞剑登时光芒大盛,轰的一声,似是一道闪电,落在了鲤鱼王的身上。 这是无双剑的闪电一击,以速度攻杀敌人的最常用的手段。 可惜,这一剑失败了。 鲤鱼王的身体实在太坚硬了,与无双剑剧烈撞击之下,也没留下任何的伤口,只是发生了一声轻响。 见到这一幕,宗主脸上的自信之色淡了一些,终于略微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难怪前面的诸位长老要提醒自己,不要轻敌,不要轻敌。 看来,这鲤鱼王的确有一手。 但他也只是感到了一丝压力而已,可没有任何怯战的想法,反而战意更盛了。 他冷哼一声,右手突然在空中画了个圈,又打了一个印诀向上一指,无双剑登时就在空中绕了鲤鱼王转了一圈,呲的一声,突然光芒变得更加刺眼,释放出了一道道光芒,将鲤鱼王覆盖了起来。 而后,只见无双剑在绕着鲤鱼王飞快的旋转起来,所过之处,空中登时留下了一道道光芒的残影,化作了实质,竟然似是绳子一般,将鲤鱼王绑了起来。 光芒绳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厚,也不知绕了多少圈以后,竟然就已经把鲤鱼王包的严严实实,似是成了木乃伊一样。 这是无双剑的第二招,利用法宝释放出的光芒,化作实质的光绳,将坚硬而不能攻破的敌人,不能动弹,然后,再通过慢慢的攻击,消耗死对手,或者是直接封印起来。 总而言之,这是极其厉害的攻击手段。 无双门的年轻宗主早已用一招不知杀了多少位厉害的修仙者和妖兽了。 然而,同样的招数,落在了鲤鱼王的身上,可就一点也不奏效了。 谁让鲤鱼王已经是结丹期的修士了呢? 当然。 这些无双门的修士是不会知道的。 因为,无双门的修士,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曾经有机会触摸到结丹期修士的门槛,在外面游历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机会遇到了结丹期修士,还能活着回来的。 这些活着的,待在无双门稳步发展的无双门修士,都从来没见过结丹期修士。 现在,面对鲤鱼王的实力,他们自然不可能判断的准确了。 就这样,鲤鱼王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但是,一旦无双剑停下来了,它就冷笑一声,把身体轻轻一撑,砰地一声,就把无双剑的剑芒化作的实质绷带,轻松的崩断了。 只觉得一股莫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所有观战的长老都感觉到了不妙,身不由己后退了一步,又对宗主提出了要出战的想法。 “宗主!让我们一起吧。这鲤鱼王真不是你能对付的!” “是啊!宗主大人!性命要紧啊!” 第六十八章 秒杀 可惜,无双门的宗主依旧没有接受 因为,现在的处境,让他骑虎难下了,或者说,让他面子上挂不住了。 要是现在接受了长老的意见,不是等同于承认自己刚刚的决定错了吗? 那还得了? 他可是宗主啊! 宗主可是说一不二,在整个无双门来说,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又怎能对低一级的长老屈服呢? 一念及此,这位年轻的无双门宗主自然也就不会采用这些长老的建议了。 就这样,他严厉的拒绝,道:“住口!本宗主已经说了,谁要是再敢妨碍我和鲤鱼王的战斗,我第一个拿他来祭器。” 此话一出,这些长老登时都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了。 谁让这些长老都惜命呢? 在眼看着宗主给鲤鱼王活活打死,还是自己被宗主杀死这两件事上选择的话,他们都还是更愿意选择后者。 因为,后者的话,宗主要是真的死了,他们至少还能有机会逃跑,最多就是离开无双门,以后和无双门撇清关系了。 现在宗主还活着,他们自然不敢这么做了。 真要是谁敢这么做,宗主马上就会动手,杀一儆百的。 就这样,一场属于无双门宗主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此时,无双门宗主又开始对鲤鱼王兴奋的发起攻击了,大手一挥,掐了一个印诀过后,突然又把无双剑的第三招杀招释放了出来。 只见紫色的剑光突然一明一暗的亮了一下,整把飞剑的大小竟然都变了,变得比原来大了至少一倍。 无双门宗主轻轻抬手,掐了一个印诀,满意的向上一点,无双剑上的紫色光芒登时一明一暗的又亮了一下,让整把飞剑都变得更大了一圈。 而后,他如此这般,反复的连掐印诀,头上的无双剑就这样变得越来越大,越大速度越快,不多时,竟然已经变得炮筒那么粗大了。 但这还没完。 随着时间的流逝,无双门宗主掐印诀的速度更快,头上的光芒始终都在激烈的闪烁,闪烁,再闪烁。 无双剑的大小也似是正在充气的气球一样,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 等到无双门宗主终于停定下来的时候,这把无双剑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座悬浮在头顶的高山那么夸张了。 这正是无双剑最强的一招,巨剑术。 一剑下去,威力足以秒杀所有筑基期的修士。 当初合欢宗的苏长青就差一点,死在了这一剑之下,幸好,合欢宗强在双修方面,以及丹药储备太多。 在这种情况下,合欢宗的宗主苏长青自然不可能会输了。 为了接下这一剑,他可是当时把整个合欢宗储备了整整十年的丹药都一口气吃掉了,强行将修为提升到了半只脚踏入结丹期的境界。 如此一来,他才能战胜无双剑的巨剑术。 可这鲤鱼王难道能挡住这一剑? 至少,无双剑的主人无双门宗主不相信。 就这样,他大手一挥,隔空做了一个向下斩落的动作。 已经膨胀成了高山的无双剑登时稳稳抬起,然后,势大力沉,似是泰山压顶一般,狠狠的砸在了鲤鱼王的身上。 “砰!” 在一声巨响中,鲤鱼王与无双剑结结实实的碰在了一起。 它倒不是没有办法避开,只是觉得这一剑威力如此恐怖,想要尝试用自己的身体接一下,看看情况。 因为,它现在已经是结丹期的修士了,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能够挡下这绝对是筑基期修士最强的攻击。 果然。 结丹期修士,就是结丹期修士。 一旦跨过了这个门槛,就完全不是筑基期修士可以比得了。 因为,速度,力量,防御力,以及杀伤力,结丹期修士要远远高出筑基期修士好几倍。 在这种情况下,无双剑的巨剑术,看上去,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那可是威力恐怖的一击,简直就是完全不可能抵挡下来的一击,足以称得上毁天灭地。 但同样是这威力恐怖的一剑,对于结丹期修士来说,却和挠痒痒差不多。 要不然,为什么修仙者境界越高,想要突破就越是困难呢? 就这样,无双剑的最强一击斩了下去,再是恐怖,却也只是发出了一声巨响而已,除此之外,竟然依旧没能给鲤鱼王造成任何的伤害,甚至,就连一道伤口,也没有留下来。 望着鲤鱼王笑而不语的样子,此时,无双门的宗主才彻底清醒过来,明白了几位长老的话是对的。 这家伙的身体,已经强到了完全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对手的程度了啊。 他倒是也立即想到了,鲤鱼王有没有可能是结丹期的妖修。 但这种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 因为,至少在他踏入修仙界的这几百年的时间里,他是一个达到结丹期的妖修也没见过。 那些妖修最强的实力也就是筑基期。 他每一次出去的时候,只要是遇到了,都会亲自收拾掉。 这一次,让他相信鲤鱼王是已经达到结丹期的妖修? 他根本不可能会信。 因为,他连周围一个结丹期的人类修士都从来没遇见过。 要不然,他这个修炼天才的修为,又怎么会止步于筑基期呢? 就是因为没有结丹期的前辈高人可以指点自己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有谁能妖修能够先达到结丹期的。 因为,真要是这样的话,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个鲤鱼王,至少付出了远远超过人类修士的时间,才修炼到这一步。 换句话说,这条鲤鱼王的寿命,恐怕至少至少现在也要五千多岁了。 而这就是孟尝的天才修炼阵法的恐怖之处。 只要是和阵法正好匹配的人或者妖,都可以在进入阵法过后,对天道的领悟,有一个远超过去的提升,对于灵气的掌握和理解,也会远远超过过去,最重要的还是修炼的时间,能够大大缩短。 鲤鱼王要不是在左律阵中提升了修为,突破了瓶颈,成为结丹期修士,真要是天赋异禀,想要达到这个境界,至少也要再过五千年左右的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无双门的宗主不愿意相信的原因。 他倒不是怀疑鲤鱼王的修为,而是不相信自己的运气。 自己一直以来的运气,可都是挺好的啊。 自从踏上修仙之路以来,他还从来没遇到什么挫折,更不知道困难是什么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他这样好运气的人,等同于是受到天道关照的人,为了的发展一定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又怎么可能会遇到一条默默在这块区域修炼了五千多年,现在却突然出世的千年老怪鲤鱼王呢? 当然。 他肯定鲤鱼王不是结丹期修士的最重要原因,还是他最近没见到突破的天象。 因为,修士一道突破了瓶颈,成为了结丹期修士,就会出现天象的变化,比如突然在某个地方出现什么彩云,霞光,或者是发生地震或者海啸之类的异象等等。 总而言之,一个结丹期修士的诞生,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妖修,肯定会给周围的其他修士感应到。 然而,这些东西他都没有发现。 这不就表示这鲤鱼王真不是什么结丹期修士吗? 当然。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条鲤鱼王其实不是修炼了五千年的时间,而是整整在这块区域沉睡了五千年的时间。 这可就太不合理了。 妖修虽然睡眠的时间,比人类更长,但休息五千年,这就等于浪费五千年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妖修呢? 可惜,他想得再多,现在也毫无作用了。 鲤鱼王见无双门的宗主已经没什么手段了,不再进攻了,登时也失去耐心和兴趣了,冷笑一声,就如一辆马车,势不可挡的冲了上去,发出了一声轰的巨响,将撞击的所有人,都一起秒杀。 第六十九章 做一条人鱼 这一下,它倒是没有击杀无双门的宗主。 因为,无双门的宗主在最危险的一刻,给旁边一位长老拼了命一推之下,逃出了鲤鱼王的撞击范围,才侥幸活了下来。 可惜,那些没能逃出鲤鱼王的长老就惨了,所有人全军覆灭,就像是找到了绞肉机碾压一样,随着鲤鱼王的一撞,每个人都似是一只只冲爆了气的气球,纷纷不约而同的身体爆裂开来,绽放出一朵又一朵血腥的花朵。 此时,无双门的宗主才意识到,这鲤鱼王哪是什么自己能对付的妖兽啊,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怪物啊。 要说不害怕,不后悔和它为敌,那肯定是骗人的。 清醒过来的无双门宗主登时吓破了胆,在地上惊得张口结舌,差点叫出声来,脸上毫无一丝血色。 因为,他在快要叫出声来的瞬间,登时就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以及继续逗留下来以后,自己会遭遇道多么残忍的结果,哪还会傻坐在地上啊,屏住了呼吸,一声不响的转身就逃。 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现在,这位年轻宗主的心中,鲤鱼王已经成为噩梦一般的存在了。 可惜,他并没有什么机会能够逃脱。 因为,鲤鱼王攻击结束以后,可不是力竭的状态啊,反而状态非常好,体力充盈,全身也没有任何的伤势,又怎么可能会让它本来就憎恨的人类,逃掉呢? 就在这种这种情况下,它目光一扫,就注意到了已经逃出去至少百步远的无双门宗主,轻轻一跃,瞬间就来了一个鱼跃龙门的姿势,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超到了这位宗主的面前。 而后,在砰的一声巨响之中,它就如一颗陨石一般,砸在了无双门年轻宗主的面前,在地上留下一个超级深坑,溅了年轻宗主一脸的泥土。 这年轻宗主登时吓得身体都僵硬了,别说是有什么反应了,就是心跳都差点停掉了。 此时,他脑海中已经一片空白了,就像是个婴儿,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更不明白该怎么办。 只听鲤鱼王冷笑着问道:“你干嘛要逃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无双门的宗主吗?真是好笑啊!我刚刚本来以为把你也一起杀掉了,没想到,你却运气如此之好,活了下来。而那些你的部下长老们,却都死了。你不觉得你现在不好好活着就太对不起他们了吗?” 此话一出,年轻宗主清醒过来,本来早已绝望了,却突然似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露出谄媚的笑容,道:“对。鲤鱼王大人。你说的很对。我是应该活着,我如果现在不能活下去的话,就太对不起他们了。那你不会杀我了是吧?” 鲤鱼王哈哈大笑,却不回答。 年轻宗主登时心里又紧张了起来,除了陪着鲤鱼王一起干笑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明白了,如果不这么干,他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如果真的要活下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这条鲤鱼王搞好关系,也就是说,无论鲤鱼王说什么,做什么,只要顺着鲤鱼王的意思就可以了。 就这样,这位无双门的宗主抛弃了所有尊严,就像是个小人一样,对鲤鱼王一次次的讨好了起来。 只要鲤鱼王不答应让自己活下去,他就始终觉得不能安心,不能放心。 他激动的说道:“大人。你想要服用丹药吗?我这里有我们人类最好的丹药,既可以治疗伤势,又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还……” 但鲤鱼王根本没任何兴趣,冷笑了一声,道:“你觉得我需要你们人类的丹药吗?要是你们人类的丹药真的有用,为什么你那么不中用呢?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现在的气焰都没了呢?” 无双门的宗主语塞。 如果是以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种言论的,更无法容忍别人对自己说这种无礼的话。 但现在没有办法。 鲤鱼王实在太强了。 面对这种不可战胜的对手,他现在除了想要活命,什么也不想了。 名声算什么? 尊严又算什么? 能比性命更重要吗? 显然不能。 就这样,无双门宗主闻言,非但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反而笑着点点头,对鲤鱼王连连点头称是。 “对对对。鲤鱼王你说的对。我们人类的确不中用。所以,对于你这样无敌的妖修来说,根本不用服用什么丹药。只要正常的修炼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鲤鱼王感觉到了无双门宗主的奉承,要说不高兴,不得意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它还差一点死在人类修士苏宝的手上呢。 可以说,那个时候,它甚至都还对人类修士抱着一丝忌惮或者是恐惧的心理,总觉得自己这种妖修和别人差一截。 但自从的到了孟尝的指点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一次,能够轻松战胜实力不弱于合欢宗多少的无双门也是最好的证明。 鲤鱼王现在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杀掉苏长青和苏宝,为上一次的失利报仇了。 就这样,它笑着拍了拍年轻宗主的身体,道:“说的对。你说的很对。我们妖修又岂是你们这些人类能够比的呢?过去我们妖修被你们欺负,只是因为那只是我们妖修的幼崽。但只要我们妖修成长起来的话,你们人类就不是对手了。” 年轻宗主连连点头称是,一次也不敢说不。 “是是是。鲤鱼王大人,你说的对。那可以放了我了吗?我这种人物,对你来说,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存在。我也不敢找你报仇,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可以吗?” 鲤鱼王望着年轻宗主一眼,笑道:“放了你?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对人类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你觉得我会放了人类吗?就算你对我说了再多的好话,只要你还是人类,杀了你,是肯定的。” 此话一出,年轻宗主登时傻了,只觉得所有希望都落了空,要说不恐惧,不后悔,肯定是骗人的。 他越想越是害怕,忍不住就哭了,似是受了委屈的小丫头一样,显得楚楚可怜。 鲤鱼王狞笑一声,眼中亮起了杀机,道:“哭吧。等你哭完了。我就送你上路。” 无双门的宗主不甘心啊。 他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这一身修为,又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现在的位置,成为了无双门的宗主,本来前途无可限量,还有大把的好时光可以活,可以去琢磨修炼的事,甚至让自己突破到结丹期。 但这么快,这一切都要成为幻想了吗? 这么早,他就要死了吗? 一念及此,这位年轻的宗主越想越是悲伤,越是悲伤越是气愤,哪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结局呢? 他突然绞尽脑汁的开始思考活命的办法。 可惜,没有任何一条办法可以从这个无敌的鲤鱼王面前逃走。 那怎么办? 年轻宗主最后,突然脸色一沉,握紧了拳头,做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道:“鲤鱼王大人。求你别杀我。真的。我不想死!我愿意不做人类。我想做妖族。对。我可以做你的跟班。请你把妖修的血液和妖气分一点给我吧。我想成为你的部下,做一条人鱼。” 此话一出,鲤鱼王倒是有些意外的,它默默的望着年轻的人类宗主,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因为,按照它的印象,它记得人类可都是高傲的家伙啊。 就是死了,人类也就不会做出什么抛弃做人类这种荒唐的决定啊。 可眼下,这个人类宗主却是说出来了,从他坚定的眼神来看,似乎也不是开玩笑。 鲤鱼王沉默了片刻,登时就兴奋的笑了起来,道:“好!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类居然愿意主动抛弃做人,非要做妖的。那我就成全你。” 第七十章 我想出点力 就这样,鲤鱼王鱼鳍轻轻一握,啪的一声轻响,登时就让其中一块鳞片流出了一丝鲜血。 眼看着这滴鲜血要流淌下来,无双门的宗主心领神会,登时兴奋的跪了下来,抬起了头,张开嘴,做出了虔诚接受的姿势。 鲤鱼王满意的笑了,鱼鳍抬起,将这滴鲜血滴落在无双门宗主的嘴里。 随着这滴鲜血进入了无双门宗主的口中,无双门宗主的脸色登时变得苍白起来。 但若只是如此而已,还不会让他从人类变成妖族。 就在这时,鲤鱼王突然鱼嘴张开,冷笑一声,吐出一大口妖气,冲入了无双门宗主的口中。 这口妖气又是腥臭又是漆黑,令人作呕。 无双门宗主登时恶心的就要吐了,但他知道,要是让鲤鱼王看到自己呕吐,那他可就没有活路了。 因为,这是身体本能的恶心和抵触的反应。 换句话说,这会让鲤鱼王对身为人类的自己再次激起杀意。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只能够强行忍受了,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都快难受的晕过去了。 要不是为了活命的执念强行支撑下去,他早就崩溃了。 就这样,他顺利接住了鲤鱼王的这口妖气和妖血,体内登时就发生了恐怖的变化,本来是人类的器官,竟然开始慢慢萎缩,蜕化,直至完全消失。 与此同时,他的皮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谋划,毛孔消失,毛发也渐渐脱离,本来细嫩的皮肤上竟然开始长出一块又一块血腥的鳞片。 在身体发生变化的每一个过程中,这位无双门的宗主都痛苦的惨叫,多次恨不得放弃。 因为,这实在是太难以让人忍受了,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但是,这位宗主竟然还是坚持下来了。 因为,他不甘心啊。 自己现在连做人都放弃了,已经成为一个妖修了,换句话说,从今往后的修炼难度要远远高过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 谁让妖修的修炼时间要远远超过人类呢? 这可是常识啊。 从人类堕落成妖修,等同于是在退化,放弃自己的优势。 但是,他没有办法啊。 谁让他运气不好,遇上了已经是结丹期修为的妖修老怪鲤鱼王了呢? 现在要是不放弃做人,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宗主就凭借着想要活下去的执念,硬是把整个身体发生变化的折磨,给忍受下来了。 当然。 当身体彻底变成一条鱼的时候,该宗主也已经累的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到了极限了,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住了。 鲤鱼王见到这家伙竟然真的放弃做人,成了自己的同类,要说不高兴,没一点成就感,肯定是骗人的。 它越想越是高兴,越是高兴越是得意。 因为,这可远远比杀死这小子更让它满足啊。 这等于是降服了人类啊。 当然。 在获得满足感的同时,鲤鱼王也心里升起一阵阵的感动,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在心里不停的向孟尝道谢。 谁让它能现在得到这样的修为,全是孟尝的功劳呢? 要不是那个左律阵,它哪能做到降服人类呢? 就这样,它现在再看这位无双门的宗主,反而越看越觉得亲切,越看越是喜爱了,望着它虚弱的样子,登时微微一笑,巨大的鱼鳍放在了它身上,在它昏过去的时候,输出了不少妖气,帮助它恢复状态。 当然。 它输送的妖气只是对于无双门的宗主来说,量很大而已,对于它这个结丹期修士来说,依旧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要不然,怎么说结丹期修士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筑基期呢? 一顿饭的时间过后,年轻宗主清醒过来了,只见鲤鱼王正用长辈看待晚辈的目光望向自己,一双巨大的鱼眼中早已没有了敌意和杀意。 它知道自己安全了,登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笑道:“鲤鱼王大人。看来你终于答应不杀我了。” 鲤鱼王大笑,理所当然的回道:“当然了。你现在都不是人了。我干嘛还要杀你?难道我吃饱了撑着吗?对于妖族,我可没有任何的敌意。” 年轻宗主点了点头,道:“鲤鱼王大人,那我以后,可以跟着你修炼吗?现在无双门的长老也都死了,剩下的年轻弟子应该也逃的差不多了。从今往后,我也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我可以跟着你吗?” 鲤鱼王笑着点点头,道:“没问题。” 年轻宗主眼睛亮了,激动的连忙爬起,对着鲤鱼王重重磕了一个头,道:“谢谢鲤鱼王大人!” 鲤鱼王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道:“好。” 说着,它却脸色一变,又发愁起来。 年轻宗主好奇的问道:“鲤鱼王大人。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让你困扰吗?” 鲤鱼王看了它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年轻宗主不信,继续追问道:“鲤鱼王大人。你一看就是有心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把心事告诉我,行吗?我想出点力。” 鲤鱼王又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能出什么力啊?算了吧。我都没辙的事情。” 此话一出,年轻宗主心里就有谱了,他心里登时涌起了强烈的喜悦。 因为,这可是像鲤鱼王证明自己有跟随它资格的好机会啊。 如果自己能够顺利帮它解决一次困扰的话,以后跟着鲤鱼王修炼,也不会给鲤鱼王留下什么口舌。 换句话说,让鲤鱼王觉得自己是有用的,而不只是一个累赘才是最重要的。 一念及此,年轻宗主自然不愿意放弃证明自己的机会了,立即就兴奋的追问道:“鲤鱼王大人。你告诉我你在困扰的事情是什么。也许我真的可以帮你。虽然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不合适,但我现在的身体是妖族,但还保留着人类的大脑。也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不一样的思路。” 这是一个全新的角度,也是鲤鱼王一开始没有考虑到的。 它顺着年轻宗主的想法考虑片刻,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告诉你吧。你知道合欢宗吗?” 见鲤鱼王终于松了口,给自己机会了,年轻宗主登时兴奋的像是得了什么赏赐一样,开怀的大笑起来,道:“知道。当然知道。过去的合欢宗和我无双门可是这块区域的两大最强的修仙门派啊。鲤鱼王大人,你想了解合欢宗什么?” 鲤鱼王实话实说,道:“那你应该知道合欢宗的宗主苏长青吧?” 年轻宗主笑着点点头。 “对。我和他交过手,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了。鲤鱼王大人,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我什么事都可以帮你的。” 听到年轻宗主竟然对着自己夸下海口,鲤鱼王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信它真能替自己解决这个难题。 但它倒也没有再拒接,什么也不说了,而是笑完了以后,点了点头,道:“好。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你有办法知道吗?” 此话一出,年轻宗主一愣,登时就傻眼了。 因为,这个问题,果然不好解决。 或者说,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一样的顶级难题啊。 谁让现在合欢宗已经覆灭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苏长青去了哪里,他哪知道呢? 他根本不可能知道,也没办法打听的到。 还是那个理由,合欢宗都已经覆灭了。 他现在甚至连冒充合欢宗的弟子,去打探苏长青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还怎么找呢? 一念及此,他登时有些泄气,这才明白,为什么鲤鱼王如此烦恼。 当他不甘心啊。 这么好的能证明自己的机会,岂能轻易白白浪费了? 就这样,他考虑了片刻,道:“鲤鱼王大人。你是要找苏长青有什么事吗?还是只是想知道他现在的位置?” 第七十一章 杀了他 这两个问题看上去是一个问题,但其实却是两个问题。 因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如果是前者,那年轻的宗主可就不是束手无策了,他至少还有一点机会。 毕竟,找人的话,方法还是有很多的。 但要是鲤鱼王要求的是后者。 那可就不太可能做得到了。 因为,在茫茫人海里面,确定一个人的位置,可太难了。 他完全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可以做得到。 当然。 如果鲤鱼王真的选择了后者,他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谁让他现在已经成为妖修,并发誓要做鲤鱼王的部下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胆子去反驳鲤鱼王了。 他只是想要再争取一下。 幸好,鲤鱼王听到了年轻宗主的回应,楞了一下,问出了一个让他欣喜的问题。 “嗯?我要确定苏长青的位置干嘛?我当然是要找到苏长青啊!” 此话一出,年轻宗主终于笑了,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兴奋的说道:“鲤鱼王大人。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觉得我应该有办法可以找到苏长青。” 鲤鱼王有些不信,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找?” 年轻宗主微微一笑,道:“方法是有很多的。但现在,我暂时还没想到什么更好的,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望着这名新部下认真回应的样子,鲤鱼王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了,抱着巨大的耐心,开始等待。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年轻宗主头脑里,还是一片空白。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依旧如此。 他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到了一顿饭的时间都过去了,年轻宗主才终于脑海之中有了一些思路。 只见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鲤鱼王登时兴奋了起来,问道:“有主意了?” 鲤鱼王点点头,道:“有了。” 就这样,年轻宗主将自己刚刚想出来的思路,告诉了鲤鱼王。 鲤鱼王越听越是兴奋,越是兴奋越是满意, 笑道:“好!你不亏是我鲤鱼王的部下!既然这是你想的办法,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办。我就在附近休息,等你的好消息。” 此话一出,年轻宗主登时兴奋的眼睛都快流泪了,要说不感激,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终于争取到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了。 而这个机会可是比之和谁战斗,要安全的多,更适合他。 就这样,他和鲤鱼王分开了,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子里,穿着人类时期的衣服,本想找人打探一下消息,但很不幸,刚刚到达这个村子,就发生了悲剧。 谁让他已经成为了妖修了呢? 他现在体内流淌的妖修血液更是鲤鱼王给予他的。 换句话说,鲤鱼王体内对于人类的憎恨感情,现在也已经全部传到了他的体内。 在这种情况下,重新见到了人类,不管是修仙者,还是凡人,要说他不对人类有任何的想法,肯定是骗人的。 他才刚刚开口,和别人聊了天,想要问问这里附近有什么地方是消息最灵通的,就突然心脏砰地一声,剧烈跳动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是过去从来都没有过的。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感。 兴奋到他甚至仿佛在心里瞬间听到了一个声音。 “杀了他!杀了他!他是人类!杀了他!!” 年轻宗主大吃一惊,这种情况,他过去可从来没经历过,要说不难受,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现在虽然的确是放弃做人了,但是,放弃做人,和要去屠杀人类,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内心至少现在为止,还难以接受去胡乱的屠杀人类。 谁让他现在还残留着人类的思想呢? 当这种感觉出现以后,年轻宗主第一反应就是,强烈的抗拒。 因为,他做了妖修,也从来没想过要成为像是鲤鱼王那样胡乱屠杀人类的家伙。 或者说,在他的心里,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幻想以后,可以做一个对人类还算友善的妖修和人类和谐的共处。 谁让他很清楚,人类在修炼方面的天赋有多强呢? 这可是像鲤鱼王这样天生的妖修所无法想象的。 对。 他现在的确不如鲤鱼王,为了生存,不得不屈服。 但这并不表示鲤鱼王的修炼速度就比人类强大。 不说别的,同样是到达一个修为,妖修使用的时间就要远远多过人类。 在这种情况下,这年轻宗主就是傻子也明白,如果自己做了妖修, 还要胡乱屠杀人类的话,以后真要是遇到了人类修士中的大能,比如结丹期修士,或者元婴期老怪,肯定会死的很惨。 那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做一个不会屠杀人类,愿意和人类和谐共处的妖修,自然也就成了该宗主最合适的选择了。 可惜,现实不容许他做出这种最合理的选择。 谁让他遇到了鲤鱼王呢? 又谁要让接受了鲤鱼王的妖气和鲜血呢? 鲤鱼王本来就是对人类充满了憎恨的,自然是不可能有年轻宗主这种想法。 就这样,年轻宗主有点受不了了。 他咬牙忍耐了一炷香的时间,试图克制想要杀人的冲动,却还是失败了。 “噗!” 随着一道沉闷的轻响响起,这位年轻宗主终于在这个平凡的小村庄杀死了第一个无辜的凡人。 这是一个已经有八十高龄的老者了,慈眉善目,根本不是什么恶徒。 年轻宗主望着躺在血泊里的老人,心里登时一阵绞痛,似是心中什么重要的东西死去了一样,比自己死了都要悲伤。 但他毫无办法。 为了能够继续完成对鲤鱼王的承诺,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去找别人打听情况。 可惜,这不杀人还好,杀过了第一个人过后,年轻宗主的感觉可就变得更兴奋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杀人以后的感觉竟然尤其的爽快,似是能够让自己很满足一样。 这种满足感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一滴水也没有喝过的人一样,太渴了,这时候,突然间来了一杯水,那感觉绝对是世上最为美妙的滋味。 此时,这位年轻宗主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望着躺在地上的老人第一感觉是悲伤,是痛苦,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心里升起的却是难以形容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让他一时之间,神智都有些错乱了。 “为什么会这么过瘾?难道这就是当妖修的感觉吗?” 发现了这一点过后,该年轻宗主哪还能抗拒的了这种感觉啊,立即就去了村子里别的人家,并悄悄溜进人家的家里,在外面的村民无法发现的情况下,噗噗噗,一出手就是三连击,把这户人家的一家三口都杀掉了。 他甚至连女人和孩子都没有放过。 而后,他从鲤鱼王那传承过来的对人类的憎恨感情,以及想要屠杀的冲动,就在再也难以遏制了。 就这样,他越杀越多,越杀越快,终于把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干掉了。 做完了这一切,年轻宗主兴奋的大笑起来,面目狰狞的说道:“原来这就是妖族啊!好爽啊!可比我过去当人类的时候,过瘾多了。但是,我不能忘记鲤鱼王大人交代给我的任务。本来要在村子里打探哪个地方消息比较灵通的。现在好了,人都死了。怎么办呢?” 要去下一个地方打探附近哪里消息比较灵通,肯定是行不通的。 年轻宗主想到了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登时清醒过来,道:“看来不得不暂时改变主意了。” 就这样,他在原地走了两圈,重新停下来的时候,有了新的想法。 一天过后,这个村子遭到屠杀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只是屠杀的人从这位年轻宗主,变成了苏长青。 第七十二章 你还记得我吗 因为,这是年轻宗主临时想出来的策略。 自己去杀人,去屠杀村,然后,再故意把杀人的罪名安放在苏长青的身上。 那如此一来,要找到苏长青还不容易? 自己甚至根本都不需要去找人,人家苏长青就会主动来找自己。 果然。 随着年轻宗主杀的人越来越多,消息传的越来越远,苏长青的恶名也变得越来越大。 苏长青的恶名变大了,真正的苏长青自然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此时,他本来都已经挑选好了要建立新的合欢宗宗门的地点了,但却还没来得及招募弟子,就遇到了这些流言蜚语。 要说他心里没一点起伏,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如果想要建立宗门收徒的话,修为是一个因素,名声也是一个避不开的因素。 如果让当地的凡人知道他这个宗主其实名声不好,很多凡人肯定会抵触。 在这种情况下,他难道还能强迫别人不成? 真要是强迫了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这不就等于是坐实了自己那在外不好的名声吗? 当然。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能够让以后合欢宗的弟子能顺利招募到,他自然不可能继续进行合欢宗的重建工作了。 至少,在没有恢复自己的好名声以前,他必须把谣言给破除掉。 那找到这个冒充自己乱杀人的家伙,就成了当务之急了。 就这样,苏长青离开了新合欢宗的基地,来到了曾经发生过屠杀的地方,向周围的凡人打听情况,想要调查清楚,是谁在冒充自己。 可惜,他什么也查不出来。 因为,无双门的宗主不可能傻乎乎的待在这里,等待着苏长青回来啊。 鲤鱼王又不在这里。 他见到了苏长青,难道能把苏长青引回到鲤鱼王的身边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因为,苏长青不是傻子。 自己留在这里,见到了苏长青,然后,突然就逃了。 谁都能瞧得出来,后面是有陷阱的。 那自然也就不可能上当了。 那怎么办? 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够顺利的骗到苏长青,让他顺利来到无双门的地方呢? 这无双门的宗主也很聪明,思来想去一番,就过去自己穿过的衣服丢在了现场。 而后,他就通过留下反复能够代表无双门的东西,引诱苏长青过来送死。 果然。 这对于任何没有心理准备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苏长青虽然经历过的事情很多,但他毕竟不可能预料得到为什么现场会有很多无双门的东西。 他去一个案发现场,就发现一件无双门的东西,再去下一个地方,果然又会发现更多无双门弟子的东西。 如此这般,反复了多次以后,要说这件事和无双门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只要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也就上当了。 谁让无双门的宗主这一招太毒了呢? 是人都会有好奇心,就是厉害的人类修士也一样。 没人能够压制的住自己的好奇心。 就这样,这位无双门的宗主通过一系列的操作,顺利骗过了行事谨慎的苏长青,让他来到了无双门的旧址。 只见无双门的旧址上,一位熟悉的身影,无双门的宗主真负手而立,站在一片废墟上,笑着望向苏长青。 苏长青的心里登时就涌起了一丝疑惑,轻轻一拍储物袋,将里面所有收集到的无双门的衣服,破掉的法宝,以及能代表无双门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不满的问道:“为什么你无双门的东西会在很多屠杀掉的村子里出现?你解释一下。” 无双门的宗主大笑起来,回道:“你真想知道?苏长青。我怕你知道了以后,会害怕的浑身发抖,不能自理啊!哈哈!” 苏长青闻言,也笑了,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这个手下败将难道又想挑战我一次,尝一尝败绩吗?看你无双门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好啊!你们的宗门都没了,地上都是死尸。应该你的弟子也都跑的跑,死的死光了吧?” “呵呵!就你现在这样,你看来最近是遭遇了一场不小的大战啊。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有力气挑战我吗?” 无双门的宗主大笑,回道:“谁跟你说,要和你战斗的是我了?我只不过是把你引过来而已。” 此话一出,苏长青登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神色不安的左顾右盼,这一瞧,一个声音立即在身后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苏长青。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这声音太熟悉了。 苏长青又岂会忘记呢? 上一次,他就是差点死在这个声音之下。 此时,再一次听到同样的声音,苏长青要说不意外,不恐惧,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知道鲤鱼王的实力有多强,就算自己恢复了修为,也根本不是对手。 上一次,是儿子苏宝及时回来,他才捡回了一条命。 他会离开原来的地方,就是不希望再碰到苏长青了。 没想到,现在阴差阳错之下,他又碰到苏长青了。 这还得了? 他登时都吓得浑身僵硬了。 因为,他知道,上一次苏宝能及时赶来救自己,那是自己的运气好。 但这样好的运气,能碰到一次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还能再碰到第二次? 他不相信。 在见到鲤鱼王的这一刻,他已经感觉自己的死期到了,但他不愿意放弃。 他不甘心啊。 他还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做。 合欢宗还没重建起来。 更没有来得及再和儿子苏宝说说话。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去死呢? 就这样,他的头脑飞快的转动起来,开始思考该怎么办了。 既然单打独斗不能战胜鲤鱼王,甚至活命都难,那和别人联手,不就不一定会死了吗? 虽然估计还是不能战胜鲤鱼王,但有两个人的话,自己完全有了可以逃命的机会了啊。 一念及此,苏长青的目光立即从鲤鱼王落向了年轻的宗主,善意的劝道:“你居然和鲤鱼王合作?你疯了吗?它可是妖修!你一个人类修士和妖修合作,就算你能依靠鲤鱼王杀了我,你以为它会放过你吗?不会的。” “你要记住。它现在和你合作,只是你还有用罢了。一旦我死了,你就没用了。鲤鱼王就会杀了你。” “怎么样?跟我合作吧。我们两个之间虽然有恩怨,但我们至少都是人类,应该同仇敌忾啊!更何况,我们过去的恩怨也只是地盘之争。我现在早就放弃合欢宗和无双门这块地盘了。” “如果你想要继续在这里重建门派的话,等我们两人联手战胜了鲤鱼王,我可以把这里留给你的。我已经在其他地方找好了门派的新地方了。” 苏长青是真心想要和无双门的宗主合作的。 因为,苏长青别无选择了啊。 苏长青甚至觉得,自己的劝说会非常有效。 他不觉得无双门的宗主会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可惜,他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无双门宗主已经不是人类了,早已成了妖修。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劝说又能有多少的说服力呢? 一点也没有了。 果然。 望着苏长青苦口婆心劝说的样子,曾经一直被苏长青打压的无双门宗主得意的狂笑起来,道:“哈哈哈哈哈!苏长青。你的口才可真不错。如果我还是过去的话,说不定,我还真的要动心了。因为,你的确说的很有道理。”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你以为我还是人类吗?我早就不是了。好吗?” 说完,这位无双门的年轻宗主突然就拉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了一身鱼鳞的身体,让苏长青都看傻了。 第七十三章 苏长青之死 因为,他藏在衣服下的身体,早已成了一条鱼,全身上下布满了鳞片,就是双手竟然也变成了鱼鳍的形状。 除了头部还保留着人类的模样之外,早已彻彻底底成为了妖族了。 见到了无双门年轻宗主现在的样子,苏长青恍然大悟,气得脸色铁青,骂道:“叛徒!你是人类的叛徒!你竟然放弃做人,反而去做了妖族!你还有没有尊严?” 年轻宗主大笑起来,嘲讽苏长青的天真和幼稚。 “尊严?尊严有什么用?可以用来吃吗?还是说,尊严可以帮助我提升修为?又或者说,尊严能够让我保住性命呢?” “很抱歉!在我看来,尊严狗屁不如。是的。你没听错。尊严狗屁不如。” “你太天真了。没想到你修炼了那么久,却还要坚持所谓的尊严。我告诉你什么才是成熟的标志,就像是我这样。做人一点也没有做妖快乐。还是做妖族好!” 说着,它一抬手间,就从怀里取出了一条人类的胳膊,放在嘴里,咔嚓一声,咬了一口,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苏长青都快看吐了,大是后悔,自己怎么会栽在这样的人手里,哦,不,是这样卑鄙无耻的人类叛徒手里。 他突然好想哭,但想到现在的处境,要是哭了,岂不是让这背叛了人类的家伙嘲笑吗? 一念及此,苏长青笑了,突然笑得癫狂起来,道:“今天,我的确是没想到,会死在这里。但是,你也别得意太久。不久的将来,我相信你这样的家伙,也一定会死在人类的手中。一定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此话一出,苏长青就突然眼神变了,露出了决绝之色,大叫一声,右手一下按住了丹田,引爆了里面的所有灵气,砰地一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可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了,这一次自爆,威力可不得了。 在巨响声传来的同时,方圆十公里之内的一切人类建筑物都如纸糊的一样,化作了废墟。 至于在该范围里的高山,也没能抵挡住这股力量的冲击,微微一震之下,整座山体都开始了崩塌,先是顶层掉落下来,然后是中层,最后是下层,直至化作泥石流,将周围的一个村子全部吞没,才停息下来。 范围里的江河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正在激烈流动的水先是震了一震,似是时间凝固了一样,整条河流竟然都停止了流动。 而后,这条河上的水流竟然出现了缓缓逆流的情况,从西往东流,变成了从东往西,流淌的规则也不再接受从上往下流,竟然反倒是从下往上了。 这种情况下虽然没有持续多久,只是维持了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但是,这一炷香时间的水源逆流却足够写进历史了。 因为,这一炷香的时间逆流,造成的影响就是,本来在上游生活的太平的民众全部遭了殃,村庄遭遇了水淹。 这场洪水威力强大,轰隆一声,就把村子里的房子,水井,牛棚,马鹏,以及各种其他的建筑物都冲掉了。 更可怕的是,无数没有做好准备,没有预料到危险的凡人都遭了殃,不是给洪水冲走,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性,就是当场淹死了。 总而言之,这一次的自爆对附近的所有凡人来说,成了一场不可忘记的灾难。 要不,怎么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呢? 见到苏长青死亡过后,鲤鱼王终于激动的大笑起来,前仰后合,差点都快笑岔气了。 因为,它终于完成了报仇的其中一个目标了啊! 接下来,就剩下一个苏宝了。 只要再干掉苏宝的话,那它也就没必要继续执着于杀人了。 当然。 如果是过去的话,它肯定还是会继续坚持杀人的。 谁让它的血液里面就保留着对人类的憎恨呢? 那是无论成为多强的妖修,杀了多少人,都不会改变的。 因为,它的父亲和母亲,小的时候,就是被人类杀掉的。 鲤鱼王从小就种下了对人类仇恨的种子。 它甚至曾经都发过誓,除非杀光所有人类,否则,绝对不会罢休。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它认识了孟尝,这位在妖修的世界里,注意堪称是无敌的人物。 既然是这样,那要完成杀光所有人类的执念,他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放弃跟随孟尝修炼的想法的。 过去,它不跟随,主要还是因为它要报仇啊! 苏宝和苏长青给它带来的打击太大,都已经留下阴影了。 它很清楚自己的个性,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必须要去尽快完成,如果做不到的话,一直拖延下去,心里的阴影会越来越大逐渐变成心魔的。 而只要出现了心魔,就不得了了,它可没有信心去战胜什么心魔。 谁让妖修的心魔可比人类的心魔要强大太多了呢? 这也是妖修为什么只要修炼到了和人类一样的境界,实力会远远强过人类的原因。 人类和妖修比,修炼的天赋高,修炼起来也就更加的容易,但实力同样的,也就与妖修不能比。 而妖修正好相反,修炼起来时间长,难度大,但只要能够顺利跨越那一层瓶颈,达到和人类同样的境界,战斗力一直都是压过人类修士的。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明白,自己的修为越是往上,就越是晋升起来困难。 那想要杀掉结丹期的人类修士,自然也就比要击杀筑基期的修士困难得多。 到时候,怎么杀? 靠它自己修炼,干掉结丹期修士? 这自然也是可以的。 因为,它现在就已经是结丹期修士了。 要做到在结丹期无敌,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继续保持每天的苦修就可以了。 可问题是,人类修士里难道就没元婴期老怪了吗? 结丹期修士多的地方,万一有一两个元婴期老怪坐镇呢? 在这种情况下,它还怎么杀? 这等于是说,只要它现在没有元婴期的境界,想要干掉结丹期的人类修士,就不稳。 不稳的话,代价可不只是可能惨败,丢掉修为那么简单了,那是会丢命的。 毕竟修为提升了嘛。 元婴期老怪的杀伤力,还想活命? 鲤鱼王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那要避免这种结局,只有让自己的修为也提升到元婴期才行了。 在这方面,鲤鱼王可就没有任何信心了。 因为,它清楚自己的上限在哪里。 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达到现在的修修为,早就已经超过它的上限了,那都是孟尝的功劳啊。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不会不清楚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比较好。 干掉了苏宝以后,找到孟尝,然后,在孟尝的门下老老实实的修炼,提升到了元婴期的修为以后,再去杀结丹期的修士,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念及此,鲤鱼王马上就开始了考虑该怎么对付苏宝了。 它看了一眼身边,气喘吁吁,受了一身伤的无双门宗主笑了,巨大的鱼鳍放在了它头上,输入了一股妖气上去。 无双门的宗主身上的伤口,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无双门宗主感激的无以复加,含着眼泪,道:“多谢鲤鱼王大人。现在我感觉好多了。” 鲤鱼王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必对我说谢谢。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妖修了,就是一家人,应该团结,将来一起对付人类修士才对。” 无双门宗主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鲤鱼王笑着笑着皱起了眉头,道:“那接下来的事情,我还是交给你来办吧。你把苏长青顺利引诱了过来,我很满意。接下来,我要对付的人是苏长青的儿子,苏宝。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也把他引诱过来吗?” 第七十四章 地上的文字 要说真有什么主意,那肯定是骗人的。 无双门的宗主的确和苏长青比较熟悉,但是也仅此而已了,他和苏长青的儿子苏宝,可一点不熟悉。 谁让苏宝自从成年以后,就很少留在合欢宗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和合欢宗有恩怨的人,想要认识人家的家属,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没人会傻乎乎的把苏宝的消息告诉他啊。 知道苏宝是苏长青儿子的话,都是合欢宗的弟子。 而合欢宗的弟子又全部都是苏长青亲自检查过的。 换句话说,这些弟子在苏长青没死,合欢宗还没有覆灭以前,是绝不可能背叛他的。 那谁又会告诉外人苏宝和苏长青的关系呢? 要不是鲤鱼王说出苏长青还有个儿子苏宝,无双门的宗主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的。 在这种情况下,无双门的宗主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把握和办法去又诱骗苏宝来到这里了。 但是,它不会这么回答的。 因为,它明白一个道理,现在自己已经在鲤鱼王的心里建立了相应的地位,此时,正是加大鲤鱼王心里的地位,以及对自己信任度的机会。 如果现在放弃了这个机会,拒绝了鲤鱼王。 虽然这么做也是相当保险的,至少可以保证继续留在鲤鱼王的身边老老实实修炼,但如此一来,也就等于失去能继续替鲤鱼王做事的机会了。 也就是说,以后自己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在鲤鱼王的心里做一个普通的跟班,而绝对做不了心腹。 既然都不是心腹了,那以后鲤鱼王在教导自己修炼的时候,肯定也是不会和过去一样尽力的。 换句话说,这样的话,自己想要通过跟随鲤鱼王,把修为快速提高到更高的境界,比如结丹期,也就变得很困难了。 也可能,人家鲤鱼王的确愿意帮助自己把修为提升到结丹期。 因为,毕竟自己还是帮助鲤鱼王完成一件大事的,就是把苏长青引诱过来,让鲤鱼王干掉。 但也仅此而已了。 当自己的修为到了结丹期以后,再想提升到元婴期,就不可能了。 鲤鱼王到时候肯定会敷衍了事。 而这显然不是无双门的年轻宗主想要的。 就这样,它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并笑着拍拍胸口,表现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好的。没问题。鲤鱼王大人。你就放心吧。我能把苏长青给骗过来,把他儿子再骗过来,那还不是毛毛雨啊?” 此话一出,鲤鱼王笑了,满意的拍拍年轻宗主的头,道:“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一定没问题的。那我就去休息了,等你送来的好消息。” 而后,鲤鱼王就离开了,唰的一下,转眼间消失在了年轻宗主的眼前。 年轻宗主却不敢逗留此地,生怕自己的心虚让鲤鱼王给看出来,登时双翼一震,抬手祭出了法宝,向前一指,就轻轻腾空而起,踩踏着法宝离开了。 有过了上一次的经验,它自然现在不敢马上前往什么有人类生活的村庄,或者是小镇了,那样太危险了。 它现在已经难以克制自己不去杀人了。 万一这一次再去有人的地方,再杀了人,难道再用同样的方法把苏长青的儿子苏宝给骗过来? 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它不了解苏宝。 它前面敢于把苏长青骗过来是因为它了解苏长青。 如果连苏宝是谁都没听过,更不了解的话,同样的计策,万一失败了呢? 这样的计策只要真的失败一次,就别想再骗到苏宝了。 因为,苏宝肯定会留下心眼,更加的谨慎。 当然。 无双门的年轻宗主真要是用同样的方法,自己去杀人,再嫁祸给苏宝的方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也是可以成功的。 可无双门的年轻宗主不敢去冒险。 谁让现在把苏宝骗过来,对于它来说,已经是一件非成功不可的大事了呢? 既然必须要成功,那如果不能做到百分百稳妥,它就不会冒险的。 那样的话,风险可就太大了。 它承受不了失败的代价。 那怎么办? 还有什么稳妥的方法可以骗苏宝上当吗? 无双门的宗主思来想去觉得,要先了解苏宝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才能够制定诱骗他过来的计划。 这样的话,才算是比较稳的方法。 因为,鲤鱼王可没有限定他多少时间之内,必须把这件事给完成。 当然。 对于鲤鱼王来说,这件事肯定是完成的越快越好,越早越好。 但只要不强求,那对于年轻的无双门宗主来说,其实就和无限期差不多。 因为,它只要能够完成了,利用一天完成,还是一个月,区别不大。 当然。 如果时间实在拖延的太久,那肯定也是不行的。 鲤鱼王肯定会受不了,来催他。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时间限制不是那么少的话,他就压力不是那么多,也就不用担心出什么错了。 果然。 精神放松了以后,年轻的无双门宗主就想出了一个不错的计划,来到一个人比较多的人类修仙者的宗门前面,故意忍着不进去,在地上留下一些能够帮助修士提升修为的功法修炼方法。 这都是过去它还是无双门宗主的人类修士之时,修炼到的功法。 因为,它现在已经是妖族了嘛,以后修炼肯定也是不可能再继续使用人类的修炼功法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再保留这些功法了。 此时,利用这些功法来引诱一些人类修士,正是最合适的方法。 它第一天在一块地上写了一段无双门独创功法的内容,然后,离开。 第二天,它又在另一块地上,写下无双门独创功法内容的另一段内容,然后,再离开。 等到了第三天,它又在第三块地上写下无双门独创功法的第三段内容,再离开。 如此这般连续做了三次,想要不吸引这个被它盯上的门派弟子都难。 果然。 仅仅过去七天左右的时间,就有七八个年轻和年长的修士受到了吸引,聚集在了这三段功法的土地周围,一边研究地上的功法,一边尝试着修炼起来。 效果自然很不错了。 因为,这些功法记录的内容,可都是货真价实,可以帮助修为明显提升修为的。 如果三段功法都看了,并都顺利修炼成功了,至少能够把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 这对于任何人类修士来说,可都是难以抵御的诱惑啊。 能够抵御住的,也就只有那些已经修为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或者是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了。 因为,他们没办法从这三段功法中受益。 但这样的人,在一个宗门里面只占少部分。 所以,无双门的宗主是有绝对信心的。 到了第八天,无双门宗主看到吸引的人类修士够多了,它感觉差不多了,登时就在一片新的地面上,留下了新的一段功法内容。 只是,这一次,它没有留下全部,只是留了一半。 只有这一半,是没办法继续修炼的。 但在这段文字的最后,它却在地上留下这样一句话:“想要知道这段修炼功法的完整内容?帮我收集合欢宗少宗主苏宝的消息,越多越好。谁给我提供的越多,我就把这段功法专门传授给谁。” 这段话的内容当然是骗人的,它可不会真的在事成之后,和这些人类修士交好,把这些知情人全部杀光,才是它最后的想法。 只是,至少在现在,表面上,为了能利用这些年轻不懂事的人类修士替自己做事,它必须把话说的漂亮一点。 第七十五章 大开杀戒 果然。 这些不知情况的年轻人类修士根本无法抵御能够提升修为的诱惑。 在只要找到苏宝,却不需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前提下,谁也不觉得收集和苏宝有关的情报是什么坏事。 就这样,这些人很快就离开了这块区域,开始了根本无双门年轻宗主的要求,收集苏宝资料的工作。 这些人什么手段和方法都用尽了。 一些人方法最为简单直接,反正要去收集和苏宝有关的资料,那就知道去找苏宝本人的下落好了。 只要找到了苏宝本人,那通过和苏宝聊天谈心,不就能够很快打听到所有关于苏宝的情报吗? 更何况,这还是第一手情报,是从苏宝本人口中问出来了,肯定是不会有错的。 另一些人却选择完全相反的做法。 他们觉得直接去找苏宝本人,反而得不到正确的情报。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这苏宝遭到别人询问的时候,做出的回答就全部都是正确的啊。 万一,苏宝比较谨慎,回答问题的时候,故意胡说八道的话,那得到的情报,不都是毫无价值的吗? 自己总不能为了得到苏宝的情报,故意把苏宝抓起来,言行逼供吧? 这样的话,反而更会引起人家苏宝的警惕和怀疑,得不满意的答案。 那在这种情况下,要如何才能弄到苏宝真正的各方面的情报吗? 不找苏宝本人,却专门去找和苏宝曾经有过接触的人打探消息,才是最合适的。 因为,去问这些人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以苏宝的远房亲戚或者是远方的朋友为借口,来问自己想要的事情。 别人就是和苏宝接触的再多,总不可能能完全知道苏宝有多少个亲戚,又有多少个朋友的吧? 那只要这些人没办法保证完全对苏宝的圈子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然也就可以以此为突破点下手打探消息了。 就这样,这些人去了过去苏宝还没拜入孟尝名下以前,经常出入的一些地方,打探到了和苏宝有关的事情。 整整三天之后,当这些人重新回到自己门派前的那一块只有一半功法的地面之时,地面上的文字已经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在那只写了一半功法内容的文字旁边,又多了一些文字,意思言简意赅,是这样显示的。 “把所有资料都放在这里。然后,离开。两天以后,来这里查看功法的下半部分的内容。” 这些年轻人登时一个个兴奋的齐齐点头,没有一个不满意的。 就这样,他们把一个个储物袋取出,将里面已经打包成了卷轴的资料扔到了地上,形成了一座小山以后,然后,充满期待的扬长而去。 在远处观望这一切的无双门年轻宗主确定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才靠近过来,捡起一两份资料,了解苏宝这个人。 他越看越是满意,越是越是激动,本来心里没什么好的法子对付苏宝。 但经过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研究,登时就有了主意,笑得前仰后合,充满了自信,道:“原来这个苏宝是个喜欢女人的修士啊。那可就容易多了。刚才那些年轻修士里,有一个女的,我看就长得很不错,很漂亮。就用她来引诱苏宝吧。” 就这样,年轻的无双门宗主在这块地的附近,开始了陷阱的设置,取出一个青绿色的小瓶,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一些绿色粉末,洒落到了地面上。 而后,他捏住了鼻子,抬起鱼尾,轻轻将所有粉末用土盖好,确定完全看不到了以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一开始,他也不愿意摆设什么陷阱的。 因为,他一开始是打算把这批年轻的修士全部干掉的。 这样的话,反而更加的稳妥一点。 他要调查苏宝的消息这件事就不会泄露了。 但现在计划出现了一些变化,他看上了这批年轻修士里的一个女修士,为了能够确保这个女修士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能够活下来。 那只有先提前布置陷阱了。 因为,只有这样的话,他才能够避免误杀了女修士嘛,更可以防止女修士和其他修士出现有谁跑掉的情况。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第三天的晚上。 这片大地前一刻还安安静静,荒无人烟,显得有些荒凉,这一刻,却是突然间光芒四起,各种男女修士化作一大片七彩光芒,兴奋的冲到了这里。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阅读无双门宗主留下来的剩下那一段修炼功法,让自己的修为能够更进一步。 果然。 他们来到了这里以后,只是稍稍找了片刻,就有一人兴奋的大叫起来,道:“就是这里。大家快过来看看!” 众人大笑起来,兴奋的聚拢在一起,赶紧往地上看去。 只见上面的文字内容的确与两天前的功法修炼内容是完全连接在一起的。 这些人只是瞧了片刻,就兴奋的大笑起来,沉吟片刻,开始了自我的参悟和尝试。 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离开。 因为,几天之前,当他们第一次从地上发现有功法内容的时候,也没有人离开啊。 而且,那个时候也没人察觉到有什么危险啊。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要是看到了修炼功法的下半部分,不立即尝试着修炼一下,看看能不能顺利突破,反而要着急的离开,反而才显得不正常呢。 可惜,就是这最为合理,最为正常的举动,让这些人吃了大亏,都一个个中招了。 因为,就在这些人开始根据无双门宗主留下的功法下半部分修炼或者参悟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地面以下飘出了一道道又薄又淡无色无味的绿色气体,一点点的渗透到了空气之中。 这种绿色的气体对人没有任何的杀伤性,但却可以顺利的绕开这些年轻修士的注意,转入到他们的身体之中。 而这些绿色的气体顺利进入修仙者体内以后,就能立即攻击修仙者的大脑,制造出一种身体已经相当疲惫,不得不立即休息的错觉。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些人类修士能够警觉一下,立刻就会察觉到不妙,然后,释放出灵气抵御这种感觉,顺便查找出原因。 可惜,这些人类修士所有心思都扑在了验证无双门宗主的修炼这件事上,又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去注意别的东西呢? 更何况,这些修士太年轻了啊。 太年轻,自然也就太自信,也就没有警惕性了。 就这样,没过多久,砰地一声,就有第一个人倒了下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周围的人看到了,也像是没看到一样,只觉得这人是自己疲惫过度,依旧执着于自己的修炼。 如此一来,周围倒下的人自然也变得越来越多了起来。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二十个,第五十个,第七十个。 当数量到了第八十个的时候,剩下的二十人才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掏出法宝,想要逃离这里。 可惜,太晚了。 因为,这些绿色气体在他们体内的时间太长了,这时候,再想要逃跑,或者抵御危险,早就做不到了。 就这样,随着一连串砰砰砰砰的闷响声响起,剩下二十个人,无一例外,全部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了。 无双门的宗主一直在远处观察,耐心的等待,等到所有人都倒下了,他才兴奋的出来,冷笑一声,开始大开杀戒,舔了舔嘴唇,道:“好。好。太好了!接下来,就是我过瘾的时候了。哈哈!” 第七十六章 好奇 而后,无双门宗主就开始兴奋的屠杀了,把衣服一撤,露出了一身鳞片,鱼鳍疯狂的拍动起来,在地上扫来扫去。 每一次拍击,总会有一两个人成为倒霉鬼,噗的一声,不是头给拍烂,喷出数之不尽的鲜血,躺在地上再也不弄动弹,就是有人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给一拍之下,成为了两截,临死的时候,虽然因为强烈的剧痛突然间惊醒过来,但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这些人状态太虚弱了,几乎是刚刚清醒过来,就在砰地一声闷响中,又立即遭到了无双门宗主的第二次攻击,给拍成了肉酱。 而后,诸如此类的事情越来越多,死的人越多,活下来的人也就变得越是显眼。 当杀得尽兴的时候,无双门宗主差点一个失手,把他看上的那个女修士都干掉了。 望着停在女修士面前的鱼鳍,无双门的宗主登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轻轻一拨,把女修士拨到了百步外的一棵树下,他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兴奋的屠杀起来,利用已经化作鱼鳍的双手,对这些人就像是扫垃圾一样,开始清理。 谁让这些其他的年轻修士,都早已是无双门宗主顶上的目标呢? 就这样,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无双门宗主的攻击才停定下来。 他可不是突然感觉累了,而是已经没人可杀了。 此时,再望向远处那个躺在地上,还没清醒过来的女修士,要说他没有一点想要过去屠杀的念头,肯定是骗人的。 他甚至兴奋的微微颤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只要想到完成任务能从鲤鱼王那获得的更多,要是搞砸了,以后的前途可就没了,他登时又清醒了过来,强行控制住这股冲动,来到女修士的身边不远处的一块地上,利用鱼鳍,在地上慢慢的划动起来,同样是留下了一段文字。 当然。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是可以和这名女修士直接交流的,但他不敢。 他真的害怕万一交流的时候,一时控制不住想要杀掉女修士的冲动,那可就完蛋了。 他现在是能控制住这股空洞,但也只是暂时的。 换句话说,现在最为关键的是,继续利用这个女修士,而不是非要和她交流。 既然如此,那还是继续留下文字好了。 如此一来,其实反而比自己直接和女修士交流要好的多。 一顿饭的时间过后,无双门的宗主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又一顿饭的时间左右,女修士悠悠醒转过来。 因为,她是被这里浓郁的尸臭和血腥气给熏醒的。 刚刚醒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迷迷糊糊的,和平时刚刚睡醒的样子,没什么分别。 但过了片刻,当目光顺着尸臭和血腥气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的时候,她吓坏了,红润的脸色登时变得苍白无比,似是一张白纸一样。 这位女修的娇躯也剧烈的颤抖起来,她不停的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没有用。 因为,周围的地面上,躺了将近一百个修士的尸体,这场面实在太震撼了。 而更加震撼的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光了。 她记得,明明不久之前,这些人还和自己一样,一起看着地面上的功法修炼呢,甚至还互相热情的交流心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念及此,她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说,这些人突然利欲熏心,产生了想要独占这些功法的想法,所以,修为高的就把修为低的都干掉了? 女修士摇了摇头,登时推翻了这种猜测。 因为,不合情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这些人不杀自己? 女修士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也越觉得不对劲越想弄个明白。 “为什么呢?” “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唯独我没有死呢?”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目光一瞥,注意到了在这些尸体的附近一块地面上,出现了一段文字。 要说不好奇,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在她昏迷以前,这块区域是没有文字的。 那这到底是什么文字呢? 难道是这些死掉的修士的其中哪一个死前留下来的重要讯息吗? 女修士带着这样的期望,走了过去,低头一扫,吓得脸都白了,才刚刚平静下来的内心也登时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地上的文字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杀掉了所有修士的人留下来的。 只是,这女修士不知道杀人者是无双门的宗主而已。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只有你没有死吧?你一定觉得这是你的侥幸吧?很抱歉。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不是侥幸,而是我的刻意为之。” “你想知道为什么?别着急。我这就告诉你。很简单。因为,我想让你做一件事。如果你能够顺利完成的话,那你就不会死。如果不能的话,那就很抱歉了。你的命,我会随时过来取。” “什么?你觉得你逃进宗门就能没事了?呵呵。如果你真这么觉得,你可以打听打听现在无双门和合欢宗这两个宗门的情况。” “我想看到这里,你肯定猜到了什么。没错。这两个宗门就是我刚刚灭掉的。现在你还以为躲进宗门,我就不会杀你了吗?” “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留下来的这些文字,你也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继续回去过和过去一样的平常生活,起床,修炼,睡觉,再起床,修炼,睡觉。” “但说不定哪一天,你就死了。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哦。” “好了。如果你能够耐着性子看到这里,那我相信,接下来,你肯定也就不会对我的话有什么怀疑了。那下面我就可以好好和你说话了。下面就是我需要你帮我完成的任务。” “听好了。我需要你帮我去找一个叫苏宝的人,他是合欢宗的少主。我的任务就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和理由,只要你能够把三天之内,让苏宝来到无双门的总部,就可以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容易?不用怀疑什么。我就是没时间,才会安排你这么做的。要不是我现在实在太难,没办法抽空去找苏宝,我早就不留你的小命了。” “那就到这里吧。三天之后,希望你能把人带到。要不然,可别怪我来找你索命哦。” 当女修士读完了地上的完整文字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那是吓的,全身冷汗,只觉得全身冰凉,似是在洗了一场冷水澡一样,一直在剧烈的颤抖。 她都吓哭了。 但她没有办法,这种事,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这样,这名女修士顺利被地上的文字说服了,并在回去以后,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因为,她始终都在考虑,该如何完成这个任务。 她也不认识苏宝啊。 一天之后,她开始在四面八方的其他宗门以及村子和小镇流窜,就为了调查苏宝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当知道苏宝是个爱慕美女的人以后,这名女修士登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在地上留文字的人会留自己一命。 因为,自己长得漂亮,而这就成为了引诱苏宝去无双门最好的方法。 想明白了这些,该女修士也放开了,自嘲一笑,放下了所有矜持,开始在苏宝过去常常活动的村子,小镇以及城市里,释放她是苏宝情人的信号。 可苏宝并没有什么情人啊。 这消息一经传出,就很快落到了还在孟尝家里修炼的苏宝耳中。 他惊得目瞪口呆,对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道:“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你们别信啊!我哪有什么情人啊!我苏宝一向都是正人君子。会是那种人吗?” 第七十七章 露水夫妻 此话一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了解他为人的白晓云登时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青儿和兰儿也是咯咯娇笑,捂着嘴,摇头不信。 就是刚刚从床上起来,来院子里散步散心的孟尝,也不相信,笑道:“小宝啊。你就别解释了。越是解释越是掩饰。我们和你这么熟,哪个不知道你花心呢?” 苏宝登时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要说不委屈,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的确是花心没错,但是,在外面,他还从来都没有什么情人的。 他过去出去寻花问柳,无论是什么地方,也就只是和别人做一夜露水夫妻而已。 办完了该办的事情,时间到了第二天,他也就和人家撇清关系,再也不相见了。 这也是苏宝一开始就和人家说好的。 要是哪个凡人少女不愿意,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强迫人家的。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情人自然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情人的话,也就意味着是常常来往的,而且,还是固定伴侣。 他哪会有这样的固定女性伴侣呢? 要说真的有的话,那也就是现在孟尝这个新兴门派的白晓云,兰儿和青儿了啊。 可这三个女性伴侣,一个是大师姐,与孟尝的关系最为亲近,也最为高冷,他也没有兴趣。 他和白晓云之间,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是哪一天,他的眼光突然间变了,对白晓云有意思了,人家大师姐白晓云也不会喜欢他。 因为,苏宝太清楚了。 此时,在白晓云的心中,只有一个男人有这个资格占据她的心房,这个男人也早已占据了,只是这个男人和白晓云之间的那最后一层关系没有捅破罢了。 那个男人除了修为高深莫测的孟尝之外,还能是谁呢? 绝不可能是其他人的。 那剩下的就是青儿和兰儿了。 苏宝当初见到青儿和兰儿的时候,的确一眼就相中了这两个少女,并一直到现在也对这两人保留着浓厚的兴趣。 但问题是,他喜欢青儿和兰儿是真心实意的那种喜欢,可不是想要和这两个小丫头做露水夫妻的那种。 换句话说,他是真心喜欢和这两个小丫头一起生活,而不是为了图某些方面的爽快。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可能和青儿,兰儿这两人发展成什么情人关系了。 现在的师姐和师弟的关系,正好完全符合苏宝的期望。 在这种情况下,青儿和兰儿竟然误会自己在外面有什么情人,他自然难以接受了,也不会承认本就不存在的事实。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真的没有情人啊!”苏宝登时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委屈的解释道。 孟尝四人见他竟然眼睛都快红了,这才不继续开玩笑,把话题转到了其他的方面。 但这不是相信苏宝了,只是为了不让苏宝继续委屈下去,而暂时选择不去多想这个话题。 想要让孟尝几人对情人这件事彻底的不相信,苏宝明白,光靠自己解释,肯定是不行的了。 那怎么办呢? 要怎么做,才能够让自己的形象彻彻底底在众位师姐和师父面前立起来呢? 答案自然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把那个谎称是自己情人的家伙,抓回来,带给孟尝几人审问,自己和对方来个当面对质,才可以。 一念及此,苏宝登时就有了暂时离开的打算,去了小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几天。 青儿和兰儿来到苏宝的屋门前,好奇的打量询问。 “师弟。你现在收拾行李要干什么?” “是啊。小师弟。我们就是和你开开玩笑。逗逗你的。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们相信你有情人这种事,一时生气,要离开我们吧?” 苏宝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就是要出去几天,有点事。” 两个小丫头闻言,对视一眼,还是有些不信,总觉得有点不妙,继续好言相劝。 “小师弟。别生气了。我们向你道歉。总可以了吧?” “对啊。师弟。别走了。和我们在一起修炼不好吗?” 苏宝给这两个小丫头说的没脾气了,要说不想留下来,肯定是骗人的。 但他明白,如果这件事不弄清楚,让青儿和兰儿真的发自内心的相信自己,而不是同情自己,那以后,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如此一来,难道他每一次都需要获得这两个师姐的同情吗? 答案显然是不行的。 一念及此,苏宝回头望着两人,感激一笑,道:“你们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了。两位师姐。我只是回家探亲而已。好多天没见到我爹了。也不知道现在合欢宗怎么样了。我想回去看看。” 就这样,青儿和兰儿这才没有继续再劝,让苏宝离开了。 但望着苏宝离开时的背影,这两个小丫头也不知怎么的,心里一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两人对视一眼,商量了片刻,突然眼神都变得坚定起来,点了点头,素手一抬,掐了一个印诀,取出法宝,踩踏了上去,化作两道霞光追了上去。 当然。 这两人可没有直接追上苏宝。 如果追上了苏宝,她们也知道,劝苏宝回来是没用的。 她们只是好奇之下,想要跟随苏宝出去看看,确认一下苏宝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苏宝真的去了合欢宗,和合欢宗的亲人团聚了,她们立刻就会回来的。 就这样,在苏宝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他来到了传闻中出现情人的地方。 这是一个凡人的村子里的一家小酒馆,酒馆里面,坐着很多人,但其实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最为显眼。 这个女人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气,一瞧就不是凡人,是和苏宝一样的修仙者。 苏宝刚笑着走了过去,想要问问,她是不是就是自己的,没想到,这个女人似是认得自己一样,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笑着抬起酒杯,对自己敬了一杯,笑道:“苏宝。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她正是无双门宗主特地委托用来引诱苏宝去无双门废墟的女修士。 当然。 一开始,她是不可能认识苏宝的。 因为,她连见都没见过苏宝的。 但她收集资料的本事厉害啊,她在知道了苏宝是一个喜欢寻花问柳的男修士过后,就第一时间想到了过去那些和苏宝有过关系的女人。 就这样,她一个又一个的去寻找这些女人,找到了一个,再尽量了解苏宝性格的同时,希望能够让这些女人把苏宝的样子给画出来。 如此一来,在这些女人的基数有一定保障的前提下,想要画不出苏宝的样子,也是不太可能的。 每一个女人只要提供一些准确的信息,就可以慢慢将苏宝的模样拼凑出来了。 比如,苏宝的头发是什么类型的,是卷发,还是直发。 苏宝的头发是模样的,是喜欢留长发,还是短发。 苏宝的皮肤怎么样,是白里透黄,还是比较黑。 苏宝的鼻子又如何?是和老鹰一样的鹰钩鼻,还是完全没有鼻梁,坍塌下去的,亦或者是如同大蒜头一样的大蒜鼻子。 嘴唇方面也是如此。 苏宝的嘴唇是厚,还是薄? 苏宝的嘴唇又是什么颜色的,是比较深一些,更红呢,还是颜色更淡一些? 如果苏宝的嘴唇厚薄有明显的特征,到底是哪一部分比较厚,哪一部分比较薄? 还有,耳朵。 苏宝的耳朵和普通人一样呢,还是明显是招风耳? 至于眼睛,那可以仔细询问的类型可就更多了。 第七十八章 痴情少女 在这么多女人的综合帮忙之下,该女修士就终于顺利画出了苏宝的画像,并拿着画好的画像,去找每一个与苏宝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确认。 因为,她也担心到时候认错了苏宝,把事情搞砸了,那就不妙了。 就这样,该女修士顺利完成了对苏宝面相的认定,此时,再见到苏宝来找自己,自然一眼也就认出来了。 她自然不能傻乎乎的去问苏宝,你是不是苏宝。 这样的话,她的计划也就不能实行了。 此时,她如此主动的去和苏宝谈话,并假装成一副和苏宝很熟的样子,就是为了让苏宝相信,她其实也是和苏宝曾经有过一面之源的女人。 可苏宝并不记得啊。 听到女修士突然这么自来熟的一问,苏宝皱起了眉头,立刻迅速在脑海中回忆过去所有和自己有关的女人的画面,只觉得没有一个女人与眼前的女修士是一样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认错人了吧?姑娘。我不认识你。” 女修士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道:“哼!你真是负心汉。当时和人家做露水夫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宝觉得有些委屈,笑着又摇了摇头,道:“姑娘。你真的搞错了。我不认识你啊!” 此话一出,女修士突然眼眶一红,当着苏宝的面,呜呜的哭了。 望着女修士梨花带雨的样子,这家酒店里的其他客人登时忍不住纷纷侧目,对苏宝议论纷纷。 谁让这名正在呜咽的女修士实在是长得太漂亮了呢? 她的美貌和兰儿青儿这两个小丫头相比,也是一点不差的,只是,比兰儿和青儿多了不少心机。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明明都已经和人家发生过那什么了,居然又不承认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是啊。什么时候,年轻的风气变成这样了?真是世道炎凉人心不古啊!” “亏这个小丫头痴情。要是她是我家的老婆子,估计早就和这个年轻人分手了吧。或者暴揍他一顿都有可能。” “哈哈!说的好。说的对。这种小子,就是欠揍!” 苏宝只觉得心里更加委屈,压力山大,老脸一红,轻轻拍打女修士的肩膀,安慰:“姑娘。你别哭了。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我真的没有见过你啊!” 他是实话实话。 但这话,却更激起了女修士的悲伤,只听女修士的哭声更大了。 “苏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那天晚上,你花前月下,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不要你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我又不图名分。” 这句话对于苏宝来说,是一句杀伤力巨大的话。 谁让他最担心的就是必须给别人一个名分呢? 此时,眼前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美少女竟然不要什么名分? 一念及此,苏宝看待女修士的目光登时就变了,从有些不满,变成了和善的笑容。 因为,他动心了。 或者说,他在瞧见女修士的第一眼,其实就已经动心了。 谁让女修士长得太漂亮了呢? 只是,他怕这名女修士认错了人,然后,给他带来麻烦。 他才一开始压制住心中的这团火。 此时,少女却说不用名分,苏宝难道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就是说,他现在完全有机会可以和这名少女再做一次露水夫妻。 如果他已经和这名女修士发生过一次关系了,那现在苏宝肯定是没兴趣继续发生关系的。 这是他的原则问题。 可问题是,他并没有和眼前的美少女有过任何的身体方面的交流啊。 此时,突然间听到了这番话,他要说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 手都快要伸到女修士的头上了,纠错纠错了,但就在这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突然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让苏宝生出了一丝警惕感。 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感觉? 苏宝呆了一呆,忍不住反思起来。 难道女修士是要害自己? 目前看来,并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可是,这个女修士就算真的要害自己,她的修为可只有筑基期初期啊。 而自己的修为虽然也是筑基期初期,但自己可是有从师父孟尝那里学来的隐身术神通啊。 当初,他通过这一招,甚至把修为远远强过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鲤鱼王都干掉了。 那还需要害怕谁呢? 难道说是结丹期修士? 一念及此,苏宝又笑着摇了摇头,推翻了这个解释。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或者说,至少他从来没有在附近,听到过有哪个修仙门派有哪一个大能的修为达到了结丹期。 当然。 如果这个人是他现在的师父孟尝的话,他肯定是相信的。 就孟尝当初能传他神通的能耐上推断,别说是结丹期了,师父孟尝的修为至少也要是元婴期的老怪。 在这种情况下,苏宝自然不可能会相信这附近有什么别的结丹期修士了。 那既然不是结丹期修士要对付自己,就算这个长得美貌绝伦的女修士真想要害自己,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怕个毛啊! 反正人家现在想要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不吃白不吃! 就这样,苏宝放心了,开始大着胆子,主动和女修士玩起了暧昧,大手握住了女修士柔嫩的小手,似是真的和她已经很熟,又是情人关系一样,道:“小红!别哭了。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 此话一出,女修士心里终于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乐开了花,差点笑出来,但脸上却依旧哭的很悲伤,道:“哼!你又在骗人。我不是小红。我是墨儿。你说,小红是谁?是不是又是哪个和你鬼混的女人?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这就去收拾她!” 望着女修士如此真诚的反应,苏宝登时心里也放心来,暗道:“看来这个傻女人不是真的要害自己,而是真的把自己认错了。或者就是,过去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冒充自己的名义,骗了这个天真的丫头。” “当时,他们两人发生关系的时候,肯定又是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具体的面容,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乌龙。但这样正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现在也没机会能继续将错就错,欺骗少女和自己做一回露水夫妻啊?” 就这样,苏宝拍拍女修士的手,更大胆的一把将少女拉进了自己怀里,安慰道:“哈哈!墨儿。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啦。刚刚我只是故意说错,想逗你开心的。哪有什么小红啊!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女人!” “真的吗?”女修士一怔,呆呆的望向苏宝,痴情的问道。 这副模样登时让苏宝看呆了。 谁让女修士实在长得太漂亮了呢? 一个涉世不深,又天真无邪,还已经哭红双眼的痴情少女,苏宝可一点也招架不住啊! 他自然不假思索,重重点了点头,忍不住在少女脸上亲了一口,道:“当然真的啦!” 只见女修士竟然一点也不反而,反而呆了一呆以后,突然一年满足的依偎在了苏宝的怀抱里,闭眼了眼睛。 苏宝只觉得口干舌燥,全身一阵燥热,突然把少女一把抱起,出了酒楼以后,就要离开,兴奋的说道:“墨儿。这么久没见了。我好想你。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 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阻止了。 女修士心中冷笑,脸上却娇羞的红了脸,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道:“别那么心急。我现在想散散心。陪我散散步吧。” 第七十九章 别来无恙 此时,苏宝早已失去冷静了,一不冷静,自然也就难以判断眼前的女修士是真的想要和他散步,还是另有目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苏宝自然也就上当了,也没多想,就笑着答应了,问道:“好。你想去哪散步?” 女修士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个人。哪有问人家去哪散步的。散步难道还有挑什么地点吗?我想去哪就去哪。” 此话一出,望着女修士嗔怪的眼神,苏宝更加抵御不住了,登时眉开眼笑,连赔不是,彻底放下了警界之心,道:“对对对。你说的对。墨儿。那我们走吧。” 女修士点了点头,离开了小酒馆。 苏宝立即兴奋的在后面跟了出去。 两人到了外面以后,就真的开始了散步。 女修士一边走,一边笑着望向苏宝,时不时的眨眨眼,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天,叹叹气 总而言之,她的样子,与一个真正想要散步,排解心中烦恼的少女,没有任何的分别。 苏宝望见女修士这样的反应,自然更不可能会有什么警戒心了,更不会突然间惊醒过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对少女留下了错误的刻板印象,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认错了人的女修士而已。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可能性的。 自己能遇到她,那是天大的便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在这种情况下,女修士接下来再做出什么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自然也就能够理解了。 谁让苏宝已经彻底的上当了呢? 就这样,女修士开始慢慢腾空而起,驾驭着法宝在空中飞来飞去,似是在玩乐一样,嘻嘻哈哈,好不快活。 望着她时而飞跃高山,时而在水面上横渡而过,与跃起的鱼儿共舞,时而又在森林中进进出出,似是一个喜欢探险的男孩子一样,玩的开怀大笑的样子,苏宝要说什么警惕之心,肯定也是不现实的。 他除了和女修士一起驾驭着法宝天地入地,玩来玩去,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在此过程中,苏宝因为没有见到女修士有任何危险的举动,自然也自己不知不觉享受其中,过了一把少年心性的瘾,只觉得爽快无比,似是又回到了以前还没长大的时光一样,情不自禁的傻笑起来。 听到了苏宝的傻笑,回头玩了玩苏宝现在沉浸在玩乐之中,不能自拔的样子,女修士这才放下心来,大胆的开始扩大玩乐的活动范围了。 因为,这里可不是她真正的目的地啊。 想要让苏宝不知不觉的上当,来到目的地无双门的废墟旧址,就需要扩大范围。 当然。 表面上看,她现在玩的比苏宝还要疯狂,笑得娇躯乱颤,似是都快从法宝上掉下来了,一副已经玩的忘乎所以的状态了,但其实都是假的。 此时,苏宝倒是真的已经陷入了玩乐之中,不能自已了。 女修士,却只是装成这样而已,她其实一直都在认真的观察苏宝。 谁让她的目的是要引诱苏宝上当呢? 要是她自己都胡闹起来,那还怎么引诱苏宝?到时候玩乐过度,把引诱苏宝的目的给忘记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会出事的。 她可记得那个留下文字给自己的前辈高人的手段,一夜之间,竟然能悄无声息杀了上百个修士,这样的残忍手段,她可不敢去寄希望于人家会突然间对自己大发慈悲。 就这样,她一边观察苏宝的状态,一边调整自己玩乐的范围。 发现苏宝的状态没什么问题,对自己没有起什么疑心,她就故意把活动范围加大一点,并慢慢的往无双门的旧址废墟那边挪动。 一旦察觉到苏宝的精神状态有回复清醒和平静的迹象,她就不敢继续扩大范围了,赶紧在目前的活动范围笑嘻嘻的飞翔,游荡,总而言之就是,尽量保持着欢乐的状态,去感染苏宝,影响苏宝。 只要苏宝的情绪再一次受到了影响,又陷入了和自己一样沉浸在散步和游乐的状态,她就会再一次故技重施,把活动的范围扩大,扩大,再扩大。 就这样,女修士频繁的尝试了上百次的工夫过后,终于到了最重要的目的地,也就是无双门的废墟地址。 她刚刚停定下来,就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扫了废墟一圈,继续的说道:“前辈!我把他引过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可以走了吧?” 此话一出,苏宝登时诧异起来,奇怪的望向女修士,问道:“亲爱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引过来?” 但一句话刚刚说完,他的脸色就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因为,就在这时,突然间,废墟的里面,走出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来。 这个人完全笼罩在里面,看不出具体的面容,但气息却很强大。 他刚刚来到了场中,就点了点头,给与了女修士肯定的回应,道:“嗯。你做的很好。没想到,你真能那么顺利的完成任务。那你走吧。”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眼前这个戴着斗篷之人的口中传出,女修士这才确定,眼前这个修士就是给自己留文字的人,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刚要离开。 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谁让她太天真了呢? 无双门的宗主,怎么可能会让她这个人类离开呢? 前面,他没杀这个女人,纯粹是自己实在没有合适的办法去引诱苏宝过来而已。 现在既然这个女修士已经完成了他的目的,他自然也不需要在克制自己的欲望了。 眼看着女修士转身要离开,他登时就摘下了帽子,露出一颗鱼头,大笑着张开大嘴,一口就把女修士的头给咬了下来。 只见它随后兴奋的把女修士的头在口中嚼碎咬烂,吞了下来以后,脸上全是难掩的满足神色,苏宝心里一个咯噔,要说不受一点打击,肯定是骗人的,但他现在心中更多的却是不安。 他倒不是害怕眼前的无双门宗主,他是感觉到,现在周围似是有一双熟悉的眼睛正在观察着自己,让他紧紧只是感觉,就已经有一种气都快喘不过来的感觉了。 更何况,他现在也清楚了,这个女修士是受了别人的利用,把自己引诱过来的。 那也就是说,自己已经中了埋伏,这里肯定潜藏着可怕的大能修士。 他要是再不逃,岂不是白白等死呢? 一念及此,苏宝也不管什么眼前之人是谁了,突然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向前一点,法宝取出的同时,弹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化作波动的能力打向了眼前之人的同时,立即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试图逃脱。 可惜,太晚了。 谁让他的预料太准确了呢? 鲤鱼王就是要把苏宝引诱过来,干掉的,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苏宝来了以后,再逃走呢? 当苏宝刚刚腾空而起,试图逃脱的时候,鲤鱼王就从地底钻了出来,砰地一声,突然似是一面高墙挡在了苏宝面前,笑道:“苏宝。别来无恙啊!好不容易请你来这一躺聚聚。喝杯茶再走也不迟嘛。” 听到这个声音,苏宝心里的不安反而渐渐淡了。 谁让他不只是认得这个声音,而且,还曾经差一点杀掉这个声音的主人呢? 只见鲤鱼王狞笑着望向苏宝。 苏宝也笑着平静下来,道:“哦。我还以为是谁要把我引诱过来呢。原来是你鲤鱼王啊。怎么?你上一次差点死在我的手里,这么快修为就恢复了?现在想要找我报仇?是谁给的你勇气啊?” 第八十章 雕虫小技 苏宝突然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敢于对鲤鱼王说这种大话,其实都基于他有恃无恐。 他知道妖修想要恢复修为,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有人类修士那么快的。 上一次,他都差点把鲤鱼王杀死了,也足足废掉了鲤鱼王五百年的修为。 现在,距离上一次两人一战的时候,才过去多久啊。 鲤鱼王五百年的修为,说什么也不可能那么快恢复啊! 更重要的是,就算鲤鱼王修为恢复了,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它还能翻身了不成,干掉自己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因为,上一次,鲤鱼王的修为还是巅峰的时候,他就能够利用从孟尝那学来的隐身术干掉鲤鱼王了,这一次,为什么就不能故技重施,将历史重演呢? 毫无疑问,这是可以做到的。 在这种情况下,苏宝自然也就反而定心了啊。 但他却不知道,鲤鱼王的修为不只是恢复了,而且,已经超越了极限,成了结丹期修士了。 同样是面对隐身术,筑基期的修士拿苏宝的隐身术没什么办法,但结丹期修士就不一样了。 结丹期修士可以轻易压制苏宝的隐身术。 这当然不是说孟尝从系统商城购买的天才修炼阵法只能让修炼者的修为提升到筑基期而已。 如果苏宝能够再一次进入阵法之中修炼,再一次把修为顺利提升到结丹期的话,其实继续利用隐身术把鲤鱼王吊打,也是很容易的。 可惜,苏宝偏偏没有能再一次进入阵法中修炼。 在这种情况下,悲剧自然也就难免要发生了。 此时,鲤鱼王听到了苏宝的大话,笑得前仰后合,发出了如打雷一般的笑声,道:“苏宝。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以为我还是过去的鲤鱼王吗?” 苏宝笑着点点头,道:“你当然不是了。你损失的五百年修为哪那么容易恢复啊。你现在和那时候相比,只弱不强。我可没有自以为是。” 鲤鱼王闻言,笑得更加夸张,道:“真的吗?你真的以为,我鲤鱼王把你骗过来,会没把握杀掉你?” 苏宝笑着摇了摇头,根本不信。 但就在这时,鲤鱼王鱼鳍轻轻一挥,将一颗人头拿到了苏宝的面前。 这颗人头闭着眼睛,鲜血还在从脖子处的伤口一点点的往下滴落,正是自爆以后,头部勉强还算完整的苏长青。 看到了苏长青的人头,苏宝想要再冷静,再保持和刚才一样的轻松,显然不可能了。 他难以置信的望着苏长青的人头,再看看鲤鱼王,眼中的怒火登时轰的一声喷薄出来,瞬间筑基期初期修为爆发开了,化作了一道光冲向了鲤鱼王,要替苏长青报仇。 但鲤鱼王只是一个动作,就化解了苏宝的攻击。 它轻轻抬起鱼鳍,将苏长青的人头扔到了另一边。 那一边是一条河,河水正滔滔不绝的往东流,奔涌的速度只快不慢。 眼看着苏长青的人头就要落入水中,苏宝哪还有心思去攻击鲤鱼王啊。 他立即在半途一个掉头,抢在苏长青的人头掉在河里以前,将苏长青的人头抱到了怀中,回到了岸边,抱着苏长青的人头一边呆呆的注视,一边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悲伤的痛哭起来。 “爹!爹!!爹啊!!!” 苏宝哭的歇斯底里,一生之中,还从来没这么悲伤过,更没有那么痛恨过一个人。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鲤鱼王。 就在这种想法之下,他自然也不会去理会鲤鱼王现在的修为是真的强大了,还是在虚张声势了。 因为,他必须为了苏长青报仇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此时,苏宝已经没有所谓的理智了。 果然。 就这样,他取出了法宝,啥也不说,直接就释放出了神通,以隐身术栖身到了鲤鱼王的身后,刚要试图攻击。 但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却传来了鲤鱼王的冷笑声。 “苏宝。你以为你绕到了我身后,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苏宝一惊,难以置信的望着鲤鱼王,小声的喃喃自语,道:“它怎么知道我已经到它身后了?我明明已经施展了隐身术啊。它应该是看不到我的才对啊!” 一念及此,苏宝明白了,鲤鱼王是懵的。 就这样,他立即再次挪动,绕到了鲤鱼王的前面,准备发起攻击。 因为,他预判鲤鱼王会掉头去后方发动攻击。 但残酷的事实再一次让他的预判出现了错误。 只见鲤鱼王竟然保持着笑容,一动也没有动,似是早已把他的心思看穿了一样。 苏宝要说心里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的战斗力其实不强,上一次之所以能压制鲤鱼王,依靠的就是孟尝传授的隐身术。 要是隐身术失去了作用,能给鲤鱼王看穿的话,那他其实处境就会相当危险了。 一念及此,他自然不会相信鲤鱼王真的看穿自己的行为了,立即再一次唰的一下,绕到了鲤鱼王的头顶,准备发起进攻。 但就在这时,鲤鱼王冰冷的笑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它登时仰天大笑,突然开口一口吞向了苏宝。 苏宝吓了一跳,要不是反应够快,差点真给它一口吞下去了。 鲤鱼王却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笑道:“怎么?是不是很害怕你的隐身术失效了?苏宝。我知道你很害怕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我很不幸的告诉你。这件事是真的。因为,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看清楚你的行动轨迹了。你的隐身术已经被我破了。” 鲤鱼王是实话实话。 因为,它修为到了结丹期以后,就发现了,面对筑基期修士的时候,似乎观察力也提高了一种过去始料不及的高度。 这种高度强到什么程度呢? 筑基期修士无论是不是施展神通,只要发生移动,它都能够第一时间感应到。 它现在如果和过去还是筑基期的时候一样,继续用双眼去观察的话,自然是无法捕捉到苏宝的。 就是过去,利用灵气查探的方法也不行。 因为,苏宝在施展隐身术的时候,可以把灵气隐匿起来,不让人发现。 要不然,怎么能称之为隐身术呢? 可这种技巧落在结丹期修士的面前,就不行了,如同是雕虫小技。 结丹期修士已经强到了根本需要释放出灵气,就能够感应到周围天地灵气的变化。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感应到苏宝在隐身的状态下移动,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但鲤鱼王说的事实,却让苏宝难以接受。 这也很好理解。 苏宝不知道鲤鱼王现在的修为是结丹期境界啊。 苏宝发现位置又给鲤鱼王发现以后,除了惊讶之外,只是依旧在不停的鲤鱼王变换方位以后。 他要验证鲤鱼王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惜,当他确认完成的时候,也再没机会报仇了,甚至,就连逃命的机会也没有了。 谁让他的行动落在鲤鱼王的眼中就像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令人讨厌呢?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自然不可能让这只苍蝇继续。 它抬手一拍,啪的一声响,就把这只苍蝇从空中拍落下来。 “噗!” 苏宝吐出一大口鲜血,落到以后,只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难以置信的望向鲤鱼王,心里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要多恐惧就有多恐惧,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他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破解我的隐身术?你明明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妖修。你不可能……”但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鲤鱼王打断了。 他听到了一个让他遭遇致命打击的回应。 “因为,我已经是结丹期的妖修了。” 第八十一章 你师父到底是谁 苏宝一开始的反应是不相信。 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就是妖修里的天纵奇才,也无论如何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修为恢复以后,并让修为提升到结丹期啊。 这么高的境界,如果没个几千年,那是根本不要去谈的。 谁让妖修修炼起来的困难程度远远超过人类呢? 这可不只是只有妖修知道的事啊,人类修士也是清楚的啊。 可鲤鱼王却做到的。 怎么可能呢? 苏宝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你骗我!你怎么可能是结丹期的修为?” 但当鲤鱼王当着他的面前,毫无保留的把妖气释放出来,让苏宝亲身去感受的时候,苏宝想不接受,也不行了。 因为,这就是事实啊。 结丹期修为的灵气强度,或者妖气强度,哪是筑基期可以想象的呢? 更重要的是,结丹期修士的妖气强度有多强,别人不知道,苏宝也不清楚,他毕竟从来没有接触过。 但他过去可是解除过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妖修鲤鱼王的啊! 那时候的鲤鱼王妖气有多强,苏宝比谁都清楚啊。 此时,再一次感受鲤鱼王的妖气,他自然感受是最清楚的了。 鲤鱼王的妖气比之那个时候的确是有了可怕的提升,至少加强了十倍。 如此可怕的妖气,要说还不是结丹期修士的话,那肯定没有第二种可能性了。 一念及此,他难以接受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能那么快的恢复修为?这不合理啊!你的修为明明那个时候已经被我废掉了。你怎么可能会那么快的恢复修为?你们妖修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提升修为的修炼方法。绝不可能有啊!” 鲤鱼王大笑起来,点了点头,道:“是的。你说的没错。我们妖修的确是没有。但是,我有说过,我恢复修为靠的是妖修吗?” 苏宝已经,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恢复修为依靠的是人类修士?不可能!没道理啊!没有哪个人类修士会帮你恢复修为啊。人妖势不两立。哪个人类修士会犯那么傻的错误,去帮你们妖族呢?” 鲤鱼王继续仰天大笑,对苏宝露出赞赏的眼神,道:“你说的很对。的确是这样。这世界,没有哪一个人类修士会愿意帮助我们妖修的。” 苏宝闻言,登时更疑惑了,道:“那不对啊!你刚刚说你的修为不是依靠妖修获得的。现在又说没有那个人类修士会告诉你们,怎么提升修为。那你的修为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鲤鱼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嗯。要这么说的话,的确也算是吧。如果我没有遇到师父的话,我的修为的确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那么快恢复的。甚至,我都没什么希望能突破到结丹期。但是,当我遇到了师父以后,一切都改变了。” “我知道了师父的强大,也通过自己的行动获得了师父的信任。这才能在现在达到现在的境界。当然了。我的修为不会就此止步的,我要跟着师父一起,让修为更上一层楼。杀了你以后,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成为元婴期的老怪了。” 苏宝越听越疑惑,越听越不信,道:“你在胡说!你在骗我!你们妖修就是再有大能,但有哪一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帮你提升修为到这个程度?除非,你师父能够直接把修为送给你,从他那里分出来一部分给你。只有这个方法才是唯一可行的。” “可你们妖修本来修炼就不容易,谁会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得到的修为,送给别人呢?就算你们妖修比我们人类修士更团结,也是不可能的。我……至少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事。难道你师父真的把修为传给你了?” 鲤鱼王摇了摇头,回道:“这倒没有。师父没有直接传功给我。” 苏宝肯定的说道:“你看吧。我就是绝不可能会有那个妖修愿意这么做的。那你告诉我,你的修为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我想知道答案。” 鲤鱼神秘一笑,道:“苏宝啊。你还是太年轻啊。当初我和你也是一样的想法。但你难道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性吗?谁规定你们人类修士里面,就一定全部都是人类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妖修只要修为高到了一定的境界,是可以化形的。” “也就是说,有些人类修士,你表面上看他,他和你们人类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他其实是我们妖族利用化形的本事变成的人类模样呢。这种可能性,你想过吗?” 这种答案超出了苏宝的预料,或者说,在鲤鱼王说出这种可能性以前,人类修士就没几个相信会有这样的事。 但现在鲤鱼王的修为提升这么大,这么明显,是真正的事实,苏宝不得不信。 闻言,他脸色一变,登时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道:“你的意思是……其实你们妖修有不少厉害的大能已经隐藏在了我们人类修士之中?而我们人类修士根本就没有发现。所以,这一次,你的修为提升就是遇到了这样的大能。是他们帮你这么快恢复了修为?” 鲤鱼王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对苏宝露出赞赏的神色,道:“你说的很对,事实就是这样的。但有一件事,你还是太低估我们妖修中的大能了。这一次,帮我恢复修为,又在短时间内,让我的修为突破结丹期的师父,可不是很多个哦,只有一个而已。” 苏宝再次一惊。 如果说刚才鲤鱼王说的这种可能性,只是让他感觉到了人类巨大的危机,那么,现在鲤鱼王给出的答案,就让他感觉到人类已经不是遭遇危机那么简单了,而是有被妖族消灭的危险。 因为,鲤鱼王说的事情要都是真的,那些隐藏在人类修士之中的妖修大能,实力强的也太可怕了。 只是一个妖修大能,就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让一个完全没了修为的鲤鱼王恢复五百年的修为,甚至还可以再让鲤鱼王的修为更上一层楼,突破成结丹期的境界,实在太夸张了。 一念及此,苏宝登时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强压着来自于死亡的恐惧,问道:“那你师父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鲤鱼王嘿嘿一笑,道:“我师父啊。你不是认识的吗?” 此话一出,苏宝再次大吃一惊,差点心跳突然停定下来,提前死了。 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身边有谁会是这样恐怖的存在啊。 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我会认识你师父?他叫什么名字?” 鲤鱼王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两个字:“孟尝啊。” “轰!” 这两个字登时如同晴天霹雳,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砸落在了苏宝的头上,让他再也难以继续维持生命了,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睁着大大的眼睛,死在了鲤鱼王的面前。 谁让这个名字对于苏宝来说,太具有杀伤性了呢? 其实,不只是苏宝,任何一个苏宝的徒弟只要现在知道苏宝竟然是一个隐藏了身份的妖族大能,谁也接受不了啦。 当然。 这是鲤鱼王的假设,胡乱的推断而已。 但对于没办法证伪的苏宝的那几个徒弟来说,却等同于是真的。 要不然,鲤鱼王的修为为什么会突飞猛进到这种夸张的地步啊。 也就只有它得到了孟尝的帮助,才能够解释的通。 因为,无论是苏宝,还是白晓云,都曾经用事实证明过孟尝有多可怕。 第八十二章 蛤蟆王 杀死了苏宝,终于把想要报仇的两个人类修士都干掉了。 鲤鱼王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它登时开心的仰天大笑,抓住了无双门年轻宗主的手,道:“好。好。太好啦。你做的很不错。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先给你这一次任务完成以后的奖励,你现在的修为是筑基期初期,我帮你提升到后期。” 说着,鲤鱼王巨大的鱼鳍就放到了无双门年轻宗主的头顶,将自己强大的妖气分出来一小部分,送入它的体内。 因为,该年轻宗主的体内妖气本来就是鲤鱼王最初提供的,此时,年轻宗主虽然妖气已经变得不再纯粹,有了一部分自己的妖气,但这部分妖气之中还是难免包含着鲤鱼王当初送给它的那些妖气。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想要继续输送妖气帮助它的第一个跟班提升修为,自然也就是很顺利的事了。 如果这名无双门宗主的妖气都是自己的,那么,鲤鱼王强行送入妖气,可能还会有一个吸收妖气的过程。 无双门宗主自然一开始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好事了,闻言,哪会不高兴啊,登时开怀大笑,点头如捣蒜,就差要喊鲤鱼王爷爷了。 它砰地一声,立即跪了下来,感激的磕了一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神态虔诚的等待着鲤鱼王传功。 而且,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鲤鱼王送入妖气,全部与无双门的宗主体内的妖气融合。 该宗主的修为登时提升了一大截,变成了筑基期中期修士,然后,再继续突破一个境界,成为了炼气期后期修士。 它只觉得自己的实力强大了至少七八倍,要说不感激鲤鱼王,肯定是骗人的。 它现在甚至暗暗庆幸,幸亏自己跟了鲤鱼王,要不是这样的话,当初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哪会有修为达到现在的高度呢? 经过了这件事以后,它甚至更加坚定也要成为一个妖修,跟随鲤鱼王一起修炼的想法。 但它有这样的打算,鲤鱼王却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鲤鱼王的打算是,自己要回到孟尝的家里去,接下来要和那三个剩下的人类修士一起,跟随孟尝修炼。 要不然,它怎么把修为提升到元婴期呢? 结丹期可不是它修为的终点。 它还要杀更多的人类呢。 当然。 报了仇以后,目前,它是不会再去打什么主意干掉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女修士的。 因为,没有必要了。 它当初如此急迫的要干掉苏宝,和苏长青,就是在合欢宗吃了这两人的大亏,差点丢了性命而已。 现在,它心里想的只是尽快提升修为。 如此一来,只要它成为了元婴期老怪,那收拾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修士,那还不是毛毛雨吗? 就这样,它刚刚帮助无双门的宗主提升完了修士,立即笑着拍拍它的头,道:“好了。你的修为我已经帮你提升了两个境界了。接下来,需要你自己修炼了。如果都靠我的话,对你以后突破结丹期的时候很不利。你要自己感悟妖道和人道的不同,明白了吗?” “明白。鲤鱼王大人。我什么都听你的。”无双门宗主感激的点了点头。 鲤鱼王大感欣慰,笑着点点头,一转身,就要离开。 无双门宗主立即笑着跟上。 但鲤鱼王走了一步,却突然停了下来,道:“接下来,你不必跟着我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你自己去修炼吧。” 此话一出,无双门的宗主登时会意的点点头,笑道:“好的。鲤鱼王大人。那你告诉我,我们下一次碰面是什么时候?是在什么地点?这样,小的我好继续跟着你。” 它是真心实意想要继续跟随鲤鱼王的。 因为,它得到了货真价实的好处了嘛。 可惜,鲤鱼王却已经不需要它了,道:“不。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它也是真心的。 既然以后自己要一心追随孟尝了,那继续留着一个跟班在身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它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却不能保证身边的这个跟班不犯错啊。 万一,这个跟班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给自己惹了什么麻烦,那很有可能会变成灾难的。 那如此一来,到时候自己能不能继续跟随孟尝修炼都是个问题,还有什么心情去处理自己跟班招惹来的灾难呢? 这样的话,它的跟班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那还不如就现在早点现在和跟班切断联系,这样对自己也好,对跟班也好。 鲤鱼王是真的关心妖族同胞的。 可惜,这落在了无双门宗主的眼里,却成了抛弃。 它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啊,它还想跟随鲤鱼王继续修炼,提升修为呢,说道:“鲤鱼王大人。请你不要抛弃我。只要能跟着你。我做什么都可以的。真的。” 鲤鱼王摇了摇头,道:“你别胡思乱想。我不是抛弃你。我是接下来要去处理的事,不适合带着你。” 无双门宗主还是难以接受。 鲤鱼王劝了几次也不顶用以后,要说心里没一点歉意,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它是真心关心妖族的同胞呢? 那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跟班的事情处理好? 思来想去了一番,它想到了一个新的法子,道:“要不这样吧。你不能跟随我,但我介绍另一个妖族大能给你认识,你和它暂时一起修炼。等我把事情办完了,我再回来接你。总可以了吧?” 这名妖族大能是鲤鱼王过去修炼的时候,认识的蛤蟆王。 蛤蟆王当初和鲤鱼王可是如胶似漆的朋友,虽然它们并不是怎么联系,几乎每隔十年左右才会见一次面,但每一次都能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更近一步。 谁让妖族总是比忍住团结呢? 听到鲤鱼王只是暂时把自己寄托在其他妖族大能的手下修炼,无双门的宗主这才勉强答应下来,笑着点了点头,道:“好的。鲤鱼王大人。那我们这就过去吧。我不想耽误你办正事。” 因为,它也知道,鲤鱼王愿意为了它做出这种妥协的决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要是它再继续坚持硬要鲤鱼王带着自己修炼,到时候招惹了鲤鱼王生气,以后,它恐怕就真的再没机会和鲤鱼王在一起了。 那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暂时接受鲤鱼王的安排。 如此一来,到时候,它从蛤蟆王那学到了本事,提升修为以后,再出去找鲤鱼王的时候,再提出跟随鲤鱼王,也能让鲤鱼王没有办法拒绝。 就这样,这两个妖族修士终于意见达成了一致,在鲤鱼王的带领下,游过了一条大河,刚过了一座大山以后,在一片山中湖见到了传说中的蛤蟆王。 这里和鲤鱼王的印象中还是没区别的,遍地都是蛤蟆,有大有小,成群结队,大部分修为都不高,只有炼气期左右,只有少部分是筑基期的。 但个头最大的那只蛤蟆王,却是修为查探不出来了。 鲤鱼王刚刚到了这里,就吃惊的张大了嘴,好奇的询问蛤蟆王这些年的经历。 “老蛤蟆!你可以啊!现在修为我居然查探不出来。你难道也成了结丹期的妖修吗?乖乖!这么厉害?” 蛤蟆王望见鲤鱼王,神情却远远没有鲤鱼王那么兴奋和激动,一直冷着脸,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一边的无双门宗主,重新落回鲤鱼王身上的时候,才冷笑着回了一句:“是啊。你有什么意见吗?” 鲤鱼王笑着摇摇头,道:“没意见。没意见。我们是朋友嘛。我哪会有意见啊。” 说着,它把无双门宗主向前一推,刚想介绍它们两个认识,但就在这时,悲剧发生了。 这鲤鱼王似是对无双门宗主有什么恩怨,只瞧了它一眼,突然就生出了舌头,似是法宝一眼,激射出来十几米,卷住无双门宗主,将它一口吞了下去,让鲤鱼王大吃一惊。 第八十三章 背叛妖族 这鲤鱼王可是生平第一次收跟班,也是第一次从无双门的宗主那里感觉到了一丝有跟班的乐趣。 此时,它还没感觉过瘾呢,就目睹着对自己唯一忠诚的跟班竟然就这样死掉了,还是死在了过去自己最好的朋友妖族手里,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打击,肯定是不可能的。 鲤鱼王与蛤蟆王重逢的喜悦就因为这件事,登时冲淡的烟消云散了。 它呆呆的望着蛤蟆王,难以置信的问道:“老蛤蟆。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我们的同族?” 蛤蟆王闻言,却对吃掉无双门宗主这件事一点歉意也没有,反而冷笑了一声,道:“老鲤鱼。没想到这十年不见你了。你已经变了。我还以为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对我们妖族是绝对的忠诚呢。” 这句话说的眉头没问,莫名其妙,让鲤鱼王觉得有些发懵。 它压抑着不忙,道:“你在胡扯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对我们妖族不忠诚了?我一直是百分百忠心我们妖族的。天地可鉴。” 蛤蟆王仰天大笑,摇了摇头,道:“别骗人了。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丑事,我蛤蟆王不知道吗?我蛤蟆王虽然不怎么出去,但我蛤蟆王的朋友多啊。你的一举一动,你做了什么背叛我们妖族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鲤鱼王登时感觉越来越迷糊了,也越想越气。 如果说杀掉了无双门的宗主这件事,让它的怒火积攒了一点的话,那么,现在蛤蟆王指名道姓,说它不效忠妖族了这件事,就瞬间点燃了鲤鱼王的怒火,让它的怒火积攒到了十点。 因为,这是它作为一个妖族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谁让鲤鱼王一直以自己是妖族而骄傲呢? 它恼羞成怒的骂道:“死蛤蟆。你再胡扯,别怪我和你翻脸了。你今天必须跟我说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不忠诚我们妖族了?你倒是说啊!” 蛤蟆王继续冷笑,瞪了它一眼,道:“还用我说?鲤鱼王,你可真是一点忏悔之心也没有。但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让你哑口无言吧。就不说别的了。我刚刚吃掉的那个家伙,是妖族吗?” 鲤鱼王不假思索的回道:“当然是妖族了。你没看到它的身体吗?它是真正的妖族啊!” 蛤蟆王又瞪了它一眼,骂道:“放屁!它不是妖族。它也不是人族。不人不妖,它就是个怪胎,是你培养出来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跟班是怎么来的。他本来是人类,后来,接受了你的妖气和妖血,强行变成了妖族。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这番话是事实,果然,说的鲤鱼王哑口无言。 但跟班毕竟没有背叛过鲤鱼王。 一念及此,鲤鱼王越想越气,骂道:“谁说不是妖族了?他只是不是纯粹的妖族罢了。但他既然已经背叛了人类,说明他以后只能做妖族了。结果,你这死蛤蟆竟然吃掉了他。你要拿什么赔偿我的损失?” 蛤蟆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道:“赔你?赔你个屁!你去问问,有哪一个妖族的同类,能够接受这样的妖族?鲤鱼王,你太天真了。那个家伙既然能够为了活命背叛人类,让他继续活下去的话,难道就不会有一天再背叛我们妖族吗?” 鲤鱼王懵了。 蛤蟆王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目前为止,无双门的宗主的确没有背叛过自己,但是,有过背叛这种行为的人,谁又能保证不会以后再背叛妖族呢? 一念及此,它对无双门宗主的好感登时也消减了不少,想要不认同蛤蟆王的说法也难啊。 谁让它从心底开始,就始终不愿意信任人族呢? 就这样,它不再和蛤蟆王计较这件事,打算翻篇,道:“好。你说的有道理。我无话可说。既然你是站在我们妖族长远安全的基础上的话,那么,我可以原谅你刚刚对我的不敬。” 它以为这件事到了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因为,蛤蟆王没道理在和它继续在这种事情上纠缠啊。 它们也从来没有什么恩怨。 但让鲤鱼王没料到的是,它觉得这件事可以翻篇了,想要和蛤蟆王继续叙旧了,蛤蟆王望着一脸笑容的鲤鱼王,却是脸上始终没有笑容,反而依旧冷冰冰的,充满了敌意。 与此同时,入口附近也开始有更多的妖族聚集了过来,越来越多,过来的妖族实力也越来越强。 这些妖族过来以后,可都没有和鲤鱼王笑着聊天,就如过去的几百年一样,而是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脸上都写满了敌意。 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一种肃杀之气在空中蔓延,鲤鱼王的脸色渐渐也变了,笑容越来越淡,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它望着蛤蟆王,费解的问道:“老蛤蟆。怎么回事?你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你要攻击我吗?” 蛤蟆王冷笑着回道:“怎么?这种事情,难道你看不出来?你眼瞎了?还要我再告诉你一遍,你才会懂?” 听到蛤蟆王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鲤鱼王心中一个咯噔,登时一跳,惊讶的张大了嘴,道:“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攻击我?难道你以为我也背叛了妖族?” 蛤蟆王笑着点了点头。 鲤鱼王气得脸色铁青,骂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我是什么脾气,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咱们俩认识多少年了?五百多年了。你怀疑我?” 蛤蟆王叹了一口气,道:“今时不同往日啊。过去的话,你的确没可能背叛我们妖族。但是,谁能保证你以后不会呢?更重要的是,你事实上就已经背叛了啊。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丑事我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鲤鱼王越听越是愤怒,越听越是委屈,问道:“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做过背叛妖族的丑事了?我对妖族的忠心天地可鉴!我没有背叛妖族!你现在这个样子,反而让我觉得,你要背叛妖族!” 鲤鱼王是义正言辞的。 它觉得自己行事光明磊落,没有任何的把柄可以让蛤蟆王抓住。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了,只要说清楚了,那危机自然也就解除了。 要不然,让它现在突然间和妖族的同胞一战,鲤鱼王不是没有这个实力,而是心理上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它一直以来可都以妖族为骄傲的,也是真心实意的为了妖族做好事,没想到到头来,却遭遇到妖族同胞的背叛? 它难以接受。 但鲤鱼王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它以为它没有把柄的时候,人家蛤蟆王一句话,就说的它不能辩解了。 只见蛤蟆王冷笑一声,问道:“好。那你告诉我。你丢掉的修为是怎么这么快捡回来的?” 这个还真的不好回答。 因为,鲤鱼王一听到这个问题,登时什么都明白了。 蛤蟆王误会了。 它一定是耳目看到了自己和孟尝前辈的互动,才会以为,自己向人类屈服了。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但它又能怎么解释呢? 难道当着蛤蟆王的面,告诉蛤蟆王,其实孟尝前辈是妖族大能,而不是人类吗? 这肯定也不行。 因为,孟尝前辈现在化形成人类就是不希望妖族去打扰。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跟蛤蟆王说了,孟尝前辈是妖族的大能化形而成的人类模样。 蛤蟆王怎么可能不带自己一起过去确认呢? 只要自己和蛤蟆王现在一起前往孟尝的家里去确认这件事,那就麻烦了。 第八十四章 针对鲤鱼王 因为,孟浩前辈是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尤其是不喜欢被妖族打扰。 要不然,他干嘛要化身成人类呢? 不就是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嘛。 要是让妖族的小辈知道他在哪个地方隐居,还不是一大波一大波的妖族过去啊。 证据就是,当初孟浩前辈收自己为徒的时候,都不敢公开,只敢偷偷的收。 甚至,在传授自己本事的时候,孟浩前辈也不敢露面,只是间接的传授给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带着蛤蟆王和其他的妖族同僚去找孟浩前辈确认他是妖族的大能?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孟浩前辈会承认才怪了。 更重要的是,孟浩前辈不承认也就罢了,从此以后,还会对自己产生反感。 那自己和他的师徒情分,也就等于断了。 这显然不是鲤鱼王愿意看到的。 而这才是它为难的地方。 不承认蛤蟆王的误会,自己就必须带着蛤蟆王等一众妖修去找孟浩前辈确认这件事。 问题是,孟浩前辈是肯定不会帮自己的。 也就是说,自己不承认,其实也没用,带人过去等于无用功,还会招惹孟浩前辈生气,这是损人也不利己的事。 但要是自己不拒绝蛤蟆王的误会,反而会更麻烦。 蛤蟆王都已经指名道姓称自己为妖族的叛徒了。 这难道是可以自己承认的? 肯定不行啊。 自己承认了,岂不是白白背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那怎么办? 一念及此,鲤鱼王登时犯难的脑子都快炸了,目光在身后的一众妖族后背以及蛤蟆王的脸上扫来扫去,不知道怎么办了。 它的这种举动落在蛤蟆王的眼里,成了心虚。 只见蛤蟆王冷笑着说道:“怎么样?鲤鱼王!被我说中了吧?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以为你背叛我们妖族,去投靠人类的事情,我不知道吗?我知道的。我清楚的很。你骗得了别人,但是绝对骗不了我。” 鲤鱼王越听越是委屈,都快气的冒烟了,回道:“老蛤蟆!你搞错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这件事有误会。” 它想和蛤蟆王好好解释。 但蛤蟆王不给它机会,笑道:“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你倒是说说看啊。” 鲤鱼王想了一下,道:“你这样。先把大家叫下去。我和你单独聊。” 此话一出,蛤蟆王笑得前仰后合,肚皮一股一股,背上的毒孢都兴奋的颤抖起来,道:“你还要和我单独谈?这还不能说明你心虚吗?如果你真的没有背叛我们妖族,有什么不能公开说的?” 周围的其他妖族闻言,登时一个个不约而同的大声附和起来,无论是蝴蝶,青蛇,还是其他妖族,看向鲤鱼王的目光都敌意更重了。 “说的没错!鲤鱼王,你就是背叛了我们妖族!” “对。鲤鱼王,你要是没背叛我们妖族,那你就说啊!我们没给你解释的机会了吗?我们给了啊!” “就是。是你自己没勇气在我们所有人面前公开你的委屈。你要是真的被诬陷了,那你说出来啊!” 鲤鱼王快哭了。 它要是能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哪还需要这么着急啊? 现在早就可以直接带着所有妖族前往孟尝的家里了嘛。 但真要是这么做的话,这等于是在找死。 那怎么办? 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鲤鱼王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没有了。 它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到了最后,只好用直接的办法,冷笑一声,回道:“证明?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证明?清者自清。你们要是觉得我真背叛了妖族,那应该对我出示证明才对,而不是问我要什么没背叛的证明。” “你们出示不了证明,就是在诬陷我!” 这是鲤鱼王想到的唯一自救的办法。 既然自己没办法去找孟尝确认这件事。 那就让这些好事者去找孟尝吧。 它们不是一口咬定自己背叛了妖族吗? 那就让它们自己去找孟尝前辈吧。 反正孟尝前辈是无论如何不会承认自己是妖族的。 既然如此,那它肯定也是不会承认与自己有关系的。 如此一来,只要这些妖族的好事者真的敢去找孟尝前辈问话,那自己的清白自然也就洗清楚了。 可惜,鲤鱼王这一招想的很妙,蛤蟆王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要不然,怎么说蛤蟆是癞蛤蟆呢? 既然已经一口咬定鲤鱼王背叛了妖族,蛤蟆王要是现在改口,真的带妖族去找孟尝确认这件事,它很担心让鲤鱼王逃了。 更为重要的是,这有关于自己的面子啊。 性命哪有脸面更重要呢? 自己这一次要是不能坐实了鲤鱼王的罪名,反而让鲤鱼王洗清了清白,那它以后在妖族的地位可不就要大打折扣了吗? 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就这样,蛤蟆王做出了一个荒唐的决定,冷笑一声,就在所有小妖都犹豫的时候,对着鲤鱼王一指,道:“大家别上了鲤鱼王的当。它这是在骗我们离开这里,好找机会逃了。现在它落在了我们的包围下,逃不掉,所以,才提出这样的法子。” 此话一出,众小妖登时一个个回过神来,看向鲤鱼王的目光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很多过去尊敬鲤鱼王的妖族甚至都以和鲤鱼王有过关系为耻,主动站了出来,认同了蛤蟆王的话,向鲤鱼王发起了声讨。 “蛤蟆王大人说的没错。鲤鱼王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鲤鱼王了。它是叛徒!它成了人类的走狗。咱们不能容下这样的家伙了!” “对!这样的家伙要是不除掉的话,以后,我们妖族岂不是要被人类消灭了?人类修炼本来就不我们要轻松。咱们绝不可以让人类得逞!” “那还等什么?大家一起上,除掉这个咱们妖族的败类!上啊!先杀掉鲤鱼王的妖族,将得到蛤蟆王大人的重赏!” 就这样,一场针对鲤鱼王的大战爆发了。 这些妖族本来对鲤鱼王还算有一些旧情,不愿意下重手,但听到了干掉鲤鱼王可能会获得重赏,都一个个疯掉了。 谁让这些妖族把修为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呢? 因为,它们不是鲤鱼王,它们也看重妖族的团结,但要是拿妖族的团结与自己提升修为来比的话,它们更愿意选择后者。 鲤鱼王在整个妖族也是比较罕见的类型。 大多数的妖族都是和蛤蟆王一样,与人类一样,为了提升一点修为,宁愿互相残杀一番的。 这一次,这蛤蟆王会突然对鲤鱼王发难,其实就是贪图鲤鱼王突然修为恢复的秘密,想要干掉了鲤鱼王以后,将它的内丹吃掉。 如此一来,那它的修为肯定也是能暴涨一大截的,想要成为结丹期修士,也就不是什么梦想了。 可惜,蛤蟆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它知道的情报只是,鲤鱼王的修为很快就恢复了,但它不知道的是,鲤鱼王的修为不只是恢复了,更是突破了,成为了它所不能企及的结丹期。 在这种情况下,它居然敢于贸然集结了一大群妖修,对鲤鱼王发难,可就真是作死了。 果然。 这场大战一经爆发,就没什么悬念。 鲤鱼王开始是不愿意动手的,但见周围的妖修哪一个上来都是一副要杀了而后快的表情,它心里失望至极,大受打击,对妖族的认同感登时消失的干干净净,哪还会留手啊,仰天大叫一声,登时就把强大的妖气释放出来。 “轰!” 随着一声惊天地动的巨响,整个大地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修为不堪的小妖登时不约而同倒飞出去十几步远,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当场就嗝屁了。 第八十五章 搞错了 至于那些修为比较高的小妖,虽然能够面前抵挡住这股妖气波动,也好不到哪去,不是身不由己的倒飞出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躺倒在地上。 就是一个不小心,在倒飞出去的同事,砰地一声,与其他小妖或者是石头撞击在一起,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就算是运气好,没有躺倒在地上,也没有与石头,或者其他小妖撞击在一起的,也受了不少的内伤,在原地呆了一呆,至少七八处区域裂开血洞,如喷泉一般,喷发出七八道血箭,虽然性命是保住了,但修为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下跌,怎么也保不住了。 真正能抵挡住这股妖气波动没有受到巨大影响的,也就只有那些修为达到了筑基期的妖族而已。 这些妖族的数量只有原来围住鲤鱼王的所有妖族三分之一的数量而已。 但它们是抵挡住了鲤鱼王的妖气没有什么伤势,这只是物理上没有伤势而已,要说心理上也没有任何的影响,那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鲤鱼王释放出来的妖气实在太夸张了呢? 当然。 这夸张的地方不是妖气的强度。 刚刚震散周围的妖族,鲤鱼王也没释放出多强大的妖气,只是这一次释放出来的妖气数量比较夸张罢了。 因为,数量如果不够的话,是不可能一下子将至少上百个妖族震飞出去的。 此时,那些虽然抵挡住了鲤鱼王妖气攻击,却没有任何影响,看上去毫发无伤的筑基期妖族,心里受到冲击的原因,正是如此。 这么大数量的妖气释放出来,如果是换做它们的话,那等于是已经至少把体内一半的妖气给释放出来了啊。 如此一来,一会还怎么继续战斗啊? 这等于还没开始战斗呢,就已经自降修为,自废武功啊。 这些人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允许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肯定不会啊。 可是,鲤鱼王却做出来了,还真的释放出了如此数量的妖气,这就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不管鲤鱼王现在的妖气还剩下多少,至少,他不可能还剩下一半的妖气。 因为,真要是它刚刚释放了一半妖气,那现在可就真是找死了。 没有任何一个妖族能够强大到,就算境界碾压别人,却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的。 妖族和人类修士是一样的。 境界高,实力强,只是在双方都要充足的灵气的情况下来说的,一方没有了灵气,或者妖气,那就算境界高出再多也会轻易给低境界的人杀死的。 要不然,孟尝怎么依靠自己的徒弟,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呢? 他依靠的就是这一招啊。 因此,这些妖族要让他们相信,鲤鱼王为了和他们一战,一出手就浪费了至少一半妖气,这不就是自杀呢? 一念及此,这些妖族登时就明白了,鲤鱼王的妖气比之它们预料之中还有太多太多。 换句话说,能够达到如此之多妖气的境界,只有结丹期才行了。 就这样,剩下的妖族虽然还没和鲤鱼王交手,但很多却都已经表现出了不愿意战斗的意图。 谁让它们的修为只有筑基期呢? 筑基期修士和结丹期修士战斗是找死,它们可都清楚的很。 既然明白,那为什么还要以卵击石呢? 但这一次行动毕竟是蛤蟆王组织的。 而蛤蟆王在它们之中,又是修为最高的妖修。 这些妖族自然也不敢马上退出。 因为,它们也忌惮蛤蟆王啊。 万一现在退出了,给蛤蟆王抓了一个典型,干掉了,那还得了? 那怎么办才好呢? 一念及此,这些妖族自然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消极应战。 只要鲤鱼王不出手,就不主动攻击。 一旦鲤鱼王真出手了,那也不反击,所有修为都用来防守。 这样的话,或许它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否则的话,无论它们是真的信任蛤蟆王全力与鲤鱼王一战,还是信任自己,出工不出力,都会死的很惨。 就这样,一场战斗爆发了。 看上去风风火火,热热闹闹,鲤鱼王主动出手,与四面八方的妖修打的难舍难分,激烈程度堪比是毁天灭地。 蛤蟆王藏匿的洞穴也都给双方的肉体冲撞以及妖气的碰撞,震塌了。 平坦的大地更是瞬间变得坑坑洼洼。 至于周围的空气,更是充满了烟尘与鲜血,变得粘稠不堪,让妖族都快要窒息了。 但这场看似激烈的战斗,其实真正出力,全心全力与鲤鱼王一战的,只有蛤蟆王而已。 谁让蛤蟆王不知道鲤鱼王的修为现在已经是结丹期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蛤蟆王自然想要尽快干掉鲤鱼王的。 这样的话,它才可以确立自己的威信。 但它越是战斗越是觉得不对劲。 谁让它总是发现鲤鱼王的实力要比自己更胜一筹呢? 它攻击的时候,力量不如鲤鱼王,在碰撞的时候,吃了大亏,给鲤鱼一拍之下,一条腿都烂掉了,全是鲜血。 相反,它用身体去撞击鲤鱼王,却没给鲤鱼王留下任何的伤势。 双方比拼速度的时候,也是如此。 它背上的毒孢里的毒液威力强大,只要是能够沾染上一点,它是有绝对信心让鲤鱼王痛不欲生,甚至是干掉鲤鱼王的。 可惜,它一次也没成功让毒液喷射出鲤鱼王的身上。 鲤鱼王的速度总是比它快一点,比它的毒液更快一点,能安全的避开。 这让蛤蟆王在与鲤鱼王战斗的时候,吃进了亏。 如此一来,双方战斗了约莫十几个回合以后,蛤蟆王就是再愚蠢,肯定也预料到是什么原因了,喘了一口气,难以置信的望着鲤鱼王,道:“你……莫非你的修为已经是结丹期的妖族了?” 鲤鱼王冷笑着点了点头,道:“没错。怎么样?你现在还想继续诬陷我吗?蛤蟆王,要不是看在我们过去有交情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了。还会让你活到现在吗?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吗?只要我想,我现在可以立即杀了你。” 此话一出,蛤蟆王肥胖的身躯都颤抖了一下,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它甚至都有了一丝后悔。 早知道鲤鱼王已经是现在的结丹期修士,打死它,它也不敢来招惹鲤鱼王啊。 别是说鲤鱼王有没有背叛妖族这件事目前还不能确定了,就是鲤鱼王真的背叛了妖族,它现在也没这个胆量了啊。 一念及此,蛤蟆王自然不敢继续硬撑着了,立即低下了头,像是真正的癞蛤蟆一样,恭恭敬敬趴在了地上,向鲤鱼王道歉。 “对不起。鲤鱼王。我错了。我想起来了。是我搞错了。你没有背叛妖族!” 周围的其他妖族见到头领蛤蟆王都下跪,向鲤鱼王道歉了,它们又岂会继续坚持呢? 它们也不约而同纷纷跪了下来,向鲤鱼王道歉。 “鲤鱼王大人。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 “是啊。鲤鱼王大人。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啊!” “鲤鱼王大人。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是真心要针对你的。我们只是没想到会搞错了。我们都是听信了蛤蟆王的话,对不起啊!” 鲤鱼王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对这些同胞失望透顶,但也没有下什么死手。 谁让它是真心的喜欢妖族,以自己身为妖族的一员而骄傲的呢? 要是现在对自己的同胞妖族下手,那它自己和人族还有什么区别呢? 就这样,鲤鱼王原谅了所有妖族,道:“好。我原谅你们。” 第八十六章 阴险 它以为这么做会息事宁人,并让蛤蟆王和周围这些还活着的妖族涨一个教训。 从今以后,这些妖族对自己也会更加的恭敬,不会再去怀疑自己有没有背叛妖族。 可惜,鲤鱼王想的太天真了。 或者说,鲤鱼王是把自己的这些同僚妖族想的太简单了。 那些修为是筑基期,侥幸活下来的妖族倒是的确没有对鲤鱼王再有别的想法。 因为,它们知道自己的修为和鲤鱼王相差太大了。 如果它们是人类修士,那它们肯定会有想法的。 谁让人类修士在修炼的时候比妖族要容易的多呢? 关键是花费的时间少啊。 这对于动辄就要修炼个上百年的妖修来说,修炼个十几年,二十三十年,简直就是毛毛雨的事情,熬一熬就过去了。 可人类修士修炼二十三十年,获得的进步可远远不是妖族可以比的,至少要堪比妖族修炼三四百年啊。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真是人族的话,继续对鲤鱼王有想法也是正常的嘛。 因为,时间短,完全可以有报仇的机会。 但可惜它们不是啊。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很清楚,就凭自己现在的修为,要想打败鲤鱼王,讨回今天失去的脸面,可就不是百年以内能够说了算的,就是五六百年时间,恐怕都不够。 因为,鲤鱼王的确已经承认,它现在是结丹期的妖修啊。 那只要也要上千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就是妖修也会觉得痛苦啊。 就为了报仇,辛辛苦苦修炼一千年,什么其他的事也不做,那还不要闷死啊? 就这样,这些修为不如蛤蟆王的妖修听到了鲤鱼王放过了自己以后,都释然了,很快就放下了对鲤鱼王的仇恨以及偏见,没什么动作了。 倒是这一次对鲤鱼王发难的蛤蟆王,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 因为,这很好理解。 蛤蟆王这一次要对鲤鱼王动手,就是为了提升修为,好让自己早日晋升成结丹期修士。 现在好了,发难没有成功,自己的修为不涨也就算了,还自取其辱,不得不跪着向鲤鱼王道歉。 这以后,自己还如何继续在妖族里待下去? 脸都没了啊。 以后,就算是依旧能够在妖族里修炼,那也肯定是会被孤立了。 一旦孤立,那想要继续保持高速提升修为的优势,也就不存在了。 只要假以时日,其他人很快就会超过它的。 如此一来,蛤蟆王的前途也就真的完蛋了。 它将再也没有机会去找鲤鱼王讨回这一次丢掉的脸面,更重要的是,它也将失去成为这块区域妖族领袖的机会了。 这可不是蛤蟆王事先能够预料到的,也想让不是它能够接受的。 那还能怎么办? 难道蛤蟆王会心甘情愿就此一直碌碌无为下去,成为所有妖修眼里的小丑了吗? 它做不到。 只要是能够干掉鲤鱼王,无论做出再过分的事,它都要试一试。 一念及此,蛤蟆王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人类修士了。 因为,这附近的妖族修为,它已经组织过,并伏击过鲤鱼王了啊,结果没成功啊。 继续去其他区域,找其他区域的妖族联手,再对鲤鱼王动手? 一来,其他区域的妖族蛤蟆王不熟悉,它可没有什么把握能够再集结这么多妖族。 二来,蛤蟆王并不觉得其他区域的妖族就一定能有足够的力量对付鲤鱼王。 因为,鲤鱼王现在已经不是筑基期的妖修了。 根据蛤蟆王的了解,妖族修妖修炼到筑基期,五六百年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要达到结丹期,没个上千年,想都不要想。 它可不觉得其他区域的妖族能有谁有办法蛰伏一千多年不出世。 因为,这实在太憋屈了。 在这种情况下,人类修士自然也就进入了它的视野。 因为,人类修士修炼的速度快,难度低啊,要达到结丹期的话,一百年就可以了,远远短于妖族。 一念及此,蛤蟆王一开始还有些犹豫。 毕竟,真要是去找人类修士帮忙的话,那就等于真的要背叛妖族了。 让它做妖族的叛徒,它一时之间,心理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不这么干,这一辈子也就毁在鲤鱼王手里了,而鲤鱼王若是接下来没其他妖族压制,将会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什么元婴期老怪也不是不可能。 谁让它不知道鲤鱼王是怎么修炼到了结丹期的呢? 它还以为这是鲤鱼王的修炼天赋,鲤鱼王是妖族千年都难遇的绝世天才呢。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害怕啊,害怕永远被鲤鱼王压制,永远活在鲤鱼王的阴影之下。 当有了这样的执念,它不想要走偏,也不可能。 就这样,蛤蟆王只是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破开了心房,坚定了要做妖族叛徒的想法。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要怎么做了。 直接去找人类修士求救,求人家集结人手,趁着鲤鱼王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对鲤鱼王发起攻击吗? 蛤蟆王摇了摇头。 这显然不行。 倒不是人类的修士实力不行。 人类修士修炼比妖族轻松那么多,怎么可能实力不行呢? 这一点,蛤蟆王还是对人类有信心的,它担心的只是,人家人类不会听自己的话,帮着自己来攻击鲤鱼王啊。 除非是,自己放出什么风声,说鲤鱼王得到了什么天蚕地宝。 这样的话,人家人类有利可图了,才会愿意帮忙嘛。 可真要是用这样的理由,自己能说出什么天蚕地宝? 蛤蟆王可不是结丹期妖修,也不是元婴期妖修,自然不可能见过能让结丹期和元婴期老怪感兴趣的天蚕地宝了。 它更是没有去过孟尝的家,不知道那些传说中已经失传,甚至不可能流传下来的妖族天蚕地宝都真实的在孟尝家附近的小路上活着呢。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想不出来什么更好的天蚕地宝能引诱人类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 既然直接去和人类修士谈判不行,就没办法了吗? 一念及此,蛤蟆王眼中亮起一道阴险的目光,摇了摇头。 方法不是没有,而是它一开始没有想到罢了。 既然直接谈判不行,完全可以尝试欺骗嘛。 当然。 欺骗人类说鲤鱼王有天蚕地宝肯定不行,欺骗的话,得用不通的欺骗方法才行。 那怎么欺骗人类才行呢? 想到这里,蛤蟆王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阴险。 第二天,它就离开了现在修炼的区域,来到了一个来福的酒馆外面的一片湖泊里,等待目标。 来福酒馆是附近很多修仙者都会有过来喝酒的地方。 这是蛤蟆王过去修炼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 但来这里的修仙者修为都不高,最高的也就只有筑基期而已,一般情况下,来的更多的都是炼气期修士。 不过,这些修仙者却不管来的是谁,都会有一个共同的标志,就是这些低阶的修仙者,来的人不少,他们一般都是成群结队过来的,而不是一两个人。 当然。 让蛤蟆王看中这里的原因,都不是这些,真正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类修士别看一个个修为是很弱,但他们的来头很大。 换句话说,这些修仙者加入的修仙者门派很强大。 这些年轻修仙者之所以来这里,只是因为这里附近没什么厉害的妖修,可以在平时修炼之余,出来透透气,散散心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小修士的作用也就体现出来了,蛤蟆王只要能够把这些小修士杀掉,并嫁祸给鲤鱼王的话,可以轻易的利用这些小修士的人类门派去对付鲤鱼王。 第八十七章 点醒 果然。 当这些小修士出现什么落单的情况之时,蛤蟆王突然从地底出现,噗噗几声,将这些小修士毒死以后,这些小修士登时就乱了,开始胡乱猜测,到底是谁干的。 “什么情况?他怎么死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啊。刚才他说突然想起来有件东西落在房间里了,我才让他回去一个人拿的。怎么一回去死了呢?是谁干的?”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类小修士哪能查的清楚所以然啊。 他们自然第一时间开始怀疑彼此了。 因为,在这个偏僻的小酒馆里,来这里吃饭,休息,或者玩乐的人类修士,熟练都是固定的。 此时此刻,所有来这家酒馆的人类修士都在这里了。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之间,他们之中的某个人莫名其妙就死了。 要说凶手不是这些剩余的修仙者中的某一个人,肯定是没人相信的。 因为,要杀修仙者,必须也要是修仙者啊。 作为这家酒楼的那些凡人是绝对没这个本事干掉修仙者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这些凡人突然起了歹念,那凡人要杀修仙者肯定会发出巨大的动静。 毕竟,双方的实力不对等啊。 凡人实力差修仙者太多了啊。 如此一来,真要是凡人能干掉修仙者,没个七八人联手,甚至十几个人联手,根本是想也不用多想的事。 既然如此,那现在死了一个修仙者,刚刚屋子里却又几乎没有动静,怎么可能会是凡人动的手呢? 这么一想,这些资历不深,心机也不强的小修士登时第一次感觉到了人心的险恶,开始了互相的猜忌。 因为,除了凶手就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其他的解释了啊。 他会不会是凶手? 她又会不会是凶手? 反正我不是凶手。 就这样,这些小修士的意见也出现了分歧,一开始,他们还不约而同打算从酒馆离开以后,去下一个地方一起游乐,比赛谁的法宝飞行速度更快,瞧一瞧谁的功法更加炫酷,威力更大等等。 总而言之,当时这些小修士对彼此的感情有多深,发生了这件事以后,现在他们对彼此之间的猜忌就有多深。 谁让这种事情传递出了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呢? 那就是,凶手就在身边,谁也不知道这个凶手为什么要干掉那个落单的小修士。 但至少,有一点是公认的,似乎只要落单,就会被干掉。 当然。 一开始抱着这种想法的人还不多,这些小修士发生了这种事以后,第一天,还是和往常一样,老老实实继续在酒店住了下来。 但到了第二天,当发现某个半夜起来方便的小修士突然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在半天,给人发现死在了外面一间马鹏的时候,所有剩下的修士都认定了这种推断。 谁要是落单了,肯定会遭殃。 一念及此,这些人自然不敢落单了,开始出双入对,无论是吃饭,聊天,或者是修炼,交流道心,都要至少有一个陪伴。 因为,他们觉得这是最稳妥的。 当然。 在此过程之中,这些小修士对于凶手为什么要杀掉落单的修士,也出现了更多的猜测。 而其中,有一种猜测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可信。 那就是,在他们这一批的修仙者中,有一个人要报复他们所有人,而不是其中的某一个。 但因为动手的凶手只有一个,所以,暂时来说,他还没足够强的实力可以暴露自己。 一念及此,这些小修士可不笨啊,自然也就人人出行都会找个伴了,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比如,当晚上要休息的时候,这些人就会找一个人出来负责站岗,让剩下的人休息。 那这样就安全了吗? 蛤蟆王会没办法对付他们吗? 当然不是的。 蛤蟆王没对付他们,只是时机还没到。 它要是直接现身干掉所有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会付出太大的代价,比如受伤。 但受伤还不是最大的代价。 蛤蟆王最担心的还是一不小心,出现了什么漏网之鱼,给什么人逃掉了。 那它到时候想要靠弥天大谎,把这种事嫁祸给鲤鱼王的方法也就行不通了。 就这样,它才不得不一直潜伏,潜伏,再潜伏。 除非情况合适,否则,它绝不会清楚出手。 果然。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当它发现这些人类小修士开始俩俩结伴的时候,机会自然也就来了。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当看到两个人里的其中一个修士已经睡得呼呼打起了呼噜,不省人事了,蛤蟆王就钻了出来,当着冷笑一声,大口一张,就站岗的修士一口吞了下来,就像是当初它一口吞掉了无双门的宗主一样,毫不留情。 而后,它就开始继续放毒了,轻轻挤破了一个毒孢,让睡着的修士全身腐烂而死。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它则又开始和过去一样潜伏外起来,等待这些修士发生新的对立。 果然。 第二天,当其他修士过来叫这两个修士起床的时候,却发现两人已经都死了,一个只剩下一具白骨,另一个全身腐烂,肉里还有蛆虫在爬来爬去,要说不吓人,肯定是骗人的。 剩下的小修士们都一个个吓得打起了冷战,很多人都腿都吓软,倒在了地上,过了好久好久,才恢复过来。 当这些小修士清醒过来以后,新的分歧自然也就出现了。 很多人突然站立起来,表示要离开这里。 “我受不了了!这地方太恐怖了!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家伙潜伏在我们周围。我现在别说出来游玩了,就是睡觉也不踏实。我要回宗门了!” “是啊。我也受不了了。太吓人了。如果我知道敌人是谁,敌人是哪,我或许还可以睡得安稳,现在关键是谁干的,我都没弄明白,我也要走了。” 但更多人的,却依旧不愿意离开。 是这些人给蛤蟆王的手段真的吓住了,不敢离开吗? 当然不是。 更多的人只是想要弄清楚这件事而已。 对于他们来说,离开不是重要的,找到那个搞鬼的凶手,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这些人是大宗门里出来了,都有大局观。 他们明白,一旦他们的门派里出现了这样的人,现在不处理掉的话,等待这个人以后在宗门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修为变得更强以后,对于门派的伤害可是巨大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是找出这个凶手这么简单了。 甚至可能会变成,就算找出来了,弄清楚了事实,他们也对付不了这个凶手的地步。 那要怎么办? 既然这样的家伙是门派里的一个不稳定因素,未来的危险人物,那身为大宗门的弟子,唯一要做的就是,趁着这样的家伙还没发展起来以前,就将他揪出来,并除掉。 如此一来,他们才能保证自己的宗门里没有出现叛徒嘛。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自然不愿意那些少数人离开了。 “不行!不可以走!在没弄清楚是谁干的以前,谁都不能走!” “说的没错!咱们必须把那个可恶的家伙揪出来!要不然,回去怎么交代?” “对啊。我们已经死了不少师弟和师妹了。我可不想再死更多的人。如果什么交代也没有,真现在回去的话,到时候师父会把我们骂死的。甚至,我们以后想要获得更好的功法,让修为提升到更高,也别想了。” 这句话,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这样,这些年轻修士都一个个达成了一致,暂时不走了。 第八十八章 二十多人 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不走反而中了蛤蟆王的计。 因为,蛤蟆王最担心的就是这些人类修士离开了。 那么,它要如何嫁祸罪名给鲤鱼王呢? 就这样,这些人类小修士留下来了,他们开始盘查到底是谁在捣乱。 这些人想的方法是,既然这个凶手总是喜欢在人少的时候,对某个人或者某两个人下手,那就今年把人数变多起来。 白天的时候,他们自然不需要担心什么,因为自从杀人的事情发生以来,还从来没在白天有谁敢杀人的呢。 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晚上直接安排更多的人住在一起,弄成集体宿舍,不就没问题了吗? 可惜,这些人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或者说,不是这些人天真,而是他们毕竟太年轻,没有见识,更不清楚,这一次埋伏暗算他们的是蛤蟆王。 蛤蟆王最厉害的就是放毒了。 它背上上百个鼓包,就算是这些人类小修士以集体宿舍的方法休息,又能有什么用呢? 一点用也没有。 蛤蟆王选了一处人最少的七人宿舍,刚一露面,就突然张开了巨口,舌头伸出,将唯一站岗的年轻修士的嘴给捂住,然后,一卷再一收,一口吞了下去。 而后,它就当着所有还在熟睡的这些年轻修士的面,冷笑着将背上的十几个毒孢弄破,啪啪啪,洒下一大片毒液,落在了这些人类修士的身上。 望着这些人类修士登时一个个痛苦的死在面前,并开始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蛤蟆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第二天,当其他房间的人类修士过来叫醒这一房间人的时候,都一个个傻了。 谁让这个房间的人,都已经死了呢? 整整七个人都死了。 此时,这些人类小修士就是再迟钝,也知道了,看来这个凶手非常的厉害,可不是他们依旧能好好入眠,就可以解决的事。 那怎么办? 这些人开了一场会议,很快就得出了解决方案。 从现在起,每一天每时每刻,都不能缺人,都不能所有人都休息,至少要有一半人是清醒的。 这个提议关系到所有人的性命,自然没人反对了。 就这样,这些人开始了轮流值班,站岗,就为了找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可惜,他们做的防范措施看上去毫无漏洞,是最佳的应对策略,但那只是针对人类修士来说,对于妖族蛤蟆王来说,却完全不是。 就比如灵气好了。 这些人类修士释放出灵气查探的时候,可不会去理会什么妖气。 因为,现在他们的精神全都放在了自己身边的人类修士身边了,哪有心情去理会妖修呢? 在这种情况下,漏洞自然也就出现了。 蛤蟆王把修为压制到只有炼气期左右的时候,很轻易就能在这间屋子里穿梭自如。 当然了。 它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行动,那样的话,还是挺危险的。 一旦给人发现的话,它就没办法继续杀人,嫁祸鲤鱼王了。 它只是可以不用那么严格的隐藏自己的修为,从地底移动而已。 但这对于现在的蛤蟆王来说,已经足够方便了。 果然。 当这些人类修士戒严的时候,蛤蟆王还是该怎么杀人,怎么杀人。 谁让戒严的修士总不是所有人呢? 肯定会有一部分人需要休息。 就在这些人休息的时候,蛤蟆王只要悄无声息的出现,然后,一出手,将唯一站岗的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干掉就可以了。 剩下所有还在休息的人类修士就是待宰的羔羊,杀起来轻松写意。 当然。 这也就是蛤蟆王能有这样的本事,面对一个修士,还是多个修士都能做到瞬间秒杀的同时,不会留下任何的动静。 其他妖修的话,是肯定不行的。 谁让蛤蟆王的舌头太长,毒孢太多了呢? 对付一个人类修士的时候,它的舌头就没失手过。 对付多个人类修士的时候,它的毒孢也没失败过。 就这样,这些年轻修士的人数越来越少,减少的数量却是越来越快,眼看着没多少天,再这样下去,就要全部死光了。 这些人类修士登时再一次紧张了起来,不得不聚在一起开起了新的会议。 这一次,一大部分人都提出要离开了。 因为,他们至今也没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是谁。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们恐怕所有人都要白死了。 “怎么样?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个杀手太狡猾了。我看我们这么多也对付不了他一个。还不如回去找师父帮忙。他们修为高,经验足,手段多,肯定能有办法帮我们揪出杀手的。” 少部分人虽然还是不同意,但是因为人数的不够,也只能随大流了。 因为,毕竟现在的主流都是回宗门求救啊。 可惜,就在这些人要回去的时候,他们却已经没机会了。 这自然不是他们突然走不动了,而是蛤蟆王出来了。 因为,他们现在的人数,已经只有二十多人了。 这二十多个人对于蛤蟆王来说,足够在一次战斗中把他们秒杀了,它自然也就不需要继续躲躲藏藏,悄咪咪的把一个或者几个修士,一点点的干掉了。 现在一次性干掉所有人正合适。 直到望见了蛤蟆王,这些年轻修士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自己受骗了,要说不惊讶不愤怒肯定是骗人的。 他们心中的猜忌登时烟消云散,开始同仇敌忾,祭出各种法宝,砸向了蛤蟆王要杀了蛤蟆王替死去的师兄弟,师姐妹报仇。 但这些修士毕竟年轻啊,实力也不行啊,配合虽然还算不错,但和蛤蟆王还是差的太多了。 只见蛤蟆王只是冷笑一声,噗噗噗噗,突然身体一缩一涨,让身体的毒孢白爆裂开来,一大片毒液就喷发了出去,落在了所有法宝之上。 本来彩光璀璨的法宝登时枯萎的枯萎,凋零的凋零,碎裂的碎裂,没有一件不损坏的。 见此情景,年轻修士吓得脸色苍白,哪还敢继续恋战啊,转身就逃。 但蛤蟆王没给他们任何机会,它大笑一声,突然张口一吸,一阵强风登时就从口从冲出,强行把试图逃脱的修士全部往回拉。 而后,它背上的毒孢继续破裂,噗噗噗噗,发出此起彼伏的闷响,毒液登时就如漫天而下的倾盆大雨将这些修士的生命力浇灭了。 这一战过后,蛤蟆王这才放下心来,在地上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的修士都已经真的死了,而不是还有人在装死。 等到它停定下来的时候,它这才开始布局如何陷害鲤鱼王。 蛤蟆王轻轻一抬手,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几个鱼鳞放到了这些年轻修士的尸体身边,然后,就得意的藏匿起来了。 它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潜伏在附近,等待确认自己的计划是否成功。 如果计划没能顺利落实,它还要再去实施一遍。 一天过后,这里没什么变化,过去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 但七天过后,这里突然就来了一大群修士,都是修为和蛤蟆王一样强大的修士,其中还有几个竟然已经是结丹期了。 这些人都来自同一个门派,正是附近最大的门派不败楼的门派,也就是当初苏宝干掉的毒才的那个门派。 当这些大能过来查看年轻弟子尸体的时候,一股莫大的威压登时弥漫开来,压迫的蛤蟆王脸都白了,呼吸困难,差点就要露陷。 幸好,附近有充足的水源,它及时藏到了水里,才勉强保证没被发现。 只听其中一个大能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喃喃自语,道:“是谁有这个胆子敢杀我不败楼的弟子?不想活了吗?” 第八十九章 送命题 蛤蟆王就蹲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 只见这些人不败楼的大能继续讨论,却是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可把蛤蟆王急的背上的毒孢都要破了,它好几次都要忍不住冲出去,指名道姓的告诉这些人了,这件事就是鲤鱼王干的。 但它还是不敢。 毕竟,人妖势不两立。 如果它现在真的出去了,蛤蟆王知道,这些不败楼的修士相信它的概率远远低于不相信的概率。 那在这种情况下,它越是诬陷鲤鱼王,反而越是会受到怀疑。 如此一来,它的嫁祸计划也就难以成功了。 更糟糕的是,它自己暴露了行踪,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呢。 那怎么办? 暂时,蛤蟆王还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继续等待,观望,期望这些人类修士能够找到它埋藏在尸体附近的线索。 还好,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果然,一切开始如蛤蟆王预料的那样发展了。 当这些不败楼的大能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其中一人不经意间,目光扫过了地面,蹲下身来,捡起了一块鳞片放在了手心左瞧右看,上下打量,问道:“这是什么?” “鳞片。”另一个修士回答道。 这人的回答登时勾起了其他修士的好奇,就这样,一场关于这个鳞片的议论展开了。 一部分人还是比较冲动的,登时就觉得鳞片的主人,肯定就是杀人凶手。 因为,这些死掉的年轻弟子里,这部分大能的徒弟死的最多,他们当然心疼了啊,急着想要找到凶手,替徒弟报仇。 “这应该是什么妖族的鳞片。” “你们觉得像是什么鳞片?” “不太好说,这个鳞片有点特殊,看上去像是鱼鳞,但也可能是其他东西的鳞片。毕竟妖族数量太多,只是看一块鳞片的话,是很难确定是什么妖族的。” “那我们总要确定这是什么妖族的鳞片啊。光是一句不确定哪行啊。各位师兄和师弟。你们谁平时接触有鳞片的妖族比较多,帮忙确定一下啊!我急得慌!” “好吧。让我来看看吧。我最近和妖族战斗的次数比较多,应该能看得出来。让我来辨认一下。” “师兄,看出是什么妖族的了吗?” “嗯。看出来了。已经很清楚了。这鳞片就是鲤鱼的。应该是一种鲤鱼的妖族干的。” 此话一出,蛤蟆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不留神,竟然暴露了。 谁让它实在太高兴,太激动了呢? 因为,现在这群大能的反应,就表示,它要报仇的可能性已经变成板上钉钉的事了啊。 它自然要高兴了。 只可惜,它高兴的却太早了。 谁让在这里的人类修士大能都已经是结丹期的修为了呢? 刚刚这些大能没有发现蛤蟆王,那是因为,人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研究鳞片,以及思考凶手是谁这件事上。 此时,这些大能的注意力都分散了,自然要发现蛤蟆王也就变得很容易了。 更重要的是,蛤蟆王太兴奋,太激动了。 它一兴奋,一激动,一直压抑的妖气可不就会出现波动吗? 前面它没给大能发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它一直都在拼命压制自己的妖气。 在这种情况下,它才能够勉勉强强逃过这些大能的查探,现在憋不住了,还能不会发现呢? “什么人!?出来!” “对!出来!我们已经发现你了,再不出来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没错。出来吧!” 随着这些声音此起彼伏的传来,蛤蟆王这才清醒过来,吓得脸色苍白,要说不后悔肯定是骗人的。 它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既然已经被发现,它也知道了,想要逃跑是不可能了。 与这些结丹期的人类修士开战,那更是找死了。 它现在的修为,别是说一口气迎战这里至少十个结丹期初期的修士了,单单是应对一个,也赢不了。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呢? 但蛤蟆王不甘心啊。 它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报仇,干掉鲤鱼王,好不容易,才能重新东山再起,成为这片区域的妖族翘楚,又岂能允许自己就这样死掉呢? 就这样,它仔细一琢磨,从水里钻出来的同时,没等这些人类大能询问呢,自己已经扑通扑通,不停的磕起了头来,把什么都招了。 当然了。 它所谓招出来的话,都是瞎编的,都是为了陷害鲤鱼王而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只是没想到会有一天用上而已。 本来,这套说辞,它是为了危急时刻,面对一个结丹期修士的时候用的。 “各位大人。别杀我。我只是一只小蛤蟆,我哪能杀那么多人类修士啊。就是我有这个本事,我也不敢啊!” “谁不知道不败楼是附近最强的人类修士宗门呢?谁又不知道不败楼的大能修士是附近最多的呢?” “我只是正好在这里修炼,目睹到了事情的经过而已。” 这些人类修士果然个个都是人精,闻言,根本不信蛤蟆王的话,对它发出了追问。 “哼!你只臭蛤蟆,你以为你说什么,我们就会信什么吗?我们可没那么蠢!” “说的没错。你不用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你说的再好听也没用。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 “对。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赶快回答我们的问题。” 蛤蟆王闻言,登时吓破了胆,脸色苍白,心跳加速,浑身发冷,背上的毒孢都噗噗噗噗,破裂了不少,流出血来,修为都下降了一大截。 望着蛤蟆王狼狈的模样,这些不败楼的大能这才露出了笑容,开始了追问。 “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修炼?而不选择你们妖族比较多的地方?” 蛤蟆王心思转了一转,回道:“我没办法啊。我是被赶出来的。我原来修炼的地方不是这里,但我的家已经没了啊。” “没了?怎么回事?你在妖族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蛤蟆王挤出一道眼泪,道:“我的家给鲤鱼王霸占了啊。不久之前,我本来在家里和其他妖族兄弟修炼的好好的,日子很太平,但突然间,就在几天前,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一条鲤鱼王,它上来就把我打伤了,还抢占了我的家。” “要不是我逃得快,我现在命都已经没了。我所以只能在这里修炼疗伤了。” 说着,生怕这些人类大能不相信自己,蛤蟆王还把不久之前与鲤鱼王真正战斗的时候,留下的伤口展示给他们看。 这些人类修士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它身上的伤势不可能是自己制造的,是真的其他妖族留下的,这种伤口也绝不会是人类造成的。 此时,这些人类大能才多少对它有了一点信任,开始互相对视,微微点头。 但相信的人,还不是全部,只是一半左右。 剩下的那一部分人还是比较谨慎的,考虑了片刻,试着继续追问,想再探一探这蛤蟆王是不是在撒谎。 “你现在再回答我。为什么你刚刚看到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告诉我们真相?而是依旧选择躲在这里?” 这句话可不好回答。 是个送命的问题。 一旦要是回答的不好,不是一个能让这些人类修士接受的答案,蛤蟆王立刻就会被杀死。 这也是这些大能为什么还要再刁难蛤蟆王一次的原因。 他们要通过这个问题,来确定蛤蟆王的反应,再通过蛤蟆王的回答,判断蛤蟆王是不是真的在撒谎。 谁让他们都是人精呢? 但蛤蟆王准备的还是足够充分的。 闻言,它本来一直悬着的心反而放下来了,但脸上还是表现出一副惧怕的样子,颤抖着回应,道:“我不敢啊!” 第九十章 十倍力量对比 这句回答是最合适的,堪称标准答案。 因为,只有这个回答才能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一开始蛤蟆王没敢出来。 除了害怕之外,剩下所有的解释,都不值得推敲。 果然。 当蛤蟆王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所有不败楼的大能修士都相信了它,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谁让这个答案太完美了呢? 就这样,这些大能修士开始放下了敌意,继续追问蛤蟆王一些不太重要的情报,比如,鲤鱼王是什么来头,鲤鱼王修炼了多久,鲤鱼王的鳞片是不是和他们在现场找到的一样,等等。 还有,有没有可能,有很多鲤鱼妖族的鳞片都是一样的? 还是说,他们捡到的这个鳞片只可能是鲤鱼王一个妖族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没什么威胁,对于蛤蟆王来说,那是驾轻就熟了。 它很自然很放松的,就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切台词说了。 而后,这些不败楼的大能就笑着挥了挥手,吩咐它离开了。 蛤蟆王自然不敢不从。 反正,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它的表现也堪称完美了,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了。 闻言,蛤蟆王转身就逃,头也不回,就像是真的害怕过去仓皇而逃的样子。 其实,它也的确是害怕的不行。 别看刚刚它和不败楼的大能交流的时候,已经想的神态足够放松自然了,但其实依旧是装出来的。 因为,它毕竟还是妖族,毕竟对人类没有任何好感,更不可能消除敌意,更无法确定这些人族大能修仙者是不是真的会放过自己,一颗心始终都悬着。 直到真的从这些大能的手里逃脱,它才敢放下心来。 而那些不败楼的大能也是如此。 他们一开始对于蛤蟆王也是不信任的,后来,听到了蛤蟆王真实又合理的回答,也依旧存有一丝不信任,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当目送蛤蟆王狼狈的逃出视线之外以后,不败楼的人类大能才一个个大笑起来,对蛤蟆王刚才的回应信了七七八八,带着无穷的仇恨,纷纷打出印诀,祭出法宝,飞向了鲤鱼王所在的方向。 此时,鲤鱼王还完全不知道危机已经上了身,刚刚处理完了家里的事情,躺在修炼的水洞里休息呢。 它打算再在这里休息个几天,就返回师父孟尝那里去。 从此以后,鲤鱼王都不打算再回这里来了,至少这片妖族的事情,它是没什么心情再参与了。 如果非要继续以后和其他的妖族打交道,它也愿意和别的地方的妖族。 这些天,它的心思都放在了和这里的其他妖族处理关系的事情上了,实在是太疲惫了。 但它却还没休息多久,突然间,鲤鱼王就从梦中惊醒过来了。 谁让来人都是结丹期以上的人类修仙者呢? 鲤鱼王要说心里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在感觉到有一大波大能修士赶过来的时候,鲤鱼王心里想的甚至是,这些人类修士应该和自己无关。 他们只是路过而已。 因为,根据它的印象,它可从来没有招惹过这么多结丹期的人类修士啊。 它没这个资格嘛。 然而,当它感觉到这些人类大能修士到了自己老家的空中就不走了,就立在空中,俯视着下方的自己,对自己发出了警告,鲤鱼王就知道坏了,这下麻烦了。 “鲤鱼王!快出来!我们知道你就在这里!” “没错!你还不出来吗?我们都已经感觉到你的气息了。这里的妖修数量很多,但是,能够达到和我们一样结丹期的妖修,只有你一个而已。你还想藏到哪去?” “嘿嘿!鲤鱼王,别以为你不出来,就能了事了。我们让你出来不是打算原谅你,只是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罢了。你要是不出来,那我们可不客气啦。你会死的很难受的。” 死? 原谅? 鲤鱼王听到了这些内容,登时心里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觉得一个头两头大,从地下深水区域钻出,把脑袋探出了水面,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找我?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们了?你们不要乱说!” 它是实话实说。 可这些不败楼的大能修士不这么看。 见鲤鱼王出来这么及时,这些不败楼的修士都只觉得鲤鱼王是心虚了,一个个心中更加确定,杀死了他们爱徒的就是它鲤鱼王,而不是别的妖族。 他们不约而同的冷哼了一声,对鲤鱼王发起了严厉的逼问。 “鲤鱼王!你还要装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丑事吗?你杀了我们的爱徒,好像耍赖?” “鲤鱼王!你可以低估我们人类修士的实力,但你不能侮辱我们的智商。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为我们的爱徒陪葬!” “哼!妖族就是妖族。果然阴险狡诈,哪能和我们人类相比?各位,我们还和它啰嗦什么?直接动手吧!” 此话一出,所有不败楼的大能们对视一眼,登时就达成了一致,互相点了点头,抬手对着鲤鱼王一点,一片恐怖的彩光登时如彩虹降临一般,激射向了鲤鱼王。 这些彩光每一道都是法宝打出的力量所化,不只是有实质的力量,类似金铁这种冲撞攻击,还有类似声波和光线之类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无形力量攻击,甚至,连气味也都化成了各种彩色的力量,一起如暴雨一般,密密麻麻的砸向了鲤鱼王。 这么多的攻击,鲤鱼王只是一个结丹期初期的妖修,哪抵挡的住? 如果只是面对一个结丹期初期的人类修士,鲤鱼王甚至有完胜的把握。 因为,它是妖修,它有身体上的优势,人类修士的法宝攻击,它反而可以不在乎。 可现在面对的却是整整十个结丹期初期的人类修士,十倍的力量对比之下,鲤鱼王的妖修优势也就显得很无力了。 这场战斗鲤鱼王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就立即陷入了被动,全身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不是这里破了,就是那里裂开了,不是皮肤没了一块,就是血肉少了一片,又或者是干脆骨头都断了。 总而言之,鲤鱼王在这场双方是你差距巨大的战斗中,根本没有一丝获胜的可能,从战斗一开始,就一直处于挨打的状态。 它也曾试着潜入水底,然后,找机会绕到这些大能修士的背后,发起偷袭,干掉一个或者两个。 如此一来,它接下来的压力能少一些。 可惜,做不到。 因为,结丹期修士的灵气探查能力是恐怖的,也是几乎没有任何死角的。 别看这十个不败楼的大能都已经激发了法宝的威力,对鲤鱼王发起了总攻,但他们其实还是有余力可以释放出灵气找寻鲤鱼王的行踪的。 当然。 其实,他们不找也没关系。 因为,就凭他们现在的能耐,直接把这条大河给轰开,让里面的河水蒸发干净,让鲤鱼王无处可躲,也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些不败楼的大能觉得没必要罢了。 谁让他们胜券在握了呢? 可惜,这些人搞错了一件事。 他们围攻的的确只是一个修为只有结丹期初期的鲤鱼王,但是这鲤鱼王可不简单啊。 关键的是,它的修为不是依靠自己的琢磨修炼出来的,而是通过孟尝的天才修炼阵法左律阵得来的。 换句话说,鲤鱼王经历过左律阵的修炼以后,与所有妖族的眼界都已经不一样了。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哪那么容易给打败呢? 一遭到人族大能围攻就给活活打死,那就更是不可能的。 果然。 当鲤鱼王给打的浑身都是伤,已经失去希望的时候,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孟尝。 第九十一章 阵法的奥秘 谁让孟尝对它来说,是最重要的妖族呢? 其他所有妖族加在一起,都没有孟尝对它的恩情大啊!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深知自己必死无疑了,想到孟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它主要还是觉得遗憾和伤心啊。 因为,它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真正拜入孟尝的门下,跟着孟尝这位妖族大能一起修炼了。 虽然鲤鱼王目前为止,还没弄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遭遇到这么多人族大能的围攻,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鲤鱼王看来,人类和妖族本来就是势不两立了。 那自己妖族要攻击人族的时候可以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人族要攻击自己妖族了,自然也可以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了。 当然。 这其中肯定也免不了误会,或者是陷害什么的。 但现在这已经都不重要了。 鲤鱼王也并不在乎这些人族大能为什么过来了。 反正已经改变不了了嘛。 它认命了。 但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当鲤鱼王在四面八方,数之不尽的法宝攻击之下,皮肤出现一处又一处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喷射出来,里面的内脏与肉都快要给打烂了,即将濒临死亡的时候,它的脑海之中再一次浮现出了当初在那个特殊的天地之间,感悟天道,修炼的场景。 谁让那段时光实在是太美妙,太神奇,太让它印象深刻,难以忘记了呢? 就是这一想,鲤鱼王本来已经黯淡的目光突然间就变了。 黯淡变成了明亮。 绝望也逐渐变成了希望。 与此同时,鲤鱼王已经变得极其微弱的心跳,也开始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越来越强烈的跳动起来。 因为,它再一次回忆左律阵的阵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似是从这神奇的人类阵法之中,察觉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这些人类布置的阵法,似乎并不只是能够帮助它修炼的时候,快速的提升妖气,提高修为,让它成为更强的妖修而已。 这些阵法的变化,以及特殊的布置要求,似乎还有尚未被发现和发觉出来的功能。 而这种功能是什么,当初,鲤鱼王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研究。 因为,那个时候的它,意气风发,所有心思都因为修为的提高,妖气的加强,沉浸在难以形容的喜悦之中,忽略掉了这阵法中的奥妙了。 此时的情况却不一样。 面对着整整十个结丹期初期修士的攻击,鲤鱼王根本就不能还手,眼看着都要给活活打死了,又怎么可能再会因为回忆起当初在左律阵中修炼的时光而变得喜悦呢? 它唯一能感觉到的感受只是觉得温暖和感激罢了。 而这两种感觉是不会冲淡理智的,更是不会让鲤鱼王忽略阵法了。 就这样,鲤鱼王终于察觉到了左律阵中最大的奥妙是什么了,原来,竟然是一种可以用来使用的功法,这种功法甚至不只是用来战斗而已,还可以用来救命,或者说是疗伤。 这绝对是让鲤鱼王一开始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的。 一念及此,它甚至都感觉有点不真实了。 不会吧? 难道自己在生命垂危的关头,真的发现了师父传给自己阵法的真正奥秘了? 就这样,鲤鱼王开始了尝试,不顾周围十大结丹期修士的猛烈攻击,开始闭上了双眼,更清晰的去体会左律阵的小人演练的阵法到底有多神奇。 而后,鲤鱼王体内的妖气就跟随着这些小人,也学着它们的方式一起,调用妖气,在自己的体内演练出了左律阵中的各种阵法的变化。 如此一来,鲤鱼王表面上,自然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仍旧还是像个即将给打死的妖族,但体内早已脱胎换骨了。 这些正在攻击的不败楼修士,哪会知道呢? 望着鲤鱼王在自己的攻击下变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不堪,他们越打越是兴奋,越打越是解气,突然,抬手打了一个印诀,加强了法宝威力,对着千疮百孔的鲤鱼王,一指,所有人的攻击强度登时提高了一大截,给鲤鱼王送去了致命一击,要解决这场战斗了。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果然。 十个结丹期大能修士的联手威力太强大了。 鲤鱼王就是妖族的身体防御能力再强,也抵挡不住啊,登时残破的身体剧烈一颤,炸开了,化作七零八落的碎片,散落向四面八方。 那这场战斗结束了吗? 没有。 就在这些大能一个个心满意足,收起了法宝,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他们却突然发现,有一点不对劲。 “什么情况?不对啊!” “怎么了?” “你们确定鲤鱼王死了吗?” “这不是废话吗?它的身体都烂掉了,怎么可能不死?” “就是。你们看,鲤鱼王的尸体都已经分解成几十份,可能都有上百份了。怎么不死?” “不是。你们不能只看表面啊。难道你们就不发现一个可怕的现实吗?” “什么现实?你别藏着掖着。快说!” “说啊。都是自己人。卖什么关子啊。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鲤鱼王的妖气丝毫没有减弱啊!” 此话一出,这些人族大能一个个从胜利的喜悦中惊醒过来,要说不担心,不惊讶,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这个发现,的确说明了很多问题。 鲤鱼王现在的确看上去是已经死了,尸体都分解成了上百块,应该是不能复活了,但为什么它的妖气还始终没有消解? 甚至,更可怕的是,它的妖气连一丝减弱的迹象也没有。 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念及此,很多人立即就感觉到不妙了。 其中一个大能,道:“不会是鲤鱼王附身到了你们谁的身上了吧?” 这个疑问可把大家都吓坏了。 因为,如果是真的,这就表示,不用多久,鲤鱼王可能就会杀死哪个大能的灵魂,从而取代这个大能,成为一个拥有人类身体,却是妖族气息的人妖合体的修士。 这样的敌人,他们还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更不知道怎么应对。 那怎么办? 难道什么也不管,就任凭这样的危险存在吗? 肯定不可能。 谁让这些人都是不败楼的长老呢? 要是让他们的宗主发现,他们回去以后,其中哪个人不知多久以后,就会死去,成为鲤鱼王的傀儡,那还得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现在消灭的好。 一念及此,很多大能自然第一时间的选择就是攻击别人,而不是检查自己。 不是他们没能力检查自己,而是不愿意,不敢。 因为,万一他们释放出了灵气,真的检查到了自己的体内已经保留着大量的鲤鱼王的妖气,却无论如何也消灭不了的话,怎么办? 难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杀? 这不是开玩笑嘛。 他们好不容易,历经了多少困难才修炼到现在的境界啊。 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那怎么办? 他们思来想去,自然也就选择进攻别人了,而且,还是先下手为强。 因为,只有这样,当把其他人都干掉了,或者干掉了其中一个,到时候,只要诬陷那个人成为了鲤鱼王的傀儡,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命了。 至于鲤鱼王真正附身在谁的身上,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只要不是真正附身在自己身上就看可以了。 当然。 如果真的最后发现附身在了自己身上,他们也不会说的。 他们不想现在就死。 不管未来结果如何,先熬过了这一关再说,等离开了这里,回去不败楼以后,再考虑怎么驱除体内可能留下的鲤鱼王的妖气。 第九十二章 中计了 就这样,随着第一个人突然出手,攻击了旁边一人,本来和谐的场面登时变得混乱起来。 “就是他!是他被附身了!我查出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七尺左右的胖子。 他突然这一嗓子,就是为了吸引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暗杀掉身边这一人。 如此一来,到时候死无对证,那这件事也就解决了。 危机没有了的话,就算活下来的这些人都觉得这胖子可能是在诬陷别人,但反正现在有一个替死鬼了,这是对每一个人都是有好处的。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就没人会对胖子说什么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最好的选择。 可以说,胖子的如意算盘打的不可谓不妙,但胖子还是失算了。 谁让胖子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人呢? 他选定的对象可并没有什么鲤鱼王的妖气啊。 证据就是,当周围所有人的都相信了他以后,点了点头,收起法宝,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所有人都动作又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因为,这剩下的九个活着的人都感觉到了。 鲤鱼王的那股妖气,还在他们之中。 换句话说,如果倒霉遭到暗算,已经死掉的那个同门体内真有鲤鱼王的妖气的话,那妖气应该会随着附身之人的死亡,而开始飞快的减少。 因为,没有了寄生的肉身,只有妖气的话,是很难长期聚集起一团,存活下来的。 这个世界是有一套固定的天地法则的。 每个人的肉身,包括妖修也是,都等同于妖气或者灵气的储存器。 一旦肉身毁灭了,死亡了,妖气和灵气不能储存,直接暴露在天地之间的话,那自然只会溃散的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当然。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的这团妖气要是不想死的话,是有办法可以规避的,只要能够立即从附身之人的体内冲出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另一个活人的体内寄生,就可以了。 这是这些妖气可以继续存活的另一种方法。 可惜,这些活着的大能可都是结丹期的高手了啊。 他们一开始不小心给鲤鱼王的妖气暗算,没来得及反应,就给鲤鱼王的妖气附身,怎么可能在有了经验以后,又会再让这种事继续发生一次呢?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当胖子干掉了那个倒霉蛋的时候,剩下九人都第一时间将体内的强大灵气释放了出来,化作一个护盾,将身体牢牢的保护了起来。 如此一来,别说是妖气了,至少在一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一丝空气都进不了身。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的妖气要是真的打算换一个附身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它要是真这么做,还好立即给周围的这九个大能发现,然后,被一举消灭掉。 可惜,这种事并没有发生啊。 那就表示鲤鱼王的妖气还在谁的体内。 而鲤鱼王的妖气又没有减少。 这就足以说明很多的问题了。 至少一件事是铁一般残酷的事实。 鲤鱼王的妖气并没有寄生在那个倒霉蛋的死者体内,而是剩下的这九个人的其中之一。 这问题可就大了。 因为,现在已经和一开始他们十个人都在的时候不一样了。 都已经死人了。 表示他们九个人没什么可能能和平的谈判了。 那怎么办呢? 这九人自然都在瞬间把修为都爆发开来,法宝祭出,似是如临大敌一般的拉开了距离了。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真要是爆发了战斗,能够安然无恙的。 为了自己性命的考虑,这些人都很谨慎的先让自己有一个可以战斗的安全距离,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不信任的口子一旦拉开,那谁先下手就能活的理念也瞬间种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上了。 谁让那个倒霉蛋死的太快了呢? 但凡只要他现在还能顽强的活下来,或者是防范住刚刚同门的偷袭。 这九个人里肯定会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对付胖子的。 可问题是,那个倒霉蛋已经死了。 剩下的人一旦不信任了同门以后,自然不可能会为死人去说话了。 当前,还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先下手为强。 他们都一个个确定自己没有被鲤鱼王的妖气附身,自然也就不约而同把怀疑对象放到了所有其他人的身上了。 如果现在他们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讨论,并一个个的排查是谁沾染了鲤鱼王的妖气的话,悲剧就不会发生。 因为,其实鲤鱼王的妖气根本就没有附身在任何一个人类大能的身上。 没有机会嘛。 可惜,这些不败楼的修士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场大战已经开战,登时就变得难以收拾了。 只见密密麻麻的彩光开始频繁交替的闪现,一片此起彼伏的爆响登时声音大的震天,如打雷一样。 每一次巨大的声音响起,都会有一片地面从平地或者是山丘变成一个大坑,每一次大坑的出现,都必然会留下大片的鲜血,以及什么人的残肢。 当然。 在此过程中,肯定会有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惨叫和咒骂。 “啊!我的手啊!师弟!你也太过分了!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是谁救你的吗?” “呵呵!师兄,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看看我的腿,已经没了。是谁干的?是你!是你刚刚用飞剑把我的腿砍了。你还说我过分?过分的人明明是你!” “师妹!为什么?为什么要攻击我?我们不是以前情同姐妹吗?” “师姐。你也自己都说了,那是以前。现在不同往日了。谁知道你的体内有没有寄生下鲤鱼王的妖气?要是你寄生了,我却没有杀了你,而是包庇了你。到时候回到了不败楼,害了我们整个不败楼完蛋,这么大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而后,这些大能就互相残杀,死的死,伤的伤,留下了不少的尸体。 但这些人毕竟是大能。 大能不可能和年轻小修士一样,出现了错误一样,会一直昏头昏脑,直至怎么死的都没弄明白。 大能可不只是修为高而已,说明他们的见识也多,清醒的速度也比年轻修士要快。 当这样惨烈的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让四个大能死了,伤了剩下的三个,还剩下三个是完好无伤的大能修士之时,剩下的这些人才停了手,恢复了冷静。 因为,这些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听其中一个没有受伤的中年修士,道:“等等。我们可能中计了。各位!你们就没发现吗?在刚刚我们激战的过程中,鲤鱼王的妖气一点波动也没有。如果它真的现在已经寄生在了我们每一个人的体内,那肯定是免不了要出现波动的。” 这句话提醒了在场所有人,终于让这场不必要的战斗停下来了。 剩下的五人听了这番话,没有一个不认同的。 他们对视一眼,终于再一次开启了和平的商谈,一边商谈,一边将法宝收起,释放出灵气,试着治愈伤势。 因为,只要是还没死亡,就算断肢,对于结丹期修士的影响也不大。 只要治愈的时间足够长的话,他们可以慢慢让伤口里长出新的手臂或者大腿,让身体恢复原样的。 “各位。周师兄说的很对。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猜忌下去吗?谁来分析分析,为什么鲤鱼王的妖气能够不受任何的波动?难道说,它没有附身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吗?这应该不可能吧?不附身我们身上,它只能慢慢消解了啊!” 第九十三章 笑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也觉得除了这个解释,似乎没有其他可能了,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但还是很快有人站出来继续坚持反对。 他摇了摇头,道:“大家不要轻易下结论。我们再好好谈谈。如果这件事不弄清楚的话,我们又要发生没必要的战斗了。那就又会出现没必要的死伤。我们现在一共只有6个人还活着了,继续战斗下去,岂不是顺了鲤鱼王的意思吗?” “到时候,真要是我们中计了,那都死光了,其他宗门的人,岂不是要笑掉大牙?更重要的是,掌门会怎么看待我们?” 这个人的提议是发自内心的。 他是真心想要找出问题,并干掉鲤鱼王的。 可惜的是,当大家的思维有极限,却一筹莫展,完全找不到任何鲤鱼王妖气还能稳定的可能性的时候,他的这种举动反而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为什么他要突然站出来为所有说好话? 他真的是关心这里的所有人吗? 不是的。 他关心的只是他自己。 他只是自己在害怕不要变成伤亡的那一方而已。 那为什么他会突然间有这样的想法? 除了他真的怕死之外,剩下的第二种理由,不正是他的体内寄存了鲤鱼王的妖气吗? 一念及此,要说这些大能们,还能继续相信他,肯定也是不现实的。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可都是人精啊。 当说话之人发现剩下五人看待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心中一跳,不安越来越重,问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怎么?难道你们在怀疑我?天地良心啊!我可是为了我们不败楼考虑!” 他是实话实说,但真正原因相信的人有多少,可就很难说了。 此时,这五个人看待说话之人的目光又重新充满了敌意。 谁让这家伙遇到了一群太聪明的人了呢? 要是他的师弟,师兄,师姐和师妹都是一些心底比较单纯善良的人类修仙者的话,那他现在的这番话赢的周围人的信任,是毫无问题的。 可惜,这个不败楼能培养出像是毒才这样的人才,结丹期的长老品性有多好,也是完全经不起检查的。 在这种情况下,让这些人突然间恢复天真善良的性格,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就这样,剩下五个人不约而同把敌意都显露出来过后,这个第一人说话的人受不了了,转头就走,哼了一声,道:“哼!你们这群家伙,太过分了。竟然怀疑自己人。我和你们的交情好说歹说也有上百年了。难道上百年的交情就是一层纸吗?” 这五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却都瞬间唰的一下,冲了出去,赶在了这人离开以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感觉到从这五人眼中透露出的敌意,唯一有心想要好好谈的这位大能登时心中一沉,一股怨气再也压抑不住,爆发了出来。 他冲着所有人怒吼了起来,道:“怎么?你们连走也不让我走了吗?你们疯了吗?我们可都是同门啊!真的要为了一个什么鲤鱼王的妖气,自相残杀吗?” 五个人终于给出了回应,却是让问话人心如死灰的回应。 “是啊。你说的对。但你不要搞错了。我们不是自相残杀,我们是在铲除威胁。” “没错。我们这是在提前防范危机。是为了不败楼考虑。” “你自我了断吧。我们一致认定,你的体内肯定也鲤鱼王的妖气。别装了。我们是不会让你逃走的。让你逃走的话,未来,我们不败楼反而要完蛋呢。” “就是。万一你回到了师父那里,对我们恶人先告状,怎么办?师父要是相信了你的话,那死的就是我们五个了。如此一来,不败楼可就也要完蛋了。我们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所以,只能牺牲你了。” 此话一出,商量的余地再也没有了,为了能够彻底解决这件事,双方都明白了,只有一战了。 就这样,一场激烈的大战再一次爆发了。 这一次,是一人对五人。 五人围攻一人的场面可太激烈了,五件法宝齐出,同时挡在了目标的五个方向上,对目标一起发动攻击。 遭到攻击的大能悲剧的连一丝还手之力也没有,只是在密密麻麻的彩光攻击之下,挣扎着飞来飞去,躲来躲去,坚持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就耗尽了灵气,法宝摧毁,道消人亡,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死的时候,这名修士惨到连尸体都没能保留下来,给摧毁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件给打成马蜂窝的不败楼道袍而已。 望着这件道袍,这剩下的五个人才想起来,和这位死者过去百年来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落下了心痛的泪水。 但很快他们就清醒了过来,一个个激动的笑了出来,为能消灭鲤鱼王的妖气而感到得意高兴。 “这下事情终于解决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是啊。消灭了鲤鱼王的妖气,那就万事大吉了。虽然死了五个人,但也总比带一个大祸患回去更好。” “嗯。如实把这件事禀告师父吧。他一定会给我们巨大的奖励的。毕竟,咱们可以做了一件大事啊。到时候,大家记得把这鲤鱼王的本事再夸的更厉害一点,最好说成是结丹期后期,或者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妖修。” “师兄可真是高见。这样的话,就算我们死的人这么多,给不败楼带来这么大的损失,也完全可以将功补过了。因为,我们的修为毕竟和结丹期大圆满差太多了嘛。嘿嘿。” 可惜,这些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他们脸上的笑容又不约而同消失了。 因为,他们又感觉到了鲤鱼王的妖气了,依旧还是那么的稳定,似是一点也没有流失一样。 这种情况,就像是鲤鱼王现在正附身在一个在远处旁观这一切的凡人身上,并没有参与战斗一样。 可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这样,鲤鱼王的妖气就不可能会距离如此之近,应该会更远。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明明鲤鱼王自己的身体都已经给打碎了,无法复原了,刚刚可能附身的那几个人也都已经死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五个人了,难道鲤鱼王的妖气附身在他们五个人身上了吗? 一念及此,要说这五人心里不紧张,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经历过刚刚与同门的多次战斗过后,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自己或许真的中了鲤鱼王的奸计了。 在这里的五个人恐怕一个人也没有被鲤鱼王附身。 要不然,为什么人都死了五个了,鲤鱼王的妖气还在? 难道鲤鱼王是先知,可以预料到自己附身的那一个人,一定可以活到最后,也不会猜忌吗? 众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鲤鱼王是如何做到,让自己的妖气不出现任何波动,不削减的? 这不合理啊! 就在这五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笑容突然从他们脚下传了出来。 这笑声竟然正是鲤鱼王本尊的。 “哈哈哈哈!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始终找不到我,而我却又无处不在?”只听鲤鱼王得意的问道。 这五个大能要说心里没一点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通过不久之前的试探以及接触,他们已经或多或少明白了一件事,看来这鲤鱼王并不是他们一开始认为的那么简单,很有本事。 要不然,它现在就应该死掉了才对,哪还有机会出声嘲笑他们呢? 第九十四章 分裂功法 想到了这些以后,再回忆起鲤鱼王阵亡时的情景,这五个人又登时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 那个时候,鲤鱼王真的死掉了吗? 还是说,其实鲤鱼王并没有死? 当时鲤鱼王死掉这件事,只是假象? 换句话说,鲤鱼王当初施展出了什么类似于幻觉一样神通,让这十个结丹期初期的修士都中招了? 所以,他们才会后来弄不清楚鲤鱼王其实还活着的事实? 正因为中了幻术,因此,就算鲤鱼王还好端端的活着站在身边,他们这十个人也都视而不见了? 这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仔细考虑了一下,这种想法就给剩下的这五个人推翻了。 因为,不合理。 或者说,就算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鲤鱼王能做得到的。 因为,鲤鱼王的妖气修为只有结丹期初期,而他们这十个人类修士大能,也都是结丹期初期修士。 面对同级的修士之时,仅仅依靠单纯的幻术就想让十个人都中招?还是同时中招? 完全不可能。 如果鲤鱼王的修为不是结丹期初期,而是结丹期中期,或者是后期,那这种情况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毕竟,修为高出一两个小境界的话,倒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 要是鲤鱼王的修为能够更进一步的话,达到了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话,那可就更有说服力了。 但事实就是鲤鱼王没那么高的修为啊。 那为什么他们现在看不到鲤鱼王呢? 又为什么鲤鱼王的妖气还能持续保持稳定,而不消散呢? 甚至,就连一点消退的迹象也没有。 这实在是太出人预料,让人匪夷所思了。 这五人思来想去,也弄不明白,最后,只好把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鲤鱼王的身上,主动向鲤鱼王询问了起来。 “鲤鱼王。你说的没错。我们太想知道了。既然你已经打算重新露面,那你就告诉我们答案吧。” “是啊。鲤鱼王。你本来可以继续藏匿下去,让我们始终弄不清楚所以然来,然后,等到我们继续互相残杀到所剩无几,或者,所有人都死亡之后,才再出来的吧。但你现在既然选择出来,你肯定是也把握能够以一敌五了,我说的没错吧?” 此话一出,鲤鱼王的笑声更大了起来,它认同了这种猜测。 “哈哈!你们分析的很对。我是现在有了把握,我才敢出声的。要不然的话,我继续默默看着你们死光的话,那实在是太无趣了。留着你们五个人和我交手,正好也可以让我感受一下我的修炼成果怎么样。” “你们想要知道的答案其实很简单。你们现在转头看看身边我的尸体吧。只要你们看一看,你们就明白了。” 五人一惊,闻言,立即掉头往身边最近的鲤鱼王尸体望了过去。 第一眼下来,他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些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碎尸毫无问题啊。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观察的仔细和深入,他们的眼神登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一开始的确定变成了深深的疑惑。 而后,疑惑越来越重,每一个人的眼中都亮起了震惊的神色。 因为,就在这时候,他们这才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些碎尸里面竟然保留着大量鲤鱼王的妖气。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来鲤鱼王的妖气不散都是因为存放在了这些碎尸的里面。 可是,当五个人都产生了同样的结论之时,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番,又开始重新怀疑了,忍不住议论纷纷,把这种夸张的想法否决了。 “不会啊!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明明只是尸体啊!尸体是不可能保存妖气的。” “没错。这也太假了吧。只有真正的活物才能保存妖气而让妖气不散。如果鲤鱼王强行用尸体来保存的话,妖气肯定会消散才对啊。” “就是这样。鲤鱼王肯定是在骗我们。这种事,连刚刚踏入修仙者的小辈都知道,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大家不要上当!” “嗯。有道理。鲤鱼王应该是在故意扰乱我们的道心。如此一来,它才有机会趁乱再袭击我们。大家一定要清醒,绝不可以糊涂啊!” “说的好。现在千万不要再相信鲤鱼王的什么鬼话了。” 但这五个人看上去警惕清醒的话,落在鲤鱼王的耳中,却成了笑话。 鲤鱼王越听越是忍不住,越是忍不住笑的就越是大声,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的修炼效果很不错啊!竟然到现在还没让你们真正发现我的秘密,现在我更有信心战胜你们了。” 此话一出,五个不败楼的修士登时警惕起来,瞬间聚拢在了一起,背靠背的释放出灵气,并祭出了法宝,摆出了一幅战斗的架势。 因为,他们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鲤鱼王的妖气为什么能够保留下来,但真要是和鲤鱼王爆发大战的时候,他们还是清醒的。 既然这条鲤鱼王不好对付,那肯定是不能单打独斗的。 单打独斗就是找死。 那五个人已经惨死了,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鲤鱼王不管实力如何,至少狡猾的很。 那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活下来,并战胜鲤鱼王,就只有团结了。 就这样,这五人的内心第一次恢复了和睦与团结,就像是他们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什么怀疑都在性命可能遭遇威胁的冲击之下,消除了。 “鲤鱼王。别想再分裂我们了。你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说的没错。你不出来还好,只要你真敢出来,我们就会杀了你!为死去的那五个同门报仇!” 鲤鱼王大笑起来,却不认同这五人的说法,回道:“不不不。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一开始也不觉得能赢你们,所以,我比较保守,不敢出来,但现在嘛,经过刚才的观察,我已经知道了,我是必胜的。我这就出来。你们不用害怕。” 此话一出,五人的目光登时变得专注起来,全神贯注观察四周。 就在这五人的注视下,鲤鱼王也如约现身了。 原来,地上的那些碎尸都是鲤鱼王。 或者说,鲤鱼王在刚才性命攸关的生死一刻,通过回忆左律阵的小人阵法领悟出了阵法里最奥妙的一套功法。 这套功法的作用就是,可以让自己化身千千万万。 也就是说,看上去鲤鱼王遭到了十个大能的联手攻击,化作了无数碎尸死掉了。 但其实,这是假象。 真相是,鲤鱼王在承受攻击的那一刻,将自己类似于细胞那样,不停的分裂,分裂,再分裂,化作了无数碎尸。 看上去,这些碎尸落在地上,是那十个大能联手攻击的结果,但真相恰恰相反。 这些碎尸是鲤鱼王为了能够层层消减掉这十个大能的联手攻击,主动分裂成的模样。 因此,当鲤鱼王重新启动这些碎尸的时候,所有碎尸都缓缓悬浮到了空中,当着这五个大能的面,缓缓蠕动了一下,然后,砰地一声,突然间,就从里面钻出了一颗头,一条尾巴以及两个鱼鳍出来,让所有碎尸都化作了一条完整的鲤鱼王。 只是,每一条鲤鱼王的体型远远不能真正完整的鲤鱼王相比。 但这些密密麻麻,数量足有上千条的小鲤鱼王的实力,却是等同于鲤鱼王本尊的。 也就是说,鲤鱼王现在已经通过左律阵,掌握到了既能保命又能杀敌的强大神通,分身术。 这些结丹期人类修士也算是见识广博了,但见到一个妖修竟然能够掌握连他们也参悟不透的分身术,要说不吃惊,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他们的脸都唰的一下变白了。 第九十五章 幻觉 “分身术?真的假的?我们人类都没能练成的分身术,却让一条鲤鱼练成了?” “不太可能吧?我们师父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了。他老人家一直在研究分身术也没成功过,鲤鱼王修为远远不如师父,天赋也肯定远远不及,它是怎么练成的?这一定是假的吧?” “对。就是假的。我也不相信一个妖修竟然能够在修炼功法的天赋上超越我们人类。按理说,这是我们人类的天赋优势啊。我们人类在修炼功法的天赋上,要远远超过妖修的。” 这五个大能难以接受。 他们对视一眼,登时就做出了他们自以为正确的判断,突然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再一次祭出法宝,啪啪啪啪,对着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小鲤鱼王发起了进攻。 可惜,这些小鲤鱼王的体型太小,很难打中。 小鲤鱼王的速度也足够快捷,与当初的大鲤鱼王反应速度毫无差距。 在这种情况下,体型小的优势也就体现出来了。 本来好多明明不可能避开的攻击,都可以轻易的避开了。 何况,最重要的是,现在对这些小鲤鱼王发起攻击的人类修士虽然修为很高,都是结丹期初期修士,但是,这些小鲤鱼王的修为也不弱啊,也都是结丹期初期修为啊。 如此一来,双方的实力没能拉开差距,鲤鱼王的优势也就体现出来了。 只见数之不尽的彩光攻击,竟然根本不能让这些小鲤鱼王从空中掉落的。 要说这五个大能心里没一点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他们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少,他们是越攻击,心里越是没底,越是没底,越是不安。 那怎么办? 难道要继续这样毫无意义的消耗下去? 这肯定是不行的。 这五个大能可不是傻子。 他们清楚,真要是这样拼消耗的话,消耗到了最后,死的肯定是他们了。 因为,在他们拼命攻击的同时,鲤鱼王的妖气可是一点也没有削弱的迹象啊。 谁让他们打不中鲤鱼王的攻击呢? 只见这五个大能又进行了一轮攻击,打出一片五彩斑斓的光芒激射向四面八方的鲤鱼王,却依旧不能命中一条,反而把地面炸的坑坑洼洼,水花四溅,烟尘四起,引来了鲤鱼王一大片的笑声以后,这五个人登时在下一轮攻击进行的同时,开始了紧急的商议。 “各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鲤鱼王的闪避这么快,如果我们打伤打残它的话,更不可能杀死它了啊!怎么办啊?” “是啊。各位师兄和师妹。我们现在的灵气却在不停的消耗。想要现在停止攻击,肯定也怕是不能了。鲤鱼王有这么多的分身,不管它的分身术是真还是假,至少我们要想办法让它受伤才行。要不然,持续下去,我们是没有胜算的。” “张师弟说的对。别看现在的鲤鱼王这么多都没有对我们进行反击,那是我们现在的火力压制而已。一旦我们现在真要是停止进攻了,我看,它们发动的反扑一定是相当可怕的。总而言之,我们必须要做出决断了。各位,该怎么办?说吧。我愿意配合!” “还能怎么办?我觉得既然我们依靠自己的力量不能打中鲤鱼王的话,只能联手了。使用阵法攻击吧。只要摆出了不败阵法的话,就可以让我们的攻击变成范围攻击。如此一来,不管是鲤鱼王数量有多少肯定会完蛋。” “嗯。现在看来,也就只有这样了。虽然这样会让我们消耗变大很多,但我们已经没得选择了。” 而后,这五个人突然把法宝在手中一划,打出了一个圆弧形态的攻击以后,他们五人瞬间就把自己的法宝放到了一起,让五道光芒首尾相接,连成一片,化作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至于,他们自己,则是已经在法宝拼接而成的瞬间,躲进了那个不规则的圆形里面去了。 自此开始,他们再发动攻击,就不是一道道类似彩虹一样的光芒了,而是如瀑布一样一大片一大片的光幕。 果然。 无人联手之后,这片光幕的范围登时覆盖了四面八方的各个角落,无论是小鲤鱼王逃到哪里,都避让不开了。 它们的身体防御能力果然还是不能与真正的鲤鱼王相比的,刚刚与这些光幕一触,登时就如气球一样,身不由己,爆炸了。 见此情景,这五个修士登时激动的叫了出来,更积极的利用不败楼的这个阵法,对周围更多的鲤鱼王发起进攻。 “哈哈!各位师兄,咱们不败楼的阵法果然厉害啊!这下,这鲤鱼王必死无疑了!” “是啊。果然师父研究出来的阵法就是厉害。难怪咱们叫不败楼。哈哈!” “太好了。这下我们不用太担心了。只要再坚持一下,胜利终将是属于我们的。” “加油加油!各位再加把劲。把这么多小的鲤鱼王都收拾了,看它还怎么蹦跶!” “对对对。” 而后,这套阵法的光幕攻击逐渐扩大,变广,当范围把小鲤鱼王都覆盖了以后,终于把所有空中的小鲤鱼王全部打爆,落在了地上,化作了齑粉。 但这五个修士才刚刚停了下来,脸上的喜悦却很快消失了。 因为,刚刚还处在战斗中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时间去察觉更多的细节。 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冷静下来了,感觉自然也就变得敏锐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也就再一次发现不对劲了。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登时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而这五人的心中登时越发的不安起来。 “我没弄错吧?为什么我感觉鲤鱼王的妖气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啊?” “好像是这样。但是,不应该啊。我们明明都已经把所有小鲤鱼王都收拾了啊!难道那是幻觉吗?” “不是幻觉。你们看地上。地上现在都是小鲤鱼王的尸体,肯定不是幻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这么小的尸体了,鲤鱼王还可以继续使用分身术啊!” 这五人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鲤鱼王依旧没事,而且,能分裂成更多的数量。 其中一人更是把这种想法无心提了出来,当然,没人当真,也没人希望这是真的。 但可惜,还真的不幸给说出来的那个人言中了。 当这五人的目光都落在满地如蚂蚁一样的鲤鱼王尸体的时候,这些尸体不约而同的蠕动起来,一边向着空中升起,一边从收尾长出鱼鳍,鱼头或者是鱼尾。 当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鲤鱼王尸体全部飞到空中,停定下来的时候,这五个人登时都傻了。 只见所有鲤鱼王的尸体都变成了更小好几号的鲤鱼王,带着一脸嘲讽的笑容望着他们。 这五人心里的打击登时大的难以想象了,让这五人忍不住倒吸冷气,浑身发抖起来。 其中一人更是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丹田爆裂,啪的一声,从空中跌落,就这样把自己给活活吓死了。 直到此时,鲤鱼王那熟悉的声音才再一次在这四人的耳边响起,也不知道来自于哪一条鲤鱼王,但又像是来自于每一条鲤鱼王。 只见所有小型鲤鱼王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们说的没错。我还是可以继续用分身术分裂的。这就是我的底气。要不然,我为什么说可以干掉你们呢?你们真以为你们还有战胜我的可能吗?” 第九十六章 自救 当这番话响起的时候,这四个不败楼的大能绝望了。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他们的确拿鲤鱼王没办法了。 鲤鱼王掌握的分身术可不是一般的分身术,而是可以保命的那种,还是可以无限分裂的那种。 威力可比一般只能分裂一次的分身术强太多了。 他们四个人的境界虽然和鲤鱼王一样,论战斗力的对比,甚至要高出鲤鱼王整整四倍,但这只是纸面上的实力。 换句话说,如果双方不使用任何神通,只比拼法宝威力的话,他们四个人类修士肯定能大胜。 如果不用法宝,双方只比拼灵气和妖气强弱的话,那胜利的一方也肯定是他们人类这一边。 鲤鱼王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性。 但现在加上了功法的话,一切都改变了。 他们四人战斗力再强,也伤害不到鲤鱼王,而鲤鱼王却还没发动攻击呢,他们确保一定能够抵挡住鲤鱼王的攻击吗? 很难说。 至少,从目前鲤鱼王的反应来看,恐怕只要它发动攻击,这四个人类大能都抵挡不住。 那怎么办? 难道要立即逃走吗? 这四人转头一扫周围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小鲤鱼王,登时都笑了。 逃不掉的。 因为,数量实在太多太多了。 如果是不久之前,鲤鱼王还没分身这么多的时候,逃跑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肯定是没机会了。 那要向鲤鱼王求饶吗? 这四人也不是没有想过。 但很可惜,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们自己推翻了。 因为,求饶的话,如果只剩下他们自己一个人了,那是不错的方法,但现在身边不还有其他人在嘛。 在这种情况下,过早的选择求饶,结果就会是让其他人把自己当成叛徒。 事实上,只要现在向鲤鱼王求饶,除了做叛徒,出卖不败楼或者是人类,是没可能活下来的啊。 那剩下的三个人还不要杀了自己? 毫无疑问,答案是肯定的。 那还能怎么办? 逃跑逃不了,求饶,现在还不是时候,真要和鲤鱼王战斗到死吗? 这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很显然,没人愿意。 情况允许的话,他们四个都想要活。 那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当然不是。 当四个人想到死战也不行的时候,四人之中的一个人登时皱起了眉头,小声给出了一个提议,道:“是时候让我们做出选择了。我们抽签吧。” 此话一出,剩下三个人登时都有些发懵,不明白此人的意思,一个个费解的追问起来。 “你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种时候和抽签有什么关系?” “对啊。你把话说的明白一点。我们不明白。” “抽签干嘛?难道这种时候,你还有兴趣玩这种游戏?是彻底要放弃了吗?” 给出建议之人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是放弃。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现在大家都不想战死在这里,一起逃跑的话,面对这么多鲤鱼王肯定又逃不出去,那就干脆牺牲一人吧。” “我们四个人一起抽签。谁抽到了牺牲的那根签,谁就必须为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做出牺牲,他要当场自爆。我相信就凭借我们结丹期修士的自爆威力,虽然不一定能确保杀死鲤鱼王,但至少可以确保把鲤鱼王的分身在一定时间内,都炸成粉碎。” “如此一来,那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只要速度够快,提前做的防御准备够好的话,那就可以利用这股同门自爆的力量,把我们炸出去。这样,我们就可以以更快的速度逃离这里了。那鲤鱼王就是还能继续分身,也追不上我们,杀不死我们了。” “怎么样?你们觉得呢?我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我觉得,我们现在四个人如果想要都活着,是不可能了,如果大家同意的话,我们马上抽签。时间不多了,绝不可以让鲤鱼王看出我们的计划。”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惊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这可是自杀啊。 谁想自杀啊? 谁也不想抽到最关键的那个签。 但似乎,目前为止,想要活命,的确是没有任何可行的办法了。 与其四个人都死在鲤鱼王的手上,不如牺牲一个,让剩下的三个活下来。 这才是最合理的办法。 一念及此,这三个人考虑了片刻,终于还是接纳了这个提议,点了点头,表示出了态度。 而后,这四个人就开始抽签了。 只见每个人不约而同,从衣袖上扯下了一块布,拿到了手里,然后,与其余三人比对。 当四个一起摊开手掌要比拼的时候,提出建议的人笑着说道:“我知道大家肯定觉得谁抽的签越长,谁就必须牺牲。因此,我觉得咱们应该改变一下这个判定规则。” “因为,不算上我自己的话,你们三个肯定都是这么想的,那么,你们三个人手里的布肯定是要多短就有多短。这样比拼下去的话,肯定是没意义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觉得我会说改成比谁的布短,谁就要牺牲。那样的话,你们肯定会指责我,说我过分。因为,我是可以提前知道规则并随时根据需要,选择对我自己有利的规则而撕扯下布条的,那当然会把布条撕扯的够长了。” “但我并不好这么做。我们都是同门。既然这个主意是我提出来的,大家也都赞成了我的提议。那就表示大家相信我,我自然不可以做出这种自私自利的事了。请大家放心,我改变的新规则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我的新规则就是。我们现在把布条都拿出来比,大家都同时比两次。第一次,我们都比长,第二次,我们都比短。这样的话,最后,我们根据每一个人比完以后的获胜次数来决定。谁赢别人的次数最多,谁就是那个要牺牲的人。” 这个规则实在公平。 因为,布条最长的人,肯定是比长的时候,可以连赢三次,但是,一旦轮到要比短的时候,肯定是连输三次,六次比完,加在一起,也就只有胜利三次而已。 布条最短的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但是,布条不长不短,正好适中的人,就为很容易成为赢的次数超过三次的人,从而被选上,而不得不主动牺牲。 这四个人不是傻子。 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就这样,他们同意了这个提议,然后,开始认真的和周围的人比了起来。 因为,其中有一个人的布条正好与另一个人一模一样,所以,两个人的成绩到最后正好是一样的。 如此一来,四个人里其中两个人成绩一样,剩下一个人又正好是相对来说布条最短的一人,也只有三次胜利而已,唯一超过三次胜利的人自然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只见这个人正好就是提出这个提议的人。 剩下三人登时心中一沉,都感觉到了一丝惊讶,有些难以相信。 但见此人拿到了签以后,也没任何的恐惧与后悔,反而是一脸坦然的回了剩下三人一个真诚的笑容。 这三人都不禁老脸一红,感到了惭愧和悲伤。 但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难道把这一次的比试结果取消,再来一次? 不可能的。 他们可没时间了。 谁也不知道鲤鱼王会不会突然发动攻击。 就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出现了。 “轰!” 只见抽到签的人突然把手按在了丹田上,引爆了丹田,周围三个修士登时一起释放出了灵气,化作了护罩,保护好自己的同时,让自己借着这股自爆的威力,弹射向三个方向,试图自救。 第九十七章 送礼 可惜,这三个人还是太小看鲤鱼王了。 就在其中这一人选择牺牲,自爆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意识到,发现了更严重更可怕的问题。 此时,鲤鱼王的数量,本来只有成千上百,体积也只有手指左右,但经过了这一次自爆,鲤鱼王的体积却已经缩小到了只有灰尘那么大了。 换句话说,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的数量不只是翻了一倍,而是整整一百倍。 体积缩小了一百倍以后,更是让鲤鱼王多出了一个之前谁也预料不到的便利,就是看不见了。 当然。 如果这三个修士认认真真的释放出灵气查探四周的话,只要时间足够的话,还是很快就能查探出来,鲤鱼王的就藏在自己的周围的。 因为,自爆的时候,一些鲤鱼王给炸成了尘埃以后,沾染到了这些人的身上,跟着这三个人是一起飞逃出去的。 可惜,现在这三人逃命都来不及,回头一扫,望见视线之中没有鲤鱼王的存在,哪还会有什么心思再认真的释放灵气查探四周呢? 他们三人都不约而同激动的大笑起来,驾驭着法宝,在空中一转,唰的一下,化作三道光,分别在空中绕了一个圈,试图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往不败楼的总部逃去。 但这一点用也没有。 当这三人试图继续逃遁的时候,吸附在他们身上的尘埃鲤鱼王就像是坐标一样,清晰的给其他区域的鲤鱼王标记出来了这三人的准确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这三人哪还有继续逃走呢? 身体越是小,越是轻盈,能够利用风的能力也就越是充分。 就这样,这些大量停留在战场现场没有动身的尘埃鲤鱼王只是在原地待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就在一阵清风吹袭之下,将风的力量利用到了极限,迎风而起,御风而行,似是坐上了一件无形的巨大法宝一样,唰的一下,仿佛一片片空中的花瓣,追向那三人而去。 因为,现在鲤鱼王的大小已经是肉眼难以分辨的程度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三个想要一眼就发现风力潜伏着巨大的危险,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就这样,他们三人放下心来,兴奋的迎风而行。 殊不知,随着时间的流逝,危险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谁让鲤鱼王他们乘坐的风是与这三人的风方向完全相反的呢? 果然。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其中年纪最大,距离不败楼最近的一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在一阵放松的大笑中,死了。 只见一阵微风吹过,他的身子才刚刚从空中飞掠过去十几步远,就突然在某个阶段,全身一颤,似是给一群吃人鱼给活生生的吃掉一般,身体在一次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里,迅速化作了尘埃,消失不见了。 这种事情发生了一次过后,没多久,同样的事情又在几百步外的第二个不败楼的修士身上发生了。 只见他逃了一阵,刚如释重负的送了一口气,露出笑容,突然笑容就凝固了,然后,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似是一座沙煲一样,如沙子一样开始一寸寸的消散,一开始是头部,然后是脖子和躯干,最后是手臂和两条腿。 当最后一人也出现了同样的遭遇以后,鲤鱼王这追杀之旅,才终于以完胜而告终。 要说它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 它现在甚至忍不住要嚎咷痛哭了,为能成为孟尝的弟子而感到感激和庆幸。 因为,它刚刚面临的可是必死的局面啊。 要不是师父孟尝传授它的功法实在太过逆天,分身术实在太强,它肯定早就死了啊。 别说是对付十个结丹期的人类修士了,就是对付一个,它都没有什么把握,对付两个就已经必败无疑了。 现在一口气,它竟然干掉了十个结丹期初期的人类修士,此时,在鲤鱼王心中,孟尝已经成为了和神一样强悍的存在。 它甚至心里都已经隐隐产生了一种感觉。 似乎,师父孟尝的修为可不只是什么元婴期那么简单,甚至可能是化神期的超级妖族大佬。 因为,要不是这样的话,人家凭什么把结丹期的人类修士都掌握不了的分身术大方的传授给自己啊。 肯定是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看不上分身术了啊。 那什么样的境界才能看不上分身术呢? 人类结丹期的修士参悟不出来,那至少说明一个道理,人类那么高悟性的修士想要顺利掌握分身术,最快最快,也要元婴期才行。 换句话说,自己现在掌握的分身术其实是元婴期修士的功法。 师父孟尝要是元婴期的修士,他肯定不可能会看不上分身术啊。 在这种情况下,答案自然呼之欲出了。 除了孟尝的修为比元婴期更高之外,绝不可能会有第二种可能性。 一念及此,鲤鱼王自然对孟尝佩服的五体投地,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但它还是不敢立即返回孟尝的家里。 即便它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谁让它觉得自己亏钱孟尝太多了呢? 人家师父对自己这么好,而自己却没给师父他老人家做过任何孝敬的事,只是把几个奄奄一息的修士带给师父而已。 那只是入门考验而已。 换句话说,自从拜师以后,它现在就没对孟尝师父做过任何孝敬的事呢。 鲤鱼王就是脸皮再厚,也明白,再不送一点什么给师父孟尝的话,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因为,它过去根本就没发现,孟尝偷偷将分身术传授给它了啊。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刚刚自己能活下来,依靠的又正是刚刚掌握不久的分身术,要说再厚着脸皮回去,手里也不带,它还是做不出来的。 一念及此,鲤鱼王心神一动,已经化作千万的分身登时从四面八方聚拢回来,如一堆沙子,将身体慢慢堆积成最初的庞大模样以后,喃喃自语起来。 “对。无论如何,这一次回去的话,我得送一点什么给师父才行。要不然,我也太没良心了。” “师父对我这么好。我必须表示出我的诚意才对。” 鲤鱼王点了点头,开始了对于礼品的挑选工作。 但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它没想出什么好的内容。 两顿饭的时间过后,依旧如此。 因为,它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似乎目前不知道送什么东西比较合适。 谁让它和孟尝接触的时间太短,还不了解孟尝呢?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胡乱送礼的话,万一送了什么人家讨厌的东西,那怎么办? 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反而要把自己和孟尝的关系搞糟吗? 那怎么办? 鲤鱼王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办法,不禁发愁起来,道:“这下有点麻烦了。我不知道师父喜欢什么。既然是这样,我送什么就成问题了。” “那我什么也不送吗?干脆暂时放弃送礼物的念头?回到了师父的家里,问了师父喜欢什么,再送礼物给师父?” 鲤鱼王笑着摇了摇头,道:“这肯定不行。师父也是要面子的。我要是不问,那送给他的东西,就是惊喜。只有惊喜,才能让师父开心,才能达到我的目的,让我能如愿的留在师父的身边修炼生活。” “要是我提前先问师父他老人家要什么了。到时候,我再送的话,那就不是惊喜了。师父那么高明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出来我想送礼呢?肯定猜得出来。因为,如果我不想送礼,肯定不会问的啦。” “那该怎么办?让其他人帮我打听师父的喜好?”鲤鱼王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突然抬起了头,问道。 第九十八章 小妖们 鲤鱼王苦笑着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因为,这不现实。 它可不是人类,又和孟尝的那几个人类女徒弟不熟悉,让谁去帮自己打探孟尝的喜欢? 真要这么做的话,肯定只能要求妖族去了啊。 可人家孟尝师父现在最不想见到的,肯定就是妖族了。 这样会暴露出他的身份的。 那怎么还能派谁去? 显然派谁去都不行啊。 在这种情况下,真要是去打探孟尝师父的喜好,只剩下一条路而已,就是自己必须去和孟尝的那三个女徒弟搞好关系,委托她们帮自己打探孟尝的喜好。 如此一来,师父才不会看出来自己的意图,才不会发现,是自己想要送礼物给它。 那到时候,自己真的拿出礼物送给师父的话,才能造成惊喜的效果嘛。 这样,孟尝一高兴,那说不定就愿意留自己在身边修炼了。 但这种想法很美好,真正要做到,却太难了。 鲤鱼王并不看好。 它倒不是小看了孟尝的那三个女徒弟,觉得她们没办法帮自己打探出孟尝的喜好。 在这面,它还是有点信心的。 因为,孟尝师父故意变成人类的模样,说明就是想要亲近人类,对人类没什么大的恶感。 那这样的话,本来就是他徒弟的那个女修士去打探孟尝喜好,也就变得相当容易了。 随随便便聊聊天,谈谈心,说说笑,说不定就就能做到了。 鲤鱼王不看好的是自己。 因为,它不觉得自己有办法,可以拉近和那三个女修士的关系。 谁让它本来就对人类没什么好感呢? 这等于是违背了自己的初心,强行去做自己不喜欢不擅长的事。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啊。 鲤鱼王修炼这么久,这种道理还是明白的。 那它自然不能去尝试了。 更关键的是,接触那三个女修士本来就是一种冒险。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三个女修士在和孟尝聊天的时候,就一定不会把自己给供出来啊。 万一,她们不小心聊天的时候,将自己和她们有接触的事情给暴露出来了。 那怎么办? 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鲤鱼王点了点头,思来想去一番,只好选择其他的方案,道:“找别人帮忙肯定不行。我可不相信人类。人类也未必会真心愿意帮我。就算真心愿意帮我,人类也未必能帮得了我。送礼给师父的事,我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就这样,鲤鱼王坐了下来,目光时而抬头看向天空,时而望向地面,时而左顾右盼扫扫周围的树花,青草以及远处的屋舍和山脉,越来越出神。 一天过后,它没有任何的进展。 连续两天过后,还是如此。 直到一连过去了三天,还是没什么头绪以后,它终于有些待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但刚挪开了屁股和尾巴,登时却又停住了,道:“等等。我现在要走的话,去哪呢?” “虽然我现在无比的想要回到孟尝师父的家里,但是,不行啊。我还没有选定出应该送师父什么礼物呢。总不能什么也不送,空手回去吧。那样太不像话了。” “可要带礼物的话,我现在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也没有,我还能怎么送呢?” 此话一出,鲤鱼王本来一筹莫展的内心却是微微一动,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道:“对啊!我为什么这么傻了吧唧的呢?我现在自己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我去依靠人类的话,也肯定是不行。但我本来是妖族。为什么我就不能征求一下妖族的通道呢?” “当然。这里的妖族同道都想要杀我。它们对我太不友好了。我不能去问它们。”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暂时远离这片区域,去一块新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等和新地方的妖族混熟了,再问问它们。它们肯定能够帮我给出一些有用的建议的。” 就这样,鲤鱼王甩了甩尾巴,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了一片黑云,唰的一下,飞快的原理了这块熟悉的环境,瞬间横跨出去百万丈,在一片陌生的新水域,暂时生活了下来。 它挑选这片水域的原因是,这里的妖族修为都比较弱,属于妖族里面中的底层,连五百年修为的妖族也没有,最高最高,也就只有两百年。 这里的妖族修为境界更低,最高的也就只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连筑基期的一只妖族也没有。 大多数妖族的修为都只有炼气期中期和后期,大圆满境界的妖族也就只有个位数。 鲤鱼王选择这里就是为了安全。 因为,就算是它在这里折腾翻车了,又和这些妖族搞坏了关系,引起了别人的敌意,搞的要和自己死战。 那也没有关系。 谁让这里的妖族修为实在太低了呢? 而修为低就是鲤鱼王敢于在这里让妖族们帮自己出谋划策的底气。 这些妖族接触了以后,刚开始,自然对鲤鱼王是抱有警惕的。 毕竟,鲤鱼王是外来者,更何况,它的修为如此之高,已经完全碾压这片区域的所有妖族了。 鲤鱼王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遭到了这片区域的所有妖族警惕。 因为,太危险了啊。 它们可不知道,像是鲤鱼王这样已经结丹期的妖修突然间来它们这片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干嘛。 难道是要把它们所有妖族灭族呢? 这些妖族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因此,鲤鱼王来了,别是说让这些妖族帮自己出谋划策了,它是根本连见也见不到这些妖族一面。 生活在这里的各种小妖都躲着不出来。 这怎么行呢? 鲤鱼王虽然不知道这些妖族为什么不出来,但等了整整三天,也不见一只妖族过来问话,要说不生气,肯定是骗人的。 但它忍着,只是哼了一声,主动开口,把声音用妖气包裹起来,释放出去,传递到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向所有妖族发起了警告,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躲着我。但是如果你们一个都不过来见我。这样的欢迎方式,是不是太过分了吧?我好歹也是客人啊!” 此话一出,要说这些小妖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但再害怕,对鲤鱼王再忌惮,它们也不敢继续藏着了。 谁让鲤鱼王已经发火了呢? 它那么强的实力,万一真的动怒,一下子大开杀戒的话,这里的妖族每一个逃得了。 一念及此,所有小妖都心不甘情不愿,带着惶恐的心情过来了,聚集到了鲤鱼王的面前,对鲤鱼王恭恭敬敬,用假笑奉承。 “您好,大佬。不知道你修为如此之高,为什么会来我们这片穷山僻壤啊?这里不应该是大佬你该来的地方吧。” “是啊,大佬。我们好像也没得罪过谁吧。怎么你那么厉害的大人物会来我们这种地方。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啊?” 鲤鱼王冷笑一声,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一开口,就把来意说了。 因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嘛。 反正它又不是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 送别人礼物嘛,这种皆大欢喜的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 只听鲤鱼王把来意如实的说了。 所有小妖们都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得说不出的奇怪和纳闷。 因为,它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像是鲤鱼王这样的大人物,还会缺少找不到给自己出主意的其他妖族。 但是,它们都没敢问。 谁让鲤鱼王的实力太强了呢? 更何况,万一这种事情是鲤鱼王的逆鳞呢? 现在鲤鱼王没生气,不代表它就是一个凡事都好商量的主啊。 一个不小心,本来一件好事,却因为自己好奇心过重,把关系搞僵了,到时候倒霉的可不只是自己而已,还会连累这里的所有其他妖族。 一念及此,这些妖族也就不问了,相信了鲤鱼王的目的,开始互相之间交头接耳,激烈的议论起来,认真的为鲤鱼王出谋划策。 第九十九章 送法宝 果然。 人多力量大。 这句话放在妖族里,也是适用的。 当妖族的数量多到了一定程度,光是听这些妖族的意见,鲤鱼王的思路就变得开阔了许多,也有了更好的方法。 此时,这些妖族的意见已经大致统一成了好几派,其中一派的意见是建议鲤鱼王赠送丹药。 “大佬啊。我们觉得你还是送一颗好一点的丹药吧。我们不是人族,如果是人族的话,那对丹药肯定是没任何感觉的。但是,我们是妖族啊。对于我们妖族来说,丹药可就太珍贵了。因为,我们妖族不会炼丹啊。” “没错。大佬。我们觉得你要送东西给别人的话,还是送丹药比较好,丹药的服用效果,也肯定是远远超过我们的妖丹的。只要你闯一次人族的修仙门派,将他们储存的丹药抢过来,就是了。” “对对对。这个方法简单直接。大佬的修为那么高,那么厉害,对付一个筑基期修士的人族修仙门派还是很简单的。” 可惜,这个提议没被鲤鱼王采用。 因为,这些小妖并不知道鲤鱼王要赠送的礼物对象是孟尝这样的已经可以化身成人类的妖族大能。 换句话说,它们只是在用它们的常识在考虑了问题。 它们以为鲤鱼王要赠送的对象肯定是鲤鱼王关系好的朋友,血亲等等。 那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肯定是不会和人族有什么关系的。 如此一来,去搞掉一个或者两个人族的修仙门派,并抢下对妖族来说最宝贵最罕见的丹药,肯定是最划算的。 到时候,当接受礼物的对象发现礼物是丹药的时候,也肯定会惊喜高兴的。 鲤鱼王自然不怪它们。 谁让它没有把对象是谁,告诉这些小妖呢? 它也不可能会告诉这些小妖。 因为,没有必要。 向鲤鱼王提出另一种一件的派别,它们的想法就要稍稍复杂一些。 这些小妖提出的意见是,赠送道侣。 因为,对于任何修仙者来说,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兽,如果有异性道侣陪伴的话,肯定会事半功倍的。 这是自古以来都没有任何争议的结果。 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双修功法呢? 双修功法可没规定只有人类可以修炼啊,妖族其实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妖族用来双修的情况,比较少而已。 一来,好的双修功法,都几乎在人类那里,妖族几乎没有。 二来,人类比妖族更适合双修。 妖族要是想要双修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真正能够找到适合双修的对象,其难度,其实要远远超过人类。 当然。 要是妖族能够顺利找到异性双修对象的话,真顺利开始双修,一旦要是成功了,对于双方的修为提升那也是巨大的,远远超过人类。 因为,妖族的种类太多了。 而人族只有一种。 既然人族只有一种,那么,所有人类其实都长得差不多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审美其实就没多少太大的偏差。 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修士,女修士又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修士,配对起来,其实难度不大。 只要数量够大,去的地方够多,认识的人够多的话,是很容易找到道侣的。 可这对于妖族来说,就不行了。 谁让妖族的类型太多太多了呢? 在这个修仙者的世界,但凡不是人类的种族,都是妖族。 比如:像是花草之类的植物,一旦修为达到了五六百年,顺利踏上了稳定的修仙之路,那就成了花妖或者草妖。 大树也是一样的道理。 当一棵树的年纪足够大的话,就有可能觉醒自我意识,然后,慢慢的根据感悟到的天道修炼,成为一棵树妖。 这是一种妖族。 另一种妖族就是和鲤鱼王一样的活物了。 在陆地上的话,比如说有各种动物修炼而成的妖怪,豹子妖,狮子妖,甚至是蛇妖,猪妖都有可能。 而到了水里,修炼而成的话,就会变成乌龟咬,螃蟹咬,或者像是鲤鱼王这样的鲤鱼咬。 蛤蟆妖,青蛙妖都是可以存在的。 这么多数量的妖族自然也就会带来一个严重的问题。 妖族数量越多,审美也就越是不同。 既然审美越是不同,那么,想要给这些妖族找到一个适合的双修对象自然也就变得难如登天了。 在这种情况下,妖族自然也就久而久之,放弃了双修的打算。 当然。 除非是运气好,真的碰上了天作之合的两只妖族,它们才会尝试像是人类一样修炼。 比如龙妖和蛇妖就有很大的概率会结成双修道侣。 或者蛤蟆妖和青蛙妖也是。 此时,鲤鱼王要是能够给赠送的对象送上一个合适一起双修的道侣的话,那就算身边没有合适的双修功法,这对于赠送对象来说,肯定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要说不高兴,不感激,肯定是骗人的。 鲤鱼王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它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理由很简单。 太难了。 它自己都已经修炼到了现在,还没一个合适的道侣了,让它去帮师父孟尝找一个道侣? 开玩笑。 它可没有任何的信心能够找得到。 就这样,它笑着放弃了第二个提议,开始倾听第三波妖族提出的建议。 这一波妖族提出的建议就要相对于第二组妖族的人简单的多。 它们提出的建议就是,建议鲤鱼王赠送功法。 因为,功法这个东西也是极其稀罕的。 别的妖族感受或许不深, 但这对于鲤鱼王来说,感受可太深了。 它能在十个不败楼的大能夹攻之下,反败为胜,依靠的不就是孟尝传授的逆天功法分身术吗?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更加青睐选择这种方法了,送上一本让师父心动的功法,就可以让师父高兴了。 可惜,这种想法也很快被鲤鱼王打消了。 还是一样的道理。 太难了。 因为,它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师父孟尝是什么修为? 人家至少是元婴期,说不准就是化神期。 如此之高的修为,又能毫不在意的传授自己分身术这样的逆天功法,那师父孟尝的眼界得有多高? 他见识过的功法,不是多到了难以计数的程度吗?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赠送他功法,竟然试图想要博的他老人家的高兴? 这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嘛。 那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还能送什么呢? 一念及此,鲤鱼王只好苦笑着再选择倾听下一波妖族的意见。 这波妖族的意见给出了倒是出人预料的答案。 “大佬啊!我们一致觉得要赠送礼物的话,还是赠送法宝比较合适。” “对啊。大佬。法宝的话,可以给你的朋友带来巨大的成就感。” “大佬。你想啊。法宝是人类修士才会用的东西。我们妖族是没有法宝的。如果我们妖族可以用法宝,那到时候,你的朋友岂不是很风光?” 一开始,鲤鱼王并没有对这个提议产生多少的认同感。 因为,它觉得这种思路有点可笑。 法宝能让妖族风光是风光,但不一定有用啊。 妖族本来就是战斗的时候和人类修士的法宝去硬碰硬的。 既然如此,妖族干嘛还要法宝呢? 就为了好看吗? 毫无必要啊。 但当它想到了对象是孟尝师父,又想到了孟尝师父对人类有特殊的兴趣,这种习惯性的,专属于妖族特有的想法就渐渐改变了。 它好奇的追问起来,问道:“好。那你们继续说说看。送法宝的话,有什么好处。我要听的比较全面一点。如果只是一个或者两个理由,是万万不行的。你们能举出更多的理由吗?” 第一百章 小黄鱼 这些小妖对视一眼,给出了第二种理由。 “大佬啊!其实我们觉得不只是风光而已。这同时也说明我们妖族不比人族差嘛。为什么他们人族可以用拉风的法宝,而我们妖族不可以呢?” “就是啊。大佬。这可以证明我们妖族才是比人族更优秀的修仙者嘛。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才比较重要。” 鲤鱼王想了一下,道:“你们的意思是这可以成为一种能力的象征吗?” 众小妖没有不点头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 “大佬。你觉得我们的理由行不行?” 鲤鱼王沉吟了片刻,道:“那还有第三种理由吗?如果有的话,就用你们的方案。” 此话一出,提出赠送法宝的一波小妖登时呆了一呆兴奋的议论起来,为能够博得鲤鱼王的认同而绞尽了脑汁。 因为,它们可清楚的很,要是能够让鲤鱼王开心,和鲤鱼王有了交情,这可不得了。 以后,它们修炼遇到什么瓶颈,或者是危险的时候,让鲤鱼王出手,那还不是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啊? 但可惜,法宝的优点可不是胡乱想一下,就能想出来的。 它们本来就智商不高,只是妖族,又不是智能比较高的人族。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想出赠送法宝的两个理由,其实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就太难了。 鲤鱼王等了好久,也没听到任何一个小妖给出让它意外的第三种解释。 赠送法宝的理由之一是潇洒帅气,看上去拉风,第二个理由是身份的象征,表明不弱于人类,妖族在修炼上也可以和人族平起平坐。 这两个理由,其实也已经足够了。 只是,鲤鱼王毕竟比较谨慎。 因为,它要赠送的对象不是什么一般的妖族啊。 要是和它修为差不多的妖族,光是这两个理由,它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哪还有再等下一个理由呢? 正是因为对象是孟尝这样的超级大佬,要是理由不够充分的话,万一让人家不开心,或者起不到惊喜的作用,那肯定也就没意义了。 鲤鱼王要的就是必须产生惊喜的效果。 但从前面那两个理由来看,似乎还远远达不到。 这才是它暂时不敢行动去想办法弄法宝的原因。 “怎么?你们想不出来了吗?” 又过了一阵子,见周围的小妖都是一个个低头议论,却是没一个敢于抬头回应自己的,鲤鱼王有些失望的追问起来。 此话一出,众小妖果然还是和先前一样,没一个抬头的。 鲤鱼王叹了一口气,道:“那算了。理由不够充分,再换……” 它刚打算要再换一波人,再换一种方案,但话还没说完,突然间给一条小黄鱼打断了。 这条小黄鱼的修为很低很弱,顶多只有炼气期中期。 鲤鱼王望着小黄鱼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笑道:“怎么了?小黄鱼。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小黄鱼点了点头,道:“大佬。我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鲤鱼王笑着问道:“好。你说。我帮你确认。” 小黄鱼又点了点头,似是在理清逻辑,突然陷入了沉默,好久也没出声。 一转眼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小黄鱼还是低着头,似是在回忆什么事情。 鲤鱼王要说还有耐心,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之色,周围的其他小妖登时吓得打了个冷战,开始不满的对小黄鱼催促起来。 “喂!小黄鱼。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大家都在等你说呢。你不是说你有什么想法吗?怎么现在还不说?” “是啊!人家大佬都等得不耐烦了。你还要多久才说?快说啊!你一直闷着不说,到底在想什么啊?” “小黄鱼!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啊?你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 眼看着小黄鱼给逼迫的眼泪都出来了,鲤鱼王登时清醒过来,突然瞪了所有其他正在为难小黄鱼的其他小妖一眼,道:“够了!你们都给我住口。小黄鱼修为低,语言组织能力差。你们以为它像你们一样能说吗?” “不要急。我相信它刚刚说有想法,就一定有想法。给它一点时间。你们要是再烦小黄鱼,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此话一出,小黄鱼感激的眼泪夺眶而出,对着鲤鱼王拜了一拜,终于放松下来,开始低着头,继续认真的思考,组织语言。 周围的其他小妖虽然给鲤鱼王吓住了,不敢再为难小黄鱼,但心里要说服气,肯定是骗人的。 它们看向小黄鱼的目光都一个比一个恶毒,它们都在等着看小黄鱼的笑话。 “一条小黄鱼而已,能想出什么好的理由?” “就是。它肯定想不出来了。所以,才会那么久都给不出答案。现在大佬相信小黄鱼,等待一会大佬没耐心了,看小黄鱼怎么死。” “嘿嘿。好期待接下来的画面啊。我都已经快等不及了。” 但这些小妖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小黄鱼又酝酿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抬头,对鲤鱼王恭恭敬敬拜了一拜,开始了解释。 “尊敬的大佬。真的对不起。我小黄鱼才刚刚掌握说话的能力,还不太习惯。刚刚我的想法也比较初级,总觉得可能不能让大佬满意,我一直在纠正。” “我本来想的是,如果理由不合适,那就干脆放弃了。但是,我发现我的理由还是很合适的。” “大佬啊。我的理由,也就是送法宝的第三个理由就是。我觉得,如果赠送的对象本来就喜欢人类的法宝的话,那么,送出法宝肯定是最合适的。” “送礼物这种事,我觉得什么帅气,拉风,或者是身份的象征啊,都没有本身就喜欢来的重要。如果本身就不喜欢,那再拉风帅气,也感觉不到的。至于身份的象征这方面也是。如果本来就不在乎身份的话,那送再能代表身份的法宝也是没用的。” 此话一出,鲤鱼王笑了,终于满意的点点头,抬起巨大的鱼鳍放在了小黄鱼的头上,送入了一部分妖气给它。 这小黄鱼顿了一顿,立即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起来,先是突破了炼气期中期成为了后期妖修,再以更快的速度突破了后期瓶颈,成为了大圆满妖修。 而后,小黄鱼的修为再一次突破,噗的一声响,轻轻松松成为了筑基期初期阶段的妖修,让周围的其他妖族都羡慕死了,一个个看傻了眼。 但谁也没料到,鲤鱼王赠送给小黄鱼的造化还远远不止于如此。 随着时间流逝,小黄鱼的修为又更进一步成为了筑基期中期的妖修,再过片刻,它又成为了筑基期后期妖修,知道修为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境界,才终于停定下来。 因为,这是鲤鱼王能够送出的造化里,最高的极限了。 它自己现在也才只是结丹期初期修士,想要帮助小黄鱼突破瓶颈,成为结丹期修士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只是帮助小黄鱼成为筑基期大圆满修士,还是没什么压力的。 就这样,这条一开始被人不看好的小黄鱼一转眼间,成为了这片区域最强的妖修。 此时,它的样子竟然也发生了变化,从小黄鱼变成了蚯蚓,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长,身上的鳞片竟然也都完全脱落了。 原来,这条小黄鱼不是纯粹的鱼类的妖族,它的父亲是妖族,母亲却是蚯蚓一族,身体会随着修为的提升,发生改变。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修为提升了,它依旧是真正的妖族,这就够了。 第一百零一章 无力反驳 就这样,小黄鱼成了筑基期的妖修,还是筑基期的巅峰妖修,别是说对鲤鱼王感激了,简直都给鲤鱼王跪下了。 它激动的泪流满面,道:“大佬谢谢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父亲。我小黄鱼从小父亲就不知什么时候死了。请你无论如何也要答应我这个条件。我愿意用后半辈子的所有时间孝敬你!” 鲤鱼王哈哈大笑,自然不会当真了,回道:“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可没办法老是带着你啊。” 小黄鱼似是听明白了它的意思,立即摇头否定了鲤鱼王的猜想,道:“大佬。请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成为你的累赘。我也没有说一定要跟在大佬的身边。我的意思只是,如果以后大佬对我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到你这边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其他小妖都对小黄鱼的态度表示出了明显的反感和不信,甚至很多妖族都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因为,他们都相信,如果得到好处的人不是小黄鱼,而是自己的话,自己一定会比小黄鱼说的话更漂亮。 当然。 他们更不相信小黄鱼会真的报答鲤鱼王,它现在只是说的话漂亮而已,真要是鲤鱼王未来什么时候有求于它的时候,还真不知道怎么样呢。 它们妖族虽然和人类相比,感情要深的多,但只限定于有血族的情况下。 换句话说,小黄鱼和鲤鱼王之间可不是血亲。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的话就水分很大,至少,在没有办法证明以前,谁都可以怀疑小黄鱼只是一时激动,想要博取鲤鱼王的好感而已。 鲤鱼王可是修炼时间比这些小妖多了好几百年的老妖族了,自然对于这些妖族之间的规矩和想法也是都很清楚的。 闻言,它一开始也没在意,但刚要离开的时候,望着小黄鱼激动的眼神,心里却又忍不住产生了一丝好奇,想要试探一下。 就这样,鲤鱼王突然暂时改变了马上就走的计划,冷笑一声,阴沉着脸,突然当众和小黄鱼开起了玩笑,道:“好啊。你说的啊。那你现在就替我去死,行不行?” 此话一出,周围的小妖族都吓了一跳,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但见鲤鱼王眼中的目光认真自然,它们心中登时猛跳了一下,为自己没接受鲤鱼王的修为而感到庆幸起来。 与此同时,这些小妖族对小黄鱼的冷嘲热讽也变得更重了。 谁让它们早就想要看小黄鱼的笑话很久了呢? 要是小黄鱼真的代替鲤鱼王去死了,它们不知能高兴多久呢。 因为,这会让它们感觉自己比小黄鱼聪明啊。 “嘿嘿!这个聪明的小黄鱼,现在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原来鲤鱼王大人赠送修为,是要一个妖族代替它去死的。这个理由我可一开始真没猜到。” “是啊。有谁能猜得到呢?肯定没人啊。但是,我们没有被鲤鱼王传修为,这至少证明一件事,咱们的运气比小黄鱼好。当初,我们没有出声给鲤鱼王大人出主意看来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说的没错。真的太正确了。果然平时还是要低调啊。做人是这样,做妖族也是这样。低调总是没错的。小黄鱼非要出头,现在好了,出头的话,就要它死。它肯定心里后悔死了吧。哈哈!” “其实这想想也挺正常的,鲤鱼王大人那么厉害,修为那么高,小黄鱼和它又没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传那么多修为给它呢?现在这样解释就对了。原来鲤鱼王大人是要小黄鱼做自己的替死鬼啊。哈哈!” 小黄鱼闻言,要说心里不紧张,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它才刚刚从获得了大量修为的喜悦之中平静下来,还没来得及多想呢,立即又听到了惊天噩耗,要让自己去死? 原来弄了半天,这鲤鱼王送修为给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代替鲤鱼王去死? 小黄鱼肠子都悔青了,要说不对鲤鱼王的做法有意见,肯定是骗人的。 它有太多的疑问,想问鲤鱼王了。 一念及此,小黄鱼不安的问道:“鲤鱼王大人。我……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为什么要让我代替你去死吗?” 鲤鱼王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这可不行。不能问。我只问你愿意不愿意。” 小黄鱼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遭到打击,更加恐惧了,但它还是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这么多修为,本以为可以在这片区域安安心心的修炼了,弄了半天,马上就要去死了? 它难以接受。 就这样,它硬着头皮,又鼓起勇气问了鲤鱼王第二个问题,根本不敢直接回答鲤鱼王的问题,道:“鲤鱼王大人。那……那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非要我代替你去死,才行吗?” 鲤鱼王多聪明啊。 它修炼了这么久,哪会连小黄鱼这种小妖的小心思都看不出来呢? 它说这个问题,就是为了试探小黄鱼的态度,要是现在改变了初衷,给小黄鱼商量的机会了,那还怎么试探的出来这小黄鱼是不是值得信任呢? 一念及此,鲤鱼王登时笑了,摇了摇头,给了小黄鱼宣判了死刑,道:“你不要问多余的问题。你能考虑的地方,我早就考虑过了。正是因为没有办法,我才必须找一个替死鬼。我的仇家已经追杀我快把我逼疯了。” “你以为如果真的机会的话,我会不得不向你提出这种要求吗?我自己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干嘛还也找别人呢?是不是?” 小黄鱼点了点头。 对于鲤鱼王的回应,它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因为,人家说的有道理,而且,毫无漏洞。 那怎么办? 难道什么也不说? 什么要求也不提? 就这样真的答应了鲤鱼王,现在就去死吗? 小黄鱼又实在不敢。 那怎么办? 思来想去,它还是硬着头皮,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道:“鲤鱼王大人。可是,我……我要是真做你的替死鬼。万一失败了呢?你的仇家难道看不出来吗?” 它以为这个理由可以让它免除一死,找到和鲤鱼王商量的机会。 但它想多了。 闻言,鲤鱼王突然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它一眼,道:“你会不会被我仇家认出来,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被认出来的话,我再想其他办法好了。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必须要找一个替死鬼才行。而现在最适合的只有你。” “因为,你的外形和我相似,都是鱼,你的修为也和我接近。怎么样?快做出决定吧。我需要你的回答。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你愿意答应的话,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小黄鱼都快哭了。 真要是做了鲤鱼王的替死鬼,马上就会死,那人家再感激自己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没复活自己不成?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小黄鱼有选择吗? 没有。 只要一想到要是忤逆了鲤鱼王的意思,到时候就算自己能够不遭到鲤鱼王的打压,恐怕以后也别想再继续好好修炼了。 更重要的是,鲤鱼王毕竟是赠送修为给自己的恩人。 如果没有鲤鱼王,自己现在能不能成为筑基期妖修也不好说。 一念及此,一种命运被鲤鱼王抓住的感觉在心底涌现,小黄鱼考虑了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鲤鱼王大人。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也报答不了。既然你要我替你去死,那你就动手吧。反正,没有你的话,我修炼不到筑基期也很快就会死的。” 第一百零二章 顶住考验 它说的都是实话。 因为,在修仙者的世界,寿命就是和修为紧密相关的。 谁的修为高,谁活的就可以越长,谁的修为越低,谁也就死的越早。 只要不是半途发生了什么意外,比如战斗,或者是突然间遭遇了什么天灾人祸之类的事情,一般情况下,这就是任何修仙者都知道的铁律。 就是妖族修仙者,也是和人类修仙者的规律一样的。 只不过,妖族对于人类来说,整体上的寿命都要更长一些,才显得妖族能够活得更久。 但其实,双方比较之下,反而是人类能够增加的寿命比重更大。 因为,妖族是活得更久,但修炼的难度也更大啊。 修炼难度大,想要突破瓶颈踏入更高的境界,花费的时间自然也就更多。 在这种情况下,妖族大部分能够通过修炼达到筑基期的修士,其实本来就不多。 一般妖族之中能够有谁修为达到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就已经不得了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周围的那些小妖族,都在一开始见到小黄鱼的修为突然间以突飞猛进式的速度提升以后,忍不住羡慕的原因。 小黄鱼的修为提升落在这些其他妖族的眼中,可不只是战斗力变强那么简单啊,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小黄鱼可以活的更久了啊。 那自然要值得羡慕了。 但当鲤鱼王提出要求小黄鱼做替死鬼的时候,这些小妖族很快就转变了态度。 也是同样的道理。 谁让它们修炼就是为了能够活的更久呢? 现在,让小黄鱼立即去死,设身处地的去想象一下,谁的心里肯定都不是滋味,难以接受的。 那在这种情况下,当把思路再从小黄鱼身上抽离回来的时候,这些妖族如果不去嘲讽小黄鱼,反而才奇怪呢。 因为,它们都突然感觉自己赚到了啊。 或者可以说,它们都感觉自己躲过了一劫啊。 好庆幸刚刚没有成为鲤鱼王赠送修为的对象。 要不然,现在小命都要不保了,自然谁也就不羡慕了。 小黄鱼身为接受了修为的本尊,已经是不可避免要去死的目标,心里要多无奈,要多难受,肯定都是发自肺腑的。 它是真心诚意的向鲤鱼王坦白了自己的无奈。 既然自己的躲不过,必死无疑了,那就索性将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吧,就算是无奈,那也没有关系。 谁让自己不幸成为了被鲤鱼王选择的那个妖族了呢? 当把心中的话坦白出来的时候,小黄鱼的内心其实反而是能感受到幸福的。 因为,所有的不满都已经化作无奈的抱怨说出去了嘛。 在这种情况下,它的内心现在剩下的自然也全部都是刚刚获得了大量修为以后,收获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了。 望着小黄鱼脸上的笑容,鲤鱼王可不清楚它在想什么,登时有些好奇,问道:“你都准备要去死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难道你不怕死吗?” 小黄鱼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我怕死啊。” 但见它回话的神态,却似是在开玩笑一样,说的是轻描淡写,似是即将要遇险的人不是它,而是别人一样。 鲤鱼王越想越是好奇,追问道:“那你为什么现在还你这么开心?” 小黄鱼苦笑的叹了一口气,回道:“鲤鱼王大人。我反正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不管我是开心,还是悲伤。我都一定会死,你说是吗?” 鲤鱼王点了点头。 小黄鱼笑道:“那就是了。反正我的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那么,我悲伤的去死,恐惧的去死,都是死。为什么不能开心的去死呢?这样,我至少在活着的最后这一小段的时间,还是开心的。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此话一出,周围的所有小妖都一个个忍俊不禁,对小黄鱼的看法难以认同,一个个冷嘲热讽起来。 “真是个傻瓜!还什么开心的去死。我看它这是已经疯了。” “就是。如果不是疯了,能说出这种话来吗?小黄鱼肯定是已经吓得脑子坏掉了,才会说出各种荒诞的话来。” “算了。算了。咱们应该理解它嘛。人家小黄鱼也不容易啊。谁能想到它刚刚得到修为,提升了境界,获得了这世上最幸福的礼物,下一刻,就马上得知要成为鲤鱼王的替死鬼必须去死呢?这等于让它刚刚触摸到幸福,又让它坠入地狱。这样的打击太大了。” “嗯。也是。别说是它了,就是我们中的随便一人,我也不觉得能够承受得了这种打击,疯掉的话,也都是正常的。” 但鲤鱼王却不这么看。 听了小黄鱼的解释,鲤鱼王看向小黄鱼的目光反而充满了尊敬,越看小黄鱼越是喜欢,越是喜欢就越是不忍心继续再考验它了,终于哈哈一笑,拍拍小黄鱼的头,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你的回答让我非常满意。我很佩服你。” “小黄鱼啊。别说是你了,就是我,在面对你的处境的话,我恐怕也做不到像你这样,能够开心的面对死亡。但是,你向我证明了一件事。你做到了。而且,你不只是做到了,你还用实际行动,向我证明,你愿意为了我付出生命的。” “换句话说,我要感谢你的回答。” 说完这话,鲤鱼王就笑着拍拍小黄鱼的头,突然唰的一下,似是一条真龙一样,脱水而出,哗啦一声,腾飞到了空中,抛下一句话,笑着走掉了。 “小黄鱼啊。做我替死鬼这件事我没和你开玩笑。的确是真的。但是,其实并不是马上就要这么做。你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可以好好享受。再见了。等我真的什么时候,遇到了危险,必须要让你代替我去死的话,我自然会再回来找你的。” 就这样,一场关于小黄鱼的危机解除了,周围的小妖一个个反应过来的话,看向小黄鱼的目光又变了,要说不后悔,肯定是骗人的。 它们一个个摇头叹气,只恨自己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得到鲤鱼王的修为。 因为,鲤鱼王离开前的那番话已经证明了,它其实就是在考验小黄鱼。 如果刚刚小黄鱼没有顶住鲤鱼王的考验的话,鲤鱼王应该会立即就收回赠送给小黄鱼的修为,甚至可能把小黄鱼杀掉。 可小黄鱼顶住了考验。 如此一来,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小黄鱼都是没什么危险的了。 要不然,鲤鱼王干嘛要离开呢? 但问题不在在于这里,问题在于小黄鱼得到修为这件事。 这些小妖族是一个个羡慕的要死,现在都恨不得向小黄鱼发动攻击,强行从它体内,将妖气吸个干净。 可惜,它们不敢啊。 谁让小黄鱼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了呢? 自这一日起,它们再也不敢嘲笑小黄鱼了,小黄鱼顺利成了这一片妖族的首领。 另一边,离别了小黄鱼以后,鲤鱼王也来到了一片偏僻的山谷之中,寻找矿物。 因为,要炼制好的法宝赠送给孟尝师父,鲤鱼王觉得,材料总不能太差。 这一片区域附近,正好有一块当初麒麟妖兽死亡之时留下来的一部分身体,现在已经与火山融合在了一起。 而这个消息是人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知道的。 这是只有妖族内部才知道的秘密。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不会担心这一块区域的火麒麟身体会被人类挖走。 那用它来炼制成法宝,自然也就是最合适的。 就这样,鲤鱼王顺利来到了火灵山的火山入口,观望了一下以后,唰的一下,去了后山外的一片山泉之中,一口气猛吸之下,将整个山泉水都吸干了。 而后,等到它再回到山顶的时候,哇的一声,瞬间又将所有山泉水倾吐而下,似是瀑布一样,硬生生的在炙热的火山口里开辟出了一条延伸向火山内部中段区域的通路。 鲤鱼王顺势而下,唰的一下,就钻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零三章 玄铁矿 当它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似是喷泉一样,从火山口喷出来了。 鲤鱼王收好了火麒麟的身体残片,沉吟片刻,皱起了眉头,道:“我是妖族,从来没炼制过法宝,也不懂得如何炼制法宝。如果要送给师父法宝的话,接下来是要自己强行尝试,还是找人来替我炼制呢?” 一念及此,鲤鱼王转头看了看手里只有脸盆大小的一块火麒麟身体残片,摇了摇头,道:“材料只有那么少。我又没有经验。如果我来炼制的话,把这么要的材料浪费掉了,怎么办呢?” 但它也没有立即就决定让人类帮忙炼制。 因为,鲤鱼王突然间想到了另一个难办的问题,道:“可是,让人类来帮忙炼制的话,麻烦也很大。这可是火麒麟碎片,绝对是炼制法宝的顶尖材料。人类修士或许不认识这种材料,但要是炼制法宝成功了以后,法宝释放出来的强大力量波动,可绝对不会不让人类心动。” “到时候,人类心动了,抢走了法宝,不给我了,怎么办?” 鲤鱼王眼中露出了杀机,道:“要真是这样,只能强行把帮我炼制法宝的家伙杀掉了。” 但随即它又紧接着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因为,这依旧会引起很多的麻烦。 鲤鱼王叹了一口气,道:“不行!杀掉的话,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那家伙得到的可是刚刚炼制出来的全新法宝。而且,法宝威力肯定不会弱的。毕竟材料摆在那里。火麒麟妖兽大人的身体残片,炼制成法宝的话,到时候威力肯定很吓人。” “如此一来,我就算找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够很轻易的杀掉它啊。因为,法宝的威力可不只是能够战斗而已啊,在逃跑方面,也能够有很大的加成啊。尤其是人类修士,他们都依靠法宝赶路的。” 鲤鱼王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火麒麟身体残片,道:“那难道我要放弃炼制法宝?” 它又摇了摇头。 因为,这是没什么好商量的事。 既然都已经决定要赠送给孟浩一件好的法宝了,如果现在放弃了,那干嘛还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当初在小黄鱼那里呢? 更重要的是,除了赠送法宝之外,鲤鱼王想不出赠送其他什么东西,可以获得孟尝好感的办法了啊。 难道说,要直接赠送这个火麒麟的身体残片给师父吗? 鲤鱼王很快就笑着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别人不知道孟尝是谁,它可是知道的啊。 师父孟尝表面上看是个人类修士,但是,其实孟尝师父的真正身份是妖族啊。 就算孟尝师父的实力再强,境界再高,那也是妖族啊。 这是不会改变的。 要不然,身为人类修士的孟尝,怎么可能会愿意帮自己提升修为呢? 将超级强大的神通分身术传授给自己,那就显然更不可能能了。 既然人家孟尝师父已经愿意对自己送出这么大的造化了,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事了,比如身份上,他毫无疑问肯定是妖族。 那既然是妖族的话,孟尝师父其实也不可能会懂得应该如何炼制法宝啊。 在这种情况下,那自己赠送炼制法宝的材料给师父,师父能高兴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对于接受礼物的一方来说,谁都不喜欢接受的礼物是半成品。 那还能怎么办呢? 自己炼制好了赠送给孟尝师父这个法子不行。 因为,自己也不会炼制法宝,法宝材料也不够多,如果强行尝试,到时候浪费了多可惜? 委托其他人类修士帮忙炼制,却也有很大的风险。 毕竟,人类对于法宝是远远比妖族了解的。 只要委托人炼制成功了法宝以后,突然间改变了主意,选择带着法宝逃走了,那自己要逮住委托人,并顺利干掉委托人就会很麻烦了。 鲤鱼王倒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觉得自己干不掉背信弃义的委托人。 鲤鱼王是担心法宝啊。 万一,在它和委托人一战的过程中,用力过猛,攻击太重,不小心将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法宝给打碎了,可怎么办呢? 如此一来,就算它最后顺利截杀了委托人,那又有什么意义? 至关重要的法宝坏了,那给孟尝送礼的计划就得推翻重新来了。 鲤鱼王已经为了这件事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浪费了那么多心思,显然不会愿意发生这样的事。 无论如何,这一次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那还能怎么办呢? 一念及此,鲤鱼王笑了,把火麒麟残片一口吞下,藏到了肚子里以后,登时就扑通一声,钻入了一片湖水之中,消失不见了。 它不是放弃了炼制法宝这件事,而是已经有了新的思路。 鲤鱼王坚信,新想出来的法子,绝对可以搞定这件事。 一个月以后,在距离这片区域的百里之外,一个名为富饶村的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消息,据说有一个极品的炼制法宝材料,出现在了村子东边三十四里外的一座山里。 这个法宝材料是一块天然的玄铁。 只是,这块玄铁矿太大,重量又太沉,表面又过于坚硬,根本就没人能够弄下来带走,这才会有很多人聚拢在富饶村的酒馆里唉声叹气,一边喝酒,一边开玩笑的聊这件事。 “你们说那玄铁矿,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我觉得应该是假的吧?” “是啊。我也觉得是假的。要真是玄铁矿,怎么可能挖不下来呢?这可是修仙者啊!又不是凡人了!” “对对对。我也觉得传得太神了。修仙者挖矿竟然挖不出来?这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实在太假了。” 玄铁矿对于会炼制法宝的人类修仙者来说,的确是不错的法宝材料,这才导致了一段时间之内,很多大量修仙者去尝试把那块传说中的玄铁矿挖下来。 可惜,都失败了。 此时,酒馆里吃饭喝酒的人,可不只是凡人,还有不少是修仙者。 听到了凡人的议论,要说这些修仙者不生气,一点也不在意,那肯定是骗人的。 他们闻言,都一个个脸色特别难看。 谁让他们都是失败者呢? 就这样,这些人忍无可忍,与一众凡人愤怒的辩论了起来。 “吵什么吵!你们凡人懂什么?那块玄铁矿不是一般的玄铁矿。我们从上面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那应该是以前给妖族什么大佬藏起来的矿物!” “说的没错。只是那个妖族大佬不在了,或者给我们修仙者干掉了,所以,这块玄铁矿才没有了主人。要不然,还能到现在还没挖出来吗?我们早就挖走了。” “我们没有挖走不是能力不行,而是这块玄铁矿很不一般。从它夸张的坚硬程度就可以判断,这块玄铁矿的材料绝对是筑基期法宝中顶级的存在。如果可以拿下来炼制法宝的话,一定能炼制出筑基期无敌的法宝。”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郁闷的修仙者登时一个个点头如捣蒜,没有不认同的。 因为,这样的话,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面子嘛。 那些凡人虽然不懂,但听玄铁矿原来还颇有来历,这才一个个打消了心底的疑惑,开始憧憬了起来,重新恢复了对修仙者的尊敬,一个个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 很多人甚至都笑眯眯的过来敬酒,磕头,只为求以后能目睹那块玄铁炼制而成的法宝一面。 “各位大人啊!那看来你们已经有办法把那块玄铁挖走了吧?这样最好。可不可以让我们到时候见识一下它炼制出来的法宝啊?我们凡人就是想见识一下。” 第一百零四章 银水滴 这些奉承话可符合修仙者的口味了。 因为,修仙者除了修仙可以增加寿命之外,就是为了能获得别人的膜拜的啊。 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可比什么寿命在平时的时候管用多了,不仅可以获得各种各样的好处,更关键的是,可以满足虚荣心啊。 此时,终于听到了凡人的吹捧,这些修仙者又岂会不高兴呢? 刚才他们对凡人的所有不满都一瞬间烟消云散了,现在他们一个个乐得摇头晃脑,比谁都得意。 谁让他们又一次体验到了作为修仙者才会有的人上人的体验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修仙者的回应自然也就变得不那么严肃紧张了,而是越来越放松,对待那块玄铁的态度嘛,自然也就变得越发的不在意了。 “好啊!没问题。不就是一块玄铁嘛。等我们挖下来以后,就当着你们的面,炼制法宝给你们看看!” “说的没错。听说那块玄铁的大小复仇很夸张的。这还只是山外面的部分,如果山里面的部分也有外面裸露出来那么多的话,那完全可以足够我们这些修士每人炼制一件法宝了。” “嗯嗯嗯。就这么办。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事不宜迟。喝完了这些酒,吃完了这些小菜,咱们就上路吧。一起把那块玄铁给弄下来。反正一个人用不完嘛。” 此话一出,周围的修士无不点头同意的,这些修仙者的兴致也都一个个提了起来。 在这些修仙者里,虽然已经有人去过一回,或者两回了,但大多的修仙者还是没去过的。 他们自然也是对那块巨大的玄铁充满了兴趣。 就这样,这些修士第一次为了同样的一个目标,团结了起来,把心想到了一块,结伴一起去了目的地,也就是玄铁藏身的地方。 当他们到了玄铁的地方之时,这些人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块玄铁能够被周围那么多修仙者谈论了。 真的是一块好的玄铁啊。 只见一块似是玄铁一样的矿物如天然就与山脉长在一起的一样,从一座高山的半山腰上横长出来,周围都是紧密连接在一起的山壁。 这块玄铁的材质极高,表面如墨汁一般漆黑的同时,竟然还如丝绸一般顺滑,无论是哪个角度欣赏,竟然都找不到一处的瑕疵。 与此同时,靠得近了,甚至还能感应到从这块玄铁内部释放出来的一点点妖气。 这样的法宝材料可绝对是世所罕见的。 要说这些修仙者不喜欢,肯定是骗人的。 但凡是第一次过来的修仙者,都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就全部不约而同的动心了。 哪怕是已经来过一回或者两回的修仙者,再一次亲眼目睹这块巨大玄铁,也是忍不住心跳砰砰加速,呼吸急促。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修仙者自然忍不住了,他们对视一眼,稍稍商量了一下对策,登时就要祭出法宝动手,对玄铁发起攻击,然后,强行将这块玄铁弄下来。 可惜,这样的举动很快就遭到了一批修仙者的阻止。 阻止他们的是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修仙者。 因为,他们的阅历比较深,见识比较广,对于这些年轻修士鲁莽的举动,充满了不满。 “你们要干什么?直接攻击玄铁吗?万万不可!” “这块玄铁实在太难得了。材质决定是我生平见过的最好的玄铁。大小也是。如果对它攻击,把它打碎了,那可就太暴殄天物了。这么好的玄铁,我们应该一整块的弄下来。” “没错。只有一整块的弄下来,我们到时候才可以将它公平的分配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现在把它弄碎了,那么,到时候大小肯定不整齐。那谁拿大的?谁拿小的?谁来分配?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此话一出,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这些修士们这才纷纷收起了法宝,打消了要直接攻击的意图。 但不攻击的话,很多人又开始发愁了。 因为,谁也没有把这么大的玄铁弄下来的经验。 “那要怎么办?玄铁也太大了,至少有半座小山那么大,强行依靠法宝切割吗?我觉得很难成功。” “对啊。攻击不行的话,总要有什么好的办法吧。谁有办法?快提出来!” 果然,人多力量大。 经过了一番简单的商讨,其中一个头大的修士微微一笑,摸着胡子走了出来,轻轻一拍肚皮,道:“我有办法。” 众人登时好奇的追问起来,一瞬间,都把目光落向了此人身上。 “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对啊。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就是。没什么关子好卖的。说说你的办法吧。” 大头修士什么一笑,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绿色的瓶子,道:“这是我们水滴门最强的溶液。它可以溶解天下任何的东西,比如矿物,甚至是法宝都可以溶解。” 这话可就太夸张了。 周围的修士可不相信,闻言,都一个个冷笑起来,对他的话充满了怀疑。 “全部的东西都可以溶解?这水滴门也太会吹牛了吧?” “是啊。我不相信。要是那个溶液能那么厉害的话,那我们的法宝还有什么用?不是早就成为废铁了吗?” “说的没错。他肯定是在说大话,骗人的。但是,没关系。反正他大话已经说出来了,接下来,咱们只要看他的表演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多考虑。” 大头修士闻言,却没什么反应,似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收获到各方的怀疑以及冷嘲热讽,他也不急的反驳,而是从地上抓起了一块脸盆大小的时候,慢慢打开了瓶盖,将一滴绿色的液体从里面滴落到了石头上。 只见这块石头碰到了液体以后,顶端区域竟然瞬间化作了液体。 当这滴液滴顺着石头的纹理流到石头其他区域的时候,所过之处,竟然都变成了液滴,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 而后,这滴绿色的液体经过的区域越来越多,石头也变得越来越不完整。 随着时间的流逝,没过多久,整块石头竟然已经给绿色的液体覆盖了,变成了一滩水,落在了地上,如同其他普通的水一样,渐渐融入了地下,只留下了一个圆形的小水坑了。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这些修士虽然见过的东西很多,但是像水滴门这话的溶液也是第一次见。 谁让大头修士手里的溶液是水滴门的秘宝呢? 一般情况下,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但现在不是有比水滴溶液更宝贵的法宝材料玄铁嘛。 那么大的玄铁,要说他不心动,肯定是骗人的。 他早就想要替换掉自己的糟糕法宝了,如果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将这块巨大的玄铁溶解以后,锻造成更强的法宝,他可不介意用一些宗门的秘宝银水滴来交换。 此时,望着周围的修士都是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目光,大头修士信心更稳,笑着摇了摇手里的玉瓶,道:“怎么样?各位!如果大家想要用法宝试试的话,我不介意给大家展示一下。当然了。因为,我们水滴门的溶液还是太厉害了,所以,我建议大家真要用法宝尝试的话,建议把快要坏掉的法宝交给我来演示吧。太好的法宝弄坏了,太可惜了。” 此话一出,轮到周围的修士感觉到羞辱和心里不是滋味了。 因为,这话就一种嘲讽啊。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大头修士对他们刚才冷嘲热讽的一种报复。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怎能接受呢? 闻言,很多人都冷哼一声,取出了法宝,和大头修士唱起了反调。 第一百零五章 玄铁水 “胡扯!你那是什么水?那么厉害的吗?我可不信!” “我也不信!我们宗门的法宝怎么可能那么弱?” “对啊。我也不相信。真要是那么厉害的话,我们怎么不知道?这里好像也没其他宗门知道吧。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就是在吹牛!” 其实这些人忘记了一件事。 不是这个大头修士在吹牛。 这么厉害的银水滴没人知道,不正好证明了人家宗门的保密性做的好吗?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要利用自己的常识以及法宝来看人家大头修士的笑话,自然只会自取其辱。 果然。 当第一个修士取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法宝,看上去似是威力无比的时候,这件法宝在银水滴的溶解之下,竟然连一秒也坚持不到,就噗的一声,瞬间全部溶解,化成了一滩水,落在了地上,然后,完全陷入地下,变成了一摊印子。 周围的修士要说心里不受到一点冲击,肯定是骗人的。 此时,再看大头修士手上的银水滴,他们登时心中开始打颤了,有点不愿意拿自己的法宝去做试验了。 因为,这太吃亏了啊。 万一要是法宝支撑不住,没让大头修士丢脸的话,他们丢掉的可就是法宝啊。 而这些法宝,他们当初得到的时候,可是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力气和心思啊。 得一件法宝可太不容易,但要失去一件法宝,却又太容易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权衡了一下,很多人都开始迟疑了。 但再迟疑的时候,也总是有人不服气的。 此时,几个血气方刚的修士就取出了法宝,就尝试让银水滴来溶解。 这些法宝比之第一件出场的法宝有一个不同的特点,就是,这几个人取出的法宝每个人都不全。 换句话说,这几个人身上虽然都有一件法宝,但是,这些法宝是成套的。 把这七八件法宝集中到了一起,才能够展现出该法宝的真正威力,如果是平时,只是单独使用的话,威力要大打折扣。 而这几个人又属于同一个宗门。 所以,他们平时把法宝分开来使用,倒也没什么问题。 听到了大头修士的嘲讽,这些人容忍不了,自然也就站了出来,将法宝献出,重新拼凑成完整的一套与银水滴接触。 成套的法宝果然厉害。 与一开始那瞬间家融化的法宝比,与银水滴接触以后,竟然没有立即发生什么变化,让周围的人都一个个惊叹起来,也让献出法宝的那七八个弟子有了底气,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 “我的天!这套法宝可以啊!拼凑起来以后,没想到威力如此厉害。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 “按我说,就不是这成套法宝有多厉害,而是那大头修士把自己的银水滴夸的太高了。哪会有什么东西都你溶解的液体啊。不存在这种东西。” “说的有道理。我也这么看。应该是那个修士夸得太高了,才会觉得他们宗门的银水滴有多厉害。看来,他还是见识不行啊!” 但就在众人都以为银水滴不行的话,突然间,一直在散发光芒的成套法宝突然间光芒一黯,瞬间就软化了起来,似是在夏天的冰棍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上面滴落液体。 只见成套法宝上滴落的液体越来越多,成套法宝的样子也扭曲的越来越厉害,一转眼间,竟然已经完全不成模样了。 所有还在得意大笑的修士都一个个傻了眼。 片刻之后,果然,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这一套法宝全部化作了水,落在了地上,然后,给地面吸水,化作了一趟水印。 他们期望中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这可就太惊人的。 这里的修士虽然各个都是有法宝的,但是,对于这些人来说,成套的法宝已经是规格最高,防御力最强的法宝了。 成套的法宝竟然也无法抵挡银水滴的厉害,此时,所有人再看向大头修士的时候,目光都充满了难掩的震惊。 他们再也不怀疑什么了,一个个不约而同的佩服起来,夸赞的声音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起来,似是刚刚瞧不起银水滴的人是别人一样。 “我的天!太厉害了!!这银水滴也真是不得了的宝贝啊!成套的法宝都能轻易的溶解。太可怕了!” “是啊。我真是开了眼界了。以前我还以为我的法宝坚硬无比,除了被更高级的法宝摧毁之外,不可能有人能有本事破坏我的法宝。原来还有银水滴这种东西啊。简直就是一件比法宝更恐怖的法宝啊!” “对对对。我也这么认为。这银水滴应该也算法宝吧。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只不过,它是属于消耗类的法宝,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固体法宝。我这一次可真是开眼界了。” 就这样,这些修士终于不再质疑银水滴和大头修士了。 他们开始都期待大头修士做出让他们大吃一惊的事实。 因为,当银水滴的用法公开的时候,这些修士已经明白了大头修士想要做什么了,恐怕是用什么巨大的锅,放在玄铁的下面,然后,利用银水滴,将玄铁变成玄铁水。 如此一来,就能保证不破坏玄铁的情况下,将一大块玄铁都完整的保存下来。 而后,因为是液体的关系,想要分配给在场其他人的话,也是完全可以保证平均的。 因为,只要称一称玄铁水有多重就可以了。 到时候现场有多少个可以炼制法宝的修士,就分配多少给人家。 当然。 为了公平起见,可能会要求在场所有人都必须现场炼制法宝,而是突然带着玄铁水离开。 他们到不是害怕谁把玄铁水带回去,再慢慢的修炼。 这可没什么问题。 因为,当这里的人要离开的时候,玄铁水每个人能得到多少,早就分配好了,不会有任何人有意见的。 这些人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万一,离开的修士不怀好意,回去通报了宗门的人,带领宗门的人过来,对所有还在炼制法宝的修士发动突然袭击,怎么办? 到时候,完全可以预见到每一个炼制法宝的修士的结局是什么,除了死,不可能会有第二种可能性。 一来,人家是突然过来的。 这些正在炼制法宝的修士都把心思放在即将出炉的新法宝上,哪会有心思去理会什么其他人呢? 二来,过来的修士目的是要夺取所有玄铁新法宝,但手段是要杀光所有人。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过来肯定是不会留活口。 因为,一旦留了活口,万一逃走的那个正好是大宗门呢? 这样的话,这件事甚至可能还会遭到反噬。 如此一来,这些来杀人的宗门修士肯定会一来先将这里所有的修士困住,然后,再瓮中捉鳖一样的将里面猝不及防的修士杀死。 这才稳妥嘛。 正是因为考虑过这种最危险的情况发生,所以,这些修士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在目睹大头修士顺利将一大块玄铁液化以后,让大家一起共同在这里,当场炼制法宝。 当然。 一开始,这些人还心存幻想,觉得,直接各自离开,反而是更好的解决方案。 但这个方案显然也是有漏洞和危险的。 各自离开的话,谁知道这些修士在离开以前,有没有默默在其他修士身上留下什么定位的东西呢? 一旦要是确定了,那法宝都还没练成,到时候,就给那些偷偷对其他人定位的修士搞偷袭杀掉了,岂不是人财两空吗? 就这样,这些修士就默契的在一起,一拍储物袋,在这片大山前的空地上,架起了一百多口大锅,开始了炼制法宝的工作。 他们并没有发现,此时,一双属于妖族的眼睛正从大山的某个缝隙里探出,悄悄将修士们如何炼制法宝的所有工作都默默的记录在心里。 第一百零六章 学习炼制法宝 因为,这本来就是鲤鱼王搞出来的阴谋。 为了能够让自己顺利炼制出孟尝师父喜欢的法宝,鲤鱼王思来想去也不觉得请人帮忙炼制是保险的。 但是,它又清楚自己的能力,自己对于炼制法宝一点也不懂,那自己炼制也不行,请人炼制也不行,难道要放弃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最后,鲤鱼王权衡再三,才想到了下面这个办法。 它先是在附近查探,找到一些适合人类修士炼制法宝的材料。 但那些材料大多都不是太让鲤鱼王满意。 因为,不是材料的成分实在太差,质量远远算不上优秀,就是数量也不够,太少了。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去了很远的东海,将记忆之中,曾经修炼的的时候,见过的一块千年玄铁拿了出来。 过去,它的修为不高,自然拿不出来了。 但现在嘛,已经是结丹期初期修为,取一块玄铁难度不大。 鲤鱼王将玄铁取出以后,就选择了一座最适合的大山,在里面中间开了一个,让自己钻进了大山的里面,等同于把山的里面掏空了。 而后,它就把玄铁当做是塞子一样,堵住了洞口。 如此一来了,也就造成了现在这些修士见到的情况。 这里突然有一天,给某一个修士发现了一块世间罕见的玄铁,想要取下来,却失败了。 因为,是鲤鱼王故意将妖气笼罩在了玄铁的表面,不让玄铁带走的。 它的目的就是,希望这里能够聚集一大批人类修士,并一起取下玄铁以后,在这里公开的进行炼制法宝的工作。 因为,这样的话,鲤鱼王就可以亲眼目睹人类是如何炼制法宝的了。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过来,这么做当然没什么意义。 但要是至少能聚集上百个修士,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就等于让这一百多个修士在现场对鲤鱼王进行炼制法宝的教学,各种炼制法宝的方法,以及顺序,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而这就是鲤鱼王的计划。 既然自己炼制法宝不懂,请人帮忙也不保险。 那还是自己先学会了怎么炼制法宝,再由自己来亲自炼制火麒麟的身体残片吧。 千年玄铁虽然也是一种极其罕见优质的法宝炼制材料,但和火麒麟的身体残片还是相比之下,差了太多了。 就这样,鲤鱼王开始一点点的目睹着下面的修士是如何炼制出法宝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也渐渐见证了更多修士炼制法宝的过程中出现的失误,以及失败的情况。 因为,人足够多嘛。 这样的情况,就都可以见识的多。 如果只是偷看一个或者两个修炼炼制法宝,这些失败的情况,它可就见不到了。 既然见不到,那以后亲自动手尝试炼制火麒麟的身体残片之时,要是不小心失败了,也就等于没有办法补救了。 鲤鱼王不相信,这些炼制法宝失败的修士,就没什么补救的办法。 毕竟,对于现在一无所知的他们来说,玄铁已经是不得了的好材料了,他们肯定也是不愿意浪费的。 果然。 当其中有越来越多的人在炼制过程中遭遇失败了以后, 鲤鱼王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补救措施。 有人从怀里取出什么草药的,加入其中,再将已经变成一锅子渣子的材料,重新炼制。 还有人是什么也没取出,只是闭着眼睛,抬着双手,释放出灵气,打入锅炉里的,利用灵气,将失败的渣子部分提取出来,然后,扔掉,再加入一些辅助的材料,再继续炼制的。 总而言之,这里有这么多人,补救的方法大不相同,真是让鲤鱼王大开了眼界。 当然。 最关键的还是那些成功的人。 鲤鱼王都清晰的记了下来,如何炼制的顺序最为稳妥,如何炼制的方法最为保险,在心里早就默默记了一笔账,做足了充分的统计。 就这样,当这里的修士都顺利结束了炼制法宝的工作离开以后,鲤鱼王终于心满意足的从里面出来了,笑眯眯的掏出火麒麟的身体残片,就在这片空地上,开始了练字法宝的工作。 果然。 对于它这个第一次炼制法宝的妖修来说,还是难度有点大的。 它虽然已经是把如何顺利炼制法宝的步骤和方法都牢记于心了,但是,真正操作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出错。 谁让它紧张呢? 其实,紧张也是正常的。 要是不紧张,鲤鱼王反而才不正常。 因为,它现在炼制的法宝材料可是价值远远超过玄铁的火麒麟的身体残片啊。 就这样,它第一次的炼制工作失败了。 鲤鱼王停下来的时候,忍不住一声长叹。 但它没有气馁,更没有放弃。 望着还剩下一半左右的材料,以及里面的一部分杂质,它想起来了刚刚那些炼制失败的人类修士是怎么操作的,抬起鱼鳍,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学着那些人的样子,将里面的杂质一点又一点的取出。 等到确定里面已经再无任何杂质了以后,鲤鱼王才放下心来,继续硬着头皮,坚持炼制法宝。 这一次,有了刚刚失败的经验,它变得警惕了许多。 当法宝炼制到一半过程的时候,突然再一次遇到了,但它已经不再慌张了,脑海之中登时就想起了人家人类修士是如何抢救的。 鲤鱼王登时打开了锅盖,释放出了一大口妖气,强行将快要爆开的材料保持住稳定,就似是强行在这些材料的外面套上了一层透明的防护罩一样。 如此一来,这些材料就是不能相融,忍不住要爆炸,也炸不开。 在这团妖气的强行控制之下,这些材料只能在有限的狭窄空间里剧烈的颤抖,发出砰砰砰砰,之类的巨响而已。 又过了片刻,似是这些材料已经放弃了对抗,只见材料之间的波动终于小了下来,颤抖也越来越弱。 鲤鱼王放下心来,继续盖上了锅盖,在外面耐心等待。 但过了片刻,法宝炼制的材料却是突然间似是冻住了一样,没反应了。 这是法宝炼制过程中最大的一个危急。 是法宝炼制的过程中,材料与材料之间的融合出现的频率过快,导致不能充分的融合,只是融合的最外面的那一部分,让整个炼制法宝的过程提前结束了。 如此一来,现在结束法宝的炼制,也是可以的,但是,这样出炉的法宝,就等于是残次品了。 这就像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人类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很厉害,很强壮,其实身体之中的灵气很弱很小,只要与真正实力相当,境界一样的人爆发战斗,马上就会露底。 对于法宝也是如此。 要是现在就结束炼制,那可就完蛋了。 这件法宝将成为中看不中用的法宝,就像是漂亮的花瓶一样。 修仙者自然都喜欢漂亮的法宝,但是,对于修仙者来说,法宝更是保命的东西。 如果手里的法宝只是好看,却是不好用,那没人会喜欢的。 鲤鱼王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炼制出这种残次品。 因为,它可不能保证到时候师父孟尝收到了法宝以后,不试用一下啊。 一旦人家试用,一个不小心,啪的一声,把法宝弄坏了。 那会怎么想? 你送法宝也就算了,还算一个质量如此差的残次品? 是不是瞧不起我? 或者存心开我笑话? 一念及此,鲤鱼王登时皱起了眉头,脸色凝重起来,重新打开了锅盖,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进去,让里面已经停止反应的法宝材料因为鲜血的刺激,再一次剧烈的翻滚沸腾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火麒麟碎片 而后,它就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按照记忆中那些人类修士如何炼制法宝的方法,不求快,只求稳的方法,一点点的炼制这块火麒麟的残片。 它以为就算自己的手脚再笨拙,再没有经验,那至少,用个一个时辰,总可以搞定了吧。 没想到,一个时辰远远不够。 鲤鱼王这一忙活,整整两个时辰都过去了,却还是没有把法宝炼制出来。 要说它不紧张,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 它真的很怕自己失手了。 因为,它手里算得上极品的法宝材料就只有这一块火麒麟的残片了。 其他的法宝材料,比如像是千年玄铁这样的材料,它自然要找的话,也是有办法可以去找的。 但鲤鱼王始终觉得,那些材料与孟尝师父的身份不匹配。 孟尝师父如此厉害,修为那么高,虽然只是个妖修,从来没用过什么法宝,更不可能会去研究炼制法宝了,但是,这不代表孟尝师父的眼界就低啊。 修为都已经可能是化神期了,人家怎么可能看不出法宝的好坏呢? 在这种情况下,人家的心里承受能力肯定也是相当强。 那自己就算是到时候,掏出了亲自炼制的法宝送给人家,人家真的会惊喜吗? 是不是惊喜,鲤鱼王不能确定,但它稍稍调换了一下身份设身处地的以自己来想象的时候,就能明显预判到一种肯定的感觉。 就是,不管有没有惊喜,至少孟尝师父惊讶一下,肯定是会有的。 而惊喜不惊喜,最关键的就是要看自己的法宝质量是不是够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它非要用火麒麟残片来炼制法宝的原因。 正是因为这块法宝材料的稀有嘛。 如此一来,要是真的能顺利把火麒麟残片法宝炼制出来,才有把握可以让人家孟尝师父惊讶的同时,感到喜悦嘛。 就这样,它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明明已经坚持了两个时辰了,却见法宝还是没有炼制好,里面的材料还在互相融合,沸腾的翻滚。 鲤鱼王除了继续硬着头皮,不停的喷出鲜血与妖气,帮助法宝尽快成型,什么也做不了。 一转眼间,三个时辰过去了,情况竟然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这可就让鲤鱼王有些不安了。 为什么那么久的时间了,还没炼制好呢? 它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上百个修士在这里一起炼制法宝的场景,那些人最慢的用的时间也就只有两个半时辰而已。 自己现在都已经超出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炼制好? 难道是方法出现了什么问题? 一念及此,它心中一跳,登时急的满头大汗,恨不得要停下来,查看情况。 但鲤鱼王转念一想,又没有停下,依旧保持着给炼器炉送入鲜血和妖气,帮助法宝的出炉。 因为,它通过妖气清晰的感应到,法宝的炼制步骤没有问题,融合也没有问题,之所以如此缓慢,是火麒麟残片的材料实在太特殊,一些部位的融合太缓慢,而且,太不稳定。 比如,火麒麟残片的头部区域,其中一块部分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鳞片,那块区域的鳞片虽然已经溶解很久了,化作了液体,但刚刚与周围其他的材料融合在一起,立即就很快分开了,就像是根本不相容一样。 但它们却无法彻底的拆分开来。 谁让鲤鱼王已经利用妖气,将这些材料似是套上了一层防护罩,不让它们有太多的活动空间了呢? 此时,所有的材料在大火的烘烤之下,只能在固定的狭窄区域翻滚活动而已。 换句话说,这块最难与周围相融的鳞片刚刚与东边的材料融合,又分开以后,立即就与西边的材料融合了。 等到这块材料试图从西边的材料中又强行分离开来以后,它免不了与北边的材料融合。 总而言之,鲤鱼王就是依靠这种强行的方式,似是在驯服这块火麒麟残片一样,利用霸道的方法让这些材料屈服。 如此一来,它们才能彻底的选择成为法宝的一部分嘛。 只可惜,随着炼制时间的进行,鲤鱼王突然发现,自己要驯服这块火麒麟残片还是太难了。 这块材料不愧是顶级的炼制法宝材料。 就算是火麒麟大能妖族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但它的身体残片,竟然到了现在还保留这一丝妖族王者的气息。 正是这种气息才让这块火麒麟的残片始终不肯屈服。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试图强迫这块残片心甘情愿的变成一件可以任谁都可以使用的法宝,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果然。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情况始终没有解决。 鲤鱼王又坚持了两个时辰,只见法宝还是没有出炉,里面的材料反应依旧还在继续,而且,看炼器炉震动的幅度来看,还是和一开始一样激烈。 这可怎么办呢? 鲤鱼王要说不惊讶,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这是它一开始完全就没有考虑过的情况。 它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这块火麒麟的残片,早就和火麒麟一样死掉了。 换句话说,这块残片也就和普通的妖兽尸体没什么区别了。 在这种情况下,将它炼制成法宝的话,自然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只要自己从人类那里学到了炼制法宝的完整方法,以及处理意外时的一些应急错误,就不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可现在眼前的一切,却让它有些手足无措了。 谁让它完全处理不了现在的局面呢? 那要放弃吗? 鲤鱼王坚定的摇了摇头。 它好不容易才抓住了现在的机会,可以炼制法宝,也好不容易想到了要赠送孟尝师父法宝的主意。 如果现在放弃了,那不等于前功尽弃? 再想要回到孟尝师父的身边,还不知道要花费多久呢。 一念及此,它的目光登时变得认真起来,哼了一声,不服气的和炼器炉里的火麒麟碎片争了起来。 既然这块火麒麟碎片无论如何也不肯屈服,那它就一定要让火麒麟残片屈服才行。 就这样,从这个时候开始,鲤鱼王也不管什么时间了,打起了要和火麒麟碎片打持久战的准备,索性坐了下来,一边休息补充妖气,一边继续盯着炼器炉,保持让里面的材料继续反应。 一天的时间,一转眼间,就过去了。 火麒麟碎片的确太过顽强了,竟然一点也不屈服。 两天过后,还是依旧如此。 到了第三天,鲤鱼王恼羞成怒,加大了加入炼器炉里的妖气,并让里面的防护罩变小了一倍,让里面的反应变得更加剧烈了起来。 它试图通过这种方法,让里面的火麒麟残片能够彻底臣服。 可惜,还是不行。 第四天,第五天,第三十天过去了,火麒麟碎片竟然依旧还在炼器炉里翻腾不停,似是永远不会疲劳一样。 而此时,鲤鱼王却已经累的满头大汉,脸色都苍白了起来,有点吃不消了。 谁让这一个月的时间下来,它都几乎没有睡过一次呢? 因为,它很担心,万一自己休息了,让火麒麟碎片彻底让里面的炼器反应停下来的话,那想要再炼制法宝,可就太难了。 那将要付出比现在高出十几倍的代价。 鲤鱼王现在都还不能制服火麒麟碎片,要是再付出更大的代价,它也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本事可以制服火麒麟碎片。 那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间,鲤鱼王甚至想到了依靠别人来帮忙压制火麒麟碎片。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它自己否决了。 因为,还是同样的问题。 如果依靠别人来帮忙,就算能压制火麒麟碎片,那那个人事后会怎么办? 就不会因为火麒麟碎片,以及炼制而成的法宝突然对自己发起攻击吗? 答案是肯定的。 第一百零八章 炼成 那怎么办呢? 就在鲤鱼王快要放弃的时候,它突然间想起了一个解决办法。 火麒麟火麒麟,火麒麟等于最适应的就是火了。 而现在在炼制法宝,依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火焰嘛。 而这正好与火麒麟的残片其实是相性一样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想要制服火麒麟的话,其实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火麒麟碎片服软呢? 一念及此,鲤鱼王登时明白了,猛吸了一口气,索性把还在燃烧的火焰吹灭了,开始释放出妖气,利用妖气继续炼制法宝。 只是,它没有运用普通的妖气而已,在这些妖气之中,鲤鱼王刻意将喷出的妖气温度压制的很低,就像是冬天的一丝冷风一样,吹在凡人的脸上都会疼痛的那种。 在这种情况下,当如此之多的妖气源源不断的在这个炉子里的下面折腾的时候,本来如沸水一样翻腾的火麒麟残片材料显然想要再翻腾,就有些困难了。 它开始因为温度的下降不得不与周围其他的材料强行粘贴在一起。 当然。 火麒麟残片还是在继续挣扎。 它几乎刚刚与其他材料连接在一起,立即就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甩开了那些材料,完成了强行脱离。 但这一次,作用不是太大了。 因为,鲤鱼王开始继续把那一层保护材料外泄的防护罩收缩,已经收缩到了里面的材料想要分散,也没机会分散的地步了。 在这种情况下,火麒麟残片尝试强行脱离其他残片就意义不大了。 它脱离的瞬间,又会立即与其他材料粘贴在一起。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这样,那火麒麟碎片或许还能坚持忍受,但时间一长,它显然开始受不了了。 这应该是它体内残留的关于火麒麟的恐怖记忆带来的剧烈反应。 只见火麒麟残片剧烈的颤抖起来,似是从里面发出了类似嗷嚎的声音。 “啊……啊……啊……” 鲤鱼王终于笑了。 因为,它明白了,这表示,火麒麟碎片已经开始有屈服的迹象了。 当然。 它现在还不能松懈。 因为,它还不能确定,这是火麒麟碎片真正求饶的意思,还是只是在假装求饶。 说不定人家只是在假装求饶,等一个机会呢? 一旦这一次过早的相信了它,它恢复了体型以后,又继续采取不配合,不合作的原则,就是不愿意成为法宝的一部分,怎么办呢? 到那时候,再想要重新炼制火麒麟残片,付出的代价可就太大了。 鲤鱼王可承担不起了。 基于这个原则,鲤鱼王采取的较为谨慎的态度,把火麒麟残片发出的哀嚎声当做了放屁,刚刚怎么降温,让火麒麟难受,现在依旧继续折磨火麒麟碎片,而不是急着收回妖气,以正常的火焰炼制这些法宝。 果然。 鲤鱼王的判断没错。 随着冷冻妖气的数量加大,火麒麟残片开始受不了了,突然间所有震动停了下来,似是一块冰一样,毫无反应了。 这是怎么回事? 鲤鱼王刚停顿了一下,产出了一丝疑惑,但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道模糊的红色巨大幻影突然间,似是泰山压顶一样,压盖在了它的头上。 这模糊的巨大幻影鼻子鲤鱼王的体型还要巨大,只是一只爪子而已。 再这只爪子的上面,还有体型更大十几倍的真正的身体。 鲤鱼王抬头一瞧,只见一只和山岳一样庞大的超级火麒麟瞪着一双比太阳都要巨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往过来。 这双眼中充满了浓郁的暴怒之色和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这道凶光而来的,还有一股莫大的威压,似是站在眼前的,不是什么幻影而已,而是一头真正在上古时期,霸绝天下的真正妖族的顶级妖兽,火麒麟,也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头了,才能有这样恐怖的威压。 可幻影毕竟只是幻影。 当鲤鱼王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在炼制法宝的时候,它登时就笑了。 刚刚如何用低温妖气炼制里面的材料,现在依旧还是如此,对于幻影的威压,它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明明感觉到了,却也只当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果然。 因为,只是幻影的关系,所以,这火麒麟的威压看上去恐怖的不行,鲤鱼王感觉都快要窒息了,但这只是幻觉和错觉而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鲤鱼王坚持的越久,火麒麟幻影的样子就越发的薄弱。 到了最后,它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这道火麒麟的碎片就彻底烟消云散了,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就完了吗? 难道这样,火麒麟残片就彻底被自己弄服气了吗? 鲤鱼王还不能肯定。 它还是基于保守,稳妥的原则,继续加大了妖气的低温输出,又坚持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只觉得炼器炉子里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剧烈震动。 鲤鱼王才稍稍将里面的妖气收回来,开始点燃火焰,尝试正常的炼制。 果然。 这一次,再炼制,火麒麟残片再也不挣扎了,就似是已经累了,没有力气了一样,也像是完全放弃了抵抗,无论与周围的材料再如何翻滚挣扎,都听之任之,没有任何脾气了。 就这样,鲤鱼王又坚持了一炷香时间,这口炼器炉才终于自然的熄灭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外力的干扰,也没有任何意外的因素影响,就安安静静的自然熄灭了火焰。 这正是法宝炼制成功以后的迹象。 鲤鱼王要说不兴奋,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它虽然自己不会使用法宝,但是,望着整个炼器炉已经开始微微发红的样子,心里的激动是难以形容的。 谁让它付出了太多努力了呢? 而后,鲤鱼王打开了炼器炉,只见一道浓烟从里面飘了出来,当浓烟消散,一道红光登时就如一把利剑,唰的一下,刺在了它的脸上,将它的一双眼睛都照的发红了。 鲤鱼王越看里面的法宝越是满意,越是满意越是激动,巨大的鱼鳍一甩,将里面的法宝藏好以后,终于笑着离开了这里。 当它再次出现的时候,身影已经回到了孟尝的家了。 此时,距离孟尝上一次半夜把鲤鱼王赶走已经很多天了。 鲤鱼王这边发生了太多的变化,经历了太多的时间,早就把孟尝当成了这个世界最强的妖修,无所不能,无所不胜的帝王级别的存在,就像是当初的火麒麟一样。 而孟尝却和鲤鱼王相比,这些天的遭遇几乎没什么分别。 谁让他没办法离开这个不大的村子呢? 要是可以离开的话,他早就云游四方去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想办法要完成系统的任务,奈何却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 原因也很简单,不是孟尝不努力啊,实在是,系统要求的任务太难了啊。 系统的要求是,要让他去击杀一个筑基期中期的修士。 这不是开玩笑吗? 如果苏宝现在还活着,还在的话,他让苏宝去完成,也不行啊。 现在苏宝死了,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但自己和剩下三个女徒弟的修为都只有炼气期而已,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不能完成任务他自然也就不能继续修炼。 因为,没有积分可以兑换更好的天才修炼阵法了嘛。 当然了。 孟尝也曾经尝试过帮助大徒弟白晓云提升修为,试着帮她冲关,变成一个筑基期初期的修士。 这样一来,至少孟尝要完成系统的任务总算可以有一点希望嘛。 但还是不行。 因为,他可没这个能力啊。 他能让白晓云上一次修为提升,依靠的本就是阵法,阵法和白晓云匹配却是连孟尝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办? 第一百零九章 意中人 就这样,孟尝只能一筹莫展,但又不能告诉白晓云,兰儿和青儿,为什么最近也不修炼,也不教导她们如何继续修炼,只是在和她们下棋而已。 这样的日子,这三个女徒弟自然也是不敢多问的。 谁让孟尝师父在她们心中的地位已经拔到最高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也只能听之任之,孟尝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孟尝不让她们做的,他们也不敢。 当然。 这段时间,白晓云三人之所以如此焦急的想要加紧修炼,还是为了替苏宝报仇。 因为,青儿和兰儿尾随苏宝出去的时候,这两人一直躲在远处,亲眼见到了苏宝是怎么死的。 青儿和兰儿早已把仇敌是鲤鱼王这件事告诉了白晓云。 白晓云倒是没急着告诉孟尝。 她只是将苏宝已经不幸死亡的事情转告了孟尝。 她的目的就是,希望孟尝能够受了刺激以后,一怒之下,追问凶手是谁,然后,只要她顺势说出鲤鱼王的名字,就可以请孟尝出山干掉鲤鱼王,替苏宝报仇。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失效了。 孟尝听到了苏宝的死讯,要说不伤心,不悲伤,那肯定是骗人的。 毕竟,苏宝也是他手下的一个徒弟啊,还是修为最高的。 现在苏宝死了,那还得了? 这等于他这个宗门的整体实力拉胯了啊,过去还能勉强算是筑基期实力,现在只有炼气期。 一个宗门的实力竟然只有炼气期,这等于是修仙世界里最底层了。 孟尝心里怎么可能一点打击也没有,甚至当天晚上都做了噩梦呢,生怕有什么更强的门派过来抢占这片地方,将他和三个女徒弟都一起干掉了。 那可就亏大了。 但他没有其他办法。 面对这样的处境,他是没办法去帮苏宝报仇的,想要加强门派的实力,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因为,真要提升门派实力,现在看来,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他能够提升修为,让自己成为筑基期修士。 而这需要的可不是正常的修炼方式。 孟尝就是愿意自己苦练,也不会去苦练。 谁让他有系统呢? 明明有一个可以培养天才修士的系统,如果不用的话,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可万万不行。 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会优先考虑如何再购买一个新的天才修炼阵法,争取早日找到能和他自己匹配的阵法。 如此一来,那他的修为想要提升,还不是毛毛雨吗? 有天才修炼阵法帮忙,孟尝相信,别说是提升修为到筑基期了,就是一口气冲到结丹期,也不是问题,甚至元婴期不是不可能。 当然。 更让孟尝期望的是,整个商城里的任何一个天才修炼系统,能够培养出来的天才,都是境界一样高的。 最好都能够培养到顶级,也就是天下至尊,万仙之首的那种程度。 如此一来,他才觉得这对得起这个系统的名字嘛。 一念及此,他自然更不可能认真的去修炼了,每天在家里除了和三个女徒弟闲聊下棋之外,所有时间都用来琢磨应该如何收一个更厉害的徒弟来帮助自己。 因为,这就是能够让宗门的实力变强的第二个方法。 只有他能有办法收一个筑基期实力的修士。 让这个修士去帮自己打残一个筑基期后期修士,帮自己完成系统的任务,到时候,他就完全有可能买到与自己匹配的天才阵法。 真是这样一切顺利的话,那给苏宝报仇还难吗? 在这个修仙者世界,有了修为的话,孟尝可不会保守,他马上就要建立宗门了,自然好要要威风一下,震慑一下周围的凡人和其他修仙门派。 在这种情况下,最大的难题就是,必须想办法说服一个筑基期修士加入自己的门派才行。 就这样,孟尝想到了一个法子,他现在手里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徒弟,如果让其中一个女徒弟嫁给独生的筑基期修士,不就可以了吗? 到时候,既可以拉近筑基期修士和自己的关系,又可以保证该筑基期修士成婚以后,不会背叛自己,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想到了这个方法以后,孟尝自然也就有了新的法子,开始旁敲侧击,试探三个女徒弟的想法。 因为,他很清楚,强扭得瓜不甜。 如果这三个女徒弟其中只要有一个有嫁人的想法,那他的计划才能成功。 如果三个都没这方面的想法,那他就是计划的再好,总不能强迫人家吧。 那样的话,也不符合孟尝一直以来的原则。 这一日,孟尝先单独找来白晓云一人,询问她的意思,开玩笑的说道:“晓云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今年多大了啊?” 白晓云脸上一红,笑着低下了头,回道:“四十二了。” 孟尝一呆,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白静的面庞,以及吹弹可破的皮肤,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四十二的女人,怎么可能长得还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一样嫩? 他登时大吃一惊,认为白晓云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转念一想,登时笑了。 因为,他这才想起来,这是修仙者的世界,已经不是他上一世的那个世界了。 在上一世的世界里,四十二的女儿的确不可能那么嫩,但在这个世界,可不是这样。 修仙者修为越高,活的也就越久,寿命长了,那四十二岁可能对于凡人来说,也就只相当于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已。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四十二还能那么年轻了。 一念及此,孟尝都不禁老脸都红了,哈哈一笑,打了个哈哈,夸赞了起来,道:“好。四十二。真的年轻啊。” 他这句话,其实是有意为之,就是为了能够博得白晓云的好感,然后,才好继续进行接下来询问婚姻想法的话题。 但这话落在白晓云的耳中,却完全成了另一种意思。 师父说我真的年轻? 果然没错。 看来师父真是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甚至可能是几千年的老怪了。 当白晓云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心里对于孟尝的尊敬,自然也就是坚定的。 闻言,她恭恭敬敬低下头,摇了摇头,回道:“没有的事。晓云肯定没有师父年轻。” 白晓云也是在夸孟尝。 因为,她觉得师父都夸自己了,自己总也要还人家一句,这是礼貌,更是做徒弟的本分。 总不能让师父觉得师父比自己老吧。 那虽然不会直接影响两人的关系,但是引起一些尴尬还是难免的。 白晓云并不想有什么尴尬。 听到白晓云的夸张,孟尝哈哈一笑,喜悦之情登时溢于言表。 望见孟尝高兴了,白晓云也笑了。 就这样,屋子里的气氛登时变得轻松起来。 只见白晓云神态放松,嘴角含笑,孟尝知道是时候和她说正事了,咳嗽了一声,亲自给她泡了一杯茶,开玩笑的说道:“晓云啊。师父我跟你说一件事。你有没有意中人啊?” 白晓云一呆,小脸一红,登时羞得不敢抬头去看孟尝,默默的点了点头。 因为,她不敢骗孟尝。 在没有弄清楚师父找自己问话的意图以前,她都是如实交代的。 孟尝望见白晓云的回答,心里也大是满意,甚至,有点喜出望外。 因为,他本来还担心,要是白晓云没心上人,到时候他还要帮人家去找,现在好了,白晓云有意中人,那只要问问她的意中人是不是筑基期修为就可以了。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只要让白晓云把她的意中人请过来,然后,自己帮忙撮合一下就可以了。 这是最好的情况。 就算人家不是筑基期修为,那只要白晓云看上的人有宗门背景,到时候,顺着白晓云的意中人,与该意中人门派的筑基期修士联系上,再想办法让白晓云喜欢上自己看上的人就可以了。 一念及此,孟尝登时大感兴趣,迫不及待的问道:“好啊。有喜欢的人就是好事。那那个人是谁啊?” 第一百一十章 南辕北辙 白晓云不好意思说了,脸红的似是涂了胭脂一样,低下了头,根本不看去看孟尝。 谁让她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呢? 难道让她当着心上人的面,告诉孟尝,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吗? 要说孟尝前世生活的那个世界,这样的女孩子倒是有的,这样表白的女人也不少,但在这个修仙者世界,可不会有。 这里的女人就算是已经修仙了,甚至是年纪都已经过百了,对于凡人来说,早就是老太婆了,一颗少女心还是始终保存着的。 闻言,她自然除了低头,和沉默,什么也回答不了。 可她不回答,孟尝哪能答应啊。 孟尝现在要的就是尽快知道白晓云的心上人是谁,他接下来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一念及此,他登时脸色一沉,不满的哼了一声,稍稍加重了语气,道:“晓云啊!你这样可不行啊!你必须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啊。师父,我一定会成全你的。” 此话一出,白晓云一呆,激动的差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要说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差一点就要把孟尝的名字给报出来了。 但想到了意中人的身份,她又登时清醒过来,谨慎起见,猛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强行平静了下来,问道:“师父。真的吗?这个人无论是谁。你都会成全我吗?” 这当然是假的。 孟尝这么说,只是为了套出白晓云的对象而已。 如果人家是筑基期的修为,那他当然会答应了,但要是人家的修为只是炼气期,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当然。 表面上,他还是会答应一下,只要查到人家背后的宗门的话,孟尝就可以有很多方法帮助白晓云喜欢上筑基期的修士了。 一念及此,他点了点头,言不由衷的回道:“当然了。你师父我可是说一不二的人。快说吧。他到底是谁啊?” 白晓云点了点头,又要回应,但话都到嗓子眼了,突然间又心中一跳,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道:“师父。我还是有些害怕。我觉得你是不会答应的。因为,那个人的身份和我不一样,我高攀不起。” 一听到白晓云这么说,孟尝笑得就更是和蔼可亲,拍拍她的头,道:“傻徒弟。你喜欢的人身份越高越好啊。我干嘛要反对呢?你喜欢的人身份越高,说明修为越高。修为越高说明以后越有能力保护你。我当然更放心把你嫁给他了啊。” 白晓云连连摇头,一脸幸福的回道:“师父。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已经是保护我了。” 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其实已经不经意间,将孟尝就是白晓云意中人的意思泄露出来了。 白晓云话音落地,登时知道不妙,羞的脸红的似是太阳一样,再无勇气抬头迎接孟尝的目光,又低下了头,什么也不敢说了。 孟尝却还蒙在鼓里,什么也没听明白,过了好久,才继续追问白晓云,道:“晓云啊。你跟师父我好好说。好吗?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师父我可不想和你打哑谜啊。师父我现在也没心情。” 听到孟尝追问的时候,语气中竟然透露出满满的焦急与不耐烦,白晓云这才明白,看来师父并没有听出刚刚的泄密,要说心里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她又登时变得更紧张了,在说还是不说之间犹豫起来。 因为,从孟尝追问焦急的语气上,她感觉得出来,人家是真心迫切的想要帮自己找双修的道侣。 可既然孟尝如此焦急帮自己找道侣,这又表示另一种意思,是不是就是师父想要让自己离开门派呢? 一念及此,白晓云又怕真说了实话以后,让孟尝误会自己是故意有所隐瞒,这样的话,要是不小心招惹了师父不开心,到时候,送自己出门派很可能变成赶自己出去,甚至,一个不好,可能是逐出师门了。 那还得了? 这显然不是白晓云能够接受的。 那怎么办? 她立即想到了另一个,去世的小师弟苏宝。 难道要骗孟尝说,自己喜欢的人是去世的苏宝? 白晓云摇了摇头,立即将这个打算推翻了。 因为,没有用。 如果孟尝询问自己意中人的真正目的是真的要送自己离开门派,那只有自己说出来的人不是自家门派的,才会顺了师父的心意啊。 可自己修炼多年,真正在外面有好感的男修士根本没有,怎么说? 就算是胡编乱造一个,也来不及现场编一个啊。 那还能怎么办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说也不行。 这可把白晓云愁坏了。 孟尝哪知道大徒弟心里的紧张,见白晓云低着头始终不答,不满的又追问了一遍,道:“晓云啊!你是不是没听见师父的话啊?我再问一遍。你的意中人是谁啊?” 这句话,是强调的语气。 孟尝是真以为白晓云没听清楚,故意稍稍加大了一点语气,希望她能如实交代。 但这话落在白晓云的耳中,却成了警告。 师父这是已经在下最后通牒了啊。 要是自己再不说的话,恐怕真要倒霉了。 但自己不想要离开师父啊! 一念及此,白晓云登时委屈的泪如雨小,娇躯乱颤,突然上前一步,鼓起了勇气,张开双臂,一头跌进孟尝的怀里,道:“师父。其实……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此话一出,白晓云解脱了,孟尝却是傻眼了。 他虽然早已想象过人家真可能会喜欢自己,但毕竟自己的修为不行,而且,两人相处时间实在太短,应该不可能建立那么身后的感情。 他却哪知道,他那个天才修炼阵法已经让白晓云对自己感激的五体投地了,是什么深厚的感情都远远不能比的恩情。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不理解自然是正常的。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闻言,要说心里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 孟尝却没立即就相信了,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拍拍白晓云的后背,闻着大徒弟身上的清香,又谨慎的追问了一遍,道:“晓云啊。别哭嘛。我又没生气,师父只是问问你心上人是谁啊。你跟师父说实话,不开玩笑。你真的喜欢的人,是我?” 白晓云点了点头,不假思索。 孟尝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亲了白晓云一口,只觉得美滋滋的,但转念一想,却又哭笑不得起来。 谁让答案与他的期望南辕北辙呢? 他本来都已经计划好了,要通过白晓云让自己想办法接触到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但现在看来,从白晓云身上是不行了。 人家都已经表明了喜欢的人是自己了。 自己又还是她的师父。 难道自己要违背着良心,强行把白晓云送出去,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吗? 如果孟尝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土着。 那这种想法应该会占据主流。 谁让这个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呢? 但孟尝不是啊。 孟尝前世奉行的原则就是,不可以勉强自己。 既然如此,那他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年纪更小的青儿和兰儿的身上了。 就这样,孟尝又和白晓云安慰的说了几句话,让白晓云出去了。 白晓云知道自己不会被孟尝刚出门,甚至还得到了师父的接纳,登时心花怒放,出去见到了青儿和兰儿以后,也很佩服的帮着孟尝,让这两个小妮子一起进房间,面见心上人。 孟尝心想,青儿和兰儿有两个,数量比白晓云多一个,这两个丫头总会有一个喜欢外面的人了吧? 只要有一个,那他就可以执行早早制定好的计划了。 一念及此,孟尝目光扫了一眼这两个小丫头,温和一笑,问道:“青儿,兰儿。你们有意中人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私下商量 同样的问题,青儿和兰儿的回答可要比白晓云爽快多了。 谁让这两人更年轻更天真呢? 她们虽然也都已经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亭亭玉立模样,但是,心态上其实还远远谈不上是真正的少女。 和白晓云的心里相比,这两个小丫头的心思其实更偏重与孩子,少女心思虽然也已经有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成熟,对于孟尝的感情也远远没有白晓云那么深。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小丫头也没受到孟尝的天才修炼阵法的指点,自然也就不会对孟尝有那么深的感激之情了。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间听到孟尝问出这样的话,青儿和兰儿嘻嘻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就点了点头给出了回应。 “有的呀,师父。” “是啊。师父,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问我们这个问题?” 孟尝打了个哈哈,笑道:“好奇嘛。青儿,兰儿。那你们告诉师父。你们的心上人是谁啊?” 青儿和兰儿闻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对孟尝翻了个白眼,算是回答了。 孟尝一呆,哪能猜得透这记白眼的意思,追问道:“青儿。兰儿。你们怎么不说话?是师父表达的不清楚吗?师父问你们。你们的心上人是谁?” 两个小丫头咯咯的娇笑起来,再听到同样的问题,终于顽皮的将答案说了出来。 “师父。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呀?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喜欢你吗?” “是啊。师父。你是在逗我们吧?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这段时间咱们在一起那么开心。如果我们不喜欢师父你的话,我们是不会回答你的。” 青儿和兰儿竟然也和白晓云一样喜欢自己。 这倒是孟尝没有预料到的。 闻言,他老脸一红,心跳突突加快,要说不紧张,不喜悦,肯定是骗人的,忍不住都嘴角上挑了。 但转念一想,他却苦笑着叹了一口气,郁闷了。 因为,这个答案也等同于打破了他想要通过三个女徒弟结实筑基期修士的幻想。 那可怎么办呀? 他现在又不能离开这个村子,怎么去接触什么筑基期修士啊? 一念及此,孟尝虽然心里开心,但很快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望着师父闷闷不乐的样子,青儿和兰儿登时关心的追问起来。 “师父。你怎么了?” “是啊。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啊?可以跟我们说啊。如果有什么事情想做,我们可以帮忙的呀。” 孟尝笑了,要是这两个小丫头真的能帮忙倒好了。 他摸了摸两人的头,道:“你们看错了。师父没事。师父只是有些累了。你们先回去吧。让师父我一个人休息一下。” 就这样,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转身离开了。 等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孟尝关上了门,终于开始一个人在屋子里长吁短叹起来。 谁让现在的情况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呢? 他可不想就这样一直让修为停在炼气期后期啊,如果筑基期都达不到,还谈什么纵横天下啊? 更不要提什么建立宗门了,简直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一念及此,孟尝要说不心烦意乱,肯定是骗人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候,他始终都没有出门。 因为,他还没有想到应该如何解决现在的困境。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发现孟尝不出门以后,自然不敢打扰。 三人虽然关心孟尝,却也不敢直接问。 因为,师父毕竟就是师父。 师父都已经说过没事了,如果她们直接再追问,就是在质疑师父的威严,就是会触怒师父。 这三个女修士可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但让这三个女修士留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也是不可能的。 她们都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孟尝的烦恼,又是好奇又是担忧的商议了起来,围在了院子里的一张石桌前。 “师父最近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都不出门了。连我们都不见一下。他老人家到底在烦恼什么事呢?大师姐,你知道吗?” 白晓云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帮师父分忧解难了。怎么还会和你们在这里商议呢?” 青儿和兰儿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尴尬的神情。 “是啊。大师姐说的是。要是我们知道师父的烦恼,肯定不会不帮忙的。但我们直接问师父也不好。要不,咱们猜一猜吧?” 白晓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或许可以说说。你们说说师父是什么时候开始烦恼的?” 青儿和兰儿异口同声的回道:“就在三天前吧。” 三天前正好是孟尝叫她们三个一起进入房间,单独问话的时候。 此话一出,这三个女修士对视一眼,登时一瞬间想到了那次谈话,以及谈话的内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久,还是白晓云率先打破了平静,道:“难道师父的本意是打算把我们嫁出去吗?” 青儿和兰儿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推断。 “我觉得像。因为,一开始师父问我们话的时候,是充满期待的,但是,当我们回答完以后,师父可就脸色不好看了。” “的确是这样。但是,师父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嫁出去呢?我们可都是师父的徒弟啊。难道不应该和师父在一起吗?” 此话一出,这三个少女登时相视一笑,心中闪过了一道火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们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只有找到了真正的关键,才能帮助孟尝嘛。 此时,再商议的时候,三人已经心情大好,没什么压力了。 “我知道了。师父肯定是不会抛弃我们的。如果抛弃了我们的话,那干嘛还要做我们师父呢?” “对啊。最好的证据就是不久之前,师父还要说建立门派呢。现在门派却还没建立,师父怎么可能舍得把我们送走呢?” “嗯嗯。有道理。这样的话,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师父跟我们谈心上人的事,是希望给我们介绍心上人,要不就是,希望我们把心上人也拉进门派里来。” “没错。我也觉得这才符合师父的想法。他现在应该是想要扩充我们门派的人丁。因为,现在苏宝小师弟不在了,门派里男丁太少了。这对于咱们门派长期发展的话,肯定是不利的。毕竟一个门派如果想要发展比较顺利,男女比例一定要好。” “我也这么看。这样的话,其实问题就好解决了。咱们完全不用去考虑结婚的事,现在一起出去帮师父招募弟子,怎么样?” 此话一出,三个女修士都登时变得兴奋起来,不只是提出建议的白晓云,就是青儿和兰儿也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三人兴奋了一会,却又都平静下来了。 谁让招募弟子这种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呢? 胡乱招募的话,还是没得到孟尝师父允许的情况下,万一招募到的弟子,让孟尝不开心,不满意,可怎么办呢? 更重要是,没有招募的名义。 一念及此,三人皱起了秀眉,又不禁有些失落,再一次的商议起来。 “招募是个好主意,但我们要用什么名义呢?现在招募弟子的话,我们连门派名字都还没定下来呢,怎么招募?” “这倒是。总不能说无门无派吧。那其他人家的男修士也不会愿意加入我们啊。” “嗯。要不,我们去问问师父怎么样?如果师父已经想好了咱们门派的名字,咱们问了出来,不就解决了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仙侣宗 三人点了点头。 就这样,白晓云,兰儿和青儿这三个小丫头约好了同一天,敲响了孟尝的房门,询问未来门派名字这件大事。 对于她们三个来说,门派的名字肯定是未来的大事,但对于孟尝来说,却和芝麻绿豆的小事也差不多。 谁让孟尝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没办法接触到筑基期的修士呢? 闻言,孟尝登时笑了,稍稍思索了一下,回道:“名字啊。我还没想好呢。要不,你们帮我想一个?”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都笑了。 因为,她们都明白,人家师父是在开玩笑呢,取门派名字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她们来做呢? 三人都笑着摇摇头,纷纷要求孟尝给出答案。 这可就有些为难孟尝了。 因为,他现在还完全看不清未来自己能走多远,未来自己的门派又能有什么前景。 既然如此,那又怎么取名呢? 取个霸气的名字? 要是以后真连筑基期修士也接触不到了,那岂不是要给人笑掉大牙呢? 自己也会觉得脸上无光啊。 至于,自己的这三个女徒弟,肯定也会觉得门派的名字名不副实啊。 那取个再平常不过的名字? 孟尝摇了摇头。 肯定也是不行的。 门派名字太普通的话,那不是等于暗示自己,未来一定走不远吗? 这还得了? 那怎么办? 一念及此,孟尝思来想去,目光在三个美丽的女修士面前扫过,微微一笑,道:“好。那就叫仙女宗吧。” 孟尝说这话的愿意是,希望自己的门派以及自己,能像是眼前的三位小仙女一样,春光明媚,充满了朝气,越走越远。 但他回应的时候,有些紧张了,仙女宗一时口快,变得有点大舌头,让三个小仙女听成了仙侣宗。 这三个小丫头闻言,登时一个个肃然起敬,心里甭提多佩服了,看向孟尝的目光也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拜。 谁让这个名字实在太有意境了呢? 一个仙字,既表示出该门派未来一定能有人成仙问鼎境界的最高峰,一个侣字又正好可以让所有天下修士,无论男女都对这个门派产生想要加入的想法。 这两个字,真可谓是最玄妙的名字了。 如果说仙字是等同于彰显出门派的实力的话,那么,侣字就是等同于展示出了这个门派里各种双修弟子无论男女都是惊才绝艳之人。 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什么修士不愿意来吗? 别说是那些本就没有道侣的单身修士了,就是已经有了道侣的修士,恐怕也会忍不住瞒着另一边,偷偷来门派参观一下吧。 倘若一个不小心会哪个单身的道友对上了眼,现场私定终身,做一回喜新厌旧的薄情之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 当然。 喜新厌旧作为修仙者肯定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 但如果喜的是仙侣宗的道友,想要和仙侣宗的道友结成伴侣,厌的是外面的旧道侣,这对于仙侣宗来说,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一念及此,三个小丫头越想越是佩服,对孟尝已经崇拜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了,除了磕头叩拜,还是磕头叩拜。 “师父。这名字太好了!谢谢你!!” “是啊。师父。我为能成为咱们门派的一员感觉光荣!这是我见过最好的门派名字!” “师父。你真是太有才了!” 孟尝却还是一脸懵逼,只觉得这三人是不是夸的太过了。 不就是取名仙女宗吗? 这名字说不普通,不算普通,但也不算太好啊,有什么奥妙吗? 他思来想去,绞尽了脑汁,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还想追问一番的时候,三个小丫头已经笑着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孟尝一个人一脸的疑惑。 “这几个丫头。她们这是怎么了?” 孟尝登时哭笑不得。 摇了摇头以后,他可不好意思追出去追问,只好关上了门,然后,继续盘膝打坐,为如何能够接触到筑基期修士开始劳心劳力的思考。 孟尝却不知道,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出怎么去接触筑基期修士的时候,这三个他不抱希望的炼气期境界的女徒弟,已经达成了共识,笑着离开这里,去附近的一座凡人的小镇上制作了榜文,一边亲自上台给凡人做仙女宗的宣传,一边负责登记招募弟子。 一座小镇上的事情完工以后,这三个小丫头又去了再远一些的城市里,如法炮制。 而后,她们三个也顾不得休息,又去了更远处的乡村里也进行宣传和招募工作。 如此一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三个女修士自然立即就引起了其他修士的注意,尤其是男修士。 谁让白晓云,青儿和兰儿放在任何门派都是姿色最顶级的存在呢?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男修士撞见了白晓云三人,想要不心动,肯定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道侣的,还是没有道侣的,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也积极的过来,想要咨询关于仙侣宗的事情。 当然了。 这些男修士过来咨询仙侣宗的目的,可不是真的对孟尝的门派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而已。 本来,这些人可没什么好的机会,能与这三个小丫头交流,现在有了招募弟子这件事,不就给了这些人攀谈的机会了吗? 就这样,这些人开始死皮赖脸的聊了起来。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青儿。” “哦。真是好听的名字啊。听说你们的门派叫仙侣宗?” “是啊。是啊。你想加入吗?现在加入的话,可是最好的机会。咱们门派现在的弟子还不够多,要是错过了现在这个窗口期,以后再想要加入,可就没机会啦。” “哦。原来现在弟子不多啊……对了,青儿。你现在多大啊?我看你二十都不到吧?” “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嘿嘿。运气运气而已。对了,青儿,那你有道侣了吗?” “没有啊。你要加入我们门派吗?要的话,只要在这个榜文上面签个字,然后,到了规定的日期来这个地址报道就可以啦。” “哦。那到时候谁迎接我啊?是你吗?” “这我哪知道啊。” “不。这个我必须知道。能要求让你迎接我吗?” “这个应该可以吧。”青儿看了一眼旁边的兰儿,笑着回道。 正在调戏她的男修士登时大喜,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目的,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道:“那能让你单独迎接我吗?” 此话一出,青儿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在旁边早已旁听了多时的白晓云却瞬间明白了,脸上一红,要说不愤怒,肯定是骗人的。 她恨不得立即翻脸,对这个无耻的男修士痛骂一顿,但想到了现在的处境,以及周围大部分咨询的人,都可能是未来门派里的潜在弟子,也就压下了火气。 但再让青儿招待这个人,肯定是不会了。 白晓云突然拍拍青儿,笑着一指右手边,道:“青儿。你到那边去。那边人多。这里我来负责。” 青儿依旧有些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呢,但已经给白晓云一推,走了过去,瞬间给大一堆凡人少年围了起来,问这问那。 青儿也就只好笑着接待起来。 望着青儿终于没事了,白晓云终于放下心来,笑着回了调戏她的男修士一句,道:“不好意思。接待你的人是谁,是由我们师父决定的。青儿可没那个权力。你想加入咱们仙侣宗就加入,不想加入就请离开。不要耽误我工作。” 此话一出,调戏青儿的男修士登时脸色一沉,额头青筋鼓起,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品德顽劣的男修士 白晓云冷笑一声,道:“我可没有赶你啊。你想要加入的话,马上签名就可以了。不想加入的话,那当然只能走啊。难道你不想加入,还要赖在这里吗?你不想加入,有的是人加入呢。” 这调戏之人登时气得勃然大怒,忍不住大手一抬,就要对白晓云动手。 谁让他的修为很高呢? 虽然他的修为不是这里所有报名的人里最高的,但是也有筑基期初期的实力啊。 在这种情况下,要真是对白晓云发动攻击的话,白晓云是受不住的。 望着眼前男修士突然爆发出来的威压,要说白晓云心里一点也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她立即警惕的也释放出了灵气,准备带着青儿和兰儿撤离这里。 毕竟,帮着师父孟尝的门派招募弟子的这种事,也不是非要留在这里完成才行,这里不行,换一个地方再做就是了。 可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个大能,丢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到时候不只是孟尝肯定无法原谅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人。 就连这三个小丫头自己,肯定也无法原谅自己的。 但就在这时,白晓云却又突然间收起了修为,继续笑着招呼其他的报名修士去了。 因为,那个挑事的修士遭到了其他修士的一致声讨。 谁让这里的人有太多了呢? 如果调戏的这位男修士是在周围没有其他修士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那白晓云三人的确没办法,出了逃命,就是祈祷了。 但现在不一样。 这里来报名的修士很多,就是不报名的修士,只是凑个热闹,人数也不少。 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多男修士,又会有谁会愿意看着貌美的白晓云受到欺负呢? 一些修为不如该修士的人,也就罢了,只能心中腹诽,对这位男修士的行为暗自抱怨而已,可不敢动手,但那些修为已经有筑基期的男修士,可就不是这样了,他们是有能力和这位调戏之人扳一扳手腕的。 甚至,其中还有一小部分人的修为,稳压这位男修士一头。 如此一来,一下子面对周围这么多其他同道修士的声讨,这名修士就是心里再不满,再想要收拾一下白晓云三人,也不敢了,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就这样,白晓云三人躲过了一劫,恢复了帮助孟尝招募弟子的工作。 此后的一段时间,这样的事情终于也再没有发生。 白晓云三人顺利招募了一批素质不错的筑基期男修士和炼气期男修士,要说不满意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她们甚至都已经开始幻想了,一会回去的时候,再见到师父,把这么好的消息告诉他老人家的话,不知道会得到多少的夸奖呢。 但当夜深人静,三个女修士在就近的旅店投宿的时候,三人却又都很快冷静下来,改变了立即向孟尝回去报告的想法。 谁让招募的约定日子,还有几天才到呢? 只要约定的时间没到,白晓云三人总是觉得提前报告,还未完成的事情,万一期限到了,却真正愿意过来加入仙侣宗的人没几个,到时候不只是孟尝师父会失望,就是她们三个以后在师父面前的信誉也会受损嘛。 既然如此,那不如不急着回答,就先不声不响的回去,等到规定的时间,在家里等着,看看有没有人真正愿意过来投奔了。 就这样,三人相约不声不响的离开了招募地点,约定一起回家。 但让这三人意料不及的事,那些曾经在招募弟子的现场,调戏过青儿和兰儿,甚至是白晓云的一些品德顽劣的男修士,不管是修为只有炼气期,还有已经有筑基期初期的修士,竟然都念念不忘要报复白晓云三人。 她们三个没离开招募地的时候,这些男修士还忌惮这里有更多保护白晓云三人的其他男修士,不好出手,但她们刚刚离开,这些男修士就忍不住出手了。 谁让他们早已经积怨太久了呢? “嘿嘿嘿嘿!你们现在好想往哪里跑?周围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这里已经都是我们的人了。” “是啊。三位小仙女。你们走不了啦!乖乖放弃抵抗吧。这样,一会不会太痛苦。” “没错。你们如果不抵抗的话,我们也不会让你们痛苦的。但要是你们敢反抗,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此话一出,白晓云,青儿和兰儿都吓得打了个冷战,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男修士,已经围成了一个圈,无论是从哪里突围都没任何可能了,要说心里不紧张,不绝望,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她们三个的修为实在不行呢? 现在,她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招募的那个地方也已经比较远了,相隔了差不多七八十里的距离。 想要在这么远的距离,通过呼救来获得其他男修士的帮助,也肯定是不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面对着至少有三四十个男修士的围困,人家就是有心帮忙,也不一定有这个能力可以帮白晓云三人解围啊。 这个道理,白晓云三人自然也是明白的。 这也是她们三人突然有些绝望的原因。 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硬闯是不可能的,死路一条。 她们可不想死。 但要是真的不抵抗了,白晓云三人显然都无法接受。 因为,她们三个可都是冰清玉洁的少女啊,身子都还是干净的,要是遭到了这群男修士的玷污,以后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心上人孟尝师父呢? 那怎么办? 三人商议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决定,智取。 白晓云是三人之中见识最多,年纪最大的人,自然也是最有办法的人,她稍稍一想,就小声的对青儿和兰儿做出了交代,道:“现在开始,你们不要说话。接下来全听我的安排。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我之外,其他所有人说的话,你们都不要听。明白了吗?” 青儿和兰儿重重点了点头。 白晓云拍拍两个小丫头,登时感觉肩膀上沉甸甸的,差点压力大的都要崩溃了。 毕竟,从现在开始她要承担保护青儿和兰儿这两个师妹的责任了,这可与以前的时候都不一样。 以前,她无论是最早出去报仇,还是执行什么任务,都是一个人而已。 现在多了两个人,白晓云登时压力山大,但望着周围一群群虎视眈眈的男修士,还是强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挤出了一道笑容,点了点头,假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回道:“好的。你们想要怎么办?我们顺从就是了。” 一听白晓云愿意顺从,周围的男修士一个个兴奋的大笑起来,很多人眼睛发亮,口水都流出来了。 谁让白晓云实在太漂亮了呢? 这对于这些对她们调戏的男修士来说,可都是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极品仙女啊。 刚才他们都还以为,这三个女修士会宁死不屈。 因为,真要是让白晓云三人这样的仙女死掉了,那就算是她们三个有兴趣,人都死了,再大的兴趣也会一起跟着消失殆尽。 毕竟,他们这些男修士的取向还比较正常,不像是妖修那样,会对尸体也产生兴趣呢。 可以说,他们最害怕最害怕就是白晓云三人宁死不屈,现在好了,白晓云竟然愿意配合。 闻言,这些男修士都像是疯了一样,要冲过去,对她上下其手,动手动脚,对于青儿和兰儿自然也是一样的。 但就在这时,白晓云却突然脸色一沉,娇喝了一声,打断了冲过来的一群野兽男修士,道:“等等!我说了。我愿意配合。但是,青儿和兰儿是我的妹妹。她们还太小,我希望你们能放过她们。”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见鲤鱼王 可惜,周围的这些男修士没一个答应的。 因为,青儿和兰儿的姿色可与白晓云相比,一点也不差啊。 青儿和兰儿又是两个人,数量上也比白晓云一个更多。 在这种情况下,让这些本来就贪图这三个女修士姿色的男修士放弃两个人,肯定是不现实的。 如果现在白晓云,青儿和兰儿的立场换一下。 是青儿和兰儿一起出声,为了保护白晓云,求这些男修士放手的话,或许成功率还要更高一点。 当然。 现实其实还是成功不了的。 谁让这三人现在的处境已经是被瓮中捉鳖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这三个女修士已经处在了无论如何也逃不走的情况下了,又会有谁愿意放弃这三个女修士,而只盯着其中一个呢? 难道三个女修士一起占用的感觉不好吗?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闻言,这些男修士只觉得白晓云幼稚的可笑,一个个仰天大笑,前仰后合,根本就不把白晓云的话,当一回事。 很多人甚至还忍不住冷嘲热讽。 “哈哈!你说什么?小丫头。你居然打算让我们听你的话,放弃那两个更小的丫头?你以为现在是在做生意吗?还能讨价还价?” “就是。小姑娘。你要明白一个道理。现在你已经束手无策了。在我们的包围下,你除了死,没其他办法。但既然你是为了你们的师父出来招募徒弟的,肯定不能死吧。那还是成全我们吧。” “是啊。是啊。我都已经等不及啦!哈哈!” 望着这些男修士一个个大流口水的样子,白晓云深受打击,恨不能真的一头撞死,宁死不屈。 可惜,她不能这么做,或者说,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意。 谁让她心里还是依旧牵挂着孟尝师父呢? 要是她现在是没有心上人的,恐怕早就以死明志了。 当然。 让她更不敢这么做的是,她现在身上有担子了,青儿和兰儿这两个小师妹需要她的保护,白晓云知道,要是为了自己的清白就真的一死了之,这可太自私了。 没了自己的保护,青儿和兰儿不是等于被自己间接害死了吗? 那怎么做,才能挽救青儿和兰儿的清白和性命呢? 一念及此,白晓云的心中闪过了孟尝的影子,办法有了,挤出笑容,道:“大家不要生气。我不是和你们商量。我的意思是,其实青儿和兰儿还小,如果你们硬来的话,到时候,她们伺候你们也不舒服是不是?” “只要她们伺候你们不舒服,那你们觉得强迫她们两个有意思吗?” “但是,我不一样啊。我比她们有经验,所以,如果大家对我们有意思的话。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可以什么都先朝着我来。等到我把大家伺候后好了,我再教一下旁边的青儿和兰儿。这样的话,她们到时候也不会让大家失望,是不是?” 此话一出,周围的男修士都笑了,眼里的狰狞之色登时消退了不少。 因为,白晓云的回答正中了他们的下怀,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去了。 他们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但这些人里也是都是昏头的男修士,还是有一些保持清醒的。 闻言,这些清醒的男修士突然冷笑一声,道:“你说的好听。行动呢?不证明一下你的诚意。我们为什么相信你?”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麻痹我们大意。其实暗地里想的是怎么逃命的法子?” 白晓云叹了一口气,她本来是没打算证明的,但看到周围这些男修士一个个兴奋和敌意并存的目光,只好打定了主意,把心一横,点了点头,突然素手抬起,在腰间的丝带上一拉,让整件袍子都脱了下来,落在了地上,露出里面一具如冰雪一般洁白的玉体。 望着这具玉体,周围的男修士都像是疯了一样,呼吸一个比一个粗重,口水也一个比一个流的多, 很多人已经都快控制不住自己,要冲向白晓云,将她一把抱进怀中了。 但就在这时,白晓云却是突然红着脸,笑着指了指周围,显得有些害羞,道:“众位。不是我不想伺候大家,实在是这里我不太喜欢,地域太过空阔,如果给其他修士,或者凡人看到的话,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呢。” 这当然是白晓云的戏言,不是实话。 但她现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却由不得周围的男修士不信。 谁让她已经为了保护兰儿和青儿,把身子让这些可恶的男修士看了呢? 只见周围的男修士一个个点头如捣蒜,笑着连声附和白晓云。 “姑娘说的对。那你想去什么地方快活啊?” “对啊。仙子!这里不行的话,地方你随便选。反正只要不是太远的话,咱们都不会介意的!” “说的没错。咱们只要能和姑娘你好上,哪都可以啊。要是你不喜欢这里,可以出去山里。山里人少。要是山里你也不喜欢,那咱们可以去水里啊。嘿嘿。总之,你放心,咱们总有一个地方适合的。” 白晓云点点头,就这样,她开始一点点的带着这些修士往自己家,也就是孟尝的家的方向带去。 青儿和兰儿自然在后面跟着,周围依旧包围着一大片修士,想要逃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些男修士可都是豺狼虎豹,在没有从青儿和兰儿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以前,绝不会放了这两个小丫头。 此时的孟尝却还不知道这些,望着系统里只有0点的积分,以及密密麻麻,一排又一排的商城物品,有苦说不出,心里要说不郁闷,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他现在始终没有想到什么能够接触筑基期修士的方法呢? 但就在这时,这种情况就得到改善了。 不速之客鲤鱼王来了,到了距离七八里地外的时候,突然间藏了起来,不敢急着靠近。 因为,鲤鱼王行事还是比较谨慎的,为了能够避免自己与那几个孟尝的徒弟碰上,它还是要稍稍停下来,提前释放出妖气,观察观察,确定了屋子里只有孟尝师父一个人,它才敢和孟尝师父再见面。 果然。 收回妖气以后,确定孟尝家里只有孟尝一个人在,鲤鱼王甭提多开心了,兴奋的连一刻也不愿意多等,唰的一下,就如同是天上的一片乌云,以闪电的速度飘到了孟尝的家门前,但是,落地之时,却是轻若羽毛,一点声音也没能留下。 这本事不可谓不厉害。 谁让它的修为已经是结丹期初期了呢? 面对一个结丹期初期修士的压力,可是难以想象的。 当然。 这也是仅仅对于孟尝来说的。 谁让他的修为目前来说,还只有炼气期呢? 要是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话,至少还可以勉强抵挡,只会觉得有一点胸闷或者难受而已,只要鲤鱼王不释放出妖气和威压,就还不会狼狈。 但现在,只有炼气期的孟尝,再面对鲤鱼王,可就无法像是过去那么镇定了,刚见到了突然从天而降的鲤鱼王,登时吓得一头冷汗,只觉得似是流星砰地一声,砸到了头上一样,要说不头晕目眩,肯定是骗人的。 孟尝一个踉跄,登时没能站稳,砰地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紧张的问道:“你……你是鲤鱼王?” 因为,他实在难以相信,妖气如此强大的妖族能是过去那个只自己略强一点,被苏宝打成只有炼气期境界的鲤鱼王。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太大了嘛。 更重要的是,时间太短啊。 孟尝就是再无知,也知道妖族修炼的难度有多大,想要恢复修为都至少要五百年,现在这鲤鱼王不只是恢复修为,都比以前更强了。 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鲤鱼王就是他认识的那个鲤鱼王。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谁是你师父 鲤鱼王哪知道孟尝是害怕呢? 望着孟尝一脸惊讶的样子,只当是人家没料到自己会突然回来而已,笑着点点头,倒头如捣蒜,一口就承认了这件事,道:“是啊。师父。我就是鲤鱼王。” 一听到“师父”是从一个妖族口中传出来的,孟尝却吓了一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连心跳都感觉快停了,头脑中一片晕眩,越想越糊涂了。 因为,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和鲤鱼王能有什么师徒的关系。 自己从来也没答应要收它啊。 上一次,两人见面的时候,他也坚持主张拒绝鲤鱼王啊,甚至,还坚定的把鲤鱼王赶走了啊。 那件事即便过去有一些时间了,孟尝还是历历在目的,毕竟,那件事发生在半夜时分,想要忘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怎么就自己现在莫名其妙成了人家的师父了? 孟尝第一时间就感觉这件事情有蹊跷。 如果不是鲤鱼王另有所图,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 谁让他真的不记得鲤鱼王和自己有什么师徒的名分呢? 既然没有,但是鲤鱼王却一口咬定有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了。 这鲤鱼王喊自己师父只是为了套近乎,真正的目的应该和自己无关。 一念及此,孟尝灵机一动,登时就想到了,能让这鲤鱼王过来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它看上了自己现在待的这片地域。 换句话说,人家鲤鱼王如果不是发现了这片地域深处藏了什么宝贝,就是想要在这片地域留下来,然后,像是正常的妖修一样修炼了。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人家才可能谎称和自己有师父的名分。 因为,毕竟,现在这里,已经是自己的地盘了啊。 自己虽然修为低,但正所谓先来先到嘛。 自己已经盘踞在这里有段时间,人家一个妖族,认为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也是正常的嘛。 那在不想要争斗的情况下,想要留下来修炼的话,自然就必须征求到自己这个主人同意了。 可是,它毕竟是个妖修。 自己这个低阶修仙者都知道人妖势不两立,难道它鲤鱼王这个修为明明已经超越了筑基期,达到了结丹期初期的妖修,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如果真要在这片土地上修炼,恐怕除了和自己和解之外,只剩下发动战斗,将自己,白晓云,青儿和兰儿都杀光,才能做到了。 但真要是想杀人灭口的话,这鲤鱼王却发现不是那么保险的,万一,只要让自己这一方四个人里的任何一个修士逃掉了。 那以后,找来了人类的其他大能帮忙,一起对付鲤鱼王的话,恐怕这鲤鱼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谁让妖修修炼起来,可比人类的速度慢太多了呢? 当然。 这个解释虽然合情合理,更让孟尝觉得能够接受,现在孟尝却也有一件事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了。 那就是,为什么鲤鱼王的修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然间以迅猛的速度爆发式的前进。 因为,这明显不符合妖族修炼的特点嘛。 如果鲤鱼王现在不是妖族了,而是一个人类,那孟尝或者还能接受。 但此时,孟尝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个问题了。 大敌当前,出于自身安全考虑,以及为了守护住这块未来即将成为自己门派的立足之地,他就是再害怕也不能退让啊。 因为,现在退让了,那就等于失去了这片土地了。 这对于其他修士来说,恐怕没什么打击,最多就是修炼的地方换一个而已。 可孟尝不一样。 他又不是没想过换地方修炼。 要是可以换地方,根本不用鲤鱼王来了,他早就已经带着青儿,兰儿以及白晓云离开了。 谁让这片土地和他有极深的绑定关系呢? 孟尝的系统只有在这片土地区域才能够使用,才会生效。 换了地方,系统就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那他要是离开的话,不就和其他普通的修士一样了吗? 那还谈什么建立门派,称霸天下啊? 这将会成为空谈和笑话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自然也就面临艰难的选择了,是要为了活命苟且偷生,答应了鲤鱼王留下来的要求,然后,悄悄溜走,还是为了继续维持自己是这片土地主人的高大形象,与鲤鱼王赌一波。 上一次,面临同样的选择,孟尝选择了后者。 他不惜以性命不要的危险,赌能把鲤鱼王吓走。 这一次,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他,自然不可能会去选择前者了。 就这样,孟尝闻言,紧张的神色一瞬间变成了不满,恐惧的目光也变成了阴沉之色。 他望向鲤鱼王的时候,明明心里已经怕得要死,心跳扑通扑通,越跳越快,只觉得已经快要窒息了,说出来的话,却是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还透出了强烈的不满,哼了一声,道:“谁是你的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鲤鱼王,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此话一出,鲤鱼王笑了。 因为,它放心了。 如果孟尝不这么说,不摆出这样的架子,它反而才要担心呢。 孟尝现在的态度,完全早有所料。 闻言,它重重磕了一个头,登时就笑着从怀里送出了一把飞剑,放到了孟尝的面前,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道:“师父在上,教训的是。自从上一次被师父教训,徒弟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师父的教诲。” “师父。徒弟现在已经做过决定了,以后,再也不乱杀人了。徒弟以后会安心的跟着师父一起修炼的。” “徒弟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能跟着师父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师父,请你收下这件法宝吧。这件法宝是徒弟我费尽千辛万苦,亲自为师父打造的。威力无穷。还请师父无论如何也要收下。” 孟尝现在正愁没什么法宝呢,一眼望见了鲤鱼王递交上来的飞剑,要说没一点心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自己可没能力炼制什么法宝啊。 闻言,他忍不住低头撇了一下地上的飞剑。 只见这把剑通体都是火红色,里面传出淡淡的灵气波动,还有一丝丝的热情从剑刃的里面飘出来,似是整把剑都相当的热一样。 当这把飞剑落地地上的时候,正要压住了几棵野草,竟然在转眼之间,就把野草给烤焦了,变成了黑色。 望着变焦以后的野草,再望着地上那把向阳路血的飞剑,孟尝的心扑通扑通的加快跳动起来,已经忍不住想要试一试了。 但想到了这把飞剑是鲤鱼王送的,他又登时想起了人家来这里的目的,以及收了这把飞剑要付出的代价,心里的怒气哪还克制的住? 只见孟尝哼了一声,脸上青筋跳动,狠狠瞪了鲤鱼王一眼,骂道:“别以为一把飞剑就可以收买我!你以为我孟尝是那样的人吗?” 他是在实话实说,发怒的时候,也只是本能的情绪宣泄,可没有真想过,发怒以后,能对鲤鱼王造成什么影响,更是不敢多想。 因为,他毕竟修为差人家太多了嘛,现在能够不跪在鲤鱼王的面前,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了。 要是有人现在站在孟尝的身后,就能清晰的瞧见,他身后的衣服早就已经全部湿透了。 但这句在正常不过的话落到了鲤鱼王的耳中,可就完全变味了,不是变得毫无价值,而是变得更加恐怖。 谁让在鲤鱼王的心里,孟尝一直是扮猪吃老虎,深藏不露的妖修大能呢? 孟尝能不多想,难道它还能不多想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火麟剑 鲤鱼王登时心里亚历山大,吓了一跳,哪敢顶撞孟尝师父啊,登时点头如捣蒜,砰地一声,磕了一个头,把头重重按在了地上,道:“师父。你老人家说的对。我从来没就想过靠一件法宝收买你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而已。” “师父你就当它是我孝敬你的心意好了。我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孟尝笑了,他可不会相信鲤鱼王的解释。 这飞剑一看就不凡,还会发光发热,怎么可能就是礼物而已? 肯定是用来收买自己的东西。 一念及此,他哼了一声,道:“那你刚刚还说什么要回来,在这里修炼什么的。这还不算是收买吗?你不过就是想用这把飞剑强迫我答应你留下来罢了。我可不会答应!” 鲤鱼王越听越害怕,心跳突突加快了一倍,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道:“没有。没有。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师父啊。我刚刚说的那是我的心愿,就是希望而已。你不一定要答应的啊。” “我可不敢收买师父你啊。师父,如果你实在觉得这飞剑是徒弟我在强迫或者收买的话,那你就把它扔掉吧。” 扔掉? 这么好的飞剑要扔掉? 一听鲤鱼王这么说,要说孟尝愿意,肯定是骗人的。 如果这法宝不是用来强迫自己的,真的只是人家送的一个礼物的话,那接受一下,也未尝不可嘛。 正好,他暂时接触不到筑基期的修士。 可要是有了这把飞剑可就不一样了。 不管的飞剑的威力是强还是弱,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孟尝自己的战斗力会提升啊。 那万一这法宝不是徒有其表,提升的威力很强呢? 那不是到时候自己就有本事可以和筑基期的修士一战了吗? 一旦自己真有了能和筑基期修士一战的资本,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到时候,自己要接触到筑基期修士就会容易许多。 因为,到时候摆个比武招亲的擂台就可以了。 故意谎称是要帮助白晓云,兰儿或者青儿找丈夫,但其实,只是为了挫败一个个筑基期修士而已。 因为,自己有了底气,可以战胜筑基期修士了,才敢这么做嘛。 现在他修为实在太弱,才始终没动这个心思。 就这样,孟尝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鲤鱼王要扔掉飞剑的举动,道:“等等。你要干嘛?” 鲤鱼王才刚刚把飞剑捡起,闻言,回头一眨不眨的望着孟尝,紧张的微微发抖,还以为哪里做得不对,触怒了孟尝,坍塌的回道:“我把飞剑扔掉啊。” 孟尝瞪了它一眼,道:“扔掉?这飞剑你炼制出来肯定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心思吧?” 鲤鱼王根本不敢去看孟尝的目光,闻言,低下了头,点了点头,如实的回应,道:“是的,师父。” 孟尝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大胆的上前两步,抬手一抓,强行把红色的飞剑抢到了手里,道:“怎么说这东西也是你花费了时间和心思弄出来的。还没用过呢。如果就这样扔了。多浪费啊!它叫什么名字?” 鲤鱼王回道:“火麟剑。” 孟尝点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这把剑我就先收下了。但是,是不是答应你,留你在这里修炼,我还没有决定。包括我是不是收你做徒弟这件事。但你放心,我也不白拿你的东西。” 一言及此,孟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的一片森林,道:“这样。你去我家后面的一片森林等一会吧。明天这个时候,你再过来,我到时候再给你答复。” 这自然是孟尝的假话了。 他现在其实是想和上一次一样,直接把鲤鱼王赶走的。 但毕竟现在鲤鱼王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他还不敢冒这么大的险。 更重要的是,如果人家鲤鱼王真的愿意改过向善的话,他要是反而把人家赶走了,那岂不是错过了一个与扩大未来门派实力的机会吗? 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过去孤家寡人了,只要自己过的好,哪管别人死活啊。 他现在都已经是要建立宗门的人了,既然要建立宗门,那肯定是要为未来考虑的。 就算他现在的修为的确太差了,远远不能和其他宗门的开派祖师相比,但孟尝相信自己的修为不会止步于炼气期嘛。 只要有系统在的话,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顺利买到匹配自己身体的天才阵法的。 到那时候,他让自己的门派发扬光大,独霸天下,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既然如此,那在完成这个大心愿以前,就需要一些强大的弟子保护这个门派了。 一念及此,孟尝自然立即就想到了鲤鱼王。 当然。 他可不能立即就答应了鲤鱼王。 因为,他知道这个决定,绝不可以轻易的下。 毕竟,鲤鱼王是妖族,万一鲤鱼王加入门派是假,真的是另有图谋,对自家的门派构成威胁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需要观察一下。 此时,他让鲤鱼王离开明面上是要考虑,其实是打算悄悄的跟随鲤鱼王,瞧一瞧,鲤鱼王独处的时候,是不是会暴露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没有的话,那孟尝自然不会不答应人家了。 但要是有的话,孟尝是坚定打算拒绝的。 就这样,他终于依靠自己的机智,顺利将鲤鱼王又一次赶走了,只是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那么直接罢了。 等到鲤鱼王离开,孟尝第一时间就跟了上去,一边默默的尾随鲤鱼王观察它的一言一行,一面小心翼翼的释放出灵气,注入手里的火麟剑里,查探这把飞剑的厉害。 也不知是不是他只有炼气期修为的关系。 当灵气注入火麟剑里以后,孟尝登时就感觉一股强烈的火焰如喷发的火山一般,突然间涌入体内,爆发了出去,一瞬间散发到了体内全身各处,让他一时之间,感觉口干舌燥,大是难受。 但这种难受伴随而来的,却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充盈体内的感觉,就仿佛有一头活着的凶手,如体内的火焰力量一样,在横冲直撞,难以安分。 这种感觉可是孟尝过去从未体验过的。 第一次感觉到法宝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感受,要说孟尝不诧异,不兴奋,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只见鲤鱼王待在树林里以后,就开始闭着眼睛休息了,似是一座小山一样,躺下以后,一动不动,安分的很。 孟尝点了点头,开始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火麟剑上。 此时,再感觉火麟剑,体内火焰的力量越来越强,依旧是难以抑制,手似是也开始不约而同的发抖起来,要说不辛苦,肯定是骗人的。 孟尝只觉得火麟剑里的力量似是随时都要喷发出来以后,一直在尝试压制,但还是不行。 当时间过去了一顿饭的时间,他终于无论如何再也压制不住了,握住了火麟剑的手似是受到了控制一样,轻轻一挥,噗的一声响,登时一道火红色的剑气激射出来,当场就把十米外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断,并在空中飞行了百步左右的距离,生生在百米外的一座山的崖壁上,留下了一个大切口。 这道切口一出现,里面登时喷出了一大片清水,化作激流越流越快,最后,似是瀑布一样,变成了一片,彻底再山脚下形成了一片小湖,正好将鲤鱼王休息的地方包围了起来,让鲤鱼王的周围从干燥的森林变成了一片湿气颇重的湖泊。 毫无疑问,这是孟尝无意为之,但鲤鱼王哪知道呢,只觉得周围出现了清凉的清水,转眼间,已经变成了小湖,它本来就爱水,在水里修炼的速度也能事半功倍,登时似是领会了孟尝的苦心一样,感激的泪流满面,一个翻身坐起,对着孟尝家的方向拜了一拜,感激的道谢起来。 “多谢师父照顾!”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寝室 孟尝只觉得哭笑不得,看了看手里的火麟剑,更加喜欢了。 看来这把飞剑很厉害啊。 一念及此,为了不让火麟剑再自动发出攻击,他抬手一番,将火麟剑藏到了衣服里,收了起来。 果然。 这飞剑虽然厉害,但只要见不得光了以后,里面的火焰力量就弱了不少,似是安静了下来,不再折腾了。 孟尝感觉到体内的火焰力量也安静下来,也终于放下心来,继续在远处观察鲤鱼王的一举一动。 谁让他始终对这鲤鱼王有点担心呢? 毕竟,那可是结丹期的修士啊,万一真的半夜什么时候,突然间背着自己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要是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但鲤鱼王可是真的没任何别的想法。 它是真心实意想要加入孟尝的门派修炼的。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自然休息的很放松了,整整一个晚上下来,也没闹出什么事情。 眼看着天都快要亮了,孟尝见鲤鱼王躲到了水里以后,就始终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也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打了个哈气,回家休息了。 因为,他盯着鲤鱼王已经整整一个晚上了,实在太累了,疲惫的不行,眼皮都在打架了,如果就这样睡在荒郊野外,他可不愿意。 就这样,孟尝回到了家里以后,连大门都来不及关,砰地一声,一头就躺倒在床上,睡着了。 他刚刚睡着没多久,一群修士就从远处飞了过来。 这群修士里,大多数都是男性,一个个神色兴奋,目露凶光,看向人群中的三个女修士眼珠子都快调出来了,很多人口水流个不止。 这些修士不是别人,正是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以及对她们三个有着不良企图的一群男修士。 白晓云刚刚谎称要换一个地方伺候这些男修士,其实就是为了回来找师父孟尝求救。 因为,在她看来,目前能够拯救自己的,除了师父之外,没有别人了。 谁让师父的修为逆天,在过去已经不知帮过她多少回了呢? 她当初和孟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人家帮过她提升过修为。 后来,她报仇的时候,孟尝的天才修炼阵法又帮助她领悟出了绝招,帮助她成功反杀了三个高手活了下来。 再后来,她回到了自己的门派,给过去的师父出卖的时候,不也是孟尝把苏宝派过来救的她吗? 既然过去那么多次师父都救过自己,白晓云自然相信,这一次,孟尝师父也能拯救自己。 青儿和兰儿一开始自然不明白了大师姐的用意,但见大师姐带着这群男修士飞行的方向是自己的家,自然也就立即明白了,要说心里不不佩服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她们两个也坚信孟尝有拯救她们三个女修士的能力呢?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两个自然也就不会破坏白晓云的计划,甚至,刚刚还在飞行的途中,主动配合,帮助过白晓云一次。 因为,白晓云突然要改变求欢的地点,又距离比较远,一开始没让这些男修士有什么怀疑,但时间久了,还是难免有些疑惑的。 但有了青儿和兰儿的帮忙,这种疑惑也就没有进行下去。 青儿和兰儿两人纷纷出声替白晓云说话,认同了想要更换求欢场所的回应,自然一瞬间就让所有本来抱着怀疑态度的男修士都一个个打消了猜忌。 而后,当一行人终于来到孟尝家的院子里的时候,这些男修士就更是没有顾忌和怀疑了。 谁让孟尝的修为只有炼气期呢? 这些男修士刚刚来到这里,就立即警惕的释放出了灵气,查探周围的情况。 比如,有没有什么埋伏的高手,有没有什么妖族。 只要有一点察觉不对劲,这些男修士就会立即怀疑是白晓云在故意设计要害他们。 他们是铁定不会手软的。 到时候,白晓云的结局会是什么显而易见。 在飞过来的一路上,这些修士也都是这么做的,看上去他们一个个傻乎乎的,其实心机一个比一个深。 要不然,他们这些修士也不会能有机会活到现在,还不死了。 愚蠢的修士,可是无法在这个修仙界存活的。 但就是因为这些修士自以为谨慎是万无一失的保障,他们才不知不觉间,中了白晓云的计策也不知道。 落地以后,望着白晓云一刻不停的往正北方向的一间小屋走去,这些人一个个好奇的追问起来。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啊?” “是啊。那房子是你家吗?” “让我们也一起进去看看吧。” 但就在这时,白晓云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飞了所有人一记媚眼,笑道:“猴急什么?人家这样伺候你们不方面。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化个妆。” 此话一出,这些男修士的魂都感觉要没了,一个个都兴奋的流鼻血了,心跳突突加快,没有一个不答应的。 因为,白晓云现在可是素颜,都已经这么貌美了,那要是精心打扮一番的话,那还得了? 很多人甚至都因为过于兴奋,突然间气血上涌,一个控制不住,砰地一声,一头栽倒,昏过去了。 看到这么多人都没怀疑自己,白晓云这才放下心来,突然素手一抬,点了点人群中的兰儿和青儿,道:“兰儿,青儿,你们也进来。师姐我帮你们也化个妆。一会好让大家瞧瞧你们的美貌。” 青儿和兰儿咯咯一笑,闻言,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因为,这房子里面就是孟尝的寝室,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这两个小丫头还不知道白晓云的用意,也就没资格做孟尝的徒弟了。 就这样,三个小丫头在一群男修士的目送下,进到了只有二十多平米的小屋子里,然后,笑眯眯的关上了门。 但大门刚刚关上,这三个丫头就吓得娇躯一软,砰地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登时汗流浃背,脸色发白,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刚刚她们三个经历的一切实在太凶险了呢? 只要稍有不慎,让她们没机会回到孟尝的身边,总是很危险的。 现在好了,她们三个终于进到了孟尝休息的房间了,这里是距离孟尝最近的地方,三个小丫头只觉得似是三只躲进了老母鸡怀里的小鸡一样放心,温暖,只要光是想象一下这间小屋子是孟尝休息的地方,她们就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安全感扑面而来,都忍不住要哭了。 只是,当这三个小丫头望见了师父孟尝的样子,三人却差点笑出声来。 谁让孟尝的睡相实在是太难看了呢? 此时,躺在床上的孟尝可不像是真正的一代宗师一样,睡有睡相,而是睡相甚至难看,头歪在一边,双手诡异的扭曲着,双腿也是盘在一起,就和一个普通的凡人没什么区别,哪还有平日里师父的威严呢? 望着这种睡相的白晓云三人,哪曾想过孟尝入睡以后,会是这幅末样,这可与她们心目中师父四平八稳躺在床上的姿势差太多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登时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白晓云打破了尴尬,一抬手,让青儿和兰儿待在一边,自己帮着孟尝把双腿和双脚摆好,然后,轻轻推摇他的胸口,呼唤孟尝求救。 “师父!师父?师父,快醒醒!” 可惜,孟尝已经睡死过去了,任凭白晓云如何推摇,也都不醒。 白晓云登时有些急了,外面的豺狼还等着呢,要是她不能及时唤醒师父出手救命,到时候她们三个还是要完蛋。 一念及此,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脸上一红,素手捏住了孟尝的鼻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醒来 白晓云想的是,通过各种方法,让孟尝的呼吸变得困难,然后,师父就应该可以清醒过来了。 可惜,没用。 谁让孟尝监视了鲤鱼王整整一个晚上,实在是太困了呢? 当白晓云捏住了孟尝的鼻子以后,察觉师父他老人家的胸口还有起伏,还能呼吸,就登时有些着急了。 因为,她知道,决不能让外面的男修士等的太久。 现在她和青儿,兰儿三人虽然是安全了,但只是暂时的,或者说是有时间限制的。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唤醒师父的话,那她们依旧还是会有危险。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孟尝师父睡着了以后,到底要多大的动静才能够清醒过来。 万一,动静再大也没人有办法把师父唤醒呢? 在这种情况下,那自己的计划不就成了泡影了吗? 白晓云显然不会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又试了两下,发现只依靠捏住鼻子,还是不能让孟尝清醒了以后,只好动用第二个方法了,对孟尝恭恭敬敬一拜,说了一句:“得罪了。” 而后,她就当着青儿和兰儿的面,将孟尝的外套,鞋子,都脱了,让孟尝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了床上。 白晓云红着脸,找来了一把扇子,开始对着孟尝的身体拼命的扇起了冷风,希望能让孟尝冻醒过来。 但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很多人不耐烦的催促声音。 “喂!小丫头。你们三个好了没有?别让兄弟们等急了!” “是啊。小仙女们!老实一点,别想跟我们耍把戏,知道吗?要是让我们发现你们有什么别的心思,你们会死得很惨!” 青儿和兰儿吓得娇躯一颤,差点叫出来,脸都白了。 白晓云的情况也差不多,心中一跳,本来就一丝不挂的身子登时变得更加冰凉,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 望着白晓云冷的发抖的身子,青儿和兰儿哪看得下去了,立即将孟尝床上还没来得及用的被子摊开,似是袍子一样,裹在了白晓云的身上。 白晓云只觉得身子暖和了不少,这才稍稍平静下来,对两个小丫头表示感谢。 “谢谢!” 青儿和兰儿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不用。师姐。你还是赶快把师父叫醒吧。” “是啊。我们等着师父来救我们呢。师姐,加油!” 白晓云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孟尝,突然心中一动,拔高了音量,大声回应了外面的人,道:“几位哥哥。不用担心。我们跑不了的。我们画好了妆就会出来的。很快!你们再等一下!” 她是希望能够通过较大的声音,把孟尝吵醒过来。 因为,现在用什么方法把孟尝叫醒不重要,重要的是,孟尝一定要醒,这种方法在平时的时候,是非常好用的。 可惜,这一次,却失效了。 当然不是方法不行了。 而是,孟尝现在的状态,不管用。 因为,他监视了一个晚上鲤鱼王以后,已经对鲤鱼王这件事产生了很大的印象,自己以为已经对鲤鱼王这件事放心了,但其实潜意识还是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当他疲惫过度,沉睡了以后,潜意识自然也就去不得安分了,开始化作一股力量在头脑之中横冲直撞,似是脱缰的野马一样,越来越凶猛。 孟尝立即就做起了一个关于鲤鱼王如何阴谋陷害自己,并杀掉白晓云,青儿和兰儿的噩梦。 孟尝既然还在做梦呢,那自然是外界无论怎么呼唤,都是不会清醒的。 就这样,白晓云叹了一口气,见大的声音也不能让孟尝师父出现一丝醒转过来的迹象,只好故技重施,继续加大了扇子的力量,想让孟尝冷的清醒过来。 但还是没用。 谁让孟尝依旧还在做梦呢? 当他衣服给白晓云扒光,躺在床上,吹着白晓云扇过来的冷风之时,只是在梦里觉得突然间周围的温度降低而已,至于要清醒,并没有任何的迹象,甚至就和任何一个做梦的人一样,根本没有发觉自己还在做梦。 这哪行啊? 白晓云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耽搁了啊。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她自然可以多尝试几下,让孟尝感觉到的冷风更大,时间更久,说不定多坚持一下,就能让孟尝清醒过来了。 但白晓云现在可没这个条件。 那该怎么办呢? 就这样,白晓云沉思了一番,将扇子拿开,一双素手抓住了孟尝的胸口,试着剧烈推摇孟尝呼唤,通过大幅度的身体震动,让孟尝清醒过来。 当然。 为了防止外面的男修士听出什么动静,她现在呼唤的声音可是非常非常小的。 “师父!师父!!师父啊!!!” 可惜,还是不行。 谁让孟尝现在在做梦呢? 他现在做的梦还很深。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抓住他胸口在剧烈推摇,并呼唤孟尝,想要让他清醒过来,只能让孟尝感觉梦中突然间站立不稳,发生了地震而已。 果然。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修士更不耐烦的声音传进来了,让本来就紧张的局势,登时变得更加焦急。 “喂!我说你们三个在里面好了没有?时间太长了啊!出来吧!” “是啊。女人化个妆要这么久的时间?别弄了,兄弟们都等不及了!你们要是再不出来,咱们可要进去啦!” 此话一出,白晓云都急的快哭出来了。 青儿和兰儿也紧张的心跳突突加速,来到了白晓云身边,抓住孟尝的身子,焦急的推来推去,试图想要帮助师姐,强行让师父醒转过来。 “师父!师父!师父啊!你快醒醒啊!!” “是啊。师父!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们都要危险啦。” 但还是没用。 因为,孟尝现在做梦依旧陷得很深,如果没有什么更显着有效的方法,是不可能清醒的。 这三个小丫头尝试了一番,发现还是无法叫醒孟尝,终于对视一眼,不得不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推摇师父没用,用声音呼唤孟尝也不行,用冷风还是不行,那就只能让孟尝师父的体温升高了。 可要怎么做才能让孟尝师父的体温身高呢? 三人对视一眼,要说不紧张,不害羞,肯定是骗人的,只见这三个小仙女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因为,她们身为女人,自然明白该怎么做了。 果然。 白晓云一眼就看出了两个小丫头的心思,道:“你们一边等我。我一个人就可以!” 而后,她也不管青儿和兰儿两人回应,把裹在身上的被子一脱,立即光着身子与孟尝抱在了一起,并开始低头用鲜艳的红唇,轻轻亲吻孟尝的身体。 这一番大胆的举动,登时看得旁边的青儿和兰儿身体都不自觉的火热起来,就更别是说现在和白晓云抱在一起的孟尝了。 果然。 孟尝终于不像是死鱼一样了,登时身体开始微微的发抖起来。 因为,在梦中,他突然间看到地面裂开了,自己一不小心,掉进了地缝之中,而这地缝的下面是火热的岩浆啊。 孟尝吓得呼吸都粗重了起来,哪愿意坐以待毙啊,立即抱住了白晓云剧烈翻滚起来,其实是在孟尝试图倚靠着双手和双脚,抓住地缝的崖壁,攀爬上去。 可惜,还是没用。 在“噗通”一声闷响中,孟尝还是掉进了岩浆里,一瞬间,只觉得体温似是火烧一般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终于从噩梦中清醒过来,抱着白晓云,坐了起来。 就在他坐起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第三次催促的声音,外面的那些人已经不耐烦了。 “他奶奶的!还不开门?你们是在耍我们吧?” “是啊!肯定是!我再警告你们一遍。现在就给我们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可要进来了!开不开门?” 这话显然是冲着屋子里的白晓云说的。 但白晓云却吓得一言都不敢发,只是无助的望着孟尝,用眼神向孟尝求助。 第一百一十九章 梦中 孟尝现在是清醒过来了,但是,其实也没清醒的区别不大。 因为,他的眼睛是睁开来了,但头脑却还没清醒,依旧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之中,无法自拔,只是觉得自己突然之间,画面一转,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而这种事情,对于正常清醒的人来说,肯定是难以接受的,只要发生一次,就会立即察觉到不对劲。 可对于一个做梦的人来说,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谁让梦中离奇的事情比比皆是呢? 像是现在这样突然间换一个场地的事情,相对来说,可是要平常太多了。 就这样,孟尝看见了白晓云去救的眼神,也当是没看到一样。 至于青儿和兰儿的眼神,他更是连看都没有去看的心情。 因为,现在画面突然间切换,孟尝还有些懵逼,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在思考,怎么自己突然间从刚刚地震的岩浆里来到这里来了。 一念及此,他登时心里有了一定的猜测,道:“难道是我领悟了瞬移的神通,危急时刻,瞬移逃过来的?” 白晓云哪知道孟尝在想什么,闻言,只觉得莫名其妙,急的眼泪都出来了,紧张的抓住孟尝的胳膊用力前后推摇,再次发出了去救。 “师父!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 救你们? 孟尝还是不懂白晓云什么意思。 但紧接着,他就立即懂了。 谁让外面的那些修士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呢? “砰!” 随着一道闷响传来。 突然之间,一个男修士一脚就把大门踢穿了。 而后,当第二声巨响传来的时候,砰地一声,大门已经给瞬间轰烂了,化作粉碎,飞到屋子里,掉在了墙角。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修士一个又一个的从里面挤了出来,进来的时候,望见白晓云,兰儿和青儿的时候,还眉飞色舞,不约而同流着口水,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 但当目光起起落向了孟尝以后,这些修士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屋子里会有其他男人啊。 他们更无法接受现在孟尝的姿势。 只见孟尝是光着身子,抱着同样光着身子的白晓云啊。 他们留着白晓云三人不杀,就是为了贪图这三个小仙女的姿色,现在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他们哪能忍呢? 一念及此,这些男修士想杀孟尝的心思都有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恶狠狠的指着孟尝,愤恨的质问起来。 “你这小子是谁?怎么敢抢我们的女人!” “是啊。报上姓名!你胆子也太大了,是吃了狗胆吗?” “奶奶的!哥几个,还等什么?现在就宰了这小子!” 孟尝吓得打了个冷战,就是现在依旧还没清醒,精神还处在做梦的状态,但就是在梦里遇到被其他修士围攻的情况,也是害怕的。 谁让他的修为只有炼气期呢? 而眼前的这群修士,不管修为究竟如何,就算人家也只是最低级的炼气期修士,但是,真要战斗起来的话,光是数量也足够把自己打死了啊。 一念及此,孟浩吓了一跳,自然不敢莫名其妙的丢掉性命,突然一抬手,喊道:“各位英雄好汉,等一等!” 听到这句话,白晓云,兰儿和青儿都懵掉了。 这些男修士一看就来者不善,不是好人,怎么到了师父的嘴里,成了英雄好汉了? 她们登时不能理解孟尝怎么会这么称呼敌人。 但师父就是师父。 基于以前孟尝帮助她们的事迹,这三个小丫头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师父这么喊,肯定是有深意的。 如果这层深意自己轻易就能看穿的话,那人家还是自己的师父吗? 一念及此,这三个小丫头也就不多想了,选择默不作声,只当一个看客。 谁让她们信任孟尝一定能够化解这场危机呢? 而同样是听到了这样称呼的那些男修士,却不这么想。 闻言,他们登时一个个哈哈大笑,心里对于孟尝的怒火消减了一些。 因为,这些人可比白晓云三人看得透彻,也想得明白。 孟尝的修为有多高,他们进来以后,发现了孟尝的第一时间,早已释放出了灵气查探过了,只有炼气期而已。 孟尝的修为可以说是他们这些人里最低的了。 而他们数量有这么多人,其中一部分人修为都已经有筑基期初期了,怎么可能会误会孟尝的意思呢? 更何况,他们之中还有几个修为甚至都已经是筑基期中期。 这样的实力注意碾压孟尝啊。 那孟尝现在喊这话的意思,他们这些人还能不明白吗? 不就是怕死,想要求饶嘛。 一念及此,这些人都笑了,把孟尝当成了一个小丑,也不急于动手了,就想看孟尝的笑话。 因为,他们是不会饶恕孟尝的,只是想要看看杀死孟尝以前,这个小丑能怎么蹦跶。 孟尝哪知道这些,喊了一声以后,见不善的男修士都一个个停下了掐诀的动作,也没继续发动攻击,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让内心恢复了平静,才挤出了一道笑容,问道:“各位英雄好汉。不知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啊?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此话一出,把门口已经挤满的男修士登时一个个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望向孟尝的目光都充满了杀机。 只见他们目光齐齐扭头,示意孟尝看一看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才给出回应。 “你的家?哼!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这分明就是白小姐的家!” “就是。你小子快滚出去!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小子。你听不到我们的话吗?想要活命的话,就快滚出去,如果不滚出去,我们可要动手了!” 孟尝的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再望向白晓云,青儿和兰儿的目光,才注意到这三个女弟子的眼中有多无助。 此时,他终于稍稍有些清醒过来了,但还不是那种完全清醒,而是半清醒,就是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做梦的状态一样。 谁让孟尝始终觉得这件事太反常了呢? 正是因为反常,他才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要不然,平白无故,怎么可能自己睡觉睡的好好的,突然间,有一大群自己素未谋面的人破门而入来找自己呢? 这明显不合理嘛。 就这样,当目光从三个小丫头身上稍稍收回的时候,孟尝的心里想法登时就有了一些改变了。 因为,他现在依旧还认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那既然是做梦的话,难道也不能逞一下英雄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反正自己在现实要是遇到这么多大能修士,是没勇气出头的,但在梦里嘛,如果也不敢出头,那也太没意思,太无聊了。 更重要的是,他反正在自己的梦里,梦又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而变化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干嘛不试着当一回英雄,满足一下好久都没有满足过的英雄梦呢? 当然。 孟尝也不傻。 为了确定这是不是梦,他还是又做了一次尝试,心神一动,默默在心里念了两个字:“剑来!” 当这声在心里落地以后,只觉得空空如也的右手上,唰的一下,突然间,那把现实中出现的火麟剑就以瞬移方式出现在了手中,孟尝这才确定这就是梦。 因为,他在现实之中,还没顺利做到过能够通过心神控制火麟剑嘛。 他只记得上一次使用的时候,还差点克制不住,给鲤鱼王发现自己呢。 现在到了梦里,这把火麟剑竟然这么听话了,他哪还会继续向这些擅闯进自己家的不速之客们妥协呢? 就这样,孟尝握紧了火麟剑以后,只觉得一股火焰的力量熟悉的传入体内,刚刚那种贪生怕死的气质登时就为之一变,变的狂妄不屑起来,冷笑一声,和这些男修士们开起了玩笑,道:“怎么?难道我不答应你们。你们还要杀了我,不成?” 第一百二十章 屋里一战 此话一出,三个女徒弟看待孟尝的目光都变了。 如果说一开始她们三个看向孟尝的目光还只是期待的话,现在,她们的目光之中已经有泪光了。 谁让孟尝师父刚刚的一番话实在太霸气了呢? 因为,在她们的印象里,孟尝师父就应该是这么霸气的人啊。 毕竟,孟尝师父的修为那可是恐怖的存在啊。 不知道比在场的这些男修士强多少呢。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孟尝不霸气,反而才觉得奇怪呢。 就比如刚刚,孟尝刚刚清醒过来以后,为什么突然间要像是这些男修士似是在讨饶一样。 这落在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耳中才反而觉得很奇怪。 但刚刚她们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终于听到了孟尝霸气的回应,三个小丫头登时就明白了。 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就是师父刚刚还在梦中的状态中,没有清醒过来,应该是还以为在做梦,所以,显得精神和反应有些不太符合他的修为以及身份。 这种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在厉害的修仙大能之中,不乏一些脾气古怪的人。 她们虽然和师父孟尝接触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但她们还是第一次与刚刚睡醒的孟尝接触的。 至少,在孟尝刚刚睡醒这个状态的时候,三个小丫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如果孟尝每一次睡醒以前都可能会神智不正常,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当然。 还有第二种解释。 那就是,孟尝师父刚刚的表现,可不是什么真的要和这些男修士讨价还价,或者是讨饶。 孟尝师父这么做,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在玩,或者是在逗这些男修士的开心,孟尝师父是童心作祟了。 这就更好理解了。 因为,孟尝师父就是故意这么做,继续这些男修士,想要看一看,他们到底还能折腾到什么地步。 只要这些男修士不伤害到自己这三个女徒弟,孟尝师父恐怕就会配合着这些人演戏,继续把这游戏玩下去。 但哪怕这些男修士透露出一丝一毫要伤害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个的安危,孟尝师父就会立即取消玩这场游戏的兴趣,露出真正的反应。 此时,孟尝师父的反应应该就是放弃了和这些男修士玩闹的兴趣,对他们做出的警告。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要是不激动,那才怪呢。 因为,在这个时候,她们都已经确定了,孟尝是准备要出手了,并且是一定会帮助自己出手。 证据就是,师父手里那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火红色飞剑。 她们三个与孟尝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但那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也从来没见过孟尝师父的法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师父要动真格了。 一念及此,三人心跳突突加快,看向孟尝的目光都变得更加感激和崇拜起来了。 因为,她们相信,就以师父孟尝的修为对付这些男修士,那是轻而易举啊,三下两下就能搞定了。 可她们清楚孟尝师父的实力,那些对孟尝刚刚发出威胁的男修士,却一个也不知道。 就算望见了孟尝取出的火麟剑法宝,他们也都一个个视而不见。 谁让这些人又一次释放出了灵气,清晰的查探过了孟尝的修为境界了呢? 只有炼气期而已。 炼气期的修士,就算再厉害,那战斗力能搞到哪里去? 别看这把飞剑炫酷的不行,上面还有火焰在燃烧,但这只是华而不实的废物罢了,别说是对付筑基期修士了,任何一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都能轻易将其摧毁。 一念及此,这些男修士面对孟尝的警告,只觉得孟尝疯掉了,一个个冷笑不知,没有任何人退缩的,反而头高高扬起,鼻子似是要朝向天花板了,骄傲与不屑的心情溢于言表。 “是啊!你小子听好了!不想死的话,就快把这三个女修士交出了!要不然,咱们马上让你身首离家!” “说的没错!!臭小子。别以为你有一把破剑就有办法保护这三个女人。老老实实离开这个屋子!我们可以放过你。” “臭小子!还不明白我们的意思吗?难道非要在这里开战,你才会明白现在谁强谁弱吗?” 孟尝笑了。 要是现在不是在做梦,他肯定怕的要死,早就求饶答应了。 因为,性命最重要嘛。 没了性命的话,就是身上带着的系统再厉害,也没意义了。 他可不想那么早死,他还想成为修仙界的泰山北斗呢。 可他现在听了这些男修士的威胁,却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 既然是在做梦,那退缩或者妥协,也就没意义了。 就这样,孟尝笑着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摆出了一幅不以为然,一派宗师的架子。 望着他如此有型的架势,周围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三个女修士是一个比一个激动。 白晓云脸都红了,只觉得眼前之人是世上最帅气的男修士,谁也不能比孟尝更潇洒,霸气。 兰儿和青儿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感觉孟尝仿佛在发光。 而那些本来就对孟尝的实力不以为然的男修士,却是一个个脸上青筋暴徒,表情越来越狰狞,看向孟尝的目光恨不得要杀了他一样。 谁让孟尝把他们的话,当成放屁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哪能忍呢? 站在最前面的三个炼气期初期的修士登时气得脸色铁青,虽然他们的修为是不如孟尝,但他们有后面的其他人撑腰啊,而且,数量上也够多啊。 这些人回头一扫,和身后第二排的人交流了一下,整整十个炼气期的修士,一个炼气期后期,三个炼气期中期,以及七个炼气期初期修士都不约而同的一起出手,取出法宝,掐了一个印诀,往孟尝的方向一指。 整整十道光芒登时就如流星过境一样,冲向了孟尝。 太快了。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虽然早已知道,孟尝绝不会有事,但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又面对这么多人的联手攻击,是忍不住替孟尝捏了一把冷汗。 孟尝就更是紧张了。 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心跳却突突突突加快了不少。 谁让战况紧急呢? 敌人终于出手,一口气还是十个人同时出手。 他要是不紧张,反而奇怪呢。 但现在毕竟在孟尝嘛。 一念及此,孟尝登时就平静下来,突然仰天大笑,也不啰嗦,抓住了火麟剑,轻轻一挥,只见一道红光突然间亮起,唰的一下,就化作了一道火红色的剑光飞出了剑身,与整整十件法宝所化的光芒碰撞在了一起。 狭窄的屋子里登时响起了十次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就如铁匠铺子开张,正在激烈的打铁一样,一时之间,屋子里光芒四射,照的周围的每一个修士的脸色都说不出的滑稽,有蓝色的脸,有绿色的鼻子,还有红色的眼睛,以及紫色的头发。 总而言之,红色剑光与十件法宝的撞击激烈到无以复加,声音甚至一度大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让三个女修士都不得不捂住耳朵了。 屋子里的那些其他炼气期修士,自然也一时之间,承受不住不得不捂住了耳朵。 孟尝自然也想捂住了,已经疼的耳朵都感觉要聋掉了。 谁让这屋子实在是太狭小了呢? 但他依旧没有任何捂耳朵的动作,就如一尊雕像,盘坐在床上,面对微笑,一言不发,似乎是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因为,反正在做梦嘛,这种时候要是不表现的厉害一点,怎么彰显的出他是一派之长的身份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剑之威 果然。 这场战斗的结果对于白晓云,兰儿和青儿来说,倒是合情合理,完全可以接受了。 “啪啪啪啪……” 随着一连串突然响起的爆响声传开,男修士们的十件法宝竟然全部给火麟剑的剑光一下斩断,化作了垃圾,落到了地上,再也亮不起一丝光芒了。 十个出手的男修士登时大惊失色,还想回头去找更后排,修为更高的其他人求救帮忙,却哪还来得及啊? 只见火麟剑的红色剑光一闪而过,噗噗噗噗,这十个人立即一个接着一个的喷出鲜血,一个跟着一个的跌倒在地上,下半截身子依旧还站着,但上半身都已经从空中落下,跌倒在了地上。 这十个人落地的瞬间,就都不约而同似是给抽干了水分一样,神色痛苦的惨叫一声,全身变得枯萎起来,然后,迅速死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一幕说来复杂,其实发生的极快,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的。 后面的男修士要说不惊讶,肯定是骗人的。 他们一个个都不约而同的紧张起来,唰的一下,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继续与孟尝开战,而是离开屋子,退到外面去。 因为,留在里面,可以闪躲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要不然,那十个人刚刚也不会瞬间就死了。 只有到了外面,才可以更方便的应变孟尝的火麟剑。 当然。 让这些人第一时间选择逃到外面的原因主要还是,孟尝的这一次出手,太让他们惊讶了,简直就像是感觉在做梦一样。 谁让他们心里对于孟尝的印象完全相反呢? 同样是看到孟尝一剑破掉十件法宝,并杀掉十个敌人。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都觉得合情合理啊。 因为,在这三个小丫头看来,她们三个的师父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修士啊。 只是人家现在不怎么爱出手了,喜欢隐居了,又老喜欢把修为隐藏起来,才会显得似乎孟尝师父和普通的修士一样弱小。 要是孟尝真的拿出真的本事,别说是一口气击杀十个炼气期修士了,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都不是问题。 既然如此,那孟尝现在一剑杀死十人,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外面的那几十个男修士不这么看啊。 他们判断孟尝实力的方式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普遍的探测修为的境界来判断。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这个只有炼气期境界的修士,就算是本事大了天了,真能有斩杀其他同境界修士的能力,那也肯定很很勉强啊,而且,一定是在单打独斗,一对一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就算是孟尝以一对二,也是没可能击杀任何他们之中的炼气期同僚的。 因为,和孟尝一战的炼气期修士又不是傻子了,打不过完全可以躲嘛,躲不过还可以逃嘛。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强行尝试追击的话,只会找到接应的其他人袭击而已。 既然杀一个人都如此困难,那孟尝一个人同时面对十个同境界对手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必败无疑的。 可就是这样的处境,人家孟尝却是一剑就干掉了十个人。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即便是刚才的战斗发生的很快,转眼间,已经结束了。 但逃出去以后,剩下的修士脑海之中却依旧还在反复的播放刚才那场战斗。 因为,他们始终难以相信,孟尝刚刚是怎么做到同时击杀十个人的。 但刚刚那一招,孟尝出手不快,火麟剑的剑光却是太快了,竟然让他们想要回忆那一战,也无法看清剑光是如何将所有法宝击毁的。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紧张的小声议论起来。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的一战你们看清楚了吗?那小子不是炼气期后期的修士吗?修为和我们这边的人差距不大,同时面对十个人,是不可能赢的啊!” “废话!不用你提醒我,我也知道。不只是不可能赢,他连杀一个人的机会都不可能会有。但他做到了。还不只是杀了一个人,更是把那十个出手的人都杀死了,法宝也都毫无例外的摧毁了。太不可思议了。我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你个头。你看错了。难道我们所有人都看错了吗?这就是真的。我怀疑这小子在隐藏修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认真的望向出声的人,选择继续倾听。 这出声之人望见众人的眼神,自然也立即知道大家的想法了,深吸了一口气,将心理的担忧暂时压了下去,才小声的解释起来。 “我怀疑那小子的修为不是炼气期后期,也不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而是筑基期初期!” “因为,只有筑基期的修士对付炼气期修士的时候,才可以做到秒杀。如果是同境界的话,刚刚法宝坏掉的人,应该是他,死掉的人也应该是他才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想要不认同都不行。 谁让这里的每一个修士都明白,法宝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超越境界的呢? 如果孟尝的修为真的只有炼气期的话,那刚才他的法宝就算是再厉害,法宝也就仅仅只能和同境界的法宝打个平手而已。 可刚才的那把火红色的飞剑,却是一剑之威,就把十个同境界修士的法宝摧毁了,更是随后又斩杀了操控法宝的那十个同境界的修士,这肯定不是依靠法宝的威力办得成的。 那剩下就只有一种解释了,只有孟尝故意隐藏了修为,其实他是个筑基期修士,只是刚刚战斗的瞬间,释放出了筑基期修士的灵气,注入了法宝之中,才让法宝的攻击有了筑基期的威力。 在这种情况下,那筑基期修为操纵法宝释放出来的攻击,要将十个炼气期修士的法宝摧毁,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随后,顺便击杀了十个炼气期修士,也就变得顺理成章,合情合理了。 可他们却哪知道,孟尝的修为是真的只有炼气期而已,孟尝的法宝也真的不是普通的法宝。 谁让这件法宝的炼制材料可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呢? 那可是不知多少年以前的上古时期啊,当时最厉害的顶级妖族火麒麟的一部分碎片啊,甚至,在这碎片之中还残存着一丝火麒麟的王者气质。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修为只有炼气期或者最高也就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所用的法宝,能比吗? 相比之下,这些人的法宝就如破铜烂铁一样不值一提。 如此一来,孟尝刚刚在屋子里的一战,自然也就是结果毫无什么悬念了,肯定是孟尝赢啊。 此时,孟尝也是这么认为的,望见满地的法宝碎片以及尸体,他非但没有任何不敢置信的感觉,反而哈哈大笑,一脸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谁让他还在梦里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反而更确定,这就是在自己的梦里了。 因为,如果不是自己的梦里的话,他哪来这么大的能力,可以一剑干掉十个和自己修为一样的同阶修士? 更不可能以一把飞剑,同时将敌人的十件法宝都毫无例外的摧毁了。 这简直就是孟尝清醒的时候,连想也不敢想象的事情嘛。 但如果这一切是发生在自己的梦境里,那他反而可以接受了。 就这样,孟尝放松的大笑起来,望着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展开了双臂。 白晓云三人只觉得孟尝要多慈祥有多慈祥,要多可靠有多可靠,登时不约而同扑进了他怀里,喜极而泣,哭成了泪人,道谢不止。 第一百二十二章 霸气的师父 “师父。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们三个恐怕都要遭别人玷污了!” “是啊。师父。谢谢你。兰儿和青儿愿意服侍你一辈子!” “师父。能做你的徒弟真是太好了。我们太有安全感了。” 但这三个小丫头有多高兴,外面的那些男修士现在就有多愤怒。 谁让孟尝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呢? 如果没有孟尝的话,现在他们早就把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仙女拿下了。 现在倒好,这三个小丫头没拿下不说,反而还搭进去十条人命。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剩下的男修士要说一点也不忌惮孟尝,那肯定是骗人的。 毕竟,从刚才的交手就可以判断的出来,孟尝的修为肯定是筑基期。 那既然是筑基期了,这些人想要再干掉孟尝,可就需要费一番力气了。 因为,他们之中的这些人里,也不是所有人的修为都能百分百的战胜孟尝。 如果孟尝的修为是筑基期初期,那么,倒是解决起来比较容易。 随便从这些筑基期修士之中找出两个筑基期初期的修士,就可以轻易的干掉孟尝了。 但要是孟尝的修为是筑基期中期,就至少需要派出一个筑基期后期的修士去对付孟尝了。 因为,他们这些人里没有筑基期中期的修士。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万一孟尝的修为已经是筑基期后期了,那可怎么办? 他们之中倒是有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但这样的修为只有一个。 也就是说,难道要让最强的修士出战吗? 这些人对视一眼,要说愿意,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当这些人商议该怎么干掉孟尝的时候,一些有心人也把主意打到了孟尝的那把火红色的飞剑上了。 不管火麟剑法宝的威力如何,至少,外表上,可比他们现在的法宝要炫酷的多。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要说一点也不想要把孟尝的火麟剑占为己有,肯定是骗人的。 既然如此,那就绝不可以让追强的修士出战。 因为,只要筑基期大圆满修士出战,其他人就没半点希望了啊。 这人干掉了孟尝以后,孟尝的法宝火麟剑只要没损坏的话,到时候这法宝还不是属于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吗? 谁有胆子去争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一个人也不敢。 那让这些人单独去迎战孟尝吗? 也没人。 就这样,这些人经过一系列简单的商议,最后派出了三个人试图挑战孟尝。 分别是筑基期初期两位,筑基期后期一位。 而这三个人正好又都是筑基期初期中最强的两个,和筑基期后期最强的一个。 如果这三个人都干不掉孟尝,他们也就断了去争孟尝法宝的念头了,就让最后的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去收拾孟尝好了。 “小子!你出来!!” “对啊!臭小子!听到没有?快出来!如果你不出来,我们就把你房子拆了!” “小混蛋!不想那三个女人有事的话,就快出来送死!你死了,我们可以答应你,放了她们三个一马!” 此时,孟尝才刚刚安慰好怀里的三个仙女,突然间听到外面又传来那群男修士的嚷嚷,要说不生气,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他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清醒过来,还始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吗? 那既然是做梦了,总不能在梦里也要看别人的脸色吗? 无论怎么说,他毕竟也是一派之掌,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人的师父,现在人家都挑衅和威胁到自己家来了,要说再不立立威风,以后又如何管理门派呢? 一念及此,孟尝哼了一声,拍拍怀中吓得娇躯又开始发抖的三个女修士,道:“别害怕。我这就出去。你们就待在里面,别出来。明白吗?” 白晓云点点头,紧紧握住孟尝的手,不愿意的松开了。 青儿和兰儿松开了抱住孟尝的手,望着孟尝要离开,忍不住又突然冲了出来,从后面抱住了孟尝。 但见师父投来慈祥的目光,这两个小丫头登时脸上一红,觉得不好意思,终于再一次松开了手,乖巧的站在门口,目送孟尝的出去。 孟尝到了外面的时候,外面的那群男修士已经摆好了阵势站好了。 其中两个筑基期初期最强的修士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剩下的那个筑基期后期修士站在了另一边。 而更多没有出手的修士都选择和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站在一起。 因为,和这位站在一起最为靠谱,安全嘛。 孟尝扫了一眼这些人的架势,再望了望已经祭出法宝,打出了印诀,准备和自己开战的两个筑基期初期修士,笑道:“怎么?你们这么多人不一起上,只派两个人吗?” 这番话可太嘲讽了,让所有对孟尝抱有敌意的男修士都一个个气得血气倒冲,浑身颤抖,七窍生烟,很多人都忍不住基础法宝,要不顾约定出手了。 谁让孟尝的话以及眼神太轻视这些人了呢? 这些人虽然已经知道孟尝的修为有筑基期了,但也没觉得孟尝的修为能高到哪里去。 至少,在现在筑基期初期修士没有出手以前,他们都只觉得孟尝的修士也只有筑基期初期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孟尝这样的羞辱呢? 更何况,还是以众对寡的情况下,就算是羞辱别人,那也应该是他们这一边啊,而不是孟尝啊。 这小子太嚣张了! 他没有资格这么嚣张! 可同样是见到孟尝的态度,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却是觉得理所当然,在屋子里看的是一个比一个兴奋激动,娇躯都开始微微发抖起来,脸上更是红云越来越多,在阳光的照样下,显得更加美艳动人了。 谁让她们看向孟尝的眼睛都在发光呢? “师父好霸气啊!这么霸气的师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啊!以前的师父我虽然也知道很厉害,但是,师父一直性格都比较温和,今天的师父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呢。” “嗯嗯嗯。就是这种感觉。和以前的师父完全不一样。但可以证明,还是师父他老人家。对了。你们觉得以前的师父那样好呢,还是现在的师父这样好?” “我觉得都好吧。以前的师父对我们好,现在的师父对敌人比较好。要是师父突然哪天督促我们修炼的时候,也变得这么有压迫力的话,我估计会很痛苦。” “你啊就是平时修炼太偷懒了,要我说,我就喜欢师父严格一点,像是现在这样霸气一点。最好师父收拾完了外面那些人,就把我拿下了,我和结婚了才好呢。” “我的娘。你个小丫头多少岁了?你比师姐都大了吗?小小年纪说出这种话,你不觉得害臊吗?” “有什么害臊的,我就是喜欢师父嘛。难道你们两个不喜欢?” “我没说不喜欢啦。只是,我觉得师父还是温和一点更好,我更喜欢以前师父的样子。当然,我不是排斥现在霸气的师父。我是觉得,如果师父偶尔霸气一回的话,其实也是不错的。只要以后在督促我修炼的时候,不是天天那么霸气,天天那么严格就好。师姐你呢?” 白晓云闻言,望着两个敢于吐露心声的小丫头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登时脸红的似是涂上了一层研制一样,粉里透红,羞的都不敢回看两个了,突然把头一扭,背对着两人,才不满的回应两人,道:“你们两个死丫头。这不是你们该问的问题。”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好好看着师父怎么收拾这些臭男人就好。不要胡思乱想。” 第一百二十三章 毒鞭法宝 果然。 随着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的聊天进入尾声,外面孟尝和两个男修士的大战也开始了。 谁让孟尝太嚣张了呢? 那两个男修士实在是忍无可忍。 只见两个人大叫一声,突然唰的一下,拉开距离,一人正面朝向了孟尝,另一个火速绕到了孟尝的身后,登时就掐了一个印诀,向前一点,将法宝打了出去。 他们两个的修为不高,只有筑基期初期,但是,法宝相当厉害,一个是以为你见长的铁锤,另一个是以腐蚀力见长的毒鞭。 这铁锤在修士手里的时候,还是只有拳头大小而已,但是,刚刚被注入了灵气以后,登时就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似是太阳一样刺眼。 而后,这铁锤在飞向孟尝的过程中突然间体积砰地一声,膨胀了一倍又一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暴涨,似是一颗充了气的气球一样。 可这是真正的铁锤啊,并不是什么气球。 当铁锤距离孟尝只有十几寸的时候,体积竟然已经大到了似是孟尝的小屋那么大了,远远望去,哪怕只是躲在屋子里观望着这一切,明知最后还是孟尝会赢的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个小丫头,也难免紧张了起来,忍不住脸色一变,替孟尝大捏冷汗。 “好可怕!这铁锤竟然变得这么大了!师父没事吧?” “是啊。这铁锤变这么大,已经不是几百斤几千斤了吧,估计有几万斤了吧。太吓人了。原来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实力吗?以前和小师弟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感觉,现在我才知道,我们差了人家那么多啊。太可怕了!” “说实话,我都有点替师父担心了。师父真的能行吗?” 谁让这三个小丫头都不是筑基期的修士呢? 刚刚孟尝在屋子里一剑斩杀十个人的时候,她们就是再震惊,也没现在担心。 毕竟,那十个人只是炼气期修士嘛。 换句话说,她们这三个小丫头对于炼气期修士的实力极限在哪里,她们是知根知底的。 谁让白晓云就是炼气期巅峰修士呢?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见到孟尝一口气杀掉十个炼气期修士,自然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范围。 可现在不一样了。 胜负结果还没出来,双方才刚刚交手,这三个小丫头就登时一个比一个慌张起来,似是现在战斗的人不是孟尝,而是她们三个一样。 这其实也不能怪她们。 因为,她们毕竟也只是第一次见到筑基期修士之间的战斗。 要是她们反而没有一点紧张,或者替孟尝担忧的心思,反而才不正常呢。 其实,别说是她们了,就是孟尝也是紧张的。 因为,他也只是个炼气期修士啊,突然间要与筑基期修士交手了,一次性还是同时面对两个人,他也没有任何经验,心跳都突突突突不停加快,都感觉快停了。 但孟尝比这三个小丫头强的地方就在于,第一,他现在依旧还觉得自己是做做梦。 第二,他手里的法宝火麟剑,实在威力太强了,是完全可以和筑基期修士战斗的宝贝,可不是一般的法宝可以比拟的。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自然也就比清醒的时候,能够更沉稳了。 因为,在心理上,他只是相信是得到不死BUFF的人嘛。 谁让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 对于一个做梦的人来说,在自己的梦中,就算跳崖,那也是不会死的。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的战斗潜能也就释放出来了。 他即便紧张,那也只是一个炼气期修士面对筑基期修士所反应出来的本能而已。 就这样,孟尝出手了,眼看着巨大无边的铁锤就要砸到身上了,他冷笑一声,轻描淡写的轻轻抬手一挥,火麟剑与铁锤交击在一起,登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地动的巨响。 “蹡!” 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就从火麟剑的内部释放出来了,这不是孟尝的力量,而是潜伏在火麟剑内部的火麒麟碎片存在的力量。 这股力量瞬间如开闸之水一般灌进了铁锤里,这铁锤哪还承受得了呢? “啪!”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回荡开来。 只见铁锤上与火麟剑接触的位置突然间亮起了一道红光,红光刚开始只是一个红点,但紧接着就变成了一道红色的线条。 再过片刻,红线又瞬间扩散开来,就像是一道撕开的裂痕一样,瞬间蔓延到了铁锤的各个角落。 而后,巨大无边,沉重如山的铁锤就在顷刻之间,炸开来了,化作了一地的烂铁碎片,散落向四面八方。 这一剑打的威力可不只是如此而已,还在一剑挥出的瞬间,将火麟剑里的火麒麟的幻影都释放了出来。 巨型铁锤才刚刚崩溃,火麟剑里就突然间从里面冲出了一头体积远胜铁锤的火麒麟幻影,对着刚刚出手的修士愤怒的咆哮了一声。 那修士只是筑基期初期而已,法宝铁锤又刚刚破裂,本来精神上就深受打击了,再遇到火麒麟的幻影恐吓,哪还能受得了呢? 只见他哇的一声,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砰地一声,一下就软倒在了地上,没气了。 周围的修士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目光在地上的死尸上看看,再抬头往往如活物一样的幻影火麒麟,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他们都感觉是不是在做梦一样,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但他们怀疑自己,本来就已经出手的另一个筑基期初期修士却没什么怀疑的。 不是他不害怕火麒麟欢迎,而是他没有工夫去看,去注意。 当那个铁锤修士攻击的时候,他也同时出手,激发出了法宝毒鞭,啪的一下,抽碎了虚空,对孟尝的后背发起了攻击。 可惜,还是一点用也没有。 因为,孟尝的修为不高,反应却够快。 他又不是不知道身后没有修士。 一剑先干掉正面的修士,只是只能如此而已。 因为,如果一剑先反击身后的修士,本来正面的修士也要防备,也是威胁。 他总要做出选择。 孟尝的选择就是,铁锤体积大,飞行速度快,会更快的威胁自己,自然先干掉比较好。 果然。 一切正如他所料。 当干掉了正面的修士之时,突然间听到身后的鞭子抽碎虚空的声音传了过来,越来越近,孟尝登时就紧张起来,哪敢掉以轻心啊,立即回头,看也不看,又是一剑。 这一剑,更吓人了。 虽然孟尝也没用什么力气,甚至都没动用灵气,只是凭着感觉一剑劈出,并没有指望回击身后的攻击,也只要一剑就能搞定,只是寄希望于这一剑能够抵挡住敌人的攻击,等到招架住了攻击,再发动第二次攻击而已。 可明显,孟尝想多了。 因为,双方的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但是,两人的法宝却是差了两个大境界都不止。 在这种情况下,他随手的一剑对于自己来说,是轻描淡写,不费什么力气,但落在别人的眼里,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一剑一经劈出,火红色的剑身竟然立即轰的一声,释放出了数之不尽的红色剑光,汇聚在一起,将剑身加长加大了十倍的不止。 如此一来,孟尝回手一剑登时就从防守反击,变成了主动进攻。 谁让火麟剑的体积突然间暴涨了几十倍呢? 就这样,孟尝一剑劈出,毫无悬念,啪的一声,就把飞来的毒鞭斩杀成了两段。 如此一来,这毒鞭里可是大量毒气的,噗的一声,释放开来,登时就化作一片漫天的毒气,铺天盖地的压向了孟尝,让孟尝的处境登时变得极为不利起来。 但这只是暂时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剑气 白晓云,兰儿和青儿可不知道孟尝接下来能怎么办,突然间望见这漫天弥漫出来的毒气,要说不紧张,不担忧,肯定是骗人的。 这三个小丫头的脸色都唰的一下白了,似是身临其境一样,额头都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因为,这场战斗爆发的时候,周围可是都有一些鸟兽和虫子的。 地下有一些藏在石头下,或者是黄土下面的虫子,半空中,有一些小飞虫,至于更高的位置,还有一些鸟雀时不时的飞过。 但当这些毒气蔓延开来以后,地上清晰的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黑点。 这些黑点凡人或许看不清楚,但对于修仙者来说,可就太清楚了,都是平时在身边的低空位置都会飞来飞去的小飞虫。 然而,这些小飞虫现在却都无一例外的死了,这毒气有多厉害,可想而知。 但这毒气的威力自然不至于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气的威力开始逐渐蔓延到更多的东西,只见空中突然间啪的一声,啪的一声掉下了一只飞过的麻雀。 这些麻雀在空中的时候,还依旧是麻雀的样子,但落到了一半,就已经变得全身漆黑一片,似是给活生生烧成了焦炭一样,等到了麻雀彻底落到地上的时候,麻雀竟然已经化作了一堆液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了。 即便知道这位修士是自己人,并明白这位出手的修士修为不高,只是筑基期初期,甚至对这位修士的毒气法宝比谁都要清楚,但每一次观看这位修士出手以后毒气爆发开来展现出来的威力,还是让那些观战的其他男修士一个个倒吸冷气,浑身发抖,心里发颤。 谁让在场的男修士里,虽然修为也有筑基期后期和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但大多数还是修为只有筑基期初期的呢?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同为筑基期初期的修为不惊讶不忌惮的话,反而不正常了。 因为,同为筑基期初期的修为,要是遇到现在的处境,可是很难对付的。 但这毒还不止于此。 就在这时,更夸张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毒气波及的地面微微一震,竟然突然间从地下似是喷发一样,激射出一捧捧黄土。 这些黄土刚刚飞到空中,就已经给这片毒气完全腐蚀干净了,还没落地,已经在风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这些黄土下面的虫子,比如什么蚂蚁啊,或者是蜈蚣什么的,全都一个个剧烈的颤抖起来,身子一翻,死了。 而后,这些虫子就和一开始死掉的虫子一样,在一转眼间的时间内,就全部化作了液体,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滩毒水,留在了地上。 这就是该修士的毒鞭法宝厉害的地方。 毒鞭法宝攻击不只是厉害,法宝摧毁以后,爆发出来的毒气攻击更是难挡。 这修士就是要利用漫天的毒气围困住孟尝,将孟尝活活毒死。 可以说,这样的进攻策略,不可谓不狠毒不周密。 此时,他的计划也成功了。 孟尝又没这方面的战斗经验,更不了解筑基期修士的战斗有这么吓人的,反应速度自然也就慢了半拍。 就是这慢了半拍,让他一瞬间就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处境之中,还想再抽身脱逃,却哪里还有机会了。 只见周围已经密密麻麻已经都是紫色的毒气,铺天盖地的往自己这边压盖过来了。 望着孟尝大惊失色的神情,出手的男修士终于笑了。 周围观战的男修士也同时露出了笃定孟尝会死的笑容。 因为,孟尝现在的情况,就算是筑基期中期的修为,想要一点不受这毒气影响,就顺利逃脱出来,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孟尝的修为已经是筑基期后期了,那已经不可能一点不受影响,至少要消耗大量的灵气抵御毒素。 那如此一来,孟尝就是战胜了这位以毒见长的修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下来,他就会死在一直在等待,却还没出手的另一个筑基期后期修士的手里。 一念及此,这些男修士自然高兴了。 因为,他们已经稳操胜券了嘛。 可惜,孟尝的惊讶只是一瞬间而已。 当听到了周围密密麻麻刺耳的笑声传来,他也脸色一变,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让他现在还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既然是在做梦,那现在的处境越是危险,不是越给机会让自己在梦境里能好好表现一下吗? 当然。 这也能更加证明自己是真的在梦境里啊! 当孟尝有了这样的念头,他自然什么紧张都没有了,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不慌不忙,火麟剑在手,轻轻抬起一挥,一道火红色的剑光登时破空而出,化作一片火红色的瀑布,一瞬间就把毒气的包围给冲破了。 在这片火红色的剑气周围,毒气都不能靠近,但凡是试图强行吞噬这片剑气的,都不约而同触之即灭,化作灰烬。 而这道剑气可不是孟尝随随便便劈出的。 他可是瞄准了那个出手的修士劈出的。 在这种情况下,这片剑气自然不可能乱飞了,只见红光一闪,剑气就在破开了毒气包围的瞬间,将远在至少百步之外的出手修士干掉了。 那修士倒也不是没有闪避,自然是第一时间就闪避了,只是他速度太慢了。 火麟剑的剑气哪是一个区区只有筑基期初期的修士能闪得开的呢? 就这样,他一个闪避不及,又猝不及防之下,什么防护措施都来不及,已经噗的一声,全身给火麟剑的剑光瞬间从正面穿过,化作了左右两半两句尸体,死掉了。 他一死,周围的那些毒气也登时变得稀薄起来。 因为,谁也不知道,该修士其实在毒气其中是注入大量灵气的,这也是他自己最大的机密了。 孟尝见到毒气越来越淡,微微一笑,抬手轻轻又一剑横扫而出,噗的一声轻响,就似是打出了一团火球一样,将所有毒气焚烧干净了。 望着孟尝的周围突然间竖起了两面环形的火墙,众人登时再次大吃一惊,忍不住大感震撼。 “师父这就轻易把那个毒气消灭了?也太厉害了吧!” “傻丫头。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可是我们的师父啊!你说,这天下,还有哪个修士能比咱们的师父更厉害的呢?” “说的没错。师父真的好厉害。虽然我也知道师父的本事高,但要对付那么多毒气,我真的没想到师父会那么快的解决,至少重要浪费一些手段和时间吧。没想到师父那么轻描淡写就全部烧干净了。真不愧是师父啊!”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心里对孟尝的尊敬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那些还没出手,一直在观战的修士,也忍不住一个个倒吸冷气,为孟尝的手段感到头皮发麻。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啊?真是筑基期初期吗?不可能吧!筑基期初期修士能一剑消灭那么多的毒气?还一剑秒杀同阶修士?骗人的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筑基期初期的修士。至少是中期吧。要不然,刚刚的战斗就不能解释了。但炼气期中期就真的能够一剑秒杀筑基期初期吗?感觉还是太夸张了!” “废话!当然夸张了!要做到秒杀筑基期初期的话,至少也要筑基期后期才行。筑基期中期只能做到全方面的压制初期而已。原来这家伙是后期的修士,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所有人都忍不住对孟尝又敬又怕的时候,那个一直没有出手,正在观察孟尝的炼气期后期修士却是笑了,望着火麟剑的目光都亮了起来,露出了难掩的贪婪之色。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吸进法宝 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确定了,孟尝的这把火红色的飞剑法宝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法宝,质量肯定是在一般的法宝之上。 既然如此,那这么好的法宝,为什么就不能持有者是自己呢? 一念及此,这位筑基期后期修士不由分说,趁着孟尝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大袖子一挥,就往孟尝的身上抓了上去。 这条袖子可不简单,竟然一抓之下,登时似是能快速生长的植物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了十几倍,一转眼间,就似是一头展开了大口的凶兽,将孟尝吞没了。 这一幕实在太快了,快到了不只是周围的其他修士没有看清楚,白晓云三人也没看清楚,更是连孟尝也没来得及反应。 而后,周围顿时变得从未有过的寂静,一股阴森之气登时蔓延开来,似乎这里是坟地一样,让周围的所有修士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 那些依旧在围观的男修士虽然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位要出手干掉孟尝的筑基期后期修士手段了得,法宝厉害,甚至,不知见识过多少回了,但每一回见识到该修士出手,依旧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当然。 那个唯一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男修士除外。 是剩下所有的其他修士一个比一个紧张,一个比一个害怕,不只是修为不及的修士,甚至,还有很多修为同样是筑基期后期的修士。 谁让这大袖法宝太厉害了呢? 其实,这修士的法宝就是他的衣服,他一直穿在身上,看上去似乎与平常的衣服没什么区别,但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这件衣服可不是用什么布料制造出来的,而是通过最好的妖兽的内丹的外壳,竟然一次次的炼制,再配合一些草药,再加上各种妖兽的筋脉和皮毛,才顺利炼制出来的。 如此一来,这件衣服也就多出了妖兽才会有的一些特性,比如说可以突然间变大或者变小,或者变重变轻。 甚至,这件衣服的防御力也能在瞬间根据穿戴者的灵气注入发生变化,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得坚硬如钢铁,也能变得似是豆腐一样柔软。 当然。 如果只是如此,还不足以让这件衣服法宝脱颖而出,真正让那些男修士不得不忌惮的是,这件衣服还能控制温度。 换句话说,别看孟尝的火麟剑是火焰属性,但该修士的这件衣服法宝也可以释放出火焰,甚至,还能释放出寒气。 这件衣服甚至可以变成一个活动的炼器炉,让吸入袖子里的东西时冷时热,让奶茶MM的一切化作一滩脓水。 这就是这件法宝的厉害。 此时,该修士也停了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衣服,然后,轻轻打了个印诀,对着衣服一点。 只见巨大的衣服突然间微微颤抖了一下,整件衣服竟然开始逐渐变形,化作了一个由衣服搭建出来的炉子。 从两个袖口之中能够清晰的看到,衣服里面鼓起的部分红光闪闪,正在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还能不死吗? 围观的修士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每一个人不相信。 谁让这件法宝的威力太强,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曾经吃过苦头呢? 当时的好多人要不是向衣服法宝的之人求饶的话,现在早就化作浓水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心有余悸,自然不觉得孟尝能有什么本事逃出来了。 此时,其实别说是她们了,望见孟尝突然间就给巨大化的衣服吞了,白晓云三人也都一个个紧张起来,美丽的脸庞上登时布满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谁让这种事情,她们自从修炼以来,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呢? 白晓云也算是阅历丰富了,但她也没见过有什么法宝能够吃人的啊。 现在她见到了,只觉得心里突突加快,要说不担心孟尝,肯定是骗人的。 她甚至眼眶都红了。 既然连她都是如此,青儿和兰儿就更加紧张了。 只见这两个小丫头都哭了,紧紧抓住白晓云的胳膊,一脸的悲伤之色,似是孟尝已经死了一样。 白晓云拍拍两人的头,安慰道:“别紧张。师父不会有事的。” 但这句话说出来,她却连自己也难以相信。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孟尝师父遇到的对手太强了。 她虽然查探不出敌人的修为,但既然能操控那么强的法宝,显然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修为不过比前面与孟尝师父对战的那两个修士弱吧。 一念及此,白晓云安慰完以后,也忍不住摇头叹气。 望着白晓云担忧的神色,青儿和兰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担心,突然一起扑进了大师姐的怀里,无助的呼喊起来。 “师姐。怎么办啊?师父他……师父他……” “没想到敌人这么强,师父他老人家不会已经……” 白晓云闻言,多么想安慰这两个小丫头,但刚要开口,想到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的事情,却要去骗别人,又实在觉得可笑,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两人抱在怀里,默默的祈祷孟尝能够再一次给她带来惊喜。 果然。 师父就是师父。 当白晓云三人心情低落到谷底的时候,这件看似正在炼制里面的大活人孟尝的法宝衣服突然间微微的颤抖起来,似是难以支撑里面的力量,有摔倒的趋势。 这可吓了法宝的主人。 只见法宝主人呆了一呆,擦去额头的冷汗,立即加大了注入的灵气,才终于让衣服恢复了稳定。 可惜,这种稳定只是暂时的。 一瞬间过后,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 “呲啦!” 一道火红色的剑光突然间从里面激射出来,将衣服劈开一条口子以后,孟尝登时就从里面提剑冲了出来,与衣服法宝的主人错身而过,同样只是一剑而已,就将该法宝的主人连同法宝一起,劈成了两半,干掉了。 这一切发生了的实在太突然了。 此时,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还以为形势一片大好,大局已定呢,一个个放松下来,大笑起来,甚至都开始目光往白晓云那边扫了过去,开始闲聊一会要如何处置这三个迷死人的小仙女了。 但现在嘛,这些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心跳一个比一个更快,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很多人甚至紧张的两腿一软,砰地一声,跌倒在地上了,吓得都快要叫出声来了,难以置信孟尝是怎么从里面逃出来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那家伙怎么给吸进了法宝里面,还能有办法逃出来?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冲出来的!” “我的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啊?修为有多高啊!难道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吗?” “就算不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肯定也快要到这个境界了吧。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其貌不扬,修为不高,原来是隐藏了修为的大能啊!可怕!!真是可怕!!!还好一开始我没有冲动之下和他动手。他可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啊!” 而白晓云三人也忍不住暗暗好奇,孟尝是怎么出来的。 她们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哇塞!师父好厉害!我刚刚还以为师父不行了呢。看来我果然是多虑了!” “是啊。是啊。我早就说师父不会有事的嘛。嘿嘿。你们看。咱们的师父不是没事了吗?” “胡说!你以为我刚才没听见吗?明明这么说的是师姐,不是你。但不管怎么说,师父没事就好啦。原来咱们师父这么厉害啊!嘿嘿!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做师父的弟子有点骄傲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炮灰 对于所有的评论,无论是惊讶,怀疑,或者是夸赞,孟尝的选择一并接纳了。 因为,这反正就是梦嘛。 干嘛非要和梦里的这些家伙理论呢? 没有任何必要。 自己只要享受获得胜利的这份喜悦和成就感就可以了。 因为,在梦里和别人解释,那不是犯傻嘛。 怎么可能解释的清楚呢? 如果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说不定还没理论结束呢,就已经做梦的时间到了。 那多可惜啊! 自己还没把这么多修士干掉呢。 此时,孟尝心里的想法单纯直接,就是想要尽快干掉这些来搞破坏的男修士,然后,与三个女徒弟好好的度一度春宵而已。 因为,在现实的时候,他可不敢这么做。 谁让他的修为不行呢? 毕竟,他只是个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师父啊。 要是他的修为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了,那说不定还有一点把握呢。 就这样,望着已经开始退缩的围观修士,孟尝冷哼一声,不耐烦的吼了一声,突然抬起火麟剑对周围的一圈男修士都指了一遍,道:“还不快滚!?你们已经连续三次败给我了。难带还想再输第四次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男修士登时吓得一个个脸色发白,心跳加速,要说不忌惮孟尝,肯定是骗人的了。 因为,从孟尝刚才的表现来看,人家至少修为也是筑基期后期。 而他们这些人里,真正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屈指可数。 在这种情况下,更多人显然已经丧失了斗志了,开始纷纷转身,准备逃离。 但这些胆小的修士却都没有逃走。 不是他们不想逃走,也不是他们没有付出行动,而是他们做不到。 这些男修士刚刚腾空而起,要催动法宝逃离的时候,突然间,啪的一声响,第一个驾驭着法宝腾空而起,准备逃走的修士,突然之间,就从空中跌落下来。 这位修士刚刚跌落,脚下的法宝登时化作了粉碎。 该修士自己也受到了重伤,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差点就此嗝屁了。 幸好,这时候,一名没逃的修为走了过来,掏出一个玉瓶,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口中。 这位修士已经破碎的丹田才开始重新修复,顺利保住了性命。 “谢谢!” 而后,这位修士感激的抱拳道谢,话音刚落,得到的回应却是让在场所有还在空中,准备跟着逃走的修士一个个乖乖的收回了法宝,又从空中下来了。 因为,出手救人的修士,就是刚刚把这修士打下来的高阶修士。 而此人正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筑基期后期修士之一。 只见他脸色阴沉的说道:“这就要逃命了吗?没骨气的家伙。你难道忘记了咱们几个人生死与共的誓言了吗?” 听到了这句话,企图逃命的修士自然再也不敢有任何逃命的想法了,就算是已经对孟尝怕得要死,也只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回到地上,与其他修士站在一起,摆出了准备与孟尝拼死一战的架势。 因为,他们曾经发下的誓言是谁都清楚的事实。 现在要是真的有人逃了,并且,逃命成功了,就等于是叛徒了。 而叛徒可能还没先被孟尝干掉,就已经被自己人干掉了。 权衡之下,这些人自然不敢再逃了。 因为,毕竟留下来的话,虽然可能也是死路一条,但总是好过马上就死吧。 现在逃命的话,可是马上就会被那几个筑基期后期的修士干掉的,但要是不逃,至少还有一丝丝的希望能够活下来呢。 就这样,这些修士又重新下来了,站成了一个圈,将孟尝再一次团团围住。 孟尝笑了,这样的处境,他早就预料到了。 要是现实之中,他恐怕早就已经吓尿了,但现在在做梦嘛,那就是完全两回事了。 只见孟尝冷笑一声,目光在所有修士脸上扫过,勾了勾手指,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出手啊!一起上吧!免得我一个个杀,多麻烦啊!” 听到这句话,躲在里面围观的白晓云三人又是忍不住一阵激动,如花一样的脸上都登时泛起了迷恋之色。 “师父好霸气哦!太霸气了!!” “是啊。好霸气!果然我还是希望这样的师父啊!温柔的师父没霸气的更帅气!” “虽然我依旧比较喜欢平时温和的师父,但偶尔霸气一下,也是不错的。” 而外面的那些男修士却是一个个恨得牙根直痒,差点把牙齿都咬碎了,对于孟尝的仇恨以及愤怒,显而易见。 但这些人却硬是一个真正敢于出手的人,也没有。 因为,他们自知修为不够啊! 真要出手攻击孟尝的话,那也应该是那些筑基期后期的修士出手啊。 让他们这些人去出手,那不是做炮灰呢? 这些可不会那么傻! 一念及此,这些只有筑基期初期的修士自然忍不住开始拱火了,眼见着筑基期后期的几个修士不出手,要说不紧张,不着急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人家孟尝已经摆明了要和他们死斗了呢? 如果筑基期后期修士真是无论如何也不出手,那他们这些筑基期初期修士不是要等死了吗? 这还得了? 就这样,一时之间,所有筑基期初期修士都达成了一致,开始催促起自己这边的筑基期后期修士出手,去收拾孟尝了。 “师兄啊!出手吧!把这小子干掉!咱们相信你的实力!” “没错!师兄。这小子太狂妄了。他是在欺负我们无人啊!我们怎么可以让他得逞啊?快干掉他!” “师兄!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容忍这小子吗?他太嚣张了!让他知道一下,咱们的真正实力吧!” 这些话果然有用。 因为,筑基期后期修士现在都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孟尝。 他们迟迟没有出手不是觉得对付孟尝没有信心,更不是打算一直不出手等着自己的同胞,那些筑基期初期的修士都死在孟尝的剑下。 当然。 他们也不会打算一直袖手旁观,等着让人群里最强的筑基期大圆满修士把孟尝干掉。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可就什么便宜也占不到了。 此时,他们没有出手都只是基于同一件事。 孟尝的火麟剑。 经过刚才的几战,飞剑火麟剑的优秀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筑基期后期的修士可不是人人的法宝都那么厉害的啊,那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抢走孟尝的火麟剑也就成了这些人心里值得反复琢磨的事了。 因为,他们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 这好几个人的修为又都差不多。 换句话说,如果其中某个人突然出手了,并顺利战胜了孟尝,那么,刚要去抢夺火麟剑的时候,不小心给第二个人抢先,偷了一把鸡,可怎么办? 难道要随后对同门出手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们不会出手。 谁让他们曾经发过誓言呢? 如果互相残杀,就等于是背上了叛徒的骂名,那可就不得了了。 不管最后能不能抢到火麟剑,自己肯定会成为别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被活活杀死。 因为,毕竟,这些人里,可不是修为最高的人就是筑基期后期了啊,还有一个一直在看戏,没有动手,也不可能会瞧得上火麟剑的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呢。 这个人瞧不上孟尝的火麟剑,也瞧不起孟尝的实力,不会轻易出手,但要是见到队伍里出现了叛徒,肯定会果断的出手击杀。 而这才是筑基期后期修士们现在不敢出手,不得不忌惮的事。 怎么办? 既想击败孟尝立威,又想抢到火麟剑占到便宜。 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两难的难题。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多势众 选择前者吧。 结果很容易变成这样。 好不容易战胜了孟尝,并把孟尝干掉了,但是,出手过重,消耗过大,把火麟剑给摧毁了。 如此一来,虽然击杀了孟尝也算是好事,但是,这么好的一件法宝毁在手里,却不能让自己所用,这可实在有点太吃亏了。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那也好不到哪去。 结果或许又会变成这样。 很轻松就战胜了孟尝,但是,给其他筑基期后期的修士占了便宜,让他们把火麟剑给抢掉了。 那就更加吃亏了。 因为,战胜孟尝的人明明是自己,但得到的好处,火麟剑却给别人抢掉了。 这哪能忍啊? 但要是不能忍,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问别人讨要吗? 这自然是可以的。 可在内部讨要的话,也只能口头讨要而已。 人家愿意给的话,那还不错,但人家要是不愿意给呢? 直接动手反抢吗? 如此一来,这就会演变成内部的争斗。 而内部的争斗毫无疑问是他们这群人里所不能允许的。 谁要是主动挑起了内斗,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到时候,可就不是丢掉一件法宝,吃个亏那么简单了,是会遭到所有人群起而攻之,连小命也丢掉的。 那就是吃大亏了。 一念及此,每一个筑基期后期修士除了摇头叹气,只能选择试着考虑第二种方案,就是选择后者,把重心放在了孟尝的法宝火麟剑上。 也就是说,这样的话,就未必一定要和孟尝交手了。 反正只是求法宝,而不是战斗,那就和孟尝交易? 这是个解决的办法。 这群人本来也没打算和孟尝非要你死我活嘛。 他们现在发生冲突的原因无非就是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人嘛。 那既然如此,如果答应不去纠缠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小丫头,孟尝不就没有和自己一战的理由了吗? 既然连战斗的理由都没有了,那要商量做交易,把孟尝的火麟剑交换回来,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一念及此,这些筑基期后期修士都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同样的思路,开始放下了法宝,收起了灵气,笑眯眯的来到了孟尝面前,与孟尝主动搭起了讪,聊起了天,试着和孟尝达成某种协议。 真要是能成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兄弟!咱们不打了,好吧?” “是啊。小子。我们无冤无仇,继续战斗下去没什么意义啊。我们和你谈个买卖怎么样?” “小子。我们答应你可以不为难那三个女修士,但是条件是,你必须把手里的那把飞剑交给我们。怎么样?” 孟尝闻言,登时沉默了。 他自然不是妥协了,而是觉得这些人的智商有问题。 就他们这样的智商,是怎么修炼到筑基期后期的呢? 为什么自己那么聪明,反而修为怎么也提不上去呢? 难道所谓的修炼就是要降低智商才行呢? 那是不是就是说,修为越高,越是智障呢? 一念及此,他摇了摇头,登时笑了,一口就回绝了这些筑基期后期修士的妄想。 “让我把法宝送给你们,还我三个徒弟的性命?你们是脑子坏了吧?猪都不可能答应这种自取灭亡的交易吧。” 此话一出,提出并认同这个交易的所有筑基期后期男修士都一个个脸色难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阴沉,一个比一个生气。 因为,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样的交易条件是孟尝不可能会答应的。 谁都知道孟尝的战斗力法宝至少占了一半功劳,如果法宝没了,那孟尝拿什么保护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呢? 就算孟尝修为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了,但是,这群来者不善的男修士里又不是没有同样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只要把法宝交出来,那真的就和自取灭亡没什么分别了。 因为,如此一来,他们这群品性顽劣的修士反悔怎么办? 到时候,人家孟尝一点办法都没有啊,除了眼睁睁看着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修士遭到玷污,只能一头撞死了。 此时,听到了孟尝的提醒,这群筑基期后期修士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条件似乎的确是有点过分霸道了。 可这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谁让他们人多势众呢? 一念及此,这些筑基期后期修士虽然知道自己的交易不合理,不公平,人家不会答应,但还是打算强行以势压人,逼迫孟尝不得不答应。 因为,他们自信就凭他们几个筑基期后期修士联手的话,就算孟尝刚刚有斩杀筑基期后期修士的实力,但那只是对付一个人而已。 换句话说,如果孟尝现在一口气对付他们所有筑基期后期的修士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这样,他们大笑着继续向孟尝发出了有恃无恐的警告。 “小子!你不答应可以,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了。” “是啊。小子。不答应的话,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你别以为你法宝有多厉害。你答应我们,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把那三个女人让给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还要怎么样?” “说的没错。用三个女人换你的飞剑已经是看得起你了。你不要不是抬举。乖乖把你的飞剑叫出来吧。这样的话,我们答应你,我们会立刻就离开的。” 孟尝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在上一世就没少遇到过说话不算数,喜欢耍赖的人,现在面对这些男修士的嘴脸,又岂会看不透呢? 这些人的嘴脸和上一世那些混蛋太像了。 一念及此,孟尝大笑突然把火麟剑向前一指,大声的说道:“废话那么多干嘛?你们是女人吗?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你们不是想要我的火麟剑吗?好啊!想要的话,就自己用本事过来抢吧。想让我主动把飞剑送给你们,那是痴心妄想。动手吧!” 此话一出,所有筑基期后期修士都气得不轻,脸色一个个阴沉的比天空的云还要阴沉,要说不吓人,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这些筑基期后期修士一个个灵气释放出来,似是一道道巨大的鬼脸化作虚影盘踞在身后一样,发出了类似鬼哭狼嚎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周围的风都似是受到了影响,变得更加阴冷,吹在身上,仿佛能够穿透衣服和皮肤,深入灵魂一样,让在场的所有筑基期初期的修士都感到了一丝恐惧。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虽然待在远处距离最远,但也忍不住娇躯颤抖,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开始为孟尝担心了。 谁让人家毕竟人数还很多呢? 她们的修为又只有炼气期,根本不清楚筑基期修士有多恐怖,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师父不会有事吧?他们那么多人!” “应该不会有事吧。师父刚刚都说出了那种豪言壮语了。我觉得应该不是大话吧。” “会不会是虚张声势呢?要不然,真那么多修士一起上的话,我真替师父担心啊。当然。我不是觉得师父不行,而是,我也不知道这么的,总是觉得不太放心。” 孟尝却是笑容更加放松了,道:“怎么?你们就打算这样来对待我?现在不是应该出手的时候了吗?快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们那么多人一起出手,我能不能够招架!我还从来没有对付过这么多人呢!” 此话一出,反而助长了那些筑基期后期修士的气焰,让他们对这场战斗的信心更大了。 因为,孟尝自己都说了,还从来没和那么多人一起交手的经验嘛。 那就表示他修为真的不过如此而已。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头可断血可流 当然。 这些筑基期后期修士也没有立即出手。 因为,相比于出手,有一件事更需要马上处理。 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先解决法宝火麟剑的事情。 如果在对待火麟剑这件事上没办法达成一致,商量出一个让人心服口服,谁都可以放心的方法的话,这些人还是不会出手的。 因为,那样的话,谁出手谁就是傻逼了啊。 杀一个孟尝有什么意义? 他们这些筑基期后期修士难道杀的人还不够多吗? 关键的关键,还是要能得到好处,杀人才有价值嘛。 就这样,这些筑基期后期修士当着孟尝的面,议论了起来,似是完全没把孟尝当一回事。 “各位。那把飞剑怎么办?咱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 “没错。那把飞剑那么炫酷,我是看上眼了。大家让给我吧。我来杀死这小子!” “不。万万不可这么做。谁要是杀死这小子就可以得到那把飞剑的话,那对我们没出手的人来说,岂不是太亏了?” “就是。毕竟能够杀死这小子的人,又不是只有一个或者两个。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每一个都是有击杀那小子实力。你可千万别想占了便宜。” “那你们想怎么样?总不能不出手的人可以得到飞剑吧?” “哈哈!那肯定也不行。不出手的人可以得到飞剑,谁还愿意出手呢?出手的话,说不定还会受伤,甚至可能把自己的法宝弄坏了。” “那要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各位,你们到底给出一个法子啊!” 经过一番商量,最后这些筑基期后期修士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所有人都接受的那种,抽签。 每个人拿出一张纸,写一个数字,谁的数字更大不行,谁的数字最小也不行,最后取一个中位数。 换句话说,每一个人的数字到时候要同时和身边的所有人比两次。 先是比大,再比小,或者反过来,先比小,再比大。 谁能够赢的人数最多,谁就可以得到火麟剑。 这个方法可以避免所有人作弊,也可以加入智斗的成分,又不会伤了和气,自然是一经提出就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支持。 而后,这些筑基期后期修士说干就干,立即就取出了笔和纸,当着孟尝的面,在自己手里的纸上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完成了这一步以后,他们对视一眼,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就是,接下来每个人都必须出手,谁也不可以袖手旁观。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已经清楚别人是不会有破坏火麟剑的意愿的,那自己也不想破坏,如此一来,所有人一起出手才能够保证飞剑的完好无损。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才敢出手嘛。 要不然,这么多人一起联手,就算杀了孟尝,但一不小心把那么厉害的法宝火麟剑给破坏了,岂不是亏大了呢? 就这样,当他们对视一眼笑着收回目光的时候,这些人的眼中瞬间都亮起了杀机,兴奋的抬手掐诀,取出了法宝,对着孟尝发动了进攻。 这些筑基期后期修士加在一起一共有七个人,每个人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每个人的法宝也都大多不同。 一起出手对付孟尝的话,的确不好对付。 只见第一个出手的人,手里同样拿着一把剑,但这把剑一出手竟然立即突然伸长了七八倍,化作了一条蛇一般,咬向了孟尝。 孟尝的脸色登时起了一层青筋。 谁让这条蛇太过阴险歹毒了呢? 孟尝本来是挥剑迎击的,但对手的这把剑变长也就算了,竟然还能似是乱剑一样,胡乱的挥舞,甚至,根本不需要怎么攻击,就已经把孟尝的头发和衣服都弄碎弄乱了。 这还得了? 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发行不可乱嘛。 孟尝的脸色一沉,登时就加大了灵气的注入量,对着软剑狠狠一扫,轰的一声响,一道火红色的剑光呼啸而出的时候,竟然登时炸裂开来,化作了一片火海,将眼前还在胡乱挥舞的软剑吞没了。 而后,火海吞没了操控软剑的筑基期后期修士。 只听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突然间崛地而起。 “啊!” 那修士登时头一歪,从空中跌落下来,倒地的时候,竟然已经变成一具焦炭了。 剩下的六个修士见状,要说心里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们刚刚还以为杀掉孟尝没什么麻烦呢。 就算孟尝是你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强,也敌不过这么多人联手啊。 同时面对七个人攻击,只要孟尝杀人的速度稍稍慢上一刻就足够了。 到时候,孟尝非但杀不死任何一个人,自己的小命还会丢掉。 但谁也没预料到,就算面对七个人联手,人家孟尝的战斗力非但没有任何影响,甚至更强了,依旧只是一剑就击杀了七人之一。 此时,当孟尝收手的时候,他还有时间轻松的应对其他六人的攻击。 孟尝一剑一个,噗的一声,噗的一声, 连砍了三剑,竟然一瞬间,直接秒杀了三个筑基期后期修士。 剩下的三个修士见了,登时傻了,本来攻击都已经快落到孟尝的身上,但立即收手,选择第一时间逃到那个唯一的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身后避难去了。 刚才他们这三个人有多嚣张,有多瞧不起孟尝,现在就有多害怕,多恐惧。 只见他们三人竟然都不约而同,剧烈的颤抖起来,脸色蜡黄蜡黄的。 那些早已对孟尝的修为有了超高估计的筑基期初期修士也登时吓得一个个脸色发白,魂飞魄散,哪还敢继续围着孟尝啊,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唰的一下,也第一时间躲到了那个唯一的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身后面去了。 因为,经过了刚才的那一战,出了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之外,所有其他男修士都彻底清醒了。 看来这小子的实力可不是什么筑基期后期啊,人家肯定是大圆满境界啊,只不过,同为大圆满境界,他们这边的大圆满境界修士是灵气外露的,而孟尝是内收的。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难怪他们一开始会出现严重的判断错误了。 如果早就知道蜜柑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他们打死也是不敢出手去攻击孟尝的。 那可不是在抢夺什么法宝了,而是在找死啊。 此时,地上所有躺着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见证。 但他们得罪孟尝在先,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孟尝这自己这边的大圆满修士达成了什么协议,让这人袖手旁观,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一念及此,当这些修士都逃到了自家这个筑基期大圆满修士身后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向自家的筑基期大圆满修士掀献起了殷勤。 “哥!千万别和那家伙做什么交易。我们已经得罪他了。他绝对不会善了的。你和他做交易的话,就上他的当了。到时候,人财两空,没意义的。” “说的没错。反正现在我们和他已经撕破脸了。不如直接开干吧。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啊。老大,你帮帮我们吧。我们会像是以前那样继续效忠你的。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大哥啊!快出手救救我们吧。求你了。那小子一会杀过来的话,求你务必干掉他吧。要不然,我们可就要白死了啊。我们还想继续为你办事呢。你放心。咱们不会白白让你保护的。到时候你去和那小子战斗的时候,咱们帮你把那三个丫头抓过来,保证她们跑不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没有兴趣 这些人以为只要自己能够出力,让这位筑基期大圆满修士觉得自己有用的话,人家就会帮自己出头了。 但谁也没有想到,当他听到了身边所有人的建议,却突然间做出了一个让这些筑基期初期以及筑基期后期修士都始料不及的决定。 该修士突然冷笑一声,看向身后这些修士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待垃圾一样,不但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反而还对孟尝露出了微笑,指了指身后的所有人,道:“小子。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对你的法宝有兴趣。我可以出高价买下来。” “只要你愿意卖给我的话,我可以帮你顺便帮你把身后的那群苍蝇都杀了。怎么样?” 此话一出,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又呆住了。 因为,这三个小丫头是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那群想要占她们便宜的男修士竟然会出现内讧,一个个面面相觑,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听错了。 “师姐。这是真的假的?他们这是打算自相残杀了吗?我没弄错吧?” “对啊。大师姐。这群家伙原来关系那么不牢靠啊?说翻脸就翻脸?真是吓死人了。还好我们不是这种人,要是我们也遇到这种人的话,真是什么时候被人家卖了也不知道呢。” “嗯。我也有些意外。但既然他们要内讧的话,那对我们不是好事吗?他们真的内讧的话,师父也会少不少的敌人嘛。” 三人相视一笑,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观望远处的战场。 此时,听到了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发言以后,正如白晓云三人预料的那样,那群本来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位在场所有人里修为最高的修士身上的其他人都一个个懵了,简直怀疑是不是在做梦,呼吸停滞,心跳放慢,差一点都活活吓死了。 谁让刚才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发言太可怕了呢? 因为,他们的修为远远不如人家啊。 既然如此,那他们生气肯定也是没用的啊。 换句话说,他们的生死其实早已系在了这位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身上了,现在是这样,过去也是这样。 只是,过去他们一直在一起作威作福,这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也没拿任何人开过刀,让这些其他的筑基期修士产生了他们是一伙的错觉。 直到现在,亲耳听到了人家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这些筑基期初期和后期的修士才一个个清醒过来,要说不气愤肯定是骗人的。 但他们气愤也没有啊。 难道要对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群起而攻之吗? 他们不敢。 因为,毫无胜算。 真的要是这么做了的话,只是死路一条。 那与其如此,还不如尽快讨好人家,还自己一条生路比较好。 就这样,这些筑基期初期和后期的修士为了能够保住性命,开始了互相之间的挤兑和献殷勤,也不顾什么形象了。 “老大!你别杀我!好吗?我可以做你的一条狗!以后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你别看我现在的修为很低,只有筑基期初期。但我其实已经快突破了。我已经感觉到要突破的契机了。” “大哥!别听他瞎扯。他在骗你呢!他怎么可能会突破?他进入筑基期初期才多久?要突破也是我突破。我都已经在筑基期初期带了三十年了。我最近感觉要突破了。请你千万别杀我。我不做你的狗,我做你的手。你以后只要一句话,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去做。” “张先生!那两个人都是废物。我不是。我进入筑基期初期的时间虽然不长不短,但我才是最有机会突破的人。你应该最了解我了。我的身后是有一个修仙者大家族的。我的叔叔已经是结丹期初期修士了。你要是杀了我,对你没任何好处。但你要是不杀我,我可以帮你去找叔叔,询问一下突破到结丹期的诀窍。” “老大。他们三个都是混蛋。你不用去听他们说什么。和他们相比,我才应该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你可以好好想想。我跟随你多少年了?十年了吧。这十年的时间,我为你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了?我从来都无怨无悔。今天我也不打算公开那些事。我其实现在提一下也就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对你的忠心不用说。我是用事实证明的。别杀我好吗?” “哼!你们废话那么多有什么屁用吗?现在大哥为什么要杀我们?不就是看重法宝吗?大哥。你听我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一件法宝比这小子手里的飞剑更好。等你收拾完了这小子,我就带你过去看看。” 这人说的更好的法宝自然是在骗人。 因为,如果真的有比火麟剑更好的法宝,他又瞧见了,而且,还是很容易得到的那种法宝,他还能自己不拿吗? 现在他手上应该早就拿出来了。 换句话说,他现在手里没有更好的法宝,其实,已经证明他是在信口开河的胡诌了。 当然。 他这么说也是被逼的。 如果不是危及到了性命,这家伙也不想要冒险撒谎啊。 这位修士开口的时候,其实已经什么都想好了。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先撒个谎,度过眼前这个难怪再说。 如果战斗的结果是孟尝死掉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他可以随便找一位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期修士,一口咬定,更好的法宝被人家捷足先登了。 如此一来,就算该筑基期大圆满修士没能得到法宝,也不会太过怪罪自己的。 因为,他那个时候已经得到了孟尝的火麟剑了嘛。 当然。 为此,该筑基期初期修士其实还做了一个保险措施,就是提前开溜。 等到该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真的和孟尝动手的时候,他立即就掉头跑了。 这样的话,就算最后人家赢了,再来找自己,恐怕也很难找到了。 要是结果是另一种情况,该筑基期大圆满修士输掉了,甚至是死掉了,那就更好了。 他更不用为自己撒的谎负责了嘛。 但这么低级的谎话,这位筑基期初期修士觉得很高明,经历更加丰富的筑基期大圆满修士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呢? 他一眼就看穿了,只是不愿意揭穿罢了。 因为,他懒得这么做,现在不说话,只是在等待孟尝的回应。 对于他来说,现在能够在这里和他说话的人,除了孟尝,谁也没有这个资格。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去理会别人了。 只见这唯一的筑基期大圆满修士对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 孟尝登时笑了,摇了摇头,拒绝了人家,道:“不好意思。我的你的提议没有任何兴趣。” 谁让这是做梦呢? 既然是做梦,那连筑基期后期修士都杀了那么多了,难道在梦的最后反而要妥协吗? 不可能的。 就这样,孟尝坚定的做出了对自己来说,最有利的选择。 但这落在对手的眼里,却完全不有利,甚至对孟尝来说,还是最有害的。 谁让这位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伤害孟尝呢? 他对于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也没什么兴趣。 他没有阻止手下的所有筑基期修士去动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只是觉得无聊,想要看看热闹而已。 但既然现在没有伤害那三个女人的必要了,又可以有好的买卖能做,换到让他感兴趣的法宝火麟剑,他自然也就主动站出来,替孟尝出头了。 是的。 这位修士现在的自我感觉良好,他就是感觉是在替孟尝出头,而不是身后一直跟随自己的那群筑基期修士。 谁让他一直把身后的那群人当成垃圾呢? 第一百三十章 双赢 该修士闻言,登时笑着摇了摇头,似是好心,帮孟尝纠正了一下,回道:“不。这不是你的本意。我知道你不是对我的提议不感兴趣。你只是不好意思而已。只要你愿意和我做交易,我可以做出更大让步的。” 他所谓的更大的让步其实就是把自己的法宝拿出来,与孟尝的交换而已,或者给孟尝介绍更强的宗派,让孟尝能有机会早日成为结丹期的修士。 因为,他现在能修炼到这个境界,和他强大的人脉不无关系。 但可惜,他真的会错意了。 他以为的让步或者好处,对于一个正常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修仙者来说,或许是巨大的诱惑,难以拒绝。 因为,比起法宝的重要性,一般情况下,修士们都是更愿意选择强大的宗门的。 谁让加入了强大宗门以后,能够有更高境界的修士指点呢? 这对于一个只有筑基期大圆满境界,却是独自修炼,没有结丹期修士指点的散修来说,那可是巨大的诱惑。 想要拒绝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该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感觉自己能够吃定孟尝的原因。 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是有结丹期修士指点的啊。 他也是某个神秘大宗门的弟子。 他现在之所以没继续和大宗门来往了,只是一些特殊的原因,暂时不能回去而已。 但一旦情况有变,他还是会回去的。 这也是为什么,眼前的这些修士跟班,他能杀就杀,能扔就扔,一点也不珍惜的原因。 因为,本来到了最后,只要时机成熟,他都是要抛弃这些垃圾的嘛。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和这些人抱有什么感情呢? 他和这些人在一起,只不过是来利用人家而已。 但很可惜,他找错了人。 孟尝不是一个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修仙者。 孟尝虽然是一个散修,没有什么更高境界的修士指点自己修炼,但孟尝有系统啊。 系统里那么多的天才修炼阵法,哪一个不比什么结丹期修士的指点强啊? 孟尝这还是运气不好,一直没机会买到匹配自己修炼的阵法呢。 要是他能够一开始就买到,或者已经进入了天才修炼阵法里进行修炼了,现在早就不知道修为到了什么可怕的境界了,哪还需要和这些筑基期的修士浪费时间呢? 随手一下,他就能把这些所有男修士秒杀了。 但饶是现在这么多的事情都实现不了,孟尝的眼界也没低到会给一个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收买了。 当然。 这也要看实际情况。 要是现在孟尝已经完全清醒了,那么,他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谁让他清醒的时候,始终觉得自己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呢? 这也是事实嘛。 如果现在让他相信,他这个炼气期修士竟然能够依靠法宝火麟剑干掉了筑基期初期修士,以及后期修士,别说人家不相信了,他自己也不相信啊。 但现在孟尝始终还没清醒嘛。 他依旧还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梦而已。 既然都是在做梦了。 那自己要是做出的选择还是和现实世界一样的话,不是太无趣了吗? 就这样,孟尝笑着拒绝了人家,并表现的浑身轻松,没有任何的压力。 “呵呵。你别误会了。我从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说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此话一出,望着孟尝那张傲气的笑脸,要说这位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一点也不心里受伤,那肯定是骗人的。 他越想越是不理解,为什么孟尝会放弃这么大的好处,拒绝自己。 这明明是一个大家都可以双赢的决定。 他也没打算去侵犯什么白晓云,兰儿和青儿啊。 但既然人家已经明确的拒绝了自己。 那看来,他想要得到火麟剑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杀掉孟尝。 一念及此,他越想越是恼火,越是恼火,体内的灵气越是难以压制,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突然须发皆张,面目狰狞的向孟尝发出了警告,道:“臭小子!不要给你脸不要脸!我这是看得起你,才会和你做交易。”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要你手里的法宝飞剑呢,还是要自己的命?如果你再做不出正确的选择。可别怪我下手无情!” 此话一出,周围的其他筑基期初期和后期的修士都吓坏了,只觉得一股莫大的威压蔓延开来,竟然抵挡不住,一个个的从地上跪坐下来,还有一些人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漆黑一片,紧张的都快大小便失禁了。 因为,杀气。 此时,这位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不愧是筑基期境界的顶峰存在,还没开战呢,灵气释放出来以后,已经连带释放出了强大的杀气,似是实质一样,在身周化作了一张巨大的虚影,让周围的人一个个震惊。 这个巨大的虚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骷髅,手上似是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只见这个虚影里还有阴森的白光闪烁,一股强大的寒气登时就如强风一般呼啸而过,无孔不入,将周围的一切修士都囊括其中,让很多人吓得昏了过去。 这就是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与筑基期其他境界的修士最大的不同,他们已经修炼到了可以让杀气化作实质的地步了。 对待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以上的修士,杀气或许没什么用,但对待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以下的修士,可太有用了。 此时,周围一片片倒下的那些筑基期初期和后期的修士就是最好的证明。 按理说,这么多筑基期修士倒下,孟尝肯定也是难以回避的。 因为,他的修为可是连筑基期都没有啊,只是炼气期修士啊。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人家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杀气呢? 但他就是抵挡住了。 因为,手里有火麟剑嘛。 当这些杀气出来以后,其实,别说是近处的筑基期修士了,就是远处正在观战多时的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也觉得慢慢抵受不住了,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应。 白晓云头晕目眩,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摇晃了,想要看清楚对面的战况,越来越困难。 青儿哇的一声,开始不由自主的呕吐起来,红润的面色登时变得一片惨白,虽然对性命是没什么威胁,但想要短时间内恢复正常,已经不太可能了。 至于兰儿,早已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两眼一闭,昏过去了。 谁让这些实质的杀气实在太强了呢? 望着周围倒下的所有筑基期其他境界的修士,以及小屋子出现不适症状的白晓云三人,孟尝一开始还是有些害怕的。 因为,他毕竟很清楚自己的修为嘛。 有那么一瞬间,孟尝甚至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但这种不安和紧张也就只是持续了一瞬间而已。 当火麟剑内传来一股股温暖的暖流,让身体恢复了热度,他感觉不再颤抖了,登时又笑了。 因为,这么多修士都抵挡不住这位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士的杀气倒下来,这里面真正修为强过自己的人,不知多少。 但唯独自己却没有倒下,甚至,连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 这更让孟尝相信自己是在做梦了啊。 因为,只有做梦才能完美的解释这种不合理的状况啊。 一念及此,孟尝又哪会紧张和不安呢,反而大笑起来,抬手火麟剑远远指向了对方,道:“你别吓唬人!要动手就赶快动手!婆婆妈妈,算什么男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火人 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登时鼻子都气歪了。 刚刚他一直忍着不动手,那是在给孟尝面子,也是不希望杀伤力太大,一不小心将孟尝的法宝火麟剑弄坏了。 因为,这样的话,杀掉孟尝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啊。 他自负在筑基期这个境界,目前还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呢。 除非孟尝已经是结丹期的修士了。 但他又不是刚刚修炼的新人,或者是什么散修,连结丹期修士都没有见过。 他可知道结丹期修士与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在这种情况下,经验丰富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出来,孟尝根本不可能是结丹期修士。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总是沉着稳重,不慌不忙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出手,要杀掉孟尝,是十拿九稳的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给出了孟尝这小子脸面,他却不珍惜,反而还要嘲笑自己? 一念及此,这位筑基期大圆满修士哪还能忍受呢? 他登时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出手了,突然间大袖一甩,右手往头上一抓,再玩孟尝的方向一甩,一大块头发竟然飞了出去,冲向了孟尝。 原来,他的法宝就是自己的头发加上特殊的材料炼制而成。 这些头发平日里看上去与普通头发没什么分别,但真正注入了灵气以后,可就不一样了。 只见这些头发发行的过程中,登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起来,头发越来越长,体积越来越大,就如一只巨大的章鱼怪物一样,张牙舞爪的。 这些长发靠近了孟尝以后,立即伸出了无数触脚从不同方向砸向孟尝,把孟尝四面八方都包围了起来。 眼看着就如一张仰面朝天的黑色大嘴,要把孟尝给吃掉了。 但就这时,看上去威力无穷的八爪鱼怪物却是一下子顿了一下,停下了继续吞噬孟尝的动作。 而后,孟尝抬手火麟剑横着一扫,一道火红色的光芒飞出,所有八爪鱼上的触脚轰的一声,登时都熊熊燃烧了起来。 只见这些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往八爪鱼的头部蔓延。 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登时吓得打了个冷战,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操控法宝吃亏的。 这法宝一般情况下,当然是不怕烧的。 因为,要是那么容易就焚烧起来的话,他这个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当初这件法宝炼制出来的时候,为了防止头发会燃烧起来,早就在法宝的外面涂上了一层黑金。 这黑金可是比黄金白金品质更好的一种金属,光是炼制法宝就已经算是仅次于玄铁的材料了,更不要说是用黑金去当做其他法宝的保护层了。 这实在是太奢侈了。 但正是因为黑金的耐火性,又是黑色的,它才最为适合用来充当头发炼制而成的法宝。 因为,头发本来就是黑色的嘛。 这样的话,交手的时候,可以迷惑对手,让别人以为只要点燃头发,就能瞬间战胜这件法宝了。 但其实,这就是该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设计的一个圈套。 他过去每一次战胜同阶对手的时候,就是利用了别人这样的心里,让敌人把心思花费在如何用火焚烧头发法宝之上。 那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对手发现火焰竟然不能焚烧这件头发法宝,他们就会崩溃的。 只要敌人崩溃了,那要收拾他们还不容易吗? 直接继续催动法宝,攻击还在发懵的敌人就可以了。 当然了。 哪怕敌人没有发懵,没有崩溃,甚至都没有受到一丝打击,立即就能反应过来,转身逃跑,该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也不担心。 谁让他的头发法宝是可以无限制的伸长的呢? 论速度,他甚至自信,自己的法宝攻击速度是筑基期这个境界顶峰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怕任何人逃了。 因为,逃不掉嘛。 可惜,他却偏偏遇到了孟尝。 双方只是一交手,该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士最引以为傲的头发法宝竟然就焚烧了起来。 这对于了解头发法宝的该修士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打击啊。 他又怎能不惊讶,不担心,不紧张呢?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感觉到了一丝害怕,想要转身逃跑了,也不管什么其他筑基期跟班了。 但到了最后,他还是清醒过来,为了脸面,没这么打算。 因为,孟尝越是如此优秀,他反而越是看重火麟剑了。 那既然如此的话,是不是只要抢走孟尝的火麟剑,自己可以有机会战胜结丹期的修士了呢? 因为,他自始至终也没见过有任何筑基期境界的法宝,可以让自己的头发法宝焚烧的嘛。 既然火麟剑可以做到,不就意味着这法宝是属于结丹期境界的呢? 一念及此,在强大的贪婪之心的驱使之下,他忘记了回来继续与孟尝战斗有多危险,变成了一心只想要得到火麟剑的魔怔修士了。 只见该修士突然大笑一声,也不顾任何的损失了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往孟尝的面前一指。 “啪!” 明明还没完全损坏,只是出现了一点裂口的头发法宝突然微微一颤之下,竟然爆炸了,化作了一片漫天而起的黑烟,将周围的四面八方都吞没了。 孟尝又不知道这修士要干嘛,见到法宝爆炸,自然以为人家是要攻击自己,第一时间挥剑抵挡。 但就是这样的反应,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只见这片黑烟瞬间就把孟尝吞没了,让孟尝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了。 孟尝登时心里一跳,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正在一点点的袭来,速度越来越快。 至于这危险到底是什么,孟尝不知道。 他只是感觉到如果不尽快驱散这些黑气的话,恐怕不久之后,自己就会遭到毒手。 就这样,当敌人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试图绕到孟尝的后方,不去攻击孟尝,而是悄无声息来到身后,出手要去直接抢夺火麟剑的时候,孟尝出手了,右手火麟剑注入灵气,往周围划了个一圈,轻轻一扫。 “轰!” 一团炙热的火焰登时漫天而起,以孟尝为中心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一转眼间,就把所有黑烟黑气点燃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变得极其诡异了。 本来明明已经看不到模样的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突然间就从孟尝的身后出现了,但他刚刚现行,立即全身点燃,化作了一个火人,痛苦的惨叫起来。 “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孟尝打了个冷战,吓了一跳,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幸好刚刚出手及时,没有任何的迟疑。 看人家和自己的距离,刚才哪怕只要稍稍迟疑一刻,现在恐怕自己就遭到暗杀,死掉的人就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了。 一念及此,孟浩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而那筑基期大圆满修士就惨了。 他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多,越烧越旺盛。 该修士不是没有调用灵气,试图把火焰压制下去。 可惜,他做不到啊。 因为,这片火焰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火焰啊,那是蕴含了火麒麟意志的火焰啊。 这位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士又不像是鲤鱼王一样,知道火麒麟的来历,自然不可能会明白该怎么扑灭这团火焰了。 可以说,在这把飞剑臣服了鲤鱼王的炼制以后,谁在操控它,它都就会屈服谁。 现在孟尝既然在使用,就可以通过意志让火焰熄灭,并让火焰不伤害到自己,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方法可以帮助该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除掉火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和小孩子一样 但孟尝显然是不可能会帮助这位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除掉火焰的。 谁让他是敌人呢? 对待敌人要说仁慈的话,那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对自己残忍,就是对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个小丫头未来的不负责任。 一念及此,孟尝自然不可能收手了,就默默的望着火焰逐渐将这位不可一世的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越烧越黑,直至完全化作了灰烬。 周围的其他筑基期修士吓坏了。 本来,他们很多人在刚刚两人一战的时候,都已经昏过去了。 谁让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士的威压太强了呢? 当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威压都释放出来的时候,很多达不到这个境界的筑基期修士是受不了的。 但随着这位在筑基期无敌的修士突然间沾染上了火麟剑的火焰,一瞬间给烧成了活人,发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这些其他的筑基期修士就纷纷形状过来了。 因为,这些火焰似是能够压制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威压一样,强行将该修士的灵气通过火焰压制到了体内,让其不能释放出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位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才会活活烧死嘛。 要不然,再厉害的火焰,只要碰到任何一个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士的灵气威压,根本不能近身的嘛。 这些筑基期后期和初期的修士清醒过来以后,望见场中的战斗,并目睹了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士烧死了,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他们不约而同,砰地一声,就一起跪了下来,向孟尝求饶起来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觉得,人家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大高手都会是,孟尝在对付他们的时候,会没办法杀死他们。 如果强行逃跑的话,以他们的修为,他们可不觉得能够逃脱得了孟尝的追击。 那要怎么办才能活命呢? 磕头求饶自然也就成了唯一的办法。 但可惜,孟尝是不会留下这些人做活口的。 这倒不是说,孟尝是个残忍的人。 孟尝只是觉得还没过瘾,想要痛快的将这些修仙者中的败类除掉而已。 当然。 更重要的原因是,孟尝到了现在为止,依旧还相信自己是做做梦。 那既然都是做做梦了,梦里面是不是把这些人杀死,又没有什么区别的了。 对于白晓云,青儿和兰儿来说,其实任何一种结果都是可以接受的。 可对于自己来说,就完全是两种性质了。 答应了放过这些人,那自己可就没机会继续体验火麟剑的威力了。 错过了这个机会,等到清醒以后,再在现实中去体验吗? 孟尝笑着摇了摇头。 他可不觉得现实之中,这把火麟剑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既然如此,那自然绝不可能错过现在的机会了啊。 就这样,孟尝轻轻抬手一剑,轰的一声,一团火焰登时呼啸而出,从一道剑光中激射出来,落在一名筑基期后期修士身上。 该修士惨叫一声,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已经化作了一具黑炭。 周围的修士吓坏了。 求饶也没用? 他们登时吓得不敢求饶了,开始纷纷掉头逃跑。 可惜,逃跑也没用。 孟尝望着一道道逃遁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火麟剑再次一挥,只见一道剑芒飞出,到了空中以后,突然间轰的一声,似是爆炸一样膨胀成了一片火海追向了这些修士。 逃遁的所有修士无一例外,全部瞬间给这片火焰吞没,从空中掉到了地上,化作了黑灰。 完成这一步以后,望着四下再也没有一个敌人的战场,孟尝终于志得意满的笑了出来,轻轻一抬手,将火麟剑收好,刚想回头去与小屋里一直在观看这场战斗的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好好聊聊,再多在梦境里逞逞威风,获得更大的满足感。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突然间如潮水一般涌来,将他吞没了。 孟尝只觉得眼前一黑,砰地一声,当着三位女徒弟的面,登时一头栽到在了地上。 三个女徒弟亲眼见证了孟尝刚才的威风,要说不激动,不佩服,肯定是骗人的。 经过这一战,可以说,孟尝在这三个女徒弟心中的地位是彻彻底底的坐稳了。 因为,如果说过去通过天才阵法传功只能间接的证明孟尝的实力深不可测的话,那今天这一战,就是足以用事实证明,孟尝师父的修为至少也是结丹期的境界啊。 要不然,他刚才是怎么轻易的干掉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修士的? 又是如何避免让在场的那些败类修士全部逃走的呢? 这些事情,没有结丹期的修为,肯定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让这些败类之中出现一个或者两个漏网之鱼,那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因为,同样身为筑基期修士的话,追上一个人和两个人的时候,三个或者四个人至少是逃远了,怎么继续追击更多的人呢? 但就是这样厉害的师父,却突然间倒下了?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对视一眼,才刚刚露出笑容,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三人就脸色一变,登时花容失色,焦急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只觉得一颗心突突,突突,越来越快,都要跳出来了。 至于眼泪,三个女徒弟是一个哭的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悲伤。 因为,三人都以为孟尝遇到什么生命危险。 她们太担心孟尝出了什么大事了。 那样的话,她们去哪再找那么关心自己,脾气又那么温和,又实力那么强的师父呢? “师父!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师父。你千万别有事啊!师父你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师父。我是晓云啊!你回答我一声。好吗?” 但当这三个女徒弟靠近了孟尝,蹲下身来,抱着孟尝的身体坐起来的时候,她们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看向孟尝的目光也从担忧,焦急,变成了嗔怪。 谁让她们这才发现,孟尝没事呢? 他只是太累了,正在睡觉,现在就在打呼噜呢。 望着躺在三人怀里,仿佛是小孩子一样打呼噜的模样,与刚才那威严强大的师父相比,简直是两个人,三个女修士也忍不住心里一阵感叹。 “你们说我们的师父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啊?经过刚才的一战,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要怀疑平时和我们一起的师父与刚才的师父不是一个人呢。” “是啊。咱们的师父太有意思了。与外面其他修仙者都不一样。现在睡相和小孩子一样可爱。要是其他人绝对不会相信他刚刚那么威风,那么厉害吧。” “那咱们回屋子里去吧。继续让师父待在外面睡觉多不像话啊。等师父醒过来,要是看到自己躺在我们怀里睡觉,肯定会有觉得不好意思的。” 此话一出,三人女修士又都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爬满了红云,点了点头。 就这样,她们轻轻站起,将孟尝抬了起来,小心翼翼,生怕孟尝半途被惊醒了,以最轻的幅度,将孟尝带回了家里的床上躺好。 而后,三个女修士就不约而同,一起给孟尝盖上了被子,正打算要出去。 但就在这时,青儿和兰儿没什么反应,白晓云的神色却突然有了一丝变化,小脸变得更红了,望着始终像是木头人一样站在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咳嗽了一声,道:“青儿,兰儿。你们先出去一下。”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心里登时升起一阵阵疑惑,好奇的眨着眼睛,询问起来。 “大师姐,为什么要让我们出去?” “是啊。大师姐。你有什么话要对师父说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干活 白晓云瞪了这两人一眼,道:“你们别问。我和师父自然是有话要说。” 青儿和兰儿望见白晓云生气了,要说心里没一点好奇,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她们和白晓云相处的时间可是最长了,也是几乎同一时间加入的孟尝的门派,并拜入孟尝的门下。 这么久的时间相处下来,什么时候白晓云有秘密瞒过她们两个呢? 但现在大师姐却不让她们倾听。 这两个小丫头越想越是不愿意,越是不愿意越想要留下。 就这样,她们不约而同和白晓云斗起了嘴,耍起了小性子。 谁让她们还是小丫头的脾气呢? 对于女儿家的心思,她们这两个年纪太小的孩子,还是不懂的。 “师姐!师姐!别这样嘛。你要和师父说什么呀?让我们也听听嘛。” “是啊。师姐。以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们都是无话不谈,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秘密的。你这一次,为什么要支开我们啊?” 白晓云又觉得生气又觉得好笑。 她生气的是,自己的话没让青儿和兰儿服从。 她好笑的是,这两个小丫头真的年纪太轻了,表面上看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但心里却还是孩子的心性,还完全没有少女应该有的心思。 她刚才说什么有话要和孟尝说,当然是骗这两个小丫头的。 她只是有事情,要和孟尝两个人单独做而已,实在不方便这两个小丫头看到。 但这两个小丫头竟然不愿意离开。 白晓云又不能打她们,登时觉得一阵头大,只能想尽办法,好言相劝,试着把这两个小丫头支走,道:“好了。好了。我和师父就是想说一会悄悄话。这些话,你们现在不能听。但是,等明天,你们再问师父不就好了吗?” “不好不好。师姐。你到底想和师父说什么。你就告诉我们呗。好不好嘛。” “是啊。师姐。不要浪费时间了。要说你就现在说嘛。我们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们真的……青儿,兰儿。大师姐问你们。你们听不听大师姐的话?” “青儿听话的。” “兰儿也听话的。” “好。既然听话的话,那师姐现在让你们出去。你们为什么不听?” “这……师姐,你不愿意让我们听你们话。你不会是要对师父告我们的状吧?” “是啊。师姐。你当着我们面说的话,为什么就是不行呢?难道你心虚吗?” “你们这两个臭丫头!想要气死我吗?师姐我都已经说了。接下来我和师父说的事,问你们不能听。要是再拒绝,小心师姐我以后不理你们了。” “嘻嘻。师姐,我们知道的,你不会不理我们的。” “对啊。对啊。师姐。你就说嘛。让我们听了又不会死。要不这样。你当我们是空气,好不好?我们就一直站在这里不懂,就像是两根木头一样。” 白晓云摇了摇头。 她越想越是不敢和这两个小丫头纠缠了,突然脸色一沉,素手抬起,两指点向了两人中间,道:“青儿,兰儿。师姐我再警告你们一遍。快出去!再不听话的话,小心师姐我对你们不客气!” 但没有用。 谁让白晓云过去从来没有对着兰儿和青儿真正发过火呢? 此时,白晓云再对这两个小丫头翻脸,变成严厉的样子,就能让青儿和兰儿相信,并害怕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就算白晓云现在面目狰狞,这两个小丫头也只会觉得白晓云是在吓唬她们,和她们开玩笑罢了。 那要怎么才能让这两个小丫头乖乖的离开呢? 一念及此,白晓云没办法了,望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孟尝,脸色一红,再不犹豫,突然唰的一下栖身到了青儿和兰儿面前,左手双手往两人后颈上一点。 “噗噗!” 随着两道轻响传开。 青儿和兰儿猝不及防之下,登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望着昏迷的两个小丫头,白晓云要说不愧疚,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她必须这么做呢? 就这样,她把青儿和兰儿扶到了椅子上躺好,然后,来到床边,当面将孟尝的衣服一件件的脱去,直至完了光了身子,才停下。 而后,白晓云红着脸,压抑着心脏快要调出来的冲动,紧张的把被子拿来,盖在了孟尝的身上,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开始干正事,似是佣人一样,不声不响的将屋子里的一堆尸体,小心翼翼的搬运出去。 她可不想打扰孟尝休息。 刚刚所谓要和孟尝说悄悄话,其实,就是想要帮助孟尝脱掉衣服,盖上被子好好休息而已。 谁让她担心孟尝,怕师父穿着衣服再盖被子睡觉,起床以后容易着凉呢? 这些细腻的小心思可不是青儿和兰儿这两个还没懂事的小孩子能懂的。 也就只有白晓云这样有了少女心的少女才会明白。 白晓云前面不愿意让青儿和兰儿待着,就是怕这两个小丫头误会自己要和孟尝一起睡觉呢。 就这样,白晓云一个人就完成了将里面一大堆尸体清理出去的工作,并在青儿和兰儿醒转过来以后,拿来了水桶和抹布,卷起了袖子,似是老佣人一样,认认真真,任劳任怨的帮孟尝擦拭地板与墙面,清洗屋子里的血水。 因为,她担心屋子里血腥气太重的话,会影响孟尝的睡眠,让师父做什么噩梦。 那样的话,虽然不能对师父构成什么威胁,但总比不做噩梦更好嘛。 青儿和兰儿醒转过来的时候,望见已经开始在地上干活的白晓云,要说心里不好奇,不生气,肯定是骗人的。 两人只是瞧了白晓云脸上那一脸满足的笑容,就登时明白了,自己错过了刚刚最重要的悄悄话时刻。 两个小丫头登时不满的皱起了小鼻子,忍不住抱怨。 “师姐!你真是的。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们嘛。” “就是。师姐。你居然还打昏了我们。你让我们好伤心。刚刚你和师父到底说了什么啊!” 白晓云继续擦拭地面,头也不回的回道:“你们出去一会。等我干完了活,我再告诉你们。” 两个小丫头见白晓云终于愿意说了,这才平静下来,不再闹事,笑呵呵的出去了。 但紧接着,这两人又回来了。 只是,她们没有进来捣蛋影响白晓云干活,而是拿来了水桶和抹布,和白晓云一眼,跪在了地上,或者用法宝飞到了高处,一起帮着白晓云帮忙擦拭屋子里的血水。 三个人一起干活,果然速度快了不少。 三个女修士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了,就像是那群男修士过来生事以前一样。 但当三人离开屋子的时候,白晓云却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对两个小丫头做出了吩咐,道:“青儿,兰儿。你们去把花园里我种的花搬过来两盆。快去!”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却不愿意了。 因为,她们已经帮着白晓云干了那么多的活,早已对刚刚白晓云和孟尝说了什么好奇到要爆炸了,迫不及待就要知道两人的秘密。 现在还要干活?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拒绝了白晓云。 “师姐!屋子都已经收拾干净了,干嘛还要搬花啊?没意义的啦!” “对啊。师姐。你还是快点告诉我们,刚刚你和师父说了什么吧。我们已经等不及要知道啦。” 白晓云哭笑不得,想要责怪,却还是放弃了,深吸了一口气,拍拍两个小丫头的肩膀,自己去搬了两盆花,放到了孟尝的屋子里,关上了大门以后,才耐心的解释道:“师父屋子里是收拾干净了。但里面的血腥气还有呢。放着花的话,不会影响师父休息嘛。”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判断错误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两个小丫头登时对白晓云暗暗点头,说不出的佩服。 但两人现在还是更想知道白晓云刚才和孟尝到底说了什么。 就这样,这两人笑着又催促着追问起来。 谁让现在已经到了外面了呢? 这一次,大师姐总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更何况,这是大师姐自己说的,等屋子里的事情办完了,到了外面,再告诉她们。 “师姐!师姐!!你刚刚到底和师父说什么啊?告诉我们呗。好不好嘛。” “是啊。师姐!你说出来以后就可以告诉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白晓云笑着点点头,回道:“好。其实是这样的……” 经过刚才在屋子里干活的那段时间,她早已想好了一段说辞了。 反正,真正告诉这两个小丫头实话的话,她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那就不如编一个理由好了。 但就在这时,她刚要开口,却是脸色一变,吓得整张脸都瞬间冻僵一样,面无血色,心跳也似是停止了一样,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了。 至于体内的鲜血以及灵气,白晓云都突然之间感觉似是倒流了一样难受的快要晕倒过去。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恐怖万分的东西。 那是一个体型似是一座山岳,全身的皮肤粗糙厚实,似是钢铁一样强壮,还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黑光的巨大鲤鱼。 白晓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鲤鱼王来了。 她却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这个曾经给自己带来过噩梦的鲤鱼王会回来。 苏宝去世以前,不是已经把这家伙给赶走了吗? 当然。 当清醒过来以后,白晓云望见鲤鱼王的感受又从恐惧变成了愤怒。 谁让她已经从青儿和兰儿的嘴里知道了鲤鱼王就是杀死了苏宝的仇人了呢? 既然如此,现在仇人就在眼前,她又身为苏宝的师姐,等同于一家人,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一种想要替苏宝报仇的冲动登时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全身越来越热,哪还有什么想要和青儿,兰儿两个小丫头聊天解闷的心思啊,早已把这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青儿和兰儿望见白晓云突然间发生的异常,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师姐又要故意转移话题,心里登时升起了一丝不满,推拉着白晓云,试图强迫白晓云解释。 “师姐!师姐!?师姐,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又这样啊!你说了明明出来以后,就应该告诉我们的嘛。你这样耍赖可不行啊!” “是啊。师姐。你好好告诉我们。好吗?我们都已经帮你把活干了。也都听你的话,从屋子里出来了,现在都没回去打扰师父休息。要是你再不说,我们可要回屋子里问师父去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但见白晓云始终没有反应,目光也没有回望她们,而是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空中。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又试着催促了白晓云一番,见她依旧还是这幅模样,这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抬头顺着白晓云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瞧,青儿和兰儿娇躯一颤,吓得惊叫一声,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砰地一声,跌倒在地,腿都麻了。 因为,她们与白晓云最大的不同就是,她们可是亲眼见到鲤鱼王当初是如何杀掉苏宝的。 白晓云没见过,只是听她们口述。 在这种情况下,同样是知道这鲤鱼王的实力有多可怕,但白晓云的感受肯定是大打折扣的,甚至可能会判断错误。 但青儿和兰儿的判断绝不会有假。 遇到了那群试图非礼她们的男修士以后,这两个小丫头其实已经从鲤鱼王带来的恐惧中走出来了,但现在再一次见到鲤鱼王,她们两个一瞬间就仿佛是时光倒流了一般,重新回到了当初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苏宝是如何惨死在鲤鱼王的攻击之下的。 一想到鲤鱼王当初的残忍与强大,再对比现在鲤鱼王的模样,两个小丫头又怎么可能不害怕,不紧张呢? 她们没立即昏死过去,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了。 因为,这两个小丫头登时就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鲤鱼王那么强大,当初杀死苏宝的时候,轻轻松松,那它现在回来这里是要干嘛? 难道是要来杀她们的吗? 一念及此,这两个小丫头登时感觉命似乎已经没了,只觉得全身发冷,四肢都仿佛已经冻僵了一样,没感觉了,一种任人宰割的感觉扑面而来。 但这种感觉也没持续多久。 随着她们渐渐清醒过来,渐渐回忆起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谁家的院子,在这个院子里刚刚又发生过什么大事,而参与这件大事的主人就在不远处的小屋子里睡觉呢。 两个小丫头心中的恐惧与寒意就少了一大半。 等到青儿和兰儿想起孟尝已经和她们是师徒的关系,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只要她们大声求救的话,师父一定会替自己出头的,这两个小丫头心里的恐惧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渐渐变得与白晓云一样,看向鲤鱼王的目光充满了越来越深的愤怒。 鲤鱼王可不知道当初杀掉苏宝的时候,被这两个小丫头偷看到了啊,更不知道白晓云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啊。 因为,它当初的修为已经是结丹期初期了。 在它的面前,筑基期修士都已经如同草芥了,更何况是只有炼气期修为的兰儿和青儿了。 面对这两个小丫头,鲤鱼王就是看到了也不会杀,更不要说是没看到了。 青儿和兰儿当初可是隐藏修为的。 当然。 面对一个结丹期修士,炼气期修士想要隐藏修为,让别人看不出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当初的情况就是如此,鲤鱼王不是没发现周围没有炼气期的修士,但它根本就没有理会。 因为,它不觉得炼气期修士就算看到了自己杀死苏宝,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除非是筑基期修士,它才有必要动手。 因为,筑基期修士认识的前辈,多半就有可能是结丹期修士了。 这样的话,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被自己引来一大波的麻烦。 毕竟,在这方面,鲤鱼王可不是没吃过亏的。 但炼气期修士能认识结丹期修士吗? 这无论是在妖修还是人类修士看来,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去赶尽杀绝呢? 没有必要嘛。 更何况,当初鲤鱼王干掉苏宝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自然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这就像是一个普通凡人在夏天遇到了蚊子叮咬一样。 凡人就是鲤鱼王。 蚊子就是炼气期修士。 如果蚊子主动来咬人,那遭到凡人拍死这是蚊子找死。 但要是蚊子不主动咬人,难道凡人要去找蚊子一个个的拍死呢? 显然不会。 当初的鲤鱼王就是这样的情况。 但它怎么也料想不到,当初看起来最为合理和正确的决定,将会给它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此时,终于一觉睡醒以后,鲤鱼王回来的时候,其实是故意放轻了声音的,就是不希望吵到孟尝。 但它没料到,白晓云,兰儿和青儿竟然也在这里。 鲤鱼王露面以后,还想避开了,但已经晚了。 当它目光望见这三个女修士的时候,三个女修士也望见了它,只见她们三人板起了脸,冲着自己怒吼了起来。 “鲤鱼王!你还有脸过来!?真是吃了豹子胆!” “是啊。鲤鱼王。你不来还好,今天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太聪明的女人 此话一出,鲤鱼王登时忍不住大笑起来,本来还想躲一躲,或者离开呢,但现在它不愿意了。 因为,它觉得没必要了。 人家既然要找自己,那自己躲了,难道人家就不找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就这样,鲤鱼王笑着从空中落到了地上,来到了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女修士的中间,环视了一圈她们三人,道:“你们三个找我有事吗?听你们的口气,我好像和你们有仇似的。” 白晓云眼眶一红,道:“当然有仇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杀了小师弟吗?” 青儿流下了一行泪水,唰的一下,取出了法宝,道:“鲤鱼王。你作恶多端,一定不得好死!” 兰儿已经将灵气释放出来,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向前一点,只见青光一闪,手上的法宝已经激射出来,化作了一道光,砸向了鲤鱼王。 鲤鱼王却是避也不避,挡也不挡,就任凭这件法宝砸在自己身上。 “砰!” 在一声闷响中,鲤鱼王安然无恙,但兰儿的这件法宝却是啪的一声,似是撞到了铁板一样,突然青光一暗,就此碎裂成了两半,落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反应了。 兰儿登时大受打击,身体也受到了不少的影响。 谁让她与法宝早已是性命相连了呢? 法宝损毁碎裂虽然不至于葬送性命,但也逃不过要受伤。 “噗!” 在一声轻响中,兰儿娇躯一颤,登时感觉心中似是撕裂了一样,疼的喷出一口鲜血,踉跄了一步,差点跌倒下去。 幸亏青儿及时出手,跑了过来,一把接住了兰儿,要不然,现在兰儿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望着兰儿苍白的面容,青儿登时哭的更加悲伤,一颗心都感觉要碎了,急忙注入灵气给自己这位小姐妹疗伤,道:“兰儿,你没事吧?” 兰儿挤出一道笑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青儿却并不相信,感觉到兰儿心跳都似乎变得微弱了,更加紧张的说道:“兰儿。你别骗我。我知道你现在伤的很重。你不要说话了。让我来给你治疗。” 兰儿心中温暖,拍拍青儿的手,道:“不要。如果你为我疗伤的话,到时候,你的灵气就会储备不足。到时候,还怎么去通知师父?快去叫师父杀死鲤鱼王这个狗贼!” 此话一出,青儿登时哭成了一个泪人,要说愿意,肯定是骗人的,但她没办法反驳。 谁让鲤鱼王这个大敌当前呢? 兰儿说的很多。 如果自己现在浪费了灵气去救助兰儿的话,兰儿的性命或许可以暂时保住,但那又怎么样? 只要师父孟尝还没醒转过来,那么,鲤鱼王就能在孟尝清醒以前,将她们全部杀死,然后,再逃走。 这样的话,那她们三个岂不是白死了? 一念及此,青儿就是心里再想要救治兰儿,也只能暂时不管她了,将她小心翼翼放到了地上,突然一个转身,唰的一下,将灵气释放出来,化作一道光,冲向了孟尝的小屋,想要向孟尝求救。 但青儿的动作过于明显,让鲤鱼王敲出来了。 只见鲤鱼王轻轻张开大嘴,对着她远远一吹,一口强大的妖风登时就呼啸而出,强行把青儿吹出去百余米,想要再前进一步也都做不到了。 青儿哪会甘心,立即取出了法宝,挡在身前,试着强行破开这阵妖风。 但没有用。 当青儿取出法宝对抗妖风的时候,鲤鱼王也已经释放出了强大的妖气攻击青儿。 “啪!”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青儿的法宝与妖气碰撞之下,也步了兰儿的后尘,法宝根本抵挡不住鲤鱼王结丹期修为的妖气冲击,在一瞬间裂开,化作了粉碎,最终掉落到了地上。 如此一来,青儿自然也支撑住这股妖气的冲击,没能够承受住自身法宝碎裂带来的身体影响,哇的一声,也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虽然和兰儿一样,青儿也受伤了,但两人的伤势却是不通的,兰儿受伤更轻,青儿受伤更重。 谁让青儿刚刚还与鲤鱼王的妖气发生摩擦了呢? 在鲤鱼王的妖气冲击之下,青儿虽然性命无忧,但伤势实在太重,连兰儿都不如,刚刚吐血跌倒,就已经无法继续承受伤势的折磨了,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望着两个小师妹一瞬间都败下阵来,并受了严重的伤势,而自己却是连反应也没来得及反应,更是没半点机会去营救或者保护,白晓云登时大受打击,一双美目更红了,咬牙切齿的吼道:“鲤鱼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话其实应该是由鲤鱼王来问。 因为,它过来的目的极其简单,就是想要拜孟尝为师,正式加入仙侣宗,这样的话,它以后就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见孟尝了。 但是,它才刚刚过来,就碰到了白晓云三人,还给人家上来就攻击。 它做出反击,那也只是本能的反应而已。 鲤鱼王哪知道这三个人已经知道自己杀了苏宝的事呢? 但听到了刚才白晓云三人的质问,它也明白了,大笑一声,道:“我什么也不想干。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们。你们到底想干嘛?” 白晓云无语,只觉得鲤鱼王是在明知故问,骂道:“无耻!我们要替小师弟报仇。你还要装傻吗?” 鲤鱼王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我是在装傻。但更应该装傻的人,不应该是你们吗?如果你们什么也不说的话,那不就更好了吗?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呢?” 白晓云笑了,看了一眼关上了大门的小屋,道:“怎么?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说?你是害怕师父知道这件事吗?” 鲤鱼王又点了点头,道:“没错。其他的事情,你们随便怎么说都可以。但我杀了苏宝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让师父知道。” 白晓云道:“那我要是让师父知道了。你难道还要杀了我吗?” 鲤鱼王再次仰天大笑,又点了点头,道:“对。你太聪明了。你知道的太多了。太聪明的女人活不长。” 只见鲤鱼王突然鱼鳍一挥,就要出手攻击白晓云。 白晓云的内心一颤,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小腿一软,人都差点要跌倒了。 谁让刚才青儿和兰儿血粼粼的事实摆在眼前呢? 和鲤鱼王交手,就凭她现在这个筑基期都不到的炼气期修士,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任何胜算的。 但是,难道要就此等死吗? 白晓云毫无疑问是不愿意的。 那要怎么做呢? 难道现在逃走吗? 一念及此,女修士又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不可能眼睁睁的把青儿和兰儿丢在这里啊。 如果自己就此逃走的话,就算能获得性命,也等于是间接害死了青儿和兰儿啊。 现在从鲤鱼王的架势来看,它就是要杀人灭口。 那知道它杀死苏宝这个秘密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只剩下青儿和兰儿。 自己要是逃了。 鲤鱼王能放过她们两个小丫头?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无论如何,自己也决不能逃,就算是和青儿,兰儿一起死在这里,也不能逃。 但真要是死了,白晓云又觉得太吃亏了。 因为,她不愿意孟尝师父受到鲤鱼王的欺骗和利用。 那么善良的师父,那么好的师父,绝不可以受妖族的欺骗和蛊惑。 那怎么办呢? 想到此处,女修士突然心中一动,躲也不躲,挡也不挡,就挺起了胸膛,迎接着鲤鱼王的攻击,虚张声势的回道:“好啊!那你就杀杀看!看看师父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收拾你!!” 第一百三十六章 知女莫若母 此话一出,鲤鱼王果然突然间在半途停下来,鱼鳍就落在和白晓云相距还有十几寸的位置,似是有一股大力阻止,再也不能继续向前。 因为,白晓云的话,说到了鲤鱼王的痛处,让它不得不忌惮。 这件事,它本来就一开始没有打算要杀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人。 因为,鲤鱼王也知道,自己杀了一个苏宝的话,其实,就已经有点危险了。 但只要白晓云,青儿和然而不知道这件事的话,那就没关系。 它有信心可以让这三个女修士和谐的相处下去。 反正,它也没打算多和这三个人类多接触,到时候,真正入门了以后,只要少和这些人类接触就可以了。 可惜,白晓云三人知道了。 那既然如此,也就只能杀掉这三个女人了。 因为,要是不杀掉,让孟尝师父知道了,自己干掉了他的徒弟,那还得了? 人家肯定不会再收自己做徒弟了啊。 就算是自己赠送了好的法宝给人家,那也最多只是抵消了人家失去徒弟的仇恨而已。 鲤鱼王其实也是别无选择。 但这个念头,在听到了白晓云的回应以后,它又动摇了。 谁让白晓云的话,意味深长呢? 白晓云的意思就是,自己干掉了她以后,孟尝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收拾自己。 真要是一切如白晓云说的那样,这件事最后让孟尝师父知道了,那自己恐怕就不是不能做孟尝的徒弟那么简单了,而是会丢掉性命。 这一点,鲤鱼王是完全可以肯定的。 谁让孟尝师父的修为实在是高处它太多太多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把孟尝师父的四个徒弟都杀掉了,人家还不和自己急吗? 一念及此,鲤鱼王登时就开始琢磨,杀死了白晓云三人以后,应该如何隐瞒这件事了。 直接把这三人的尸体埋起来,然后,就可以这件事彻底不见天日了吗? 答案显然不是肯定的。 谁让孟尝师父的这三个女徒弟不久之前还和人家孟尝师父在一起呢? 更重要的是,白晓云三人可是在这里发生过战斗的。 鲤鱼王有信心可以抹去这里有关于白晓云三人的所有痕迹,但是,却没信心还原现场。 换句话说,如果孟尝师父真正开始怀疑三个女徒弟已经惨死的情况下,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 那么,现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可就太多了。 比如,鲤鱼王左手边的一把石头椅子已经坏了,因为,刚刚与青儿战斗的时候妖气的威力太强,啪的一声,炸成了粉碎。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就算能有本事可以在短时间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能阻止人家孟尝师父就从这个碎裂的石头椅子上开始调查啊。 那万一给人家顺藤摸瓜,查出一点什么的话,到时候追查线索到了自己身上,那还得了? 到那时候,就是自己提前交代了罪行,恐怕也难以保住性命了,更不要说是什么留在孟尝师父的身边修炼了。 那提前交代罪行行不行? 等杀掉了白晓云三人以后,直接就把这三人的尸体并排放在地上,然后,等待孟尝出来,直接就说,这三个女修士对自己图谋不轨,想要害自己,自己错手杀死了这三人? 一念及此,鲤鱼王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它连自己都不能接受,又怎么能够勉强孟尝师父接受呢? 这等于找死了。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杀死了这三个小丫头,可以让孟尝师父一直瞒着的吗? 鲤鱼王又摇了摇头。 似乎,没什么办法可以永久的保证秘密不泄露。 只是,被发现的时间有早有晚罢了。 而被发现的时间早晚将完全取决于孟尝师父本人,而不是自己。 换句话说,鲤鱼王杀掉了白晓云三人以后,到时候能在孟尝手底下待多久,纯粹依靠的是运气,而不是实力。 这哪行啊? 一念及此,鲤鱼王登时就感觉头痛了。 谁让它来这里的目的就很明确,就是要在孟尝师父的门下修炼的呢? 昨天,它为了讨好人家,连法宝火麟剑都送出去了,也被孟尝师父收下了,本来今天一觉醒来,它还以为这件事成了,从今以后,自己将能顺利的跟着孟尝师父修炼了,再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现在它却发现,原来并不是这样,危险从它执意杀死苏宝的时候,就开始了陪伴在身边了,只是那个时候一直都没有发现罢了。 那怎么办? 难道不杀这三个女修士了? 鲤鱼王又摇了摇头。 不杀不行啊! 这三个女修士刚刚上来就要杀自己,并去向孟尝师父举报自己,自己不杀,那不是等着让人家告状,然后,更早的遭到孟尝师父的讨厌吗? 那还能怎么办呢? 杀死这三个女修士不行,不杀的话,也不行。 一念及此,鲤鱼王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办法,和解。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和这三个女修士达成某种协议,让她们保证不说出这件事的话,那么,今后才能算是真正的安全。 就这样,鲤鱼王把鱼鳍收了回来,保持着笑容,望向白晓云,问道:“你想要什么?” 白晓云一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到鲤鱼王眼中的慌乱,登时明白了,哈哈一笑,回道:“我什么也不要。你别以为,给我一点什么好处,就可以收买我。” 鲤鱼王皱起了眉头,不满的神色溢于言表,但没有发火。 谁让孟尝就在身边不远处的小屋子里睡觉呢? 万一,它发火声音太大,动静太响了,让孟尝听到了,那还得了? 到时候,师父出来,和白晓云一个对峙,自己岂不是就要完蛋? 一念及此,鲤鱼王只好放低姿态,压低了声音,挤出一道笑容,道:“好好好。我不收买你。但是,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的那两个小师妹考虑吧?你不想要好处,说不定她们想要呢?” 此话一出,白晓云笑得更加大声了,脸上的神色也更加的放松。 谁让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青儿和兰儿呢? 如果鲤鱼王说的是别人,比如苏宝,那她倒是没办法确定的。 因为,她和苏宝的感情不算深,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久。 但她与青儿和兰儿之间相处的时间,可就太长了。 她可是亲眼看着这两个小丫头长大的,更是亲手一把屎一把尿,把这两个小丫头从胖胖的婴儿拉扯大的。 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个小丫头心里想什么,意志是不是坚定,又是不是会贪图什么好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一念及此,白晓云自然忍不住大笑起来,看向鲤鱼王的目光都充满了嘲讽,回道:“不。你弄错了。鲤鱼王。青儿和兰儿虽然和我是师姐和师妹的关系,但其实,你不知道了吧。她们是我带大的,我和她们的关系更像是母女。” “正所谓知女莫若母,你觉得我这个当爹又当妈的大师姐,会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吗?收买她们是没用的。” 望着白晓云如此坚定和肯定的回应,鲤鱼王要说心里不受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它本来就打定主意了,就算不能收买白晓云,至少可以从青儿和兰儿那两个小丫头身上动心思。 毕竟,那两个小丫头年纪可比远远比白晓云小啊。 但它怎么也没料到,人家三个女修士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 鲤鱼王越想越觉得绝望,越是绝望越是不甘心,哼了一声,当着白晓云的面,试着询问近处的兰儿,道:“小丫头。你大师姐在胡说。我知道的。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把苏宝的死告诉孟尝师父就可以。好不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 装不下去了 兰儿笑了,她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我不要你的好处。你杀了小师弟就必须偿命。我要你的命!” 鲤鱼王闻言,差点鼻子都气歪了,懒得和她计较,哼了一声,把目光落向了青儿,挤出笑容,道:“小丫头。那你呢?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我的命的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相信我。” 它以为兰儿和青儿两个人长得不一样,性格肯定也不会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那兰儿拒绝了自己,青儿总也不会拒绝了吧。 这两个人总应该有点不同吧。 但它显然想多了。 小丫头的反应与兰儿一样,闻言,笑着拒绝了鲤鱼王,道:“不。我不要什么好处。如果你实在想要给我的话,那也可以。你把小师弟苏宝的命还给我。我要苏宝活着!” 此话一出,鲤鱼王气得脸色阴沉,青筋暴徒,庞大的身体微微颤抖,一股杀气喷薄而出,忍不住就要动手。 谁让这两个小丫头不愿意配合自己呢? 但它却忍住了。 因为,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 这里是它鲤鱼王的师父孟尝休息的家。 如果在这里闹事的话,鲤鱼王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遭遇到什么恶果。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三个小丫头隐瞒住苏宝的事情呢? 鲤鱼王越想越急,越想越是没辙,都感觉快要哭了。 白晓云望着一脸为难苦闷的鲤鱼王,却似是没有看到一样,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以后,就往孟尝所在的小屋走去。 她要去向孟尝告状了,顺便求救。 她本来是可以大声呼救的,但考虑到鲤鱼王就在这里,反而不敢。 因为,白晓云料定这鲤鱼王现在不知道孟尝已经睡着了。 那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自己大声的呼救,岂不是等于再明面上告诉鲤鱼王,现在师父睡着了,你可以趁机杀了我吗? 白晓云可没有那么傻。 就这样,她选择当着鲤鱼王的面,一步步的走向了孟尝的屋子。 因为,这样的话,反而能够让鲤鱼王没辙。 走过去,鲤鱼王可就猜不透屋子里的孟尝到底是睡着还是没有睡着了。 白晓云笃定这鲤鱼王是不敢用性命去赌的。 要不然,它早就对自己动手了,而不是刚刚在关键时刻突然间收手。 在鲤鱼王刚才收手的一瞬间,白晓云就已经看透了鲤鱼王。 但鲤鱼王不甘心啊。 望着白晓云距离孟尝的屋子越来越近,只觉得死亡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鲤鱼王又岂能甘心就这样慢慢死掉呢? 那怎么办/ 它登时开始飞快的思考起来,但还是一筹莫展。 因为,种族劣势是不能改变的。 它毕竟只是一条鱼而已。 就算它的修为再高,那也改变不了它是鱼的事实。 而鱼的智商肯定是不如人类的。 要不然,当初去杀苏宝的时候,它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去利用人类帮忙了。 现在,它要是可以杀人的话,早就动手了。 在不能动手直接干掉白晓云的情况下,又不能抓住白晓云,甚至还无法用语言,劝阻她,鲤鱼王越想越害怕,越想身子越感觉冰冷,都已经想要逃走了。 但是,它转念一想,就这样逃走的话,以后怎么办? 这一次,白晓云向孟尝告状,那就算自己未来再来找孟尝的话,肯定也是没机会在做孟尝师父的徒弟了啊。 那怎么办呢? 最后,思来想去,鲤鱼王只想到了一个办法,突然砰地一声,竟然趴在了白晓云的面前,砰地一声,重重磕了一个头,向她求饶起来。 如果这一幕,让其他的修士见到,一定会瞠目结舌,难以相信。 因为,鲤鱼王的修为都已经是结丹期初期了。 而白晓云却只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 结丹期修士竟然会去求炼气期的修士? 这放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没人会相信的。 但现在的情况,偏偏就是这样。 谁让它们距离孟尝休息的小屋太近了呢? 要是没有孟尝的话,这种情况自然是绝不会出现的。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向师父告状好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白晓云见到鲤鱼王突然趴伏下来,对自己露出恳求的神色,也是大吃一惊,吓了一跳。 因为,她是真没预料到,鲤鱼王这样的结丹期修士会向自己求饶的。 她最好的估计就是,对方最多就是不待在这里,选择离开了。 正所谓,惹不起,躲得起嘛。 可这鲤鱼王却向自己求饶了。 白晓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感觉这不是真的了。 这种事真的可能发生吗? 太假了吧? 她有些不信的问道:“你说真的?” 她其实这么问只是在确认是不是在做梦而已,根本没有动心,要原谅鲤鱼王。 但这话落在鲤鱼王耳中,却变了意思。 鲤鱼王觉得,人家白晓云真要是不愿意原谅自己,大可以不理自己嘛,但她居然回应了,这不表示自己有机会了吗? 一念及此,鲤鱼王要说不开心,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它眼泪都流出来了,又砰地一声,磕了一个头,道:“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 白晓云笑了,却不是原谅的笑容,而是冷笑。 她摇了摇头,道:“真的又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我白晓云做出的决定就不会更改。你想不让我去找师父,就杀了我。要不然,什么其他方法都别想阻止我!” 此话一出,鲤鱼王绝望了。 这句话等于是击碎了鲤鱼王最后一丝希望的稻草。 它已经不是流泪了,而是感觉心碎。 因为,白晓云挑明了就是要和自己作对了嘛,其他两个丫头也是。 一念及此,身为一个妖修,在这时候,无论如何假装自己和人类一样有仁慈之心,也装不下去了。 它气得暴跳如雷,哪还愿意去考虑更多别的事情了,哼了一声,鱼鳍一抬,又要拍向白晓云,先将这个倔的和驴子一样的臭女人杀了再说。 至于后面,它能不能守住这个秘密,继续拜入孟尝的门下修炼,那已经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了。 鲤鱼王现在只想先杀了白晓云消气。 它一发怒,可不得了,一股强大的妖气释放出来以后,结丹期修士的强大威压登时就弥漫开来了。 周围的地面都开始不约而同的震颤起来。 空气中更是出现了呼啸不止的狂风。 至于院子里种植的各种大树,树叶刷的一声,片片飘落下来,将本来一尘不染的干净院子,变得斑斑点点,到处都是发黄或者青绿色的叶子。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三人的滋味登时更加不好受了。 兰儿本来就有伤在身,修为又低,突然间承受这么大的修为压制,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登时晕了过去。 青儿虽然承受能力稍稍比兰儿强上一些,但也忍不住嘴角溢血,一张粉里透红的小脸登时苍白如雪,和死人也没什么分别了。 至于白晓云,自然比兰儿和青儿都要承受力更强一些。 谁让她修为高,又没有受伤呢? 但饶是如此,她的修为也只有炼气期啊,也不能抵挡结丹期修士的威压,砰地一声,登时就跪在了鲤鱼王的面前。 只见白晓云痛苦的紧皱着眉头,连眼泪都出来了,化作泪线,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望着她痛苦的都要窒息,却还在强行坚持的样子,鲤鱼王终于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给了白晓云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问道:“怎么样?白晓云。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原谅我?不愿意的话,可别怪我辣手摧花,不客气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智商不够 白晓云仰天大笑起来。 果然。 妖族还是妖族。 妖族就是修为变好了,看上去变得仁慈了,也全部都是假象。 妖族喜欢杀人的血性是改变不了的。 现在,鲤鱼王终于压制不住血性,还是要杀人。 但这反而对于自己来说是好事。 因为,白晓云并不怕死。 如果她害怕死亡的话,那恐怕早就投降了吧。 那只要不怕死,对于鲤鱼王的威胁,也就可以不理会了。 因为,她不相信鲤鱼王真要是动手了的话,这么大的动静,孟尝师父会一点也不知道,一点也不察觉。 就算孟尝师父现在已经睡着了,就算师父没能来得及在关键时刻救下自己,但只要自己的死能够唤醒师父,并让师父救下兰儿和青儿,并杀掉鲤鱼王,替自己和苏宝报仇,白晓云就觉得自己这一遭没白活。 一念及此,她当然不害怕了,越笑越是放松,越笑越是大声,仿佛现在遭到威胁的人,可不是她这个炼气期修士,而是一个比她修为还要低的凡人。 “好啊!你要杀就动手吧!只要你有这个胆子的话,那你就杀杀看!我倒要看看师父会不会袖手旁观,会不会饶恕你。” “我死,没关系。但如果用我死可以换来师父杀掉你,替小师弟苏宝和我自己报仇的话,我还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的。” 望着白晓云视死如归的反应,鲤鱼王绝望了。 谁让白晓云的反应太超出它的预料了呢? 在遇到白晓云以前,它一直都以为人类的修士和妖族修士其实没什么分别,就算平时装的再像,一旦遇到死亡的威胁,总会妥协的。 但现在它改观了。 因为,它从白晓云的反应力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第一个就是苏宝的亲爹,苏长青。 苏长青就是一个不怕死的人。 第二个人就是苏宝。 苏宝也是如此。 现在轮到白晓云了。 如果说遇见第一个不怕死的人类修士,鲤鱼王还能觉得那是人类中罕见中的房间,那遇到第二个不怕死的人类修士,就说明人类之中不怕死的修士有一部分了,至少数量比较少,自己运气好,是不可能常常遇到的。 但当遇到了白晓云这第三个不怕死的修士之时,鲤鱼王就突然间崩溃了。 因为,白晓云的出现,现在让它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实在太低估人类的能力了。 看来人类之中,不怕死的修士很多很多啊。 既然如此,那就算自己杀了白晓云,又能怎么样? 兰儿和青儿难道就会妥协? 她们妥协的话,那自然是好事,但万一还是不愿意妥协,对于自己来说,岂不是等于灭顶之灾了? 只要这两个小丫头还活着,她们一定会去向孟尝告状的。 更何况,师父孟尝的屋子大门一直就这么关着,鲤鱼王根本不敢释放出妖气,涌入小屋里面去查探师父孟尝在干嘛。 因为,它害怕被师父孟尝发现了。 一旦被发现,它也就真的完蛋了。 到时候,可就不是不能跟着孟尝师父修炼那么简单了,更会死。 人家孟尝师父是什么修为? 自己又是什么修为? 自己招惹了这样的存在,还不是要死翘翘? 那怎么办? 一念及此,鲤鱼王越想越是害怕,越想越是后悔,早知道今天会遭遇到这么尴尬的局面,当初就是打死自己,也不敢去杀苏宝报什么仇啊。 唉! 关键的关键,还是自己是妖族的关系啊。 谁让自己忍不住呢? 就这样,鲤鱼王害怕了,哪还敢继续逗留了,依依不舍的望着孟尝的小屋子一眼,叹了一口气,头一转,唰的一下,立即腾空而起,化作了一片黑云,逃走了。 因为,鲤鱼王想明白了,就算自己想要重新拜入孟尝的门下,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行了。 换句话说,自己赠送的火麟剑,算是白白浪费了,就只能当做是孟尝师父失去苏宝这个徒弟的补偿了吧。 但这样的结果虽然让鲤鱼王难以接受,但至少人家孟尝师父没走出小屋,至少证明,自己还是有机会可以入门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自然不能把矛盾激化,再让孟尝师父为难了。 在这种情况下,离开自然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离开以后,可以让白晓云,青儿和兰儿等冷静下来。 自己的离开,说不定自己也可以再找到更合适的机会,再回来,重新拜入孟尝师父的门下。 因为,现在要是继续乱来的话,只要小屋大门打开,孟尝师父出来,那可就真的再没机会了。 甚至,可能还会丢命。 鲤鱼王权衡之下,只好做出这种选择。 离开了孟尝师父的家以后,鲤鱼王要去哪里却成了难题。 因为,没能加入孟尝的门派,并在孟尝的家里继续修炼,这件事已经超出它的预料了。 在这种情况下,它刚刚从孟尝的家里逃出来,那是一时情急之下,不得不赶紧做出的选择。 可出来以后,怎么办呢? 鲤鱼王却还没来得及考虑。 此时,它不得不考虑了。 因为,不考虑的话,它都有点迷茫了。 理由很简单,鲤鱼王不知道未来自己应该如何取悦孟尝了。 那要怎么办? 继续再想办法,下一次该怎么取悦孟尝吗? 鲤鱼王不是不想,但是,现在不愿意那么着急。 因为,再这么着急的话,它也吃不消了。 它好不容易才弄到了火麒麟法宝材料,并炼制成了法宝,这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心思,现在再让它去考虑比火麒麟法宝材料更好的东西取悦人家孟尝。 鲤鱼王只觉得太难了。 谁让它是一条鱼,而不是人类呢? 妖族和人类修士比,最大的缺陷就是,智商不够。 在思考出路这种事情上,妖族就是修为再高,那也不会有任何的长进。 那既然不去急着考虑出路,又应该怎么办呢? 自己找个地方,继续修炼吗? 鲤鱼王摇了摇头,并不愿意。 因为,它现在身体可不疲劳,不需要休息,体内的妖气还充盈的很,只是脑子上累了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让它继续休息,或者修炼的话,毫无意义。 如果是其他妖修的话,肯定会选择去修炼的。 因为,人家能够修炼到结丹期初期的话,肯定对天道的领悟有一番独特的见解。 那在这种下,继续琢磨深挖这种见解,慢慢提升修为,也是一件快事。 这是每一个修士都热爱的。 不管是修炼速度快的人类修士,还是修炼速度较慢的妖族修士。 但鲤鱼王和这两种修士都已经不一样了。 谁让它已经感觉过了以超高的速度修炼或者的快感了呢? 这种感觉给它带来了畅快和舒服,早已远远超出了自己辛苦修炼,提升的那么一点丁修为收获的快乐了。 换句话说,鲤鱼王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个本来一无所有的穷人,突然间,一天之中暴富的心态一样。 当体验过了这种超快速度修炼带来了难以预料的巅峰体验,它已经回不去了,再也不能像是过去老老实实修炼五百年的状态一样了,再去一天又一天的过日子。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也正是因为如此,鲤鱼王才会想着非要加入孟尝的门派不可嘛。 因为,它知道,只有自己顺利加入了孟尝的门派,才能够再一次以那种超快的速度修炼,除此之外,天下任何别的修士,别的修炼功法,甚至是什么法宝,它都是看不入眼了。 但没想到,这一次万全的计划,竟然突然间因为三个女修士,搞砸了。 鲤鱼王越想越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 黄鱼大仙 但鲤鱼王现在更生气的却是自己。 因为,它突然发现,就算是对付那三个只有炼气期修为的女娃娃,自己这个已经结丹期的修士了,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自己是人类的话,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一念及此,它总算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像是孟尝师父那么强大的妖修前辈,想要做人类了。 看来过去的自己,对于人类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一点。 孟尝师父之所以选择化身成人类的样子,并又收了三个人类女徒弟陪伴,多半不是为了提升修为,而是为了提升智商。 因为,鲤鱼王不觉得像是孟尝师父这样的妖修,还能有什么提高修为的必要了。 人家一定修为到顶了嘛。 这么一想,再回忆起刚刚自己拿三个女修士一筹莫展的样子,鲤鱼王反而不是生气了,越想越是释然,也越想越是放松。 谁让它解开了心结呢? “原来孟尝师父隐居的原因是这个啊。我终于明白了。” 但这种开怀也只是短暂的。 毕竟,鲤鱼王的计划失败了。 它没能拜入孟尝的门下学习,要说不受一点打击,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冷静过来以后,鲤鱼王很快就觉得烦躁了。 谁让它暂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做什么了呢? 杀人吗? 鲤鱼王摇了摇头。 杀人固然可以排解心中的愤怒,失望,以及所有的烦躁。 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那要怎么办? 找一个幽静的地方,重新让自己沉淀下来,去修炼吗? 而后,不知道熬了多少年头,确定孟尝师父已经不记得刚才自己去拜访那件事了,再去拜访孟尝师父? 这当然是一个办法,但问题是,这种方法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一百年肯定不够。 至少两百年。 这要是以前,别说等个两百年了,就是再多等两百年,一共等上四百年,鲤鱼王也不觉得多久。 谁让过去的鲤鱼王,还是和普通的妖修一样,依靠自己修炼上来的呢? 但现在它做不到了。 它可没那个耐心了。 一念及此,鲤鱼王登时摇了摇头,打消了这种念头。 它忍不住又开始发愁了。 接下来,难道什么也不做吗? 显然也不行。 鲤鱼王可不想白白的浪费时间。 与其找个地方藏起来睡大觉,那还不如杀人来的痛快。 那又该做什么打算呢? 一念及此,鲤鱼王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家伙,那是曾经设计陷害自己的妖族蛤蟆王,修为只有筑基期。 想到了蛤蟆王,鲤鱼王终于笑了,鱼鳍猛地一拍地面,道:“对!现在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去找蛤蟆王报仇。它上次把我害得那么惨。要不是师父间接传给我的分身术的话,我现在早就已经死掉了。” “当初,杀掉了那群人类以后,我就没工夫去找蛤蟆王的麻烦。现在正好可以去找它算账了。” 就这样,鲤鱼王唰的一下,加快了速度,折返回了一片熟悉的水域之中。 这片水域里,现在有数百种妖族正在这里修炼,它们以一条小黄鱼马首是瞻。 这条小黄鱼正是当初得到了鲤鱼王修为的小黄鱼。 此时,小黄鱼正在接受其他妖族的膜拜,笑着与一个个妖族言谈,排解心中的寂寞。 “参见黄鱼大仙!我是刚刚来这里修炼的小蜻蜓。希望大佬能够带带我!” “黄鱼大仙。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蜗牛肉,是我们那里最好吃的。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尝尝看。” “黄鱼大仙。我听说你的修为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了。你好厉害啊。在我们老家那里,最厉害的妖修也就只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你能不能给我见识见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妖气有多强啊?” 小黄鱼笑着摇头拒绝了它们。 “这多不好意思啊。大家难道来这里看我。你们都是客人。我们今天还是不要谈修炼的事情吧。今天咱们就好好的聊聊,玩玩,吃吃喝喝,充分的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到了明天,我再给大家展示,好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上百种小妖都一个个兴奋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只见它们看向小黄鱼的目光都充满了尊敬与崇拜。 鲤鱼王笑了,从空中缓缓下降,不声不响的落在小黄鱼的身边,开起了假笑,道:“不行!黄鱼大仙。我今天非要见识见识你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为有多强!” 小黄鱼背对着鲤鱼王,哪知道是自己的偶像来了呢? 闻言,小黄鱼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微微透出了一些不满,就笑着再一次拒绝了鲤鱼王,道:“这位兄弟。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好吗?大家都答应明天再看了啦。今天男的大家都这么高兴。请别扫大家的兴嘛。” 鲤鱼王哈哈大笑,摇了摇头,道:“不行!我非要今天就看。黄鱼大仙。如果你今天不能展示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为,我就会觉得你在骗人。” 小黄鱼冷笑起来,回道:“兄弟。你说这种话,我可就要不开心了。咱们无冤无仇,为什么非要为难我呢?明天再看,不行吗?” 鲤鱼王还是不愿意,回道:“不行!我说了不行就不行!” 小黄鱼劝了三次,却听鲤鱼王还是不答应,要说还能沉住气,不发作,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它也是妖修呢? 闻言,小黄鱼脸色都阴沉了下来,脸上笑容消失不见,道:“兄弟。你这样对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警告你。今天大家难道过来聚一聚,不要惹事!” 鲤鱼王笑得更夸张了,道:“惹事?你说对了!我就是过来惹事的!怎么样?你要对我动手吗?” 这句话已经是挑衅了。 小黄鱼就是脾气再好,又受不了了。 闻言,它突然一回头,眼中火光一闪,筑基期强大的修为释放出来,刚要对鲤鱼王动手,眼中甚至杀机都流露出来了,想的狰狞可怖。 但就在这时,小黄鱼却是突然间一呆,所有杀气一瞬间烟消云散,所有不满也都自然化解了。 谁让它见到了鲤鱼王了呢? 望着眼前面带慈祥笑容的鲤鱼王,小黄鱼只觉得刚才鲤鱼王的话要多顺耳有多顺耳,要多好笑,有多好笑,突然仰天大笑,没好气的瞪了鲤鱼王一眼,回道:“鲤鱼王大人。原来是你啊!你来了。怎么还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差点就要闹笑话了!” 鲤鱼王哈哈大笑,回道:“我这不是看你开心嘛,所以,我也逗逗你,让你更开心。怎么样?看你现在的气色和我离开的时候比要好的多。这段时间,你过的很不错吧?” 小黄鱼点头如捣蒜,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经历,突然鼻子一酸,一种幸福的感觉扑面而来,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它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鲤鱼王,道:“鲤鱼王大人。谢谢你!这段时间我过的那么好,都是因为你赠送我的修为。要不然,我恐怕一辈子都得不到大家的喜欢了。鲤鱼王大人,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鲤鱼王虽然是冷血的妖族,但望见小黄鱼竟然对自己感情如此之深,要说没一点感动和温暖,肯定是骗人的。 只觉得自己的眼泪也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鲤鱼王拍拍小黄鱼的头,道:“好孩子。别谢我。咱们能相遇就是缘分嘛。” 小黄鱼点点头,立即邀请鲤鱼王一起参加这一次的小妖族聚会,并把鲤鱼王介绍给了在场所有的妖族。 这些妖族从来没听过鲤鱼王,更不知道鲤鱼王的修为,闻言,只觉得仿佛是遇见了妖族传说中的前辈一样,都一个个张口结舌,要多激动就有多激动。 它们都一个个兴奋的围在了鲤鱼王身边,陪着鲤鱼王聊了起来,似是这场聚会的主角本就是鲤鱼王一样。 第一百四十章 肺腑之言 一个晚上过后,这场聚会才结束。 小黄鱼与所有妖族一一道别。 鲤鱼王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打扰。 只见所有小妖都依依不舍的离开。 鲤鱼王望着小黄鱼,问道:“你和它们认识很久了吗?” 小黄鱼把最后一个小妖送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没有啦。鲤鱼王大人。” 望见小黄鱼脸上的苦涩,鲤鱼王奇怪的追问:“那我看你怎么和它们好像认识了好久一样。关系那么亲密。” 小黄鱼笑道:“关系亲密不一定要相处时间很久吧。我和鲤鱼王大人不也是没认识多久吗?有些时候,认识的妖族时间越长,关系反而越不亲密呢。认识的越短,反而越亲密。因为,认识的越久,那个妖族可能知道你的秘密太多。反而是认识不深的人,可以谈心。” 鲤鱼王一呆,一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回道:“那你这么说的话,我和你继续这样相处下去,你岂不是要慢慢讨厌我了?” 鲤鱼王是开玩笑的。 小黄鱼却不敢不信,闻言,登时吓了一跳,砰地一声,趴到了鲤鱼王面前,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请鲤鱼王大人不要拿我刚才的话太当真。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有暗示的意思。” 望着小黄鱼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它抬起鱼鳍拍拍小黄鱼的头,道:“放心。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刚刚我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 小黄鱼抬头看向鲤鱼王,只见鲤鱼王脸上都是淡淡的笑容。 它放心了,擦了一把冷汗,回道:“鲤鱼王大人。你吓死我了。” 鲤鱼王笑容更深了,拍拍小黄鱼的头,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这次我回来是找你有点正事的。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家伙?” 小黄鱼不假思索的磕了一个头,回道:“请鲤鱼王大人吩咐。无论是什么家伙,不管我认识,还是不认识,我都一定会帮你去找的。请问,大人你要找的是谁啊?” 望见小黄鱼对待自己依旧那么恭敬和顺从的态度,鲤鱼王心里一阵欣慰,满意的点点头,道:“我要你帮我找蛤蟆王的下落。你知道蛤蟆王吗?” 小黄鱼点头如捣蒜。 “知道。最近我刚刚听说蛤蟆王的动向。鲤鱼王大人。你找它有什么事吗?” 鲤鱼王眼中杀机一闪,道:“哼!我要杀了它!” 此话一出,小黄鱼呆住了,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杀气扑面而来,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体温似是都要降低到零度了。 它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的时候,全身已经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但小黄鱼却立即擦去了冷汗告诉了鲤鱼王一个意外的答案。 “鲤鱼王大人。实不相瞒。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找蛤蟆王了。如果你现在去杀它的话,会有危险的。” 小黄鱼这是在真心实意的劝说人家。 但鲤鱼王听不进去。 闻言,它忍不住仰天大笑,把小黄鱼的善意当成了轻视,回道:“哈哈哈哈!你说什么?让我不要去杀那家伙?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有危险,就一定有危险了?你的修为太低。不知道我的实力,更不清楚鲤鱼王的实力。告诉我。它在哪。我要亲自去了结蛤蟆王。” 小黄鱼登时吓得全身都僵硬了,本来还想继续劝说的话,也不敢再说了,只觉得心里好一阵的遗憾,但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让鲤鱼王冒险,回道:“鲤鱼王大人。我说是的真的。我虽然不知道蛤蟆王的实力是不是真的不如大人你。但是,现在的蛤蟆王真的不一样了。” 鲤鱼王却打断了它,道:“哼!再不一样能比我强吗?不可能比我强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难道你觉得它现在有结丹期修为了吗?” 听到结丹期修士,小黄鱼立即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回道:“那肯定是没有的。据我听到的消息,蛤蟆王的是你只有筑基期而已。最多就是和我现在筑基期大圆满境界差不多。” 鲤鱼王瞪了它一眼,道:“那你还劝我不要去杀它?你是什么意思?” 只见鲤鱼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责怪。 小黄鱼笑了,叹了一口气,道:“鲤鱼王大人。实不相瞒。我这么说主要是因为蛤蟆王现在有帮手了。就在几天之前,我听说它找到了北方一个折服了上千年的古妖族。古妖一族的修为个个都是比蛤蟆王强的,数量又多。” “蛤蟆王现在认识的那些古妖和它关系听说很好。最近,蛤蟆王的修为不高,但甚至都传出了那些古妖要收蛤蟆王做徒弟的消息。” “我听说,那些古妖的修为可个个都是极其夸张可怕的。至于什么境界我不知道,但就算不必鲤鱼王大人你更高的话,人家也有数量优势。而鲤鱼王大人你只有一个。所以,你要是真的冒然去杀蛤蟆王的话,真的会危险的。我希望你不要去。” 小黄鱼这是肺腑之言。 它是真心关心鲤鱼王。 但这话落到了鲤鱼王耳中,却变了味。 谁让小黄鱼曾经答应过要做鲤鱼王替死鬼这件事的呢? 当鲤鱼王听到小黄鱼的劝说以后,一开始,鲤鱼王的确是有些意外和感激的,但听得久了,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误会了小黄鱼,拍拍它的头,笑道:“哈哈哈哈!你不就是害怕我去杀蛤蟆王的话,到时候要带上你,连累了你吗?你放心!这一次,我不带你去。” 小黄鱼闻言,心中一颤,这才想起自己是鲤鱼王的替死鬼这件事,并明白了你欲望误会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赶紧解释。 “鲤鱼王大人。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弄错了。我是真的不放心你。如果你真的非要去不可的话。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不。应该说,请你务必要带着我一起去。我真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当初,我们也都约定好了。” “如果你有危险的话,我会做你的替死鬼。请一定要带我去。” 望着小黄鱼突然变得那么坚定的眼神,鲤鱼王心里不禁感到了一丝佩服,对小黄鱼另眼相看了。 因为,它现在都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对方的话,对方可是怕死的要命呢。 没想到,只是间隔了没多久,这小黄鱼已经变得如此成熟,能视死如归了。 它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但还是没打算带小黄鱼一起去。 因为,鲤鱼王心里多了一个心眼。 如果小黄鱼说的是真的,自己这次去杀蛤蟆王真的会有危险,那么,就更要留着小黄鱼的性命了。 它还要等着让小黄鱼替自己报仇呢。 如果带上小黄鱼一起死了,以后还会有谁有这个胆子替自己报仇呢? 当然。 鲤鱼王没指望小黄鱼亲自替自己报仇,它只是让小黄鱼给自己通风报信,把自己已经战死的消息通知孟尝师父而已。 因为,真要是遇到了比它现在修为还强的结丹期的妖修,鲤鱼王觉得,这个世界上,恐怕能够帮自己报仇的人,也就只有孟尝师父一个了。 就这样,鲤鱼王打定了主意,拒绝了小黄鱼,道:“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小黄鱼,我自己去好了。你把蛤蟆王的位置告诉我。快!” 小黄鱼摇了摇头,登时有些失望,拒绝了鲤鱼王,道:“鲤鱼王大人。既然你不愿意带上我,那我也不能告诉你。蛤蟆王现在的位置真的太危险了。你单独过去,我真不放心。”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个比一个积极 鲤鱼王脸色登时难看了起来。 它狠狠瞪了小黄鱼一眼,结丹期初期的威压登时释放而出,要逼迫小黄鱼,道:“小黄鱼!我是鲤鱼王,你不是。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会马上杀了你!” 鲤鱼王可不是说说而已,它是玩真的。 因为,如果当初能够顺利加入孟尝师父的门下,它是不可能有什么心情去理会蛤蟆王的。 在它看来,这蛤蟆王本来就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不应该继续存在于自己的生命之中。 但鲤鱼王没能够加入孟尝的门派,它失败了。 在这种情况下,它现在又静不下心去好好的修炼,就像是以前没有碰到孟尝一样,那自然就要有事做啊。 那想到去找蛤蟆王报仇几乎是注定的。 此时,小黄鱼却要阻止鲤鱼王。 鲤鱼王自然不肯接受了。 但让它意外的是,听到了威胁与逼迫,小黄鱼突然神色变得坚定起来,似是不再怕死了,回道:“好。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大人你给的。我也本来早已做好了随时给大人你做替死鬼的情况。既然现在这种时候到了,那大人你就杀了我,把我的命拿去吧。” “如果我的死可以换鲤鱼王大人你的性命安全。我愿意代替你去死!” 鲤鱼王大吃一惊,心里竟然有些温暖和感动,怎么也提不起任何要杀小黄鱼的念头了。 它甚至一时之间都感觉有些发愁了。 谁让小黄鱼的反应太真诚了呢? 如果小黄鱼现在是随便编一个理由,不愿意说出蛤蟆王的下落,鲤鱼王可不会有现在的发愁,可能早就动手,把小黄鱼的一条鱼鳍废了,进行逼供了。 但小黄鱼这么真诚的对待自己,鲤鱼王越想越不忍心这么做。 可这并不表示鲤鱼王愿意听小黄鱼的话,放弃去找蛤蟆王了。 鲤鱼王只是一时之间对小黄鱼有些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弄到情报,去找蛤蟆王了。 当然。 它现在完全可以带着小黄鱼一起离开这里,然后,再一起去找蛤蟆王报仇。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让小黄鱼不能拒绝自己的。 但问题是,这么做,鲤鱼王自己又不愿意。 谁让它已经对小黄鱼非常看中了呢? 甚至,在它的心里,它已经把小黄鱼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了。 在这种情况下,让它带着自己的孩子去冒险? 开玩笑。 鲤鱼王就是想要报仇的心情再迫切,还不至于糊涂到犯蠢,去害死孩子吧。 那怎么办? 直接询问小黄鱼不行,逼迫它又不行,放弃报仇还是不行。 就没办法可以弄到蛤蟆王的情报了吗? 一念及此,鲤鱼王有办法了,微微一笑,假装答应了小黄鱼,不报仇了,笑道:“好吧。那我不去了。今天晚上,我就继续在这里休息了。” 只见小黄鱼激动的点头如捣蒜,立即相信了自己。 鲤鱼王表面高兴,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具体的应对办法了。 第二天,鲤鱼王就离开了小黄鱼,言称是去修炼。 小黄鱼又不知道鲤鱼王会去哪,更不知道鲤鱼王去做什么,但在没透露蛤蟆王的情况下,它还是很放心的。 毕竟,不管鲤鱼王去哪,知道不知道蛤蟆王的位置,它就不会有危险。 但小黄鱼还是想多了。 谁让小黄鱼太天真了呢? 当鲤鱼王离开了这片妖族修炼区域的时候,鲤鱼王就去了另一片妖族修炼区域。 当然。 鲤鱼王去的是距离小黄鱼所在区域最近的一片妖族修炼地,大概有十几里的距离。 这里依旧都是一些小妖兽,最强的修为也才只有筑基期初期,最差的,更是仅仅炼气期中期而已。 鲤鱼王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委托这里的小妖族帮自己办事。 它一来,就立即大叫一声,把所有的小妖族都喊到了身边,道:“你们谁知道小黄鱼吗?” 这些小妖族又没见过鲤鱼王。 闻言,它们一开始都是不服气的,甚至是不满的。 但当来到了鲤鱼王面前,望见鲤鱼王那夸张的似是一座小山的庞大体型,再感受到鲤鱼王结丹期的可怕威压,再骄傲的妖族修士也都吓得不敢说话了,除了老老实实听鲤鱼王的吩咐,一点挣扎的念头也不敢有。 因为,它们都不想死。 对于这样可怕大能妖修,除了顺从,只能去死了。 就这样,这些小妖族开始与鲤鱼王心惊胆战的应答起来。 “大人。小黄鱼是谁啊?我们没听过啊!” “大人。什么小黄鱼?我们这里可没有啊!” “大人。你说的莫不是黄鱼大仙吗?十里之外,我倒是听过的。” 鲤鱼王笑着点点头,道:“嗯。你们说的没错。我说的就是那位黄鱼大仙。你们之中有谁和它认识吗?” 这些小妖摇了摇头。 鲤鱼王登时大失所望,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但这落在这些所有妖族眼里,成了另一种意思。 人家妖族前辈都已经明显生气了,那还得了? 这站起来是要大开杀戒了啊! 就这样,这些小妖族就是不认识小黄鱼,也开始假装认识了。 没办法,它们想要活命嘛。 “等等!大人!我们认识认识的!” “对对对。不就是黄鱼大仙嘛。我还是见过一面的。” “见过一面算什么了不起?我还和人家说过话呢。” “说过话就了不起了?我还和人家一起住过呢。” 鲤鱼王哪知道这些小妖的心思啊。 因为,它可从来没有当过什么小妖。 它自然也有修为很弱小的时候,但那个时候,它一直都在修炼,可没有对什么其他大妖阿谀奉承的时候,唯一阿谀奉承的,那也是人家孟尝师父而已。 对待其他妖族,鲤鱼王从来没怕过谁。 在这种情况下,望见突然间态度转变的这些小妖,它是觉得有些发懵的。 但不管这些小妖动的是什么心思,只要它们有人认识小黄鱼就足够了。 一念及此,鲤鱼王突然兴奋的坐了回来,问道:“好。那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你们能不能帮啊?” 这些小妖一听人家鲤鱼王原来是有事情委托,态度可就更加积极了。 因为,鲤鱼王的修为有多强,它们都已经了解了。 那在这这种情况下,要是可以帮助这样的大能妖族大佬做一件事的话,到时候得到的好处还不是吓死人啊? 让自己的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恐怕还只是小事了。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提升一个整整大境界呢。 那可就是天大的造化了啊,至少比得上它们自己修炼好几百年啊。 一念及此,这些小妖又哪会拒绝呢,闻言,它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明明不认识小黄鱼,却是回应的一个比一个积极,似是就快忍不住直接开口说,让鲤鱼王制定委派自己去帮忙了。 “当然帮啊!大人。请你吩咐吧!” “是啊。是啊。大人。请你选我吧。实不相瞒,我和小黄鱼还是有点交情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办到!” “大人,你别相信它。你要相信我。我和小黄鱼可是小的时候一起长大的。我只不过是最近回老家来有点事,才来这里。要不然,现在我早就和小黄鱼一起修炼了呢。大人。你要找人帮忙,还是找我最靠谱!” “去去去!就知道吹牛。大人,你选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鲤鱼王笑了。 它本来就没指望靠一个小妖办成这件事,既然这么多小妖都认识小黄鱼,又都愿意帮忙,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闻言,它笑着点点头,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道:“好。那我要你们帮我去找小黄鱼,从它口中逃出蛤蟆王的下落。你们能做得到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次造化 这些小妖可不知道蛤蟆王是谁。 因为,它们并不是过去蛤蟆王修炼区域的那些小妖。 双方的修炼位置相差了三四百里之远了。 但既然这是鲤鱼王的要求,这些小妖岂敢不从呢? 更何况,这是在替鲤鱼王办事,如果完成的漂亮的话,到时候能得到什么奖励还很难说呢。 这些小妖自然不可能不心动啦。 就这样,它们明明都没有把握,却都一个个笑着答应了下来,似是成竹在胸一样。 “鲤鱼王大人。你就放心吧。只要是你的要求,我们一定完成。” “是啊。鲤鱼王大人。这件事就包在我小蝴蝶的身上。我肯定帮你找到蛤蟆王的下落。” “鲤鱼王大人。这件事不难的。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快给你答复。” 鲤鱼王又不知道这些小妖现在的心思,闻言,还以为它们真的有办法打听到蛤蟆王的消息,要说不满意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 它哈哈一笑,点头,道:“好!那我就给你们七天的时间。你们去吧。这七天,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谁要是能够更快的帮我解决这件事,到时候,我就送一次造化。” 这一次造化可是不得了的好处,等同于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当然。 鲤鱼王没有明确说明到底要赠送多少修为,也许不太准确,只是半个大境界的修为。 但是,不管是一个大境界修为的提升,还是半个大境界修为的提升,对于这些小妖来说,诱惑可是太大了。 闻言,这些小妖一个个都感觉兴奋地神魂颠倒了,哪还有工夫耽搁啊,都对鲤鱼王道了一声谢,转身就走,唰的一下,已经消失不见了。 鲤鱼王望见这些小妖如此积极,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打起了盹。 就在它修为的时候,上百个种族的小妖都动员了起来,兴奋的开始商讨小黄鱼是谁了。 谁让它们没一个见过呢? “你们说该怎么办啊?那个小黄鱼是谁啊?” “是啊。我们该怎么过去找它啊?直接过去恐怕不行吧。” “肯定啊。直接过去的话,人家到时候拒绝的概率肯定大。要不然,人家鲤鱼王大人自己不会直接去找吗?更何况,鲤鱼王大人刚刚说了,它是要我们去从小黄鱼身上套出关于蛤蟆王的情报。换句话说,这个小黄鱼可不好对付啊!” 一念及此,很多小妖都开始发愁了。 但发愁的只是大部分。 还是有一小部分不怕死,不服气的,不顾周围其他小妖的反对,没参与其他妖族的商量,直接单独离开了这里,依靠自己去打探小黄鱼的下落。 小黄鱼所在的区域很快就被打探出来。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这些少数妖族知道小黄鱼位置以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小黄鱼,并对小黄鱼发起了偷袭,试图想要通过实力的压制,获得蛤蟆王的情报。 “砰……砰……砰砰砰砰……” 可惜,这些小妖无论是什么种族,无论偷袭小黄鱼的妖族数量有多少,当与小黄鱼真正开战的时候,每一个都毫无悬念的落败了,似是撞到了铁板上以后,在一道道沉闷的巨响中,不是惨死,就是倒在地上,身负重伤。 小黄鱼自然对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其他妖族觉得奇怪了,抓住其中一部分试图逼问,是谁在搞鬼。 但什么也没问出来。 因为,这些小妖不敢说嘛。 要是直接说了是鲤鱼王指使的,那还得了? 就算是它们现在能够逃过这一劫,没死在小黄鱼的手里,肯定也要死在鲤鱼王的手里。 因为,通过与小黄鱼的交手,以及对小黄鱼修为的感觉,它们都已经感觉出来了,小黄鱼的修为不如鲤鱼王。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自然是万万不敢出卖鲤鱼王的。 小黄鱼逼问这些小妖得不到真正有用的情报,自然不可能放它们离开了,就一直把它们关押起来,不见天日。 就这样,在从小黄鱼身上打探情报这件事上,这第一批小妖全都是失败告终了。 第二批结伴前往小黄鱼所在的区域,想要从小黄鱼身上套出情报的是一些比较聪明的妖族。 它们觉得,想要从小黄鱼身上套出情报,依靠蛮力肯定是不行的。 它们的选择是直接送礼给小黄鱼,赠送一些小黄鱼喜欢的食物,或者是妖族修炼难找的一些珍惜的天才地宝。 当然。 因为是天才地宝,不是那么好找的。 它们赠送的天才地宝,也不是什么年份太高的东西,和孟尝家里院子外面种植的肯定是远远无法相比的,只是一些年份百年左右的幼苗。 但这对于一个修炼年份都没有百年的小黄鱼来说,却已经足够有吸引力了。 这些小妖族的心思很简单,就是利用这件天才地宝,欺骗小黄鱼说,它们言称自己是蛤蟆王的亲戚,想要过来探亲,但找不到蛤蟆王了,所以,想求小黄鱼打听打听,这蛤蟆王现在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惜,也失败了。 它们的方法不可谓不高明,但还是漏洞太大了。 小黄鱼刚刚受到天蚕地宝的时候,要说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 为此,它甚至热情的招待了所有小妖,摆下了宴席,还主动和这些小妖结交。 但当听到了逍遥门的委托,小黄鱼却立即脸色阴沉下来,露出了敌意。 谁让这些小妖的目的太明显,理由太假了呢? 如果真是蛤蟆王的远房亲戚的话,为什么它们之中就没一个是蛤蟆妖组的呢? 在这种情况下,明明是其他妖族,却谎称和蛤蟆王是亲戚,也就显得破绽百出了。 因为,很多其中的小妖都可是蛤蟆妖族的天地啊,比如蚊子妖族,还有苍蝇妖族等等。 它们怎么可能会是蛤蟆王的亲戚呢? 发现了这个问题以后,小黄鱼笑了, 哪还有继续受这些妖族的礼物啊,登时就把天蚕地宝退了回去,并把这些小妖族赶走了。 就这样,第二批妖族的尝试也失败了。 第三批小妖族出发的时候,它们吸取了前两批妖族失败的教训,来到了小黄鱼生活的区域,也绝口不提什么蛤蟆王的事。 因为,它们打算要投靠小黄鱼,然后,在一次酒会上,利用喝酒的关系,把小黄鱼灌醉了,再询问蛤蟆王的下落。 这些小妖族觉得,就算小黄鱼警惕性再高,肯定也是不能在酒醉的情况下,瞒住秘密的吧。 果然。 这些小妖族的计划相当厉害,见到了小黄鱼以后,对小黄鱼恭维了一番,又吹捧了一下小黄鱼的名声,很顺利就加入了小黄鱼的门下。 因为,小黄鱼本来就对妖族没有抱着太大的敌意嘛。 它和鲤鱼王一样,对于妖族大多都还是抱着诚恳热情的态度,只要别人不谋害自己,自己是绝对不会去猜忌别人的。 只有在面对人类的时候,才会变得异常的警惕,甚至是不服气。 这也是当初鲤鱼王看上它的其中一个原因。 它和鲤鱼王自己在对待人类这件事上有高度的一致性。 但当真正在家门口摆好了宴席,开始为这些加入自己麾下的小妖开设宴会,一起喝酒庆祝的时候,小黄鱼却始终没有泄露任何关于蛤蟆王下落的消息。 这自然不是小黄鱼的警惕性太高了。 而是这些小妖一族太看得起自己了。 它们以为骗人家喝酒,喝醉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想问什么都可以问的到。 但事实恰恰相反。 它们还没灌醉小黄鱼呢,已经都被小黄鱼灌醉,倒在地上睡着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多批小妖 谁让这些小妖的修为差小黄鱼太多了呢? 它们根本就不知道,喝酒这件事,其实和修为也是有关的。 修为越是高的妖族,就越是不容易喝醉。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这些修为大多都是炼气期,只有少部分是筑基期初期,筑基期中期和后期一个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喝的过修为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小黄鱼呢? 就这样,这些小妖失败了。 它们回去的时候,要说心里不受一点打击,肯定是骗人的,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 因为,它们没辙了。 当这第三批小妖也失败以后,第四批小妖开始琢磨了,要怎么做,才能骗小黄鱼说出蛤蟆王的位置呢? 直接问,肯定不行。 假装成蛤蟆王的亲戚,也不行。 现在尝试灌醉小黄鱼的方法也失败了。 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一念及此,这第四批小妖想到了最后一个办法。 它们一起结伴来到小黄鱼面前的时候,依旧还是和第三批小妖一样,对于蛤蟆王的事绝口不提,只是一副诚心要加入小黄鱼麾下的样子。 至于喝酒的事,它们也不去碰。 因为,它们已经清楚了,喝酒是喝不过小黄鱼的,那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呢? 这批小妖成功加入了小黄鱼的麾下以后,只做一件事,就是每一天都在经过小黄鱼身边的时候,故意在彼此之间闲聊和蛤蟆有关的事。 “喂。兄弟。你说你亲戚小蛤蟆昨天怎么了?” “还能怎么啊!它的推断了呗。运气不好。遇到了一头蛇妖,差点就死了。幸好被我救了。” “哦。这样啊。那你可出现的真及时啊。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 …… “喂。兄弟。你刚才说什么?你敢骂我老蛤蟆?” “呵呵。我骂错了吗?你长得就和老蛤蟆差不多嘛。” “去你的!我警告你,赶快向我道歉。要是你再骂。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就骂你。怎么了?你还能打我吗?老蛤蟆,老蛤蟆,老蛤蟆!” …… “我说,兄弟。你们说蛤蟆和青蛙是亲戚吗?” “亲戚?你疯了吧!如果是人类问出这种话,我还可以理解。他们不懂。但咱们是妖族。妖族难道你不还不知道内情?蛤蟆和青蛙只是长得像而已,完全不是一个种族的,好不好?” “我这不是眼神不好,分不清楚嘛。” “哼!臭小子!下次注意点。你这是运气好,遇到了我,要是你遇到别人,问出这种问题,不给别人打死才怪!无论是青蛙一族还是蛤蟆一族,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这些小妖这么做,其实只是为了一个同样的目的,就是制造出一个环境,让蛤蟆这两个字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小黄鱼。 只要计划成功的话,那么,根本不需要它们追问,小黄鱼就会自动把它们想要知道的情报,说出来的。 果然。 这个计划成功了。 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小黄鱼又不知道这些新加入的小妖动的什么坏心思,听到了这些小妖的闲聊,一次两次,自然没什么感觉,但十次二十次以后,可就不可能不受影响了。 这一日,小黄鱼刚刚睡下就做起了和蛤蟆王有关的噩梦,梦见鲤鱼王去找蛤蟆王的茬了。 但结果却是,鲤鱼王惨败,不只是输给了蛤蟆王,还给蛤蟆王吃掉了。 小黄鱼吓得浑身冒冷汗,身体一直都在发抖,口中不停的喊着“蛤蟆王”三个字。 这种状态正是这些新加入的小妖最想看到的。 小黄鱼睡觉以后,它们每一天都一直躲在小黄鱼的身边监视。 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准备,只见小黄鱼终于如它们预料那样开始做和蛤蟆王有关的噩梦了,并开始不停的呼唤蛤蟆王的这三个字,这些小妖激动的差点都要叫出来了。 但它们还是忍住了。 因为,周围都是更多其他的妖族,要是让别的妖族知道它们潜入了小黄鱼休息的区域,可就功亏一篑了。 就这样,它们静悄悄的栖身到了小黄鱼的身边,并凑在小黄鱼的耳边,开始对着它小声的说话,似是在安慰紧张的小黄鱼一样。 此时,小黄鱼依旧还在做噩梦,又能清醒过来,听到有安慰的声音,自然感激啊。 如此一来,小黄鱼放松警惕也就成了必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些小妖只是耐心的引导小黄鱼一边和它说话,一边继续安慰它,小黄鱼就把蛤蟆王的位置清晰的说了出来。 就这样,这些小妖完成了任务,它们怕节外生枝,当天晚上就匆匆离开了小黄鱼这里,回到了鲤鱼王等待的区域。 “鲤鱼王大人。蛤蟆王大概就在那个位置。” 鲤鱼王眯起了眼睛,问道:“真的吗?你们确定没有弄错?” “绝对没有弄错。” 鲤鱼王仰天大笑,轻轻抬起鱼鳍一挥,一股强大的妖气就释放出去,化作一阵黑风冲入了所有这些小妖的体内。 这些小妖哪曾想到鲤鱼王能如此仗义慷慨,只觉得体内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一个小境界,两个小境界。 虽然每个小妖提升的修为境界都远远不如当初的小黄鱼,但一口气能够提升两个小境界,对于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小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当鲤鱼王的修为赠送停定下来的时候所有小妖没有一个不拜服鲤鱼王的。 只见它们齐齐下跪,对着鲤鱼王又是磕头又是道谢,眼泪都出来了。 “谢谢鲤鱼王大人!” “太谢谢鲤鱼王大人了!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这修为要提升两个小境界至少要修炼两百年啊!” “鲤鱼王大人。从今往后,有什么吩咐,请你不要客气!我一定万死不辞!” 鲤鱼王点点头,鱼鳍一挥,一转身,已经化作了一道黑云离开了。 等到它离开过了整整一个时辰,这些小妖也没敢动弹一下。 不是它们不愿意动弹,而是它们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谁让鲤鱼王的修为境界实在太高了呢? 这一次离开,鲤鱼王的目的明确,从空中飞过了小黄鱼所在的区域,就直接去了百里之外更远处的一片森林之中。 在这片森林之中,蛤蟆王就在修炼呢。 当然。 蛤蟆王现在的修为依旧不行,还是只有筑基期大圆满,它想要突破瓶颈,没个几百年肯定是不可能的。 谁让普天之下,像是孟尝这样的携带天才修炼系统的修仙者,只有一个呢? 蛤蟆王现在修炼的地方就是身边有修为再高的妖修大佬帮忙,也不可能在修炼速度上比得过鲤鱼王的。 当然。 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 就是哪个妖修大能突然间寿命到了尽头,已经无法突破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位妖修大能不愿意让自己一身的修为跟着自己一起入土的话,它是可以将修为释放出来,全部送给蛤蟆王的。 如此一来,蛤蟆王的修为就可以得到瞬间的提升,别说是结丹期了,就是元婴期也不是不可能啊。 但这种情况下,至少现在的蛤蟆王,还没碰到。 它逃到这里的时候,能够遇见这里的古妖一族,并得到人家的指点,开始尝试突破筑基期的瓶颈,已经算是走了大大的好运了。 蛤蟆王可不敢指望有哪个大能古妖可以把修为送给自己。 那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这段时间以来,蛤蟆王的修为没有长进,但是对于妖道的领悟却是高出了不少,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了结丹期了,接下来成为结丹期妖修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可惜,它现在没机会了。 “刷!” 因为,随着一声轻响,它的对头鲤鱼王来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黑鹰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当看到来人是鲤鱼王的时候,蛤蟆王也登时明白了,这一战恐怕再说难免了。 如果鲤鱼王不是来寻仇的,没第二种可能。 一念及此,蛤蟆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道:“真没想到。鲤鱼王。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面对十个结丹期的人类修士,你居然还能活下来。真不知道你哪里捡来的狗屎运!” 因为,蛤蟆王并不知道鲤鱼王反杀了那十个人。 它还以为鲤鱼王是动用了一些手段,和智谋,利用卑鄙的方法从那十个人眼里侥幸逃脱,换来的活命。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觉得不可思议了。 鲤鱼王闻言,本来还打算追问或者逼问蛤蟆王一番,让蛤蟆王亲自承认当初谋害自己的事。 没想到,一见面,自己还没问呢,人家已经主动承认了。 这可太好了。 大大省去了浪费口舌的时间。 鲤鱼王仰天大笑起来,回道:“狗屎运?哈哈哈哈!你怕是弄错了吧。不就是十个废物嘛。我从他们手里活命,那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我把他们都杀了!就活下来了啊。” 这话,鲤鱼王说的轻描淡写,似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但落到了蛤蟆王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因为,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别说是鲤鱼王了,就是任何一个妖族听到鲤鱼王现在的言论,都会觉得是在吹牛。 谁让目前为止,大部分妖族的修为都不高呢? 当然。 蛤蟆王这里认识的古妖不一样。 人家古妖可是已经在地下蛰伏了很多年。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再出世的时候,修为高是自然的。 因为,它们当初选择进入地下修炼,多年不再理会上面的各种纷争的时候,修为本来就很高。 现在只不过是恢复了当初的修为而已。 或者其中一部分古妖就是修为水到聚成,得到了一部分提升而已。 但这种事鲤鱼王不知道,蛤蟆王也不清楚啊。 闻言,蛤蟆王只觉得鲤鱼王这牛吹的实在太大了,笑得前仰后合,道:“你说什么?你把他们都杀了?你骗谁呢!鲤鱼王!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是蛤蟆王,我长得丑,这点我承认。我没你漂亮。但丑陋和弱智可不划等号啊!” 鲤鱼王冷笑着点点头,道:“你说的对。一般情况下,丑陋和弱智的确不能画上等号,但是,对于你嘛,却是可以的。这一点,从你设计要杀我的时候,就足以证明了。” 蛤蟆王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别以为你说的那么漂亮,我就会真的相信你有能力杀掉十个结丹期修士。也别以为你现在修为是结丹期,我就拿你没办法。我是不如你,但是,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鲤鱼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蛤蟆王笑得身上的肉都剧烈的颤抖起来,密密麻麻的脓包更是忍不住噗噗噗噗,流出了黑色的毒水,让身体都变成了黑色。 它笑着回道:“鲤鱼王我量你也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听好了。这里是古妖一族修炼的地方。它们已经几千年没有出世了。现在刚刚出世,个个要杀你,都是易如反掌。而我现在是唯一能让它们接受的妖族。” 说到这里,蛤蟆王眼中突然流露出了一丝难掩的得意之色,道:“如果你鲤鱼王不想死的话,我可以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赶快离开这里,逃走吧。从今往后,在外面,要是你再遇到我,必须对我恭恭敬敬,还要喊我爷爷。” “第二个嘛。那你现在就跪下来求饶吧。如果你现在愿意跪下来,做我的奴仆,发誓永远效忠于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让你当我的一条狗。怎么样?” 鲤鱼王笑了,突然间似是发疯了一样,全身忍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仰天大笑,声音之大,似是打雷一样夸张。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蛤蟆王!你一个丑八怪,还曾经多次陷害于我。这样卑鄙无耻阴毒的家伙,就是妖族的败类。我们对人类自然可以耍各种心眼和手段。就是你再毒辣,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意见。” “相反。如果你能够依靠自己的毒计,把人类修士害死,甚至杀的人类修士一个也没有的话,我反而会敬佩你。尊重你。这才算是我们妖族的表率。可你没把自己的智谋用在对付人类身上,却反而陷害我们妖族自己人。” “我都为你是妖族的一员感到羞耻!你居然还有脸让我给你磕头?让我向你效忠?你以为你是老几啊!修为比我强吗?” 蛤蟆王闻言,也笑了。 因为,它觉得鲤鱼王是在找死。 自己都已经劝它,并给它活命的机会了,但它不珍惜,反而还要嘲笑自己。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当然。 蛤蟆王也怕鲤鱼王再威胁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不会再给鲤鱼王任何机会了,突然哼了一声,也不和鲤鱼王废话了,抬头向着空中焦急的呼喊起来。 “黑鹰大人!快救救我!这个鲤鱼王它要杀了我。我劝了它多次,它就是不听。请你务必保护我!” 此话一出,鲤鱼王的脸色登时阴沉下来,所有放松的笑容都消失不见了,脸上只剩下浓浓的紧张。 因为,它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间扑面而来。 当然。 这威压依旧还是结丹期的,只是,已经不是结丹期初期的它能够承受的了,不管这个飞鹰妖修到底境界是多少,至少比结丹期初期要高,最保守估计结丹期中期。 意识到这一点,鲤鱼王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它只觉得心跳都突突突突加快了数倍,呼吸都忍不住粗重起来,明明还没见到人家,更没有交手,却仿佛是已经和敌人动手大战了上百回合一样。 鲤鱼王立即收起了轻视之心,将妖气释放出来,试图抵挡这结丹期中期的威压。 还好。 因为,修炼了孟尝师父的分身术,鲤鱼王的实力已经不是刚刚踏入结丹期初期了,虽然还距离结丹期中期有些遥远,但这一次妖气释放出来,要做到强行抵抗住结丹期中期修士的威压不下跪,不失去行动能力,还是可以做到的,就是比较辛苦罢了。 望着鲤鱼王突然间变得脸色都通红,额头都布满了汗珠的模样,蛤蟆王得意的大笑起来,终于放松下来,道:“哈哈哈哈!鲤鱼王。你怎么了?刚刚你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还没和我的黑鹰大人交手呢,就已经吓成这样了?你刚才的霸气去哪了呢?” 鲤鱼王不再回应蛤蟆王了,闻言,只是冷漠的望着蛤蟆王,一言不发。 它自然不是怕了,或者承认了蛤蟆王所说,而是在等待机会,准备一击干掉蛤蟆王。 谁让它已经通过这强大的妖气威压知道了这个还没露面的黑鹰妖修,的确强的吓人呢? 恐怕结丹期中期的修为也不止了,而是至少有结丹期后期左右,甚至可能还要更高。 一念及此,鲤鱼王额头的冷汗登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颗颗的渗透出来。 它越想越是害怕。 在这种情况下,有那么一瞬间,它甚至真的已经有了想要屈服的想法了。 因为,真的太辛苦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光是抵挡这股威压,它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似是全身都要散架了。 要是遇到黑鹰本尊战斗的话,那还得了? 肯定会输啊。 不。 而是会死。 鲤鱼王一瞬间就产生了这种预感。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引爆 下一个瞬间,鲤鱼王的脑海之中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怎么办? 因为,它已经预感到了黑鹰不好对付。 接下来留给自己的选择只有两种。 要么选择放弃,直接开溜,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这样的话,自己的性命至少可以保住,代价就是,以后想要再杀蛤蟆王,恐怕就很困难了。 它来的时候,其实以为外界的传闻是假的。 谁让蛤蟆王的修为太低了呢? 一个只有筑基期的妖修却能和人家结丹期的古妖修联系上,并拉近关系。 这是很不容易做到的事。 鲤鱼王遭到蛤蟆王陷害,自然了解蛤蟆王的脾气,知道那些妖修大能真要是看上蛤蟆王也是不太容易的。 但没想到传言是真的。 不管蛤蟆王用了什么方法,但它顺利勾搭上了结丹修为的古妖已经是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冒险杀蛤蟆王的话,招惹结丹期修为的古妖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只是招惹结丹期妖修的话,鲤鱼王倒也不是怎么害怕,最关键的是,它害怕就此以后,自己想要再杀蛤蟆王,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 更严重的是,万一这蛤蟆王要是跟着这群古妖在修炼速度上提升到了更高的境界,而自己却迟迟没有办法讨得孟尝师父的欢心,加入孟尝师父门下修炼的时候,哪一天,要是蛤蟆王的修为超过了自己,那可就更麻烦了。 到时候,蛤蟆王再来欺负自己,可怎么办? 鲤鱼王能够咽得下这口气,但可咽不下再受蛤蟆王继续欺负这口气了。 而第二种选择就要危险多了。 现在冒险去杀了蛤蟆王,顶着可能会被那个黑鹰古妖杀死的风险。 但是,这也不是说就一定必死的。 鲤鱼王现在已经掌握了孟尝师父那里学来的分身术,就算不是黑鹰大能古妖的对手,杀完了蛤蟆王以后,利用分身术逃走,再选个地方闭关疗伤,待个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再出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鲤鱼王权衡了一番,终于做出了决定。 此时,蛤蟆王哪知道鲤鱼王有什么心思呢,望见鲤鱼王突然间陷入了沉默,还以为鲤鱼王怕了,忍不住得意的仰天大笑起来,背上的鼓包都忍不住剧烈颤抖。 “鲤鱼王。你是害怕了吗?既然害怕了。为什么不赶快跪下来给我磕头呢?如果你现在不磕头,我说不定要改变主意了哦。” 此话一出,鲤鱼王终于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了,突然大叫一声,瞬间冲向了蛤蟆王,似是一块陨石砸了过去。 蛤蟆王得意的神色登时烟消云散。 它吓得脸色一变,浑身一颤,立即转身而逃,并大声的呼救起来,狼狈的似是刚刚那个嚣张得意的癞蛤蟆是别人一样。 “啊!黑鹰大佬!救命啊!它要杀我!救命啊!” 这一声呼救果然有用。 话音刚落,天空之中就出现了异变。 只见一片巨大的黑云突然从远处聚拢过来,将这里方圆十几里的天空都笼罩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莫大的威压释放出来,比之刚才更强,轰的一声,就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了鲤鱼王的脑袋,将鲤鱼王按在了地上。 鲤鱼王登时释放出强大的妖气试图再次抵抗。 可惜,这一次,它抵抗不了了。 它刚刚能够抵抗,是人家黑鹰古妖的威压并没有全部释放出来,现在黑鹰古妖的威压全部释放出来了,鲤鱼王只觉得威压越来越大,越来越强,似是头顶压盖下来的已经不是无形的威压了。 它抬头一瞧,不禁吓得差点半条命都要吓没了。 因为,这一瞧,它这才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一只巨大无边的鹰爪从天而降,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按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这只鹰爪锋利的似是刀片一样。 鲤鱼王的身体可是如钢铁一般坚硬,如城墙一样厚实,但落到了这只巨大的鹰爪上,却是脆弱的仿佛成了豆腐一样,轻轻松松,就给人家在头上划开了三道锋利的口子。 只见鲜血似是三道小溪一样,汩汩的从头顶流了出来,一转眼间,把鲤鱼王的脸都染成了红色。 鲤鱼王要说不害怕,不忌惮,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这只鹰爪实在太大,太重,太硬了呢? 鲤鱼王无论怎么挣扎,发现竟然也挣脱不开。 在这种情况下,它还想杀掉蛤蟆王,显然是不可能的。 蛤蟆王望见了从天而降的巨大鹰爪,也终于清醒过来,恢复了得意与笑容,又对鲤鱼王嘲讽了起来,道:“哈哈!鲤鱼王。你不是刚才很嚣张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行了?现在你知道黑鹰大人的厉害了吧?” 鲤鱼王笑了。 它现在的确是被鹰爪压制了,但是,被压制和能不能杀蛤蟆王其实是不冲突的。 谁让它已经掌握了孟尝间接传授的神通分身术了呢? 如果不是为了杀蛤蟆王,它早就利用分身术逃走了。 就是为了要想办法杀掉蛤蟆王,它才不得不暂时配合头上的鹰爪,做出现在已经是黔驴技穷的样子。 要不然,蛤蟆王怎么会放松警惕呢? 只要蛤蟆王不放松警惕,那么,要杀蛤蟆王就会很困难。 因为,分身术是厉害,但是,在别人有防备的情况下,又要面临鹰爪主人黑鹰古妖的威胁,鲤鱼王可没什么把握可以在第一次出手失手的情况下,再有第二次攻击的机会。 一念及此,鲤鱼王自然只能选择把一切都赌在第一次出手上了。 而这就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那让蛤蟆王放松警惕,自然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此时,这个机会终于让它等到了。 望着蛤蟆王重新恢复得意的神情,鲤鱼王又岂会不高兴呢? 这可是杀死蛤蟆王唯一的机会。 鲤鱼王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回道:“不。我没有害怕,也不会求饶。我鲤鱼王就是死,也不会向任何妖族求饶的。但是,今天我还不会死。会死的是你而已。蛤蟆王。” 蛤蟆王笑得更加得意了,道:“哈哈哈哈!好!你继续说。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黑鹰大人可从来没失过手。你修为又不如人家。怎么杀我?用你的意念杀我吗?还是在梦里杀我?” 鲤鱼王不再说话了,突然眼中杀机一闪,砰地一声,主动引爆了自己,炸裂开来,化作了一堆尸体,落在了周围。 望着这堆尸体,蛤蟆王一开始吓坏了,惊叫了一声,还以为真要没命了,但见地上的鲤鱼王尸体一动不动,终于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但它这一次却没能笑多久。 因为,就在蛤蟆王背对着其中一具鲤鱼王的残肢的时候,这条残肢突然间就从地上飘到了空中,化作了一头新的鲤鱼王,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砰地一声,膨胀了十几倍,变成了一条新的鲤鱼王。 而后,鲤鱼王不等蛤蟆王有任何反应,大嘴一张,哇的一声,一口就把蛤蟆王吞掉了。 就这样,鲤鱼王终于报了仇,要说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 但它也没高兴多久,脸色就瞬间变了。 谁让它面对的是黑鹰古妖呢? 这黑鹰古妖可以被鲤鱼王的分身术欺骗一次,却绝对不会被欺骗第二次。 鲤鱼王才刚刚吞掉蛤蟆王,啪的一声,黑鹰古妖的鹰爪就突然抬起再落下,瞬间似是踩破气球一样,就鲤鱼王的身体踩踏成了粉碎。 鲤鱼王身体化作新的残肢以后,立即调用妖气,让所有残肢化作新的自己,四散而逃,试图依靠数量,逃脱这片危险之地。 只要能逃出去一条小鲤鱼王,它就可以恢复修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十几个古妖 可惜,这黑鹰古妖不愧是古妖。 黑鹰古妖的修为或许没高到超越结丹期,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了,但是,它的见识绝对比蛤蟆王高的多。 和鲤鱼王想比,这黑鹰古妖的见识也要高出不少。 因为,人家活的久啊。 在这种情况下,亲眼目睹了鲤鱼王的分身术,又怎么可能瞧不出来其中的玄机呢? 只见黑鹰古妖微微一笑,突然把巨大的爪子受了回去,巨大的身子藏在云中双翼狠狠一拍,一股强大的妖气释放出来的同时,身上所有的黑毛竟然都激射了出来,化作了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黑色羽箭,散落向四面八方。 这些黑色羽箭的目标正是每一个正在逃遁的鲤鱼王的分身上。 鲤鱼王大吃一惊,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它立即拼命将妖气释放出来,想要加快速度逃出这片黑色羽箭的覆盖范围,却还是不行。 谁让黑鹰古妖的修为比它鲤鱼王更高呢? 修为只要高一个境界,哪怕只是小境界,对于速度的提升也是明显的。 黑鹰古妖不知道鲤鱼王的修为是多少,鲤鱼王也不知道黑影古妖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但双方通过这一次交手,一瞬间就摸清对方底细了。 这黑影古妖至少是结丹期中期。 而鲤鱼王却只有结丹期初期。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想要逃出黑影古妖的追杀,是难上加难的。 果然。 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闷响声传开。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鲤鱼王的分身死伤惨重,可比当时遇到十个人类结丹期修士难对付多了。 因为,那十个人类结丹期修士虽然修为也比鲤鱼王高,但人家的见识浅啊,哪能和古妖比呢? 古妖一眼就看穿了鲤鱼王的手段,自然现在释放出来的招法也是专门为了克制这分身术而设计出来的。 就这样,鲤鱼王极力逃遁之下,可谓是九死一生,一转眼间,数量差不多有上百的分身就已经死的差不多只有十几个了。 如果继续如此,恐怕早晚真的会是光了。 而分身术最害怕的就是死光了。 死光的话,那就真的不能继续分身了。 这也就意味着,鲤鱼王死了。 可鲤鱼王并不想死。 那要怎么逃脱呢? 鲤鱼王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种办法,除了继续分身,让自己的分身数量变多,分身的个体变小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因为,如果数量变多,就意味着或许可以有漏网之鱼。 只要成功逃脱出去一条,鲤鱼王就赌成功了。 如果不能逃脱出去,那就让个体的变小,这也是一个办法。 个体小到一定程度的话,是可以有机会隐瞒过黑鹰古妖的。 鲤鱼王可以选择在战场区域躲藏起来,等到黑鹰古妖离开以后,自己再逃走。 可惜,还是不行。 黑鹰古妖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妖族前辈,比鲤鱼王的修为又高,又知道如何应对分身术。 当它鲤鱼王砰地一声,又将本来只有十几个的身体炸开,化作数量更多,个体更小分身之时,黑鹰古妖冷笑一声,猛地张口一喷,哇的一声,突然吐出一口火焰,让这里的整块区域都熊熊燃烧了起来。 此时,地上本来是没那么容易燃烧起来的,但那些黑鹰古妖身上的羽毛密密麻麻的插在地上,却正好成为了火焰的助燃剂。 就这样,这片区域一转眼间,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将想要逃遁的鲤鱼王团团围困在里面。 鲤鱼王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要说不害怕,不紧张,不后悔,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直到这个时候,它知道意识到什么是古妖。 它更了解了,为什么当初蛤蟆王面对自己的时候,能够那么有恃无恐。 果然。 古妖比现在的自己厉害太多了。 但就这样放弃吗? 鲤鱼王又不愿意。 它还没去孟尝师父的门下修炼呢。 它还想回去呢。 那怎么办? 思来想去一番,鲤鱼王没办法了,为了活命,只好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突然猛吸一口气,抬起鱼鳍在丹田的位置狠狠一拍,啪的一声响,自费了一个境界修为,化作一片血雾,借助妖丹爆炸产生的巨大能量,飞一般的冲出了火海的包围,逃命去了。 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果然。 黑鹰古妖是厉害,见识也高,但是,似乎是过去的妖修都没什么妖族习惯自费修为的。 当鲤鱼王突然施展出这一招的时候,这黑鹰古妖竟然一时之间没有来得及反应,而是楞了一下,等到望见鲤鱼王以十几个分身,从十几个不同的方向逃走了,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从体内重新长出了一身黑色翅膀,从云中飞出,开始追杀鲤鱼王。 黑鹰古妖不会分身,要同时追杀已经逃脱出去的十几个鲤鱼王的分身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是,人家有古妖同伙。 当黑影古妖追出去的同时,它立即张开大嘴,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尖叫。 “嗷!” 这一声尖叫响起,周围的空中登时就有十几个古妖化作一片黑云,从十几个不同方向聚拢了过来,围在了黑鹰古妖的周围。 黑鹰古妖和它们商量一番,立即就将鲤鱼王的其中一具尸体放到了羽毛上,让它们记住。 而后,它冷哼了一声,道:“这就是那家伙的分身。绝不可以漏掉任何一个。知道了吗?全部杀死。要不然,这家伙会分身术。只要假以时日,让它成长起来的话,会很麻烦。” 可惜,黑鹰古妖厉害是厉害,它呼叫过来的这些其他古妖同族,闻言,却是一个个摇头冷笑,对它的警告不以为然。 谁让这些古妖的修为也不差黑鹰古妖呢?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部分古妖的辈分甚至比黑鹰古妖还高呢。 在这种情况下,明明是长辈,现在却要去听一个晚辈的指挥,很多古妖是不服气的。 “呵呵!麻烦?能有多麻烦?不就是一个学会了分身术的小鲤鱼嘛。能威胁我们吗?不可能的!你多虑了。老黑!” “说的没错。一千年前,咱们又不是没有对付我有分身术的家伙。那时候咱们如何赢的,以后也怎么对付就可以了。没必要为了这头小鲤鱼大费周章。” “就是。老黑啊。你想多了。一条小鲤鱼就这样算了吧。我知道你不甘心。因为,它杀了你的奴仆蛤蟆王嘛。其实啊,不是我说你。你自从和那只臭蛤蟆待在一起,什么坏的习性都学会了,现在哪还有咱们古妖的样子?清醒一点吧。” 黑影古妖不服气,试着与这些同类争执。 “你们胡扯什么!我哪会那么在乎蛤蟆?小蛤蟆死就死了。我只是担心这条小鲤鱼是不是和我们一千年前遇到的那个会分身术的人类修士有什么关系。万一有关系,又关系很大的话,有没有可能人类和妖族已经开始通婚了。” “你们知道吗?人类修为擅长修炼,而我们妖族的身体天赋是人类修士不能比的。可以说,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我们妖族,天生都是有缺陷的。但如果人类和妖族通婚了。生出了一个没有缺陷的孩子修士。你觉得我们还不会倒霉吗?” “到那时候,那孩子正好又是我们一千年前杀死的会分身术的人类修士的后代,修炼又是天赋异禀,身体也是和妖族一样强悍。那我们还怎么杀的了?我们杀不了敌人的话,到时候敌人就会灭了我们。难道你们希望我们古妖一族灭亡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九个分身 此话一出,这些古妖一族才暂时化解了彼此之间的矛盾,不再争吵,开始三三俩俩的追了出去,每一头古妖都负责其中一个方向。 如此一来,这黑鹰古妖就不信灭不掉鲤鱼王。 果然。 在所有古妖都一起出动的情况下,杀伤力是巨大的,带给鲤鱼王的压力也是远超预料的。 鲤鱼王分派出去的分身一共有十三个。 虽然鲤鱼王还能继续再分身,但是那样代价太大了。 为了逃过黑鹰古妖的追击,鲤鱼王是不惜自费了一个大境界修为,才侥幸逃出来的。 现在要是还要继续分身的话,那其实筑基期修为已经不太够了。 如果还要强行分身,只能再一次自费一个境界修为了。 可是,如果连筑基期修为都保不住的话,那就算是能够再一次分出更多的分身,又能活多久呢? 鲤鱼王一点信心也没有。 只有炼气期的话,逃遁的速度也慢,给人家追上,并消灭干净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在这种情况下,那还不如不再继续分身呢。 只要抱住这逃脱出去的十三个分身,就可以了。 可惜,鲤鱼王的想法很好,期望也很高,但现实过于残酷了。 第一个分身在外面只是逃遁出去三里左右,就给黑鹰古妖发现了。 只见空中突然间飘来一朵黑云,一只巨大的鹰爪从天而降,轰的一声,踩踏下来,一下就把地面踩踏出一个深达二三十寸的大坑。 这个大坑的正中心就是鲤鱼王的分身尸体。 这只鹰爪杀掉了鲤鱼王以后,甚至觉得不够保险,还突然爪子一收,将鲤鱼王分身的尸体抓住以后,唰的一下,拖到了黑云里面去了。 这个分身的尸体下场怎么样,可想而知,肯定是给黑鹰古妖吃掉了。 因为,只有吃掉了鲤鱼王的这句分身,才是最保险的,可以确保至少自己追击的这部分鲤鱼王是死的不能再死,不可能再出现任何逃脱的可能性了。 当鲤鱼王的这句分身遭到黑影古妖击杀的时候,同样的时间,在不同的地点,第二个分身也不幸逃脱失败,轰的一声,突然间给一阵不知从那吹来的强风吹的身不由己从地上飞了起来。 这具鲤鱼分身还想试着挣扎一下,释放出妖气抵挡,再从空中落回地面,选择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唰!” 随着一声轻响传开。 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间在天边出现,一闪而至,将这个鲤鱼王的分身活着吞噬掉了。 此时,鲤鱼王的分身还有十一个。 这十一个分身虽然已经逃到了完全不同的十一个方向,距离最近的也都已经相隔了十几里,距离最远的更是已经逃到了百里之外,但当那两个分身惨死的时候,这十一个分身都一起感觉到了恐惧。 谁让这十一个分身都是多体同心的呢? 只要鲤鱼王愿意,任何时候,都舍弃剩下的所有分身,只让一个分身活下来。 只要有一个分身,无论分身与分身之间相隔多少距离,每一个分身的感觉都是可以同时让其他分身感受到的。 这就像是人类世界的双胞胎一样。 那两个分身是怎么死的,这十一个分身都感觉到了,似是感同身受一样,也同样经历了两次怎么被两只古妖杀死,要说不恐惧,肯定是骗人的。 就这样,为了能够顺利逃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鲤鱼王的这十一个分身都谨慎了不少,都不是在单纯的加快速度,往一个地方猛冲了。 因为,它发现没有用啊。 既然没有用,快不过人家古妖的追击速度,那么,还不如选择一些更加有效的方法。 其中一部分分身都选择了躲藏,只见它们不约而同的藏到了各种地方,有人类生活的村庄,地底,或者是水里。 总而言之,只要是能够藏起来的地方,这些分身都第一时间选择躲了起来,希望能够骗过古妖的追击。 果然。 它们才刚刚找到了地方藏匿起来,头顶的空中就唰的一下不约而同飘过了一片巨大的黑云。 只觉得每一片黑云之中都传来一股恐怖的威压,这正是结丹期修士才会有的压迫感。 鲤鱼王的十一个分身吓得浑身冒汗,微微颤抖,要说不难受,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现在它已经不是结丹期修士了。 在这种情况下,让一个筑基期修士去硬抗人家结丹期修士的威压,肯定长久不了啊。 果然。 这片黑云来到头顶以后,才仅仅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一个分身扛不住了,唰的一下,突然从水里钻出,上了岸,加速逃命,想要活下来。 但它都已经暴露在了古妖所化的黑云面前,又如何还能逃掉了呢? 只见黑云突然间光芒闪烁,雷龙游走,发出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 “咔嚓!” 一道黑色闪电从天而降,瞬间就精准落在了鲤鱼王的那个分身上面,将该分身劈成了一片黑灰,死的不能再死了。 望见这恐怖的一幕,鲤鱼王剩下的所有十个分身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就是本来已经坚持不住的,也都不得不咬着牙,选择强行坚持了。 因为,不坚持不行啊。 谁让这古妖实在修为太可怕了呢? 但鲤鱼王还是低估这些古妖了。 当它以为刚才那具分身已经了结的时候,还没完,那片黑云突然剧烈的翻滚起来,从中间开了一个口,似是一张大嘴张开以后,从里面吹出了一股强风,强行把地面上那已经变成黑灰的鲤鱼王分身吸到了空中,落进了云中的大嘴之中。 而后,这个区域的黑云才离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的折返回它出发的地方。 这还没完。 随着时间流逝。 鲤鱼王的十个分身本来还想继续咬牙藏在原地一动不动,选择硬撑到负责抓捕自己这一边的古妖离开。 但这些古妖的手段可太厉害了。 其中一片黑云飞到了一座两层高的小楼停定下来的时候,这位藏在云中的古妖察觉到了房子里似是有鲤鱼王分身微弱的妖气。 它突然冷笑一声,对鲤鱼王发出了威胁,道:“快出来吧!鲤鱼王!我知道你藏在里面。没用的。你不出来的话,还是会死。但你现在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鲤鱼王能怎么办? 直接从里面老老实实的出来吗? 开玩笑。 肯定不会。 因为,出来的话,那也是死啊。 不出来,至少死的还晚一点,甚至,还有可能性可以逃过一劫。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宁愿选择相信自己,也不可能去找死。 可惜,鲤鱼王赌输了。 谁让人家古妖太强了呢?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似是古妖等的不耐烦了。 只见一场大雨突然轰隆一声,从天而降,哗啦啦啦落在了这座房子上。 这场暴雨可不得了。 每一个雨滴落在屋子上,都仿佛是能够腐蚀一切的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房子腐蚀越来越残破,越来越小。 这座屋子里可是住着一家人类的。 可惜,只是凡人而已。 凡人感觉到大雨,出来收衣服,女主人登时惨叫一声,全身化作了浓水。 女儿望见母亲惨死在眼前,更是一口气没回上来,活活吓死了。 随着时间流逝,当大雨腐蚀掉了屋顶,这位女儿的尸体也很快化作了浓水。 至于这间屋子的男主人,可不甘心就这样死掉,从家里找了一块铁板,抗在了头顶,试图从这片可怕的暴雨中,脱逃。 但还是没用。 这位男主人逃出去十步左右的距离,铁板就给毒水洞穿了。 而后,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响起,这一家三口都死光了。 藏在屋子里的鲤鱼王分身吓得全身都软了,哪还有什么意志逃跑啊,只能眼睁睁望着等死。 就这样,鲤鱼王分身转眼间只剩下了九个。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是长久之计 当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个分身是怎么死掉了以后,鲤鱼王的剩下九个分身都做了同一时间,不再是傻乎乎的藏在原地了,更不敢像是更早的时候那样,直接选择逃跑。 因为,直接逃跑的话,就会更早的暴露自己。 暴露自己,就等于给那些追击的古妖当成活靶子。 除了死得更快之外,没有任何第二种可能。 那要怎么办呢? 鲤鱼王的这九个分身都选择了第一时间钻入地下,把自己当成鼹鼠一样,尝试挖洞逃生。 果然。 挖洞的话,就要更安全的多。 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这种方法逃跑的速度要慢的多,但至少让那些古妖在追击的时候,出现一些麻烦了。 谁让这些古妖不能时时刻刻准确的感受到鲤鱼王的妖气呢? 因为,地底本来就有其他的各种虫子存在。 这些虫子又本来就是妖族的一份子。 只不过是修为低下,一般情况下不会容易受到注意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以本来就弱小的修为潜入地下,很容易就让自己的妖气与这些地底的虫子内散发出的妖气混在一起了。 那古妖想要准确的分辨出来,自然也就很难了。 但这些古妖也不是傻子。 当它们察觉鲤鱼王的分身逃入地下以后,这些古妖都做出了让鲤鱼王意料之外的应对。 只见它们都一个个不再攻击了,似是已经放弃了追击鲤鱼王一样。 为什么这些古妖突然间没反应了呢? 鲤鱼王不知道。 但鲤鱼王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胜利。 在这种情况下,其中就有一部分分身逃遁出去百余里以后,噗的一声,从地底冒出来了,刚透了一口气。 突然之间,百余里外的一个古妖就唰的一下,似是瞬间捕捉到了这头鲤鱼王的分身。 只见这头古妖兴奋的大笑起来,化作一团黑云唰的一下飘了过去,明明是云,却在空中的速度似是闪电一样,百余里只用了一瞬间就赶到了。 而后,这片黑云就突然间从天而降,在所有其他八头鲤鱼王的目睹之下,砰地一声,似是一颗陨石落地一样,结结实实砸在了那个从地底出来透气的鲤鱼王分身之上,将其砸死。 这下轰炸的动静可太大了。 古妖的实力彰显的淋漓尽致。 随着巨响的传开,周围方圆十几日地,竟然全都坍塌下去了,从平原变成了盆地。 至于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类,一瞬间也都死光了。 因为,撞击的力量太强,只见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屋子都坍塌下来。 那住在里面的凡人自然死了。 八个鲤鱼王的分身倒吸一口人气,吓得再也不敢冒头了。 它们本来都已经打算先后冒头出来透透气呢。 这一下,让鲤鱼王的信心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它发现现在自己似乎已经走入了死胡同,出不来了啊。 除了能够继续留在地底的话,似乎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可以活命了。 只要冒头,就会遭到古妖的击杀。 但要是一直不冒头,自己还如何逃到孟尝所在的地方求救呢? 如果像是现在这样一直留在地底的话,就算自己能够逃到孟尝师父的地方,也不可能在地底与人家孟尝师父沟通啊。 自己又不会什么人类修士才会的千里传音之术。 当然。 鲤鱼王不尝试一下是不会放弃的。 当它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其中也已经有一头分身以极快的速度强行逃到了孟尝老家的区域,试图通过地底与孟尝联系的方法,让孟尝援救自己。 鲤鱼王尝试的方法就是到了地底以后,剧烈的在地底翻滚起来,制造了一场幅度不是太大,却也不小的地震。 可惜,毫无作用。 孟尝只感觉到了地震,却没有察觉到任何鲤鱼王的妖气。 白晓云和青儿,兰儿这三个女修士也是如此。 那怎么办? 鲤鱼王能冒头求救吗? 它不敢。 因为,它现在要是冒头的话,更大的可能不是和孟尝沟通,让孟尝师父救自己了,而是恰恰相反,被孟尝师父击杀。 谁让它这才想起自己和孟尝不久之前的误会还没解开呢? 如果在地底能够和孟尝联系上的话,那至少可以让孟尝师父以为自己是其他妖族。 再通过孟尝师父是妖族大能的身份,求人家干掉空中的古妖,帮助自己。 因为,只要孟尝师父见不到自己的话,这一招还是可以尝试的。 可现在不行啊。 那怎么办呢? 鲤鱼王只好选择离开了,从地底继续往更远的方向逃去。 因为,孟尝师父是暂时指望不上了,它只能选择相信自己了。 既然现在逃出地面就会死的话,那就干脆不逃出去了。 一口气又从孟尝所在的区域逃出去百余里以后,鲤鱼王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它累了嘛。 更重要的是,这个鲤鱼王的分身想要确认一下,空中的古妖是否还会继续追击过去。 如果人家不过来了,它还是打算要冒险尝试一下离开地底。 毕竟,留在地底的话不是长久之计。 可惜,人家过来了。 鲤鱼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只见天边就突然黑光一闪,迅速的飘来了一片黑云,似是锁定了鲤鱼王的位置一样,又精准的笼罩在了头顶。 鲤鱼王分身除了继续留在地底,没有第二种方法。 就这样,鲤鱼王不得已和头顶的古妖展开了持久战。 它以为,只要和人家继续这样一直拖着,就算自己不能拖赢人家,那也肯定会让人家觉得烦躁。 只要人家觉得烦躁比自己更快的放弃了,比如离开了,那自己不就可以得救了吗? 当然。 人家在头顶一直这样飘着,或许也是在诈自己。 因为,鲤鱼王不是古妖,它也不知道古妖是怎么想的。 它就天真的以为古妖可能也和自己一样,不对自己发起攻击,盘旋在头顶了,就是拿自己没办法了。 但这种想法还是天真了。 这一片黑云飘过来没多久,似是等了大概一两个时辰,都没有动静。 到了第三个时辰的时候,它却突然之间就有动静了。 只见黑云唰的一下亮起了一道雷光,然后,咔嚓一声就劈下一道闪电,结结实实砸在了大地上,似是要以这道雷电将地底的鲤鱼王收拾掉。 但并没有得逞。 因为,鲤鱼王的这个分身藏的实在太深,至少已经钻到了地底一下一百来米的位置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道闪电的威力虽然极其恐怖,但随着土地的层层消减,当雷电劈到鲤鱼王头顶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雷电就已经完全抵消了,想要再对鲤鱼王分身构成威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当发现这道雷电毫无作用的时候,鲤鱼王的八个所有分身甚至都眼睛一亮,心中一动,感觉找到了能够保命的手段了,忍不住暗暗得意。 可惜,这种得意只存在了一瞬间而已,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接下来,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轰隆!”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间从黑云从传了下来。 空中开始疯狂的下起了大雨。 这本来没什么好担忧的。 下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有一件事却让人不担忧都不行了。 下雨以后,这块区域地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攒起了雨水。 而这一块积攒雨水的区域却只有一里左右。 超过一里的区域,地下竟然始终都是一片干燥的土地,只有鲤鱼王这个分身所在的区域是积水的。 在这种情况下,结果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四个分身 一开始,鲤鱼王的分身还能强行支撑,但是,在地下待的时间越久,越是支撑不住。 因为,地下的水越多,鲤鱼王的分身就越是难以活动,只觉得周围的土都似是泥浆一样,沾在身上,怎么也甩不掉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鲤鱼王分身更是发现连活动一下都困难重重。 那怎么办? 冒死冲出地面,逃到外面吗? 肯定不行。 因为,外面的古妖正盯着自己呢。 那还能怎么办呢? 没办法了。 就在鲤鱼王这个分身还在打算要琢磨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之间,这具分身发现不能动了。 再过片刻,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觉得整个分身无论如何也不能动弹一分了,就是连呼吸甚至都做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这具分身啥也做不了,只能慢慢等死,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直到完全窒息。 太可怕了! 剩下的七个鲤鱼王的分身是亲眼目睹这具分身是怎么死的。 它们现在吓得都不约而同颤抖了。 谁让这种方法太恶毒了呢? 如果这样的死法落到自己的头上,这七具分身一个也不觉得自己有法子可以逃脱的。 一念及此,这七具鲤鱼王自然不敢停下来了,为了能够尽快的逃脱,喘一口气,它们一刻也不敢停下来了。 只见这七具分身在地底逃脱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地面上的动静也是越来越大。 望着鲤鱼王所过之处,周围的地面都在剧烈颤抖,生活在附近的凡人都一个个遭了殃,不是房子坍塌,给活活压死,就是突然间掉进了鲤鱼王分身逃命留下的坑道之中,给活活让两边的土地夹住,活活熬死。 更有运气不好的凡人,一个不小心,砰地一声,摔在地上的时候,头部与石头撞在了一起,当场气绝而亡的。 空中一直处在追击状态的古妖们得意的狂笑起来,哪会放过鲤鱼王的分身呢,就如在逗老鼠玩的猫一样,追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根本没打算放过鲤鱼王。 但如此一来,却也造成了一个残酷的后果。 逃得最快,逃的最远,最为拼命的那个鲤鱼王分身,在一口气逃出去三天以后,突然之间,就倒在了地下,再也逃不动了。 不是鲤鱼王的这具分身不想逃了,而是已经为了逃命,好好把所有妖气都消耗殆尽了。 妖气消耗过大,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引起性命之忧。 这具鲤鱼王分身就这样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而后,只见远处的空中飞来一片黑云,这朵黑云到了鲤鱼王分身死亡的位置,突然从里面裂开了一个口子,张口一吸,哗啦一声,就把鲤鱼王分身死亡区域附近一里之内的泥土都吸了进去。 一转眼间,鲤鱼王的分身只剩下了五个人。 这些古妖的实力实在太可怕了。 鲤鱼王要是不后悔,肯定是骗人的。 如果可以,它现在巴不得当初不急着和蛤蟆王开战呢。 至少,要动手杀蛤蟆王以前,也要先见一见古妖,看看能不能和人家拉近关系啊。 要不然,也不会弄得现在这么狼狈和绝望啊。 鲤鱼王只觉得自己当时实在太过冲动,肠子都悔青了。 它虽然现在还有五个分身,还继续在逃,但已经感觉能够看到结局了。 这五个分身肯定也是无法逃脱古妖们的追杀的。 因为,鲤鱼王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没招了啊。 不逃的话,不行。 逃的话,也不行。 逃的太慢不行。 逃的太快,现在也不行。 那还能怎么办? 一念及此,其中一具鲤鱼王分身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噗的一声,突然从地底钻了出来。 但它出来以后,没有和其他分身一样继续逃命,而是对着黑云飘来的方向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然后,颤抖着向人家古妖求饶起来。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如果现在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完蛋了。 但要是现在不死,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算活着屈辱一些,只要自己忍受下来了,那以后等到修为超过了这些古妖,再报仇也不迟啊。 在这种心思之下,这头鲤鱼王分身选择了求饶,投降。 “大人!求你了!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现在只想活命!” “大人。我说真的。求你了!别杀我。好吗?” 可惜,鲤鱼王的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这些古妖似乎没有一点要放过它的意思。 当望见这头鲤鱼王的分身求饶的时候,这头古妖所化的黑云里传出一道刺耳的嘲笑声,毫不掩饰。 “哈哈哈哈!现在知道求饶了?那你当初怎么非要杀蛤蟆王不可呢?” “如果你不杀蛤蟆王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杀你啊。你说是不是?” 鲤鱼王分身解释,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它和你们真的关系那么好啊。如果我知道的话,打死我,我也不敢啊!” 古妖笑声更大了,对于鲤鱼王的解释,不屑一顾。 “你当然这么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也幸亏我的实力比你强,修为比你高,要是和你差不多,或者还不如你。你会向我求饶吗?” “你现在恐怕早就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鲤鱼王分身心里恨得要骂娘,脸上却流出了泪水,恐惧的回应,道:“我错了。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收下我吧。我保证,不,我发誓,以前蛤蟆王为你们做过什么,我一定会做的比它更好的。行吗?” 可惜,鲤鱼王分身还是没能得到古妖的饶恕。 随着一道巨响突然传开。 “砰!” 这朵黑云突然间膨胀了一圈,似是一座大山一样,压盖下来,一转眼间,已经把鲤鱼王的分身压成了肉饼。 就这样,鲤鱼王的分身只剩下四个了。 这四个分身现在的感觉都是绝望了,完蛋了。 看来这一次,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这古妖的追杀了。 但鲤鱼王不甘心啊。 自己还没回到孟尝的地方修炼呢,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在这群古妖的手里呢? 说来也算它倒霉。 要不是自己和孟尝师父的矛盾还没化解,刚刚它逃到孟尝师父那里,就安全了。 在鲤鱼王的心里,孟尝师父要对付这古妖还不是和玩的一样嘛。 那怎么办? 接下来的时间,难道就要眼睁睁望着自己的四个分身和前面所有分身一样,一个一个的被古妖消灭干净吗? 四个鲤鱼王分身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它们不要。 那要如何脱困呢? 思来想去,鲤鱼王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利用这四个分身的力量,赌一把。 因为,光凭借这四个分身自己的实力,想要逃脱出一头古妖的追杀,恐怕已经是万万不能了。 前面那么多分身已经验证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这四个分身重集结起来,创造出一次逃命的机会,这样成功的概率或许还大一点。 就这样,在鲤鱼王的意念驱使之下,这四头鲤鱼王的分身突然不约而同,逃到了一半,方向一转,以原路折返了回去。 这些追击的古妖又不知道鲤鱼王打什么主意,望见鲤鱼王居然不逃了,一起返回自己生活的地方。 这些古妖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带着玩味的兴趣,追着鲤鱼王的分身回去。 因为,它们不觉得鲤鱼王的分身回去的话,能再逃出来。 当看到鲤鱼王分身突然调转方向的时候,所有古妖心里都只想到了一种可能,看来这鲤鱼王是打算拼命了。 但它拼不过。 那自然也就不急于动手了。 就这样,它们兴奋的跟着一起折返了回去。 第一百五十章 巨大的侮辱 等到鲤鱼王的四个分身逃回了原来古妖生活的地方,这些古妖甚至还聚集到了一起,在空中兴奋的聊起了天,似是猫在看一群老鼠玩耍一样,只觉得多么的可笑。 “你们说说,这小鲤鱼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垂死挣扎呗。还能怎么着?” “对啊。对啊!不就是一条小鲤鱼嘛。没自费修为以前,它至少还是结丹期修士,还能勉强和我们交战一下,现在好了,只有筑基期修士,它是无论如何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鲤鱼王听到了这些话,心里要说不受一点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人家说的对。 按照常理来说,它现在的的确确是没任何的办法可以活命了。 但是鲤鱼王不会放弃。 它不会甘心。 就这样,鲤鱼王将四个分身集结到了一起以后,做出了最后的一搏,突然间砰地一声,先引爆了第一个分身。 随着第一个分身引爆,剩下三个分身登时就一起受到了爆发的波动影响,似是乘风而飞的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往东方飞了过去。 几个古妖见状,哈哈大笑,哪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唰的一下,立即化作了几片乌云飞了过去,追击这三头鲤鱼王的分身。 但它们才刚刚追上这三个分身,砰地一声响,鲤鱼王又引爆了第二个分身,产生了一股更大的爆炸波动,带起了一个势头,让剩下的两个分身飞行的速度更快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古妖面面相觑,顿了一顿,要说不意外,肯定是骗人的。 它们倒不是意外鲤鱼王为什么要引爆分身,它们意外的是,鲤鱼王这是在自杀吗? 因为,鲤鱼王本来能够活到现在,依靠的不就是分身足够多吗? 如果分身少了,那它的死期也就越近啊。 难道鲤鱼王真的还以为,依靠它实力堪弱的分身引爆的那点冲击波的威力带起的速度,能够帮助它逃脱古妖的追击吗? 想清楚了这些,古妖们又忍不住狂笑起来,似是在嘲笑老鼠的猫一样,唰的一下,重新化作黑云追击上去,一转眼间,就已经第二次追到了鲤鱼王的两个分身的头顶。 “你们说,小鲤鱼能逃出我们的追杀吗?不太可能逃得出去吧。”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太可能。是完全没可能,好吗?要是这样让这小鲤鱼跳掉了。那我们古妖的面子往哪里搁?以后要还要不要脸继续在这里生活了?” “对对对。你要是敢放松的话,到时候,真让这小鲤鱼逃了。我们可要追究你的责任啊!” “哈哈。你们放心。我就是开个玩笑啦。不会的。不就是小鲤鱼嘛。它逃不掉的。” 就在这些古妖们得意洋洋的时候,鲤鱼王在它们的面前,又做出了一件同样愚蠢的事,砰地一声,再次引爆了第三个分身,让唯一活着的那个分身,借着第三个分身爆炸的力量,随风远遁。 只见鲤鱼王这个最后的分身一转眼间,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古妖们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慌,继续化作黑云疯狂追击,同样只是一瞬间的事,又已经追击到了鲤鱼王这个分身的头顶。 此时,古妖们得意的笑声再一次从头顶的黑云中连续不断的传了下来。 谁让古妖们已经认定鲤鱼王死定了呢? 现在鲤鱼王一个分身也没有了,那它们古妖只要把剩下的这个鲤鱼王抓住,或者直接干掉,为蛤蟆王报仇,为自己古妖挣回面子的事,也就算完成了。 “哈哈!小鲤鱼。现在你还能往哪逃?你真以为能逃得掉吗?” “是啊。是啊。小鲤鱼。从你一开始做出这种应对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现在做出这种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没错。碰到我们古妖就算你倒霉了。无论你用任何办法,也是不可能从我们手中逃脱的。你就等死吧。” 此话一出,这些黑云突然间从空中落了下来,化作了一座座巨大的山峰,压盖向了还在逃遁的鲤鱼王最后的分身,越来越快,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把鲤鱼王给活活压垮了。 但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让在场所有古妖都预料不到的事。 “砰!” 随着一道闷响突然间传开。 只见鲤鱼王最后的一个分身竟然不由分说,也引爆了,一瞬间化作了粉碎,消失在所有古妖的眼中,在还在得意的古妖,一个个愣在了空中。 因为,它们无法理解鲤鱼王为什么要自杀,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这是一种对它们古妖来说,巨大的侮辱。 “为什么?你们说它为什么要自杀啊?难道就为了不被我们杀死吗?” “奶奶的!害我白高兴了一场。我本来还想和它好好过过招,逗逗它,再杀它呢。现在好了。啥也没的玩了!” “气死我了。真无聊。弄半天是这样的结局。” 可惜,鲤鱼王的分身已经没了,再也不能继续分身了。 这些古妖一开始还不相信,都谨慎的释放出妖气,生怕让鲤鱼王分出一个妖气微弱的分身逃掉了。 那它们的脸可就丢大了。 但发觉这个鲤鱼王最后的分身真的已经完蛋了以后,它们才彻底死心,心灰意冷的回到了自己的栖息地,再次开始苦闷的修炼。 但它们却不知道,鲤鱼王的分身的确是死了,但鲤鱼王的本尊却没有死。 就在古妖们去追击鲤鱼王最后四个分身的时候,没一个古妖注意到,鲤鱼王的本尊其实一直都隐藏在古妖们一开始修炼多年的那个地方的地下。 自从鲤鱼王第一次释放出分身的时候,它其实本尊就一直留在了那里,没有动过。 之所以前面没让古妖们察觉到,就是鲤鱼王故意制造的假象顺利欺骗了这些古妖的结果。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知道,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从古妖的巢穴逃出来,用正面的方法,或者是普通的方法,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就只要付出牺牲了。 鲤鱼王做出的牺牲就是,以自己的修为下跌,以及损失大量分身为代价,让自己本尊的存在,被所有古妖忽略掉。 而后,再找一个机会,假装是自己的本尊舍命逃离,引诱所有故意追逐出去。 一旦计划成功,那么,它就可以在所有分身完蛋的同时,让自己的本尊一点点,慢吞吞的逃出古妖的区域。 当然。 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 鲤鱼王本尊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又将筑基期的修为也废掉了,直到自己的修为只剩下炼气期,才能做到。 因为,炼气期修士的妖气实在太弱太小太少了。 这些古妖都已经是结丹期修士了,甚至,可能还存在元婴期修士。 那么,炼气期的妖气对于它们来说就和蚂蚁那么微弱,就算能够察觉,也很难分辨的清楚,这团妖气是鲤鱼王呢,还是其他的妖族。 谁让炼气期的小妖数量,本来就远远多过筑基期呢? 更何况,鲤鱼王逃命的时候,还故意将本来就弱的炼气期妖气也隐藏起来大半。 在这种情况下,古妖就是想要再找到鲤鱼王,恐怕也是万万没什么可能了。 就这样,鲤鱼王依靠自己的智慧,以及大胆,终于在必死的情况下,苟活了下来,奄奄一息的逃到了小黄鱼修炼的地方,还没见到小黄鱼呢,已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谁让这一次的经历实在是太凶险了呢? 比之它过去遭遇过的任何危险都要凶险太多了,是生涯之最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找人 小黄鱼却是吓了一跳。 它正在修炼呢,第一眼望见鲤鱼王过来的时候,心里要多激动有多激动,甚至忍不住敬畏的跪了下来,准备要磕头。 然而,它却见到了鲤鱼王抢先倒在了地上。 小黄鱼打了个冷战,一时之间,有些发懵,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刚打算轻轻推摇鲤鱼王,查探它的伤势,但立即全身一震,似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 “鲤鱼王大人的修为……怎么……怎么会只有炼气期了?竟然比我还差?它不是已经至少是结丹期的大佬吗?” 小黄鱼想起了过去那个在自己面前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鲤鱼王,再看看现在躺在地上,已经昏过去的鲤鱼王,虚弱的样子,哪还有半点过去的影子呢? 它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越想越觉得这不是真的。 “对了。应该是梦!” 就这样,小黄鱼突然抬起鱼鳍,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只觉得一股剧痛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小黄鱼疼的忍不住龇牙咧嘴,再看鲤鱼王,刚才的所有感觉一瞬间荡然无存,心里转眼间只剩下了难掩的震惊和担忧。 它立即趴了下来,将鲤鱼王抱起,释放出大量妖气,焦急的为鲤鱼王查探伤势。 鲤鱼王毕竟是它的救命恩人,还送了大造化给它。 现在鲤鱼王遇到了大难,小黄鱼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鲤鱼王就算失去所有修为,成为一条废了的鱼,小黄鱼也不在乎,它现在最怕的是,鲤鱼王还有不可治愈的严重伤势,死在自己面前。 “还好。鲤鱼王大人只是修为下跌以后,妖气损失太多,身体太过虚弱。如果休息的时间足够的话,还是可以恢复伤势的。”小黄鱼松了一口气,道。 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鲤鱼王似是听到了小黄鱼的声音,望见小黄鱼以后,突然欣慰的挤出了两个字,道:“谢谢。”然后,又重新陷入了昏迷。 小黄鱼望见如此虚弱的鲤鱼王,心里登时百感交集,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它不敢耽搁,害怕鲤鱼王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鱼鳍按在鲤鱼王身上以后,就在原地开始注入一点点妖气给鲤鱼王治疗伤势。 因为,现在的鲤鱼王已经修为大减了。 对于小黄鱼这个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妖修大能来说,送一点妖气给只有炼气期的鲤鱼王,没什么好在乎的。 一个时辰过后,当小黄鱼把语气从鲤鱼王身上移开的时候,鲤鱼王的虚弱状态已经完全好了,只是疲惫却依旧还在。 只见鲤鱼王的身上,脸上到处都是黄豆一样大的汗珠,小黄鱼抱起鲤鱼王,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将它小心翼翼扶到自己睡的一片水草之上,就出去了。 等到鲤鱼王醒转过来,再看到小黄鱼的时候,小黄鱼的嘴里已经含着很多小虾米之类的食物了。 小黄鱼将这些食物亲自喂给鲤鱼王吃。 鲤鱼王吃着嘴里的食物,感觉到这些食物进入体内以后的温暖,心里也暖洋洋的,似是突然间想起了过去与小黄鱼在一起的日子,竟然忍不住流出了眼泪,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现出了脆弱的一面,道:小黄鱼。谢谢你。” 小黄鱼笑着摇了摇头,道:“鲤鱼王大人。你谢我做什么。我是你的替死鬼。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为你做这些应该的。” 鲤鱼王心里更加感动,老脸却是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了,道:“不。那是过去的事。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鲤鱼王了,我就是一条炼气期的小鲤鱼。和你筑基期的大能完全不能比。替死鬼的事,就当是个玩笑,让它过去吧。从今往后,小黄鱼,你自由了。” 小黄鱼摇了摇头,鱼鳍轻轻抱住了鲤鱼王,眼泪夺眶而出,道:“大人。你这是要抛弃我了吗?对我来说,修为高低并不重要。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一身修为还给你。” “虽然,我的修为也不高,只有筑基期大圆满。就算是全部还给你的话,也只能帮你的修为恢复到筑基期而已,肯定无法达到过去大人你结丹期的境界。但至少你有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话,以后出去办事,会比现在要安全的多,也方便的多。” 说话,小黄鱼的眼中突然亮起坚定之色,只见它把鱼鳍搭在了鲤鱼王的头顶,立即二话不说,开始了传功,就如它刚刚说的那样,将一身修为还给鲤鱼王。 但鲤鱼王拒绝了。 “啪!” 鲤鱼王突然抬起鱼鳍,一下打掉了小黄鱼的鱼鳍,道:“小黄鱼。你把我鲤鱼王当成什么人了?我不要你的修为。我以前的修为说送你就送你了。怎么可以让你再还我?不可以!” 小黄鱼还想再劝。 “可是,鲤鱼王大人你现在的修为……” 鲤鱼王打断了小黄鱼,道:“别说这个了。我的修为怎么样是我的事。我会慢慢修炼回来的。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 鲤鱼王大人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事做? 小黄鱼关切的问道:“鲤鱼王大人。我看什么事也没你现在的修为重要。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在这里好好修炼,恢复修为。事情真的紧急的话,你要是看得起我。我去帮你做。好吗?” 鲤鱼王拍拍小黄鱼的头,叹了一口气,泪水再一次忍不住夺眶而出,道:“小黄鱼啊。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现在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小黄鱼摇了摇头,紧紧抱住了鲤鱼王,道:“鲤鱼王大人。你不要这么说。我和你,还这么客气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既然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请你快告诉我吧。我早点帮你去完成的话,免得耽误了大事。” 鲤鱼王点了点头,擦去了眼泪,道:“你说的对。免得耽误了大事。小黄鱼。那我就不啰嗦了。我的这身上是古妖害的,我的修为也是古妖造成的。所以,我要报仇。你这就替我去找一个人。” “一个人?”小黄鱼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反问道。 因为,它和鲤鱼王是一样的,对于同族妖族之间,是没有恶意的,但是,对于人类,却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总是充满仇视的。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也清楚鲤鱼王和它一样,也是对人类充满仇视的。 既然是这样,那鲤鱼王怎么会让它去找人呢? 它不怀疑,反而不正常呢。 但鲤鱼王点了点头,肯定是小黄鱼的怀疑,道:“对。就是一个人。这个人叫孟尝,是我的师父。我希望你能找到他过来帮我报仇。” 此话一出,小黄鱼更加惊讶,只觉得一道雷电似是在自己的心里炸开了一样,咔嚓一声,三观都要崩溃了。 谁让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呢? 一个人类,竟然会是鲤鱼王这样的大能妖族的师父? 小黄鱼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幻觉,或者听到幻听了。 这要是在以前,它绝对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理解的事。 可现在它却亲口从鲤鱼王这个大恩人口中听到了。 小黄鱼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只觉得心跳突突加快,呼吸越来越重,头却越来越晕,连视线都变得忽明忽暗。 过了好久,它才回过神来,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道:“鲤鱼王大人。那个叫孟尝的人,真的是你师父吗?可我记得你不是对人类没有好感吗?怎么会和人类有那样的关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巴结 鲤鱼王哈哈一笑,这里面的事情过于复杂,要是真的解释的话,恐怕一两天都说不完。 但现在情况紧迫。 它能逃跑依靠的是机智,而不是实力。 换句话说,它现在是逃走了,脱离了那群古妖的追杀。 但并不表示,那群古妖就不会一怒之下,继续展开追杀。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当然只能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那如此一来,时间不就相当紧迫了吗? 万一初长成懈怠了,没及时的去向孟尝师父求援,给那群古妖找到了这里,那还得了? 一念及此,鲤鱼王语气抬起拍拍小黄鱼的头,道:“小黄鱼。这件事你就不必多问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解释。你就听我说的做吧。好吗?我这就把孟尝师父的地点告诉你!” 既然鲤鱼王都这么说了,那继续追问,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小黄鱼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妖族,闻言,点了点头,道:“好的。鲤鱼王大人。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把那个叫孟尝的人类带到你这里,帮你的。” 就这样,鲤鱼王把孟尝的详细地址告诉了小黄鱼。 小黄鱼找来了一堆食物,堆在了鲤鱼王身边,确保鲤鱼王几天之内都不会有什么食物的问题,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 鲤鱼王望着地上堆积如山的食物,心里暖暖的,只觉得小黄鱼对自己太好,要说不感动肯定是骗人的。 它突然噗的一声,飞扑上来,将小黄鱼紧紧抱了一下,道:“小黄鱼。记住,一定要小心!” 小黄鱼笑着点点头,从鲤鱼王怀抱里出来,鞠了一躬,正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鲤鱼王充满了期待的脸上却是突然间神色一变,叫住了它,道:“等等。我突然忘记了一件事。小黄鱼。请你一定要记住。” 只见鲤鱼王的神色越发的严肃起来。 小黄鱼也忍不住肃然起敬,挺直了身子点了点头,接受鲤鱼王的嘱咐。 “小黄鱼。我想起来了。刚才是我不好。我没有说清楚。现在,我告诉你一会你见了孟尝师父,应该怎么办。你绝不可以直接要求他帮你做什么。也绝不可以在他面前,提到我。知道吗?” 小黄鱼一呆,道:“鲤鱼王大人。我这不是替你去求援的吗?既然是替你去求那个人类帮忙。如果不能提到你的话。那人家为什么要相信我,并帮我忙呢?这很难办啊。” 鲤鱼王道:“嗯。我知道很难办。所以,我帮你想到了一个好的主意。” 小黄鱼眼睛一亮,好奇的追问道:“什么主意。” 鲤鱼王道:“你拜师吧。就像是当初的我一样。我希望你这一次去找孟尝师父,直接想尽办法拜在他的门下。只有你成功加入了孟尝师父的门派,到时候,你再请求孟尝师父帮忙,人家才会答应你。” 小黄鱼明白了,忍不住对鲤鱼王的计划夸赞,道:“我明白了。鲤鱼王大人。这样的话,到时候我求孟尝师父来我这里帮忙的话,他老人家也就会答应了。那到时候,他帮了我,也就等于帮了你。你是打算让我这么做。是吗?” 鲤鱼王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这是我替你想的办法。也是我唯一的办法。你不会反对吧?” 小黄鱼摇了摇头。 它不反对。 因为,它相信鲤鱼王。 就这样,小黄鱼带着无穷的疑惑离开了,在鲤鱼王的目送下,以最快的速度,马不停蹄的前往孟尝的家求援。 因为,它也担心鲤鱼王,生怕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的话,万一那些追杀鲤鱼王的妖族杀过来了,到时候,鲤鱼王可怎么办呢? 但它相信鲤鱼王,并不表示它就对孟尝这个人类没有一点想法了。 谁让它毕竟是妖族呢? 对于妖族,对人类向来是没什么好感的。 可鲤鱼王却能和人类达成这样的交情。 小黄鱼第一感受就是觉得太假。 因为,在它看来,妖族都是天真的,善良的,容易受欺骗的,而人类都是狡猾的,卑鄙的,喜欢捉弄妖族的。 这是有证据的。 人类在修炼的时候,智商比妖族高,这就是回避不了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它一个妖族怎么可能会相信智商更高的人类会是什么善男信女呢? 随着居然孟尝的老家越来越近,小黄鱼心里对孟尝的期待也变得越来越差。 因为,它总觉得这个孟尝肯定不是能和鲤鱼王真正交好的人类,当初他能收到鲤鱼王这样的徒弟,恐怕多半依靠的是诈骗。 而鲤鱼王现在却还傻乎乎的去相信孟尝这样的卑鄙人类。 小黄鱼要说心里一点也不觉得鲤鱼王悲哀,肯定也是骗人的。 但它没有办法。 谁让它已经对鲤鱼王做出了承诺呢? 为了能让鲤鱼王尽快得救,它在自己没有这份实力的情况下, 自然也就只能指望这个人类孟尝了。 当然。 小黄鱼离开鲤鱼王以后,也不是没有过别的想法。 有那么一瞬间,小黄鱼甚至想到了去求助其他妖族大能的方法。 因为,相比于相信人类,它和鲤鱼王还是一样的,更愿意相信妖族大能。 当然。 为了能让鲤鱼王放心,小黄鱼本来是打算不告诉鲤鱼王的。 这样的话,只要到时候自己请过来的妖族大能够帮鲤鱼王解决困境,化解危机的话,那就算是鲤鱼王,恐怕也不会责怪自己吧。 当然。 就算鲤鱼王真责怪了自己,小黄鱼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和救鲤鱼王的命起来,受点鲤鱼王的惩罚就惩罚好了。 一切都是为了鲤鱼王好嘛。 但这种念头很快就被小黄鱼自己给打消了。 谁让它又想到了鲤鱼王要求自己去请孟尝师父的事了呢? 鲤鱼王明明都是最讨厌人类的妖族大能了,那它这样的大能,难道会不认识修为同样更高实力同样更强的妖族大能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人家一定认识,甚至可能不只是认识,还认识很多,甚至交情深的还有不少。 因为,当初鲤鱼王修为那么高的时候,光是巴结它的妖族就一根手指都数不过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现在落难了,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求助那些曾经和它关系更好,修为也相近的那些妖族大能。 为什么呢? 难道是鲤鱼王的那些妖族大能的同伴,都抛弃鲤鱼王,一个也不愿意帮助鲤鱼王吗? 小黄鱼摇了摇头。 它不这么想。 因为,当初鲤鱼王见到自己,和自己交情不深,就可以轻易的赠送自己这么大的造化,让自己成为筑基期的顶级修士。 鲤鱼王这么慷慨热情的妖族,又怎么可能会遭到其他妖族朋友拒绝帮忙呢? 那为什么鲤鱼王不去求助那些妖族,反而要来求助自己呢? 一念及此,小黄鱼登时就想到了唯一的解释,忍不住浑身颤抖,打了一个冷战,吓得都差点要昏过去了。 因为,这个解释太过残忍无情了。 既然鲤鱼王没有去找那些妖族大能的朋友帮忙,只来找自己,那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而这么多问题全部指向的答案只有一个答案。 就是这么多的妖族大能朋友,联起了手,一起对付了鲤鱼王,所以,它们才能把鲤鱼王害的那么惨。 当认识到真相最大的可能是这样的时候,小黄鱼自然不敢再去找什么妖族的大能前辈帮忙了。 它只能老老实实,带着疑惑和期盼,去找人类修士孟尝了。 就这样,小黄鱼用了大概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感到了孟尝家所在的村子,期待这个孟尝师父是一个修为很高的人类。 要不然,恐怕对付不了那么多妖族大能。 第一百五十三章 路上的妖族大佬 因为,对孟尝师父有了期待,小黄鱼接下来的内心也变得越来越紧张起来,一开始的放松越来越难。 谁让它已经把孟尝想象成那种人类的顶级修仙者了呢? 要不是孟尝有顶级的实力,小黄鱼恐怕也不会愿意相信人家有能力可以跟着自己援救鲤鱼王吧。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反而开始担心自己了,生怕一会见了人家说错了什么话,又或者想要拜师,遭到了人家拒绝,怎么办。 因为,小黄鱼很清楚自己这一次来的目的。 那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 如果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鲤鱼王很可能性命都要没了。 那还得了? 小黄鱼自然不愿意让鲤鱼王死了。 真要是那样的话,它会内疚一辈子的。 但具体要怎么做,才可以保证人家收下自己为徒呢? 一念及此,小黄鱼反而觉得头脑空空如也,有些没辙了。 这其实也是正常的。 因为,它是妖族嘛。 妖族本来的优势就不是智商,而是身体。 现在,让小黄鱼去求一个人类,并希望人家一定收纳下自己做徒弟,这本就是一件舍本求末,舍长取短的事。 要不是鲤鱼王要求自己非要拜入孟尝的门下,小黄鱼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但再烦恼,小黄鱼也没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 鲤鱼王还在自己待的地方躲着,随时随地可能遭遇到危险。 自己哪能为了可能会遭到孟尝师父的拒绝,而延误见到孟尝的时间呢? 为了援救鲤鱼王,小黄鱼只能硬着头皮,保持着高速,前往孟尝的家。 此时,它距离孟尝的家已经不足一千多米了,正要继续前往,但就在这时,一件事引起了小黄鱼的注意,让它不得不停了下来,从空中落到了地上。 这条路是可以直接去孟尝家里的,就是路的边上连接着的一条小河。 但这条小河却不普通。 小黄鱼刚刚飞到了河边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扑面而来,让它忍不住顿了一顿,停定下来,一眨不眨的望着河里,眼睛越来越亮。 因为,这条河里现在竟然有十几条大鱼在欢快的游来游去,似是在嬉戏玩闹。 这些大鱼种类不一样,大小不一样,就是修为也不一样。 有筑基期中期的,也有筑基期后期的,更有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甚至,连结丹期的也有。 小黄鱼登时就忍不住好奇起来。 这里的大鱼妖修怎么和人类住的那么近? 因为,在它的印象里,似乎妖修选择生活的地方都是距离人类越远越好,几乎就没有和人类住那么近的。 小黄鱼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与这些大鱼游到了一起以后,问道:“各位。我是刚刚来这里的。这里我可听说附近有一个人类修士大能啊。你们和人类住那么近?就不怕人类到时候偷袭我们吗?” 这些大鱼闻言,看向小黄鱼的目光似是在看一个傻子,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根本就没有一个愿意好好回答的。 小黄鱼不甘心啊,挤出笑容,硬着头皮,试着继续追问:“各位。我说你们真的一点也不担心附近住的那个人类修士吗?” 但还是没有用。 只见所有大鱼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小黄鱼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除了离开,没有别的办法。 它上了岸以后,继续加速往孟尝的家赶去,但还没走多少路了,不一会,又感觉到一大片强大的妖气了。 这些妖气的主人原来是生活在一棵又一棵树下的青草堆里的小白兔。 从体型上看,这些小白兔的模样可比鲤鱼王差远了,甚至,和小黄鱼比,也要小一圈,但从它们身上透出的妖气,却是强大的吓人,竟然清一色都是结丹期的境界。 这里的兔子数量可是一共有二十多只啊。 不就等于有二十多位和鲤鱼王修为一样的妖修大能? 小黄鱼见到兔子大佬,登时肃然起敬,兴奋的走了过去打招呼,想要和这些大佬拉近关系,让它们帮忙,援救鲤鱼王。 因为,相比于去求助人类,小黄鱼的心底还是更愿意求助同是妖族的大佬。 只见小黄鱼拜了一拜,对所有兔子大佬,道:“各位前辈。我是小黄鱼。刚刚来到这里。我家有一位朋友现在遇到大难。想求各位大佬帮我朋友化解危机。各位大佬,不知能否帮小的一把?我小黄鱼愿意向你们一辈子孝犬马之劳。” 但遭到了拒绝。 这些兔子妖修的实力可比刚才那些大鱼强多了,太多也好不少,它们看向小黄鱼的目光没有什么不屑与嘲讽,充满了真诚,道:“不了。你朋友有危险,让它自己去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可以让它去求助住在前面不远处的那个人类修士。” “你让我们帮忙的话,我们不是不愿意。大家都是妖修,帮一下你们小辈,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问题是,我们不想离开这里。要是帮你,就必须离开。所以,抱歉了。” 小黄鱼闻言,心里要说不受什么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它眼角的泪水都忍不住夺眶而出了,好想再试着劝说一下这些兔子大佬啊。 但想到了人家已经直言拒绝了,而且,对自己的态度也很真诚友善,要是自己咄咄逼人,惹怒了这些结丹期修为的兔子妖修大佬,别说是去救鲤鱼王了,恐怕自己能不能有命回去,都不一定了。 一念及此,小黄鱼叹了一口气,只好加速往孟尝的家赶去。 此时,再想到孟尝这个人类修士,它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怀疑更少了,心里更多的反而是惊讶。 因为,它怎么也没想到,住在这里的一个人类修士竟然可以收获人家妖族大佬的心。 要不然,这些结丹期修为的妖族大佬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和人类住的那么近? 就和邻居一样和睦的相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这件事,打死小黄鱼,它也不会相信的。 既然孟尝做到了,那就表示这位孟尝师父的实力恐怕已经不是结丹期了,而是元婴期老怪了。 这么一想,小黄鱼失落的心情又恢复了一些,对孟尝的期待更深了,更迫不及待想要更早的见到孟尝了。 当然。 与此同时,它心里的紧张也变得更重了。 但还没等它见到孟尝呢,小黄鱼赶了十几步路,已经遇到了让它更紧张的事。 因为,它又一次感觉到强大的妖气了。 这一次的妖气竟然比之刚刚兔子妖修大佬的妖气更强。 如果说刚刚那群兔子大佬的妖气是结丹期初期的话,那么现在感觉到了的一大片强大的妖气,每一个都足有结丹期中期的修为。 真是太可怕了。 它简直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这一次,散发出这股强大妖气的妖族是一群松鼠。 只见这群松鼠正在兴奋的从树底爬上树顶,再从树顶跳到树底,同样在嬉戏玩耍,完全不修士一副这个境界的妖族大佬应该有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群炼气期的松鼠。 小黄鱼要说不觉得惊讶,没一点羡慕,肯定是骗人的。 它到了这里,忍不住又走了过去,想要和这些松鼠妖族大佬们套套近乎,然后,求这些松鼠妖族大佬出手帮自己回去解救鲤鱼王。 “各位。我是小黄鱼……” 但又一次失败了。 这些松鼠修为是高,见到了小黄鱼以后,态度更好,一副谦虚的样子,似是根本没把自己结丹期中期的修为当回事,只觉得自己似是炼气期一样。 当听到了小黄鱼的求助之词,它们竟然不约而同苦笑着拒绝,言称自己不行,拒绝了,并又一次不约而同提出让小黄鱼去找孟尝帮忙。 “不了不了。我们能有什么本事救你朋友啊。能救你朋友的还是孟尝大人。你去找孟尝大人帮忙吧。” 因为,小黄鱼并不知道,其实这里的妖族大佬,每一个在不久之前都只是炼气期而已。 为什么它们突然之间修为暴涨成这样,只是嗅到了这里的各种适合妖族修炼的天才地宝,吃掉了以后,得到的结果。 第一百五十四章 蝴蝶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所谓的妖族大能,自然不可能会觉得自己有多强了。 它们更没有修炼那么长的时间,甚至,连修炼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明白,就是一个空有毁天灭地的实力,脑袋却只是一个婴儿的人一样。 小黄鱼要是想得明白,反而才奇怪了呢。 就这样,小黄鱼没辙了,劝了几次发现这些松鼠大佬们都一个个不理睬自己,只好郁闷的离开,继续往孟尝的家方向赶。 因为,人家的修为毕竟比自己高。 它可不敢真正招惹人家生气。 人家大能的数量也多,要是真的生气了,到时候要杀自己,还不是如掐死一只虫子一样,轻松吗? 更何况,自己是来求人的,不是来杀人的,既然别人不愿意帮忙,那也没必要非闹个你死我活不可。 如果现在不愿意出手帮忙的人是孟尝,那么,小黄鱼还或许会拼命一下。 因为,孟尝是它这一次过来无论如何也必须邀请成功的人,要不然,目的就达不成了。 既然这些松鼠大妖不愿意帮忙,那就直接去找孟尝吧。 此后的一段时间,小黄鱼又陆续见到了一些修为都是结丹期中期左右的妖族大能。 它依旧没有放弃任何可以求援的机会,只要是见到一个,总会免不了停下来,尝试邀请人家一番。 因为,如果可以赶在见到孟尝师父邀请到人家妖族大能帮忙,到时候援救鲤鱼王的时候,把握也更大一些嘛。 就算这孟尝实力再强,小黄鱼也不觉得多一个帮手是坏处嘛。 可惜,都没有成功。 就这样,小黄鱼带着有点沮丧和失落的心情来到了孟尝家门外的院子里了。 望着孟尝的小屋,以及其他几座建在一起的屋子,小黄鱼心里登时说不出的紧张,刚想要走向一所小屋敲门呢,突然间心中一动,头一转,立即跑向了身后十几步外的一片花园去了。 因为,它突然间闻到了一股异香扑面而来,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从那片花园传来,至少是结丹期后期的修为。 这么强大的修为可比前面遇到的所有妖族大能都要强大。 最关键的是,这股强大的妖气是突然出现了,让小黄鱼确信,这个妖族应该是刚刚突破,而不是已经达到这个境界很久很久了。 在这种情况下,去找一些刚刚突破的妖族大佬出手帮忙,可比已经达到这个境界的妖族大佬要成功率多的多。 谁让修炼总是痛苦的事情呢? 修炼也是时间漫长的。 小黄鱼虽然现在得到这身修为不是依靠自己,得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但是在成为筑基期初期修士的时候,它可是修炼了好久好久,至少两百年左右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里,最让小黄鱼感觉到痛苦的时候,时间实在太漫长了。 那些其他妖族所说什么几百年弹指一瞬间,都是调侃而已。 真正只有经历过漫长修炼的妖族,像是小黄鱼这样的才能明白,这两百年自己是怎么过的,简直就是煎熬。 因为,每一天的修炼都没有什么明显的进步,每一次尝试进步,尝试突破,都会遇到困难。 每一次困难又都解决不了,如此一来,其实时间拖延的越长,到最后,受到的打击也就越大。 在这个过程中,只有坚持熬过来,才能够真正的出关之时,获得那么一丁点修为上的突破。 如果可以获得大量修为上的突破,那自然是值得开心的事。 但不管是修炼突破成功了,还是没成功的妖族,一旦出关,每一个妖族最想要做的一件事都是几乎完全一样的。 那就是,出去。 出去看看天,看看地,闻闻花香,感觉一下清水的冰凉,或者触摸触摸血的顺滑,以及树皮的粗糙。 总而言之,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但无论是哪一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一定要出去走走。 当然。 在此过程中,出去杀人,也就成了其中的一个选择了。 因为,闭关的时间太长,把自己关的太闭塞了嘛。 出关以后,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 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妖族大能刚刚出关,并突破了瓶颈,成为了结丹期后期修士,这在小黄鱼看来,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它自然不会错过机会了。 因为,反正现在已经到了孟尝的家门口了,人家孟尝大佬就一直住在这里,又不会跑了。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不在拜访孟尝前辈以前,再去试着求助一下这位刚刚突破的妖族大佬呢?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没有必要,但不尝试一下的话,可就太可惜了。 这次释放出强大妖气的是一只巨大无边的蝴蝶,长着一身漂亮的翅膀,上面五彩斑斓,阳光照在上面,仿佛成了一道活动的彩虹。 小黄鱼见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动心了。 谁让这只蝴蝶真的长得太美了呢? 当然。 人家实力也是相当可怕的,释放出来的妖气强的离谱,小黄鱼刚刚靠近呢,就已经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还想强行抵挡。 但没有用。 因为,这只蝴蝶王释放出的妖气是结丹期后期的威压。 小黄鱼实力只有筑基期大圆满而已。 怎么可能抵挡的住? 其实,别说它抵挡不住。 就是鲤鱼王没有受伤,现在过来,也要承受不住。 就这样,小黄鱼受不了了,刚刚靠近蝴蝶王,砰地一声,立即跪了下来,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只见一颗颗黄豆大的汗珠如雨一样从身上渗透出来。 小黄鱼的脸色登时一片苍白,还想说话,和这蝴蝶王搭讪呢,结果失败了。 这股威压实在太强。 小黄鱼只觉得眼前一黑,砰地一声,终于承受不住,一头栽到地上,昏过去了。 直到听到了小黄鱼跌倒的声音,这只美丽的蝴蝶王才转过头来,注意到了小黄鱼,脸色红色一闪,竟然羞涩的低下了头,似是有些欣喜。 但紧接着,蝴蝶王的脸色就变得诧异起来。 因为,它不知道为什么小黄鱼跌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直到望见小黄鱼的修为只有筑基期,它这才惊醒过来,赶紧把威压收了回去,不好意思的飞到人家身边,轻轻拍打小黄鱼的头,道:“真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刚突破,没想到伤到你了。小黄鱼,你没事吧?” 它也不知道小黄鱼的名字,但见到有人竟然来看自己,喜悦之情难以掩饰,望见小黄鱼的目光就像是人类之中见到了意中人的少女一样激动。 谁让这只蝴蝶王是刚刚才顺利变成蝴蝶的呢? 在此之前的很长时间,蝴蝶王的修为倒是一直在暴涨。 因为,只要是活在孟尝家外面的这片区域里的虫子啊,小动物啊,或者其他什么有生命的东西,修为暴涨的速度都是外界难以想象的。 谁让孟尝过去无意间种植在这里的东西,都是妖族们梦寐以求的天才地宝呢? 外面的妖族恐怕修炼个几千年,上万年,也未必能够见到一件天才地宝。 而孟尝的家这里,却齐聚了各种各样,海量的妖族中的天才地宝,生活在这里的妖修要是修为不高,提升速度不快,反而才不正常呢。 这只蝴蝶王也是如此。 只是,前面修为是在提升,愿意和它聊天,愿意接近它的其他妖族却少的可怜。 因为,丑啊。 蝴蝶王没有蜕变以前,可是毛毛虫的外形,前面小黄鱼遇到的那些妖族哪一个不长得比毛毛虫漂亮? 无论是各种大鱼,还是兔子或者是松鼠之类的,它们可早已习惯了和自己外表一样美貌的妖族了。 在这种情况下,让它们去与毛毛虫交朋友,可就太难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虫虫 然而,小黄鱼却愿意主动和自己亲近,小蝴蝶要说不心动,不对小黄鱼有一点好感,肯定是骗人的。 当然。 小蝴蝶忽略了一件事,它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毛毛虫了,而是变成漂亮的小蝴蝶了。 但它并不知道之前生活的区域,那些妖族的同僚,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聊天,嬉戏,甚至是吃吃喝喝。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它已经变得如此漂亮了,自然也就不会认为是外貌的关系了。 就这样,小蝴蝶赶紧收起威压,小手轻轻放在了小黄鱼头上,释放出一道妖气进去,帮助小黄鱼治疗伤势。 因为,经过刚刚结丹期后期修士的威压压制,小黄鱼已经受内伤了,要是不管不顾的话,甚至可能会有修为下跌的危险。 幸好,危急时刻,小蝴蝶的及时援手,让它避过了危险。 不久过后,只觉得全身一阵放松,似是刚刚所有的压力都是做做梦一样,烟消云散了,小黄鱼睁开了眼睛。 它第一眼望见眼前站着一只漂亮的小蝴蝶的时候,登时忍不住心花怒放,一颗心都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对小蝴蝶起了喜爱之意。 但仔细瞧清楚了小蝴蝶的模样,再回忆起昏迷以前,那个妖族大能的模样也与眼前的小蝴蝶一模一样,小黄鱼吓了一跳,打了个冷战,赶紧从人家面前退开,砰地一声,磕了个一头,恭恭敬敬,道:“大……大佬好!” 小蝴蝶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其他妖族面对自己的时候如此紧张,忍不住噗嗤一笑,显得更加漂亮了,对小黄鱼的印象也更好了。 它捂着嘴,咯咯一笑,道:“你真有意思。小黄鱼。我不叫大佬。我叫小虫虫。” 小虫虫? 谁取的这么难听的名字? 小黄鱼可不敢当真,登时明白,这一定是人家在开玩笑,什么也不敢说,继续趴在地上,等待人家的问话。 因为,它的修为低嘛。 在没有弄清楚蝴蝶妖族大佬到底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以前,小黄鱼可不敢主动开口提出求援。 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了。 它醒来的时候,身边就是小蝴蝶。 它不知道小蝴蝶有没有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对自己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 如果动过了,那要是自己说错了话,或者惹怒了人家,到时候人家让自己丢掉了性命,可就麻烦了。 小黄鱼倒不是怕自己死了,它现在在乎的是,自己死了以后,可就没人能帮鲤鱼王求援了。 那等于是间接害死了鲤鱼王。 人家可是自己的大恩人。 自己没帮人家求援成功也就罢了,还间接害死了人家,这怎么可以呢? 一念及此,小黄鱼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求小蝴蝶对自己不要太过分,太残忍,只要能够安全的离开就可以。 当然。 如果还能够劝说人家帮自己去救鲤鱼王,那就更好了。 就这样,小黄鱼开始保持着沉默,不敢说话。 小蝴蝶修为是比小黄鱼高,但其实,论见识,甚至是智商,远远不如小黄鱼。 因为,两个妖族的成长环境不一样。 小蝴蝶是养尊处优。 它的确生活在这里的时候,没有什么妖族的朋友愿意和它一起玩,一起说话,一起吃吃喝喝。 但是,这里的修炼环境太好了。 其一,这里环境非常太平,安全。 至少从孟尝住在这里,种下了一棵棵妖族最爱的天才地宝开始,这片区域就是最安全的区域,比之外面任何一个妖族修炼的地方都要安全。 其二,这里的环境太好了。 周围全是天才地宝,小蝴蝶就算没有人陪伴自己,也是可以自己默默修炼,并顺利的提升修为的。 要不然,它怎能只是在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炼气期初期的小毛虫,变成现在的结丹期后期妖族大佬呢? 而这两点优势可比小黄鱼好太多了。 小黄鱼生活的地方既危险,又没有任何可以加速修炼的天才地宝。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智商自然也就不同了。 小蝴蝶除了修炼,什么都可以不去管,不用学。 而小黄鱼为了生存,什么都要学,比如如何躲避敌人的追杀,再比如如何与各种各样性格的其他妖族同相处,如果不幸遭到了别人的嘲笑,又应该如何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至于让自己崩溃,或者做出什么傻事。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它面对小蝴蝶,自然是毕恭毕敬了。 因为,人家修为高,自己又有求于人。 这是无可厚非的态度。 再正常不过了。 但这落在小蝴蝶的眼中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以前其他妖族都是理睬都不愿意理睬自己,为什么小黄鱼没有和其他妖族一样离开自己,而是继续留下来逗自己开心呢? 小蝴蝶虽然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它就是觉得很开心。 一开心,小蝴蝶对待小黄鱼的态度自然也客气不少,根本没有什么外面这种境界的妖族大能该有的霸道,与那些追杀鲤鱼王的古妖有本质的不同。 但见小黄鱼始终都没什么反应,只是傻乎乎的望着自己。 小蝴蝶脸上一红,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你老看着人家干嘛!” 小黄鱼闻言,还以为招惹了人家不开心,吓了一跳,心中一颤,赶紧低下了头,连连道歉。 “对不起!大佬。我不看了。” 小蝴蝶噗的一声又笑了出来,道:“你要是不看了。怎么和我说话?快抬起头来。” 小黄鱼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道:“小的不敢抬头,不敢看大佬的仙姿。” 这是一句夸人的话。 用在妖族身上也在合适不过。 谁让小蝴蝶真的太漂亮了呢? 就是现在孟尝出来,亲眼见到的话,也一定会忍不住赞叹吧。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就更是如此了。 像是小蝴蝶这么漂亮的妖族,可不多见。 但小蝴蝶却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别人夸,闻言,心里喜悦的同时,竟然忍不住有些感动,泪水都流了出来。 它向小黄鱼表示感谢。 “小黄鱼,谢谢你!” 小黄鱼哪知道人家为什么要谢自己,但既然别人感谢自己,至少表示人家不反感自己,是对自己客气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的诉求说出来,正是最合适的时候。 就这样,小黄鱼开口了,突然砰地一声,重重对着小蝴蝶磕了一个头,道:“蝴蝶大佬!求你帮帮我!不。应该说,求你帮帮我的恩人。它现在在我家里非常危险。仇人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找它的。我可以请你过去帮它干掉那些仇人吗?” 此时,小蝴蝶正高兴呢,闻言,哪会拒绝,一拍脑袋,就笑着答应下来,道:“好啊。” 好啊!? 这样就答应了? 什么条件也没提? 这么轻松? 见到小蝴蝶如此爽快的反应,小黄鱼反而觉得有点晕了。 因为,这可与它在外面了解的情况不一样啊。 人家外面的大佬,要是也有小蝴蝶现在的修为,求这样的大佬办事,怎么可能不给点好处? 如果不给好处,谁会愿意出手帮忙呢? 就算是自己的恩人鲤鱼王。 当初鲤鱼王赠送修为给自己,那也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拿自己去当人家的替死鬼呢。 只不过,后来鲤鱼王可能是时间长了,没有了这方面的想法,才改变的。 但在和自己只是刚刚认识,还没任何交情以前,别人提出帮忙,一口就答应下来的大佬,小黄鱼可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小蝴蝶还是第一个。 它这才觉得不可思议,立即觉得这可能是人家在开玩笑,不确定的问道:“大佬。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答应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胭脂 小蝴蝶笑着点点头,回道:“是啊。不行吗?” 小黄鱼赶紧摇了摇头,生怕人家反悔。 有这样一位妖族大佬帮忙可太好了。 这样的话,它就未必一定要去求助人家孟尝修士了。 一念及此,小黄鱼拉着小蝴蝶的翅膀,转身就要回去,道:“蝴蝶大佬。那我们走吧!” 但紧接着,它就听到了让人绝望的话。 小蝴蝶愣了一愣,拒绝了它,道:“走?要去哪?” 小黄鱼呆了一呆,回头道:“当然是回的我家,去救我的朋友啊!” 小蝴蝶摇了摇头,道:“不。我不走。” 这是什么意思? 又答应帮助自己,又不愿意离开这里? 小黄鱼都感觉懵了,问道:“蝴蝶大佬。你别开玩笑了。好吗?现在十万火急了都。我的朋友还等着我回去呢。” 但小蝴蝶的回应还是那么坚决干脆。 “不。我不走。真的。我不会离开这里的。这是我家。” 小黄鱼闻言,登时哭笑不得,道:“蝴蝶大佬。你不走的话,怎么帮我的朋友呢?它现在可等着你去救呢。” 小蝴蝶咯咯一笑,天真的回道:“这还不简单?你现在回去带你朋友过来。和我住在一起,我不就可以救你们了吗?” 此话一出,小黄鱼笑了。 它却笑的比哭还难看。 因为,这个答案,的确是一种帮助鲤鱼王的方法。 如果小蝴蝶真的所言不虚,愿意为了自己帮鲤鱼王出头的话,这也是一个办法。 可问题是,这种帮人的方法,并不地道。 或者说,这种救人的方法,治标不治本。 是啊。 你蝴蝶大仙的修为是高。 如果让鲤鱼王住在这里的话,的确是可以抵挡住那些仇家的追杀,让人家不敢杀过来。 但自己有办法说服鲤鱼王从今往后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不出去了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小黄鱼说服不了。 谁也不会愿意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出去。 别说是妖族了,就是人类也憋不住啊。 它实在无法理解蝴蝶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其实,是它不了解蝴蝶王。 更确切的说,其实是它不认识这里的各种适合妖族修炼的天才地宝。 要是小黄鱼见多识广一些,或者,一直跟随什么妖族大佬修炼,其中哪个大佬能有像是古妖这样的广博见识的话,它现在一定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待在这里一直不出去,固然是非常枯燥的,想要说服任何妖族接受,都很困难。 小黄鱼自己肯定也接受不了。 但这种事是有个前提的。 人家拒绝,以及自己接受不了的前提就是,在同一个地方不出去,无论如何修炼都不能让修为提高太多。 如果事情是反过来的。 如果待在一个地方修炼,可以让修炼速度大大加快,远远减少在外界修炼的时间,就像是现在这里生活的所有妖族大佬一样,只是花了几年左右的时间,就已经达到了人家外界妖族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为。 用几年去换上千年,谁都知道应该做出什么选择。 如此一来,小黄鱼肯定也就不会那么困扰了。 可惜,它不知道,不懂啊。 当然。 小蝴蝶也不懂。 要是小蝴蝶现在懂的话,它只要和小黄鱼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以及利弊都说清楚的话,小黄鱼肯定会也想明白的。 小蝴蝶自己也都不明白为什么修为会暴涨那么厉害。 甚至,小蝴蝶都有那么一瞬间出现过一种错觉,似乎自己这样的修为,在外界是极其寻常的。 相反,像是小黄鱼这样,连结丹期初期都没有达到的妖修,反而是少见的。 因为,它也不了解什么天才地宝嘛。 小蝴蝶之所以拒绝小黄鱼其实只是喜欢这里的花花草草,舍不得这里花草的芬芳,以及各种奇花异草里的花蜜而已。 这种情况下,就和凡人世界的深闺大小姐一样,每天锦衣玉食,吃好的吃习惯了,突然间,让她什么时候去外面,吃那种粗茶淡饭,人家肯定会拒绝了啦。 就这样,小黄鱼和小蝴蝶的分歧出现了。 小黄鱼流着眼泪,紧紧抓住小蝴蝶的手,又试着争取了一下,道:“蝴蝶大佬。这怎么行呢?让我朋友过来的话,这样等于软禁了它。它可不是一个能够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走的妖族啊。到时候,它会过的生不如死的。你能跟我出去,救救它吗?” “其实,你也不会离开太久的。它是有仇家的。只要你和我去我的家,一直待到它的仇家过来找它的时候,将那些仇家干掉的话,就可以了。” 可惜,小蝴蝶无论如何也不接受。 只见它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我不会走的。一刻也不会。外面的环境我不习惯。我只喜欢生活在我熟悉的地方。” 此话一出,小黄鱼知道再怎么求人家也没用了,要说心里不受打击,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它虽然心里感激小蝴蝶愿意帮助自己,但思来想去,还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因为,小蝴蝶并不能达成它的要求。 它除了离开,也别无选择。 人家都已经答应要帮忙了,是自己不能接受人家帮忙的方式。 既然如此,难道自己要强迫人家吗? 这是肯定不行的。 毕竟,人家的修为比自己强。 自己一个筑基期的,去强迫人家结丹期的,那不是找死吗?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只好挤出笑容, 随便编了一个理由,离开了小蝴蝶,继续往孟尝的屋子靠近。 因为,孟尝的屋子现在是最后的希望了,也是它这一次过来的目的。 前面那么多大妖都邀请失败了,如果连加入孟尝的门派这件事也不行的话,那到时候它可就没有脸面回去见鲤鱼王了。 就这样,小黄鱼唰的一下加快速度,刚想冲进屋子里,但到了半途,却是顿了一顿,立即方向一边,藏到了旁边的一片草丛之中,不敢出来了。 因为,它听到了声音,感觉到了三道人类的灵气过来了。 它害怕给其他人发现自己。 当然。 小黄鱼本来就是来求孟尝办事的,给孟尝发现,那是不担心的。 因为,人家鲤鱼王既然都和它说清楚了,无论如何要它拜入孟尝门下,那就说明孟尝这个人类至少对妖族是没有恶意的。 在这种情况下,和孟尝接触,给孟尝发现,也是没关系的。 但其他人类不一样。 小黄鱼又没有接触过其他人了,哪能确定,其他人类也能和孟尝一样值得信任呢? 在这种情况下,谨慎起见,它自然要躲起来比较好了。 因为,现在它毕竟距离孟尝的屋子,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了,等于距离成功只有一线之隔了。 要是在这里遭遇了其他人类,并和其他人类修士爆发了冲突的话,到时候不管是不是自己有理,让孟尝误会了,引起了对自己的不满,可怎么办? 就这样,小黄鱼藏了起来,留出一只眼睛,屏住呼吸,收敛起了妖气,默默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果然。 它刚刚藏起来没多久,三道人影从远处的空中飞了回来,正是修为都只有炼气期的三个女修士,白晓云,青儿和兰儿。 此时,她们三人的手里都挽着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满了各种蔬菜,野果和猪肉。 她们三个今晚要秀一秀手艺,对孟尝师父好好的犒劳一番。 三个女修士甚至还偷偷买好了一盒胭脂,打算吃完了饭,喝完了酒以后,抹在脸上,将自己献给孟尝。 谁让孟尝上一次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救了她们的命呢? 现在,在白晓云三人心中,孟尝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英雄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师父放的 自从上一次孟尝击败了那么多大敌以后,其实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了。 但那天的时间,对于孟尝来说,却等于没发生过一样。 因为,孟尝干掉了那些败类大能以后,就已经昏过去了。 等到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孟尝再走出屋门一瞧,院子里该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别说是什么鲜血了,就是连一具尸体也没有。 这自然不是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的功劳。 因为,她们三个见到这情景,可觉得异常的惊讶。 当初孟尝回到床上休息,是她们三个送回去了。 但等到她们关好了门,打算到外面去打扫院子,整理尸体,将鲜血清洗干净,再把尸体送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异的事情。 也不知是不是火麟剑里的火焰威力太强的关系。 就在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已经拿好了扫把和抹布,打算干活的时候,突然之间,轰的一声响,其中一具尸体燃起了一团火焰,熊熊的烧个不停。 青儿和兰儿毕竟是见得世面太少了,望见这诡异的情景,登时吓了一跳,在原地跳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和扫帚都脱手了,第一时间藏到了白晓云身后。 直到双手抱住了白晓云的腰,这两个小丫头才放下心来,不那么紧张,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啊?师父不是已经把他们杀掉了吗?” “是啊。师姐。他们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烧起来啊?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啊?” 白晓云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这样的情况,她也从来没见过。 谨慎起见,女修士释放出了灵气查探着火的尸体情况,但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的灵气,要说不惊讶,不疑惑,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这种情况已经超出她的认知了呢? 兰儿和青儿的判断没有错,这些尸体的确是已经死了,但现在他们又的的确确着火了,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但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白晓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呢,突然间,轰的一声响,目睹了火焰瞬间扩大的画面,吓得娇躯一颤,花容变色,左手和右手分别拉住了青儿和兰儿的胳膊,立即急退出去十几步远,拉开了距离避让。 果然。 她幸亏逃的及时,要是慢了片刻,已经给火焰波及了。 只见这团火焰瞬间蔓延了五六米的范围,在半炷香左右的时间里,就熄灭了。 但是,熄灭的时候,这团火焰也带走了所有尸体。 为什么会这样? 女修士弄不明白。 这团火焰又是谁弄出来的? 白晓云也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孟尝两个字。 谁让在这里的修士之中,只有孟尝有这个实力呢? 但师父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一旦有了这个前提,那接下来再考虑的时候,白晓云能够想到的东西自然也就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合理了。 她明白了,一定是师父他老人家知道自己也打扫,不希望自己三人太辛苦了,才故意出手把这些尸体焚烧掉的。 要不然,这么多的尸体,如果让白晓云她们三个一具具的处理的话,的确是相当的麻烦和辛苦。 果然。 当白晓云终于想明白这些的时候,事实也在回应着她的期待。 当尸体没有了以后,白晓云刚笑着拍拍青儿和兰儿两人,安慰道:“好了。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尸体烧了是好事。如果我们亲自搬运出去,还要更麻烦呢。现在这里没有尸体,多好啊。” 青儿点了点头。 兰儿的眼神之中那一丝不安也消失了。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师姐。那我们现在干嘛啊?还要继续打扫吗?” “对啊。师姐。这里的鲜血要处理吗?” 白晓云再听到两人询问的时候,望着地上的鲜血,正想要回应两人,当然要打扫,而且,要打扫干净。 因为,孟尝师父已经帮她们处理掉尸体了,那接下来的鲜血这些东西,就需要她们亲自处理了。 但就在这时,那刚刚已经熄灭的火焰竟然再一次,轰的一声,凭空出现,燃烧了起来,让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都吓了一跳。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师姐。这个火到底是谁放的啊。我害怕!” “别怕!应该是师父放的。” 白晓云虽然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害怕了,但面对两个小丫头恐惧的眼神,还是将她们抱在了怀里,强作镇定,安慰这两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孟尝师父的屋子,道:“应该是师父放的火。不用担心。师父这是怕我们辛苦,所以,既烧掉了尸体,也帮我们把地上的鲜血焚烧干净。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就不用干活了。”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眼中的不安果然消减了不少,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好奇。 因为,她们实在无法想象,人家孟尝师父是如何做到的。 谁让她们也都已经释放出了灵气查探了呢? 如果现在那团火焰之上有一股强大的灵气的话,那她们能够理解,这是人家孟尝在隔空通过灵气操作,来点燃火焰。 但现在,这两人完全感应不到一丝丝别人的灵气。 在这种情况下,要说不怀疑,肯定也是骗人的。 其实,白晓云也觉得疑惑。 毕竟,她也释放出灵气了嘛。 但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响,又有一团火焰从十步外的另一团鲜血上燃烧了起来。 而后,越来越多的火焰出现,有大有小,燃烧速度又快又慢。 随着时间流逝,一转眼间,整个院子的四面八方,只要是当初战斗喷溅到鲜血的位置竟然无一幸免。 望着这么多的火焰,白晓云也忍不住更加担心了。 然而,她的担心显然是多虑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所有火焰一起熄灭了,就似真的有什么人在操控一样,一转眼间,全部熄灭干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焚烧的痕迹,就如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此时,再看地面,哪还有什么鲜血啊,就是连一丁点火焰焚烧以后一定会留下的黑斑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青儿和兰儿面面相觑,想不明白。 白晓云也心里一团迷糊。 但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带着青儿和兰儿一起去确认不久之前地上各种血斑和血水多的位置,真的发现地面都已经干干净净,白晓云一直提着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明白这是一定是孟尝干得了。 要不然,为什么这些突然出现的火焰,除了把尸体以及鲜血焚烧干净之外,不做别的事呢? 真要是别人在帮她们的话,那也没可能啊。 她们现在在外面可没有什么任何的友人了。 她们这个修为境界,也不可能会认识除了孟尝之外的大能。 那既然别人没可能,自然只会是孟尝干的了。 就这样,白晓云,青儿和兰儿放松下来,一起出去结伴买菜卖肉,想要给孟尝好好的做一顿饭,感谢孟尝的照顾。 要是她们知道,这团火焰其实是火麟剑里残留的火焰力量的话,恐怕会惊掉大牙吧。 别说是她们了,就是孟尝知道了,肯定也会的。 谁让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惊叹佩服的这位大能师父,其实修为连她们都不如呢? 当白晓云三人回来的时候,正好就是小黄鱼过来的时候。 此时,三人乐呵呵的回到了院子里,刚刚从空中落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给孟尝做饭做菜了,只见三人兴奋的聊起了天,笑得如绽放的花儿一样。 “师姐。师姐!你打算给师父做什么啊?今晚我想做小葱拌豆腐。” “你别问师姐了。做好你的菜吧。我觉得小葱拌豆腐肯定不够,再多加一点醋才对。让师父多吃点醋。” “兰儿,你怎么说话的!坏死了你!你别取笑我了,你到底要做什么菜啊?” “我啊。嘿嘿。肯定比你的好吃,我要给师父做一碗冰糖红烧肉。这可是我从一户凡人家里听到的,最美味的菜。” 白晓云哭笑不得,望着两个小丫头激动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菜篮子里转了一篮子的蔬菜和肉,摇了摇头,正打算去自己的房子生火做饭,但走了一步,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头走向了孟浩的小屋,敲起了门。 因为,她觉得,孟尝师父想吃什么,自己做什么的话,这样或许更能获得人家的喜欢,反正她买回来的菜种类够多嘛。 第一百五十八章 特殊化 “咚咚咚……咚咚咚……” 此时,孟尝还是睡大觉呢。 谁让那一战消耗了孟尝太多的体力了呢? 他要是筑基期的修士,早就恢复过来了。 如果他是结丹期的修士,甚至根本不需要休息恢复。 但孟尝是炼气期修士啊。 在这种情况下,他与那么多筑基期修士一战,还把人家干掉了,自己却是一点伤势也没有。 这可需要消耗太多灵气了。 孟尝甚至都忍不住做噩梦了。 但听到了熟悉的敲门声,他还是缓缓醒转过来,睡眼朦胧的睁开了眼睛,躺在床上奇怪的望着大门,一言不发,什么反应也没有。 孟尝自然不是不想要去开门,而是他人是清醒了,但灵气消耗过度的后遗症却还在,只觉得全身上下又是酸痛又是发软,身体似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从床上坐起来都办不到,哪还有什么力气开门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就只能默默的望着微微震动的大门,发呆了。 当然。 孟尝现在发呆的原因更多还是有点发懵,精神还处在刚才的噩梦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彻底意识到,现在自己已经清醒了。 白晓云哪知道孟尝现在在干嘛呢? 她虽然知道孟尝是在睡觉,但孟尝休息的时间已经有一天之久了,这么长时间的休息,就是大懒猪,那也应该醒了吧? 一念及此,她自然有些怯生生的,不知敲门是不是会引起孟尝的不满,问道:“师父。师父你在吗?” 孟尝听到了白晓云的声音,才彻底回过神来了,回道:“在。晓云啊。找我什么事?” 白晓云听到孟尝师父回应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不满,松了一口气,笑着回道:“师父。能开开门吗?我想进来说。” 孟尝拒绝了她,道:“不了。你有什么事,直接这样说吧。我在忙呢。过一会才能出来。” 他倒是想要开门,但现在不是做不到嘛。 既然如此,那自然不可能会答应让白晓云进来了。 谁让孟尝始终记得自己是人家的师父呢? 做师父的修为可以不如别人,但是,总不能给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吧。 这样的话,自己以后的老脸还往哪里搁呢? 真让白晓云进来,人家站着,自己却躺在床上,又不是坐着,太不像话了。 白晓云闻言,不知道孟尝的心思和状态,却难免有些小失望。 但她还是不敢表现出来,继续笑容,面前接受了孟尝的意思,回道:“好的。师父。那我就在外面了。我想问一下,今晚师父想要吃什么菜?我买了好多蔬菜和肉,打算做饭给师父吃。” 买菜? 还是亲自给自己做饭? 孟尝心里一惊,谨慎的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自从在这里定居,让白晓云住进来以后,平时吃饭吃什么,虽然也是白晓云负责,但白晓云从来不会过问自己。 换句话说,孟尝让白晓云负责门派的伙食供给以后,白晓云一直都是奉行的自己吃什么,就让孟尝也是吃什么。 每个人无论是师父,还是徒弟,都是一视同仁的。 这是孟尝的意思。 因为,他不想让白晓云觉得自己是一个难伺候的人。 当然。 刚刚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白晓云的确是一直都在琢磨要给自己做什么饭菜比较好,每一次出去买菜或者买肉以前,都会问孟尝。 孟尝几次连续拒绝了她的意思,让她不要帮自己搞特殊化以后,白晓云也就渐渐让孟尝的伙食和自己,青儿兰儿一样了。 但这才过去多久啊! 一年时间都不到吧。 怎么这么快,这小妮子又把自己的话给忘记了? 现在连吃饭这种事又要给自己搞什么特殊化了? 孟尝忍不住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但转念一想,他却摇了摇头,脸色都变得难看了,心里的不满自然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与紧张。 因为,孟尝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白晓云虽然喜欢自己,平时对自己也算真诚友善,但做徒弟的,毕竟还是做徒弟的,恐怕到了这个时候,故意给自己做饭,是想让自己传授本事,指点她修炼,帮助她尽快突破修为瓶颈了吧。 一念及此,孟尝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可信,越觉得可信越不敢答应人家。 这顿饭可不好吃。 真要是自己吃了,到时候,自己拿不出相应的手段,帮助白晓云提高修为。 那自己只是炼气期修士的谎言不就戳破了吗? 一旦这个谎言戳破,那自己也就等于完蛋了。 可不只是白晓云会生气离开自己,青儿和兰儿肯定也是一样。 那自己还如何去找什么筑基期修士杀掉,然后,获得系统的积分,让自己换来天才修炼阵法,提升修为呢? 一念及此,孟尝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吃什么还是和平常一样。你和青儿,兰儿她们一起决定吧。不用问我。” 白晓云哪知道孟尝现在什么心思。 她其实想要给孟尝好好的做一顿饭,秀一秀手艺,只是想好好感激一下孟尝的救命之恩,报答一下孟尝罢了。 至于什么孟尝考虑的事情,她是从来也没想过。 因为,她觉得根本不用求师父,自己都是人家的徒弟了,至于待在人家身边忠心耿耿替人家办事修炼,难道时间长了,人家还会不教自己,不指点自己,不帮助自己突破修为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人家肯定会的。 那在这种情况下,师父都没开口呢,自己却主动提出来想要什么,这就是对师父最大的不信任和不尊敬。 这等于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自己干嘛要做呢? 但听到孟尝的拒绝,她还是难免有些失望,又试着追问了一下,道:“师父。今天这些菜和肉是我特地去隔壁的凡人村子里买的。我想做一顿你最爱吃的饭。你想吃什么,尽管说。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可这句话落到了孟尝耳朵,就变了意思。 你这是在问我要机会让你做饭吗? 不。 你这分明就是借着饭菜的意思,来试探我是不是给你机会,指点你修炼啊。 那怎么成呢? 孟尝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也为了不让自己的谎言戳破,他咳嗽了一声,故意严肃的回道:“不了。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们不吃的,你也不用勉强做给师父我吃。这样不好。做人要公平一点。” 而后,孟尝怕白晓云不死心,还要继续纠缠,又多加了一句,道:“好了。我有点累了。你先出去做饭吧。一会我会自己出来的。你们也不必等我。你们饿了可以自己先吃。”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那么再继续争取,也是毫无意义的了。 如果再强行去要求师父的话,到时候让师父感到不满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晓云闻言,要说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但她也没办法。 谁让孟尝已经把话说死说绝了呢? 就这样,她离开了,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按照孟尝平时的喜好,尝试做了几个菜。 孟尝听到白晓云离开的脚步声,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紧张的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因为,他还真的害怕人家一个不满,冲进来,看到了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那以后想要再在人家面前立威,可就难上加难了。 但想到自己始终还是炼气期的修为,孟尝又忍不住觉得可笑,和无奈。 如果现在修为可以达到筑基期就好了。 只有炼气期的话,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系统的任务,获得积分。 第一百五十九章 BUG 一念及此,孟尝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打开了系统商城,望着里面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天才阵法,要说不心动,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他太想要变成,成为筑基期修士了呢? 毕竟,他可不是第一次在这个系统商城购买天才修炼阵法了啊,早已尝试过很多次了。 前面几次运气不好,买下的天才阵法都不能匹配。 孟尝越想越是郁闷,越是郁闷越忍不住想要购买。 只见他看中了一个天才阵法,随手一点购买,就自嘲着苦笑起来,摇了摇头。 因为,这样的尝试,他可不是没有做过。 在积分不够的情况下,马上就会弹出购买失败的提示。 如果积分不够还可以强行购买成功的话,那也太爽了。 这个商城的天才阵法这么多,孟尝一个个尝试去匹配修炼的话,早就成为这个世界境界最高,实力最强的修仙者了。 不。 甚至,孟尝现在都已经成为仙人了,而不是什么修仙者。 可惜,他做不到啊。 这个系统可不像是他上一世的电脑程序以后,存在什么BUG。 这个系统商城是完美无缺的。 孟尝获得系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好多年了。 这么多年下来,他哪一次见过系统出问题呢? 一次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觉得自己这一次点击购买,在积分不够的情况下,能够成功。 孟尝这么做,只是在无聊的时候,发泄发泄心中积压太多的压力而已。 然而,这一次,他却成功了。 只见系统商城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上面清晰的写着四个字——购买成功。 “啊!?成功了?” 孟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似是在做梦一样,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因为,这是他得到这个系统以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他实在难以相信,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当然。 这其实不是什么系统错误,出现了什么BUG。 孟尝现在的感受完全是基于他观察的失误。 他刚才心情不佳,想要发泄,点开了系统商城以后,就和平常一样,随手选择了一个天才修炼法阵尝试购买。 因为,一开始他就抱着卖不了的心态,只是为了发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完全没有去观察积分上的积分。 如果刚才孟尝能够多看一眼,现在他就不是惊讶系统是不是出现错误了,而是要惊讶为什么自己的积分变多了。 因为,他的的确确是依靠着自己的能力,完成了一个击杀筑基期修士的任务了啊。 前面利用火麟剑击杀那么多筑基期修士,就已经把任务完成了。 孟尝其实不知道,也是合理正常的。 如此一来,他现在不吃惊,谁吃惊呢? 孟尝却不知道实情,望着那“购买成功”四个大字,只觉得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突然间,心里就生出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妄想,忍不住激动的大笑起来。 “难道说这系统原来也是有BUG的吗?只是发生的概率很低。前面那么多年,自己也没发现。但今天,偶然一点,终于给自己触发了?” 就这样,他开始了疯狂点击购买天才修炼阵法的举动。 因为,孟尝不知道这个BUG能持续多久,他想在BUG自动修复以前,尽可能多的购买更多的天才修炼阵法。 这样的话,才不会吃亏嘛。 可惜,孟尝失败了。 在第一次购买成功过后,他就再也没有成功购买过第二次。 随着时间的流逝,孟尝购买的次数越多,心里的落差就越大,心理落差越大,想要继续尝试购买BUG的动力就越足,越想要再触发更多次数。 但这本来就不是BUG嘛。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的尝试自然是无力的。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当把最后一个天才修炼阵法也点了一遍,确定没能购买成功的时候,孟尝要说心里不失望不难过,肯定是骗人的。 但好在,他没有沮丧。 因为,他无论如何,至少现在已经成功依靠BUG购买了一个天才修炼阵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孟尝虽然体力依旧没能恢复,还是感觉全身一阵酸痛,刚才没能薅羊毛,要说心里没一点失落,肯定也是骗人的,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就算没有购买到更多的天才修炼阵法,又没有什么关系了。 只要能够与其中一个天才修炼阵法匹配成功了,让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 以后还怕拿不到更多的积分,正常购买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自然期待了,希望这一次总应该可以匹配了吧。 但毕竟要完成阵法的布置需要时间,更需要体力。 而孟尝现在最缺的就是体力,根本不能动弹。 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慢慢等待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孟尝试着从床上艰难的坐起来,一大口又一大口的喘气,然后,尝试下床。 然而,他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刚刚尝试勉强坐起来以后,消耗过大,这一次,还没来得及恢复,已经立即要下床,哪还能坚持的住呢? “砰!” 随着一声闷响传开。 孟尝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差点摔伤。 幸好,孟尝落地的只是只是后背,而不是头部,要不然,恐怕脖子都要摔断。 但饶是如此,孟尝还是摔得身上出现了一些淤青,疼的直哼哼。 吃了这一次亏,他可不敢再硬来了,只好开始一大口又一大口的喘气,等待恢复。 谁让孟尝害怕再体力消耗过度的话,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搞的就算自己能够匹配这一次的天才修炼阵法,也无法修炼了呢?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后,他就像是个老人一样,无力的瘫坐在床边,默默等着体力恢复。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只觉得身体终于渐渐恢复了不少体力,孟尝再重新站了起来,走到了椅子上坐下,开始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布置阵法这件事。 首先,他是不会打开屋门,去外面布置阵法的。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都在外面呢。 让她们见到了自己的天才修炼阵法,那还得了吗? 肯定不行。 也就是说,这一次,布置阵法只能保持在自己这间一室的小屋内了。 空间当然是够的。 问题是用什么东西来布阵。 布置阵法可以用很多东西。 最简单的自然是用各种石头了,只要数量够多的话,就可以布置起来。 树叶也是一种选择。 相比于石头,树叶的分量更轻,在屋子里也更加的安全。 因为,屋子里是没有风的,不用担心阵法可能会被吹散。 但这两个东西现在都不行。 孟尝摇了摇头,只能考虑其他东西了。 谁让这屋子里石头不多,树叶也几乎没有呢? 那要用血吗? 如果是以前,孟尝体力还好的时候,他毫不犹豫会选择血了。 因为,用血的话,虽然对自己的伤害有点大,但和能够匹配天才修炼阵法的收益相比,还是完全值得冒险的。 但可惜,这一次,孟尝不敢。 谁让他刚刚就差点体力透支,人搞的昏过去了呢? 现在他的体力是恢复了一些,但也没恢复到可以完全放血的地步。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冒险? 万一自己放血成功,阵法也布置好了,甚至都匹配顺利了,却因为失血太多,昏了过去,不能修炼。 这个时候,要是让白晓云,青儿或者兰儿闯进来,让她们抢先匹配了阵法,进去修炼了。 自己到时候,岂不是亏大发了? 一念及此,孟尝又摇了摇头,只好再琢磨别的布阵器具。 第一百六十章 用棋子 幸运的是,这间小屋子里什么可以用的东西都没有,唯独有棋子。 这是五子棋和飞行棋的棋子。 因为,不久之前,孟尝还和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在自己房间里大战三百回合玩飞行棋和五子棋呢。 这些棋盘和棋子收拾好了以后,一般情况下,都是放在孟尝的房子里的。 此时,这些棋子正好可以用来布阵。 一念及此,孟尝点点头,兴奋的都忍不住要大叫出来了。 因为,他等了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实在是太想要让这件事完成了。 要不然的话,他努力那么久干嘛? 不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让自己匹配上天才修炼阵法,让自己的修炼进度突飞猛进,成为这个修仙者中的翘楚吗? 这才符合他这个拥有系统的主角的身份嘛。 要不然,自己实在也太憋屈,太倒霉了。 哪一个主角得到了系统以后,像是自己这样,始终不能使用的呢? 就这样,孟尝开始了布阵,拿起棋子以后,在地上尝试着要摆放开了,准备把整个屋子都当成自己修炼的地方。 但刚刚摆了一会,他却转念一想,又改变了注意。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天才修炼阵法也没说一定要空间多大啊。 反正只是摆一个阵法,只要让这个阵法运行起来就可以了。 至于阵法运行起来,自己是不是会因为阵法太小,而不能修炼,在系统商城的天才修炼阵法介绍里,可没有。 既然没有,那不就说明,这阵法的摆放其实大小多少,没关系的吗? 一念及此,孟尝点点头,也觉得阵法既然没有关系的话,还是不要大费周章的好。 因为,如果真的把整个屋子当成布阵的整个范围,那一个不小心很容易会给外面的那三个徒弟发现的。 毕竟,阵法要是真的布置好了,范围越大,动静肯定也越大。 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本着最好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自己有系统这件事的原则,孟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自己布置一个小型阵法比较好。 这样的话,就算自己布阵的时候,遭到了那三个女徒弟的硬闯,也不用担心给她们发现了。 自己完全可以说,自己正在桌子上把玩五子棋或者飞行棋呢。 更何况,自己用来布阵的道具本来就是这些棋子,用这种理由解释的话,是再好不过的。 就这样,孟尝带着无限的好奇,开始按照系统商城新买的阵法一个点又一个点的摆放了起来。 还好,这个阵法需要的棋子并不是很多。 飞行棋和五子棋的棋子完全够用。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只需要按部就班,学着帮忙摆好阵法的形状就可以了。 只是,孟尝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体力恢复还是有点慢的。 当他布置了一半阵法的时候,竟然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眼前一会黑一会白,差点要昏过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强行继续布阵,昏迷是肯定的。 孟尝可不敢这时候昏迷,吸取了教训以后,立即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靠在椅子上休息。 直到过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孟尝才放下心来,开始继续布置接下来的阵法。 接下来的阵法布置可就没什么难度和问题了。 当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的时候,孟尝也顺利完成了最后一颗棋子的摆放,兴奋的连休息也等不及了,立即将灵气送入了这个阵法之中,试图启动这个新的天才修炼阵法。 因为,这个阵法能够启动,那就证明,这个阵法与自己是匹配的了。 然而,结果却让孟尝大失所望。 这阵法竟然毫无反应。 “为什么会没反应?难道又和我不匹配吗?” 孟尝登时有些难以接受。 但他现在体力又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可不敢乱发脾气,生怕现在自己不小心昏过去了,让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进来了,给她们先匹配了阵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孟尝觉得,可能不是自己没有匹配的问题,而是自己太过着急了。 现在自己的体能已经消耗殆尽了,说不定只要再恢复一点体力,就有可能顺利匹配了。 一念及此,孟尝自然什么也不敢多想了,开始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继续试着等待可以匹配的时机。 然而,他等了整整一顿饭的时间,只觉得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四肢也没有任何酸痛的感觉了,但是,却依旧不能匹配这个阵法。 只见孟尝无论是用手按到了这个阵法里面,还是用手去触摸布置阵法的每一个棋子,桌子上的棋子都没任何的变化。 孟尝终于大失所望,知道这一次失败了,只觉得大受打击,恨不得骂娘。 见过欺负人的家伙,但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系统。 为什么每一次给自己的天才修炼阵法都是不匹配的呢? 这样的话,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顺利启动阵法,进入这天才修炼阵法,好好修炼,成为一名天才的修仙者呢? 孟尝越想越气,都感觉要哭了。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孟尝登时肃然起敬,问道:“谁啊?” 白晓云的声音传了过来。 “师父。是我。” 孟尝心里升起一丝不耐烦,问道:“什么事?” 白晓云脸上一红,道:“师父。饭菜已经做好了。可以吃了。” 孟尝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出来。” 话虽如此,但孟尝一点也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望着桌子上那已经摆好的阵法,它甚至都赌气想要一辈子都不出去了。 除非自己顺利找到了可以启动阵法,进去其中,进行修炼的方法。 要不然,出去吃饭,还有什么意思呢? 自己要是没有系统,那也就罢了。 关键是自己早就有系统了啊。 等于早就有了宝贝,却一直不能使用。 这得多打击人啊? 但白晓云又不知道孟尝的心思,听到孟尝的回应,眉头一皱,心里有了一丝失落,回道:“师父啊。你还是现在出来吃吧。饭菜已经做好了。现在都是热的,如果不出来的话,到时候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还在飘着想起的饭菜,以及充满了期待的青儿和兰儿,又补充了一句,道:“师父。大家都在等着你呢。青儿和兰儿已经等好久了。” 孟尝无语了。 如果只是让自己一个人吃饭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的拒绝。 因为,这没什么压力。 反正现在他也没什么心情吃饭。 强迫出去吃饭的话,反而会让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差。 但青儿和兰儿,以及白晓云三人一起等着自己吃饭,性质就不一样了。 孟尝登时感觉到无形的压力透过木门逼迫过来。 谁让孟尝的修为和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差不多,都是炼气期呢? 在这种情况下,人家可是有三个炼气期修士,而自己却只是一个炼气期修士。 要是惹怒了这三个小仙女,到时候玩一不小心发生了什么矛盾,动了手了,那自己的修为不如她们的事情,不就露陷了吗? 一旦露陷,自己还能继续做人家师父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女修士修为不高,却已经是孟尝今后最大的指望了。 在自己不能进入天才修炼阵法修炼的情况下,他可不敢得罪这三个人。 就这样,孟尝叹了一口气,就是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站起身来,打开了门,走了出去,挤出笑容,坐到了三个女徒弟对面,开始了这顿酒宴。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争风吃醋 因为,孟尝的心情不好,吃这顿饭的时候,就是笑的再开心,也都是伪装的。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着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的感谢,孟尝自然一点心情也没有的。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青儿见孟尝吃饭的时候,有点失神,关心的问道。 孟尝愣了一愣,才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道:“哦。没有什么。来。继续吃饭。吃菜!” 青儿疑惑的看向兰儿。 兰儿一眼就看出了青儿心中的疑惑和担忧,拉着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了孟尝的碗里,笑道:“师父。吃菜!” 孟浩点点头,夹起青菜放进了口中,只觉得味道鲜美,夸了一句,道:“很不错。” 但他一转眼间,心思又都飘到了自己房间里去了。 只见孟尝的眼神又有点出神,兰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 望着毫无反应的孟尝,兰儿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到了孟尝的碗里,道:“师父。吃肉。再尝尝这块肉。” 孟尝听到了人家两次的呼唤,这才愣了一愣,又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夹起红烧肉,吞了进去。 片刻之后,他笑着又称赞了一句,道:“嗯。肉也很不错。” 兰儿笑了,突然双手放下筷子,托住下巴,迷恋的望着孟尝的笑容,红着脸,追问了一句,道:“师父。那你觉得是我做的红烧肉好吃呢。还是青儿做的炒青菜好吃?” 孟尝一愣,一时之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望了望青儿,再望了望兰儿,见这两个小丫头的眼中都是一副期待自己给出答案的样子。 孟尝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干嘛要互相竞争,谨慎起见,可不敢随意回答,好奇的也追问了一句,道:“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干嘛呢?你们做的都好吃啊。想让师父为难吗?” 青儿笑着点点头。 兰儿也笑着点了点头。 只见两个不约而同的问道:“师父。那你快说。是谁做的菜好吃?” 孟尝登时为难了,苦笑一声,故做不满的瞪了她们一眼,道:“不要胡闹。好好吃饭吃菜。你们做得都好吃。都一样。” 但没有用。 这两个小丫头似是杠上了,无论如何也要孟尝给出谁厨艺更高的答案。 孟尝登时为难的后背都出汗了。 因为,他真的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女徒弟。 关键还是他的修为太低。 要是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是筑基期的话,孟尝可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早就给出答案了。 那怎么办? 孟尝不知道了。 他沉默了片刻,只好选择默默吃饭,谁的问题也不回答了。 如此一来,青儿和兰儿自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但孟尝显然还是太低估这两个小丫头了。 女人争风吃醋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可是相当可怕的。 青儿和兰儿是修为不高,是关系好。 但当这两个小丫头开是互相竞争的时候,可是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正所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更何况,她们也不是亲姐妹,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已。 既然如此,面对孟尝不回答的情况,两人自然使劲了浑身解数,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争。 只见这两个突然放下了筷子,也不吃饭了,绕到孟尝身边,分别抱住孟尝的一条胳膊,似是抱住了亲爹的胳膊一样,把头枕在人家胸口,当着白晓云的面,撒起了娇来。 “师父。你就说出来嘛。好不好嘛。人家想要知道是谁做的菜更好吃嘛。” “对啊。师父。不就是给一个答案嘛。你心里肯定会有高低的。我不相信我们两个人的厨艺真的是半斤八两的。” “师父。你别这样什么都不说嘛。告诉我们,好不好吗?” 可惜,孟尝死活也不配合。 因为,他真的不想得罪任何人。 毕竟,没有那个必要。 谁让他对这两个徒弟是真的疼爱呢? 既然如此,手背是肉,手心也是肉,兰儿和青儿就像是手心和手背一样,让哪里疼,他自然都不会愿意的嘛。 但这两个小丫头纠缠的太狠了。 见撒娇竟然也不能让孟尝妥协,两人竟然当着白晓云的面,红着脸,大胆的在脸上亲了一口,继续逼迫孟尝就犯。 这还得了? 孟尝受得了,白晓云也看不下去啊。 果然。 见两个小丫头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而孟尝却始终没有给出回答,眼前的画面越来越不得了,白晓云哪看得下去啊? 她哼了一声,登时砰地一声,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孟尝听到她拍桌子,倒是没什么反应。 因为,他的心思依旧还是在惦记屋子里的那个新买的修仙阵法。 他还是在心里不停的琢磨,为什么自己老是不能匹配呢? 但青儿和兰儿却是反应巨大。 谁让她们两个没心事呢? 两人听到白晓云发出的巨响登时吓了一跳,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把抱住孟尝的手收了回来,并退开了一步,保持住了距离,才目光齐刷刷的落向白晓云。 青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师姐。你干嘛呢?” 兰儿拍拍自己的胸口,让心跳放慢了一些,跟着问道:“是啊。师姐。你怎么了?” 要不是现在在吃饭,白晓云早就把脸拉下来发火了。 但现在是吃饭时间,关键是,还是和孟尝师父一起吃饭的时间,她不想让孟尝师父这顿饭吃的不开心。 闻言,白晓云难看的脸色登时恢复了笑容,望了青儿和兰儿一眼,却没有回答两人,而是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向了孟尝身上,当着这两个小丫头的面,用筷子加热一只荷包蛋,塞进了孟尝的口中,道:“师父。你尝尝。这是我做的煎鸡蛋。味道怎么样?” 孟尝吃完,点了点头,道:“嗯。很不错呢。你的手艺有进步。” 白晓云微微一笑,回头又看了一脸诧异的青儿和兰儿一眼,道:“师父。那你说,是我做的煎鸡蛋好吃呢。还是她们做的炒青菜和红烧肉好吃?” 孟尝跟着白晓云的目光望见了青儿和兰儿两人期待又嫉妒的表情,再回望白晓云。 只见女修士脸上一副很懂自己的神色,似是在用眼神告诉自己,她会替自己解围一样。 孟尝一瞬间就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对白晓云竖起了大拇指,道:“你。晓云啊!还是你的煎鸡蛋最好吃!再给我来一个。”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要说心里不受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但见白晓云当着两人的面,夹了第二个荷包蛋塞进孟尝口中,孟尝师父吃的是眉飞色舞,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这场闹剧终于以青儿和兰儿的落败收场了。 而后,饭局结局,三个小丫头收拾好了餐具,清晰好了桌子,就回屋子休息去了。 孟尝自然也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继续琢磨那阵法的事情。 谁让他现在心里始终还对那个阵法抱有期望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己不可能愿意那么轻易放弃的,只要有时间就会好好琢磨,多多研究,争取能够启动阵法。 因为,孟尝觉得,也许自己不能和阵法匹配不是阵法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 问题当然不是出在自己的身体上,而是思想上。 换句话说,孟尝觉得,也许是自己不会如何开启阵法的正确方法,才错过了前面那几个阵法的。 说不定有什么系统商城重要的信息,让自己给遗漏了。 一念及此,他自然一关上门,就打开了系统商城,又认真的翻看起了天才修炼阵法的详细介绍。 第一百六十二章 嚼舌根 但孟尝看的越久,心里的失望也就越多。 因为,他看的很清楚,这个修炼阵法上,写的每一条,他都规规矩矩,认认真真在布阵的时候,操作过了。 而这个修炼阵法上没有写的,孟尝甚至也尝试过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办? 答案毫无疑问。 他没办法了。 那接下来还能怎么办? 孟尝不知道了。 就这样,他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就在孟尝沮丧的时候,外面一直潜伏,始终不敢出来的小黄鱼终于有动静了。 它悄悄的在外面等了一会,没有着急的出去。 而是知道一个时辰过后,确认孟尝没有离开小屋,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也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小屋,不会再出来了,小黄鱼才蹑手蹑脚的从隐藏的树林里钻出来了,来到院子里,一步步走到孟尝的小屋门前,试着轻轻叩门。 当然。 它不是没办法直接进去,如果动用妖气的话,甚至可以强行把大门轰开,然后,闯进去。 但小黄鱼不敢嘛。 谁让鲤鱼王认真的嘱咐它,让它去求孟尝帮忙呢? 既然鲤鱼王都那么求孟尝了,可以相见,孟尝的修为有多高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敲门最好。 “咚咚咚……咚咚咚……” 但敲了一阵,屋子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 因为,孟尝已经睡着了嘛。 现在小黄鱼敲门的声音又不大,孟尝听不到也是正常的。 可小黄鱼不知道啊。 它只觉得孟尝肯定还在屋子里面,那听到了敲门声按理说,总应该回答一声吧。 那为什么连声音也没有呢? 小黄鱼一时之间,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片刻,它才稍稍有点思路,小声的嘀咕,道:“难道是孟尝前辈知道敲门的人是我这个妖族,所以,不愿意开门?就因为人类和妖族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 这个逻辑看上去很有道理,但用在孟尝身上并不合适。 谁让小黄鱼想到了鲤鱼王呢? 人家孟尝可是收了鲤鱼王做徒弟的,那孟尝怎么可能会仇视妖族呢? 那为什么人家前辈孟尝不开门呢? 一念及此,小黄鱼明白了,孟尝前辈多半是现在正在修炼呢,所以,不方便被人打扰。 如果自己强行打扰人家,到时候,引起人家的不开心,那可就不好了。 就这样,小黄鱼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就靠着大门打盹,等待孟尝前辈自己开门。 因为,它相信刚才的敲门声,修为深不可测的孟尝前辈一定不会听不到。 就算人家不来开门,等到修炼好了,也应该会询问一下门外的敲门声是谁。 可惜,小黄鱼还没来得及坐多久呢,突然间就看到了青儿和兰儿的房间大门打开了。 小黄鱼刚才可是亲眼目睹青儿和兰儿进房间的,现在她们出来,不管她们有什么事情,肯定和它是没关系的。 小黄鱼可不敢给她们发现,它立即腾空而起,化作了一道光,重新飞到了树林里,藏了起来。 因为,小黄鱼只知道孟尝是可以接纳妖族的,但是,孟尝的这三个女徒弟是不是也能够接纳,也就很难说了。 当然。 如果这三个女徒弟愿意接纳自己,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谁让小黄鱼这一次来的目的是拜师呢? 既然拜师,那它要是成功的话,到时候可就不就成了这三个人类女修士的小师弟了吗? 那到头来还是要和这三个女修士搞好关系的。 如果一开始她们就能接纳自己,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但要是人家不愿意接纳自己,它也没有办法。 最多就是,入门以后,再想办法去讨好这三个女徒弟而已。 小黄鱼现在不敢见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倒不是怕她们不接纳自己,更害怕的是,这三个女修士在自己拜师的问题上,阻挠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万一孟尝师父愿意接受自己,但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不愿意接受自己。 这三个女徒弟在孟尝师父的耳边嚼舌根的话,影响了孟尝师父最后的决定,拒绝收自己做徒弟,自己可怎么办? 这才是最危险的。 既然有这样的风险,小黄鱼觉得,那还是自己躲起来好一点。 因为,只要人家没有看到自己,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自己就可以偷偷瞒着她们拜了师。 只要孟尝师父本人接纳了自己,到时候木已成舟,就是白晓云,和兰儿,青儿这三个师姐再不喜欢自己,再不能接纳自己,那也没关系了。 也幸亏小黄鱼反应快。 它才刚刚逃到了空中,化作一道黑光,重新隐藏到了树林之中,青儿和兰儿就笑嘻嘻的从屋子里钻出来了。 因为,她们觉得只是给孟尝师父做菜做饭报答人家的话,实在不够。 毕竟,孟尝师父可是救了自己的性命啊。 就算孟尝已经是自己的师父了,那也没规定师父救自己的命就是应该的啊。 就这样,这两个小丫头不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性格也是几乎没什么区别的,此时,;青儿和青儿自然也是想到了一块去了。 当两人悄悄打开了大门,都以为只有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她们却同时在关门的同时,望见了彼此,要说不惊讶,肯定是骗人的。 兰儿惊讶的捂住了嘴,指着青儿,难以掩饰自己的慌张,道:“青儿。你……你现在出来干嘛?” 青儿比兰儿更慌张,在望见兰儿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思似是都给人家看光了,娇躯忍不住颤抖,道:“我……我什么也不做啊。倒是你,兰儿你打算做什么?” 但她显然是在撒谎了。 一轮明月升起,月光洒落下来,照在青儿的脸上,她的整张脸都红彤彤的,似是猴屁股似的。 望见青儿脸上的红晕,兰儿登时明白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青儿,你可小丫头,真不学好啊!难道你想去伺候师父吗?” 此话一出,青儿登时更加紧张了,脸都红的和柿子一样了,但头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回道:“胡说!兰儿你胡说!别光说我了。那你呢?你这么晚了,偷偷从屋子里出来,你要干嘛?我看你才是想去伺候师父吧。” 听到了青儿的反唇相讥,兰儿的脸也越来越红了。 她哼了一声,两眼一翻,登时不满和青儿争执起来。 就这样,这两个小丫头当着小黄鱼的面,就在院子里争风吃醋起来。 两人的声音也随着争执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大。 谁让她们都心虚呢? 要是不心虚,她们也不必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去掩盖前面的借口嘛。 在这种情况下,最后这两个小丫头争执的结果自然是注定的。 随着两人争执的声音大到了一定程度,她们就突然声音戛然而止,默契的都停了下来,一声也不敢坑了。 在当然不是她们放弃了争执。 她们只是突然间又想到了一块,害怕声音太大,吵醒了孟尝师父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到时候,她们不能伺候孟尝,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顺便增加师徒感情不说,还要遭到师父的责备,岂不是把好事办成了坏事吗? 但两人不争吵了,双手开始不老实了。 只见青儿和兰儿开始互相推来推去,似是在玩过家家一样。 小黄鱼越来越看不懂了,摇了摇头,小声的嘀咕,道:“人类原来都是这样的吗?说个话能说那么久?现在说完了,还要推来推去?这有什么意义吗?还是说,这就是人类修士的修炼方法?真要是这样,那也修炼起来太轻松了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咚咚咚 它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白晓云打开了屋门,从里面出来了。 青儿和兰儿登时默契的一起松手,挤出笑脸,望向白晓云,不约而同的发出疑问,装出一副好像也是才刚刚一起出来的样子。 “咦?师姐。你也睡不着啊?真巧啊!我也睡不着。”青儿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头发,道。 兰儿闻言,也心中会意,学着青儿一样,整理起了已经被兰儿弄乱的衣服,道:“是啊。师姐。你也睡不着啊?真巧。我也青儿和睡不着。” 白晓云却瞪了她们一眼,青葱一般的手指分别在两个小丫头脸上点了一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刚刚在外面干什么。我都听见了。你们也太大胆了。都什么时候了,竟然敢对师父做这种事?师父是那种人吗?” “咱们的师父光明磊落,可不会要你们报答的。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成为师娘,那就公平竞争,好好想个办法,把自己更好的一面表现给师父看,靠魅力吸引师父。这才是你们真正途。你们刚才在外面算什么?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都傻了眼。 她们都以为刚刚在外面的一切,只要她们不说,白晓云就不知道。 没想到,人家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啊。 也是啊。 要是师姐没有察觉到,怎么会那么巧,现在打开了大门,出来了呢? 一念及此,青儿和兰儿要说心里不受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再看向彼此的时候,刚才的敌意和不满烟消云散,只觉得自己说不出的幼稚滑稽,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 而后,两人一起默契的对着白晓云鞠躬道歉。 “师姐说的对。我们知道了。” “说的没错。师姐。我们知道错了。” 白晓云点点头,满脸的严肃,盯着这两个小丫头。 青儿和兰儿却是不明白白晓云还要说什么,都一个胆战心惊的站着,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紧张。 白晓云瞪了她们一眼,道:“还在这傻站着干嘛?你们不是明白了吗?既然都明白了。还不快回去休息?” 听到了大师姐的这番驯导,青儿和兰儿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狼狈的逃回房间,真的休息了。 因为,她们是真的觉得白晓云说的没错。 就算自己今晚真的能够有机会献身给师父的话,孟尝师父就会喜欢上自己吗? 未必。 想要让师父孟尝真正的喜欢上自己,果然还是要依靠魅力才行。 就这样,这两个小丫头睡着了。 望着两人小屋的灯都关了,白晓云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得意的咧开一道微笑,从怀里取出一面铜镜,放在眼前。 左手拿着铜镜,轻轻注入一道灵气,整面铜镜登时亮起了光芒,将白晓云的全身照的闪闪发光,似是一只黑夜中巨大的萤火虫一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晓云右手取出胭脂,打开盖子,就在无人的院子里,开始了化妆,看得出来,她兴致很高,但是动作明显有点粗糙生疏,应该是第一次。 大约打理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妆容,白晓云感觉满意了,才点了点头,收起了铜镜和胭脂,学着凡人村子里那些风骚的少妇一样,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向了孟尝的屋子,轻轻叩门,想要进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谁让她也想获得孟尝师父的青睐呢? 当然。 她更想要报答孟尝的救命之恩。 作为大师姐,就算是这种事情,她自然也要第一个去做了。 哪能让两个师妹抢先呢? 当然。 白晓云也对这种事充满了期待。 谁让对象是孟尝师父呢? 要是别人的话,她可不会愿意。 更不要说是主动献身了。 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可是需要太多勇气的。 可惜,今晚白晓云有意,而孟尝无情。 孟尝自然不是真的不愿意和白晓云好,要是真能和白晓云结成道侣,他作为仙侣宗宗主的身份还是更稳定一些。 毕竟,到时候可以随时让白晓云帮忙嘛。 现在他和白晓云的关系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但孟尝现在已经睡着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回应白晓云呢? 孟尝的反应自然是无情的。 可白晓云不知道啊。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敲了门,却没听到里面有回应,白晓云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难道师父看不上自己吗? 白晓云摇了摇头,不死心,试着继续第二次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但见孟尝还是不开门,没反应,白晓云嘴唇蠕动了两次,突然把嘴长得老大,似是要喊出来一样,呼唤里面的孟尝。 到了最后,女修士发出来的声音,却比蚊子叫还轻,她红着脸,道:“师父……你在吗?” 孟尝还是没反应。 谁让他睡着了呢? 白晓云在外面等了一盏茶时间,见孟尝还是没回应,也不开门,要说心里不失望,不受一点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她毕竟为了今晚把自己奉献给孟尝,可是下足了功夫,也鼓足了勇气。 就在青儿和兰儿刚刚在院子里争执要向孟尝献身的时候,白晓云其实第一感觉就是,这两个小丫头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心思,难免忍不住生气。 但转念一想,似乎这两个小丫头做的又没错。 毕竟孟尝师父可以救了她们三个的命啊。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这不是美德吗? 一念及此,白晓云这才产生了认同感,然后,也就有了也想要报答孟尝的想法。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那么久都没有出来呢? 其实,就在青儿和兰儿互相争执的时候,没人知道,白晓云自己一个人,也在屋子里挣扎呢。 两种截然相反的思想正在脑海之中反复的碰撞,其激烈程度,丝毫也不比青儿和兰儿的争执要弱。 最后,白晓云的认同感战胜了反对的思想,这才磨磨唧唧的从里面出来,数落这两个小丫头。 她以为自己能顺利完成献身。 没想到,落空了。 孟尝都没反应,总不能强行撞进去吧? 这样的话,肯定会惹师父生气。 人家都生气了,自己就是再主动,人家哪还会喜欢呢? 就这样,白晓云又不甘心的在外面等了一会,直到时间慢慢走完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心灰意冷的回到了屋子里。 小黄鱼目睹了这一切,一直都没敢出声。 现在,确认这三个人类女修士终于都回去了,屋子里的灯也都熄灭了,它才敢出来,学着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刚才的举动一样,尝试向孟尝的小屋敲门。 因为,它今天晚上也是有求而来的。 相比于白晓云,和兰儿,青儿,这三个小丫头,小黄鱼的诉求可要更加紧迫,重要。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不可能会放弃什么的。 只要孟尝不出来答应自己入门,它就已经想清楚了,自己就死在人家的面前。 因为,它没脸回去啊。 小黄鱼压力山大。 “咚咚咚……咚咚咚……” 第一次敲门下来,果然,结果还是和白晓云,青儿兰儿三人的情况一样的,门里面什么反应也没有。 孟尝的回应也没有出现。 小黄鱼登时焦急起来,一焦急下手就没轻没重了,第二次敲门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砰砰砰了。 只见大门也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一次敲门,终于出现了一些动静。 因为,整个屋子都在微微的颤抖起来,让孟尝迷迷糊糊之间醒转过来,翻了一个身,问了一句:“谁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必和我来这一套 小黄鱼激动的心跳砰砰加快,差点忍不住都要叫出来,回应一声了。 但它转念一想,立即强行忍住了回答的冲动。 因为,它想起来目前来说,人家还不认识自己啊。 既然如此的话,那自己怎么可以回应呢? 孟尝师父既然是可以收鲤鱼王大人为徒的修仙大佬,警惕性怎么可能会不高呢?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人家肯定第一时间会把自己当成敌人了。 因为,正常情况下,如果不是敌人,干嘛要偷偷摸摸,半夜三更见面呢? 那还不如不回答呢。 至少不回答的话,可以给对方带来一些好奇。 如此一来,孟尝师父很有可能会出来开门。 那只要等到人家真的开了门,自己倒头便拜,不就可以了吗? 就这样,小黄鱼屏住了呼吸以后,继续敲了敲门。 “咚咚咚……” 孟尝一呆,要说不惊讶,不奇怪,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已经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 自从收了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并成立了自己的修仙门派仙侣宗以后,也已经在这里住了不少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半夜的时候,其实也不是没人没敲过门。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都曾经来敲过。 甚至,就连已经死去的苏宝,也曾经在半夜打扰过自己。 可那四个人半夜敲门的时候,面临自己的问话,都是会回应的。 这一次是怎么了? 自己明明都已经提问了,怎么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唯一的回应只是第二次重复的敲门声? 孟尝越想越觉得奇怪,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妙了。 甚至,他都已经猜测,门外的人是不是外人了。 但毕竟没有证实以前,胡乱的猜测也不好。 思来想去一番,孟尝谨慎起见,还是又问了一句,道:“谁啊!?干嘛这么见外。进来吧。” 因为,这句话一语双关。 如果真是的白晓云,青儿,或者兰儿的话,她们是知道进不来的。 因为,自己从来没在半夜的时候,自己还锁着门呢,就让哪个徒弟进来过。 当然。 也不排除有谁会突然间闯进来。 但这种可能是建立在,人家有什么急事,砰地一声,撞破了大门,才进来了的可能性。 只要是没这种可能性,孟尝就不用担心谁会进来。 既然如此,现在人家敲门敲的那么小声耐心,怎么可能会突然撞门进来呢? 所以,真要是白晓云,青儿或者兰儿中的任何一个,听了自己这番话,也会笑着拒绝的,或者直接开口,就在门外把事情给说了。 这也符合孟尝对自己这三个女徒弟的了解。 可要是外人就不一样了。 外人又不知道这种情况。 如此一来,外人听到了这句话,肯定以为自己是真心让他进来的。 那当打不开大门的时候,反应肯定是与三个女徒弟不一样的。 果然。 “砰!” 随着一声闷响传进来了。 门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正是小黄鱼的。 “你门还关着,进不来啊。” 孟尝登时就笑了,看来来者不善。 自己在外面可没任何什么别的人类。 最多也就是认识和自己家距离最近的凡人村子里的一些凡人。 但这些凡人的声音,他可是都记得的。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显然不是。 那既然如此,这个人又不愿意透露姓名,肯定来意没有善意了。 一念及此,孟尝立即选择沉默,听到了外面的抱怨,也选择没有听到,悄悄释放出灵气,穿过了大门,查探门外敲门之人实力强弱。 当发现人家的修为竟然已经是筑基期了,甚至,还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时候,他吓得打了个冷战,紧张的微微颤抖,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压低了声音,道:“这是谁啊?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大佬?” “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大佬了?” “糟糕了。这样的大佬竟然在半夜的时候,来找我?” “为什么啊?我明明不认识人家啊!” 一时之间,孟尝怎么也想不明白小黄鱼的来意。 但转念一想,他突然间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打了一个冷战,有了要逃离的想法。 谁让他想到了鲤鱼王呢? 是啊。 他当初招惹的鲤鱼王,不就修为也是那么强吗? 虽然现在门外的家伙听声音不是鲤鱼王,肯定和鲤鱼王有什么关系。 多半是鲤鱼王从自己这里离开了以后,家里的什么亲戚或者朋友不满之后,故意过来找自己麻烦的。 就这样,孟尝越想越觉得合理,越觉得合理越是担心,他当初能应付鲤鱼王,那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再要应付鲤鱼王的朋友或者亲戚,哪还有那么好运啊? 鲤鱼王当初不杀自己,甚至会从自己面前逃走,真的好像是受到了自己的训斥一样离开,多半是真心想要投入自己的门下。 虽然目前为止,孟尝也不清楚为什么明明人家修为那么高,却非要加入自己的门派,但他可不觉得像是鲤鱼王这样的妖族还能有第二个。 换句话说,这一次来找自己麻烦的新妖族,肯定不好对付。 何况,人家是半夜三更来找自己麻烦,肯定也不是好惹的家伙。 如果真的好说话,干嘛还要替鲤鱼王出头呢? 现在过来,不就证明人家替鲤鱼王愤愤不平,觉得鲤鱼王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想要讨还公道吗? 这么一想,孟尝可不敢逗留了,悄悄打开了窗户,翻了出去,刚要从外面暂时逃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避开这一劫。 但当它真正从窗户里出来的时候,却瞧见了一条巨大的小黄鱼正兴奋的趴在外面,似是在守株待兔一样,激动的望着自己,喊了一声,道:“孟尝师父!你就是孟尝师父吧!请受我一拜。我是小黄鱼。请师父大人收我做徒弟吧。” 原来,小黄鱼的确是在敲门,对是不是会吵到孟尝始终抱着战战兢兢的态度。 但小黄鱼却一直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它必须见到孟尝,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它必须要想办法让孟尝收自己做徒弟。 最后,它才能做出第三步,让孟尝师父出马,前往自己老家,营救鲤鱼王。 既然如此,那它自然不能让孟尝师父离开了。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敲门的时候,其实就是已经把妖气释放了出来,笼罩住了整个孟尝的屋子。 孟尝从窗户出来的时候,小黄鱼哪还会不知道呢? 它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兴奋的赶了过来,等在孟尝落地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给孟尝磕头。 只见小黄鱼脸上写满了真诚与激动。 孟尝要说心里不紧张,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至于信任? 开玩笑。 他可不会相信什么妖族。 因为,小黄鱼的样子,只是一眼,就让孟尝坚定了自己心中刚刚在屋子里的推断。 看来,这家伙果然是和鲤鱼王有关系的,也是替鲤鱼王来找茬的。 还什么加入我的门派? 让它成为我的徒弟? 羞辱别人也不带这么玩的。 我孟尝修为是低,但不是傻子。 不会连这么简单的玩笑也看不出来。 一念及此,孟尝甚至越想越气,瞪了小黄鱼一眼,道:“你不必和我来这一套。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孟尝是打算挑明了弄清楚小黄鱼想要什么赔偿。 如果是可以自己接受的损失,他也就认了。 谁让他的修为比人家差呢? 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赔偿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因为,这样的话,总比让人家动手,自己丢掉小命要好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解释不清 孟尝这话其实是已经妥协了,想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尽量满足人家的要求,就满足。 谁让命更重要呢? 可小黄鱼哪知道孟尝的心思呢? 更何况,在小黄鱼的心中,那孟尝可是比鲤鱼王还要强大的大能啊。 这样的大能会愿意向自己妥协? 就是给它十几个胆子,它也不敢相信啊。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妥协的话,落到了小黄鱼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孟尝这是生气了。 大能的生气可是不得了的。 一念及此,小黄鱼砰地一声,吓得赶紧磕了一个头,向孟尝道歉,回道:“孟尝师父饶命啊!我哪敢向您要什么啊。我只是来拜师的。请孟尝大人无论如何也要收下我。求你了!” 孟尝闻言,脚下一软,差点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到地上,脸上的惊讶之色难以掩饰。 他心里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因为,从小黄鱼的种种反应来看,人家似乎是来真的,真的想要加入自己的门派,成为自己的徒弟而已。 孟尝要说不开心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他的修为只有炼气期呢? 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能够收一个筑基期的徒弟。 前面本来有一个苏宝,但苏宝已经死了。 孟尝本来都已经死心了。 现在好了,自己还在担心该去哪找什么筑基期修为的徒弟呢,人家主动就送上门来了。 他要说不想要答应下来,也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对于孟尝来说,可没有什么人族和妖族的区别。 当然。 这是现在的看法。 如果是在不久之前,也就是刚刚得到苏宝死亡消息的时候,的确是这样的,那时候,孟尝想的更多是要替苏宝报仇。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能收一个妖族徒弟了。 这样的话,他这个做师父的心里怎么过意的过去? 这可是等于和仇人同流合污啊。 可现在孟尝的想法早已改变了。 为孟尝报仇这件事,他自然依旧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但在这之前,他得有报仇的实力才行啊。 换句话说,如果一直不能找到愿意加入自己门下的人类筑基期修士,那你自己收一个愿意加入自己的妖族筑基期修士,又有什么不可的呢? 一念及此,孟尝越看小黄鱼自然越是觉得喜欢了。 但转念一想,这种想法很快又被孟尝自己打消了。 谁让小黄鱼和鲤鱼王关系亲密呢? 他哪知道小黄鱼来投靠自己没有别的目的? 就这样,孟尝拒绝了,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你走吧。我不会收你做徒弟的。” 这是为了保险。 小黄鱼闻言,大失所望,可不敢回去,眼泪都流了出来,突然抬起鱼鳍,抱住了孟尝的大腿,道:“孟尝大人!为什么不能收我?当初你收了鲤鱼王大人。现在应该也可以收我的吧?是你瞧不上我吗?” 此话一出,孟尝本来还对小黄鱼的猜忌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现在好了,登时确定了它就是鲤鱼王派过来了,哪还能改口呢? 想到刚才要是不小心真的答应了它,到时候,自己可能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孟尝就忍不住一阵后怕,哼了一声,更加不满,抓住小黄鱼的鱼鳍,就想拿开,返回自己的小屋子里去。 然而,孟尝一尝试却是哭笑不得。 自己的力气实在太小,竟然无论如何用力,也不能让小黄鱼的鱼鳍哪怕挪开一下。 他试了七八次也不行以后,突然拔高了声音骂道:“怎么?你还要强迫我不成?” 此话一出,声音实在太大了,下了小黄鱼一跳。 望见孟尝突然变得面目狰狞的脸庞,小黄鱼只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吓得脸都白了,哪敢继续抱住人家啊,立即就松开了手,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道:“不敢。不敢。孟尝大人。对不起!” 孟尝的这一次呵斥也传到了院子里,过了片刻,院子里的声音又顺着门缝钻进了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小丫头的闺房之中,让三个本来就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小丫头都突然一惊,意外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把灯也都点亮了。 因为,无论是白晓云,青儿和兰儿都在疑惑,刚刚孟尝发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怎么?你还要强迫我不成?” 这句话,本来孟尝是针对小黄鱼非要拜师这件事说的,但当传到了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个小丫头耳中的时候,意思全变了。 因为,今天晚上她们三个刚刚才在不久之前,尝试过把自己献给孟尝。 没能如愿,她们三个小丫头本来就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现在突然间又听到了孟尝这样的责备声,就是想要不想歪,也不可能嘛。 青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兰儿,忍不住小脸一红,不满的握了拳头,虚空打了两拳,道:“兰儿啊兰儿。你可真可以啊。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居然还要尝试去找师父!不过,师父就是师父。嘿嘿。看来你是今晚得逞不了了。” “这样也好。我也不用出去了。万一我出去的话,再惹得师父误会,我和你有一样的心思,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 “虽然我心里的确也非常希望能够和师父双修,但是,感觉今晚实在不是时候,还是下一次再找找机会吧。一定要在师父开心的时候,才能尝试一下。” 而兰儿现在也同样想到了青儿,忍不住皱起了小鼻子,用被子捂住了嘴,笑得前仰后合,娇躯乱颤,差点都眼泪都要笑出来了,道:“咯咯咯咯。青儿。你也胆子太大了吧?师姐都说让我们不要那么做了,你居然还不信邪。现在好了。” “你碰到了师父这颗钉子了吧?是不是很不好受呀?嘻嘻。”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我也和你一样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不会犹豫的。但今天晚上可真不是时候啊。” “我本来还不知道应该如何战胜你,让师父唯独青睐我呢。现在好了。你让师父生气了,等于得罪了师父。那我明天不就可以好好伺候师父了吗?” “嗯。我得好好收拾一下,明天找个机会向师父争取一下。” 至于白晓云,则是同时时间想到了青儿和兰儿两个人。 因为,今天晚上,她是亲眼见到了兰儿和青儿想要一起去找孟尝献身的。 她自己甚至也都尝试过去找孟尝。 在这种情况下,她失败了,本来以为这件事也就这么了结了,不会有后续了,没想到,半夜睡不到的时候,却听到了孟尝师父传来这样的声音。 这让她如何不多想呢? 白晓云登时就想到了青儿和兰儿在自己回房间以后,又去找孟尝了。 一念及此,她第一时间不是觉得愤怒,反而是觉得脸红。 因为,白晓云立即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两个小丫头能把时间掐那么准去找孟尝,却没有被自己发现的话,意味着什么? 不就意味着自己刚刚在孟尝屋门前做的一切,都让青儿和兰儿看到了吗? 这还不羞死人啊? 如此一来,她以后这个大师姐还怎么当啊? 岂不是要一直遭到青儿和兰儿笑话了? 在这种情况下,再想到孟尝的愤怒一定是和青儿和兰儿再去找他有关,白晓云才感觉到了愤怒,脸色都沉了下来,忍不住要开门,去帮着孟尝师父,一起呵斥兰儿和青儿了。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她就会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到时候大师姐的威望保不住了。 现在出去的话,正好是可以给青儿和兰儿施压的时候。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语塞 就这样,当青儿和兰儿两个小丫头还在屋子里为自己的退出,暗暗得意的时候,白晓云已经比她们更快一步的出了屋门。 但它出屋门的时候,什么也没看到。 因为,小黄鱼现在不在院子里嘛。 孟尝也不再。 这一人一鱼现在的位置正好是孟尝小屋的背面,白晓云的视线给孟尝的小屋遮挡,看不到这两人。 但白晓云看不到孟尝,却不不傻。 刚才孟尝的那一声怒吼,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既然师父现在不在院子里,那不就等于坐实了孟尝还在小屋的事实吗? 更确定了不是青儿,就是兰儿,现在就在孟尝师父的屋子里。 这还得了? 一念及此,她立即就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孟尝师父的屋子里,想要推门进去。 但真正到了门口,小丫头却是一愣,呆了一呆,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因为,孟尝师父的小屋里,可没有点灯,现在里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呢。 既然没有点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孟尝师父的怒吼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其他地方? 白晓云摇了摇头。 不可能。 孟尝师父一直都在屋子里休息,他的声音一定就是在小屋里传出的。 那为什么现在孟尝师父的屋子里没声音呢? 一念及此,白晓云本来还担心青儿或者兰儿会遭到孟尝师父过于严厉的责罚,想要帮这两个小丫头之一求求情,让自己在师父面前赚一点印象分。 如此一来,她以后想要再把自己献出去的时候,也可以更有把握。 因为,如果师父足够喜欢自己的话,白晓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无论如何,自己也比青儿和兰儿这两个小丫头更有魅力。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孟尝现在还在训斥青儿或者兰儿这种事之上。 换句话说,真要是情况这样的话,孟尝师父的屋子里应该是亮灯的,现在好了,孟尝师父的屋子里灯都不亮,甚至屋子里面连两个人的声音也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 白晓云越听越是担心了。 因为,关灯的话,只有两个情况可以接受。 情况之一,孟尝师父已经顺利把青儿或者兰儿给骂回去了。 而后,青儿或者兰儿都回去休息了。 孟尝师父自己现在也应该休息了。 这是最好的情况。 如果真要是这种结局,白晓云倒不担心了。 现在最怕的就是第二种情况。 孟尝师父已经不训斥青儿或者兰儿了。 两人甚至达成了某种和解。 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定两人已经睡在一起了,现在正常床上…… 一念及此,白晓云就脸上发红,再也想不下去了,只觉得全身发热,要说不难受肯定是骗人的。 她在犹豫要不要硬闯进去。 因为,如果现在的情况是第二种,孟尝和青儿或者兰儿已经和好了,并睡在一起了,那她现在进去的话,不是让师父难堪吗? 如此一来,自己到时候还怎么让师父获得好感呢? 人家肯定会恨死自己了吧。 这样等于是出丑啊。 那还能怎么办? 难道不进去吗? 白晓云又觉得不甘心。 因为,真要是兰儿或者青儿已经成功和孟尝师父睡在一起了,自己要是不去破坏的话,到时候,岂不是让这两个小丫头占了便宜? 那到头来,吃亏的不是自己了吗? 这可不行。 就这样,白晓云思来想去,最后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抬起拳头“咚咚咚”试着敲响了大门,然后,故意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喊了孟尝师父一声。 “师父。你在吗?我是晓云!我找你有点事。” 白晓云觉得,这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既可以破坏孟尝师父可能和青儿或者兰儿的好事,又可以不让师父对自己产生什么反感。 但她失败了。 因为,孟尝现在根本就不在屋子里啊。 望着还跪在面前,怎么也不让自己离开的小黄鱼,孟尝气得鼻子都歪了,却毫无办法。 谁让他的修为不如人家小黄鱼呢? 刚刚其实孟尝尝试过从窗户才翻回去,不理会这小黄鱼了。 但是,小黄鱼情急之下,鱼鳍一抓,再一扯,又把孟尝从窗户拽了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哪还保持清醒呢? 当窗户的门关上以后,他越想越气,都恨不得要抽小黄鱼一巴掌了。 但当右手抬起,忍不住要动手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人家的修为已经是筑基期的大能了,自己这一巴掌要真是抽上去,爽是爽了,气也能消了,后果却是自己万万不能承受的。 一个筑基期大能大佬给自己逼急了,到时候一发火,自己小命都要没了。 那不是亏大了? 可不能直接用武力把人家赶走,那难道一直让小黄鱼留在这里,和自己干耗下去吗? 显然也不行。 孟尝现在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又遇到了小黄鱼这件事,心情就更不好了。 他岂会妥协呢? 一念及此,孟尝开口了,试着用语言和小黄鱼讲道理,让它自己走人。 因为,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到比这更安全的方法了。 其他所有方法都可能会遭到人家筑基期修士的记恨,唯有让小黄鱼自己都觉得加入自己门下是没机会了,放弃了加入的想法,那么,等它离开的时候,它才不会觉得是遭到了谁的逼迫。 谁让这完全是自己的主意呢? 放弃的人是自己,自然也就不可能找别人的麻烦了。 “你走吧。我是不收妖族的。” 小黄鱼不信,回道:“可是,孟尝前辈。鲤鱼王大人不是你的徒弟吗?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孟尝冷笑,反问起来,道:“鲤鱼王是我徒弟?它跟你说的吧?” 小黄鱼点了点头。 孟尝,道:“那不就得了。它说的。一面之词罢了。我又没有承认过。如果你相信一面之词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和你继续说下去的了。你不讲道理嘛。” 小黄鱼闻言,登时有些语塞。 因为,它受到了孟尝点拨,才突然发现,好像鲤鱼王的情况的确是它的一厢情愿。 毕竟,孟尝前辈现在没承认这件事。 如果人家承认了,那鲤鱼王的事倒可以说得通,等于是有一个见证了。 现在人家没承认,那谁真谁假,可就很难分辨的清楚了。 但在心里,小黄鱼还是坚持相信鲤鱼王。 谁让鲤鱼王对它来说是最大的恩人呢? 那是如同再造父母一样的存在。 如果没有鲤鱼王,哪会有现在的小黄鱼呢? 它不知道还要修炼个多少百年,才能有现在的修为呢。 一念及此,它登时开始分析孟尝为什么不承认这件事了。 果然。 一分析,小黄鱼也就立即明白了。 孟尝前辈恐怕是怕别人说闲话,甚至怕那三个徒弟猜忌。 因为,孟尝前辈是一个人类修仙者。 他现在的三个徒弟,也都是人类修仙者。 如果收了自己做徒弟的话,那岂不是等于对人类的背叛行为吗?等于是做了人类的叛徒啊。 一念及此,小黄鱼明白了,也多少知道了鲤鱼王和孟尝前辈真正的关系了。 既然鲤鱼王危急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来找孟尝前辈求援,至少说明一点,鲤鱼王大人和孟尝前辈肯定是存在真正的师徒关系的。 如此一来,事情也就变得明朗了。 这两人的关系应该是两人是真正的师徒,孟尝前辈曾经帮过鲤鱼王,但是,这两人只有师徒的事实,却没有师徒的名分。 换句话说,当初孟尝师父收鲤鱼王的时候,肯定两人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就是在外界,绝不会承认这件事。 这样,也就一切说得通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单独谈谈 就这样,小黄鱼立即就改了口,道:“孟尝前辈。我可以不要名分的。只要你愿意收我做徒弟的话。就算这种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知道,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求前辈收下我吧。我是真的想要加入你的门下修炼。” 孟尝笑了,他不是不能接受这小黄鱼做自己的徒弟,什么名分不名分,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他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名分不名分的事。 只要是他愿意的事,就算人家反对,他也会给名分。 就算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也反对,他也会当着这三个女徒弟的面,收下小黄鱼。 因为,他需要这条小黄鱼帮自己完成系统的任务,获得积分,然后,才可以购买新的天才修炼阵法,尝试匹配。 如果没有小黄鱼帮忙的话,孟尝是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够完成系统的任务了。 因为,靠自己修炼的话,要怎么做才能达到筑基期,他可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啊。 但关键是,他不敢收啊。 谁让小黄鱼三番两次的提到鲤鱼王呢? 人家都已经自爆证明了和鲤鱼王的关系了,而鲤鱼王可是杀死了苏宝的妖族大能啊。 按理说,和他可是敌对关系啊。 更何况,孟尝以前也没少和鲤鱼王斗过嘴,也从来没给鲤鱼王什么好脸色,双方之间要说没一点仇视,肯定是骗人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哪还敢收小黄鱼呢? 谁知道这小黄鱼就和鲤鱼王不是一条心呢? 一念及此,孟尝的回答依旧坚决,摇了摇头,道:“我说了不收你。就不收你。你再怎求我也是没用的。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小黄鱼。你走不走?” 小黄鱼闻言,心里登时大受打击,眼泪都流出来了,望着孟尝摇了摇头,只见它的样子楚楚可怜,似是真的没有要谋害自己的意思。 孟尝心里登时一软,忍不住就要答应了。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间听到了隐约间,似乎从自己的屋子里传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是白晓云的问候声。 “师父。能和晓云说说话吗?” 此话一出,孟尝登时清醒过来,哪还会收小黄鱼啊,抬手把它一推,就要从窗户回到屋子里去,回应白晓云。 但小黄鱼的鱼鳍紧紧抓住孟尝,怎么也不愿放手。 孟尝气得脸色铁青,又忍不住发火了,压低了声音,指着小黄鱼的鼻子,发出了警告,道:“我让你放手!听到没有?你要是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然。 孟尝这是气话,一时情急之下的言词,当不得真。 因为,他可没这个能耐能让小黄鱼受伤。 但小黄鱼当真了。 谁让小黄鱼一直都和鲤鱼王一样,把孟尝当成了修为高深莫测的大佬呢?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间听到这样的大佬要对自己动手,再不放手,还有命活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就这样,小黄鱼不情不愿的翻开了鱼鳍,眼睁睁的望着孟尝从窗户重新翻阅了进去,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一种难掩的失落感扑面而来。 小黄鱼登时跪在地上,哭成了一个孩子,呜呜的声音一时之间,不绝于耳。 但白晓云和孟尝都没有听到。 因为,这里是孟尝小屋的后面,太偏僻了。 如果不是有意来到这里附近的话,其他地方是听不到小黄鱼的哭声的。 更何况,小黄鱼也不敢哭的太大声。 它已经招惹孟尝不满了,要是再因为哭声惹的人家真的动怒动手的话,这件事就无可挽回了。 那想要再拜师的话,恐怕以后可就再也没任何可能性了。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也就只能单独躲在这间屋子的后面,默默流泪。 此时,孟尝已经回到了屋子里,听到了白晓云的呼唤,笑着回道:“什么事,晓云?” 白晓云登时激动的娇躯颤抖,脸都红了。 因为,这是她今天晚上敲门以来,第一次听到孟尝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孟尝现在回答了,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不管青儿和兰儿有没有现在和孟尝睡在一起,至少孟尝师父还是没对自己产生什么恶感的。 因为,自己给足了人家面子,没有当场闯进去,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白晓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激动和紧张压了下来,道:“师父。我……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此话一出,却是轮到孟尝皱眉了。 因为,他不知道白晓云是什么意思。 半夜三更的时候,和自己单独谈事情? 能是什么事情? 非要这个时候谈?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避开青儿和兰儿? 一念及此,孟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青儿和兰儿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吗?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白晓云现在来找自己,也就说得通了。 他自然不会不让人家进来了,立即就下了床,打开了门,道:“进来吧。” 望见孟尝亲自开门,一副从容的模样,白晓云大吃一惊,探头进来扫了一下,望见床上只有卷起来的被子,却没有青儿和兰儿的影子。 这让白晓云不禁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纳闷了。 难道自己弄错了? 当时师父教训完了青儿或者兰儿,那两个小丫头就乖乖的回到自己屋子,休息了? 一念及此,白晓云虽然很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不太放心,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突然皱起了秀气的小鼻子,嗅了一嗅。 因为,要是青儿和兰儿现在藏在床底的话,少女身上的清香可是藏不住了。 白晓云想闻闻看。 片刻之后,望着孟尝一脸疑惑的表情,白晓云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因为,她已经确定兰儿和青儿不在里面了。 此时,她自然明白孟尝看向自己的目光为什么那么奇怪了,小脸都忍不住红了,羞涩的低下了头,突然假装脚软,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摔进了孟尝怀里,道:“师父。对不起。我头有点晕。能让我进去坐一坐吗?” 孟尝点了点头,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关上了门。 白晓云趁着这个机会,唰的一下,从怀里掏出了铜镜,好好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发现左脸有点掉粉,登时又从袖子里取出了胭脂,抹了一点。 眼看着孟尝关好了门要转过身来了,她才赶紧把东西收好,继续表现出难受的样子,娇躯依靠在椅子上,左手手肘吃力的支撑在桌子上,右手按住脑门,不停的摇头。 孟尝望着白晓云这样的样子,登时忍不住心疼起来。 谁让白晓云是他的徒弟呢? 师父关心徒弟,就像是父亲关心女儿一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孟尝道:“你怎么样?还头晕吗?” 白晓云低头偷瞄孟尝的神色,望见他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担忧,心跳登时突突加快,要说不欢喜,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但她不敢显露出来,生怕露陷,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假装出一副呼吸都很困难的样子,道:“师父。我屁股有点疼,这椅子太硬了,我能坐床上吗?” 孟浩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啊!来!我帮你!” 只见师父伸手抓住了自己,拉着自己一起走到了床上。 白晓云才刚刚坐在床上,两条胳膊登时以极快的速度勾住了孟尝的脖子,却表现出一副无意间这么做的态势,重重的向床上倒了下去,带起一股势头,拉着孟尝也跟着卧到了床上。 当两个人都躺到床上的时候,白晓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孟尝的亲吻,心跳越来越快,紧张的额头汗水都一颗颗的流出来了。 场面实在太香艳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二来 孟尝要说不想和白晓云亲近,肯定是骗人的。 这可是真正的美人。 人家都已经主动投怀送抱了,怎么为什么不要呢? 但就在这时,他想到了青儿和兰儿。 这可就头痛了。 如果现在拿下了白晓云,到时候,青儿和兰儿知道了,怎么办? 虽然在现在的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凡事总有个先后,以及大小的区别。 在这种情况下,让青儿和兰儿知道了白晓云已经吉足先登了。 她们一定心里会不舒服。 如此一来,那自己到时候再要拿下青儿和兰儿以后,到时候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之间想要和谐生活,肯定也很困难。 那想要不影响自己修炼,肯定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反正这三个小丫头已经都对自己死心塌地了,那也不急于一时将她们收下。 过于着急的话,这三个女徒弟之间爆发了不和谐,反而要影响接下来自己的计划。 孟尝毕竟是要想办法去结实更多筑基期修士的。 他可不想拿下了白晓云以后,每天的生活都围绕着这三个女徒弟争风吃醋。 这样的话,那还如何去考虑更重要的修炼之事呢? 自己岂不是变成了这个世界再普通不过的底层修仙者了吗? 就这样,孟尝清醒过来,将白晓云推开了。 白晓云登时大失所望。 她其实也没做好要奉献自己的充分准备,之所以今天晚上那么着急,纯粹是受了青儿和兰儿那两个小丫头的影响,让自己过于着急了。 在这种情况下,别看她表面上反应平淡,其实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比和那群筑基期的流浪修士战斗的时候,还要紧张呢。 若是现在孟尝真的得到了她,恐怕她多半也不会对孟尝有多少好感。 但孟尝却拒绝了她。 这可就让白晓云更意外了。 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呢? 还是师父已经看上了青儿和兰儿,所以,对自己没兴趣了? 就像是当初的苏宝一样? 就因为青儿和兰儿比自己更年轻? 一念及此,白晓云甚至都有些伤心的哭了,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 望着白晓云流出的眼泪,孟尝也是大吃一惊,只当是自己的行为伤害了人家,道:“晓云。你怎么了?师父哪做得不对吗?” 白晓云摇了摇头。 她可不敢说师父的不对。 但她脸上的失望和悲伤却是藏不住的。 孟尝越看越是纳闷,越看越是无语,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不强迫人家,不趁人之危,怎么就能让白晓云伤心了呢。 但他也不会多问。 因为,他刚刚已经问过了。 既然人家不愿意多说,自己要是继续多问,可不就是在逼迫人家吗? 那都已经是逼迫了,人家还会说实话吗? 一念及此,孟尝索性也不行继续和白晓云多说的兴趣了,突然站起身来,将白晓云再一次翻转过来,让她躺到了自己床上。 孟尝却是站到了床边,问道:“晓云。那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吧?” 此话一出,这一次轮到白晓云难堪和尴尬了。 她的确是来找孟尝有事的,但她想的事就是要把自己今天晚上献给孟尝,做人家的妻子。 可刚才她的试探却失败了。 这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呢? 难道厚着脸皮告诉孟尝,我要做你妻子? 开玩笑。 如果是孟尝生活的前一世,倒是有女人敢这么做。 但现在这个世界是传统的修仙世界。 男耕女织的环境。 在这个世界,女孩子只要不是什么邪魔外道的话,都是非常矜持的。 尤其是像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种还没嫁过人的小丫头。 她们三个虽然今天加上的确都行为大胆了一点,但可不是常态啊。 这是她们三个晚上深思熟虑以后的反应。 更重要的是,她们是真心喜欢孟尝的啊。 要是对象现在换成了别人,无论是白晓云,还是青儿和兰儿都宁愿死,也不会愿意玷污自己清白的。 孟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可料不到白晓云来找自己的事,就是这种事。 谁让女人心,海底针呢? 实在太难猜了。 那还不如不猜呢。 就这样,孟尝放弃猜测,选择了发问。 这可就让白晓云难堪了。 她还能怎么说? 说实话显然是不行的。 但如果现在说假话,回答孟尝,自己其实找孟尝没有事,肯定也是不行的。 师父就是师父。 这么晚了,半夜三更打扰人家睡觉,就是正常人也受不了。 更何况是师父。 白晓云可不想惹师父不满。 那随便胡编一个理由行不行呢? 毫无疑问,也不行。 她要说只是说一件芝麻绿豆一样的小事情的话,干嘛不能白天说? 为什么又不能当着青儿和兰儿的面说? 在这种情况下,她想要糊弄过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强行要糊弄,只会让孟尝师父觉得,自己把人家当成了傻子。 这等于是在侮辱师父啊。 那是更要不得了。 一念及此,白晓云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难以预料的危机之中,只觉得怎么回答,怎么不对,不回答也不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还好,这个时候,白晓云想到了修炼的事情,登时有了主意,道:“师父。我想说,什么时候可以教我突破瓶颈啊?我已经在炼气期大圆满这个境界待的太久了。我也想和小师弟以前那样,成为筑基期初期修士。” 这个问题,对于她这个阶段的修士来说,那肯定是大事了。 这样的问题,也显然适合在这种时候,偷偷一个人过来找孟尝询问。 因为,这等于是想要师父偷偷传功啊,就和当初鲤鱼王想的情况一模一样。 孟尝闻言,却笑了,摇了摇头,根本没有认真回答的兴趣,摆了摆手,道:“哦。这种小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最近我手头有点其他事要忙。等我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教你的。到时候,顺便帮青儿和兰儿的境界一起提升到筑基期。你回去吧。” 因为,孟尝只能这么说。 他别无选择。 要是现在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让白晓云看穿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做人家师父的实力和资格,只是一个和她修为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她的小修士,那还得了? 自己这个刚刚建立的门派不就完蛋了吗? 当然。 孟尝选择这么说也是因为,这样的理由符合他现在的身份,让白晓云找不到任何的漏洞。 因为,如果换了其他具体理由,那是肯定不行的。 万一自己觉得麻烦的事情,人家觉得不麻烦呢? 万一自己觉得是棘手的事情,落到了白晓云的耳中,反而成了人家可以帮忙解决的事情呢? 那白晓云要是现在就提出了解决办法,帮自己搞定了假设出来的麻烦,这个时候,人家再要求自己帮她提升修为的话,自己岂不是就没办法拒绝了吗? 果然。 当听到孟尝有事情的时候,白晓云的失望是藏不住的。 因为,白晓云其实问出的问题,也是早已想要问孟尝的事情。 但她的失望却是双倍的。 一来,今天晚上要献身的事情,没能成功。 岂会不失望? 二来,她想要借着这次机会,让孟尝偷偷传功给自己,让自己成为筑基期修士。 结果还是不行。 当然要失望啊。 如此一来,白晓云哪还受得了,她登时眼眶一红,忍不住就哭了。 孟尝却任何反应。 因为,他没办法嘛。 白晓云哭了一会,也登时回过神来,害怕师父不满,赶紧低头鞠了一躬,道了一声歉,离开了。 但她可不是回屋子里去了,而是去到了孟尝屋子外的偏僻区域,一个人小声的痛哭起来,就像是正在痛哭的小黄鱼一样。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还是不要我了 但这里毕竟不是只有白晓云一个人而已了。 白晓云刚刚过来,哭的时候,还没察觉到,只是自顾自的抹眼泪,只觉得今天的自己是多么的失败,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得了。 但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她哭了一会,哭声就渐渐变得越来越小了。 因为,白晓云听到了别人的哭声。 只不过,这个哭声也和她自己的哭声一样,并不大,若有若无。 白晓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才没出声。 她等了一会,连自己都已经不哭了,却听到别人的哭声还是若有若无的传来,要说不惊讶,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白晓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难道在这里哭的人是青儿或者是兰儿吗? 一念及此,她登时屏住了呼吸,顺着哭声慢慢的找了过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 然而,白晓云走了十几步,还要继续靠近的时候,哭声传来的方向却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别过来!” 这个声音肯定不是青儿或者是兰儿的,更不可能是孟尝的。 因为,白晓云和这三个人接触的久了,早已习惯了这三人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别人的声音想要模仿这三人,她都能听得出来。 更不要说,现在传过来的声音也并没有刻意去模仿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了。 这可就太奇怪了。 这里不是孟尝师父,和她们三个女徒弟生活的地方吗? 怎么什么时候,这里多了陌生人? 一念及此,白晓云的内心登时忍不住好奇起来,刻意隐匿了修为,试着继续靠近。 因为,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别人发现不到自己。 可惜,白晓云显然想多了。 如果她不是人类,那小黄鱼要发现她的确相当困难。 但白晓云是人类。 只要是人类,身上就有一股人气。 这种人类的气息可不是灵气,能够轻易的收敛的。 而小黄鱼却是妖族,本来对人类就没什么好感,突然间闻到了人类的气息,就是再迟钝,也不可能发现不了。 它现在没有发火,对着白晓云突然发起进攻,纯粹是怕动静太大,让孟尝师父知道了,那自己拜师的事情可就彻底完蛋了。 考虑再三,小黄鱼才罕见的对白晓云流露出了一丝善意,道:“你别过来!隐匿灵气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小黄鱼这么说,其实只是无心的一句话。 但它没有想到,就是这句无心的话,让白晓云大吃一惊,内心一跳,大受震撼。 因为,白晓云听到了哭声以后,并没有觉得这是妖族。 它也没觉得这种地方,能是妖族敢来的。 毕竟,自己的师父孟尝,可是相当厉害的人啊。 而人族和妖族势不两立,这对于她来说,也早已是根深蒂固的想法了。 要不然,她当初为什么要反对鲤鱼王呢? 更重要的是,鲤鱼王杀掉了苏宝。 这件事,足以让白晓云记恨一辈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自然不可能认为哭声是妖族发出来的。 当然。 最重要的还是,白晓云从来不觉得妖族会和人类一样,拥有感情。 既然连感情都没有,那妖族肯定也就不会哭了。 妖族在白晓云的心里,早已和野兽划等号了。 一念及此,她听到小黄鱼两次不让自己靠近的言论,心里要说不惊讶,肯定是骗人的。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她听到了小黄鱼的惊人言论。 人家竟然可以在自己已经隐匿了灵气的情况下,依旧发现自己的存在。 这还得了啊? 白晓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哭声的主人肯定是个人类的大能。 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是又惊又怕的,立即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不动了,问道:“前辈。我不过来了。晚辈白晓云,不是故意打扰前辈的。请前辈赎罪。” 小黄鱼自然明白出声之人是谁了。 因为,在不久之前潜伏在树林里的时候,它就已经见过白晓云,并释放出了妖气,查探出了白晓云的人气。 在这种情况下,感觉到白晓云,也不奇怪。 只是,它没想到白晓云居然会称呼自己为前辈,闻言,小黄鱼心里没有任何被人称为前辈的满足感,反而觉得一脸的嫌弃,回道:“我不是前辈。你不要乱叫。” 此话一出,白晓云听出小黄鱼语气之中的不满,还以为人家是动怒了,吓得娇躯一颤,立即摇头,继续向人家道歉。 “前辈。请前辈赎罪。晓云真的不是故意冒犯的。” 小黄鱼又是一声冷哼,但没有继续再回应白晓云了,而是继续小声的流泪,为自己今晚的失败悲伤。 “呜呜呜……呜呜呜……” 白晓云修为不高,耳朵却还算灵敏,听到小黄鱼悲伤的哭声,心里登时也是一阵悲伤,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听到白晓云的哭声,小黄鱼忍不住心中纳闷,疑惑的问道:“你哭什么?” 白晓云叹了一口气,道:“我哭……我师父不要我了。” 小黄鱼一惊,难以置信的问道:“不要你?为什么不要你?” 白晓云又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我也说不清楚。” 小黄鱼笑了,冷哼了一声,道:“恐怕你不是说不清楚,而是不想说吧。” 白晓云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回道:“没有的事。我是真的说不清楚。因为,因为……” 小黄鱼,道:“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白晓云犹豫了一会,道:“我……我是怕前辈笑话我。” 小黄鱼摇了摇头,道:“我为什么要笑话你?如果你做的对做的直。我笑话你,我有病吗?” 听人家这么一说,白晓云笑了,只觉得心里的压力松了不少,回道:“好吧。那我就跟前辈说说吧。其实我今晚想做师父的妻子的。但是,师父他老人家看不上我。他没有同意。” 小黄鱼忍不住笑了。 白晓云却觉得脸上一阵发烧,脸红的发紫,羞涩的低下了头,道:“前辈。你说好不笑话我的。” 小黄鱼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没笑话你。我笑的是你师父。” 白晓云不懂了,疑惑的问道:“我师父有什么好笑的?” 小黄鱼道:“你这么漂亮。你师父居然看不上你。他不是瞎子吗?而你却还对一个瞎子喜欢的不行。甚至,为了不能做瞎子的妻子来到这里哭。你应该自信起来才对。不就是做不成人家的妻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小黄鱼的肺腑之言。 因为,它是妖族,它不懂什么是双修,更不明白什么叫做男欢女爱。 对于它来说,什么妻子,丈夫,都只是一种和亲人一样的关系罢了,就是一种称呼。 既然只是一种称呼,那就算不要,又有什么损失呢? 在这种情况下,它才会忍不住嘲笑白晓云。 当然。 它嘲笑的另一个原因是,和自己哭泣的理由相比,它觉得白晓云的哭泣不值一提。 可白晓云不觉得。 听到小黄鱼的取笑,她只觉得自己更委屈了,恨不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回道:“前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师父对我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我想做师父的妻子是害怕师父哪一天不要我。只要我做了师父的妻子,他才不会抛弃我。” “可是……可是师父还是不要我了。今天晚上,我都已经抱住师父了。可师父还是拒绝我了。我好伤心。” 此话一出,白晓云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委屈,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郁闷,忍不住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又哭了。 第一百七十章 这倒没有 小黄鱼其实也不是真心要打击白晓云。 它对白晓云没好感,忍不住要打击,只是本能而已。 谁让它知道,白晓云是人类呢? 其实,不要说小黄鱼打击白晓云了。 白晓云现在是不知道小黄鱼是妖族,也没见到小黄鱼的模样。 她碍于人家可能是人族大能的猜忌,没敢去调查小黄鱼。 要是她现在知道小黄鱼是妖族了,哪还会在一个敌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正是因为白晓云现在表现出了软弱的一面,让小黄鱼听着听着,第一次对自己的偏见产生了反思。 因为,白晓云是人类没错,和妖族势不两立,也没问题,但是,人家现在的哭声是真的,悲伤也是真的。 而小黄鱼又本来也是正在悲伤之中。 刚刚它还有心情和白晓云调侃,那是想要打击一下白晓云,让自己心情好受一些。 更重要的是,人家白晓云还愿意和它调侃。 但现在,白晓云忍不住又哭了。 这一次,白晓云哭的更加悲伤,眼泪更加控制不住,就连声音也都渐渐大了起来。 小黄鱼又从来对人类没什么好感,怎么可能会去安慰人家呢? 就这样,小黄鱼默默的听着白晓云哭,时间一长,自然也难免受到了影响。 谁让哭声是可以传染的呢? “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 当然。 而后,小黄鱼就忍不住和白晓云一起,也哭了起来,两人似是在竞赛一样,一个哭的比一个悲伤,一个哭的比一个大声。 眼看着声音都要大的传出去,让孟尝听到了。 这两人这才惊醒过来,打了个冷战,又赶紧不约而同把哭声减弱了,强行压抑着自己。 但他们能够压抑住哭声,却不能压抑住自己的悲伤。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越哭眼睛越红,越哭身体颤抖的也越发厉害。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自然难免也听到了小黄鱼的哭声,想起了不久之前,自己会来到这里,并发现小黄鱼,就是因为也听到了人家的哭声。 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前辈?前辈??” 小黄鱼擦了擦眼泪,回道:“干嘛?” 白晓云也擦了一把泪水,道:“前辈。你是在哭吗?” 小黄鱼哼了一声,赶紧又抹了一把眼泪,道:“没有。我没哭。” 但它这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想到了孟尝今天没有收自己为徒弟,甚至,还把自己赶出来了,小黄鱼刚刚答完,泪水忍不住又一次夺眶而出,哭声也压抑不住,传了出去。 “呜呜呜……” 白晓云默默的听着,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道:“前辈。可是你明明就是在哭啊。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你是在怕我笑话你吗?前辈。晓云不会嘲笑你的。更不敢。如果你是怕其他人知道的话,也请你放心。晓云可以替你保密。” 小黄鱼笑了,哼了一声,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不信的回道:“放屁。你们人类最不讲信用了!你们最卑鄙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不会的。” 此话一出,白晓云吓了一跳,脑海之中登时浮现出了两个字,妖族。 她打了个冷战,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她也知道人类和妖族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的呢? 但想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白晓云又笑了,明白了小黄鱼这番话的意思。 人家是气话。 人家就是故意在和自己开玩笑,转移自己注意力呢。 这里可是孟尝师父休息的小屋后面,怎么可能会有妖族? 孟尝师父上一次对付那么多人族大能都能那么果断,毫不留情的全部斩杀,难道面对和人类敌对关系的妖族,反而会留情?愿意让别人在自己老家逗留?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念及此,白晓云终于打消了心中的担忧,回道:“前辈。你不要说这种话。你难道不是人族吗?你说人类不好就是等于在说自己不好。” 小黄鱼忍不住再次冷笑,抹了一把眼泪,道:“你说对了。我可不是人类。我要是人类,早就找一棵树撞死了。人类那么卑鄙无耻,阴险狡猾,我才不要做人呢。” 此时,白晓云已经把小黄鱼的这番话当成了人家悲伤过度之下,说的气话,就像是喝酒以后的话一样,当不得真。 闻言,她自然也就没什么心理压力去多想小黄鱼的真正身份了,反而放开了,和小黄鱼畅聊了起来,气氛一时之间,比刚才还要更加的轻松和谐。 只见白晓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头,道:“是啊。前辈。你说的对。做人有什么好的。还是做妖族好啊。如果可以,我现在好想做一条鱼。这样的话,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小黄鱼一呆,听到这句话,心里对白晓云的看法登时有了一点改观。 因为,在它的理解之中,这种事情是过去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它遇见过不知多少个人类了,可没有一个人类愿意成为妖族的。 因为,它理解的人类对自己的种族是有骄傲之心的。 对于人类来说,让他们放弃做人,选择做妖族,这等于是在自降身份。哪会有人愿意呢? 别说是人类之中有骄傲之心了,就是小黄鱼其实也有。 它为自己是一条鱼儿骄傲,但绝不会因为自己是一只蛤蟆而骄傲。 如果现在让它放弃做鱼,而去做一只蛤蟆,小黄鱼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这也等于让小黄鱼自降身份了。 但白晓云却是愿意主动自降身份,成为一条鱼? 这种事情可就远远超出小黄鱼的认知了。 它只觉得怎么也想不明白,问道:“为什么?作妖难道就没烦恼吗?你想多了,妖族的烦恼是你预料不到的。” 白晓云道:“前辈说的对。我是预料不到。但是,不管是有多预料不到,我也不觉得妖族的烦恼会比人族多呢。妖族总不会有男女之情吧?” 小黄鱼摇了摇头,道:“这倒没有。” 白晓云点了点头,只觉得心里多了一份安慰,道:“那就足够了。只要没有了儿女私情,我宁愿做一条鱼。做人太痛苦了。” 小黄鱼不明白了,但见白晓云的神情充满了真诚与渴望,似是不是说说玩玩的,要说心里没一点触动,肯定是骗人的。 有那么一瞬间,它甚至都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难道做人真的那么痛苦吗? 比我们妖族还要远远痛苦的多? 这么说的话,那我是不是对人类有什么误会? 但这种想法只是一瞬间而已。 小黄鱼立即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想法,摇了摇头,打消了。 白晓云没听到小黄鱼那边传来声音了,叹了一口气,苦涩的回道:“只可惜,我想要成为妖族,但是,却没办法成为妖族。只能下辈子了。” 这句话正是小黄鱼清醒过来的原因。 它本来还想数落白晓云一两句,但听人家竟然主动把这种话说出来了,还是有些惊讶,道:“那你还说要做妖族?说这种话又有什么用呢?” 白晓云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前辈你说的对啊。既然不能成为妖族,我说这种话,的确是没什么用。但我们现在每一天之中,这种没什么用的事,不正是最多的吗?比如修炼,只要修为不能提升的话,大多数时候,不都是最没用的吗?” 小黄鱼点了点头。 白晓云又道:“再比如,我们两个现在在这里不争气的掉眼泪。前辈,你说这有用吗?这也没用啊。是不是?” 第一百七十一章 妖族多天真 小黄鱼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听了白晓云的提醒,它登时觉得不是不同意,想起了自己今天的失败,心中的悲伤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了,忍不住又是一阵流泪,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听到小黄鱼的哭声,白晓云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刺激了人家,吓得赶紧道歉。 “前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小黄鱼没有反应了。 它不是没有听到,而是没有心思理会白晓云。 谁让白晓云说的话,很对呢? 它现在脑子里全部都是为什么自己会失败,为什么会没办法让孟尝师父收自己做徒弟。 因为,它可是带着艰巨的任务来的,可不是为了自己才拜师的。 现在,它要是完不成任务,就救不了鲤鱼王。 救不了鲤鱼王的话,它就会难过自责一辈子。 小黄鱼哪能受得了这样一辈子呢?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了。 但小黄鱼毕竟是妖族。 妖族本来智商就不行。 它现在就算是拼命去琢磨办法,毫无疑问,也肯定是不行的。 就这样,小黄鱼自然忍不住越哭越悲伤,越悲伤越不想理会白晓云了。 因为,它现在心里的想法和白晓云正好想法。 刚才白晓云是觉得做妖族更好,更没有烦恼,更轻松。 而小黄鱼现在却是多么的想要自己成为一个人类。 因为,在它看来,只有人类才能够足够的智商,可以让自己想出让你自己加入孟尝师父门下的办法。 这是身为妖族,无论多么努力,怎么办不到的事。 当然。 如果他的修为比孟尝更高的话,那倒是有更简单粗暴的办法。 只要直接利用高修为压迫孟尝,强迫人家答应就可以了。 在这方面,小黄鱼还是有自信的。 可问题就是,它的修为不如孟尝嘛。 再说了,如果它修为真的比孟尝师父还厉害,那它干嘛现在还要来找孟尝救援小黄鱼呢? 自己当初就留在家里,等着鲤鱼王的仇人过来,帮它摆平这件事,不就成了吗? 那可比现在在这里想尽办法,绞尽脑汁求孟尝收自己做徒弟,却不成,要容易太多了。 一念及此,它自然觉得做人好了。 白晓云哪知道小黄鱼现在的心思,道了歉也没听到小黄鱼的反应,只是发现人家的哭声更大了,只觉得心里更加的恐惧,砰砰砰的开始磕头了,也跟着哭了起来,道:“前辈!我真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吧。好吗?我没想让你伤心的。” 小黄鱼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道:“我没生你的气。” 它是实话实话。 因为,经过刚才和白晓云的聊天,虽然它心里对人类的敌意依旧还有,但已经不是针对所有人了。 至少目前来说,小黄鱼觉得这个白晓云也不是那么可恨嘛。 在这种情况下,再听到白晓云似是吓坏了一样,向自己求饶,它只觉得没必要这样惊吓别人。 当然。 其实白晓云会害怕自己,这也说得通。 在修为方面,小黄鱼毕竟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了,可比白晓云的炼气期大圆满境界整整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白晓云对小黄鱼低头,也不是说不过去。 可小黄鱼现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了。 因为,它没心思。 但它的实话实说,落到了白晓云耳中,却变了味道。 谁让白晓云不知道躲在不远处和她一起哭泣的前辈高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呢? 在这种情况下,她一直都是担惊受怕,不敢招惹的,突然间听到人家受到刺激哭了,而且,哭的更加伤心了,白晓云不害怕才不自然。 她只觉得小黄鱼的话只是在敷衍,害怕的声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道:“前辈。我是真的没要伤害你的。我发誓。如果我白晓云真有那样的心思,就请天打雷劈,现在就杀了我吧。”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天色突然大变,一片乌云飘了过来,只见上面雷光一闪,轰隆一声,竟然真的砸落下来一道闪电,巨大的声音震得方圆一百里之内的人都听得到,受到了惊吓。 孟尝,青儿和兰儿也忍不住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又岂会不受到惊吓呢? 妖族本来就更加的害怕天雷。 因为,在渡劫的时候,妖族要承受的雷劫可比人类强太多太多了。 这是刻印在妖族体内的本能。 闻言,小黄鱼登时哭的更加大声了,身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白晓云傻了,呆呆望着还在空中翻滚的雷云,只觉得万念俱灰,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老天要亡我啊! 她现在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也吓得哭成了泪人,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无话可说了啊。 连老天都不帮自己,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小黄鱼却没有把白晓云的誓言当一回事。 望着白晓云绝望的样子,它反而一眼似是看到了现在的自己,起了一丝怜悯之心,安慰道:“你不要这样子。我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流泪,和你没关系。” 白晓云却不敢相信。 小黄鱼叹了一口气,道:“我哭是因为我想要变成人类。如果我现在是人类的话,我就不会哭了。你不知道妖族有多不容易。” 白晓云不以为然,道:“前辈。你说的过了吧?妖族能有什么不容易的?妖族多天真,生活多简单啊。只要打打杀杀,提升修为就可以了。还能有什么不容易?” 小黄鱼摇了摇头,道:“就是因为妖族只会打打杀杀,所以,当遇到事情,却不能依靠打打杀杀来解决的时候,才是最头痛的。你以为我想做妖族吗?我现在非常羡慕你。如果可以做人类,我就不用在这里流眼泪了。我的事情早就办成了。” 此话一出,白晓云反而笑了。 因为,她依旧不相信,这位前辈高人是妖族,人家张口闭口一个妖族,恐怕只不过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不想让自己知道人家的真正身份而已。 既然如此,那她多问也就没意义了。 白晓云只好附和,道:“嗯。前辈说的对。妖族也很不容易。是我一开始想的太简单了。那看来,我要是变成了妖族现在也一定会和前辈一样在这里流眼泪吧。” 她以为这样可以让人家开心,帮自己化解危险。 然而,白晓云的一时聪明,却反而激起了小黄鱼的不满。 因为,小黄鱼没人类聪明,却听得出来,这番话里的讽刺,以及轻视,那是在看不起妖族啊。 它的自尊心激了起来,突然哼了一声,道:“别学我说话!妖族的事你不要说了。好了。你走吧。我不想再在这里听到你哭了。” 这依旧是小黄鱼的实话实话。 白晓云却根本不信,更不敢离开。 因为,她害怕人家敢自己走,只是借口,恐怕自己要是真的走了,到时候,就有机会对自己下手了。 那她的小命不就完蛋了? 小黄鱼的这话,更像是一种气话,当不得真。 白晓云只要稍稍回忆了一下过去青儿和兰儿生气之时,互相叫骂着让对方滚蛋的画面,就明白了,自己决不能真的走。 人家现在让自己走,只是气话,不走没事,真走了,反而有事。 可要是不走,继续待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会发火并干掉自己的前辈高人身边,实在太危险,就仿佛是站在火药桶旁边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白晓云越想越怕,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自保的方法,道:“前辈。我不走。你不是说你有事情解决不了吗?要不,你把事情告诉我?让我帮你试试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就是不杀你 小黄鱼笑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拜托别人去做呢? 这可是自己要拜师啊。 又不是其他的什么事情。 自己要拜师,自己不去干,却反而要拜托别人,这不就是自己没有诚意吗? 那人家能答应反而才奇怪了。 闻言,它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帮不了我。” 白晓云摇了摇头,道:“前辈。你都不说什么事,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了你呢?你告诉我啊。到底是什么事?也许我真的可以帮忙的。” 小黄鱼还是觉得不可信,拒绝了白晓云,道:“不了。你真的帮不了我。这种事,只有我自己出马才行。” 此话一出,白晓云登时误会了,小脸一红,说不出的尴尬羞涩,娇躯都颤抖了一下,道:“啊?前辈,你说的事,难道是双修吗?” 双修是什么? 小黄鱼不知道。 它疑惑的反问起来:“什么双修?” 听到小黄鱼这么问了,白晓云脸上的红晕登时退了下去,知道自己无法了,只觉得说不出的尴尬,更加羞涩了,回道:“前辈。抱歉。我误会了。” 小黄鱼一脸懵逼,道:“算了。没关系。” 但它觉得没关系,白晓云却觉得关系很大。 如果真的是双修的话,那她的确是帮不了忙的。 这种事的确只有自己上,才行了。 但除此之外的所有其他事情,白晓云都不觉得不可以找人帮忙或者代劳。 既然不是双修,那她就有机会可以帮助人家。 一念及此,白晓云自然不愿意放过这种机会,道:“前辈。关系很大。请你告诉我你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吧。我真说不定能帮你的。” 小黄鱼却哪里知道白晓云的心思,闻言,只觉得她有点烦了,道:“你们人类是不是都是这么热心?我说了不用了,非要强行逼我。这种事,真没我们妖族爽快。” 白晓云听不懂小黄鱼这话的真正意思,只觉得这是人家前辈故意拒绝自己的借口,算是一种委婉的方法,微微一笑,回道:“是啊。我们人类就是这么麻烦的。前辈,你现在还喜欢人类,想要做我们人类吗?” 她故意配合着小黄鱼的话,想要缓和气氛,让自己争取到机会。 小黄鱼一呆,自然是万万没想到,原来人类也会有不好的地方,这才重新审视起了自己对人类的看法,沉默了一回,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跟着白晓云的节奏走了,回道:“这样的话,那我还是不做人类好了。我天生就怕麻烦。” 白晓云点了点头,只觉得气氛缓和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也不听见人家继续拒绝自己了,又开始问了,道:“前辈。那你还不告诉我?你要说不告诉我的话,我会缠着你,一直问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这话让小黄鱼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它要说心里对白晓云没一点反感,肯定是骗人的。 有那么一瞬间,它甚至都忍不住有了出手攻击白晓云,给它一点教训的意思。 但想到了白晓云是孟尝的徒弟,以及这里正是孟尝师父的家,要是在这里动手了,恐怕自己想要入门的想法,可就真的没办法实现了。 一念及此,它只能故意加重了语气,威胁白晓云,道:“别说了。你要说再问,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你不要再说话了。我要走了。” 白晓云急了。 她倒是不担心人家前辈真的离开。 因为,如果人家离开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最多就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白晓云担心的是,她不知道这个前辈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更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里哭。 如果这个前辈是孟尝师父的老情人的话,那自己把人家逼迫走了,让孟尝师父知道了,那还得了? 万一孟尝师父把什么责任都怪罪到自己的头上,那自己岂不是等于白白背了这口黑锅? 白晓云可不愿意这样。 就这样,她发现对这个前辈无论如何谦卑都没办法,看来只好换一种思路逼迫人家说出重要的事情了。 激将法。 一念及此,白晓云突然态度都变了,冷笑一声,回道:“好。那你走啊。前辈!你走吧。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挽留你的。” 小黄鱼一呆,听到白晓云突然大变的态度, 要说不惊讶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它是妖族呢? 妖族的智商不足,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 它心里一顿分析,竟然弄不明白白晓云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了。 她刚刚不是还对自己恭恭敬敬,唯唯诺诺,怎么突然之间,态度变了? 小黄鱼弄不清楚原因,但显然不可能会被白晓云吓到,心里的不满积压是真实的,哼了一声,也威胁了起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盼着我走吗?” 白晓云既然已经做出了要激将的打算,自己不可能半途而废。 闻言,她虽然感觉到人家语气中透出的不满,以及巨大的压力正逼了过来,似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自己,想要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但还是坚持要刺激小黄鱼。 谁让她已经坚定了计谋,不可以半途而废呢? 因为,现在半途而废,想要再套人家小黄鱼的话,可就没机会了。 就这样,白晓云顶着巨大的压力,一张俏脸都苍白如雪了,娇躯也微微颤抖,豆大的冷汗更是一颗颗的从额头上渗出,却依旧似是没事人一样,笑着回道:“是啊。我当然盼着前辈你走吧。你不知道你待在这里我压力有多大吗?” “我一个人的话,多自由啊。我来这里就是伤心,难过,想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哭一场。但现在好了,前辈你在这里,我就没办法好好哭了。我要担心前辈你会不会生气。如果让前辈你生气了,我又该如何赔礼道歉。” “这样的状态我坚持不下去了。所以,我现在不想再这么干了。前辈,你还是走吧。你在这里碍事。太让我难受了。我要一个人待着。” 小黄鱼肺都快气炸了,越听越难受,越听越忍不住要发火,脸色登时红的和猴屁股似的。 但想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现在又睡着什么人,它又不敢发火了,只好把所有怒气压了下去,给白晓云气笑了,回道:“好。好。好。说的好。原来你是这么讨厌我。那我还偏不走了。” 白晓云叹了一口气,回道:“前辈,你何必呢?你又不是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吧。你要是不走的话,我现在过的生不如死。你杀了我,让我也痛苦一点。” 小黄鱼瞪了她一眼,道:“杀你?哼!你想要痛快,我偏偏不让你痛快。你还是我打扰了你。你没弄明白吧?小姑娘!是你打扰了我好不好?我才是比你更早来这里的。这里是我流眼泪的地方,不是你。” 白晓云不服气,道:“谁说是你的?前辈。我是住在这里的人,而是你客人。你又不住在这里,你怎么能说这里是你流眼泪的地方呢?” 此话一出,小黄鱼气得浑身颤抖,鱼鳞都忍不住剧烈的震动起来,发出了嗡嗡的巨响,似是一群黄蜂在周围飞舞一样,让白晓云登时感觉压力更大了。 白晓云却依旧强行忍受,深吸了一口气,道:“前辈,动手吧。我还是选择死在这里更好。这样大家都清净了。” 小黄鱼呸了一声,道:“要死你自己不能自杀?还要我动手?你是想脏了我的手吗?我可没这么傻!我就是不杀你,我就要站住这块地方,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爱听 此话一出,白晓云还真的不能把人家怎么样,闻言,心里要说没一点受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但白晓云就是白晓云。 人类的办法总是比妖族要多的。 当小黄鱼觉得自己已经在话锋上站住优势的时候,白晓云突然间话锋一转,用了和小黄鱼一样的话术,给了它沉重的一击。 只见白晓云微微一笑,道:“对啊。前辈。你说对。我是没办法拿你怎么样。但是,你不是也同样拿我不能怎么样吗?既然你不能拿我怎么样,那我就要一直问你。前辈。为什么你要在这里哭啊?前辈,你在这里哭什么啊?前辈,为什么你就是什么也不愿意说啊?” 小黄鱼哪能预料到人类的无赖呢? 当听到了白晓云的反唇相讥的时候,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道:“你……你再烦我的话,我可真的会杀了你!给我住嘴!” 白晓云笑着连连摇头,道:“我就是不住嘴。我就是不住嘴。前辈,你这么害怕把事情告诉我,难道你怕我笑话你吗?前辈,原来你是个胆小鬼啊!我真是看错你了!!” 此话一出,小黄鱼受不了了。 它毕竟还是太年轻啊。 或者说,它毕竟还是妖族,对于激将法这种计谋,是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和防备心的。 而相反,在自尊心方面,小黄鱼却有着和其他妖族一样的骄傲。 它又岂能让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人类修士嘲笑自己呢? 闻言,它终于说了,哼了一声,道:“胡扯!我怕什么?我会怕你?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怕你。你不就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流泪吗?我告诉你好了。我是拜师失败了。” 白晓云一惊,立即就收起了嘲讽,态度都变得正常了,疑惑的问道:“啊?拜师?前辈。你不会是来找我师父孟尝拜师的吧?” 又听到了那个让自己伤心的人类名字,小黄鱼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挫败感扑面而来,忍不住又悲伤的落泪了,点了点头,道:“是啊。就是他。” 白晓云登时明白了,这位前辈的修为不如师父孟尝,要说心里没一点骄傲,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她早就已经通过和小黄鱼的交流,感觉到了小黄鱼的修为有多可怕,这种威压只要人家愿意,随时可以压死自己。 可人家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还不是证明自己师父的修为比人家更高。 人家不敢在师父的这片领地胡乱的杀人吗? 一念及此,白晓云越想越是得意,越想越觉得好奇,问道:“前辈,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拜师失败吗?据我所知,我师父可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如果你真心愿意加入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收下你的。” 小黄鱼不信,只觉得她在安慰自己,冷哼了一声,道:“别骗人了。孟尝师父已经拒绝我了,他收徒是有要求的。很可惜,我不配。” 白晓云摇了摇头,道:“没有的事。前辈。我说的是真的。师父现在刚刚建立了门派,正是缺少弟子的时候,只要前辈是个正直的人,师父是绝对不会拒绝的。我了解师父。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黄鱼还是不信,又哼了一声,道:“呵呵!还什么建立了门派,你以为你随便说说,我就会相信吗?我是妖族,和你们人类比,我的智商是不够,但是,我还没愚蠢到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的地步。” 白晓云闻言,登时明白了,也不多解释,从怀中一摸,取出了一张纸揉成了团,扔到空中轻轻一吹,落到了小黄鱼那边,道:“前辈。不信的话,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小黄鱼闻言,登时释放出妖气,将空中飞行的纸团抓住,弄到了面前,用鱼鳍将纸团打开,借着月光查看纸团。 只见上面是一段文字,标题正是仙侣宗要招募弟子的告示,地址的的确确写的就是这里。 小黄鱼虽然不是人类,但是对于人类的一些文字,还是看得懂的。 望见这个招募的告示,它终于相信了白晓云,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但我还是失败了。真可惜。早知道孟尝师父有这样的打算,当初我就应该换一种说法拜师。或许,换一种方法的话,现在也就成功了。唉!” 一言及此,想到自己当初的鲁莽以及错误,再想到可能错误已经无法挽回,小黄鱼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又忍不住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白晓云越听越是心软,越听越心里难受,似是感同身受一样,也跟着哭了起来。 谁让她今晚也犯了错误呢? 如果她今晚换一个方法向孟尝献身的话,或许孟尝现在已经答应了呢? 一念及此,白晓云和小黄鱼都忍不住后悔起来。 直到此时,两人才第一次没有任何争吵,也不再嫌弃对方,而是觉得彼此似是都是两个可怜人,竟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了。 在这种情况下,当她们的哭声渐渐消了下来以后,再交流,也就没有那么多隔阂了,两人就如同是朋友一样,第一次敞开了心肺开始了谈话。 “你知道吗?白晓云。我是为了救我的朋友才来找你师父,并想要拜师入门的。” “为什么救你朋友非要拜师呢?你直接请我师父出手不就好了吗?我师父可是很厉害的呢。” “我当然知道你师父厉害了。不然,我干嘛会来找他呢?但我朋友和你师父是仇人关系,所以,我不能直接求你师父。” “原来是仇人啊。我懂了。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肯定也不会答应的。前辈。看来你还真是找错人了。” “站在你师父的角度,他肯定是没错的。但是,站在我的角度,就不行了啊。我朋友落难,而我自己却是没办法救它。你觉得我应该眼睁睁的看着我朋友去死吗?” “那肯定是不能。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也接受不了。所以,你才想着来找我师父,先拜师入门,再邀请师父出手救你朋友吗?” “对啊。我没你们人类聪明,只能想到这种办法了。因为,只有我和你师父建立了真正的牢固关系。我才可以让师父出手帮我救我的朋友。” “前辈。我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说实话,你这方法还真的够卑鄙的呢。你故意加入师父的门派,这样,只要你到时候回到你朋友那边,故意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就可以逼迫我师父来救你了。而我师父救你,也就等于救了你朋友。你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对。这就是我的主意。” “真卑鄙。前辈。请允许我这么说你。但是,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如果我是你的朋友。我会觉得你很仗义。为了救人,你居然愿意去担负这种骂名,这样的朋友,真的太好了。”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我反正已经失败了。现在怎么被你奚落,也没关系了。我现在连回去也不敢,只能在这里落泪了。” 听到小黄鱼的哭声再一次响起,说不出的悲伤,白晓云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前辈。你还没有失败呢。还记得我和你一开始说的话吗?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不了,不代表我不能帮你解决。这件事。你交给我吧。既然我们能在这里相遇,那就是有缘,我会帮你的。” 此话一出,小黄鱼一呆,登时心里一热,说不出的感动,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了,但心里更多的却不是喜悦,反而是悲哀,自嘲着回道:“白晓云,谢谢你。但是,不必了。你是帮不了我的。我们之间不存在友谊。” 第一百七十四章 激将法 白晓云闻言,笑了。 她知道,这一定又是人家前辈的气话。 因为,要是真的人家不拿自己当朋友的话,那干嘛和自己说这么多呢? 至少,对方完全可以继续藏着掖着,什么也不说啊。 当然。 受了激将法的影响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可人家就是说了,也可以说了一半,就不说嘛。 很多时候,只要话说一半,不说清楚的话,真真假假,反而会让别人不明白,根本不需要担心秘密泄露。 更为重要的是,人家前辈要是真的拿自己不当朋友,人家完全可以说完了秘密以后,就突然出手杀了自己。 这样,不就可以保密了吗? 当然。 这里是孟尝师父的底盘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如果前辈乱来的话,肯定会惊动孟尝师父,那前辈的日子肯定好不了。 但人家也就来可以杀了白晓云以后,再逃掉嘛。 只要出手速度够快,是有一定概率来不及被孟尝师父发现的。 那只要没被发现,以后再遇到孟尝的时候,可以完全装傻嘛。 更重要的是,和被孟尝师父发现这件事相比,毫无疑问,自己的秘密遭到泄露才是最重要,最要不得的。 白晓云那么聪明,又岂会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现在只要小黄鱼不出手,只是对她语言威胁的话,那就都是气话而已。 为此,白晓云甚至还故意多等了一会,确定自己的确很安全,人家前辈真没有要强行动手杀自己的意向,她才更加放心了,笑道:“前辈。我白晓云是说一不二的人,你不必用这种方法反复的试探我的决心。只要我答应你的事,我就一定会帮你做到。你放心吧。” 小黄鱼也笑了,问道:“放心什么?” 因为,它还是不相信白晓云。 经过今晚它和白晓云的月下谈心,它倒不是对白晓云的人品产生什么怀疑。 这一夜的相处,已经足够让小黄鱼感受到白晓云不是那种卑鄙狡猾的人,但它不相信的是,白晓云有这个能力让自己加入门派。 谁让白晓云只是孟尝的徒弟呢? 在任何门派里面,不都只有徒弟听师父的话吗? 什么时候会有师父听徒弟的话的时候呢? 因此,它不相信。 闻言,对于白晓云如此信誓旦旦的态度,小黄鱼自然要觉得好笑了,这女人也太自信了,道:“不了。你是不可能会帮我的。你不必这么说。” 白晓云哪知道小黄鱼的心思,闻言,越想越气,道:“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人吗?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加入我们的门派,做我的小师弟的。” 望着白晓云眼中的坚定,一副非要成功不可的样子,小黄鱼心里要说一点也不受触动,那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自从和人类接触这么久以来,它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有一个人类愿意这样帮助自己,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可惜,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谁让小黄鱼反应过来自己是妖族了呢? 更重要的是,小黄鱼清醒过来了,人家现在说的义正言辞,一定会帮自己,非要让自己入门拜师成功不可。 可这都是有前提的。 前提就是,白晓云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更确切的来说,白晓云不知道自己是妖族,而自己却知道她是人类。 在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白晓云必然觉得自己也是人类。 她会帮自己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可自己拜师的时候,还能瞒着白晓云这件事多久呢? 难道白晓云看到了自己是妖族以后,还会坚定的帮助自己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一念及此,小黄鱼登时苦笑起来,摇了摇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勉强了。我也没刺激你。我们是站在不同立场的。我们是敌对关系。你没有理由会帮我。” 白晓云不信。 她心里对于妖族都是穷凶极恶的刻板印象也很深,虽然小黄鱼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是妖族,但这一夜时间下来,她也始终觉得这是人家在开玩笑而已。 又岂会当真呢? 现在,人家又来这一招,又说同样的理由,白晓云会相信才怪呢。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回答自然也是毫不犹豫的,笑道:“前辈。你不必试探我了。我知道的。你就是人类。不可能是妖族。” 她越是这么说,小黄鱼就越是觉得白晓云不会帮自己,心里也更加肯定没必要让白晓云去做无用功。 因为,就算白晓云真有办法和孟尝谈好了,但轮到自己真正要拜师的时候,只要自己一露面,不还是要露陷的吗? 到时候,还能继续拜师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到时候,可就是一场人妖的生死大战了。 白晓云会觉得自己卑鄙无耻,欺骗了她,孟尝也会觉得是自己欺骗了天真善良的白晓云。 如此一来,恐怕自己小命都要不保,那现在让白晓云去帮自己入门拜师,还有什么意义? 就这样,小黄鱼又拒绝了白晓云,道:“不。你弄错了。我真的是妖族。我没必要骗你。” 白晓云还是不信,笑道:“前辈。你比不如此掩饰。就算你是妖族,我也会帮你入门的。” 白晓云这话自然不是真心的。 她这么说,其实只是想要让小黄鱼答应接受自己的帮助而已,这也正是激将法的一部分。 然而,她却没有料到,这句话,让今晚和谐的谈话气氛一瞬间就全部破坏掉了。 谁让小黄鱼没上当,她白晓云反而被激将法反噬了呢? 听到白晓云连自己是妖族也能接受,小黄鱼又不是,它登时大笑起来,嘲笑白晓云在胡扯。 “说什么胡话呢。只要你见见我的样子,你一定不会这么说了。我敢保证!” 白晓云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又岂会反悔? 当然不能。 闻言,她气得脸色一沉,道:“前辈!你真是什么意思?怀疑我白晓云的诚意吗?” 小黄鱼笑着点了点头,道:“没错。你的所有诚意都是对待人类的。你的所有善意也都是针对所有人类的。当你看到我的样子,确定我真是妖族的时候,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反悔,一定不敢这么说了。” 白晓云越想越气,只觉得这是人家前辈的考验,哼了一声,道:“不会的。前辈。我说不好的。就不会的。” 小黄鱼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你不信的话,就自己走过来看看我吧。” 此话一出,小黄鱼第一次把覆盖了周围的妖气和威压收了回来。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白晓云是没办法靠近的。 谁让它的修为境界毕竟比人家高整整一个大境界呢? 筑基期大圆满境界,要杀一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简直就和吹灭蜡烛那么轻松,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白晓云是没有一点反抗之力的。 白晓云现在已经受到了激将法反噬,早已失去了理智,更重要的是,她也的的确确对小黄鱼的身份以及模样好奇。 毕竟,两人之间已经这样聊了一个晚上了,也一起哭过,还共同知道了彼此心中最重要的秘密,说一句两人已经成为闺蜜了,也不是不可以。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自然不可能还按耐得住自己的好奇,她稍稍释放出一丝灵气,感觉威压已经消失以后,哪还有任何犹豫的心情啊,登时一个健步,唰的一下,就化作了一道黑影,冲到了小黄鱼的面前,带着无限的期盼,笑着望向小黄鱼。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们是敌人 这个笑容却瞬间僵住了,似是时间停止了流动,也仿佛是白晓云化作了石像,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化。 因为,白晓云深深的震撼了。 她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本来心里对于小黄鱼的所有美好幻想,都在看清楚小黄鱼真面目的时候,破灭了。 这种感觉让白晓云几乎不能呼吸,精神都要崩溃了。 因为,打击实在太大了。 如果白晓云和小黄鱼的关系只是萍水相逢的话,那自然没什么关系的。 毕竟,她本来就对妖族没什么好感,上一次妖族鲤鱼王更是还杀死了苏宝。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只要是见到了妖族,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就是离开,要么就是战斗,谈话这种事,她连一时半刻也不愿意浪费。 但小黄鱼不是一般的妖族。 这当然不是说小黄鱼的身份有多高贵,或者说修为有多高。 关键的关键是,小黄鱼今天这一晚上,和白晓云聊了太多的事。 双方是已经交流过内心的关系。 这种关系等同于人类世界的知己了。 正所谓,人生短暂,得一知己足矣。 白晓云之所以那么渴望想要见一见小黄鱼,不就是想要将小黄鱼的样子,深深的刻印在脑海之中吗? 这样的话,那就算是以后自己没办法再和人家待在一起像是今晚这样痛快的聊天了,她也可以怀念嘛,而不是怀念的时候,连人家长什么模样也不清楚。 但白晓云万万也预料不到,这个前辈高人竟然真的是妖族,还和她最讨厌的鲤鱼王一样,都是鱼。 白晓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她呆呆的望着小黄鱼良久良久也不说话。 小黄鱼早已料到了白晓云的反应,望见她站到了面前以后,果然如预想中的一模一样,除了深受打击,还是深受打击,没有任何平静,甚至是喜悦的反应,更是看不到一丝愿意接纳自己的神色。 小黄鱼无声的笑了。 这种笑既是对自己的嘲讽,也是一种无奈的苦笑。 当这种笑容落到了白晓云眼中的时候,白晓云终于说话了,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真的是妖族?” 因为,她还是难以相信这一切。 这与她印象中妖族的印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妖族不都是和鲤鱼王一样嗜杀成性的吗? 怎么可能妖族也会有和人类一样的感情? 愿意为了帮助朋友,冒死来找人族的孟尝师父拜师?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毕竟,人类和妖族那可是死敌啊。 小黄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胜似直接用语言回答了白晓云。 因为,它已经打算不说话了。 当白晓云站到面前,流露出那种难掩的震惊表情的时候,小黄鱼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再说任何话,都没有用了,双方是敌对的关系已经确立,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和别人说话聊天,这是只有朋友之间才能做的事,对于敌人,想要交流的话,那自然只能通过攻击来实现了。 可小黄鱼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谁让它还是妖族呢? 妖族的思维本来就是单纯的,简单的,又直接的。 当它以为自己和白晓云的关系已经完蛋的时候,它并不知道,白晓云心里的想法却并不是这样。 此时,白晓云并没有去多想自己和小黄鱼是敌对关系这件事,她内心更多的想法是,为什么自己见到了小黄鱼的真面目以后,出了惊讶和失望之色,就没有任何别的感觉了呢? 如果放到以前的话,这是白晓云自己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 因为,以前的她但凡是遇到妖族,既没有惊讶,也不会失望,只会直接抬手取出法宝攻击人家,或者就是掉头逃跑。 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是白晓云现在最在意的地方。 小黄鱼本来都已经要离开了,但见白晓云除了失望,却始终没有要和自己战斗,撇清关系的意思,甚至,就连一丝对于妖族的仇视神色也没有,它也忍不住觉得奇怪,耐心的观察起来,依旧保持着沉默。 这一观察,它惊讶的发现了更匪夷所思的东西,白晓云竟然流泪了。 因为,白晓云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事实,自己竟然在乎失去小黄鱼。 或者说,她震惊的发现,自己如果一点也不在乎小黄鱼,还是过去的小黄鱼的话,她早就应该流露出愤怒的情绪和敌意,和小黄鱼开战了,就算打不赢,也可以呼叫孟尝师父帮忙。 因为,她完全可以说,自己被小黄鱼骗了。 可人家从来没骗过自己。 白晓云回忆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弄了半天,人家一开始说的就是实话,之所以那么久一直被当成人类,全是自己的误会。 换句话说,她现在要怪也怪不到人家小黄鱼的身上。 而更重要的是,白晓云发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失望,竟然是对小黄鱼有所期待。 换句话说,就算她现在已经对小黄鱼是妖族这件事充满了失望,但也是有感情的,也是不愿意和小黄鱼决裂的,更不愿意和小黄鱼战斗。 这才是白晓云现在突然间流泪的原因。 “你……那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白晓云问道。 小黄鱼又点了点头。 白晓云稍稍回忆了一下,道:“那你……也是真的想要帮助你朋友吗?” 小黄鱼回道:“对。” 白晓云闻言,登时忍不住好奇了,第一时间想到了鲤鱼王。 因为,鲤鱼王太符合小黄鱼那个朋友的设定了,又是妖族,又和小黄鱼都是鱼,成为朋友不奇怪,又正好和自己的师父是仇敌。 但经过了这次打击,她已经对自己的猜测没那么自信了,生怕弄错了,到时候再搞出更大的误会,道:“那你……那你朋友是什么妖族?也是鱼吗?” 此话一出,小黄鱼登时想起了不久之前,去找孟尝拜师的时候,失败的事,当时,它就是口无遮拦,就把和鲤鱼王的关系说了。 现在再面对同样的问题,它自然不敢再如实的回答了。 它多了一个心眼,摇了摇头,道:“我朋友是鱼,还是蛤蟆,或者是鸟,对你们人类来说,有区别吗?” 白晓云点点头,脸上一红,道:“好像是没区别。” 望着白晓云平静的反应,小黄鱼苦笑一声,眼泪忍不住又下来了,也不怕人家白晓云突然动手偷袭,就当着人家的面,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白晓云听到小黄鱼的哭声,再回忆起刚才两人之间的谈话,只觉得心里好一阵的感慨,要说没一点心里触动,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今晚她也被打击了?现在还为不能献身给孟尝这件事伤心呢? 在这种情况下,再听到小黄鱼的哭成,并想到自己可能从此以后,都将失去和小黄鱼的这段缘分了,又忍不住鼻子一酸,也哭了。 小黄鱼却叹了一口气,突然转身要走。 白晓云立即伸手抓住了它巨大的鱼鳍,道:“你要干嘛?” 小黄鱼回头望了她一眼,眼中的不舍之情溢于言表,道:“还能干嘛。我们是敌人。既然你已经见到了我了,那我们的事也该结束了。我该走了。” 白晓云现在可是知道小黄鱼苦衷的,闻言,心中一痛,登时抓住小黄鱼鱼鳍的手更紧了,道:“那你要去哪?你没地方去了吧。如果我师父都没办法帮你的话,这个世上也没人愿意帮你了。” 小黄鱼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对。我是没办法再指望谁来帮我了。我只是换一个地方流眼泪罢了。放手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必要的摩擦 白晓云说什么也不愿意。 因为,她现在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帮人家了,怎么可能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半途而废呢? 闻言,白晓云坚持,道:“不。前辈。请你相信我。我会让你顺利拜师的。你别看我的修为不如你,但是,你不知道了吧。我在咱们仙侣宗的地位可是最高的。我可是门派里的大师姐呢。如果你要是加入了门派,还要喊我一声师姐呢。” 小黄鱼苦笑起来,回道:“如果真的我可以入门的话,别说叫你师姐了,喊你一声妈都行。但你帮不到的。孟尝师父是不可能会让我入门的。我毕竟是妖族,和你们人类不一样。” 白晓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前辈。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交给我吧。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你不是羡慕我们人类吗?我修为是不如你,但是,我的头脑比你好。你办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办不到。让我来吧。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小黄鱼还想拒绝。 但白晓云已经不给它拒绝的机会了,对它挤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唰的一下,已经灵气激发出来,化作一道光,离开了小黄鱼的视线,回到了这座屋子前面的院子里去了。 屋子前面对于小黄鱼来说,可是禁区,在这种情况下,它除了呆呆望着白晓云离开的背影,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样,小黄鱼不得已,选择了暂时留在屋子的后面,观望。 白晓云离开小黄鱼以后,其实刚刚看上去一副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其实都是伪装而已。 她现在对于如何让小黄鱼加入门派,还是一点思路也没有。 但和小黄鱼不一样的事,白晓云自己想不出办法,也不担心。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不行,还可以找人商量。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此时,青儿和兰儿也都没有睡觉呢,正好合适商量。 因为,现在天色还没到早上,孟尝师父还在睡觉。 如果天色已经到了白天,那要在找青儿和兰儿商量这件事的话,可就只能去外面商量了,那样小黄鱼望见自己三人离开了这里,一定会觉得受骗了,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就这样,白晓云立即走到了青儿的屋门前,轻轻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青儿现在哪睡得着啊,刚刚她也和白晓云一样听到了孟尝的那一声怒吼,自然早就惊醒过来,一直在心里猜测,到底是兰儿还是白晓云招惹了孟尝生气了,连灯也都不敢开。 现在,听到了敲门声,她自然只能装睡了。 但白晓云哪能让她继续睡呢? 别说青儿装睡了,就是真的睡着了,现在她也必须把这小丫头拉起来,弄到自己房间商量事情。 因为,这件事还是非常紧急的。 只有让小黄鱼相信自己真的在为它的事情忙碌奔波,人家才会相信自己,那才不会引起误会,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摩擦或者是战斗。 连续敲门三次也不见青儿开门,白晓云出声了,压低了声音,道:“青儿。睡了吗?我快开门。我是大师姐,找你有事。” 青儿还想继续再装下去。 但白晓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又道:“青儿。你还是再不开门,我可就进来啦。” 此话一出,青儿只好翻了个白眼,假装伸了一个懒腰,刚刚被吵醒,打开了门以后,一边拍打着嘴巴打哈气,一边有气无力的问道:“师姐。这么晚了,什么事啊?有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白晓云也不解释,拉着青儿就往外面走,道:“明天不行。今天晚上必须弄出一个方案才行。你跟我走。” 青儿见到白晓云那么着急的样子,登时就明白了,看来刚刚让孟尝师父不满的人,不是兰儿,正是大师姐,要说不惊讶,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她脱口而出,道:“师姐。你刚刚惹师父生气了?” 但这一句话刚刚出口,她就知道坏事了,自己露陷了,下意识的捂住了嘴,期望白晓云没有听到。 白晓云哪会没听到呢? 望着青儿现在一副失态的样子,白晓云就懂了,冷笑一声,道:“好你个小丫头。原来你没睡啊。居然还假装在睡觉。你坏死了!” 谎言当面给人揭穿,青儿登时小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羞的低下了头,道:“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你怎么招惹师父生气的?你不会是和我还有青儿一样想要今晚给师父献身吧?” 此话一出,白晓云登时脸色也红了起来,咳嗽一声,连连摇头,称不是。 但她的反应可以骗人,她脸上的淡妆却骗不了人。 青儿秀气的小鼻子耸动了两下,登时恍然大笑,笑道:“师姐。竟然真的是这样啊。这是胭脂的味道!你居然特地还化了妆。可以啊!但是,师姐,你这样好不地道。刚刚你劝我和兰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们不一样呢。” 这句话说的白晓云头皮发麻,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气的是自己的秘密,竟然已经藏不住了,笑的是,青儿也太聪明了,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不亏是自己看的长大的,足够机智。 但现在可没工夫和青儿多说这些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小黄鱼的拜师之事。 想到小黄鱼那忧伤的表情,白晓云就更加坚定要帮助人家的决心,拍拍青儿的肩膀,道:“你现在就到我的房间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一会再见。” 青儿闻言,望着白晓云脸上严肃的表情,登时一脸懵逼,肃然起敬,还想追问,但已经晚了。 只见白晓云转身就走,唰的一下,已经人都看不见了。 青儿的心也提了起来,只觉得说不出的紧张,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喝了一口气,就赶去了白晓云的房间。 白晓云为了能让这两个丫头能够在自己的屋子里一起商量帮助小黄鱼的事情,早已把大门打开了。 只见青儿很顺利就进入了白晓云的屋子,小黄鱼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丝疑惑。 此时,和它一样疑惑的还有刚刚被白晓云强行开门,闯入房间的兰儿。 谁让兰儿比青儿装的更久更像是那么一回事呢? 面对白晓云的敲门声音,以及喊话声,兰儿也多少猜出了今晚去找孟尝师父,并让孟尝师父生气的人就是白晓云,虽然心里说不出的好奇,为什么白晓云也会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但还是强压着好奇,假装在睡觉。 因为,她觉得不好意思问。 但白晓云却突然一下用灵气强行打开了锁,闯了进来,让兰儿吓了一跳,叫道:“师姐。你……你干嘛啊?” 看到兰儿也已经清醒,白晓云哪还有什么时间解释啊,拉着兰儿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轻轻把门一关,点上了蜡烛,把两个小丫头都拉到了床上坐下,才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今晚与小黄鱼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样的经历,可实在太出人预料了。 兰儿和青儿只觉得新鲜刺激,说不出的激动,似是自己感同身受一样。 白晓云都说完了,这两个小丫头也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双手紧紧抓住白晓云,问这问那,情不自禁。 “师姐。真的假的啊?你和妖族现在有交情了?” “哇塞!大师姐。你可真行啊!师父好像都没和妖族又交情吧?这要是让师父知道,可不得了啊!肯定会责罚你的。更何况你还要帮人家妖族拜师。要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我绝对难以相信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感情牌 白晓云翻了个白眼,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丫头。现在别说这些没用的。还是赶快替我想想办法,要怎么做才能帮助小黄鱼前辈加入我们仙侣宗,成为我们的小师弟吧。” 此话一出,兰儿和青儿都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白晓云的目光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白晓云一时之间,猜不透这两个小丫头什么心思,问道:“你们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青儿捂着嘴,道:“师姐。我觉得这件事不太好办。你想啊。这一次,我们要帮的人是谁啊?那可是妖族啊。你觉得师父会同意吗?我反正觉得师父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我们的。” 兰儿点了点头,非常认可,回道:“没错。师姐啊。不是我们说你。但是,这件事,你答应的真的太才草率了。小师弟的仇,我们还没报呢。鲤鱼王还没死。你觉得我们都记得的事情,师父可能会忘记吗?” 白晓云摇了摇头。 兰儿叹了一口气,道:“就是啊。你看。师父肯定还记得小师弟的仇。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们和你一起去向师父说情,让师父答应我们,收小黄鱼为徒弟。你觉得这可能吗?这不可能啊!” 白晓云哼了一声,素手在两个小丫头头上分别点了一下,道:“这些不用你们告诉我。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干嘛叫你们过来?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好办,我才要找你们商量。如果我自己都可以解决,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了。” 青儿点了点头。 兰儿也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白晓云往椅子上一座,喝了一口水,道:“怎么样?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总之这件事,我们现在不做,也得做了。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总不能反悔吧。更重要的是,小黄鱼前辈又不是鲤鱼王?咱们都公私分明,恩怨分明吧。” “如果鲤鱼王的仇,可以随随便便加在其他妖族的身上,那我们和妖族还有什么区别呢?你们说是不是?” 这几句话说的有情有理,和合乎逻辑,让青儿和兰儿一呆,回答不上来了。 因为,没有更好的回答了。 白晓云说的毫无问题。 这两个小丫头除了同意,只能同意。 要是反驳的话,等于将她们置身在不仁不义的位置上。 青儿和兰儿毫无疑问,不会愿意做这样的人。 谁让她们不久之前,还刚刚遭遇了那么一大波不仁不义的筑基期修士劫持呢? 要不是孟尝师父及时出手,轻松一人将所有敌人干掉,她们现在也早就已经成为尸体了。 换句话说,孟尝师父愿意出手帮忙,可不只是师徒恩情在里面,更重要的是,人家孟尝肯定是个仗义的人。 既然如此,那她们也都已经拜入这样的人门下,可不就也得成为这样的人吗? 那在这种情况下,再拒绝白晓云,可就不好了。 只见两个小丫头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师姐。你说的对。” “师姐。那我们好好想想吧。” 白晓云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道:“好。那咱们开始吧。我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你们两个平时比较机灵,有什么好主意吗?” 兰儿和青儿对视一眼,两人一双美目扫了一扫。 兰儿先开了口,道:“师姐。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来一个苦肉计。明天去找师父的时候,直接就说给哪个人类修士打伤了。当然。伤势的话,这个好办,可以在去找师父以前,我们自己打伤自己。” “这样的话,师父到时候一定会问为什么我们会被打伤。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回答,是为了救一只小动物,这只动物又小又可爱,是一只兔子。那个人类修士说什么这只兔子是什么优秀的炼药材料,要抓回去做药酒。” “师父听到时候,肯定会赞赏咱们的做法。那我们趁机再说下去,那兔子原来是妖族,咱们救错了人,现在把那兔子困住,既没放走,也没杀掉,等待师父的处置。这样,师父要是让我们杀掉兔子,那咱们就别说小黄鱼前辈的事。但要是师父让我们放了兔子,咱们就再进一步。” “我们可以这么说。师父啊。现在这小兔子在外面是相当危险的。就算不杀了它,但只要放它出去的话,外面还有人族修士盯着,等于是让羊入虎口啊。那不还是等于害死了兔子呢?既然真的要救它,咱们把它收养下来,怎么样?” 话到此处,青儿已经明白了兰儿的意思,兴奋的接着她的意思,道:“师姐。兰儿这个计划好。只要到时候师父真的答应了,那我们就可以直接找小黄鱼了见师父,让它进行拜师大礼了。” “因为,小黄鱼也是妖族。我们可以再说,原来那个兔子也不是真正的兔子,而是使用了变形术的小黄鱼。因为,小黄鱼害怕仇家盯上自己。才不得已使用了变形术。那样的话,师父既然已经答应,也就不好拒绝了。我们不就完成师姐你的任务了吗?” 白晓云点了点头,对两人伸出了拇指,道:“好。看来我找你们过来,果然是对的。有你们在的话,真的不愁师父不收下小黄鱼前辈。” 但望着青儿和兰儿兴奋地样子,白晓云却又立即话锋一转,拒绝了这两个人的提议,道:“但是,我还是不能让你们这么做。” 这可就让青儿和兰儿不懂了。 这个方法明明好得很,为什么不用呢? 青儿和兰儿都不理解的追问起来,要说心里没一点不满,肯定是骗人的。 “师姐。为什么啊?我们这个方法不好吗?” “没有。你们的这个方法非常好。” “既然非常好了。那为什么不能用啊!” “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不建议用。能不用最好不用。” “为什么啊?我们还是不懂啊!” “你们年轻啊。怎么说呢,你们的方法是不错,但你们的这种方法,会让师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师父那么聪明的人,又岂会想不明白呢?他可能一时之间,没想明白,但绝不可以永远被蒙在鼓里。” “一旦哪一天师父想明白了,到时候,你觉得他还不会责罚你们吗?他责罚你们的话,那你们觉得现在的办法还好用吗?我希望你们帮小黄鱼前辈加入我们门派,成为我们的师弟,但我也不希望你们为了帮我,而受到师父的责罚啊。这样,我会心里过意不去的。” 青儿和兰儿两人心里登时一阵感动,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 只见两人一起伸手,抱住了白晓云,哭的梨花带雨,脸上却写满了幸福与开心。 “师姐。你对我们真好。” “是啊。师姐。是我们鲁莽了。还是你考虑的更长远更周到。那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白晓云点了点头。 过了一个时辰,青儿和兰儿终于又想出了一个新的办法。 “师姐。我有了。既然师父那么聪明,咱们不能瞒骗太久,我看不如咱们就实话实说。你看行不行?” “实话实话是可以不用担心以后遭到师父的责罚,但也基本等于没可能说服师父让小黄鱼加入门派的。直球的实在太难了。你们可别忘记了,师父已经亲自拒绝过小黄鱼前辈了。” “师姐,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们的意思不只是劝说师父而已,我们可以打感情牌,就说这小黄鱼前辈其实和我们的关系非常深。” 第一百七十八章 玉瓶 白晓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呆了一呆,道:“这真的可以吗?到时候师父怀疑怎么办?”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答案。 “师姐。这还不简单?师父就算怀疑又有什么用呢?师父不能坐实啊!” 白晓云还是有点懵,问道:“什么坐实?说的具体一点。” 两个小丫头又笑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师姐。其实很简单啊。我们说和小黄鱼前辈有交情,师父是不能查证的。他怎么查证?” “对啊。师姐。师父要查证的话,咱们随便搬一个死人出来,不就可以了吗?” “到时候,我们就是,我们去其他凡人村子散心的时候,遇到其他妖族的攻击,然后,被路过的小黄鱼前辈所救,所以,我们欠下了它的人情。而现在小黄鱼前辈遇到麻烦了,已经走投无路,想要投靠我们。那我们又不知道如何报答,不就可以让师父收了它吗?” “如果师父要求证这是不是真的。咱们随便说一个地方,说一个人。师父又不会真的调查清楚的。师父就算真的调查,其实那个不存在的妖族也已经死掉了,师父没有证据的话,不就不好拒绝我们了吗?” 白晓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说实话。多亏了你们两个。现在才能有这样的解决办法。嗯。我觉得这个方法可以试试。但是,就算这个方法不能让师父去查证,甚至可能会让师父很难办,不好拒绝我们。但也有后遗症。”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好奇的追问起来,只见她们两人眼中的不屑之色溢于言表。 “师姐。你想多了吧?能有什么后遗症?” “对啊。师姐。应该不存在后遗症吧。我们又没有把柄落在师父手上。” 白晓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你们这样的话,的确是没有把柄落在师父手上,但是,这等于是强迫着师父必须收下小黄鱼前辈。一定会让师父不满。师父都不满了,你们觉得以后咱们和师父的关系还能和现在一样和睦吗?肯定不能了。”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所有不屑也都换成了担忧,过了片刻,两人甚至都已经有些后悔了。 “师姐。这样的话,好像很严重啊。那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是啊。师姐。反正现在天还没亮,再试试?” 白晓云点了点头,道:“好。那先把这个暂时可行的方法放到一边,咱们再想想其他的。” 就这样,这三个小丫头在白晓云的屋子里继续深思熟虑,皱着眉头,反复琢磨该怎么帮助小黄鱼。 然而,接下来的所有时间,三人都是一筹莫展,想的办法不是没有,都是不可行的那种办法,不是漏洞太大,就是危险性太多,总而言之,相比之下,都没有第一个办法更好。 而时间就在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眼看着天色马上都要亮了,青儿和兰儿急的眉毛都皱了起来,开始焦急的催促白晓云了。 因为,她们已经没辙了,只觉得大脑空空,精神疲劳。 “师姐。怎么办啊?还是用老办法,打感情牌吗?” “对啊。师姐。马上天就要亮了,打感情牌的话,不是副作用很大吗?如果还是必须这么做,那我们不是很吃亏?” 白晓云突然摇了摇头,道:“不。如果是在刚开始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的确是这样,现在嘛,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黯淡的眼睛一亮,似是黑夜中亮起的两盏明灯一样,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两个小丫头登时一起凑到了白晓云身边,好奇的追问起来。 “师姐。你可真厉害啊。不愧是师姐。到底是什么解决办法啊?” “对啊。师姐。你就告诉我们呗。快嘛。时间不多了。人家想知道嘛。” 就这样,白晓云将自己琢磨出来的解决方法说了一遍。 青儿和兰儿闻言,却是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换上了一副疑惑的神色。 只见两人对视一眼,再望向白晓云的时候,疑惑之色更重了,忍不住小声的追问了起来。 “师姐。这样能行吗?师父真的不会迁怒我们吗?” “对啊。师姐。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我们太势利了。更会让师父觉得不好受啊。” 白晓云摇了摇头,双手一摊,道:“没办法。现在我能想到的,只有这种解决办法了。除此之外,好像其他任何补救方法,对没办法解决师父对我们的迁怒。”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的确如白晓云说的那样,似乎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两人就是心里再无奈,再不情愿,也只好答应了。 “好吧。师姐。那就这么办吧。” “对啊。师姐。那我们回去了。明天晚上见。” 白晓云对她们挥了挥手。 青儿和兰儿离开。 就这样,时间一转眼间,已经到了这天的晚上。 白天的时候,没什么事。 小黄鱼不清楚白晓云到底要怎么帮自己,始终都没敢离开,就留在外面等着。 青儿和兰儿白天也没出去走动,只是待在屋子里,取出了一个炉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直到到了晚上,三个小丫头重新聚在一起了,她们才开始行动,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玉瓶,放到了白晓云手里,流露出紧张的神色。 因为,马上就要执行计划了,至于能不能成功,还不好说。 她们还是有些紧张的。 谁让她们马上就要去向孟尝打感情牌了呢? 这可毕竟是能轻易击杀一大群筑基期修士的师父啊。 她们要是不忐忑,反而才奇怪呢。 “师姐。这些够吗?我一个白天把所有存货都拿出来炼制了,也在只能炼制出一瓶的大补丸,这些丹药真的能让师父动心吗?” “是啊。师姐。我也没能炼制出来多少,但这几颗曝气丸还是可以大大提升灵气强度的,就是,我不觉得咱们炼气期修士炼制的丹药,能对师父有什么帮助啊。” 白晓云瞪了她们一眼,笑道:“你们傻啊!我们送提升灵气的丹药给师父,师父当然不会做放在心上了。但是,你们要换一个角度想,才行啊。正所谓礼轻情意重,懂吗?” 青儿和兰儿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白晓云摸了摸两人的头,目光变得温柔起来,笑道:“真傻!你们要这样想,当师父收到了我们的丹药之时,会怎么想呢?他首先一定会看丹药的质量。发现这是炼气期的丹药,至少会觉得欣慰。” “因为这表示,我们没有偷他老人家的丹药,或者是去外面偷别人的高级丹药,更没有抢。这难道不值得师父肯定我们的人品吗?” 青儿和兰儿点了点头。 白晓云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然后,师父看到我们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是对炼气期续期来说,继续珍贵和重要的丹药,这表示什么?表示丹药看上去对师父他老人家不重要,但对我们几个来说,想要炼制起来,却是极其辛苦,极其不容易的。” “可我们却为了孝敬师父他老人家,愿意付出时间和辛苦,认真的将这些丹药炼制出来,然后,不求回报的送给师父。当我们一会进门的时候,就直接把这些丹药送给师父的时候,你们觉得他会不欣慰不开心不满意吗?” 青儿和兰儿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白晓云笑道:“这就对了。所以,当师父高兴的时候,咱们离开的时候,只要故意表现出一副无意流露出忧伤的表情之时,我觉得师父一定不会看不到。到时候,师父一问,咱们再把小黄鱼前辈的事情一说,你们觉得师父还好意思拒绝我们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只吃饭不谈事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直对白晓云竖大拇指。 因为,这个办法真可谓是一点漏洞也没有。 只要顺利实施的话,可以说,成功率几乎接近与九成了。 只要孟尝师父不是什么厚颜无耻之人的话,就绝不会失败的。 而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她们都早已认定,孟尝就不是厚颜无耻的人。 既然如此,那一成失败的可能性也不存在了,可不就等于已经成功了吗? 一念及此,不只是青儿和兰儿高兴了,就是白晓云也受到了影响,三人笑成了一团。 这一日的白天,三人都没什么不正常的表现,平时怎么在院子里修炼,或者下棋,就还是这样。 直到晚上了,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夕阳照在地上,将大地映照出一片金黄色。 白晓云三人沐浴在金黄色的夕阳中,心里说不出的温暖,一个笑得比一个开心。 孟尝打开了屋门,出来的时候,一眼望见了三个女徒弟在夕阳下相伴而笑的画面,只觉得美不胜收,忍不住心中一荡,好奇的问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干嘛呢?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开心?” 白晓云三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欢笑。 但青儿和兰儿没有继续逗留,而是兴奋的离开了,各自去了自己房间,将白天早已去其他凡人存在买好的菜和肉拿出来,跑去不远处的河边,相伴一起洗菜做饭。 只有白晓云留了下来。 她迎着孟尝的目光,温和一笑,如秋水一般的眸子登时亮起崇拜的光芒,回道:“没什么事,都是女儿家的悄悄话。” 孟尝点点头,走出小屋,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面休息,左手撑住了下巴,开始琢磨要如何招募筑基期修士的事情。 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至于,什么救援白晓云三人的事,那对于孟尝来说,一直都只是一场梦啊。 既然是梦,醒转过来以后,孟尝自然也从来没指望过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去和筑基期修士交手了,更不可能过问三人了。 而且,孟尝是这么想的,如果自己真的救了白晓云三人,而不是在梦里救了她们三人,为什么她们三个白天的时候,从来没对自己提过这件事呢? 既然没人提,孟尝自然也就惯性的认为那只是一个梦了。 至于火麟剑,在孟尝昏迷过去的时候,那玩意就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了,只要孟尝没有心中升起要召唤出来的想法,这把飞剑是不出再出现的。 谁让这飞剑不是普通的法宝,而是灵性的呢? 因为,飞剑材料毕竟是无数年以前的火麒麟的碎片啊,上面残留着火麒麟的意志。 白晓云哪知道孟尝现在的心思,望见孟尝一脸发愁的样子,只觉得师父在考虑更大的事情,根本不敢打扰,却也不敢离开,生怕计划失败了。 因为,她要看着孟尝,保证孟尝今天无论如何,不会出去。 谁让小黄鱼现在还躲在暗处看着呢? 要是让小黄鱼看到孟尝离开了这个地方,那还得了? 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不管真相是不是和自己有关,人家小黄鱼肯定会怪罪自己,觉得自己欺骗了它。 那自己也就辜负了人家小黄鱼,酿成大错了。 白晓云可不想这样,思来想去一番,选择坐在孟尝的对面。 孟尝显然对白晓云的落座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大徒弟,就收回了目光,望着棋盘,继续思考自己的事情。 但他的事情,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至少,在孟尝现在既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村子,又没有办法依靠正常的修炼突破瓶颈,成为筑基期修士的情况下,想要去结识别的筑基期修士,那就是痴人说梦。 望着孟尝越来越发愁的神色,白晓云也不敢多问,只是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孟尝,关切的神色溢于言表。 如果孟尝愿意把心中的烦恼说出来的话,她是一定会帮忙的。 因为,她毕竟是孟尝的大徒弟嘛,最善解人意了。 可孟尝不说,白晓云也就不敢问。 因为,她也不敢招惹师父不开心。 就这样,两人的气氛登时变得微妙起来,一个发愁什么也不说,一个想要帮忙却什么也不敢。 两人却还面对面的坐着。 此时,这两人的距离虽然还没近到近在咫尺的程度,但对方的呼吸是不是紊乱,却还是听得出来的。 白晓云明明感觉到了孟尝的一丝烦躁。 孟尝也感觉到了白晓云异样的目光。 但这两人就是默契的都保持着沉默,似是在自欺欺人一样,谁也不愿意率先打破沉默。 就这样,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没什么变化,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变得紧张了。 因为,两人一直都在猜测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孟尝有点心烦意乱,完全猜不透白晓云的心思。 白晓云也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忐忑不安,脸色都变得有点苍白起来。 谁让对面的人是师父呢? 女修士没感觉到孟尝的强大灵气威压,却感觉精神上似是受到了压制,一股莫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只见她额头都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了。 但两人却还是没有一人愿意打破沉默。 就这样,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的关系还是没变化,但两人之间说承受的压力却是完全不同的。 孟尝还好,毕竟是师父,白晓云不敢释放灵气威压,所以,没感觉到什么更大的压力。 白晓云可就惨了,在孟尝的面前,明明没有什么灵气威压威胁,却比灵气威压的滋味更不好受。 因为,女修士在精神上感觉受到了压力,似是自己的计划已经给孟尝看穿了,又岂会不紧张呢? 白晓云却不能离开,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忍着,只见她的脸都已经和白纸一样了。 孟尝终于感受到了白晓云的变化。 轻轻抬眼一瞧,望见人家有些病态的脸色,和慌乱的眼神,要说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 但他还是只能强行压制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假装没有见到一样。 因为,孟尝现在并没有猜出白晓云到底要干嘛,过于着急出口,打草惊蛇,可不好。 关键的关键,他自己也是有心事的,和白晓云的心事比,尽快解决怎么接触筑基期修士这件大事更重要。 就这样,孟尝忍了下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过了一顿饭的时间以后,终于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打破了。 因为,孟尝还能继续坚持旁若无人的独自思考自己的事情,继续忍受尴尬的气氛,白晓云可受不了了。 谁让她必须尽快完成小黄鱼前辈入门的请求? 只见白晓云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已经布满了一排的汗珠,笑着问道:“师父啊。青儿和兰儿特地买了好酒好菜,她们已经去做饭了。一会,一起吃个饭吧。好吗?” 孟尝惊讶的望着白晓云。 自从白晓云坐在对面,什么也不说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了,为什么白晓云不好好修炼,陪着自己,多半是有事情。 没想到,只是邀请自己吃饭,还耐心那么好,磨了那么久。 实在太小题大做。 他哪会不答应? 闻言,孟尝刚要答应,但立即升起了一丝警觉之心,多了一个心眼,道:“哦。吃饭啊。嗯。好啊。难得和你们一起吃饭。但我可先声明,咱们只吃饭,不谈事。” 这个回答超出了白晓云的预料。 第一百八十章 做什么试验 望着一脸慈祥笑容的孟尝师父,白晓云心里要说不受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女修士只觉得计划都给打乱了,心跳突突加快,都有些慌了。 但与此同时,她对孟尝的佩服也更深了。 谁让孟尝的回答太出人预料了呢? 师父就是师父啊! 我还没开始计划,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似的一样。 这下麻烦了。 白晓云登时感觉压力山大,除了笑容点头,答应孟尝的要求,没有第二种选择。 因为,她是来求人家的,不是逼迫人家的。 既然要求人,那就要做出求人的态度。 如果现在强迫孟尝的话,地时候,惹怒了孟尝师父,怎么办? 事情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就这样,白晓云不再多说,对孟尝拜了一拜,离开了座位以后,立即就去找了青儿和兰儿商量这件事。 这两个小丫头现在正在厨房兴奋的做饭烧菜呢,本以为计划完美,今天晚上就能帮小黄鱼把事情办成,没想到这么快已经给孟尝打乱了计划。 两人烧菜做饭都软了,不约而同把烤鱼变成了焦鱼,一筹莫展起来。 “师姐。这可怎么办啊?师父不让我们谈事情的话,接下来事情就会很难办了啊。” “对啊。师姐。咱们明明都已经计划好了。现在就因为师父的一句话,难道就要重新制定计划吗?那好像没更好的法子了啊。” 白晓云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自嘲起来,道:“没错。师父这一句话太厉害了,精准的打到了我们的七寸。我本来还以为计划完美,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但毕竟饭还没吃嘛。咱们再努力努力试试。说不定晚上会有突破口的。” 青儿和兰儿闻言,点了点头,虽然都有些泄气,但也没办法放弃了。 因为,她们为此可是把嫁妆都拿了出来,炼制了丹药,要是计划黄了,再想要帮助小黄鱼,恐怕热情都会没了。 但目前来说,她们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也只能这么办了。” 就这样,这两个小丫头做好了饭菜,盛上了桌。 孟尝让三人座下。 白晓云和青儿,兰儿对视一眼,乖乖落座,开始吃饭。 因为,有了心事,三人吃饭的时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尽管饭菜口味相当不错,但见白晓云,青儿和兰儿都吃的少,吃的慢,似是都没什么胃口,孟尝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了白晓云,道:“吃啊。怎么不吃呢?” 白晓云点点头,机械式的拿起筷子,赶紧把青草吃了下去,并称赞了一句好吃,然后,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孟尝一脸懵逼,给青儿夹了一个鸡腿,道:“你也吃啊!晚饭吃这么少,营养会跟不上的。这可不行!” 青儿登时受宠若惊,老老实实把鸡腿吃了。 孟尝笑着点点头,道:“这就对了。” 但见兰儿望着一桌子菜发呆,却不怎么吃,孟尝站了起来,拿起了放在她面前的小碗,给她盛了一碗鸡汤,道:“喝汤!这个汤非常美味。你要是实在胃口不好,吃不下的话,多喝点汤。” 兰儿规规矩矩的接过,道了一声谢,开始喝汤。 然而,她人在喝汤,眼神却依旧还在发愁,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孟尝吃了一会,又和白晓云三人聊了一会,见三人兴致都不高,不禁更觉得纳闷了,把手里的一个鸡爪子放了下来,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吃了?不是今天晚上是你们喊我一起吃饭的吗?” “是最近修炼太刻苦,让你们对食物没胃口了吗?” “还是暂时不能突破瓶颈,影响了你们的心情?” 白晓云三人一次接着一次的摇头。 只见三人脸上都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孟尝登时明白了,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水,深吸了一口气,把身子挺了一挺,道:“好。我吃完了。你们今天非要我一起吃饭。肯定是有事要跟我说吧。现在说吧。不用藏着掖着。” 此话一出,白晓云三人脸上这才绽放出了笑容,与刚才的状态似是两个人。 但白晓云三人的笑容也没持续太久,三人又立即恢复了冷静。 谁让孟尝在饭前就已经明确声明,不谈事情的呢? 既然师父都已经声明了,现在却又改变主意,又要谈事情了,为什么呢? 是师父真的愿意和自己商量事情了吗? 不见得。 白晓云三人只觉得这更像是孟尝师父的套路,他这是在套自己三人的话。 如果自己三人真的把什么都说了,那就真的完了。 等于打破了孟尝师父说的不谈事情的要求。 那要怎么办呢? 一念及此,三人之中还是白晓云经验丰富,应变灵活,突然露出了笑容,从怀里将自己,青儿和兰儿三人的丹药都取了出来,一起放到了孟尝前面,道:“师父。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三个都炼制了不少丹药,想让你帮我们做做测试,看看谁炼制的丹药更好。” 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话。 因为,她不觉得人家孟尝师父那么聪明,连一开始她们要谈事情都看穿了,会看不破自己的谎言。 那与其强行撒谎,让师父看出破绽,引起他老人家的反感,那还不如老实交代。 只是,白晓云只打算交代一半,后面请求师父帮忙收小黄鱼的事,打算暂时先压一压。 因为,孟尝师父已经有警惕之心了,现在说,不太合适了。 孟尝哪知道这三个小丫头的心思啊? 望见整整三个玉瓶放在桌子上,每一个里面都传出了浓郁药香,孟尝要说心里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其实早就想到了一个可以提升修为的办法了,继续想办法问这三个小丫头讨要丹药。 因为,上一次他修为能够从筑基期初期突破到后期,不就依靠的是这种方法吗? 孟尝一直不说,只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可以弄到这些丹药而已。 谁让他现在是人家的师父了呢? 一个师父不给别人丹药也就罢了,还老是问徒弟讨要丹药的话,说出去,他这个师父的老脸往哪搁呢? 更何况,人家做徒弟的肯定也会对他这个师父有意见的嘛。 到时候,影响了双方的和睦关系,那可就不好了。 但想要丹药归想要丹药,孟尝也是警惕的,要不然,吃饭以前,他也不会突然间多一个心眼了。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望着三瓶丹药,孟尝强忍着心里的冲动,保持着增进,笑着问道:“做什么试验?你们突然送我丹药,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吧?” 青儿和兰儿毕竟是经验不足,闻言,登时就慌了,连连摇手,否认。 “哪有啊!师父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对对对。师父。真的没有事啦。” 望着她们脸上慌乱的反应,孟尝登时就笑了,摇了摇头,拒绝了丹药,道:“既然没事,那还是算了吧。我修为比你们高,我不需要你们的丹药。你们要做什么试验,就自己吃好了。”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傻了,登时深受打击,说不出的郁闷,低下了头,以为这件事已经黄了。 但白晓云却依旧保持着笑容,瞪了她们一眼,道:“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没事?刚才你们可不是和我这样说的。” 青儿和兰儿闻言,登时有些发懵,不明白白晓云要场哪一出,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只见白晓云背对着孟尝,对着她们偷偷挤眉弄眼,连打眼色。 这两个小丫头哪还不明白呢? 白晓云看来是有别的主意了,立即笑着对孟尝吐了吐舌头,将刚才的话又收了回去。 “师父。真抱歉。我们真是找你有事。你猜对了。” “没错。师父。刚刚其实是我们开的玩笑。请你别介意。具体什么事,你问师姐就行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敬酒 孟尝转头就望向了白晓云,道:“什么事?说吧。” 白晓云低头一笑,双手抓住碗沉默了一会,才道:“师父。实不相瞒。其实还是试验的事。我们三个最近炼制出来了一些新的丹药,不知道药效如何,所以,想让你帮我们评价一下。还有,如果师父不介意的话,希望到时候能给我们一点指点。” 青儿和兰儿闻言,登时会意,也开始跟着附和,帮白晓云圆场。 “是啊。师父。我们自己服用的话,虽然可以测试出谁炼制的丹药效果更好,提高的灵气更多,但是,我们没有经验,修为也没有师父高,不能给出更好的意见。” “师父。这些丹药你不介意的话,有空就吃了吧。反正,它们对你来说,肯定也没什么影响吧。我们只想让师父吃了以后,到时候能给我们提一点正确的意见,让我们三个制造的丹药能够接近筑基期修士炼制的丹药。这样的话,我们想,说不出不用师父帮忙,只要服用了炼制方法正确的丹药,我们三个就可以自己突破了。” 此话一出,白晓云也笑了,对青儿和兰儿赞赏的看了一眼,突然双手紧紧抓住了孟尝的手腕,露出诚恳的目光,道:“师父。就是这样的。你修为那么高,肯定知道筑基丹的吧?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直接把筑基丹的炼制方法告诉我们的。” “当然。师父,我们也理解你的苦心。你迟迟不告诉我们筑基丹怎么炼制,肯定是想要让我们自己摸索出炼制方法吧?” “也许这才是对我们来说正确的修炼方法。所以,我们也不指望师父你直接透露筑基丹的谜底,这三瓶丹药就是我们尝试炼制筑基丹炼制出来的丹药。我和青儿兰儿,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指望,就是希望师父能试一试,然后,给点正确的意见而已。” “这样的话,我想可以更好的帮助我们提升炼丹方面的能力,顺便提高修为。但这毕竟只是我们三个的一厢情愿,不知道师父愿不愿意接受。如果师父实在觉得为难的话,那就当是我们三个在胡说八道,师父你把丹药扔掉就是。” 白晓云不愧是谈判的高手,在这方面,青儿和兰儿差了不少。 她一开始主动说出有事情,就是为了降低孟尝的防范之心,现在直接把本来的目的完全阉割掉了,只说是送丹药给孟尝的,孟尝想要防范也是毫无办法的。 谁让孟尝毕竟只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呢?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炼气期修士,突然间面对那么多提升修为的丹药,要说不心动,肯定是骗人的。 当听到白晓云最后以退为进,说不要丹药,连退还也不需要,直接扔掉就是,孟尝要说心里还有什么怀疑,也不可能持久了。 因为,他的心思都已经给这三个玉瓶里的丹药给深深的吸引了。 如果现在不是在吃饭,如果不是想起自己还是这三个小丫头的师父,他甚至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子,开始服用丹药修炼了呢。 因为,上一次,他就是通过服用青儿和兰儿的丹药,提升修为的,效果还相当显着,提升了整整一个小境界。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自然对这三瓶丹药充满了期待。 不管这三瓶丹药能不能让自己成为筑基期修士,只要能够再提升一个小境界,让自己成为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也足够了。 因为,现在在仙侣宗里,可没有别人的修为能比炼气期大圆满境界更高了。 现在孟尝正常的时候,面对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那么虚,不就是自己的修为没人家高,心里不踏实嘛。 一旦修为至少不弱于三个徒弟了,到时候,他说话也硬气,要办事也更方便嘛。 就这样,孟尝笑着答应了,道:“好。那我空了帮你们试试。”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望着孟尝答应的笑脸,也大松了一口气,笑着互相喝起了酒,夹起了菜,让饭桌上的气氛都恢复了活力。 但孟尝就是孟尝。 他可不会让自己处在受人制肘的被动之中,喝了一口酒以后,放松的笑容登时收敛,咳嗽了一声,故意摆出一张严肃的脸,道:“咳咳!那我先说清楚了。我不保证具体什么时候会给你们提意见。” “最近师父的确有点忙,事情是有点多,所以,你们的事情只能延后一些了。但是,你们放心。当师父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到时候,一定会把你们炼丹这茬子事解决的。” 他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等自己想到了办法,修为提高到了筑基期以后,再给这三个小丫头提意见,也就万无一失了。 因为,当修为真的突破到筑基期的时候,他也就有机会接触人家筑基期修士了。 到时候,自己境界和人家一样,那问问别人筑基期是什么成分,如何炼制比较稳妥,炼制的时候,需要主要的几个要点又是什么,全部记录下来,再悄悄告诉三个徒弟,也就可以把这件事混过去了。 白晓云三人哪知道孟尝的心思呢? 听到师父终于答应了自己,三人都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喝酒吃饭也变得更加积极了,以为这件事已经稳了。 但吃着吃着饭,青儿和兰儿没什么变化,白晓云却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总觉得自己的计划,似乎有什么致命的漏洞,具体是什么她却又发现不了。 在这种情况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表面上依旧在笑着吃饭喝汤,和饭桌上的青儿,兰儿聊天谈心,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但心里其实已经担忧起来了,多了个心眼。 那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个在哪都不知道的漏洞填上呢? 白晓云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办法,灌酒。 只见她突然脸上一红,举起酒杯,对着孟尝鞠了一躬,道:“师父!多谢你能接受我们三个徒弟的无理要求。我敬你一杯。” 而后,她一饮而尽,却还没来得及休息,又当着孟尝的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第二次对孟尝鞠了一躬,道:“师父。这么久了,一直没对你老人说一声谢谢。上一次的事情,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可就死在那些人手里了。谢谢你。我再敬你一杯!” 此话一出,孟尝登时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白晓云提的出手救人是哪一件事情。 因为,他现在也都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境嘛。 闻言,孟尝只觉得莫名其妙,还想追问一下,但见白晓云连敬了两杯酒下去以后,又开始敬第三杯,又报出了一个新的理由,登时感觉不好意思了,无论是人家理由是什么,总不能老是让人家一个人喝闷酒吧,赶紧举起酒杯,也回敬了白晓云一杯,不在意的笑道:“没事。没事。” 白晓云连续敬酒的目的就是要让孟尝举杯跟着一起喝酒。 因为,这样的话,她的补救计划才能有办法实施,要是孟尝不喝酒,始终似是闷葫芦一样,怎么打都没个响的话,她只能改变主意了。 但见孟尝受了三杯酒终于上当,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白晓云只觉得干劲更足了,哪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望着孟尝一杯酒刚刚下肚,似是要把酒杯放下继续喝酒,白晓云脸上保持着笑容,桌子下面的脚却啪的一声,重重踩了身边的青儿一下,并突然对青儿使了一个眼色。 青儿多聪明啊。 一个眼神,登时已经心领会神白晓云要干嘛,笑着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不让孟尝停下,笑道:“师父。青儿也敬你一杯。” 第一百八十二章 玩笑可以开 孟尝不能不回应啊。 就这样,孟尝连忙倒了一杯酒,也给青儿回了一杯。 谁让他是人家的师父呢? 总是要给人家徒弟一点面子的嘛。 但让孟尝预料不到的是,青儿开始敬酒以后,兰儿也开始学着青儿一起敬酒了。 而当兰儿也开始敬酒以后,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完全超出孟尝的预料和控制了。 只见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似是商量好的一样,开始车轮战一样的给孟尝敬酒。 孟尝哪吃得消啊? 他能拒绝白晓云一个,却拒绝不了青儿,就算勉强再拒绝了青儿,也拒绝不了兰儿啊。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脑海中登时就浮现出了前世的这种熟悉的情景,两个字逐渐出现在心中,酒局。 这种既视感太强了。 一想到了酒局,孟尝立即想到的就是危险。 因为,在前世的世界,这种事情可太多了。 一般情况下,别人刻意的要对谁灌酒,基本上都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孟尝虽然不觉得白晓云三人会这么搞,但一种本能的警惕性还是升了起来,要说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毕竟这个师父做的太心虚了,不是真的有实力做人家师父的修士。 如果他现在的修为不是炼气期,哪怕只是刚刚达到筑基期,孟尝也有足够的底气可以应付这样的酒局。 谁让这个世界实力说了算呢? 只要自己的实力足够强的话,是可以一力降十会的,根本不怕别人的阴谋诡计。 然而,现在的问题就是孟尝没有足够硬的实力啊。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间面临酒局,孟尝只觉得心跳突突加快,头越来越晕,都紧张的要尿出来了,赶紧抬手打住了还要继续敬酒的白晓云,道:“不了!师父喝不下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师父要回去休息了。” 可把孟尝灌醉就是白晓云的目的。 因为,这是白晓云为了让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做的双保险,更是为了满足自己想要报答孟尝的唯一手段。 这么好的机会,一举两得,要是不能把握这一次的机会,下一次,再想让孟尝师父喝酒,恐怕要成功的可能性只会更低。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望见孟尝要走,又岂会答应呢? 女修士微微一笑,立即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绕到孟尝身后,挡住了孟尝去路,将酒杯高高举起,却往自己嘴里灌了下去,道:“师父。如果你现在不想再喝,那也没关系的。你可以不喝嘛。我替你喝。咱们三姐妹拜入师父的门下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别急着走嘛。” 此话一出,已经两次领会白晓云的意思,完成配合的青儿和兰儿登时再一次明白了大师姐的意思,笑着也站起身来,跟着来到了孟尝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师父离席的路,笑着继续劝孟尝留下。 “师父。师姐说的对。今天难得这么高兴。再坐一会嘛。” “对啊。师父。你还没吃多少菜呢,你的碗还是空的呢。我和师姐做了这一桌子菜花了好久时间呢。师父你要是不吃的话,咱们吃不完那么多,只能扔掉了。多浪费吧。” 孟尝本想不理,强行向前走了一步,却不见三人让开,反而一头撞在了三个女修士的怀中,只觉得双手,胳膊以及胸口一阵香软,一种全身发麻的感觉扑面而来。 孟尝吓了一跳,突然的身体接触让他登时感觉小腹传来一股热火,哪还敢继续站着,再站着的话,可就要出丑了。 就这样,孟尝只好老老实实坐了下来,继续硬着头皮和三个小姑娘吃饭。 这一次,孟尝有了警惕之心,生怕喝酒误事,可真的不再喝酒了,只是以茶代酒,主要是在吃桌子上的饭菜,一个人吃掉了一只鸡,一条鱼,和一大碗青菜。 在这个过程中,望着孟尝不再喝酒,三个女修士也没办法,只好继续自顾自的喝酒,刚才怎么喝,现在还是怎么喝,一副孟尝的状态根本不会对她们构成影响一样。 因为,她们只能这么做。 如果现在突然间不喝了,很容易引起孟尝师父的怀疑,那到时候,可就功亏一篑了。 好在,现在的计划还在顺利的进行之中,并在没有超出白晓云三人的预料。 望着孟尝已经开始有些坐不住了,白晓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终于开始开门见山的谈起了和小黄鱼有关的事情,但她们没有直接找孟尝去谈,而是彼此之间在发牢骚,抱怨,就像是三个真正喝醉的女人一样。 “唉……唉……唉……” “师姐,你别喝了。别继续喝了!” “对啊。师姐。今天晚上你喝的太多了。再喝的话,会出事的。” 白晓云一把推开了劝酒的青儿和兰儿,故作不满的吼道:“走开!谁要你们劝了?我要继续喝!我还要喝!喝出事才好呢。最好喝死了。这样的话,我以后就不用烦恼了。” 青儿和兰儿擦了擦刚刚流出的眼泪,脸上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师姐。那种事你烦恼也没用啊。干嘛不直接找师父说呢?” “对啊。师姐。你应该跟师父说啊。师父又不是不在?师父现在就听着呢。你只要说出来,师父一定会帮你的。对吧。” 只见兰儿突然转头对孟尝流露出询问的目光。 孟尝打了个冷战,一种不好的预感登出扑面而来,他不敢回应,只是保持着沉默,选择暂时不回应不搭理。 但他不搭理不回应没用啊。 此时,兰儿也一张小脸上红艳如火,醉酒的神态溢于言表,显然也醉的很深。 在这种情况下,兰儿又岂会正确的领会孟尝的意思? 就这样,当目光重新收回,落回白晓云脸上的时候,兰儿露出了笑容,曲解了孟尝的意思,道:“师姐。你看师父同意了。你就直接说吧。我相信师父一定会答应你的。” 白晓云却不相信,自嘲着摇了摇头,保持着醉态,道:“胡扯!师父什么人?我不比你们更清楚?他会答应让小黄鱼前辈加入我们仙侣宗,成为我们的小师弟?开什么玩笑!绝对不会!” 孟尝一听就明白了,弄了半天,这三个小丫头是打算让自己允许那个妖族小黄鱼拜师啊。 绝不可能! 他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人家可是妖族啊。 但他就是觉得奇怪,妖族和人族不是势不两立的关系吗?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过去和鲤鱼王见面的时候,不也是敌对关系吗? 怎么才一转眼间,她们三个反而成了小黄鱼的说客了? 孟尝想不明白了,也就暂时不愿离开,想要留下,再多听一会。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 他以为现在留在这里是在看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酒后吐真言,却不知道,白晓云和兰儿青儿只是在假装喝醉演戏罢了。 她们三个人喝的酒从一开始就替换成水了,只有给孟尝倒的酒,才是真的酒。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还信誓旦旦的要看人家的笑话,却不知道,白晓云和青儿兰儿已经准备看孟尝的笑话了。 当然。 饶是如此,她们三个对待孟尝的尊敬,还是始终不变的。 谁让孟尝是她们的师父呢? 不久之前,孟尝单手持着火麟剑,一人斩杀数十个筑基期修士,解救她们的威风身影早已刻印在了三个女修士的心中,再也不会磨灭了。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三人现在其实只是在和孟尝开一个玩笑罢了。 当然。 玩笑可以开,她们的目的也必须达到才行,这就是这场酒会的真正目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哭戏 就这样,酒会还在继续,白晓云和青儿兰儿三人还在继续演戏,孟尝还在继续观察,看上去似乎双方谁都觉得自己能笑到最后,谁都是最聪明的人。 然而,这种状况很快就打破了。 当青儿和兰儿不约而同一起摇头,坚称孟尝会答应白晓云,答应白晓云的请求,让小黄鱼入门的时候,白晓云突然哼了一声,不满的瞪了这两个小丫头一眼,道:“你们两个再胡扯我可要生气了!师父怎么可能会被我的话所要挟?他是这样的人吗?你们太瞧不起师父了!” 青儿和兰儿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坚称白晓云弄错了。 “没有的事。师姐,我们从来没有瞧不起师父。我们也没有必要瞧不起师父啊。他可是我们的师父。我们瞧不起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瞧不起师父,不就是瞧不起我们自己吗?” “对啊。师姐。你喝醉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师父是个宽宏大量,心胸开阔的人。师父对鲤鱼王的确是有恨意的。谁让它杀掉了小师弟苏宝呢?可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师父就是再糊涂,也不会把鲤鱼王的恨意加到小黄鱼前辈的身上啊。” 此话一出,白晓云笑了,还是不信。 但青儿和兰儿已经拉住了她的手,指向了还在听戏的孟尝,劝了起来。 “师姐。你不要不相信。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师父和我们一起吃饭。为什么你就不能亲自过去问问师父呢?我相信师父一定会给你准确答案的。” “说的没错。师姐。师父怎么想的。你现在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白晓云一呆,登时转头望向了孟尝,就像是刚刚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酒醉的脸上突然流露出难掩的惊讶与紧张之色,欲言又止,一副想问却又不敢问的样子。 青儿和兰儿见状,摇了摇头,两人不等白晓云反应,突然一起出手,轻轻一推,将白晓云推进了孟尝的怀里。 因为,白晓云就坐在和孟尝同一边的不远处,两人之间只相隔了两张桌子的距离。 孟尝哪知道事情变成这样,猝不及防之下,正好将白晓云抱在了怀里。 孟尝登时感觉这样不妥,说不出的尴尬,还想将白晓云推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哇!” 随着一声尖锐的哭声传开。 白晓云似是受到了委屈,娇躯一颤从孟尝怀里弹了起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泪如雨下。 当目光回转过来,再看向孟尝的时候,女修士心里颇为满意激动,脸上却哭的梨花带雨了,开始抹起了眼泪。 青儿和兰儿哪知道发生了什么,望见白晓云突然和计划设计的不一样,从孟尝身上出来了,担忧的追问起来。 “师姐。你怎么了?不是让你问师父吗?你别害怕啊!” “对啊。师姐。师父又不是大灰狼,他又不能把你吃了!” 白晓云闻言,登时又好气又觉得好笑,刚忍不住要责怪这两个小丫头两句,但青儿和兰儿又已经动手了。 只见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默契的再次轻轻一推,将白晓云推回了孟尝的怀里。 孟尝猝不及防,又把白晓云抱在怀中。 白晓云再次开始了演戏,就如很多人喝醉的时候喜欢大笑大哭一样,她现在扮演的就是喝醉以后大哭的那种醉酒形态,似是把十多年的委屈都要哭出来一样,不哭不痛快。 只见她刚刚被孟尝推出去,返回兰儿和青儿身边就委屈的大哭起来,好像孟尝欺负了她一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青儿和兰儿又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彼此,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谁让这和计划中的安排不一样呢? 眼见着白晓云越哭越委屈,越哭越悲伤,两个小丫头登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小拳头不停的握紧,放开,再握紧的循环起来,一行眼泪也下来了。 白晓云还在继续哭泣,但背对着孟尝的双手却突然对着两人往外面摆了一摆,做了个让她们退回去的手势。 青儿和兰儿一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师姐要做出这样的指示,但既然这是指示,说明白晓云还在试图挽回计划,两人也终于放心了,哪会不从呢? 只见两个小丫头一脸懊悔和悲伤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了喝闷酒。 白晓云满意的收回目光,抹了两滴眼泪,突然噗的一声,扑进了孟尝的怀里,悲伤的痛哭起来,叫道:“青儿,兰儿。你们别说了,师父是不会听我的。” 原来,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假装把孟尝当成了青儿或者兰儿来诉说这顿饭局的目的了。 孟尝哪知道白晓云突然来这一出,刚刚两次和白晓云发生尴尬,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了,突然间又给美人抱住,要说不郁闷,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没有欺负白晓云啊,现在让青儿和兰儿误会了。 这还得了? 孟尝吓得双手抓住白晓云的胳膊,试图把她推走。 但白晓云早有预料,又岂会给孟尝机会呢? 当孟尝抓住白晓云胳膊的时候,白晓云也调整了自己,从抱住孟尝的腰失声痛哭,变成了搂住孟尝的脖子继续痛哭。 孟尝只觉得脸上突然似是撞到了墙一样,拥堵不敢,说不出的难受,呼吸都困难了,恨不得都要开骂了。 可惜,他却又骂不出来。 谁让白晓云的哭成实在是太悲伤了呢? “呜呜呜……呜呜呜……” 此时,青儿和兰儿退到了座位上,本来还不明白白晓云这么做的目的,现在两个小丫头一瞬间开窍了,又一次不约而同的开口,开始了白晓云的配合。 只见青儿和兰儿两人继续你一句,我一言的拱火。 “师姐。你说嘛。师父就在这里。你直接告诉师父的话,师父肯定会答应你的。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对啊。师姐。你说说看嘛。你都不说,又怎么知道师父会拒绝呢?说不定师父会答应呢?” 白晓云摇了摇头,道:“不。哦说了也没用的。这样,我和你们说。你们帮我去和师父说。师父看你们年纪小,说不定会可怜你们,答应下来。好不好?我真的不敢。” 青儿和兰儿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师姐。这样不太好吧?让我们去求师父,让师父收下小黄鱼前辈。到时候,师父问我们理由,我们可拿不出理由啊。” “对啊。师姐。不是只有你和小黄鱼前辈有交情吗?你可以直接告诉师父上一次你和小黄鱼前辈之间发生了什么啊。” 白晓云明明抱着孟尝,头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流出两行泪水,悲伤的回道:“不行!不行!不行的!!我决不能告诉师父,小黄鱼前辈曾经救过我。避免了我被那些歹徒玷污的事实。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愿意帮助一个妖族了。” “小黄鱼前辈实在太可怜了。它本来不坏的,但只因自己是妖族,就要遭到人类修士的追杀,还要受到我们人类修士的偏见。它连一个朋友也没有。上一次,它会出手,其实也主要不是为了救我,主要是看不惯那些人为非作歹,才出手的。” “小黄鱼前辈更没有要求我的回报。我不可以因为想要帮助它加入师父的门派,就让师父记恨人家。这样的话,它就更没办法入门了。可是,我……我真的好想让小黄鱼前辈加入我们。青儿,兰儿,你们帮帮我好吗?” 这些话落在孟尝耳中,让孟尝如遭雷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名存实亡 啥? 那条小黄鱼还救过白晓云? 我怎么不知道? 但孟尝心里震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拿起一个鸡爪吃了起来,似是现在给白晓云抱着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样。 孟尝越是掩饰,却越是掩饰不住。 因为,白晓云现在几乎和他是贴在一起的。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的心理反应是什么样子,白晓云看不到,却听得到。 只要听听孟尝现在不停加快的心跳,就足以证明很多事了。 就这样,白晓云抱着孟尝的脸流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喜色,但她立即就掩饰过去了,挤出两滴眼泪,又抱着孟尝开始了表演。 “青儿。兰儿。你们不要劝我了。师父真不会答应的。” 青儿和兰儿闻言,都要憋不住笑了,但还是强行忍不住,低着头,配合着演戏。 “师姐。你别这样。你相信我。师父是心胸开阔的人。只要你说,师父一定会答应的。” “对啊。师姐。这件事只有你说才有用。毕竟你才是当事人,我们不是。我们说的话,反而会让师父觉得是不是在骗他。” 此话一出,白晓云似是受到了刺激,突然间把头从孟尝怀里退了出来,一双如水的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孟尝,流露出幽怨的神色,道:“青儿。兰儿!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师父?师父不答应就不宽宏大量了吗?妖族和我们人族毕竟不一样。你们怎么可以不帮师父说话?” 青儿和兰儿闻言,登时语塞。 这也是一开始计划好的。 望着青儿和兰儿脸上郁闷的神色,孟尝终于忍不住还,刚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劝一下白晓云,但速度慢了。 只见白晓云突然伸手堵住了孟尝的嘴,眼中一下又泪水夺眶而出了,悲伤的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再次扑进孟尝的怀里哭诉起来。 “青儿。兰儿。你们别说了。我知道你们又想劝我。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反正师父,我已经不能指望了。你们就让我任性一回,好吗?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是白晓云以退为进。 因为,她现在知道自己抱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孟尝师父。 只有这样,才能让孟尝师父松口。 果然。 当孟尝听到了这种话的时候,要说心里不难受,不受刺激,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孟尝觉得自己似乎很没面子。 作为别人的师父,明明这种事情,人家应该当面和自己谈判,现在不找自己也就罢了,却还弄错了人,只敢对着青儿和兰儿说真心话。 孟尝只觉得自己的师父这个地位受到了动摇。 他忍不住就要答应了。 但就在这时,孟尝却又突然间想到,收一个妖族做徒弟,实在太欠考虑,要是真的就这样答应了白晓云的话,那以后是不是她也可以再用同样的方法逼迫自己呢?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那没完没了了啊。 如此一来,到时候,自己这个师父反而等于名存实亡了。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还是觉得不应该答应下来。 只是,不答应归不不答应,不代表他不能安慰白晓云啊。 闻言,孟尝选择了一个最妥善的方法,轻轻摸了摸白晓云的头,道:“你喝醉了。晓云。我送你回去吧。” 孟尝是想把这件事暂时拖延过去。 让自己有充足的时间考虑,是不是要收小黄鱼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抽个时间,再和小黄鱼谈一谈。 这一次,他打算好好的谈谈。 因为,白晓云想要做的事,毕竟是让自己收小黄鱼做徒弟。 这件事的当事人怎么说也是小黄鱼。 如果当事人都不参与,自己却已经把人家收下了,孟尝觉得太欠考虑。 无论自己到时候是不是收下小黄鱼,总而言之,必须再和小黄鱼见一面。 但白晓云哪知道这些呢,闻言,明明望着孟尝,却把孟尝抱得更紧了,并突然张开了红唇,袭击了孟尝的嘴,送上了一个香吻。 孟尝大吃一惊。 青儿和兰儿也羞的低下了头,脸红的和猴屁似的。 白晓云要说不紧张,肯定也是骗人的。 此时,她的小脸也红艳如火,一双眸子写满了女儿家的深情,但她看向孟尝的目光却在悲伤的流泪。 谁让她必须接着演戏呢? 白晓云亲完以后,再次把孟尝的脖子紧紧抱住,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哽咽,道:“青儿。兰儿。求你们了。这件事真的只有你们能帮我了。我一点也没信心觉得师父会答应的。” 而后,白晓云眼睛一闭,假装睡着了。 因为,不这么做,她接下来没办法演了啊。 这一吻,现在可以解释为,白晓云没勇气去找孟尝谈小黄鱼加入门派的事情,心里想要找一个安慰,就亲了青儿或者兰儿,获取安慰。 因为,人在脆弱的时候,的确都会想要索取亲近之人的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吻获得心理上的安慰。 既然她不敢找孟尝,那就只能找青儿和兰儿了。 更何况,白晓云可是看着青儿和兰儿长大的,亲手一把屎一把尿把这两个小丫头拉扯大,刚才的这一吻,其实就像是母亲悲伤的时候,想要亲吻自己的孩子,获取安慰一样。 青儿和兰儿自然知道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可孟尝哪知道呢? 感受到白晓云嘴唇里传来的无力感和颤抖的紧张感,孟尝要说不心软,肯定也是骗人的。 他的理智终于被情感战胜了,忍不住一口答应了下来,道:“好吧。那就让小黄鱼入门吧。” 此话一出,白晓云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趴在孟尝的怀里睡觉,即便心里再激动,她也能控制住自己。 但青儿和兰儿可就不行了。 这两个小丫头毕竟经验太浅,资历太差,面对这种事情,难以像是白晓云那么稳健的控制住自己。 青儿和兰儿闻言,登时忍不住笑了出来,望向白晓云的目光,充满了难掩的惊喜之色,欢呼了起来。 “师姐!太好了!师父答应了。我们成功了!” “是啊。师姐!太棒了!我们……” 前面的话,都没毛病。 但最后这一句,我们成功了,可就坏事了。 孟尝一开始还没听出什么问题,但仔细一琢磨,却登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什么叫做我们成功了? 怎么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人家的计划成功了一样? 因为,如果这只是为了自己答应让小黄鱼入门这件事而高兴的话,为什么青儿和兰儿要说我们成功了呢? 按理说,这件事不是白晓云一个人的事情吗? 更何况,在这场酒会一开始的时候,青儿和兰儿不也这么说吗? 这不是她们两个的事,她们就是想要帮忙,那也是无能为力的。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现在好不容易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说服了自己,让自己答应收徒,把小黄鱼纳入门下了。 青儿和兰儿真的要高兴,为这件事庆祝的话,那无论如何也应该说是,太好了,师姐你成功了,才对啊。 我们成功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说明这件事,其实青儿和兰儿嘴上说和自己没关系,其实她们也早就参与其中了吗? 那她们能参与什么呢? 除了帮忙一起想办法,谋划一个更好的计划,没有第二种可能了啊。 因为,自始至终,这场酒会,青儿和兰儿也没什么过什么请求自己帮忙收下小黄鱼的事情啊。 一念及此,孟尝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气得脸色铁青,要说不愤怒,肯定是骗人的。 他哼了一声,道:“好啊。你们居然敢和我骗我。”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如不发火 是不是在骗人,其实,孟尝也不是太肯定。 他现在最多只有七八成把握。 但是,他又没有证据再去证据剩下的那一两成肯定是假的,保证有百分百的把握。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尽快验证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孟尝选择了这种方法,故意喊一嗓子,看上去好像是已经看透了一切,其实,关键却是在试探。 只要青儿兰儿,或者白晓云出现一个失误的话,那这件事也就不需要再去找什么证据了。 一个心虚之人的反应足够说明所有事情了。 果然。 当孟尝突然这么一喊的时候,三个小丫头都不约而同受到了惊吓。 白晓云的反应还算稳定。 毕竟,她和兰儿,青儿相比,要更加的成熟,经历的事情也多,对于孟尝突然冒出这种话的猜忌也会想的更多的一点。 在这种情况下,她又不能确定孟尝为什么要这么说,白晓云的选择更多的是将紧张与心虚全部隐藏了起来,以沉默掩盖过去。 除非接下来,她能确定事情已经败露,或者是发现这是孟尝醉酒的反应,要不然,她是不会主动心虚的承认这件事情的。 但白晓云掩饰的再好,也没有用了。 谁让这里不只是她一个人呢? 青儿和兰儿闻言,两个小丫头哪受得了这种刺激? 两人本来就心虚,经验又不足,能够坚持配合白晓云到现在,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但突然间遭到孟尝这么一诈,刚才所有的机灵一瞬间全都赔掉了。 只见这两个本来就慌乱的小丫头登时脸色更加苍白,娇躯不约而同的颤抖起来,额头一个比一个出汗多。 青儿和兰儿慌张之下,登时昏招迭出,试着拼命摇手摇头解释起来。 可这种事情,是不能解释的,就是要解释,也需要在考虑慎重之后,才能解释。 除非话说的滴水不漏,要不然,话说的越多漏洞也就越大。 如此一来,想要再填补上,圆上这个谎,可就万万不行了。 “师父。没有。没有啊!我们没有骗你啊!我们就是请你吃顿饭而已啊!” “师父。什么骗不骗?没有的事。我们三个什么也没有说啊!” 孟尝笑了,问道:“三个什么都没有说?那这不是说明你们三个在饭前待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咯?还想继续编?还不如实交代?”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师父,我们和师姐没有商量什么事。我们只是想要请你吃一顿饭,和小黄鱼大人没关系的。” “对啊。师父。你想多了。你喝醉了。” 孟尝又笑了,道:“没关系?我说过这件事和小黄鱼有关系了吗?我都还没问你们和小黄鱼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那么紧张?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推脱自己和小黄鱼没关系?还想骗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孟尝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青儿和兰儿高强度施压,让两人泄露出更多的信息。 白晓云越听越无语,越听越绝望,只觉得这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本来好不容易事情都要办成了,怎么一转眼间,突然间事情急转直下,崩掉了呢?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她至少知道一件事,今天这场酒宴,怕是完蛋了。 眼看着青儿和兰儿两个小丫头都快给孟尝极限追问,问的要哭了,白晓云哪会袖手旁观呢? 就在青儿和兰儿投来求助的目光之时,白晓云开口了,突然将孟尝搂住以后,假装喝醉了一样,带着醉意,笑道:“师父。你去刁难两个小丫头干嘛。她们喝醉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孟尝不听,还想继续追问。 因为,他不想被这两个小丫头戏耍。 但孟尝也想不明白是真还是假,在没有证据以前,离开还是最稳妥的,哼了一声,带着不满,离开了酒席,回到了自己房间睡下了。 因为,他的确也有点困了,今天喝的酒有点多,本来头就已经够大够晕够沉重了,现在突然间听到自己受骗,头登时更晕更重,睡意越来越重,想要坚持,也坚持不住多久了。 就这样,白晓云将孟尝搀扶到了房间休息。 当孟尝躺下睡着的时候,白晓云还想多问一下孟尝,再确认一遍,孟尝师父是不是还在意刚才青儿和兰儿的事情,还是已经喝醉了,忘记了,但见孟尝师父都已经开始打鼾了,声音和打雷一样大。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也不好再多做什么了,计划失败,只能暗叹一声,穿好了衣服,带着遗憾离开了房间,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小心翼翼将孟尝的被子盖上,并帮忙关上了大门。 因为,她也已经没有办法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期望明天孟尝清醒过来以后,将这件事给彻底忘记了。 这样的话,她至少还有补救的办法。 当然。 如果可以让的话,白晓云更希望孟尝忘记的是最后这一部分内容,也就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识破了她们三人计划之时发生的事情,而不是前面顺利让孟尝答应收下小黄鱼为徒弟的内容。 但这种情况实在太理想了。 白晓云也觉得这不太现实。 为此,这一晚,白晓云睡的很不好,可以说,根本就没怎么睡着,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为今天计划失败的事情担忧,后悔。 她倒是不会去责怪青儿和兰儿的。 因为,这两个小丫头本来就是来给自己帮忙的。 她们又不是主要的参与人。 她们会突然间露陷,白晓云觉得,还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自己当初在商量计划的时候,可以考虑的更周全一些,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自己的错。 就这样,时间慢慢流逝,黑暗过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到孟尝的家里,刚刚将这片院子照亮的时候,白晓云已经第一时间从床上起来了。 她却不敢直接出去,而是将窗户悄悄打开了一道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谁让她现在还在心虚呢? 只要今天孟尝一会从屋子里出来,还是一脸气急败坏,余怒未消的样子,那她可就真的要头大了。 还好,这种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 孟尝出来之后,只见他对着太阳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脸上看不到一丝昨夜的愠怒之色。 白晓云心里升起一丝期待,立即从自己屋子也走了出来,素手轻轻拍打自己的嘴巴,也打了一个哈气,假装成刚刚苏醒。 望着出门的白晓云,孟尝笑着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道:“早啊。晓云。” 此话一出,白晓云都激动的快要哭了。 因为,在她看来,孟尝明明昨晚都已经那样生气了,现在却还愿意和自己笑着打招呼,而不是翻脸,至少说明,她的期待估计有一半成功了。 孟尝师父恐怕已经把喝醉以后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 可她并不知道的是,孟尝昨晚的确喝醉了,但喝醉以后的事情,并没有忘记。 此时,孟尝反而记得非常清楚,昨天晚上白晓云是如何劝酒的,又是如何赠送自己丹药的,青儿和兰儿这两个小丫头更是兴奋过度如何败露的。 总而言之,他都记得很清楚。 但他没有选择翻脸,是经过了慎重考虑的。 谁让他的修为不如人家呢? 毕竟,他还只是炼气期的修士,如果是筑基期,遇到敢骗自己的徒弟,孟尝早就大发雷霆了。 现在,他修为不如人家,还真的怕一旦发火,打不过这三个小丫头,那可就要丢人丢大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不发火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好消息 就这样,孟尝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昨天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 这样的话,对双方都有好处。 对白晓云,青儿和兰儿来说,她们不会失去师父,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和自己和谐相处。 而自己也不会失去这三个漂亮可爱,又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好徒弟,只是有些时候,聪明过头了一些,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要适当敲打一下。 如此一来,像是昨天那样,三个徒弟合伙外人来骗自己的事情,才能完全避免。 孟尝修为不如三个徒弟,但身份毕竟还是人家的师父,还是不愿意受徒弟的欺骗的。 当然。 如此一来,孟尝其实也算捡了个便宜。 因为,昨天的那三瓶丹药,他是不打算退还回去了。 那三瓶丹药,就当是昨天那三个小丫头欺骗自己,对自己付出的赔偿吧。 有了这三瓶丹药,孟尝相信,无论如何,自己的修为总应该可以再提升一下。 白晓云哪知道孟尝的心思呢? 望见孟尝一脸慈祥的笑容,昨天的事情似是没有发生一样,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轻松,美好,幸福,激动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但这种情况,实在太出人预料了。 白晓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道:“师父好。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孟尝笑着点点头,道:“挺好的。” 白晓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紧张的追问起来,道:“师父。那昨晚的酒菜和你的口味吗?” 孟尝又笑着点了点头,夸了一句,道:“嗯。挺不错的。酒不热不凉,还是温的,正好符合我的口味。菜也是。你们的手艺进步了。” 白晓云道:“那……后来,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孟尝一听就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愣了一愣,假装不明所以,反问了一句:“后来?什么后来?后来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了。更不记得是谁送我回房间的。你是在说这件事吗?” 白晓云闻言,也呆了一呆,只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难道真的事实如自己预料的一样,孟尝师父什么都记住了,唯独昨晚青儿和兰儿败露那件事情忘记了? 一念及此,白晓云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但她也不敢确定这件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事实,她开始询问那三瓶丹药的事情了。 因为,白晓云是不敢直接问是不是答应小黄鱼这件事的。 直接问的话,要说人家孟尝师父已经忘记了青儿和兰儿最后时刻的败露内容,突然就因为提起这件事,想起来了,怎么办? 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更重要的是,其实也没必要直接问。 只要问那三瓶丹药,就可以旁敲侧击的探听出孟尝师父是不是真的记得。 谁让那三瓶丹药就是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用来贿赂孟尝的呢? “师父啊。不知道昨晚的那三瓶丹药,你觉得怎么样?” 孟尝呵呵一笑,走到了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下,道:“哦。那三瓶丹药啊。还没开始服用。不知道药性如何。但是,我已经都闻过了。你们三个都炼制的不错。应该效果会很棒。等我什么时候空了,服用了以后,我再给你指点。” 此话一出,白晓云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她都差点当着孟尝的面,哭了。 因为,孟尝没有打算把丹药退还回去,就足以证明,他真的不记得昨晚败露的事情了。 只要不记得,那等于让小黄鱼前辈入门,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一念及此,这样的好消息,她哪还愿意继续只让自己一个人独享啊。 只见白晓云笑着站起身来,鞠了一躬,道:“师父。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叫青儿和兰儿起床了。失陪。” 孟尝摆了摆手,不在意的回道:“去吧。” 白晓云转身就走,当着孟尝的面,先去了青儿的小屋,唤醒了青儿,然后,和青儿一起,敲开了兰儿的大门。 兰儿刚要出来,白晓云却和青儿一起推门进去了。 望着三人一起走进兰儿的小屋,并关上了门,孟尝不知道这三个小丫头到底又要商量什么事,但转念一想,忍不住又笑了。 还能有什么事呢? 恐怕又是琢磨该怎么样说服自己,让小黄鱼加入门派吧? 如果没有昨晚发生最后那件事,孟尝早就答应了。 可现在嘛。 孟尝冷哼一声,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就这样,他站起身来,离开了院子,去外面散步了。 经过昨晚的危机,白晓云也变得更加机敏了,生怕刚刚孟尝是在演戏,进了房间以后,其实看上去是要商量事情了,也没马上操作。 白晓云故意趴在了窗口,用手指戳出了一个小洞,往外面张望,观察孟尝。 因为,她担心,孟尝师父在和自己演戏,刚刚的一切都是假的,人家等的就是自己和青儿,兰儿一起进屋密谋的事情。 一旦要是这样,那孟尝肯定会立即改变坐在椅子上的姿势,把身子侧对着这边,或者,孟尝师父可能更夸张一点,坐到距离兰儿房间更近的座位上,摆出一副假装在休息的样子,其实就是在偷听。 当然。 如果孟尝前辈再大胆一点,可能都已经追了上去了,悄无声息的贴到了门上,已经开始偷听了。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用这种方法就可以确认自己的担忧是不是真的了。 还好。 她的预料落空了。 只见孟尝竟然站起身来以后,优先的散着步离开了。 白晓云一眨不眨的望着,目光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直到孟尝的身影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这才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挤出笑容,将刚刚得到的结论,转告给了兰儿和青儿。 “青儿。兰儿!不用担心了。师父昨晚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你们以后就和昨天以前一样,不要再提及昨晚的事情。知道了吗?” 青儿和兰儿起来以后,想起昨晚的失误,刚刚见到白晓云,眼眶就已经红了,忍不住想要给白晓云道歉。 只见她们都不约而同抱着白晓云,砰地一声,跪下了,为昨晚的事情忏悔。 但听到了白晓云的内容,两个小丫头却是一呆,颤抖的娇躯突然间停了下来,难以置信的望着白晓云,道:“师姐。这是真的吗?” 白晓云将两个小丫头扶起,心疼的回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是你们大师姐。我难道还会骗你们吗?” 这个喜讯来的太突然了。 两个小丫头根本没有做好准备,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对视一眼,只觉得是在做梦,眼前一黑,都一起倒在了白晓云怀里,昏过去了。 等到再清醒过来,想起刚才白晓云说的事,两人又不约而同的追问了一遍。 “师姐。你说师父忘记了昨晚的事情,是真的吗?” “对啊。师姐。刚才我听到你说过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白晓云摸着两人的头,将两人抱进怀里,一边抚摸两人的头发,一边道:“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两个小丫头这才放下心来,激动的哭了。 因为,真要是孟尝还记得昨晚的事情,让小黄鱼加入门派的事情黄掉了,她们会过意不去的。 但白晓云说归这么说,两个小丫头闻言,也立即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后果,又不约而同的担忧起来,追问白晓云。 “师姐。那……师父要是什么都不记得的话,我们的丹药不是白送了吗?” “是啊。师姐。师父有把丹药退还给我们吗?那我们又要重新开始商量怎么让师父愿意接纳小黄鱼前辈吗?” 白晓云笑着摇了摇头,信誓旦旦的回道:“不用了。师父已经收下丹药,这表示他这件事还是记得的。我们可以去报喜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三个玉瓶 当白晓云和青儿,兰儿三人为了计划能够成功而激动不已的时候,她们并不知道,现在比她们还要激动的人,可不是小黄鱼,而是孟尝。 谁让孟尝出门散步是假的呢? 因为,孟尝身上是带着那三瓶丹药的。 他就是要故意出门,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服下丹药,尝试突破修为的。 上一次,他不也是这样,才突破修为的嘛。 因为,这种事情,放在自己的小屋里做,是非常不合适的。 谁让孟尝是白晓云三人的师父呢? 要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服药,然后,突破的话,没给白晓云三人看到,还没什么问题,可万一不小心给白晓云,青儿或者兰儿三个中的任何一个看到,怎么办? 那这三个徒弟不就知道自己的修为其实只有炼气期了吗? 到那时,自己还能继续做她们的师父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既然如此,那还是去外面安全一点。 而目的地,孟尝也早就想好了,就去上一次突破之时,待过的山洞好了。 因为,那个地方,没什么人会过去。 当然。 这里要不是凡人的村子,而是附近都有其他修仙者活动的话,那去那个山洞倒是依旧相当危险的。 谁让修仙者都喜欢释放出灵气查探周围的情况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冒然服用丹药,尝试在一个地方突破,就算躲在了深山老林里面,只要给人查探出巨大的灵气波动,那要顺着这种灵气波动找到孟尝本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要突破瓶颈,最快最快,孟尝觉得没个两三天时间,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两三天的时间里,自己却绝对不能被人打扰。 真要是有什么其他修士感觉到了灵气波动,找到了自己,那要杀了自己,岂不是易如反掌? 到时候,孟尝是想要逃想要躲都没一点办法的。 这是修士突破的时候,最大的弱点,到时候所有灵气都会用在突破感悟天道的事情上,根本不能分掉注意力去理会其他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那正在突破的修为就等于是别人眼中的活靶子嘛。 而在修仙者的认知里,就是修为再差的一个修士,身上也总会有一两件不错的法宝,或者是修炼功法的。 当别人真的找到自己,却突然良心发现,不攻击自己,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这里是凡人活动的区域。 而且,这片区域凡人活动的时间也不是很短了,至少孟尝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直到现在,除了白晓云偶然路过,来到这里开始,中间这段时间,至少十年左右,都是无人问津的。 既然如此,那就足以证明这里对于自己来说,是安全的了。 更何况,孟尝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上次过来尝试嗑药突破,不也成功了吗? 难道上一次自己过来没事,这一次过来,再服药尝试突破,反而会不幸,遇到其他的修仙者? 孟尝根本不信自己会这么倒霉。 就这样,他用了三个时辰的时间,顺利来到了这个山洞,点起火把,进到了最深处,望着里面的情况还是和当初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孟尝甚至都忍不住想要大叫一声:“老子又回来了!老子的修为这一次一定可以再次更上一层楼了!”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没那么做。 毕竟,这一次出来,时间有限。 孟尝也不想在山洞里待得太久,浪费太多时间,让白晓云三人担心。 到时候,她们三个关心自己,出来找自己,一不小心发现了这里的山洞,再撞见了自己,那可就尴尬了。 既然都已经到了,那马上就开始修炼吧。 就这样,孟尝把火把放好,找到了当初坐过的地方,立即盘膝坐下,从怀里小心翼翼将三个玉瓶一瓶又一瓶的放到了地上,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修炼。 想要突破,关键的关键,还是要增加身体能够释放出的灵气数量和质量,换句话说,对于身体能不能制造灵气是至关重要的。 孟尝做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先将体内的所有灵气激发了出来,然后,释放到了体外,让自己陷入了虚弱状态。 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再能够激发身体机能,顺利释放出更多的灵气,才算是成功提高了身体。 身体能力提高了,那以后制造灵气的极限也就变高了。 极限变高了,突破自然也就变得越来越顺利了。 不过,这个过程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当孟尝把灵气释放干净的时候,想要再激发身体,再挤出一丝丝灵气,都费劲的很。 要是正常情况下,一般的修士就需要反复进行这个过程,强行再加大身体的消耗,让灵气释放出更多,然后,体力透支昏迷过去。 等到身体恢复以后,再继续重复这个过程。 但现在的孟尝可不一样,他带来了三个玉瓶。 他把吃奶的力气也用完了,却连一丝灵气也挤不出来,目光立即落向了最左侧的一个玉瓶。 这个玉瓶规格最大,瓶口却极其狭窄,体型是其他玉瓶的两倍。 看样子,里面的丹药应该是数量最多的。 孟尝打开,将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出。 果然。 手心之中出现的不是一两颗丹药,而是整整二十颗。 只是,这二十颗丹药却让孟尝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因为,这一看,就肯定是青儿或者兰儿的手笔。 放丹药的瓶子是很大,但装的丹药也实在太小了。 和上一次孟尝过来之时服用的丹药相比,每一颗连人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简直就和一粒老鼠屎差不多。 更让人觉得好笑的是,这些丹药的形状,竟然都不是一个莫子刻出来的,有像是棍子一样长条形状,还有和橄榄球一样的椭圆形状,还有足球一样看上去很圆,其实表面坑坑洼洼,也不能算很圆的形状,甚至,还有像是方块一样的丹药。 总而言之,这些丹药能长成这样的形状,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 炼制这一炉子丹药的修士,水平很不咋滴。 虽然这些丹药算是顺利凝固成型了,要说是失败品,也称不上,但要说它们是真正标准的丹药,却又说不上。 和上一次孟尝从兰儿和青儿身上得到的丹药可差太远了。 看样子,上一次她们的丹药是从其他修仙者交易市场买的,而这一次,真是她们亲手炼制的了。 这种丹药只要看看样子,孟尝就能判断的出来,药效不会太好。 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故意装这么多丹药了。 但有丹药,总比没有的好。 孟尝还是挺感激炼制这一堆小丹药的青儿或者兰儿的。 他微微一笑,只觉得心中一阵温暖,开口一下就把所有的丹药都一起吞了下去,闭上了眼睛,继续修炼。 果然。 这些走样的丹药药效的确不行。 但是,丹药药效不行只是针对单一的丹药来说。 当孟尝消化的丹药数量越来越多,他就发现这些丹药厉害的地方了,竟然一颗与一颗丹药的药效是可以叠加的,而不只是数量上的增加。 换句话说,这么多丹药,如果自己真的是小心谨慎,一颗又一颗吞服的话,恐怕就浪费这一瓶丹药的作用了。 当一口气全部吞下,孟尝才察觉出这瓶丹药了不起的地方,只觉得所有丹药消化了以后,竟然互相的融合在一起,把本来微弱的药效互相提高了一大截。 如此一来,整瓶丹药所有药效反复叠加了二十多次,一起叠加的时候,可就威力堪称恐怖了。 孟尝一个不小心,竟然承受不住过强的药效,昏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一个药瓶 因为,孟尝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这瓶丹药增加的灵气强度虽然还不能达到直接让孟尝的修为从炼气期后期变成筑基期修士,但是,让孟尝的修为从炼气期后期变成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外加半只脚踏入筑基期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要孟尝能够强行保持清醒,坚持住,就可以了。 支撑的时间越久,孟尝提升的修为也就越强。 可惜,孟尝坚持不住了。 或者说,孟尝不是坚持不住,而是始料不及,突然间遭遇到如此之强的灵气冲击,巨大的痛苦让他猝不及防之下,就昏了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这一瓶丹药的药效自然一瞬间变成了毒药。 因为,当孟尝昏迷的时候,体内的灵气是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思有序运转的,而膨胀的药效却已经开始了疯狂的横冲直撞,就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一样。 如此一来,这股药效越强,对于孟尝的身体破坏力,其实越大。 因为,孟尝体内的灵气再没有秩序的情况下,随着药效的影响,变得也越来越无序,越是无序,车停在的灵气流动速度也就越是混乱。 如果这样的情况,只是发生一次两次,或者只发生在很小的一部分区域之中,那对于孟尝的影响不大。 可当发生的区域越来越多,发生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的时候,这些药效孟尝吸收不了,最后就全部转化成了一股不可控的灵气,似是冲入羊群的狼一样,开始对孟尝体内的灵气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只见孟尝胳膊内,头部之中,胸腹之中,以及大腿之中,都有一股,甚至好几股灵气在互相疯狂的对抗,对彼此造成巨大的冲击和伤害。 这些伤害最终全部反馈下来的结果就是,孟尝体内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弱,变少了。 而药效却是不会变弱变小的。 如此一来,接下来倒霉的,可就是孟尝的体内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见孟尝的内脏开始噗噗噗噗,发出一道道此起彼伏的情况下,内容都开始破裂,流血了。 这可实在太危险了。 可以说,如果孟尝不能立即清醒过来的话,别说是什么突破了,修为全部丢掉还算是不错的结果,运气不好的话,甚至可能会没命的。 果然。 内脏一出事,孟尝的修为登时开始有点保不住了。 只见他的身躯不约而同的颤抖起来,好不容易身体本能的从那些破裂的伤口之中挤出一点灵气,在自动的修复伤口,将流血的缺口给修补好了。 可这样的代价却是,孟尝体内的灵气出现了整体性的下降,数量变少,强度也变弱了,修为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炼气期后期的强度,退化成了炼气期中期。 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得到好转。 因为,强大的药效还在呢。 相比强大的药效威力,孟尝现在昏迷之时的灵气根本就是弱不禁风的。 当然。 如果现在孟尝清醒过来的话,那一切就会不同,强弱双方会发生本质的变化。 谁让孟尝懂得如何调动这些灵气呢? 让灵气自动去应对药效的副作用,这与自己主动调用灵气去对抗药效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惜,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得到恢复。 孟尝也没有及时清醒过来。 这些药效发作起来,威力实在太强,在孟尝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让孟尝陷入了非常深的昏迷之中,一时半会,想要清醒,是很困难的。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孟尝还是处在深深的昏迷之中,只是不过脸色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比过去更加辛苦了,似是在做噩梦一样。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还是如此。 这种情况,直到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孟尝才终于清醒过来,只见他疲惫的眼皮都浮肿了,脸上更是出现了不少的淤青,一副蓬头垢面,完全没有睡醒的样子。 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太虚弱了。 就在昏迷之时的最后那一段时间,孟尝的灵气又出现了更多的流失,修为一下子又从炼气期中期下跌到了炼气期初期。 眼看着继续这样下去,孟尝的修为就要连炼气期初期也保不住了,重新做回一个凡人,功亏一篑了。 好在,这个时候,孟尝清醒过来了。 他一清醒过来,要说不惊吓,肯定是骗人的,查看了一下修为,只觉得似是在做噩梦一样,都忍不住要骂娘,道:“我的妈啊!什么情况?服用了丹药修为非但没有提高,反而还下跌了?这是丹药,还是毒药啊?” 孟尝气得脸都绿了。 但还没来得及生气或者抱怨呢,一股剧痛就如潮水一般从丹田涌了出来。 孟尝疼的忍不住捂住了腹部,哼了一声,心中登时感觉到了意思不妙,释放出已经微弱不堪的灵气查探情况。 这一查探,孟尝只吓得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谁让他的修为又开始下跌了呢? 严谨一点来说,倒也不是已经开始下跌,而是修为出现了下跌的迹象。 现在他的修为就只剩下炼气期初期了。 要是再退回凡人时期,这段时间的努力,不全白费了吗? 这还得了? 就这样,孟尝哪还有工夫生气啊,立即就深吸了一口气,正襟危坐,摆出了盘膝打坐的姿势,两眼一闭,开始调用灵气,查找修为会下跌,身体会出现剧痛的原因。 这一查看,他自然一瞬间就明白了。 一旦弄明白,那要避免危险,也就变得不再困难了。 只见孟尝将体内仅存不多的灵气全部汇聚到一起,化作一把似是锥子一样的有形能量,在体内冲来冲去,所有与之接触的药效所化的能量都难以抗拒,化解了。 孟尝却不敢继续吸收这些药力。 因为,他生怕自己的修为不够,强行吸收转化失败的话,仅存的修为可就真的没有了,立即右手在食指划了一下。 “噗!” 随着一声轻响传开。 只见一道伤口从孟尝的右手指间出现,如墨汁一样的黑色鲜血登时就如开闸之水一样,拼命的从里面流淌出来。 孟尝心疼的望着,要说一点也不觉得可惜,肯定是骗人的。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要吸收掉这些药效,但他不敢了。 坚持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只见右手指间流淌出来的黑色鲜血已经变成了鲜红色。 孟尝刺啦一下,撕下一片衣角,当做纱布,把伤口包扎好,焦急的查探体内的情况。 此时,他体内的灵气终于已经恢复稳定了,那些搞破坏的药效也都如风中的云雾一样,烟消云散了。 孟尝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望向了剩下的两个药瓶。 因为,修为既然已经下跌,那继续再去纠结这件事,或者是为此生气,烦恼的话,是没有意义的。 孟尝可没忘记自己这一次出来的时间不是无限的。 如果在这里耽误的太久了,没能回去,让白晓云三人过来找自己的话,可就不好了。 反正这里还有两瓶丹药,既然这些丹药都是对炼气期修士有大补作用的,他相信,修为虽然已经下跌,不说是不是一定能够突破炼气期后期,成为大圆满修士吧,至少恢复修为从现在的初期,一口气提升两个境界,恢复到后期还是有希望的。 两个药瓶,每一个药瓶里的丹药都能提升一个小境界就足够了。 当然。 为了避免第一次的情况发生,孟尝这一次吸取了经验教训,可不敢冒然的打开药瓶服药了,选择药瓶以前,他第一时间就不多的灵气激发出来,化作一个防御盾,在丹田外面牢牢的裹上了一层护盾,才将手抓向了第二个药瓶。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二个药瓶 和第一个大药品相比,第二个药品明显要小得多,而且,是三个药瓶里面最小的一个。 孟尝选择这个药瓶也是好奇,这么小的药瓶能装多少丹药呢? 根据孟尝的了解,最多最多恐怕只能装个两颗丹药罢了。 然而,真正打开,把里面的丹药倒出来的时候,孟尝却笑了,竟然比期望的还要更低,只有一颗丹药而已。 这颗丹药是正常的规格,拇指大小,形状也比第一瓶里的丹药好的多,看上去要更标准的多。 但这颗丹药却有一点非常特殊,丹药竟然不是黑色,或者褐色,也不是白色,反而是银色的。 此时,太阳在空中的位置稍稍发生了一些偏移,光线的角度变得倾斜更大了,一道阳光恰好透过了洞口照射进来,落在孟尝手上。 只见手上的那颗银色丹药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闪闪发光,似是真正的金属一样。 一种手里的丹药不是丹药,而是一颗银珠的感觉登时扑面而来。 孟尝呆了一呆,要说心里不惊讶,肯定是骗人的,甚至都有点紧张了。 谁让这颗丹药表面实在太像是金属了呢? 他在前世可没少听说过什么皇帝服用了水银中毒而死的报道。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再看手里的银色丹药,孟尝只觉得手里抓着的似是已经不是丹药了,而是水银冻结而成的固体。 倘若现在真的一口服用下去的话,说不定立即小命就会完蛋,死于重金属中毒。 一念及此,孟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瞬间害怕了。 谁让他才刚刚丢掉了整整两个小境界的修为呢? 要是不害怕,反而才不正常呢。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嘛。 他刚刚服用过丹药,尝过了苦头,知道了这丹药要是一个服用不慎,可能会有丢掉性命的危险,现在立即要再去赌,心理上肯定难以适应的过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孟尝也是一直都心烦意乱,几次都拿起了这颗丹药,想要放进嘴里,吃下去,拼一把了,但还是不行。 因为,他每每想要把这颗银色的丹药吞下去的时候,脑海之中都会浮现出一张脸,自己七孔流血而死的脸。 直到天色已经一片漆黑,整个山洞里也没有了一点光亮,躺在地上,望着漆黑如墨的洞顶,孟尝的紧张才稍稍放松了下来,喃喃自语,道:“不吃吗?还是选择吃?” “不吃的话,我现在的命是可以保住。而且,还有一瓶丹药。这瓶不吃,下一瓶还可以再试试。如果下一瓶丹药不是也一样是银色的,那还是吃下一瓶比较保险。” “但这样真的好吗?” “不吃的话,就等于把这一颗丹药浪费了。我前面会受到丹药的反噬,至今原因也没弄明白。但这毕竟是白晓云去,青儿和兰儿炼制的丹药。她们总不会害我吧?我毕竟是她们的师父啊!” “把我害死的话,对她们三个能有什么好处?” 孟尝摇了摇头,自问自答:“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她们三个炼制的丹药肯定是没毒的。我明白了。第一次服用丹药会让我修为下跌,也许是我服用丹药的方法不对。也就是说,如果我服用方法正确的话,那么强势的丹药,说不定我修为早就突破炼气期后期成为大圆满修士了。” 一念及此,孟尝点了点头,道:“嗯。一定是这样。” 就这样,他心里对于丹药的恐惧终于消减了,但要立即服用丹药,也不会了。 谁让他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了呢? 既然服用丹药的方法不对,也可能导致自己中毒,或者丢掉修为,说明这一次的银色丹药,他也不能轻易的胡乱服用了。 如果直接一口吞下的话,要是服用方法正确的话,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万一方法又不对呢? 又不对的话,这一次,要是再丢掉修为,自己可就又要成为凡人了。 这显然是孟尝接受不了的。 那还能怎么服用呢? 孟尝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该怎么办呢,只好把丹药重新放进了药品里面,出去散步,改善一下心情。 他希望再回来的时候,能够得到灵感,让自己知道该怎么服用银色的丹药。 最近这块区域都没怎么降水,土地也都干裂了,孟尝想要出去找一些野果吃都找不到,只能望见干裂的,似是裂口一样的土地。 只觉得一种荒凉的感觉扑面而来,孟尝甚至突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似是自己上一次过来不是一年之内的事情,而是一百年一千年以前的事情了,道:“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这才多久啊。这里怎么会干旱成这样?地面上都出现沙子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这片地方迟早要变成沙漠。而这片地方距离我的宗门实在太近了。如果这里都要变成沙地的话,那我建立宗门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幸免呢?” 孟尝皱起眉头,转了一个大圈子,回去的时候,焦急的喃喃自语,道:“无论如何,这一次回去,要想办法改善这里的土地了。至少要解决这里太缺水的问题。要不然,我的门派迟早要遭殃,村子里的人肯定也要倒霉。” 就这样,孟尝想到了水源问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妖族,想到了妖族又立即联想到了小黄鱼,要说一点也不心动,让它加入自己,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不了解妖族,但至少听过一些事情,妖族的神通广大,在什么地方生活的妖族,肯定有那个地方相应的能力。 比如:这小黄鱼吧。 表面上看,只是一条鱼有了修为而已,但鱼是什么,那是必须要有水才能生活的妖族。 既然如此,小黄鱼应该只能待在水里才行,哪还有能力可以来到岸上呢? 可人家那天就是来岸上了,还来到了自己的屋子,当初的鲤鱼王不也是一样吗? 这证明什么呢? 一念及此,孟尝脑海之中登时就蹦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道:“难道……难道说无论是小黄鱼,还是鲤鱼王,都有办法可以制造出大量的水,以供给自己的需要吗?那是不是说,这些鱼类妖族,用来给土地供水的话,也是可以的呢?” 可这种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孟尝打消掉了。 因为,他就是再心动,也还是不敢真的把小黄鱼收为自己的徒弟。 毕竟,那可是妖族啊。 正所谓人妖势不两立。 到时候,自己招募了小黄鱼,却得罪了更多人族弟子的话,怎么办呢? 当然。 白晓云,和青儿兰儿这三个丫头可能不会在意。 因为,她们现在就是已经一条心要帮助小黄鱼加入门派了。 说明,至少她们三个是不会介意的。 可自己建立门派总不会到头来,一直只有这三个人类弟子吧? 想要把门派做大,弟子肯定会越来越多。 到那时候,更多的人类弟子知道了小黄鱼的存在,还能和白晓云三人一样无条件接受小黄鱼吗? 这可就很难说了。 当然。 有一种情况,是弟子们无论如何也会接受的。 就是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修为过高,可以轻易地压制他们,让他们不得不接受。 可问题就是自己现在没这个本事啊。 更何况,自己要招募的还是筑基期的修士,而自己现在却连筑基期初期都达不到呢,怎么压制徒弟? 就这样,孟尝只好笑着把这些念头打消了,真准备回去,刚要转身,却见远处,百步之外,一棵椰子树好端端的立在地上,只见上面还有拳头的椰子挂着,在微风之中摇来摇去。 孟尝大喜,只觉得口干舌燥,哪还看得下去,立即兴奋的跑了过去,爬上树,摘下一颗椰子,用石头砸开以后,就如喝酒一样,痛饮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 银色丹药 吃完了这个椰子,孟尝参观了一下四周,这里还有好几棵椰子树,树上还结了不少果子。 他要来这里住个几天时间,本来是没打算带人和食物的,现在这些椰子正好可以解决问题了。 就这样,孟尝返回山洞的时候,戴上了三个椰子回去。 可惜,真正回到了山洞,打算要开始服用银色丹药了,孟尝却又开始烦恼了。 因为,同样的问题还是再次如潮水一样扑面而来,而人不得不面对。 怎么服用这颗丹药呢? 万一这颗丹药真的是直接吃不行的,怎么办? 这种想法一经迸发出来,孟尝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谁让这颗丹药的颜色实在是有点太吓人了呢? 就算是这颗丹药的颜色是金色的,说是完全由黄金凝练出来的,孟尝甚至也都不会那么烦恼。 因为,吃下一颗纯金的肚子,最多也就是身体不舒服,肠胃难受,消化不了,最后的最后,还是可以将这颗环境珠子从体内排解出来的。 相比之下,其实就和吞了一口玻璃珠子没什么区别,对身体的影响不能说完全没有吧,但肯定要比银色珠子要小的多。 当然。 孟尝害怕或者担心的,其实也不是这颗银色珠子是纯粹的白银珠子。 如果是白银珠子,实心的,孟尝依旧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吃下去的时候,只要小心翼翼的释放出灵气,以内视的能力全程监视就可以了。 一旦发现有什么危险,可以及时的释放出灵气,化作护罩,保护好哪一块的内脏。 真正让孟尝感到害怕,或者是不能不担心的是,这颗银色的丹药的银色可能不是来自于纯银,而是水银。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水银要是真的吞下去了,那对身体造成的可是能要人命的。 孟尝即便现在还是有修为,可以调用灵气化作护罩保护内脏,但水银和白银以及黄金最大的区别就是,水银会融化。 只要融化成了液体,到时候,液体就会变得和水一样,无孔不入,那还如何依靠灵气做到百分百的防护? 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如此一来,只要出现一点点漏网之鱼,对身体带来的负担可能都是不可估量的,孟尝暂时还不敢冒这个风险。 当然。 他倒霉就倒霉在,不久之前的修为刚刚出现过下跌。 如果现在孟尝的修为还是炼气期后期的话,那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别说是什么水银丹药了,就是真的来一颗有毒的丹药,孟尝也敢尝试吞服下去,只要有人告诉他,这颗丹药有一定概率可以增加修为。 因为,那时候的孟尝是有底气的,还输的气,炼气期后期距离凡人,还差了三个等级,炼气期后期,炼气期中期,和炼气期初期。 现在,不一样了。 孟尝都已经修为下跌到炼气期初期了,要是再冒险,成功了,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这叫意外之喜。 可万一失败了呢? 那可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谁让现在的孟尝已经是修仙者了呢? 他这段时间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对于已经体验过修仙者感觉和生活的人来说,再让他们去做回一个凡人,然后,还要再让他们重新通过修炼,第二次踏入修仙界,再从头开始修炼,可太难了。 更不要说是孟尝这种前面的修为之所以能提高那么多,全部是依靠人家的丹药堆出来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自然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自己想要再返回这样的修为,恐怕没有更多的丹药,是想也别想了,几乎等于是一辈子都没可能再回来了。 因为,他并不觉得接下来还会有修士会像是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样天真善良的愿意给自己无条件的赠送丹药。 那怎么办? 不吃这颗银色的丹药了吗? 孟尝又不舍得。 因为,这毕竟是三个徒弟里其中一个的心血。 他也不觉得人家炼制的时候,会有什么歹毒的心思。 一念及此,孟尝越想越是发愁,坐在地上,思来想去,怎么也决定不了。 而时间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太阳落山,月亮慢慢升上了中天,又快要一天过去了。 孟尝怎么也睡不着。 他闭上了眼睛,试着让自己躺下休息,想要第二天醒转过来以后,再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可惜,就是睡不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孟尝躺着躺着,只觉得肚子都似是又饿了,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叹了一口气,苦笑之中,坐了起来,抱着椰子,走到了山洞外面,借着月光,用石头砸开了椰子,开始喝里面的水。 因为,肚子现在饿的厉害,要是不解决的话,根本睡不着觉了。 那他明天还如何继续琢磨修炼的事呢? 就这样,他三下两下就吃完了一个椰子,刚准备要把椰子壳扔掉,突然间,手却抖了一下,望向椰子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和激动。 因为,这颗椰子让他瞬间似是得到了灵感,一下子找到了要如何去服用那颗银色的丹药了。 孟尝激动的都快哭了,笑道:“对啊!对啊!对啊!!我可真是太傻了。谁过服用丹药,就一定要服用丹药皮了?那银色的丹药如果银色只是一层皮的话,那我把上面一层皮挂掉,磨掉,把丹药弄碎的话,我吃掉里面固体的部分,不就可以了吗?” 这个提议实在太大胆了,但也让孟尝很中意。 他哪还睡得着啊? 只觉得精神似是一瞬间好了上百倍,上千倍一样,精力旺盛,把银色丹药取出以后,就开始拿起石头,像是刚刚砸坏椰子一样,砰地一声,砰地一声响,猛砸起了银色丹药。 孟尝越砸越快,越砸越重,充满了期待。 然而,事实却让他大出预料,大失所望。 谁让这颗银色丹药实在是太坚硬了呢? 孟尝一口气连砸了七八下,每一下都是势大力沉的,也没砸偏,却就是不能让这颗银色丹药出现哪怕一丝的裂痕。 这还得了? 孟尝要说不失望,不受一点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他气得脸色铁青,哪能让这么好的计划失败啊,立即凝神聚气,将灵气注入了手臂之中,砰地一声响,再次一石头,狠狠砸在了这颗丹药上面。 然而,结果却依旧和前面没什么区别。 这一砸,孟尝用力过猛,甚至一不小心把石头都给砸断了。 银色丹药却是毫发无损。 望着地上那颗比石头还要坚硬的银色丹药,孟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么硬的吗?石头都砸不坏。我要是真的直接吃了。我还能消化得了吗?” 孟尝摇了摇头,一点信心也没有,只觉得一阵后怕,道:“那还好我没急着服用啊。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当初就应该在离开以前,问一问,这颗银色的丹药应该如何服用才对。要不然的话,胡乱服用,可真的要出事的啊。” 事实上,孟尝的担心还真的对了。 当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现在青儿和兰儿两个小丫头也在同一件屋子里慌张的叫了起来。 主要叫的是兰儿,只见她抓着头发,拿着手里的一个瓶子,道:“完了。完了。完了。我不小心给错丹药了。师父吃的那颗丹药根本不是我炼制的,是我上一次去修仙者交易市场的时候,捡到的。我炼制的丹药还在我的手上。那颗丹药万一是毒药,或者服用下去,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我该怎么想师父解释呢?怎么办?师父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望着兰儿紧张的泪如雨下的样子,青儿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咱们师父是谁啊?那么厉害。还会怕一颗丹药吗?别担心。就算是毒药也没事的。师父能解决。” 第一百九十一章 残缺的妖丹 此话一出,兰儿紧张的神色这才恢复过来,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道:“嗯。我忘记了。师父那么厉害,就算是丹药吃错了,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青儿笑着点点头,附和道:“对。就算是毒药,也难不住师父的。” 她们哪知道高看孟尝了。 因为,孟尝现在又开始发愁了。 上一次,孟尝发愁主要是不知道这银色丹药能不能吃的问题,这一次,上一个发愁的问题已经解决,他想依靠石头把银色丹药砸坏,直接看看里面部分。 如果里面也是银色的,那就不吃了。 可要是里面不是银色的,就像是任何野果一样,里面的果肉和外面的皮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颜色,那就吃里面的好了。 当然。 孟尝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对本来的药性产生多大的影响,让本来的药效大打折扣,但至少这样的吃法,足以让人放心,那就可以了。 毕竟,和修为完全废掉成为凡人,或者是丢掉性命相比,药效差一点就差一点吧。 可惜,孟尝的愿望很美好,实施起来却发现,太难了。 “砰……砰……砰……” 随着石头砸丹药的时间越来越久,孟尝的双手越来越酸痛,越来越无力。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要放弃了。 因为,这颗丹药实在是太硬了。 “什么情况啊?” “这不是一颗普通的丹药吗?一颗丹药怎么能硬成这样?就像是真正的金属一样。真麻烦!” 过了一个时辰。 孟尝还是没有放弃,依旧重复着砸这银色丹药,左手辅助,右手用石头砸。 但就在这时,发生了意外。 “砰!” 随着一道闷响传开。 孟尝不耐烦的狠砸之下,手一歪,错了方向,一石头砸到了手指上,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剧痛如潮水一般涌来。 孟尝忍不住惨叫起来,抱着手指,不停的吹气,什么银色丹药,一瞬间,早已脱了手,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但孟尝随即就清醒过来,大惊失色,慌张的回头去找银色丹药,担忧的喃喃自语起来:“在哪里?在哪里?去哪里了?” 只见银色丹药已经滚落到了外面,眼看着就要从一个小坡滚下去,落到洞外去了。 而洞外可是一大片的泥地和树林,树林和泥地的旁边就是一条小溪。 小溪不算太宽,水流速度也不够快,但这小溪要是掉进一颗丹药的话,也足以将丹药完全掩盖,让人找不到了。 这还得了? 孟尝吓得浑身发冷,哪还敢去管什么依旧在疼痛的手指,立即扑了出来,伸手去抓快要掉下去的丹药。 还好。 关键时刻,他在丹药刚刚落向空中的时候,接住了。 要不然,只要再稍稍晚上一时半刻,这可银色丹药可就浪费了,再也找不到了。 孟尝就是对这颗丹药再忌惮,再发愁,总还是想要尝试吃一下的嘛。 要是真的掉了,没的选择了,他只会觉得遗憾。 因为,药效就是再小,总比没有好嘛。 就这样,孟尝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丹药放好,确保在自己身边安全,又不会掉出去的位置,才放心的继续抓着手指吹气。 等到手指不再那么疼痛了,他才重新开始琢磨,该怎么把这颗丹药弄碎了。 看来,用石头砸是无论如何也不行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 一念及此,孟尝望着漆黑一片的山洞,以及山洞外面明亮的天气,再抬头望了望头顶如火焰一样在烧烤大地的太阳,突然间有了主意,取出火石,啪的一声响,点燃了一堆篝火,找来一个破碗,做成了一口锅,将丹药放在里面干烧。 只要温度足够高的话,如果外面的一层真的是有毒的水银,孟尝相信,焚烧的话,至少可以让外面的水银先变成液体溜走。 而后,只要他速度够快,就可以掐灭火焰,及时让里面的丹药保持固体,然后,再服用。 这种方法不可谓不妙,一般情况下,的确是可以成功的。 因为,丹药嘛,成分都是差不多的,就是金属也怕火焰烘烤。 可惜,这一次,孟尝又失败了。 理由也很简单。 原来他彻彻底底搞错了。 或者说,搞错的人,不只是孟尝,还有捡到这颗丹药的兰儿。 因为,这颗东西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丹药,更不是人类修士炼制出来的,而是一颗真正的妖丹。 当然。 这颗妖丹已经不够完整了,只是完整妖丹之中仅存的十分之一,也就原来妖丹成分里最核心的部分,药效只剩下过去十分之一了。 谁让这颗丹药的在土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呢? 兰儿捡到的时候,这颗妖丹已经不知道腐蚀掉了多少层了。 如果是原来完整的大小,可不只是一个指头那么粗,至少也有一颗成熟的苹果那么大,是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小的。 但经过时间的流逝,这颗妖丹已经快要完全药效消失殆尽了。 一旦它药效全部消失殆尽,那么,这颗妖丹也就会化作石头。 这是每一个妖修的内丹给强行取出以后,都会有的结果。 可以说,孟尝想要服用这颗妖丹提升修为的话,当然是可以的,只是,时间不多了。 如果还是不能尽快的服下妖丹,并且顺利解决掉这颗妖丹最外面这层银色的保护的话,可就没办法服用了。 再过不用一天时间,这颗妖丹就会自动枯萎的。 而它表面的这一层银色其实也不是什么水银,而是当初这颗妖丹的主人临死前,体内的体液所化,相当于一层保护吧。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想要用火烧,就把这层银色的外壳给融化掉,显然是无力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望着破碗里的丹药银色始终没有任何的变化,孟尝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忍不住疑惑的喃喃自语起来,道:“什么情况?为什么火烧也不行?按理说就算是水银,温度高了以后,也应该会受不了变成液体吧。怎么这颗丹药的银色这么厉害?” 孟尝思来想去也弄不明白,还想继续,再观察观察。 但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不得不立即停止火烧了。 只见还在破碗里高温翻滚的丹药竟然不知为何,突然间缩小了一圈。 要不是孟尝观察的仔细,他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但他就是亲眼看见了。 这还得了? 本来,他就没指望能服用这颗丹药下去,让药效发挥百分百,现在丹药突然间缩小了一圈,岂不是等于药效更差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思来想去,自然立即把火焰掐灭了,开始一边等待破碗和丹药的温度降下来,一边琢磨怎么用其他方法,把这层银色破坏掉。 孟尝以为,丹药的缩小是和火烧有直接关系的。 但其实,他想多了。 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一颗残缺的妖丹。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想要看清事情真相,也的确难为孟尝了。 随着时间流逝,又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当破碗的高温已经完全退却了,丹药也不那么烫手了。 孟尝刚刚把丹药拿到手里笑着放心继续观察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了自己似是用力过猛,一下子把这颗丹药又捏小了一点。 因为,这颗妖丹又开始萎缩了嘛。 孟尝哪知道这些啊。 望着突然间又小了一圈的丹药,孟尝只觉得说不出的惊悚与后悔,哪还敢继续去用手碰丹药啊,只能老老实实,把丹药放回了破碗里面了。 因为,他真的害怕,这颗丹药经过火烧以后,已经变得不介绍了,一个不小心,可能把丹药都捏扁了。 那样的话,里面什么都没了,还谈什么服用丹药,吸收药力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用水 但是,什么也不做的话,显然也不是办法。 总不能一直这样等待下去,看着这样一颗好的丹药,变成完全不能吃的废丹吧? 一念及此,孟尝点了点头,又尝试着琢磨起来。 他这一步可不敢用什么暴力方法了。 但具体要怎么做,却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颗丹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在缩小。 当然。 妖丹缩小的速度并没有越来越快,而是始终保持着一种匀速。 这不得不说,总算是孟尝现在心里最大的一种安慰了。 因为,要是丹药萎缩速度太快,孟尝很清楚,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现在妖丹萎缩速度是恒定的,至少还有挽救的机会。 可还能怎么挽救呢? 孟尝不知道,却不得不绞尽脑汁去思考。 用火已经不行了。 这是验证过的失败办法。 难道用水就可以吗? 一念及此,再望向妖丹的时候,孟尝的脑海之中突然间就想到了前世吃黄豆的情景。 要吃黄豆以前,每一次都是要放在水里浸泡的。 浸泡的时间久了,本来僵硬无比的黄豆就会变得又大又软。 如此一来,再想要弄开这个类似黄豆一样坚硬的银色丹药,不就有机会了吗? 就这样,孟尝说干就干,立即跑了出去,拿着破碗去小溪里盛满了水,然后,小心翼翼将这颗还在萎缩的妖丹放进了水里,目光一眨不眨的盯住妖丹,观察它的变化。 当目光之中的妖丹已经不再开始萎缩的时候,孟尝的心里终于感觉到了意思安慰,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笑道:“看来这一次行了。” 果然。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颗妖丹也如黄豆一样开始了慢慢膨胀,就像是黄豆吸收了水分一样。 只见妖丹的大小已经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回了原来的大小,片刻之后,还在继续膨胀,而碗里的水却是已经快要干掉了。 孟尝登时警觉过来,不敢大意,再次跑了出去,又弄了一个破碗,盛满了水,给原来的碗加水。 只见银色妖丹吸收了一碗水分以后,大小已经变成原来两倍大小了。 孟尝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明白,这意味着自己弄开这颗银色丹药的方法终于准确了。 方法正确了,那服用下去以后,说不定自己的修为也就可以恢复一些了,总不会再是现在炼气期初期了。 当然。 为了印证猜测,光是观察,还是远远不够的。 孟尝又观察了片刻,望着这颗银色丹药已经将第二碗水也吸干了,却还没有停止膨胀的时候,立即又给加了第三次水,并伸手放到了水里,轻轻抓住了银色妖丹,试着轻轻捏了捏,感觉一下这颗银色妖丹是不是和黄豆一样,随着体积的变大而变软。 果然。 这一捏,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松软感觉扑面而来,张三激动的都要叫出来了,一双眼睛里已经写满了笑意,似是已经顺利把这颗丹药弄破了,吃到了丹药里面的部分,提升了修为一样开始,一双眼睛都笑弯了。 而后,孟尝再一次故技重施,将已经变成拳头大,柔软不少的丹药取出,放到了地上,拿起石头,重重往上面狠砸起来。 “砰!” “砰!” “砰砰!” 每一次,孟尝的下手都是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 因为,这颗妖丹实在太僵硬,看上去是柔软了不少,但韧性太高了。 孟尝试了十几次,竟然始终不能砸开,要说不着急,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这颗妖丹脱了水,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了呢? 只见丹药每萎缩一部分,孟尝手上的感觉就要坚硬一倍。 孟尝除了尽快出手,试着把丹药强行砸开一个裂口,毫无办法。 然而,还是不行。 一共尝试了三十多次的时候,这颗丹药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大小。 只见丹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孟尝吓得打了个冷战,还想继续砸,但手上已经没力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这颗丹药重新放回了碗里,加水浸泡,让丹药再一次膨胀起来。 还好。 这颗妖丹现在虽然已经开始萎缩了,但是,妖丹毕竟还是妖丹。 这颗妖丹还是保留着妖族特有的一些能力,比如对于水的依赖性。 只有有充足的水分可以吸收,还是可以及时止住萎缩趋势,慢慢恢复成原来大小的。 但孟尝的耐心却是有限的。 一次两次不行也就算了,十次二十次还是不行。 这还怎么办呢? 难道继续再用石头砸的方法? 孟尝摇了摇头。 必须改变方法了。 自己可没时间和这颗丹药一直长久的消耗下去。 他在这里待的越久,被白晓云三人发现的概率就会多增加一倍。 为了能够更早的吃完这里的丹药,及时赶回去,就像是真正自己只是出来散个步而已,孟尝用了最笨,却也可能是唯一可以弄开这颗丹药的方法,也不用什么破碗了,带着丹药离开了山洞,在小溪的一块区域,挖了一个小坑,将小溪堵住,手动围出来一块支流当做是人工小湖,直接把丹药放了进去。 孟尝的计划是,既然这颗丹药遇到水可以一直膨胀下去,那就让它吃水吃的足够多,直到将里面全部膨胀到极限,最后主动破掉。 这样的话,不就可以服这颗丹药了吗? 因为,他想起了浸泡黄豆的时候,时间浸泡太久的话,是可以将外面那一层膜给浸泡的自动脱落了。 如果这颗银色丹药表面的银色也能像是黄豆外面的那层膜一样在膨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动脱落,不就可以直接吃了吗? 根本不在需要再砸破弄碎了。 可以说,这个想法不可谓不妙,但想法在妙,方法错了,用力方向不对的话,还是不行。 当这颗银色丹药膨胀到了极限,无论如何吃水,也不会继续膨胀了,外面的那一层银色却是依旧没有脱落的时候,孟尝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他已经没辙了。 火烧不行。 直接用石头砸也不行。 现在用水浸泡,还是不行。 至于捏的话,那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 孟尝不知道了。 到了晚上,周围天色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孟尝都没任何头绪,摇了摇头,道:“唉。看来只有用刀或者剑,把这颗丹药切开了。我可身边哪有什么刀剑呢?” 就这样,孟尝睡着了。 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时候,孟尝感觉了一下破碗里的银色丹药还在,碗里依旧还有水,只觉得丹药的大小还是那么大,没有萎缩成米粒一样。 孟尝笑了,摇了摇头,刚刚松开了手,正准备要放弃了,但不经意间屁股却突然感觉一凉,似是坐到了什么阴冷的东西上,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 这一摸,孟尝吓了一跳,打了个冷战,差点叫出声来。 因为,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是一把剑,还是非常锋利的那种。 可昨天明明还没有的啊,怎么一脚苏醒过来,突然身边多出了一把剑呢? 孟尝吓得脸都白了,第一时间的感受是这山洞里莫非还住着其他人,立即拿起剑,点燃一支火把,查探山洞深处的情况,道:“谁?谁在这里?这剑是谁的?” 但没人回应。 山洞深处也什么都没有。 这剑本来就是孟尝自己的,正是那把帮助孟尝搞定了白晓云,兰儿和青儿那次危机的火麟剑了。 只不过,孟尝一直都以为那是一个梦而已,才一直没有把火麟剑放在身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破壳 昨晚,孟尝睡着以前,心里一直在幻想,如果身边有把剑可以把这该死的银色丹药划开,说不定也就可以吃掉里面的药效了。 在这种情况下,火麟剑自然也就从孟尝体内,唰的一下,飞出来了,就像是受到了父母召唤的孩子,以为要发红包了,一脸兴奋的绕着孟尝的身边飞来飞去,明明漆黑一片的洞穴,都在火麟剑的红光之下,变得如同白昼一样明亮。 然而,孟尝却已经像是死猪一样,睡死过去了。 火麟剑一番兴奋的表现,没能得到孟尝的回应,自然也就没兴致了,光芒一黯,落到了孟尝身边的地上,似是躺下的孟尝一样休息了。 当孟尝拿起火麟剑左瞧右看,上下打量的时候,火麟剑还在沉睡呢,既没有任何反应,又没有散发出任何的光芒。 孟尝想要认出来,它是曾经在梦里自己用过的那把神奇又威力无穷的飞剑显然是不可能的。 孟尝第一眼就以为是别人落下的剑。 这并不奇怪。 当然。 也多亏孟尝保住了修为,现在还依旧是一个修仙者,就是修为再低,至少还有灵气。 而火麟剑可是法宝。 想要操控火麟剑,无论如何也是需要灵气的。 如果孟尝前面过于鲁莽,一不小心真让自己修为暴跌到了凡人,那就是已经得到了火麟剑,并得到了火麟剑的承认,现在也是无论如何都召唤不出来的。 若是孟尝运气更差一点,今后的一辈子都不能恢复修为,重新成为修仙者的话,那火麟剑就会和石头一样,封印在孟尝体内了,直到孟尝寿命耗尽,化作了一具尸体,火麟剑也不会苏醒过来,只会像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落在地上而已。 除非什么时候遇到了什么大能,能把重新激活这把飞剑,并得到火麟剑的认可,才能让火麟剑恢复如初。 孟尝却哪知道这些呢。 望见手里突然间多出的一把剑,他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但同时却也感觉越来越幸运了。 因为,现在银色的丹药搞不定,他最需要的不就是火麟剑这样的利刃嘛。 只要能够顺利斩开这颗丹药的话,孟尝比什么都开心。 就这样,孟尝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抓住丹药,在地上放稳,右手拉着火麟剑,一剑劈砍了上去,速度不快,却足够精准。 “给我开!” 随着一道轻响传开。 果然。 火麟剑就是火麟剑。 当火麟剑遇到这颗妖丹的时候,妖丹外面的银色保护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住了,只见丹药微微一颤,登时化作了两半。 孟尝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刚忍不住要大笑,却见一股股金色的液体从里面流淌出来,一种不好的预感登时扑面而来。 孟尝一呆,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只见流淌到外面的金色液体,流到了地上,还没什么问题,但接触了太多空气,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化作了气体,消失在了风中。 这还得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劈开了这颗丹药,里面的金色液体一定就是精华的药效了。 哪能流失掉? 孟尝赶紧扔掉了火麟剑,将丹药的两个半壳捧了起来,然后,将里面已经所剩不多的金色液体一口全部倒入口。 果然。 孟尝的预料不错。 这里面的金色液体就是全部的精华了,是当初那个大战而死,被人类修士掏出内丹的妖族最重要的灵气精华。 这么多年下来,虽然这颗妖丹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磨损,里面的金色液体精华其实也已经流失不少了。 因为,这些金色液体就是再好,也是液体,而液体是不可能不流失的,就像是水一样,无孔不入嘛。 可以说,这么多年下来,这颗妖丹的里面不是空心的,还保存着这么一点金色液体,已经足以让孟尝觉得庆幸了。 就这样,孟尝将金色液体服下,闭上了眼睛,立即盘膝打坐,顶着太阳,开始了修炼,艰难的调用所剩不多的灵气,尝试将这些金色液体里的能量吸收掉。 这金色液体里的能量果然厉害。 孟尝只是刚开始尝试吸收,就感觉自己的灵气似是吸了水的海绵一样,突然间膨胀了一大圈,变强了不少,修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瞬间从炼气期初期,提升到了炼气期中期。 孟尝大喜,激动的咧嘴大笑。 但还没来得及笑完,紧接着更妙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金色液体吸收的数量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多,孟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也发生了一些明显的改变。 只见丹田微微一颤之下,大小竟然扩充了一倍,里面可以储存的灵气更多了。 除此之外,随着时间流逝,孟尝更发现,丹田的内壁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变结实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样的变化还在继续,只见一层金色的薄膜似是防护罩一样紧紧贴在了丹田的表面,让整个丹田里面和外面都变得金光闪闪,似是肚子里藏着一颗巨大的金球一样,已经和普通的人类修仙者的丹田完全不同了。 当然。 在此过程之中,孟尝的修为自然没有拉下,吸收了更多的金色液体,修为也顺利从炼气期中期,再一次更上一层楼,噗的一声,突破了小境界的瓶颈,成了炼气期后期。 而这个修为正是孟尝从家里出来散步以前的修为。 他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当发现修为终于恢复的时候,孟尝忍不住笑着睁开了眼睛,大叫起来:“哈哈!好!好!!好啊!!!我终于又恢复了!” 然而,他实在过于激动了,一时情急之下,还没让修为稳定,就动用了太多灵气,似是想要将这些时间积存的压力排解出来一样,一个不小心,灵气消耗过度,噗的一声响,又让修为下跌回了炼气期中期。 孟尝哪能预料到事情会突然间变成这样呢? 当发现修为又下跌了以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度了,赶紧收起了灵气,不敢再胡乱释放了,但同时也后悔的忍不住哭了。 “靠!有没有搞错!这也行?又下跌了?我费了多大的工夫,才好不容易恢复的修为啊!” 然而,让孟尝意料之外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他以为修为再下跌,恐怕再要恢复的话,就要必须再服用最后一瓶丹药了。 换句话说,他等于是一时激动,让这些金色液体的能量浪费了。 但就在这时,孟尝都已经消沉了,却发现体内的金色能量没有是没有了,灵气却还在慢慢的增强。 他闭上了眼睛,用内视方法观察了一下,登时大开眼界。 原来那些金色能量是已经都消耗干净了,但是,金色能量的余波还在。 当金色液体已经给灵气吸收干净的时候,金色液体通过的每一个区域,却都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食道内的灵气变得更多了,肠胃里的灵气变得更强了,至于其他内脏的灵气也变得释放与吸纳起来更加轻松流畅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内脏区域就如受到了滋润的土地以后,开始将反补孟尝已经下跌的修为,源源不断输送出更多更强的灵气,补强了已经因为修为下跌削弱的灵气。 而灵气的强弱取决于修为的高低。 但反过来也是行得通的。 一旦修仙者的灵气储备量,以及灵气强度远远超出了自身修为的极限,也就自然而然的可以突破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感悟天道什么的。 这是一种最暴力最水到渠成的突破方法。 当孟尝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发现这种变化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修为竟然也再一次提升了,从炼气期中期,又突破回了炼气期后期。 第一百九十四章 炼气期大圆满 这实在太神奇了。 药效这么强的丹药,至少在他服用过的所有丹药里,这颗丹药还是最强的。 孟尝激动的说道:“太了不起了。这丹药到底是谁炼制的?回去以后一定得问个清楚。到时候,顺便好好夸夸她的话,说不定可以给我提供更多这种丹药。那我的修为不就有可能突破炼气期了吗?” 就这样,孟尝打开了第三个药瓶。 因为,这颗银色丹药里的金色能量到了这时候,也已经完全消耗干净了,就是想要再挤出一点能量,也实在弄不出来了。 既然如此,干嘛还要继续纠结呢? 比较,这一次,孟尝出来的时间是有限的嘛。 越早回去,对自己越好。 第三个药瓶里的丹药相比于其他两个药瓶可就要平常多了。 因为,这种丹药和孟尝以前服用过的培元丹差不多,甚至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这丹药就是当初自己服用过后,顺利突破凡人的极限,成为修仙者的丹药。 当然。 这只是孟尝的感觉而已。 事实上,两种丹药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孟尝第一次服用的丹药是可以对凡人奏效的丹药,那个时候,对于孟尝来说,药力很大,药效也很好,全是因为孟尝还是凡人。 如果是现在孟尝炼气期后期的修为,再去服用当初那颗丹药,孟尝一点感觉也不会有的。 谁让那颗丹药实在是太初级了呢? 这一次的丹药其实只是外形上和当初的丹药差不多而已,真正的药效还是相差很远的,药力比之过去那颗培元丹强了至少百倍左右。 因为,这可丹药是白晓云的修为达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以后炼制出来的。 修为达到更高的境界,对于天道的感悟肯定会有比之当初炼气期后期要搞的多。 在这种情况下,炼制出来的丹药要是没有药效的提升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孟尝只是看了一眼这颗丹药,就笑了,一口吞下,什么也不说了,说道:“这一定是晓云炼制的丹药。丹药的形状和样子都和过去我第一次服用的丹药一模一样。对于她炼制的丹药,肯定是没问题的。” 果然。 随着这颗大培元丹进入体内,孟尝根本不需要调用任何灵气去吸收这颗丹药,这颗丹药就自动溶解了,从固体变成了液体,留在了所过之处的每一个血管之中,滋润内脏的同时,也把孟尝体内内脏能够释放出来的灵气强度变大了。 而后,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普遍,强度也越来越多,孟尝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灵气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变得兴奋起来,开始不由控制的自由在体窜来窜去。 当然。 这种不受控制不是危险的。 相反,是孟尝没有强行干涉而已。 当发现灵气不受控制了,孟尝前面已经服用丹药的时候,遇到过两次危险了,又岂会在这服用这颗丹药的时候,不警觉呢? 他立即就担忧的试着调用起了灵气。 只觉得体内的灵气还是如自己的意念一样,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只是,在没有自己故意干涉的时候,这些灵气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了,而是似是活着的鱼群一样,在自己体内欢快的游来游去,时而停留在左臂之中,时而又一起聚集到了丹田之中,时而又涌入大脑之中。 这种感觉是孟尝过去从未有过的体验。 只觉得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惬意,舒服,孟尝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已经隐约间感觉到了,自己快要突破了,只是距离完全突破,现在只剩下时间的问题。 果然。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孟尝的这种感觉就变得越发的清晰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炼气期大圆满境界是什么感觉,但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大圆满境界的灵气应该是用之不尽的。 换句话说,和现在他体内储存的灵气相比,还要至少再多出百倍,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可即便如此,孟尝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谁让他从来都没有进入过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呢? 此时的孟尝就和当初从来没有踏入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白晓云一样,紧张,和激动。 他紧张的是,生怕自己这种感觉错了,导致突破失败,然后,功亏一篑,换回来失望。 他激动的是,这种感觉已经越来越清晰了,这一次,恐怕真的要突破了,而不是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因为,只要能够继续突破的话,这就表示,孟尝距离自己可以接触筑基期修士这个愿望,又近了一步。 一念及此,孟尝甚至都激动的快要哭了,神色坚定的说道:“不会错的。这一次一定不会错的。我马上就要成为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了。哈哈!” 一顿饭的时间过后,孟尝突破了。 只见他体内的灵气突然间凝聚到了丹田,砰地一声响,突然似是炸开了一样,一张一缩,化作了数之不尽的灵气充斥到了四肢百骸之中。 孟尝只觉得骨头,肌肉,血管,内脏,甚至是毛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当然。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并不快速。 如果轻易就可以做到的话,那这天下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也太多了。 事实上,其实,并不多。 至少在孟尝活动的这块区域,也不是很多的。 每一个能成为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哪一个不是绝世天才啊。 也就是孟尝,碰到了白晓云,并无意间,依靠着系统赠送的阵法,让白晓云突破成为了修炼天才,才能反过来现在再帮助自己突破。 要是其他同龄修士,至少在孟尝这个年纪,才修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要从炼气期初期,一路顺利突破中期,再到后期,最后顺利从后期成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怎么可能呢? 别说是什么百里挑一的天才了,就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也难找啊。 因为,孟尝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当然。 即便如此,孟尝还是不满意的。 谁让他是有系统的人呢? 身为一个怀揣着最强天才修炼阵法的修士,自己却是不能匹配这些天才修炼阵法,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可孟尝没有办法。 只要能够继续使用系统上兑换的阵法的话,他还是不会放弃使用的。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天。 这一天,对于孟尝来说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因为,他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达到了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最高的境界了。 当他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容光焕发,神采飞扬,走路的时候,闲庭信步,自带一片云雾笼罩,似是真正已经渡过了天劫的仙人下凡一样,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俊朗不凡。 当然。 其实,这只是每一个修为达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为,都会有的表现。 白晓云平时在孟尝家里生活的时候,也是可以这样的,自带云雾特效,显得仙气环绕全身,出尘不染一般。 白晓云只是故意收敛起来罢了。 因为,她现在拜入孟尝的门下了,是人家的徒弟了。 她觉得这样的话,不好,太过张扬了。 万一让孟尝师父觉得不开心了,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女修士思来想去,自然也就选择收敛了。 当然。 这也和白晓云的性格有关系,她也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招摇过市的女人,相对来说,而是更加内敛保守一点。 可孟尝不一样啊。 孟尝也没那么限制啊。 望着回来之时,孟尝大变的气质,三个女修士面面相觑,要说不惊讶,肯定是骗人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算不算数 青儿和兰儿最先忍不住议论。 “师父这是怎么了?他出去散一下步有这么开心吗?” “不清楚。但看师父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挺开心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哪有啊。我只是觉得,如果师父开心的话,说不定对我们是好事啊。师姐,你说是不是?” 望着青儿和兰儿投来的目光,白晓云也心中纳闷,但不敢多说,生怕给孟尝不小心听到了,那可就麻烦了。 她谨慎起见,还是分别拉着两个小丫头的手,拉着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这还不算。 为了防止孟尝过来偷听,白晓云更是立即释放出了灵气,笼罩了整个小屋,确保屋子的外面没有贴着任何一个人类修仙者。 她才坐了下来,看了青儿和兰儿一眼,问道:“你们觉得师父为什么这么高兴?”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师姐。所以,我们这才问你呢。” “对啊。师姐。师父开心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白晓云点点头,道:“的确是好事。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我就怕这是师父故意装出来的。” 青儿和兰儿笑着拍拍白晓云的肩膀,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都觉得她太多心了。 当然。 白晓云多心也是关心她们,这一点,青儿和兰儿还是知道的。 她们可没有责怪白晓云的意思,两人只是笑着纷纷开口,想要打消白晓云的忧虑,不让师姐那么费神。 因为,她们觉得孟尝回来这么高兴,肯定和她们没什么关系。 “师姐。你想多了吧。师父可是前辈高人。突然这么高兴,肯定是他做做了什么私人的事情,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就是啊。师姐。我们和师父的修为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他老人家就是有事,也轮不到我们嘛。” 白晓云却还是觉得不妥。 谁让她前几天晚上试图设计孟尝,想要让孟尝在醉酒的情况下,恍恍惚惚的答应收小黄鱼做徒弟这件事呢? 这些天下来,望着孟尝一直都没有回来,白晓云也和小黄鱼又接触了一下,双方交流了一下意见,消除了彼此之间的误会。 小黄鱼自然是相信白晓云的,选择继续留在外面,隐藏在树林之中,观察情况,等待好消息。 因为,它别无选择。 想要加入孟尝的门派,成为孟尝的弟子,它自己是不行了,只能指望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女修士了。 既然是有求于人,那人家怎么说,也就只能全盘答应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 难道对这三个女修士提意见? 或者是直接动怒吗? 这些方法显然都不行。 因为,真要是这样的话,万一这三个女修士生气了,也不愿意帮助自己了,那自己岂不是完蛋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自然相当配合了。 白晓云三人哪知道这些呢? 因为,在她们看来,人家小黄鱼的修为高啊,那可是筑基期的前辈啊。 一个前辈,求自己三人帮忙,态度还这么客气。 就算小黄鱼是妖族,这三个女修士对小黄鱼的印象也和对待当初的鲤鱼王完全不一样。 谁让鲤鱼王太残忍霸道了呢? 当发现小黄鱼很老实客气的时候,白晓云三人都更坚定了要帮助小黄鱼的想法。 只见白晓云突然抬头望着青儿和兰儿一眼,道:“青儿。兰儿。这样吧。这件事,我看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如果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那自然再好不过,但要是有关系的话, 也许是个机会。” 一听到机会两个字,青儿和兰儿也明白了,这是帮助小黄鱼的时机。 前面,她们好不容易创造出来了一次,可惜,给这两个小丫头自己嘴快给破坏掉了。 现在既然有可能还能创造机会,两人自然不会拒绝了。 “好的。师姐。那你去问问师父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对的。师姐。祝你好运!” 就这样,白晓云点点头,离开了屋子,来到了院子里,与孟尝打了个照面。 此时,孟尝的好心情还在,还在为刚刚服下了白晓云三人的丹药能够突破修为高兴呢,现在见到了正主,自然忍不住想要感激一番。 他刚刚望见了白晓云就露出了笑容,抬起了手,打了个招呼,笑道:“嘿!早上好啊,晓云。今天怎么有兴趣来院子里散步啊?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是不是修为突破了?” 望见孟尝一脸轻松的笑容,白晓云心里的压力少了大半,也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呢。只是天气好,觉得适合出来晒晒太阳。师父。倒是你呢。比较不常见。这个时候,如果是平常,你一般都会待在屋子里的。今天难道能这个时候碰到你,好难得。” 孟尝打了个哈哈,不解释。 因为,没必要解释,也不能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过去不出来,就是一直在琢磨办法超越她的修为吗? 这要是让白晓云知道了真相,自己的人设也就崩塌了,门派也就散掉了。 但不解释归不解释,孟尝还是想要好好感谢一下白晓云,道:“晓云啊。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烦恼?师父最近比较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师父可以帮你解解忧。” 这就是孟尝感谢的方式。 他是真的打算帮白晓云化解一下心结或者烦恼什么的。 因为,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才是实在的,可行的。 要是突然夸下海口,说可以实现人家一个心愿。 人家的要求就是想要突破炼气期的瓶颈,成为筑基期修士,那怎么办? 他自己都不是筑基期修士呢,显然是不能提供帮助的。 那与其到时候推脱,或者硬着头皮接下,却始终无法许诺,让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还不如现在把自己愿意出力的范围缩的足够小呢。 只有这样,孟尝才能确保自己可以帮助人家。 而心结或者烦恼方面主要是心理问题,和修炼无关,但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却也是至关重要的。 这关心到一个人的心态。 如果心态不正的话,强行修炼,是很容易走火入魔,丢掉一生修为的。 因此,孟尝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其实已经是相当厚道了。 如果是平常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心思去帮白晓云解决什么烦恼或者心结的。 他自己想要提升修为都没时间呢。 谁让他今天心情大好呢? 当然。 更重要的还是孟尝有底气啊。 前世的时候,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看的修仙小说够多,这些修仙小说里,什么境界的人会有什么烦恼,什么境界的时候,会出现什么心理问题,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孟尝博览群书,就是不懂,那记下了不少,现在随便从里面拿出一些理论帮助白晓云,那还不是毛毛雨嘛。 可惜,白晓云显然没这方面的兴趣。 她的一对耳朵都用来听孟尝今天心情好的原因是不是和自己三人有关系了。 听到孟尝根本没提昨晚的事,白晓云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这意味着,她可以再提昨晚的事情了,就趁着孟尝现在心情好,说不定人家就一下子答应了这件事了呢? 就这样,白晓云深吸了一口气,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了孟尝的好意,然后,道:“师父。我最近没啥烦恼。真的。我挺好的。就是我朋友有点烦恼。我有个朋友是妖族,它叫小黄鱼,它特别崇拜你,想要拜入你的门下修炼。上次吃饭的时候,你也听我说过了。那次你就答应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数啊?” 孟尝一听到小黄鱼,差点肺都气炸了。 怎么又是妖族? 但想到今天的好心情,白晓云的丹药才帮助自己突破到了炼气期大圆满,他实在狠不下心生白晓云的气,挤出一丝笑容回道:“记得。虽然不是很清楚了,但我记得你好像提过一次。” 第一百九十六章 白承诺 白晓云刚才询问的时候,是心情忐忑的。 因为,她不能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能够让孟尝想起来。 更危险的地方在于,万一孟尝还记得,那是不是意味着孟尝还记得青儿和兰儿玩砸了,露陷了那件事。 如果孟尝不记得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这对于白晓云来说,那就表示自己胜利了,接下来只要去和小黄鱼报喜就可以了。 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但要是孟尝记得呢? 白晓云在开口询问之时想到的解释是,和孟尝插科打诨,就说那是在玩游戏,当初青儿和兰儿两个是在开玩笑,是在演戏,并不是什么真的露陷,也不存在什么小黄鱼。 只有这样,她觉得才能把事情撇干净,让孟尝不生气。 当然。 真要这么说的话,代价也是巨大的。 白晓云就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再去提帮助小黄鱼这件事了。 如果再想要帮助小黄鱼入门的话,只有另寻其他的借口。 比如说,这一次她出去帮助孟尝招募新弟子的话,倒可以利用一下,就说自己许诺的时候,没给出太严格的要求,匆匆的就让妖族也加入门派了。 如此一来,到时候自己好心做了坏事,向孟尝师父撒个娇,赔个错的话,说不定还是可以有机会让孟尝师父原谅自己的。 只要师父都原谅自己了,那要让孟尝接受小黄鱼也就不在那么不可能了。 当然。 前提条件是,真要这么做,必须让更多的妖族加入门派。 只有这样,才可以说的通。 如果只是一个妖族,小黄鱼的话,那是肯定不行的。 这倒没什么话题。 白晓云不相信,小黄鱼那么厉害,修为境界如此之高,会在妖族之中没什么朋友。 只要到时候让小黄鱼回妖族的地方,随便意思意思拉几个对人类没什么大恶感的妖族一起加入门派就可以了。 但孟尝竟然还记得这件事,却又忘记了最重要的另一件事,这可实在是太好了。 当白晓云听到孟尝这样的回答之时,激动的都快哭了,只见她眼睛都红了,娇躯忍不住微微颤抖,人都快要站不住了。 谁让她为了这个时刻,努力了太多了呢? 当然。 毕竟,孟尝的回答太过梦幻了,白晓云听到了,也始终觉得有点假,还是不敢置信的又追问了一下,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师父。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还记得这件事?” 望着白晓云充满了期盼的样子,孟尝笑着点了点头,道:“记得。当然记得。怎么了?” 白晓云登时一头扑进了孟尝怀里,道:“谢谢师父。我替小黄鱼前辈谢谢师父。” 孟尝笑着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道:“你让它明天来我房间一躺吧。我有些话想和她说。” 白晓云充满了感激,忍不住又在孟尝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望见白晓云回到自己屋子去的背影,孟尝笑着摇了摇头,也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小屋,但刚一关上了门,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欠了白晓云的人情,他刚刚就当面回绝这件事了。 正是不想伤了白晓云的面子,孟尝思来想去,考虑了一下,决定,亲自解决这件事,以不伤害白晓云的方式。 既然如此,那他自然只能亲自和小黄鱼谈判了。 此时,孟尝回到屋子里就是准备一会要和小黄鱼怎么说这件事的。 白晓云哪知道孟尝的心思呢? 她只知道刚才孟尝的回答是真的,态度是真诚的,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必须立即把这个喜讯告诉青儿和兰儿两个人,然后,再去通知小黄鱼。 “师姐!你说的是真的?师父真的已经同意了?” “师姐。我没听错吧?我们什么也没做,师父就这样同意了?那是不是也太轻松了?” 青儿和兰儿却有点不敢相信,还担忧的追问了一翻。 白晓云望着两个小丫头皱起的秀眉,笑着伸手将她们抱在了怀中,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已经做的够多了。看来昨天的计划是可行的。我们已经成功了。” 但话虽如此,青儿和兰儿还是很担心。 因为,她们毕竟是昨天晚上玩砸的人。 和白晓云相比,她们两个的心理负担其实更大。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自己在听白晓云的回应以前,就已经默认孟尝会怪罪她们了,现在听到了白晓云说孟尝没有记得昨晚的事,她们要是能够相信,反而才奇怪呢。 只见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担忧,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从白晓云怀中退了出来,非但一点笑不出来,神色反而更紧张了。 “师姐。你说会不会是师父故意这么说的?” “对啊。师姐。我也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师父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正好记得昨天最重要的接受小黄鱼前辈的事情,却又恰好忘记了我们露陷那件事呢?也太巧了吧!” 这件事,白晓云其实也考虑过,的确是有点太巧了。 但白晓云考虑过归考虑过,她更信任孟尝,她始终觉得孟尝不会欺骗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那怀疑还有什么意义呢? 人家都亲口答应下来了,自己要是继续怀疑,反而会引起师父的不满。 师父今天心情难得这么好,要是突然间不满了,万一改变了主意,又不收小黄鱼的话,那自己的努力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吗? 一念及此,白晓云笑着拍拍两个小丫头的头,道:“青儿。兰儿。你们想多了。师父亲自答应的事情,怎么可能骗我们呢?” 青儿和兰儿还是不信。 因为,白晓云没有说服她们的理由。 只见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抛出了一个问题,给了白晓云。 “师姐。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你想。如果师父真的答应收小黄鱼前辈的话,那他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师姐。师父应该不用再单独和小黄鱼前辈谈了吧?反正他都已经答应收小黄鱼前辈做我们的师弟了,那干嘛不可以当着我们的面呢?师父现在却要单独和小黄鱼前辈谈,我觉得他就是想要拒绝小黄鱼前辈。” “嗯。这样比较合理。刚刚师父没有拒绝师姐,应该是师父在乎师姐,不想伤害师姐。” 此话一出,白晓云没话说了,只觉得心里似是也有了心结一样,开始担心了。 谁让青儿和兰儿两人的担忧合情合理呢? 白晓云拍拍青儿和兰儿的脸,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再去问师父一次。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要和师父单独谈谈。” 望着白晓云转身离开的背影,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立即不约而同追了出来,又将白晓云拉回了屋子,然后,关上了门。 “师姐。你别去了。没用的。师父既然刚刚那么和你说话,就表示,他不想让你再参合这件事。” “没错。师姐。我觉得你去了反而要惹师父不开心。现在你和师父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和睦,师父没生我们的气,也挺好的。如果现在强行去找师父的话,提前招惹师父生气的话,那就更不好了。说不定小黄鱼前辈没加入咱们,咱们都可能给师父一起扫地出门。” 此话一出,白晓云吓了一跳,要说不后怕,肯定是骗人的,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但就这样让她放弃,她却又实在心中难以甘心。 谁让她答应了要帮助小黄鱼的呢? 现在放弃的话,岂不是等于白承诺人家了? 白晓云道:“那我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这样的话,小黄鱼前辈的事,岂不是没戏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口风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两人都摇头,不支持白晓云的意见。 “师姐。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再行动比较好。如果你真的想要帮助小黄鱼前辈的话,可以等到小黄鱼前辈和师父谈过话,再行动。” “对啊。这毕竟是我们的猜测。万一师父不是这个意思呢?那你擅自采取行动会让师父怎么想?师父一定会觉得你不信任他,那不等于还是要招惹师父生气吗?说不定他老人家一生气就又改变主意了。” 白晓云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就听你们的。那我去和小黄鱼前辈打个招呼。” 望着白晓云起步就要离开小屋,青儿和兰儿不约而同心中一跳,紧张的一起伸手,又抓住了白晓云。 “师姐。你去通知小黄鱼前辈没问题,但千万不要去和它提前打招呼,透露什么口风。” “是啊。提前透露口风的话,万一让师父听出来的话,到时候,我们还是一样要倒霉的。师父他老人家修为那么高,实力那么强,不可能是什么愚笨之人。但小黄鱼前辈修为肯定不如师父,它又是妖族,谈话的时候应对肯定不如我们人类。”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前辈没提前有心理准备的话,那还没什么问题,就算遭遇到师父的拒绝,那也只会伤心而已。我们努力采取行动的话,还是有机会再让师父改变决定的。但要是让小黄鱼前辈提前知道了可能师父不愿意收它为徒。真正谈话时也真是这样的结果。” “说不定小黄鱼前辈一个着急,就可能说漏了嘴,把我们提前通知它的事给抖出来,就像是我们那天晚上说漏了嘴一样。那我们可就没办法补救了。” 这些话倒是提醒了白晓云,让她终于恢复了冷静。 就这样,她和青儿兰儿又谈了一会,确定了不对小黄鱼说孟尝可能会拒绝小黄鱼的推断,去了草丛,找到了小黄鱼,带着笑容,将好消息通知了小黄鱼,道:“前辈。我师父已经同意了,现在他想和你单独谈谈,就在屋子里等你呢。你去见见我师父吧。” 这些天以来,小黄鱼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 因为,它和人类不一样,它并不明白什么算计不算计,更不懂应该如何和孟尝这样的大能修士沟通。 前面它与人家尝试沟通已经失败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寄希望于白晓云了。 但它就是再想要去找白晓云,却也不敢去见的,只能留在原地等着白晓云来找自己。 因为,它不能确定,自己去找白晓云,会不会破坏白晓云的什么计划。 既然如此,那还是被动一点,等着吧。 就这样,等了一天,两天下来,其实,小黄鱼已经等到极限了。 要是白晓云再不来找自己,它已经忍不住要强行出去了。 因为,它可以继续一直的等下去,但家里的鲤鱼王等不了。 谁知道自己没回去的这两天家里那边,鲤鱼王是不是出了问题? 小黄鱼在不能确定家里情况的前提下,也不敢离开孟尝这边。 因为,双方住的地方相隔还是挺远的,以小黄鱼的速度全力赶路的话,至少要半天时间。 要是它现在忍不住担心鲤鱼王,折返回去,真确定鲤鱼王没事,再回来,那就是一天时间没有了。 可这一天时间的白白浪费,对于鲤鱼王来说,却可能是致命的。 如果老老实实待在孟尝家外面的草丛里,说不定这一天时间,已经让人家同意收自己为徒了呢? 真要是这样,当天,小黄鱼就可以自信满满的带着孟尝师父返回自己家里,去营救或者保护鲤鱼王了。 当然。 小黄鱼要是现在不回去,肯定也是担心鲤鱼王真的遇到仇敌的。 它不选择回去,关键还是觉得回去了也没用。 鲤鱼王当初什么修为? 那可是至少结丹期的大能啊。 结丹期的修士的仇家是什么修为? 那肯定也至少是结丹期啊。 既然如此,自己却只有筑基期,就算回去了,真见到了鲤鱼王遇险了,能怎么办? 强行豁出性命去救鲤鱼王吗? 真要是见到了,小黄鱼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去救鲤鱼王是肯定的。 但这没有用啊。 人家结丹期修士随便一招,一个出一个法宝攻击一下,就能把小黄鱼干掉了。 而后,这些仇家再去收拾鲤鱼王好了。 那小黄鱼不是白死了吗? 白死也就算了,关键是,还不能拯救鲤鱼王。 这才是小黄鱼宁愿冒着回去以后,鲤鱼王肯定已经给仇家杀掉的风险,也要留下来的原因。 因为,留下来的话,至少可以先加入孟尝的门派。 一旦顺利加入,就算回去以后,真的已经不能挽救鲤鱼王了,那至少自己可以替鲤鱼王报仇嘛。 这个结果,总比自己现在回去,和鲤鱼王一起无力的死在仇家手上,更好吧。 就这样,小黄鱼带着难掩的激动心情,来到了孟尝的门外,即便已经确定孟尝收留自己了,却还是忍不住紧张,站在门卫,微微发抖,好几次抬起鱼鳍要去敲门,却又都放下来了。 因为,它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孟尝了。 是直接喊前辈,和以前一样呢,还是应该改口直接叫师父? 小黄鱼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别说它拿不定主意了,其实,就是现在待在屋子里的孟尝,又能比它好到哪去呢? 孟尝也拿不定主意。 只是,和小黄鱼相比,孟尝关注的事情不一样啊,小黄鱼是不知拿什么态度和称呼和孟尝谈话,拿不定主意,孟尝拿不定主意的地方是,一会要如何拒绝小黄鱼。 他虽然在决定要和小黄鱼坦白,并把人家赶走了,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要用什么样的说法。 因为,孟尝始终明白一件事,人家是妖族,人家的实力比自己强。 既然如此,那要是自己太强硬的话,让小黄鱼恼羞成怒,会不会让小黄鱼突然间攻击自己? 一旦要是开战的话,那自己修为连筑基期都没有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那这要是败露了,自己以后还如何在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徒弟面前做人呢? 孟尝觉得还是有些难办的,风险很大。 那难道自己就应该用客客气气的态度和小黄鱼谈吗? 让小黄鱼主动的放弃拜师的想法? 孟尝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或者说,就算孟尝自负有这个能力,也觉得把握不够大。 毕竟,自己的修为不如小黄鱼这是事实。 如果反过来,自己是筑基期修为,小黄鱼只有炼气期,孟尝倒是根本不用烦恼了。 因为,如果客客气气的让人家走,人家不答应的话,自己只要强行释放出筑基期修士的威压,就可以逼的小黄鱼不想离开,也只能乖乖离开了。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又能怎么办呢? 就在孟尝发愁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 关键的关键,还是小黄鱼为什么想要拜师。 孟尝稍稍回忆了一下,道:“我记得它想要入门是想要成为我的徒弟以后,利用我是它师父的身份,邀请我去帮助鲤鱼王对付鲤鱼王的仇家。开什么玩笑?鲤鱼王的修为好像都已经是结丹期了。它凭什么认为我一个炼气期修士可以就对付人家鲤鱼王结丹期修士都对付不了的仇家?” 当时,孟尝觉得这个理由可笑,不可信,但现在转念一想,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道:“莫非,那个鲤鱼王的仇家,不是妖修,而是人类修仙者吗?因此,小黄鱼觉得,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可以把人家人类修仙者说走?” 第一百九十八章 棋盘 一念及此,孟尝笑了,似是突然间真的变成了妖族,学会了妖族看待人类的思维,笑道:“我明白了。在我看来,这是绝对无法理解的事。但对于妖族来说,却不是这样。妖族毕竟不是人类。” “因此,当妖族看向人类的时候,这种感觉应该就和我前世看外国人的感觉是一样的。因为,我不是外国人,所以,我看待外国人的时候,感觉所有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都似乎是一个莫子刻出来的。” “既然连分辨长相都有困难。那么,在分辨人类和人类之间不同的能力强弱之时,肯定也是弄不清楚的。就比如我第一次见过外国人的时候,是个大帅哥,我就惯性的以为所有外国人都是一样帅的了。” 孟尝点了点头。 这么一想,他一瞬间弄清楚了小黄鱼的逻辑。 恐怕小黄鱼以为人类之间的沟通方式,不需要什么战斗,战斗只是人类和妖族之间才会发生的事。 这也就可以解释了。 当认识到了这一点,他心里的压力也就少了大半,再面对小黄鱼的时候,底气也就足了。 因为,既然小黄鱼觉得自己和那些大能人类是没有分别的,那自己拒绝小黄鱼的入门要求的事,也就不需要给它好什么好脸色了。 谁让小黄鱼忌惮人类呢? 只要它忌惮人类,那不也就等于忌惮自己了吗? 那自己不想让它入门就直接拒绝好了,又有什么好商量的呢? 就这样,孟尝放心了,不再纠结,笑着从床上,坐到了椅子上,在小黄鱼敲门以前,重新开始笑眯眯的琢磨椅子上已经摆好的那个棋盘。 这个棋盘正是孟尝从系统之中购买的那个天才阵法,名为入危阵。 当时,孟尝还没突破的时候,只有炼气期后期,他尝试过能不能启动这个阵法,结果失败了。 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大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了,已经是炼气期境界无敌的存在了,只要是面对没有法宝的敌人,光用灵气就可以压制敌人了,根本不再需要忌惮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了。 孟尝想要再试一试。 因为,修为提高了以后,他觉得自己的眼界也提高了,说不定在阵法匹配的时候,可以让这个阵法运转起来。 只要能够运转,那他可就能双喜临门了。 修为要突破筑基期,也就不是什么难题了,分分钟的事情。 可惜,这个天才修炼阵法上一次没能匹配成功,这一次,还是不能。 阵法匹配度似乎看的并不是个人的修为高低。 孟尝观察了一下,不只是注入灵气,尝试启动没有成功而已。 为了能够确认自己的阵法没有摆错,他还将阵法打乱,重新打开了系统,手把手的按照系统商城上关于这个阵法的布置方法,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重新摆放了一次。 当最后一个棋子落下,也没感觉到任何阵法已经运转的迹象出现的时候,孟尝要说不郁闷,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他这才不得不死心,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桌子,正打算要回床上休息。 突然间,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因为,小黄鱼在外面等得太久,终于狠下心肠,一咬牙,敲门了。 毕竟,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嘛。 它就是再害怕,也总要亲自过来确认一下嘛。 要不然,老是不敲门怎么办? 难不成,还要等着孟尝师父自己开门吗? 那自己架子岂不是太大了? 让人家孟尝师父误会自己,不是坏事了吗? 就这样,思前想后,慎重的考虑了一遍又一遍,小黄鱼紧张的敲响了门。 “谁啊?”孟尝闻言,习惯性的问了一句,显得有些不耐烦。 因为,他是关照让白晓云通知小黄鱼过来见自己了,但小黄鱼未必马上就会到嘛。 要是直接在门外就发脾气,不让人家进来的话,万一发脾气的对象弄错了,敲门人是白晓云,青儿或者是兰儿,可就尴尬了。 “是我。前辈!” 听到是小黄鱼的声音,孟尝才放下心来,不耐烦的又回了一句,道:“哦。是你啊。小黄鱼对吧?” 小黄鱼点了点头,道:“是的。前辈。就是我。” 孟尝侧躺了下来,屁股对准了大门,道:“进来吧。记得进来以后,把门关上。” 小黄鱼闻言,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来,按照孟尝的吩咐把门一关,望着孟尝躺着的背影,心跳开始忍不住砰砰,砰砰的加快起来,兴奋的身子也微微颤抖了,道:“师父。我进来了。” 因为,它觉得恐怕美梦真的要成真了,从孟尝没什么怒气的反应来看,多半是真的接纳自己了。 如此一来,鲤鱼王也有救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小黄鱼没有关门的时候,孟尝还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小黄鱼刚刚把门关上,孟尝的脸色马上就难看了起来,阴沉如水。 因为,他已经看穿了小黄鱼的心思,以及弱点。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不趁机把小黄鱼赶走呢? 毕竟,现在自己的修为不如人家。 如果勉强接受下来的时候,到时候,万一自己不能帮助人家解决鲤鱼王仇家的事情,那小黄鱼一怒之下,对自己发脾气,自己如何招架? 别说招架了,到时候,自己小命都可能保不住呢。 既然如此,那何必还要现在冒险去接纳小黄鱼呢? 只见孟尝冷哼了一声,道:“小黄鱼。谁让你叫师父的?谁是你师父了?” 此话一出,小黄鱼的脸也马上变了,一种强烈的失望如潮水一般涌来,让它忍不住都落泪了。 小黄鱼没想到那么快就遭到孟尝的拒绝,不甘心的说道:“师父。你不是……不是已经答应收我做徒弟了吗?” 孟尝摇了摇头,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不要胡说八道。” 小黄鱼眼眶一红,道:“可是,师姐。不。是白晓云,她是都跟我说,你已经答应她了吗?” 孟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我答应她?我是和她开玩笑呢。开玩笑的话,能当真吗?难道你从来没和别人开过玩笑?你不明白什么是开玩笑?我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要负责?你是这个意思吗?” 感觉到从孟尝那里传来的压迫感,小黄鱼吓了一跳,哪敢顶嘴啊,人家的修为毕竟太高了,连结丹期的鲤鱼王大人都不敢得罪,它又岂能招惹? 还要不要活了? 闻言,小黄鱼吓得打了个冷战,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师父,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那不是玩笑。” 孟尝哼了一声,道:“还要喊我师父?小黄鱼!请你放尊重点!我还不是你师父!我也不打算收你做徒弟。你还是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小黄鱼一呆,只觉得深受委屈,眼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道:“师父,不,前辈。孟尝前辈。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真的想要拜你为师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孟尝笑着点点头,手却往外面挥了挥,道:“你说的对。我知道你是想要拜师。但是,我的意思也已经告诉你了。我就是不想让你做徒弟。怎么了?不行吗?难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拜师,我就必须加纳,你不想拜师,我就是喜欢你,想让你入门,也不行,是这个意思吗?” 听到孟尝言语之间透露出的火气,小黄鱼绝望了,还想解释,不甘心的再试着征求一下,但好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因为,它已经听出孟尝的意思了,人家就是不愿意收自己,看不上自己,就算加上任何理由,也没指望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不走我走 一念及此,小黄鱼崩溃了,要说不绝望,肯定是骗人的,但它没有办法接受。 或者说,它这一次过来就没有回头路可以选。 如果现在接受了孟尝的要求,离开这里的话,还能去哪里求助? 小黄鱼摇了摇头,一个地方也没有,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人或者妖族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孟尝师父就是唯一的希望。 就算人家拒绝了自己,又怎么样? “砰!” 随着一声轻响传开。 只见小黄鱼突然跪了下来,给孟尝磕头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前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求求你收了我吧。我一定会听你话的。我是真的想要做你的徒弟,真的。” 孟尝笑了,摇了摇头,道:“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是真的想做我徒弟?你分明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的朋友鲤鱼王,才故意来找我拜师的吧。我除非是傻了,才会相信你的话。你还是走吧。” 小黄鱼呆呆的望着孟尝,只觉得全身无力,心中委屈,想要解释,但却思来想去,琢磨半天,也找不到一句话能够回应人家的。 因为,孟尝说的对。 它想要加入孟尝的门派,不就是为了求助孟尝师父出手,去援救鲤鱼王的吗? 难道不是吗? 如果现在否认的话,它才可以让孟尝前辈感觉到自己的诚意。 可要是真这么说,孟尝前辈不愿意出手帮忙,那自己就是加入了人家的门派,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让白晓云,青儿或者兰儿帮忙去拯救鲤鱼王吗? 小黄鱼根本不信。 白晓云三人就是有心愿意出力帮忙,她们也没这个实力。 当然。 她们要是真的愿意出力,倒是可以吸引孟尝前辈不得不出手帮忙。 因为,她们才是孟尝前辈真正的徒弟。 当徒弟有难的时候,小黄鱼不觉得孟尝师父会袖手旁观。 这也是让孟尝出手的方法。 可这种方法,与自己现在拜师,想要以师徒的关系,逼迫孟尝前辈出手,去对付鲤鱼王的仇家,又有什么不同呢? 两者其实都是一样的性质。 可这也不行。 那也不行。 难道自己就不拜师了吗? 小黄鱼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走。 因为,它已经预感到了,这是自己最后的一次拜师机会了。 如果现在真的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离开了,那以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孟尝师父了。 是的。 连见到孟尝师父本人都不可能了,那还怎么继续拜师呢? 就这样,孟尝小黄鱼思来想去一番,只能以下跪的方式求孟尝心软改口了。 当然。 就在小黄鱼下跪的同时,它也已经想清楚应该如何让孟尝改口了。 再想让孟尝收下自己,让人家帮忙出手去解救鲤鱼王,肯定是不现实了。 小黄鱼已经想好了对策。 既然师父不愿意出手去杀鲤鱼王的仇家,那就退一步,到时候,自己只要顺利入门了,就索性回家去把鲤鱼王前辈带到这里来住,不就好了吗? 到时候,真要是鲤鱼王的仇家找上了门,他们难道就不会忌惮孟尝前辈的神威吗? 肯定会。 说不定到时候,那波仇家来找鲤鱼王寻仇,远远见到了是孟尝前辈的家,说不定不用自己解释,他们就会以为鲤鱼王以及是孟尝前辈的徒弟了。 如此一来,那以后的日子只要鲤鱼王大人不离开孟尝的家,还有什么仇家敢来杀它呢? 那不就达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吗? 一念及此,望着孟尝不耐烦的背影,小黄鱼连磕了三个头,却也不见人家回应,突然大声的说道:“前辈!孟尝前辈!我只是想要入门,向你学习修仙而已。至于替鲤鱼王大人对付仇敌的事情,我保证,绝不会找你帮忙的。到时候师父你可以不用理会的。” 孟尝笑了,根本不信小黄鱼所说。 他转过身来,脸色一沉,道:“你有完没完?小黄鱼。我说了不收你,就是不收你。不管你什么理由。我都不会收你的。你现在听明白了吗?还不快走?” 此话一出,小黄鱼登时一懵,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掉了,望向孟尝的目光,充满了难掩的震惊与失望,眼眶都红了,似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丫头,楚楚可怜的样子,令人心疼。 因为,它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孟尝要拒绝自己。 自己明明都已经退一步了啊。 不用人家再管鲤鱼王大人的仇敌之事了啊。 那为什么人家还是要拒绝自己呢? 小黄鱼想不明白,却也不敢问。 它思来想去,最后,做出了一个和老实人一样的选择,就跪在孟尝的面前,不走了。 当然。 头还是一直在磕的。 “砰砰砰……砰砰……” 望着小黄鱼的额头已经磕出血来了,孟尝要说心里不觉得麻烦,肯定是骗人的。 他本来以为说两句话,怒吼了两声,就可以把小黄鱼赶走了,就像是上一次赶走鲤鱼王一样。 没想到,它这一次遇到了一个二愣子,似是自己不答应它,它就不走一样。 这可就麻烦进了。 因为,孟尝底气不足,自己的修为境界不如人家,强迫动手的话,他没那个实力能把小黄鱼强行赶走。 那怎么办? 就这样答应小黄鱼? 以妥协换太平吗? 开玩笑。 这怎么可以呢? 要是开了这样的先例,那以后别人要找自己拜师,不是可以不停的仿效了吗? 孟尝绝不接受,也不答应。 他低着头,眯起了眼睛,沉思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怒目圆睁,狠狠瞪了小黄鱼一眼,严厉的发出了最后通牒,吼道:“怎么?你还真要逼迫我是吗?我再跟你说一遍。小黄鱼。你留在这里,我也是不会收你做徒弟的。你到底走不走?要是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孟尝要动手了,小黄鱼登时磕头的动作停了一下,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它全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孟尝却刚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却看到小黄鱼继续磕头了。 因为,小黄鱼别无选择。 它也没人类那么聪明,出了用这种方法逼迫孟尝之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说,才能让孟尝答应自己了。 孟尝越看越气,脸都气绿了,指着小黄鱼的手微微颤抖,道:“你到底还是不走?我再问你一遍!走不走!?” 只见小黄鱼坚定的摇了摇头,选择不走。 孟尝忍不下去了,哼了一声,点了点头,唰的一下,从床上翻了下来,道:“好!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跃过了小黄鱼,一转眼间,已经到了外面,砰地一声响,气哄哄的把门一关,背着双手,阴沉着脸,离开了这个家,暂时去村子里放松去了。 因为,孟尝也别无选择了嘛。 他又不能对小黄鱼动手,除了嘴上能对人家威吓之外,也就只有这种处理方式了。 当然。 孟尝也相信,自己这样处理的话,肯定是迫使小黄鱼离开的。 因为,自己都已经不在家里了,小黄鱼继续跪在自己家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自己谁也没通知会离开多久。 小黄鱼既然那么着急要拜师,它肯定会比自己更焦急。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不离开是肯定的。 孟尝的这个方法,可以说,真是聪明,也很准确。 当他关上了门,离开屋子的时候,小黄鱼大受打击,都委屈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就是不想离开,也不得不离开了。 但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孟尝和小黄鱼都意料之外的事,改变了小黄鱼的想法。 第二百章 杀气 当小黄鱼从地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一扫,望见了孟尝坐过的那张椅子。 随着目光的上移,小黄鱼随即又注意到了椅子上的桌子。 当看到桌子上的那个棋盘的时候,小黄鱼的眼中露出了难掩的疑惑之色。 因为,它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从来没发现孟尝师父喜欢下棋的。 当然。 它不是没有见过孟尝和其他几个女修士下棋,只是,很少很少。 更多的情况是,白晓云,兰儿和青儿三个人之间下棋。 它现在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棋盘和棋子。 这些天,它已经见过好几次了。 正是因为见过了好几次,现在突然间注意到孟尝师父的屋子里也有一个棋盘,才让它觉得奇怪。 当然。 更重要的证据是,上一次它过来的时候,屋子里的桌子它也观察过的,那时候,还没什么棋盘。 那为什么才过去没多久的时间,孟尝师父就会在桌子里摆设一个棋盘呢? 难道孟尝师父是突然间对这期盼感兴趣了? 小黄鱼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 因为,下棋的话,至少也要两个人才行。 而孟尝师父的这个屋子里,却是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那这棋盘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孟尝师父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自己和自己下棋吗? 小黄鱼没见过这种人类,自然也不觉得孟尝会是这样的人。 一念及此,它忍不住好奇的走了过去,下意识的观察起了这个棋盘。 因为,它想弄明白,如果真是孟尝师父对下棋突然间提起兴趣的话,至少说明一点,这个棋盘肯定有过人之处。 而对于孟尝师父这样高境界的大能修士来说,什么东西可以值得他们如此上心呢? 肯定也是修炼方面的事情啊。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棋盘里,其实暗藏着什么和修炼有关的大秘密呢? 小黄鱼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是合理也越觉得可能性更大,急着离开的想法也就渐渐打消了,只见小黄鱼坐到了孟尝的位置上,开始和孟尝一样,一眨不眨的观察起了这个棋盘。 同样是观察棋盘,它和孟尝的感觉完全不同。 孟尝因为精通下棋的原理,更对于阵法这种东西了解的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要多。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摆出了一个阵法,又是有系统的天才修炼阵法做参考的情况下,其实,孟尝是充满期待和渴望的,渴望能够尽快的或者阵法的认可,与阵法匹配起来,进去其中修炼。 小黄鱼却没有这方面的优势。 下棋的原理是什么? 小黄鱼不懂。 当今天下,又有多少种类的棋可以玩。 小黄鱼也不懂。 这个阵法到底是什么? 小黄鱼更不明白。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小黄鱼望见这个阵法,只是一种凭借一种直觉而已。 果然。 随着时间流逝,因为不理解这个阵法的原理,更是对这阵法一窍不通,小黄鱼和孟尝一样,同样是对着阵法的奥妙,一点也瞧不出来。 但和孟尝不一样的是,小黄鱼的直接够强。 这是和人类修士完全不同的地方。 也是身为妖族修炼者的一个天赋了。 谁让妖族本来就比人类直觉更强呢? 比如过去,但凡是出现什么危险的天气异变,或者是天灾了。 人类修仙者还没什么感觉的时候,妖族之中,甚至都不需要是踏上修仙之路的妖族,普普通通的妖族小虫子,小动物,都能感觉到不详的预感即将扑面而来,选择结伴逃命的。 此时,小黄鱼的这种直觉就发挥作用了。 它观察的越久,虽然越是不能理解这个棋盘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暗藏什么玄机,却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感觉扑面而来。 是的。 这是一股强大的杀气。 杀气出现的区域正是棋盘的最中央。 当感觉到第一股杀气出现的时候,小黄鱼甚至都忍不住打了冷战,还以为是孟尝回来了,吓得赶紧从椅子上下来,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两年磕头道歉。 “孟尝师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棋盘的。我什么也不懂。” “哦,不。孟尝前辈。请你原谅我。我真的没有任何要偷窥什么棋盘秘密的意思。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看出来。请你放心好了。” 然而,当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声音,小黄鱼抬头一扫,发现大门还紧闭着,原来孟尝没有回来,它才惊醒过来,知道杀气不是孟尝释放出来的。 那可就奇怪了。 那么强大的杀气,既然不是孟尝前辈能发出来的,难道还是自己发出来了吗? 因为,当小黄鱼把目光从棋盘之上移开的时候,它并在没有发现神奇的现象。 就在它不观察棋盘的时候,那股从棋盘之中释放出来的杀气,也就消散了,似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没有在空气中留下任何的痕迹。 可既然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杀气,如果不弄明白,就离开的话,小黄鱼也是不愿意的。 因为,刚才的杀气已经勾起了小黄鱼的兴趣。 它现在的心里想法极其简单。 既然刚才那么强大的杀气不是孟尝前辈的,说明这里还可能隐藏着其他前辈。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如果可以请到这位前辈出手帮忙的话,就刚才那么夸张的杀气强度,想要帮鲤鱼王去解决那些仇家,应该不是问题。 当然。 如果实在迫不得已,人家不愿意答应的话,小黄鱼也想好了,自己就拜师嘛。 反正自己来拜师的目的,不就是要请孟尝前辈出手的吗? 那拜师拜谁不都是一样的吗? 鲤鱼王前辈是让自己来找孟尝前辈,可人家不愿意啊。 那要是有其他前辈愿意出手,结果不是一样的吗? 当然。 如果这个前辈比孟尝师父还要不好应付,说不定邀请人家出手帮忙的代价,是要付出自己的性命。 小黄鱼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谁让它的这条命,现在本就已经是鲤鱼王大人的呢? 何况,当初它就和鲤鱼王前辈达成过协议,关键时候,可以做人家的替死鬼。 小黄鱼出来去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它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 只要能够帮助鲤鱼王大人就可以了。 就这样,小黄鱼砰地一声,又磕了一个头,道:“前辈!晚辈小黄鱼不知道前辈是哪位高人,请前辈现身一见。晚辈有重要的事情,求前辈帮忙。” 然而,所谓的前辈并没有出现。 因为,本来就不存在这样的世外高人嘛。 小黄鱼问了一下,不见有任何回应,还以为是人家不高兴了,砰地一声,又磕了一个头,道:“前辈。晚辈知道我是妖族,和你们人族是异族,势不两立。但还是请前辈帮我一次,小黄鱼愿意一辈子追随前辈,为前辈做牛做马,就是替前辈去死,小黄鱼也毫无怨言。” 可两次问话,得到的结果都是沉默。 小黄鱼要说不着急,肯定是骗人的。 它只好沉默片刻,流着眼泪,尝试着又在地上磕头,求助了第三次。 第三次的结果依然没任何改变。 小黄鱼只觉得大受打击,要说不绝望,不悲伤,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小黄鱼一时之间,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能,越觉得自己无能越觉得自己对不起鲤鱼王,哭的泪如雨下,楚楚可怜。 然而,这样还是没有所谓的前辈现身,别说是现身了,就是人家的声音都没有出现。 小黄鱼哭了一会,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试着改口,问了一句,道:“前辈。你还在吗?” 没有声音。 第二百零一章 前辈饶命 这里真的没人了吗? 或者说,刚刚释放出杀气的前辈,其实只是在屋子外面的碰巧路过,给自己感受到了,而现在,人家已经离开了吗? 小黄鱼不敢确定,试着又叫了一声,道:“前辈?前辈如果你在的话,能出声,让晚辈知道吗?” 还是没有声音。 小黄鱼却依旧不敢相信这里真的没人了。 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妖族的地盘,而是孟尝师父的地方。 换句话说,这里是人类统治的领地。 而人类除了孟尝师父之外,多半都是阴险卑鄙,狡诈无耻的。 在这种情况下,万一人家释放出杀气的前辈高人就是故意不出来,看自己好戏呢? 那自己现在要是真的以为前辈已经走了,岂不是就中计了吗? 到时候,人家要是突然露面,或者再一次释放出杀气的话,自己岂不是就在人家面前的印象毁了? 印象一毁,想要再恢复,可就不可能了。 一念及此,小黄鱼还是不敢有任何大动静,只是小心翼翼的等了片刻,不见有什么动静,又问了第三遍,道:“前辈。你还在吗?” 这一次,不听周围还有任何声音传来,也没感觉到有什么杀气波动,小黄鱼才彻底放下心来,确定这个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了,只有自己。 因为,它不觉得任何刚才能释放出那么强大杀气的一个前辈高人,会有兴趣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自己。 毕竟,自己不是什么值得人家戏弄的对象。 自己又不是什么人类修仙者。 更不是什么惊才绝艳的天才,只是泛泛之辈而已,只不过是运气好一些,受到了鲤鱼王的帮助,得到了修为上的提升而已。 既然如此,那人家干嘛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呢? 就这样,小黄鱼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从地上站起以后,重新回到了棋盘的周围坐下,继续刚才尚未完成的观察。 因为,它还是想要再看一看这个奇怪的棋盘。 既然孟尝前辈会选择在屋子里,这种私人的地方摆一个棋盘,却又从来不叫其他人进来下棋,那就表示,这个棋盘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果然。 小黄鱼观察的久了,再一次感觉到了那股可怕的杀气,吓得打了个冷战,全身一颤,抱着头,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小声的求饶道歉起来。 “前辈。对不起!饶命饶命啊!” “前辈。刚才是我不对。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我不应该不尊敬你。前辈,求你别杀我!” “前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然而,小黄鱼求饶道歉的次数越多,心里的疑惑也就免不了越重。 因为,它又发现了同样的情况。 杀气是出现了,但杀气的主人却始终都没有露面,甚至,别说露面了,就是连吱声也都没有。 这可就太奇怪了。 小黄鱼要是不怀疑,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它求饶也喊了,而且,不只是一次,道歉也说了,但所谓的前辈高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念及此,小黄鱼的心里突然间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道:“难道说,从这杀气出现的一开始,我就搞错了吗?这杀气其实不是什么前辈高人释放出来呢?” 但这种想法很快遭到了小黄鱼自己的否认。 谁让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小黄鱼的认知了呢。 杀气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只有活着的生命才会释放出来的能量,就和灵气一样,只有人类修仙者活着妖族的修仙者才能释放出来。 普通没有修炼的凡人以及没有开始修炼的那些妖族自然也有灵气,但它们体内的灵气实在太少了,根本不能释放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杀气其实也是一样的。 想要释放杀气,如果不是经过长时间战斗的活物的话,是不可能释放出来的。 凡人和普通的妖族也有杀气,但数量实在太少了,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而刚才的杀气却实在太多,太强了。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绝不相信,连活物都不是的东西,可以释放出只有人类或者妖族修仙者才能释放出来的杀气。 就这样,小黄鱼试着寻找这股杀气,将妖气一点点释放出来,小心翼翼,查探周围。 可惜,它笼罩了整个小屋的各个角落,也没再感觉到杀气在哪里。 这可就太奇怪了。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其实,一开始就没什么所谓的杀气? 小黄鱼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就是再糊涂,也没可能糊涂到这种份上。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小黄鱼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它继续观察棋盘。 因为,既然找不到杀气,再努力的去找,也是徒劳嘛。 在这种情况下,把时间都浪费在无意义的消耗上,小黄鱼可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消耗,它还要着急的回去想办法援救鲤鱼王呢。 一念及此,继续观察棋盘,也就成了不浪费时间的事情。 因为,如果可以弄清楚棋盘里的秘密,说不定可以帮助鲤鱼王嘛。 至少,小黄鱼现在是这样坚定相信的。 毕竟,它已经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信任了嘛,孟尝都不要它,那个释放出杀气的前辈也不理它,它自然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棋盘上了。 果然。 求仁得仁,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这一次,小黄鱼终于弄清楚了杀气的源头,惊讶的叫了出来,道:“我的天!弄了半天,这杀气是从棋盘里面释放出来的啊!” “可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棋盘,能释放出杀气呢?还有偏偏是我在观察棋盘的时候。我不观察,就没一点杀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黄鱼越想越好奇,越好奇,鱼鳍越忍不住想要碰触棋盘。 眼看着都要碰到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种不详的预感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化作一个声音,劝解小黄鱼收手。 “别放过去。你会有危险的。” 这是小黄鱼自己的声音。 小黄鱼一呆,要说不受影响,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危险的感觉是越来越重了。 一开始,小黄鱼只是心跳加速而已,但紧接着,小黄鱼的身体就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再过片刻,一股寒意开始在体内游遍全身,让小黄鱼人的忍不住连打喷嚏。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危险的身体反应还在不断的加剧。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黄鱼突然感觉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似是只要继续留在这棋盘周围一刻,自己就丧命一样。 这可太吓人了。 小黄鱼吓得蹬蹬蹬后退了三步,砰地一声响,身不由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忍不住一大口又一大口的喘气。 此时,它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甚至体内的妖气都出现了明显 紊乱。 这棋盘果然不简单。 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只要观察的久了,就能体验到其中的危险。 有那么一瞬间,小黄鱼真的都打算放弃了。 但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以及在自己老家,可能性命已经危险的鲤鱼王,小黄鱼哪还能有任何退缩的念头呢? 深吸了一口气,小黄鱼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强行回到了椅子上坐下,继续盯住棋盘,观察起来。 那股强大的杀气登时再一次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还有那个让自己感到放心的声音也再一次从心底涌了上来。 “别碰!有危险!” 然而,小黄鱼没有任何犹豫,只见它鱼鳍毫不犹豫的碰到了杀气释放出来的那个区域之上。 果然。 这一碰,小黄鱼的世界都改变了,周围的小屋一瞬间消失不见,似是带着小黄鱼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第二百零二章 大鱼与鳄鱼 在这片新的空间,孟尝的屋子不见了,屋子里的东西也没有了,小黄鱼眼前所见,只是一片池塘而已。 而这片池塘上却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 只见池塘的下面是一条巨大无边的鳄鱼,光是在池塘里的长度就有至少十几米左右了。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惊讶的。 真正让小黄鱼惊讶的是,现在正在岸上的东西,不是什么人类,却是一条鱼。 只见这条鱼似是人类一样,背过身来,学着人类做出了一个蹲的姿势,将尾巴放进了水里,似是在用自己的尾巴勾引那条鳄鱼上钩一样。 太匪夷所思了。 因为,这条鱼的大小远远不如巨大化的鳄鱼。 如果鳄鱼真的上钩的话,那发生的战斗,胜负是毫无悬念的。 肯定是鳄鱼一口将大鱼吃掉了。 真不知道这条大鱼有什么底气和信心,非要做这种必败无疑的蠢事。 如果非要拿一种理由解释的话,只能说,这条大鱼在作死。 一念及此,小黄鱼哪能袖手旁观呢? 它如果是人类的话,恐怕这件事也就不管了,就算大鱼死掉了,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可它是妖族,还是鱼妖。 更重要的是,它的思想继承了鲤鱼王,和鲤鱼王一样,都喜欢妖族与妖族之间能够团结友爱。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间望见自己的同族在作死,小黄鱼哪还看得下去啊,立即大叫一声,提醒人家,不要这么做。 “喂!快离开那里!你这样不是在钓鳄鱼。你是在找死!只要鳄鱼一口咬上来的话,你逃都来不及逃,就会死掉的。” 然而,那条鱼听到了小黄鱼的声音,也当是没有听到一样。 只见它还是兴奋的蹲在岸边,背对着水里的鳄鱼,在哪里钓鱼一样的钓鳄鱼。 小黄鱼喊了一次,见没有用,哪能干看着悲剧发生啊,立即又喊了一声,道:“喂!你听不到我的话吗?快离开那里!你这样很危险,会死的!” 然而,那条大鱼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小黄鱼越想越气,越气越急,终于忍不住了,立即加速飞了过去,调用妖气,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大鱼,唰的一下,抱住大鱼,离开了岸边。 等到把人家带到了靠近岸边至少有百步远的位置,小黄鱼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道:“好了。现在没事了。” 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条大鱼对小黄鱼突然挤出了一道笑容,唰的一下,一转眼间,大鱼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既没有回到岸边,也没有再在周围留下任何的影子。 这还不算。 当小黄鱼回头去看岸边的鳄鱼之时,那条水里的鳄鱼竟然也跟着不见了,就像是这两个东西都是幻觉一样,要说不诡异,肯定是骗人的。 小黄鱼只觉得一个头两头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们一起消失不见,是去哪了呢? 就在小黄鱼纳闷的时候,它发现了更诡异的事件。 因为,为了找那条大鱼,在失去了目标的情况下,小黄鱼本能的释放出了妖气查探周围,想要尽快找到那条大鱼。 然而,不这么做还好,一这么做,小黄鱼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子都在忍不住微微颤抖。 它颤抖自然不是害怕,恰恰相反,而是兴奋和激动,只觉得无论如何也难以抑制。 因为,真正释放出了妖气,小黄鱼才惊讶的发现,这里可真的不得了,看上去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土地,土地外面的水域也说不出的平常。 但这些土地里面和水域的里面,却藏着太多太多的妖气了。 这些妖气不属于任何妖族,是那种天地之间自然诞生的妖气。 小黄鱼只是稍稍吸纳了一丁点,就感觉身体产生了再一次似是又要突破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过去它顺利突破炼气期的时候,那种感觉一模一样,甚至,相比之下,要更加的强烈,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夸张了。 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妖气,小黄鱼不知道。 那条大鱼和鳄鱼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找不到了,小黄鱼也不清楚。 但这里的妖气浓郁的无法想象,如果吸纳的足够多的话,绝对可以让自己的修为突破筑基期,成为结丹期修士,这件事,却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当小黄鱼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它哪还能平静的下来呢? 激动的浑身颤抖那是最正常的反应。 因为,不是它激动的克制不住了,就是人类修仙者要是发现这里浓郁又密集的灵气,也肯定会激动的想要大叫或者大哭一场。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长身体的人来到了一片食物吃不完的区域一样。 似乎只要在这里住下来,只要身材还能承受,完全不需要担心发育期的时候,身体会营养不了,身高会长不高的情况一样。 这里的灵气强度以及数量,足以满足一个修士要突破大境界的需要了。 而小黄鱼本来不能加入孟尝的门下,都已经绝望了。 现在,突然间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发现这里还是一快没人耕耘,无人使用过的宝地,利用这里的妖气,至少可以让自己的修为突破,它哪还有什么工夫去管刚才的大鱼和鳄鱼呢? 就这样,小黄鱼立即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养神,尝试着吸纳这里充斥天地的妖气,开始强行突破。 因为,小黄鱼现在已经有新的拯救鲤鱼王的方案了。 既然孟尝师父不能指望了,去找其他的妖族大能也没那个可能性和时间,那么,就依靠自己吧。 如果自己的修为现在可以利用这里的地域优势,提升到结丹期的话,自己不就也有可能性可以帮助鲤鱼王大人报仇了吗? 就这样,小黄鱼不再浪费时间,陷入了专注之中,除了呼吸吐纳,将妖气一点点吸入体内,消化,再吸入,再消化,什么杂念都一时之间,抛掉九霄云外去了。 果然。 这里的妖气非常的纯粹,自然,在提升修为方面,对于小黄鱼的帮助太大了。 小黄鱼只是吸纳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确定,可以顺利冲关了,不由分说,砰地一声响,让体内的妖气凝聚到了一起,开始疯狂的压缩,压缩,再压缩。 因为,冲关的话,其实就是让体内的妖气能够储存的数量变得更多,更大而已。 而要如何才能变得更大更多呢? 压缩丹田就是唯一的办法。 这可不只是妖族尝试突破的方法,也是人族修仙者的突破方法。 只不过,人族的方法更加温和,冲关的时候,可以配合各种的丹药帮忙,让突破的副作用变得更小一些。 倘若一不小心突破失败了,也可以利用丹药将自己产生的伤害,尽量减少到最小。 这样的话,那人类修仙者可以在短时间内,继续第二次突破尝试,或者第三次,第四次。 也就是说,人类突破的时候,风险更小,可以进行的次数更多,这也是人类修仙者为什么修为普遍比妖族要更高的原因。 而妖族可就没那个好命了。 一般情况下,突破的话,如果不是十拿九稳,是绝对不会尝试去冒险的。 哪怕只有七八成的把握,也绝对不会尝试。 因为,伤不起。 人在受伤了,可以炼制丹药,妖族受伤了,只能依靠身体自我修复了。 可身体本来就已经受伤了, 自我修复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快呢? 慢是必然的。 甚至,永远修复不了也是可能的。 小黄鱼现在突破的把握其实只有五成而已。 但它却敢尝试。 谁让这里的妖气太多了呢? 第二百零三章 突破结丹期 果然。 妖气多了就是好啊。 小黄鱼第一次尝试突破实在过于着急,并没有成功,反而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伤到了自己,要说不郁闷,肯定是骗人的。 但这种郁闷,没能持续太久。 随着小黄鱼吸纳了更多的妖气,它惊讶的发现,自己损失的妖气以更快的速度填补了回来。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刚刚受到的伤势,自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它忍不住激动的微微颤抖,惊呼起来,道:“好厉害!这里的妖气这么充足。如果鲤鱼王大人能来这里的话,可就好了,它说不定可以突破结丹期的瓶颈,成为元婴期老怪。一旦要是它成了元婴期老怪的话,那那些敌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可惜,小黄鱼也知道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它是现在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地方,也知道了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 要不然,它现在的伤势可就不会马上就恢复了,损失的妖气也不会那么快恢复,想要恢复,没个一两天,是想都不用想。 然而,它现在恢复伤势和修为,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这样的差距可太大了。 要说这里是一片风水宝地,肯定是没错的。 但就是这样好的地方,小黄鱼却并不保证自己离开以后,还能再回得来。 因为,它还是听过一些传说的。 比如人类世界的桃花源记,它就曾经听说过。 据说,世界各地都藏着各种风水宝地,但这样的风水宝地却是能来一次,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想要耍小聪明,离开以后,做个记号,下一次再来,或者邀请其他人一起进来,是不可能的。 很多风水宝地都像是一次性的以后,一旦离开,恐怕终生都没办法再进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自然不敢耍什么小聪明,先赶紧离开这里,留下记号,然后,再去找鲤鱼王一起过来修炼了。 因为,它觉得自己能来这里已经是一种幸运的象征,要是错过了突破的机会,恐怕一辈子的修为境界也就停留下来筑基期了。 那如此一来,那又如何去拯救鲤鱼王呢? 综合考虑之下,小黄鱼现在可不敢去想太多,除了尽快想要突破之外,什么别的想法都要往后排。 果然。 当小黄鱼有了突破的冲动,以及必须突破的信念,再想要尝试突破的时候,成功的概率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当然。 这也多亏了这里的妖气充足。 小黄鱼失败了一次,可以立即吸纳妖气恢复修为和伤势。 要是换了其他地方,这种方法尝试强行突破,就是不可取的。 因为,外面的任何一个地方,也没现在这里的妖气多,妖气浓郁。 就这样,小黄鱼开始了以数量取代质量的强行突破。 第二次失败了,小黄鱼再尝试第三次。 第三次虽然还是失败了,但小黄鱼突破之时,能够明显的感觉自己的修为变得更强了一些,距离成为结丹期修士,恐怕已经很接近了。 等到第三十次突破的时候,小黄鱼听到了噗的一声响,只觉得体内的妖气以可怕的速度聚拢,方圆百米之类的妖气唰的一下,一瞬间都吸了个干净。 要说小黄鱼不觉得兴奋,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这么多妖气,想要全部吸掉,放在不久之前,它还需要好久好久的时间,现在却一瞬间已经可以做到了。 这表明,它距离顺利突破又近了一步。 果然。 当小黄鱼尝试第三十七次突破的时候,终于得偿所愿,只觉得自己的修为不只是提高了,就连身体也仿佛变得不一样了,强壮程度远远不是以前能比的。 小黄鱼试着活动了一下身子,唰的一下,立即消失不见,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百里之外。 开玩笑。 这么远的距离,它过去要赶路的话,没个几天几夜都不要想了,现在却只要一瞬间? 原来这就是结丹期修士的速度啊。 难怪结丹期修士要杀筑基期修士,轻而易举了。 “唰!” 随着一道轻响传开。 当小黄鱼顺利回到原来的位置之时,它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眼睛都红了。 但它还是没有哭出来。 因为,小黄鱼很快又恢复了冷静,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开始耐心的继续修炼。 谁让它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境界呢? 开玩笑。 那可是鲤鱼王大人的仇家啊。 鲤鱼王大人当初的修为不就是结丹期吗? 既然能追杀结丹期修士,那人家的修为至少至少,也应该是结丹期的大圆满境界吧。 既然如此,那自己现在只是刚刚突破到了结丹期初期,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想要帮鲤鱼王大人化解仇敌的危险,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至少也达到结丹期大圆满境界才行。 这才是小黄鱼目前觉得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就这样,它又开始了修炼,并尝试对结丹期初期进行突破。 因为,现在没有第二种更好的选择了。 果然。 当修为到了结丹期以后,想要再突破,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小黄鱼能清晰的感觉到困难,妖气吸纳的速度变慢了,吸纳起来的力气也消耗更大,想要再想刚刚筑基期的时候那样肆无忌惮的吸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黄鱼第一次尝试的时候,甚至,又一次重蹈覆辙,过于着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让自己受伤了。 和上一次相比,这一次小黄鱼受伤情况也更严重。 只见小黄鱼都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一时之间,站不起来了。 谁让小黄鱼伤势严重,修为已经从结丹期初期,下跌到了筑基期呢? 当大境界突然跌落的时候,小黄鱼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哪能承受得了啊,身子微微一颤之下,登时感觉全身无力,又是酸疼,又是发麻,头晕眼花的感觉越来越重,都快要昏过去了。 但小黄鱼却是一点也不害怕。 它妖气该怎么吸纳,还是怎么吸纳,该如何疗伤还是如何疗伤。 总而言之,除了受伤之外,其实,小黄鱼现在做的,就和没有突破之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相比于没突破以前,要更加辛苦一些。 因为,毕竟还是受伤了嘛,这一次恢复起来,似乎速度也没那么快了。 但在这个地方,一定会恢复,而且,速度远远快过外面。 抱着这样的想法,小黄鱼开始重新吸纳妖气的时候,却是微微一顿,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向了岸边,一时之间,竟然无论如何也移不开眼睛了。 因为,它又看到了熟悉的画面。 那个已经消失的大鱼又出现了,至于那头鳄鱼也同样如此。 小黄鱼惊讶的张大了嘴,想要提醒,或者过去救援那条大鱼,却一时之间,做不到了。 谁让它伤势太严重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它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鳄鱼距离那条大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后,鳄鱼似是终于失去了耐心,也可能是感觉已经到了有百分百把握一口吃掉大鱼的距离了,突然间,唰的一下,就冲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吞下了大鱼。 大鱼反应够快,立即收起尾巴要逃。 但鳄鱼就是鳄鱼。 和大鱼的体型相比,鳄鱼太大了。 大鱼就是反应再快,移动的距离也没人家鳄鱼大啊。 就这样,鳄鱼追上了岸,当着小黄鱼的面,突然间一口咬向了大鱼的尾巴,眼看着,就要把大鱼吞下去了。 小黄鱼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暗叫一声可惜。 因为,它已经帮不了什么了。 但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小黄鱼意料之外的事。 第二百零四章 千千万万只 只见这条大鱼突然间唰的一下,从中间砰地一声响,自己分裂开来,似是一捧沙子一样,化作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散落向四面八方。 小黄鱼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望着化作沙子的大鱼,一时之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它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大鱼是遇到了敌人以前,眼看着自己不行了,所以,自我了断了? 当然不是。 当小黄鱼心中冒出这种想法的时候,突然之间,它又有了惊人的发现。 只见那些已经化作沙子的大鱼尸体,似是都活了过来,唰的一下,如蚁群一样,刷刷刷刷,发出整齐的轻响,往四面八方逃掉了。 此时,再看向那些逃得近一些的似是大鱼一部分尸体的东西,小黄鱼才恍然大悟,要说心里不佩服,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原来,那大鱼哪是什么大鱼啊。 前面的大鱼只是套着一层大鱼的皮而已。 此时,化作四分五裂的尸体移动起来,小黄鱼才能看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原来都是密密麻麻,体积远远小于大鱼的小鱼。 刚才的那条大鱼就像是一群蚂蚁互相重叠在一起,首尾相接,拼凑成的一只巨型蚂蚁一样。 外面上看是一只,其实根本不是,而是千千万万只。 在这种情况下,这只巨大的蚂蚁突然间遇到了鳄鱼的攻击,想要避开,岂不是易如反掌?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弄清楚了这里面的蹊跷,小黄鱼笑了。 但那条鳄鱼却愤怒的咆哮起来,似是也已经感觉上当受骗了,身体还没落地,已经露出了敌意,要发泄心中的不满。 “嗷!” 这声音实在太大了,威力不大,却震耳欲聋,似是能够穿透身体一样,影响到里面的灵魂。 小黄鱼都已经是结丹期初期修士了,竟然也一时之间,不能抵挡,只觉得受到声音影响,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要说,它一点也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一个既然连声音都能影响自己的鳄鱼妖族,恐怕修为一定是在自己之上的。换句话说,这条鳄鱼的修为至少也是结丹期中期或者是后期的修为。 当然。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一念及此小黄鱼吓得打了个冷战,哪还有心思继续修炼了,转身就要逃走。 然而,比小黄鱼距离鳄鱼更近的那些小鱼群移动的速度却慢了下来,似是已经不觉得有危险了。 望着它们最初逃离鳄鱼身边的时候,还是一副速度极快的样子,真正逃出鳄鱼的攻击范围,却反而一个个走的闲庭信步了。 小黄鱼登时又有些看不懂了。 因为,如果鳄鱼真的要追击的话,那手当其中,攻击的,肯定是这些小鱼啊。 而这些小鱼逃的速度却又那么慢,岂不是给鳄鱼追上以后,吃掉,是十拿九稳的事吗? 那些小鱼怎么逃到一半突然降速了呢? 小黄鱼百思不得其解,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重新望向了小鱼群,想要再确认一下。 果然。 只见四散而逃的小鱼群一开始还是逃跑的速度极快的,似是闪电一样,唰的一下,就逃出了鳄鱼的攻击范围。 可真正这些小鱼群逃出鳄鱼攻击范围过后,再继续往更远处逃,反而速度都不约而同的变慢了。 望着每一片鱼群奔逃之时都是一副完全不怕鳄鱼追上来攻击的样子,小黄鱼越想越懵,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它们现在的速度慢了呢?难道是它们没有体力了?” 小黄鱼摇了摇头。 如果这些小鱼群真的没有体力的话,那肯定宁愿停下来休息,稍稍补充一些体力,再以更快的速度溃逃,也比现在减速更好嘛。 看它们现在的模样,似是笃定鳄鱼追不上自己一样,已经完全没有危机感了。 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黄鱼忍不住大声的追问起来,道:“喂!鳄鱼就要追上你们了。你们快逃啊!就现在的速度,一旦鳄鱼落地,你们就完了,所有都会死掉的。” 可惜,这些小鱼群就像是没有听见小黄鱼的声音一样,小黄鱼没出声以前是怎么逃的,现在还是怎么逃的。 小黄鱼要说不郁闷,肯定是骗人的。 只觉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扑面而来,它忍不住冲了过去,鱼鳍在地上一扫,想要将一波小鱼群带上,逃到远处,帮助它们。 因为,小黄鱼觉得自己和它们都是鱼群,既然能够在这里碰到,就是缘分,没有不出手帮忙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小黄鱼觉得,这些小鱼群就是自己的幸运星。 自己能够来到这里,说不定就是碰到了这些小鱼群的功劳。 可惜,小黄鱼失败了。 当鱼鳍扫过小鱼群的时候,小黄鱼发现了更令人惊讶的事情。 只见自己的鱼鳍扫过,明明都已经碰到了小鱼群了,却是没有碰到,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自己的鱼鳍从小鱼群穿透过去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自己明明看到了这些鱼群,怎么会和它们的身体发生这样诡异的错位? 难道自己和它们表面上看是在一个时空,其实并不是吗? 还是说,自己现在见到的小鱼群和鳄鱼其实只是幻觉? 一念及此,小黄鱼哪会甘愿放弃呢,立即又前往了另一波小鱼群面前,鱼鳍一挥,想要帮助它们,带上它们远离鳄鱼。 然而,同样的情况再一次发生。 只见自己的鱼鳍还是如预期一样穿过了小鱼群的身体。 小黄鱼呆了一呆,不甘心的突然冲向了鳄鱼,在鳄鱼身体还没落地以前,唰的一下,冲了上去,低头顶向了鳄鱼,想把刚刚从水里冲出来的鳄鱼顶给水里,帮助小鱼群逃脱。 然而,还是不行。 只见小黄鱼的身体从鳄鱼的体内穿了过去,双方没有发生任何的碰撞。 不只是如此,不只是鳄鱼,还有那些小鱼群都似是没有见过小黄鱼一样,前面该怎么逃,现在还是怎么逃。 “噗通!” 随着一道轻响传开。 当小黄鱼落到了水里,感觉到了冰冷的感觉扑面而来,不得不从水里出来,逃回岸上的时候,它要说一点不受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小黄鱼望着望着,甚至都忍不住眼睛一红,哭了。 因为,它已经意识到了,看来自己是不能对小黄鱼起到任何帮助作用了。 那不就意味着,不久过后,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小鱼给鳄鱼吃掉了吗? 那可实在太残忍了。 小黄鱼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却无能为力。 但就在这时,让小黄鱼再一次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鳄鱼从空中落下,刚刚兴奋的大叫一声,似是要小鱼群发起冲锋的时候,却还没动手,庞大的身子已经顿了一顿,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了。 而后,这条鳄鱼突然脸上的愤怒与得意之色一扫而空,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身体开始在原地剧烈的挣扎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小黄鱼不知道。 但小黄鱼会观察。 小黄鱼凝神一扫,目光在鳄鱼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登时吓得打了个冷战,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它惊讶的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东西,地底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之间,钻出了一大群蚂蚁,从鳄鱼的四个脚以及尾巴上爬了上去。 这些蚂蚁数量之多,成群结队,就似是染色一样,一转眼间,就已经把青色的鳄鱼染成了黑色。 第二百零五章 结丹期中期 而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这条巨大的鳄鱼剧烈的挣扎起来,发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嗷!”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黄鱼清晰的看到,这条鳄鱼是如何从大变小,再完全变成白骨的。 指导鳄鱼变成了白骨,这些蚂蚁才一个个重新返回了地下,一转眼间,不见了踪影,似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要不是小黄鱼亲眼所见这些蚂蚁群的厉害,绝对会怀疑刚才一定是看错了。 可这么厉害的蚂蚁群,它就算知道人家已经离开了,也还是觉得心有余悸,毛骨悚然,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当然。 小黄鱼也忍不住庆幸。 幸好,人家碰不到自己,双方不在一个次元,要是真在一个时空,这么强的杀伤力,突然攻击自己的话,那自己就是修为再强,也是没一点抵抗之力的。 因为,当鳄鱼给这群蚂蚁覆盖全身的时候,小黄鱼与鳄鱼不在一个时空,却能感觉到鳄鱼体内释放出的妖气是什么境界的,竟然也是结丹期的修为。 既然如此,它自然害怕了。 接下来,这片区域就又恢复了安静。 黑色的蚂蚁消失的同时,不久之后,还在向远处闲庭信步散步的小鱼群也都一个个消失了,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不可见。 直到所有小鱼群都再也看不见了,小黄鱼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但目光扫了一眼岸边的地面,发现那里的泥土已经变得不再平整,坑坑洼洼的样子,小黄鱼就明白了,那不是假的,只是人家和自己不在一个时空而已,看不到自己,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它们,但刚才发生的事情却取出千真万确,真实存在的。 就这样,小黄鱼收起了心神,开始重新闭上眼睛修炼。 因为,现在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嘛。 它也没有心思和理由继续浪费时间去关注其他东西。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吸纳周围更多的妖气,想办法让自己的修为能够尽快突破,达到更快的境界才行。 这样的话,当自己再离开的时候,想要保护鲤鱼王的愿望才更有把握实现。 但或许是目睹了鳄鱼给蚂蚁群吃掉的画面过于血腥真实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黄鱼无论如何突破,都不能成功。 倒不是这里的妖气不够了,也并不是小黄鱼又受伤了,而是,小黄鱼的内心平静不下来,精神集中不了了。 每一次,眼看着都要突破了,小黄鱼的脑海之中,又会有鳄鱼和蚂蚁群残忍的画面出现。 小黄鱼好不容易把心中的这些画面去掉了,却又会有更不妙的情况发生。 总而言之,这种事情太让小黄鱼郁闷了。 它试了不知多少方法,竟然都不能完全去处鳄鱼这件事的影响。 那怎么办呢? 难道就此放弃,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吗? 小黄鱼摇了摇头。 它不太愿意。 因为,它知道现在还没到自己的修炼极限,如果已经是极限,那它毫无疑问会离开。 既然还没到极限,现在却急着离开,以后肯定要后悔的。 可不离开,又暂时修炼不了,心思总是不能平静,还能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小黄鱼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选择趴在地上,睡一觉。 这一觉,小黄鱼睡了多久,不知道,但小黄鱼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傻了眼。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是变轻了一大截,体内的妖气也似是变多了数倍,一种突然变得更强的感觉如潮水一般涌来。 小黄鱼忍不住查探了一下自己的修为,登时,轰的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炸了,激动的大叫起来:“天呐!天呐!!天呐!!结丹期中期!我竟然已经变成结丹期中期了!这是怎么办到的?” “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啊!什么也没有修炼啊。但就是睡了一觉,就让我的修为自动突破吗?这里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一念及此,小黄鱼要说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它感觉自己似是已经找到了正确修炼的方法,只要继续待在这里一段时间,修为别是说结丹期中期了,恐怕突破到后期也不是什么问题。 就这样,小黄鱼两眼一闭,刚刚睡醒,又紧接着选择了休息。 谁让它这一次突破依靠的就是睡眠呢? 既然睡眠有用的话,那就不应该浪费机会嘛,多尝试一下,总是好的。 可惜,这一次,小黄鱼睡醒过来以后,可没那么好运了,修为并没有如愿突破到结丹期后期。 但也不差。 当小黄鱼重新查探自己修为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一些喜人的变化,体内的妖气开始从气体变成了液体。 这些液体每一滴都蕴含了数百倍,数千倍的妖气,相比过去的妖气,现在体内的妖气储存方法可以用压缩成液体的方法,更多的储存了。 至于使用的时候,更是方便。 小黄鱼只是稍稍调用了一下这些妖气化作的液体,无声无息之间,之间这些液体微微一颤,立即就会从里面升腾起来一丝妖气,从毛孔之中释放出来,帮助小黄鱼去攻击,或者是查探其他人的修为等等。 总而言之,随着修为的提高,小黄鱼开始渐渐理解,为什么结丹期修士要比筑基期修士强太多了。 因为,量变已经发生了质变。 现在它体内的妖气储存总量已经不是筑基期的时候,可以想象的了,这是只有真正修为到了这个高度,才能够感觉出来的差距。 此时,小黄鱼才有了离开这里的打算。 因为,它觉得可能自己的修为极限现在也就只是结丹期中期了吧,想要再修炼突破的话,恐怕需要的已经不是吸纳更多的妖气了,而是需要对天道的感悟变得更多才行。 但真正打算离开之时,小黄鱼目光扫了一眼周围,却又觉得有点不舍了。 谁让这里的妖气实在太多了呢? 那难道不走吗? 小黄鱼又摇了摇头。 走是一定要走的。 如果发现自己不行了,还要勉强待在这里,那就是真的浪费时间了。 而时间对鲤鱼王来说,太重要了。 小黄鱼可不希望自己耗在这里太久,耽误了去救援鲤鱼王大人的事。 那怎么办呢? 一念及此,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小黄鱼又坐下来试着再修炼一次。 它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准备要走了,那就再试试吧。 如果这一次突破也失败了,那就表示自己已经真的到极限了,离开也不会有遗憾了。 可要是离开以前,不再尝试一次,肯定将来要后悔的。 那为了不让自己将来后悔,还是再试试吧。 就这样,小黄鱼再一次学着人类一样闭上了眼睛,开始调用体内的妖气所化的液体疯狂的消耗,消耗,再消耗,尝试突破。 让小黄鱼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它本以为重复过多次的事情,该失败的还是会失败,这一次尝试突破,其实就是为了断掉自己最后想要留下来的念想。 然而,结果却是让小黄鱼意料之外。 只觉得自己的体内妖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的,身体也啪啪啪的发出各种清脆的声音,却一点也不感觉疼痛,反而觉得肌肉更加紧绷,骨头更加结实,皮肤似是也变得更加的坚硬了。 小黄鱼心中登时升起一丝激动的期望,下意识的查探了一下自己的修为,轰的一声响,眼前却突然一黑,幸福的晕了过去。 因为,它的修为又突破了,竟然再一次跨越了瓶颈,成为了结丹期后期修士,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第二百零六章 结丹期大圆满 为什么会这样? 小黄鱼百思而不得其解。 因为,它感觉现在的修炼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现象。 它过去以为,一次突破不了的话,第二次肯定也突破不了,第三次同样如此。 因为,身体机能不会改变,体内的妖气也不会变多。 在这种情况下,第二次尝试突破,就算是能有一些变化,那也只是依靠蛮力,让身体产生的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妖气能够释放出来的数量更多一些,或者妖气吸纳的速度更快一些。 可这种变化,是很小很小的。 毕竟,自己的身体极限已经到了,就像是人类世界凡人举重一样,当重量达到了最高值的时候,想要再增加,哪怕是一公斤,都压力山大,更不要说是能够一举突破身体极限的最大值,让自己再一次跨越瓶颈了。 一般情况下,依靠不停的坚持释放出妖气,再积压内脏,尝试继续释放更多妖气这种操作,是可以达到突破的效果。 可这是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汗水的。 等于是一点点的增加自己的极限,然后,再慢慢的突破。 小黄鱼毕竟尝试突破的时候,也没尝试多少次呢。 这一次,它不经意间的再一次尝试突破,却很轻易就超越了极限,并顺利突破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从来不会游泳的人,本来只是刚刚掌握了闭气而已,却噗通一声响,刚刚掉进了水里,已经能灵活自如的游泳了。 如果不是亲自感觉到身体发生的这种异变的话,小黄鱼绝对要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因为,这种修炼速度,真的大大超出了预料。 当然。 当认识到自己的修为又一次突破极限的时候,小黄鱼也有了新的想法,不是急着离开了,而是再一次有了想要继续逗留的想法。 因为,结丹期后期修为都已经达到了,距离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其实只差最后一个境界了。 如果可以的话,小黄鱼想要再试试看,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达到结丹期的最高境界。 因为,如果可以达到的话,那它再回去,面对同样是结丹期的其他对手,小黄鱼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以一人之力,保护鲤鱼王了。 毕竟,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等于是可以在元婴期修士没有登场的情况下,横着走啊。 那鲤鱼王的仇家就是来的人实力再高,数量再多,只要不是元婴期老怪,又有什么区别吗? 就这样,小黄鱼赶紧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新一轮的修炼。 修炼的具体方法自然还是和前面正常修炼没什么区别。 只见小黄鱼不停的压榨身体技能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在拼命就体内的妖气释放出来,尽量把体内的妖气似是呼出的空气一样,一口全部吐尽。 而后,随着呼气的时候,小黄鱼再一口将所有妖气全部吸回去。 当然。 无论是呼气,还是吐气,小黄鱼都在拼命的扩大呼气和吐气之时,妖气的数量。 呼气的时候,尽量让体内能够储存的妖气液体变得更多更浓,覆盖区域也更多。 吸气的时候,它就不停的压榨内脏尽量将内脏都积压的快要变扁了一样。 总而言之,各种小黄鱼能够想到的提升修为的方法都尝试过了。 果然。 富贵险中求。 有多大的胆子,就有多大的成果。 在外面,是不是这样,小黄鱼不知道,也不敢这么做。 因为,外面的世界,小黄鱼至少修炼这几十年以来,可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有这么浓郁的天地妖气。 而且,在外面修炼的时候,小黄鱼也从来没获得这么大的修为提升,修炼速度更慢,更重要的是,小黄鱼受伤的时候,也没恢复起来这么快。 小黄鱼只觉得这个地方可真是天地之间,也许是最适合修炼的了。 可在这个地方,小黄鱼的感觉至少是正确的。 在这里,只要敢于冒险,把自己逼迫到极限,就能够得到多大的收益。 当小黄鱼发现无论如何加快妖气的吸收速度也不能提升修为的时候,为了能够更进一步,它突然间做出了一个危险性更好的动作,噗的一声响,竟然主动引爆了一块内脏,让自己身负重伤。 这要是在外面的话,等于是自费修为,要完蛋的节奏。 然而,在这个地方,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一开始,小黄鱼自然依旧要忍受痛苦,承担引爆内脏产生的代价,就是修为下跌。 只见明明已经结丹期后期的修为,唰的一下,就已经下跌到了结丹期中期了。 小黄鱼要说不郁闷,肯定是骗人的,甚至,因为内脏引爆太过粗暴,焦急,没能控制好力道,伤到的位置更多,只见小黄鱼都疼的脸色发白,身躯微微颤抖,满头大汗,都快要昏过去了。 可这只是一开始的阵痛而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痛苦的感觉就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弱。 小黄鱼的内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当内脏终于完全长好,再吸纳妖气的时候,小黄鱼惊喜的发现能够吸纳的速度更快,吸纳的妖气数量也变得更多了。 这就是不破不立,主动通过引爆内脏的方法,强行让内脏修复,重组,扩充内脏能够储存和释放的妖气总量,就像是人类的骨头一样。 正常的骨头是不够牢固的。 可如果骨头打断了,那就会自动长好。 重新长好的骨头或许不如原来的骨头整齐,平滑,但是绝对是更牢固的。 在这种情况下,痛苦其实也就意味着变强。 而这也是任何修仙者突破的一种方式。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没人有胆量主动引爆内脏而已。 这实在太冒险了。 丹田就是最重要的内脏,一个不小心,伤害到了丹田,可能一瞬间,就能让修仙者嗝屁了。 在这种情况下,是一点修复的机会,也是不会有的。 可也正是因为不敢引爆内脏,所以,修炼的时候,只能让内脏缓缓提升妖气或者灵气的吸纳速度,自然也就远远比不上真正敢于让内脏损坏以后的修仙者了。 小黄鱼为什么敢于这么做,就是因为它认定这块区域的妖气,可以保证自己死不了。 果然。 当引爆过的内脏修复以后,失去的修为境界很快就复原了,回变回了结丹期后期修为。 这还没完。 随着时间推移,小黄鱼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又一次顺利突破了,在噗的一声轻响中,真正让自己成为了结丹期修士之中最强的存在,结丹期大圆满境界。 这简直是做梦一样的事情。 如果是不久之前,小黄鱼绝对不能相信,自己一个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别说是成为结丹期大圆满了,就是结丹期初期能不能达到都有困难。 可这才过了几天时间啊。 自己的修为竟然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了? 小黄鱼难以置信的拍拍自己的头,又狠狠用鱼鳍在脸上拍了一下,道:“假的吧?我竟然真的已经是结丹期修士了?还是结丹期最强的大圆满修士?” 直到感觉到疼痛的感觉传来,小黄鱼才激动的哭了出来,不由分说,就要离开这里,回去营救鲤鱼王。 但刚刚站起身来的时候,小黄鱼想到了自己这么快突破的事实,却突然之间又有了新的想法,喃喃自语,道:“等等!既然这里可以让我的修为突破筑基期大圆满境界成为结丹期修士。有没有可能也可以让我现在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突破极限,成为元婴期修士呢?” “如果我成为元婴期修士的话,不就意味着,我回去再救鲤鱼王大人的话,更加稳了呢?” 小黄鱼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零七章 一切都是孟尝前辈的安排吗 而后,它刚才是如何修炼的,现在依旧怎么修炼。 只见小黄鱼脸上坚定之色显露出来,轻轻一咬牙,砰砰砰砰,连爆了三四个内脏器官,一起开始修复。 小黄鱼的修为也瞬间从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下跌到了结丹期后期, 再由后期下跌到中期,然后,继续下跌,一路下跌到结丹期初期,才停下来。 因为,已经有过经验了,修为一下子下跌这么多,小黄鱼也不惊慌了,只见它闭上了眼睛,就似是感觉不到痛苦一样,开始井井有条的慢慢吸纳妖气,修复自己的伤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个内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小黄鱼就已经完全好了,并恢复了修为,境界又变回了结丹期大圆满,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这是突破的征兆。 前面小黄鱼每一次突破几乎都是这样的。 然而,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小黄鱼却没有等待修为突破的感觉。 它等了一会,又一会,一刻又一刻,只觉得屁股都要坐疼了,却还是没有任何修为要突破的感觉。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了? 难道自己的修为达到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已经是极限,再也不能突破了? 小黄鱼百思不得其解,刚想继续尝试修炼,唰的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突然一黑,所有熟悉的一切都不见了。 弥漫天地的妖气消失了,明亮的光照也没有了,周围变得漆黑一片,更重要的是,宽广无边的大地也不见了,周围又变成了熟悉的小屋。 这自然不是别的地方,真是孟尝的小屋了。 此时,经历过棋盘上的修炼阵法的修炼,小黄鱼终于又回来了。 这自然不是天才修炼阵法没办法让小黄鱼继续提升修为了,而是时间到了。 每一次想要进入天才修炼阵法修炼,可不只是需要匹配才行,对时间也是有要求的。 每一个天才修炼阵法每一次进入的时间都是不同的,但所有天才修炼阵法却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地方,身为修炼者,就算和阵法匹配成功了,也不可能进去以后,可以无限期的修炼,每一次进去都有时间限制。 这一次进去,到了时间,就是不想出来,也只能出来。 一旦出来了,再想要进去,那就需要重新匹配,更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行。 这是天才修炼阵法的冷却机制。 可小黄鱼不知道啊。 当它从阵法里面出来的时候,它还以为自己是从其他地方,给人带回孟尝师父的小屋的呢。 因为,它根本不知道什么阵法的存在。 而刚才的那个天才修炼阵法,名叫入危阵,名字也有大有来头的。 意思是,想要获得更强的实力,更高的修为,不付出危险是不可能的。 入危阵的意思就是主动让自己去冒险,换取更多的修为。 在这种情况下,那条大鱼用委屈去钓鳄鱼,以身犯险,其实就是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了,就是一种演示或者是暗示。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得到匹配的修仙者,能够主动冒险,引爆内脏修炼的话,能够获得夸张修为的提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惜的就是,小黄鱼真正做出这种冒险举动的时候,太晚了。 如果它能更早的踏出这一步的话,现在的修为已经不是结丹期了,而是真的可以达到元婴期的。 但万幸的是,小黄鱼至少没有浪费进入入危阵的机会,还是多少让修为提升了一大截,想要再回去,帮鲤鱼王除掉那些古妖的话,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毕竟,那群古妖的修为,也就只是结丹期而已,而小黄鱼却已经是结丹期中无敌的存在了,又岂会帮不了鲤鱼王呢? 此时,小黄鱼正疑惑的望着棋盘,目光渐渐往身后的屋子扫了过去,当发现已经回到了孟尝的屋子之时,心里要多惊讶,有多惊讶,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刚刚在修炼的地方吗?怎么突然之间,又回来了?” 小黄鱼摇了摇头,怎么都想不明白。 只见它拍了拍头,道:“对了!我是怎么进去那个修炼地方的呢?好像我也不清楚啊。当初莫名其妙就到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又回来了。真是奇怪!” 一念及此,小黄鱼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想着想着,心里登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道:“等等!刚才的事情不会是我做的一场美梦吧?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一念及此,小黄鱼吓了一跳,赶紧催动妖气,查探自身修为的情况。 这一催动修为,它终于忍不住笑了,差点激动的叫出声来。 如果不是它想到这是孟尝的小屋,孟尝可能还在外面,如果真的叫出声来,让孟尝听到的话,恐怕会有误会。 就这样,它抬起鱼鳍捂住了自己的嘴,强忍住,不让自己叫出来,在心里激动的惊呼起来。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啊!哈哈。太棒了!” “我真已经是结丹期修士了。还是大圆满境界。这下,我可以回去保护鲤鱼王大人了!” 说完,小黄鱼虽然心里对莫名其妙回来的事情还抱有遗憾,但已经不怎么难过了,一转身,唰的一下,立即化作一道光,冲出了小屋,以极快的速度赶向自己家的方向。 因为,它最担心的还是鲤鱼王。 谁让鲤鱼王相当于它的救命恩人呢? 但修为再高,想要马上赶回家,也是需要时间的。 就在回去的这段时间,小黄鱼想了很多,将自己在入危阵里经历的一切仔细回忆了一遍,又忍不住疑惑的喃喃自语起来,道:“既然我是莫名其妙进入那种地方的,那为什么又会莫名其妙离开那种地方呢?” “真是奇怪!” “加入我当初进去的时候,是莫名其妙给什么力量吸进去的话,那出来的时候,总应该是参考我自己的意愿啊。可我没想出来呢,却已经出来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小黄鱼摇了摇头,还是觉得想不明白,但这一次,它想着想着,却隐约间似是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能够去到那么一个特殊的修炼地方修炼,恐怕不是运气而已。 因为,自从它开始修炼,踏入修仙之路以来,从来没有一次有过这样的好运气。 既然以前没有,为什么这一次突然就有了呢? 小黄鱼摇了摇头,不相信这是运气。 那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去到那样的地方呢? 小黄鱼飞着飞着,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扫了一眼孟尝的家,庞大的身躯突然微微一颤,似是受到了什么启发一样,一下子恍然大悟,叫道:“啊!那是孟尝前辈的家啊!等等!!等等!!!等一等!为什么我没在其他地方进去那个修炼场所,却偏偏在孟尝前辈的屋子里,莫名其妙进去了呢?” “难道说,这一起都是孟尝前辈的安排吗?是孟尝前辈送我进去修炼的?” 当有了这样大胆的猜测,小黄鱼只觉得突然间豁然开朗,仿佛过去所有的反常和不合理都解释的通了,眼眶一红,都感激的要哭了,道:“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孟尝前辈嘴上说不愿意收我做徒弟,并不代表他不愿意帮我。” “他只是不好意思当面收我做徒弟。所以,当知道了我的困境,他离开了自己的屋子,并利用什么神通,将我送到了一个可以修炼,并迅速提升修为的地方修炼。因为,这是孟尝前辈才能做得到的事。”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前面要离开屋子,让我一个人留在里面了。更可以说明,他为什么不收我做徒弟了,恐怕是以他的修为,要是收我做徒弟的话,恐怕可以让我的修为提高到更高的境界。” “因此,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收谁做徒弟的。而相比之下,不收我做徒弟,只是将我送到一个特殊的地方修炼,让我单纯的提高修为,他觉得风险更小。因为,那个地方的修炼成果对我来说是巨大的提升,但对孟尝前辈,恐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付出。” 第二百零八章 少主 小黄鱼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要说不感激孟尝,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它突然停了下来,望向孟尝家的方向都激动的哭了,砰地一声,跪了下来,远远对着孟尝家的方向磕了一个头,道:“师父!谢谢你!不管你是不是名义上愿意收我,还是有什么其他考虑,不方便表面上收我。但你帮助我提升修为,这是事实。” “也就是说。在你们人类看来,或许我们之间还不算是师徒的关系,但对于我们妖族来说,你现在就已经是我的师父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只要我还活着,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恩情的。” 而后,小黄鱼一把抹掉了眼泪,站起身来,重新飞到了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似是一颗移动的太阳一样,往自己的老家方向赶。 因为,去营救鲤鱼王这件事,还是目前为止,对小黄鱼来说,最重要的。 小黄鱼现在有实力保护鲤鱼王了,可不希望再耽搁,哪怕一分一秒也不愿意。 这一次,它停下来,只是不得不感激一下孟尝而已。 谁让它的这一身修为都是人家孟尝的天才修炼阵法赐予的呢? 要是连感激也不感激一下,小黄鱼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就这样,它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快越远,唰的一下,已经快要回到老家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只见一群人类修士,突然在小黄鱼经过一座小镇的时候,唰的一下,从下面飞了出来,挡住了小黄鱼的道路。 这些人个个都是年轻不凡,修为不低,穿的衣服也是全身雪白,似是从雪里走出来的一样。 数量一共有十七八个人。 年纪最大的看上去也就只有四五十岁,年纪最小的更是感觉只有十五六岁。 只见这些人挡住了小黄鱼去路之时,人群之中,立即走出来一个十五岁的年轻女修士,指着小黄鱼远远一点,趾高气昂的说道:“何方妖怪!敢在我白云宗的地盘飞行。你有通行证吗?” 原来,这些人是白云宗最近派遣到这里,准备开设分部的一些先头部队。 他们的修为不高,在白云宗里只能算是中层,人数也不多,但却是白云宗里最活跃的一批人。 此时,挡住小黄鱼去路的这十几个人,别看人数不多,但在白云宗建设分部的这十几天的时间里,这些人麾下已经招募到了成百上千倍的凡人弟子了。 对于小黄鱼来说,或许这些人不算什么,可对于凡人,这十几个年轻弟子,已经等同于只可以仰望或者膜拜的前辈高人了,实力绝对是最高一档的那种修仙者。 这群人的实力也的确有资格担当一句前辈高人。 小黄鱼远远释放出妖气查探了一下这些人的修为,就惊讶的发现,十几个人的实力都不弱,虽然还是不能和现在的自己相比的,但如果放在过去,和没有得到孟尝师父间接指点以前的自己去比,也已经是不错的了。 只见其中大部分人的修为都是筑基期中期,后期也有一些,大圆满境界更是有足足三个人。 这么多人联合在一起,组成的队伍整体实力要说不强,肯定是骗人的。 别是说对于妖族来说了,就是在人类的修仙者之中,能够一次性培养出这么多筑基期修为的弟子,还这么年轻,也是很困难的。 最重要的就是这批人太年轻了。 从这一点上,完全可以看出,白云宗的实力有多强大。 要是其他的人类修仙者门派,其实也不是派不出什么筑基期修为的大能,而是能够派出来的修士,也都不年轻了。 最年轻最年轻,要是筑基期的话,没个一百岁是想都不要想了。 而这,还是筑基期初期的平均年龄。 可这群白云宗弟子,却平均年龄都只有二十多岁。 光是从这一点,足以看出白云宗的实力有多强大,绝对不是什么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 此时,这群白云宗弟子敢于飞上来,挡住小黄鱼,并想要拦截住小黄鱼,表现的如此嚣张,也正是对自己宗门实力的强大过于自信的表现。 可小黄鱼不知道啊。 什么白云宗啊。 它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和人家有过直接接触了。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和其他任何一个普通的人类修仙者门派其实对于小黄鱼来说,都是一样的。 它现在一心只想着尽快回去,根本不可能搭理别的修仙者门派,给这群人拦住,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停下的心思了。 只见小黄鱼速度不减,依旧保持着高速接近白云宗的这群弟子,似是打算硬闯。 这群白云宗弟子要说不惊讶,不愤怒,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自从他们来到这里招募弟子,选择好了建立门派分部的打算之时,就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敢于挑衅战场宗门的大能。 妖族没有。 人在修仙者也没有。 而现在突然间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愣头青,这群修仙者登时一个个脸色阴沉了下来,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杀机。 只见他们不由分说,哼了一声,就要出手。 突然之间,其中年纪最长,已经五十多了,修为却只是筑基期后期的老修士,道:“等等。少主,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管这个妖怪吧。” 此话一出,为首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难以置信的回头,问道:“孙叔。为什么?它就是一个妖族而已,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我们堂堂白云宗还怕了它不成?” 孙叔的脸色登时难看无比,只见一滴滴黄豆大的冷汗从额头都渗透了出来,道:“少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家伙飞行速度那么快,那么急躁,肯定有什么急事,需要通过我们这里。如果还是不要管比较好。” “更重要的是,它的修为很诡异。我刚刚查探了一下,看上去好像是结丹期的大佬。如果我们和它动手的话,咱们不是对手。会吃亏的。” 但善意的提醒并没有得到采纳,反而激起了少主的斗志。 只见少主冷笑一声,道:“孙叔。你就是太精神太保守。爹真不应该让你跟过来。结丹期修为怕什么?难道我们白云宗就没有结丹期修士吗?这个妖族我看就是太不把我们白云宗放在眼里。还是应该警告一下的。” “我倒要看看它是真的敢和我们动手。还是只是在逞强罢了。它要是敢真的动手,到时候,我们回去把爹,大伯,还有其他前辈都一起叫来。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结丹期初期的妖族吗?开什么玩笑!”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白云宗这么多年的脸面,还往哪里搁呢?到时候是要给其他宗门笑话的!你就放心吧。我量它也不敢动手!” 一言及此,孙叔还要再劝,但少主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只见少主突然猛吸一口气,对着远在百里之外,以极快速度赶过来的小黄鱼,道:“小小妖族。还不赶快停下给我们白云宗的人道歉?你以为你修为是结丹期,就了不起吗?我警告你!我们白云宗结丹期的高手,多的是,要收拾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如果你不想到时候受罪,或者是被我们白云宗击杀的话,还是现在乖乖停下,道歉。这样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一条生路!明白了吗?” 小黄鱼不明白。 它就算是明白,现在也绝不会答应。 因为,它没那个时间去消耗在不必要的和其他人争斗的事情上了。 第二百零九章 白云宗 望着小黄鱼距离越来越近,这些白云宗的弟子很多都开始动摇了。 因为,他们毕竟修为还只是筑基期而已,而不是结丹期。 筑基期修士面对结丹期修士的结局,一般情况下,硬来的话,都会死。 谁也不想死。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开始不约而同的劝说少主冷静。 “少主。我看还是算了吧。可能这只妖修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我们白云宗。就让它过去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是啊。少主!要是发生冲突的话,我们不是人家对手啊。虽然我们白云宗很厉害,但我们这边毕竟没带结丹期的前辈。强行和这只妖族起冲突,对我们不利!” “少主。忍一忍吧。我知道这不好受。咱们毕竟白云宗是大宗门,要对付结丹期的妖修,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那是主宗门的实力。咱们现在分部实力还是不够。就算真要和这个妖族起冲突,那派人快去求个援军吧。这样总好过我们强行阻拦人家。” 但毫无作用。 因为,少主年纪太轻了。 他养尊处优习惯了。 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这位少主就是在众人的吹捧和呵护之下长大的。 什么时候受过什么人的欺负呢? 一次也没有。 谁让他的父亲是白云宗的宗主呢? 既然在白云宗的内部都没受过欺负,现在到了外面,却要受到别人的欺负,这位少主受不了。 就这样,少主一抬手就拒绝了所有人,道:“哼!不就是结丹期初期的妖族嘛。它不知道白云宗是多大的来头也好。我们正好今天告诉它,让它知道和我们作对没什么好结果。” 可其他人不愿意。 听到少主这番话,很多人都吓得脸都没了血色,忍不住微微颤抖,想要逃了。 因为,其中一些阅历够多的修士,已经多少看到了结局。 恐怕到时候真的冲突起来,就不是什么妖族修士会屈服忌惮白云宗了,而是很可能他们这些分部的人都会死。 因为,妖族和人类修士不一样嘛。 如果这件事碰到的不是妖族,而是人类修仙者的话,那白云宗少主的这种不顾修为强弱强行拦截人家的举动,是可以成功的。 人类修仙者想的更多,更容易去顾虑这个,顾虑那个。 可妖族不一样啊。 妖族人家生活习惯都和人类不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谁又可以保证妖族会做出和人类一样的选择呢? 就这样,很多人突然不约而同的提出了各种借口,想溜。 “啊!少主。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抱歉。我先离开了!” “是啊。少主!我也想到我把法宝忘记在分部了。我这就去取过来。” “少主!反正马上要战斗了。我去把刚刚炼制好的丹药拿过来。你等我一下!” 这位少主毕竟年轻啊。 闻言,他哪知道手底下这些人的想法呢? 只觉得手下的人都已经认同了自己的意见,这位少主还忍不住暗暗得意呢。 就这样,过了片刻,小黄鱼终于冲到了近前。 但见小黄鱼速度太快,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位少主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不满的吼了起来,道:“喂!我说你听到没有我的话?我们是白云宗的人!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不要跟我装聋子!我知道你们妖族听得懂我们人类的话!” “我再警告你一遍。如果你不再不听我的警告,停下来,向我们道歉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小黄鱼却依旧听到了也当是没有听到,甚至,就连白云宗的那十几个修士,也当是没有看见一样。 因为,小黄鱼现在只是一心想要回去而已,对于这路上的什么白云宗,黑云宗的,就是再来一个绿云宗,也不会在乎。 除非来人的修为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 否则的话,小黄鱼是连理睬都懒得理睬,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 只见小黄鱼果然不顾警告的冲了过来,已经到了不可回避的距离了。 少主气得脸色铁青,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哪还能忍得了这口气,立即眼中杀机一样,灵气不要命的释放出来,催动法宝,向前一指,对小黄鱼发起了攻击,命令道:“动手!” 周围的修士除了几个比较机灵,提前溜掉的修士,都不由分说,一起取出法宝,对小黄鱼发起了进攻。 只见天空之上,小黄鱼的面前,登时出现斑斑点点,各种色彩斑斓的光芒带着强大的灵气,似是流星一样,砸了过来。 小黄鱼要说不介意,肯定是骗人的。 它是对这些人类没兴趣,也没有心思搭理,但是,这不代表,这些人类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招惹自己。 此时,小黄鱼的感觉就像是夏天遇到了苍蝇叮咬和蚊子的凡人,心情不烦躁是不可能的,但一开始也不会有兴趣去专门的对苍蝇和蚊子赶尽杀绝,驱赶或者不理会是最重要的手段,甚至躲避也可以。 可一旦这些苍蝇和蚊子在凡人眼前太嚣张的话,那要拍死苍蝇或者蚊子,可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只要认真起来,分分钟搞定。 当小黄鱼靠的太近,本来都打算绕开这些麻烦的白云宗修士,不打算理会的时候,没想到他们居然主动攻击了,还数量很多,攻击频率太快,攻击范围又大,完全不给别人避让的机会。 这还得了? 小黄鱼只觉得这群人太嚣张,太麻烦了,要是不除掉,恐怕自己接下来别说是去就鲤鱼王大人了,会给这些人类修仙者骚扰的烦死。 就这样,当距离又近了一些,与白云宗一众人的法宝只有不到十来米的距离之时,小黄鱼眼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杀机,修为砰地一声,不再隐匿,全部释放出来,将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为释放了出来。 惨剧随即发生了。 “砰!” 随着一道闷响传开。 只见距离最近,少主发出的法宝突然间炸开,化作粉碎,后面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的法宝炸裂的声音响了起来。 后面的白云宗修士呆了一呆,感觉到小黄鱼真正的修为之时,吓得脸都白了,还想再逃,可哪还来得及呢? 他们毕竟只是筑基期修士。 面对结丹期修士的威压之时,想要移动就已经困难了。 当敌人修为是结丹期中期之时,移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想要活命,只能开口求饶了。 可当敌人的修为达到结丹期后期,那可就连发出声音也都困难了。 然而,小黄鱼的修为却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 面对这个境界,这群只有筑基期修为的白云宗弟子已经连想要活命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人家威压释放出来的瞬间,只见白云宗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就似是时间停止了一样,开始不约而同的身体炸开,砰砰砰砰,连一丝惨叫,一次挣扎的反应也没有,所以都似是没有生命一样,死了。 当然。 而后,小黄鱼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唰的一下,离开了这片战场,继续以更快的速度往家里赶。 可那些提前躲起来的几个修仙者,望着同僚惨死在空中的样子,以及落在地上,不知分成多少块的尸体,还有那些都化作粉碎的法宝,只觉得心有余悸,一阵后怕,吓得浑身都发发抖,忍不住要叫出声来。 然而,这几人对视一眼,立即伸手捂住了嘴,忍住了。 因为,他们生怕声音太大,让小黄鱼听到,人家一个回马枪杀回来,将他们这些残存的人也一起杀掉。 那他们躲起来,也就白躲了。 可接下来怎么办呢? 这些人平静下来以后,当目光落向了已经化作七瓣的少主尸体,紧张的小声议论起来。 第二百一十章 抽签吧 这些人数量不多,只有五个,但每一个都紧张的不行,身躯微微颤抖,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声的议论。 因为,什么也不说,直接逃走的话,也不行。 他们不可能逃回去的时候,连个解释都没有。 如此一来,少主死掉了,上面肯定会追究。 一旦追究了,那他们这些精英弟子虽然都是惊才绝艳之人,但也没有用。 毕竟,少主死了。 这件事可对他们这些背景比不过少主的人来说,影响太大了,可能会比被小黄鱼直接干掉的代价更大。 因为,被小黄鱼直接干掉的话,那最多最多也就是自己死,不会牵扯其他人。 可回去的话,万一解释不能获得宗主大人的接纳,那他们就会落得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 这样的话,他们可能不只是自己要遭殃,和他们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白云宗的其他族人,恐怕也要遭殃。 比如:父母,再比如兄弟姐妹,甚至可能是已经制定好的双修对象。 而这些,显然不是现在活下来的这五个人愿意看到的。 为此,他们必须在逃回白云宗禀告这一切以前,商量出一个合理,又能够让宗主大人接受的解释。 “我说,我们现在该怎么说啊?回去直接告诉宗主大人,这条小黄鱼太强了吗?宗主大人真的会信吗?” “信不信我不知道,但如果真这么说,我知道宗主大人给我们扣上没保护好少主的罪名肯定是免不了的。” “嗯。我也是这么看。少主毕竟是我们首先要保护的人,少主和我们一起战斗的话,那要死也应该是我们先死才对。可我们现在却还活着,少主却死了。宗主大人只要这么一想,我们可就都要完了。” “我可不想死啊!那你们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要不我们直接离开白云宗,逃去其他地方?” “逃?呵呵。逃去其他地方的话,又能怎么样?就凭我们的修为,只是筑基期能闯出什么名堂?又不能没有见过结丹期的大能。不说人类修仙者了,刚刚那个妖族不也是结丹期的吗?既然如此,你们觉得我们逃的话,就不会再遇到下一个结丹期妖修了?” “没错。绝不可以离开白云宗。外面太危险。宗主大人说的果然没有错。看来,我们一直以来都低估妖族的实力了。没想到它们之中已经有可以达到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妖修了,这说明结丹期初期,中期以及后期的妖修肯定更多。还不如待在白云宗里安全。” “对。我也是这么看的。那我们还是尽快商量一下,该怎么和宗主大人说少主死掉,这件事吧。要不然,一直待在这里,我还是心中不安啊。” “我也这么看。大家赶快商量吧。你们说,一会回去的时候,我们直接就说,那个妖族好少主有仇,怎么样?”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提议好。只要咱们都一口咬定那个妖族就是为了杀少主而来的,那就说得通了。” “没错。因为妖族大人能直接冲着杀少主而来,它动手的时候,我们正好不好少主身边,被少主派出去招募新弟子了,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而大多数人都死了。” “嗯。那就这个解释吧。接下来再确定一下更进一步的说明。到时候,真这么说了,宗主大人恐怕会追问我们,既然我们正好错过了一切,那我们又是如何知道有妖族大能杀掉少主的。我们应该看不到才对。” “这个我有办法。我们就说,我们回去的时候,的确晚了,是错过了少主和妖族大能战斗的情况,但还有几个人还剩下一口气。我们过去的时候,从他们口中说出来。我们也立即尝试救援了,只可惜,他们伤势太重,都没能救回来。” “这个可以。只要这么说的话,师父肯定不会有办法看出破绽。这样的话,我们的命也就可以保住了。那到时候……” “等等!有个问题必须解决。把什么都推到其他人身上的确可以解释我们目前还活着这件事,但问题是,到时候师父问起来那个妖族的样子之时,我们怎么说呢?难道说师弟师兄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死了?” “还是说,要如实把刚才那条小黄鱼的样子告诉师父?”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了好久好久,才再一次出声,只见每一个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这是最不好解释的一个地方。 如果把小黄鱼的模样描述的太清晰的话,那就像是他们亲眼看到一样。 只要他们亲眼看到了,那师父肯定会怀疑他们的解释是不是真相。 可要是把小黄鱼的形象说的太模糊,又很难不让师父怀疑,他们这是在故意把杀死少主的敌人编造的模糊。 不管是哪一种,都会给人一种好像“你在撒谎”的感觉,想要完全收获信任,实在困难。 那还能怎么办呢? 一念及此,当这些再开口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无比,似是做好了某种觉悟,他们看待彼此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没有喜悦,只有恐惧与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议论再一次开始了,只是话题改变了,谈话的气氛也变得压抑紧张了,很多人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看来大家已经都清楚了。如果我们真是这么去向师父汇报,肯定是没用的。因为,师父不会轻易相信我们。” “没错。师父不轻易相信的话,那只要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就很有可能会从我们之中弄清楚真相。” “是啊。我们有五个人,而五个人一起撒谎,和一个人撒谎的难度是完全不能比的。一个人撒谎,只要没有外人,师父就算充满怀疑,只要找不到证据,也不可能知道真相,只要撒谎的人一口咬死自己说的就是事实,没人能把自己怎么样。” “道理没错。五个人如果一起撒谎的话,就算一开始我们口供做的再好,也难以避免我们的同盟不出现什么撕裂。师父那么厉害的人只要稍稍在我们五人之间分别审问,威胁一下,我觉得我们的同盟就会打破。” “对。我也这么看。这样的话,那到时候,谎言就会被发现。那如此一来,我们都会死的。师父那个脾气,绝不可能会允许我们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撒谎了,还能原谅我们。毕竟这一次,少主都死了。” “唉。要是少主不死,就好了。我们说不定可以求少主死保我们。但话又说回来,少主会死,不就是因为他自己作死吗?妈的!这该死的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当初我们就劝他不要去和妖族理论。人家妖族又我们人族,谁会买你白云宗的账呢?” “算了。大家不要说了。既然我们都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那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吧。怎么样?大家觉得应该如何决定我们最后的生死?我觉得还是打一场吧。一局定胜负。谁赢了,谁活,谁输了,谁死。怎么样?” “那不行。我不想打。还是抽签吧。我觉得抽签的话,愿赌服输。这样谁都没有意见。现在的情况大家反正都很清楚了,我们不死,没办法的。早晚要给师父发现真相。咱们五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 就这样,这些人达成了一致,呲啦一声响,将一截衣袖撕扯下来,点燃了一只蜡烛,开始打结准备。 当这支蜡烛燃烧完的时候,谁在撕扯下的布条里打的结最多,谁就可以活下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刘叔 但既然是要抽签,这种抽签比赛的内容,就难以避免不会有人作弊。 只见其中一个留着短发的中年男修一边在自己打着结,一边却悄悄催动法宝,钻入了地下,动静小的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而后,情况就和这五个人一开始打结的时候一样了,似乎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变化,每一个都在认认真真的打结,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最后的胜利。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将法宝藏到了地下的中年男修士却是眼中已经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只见剩下四个人打结的布条是如何打结的,每一跟布条上又已经打了多少个结,都以清晰的出现在该修士的双眼之中。 该修士登时就加快了速度,开始慢慢催动灵气,打结了。 甚至,过了片刻,他悄悄将自己的布条一头放到了地上。 又是谁也没有察觉到的时刻,只见地下突然钻出一道小光,似是一只小手,一下就把该修士的布条头拉到了地下。 而后,该修士就开始了一个让谁也预料不到的操作,左右双手继续打结,藏在地下的法宝却是在该修士的意念操控之下,也变成了一只手,开始在地下打结。 在这种情况下,三只手打结的速度肯定是最快的。 只见打结数量最多的布条一转眼间已经变成自己这一条了,该修士忍不住得意的笑了出来。 这一笑,却坏事了。 因为,现在可是所有人都在赌着性命专心致志的打结呢,谁都害怕不能成为第一,遭到淘汰而死。 既然如此,谁又有心思笑呢? 周围的气氛都压抑紧张,让人要窒息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突然发出一道笑声,哪怕立即捂嘴停住,也是遮掩不住的。 没有作弊的四人闻言,登时抬头目光齐刷刷的落向了作弊的中年修士,脸色阴沉的询问起来。 至于,他们四人的手,自然不敢停下,依旧还是习惯性的在打结,打结,再打结,只是这四人的目光逐渐流露出越来越深的不满。 “刘叔。你笑什么?” “是啊。刘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 “刘叔。你的样子不太对劲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 “什么心虚啊。我看他肯定再作弊!要不然,谁会在这种时候有心思笑?” 刘叔吓得脸都白了。 他修为是这群人里最高的,但只是单打独斗比较强,如果同时要面对四个人联手的话,还是一点胜算也没有的。 闻言,刘叔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跳了一跳,吼道:“谁作弊!?谁在作弊!?没有证据不要胡说!我刚才没笑。你们听错了!现在比赛还没结束,你们想捣乱吗?” 他想用自己的气势压住这四人。 可惜,如果现在还在白云宗的时候,那这一招是管用的。 这四人的身份和实力都不如刘叔,如果不服软的话,肯定吃不了好果子,以后在宗门不知道要被刘叔穿多少次小鞋。 可现在不同往日了。 现在这里是白云宗分部,招募到的弟子却还没到。 换句话说,这里其实就和白云宗外的区域没什么区别。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四人又在一起参与危急性命的比赛,还要让他们和过去太平的时候去俯冲刘叔的威吓,显然是在痴人说梦。 刘叔不这么做还好,突然间大发雷霆,反而让这四人的怀疑更深了。 只不过,这一次,四人都没有表示什么,低着头,不约而同的继续给布条打结,似是在继续认真的比赛一样。 但四人其实都已经默契的释放出灵气去查探刘叔的布条打结情况了。 因为,刘叔的反应实在太反常,这四人都不相信,刘叔没什么问题。 刘叔自然也不是傻子,他年纪比这四人都大,又身份在宗门里也比这四人更高,又岂会猜不出这四人想要做什么? 当然。 如果这四人真的不打算窥探自己,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防范肯定是不会少的。 只见刘叔立即就释放出了灵气化作一个护盾,将自己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包括地下的那跟布条以及法宝。 因为,这是决不能让四人知道的秘密,不然,他可就完蛋了。 可是,他越是这么防范四人,反而越让四人感到怀疑。 在这种情况下,这四人刚刚感觉到刘叔释放出来的灵气护罩,就等于坐实了刘叔有问题了。 因为,将心比心,他们四人刚刚在认真专注打结的时候,可没时间和心思去释放什么灵气,化作护罩,保护自己。 这比赛的规则太简单了。 只要加紧时间打结就可以了,完全是手艺活,甚至,也不怕别人窥探自己啊。 可刘叔却偏偏释放出了灵气防护罩。 这四人要是不怀疑,不好奇,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四人脸上唰的一下,不约而同都流露出了同样的疑惑神色之时,四人都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一边给布条打结的同时,也都释放出了灵气,尝试与刘叔的灵气护罩抗衡,要冲垮这一层防护罩。 刘叔真以为就算有人怀疑,最多也就是一个或者两个人而已,突然感觉四个人都释放出灵气,试着和自己对抗,要说不惊讶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脸色登时就难看起来,有点慌了,拔高了声音,道:“你们要干什么?疯了吗?比赛还没结束,你们就想杀人吗?” 因为,他根本抗衡不了四个人一起联手,最多最多,只能以一敌三。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保,刘叔只能想办法让这四个人内讧。 然而,这四人根本就不鸟刘叔,面对刘叔的怒吼,也依旧该怎么释放灵气,还是如何释放灵气。 谁让刘叔已经不值得信任了呢? “砰!” 随着一道闷响传开。 刘叔尝试硬顶失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伤到了元气,身子不约而同的向后倒去,左手下意识的一扯,噗的一声响,将地下的那一节布条也都拉了出来。 望着跟随着布条一起出来的人手形态的法宝,这四人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受到了欺骗,越想越气,大叫一声,立即一起出手,祭出法宝,砸向了刘叔。 “慢着!你们听我解释!我……” 刘叔吓得脸都白了,同时面对四人进攻,一点胜算也没有,更是连逃都不可能,立即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后悔的泪流满面,向四人求饶。 可信任一旦丢失了,想要再挽回,不可能了。 只见四人冷哼一声,眼中杀机一闪,抬手一起对着刘叔掐了一个印诀向前一点,四道闪烁着彩光的法宝登时一起飞出,似是四颗流星砸向刘叔。 刘叔讨饶也没能讨到生还的机会,登时勃然大怒,大叫一声,疯狂的催动法宝,试图要和四个人同归于尽,狂笑起来。 “你们四个恶贼!还想杀我?好!咱们一起死吧!谁也别想活!” 然而,刘叔的实力摆在那里,就是想要同归于尽,也做不到。 只见四颗流星一起砸落,一瞬间释放出的灵气冲击就将刘叔试图自爆的能量波低效了。 而后,刘叔的碎尸落在地上,四人收回法宝,对视一眼,继续还没结束的比赛。 除了刘叔这档子事,现在是真的没人敢作弊了。 因为,谁都知道,不保险,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打更多的结,这样才能胜出。 然而,四个人毕竟是四个人,四个人一条心,是很难的。 当三个人都一条心要认真比赛的时候,还是难以避免有一个人有别的想法。 这个人是个一个年纪最小的女修士,她在打结的时候,悄无声息将法宝也藏到了地下,只是没帮忙打结,而是慢慢在地底移动,栖身到自己正对面的一个女人的身下,突然噗的一声,从地底钻出,刺穿了女修士的屁股,释放出灵气冲击,趁着对手还没反应,发起了偷袭。 第二百一十二章 剩下四人 因为,剩下的人加上这位偷袭的女修士,一共就还剩下四个人。 而这四个人要比的是一炷香时间到了以后的布条上打的结。 在没有办法去观察其他三人打了几个结的情况下,又没有办法能让自己打结速度遥遥领先剩下的三个人,那么,想要胜出,成为最后唯一的胜者,就肯定免不了有人想要钻空子了。 这个女修士就是这种情况下。 她打布条结的速度比较慢,自觉地要是正常比赛的话,时间一到,遭到淘汰的肯定是自己。 那怎么办? 一开始,该女修士还没什么主意,只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打结。 因为,她修为不是五人之中最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她主动出来破坏规则的话,依旧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第一个遭到淘汰也肯定是跑不了的。 为了能活下去,女修士只能默默忍受,继续在紧张的环境之中,思考办法。 但当发生了有人作弊的情况之时,女修士登时就明白了。 自己想要活着离开,并不会让剩下的这三个人一起嫉妒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偷袭。 反正剩下的是四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那要让这三个人都认同自己,站到自己这边,肯定是不可能的。 现在还剩下两个女的,两个男的。 另一个女修士明显比自己年轻漂亮,而且,性格也更好。 那怎么办呢? 一念及此,该女修士登时想到了唯一的办法,先弄死这位女修士。 只有这样,她自己活下来的概率才会更高,而且,现在的情况比较紧张,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觉得正对面的女修士会对自己有所防备。 果然。 当该女修士顺利偷袭得手了,随着一声轻响,啪的一声,正对面的女修士突然微微娇躯一颤,眼睛一翻,连反应也没有反应,就已经死掉了。 她旁边两个男修士都傻了,没第一时间侧目望向出手的女修士,流露出什么怀疑之色,反而望向了彼此。 因为,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偷袭暗杀这种事,就算是女修士干的,这两个男修士也不会怀疑。 女修士弱嘛。 弱者,在这种情况的优势也就显露出来了。 当人数只有三个,现场却还有两个强者,一个弱者的时候,这两个强者没道理会去向攻击女修士这个弱者。 第一,这么做对自己没任何好处,只会浪费体力,和灵气。 第二,这么做的话,还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破绽,因为,攻击出手去要女修士命的时候,等于对自己来说,也是毫无防备的,那要是对面的男修士突然也来一次偷袭,攻击注意力已经落向女修士的这个人的话,谁最后能成为胜者呢? 答案根本不用去猜,谁的想得到。 而这就是这两位男修士最忌惮的情况。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现在他们三人的身上,体现的真是淋漓尽致。 可他们双方对峙的话,也是有风险的。 谁让他们的实力相当呢? 如果他们拼杀的时候,可以轻易干掉一方的话,那倒没什么问题,再去解决女修士,只是顺带的事情,不用考虑风险。 可万一,他们两个战斗的时候,打了个两败俱伤,或者,就算有一人最后胜出了,却也是勉强胜出,奄奄一息了,还怎么手势女修士? 最后岂不是要变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情况吗? 而这也显然是这两个男修士不愿意发生了。 就这样,这两个男修士和女修士都为了彼此能够成为最后活下去的那一个,开始了语言上的交流。 “周奇。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如果你冲动,我们两个一死,可就便宜师妹了!” “王进。你不要忽悠周师兄。周师兄,你要是相信了王师兄的话,杀了我的话,等你动完手,你也就完了。” “师妹。你怎么就能肯定你说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周师兄。用点脑子好好想想就知道。这就是肯定的。你杀我不要体力吗?不要消耗灵气吗?最关键的是,你不要分散注意力吗?只要你移开对王师兄的注意力。他对你偷袭,你哪里防得住?就算能防住,肯定也有受伤。你们修为差不多,受伤了,你觉得还能活吗?” “周奇!不要听这个死婆娘乱说。你要是担心我偷袭你,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出手嘛。只要两个人一起出手的话,我们等于都一起转移了注意力。到时候,谁也没办法偷袭了。这样你是就可以安心了?” “傻瓜!周师兄。别相信王进的话,他说和你一起出手可能是真的,但背后的目的绝不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他……我知道了。我就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又不攻击你,表面上是为了骗取你信任,其实,他是要偷你的布条。布条上打得结越多,越能活,但你移开目光的时候,他只要趁着你攻击我的时候,悄悄撕掉一半,你觉得你还能赢吗?到时候,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王进摆了一道。你以为是愿赌服输,死得其所,其实是被骗了。别上当!” 此话一出,王进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女修士青筋暴突的吼道:“你个死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这种人吗?我不是!” 女修士冷笑,白了他一眼,目光望向周奇的时候,突然流露出担忧的神色,道:“周师兄。相信我。前往不要上王进的当。他就是要骗你出手攻击我。这样,他才好作弊撕掉你的布条,或者突然出手,在你杀了我过后,再杀了你。” 王进肺都要气炸了,道:“你个臭女人!快把嘴给我闭上!信不信再说一句,我这就让你死!” 女修士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啊。来啊。杀我。你有种的话,就出手杀我啊!” 王进望见女修士的目光一直在给周奇打眼色,哪还敢动手啊,脸色越来越白,额头豆大的冷汗越来越多,抬起手心,明明已经凝聚出了一团灵气,却还是很快收了回去。 因为,他明白现在要是出手冲动之下去杀那个女修士,最后,死的会是自己。 女修士肯定会死。 但紧接着,周奇就会趁着自己出手的空隙,再偷袭自己。 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傻子? 一念及此,王进就是不想收手,也只能收手了。 但他不甘心啊。 刚才差一点,他就顺利鼓动周奇出手去攻击女修士了。 一旦计划成功,他现在早就已经活着返回白云宗,去向师父禀告这里发生的事情了,哪还会有什么危险呢? 当知道自己是唯一活下来的弟子之时,师父说不定还会自己大量的补偿呢。 毕竟自己也是个人才嘛。 可现在,什么都毁了。 他又得从长计议了。 一念及此,王进恨死女修士了,目光望向了周奇,认真的说道:“周奇。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和你想的也是同样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们还能偷袭对方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我们都没有机会偷袭了。那干嘛不堂堂正正的决斗一场呢?你说是不是?” 周奇笑道:“那你想怎么做?” 王进眼中流露出杀机,望向了女修士,道:“我们现在一起出手,先把师妹杀了。这样的话,我们再废除规则。到时候,谁能活着回去,不再用比布条上的结来决定了。我们直接干脆一点,大战一场。谁能打赢并杀了对方,谁就可以活着回去。” “怎么样?这个提议,我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作弊,去对你的布条做文章了吧?够公平了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王进与周奇 这个提议果然很公平。 因为,的确没人能再做任何的手脚。 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公平的规则也越是吸引人。 就这样,周奇一口就答应了下来,道:“好。王进。那就按你说……”但话还没说完,就给打断了。 因为,有人急了,或者说,有人怕了。 这个抛弃布条打结比赛的规则对于王进和周奇两人是非常的公平,但对于三个人里唯一的女修士来说,可就是灾难了。 一旦让这两个男人达成了协议,也就意味着,女修士一定会死。 因为,这是让这两个男人公平对决的前提条件啊。 这哪能让女修士本人接受呢? 她立即脸色变得难看无比,道:“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周师兄。我如果死了,你们的确是可以对决了。可你想过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刚才林师妹的死,肯定是王进干的。” 此话一出,她等于是故意挑起了矛盾,把本来打算揭过去的一件丑事公开了。 当然。 她公开的只是自己的诬陷。 但当她解说的时候,却声情并茂,哭的泪眼婆娑,一副似是亲眼见到了王进是怎么干掉刚刚正对面的那个女修士一样,要说让人不信,都很难。 只见她哭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心疼。 周奇心软了。 望着周奇看向女修士的目光中杀机没有了,王进急眼了,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师妹的鼻子,骂道:“臭女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林师妹不是我杀的!一定是你恶人先告状,是你杀的才对!” 王进以为女修士会狡辩,或者抵赖。 然而,他这位师妹既然能活到现在,肯定是个人精啊,又不傻。 现在这种情况,三人的关系都相当紧张,她又怎么可能去顺着王进的意思,回应呢?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活下去,至少目前为止,这位女修士都很懂,自己应该怎么做,那就是,坚定的站在周奇师兄这一边,为他主动抗下责任,只有这样,才能收获周奇的信任。 “对。你说的对。就是我杀的。就算不是我杀的,是周师兄杀的。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这番话,她就是故意说给周奇听的,摆出了一副自己虽然不知情,但却是误以为周奇可能是杀死林师妹的凶手,愿意为周奇主动顶包,但不小心说漏嘴的情况。 周奇自然知道自己没有杀死林师妹。 但林师妹是不是王进杀的,还是在场唯一仅存的这位师妹杀的,他可就不清楚了。 既然不清楚,他本来对两人是都心存怀疑的,只是对王进的怀疑深一些,女修士淡一些。 可当听到了女修士现在这番愿意主动承担帮自己承担罪名的发言之时,他要说心里不绝对温暖,不感动,肯定是骗人的。 人一旦感动了,就容易判断出错。 就这样,周奇看向了王进,眼中突然流露出敌意,问道:“王进。你为什么要杀林师妹!?” 王进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将这位嫁祸于人的师妹一掌毙了,一了百了,但他不敢。 因为,按照现在周奇对女修士信任的态度来看,自己要真这么做,恐怕会死的会是自己。 就算周奇阴险一点,故意表现出一副要帮助女修士的架势,逼迫自己对女修士动手。 那么,当自己杀了女修士的时候,周奇也可以偷袭自己得手,成为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 总而言之,无论周奇现在是真心要帮女修士,还是假意伪装,从现在的局势来说,对王进都是大大不利的。 王进哪会不怕呢? 闻言,他砰地一声就跪了下来,主动向周奇求饶道歉,哭的也是一个泪流满面,似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事一样,道:“周奇!不要相信那婆娘的话。我真是无辜的啊。你要相信我,不要相信他!咱们一起把那婆娘杀了。好吗?” “如果你相信那婆娘的话,我们早晚都会被她干掉的。我有预感。很不好的预感。我觉得那婆娘肯定有阴谋。她能现在有办法陷害我,骗你和我作对,你们两个一起联手好杀我。等我要是真的死了。她一定也有办法对付你。你可千万不能信了她啊!” 然而,没用。 因为,王进能做的也就是跪下来了。 对于他来说,失去的最大代价也就是尊严了。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获得周奇的信任,让自己有机会可以活到最后了。 可惜,王进没有他的女师妹更狠。 当王进下跪的时候,女修士的心咯噔了一下,要说不受打击,肯定是骗人的。 这位小师妹只觉得心跳都加快了许多,说不出的紧张,额头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已经快要窒息,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想要找到能够活下来的方法。 过了片刻,她终于恢复了笑容,平静下来。 而后,不等王进把话说完,趁着周奇还没给出王进回复呢,这位女修士突然惨叫一声,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泪流满面的说道:“周师兄。你不必为了我有什么压力,我现在自我了断了。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吧。” 周奇一呆,望向女修士的目光充满了怜悯,道:“师妹,你这又是何苦呢?” 女修士笑着摇了摇头,道:“师兄。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我现在修为已经废掉了,你不信的话可以查探一下我的修为。” 周奇刚要释放灵气查探。 王进已经笑了出来,不信的说道:“周奇!她在骗你!她怎么可能会自废修为?一定是假的!你一定要好好查探清楚!”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王进预料的那样。 当周奇释放出灵气,发现现在的小师妹的确是一点修为也没了,性命也都已经垂危了,再望向王进的目光之时,只见周奇的眼中写满了愤怒与悲伤。 王进一呆,道:“怎么?是真的?我不信!” 王进脸色一变,登时释放出强大的灵气覆盖了小师妹,仔仔细细的查探了一番女修士现在的修为。 这一查,发现小师妹真是已经成为凡人了,修为也一点不剩,甚至还在吐血,性命都危险了,王进要说不意外,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没想到女修士会以这样的方式自我了断。 他本以为自己的这位师妹更加难对付呢,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但这种意外带来的感受却也意味着安心。 因为,女修士要是死了,接下来,他和周奇公平的大战一场就可以了。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就在这时,王进的脸色却突然唰的一下就变的苍白无比,紧张的浑身都在颤抖。 因为,女修士是成为凡人了,手里的法宝仙女剑却也同时成为了无主之物。 这可是一件筑基期修士的法宝啊。 法宝等同于筑基期修士的实力。 一般情况下,一个修士能够得到一件法宝,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但就在这时,女修士却流着眼泪,将仙女剑放到了周奇手中,道:“周师兄。在我死之前,我只有一个心愿。我想看着你是如何杀死王进的。他诬陷了我。我真没有杀死林师妹。请你收下仙女剑吧。从此以后,它就是你的了。有仙女剑,再配合你的君子剑,一定可以战胜王进。” 这是废话。 软件法宝对付一件法宝,周奇取胜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这正是女修士的计划。 王进哪能想到这些,闻言,鼻子都气歪了,指着奄奄一息的女修士,对周奇劝道:“周奇!你别相信这女人的话!她就是在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应该公平决斗。你不要上当。她把自己的法宝赠送给你,肯定有阴谋。你不要相信啊!”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君子剑 周奇笑了,问道:“她能有什么阴谋?她连法宝都没有了。难道还能杀我不成?她受伤那么重,已经等于半个死人了。只要没有救治的话,拖不了多久。” 望着周奇突然变得冰冷的目光,王进吓得微微颤抖,都要尿裤子了,喊道:“肯定有阴谋!总而言之,周奇,你不要太激动。等一等。好吗?” 周奇刚要回应,小师妹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师兄,我只想在死以前,看着你能赢下来。能替我实现这个心愿吗?” 周奇目光温柔的望向小师妹,道:“你放心,师妹。我会活下去的。” 只见周奇眼中亮起了杀机,左手紫光一闪,女修士的仙女剑注入了灵气以后,开始缓缓漂浮到了空中,右手掐了一个印诀轻轻一弹,一道青光从指尖一闪而出,瞬间化作了一把青绿色的飞剑也悬浮到了空中。 这把飞剑正是周奇的本命法宝,君子剑。 只见周奇两个手同时向前一点,就要对王进发起攻击了。 王进肺都要气炸了,望向女修士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与懊悔,但他还是没有出手,更没有和周奇动手的意思。 随着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王进砰地一声,突然对着周奇远远磕了一个头,道:“周奇!我求你了!这女人根据我的了解,肯定没那么简单会愿意自己去死。她这么多肯定有阴谋。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如果咱们真要打的话,只要等一等。等到这女人真的死了,咱们再打,好吗?” 周奇脸色阴沉如水,道:“你口口声声说小师妹有阴谋。她有什么阴谋?你倒是拿出证据啊!如果你没证据的话,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人家小师妹为了让我信任,连命都不要了。你就凭几句话,就想让我信任?” “王进。不要怪我不相信你。你这样的话,是没办法让我相信的。毕竟,你什么代价也没有付出。” 王进气坏了,他不是不愿意付出代价,而是根本不敢。 因为,他清楚,付出代价的结局是什么,肯定会死。 谁让他提出最后要和周奇一决生死,而不是依靠什么布条打结来决一胜负呢? 在已经抛弃旧的规则,想要现在突然间再把规则改回去的话,人家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果然。 “周奇!我可以付出代价。我可以自费一个境界的修为。但是,让我们的规则改回去,好不好?让我们重新恢复原来用布条打结的方式决一胜负的话,我现在自费修为才可以啊。要不然……” 当王进做出这方面的尝试之时,周奇突然脸色一变,露出无比鄙视的神色,冷笑着打断了他,道:“王进。亏你也说的出口这种话。当初是谁非要用战斗来确定比赛结果的?本来打布条不是好好的吗?是你!” “你非要和我决斗,非要让我和你一起杀掉小师妹。所以,才造成了小师妹现在伤势严重,变成废人,法宝都送给我了。现在她已经等于是个死人了。” “怎么?现在你发现情况对你不利了。你就要抛弃规则,又想和你公平比赛吗?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要么就自己主动废掉修为,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要么就直接和我战斗吧。反正这也没什么两样。” “我本来和你一战是没什么把握取胜的。现在之所以反而胜算更大了,都是依靠着小师妹。她舍命帮助了我。难道你觉得我应该不回报她吗?反而还要相信你?开什么玩笑!” 此话一出,王进知道坏事了,看来自己怎么争辩也没用了,谁让周奇说的对呢? 在这种情况下,看来只能战斗了。 因为,如果自费修为的话,就算获得了周奇的信任,但也只能多拖延一段时间罢了。 一旦小师妹死掉了,战斗不还是不可避免的吗? 那到时候自己修为又下跌,还怎么和周奇战斗? 难道还可以让对方放弃小师妹赠送的法宝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王进放弃了最后的幻想,眼神都变得恶毒起来,但这种目光却只有一瞬间。 “砰!” 随着一声轻响传开。 王进突然再次跪下,哭的泪流满面,跑到了周奇面前,讨饶起来:“周奇。求你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想要一个公平的对决。这样,就算我死了,我也无怨无悔。你不要用小师妹的法宝好不好?” 周奇自然不会答应了,闻言,冷笑不止,摇了摇头,刚要回话。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王进的哭声变成了笑容,他再抬头看向周奇的时候,口中突然飞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向了周奇。 这正是他的策略。 既然自己公平的和周奇战斗已经不可能有任何取胜的可能性了,那么,就偷袭吧。 因为,只有偷袭的话,才可以让周奇受伤。 只要周奇受了伤,那他两件法宝优势就会弱不少。 要是运气够好的话,甚至可以让他两件法宝的优势荡然无存。 在这种情况下,那他再和周奇战斗的话,也就不是一点取胜的希望都看不到了。 可惜,王进计划的挺好,周奇也不笨啊。 周奇既然能够活到现在,又岂是什么愚蠢的人呢? 设身处地考虑一下王进现在的处境,以及唯一可以翻盘的手段,除了偷袭,根本没有任何第二种办法了啊。 既然如此,他周奇现在身为完全具有优势的一方,又岂会不留下任何的防范手段呢? “砰!” 随着一声闷响突然传开。 眼看着王进的法宝就要冲到近前,砸到周奇了,周奇突然左手将仙女剑扔了出去,掐了一个印诀,五指张开,然后,再握了一个拳头。 仙女剑刚刚碰到王进的法宝,立即全身紫光大闪起来,似是一颗紫色的星星,释放出夸张的灵气波动。 望见仙女剑出现这样的光芒,王进哪还不知道周奇要做什么,立即感觉到不妙,手指往回一指,打了一个回收法宝的手势,想要让法宝退回来。 然而,现在再做出这样的应对,已经太晚了。 “轰!” 随着一道沉闷的巨响回荡。 仙女剑突然炸开,释放出恐怖的灵气波动,如一阵波浪,蔓延向四面八方。 王进的法宝一瞬间就给卷入其中,成为了波浪风暴的一部分,给摧毁的一丝不剩。 周围的大地也受到了影响,剧烈的震动起来,发出似是地震一样的阵营。 只见数之不尽的小虫和动物从地底钻出,吓得抱头鼠窜,仓皇而逃。 鲜花与绿草不约而同的枯萎,夭折。 许多的大树也连根拔起,砰地一声,砰地一声,横倒在地上,似是墙壁一样,将王进和周奇两人围在了起来。 这自然是周奇的刻字为之,他就是不希望王进再有任何逃命的机会。 王进看见了倒下的大树把自己围起来的瞬间,就知道不妙了,哪还敢逗留啊,转身就要逃。 可没有了法宝,他连飞行都做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逃命,唯有爬树,翻阅过去以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命。 在这方面,王进不愧是白云宗的精英弟子,实力不可谓不强,连续十几棵树组成的城墙一样的阻拦,王进没费什么力气,已经全部翻阅过去,正打算要开始百米冲刺逃命了。 可就在这时,唰的一下,一道影子从天而降,落到了他的面前,稳稳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道影子化作了一个人的模样,悬浮在空中。 这个人脚下踩踏着一把释放出青蓝色光芒的飞剑。 白云宗的弟子都知道剑的名字,正是君子剑。 第二百一十五章 怎么会 王进还想求饶。 “周奇!别杀我!!我错了。我愿意自费修为,成为凡人。只求你饶我一命!” 但没机会了。 周奇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对着王进一点,脚下的君子剑法宝登时光芒大盛,激射出一道蓝色的光芒,噗的一声响,洞穿了王进的胸口。 王进呆了一呆,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在地上,一转眼间,已经断了气。 当望见王进断气的时候,周奇也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道:“师妹。我已经替你杀死王进了。这下你可以安息了。” 女修士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感激的回道:“谢谢……谢谢师兄。” 周奇闭上了眼睛,看也不看女修士,就要准备离开。 因为,女修士马上就会死这是逃不过的。 他根本不用去出手送人家一程。 当然了。 他也不愿意出手送人家一程。 因为,他能战胜王进,成为最后的幸存者依靠的就是人家女修士放弃的法宝,带来的机会。 换句话说,是女修士用命给他创造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要是离开的时候,还要再杀了女修士,可就说不过去了。 反正人家也马上就快死了,就让人家自己走完最后一程吧。 但就在这时,周奇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呼唤。 “师……师兄!” 周奇听出是女修士的声音,微微一顿,停了下来,回头望向了一眼女修士。 只见小师妹趴在地上,一边咳血,一边艰难的往自己这边爬过来,痛苦又虚弱的样子令人心疼。 周奇闭上了眼睛,流出一地眼泪,准备离开。 然而,突然之间,熟悉的声音却再一次传来,还是那么虚弱。 “师兄!” 周奇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唰的一下,飞了过去,落到小师妹身边,蹲下身来,抓住她的手,悲伤的问道:“小师妹。你想做什么?” 女修士道:“师兄……我……我能在死以前抱抱你吗?其实我……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我不敢说。” 周奇一呆,悲伤的忍不住落泪,点了点头,双手抱住女修士的腰,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只觉得她的身体颤抖的剧烈无比,体温却是越来越冰凉,周奇眼眶也越来越红。 女修士却感觉说不出的幸福,凑到周奇耳边,道:“师兄……我……我好像快不行了。但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麻烦你……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周奇点了点头,不由分说,在女修士脸上亲了一口。 女修士却摇了摇头,道:“师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亲你的嘴……” 周奇又点点头,二话不说,张口对着女修士的红唇深情一吻。 两人接吻的瞬间,周奇抱紧了女修士,女修士也抱紧了周奇,夕阳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在两人身上,似是一副恋人生离死别的画面,说不出的凄美,动人。 周奇一口亲完,就想离开。 但女修士却把周奇抱的更紧,似是想要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向周奇索取更多的吻一样,怎么也不愿意让周奇的唇离开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周奇哪还不能明白女修士的意思,登时更激烈更深情的和女修士吻到了一起,任凭时间流逝,也不再着急离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是感觉女修士已经没力气了,周奇终于移开了嘴,安静的把女修士放平在地上躺着,准备给她现场挖一个墓地埋了。 他对于女修士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道:“师妹。谢谢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牺牲自己,成全了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女修士摇了摇头,道:“师兄。不必谢我。真的不必谢我。” 周奇用君子剑在旁边的地面轻轻一插,释放出了一点灵气,砰地一声,炸开了一个坑,道:“师妹,你不用说。我都懂。你是为了我好。” 一言及此,他刚刚转身抱起女修士,要把女修士放到挖好的坑里,突然之间,女修士说出了一句让周奇意料之外的话。 “不。师兄。你搞错了。我不是为了你,我都是为了我自己。” 自己? 为了你自己,你能不要性命,并把法宝都送给我? 周奇不信,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要让我心里有负担有压力。谢谢你师妹。我会一辈子记得你。” 女修士闻言,却又说出了一句让周奇意料之外的话。 “不。师兄。你不必一辈子记得我。因为,我不会记得你一辈子。更确切的说,过了明天,我就会忘记你。等我向师父汇报了情况以后,我就会选择遗忘这段历史。因为,它将是我的黑历史。” 周奇笑了,道:“你还有明天?还要去找师父汇报情况?师妹。你果然神志不清了。你马上快不行了。” 女修士突然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并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周奇,道:“师兄。你说的很对。我是马上就快不行了。但马上就要不行,不是真的不行。我只是奄奄一息,距离真正的死亡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可你嘛,是已经死了。” 这是啥意思? 周奇登时听不明白了,要说不好奇,肯定是骗人的,但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多打探呢? 闻言,只觉得这是小师妹最后的任性,为了不让告别太伤感,故意在和自己开玩笑呢,周奇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剧痛毫无预兆的从丹田涌了出来,如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全身,让他根本来不及调用灵气去内视查探身体到底怎么了。 因为,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灵气似是已经锁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调用不了了。 在这种情况下,周奇哪还有力气抱住女修士,脚下一软,一个踉跄终于摔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挣扎起来。 当他挣扎的时候,女修士却艰难的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紫色丹药吞了下去。 只见女修士闭上了眼睛,尝试调用灵气,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她现在的确是凡人了,没有灵气了,但是,她服用下去的紫色丹药却到刚刚进入口中以后,立即化作了一股液体进入了肠胃。 当紫色液体在肠胃待了一时半刻的时候,这些液体又全部化作了气体,可以任凭女修士随心所欲的操控。 当女修士将这些紫色气体凝聚到了丹田之时,只见已经碎裂的丹田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了。 修复速度一开始还比较慢,但越来越快,修复的丹田区域也越来越多。 当女修士停定下来,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修为竟然已经恢复了不少,成为了一名炼气期大圆满修士。 当然。 想要恢复筑基期,没白云宗的师父前辈们的帮忙,肯定是没戏了,但对于本来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女修士来说,现在能够恢复炼气期巅峰境界,已经足够满意了。 只见女修士从地上站了起来,黯淡的目光恢复了神采,一直哭的梨花带鱼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周奇难以置信的望着她,道:“你……你到底刚才做了什么?你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吗?怎么会?” “怎么会又活过来了,是吗?”女修士得意的反问了一句。 周奇气得鼻子都歪了,道:“你敢耍我!果然王进说的没有错。你就是故意利用自己快死的假象,骗取我的信任。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趁机对我下手了。因为,王进一死,可就再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了。你果然好狠毒!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女修士冷笑着吐出了两个字:“下毒呗。对于一个凡人来说,除了这种方法,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杀一个修仙者吗?”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宗主 此话一出,周奇气得脸都绿了,浑身颤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右手紧紧抓住女修士的胳膊,还想拖着她一起死。 因为,他已经知道活不了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能清晰的感觉到丹田已经越来越没有感觉了。 而没有感觉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也就意味着丹田其实已经坏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修为再高,那也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既然如此,周奇自然不甘心就这样死掉啊,抓住女修士想要同归于尽,鱼死网破这是最合情合理,也是唯一的念想了。 可惜,身为女修士,明明都已经算计到了这一步,又怎么可能会连周奇最后的拼死一搏也计算不出来呢? 只见女修士轻轻释放出灵气,砰地一声响,这些灵气就化作了一层护盾,从体内渗透出来,似是一张弹簧床一样,强行将周奇的手给弹了出去。 而后,随着女修士挥一挥衣袖,捡起周奇的那把君子剑,注入灵气,轻轻腾飞起来,御剑而去,周奇闭上了眼睛,流出最后一滴鲜血,断了气。 弄死了周奇,接下来的日子,这位女修士就要顺利的多了,赶回白云宗的路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危险,唯一的问题,就是回去的速度要多花费几天而已。 因为,该女修士现在的修为不如出发以前了。 当初过来组建分部的时候,女修士好歹是筑基期修为,驾驭飞剑飞行的速度虽然比不上结丹期大能,但至少体力是没问题的,灵气也保证充足。 可现在不一样了。 回去的路上,女修士修为严重不如,炼气期的话,想要维持原来的飞剑飞行速度比较困难不说,更重要的是灵气不够,本来只要两三天的路程,硬是花费了超过一倍的时间。 也幸亏女修士的伤势已经恢复了。 要是伤势没有修复的话,恐怕还要耽搁更久的时间去治疗伤势。 白云宗,位于一颗通天的大树之上。 因为,这棵大树已经存在了三万年左右的时间,这棵树大似是高山一样粗壮,高度更是高耸入云,树干铺展开来,在上面完全可以建立一个大宗门的修士生活。 白云宗的开派祖师当初就是看中了这棵树的特殊,在树顶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平台,建立起了门派。 和周围的其他门派相比,白云宗的实力绝对是最高级别的。 改派的历史悠久不说,更重要的是门派里的大能修士层出不穷。 当别的门派筑基期修士都很少的情况下,白云宗的弟子筑基期修为已经是最低的配置了。 当然。 那些刚刚开始修炼,还没一两年的新手修士除外。 因为,这些修士还没真正开始修习白云宗的独门功法,想要突破成为筑基期修士并不是问题,一旦获得允许,正式可以开始修炼了,成为筑基期修士也就是半年左右的事,无一例外。 白云宗结丹期的高手也有不少。 结丹期初期的大能高手,至少一百。 结丹期中期的大佬,五十左右。 结丹期后期的前辈高人虽然说不是很多,但加在一起也是其他门派不能望其项背的存在,有至少十个左右。 至于结丹期修为最高的大圆满境界,这种大能在其他门派,已经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存在了,根本不敢奢望的绝顶高手,就是想要有,也一个都难求。 然而,白云宗里却有足足三个。 这就是白云宗的底气。 当然。 更让白云宗能够立于不败之地,成为门派周围方圆千万里之外,无敌的,还是白云宗的宗主,听说这位宗主的修为已经踏入了更高的层次,成为了传说中只有天上地下惊才绝艳的天才,才能踏入的元婴期。 不管这种传言是否属实,光是能在门派里产生这样的谣言,也足以让其他门派害怕了。 因为,其他门派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此时,白云宗和往常一样,在正常的运转,弟子们认真的修炼,炼丹,或者互相切磋,各种嬉笑的声音不绝于耳,显得如阳光一样和谐,太平。 但就在这时,女修士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打破了这片和谐,让在场所有正在切磋,或者正在炼丹的其他修士们都愣了一愣,忍不住侧目的同时,聚拢过来,指指点点,问这问那。 谁让该女修士以前在白云宗里,也是年青一代瞩目的存在呢?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全身都是血?好像受伤了!” “是啊。看样子还挺严重。我的天。她修为只剩炼气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众人无不感到惊讶。 女修士却没有心思解释,立即拖着已经快累昏过去的身子赶到了议事厅。 议事厅里摆着十几张椅子,左右两边各有七个,都是空着的,唯独最中间的正坐坐着一个一头黑发的中年男人。 此人在白云宗内是至高的存在,正是宗主。 女修士进来的时候,宗主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开眼睛,本来脸上还闪过一丝不满,忍不住要生气。 目光望见了女修士身上的鲜血,再稍稍释放出灵气,查探出女修士的修为出现了严重的下跌,宗主脸上的不满收敛了,问道:“灵儿。你怎么会这样?分部发生了什么事?是少主欺负你了吗?” 灵气闻言,眼眶一红,似是面对着父亲一样,砰地一声,跪了下来,一边给宗主磕头,一边忍不住哽咽起来,哭的是梨花带雨,令人心疼,道:“师父!少主他……少主他死了!” 此话一出,宗主傻了,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登时瞠目结舌,眼中布满了血丝,额头青筋鼓起,问道:“你说什么!?我儿他死了?” 女修士点点头。 宗主气得砰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掌拍碎了刚刚落座的椅子,道:“谁干的?谁有这个胆子杀我白云宗少主?是想灭门吗?” 女修士摸了一把眼泪,道:“师父。不是我们人类,是妖族。” 一听是妖族,宗主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登时消失了,悲伤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眼眶一红,老泪纵横。 因为,如果是妖族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 妖族,杀人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什么白云宗,还是黑云宗。 妖族从来都不是什么会明白人类之间的规则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也就理解为什么儿子会被杀死了。 但宗主还是不甘心,哭了一会,只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呢?难道是妖族数量太多,你们保护不周吗?还是……” 望着宗主脸上突然再一次流露出的杀机,灵儿吓得娇躯一颤,再次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详细的将如何遇到小黄鱼,少主再如何倔强非要和小黄鱼一战,再到最后,自己如何活下来的事情告诉了宗主。 当然。 她算计周奇的事主动忽略过去了,只是称自己侥幸没死。 此话一出,宗主再看灵儿的时候,目光要多悲伤有多悲伤,只觉得错怪了灵儿,哪还会怪罪呢,立即唰的一下,飞了过去,落在身边,大手一探,按住女修士头顶,查探伤势。 确定女修士伤势没有大碍,但的确大战过一场,修为出现过严重的波动之时,立即抬手打入一道灵气,帮助灵气恢复修为,并脸色阴沉的望向了远方,道:“灵气。那你应该还记得那个小黄鱼妖修的样子吧?” 灵气点了点头,不假思索,道:“记得师父。” 宗主满意的拍拍她的头,道:“好。你先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带我去找那个小黄鱼妖修。我要替少主报仇!要不然,咱们白云宗的脸面往哪搁?” 灵气大喜,和宗主依依不舍的分开以后,躺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开始崇敬为宗主立下战功之时,受到宗主嘉奖的时候了。 到那时候,自己的修为肯定会超越筑基期成为结丹期修士了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回来了 就这样,灵儿陪同着白云宗宗主离开了这片区域。 此时,小黄鱼却还完全不知道这回事,还在继续赶路。 因为,它回到了家以后,发生了意外。 小黄鱼毕竟现在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以它的修为,要在一天或者两天之内赶回去,根本不是问题了。 小黄鱼也是这么相信的,才兴奋又着急的赶回去,想要尽快见到鲤鱼王,并告诉鲤鱼王,自己已经得到了足以保护它的修为。 它们两个人可以从此以后,一起修炼,一起生活了,再也不用担心有谁会再来打扰它们。 但小黄鱼真正回到了自己家,刚刚兴奋的推开大门,喊了一声,道:“鲤鱼王大人。我回来啦!” 小黄鱼却是呆了一呆,停住了,脸上喜忧参半的神色也似是凝固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时间停止了流逝。 因为,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既没有鲤鱼王的气息,也没有鲤鱼王的人影。 那鲤鱼王到底去哪了? 难道它死了? 这是小黄鱼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性。 因为,它记得离开的时候,是对鲤鱼王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离开这里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是目前为止,最适合鲤鱼王躲藏的地方了。 可鲤鱼王竟然没有在屋子里? 小黄鱼难以相信鲤鱼王会不听自己的劝告,逃出去。 因为,这样的话,鲤鱼王当初干嘛还要答应自己呢? 就为了让自己放心吗? 既然是这样,那它难道就没想过,要是它不见了,岂不是会让自己更不放心? 一念及此,小黄鱼自然一开始只想到了鲤鱼王是不是死了。 因为,只有鲤鱼王已经死了,似乎才能解释这件事情了。 但这种担忧很快就被小黄鱼推翻了。 因为,它发现自己的家并没有乱,什么东西摆放在什么位置,几乎与自己离开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如果鲤鱼王真的死了,那只可能是仇家找到了自己家,然后,和鲤鱼王在自己屋子里发生了战斗。 如此一来,鲤鱼王死了,才能解释现在鲤鱼王不见的事实。 可现实却不是这样的。 鲤鱼王只见不见了而已,而自己的屋子还在,里面的东西都似是没有动过。 这意味着什么呢? 小黄鱼不是什么聪明的妖族,但努力思考一下,加上现在已经更强的修为,还是很快得到了答案。 一定是鲤鱼王在这里躲的太久了,担心最后牵连了自己,然后,决定离开的。 换句话说,鲤鱼王当初来找自己求助的时候,是真心不想离开的,但等得久了,心态发生变化,提前离开了自己的家,也是真心实意的。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自然不能接受这种答案了,至少,它无法接受鲤鱼王为了不牵连自己,逃出去以后,反而给仇家杀掉的结局。 因为,它还不知道鲤鱼王的仇家是谁呢。 要是在自己找到鲤鱼王以前,鲤鱼王已经给仇家杀死了。 自己就是空有一生修为,又有什么用呢? 就是想要找个报仇的对象也没有啊! 就这样,小黄鱼离开了家,释放出强大的妖气,查探鲤鱼王的去向。 还好。 鲤鱼王离开的时候,也算是隐匿了足够多的妖气了,就是不希望小黄鱼回来还能找到自己,更不希望让古妖们发现。 然而,现在的小黄鱼已经不是当初的小黄鱼了。 当修为达到了结丹期以后,对于天地妖气的感应早已到了一个鲤鱼王都难以想象的程度。 当然。 当初的鲤鱼王也曾经触摸到结丹期初期的机会,可时间并不长。 更重要的是,鲤鱼王的结丹期只是初期,而小黄鱼现在是比鲤鱼王巅峰期都要更高三个境界的结丹期大圆满境界。 双方就算都是巅峰期,对于妖气的感应和查探也早已有了巨大的差距,何况是现在小黄鱼和鲤鱼王差距更大呢? 就这样,小黄鱼释放出了一部分妖气以后,很快就找到了鲤鱼王逃脱的为此,笑着追了上去,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因为,它还是挺担心的。 只要一刻没有见到鲤鱼王,它就无法安心。 一刻无法安心,速度就不会慢下来。 数千里之外的一座深山之中,这里树木茂盛,山洞众多,可以躲藏的区域也大。 此时,鲤鱼王就躲在其中一棵大树的树洞之中。 这里的水也很多,水还面积巨大,深度惊人,和大海的深度都有的一拼。 鲤鱼王却没有选择藏到水里,反而选择树洞。 因为,它想来一个反其道而为之。 既然这些古妖已经知道自己是鱼妖了,那追杀到这里,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水里追自己,自己藏在树洞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果然。 一切正如鲤鱼王预料的那样。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 只见一只只古妖从百步外的空中落下,扑通扑通,冲进了水里去追自己,鲤鱼王甚至忍不住想笑,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 然而,这种得意与放松却差点要了鲤鱼王的命。 当鲤鱼王放松笑出声来的时候,那些古妖瞬间就找到了它,突然从空中轰下了一道紫色光柱砸向了藏身的大树。 “轰!” 随着一道巨响传开,整棵大树都在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了灰烬。 鲤鱼王不得已逃到空中的身影也终于暴露了。 原来古妖,也早已料到了鲤鱼王有可能藏在这里不出来,就和自己消耗。 既然如此,那它们干嘛不故意露出破绽,让鲤鱼王反而暴露自己呢? 因为,一旦放松警惕,鲤鱼王一直收敛的妖气就会出现波动。 当然。 这种波动可能非常的细微,就如同是头发在微微的吹动,如果不仔细查探,根本不可能发现鲤鱼王。 可古妖就是在认真查探四周啊。 刚刚跳下河去的古妖原来并不是全部。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暴露其实就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鲤鱼王不敢释放出妖气查探还有多少古妖,只能够凭借肉眼去计算。 可肉眼是很容易弄错了。 这一次,鲤鱼王不就吃了大亏吗? 它以为追杀自己的古妖已经全部掉进河里,原来还藏了一个。 在这种情况下,再想要逃,可就不行了。 “鲤鱼王。你完蛋了。束手就擒吧!”一只古妖笑吟吟的说道,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 哗哗哗哗。 一片水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只见一只又一只古妖从水中窜出,将鲤鱼王四面八方已经头上和脚下都包围了起来。 鲤鱼王绝望了,说不出的悲伤,后悔,骂道:“该死的东西!没想到被你们算计了!” 古妖们大笑起来,看向鲤鱼王的目光似是在嘲笑它。 “算计?呵呵。小鲤鱼,当初谁先算计的?还不是你吗?要不是你耍手段。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没错!小鲤鱼。你敢杀了蛤蟆王,招惹我,那就注定要死。只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罢了。你能活到现在已经应该感谢我们了。” “说的对。小鲤鱼,你想怎么死?看在你这么不甘心的情况下,我们给你最后选择什么死法的机会吧。你看,我们算仁慈了吧?哈哈哈哈!” 鲤鱼王气得泪如雨下,却无可奈何,闭上了眼睛,正要准备自爆。 但就在这时,鲤鱼王却发现妖气已经给周围的古妖锁住,不能调用了,现在连自爆也做不到了。 “怎么?你还想自杀?带走我们一个是吗?告诉你,想都别想!” “对!小鲤鱼。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没机会再自爆了,说吧。想让我们把你吃了呢,还是扒了皮,再杀了你,或者是,直接吸干你的血?” 望着四面八方一大群古妖贪婪又饥渴的目光,鲤鱼王绝望了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弃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让它难以置信。 “鲤鱼王大人。别怕!你死不了!我回来了!”这正是小黄鱼的声音。 第二百一十八章 漏网之鱼 鲤鱼王大吃一惊。 因为,它以为小黄鱼不会回来了。 至少,从它离开那么久的时间来看,恐怕一时半会是难以顺利拜师的了。 那么,在自己死亡以前,应该是不可能回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它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和小黄鱼见不了的打算了。 怎么会回来了? 一念及此,它很快又明白了,忍不住摇头一笑。 这八成一定是自己太想念小黄鱼,听到了幻听了。 这就像是将死之人,有些时候总会出现幻觉一样,现在出现幻听也就没什么稀奇的嘛。 但见周围的古妖也是一个个脸色一变,齐刷刷的掉头往西边扫了过去,鲤鱼王转头一扫,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空中,可不就是小黄鱼吗? 鲤鱼王的眼眶一瞬间湿润了,忍不住哽咽。 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小黄鱼居然真的赶在自己死以前,已经回来了。 那既然如此,是不是表示,小黄鱼已经把孟尝师父请过来了呢? 然而,这种期望落空了。 当目光在小黄鱼的周围扫了一圈,又一圈,发现无论如何也没看到任何孟尝师父的影子之时,鲤鱼王心中要说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没有孟尝的话,它已经多半猜到这是什么意思了。 这意味着,小黄鱼尽力了,但是,拜师的事情并没有成功。 拜师的事情没有成功,也就意味着,其实,小黄鱼这次回来,没有意义了。 因为,它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一只古妖,或者两只,而是整整一群啊。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回来干嘛? 一个只有筑基期的妖族回来,岂不是送死吗? 鲤鱼王虽然和小黄鱼相处时间不长,但在心里,其实已经把小黄鱼当成了自己亲人一样的存在了。 既然如此,它又怎么可能会愿意看到小黄鱼去死呢? 就这样,鲤鱼王突然间大叫了起来,怒吼一声,假装不认识小黄鱼。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和小黄鱼撇清关系。 只有和小黄鱼撇清了关系,古妖才不会记恨小黄鱼。 那小黄鱼才能安全的活下来。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小黄鱼闻言,一呆,望着下面一脸不满,冲着自己瞪眼的鲤鱼王,道:“鲤鱼王大人。是我啊。我是你的小黄鱼啊!我们商量好的。我让你躲在我家里,躲避仇家的追杀。但是,你不愿意连累我逃出来了。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忘记了吗?” 鲤鱼王气坏了。 这句话,一瞬间击垮了它唯一能够拯救小黄鱼的念想。 但同样是听到这句话,周围的古妖却是一个个恍然大悟,得意的大笑起来,看向小黄鱼的目光从只是充满了疑惑,变成了渐渐流露出敌意。 “哈哈哈哈!我本来还以为只要杀死小鲤鱼就可以了。没想到,小鲤鱼还有亲人朋友啊。来的正好。这样省的我们再去找你了。小黄鱼。你放心。我们很仁慈的。我们会送你和鲤鱼王一起下去作伴的。” “对对对。保证不会让你痛苦的。我们下手很快的。只要亲亲一下,就能让你的身子炸开,到时候,你就可以放心的去地狱和你的小鲤鱼做伴了。” 小黄鱼气坏了,脸色阴沉的问道:“你们就是鲤鱼王大人的仇家吗?” 此话一出,古妖们一愣,突然笑得更大声了,望向小黄鱼的目光登时充满了嘲讽,似是一群猎手在嘲讽猎物一样,笑个不停。 “啊?你难道觉得我们不是吗?还是小鲤鱼的朋友?哈哈哈哈!看来小鲤鱼不行啊。小鲤鱼就是小鲤鱼,结交的朋友也是弱智。但是,弱智和弱智还是挺配的。哈哈哈哈!” “小黄鱼。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鲤鱼王的仇家。怎么?你难道想在临时以前记住我们的样子吗?然后,等到你都死了,化作了鬼,再找我们报仇?哈哈。可以的。这个愿望我们就答应你吧。反正你也做不到。” “是啊。是啊。可怜的小黄鱼。你修炼没几百年吗?这么小就要去死了。真的可惜啊。对于我们妖族来说,我们的寿命可是很长很长的。几百年,太短了。” 而鲤鱼王却要气哭了,望向小黄鱼的目光充满了内疚和自责,悲伤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 “小黄鱼。既然你拜师失败了,那就永远别回来了啊。你知道吗?我当初离开你家,就是不想让你死啊。现在你却过来送死。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小黄鱼听到鲤鱼王这样的询问,要说心里不温暖,肯定是骗人的,只觉得异常感动,轻松的笑道:“鲤鱼王大人。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拜师失败了呢?我成功啦。当然。师父收我的时候,和当初收你的时候是一样的。” “他老人家不好意思当着那三个人类徒弟的面收我,所以,偷偷的收了我。我这才敢回来找你啊。要不然,事情没有办成,我是不敢回来的。” 听到小黄鱼说拜师成功了,鲤鱼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它已经知道了,这是小黄鱼为了安慰自己的谎言。 如果真的拜师成功了,孟尝师父的人影在哪呢? 难道在千万里之外? 那不是和没拜师一点区别也没有? 鲤鱼王叹了一口气,道:“你不必安慰我了,小黄鱼。看来咱们俩个的运气都不好,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小黄鱼闻言,一呆,望着鲤鱼王双眼中充满了歉意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人家的意思,笑着连连摇头,道:“鲤鱼王大人。你不必道歉。你搞错啦。我没安慰你。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拜师成功了。” 鲤鱼王还是不信,问道:“既然成功了。那师父人呢?你回来,不是要救我的吗?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的仇家就是这些古妖。它们每一个都是结丹期的修为。你要怎么救我?师父来的话,那肯定好办,他老人家修为高深莫测,对付结丹期修士,还是可以轻松碾压的。” “但他人都没来。你一个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此话一出,周围的古妖也一个笑着点头附和起来,看向小黄鱼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对啊。小黄鱼,你一个人回来,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你以为就你筑基期的修为还能将我们都收拾了吗?哈哈哈哈!”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自不量力。没有自知之明也该有个限度嘛。” 小黄鱼却笑了,望向这些古妖的目光也像是在看待一群弱智。 因为,它之所以隐藏修为,不是故意的,而是无意识的。 当它找准了鲤鱼王所在的方向的之时,赶路速度的快慢已经和修为没有关系了。 全速赶路,也只是需要筑基期大圆满而已。 既然如此,干嘛还要把修为强行提升到结丹期大圆满呢? 没想到这些古妖居然看不起自己,这样正好是个干掉它们的机会。 因为,要是这些古怪都选择逃跑,而不是进攻自己。 小黄鱼要确定把所有古妖都留下,并杀掉,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毕竟,不能保证百分百没有漏网之鱼嘛。 只要有漏网之鱼,就会很麻烦。 它可不想让谁逃了,再去请来更厉害的什么前辈,再找自己或者鲤鱼王报仇。 它这一次回来就是要一口气解决鲤鱼王的恩怨之事,确保杀光所有鲤鱼王的仇家,让鲤鱼王和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够彻底太平。 既然这些古妖现在瞧不起自己,不逃跑,那正好可以利用它们不知道自己修为深浅的机会,干掉它们。 一念及此,小黄鱼突然冷笑一声,故意表现的张扬了起来,道:“哦?我没有自知之明吗?我可不觉得。不就是结丹期妖修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为什么不露面 此话一出,鲤鱼王傻了。 它只觉得糟糕了,小黄鱼一定是知道打不过这些古妖,脑子吓坏了。 要不然,一个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妖修怎么可能去挑衅已经是结丹期的大能呢? 这就像是老鼠敢去挑衅猫,一只兔子敢去挑衅老虎一样,找死啊! 一念及此,它心里更加内疚了,叫道:“你们不要伤害小黄鱼。它已经疯了。反正是个疯子了,是不会威胁你们的了。它更不可能会记住你们。要不然,它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请你们放过它吧。” “这件事,也的确和小黄鱼没有关系,它是完全不知情的。你们要杀,就杀我吧。” 周围的古妖闻言,笑得前仰后合,根本不听鲤鱼王的。 因为,它们的修为高嘛。 它们想杀谁就杀谁,根本没必要去理睬鲤鱼王的意见。 “杀你?不杀它?呵呵!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可以劝得动我们?鲤鱼王,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和我们谈判了。” “说的没错。小鲤鱼。喊你一句鲤鱼王是对你的客气。你放心。既然你一心求死的话,我们反正也会杀你的。只不过,现在没有兴趣立即要了你的命。那样太便宜你了。” “对啊。现在你就好好看着咱们是如何杀掉你的朋友小黄鱼的话。我们要你感觉到痛苦。嘿嘿!” 此话一出,鲤鱼王绝望了,心中的怒火升腾而起,气得咬牙切齿,哪还忍得住的,大叫一声,就要冲上去和这些古妖拼命。 “你们这些畜生!我和你们拼了!!” 然而,双方之间修为差距还是太大,关键的关键,还是差了一个大境界。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的进攻又岂会奏效呢? 它还没靠近这些古妖呢,一股莫大的威压已经释放了过来,笼罩了鲤鱼王,似是一座大山一样死死把鲤鱼王按回了地上,让它无论如何也动弹不了了。 此时,别是说自杀了,鲤鱼王就是出声说话都做不到了。 鲤鱼王要说不绝望,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它都忍不住哭了。 周围的古妖们登时忍不住又是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那家伙是我们妖族吗?太不争气了吧?这样就哭了?” “好难看哦。输就输了。竟然还像是软弱的人类一样哭了。真是丢我们妖族的脸。” “是啊。等收拾掉了小黄鱼,咱们再去干掉它吧。” 小黄鱼气得脸色铁青,对所有古妖都挥了挥鱼鳍,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还要唠叨多久?不是要杀我吗?既然如此,还不快来动手?再不动手的话,我可就不给你们机会了。快点吧。所有人一起上!” 众古妖闻言,又是一呆。 只见它们面面相觑,望向小黄鱼的目光都觉得是不是听错了。 谁让小黄鱼的态度实在和一个筑基期修士太不一样了呢? 如果说刚才鲤鱼王说小黄鱼疯了,它们还抱着怀疑态度,不太相信,那么现在,它们完全相信了。 但相信了,也不意味着它们会放过小黄鱼。 只见古妖们忍不住噗的一声又笑了出来,为谁去杀死小黄鱼议论了起来,似是一群人,正在讨论今晚是吃肉呢,还是吃青菜一样。 “喂。你们都别出手,让我来吧!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手杀同类了。这种滋味太难得了。我就喜欢小黄鱼这种自不量力的性格,杀起来,当它感觉到恐惧,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之时,才会觉得过瘾。鲤鱼王让给你们吧!” “屁话!我要杀小黄鱼。鲤鱼王反正一心求死,有什么好杀的,它现在和咸鱼一样。” “说的没错。我也不想杀。要杀你们杀吧。我也要杀小黄鱼。” 小黄鱼等不下去了,突然不耐烦的催促道:“喂!你们到底杀不杀我?不杀我的话,我可走了。” 这一招,果然管用。 “想走?没门!让我来收拾你!” 只见一只古妖最先反应过来,唰的一下,已经冲到了小黄鱼面前,一爪子抓住小黄鱼的脑袋,就要捏成肉酱。 鲤鱼王悲伤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其他古妖却是一个个表示遗憾,忍不住咒骂,机会给人家抢先了。 至于出手的古妖,却是得意的大笑起来,一副占到了便宜的样子。 但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谁也预料不到的事。 “啊!” 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突然破空而起。 这位出手抓住小黄鱼的古妖砰地一声,头上炸开了,似是给一只无形的大手一下捏烂的头,在一声惨叫声,松开了手,一转眼间,竟然已经死掉了。 这可是一位结丹期初期的大能妖族啊。 它是怎么死的? 没有一个古妖看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鲤鱼王更是觉得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但鲤鱼王就是鲤鱼王,它会脑补。 稍稍沉吟片刻,它登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激动的大笑起来,道:“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了也不现身啊?让徒弟我好紧张啊!原来师父你已经来了啊!小黄鱼,你也真是的,带着师父来,却故意不说。害我空担心了一场。” 它以为出手的人是孟尝。 因为,现在小黄鱼的修为依旧维持着筑基期大圆满境界,只有在刚刚反杀第一只古妖的瞬间,突然间将修为提升到了结丹期中期,对敌人进行境界压制的同时,完成了秒杀。 而后,小黄鱼立即又将修为恢复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境界。 这也就是它的修为达到了结丹期大圆满境界,才可以做到瞬间让修为提升,再瞬间隐藏回去,而不至于被发现。 要是别人的话,早就给古妖发现了。 古妖们正是没有发现,当听到了鲤鱼王的声音之时,都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它们的目光都变得涣散起来,开始忍不住东张西望,将大量妖气释放出来,以防护罩的方式,将自己保护起来,眼神一个比一个警惕。 因为,它们不能确定鲤鱼王说的是不是真的。 “人呢?鲤鱼王竟然还有师父?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也不会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就发现人死了。太吓人了。” “是啊。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是鲤鱼王的师父出了手吗?”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这些古妖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低调的似是一点也不像是古妖的作风。 因为,它们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这里附近真的藏着连存在也发现不了的敌人,那它们肯定会想办法逃跑,不会再动什么杀小黄鱼或者杀鲤鱼王的念头。 然而,等了一会,它们却没发现所谓的鲤鱼王的师父露面。 这个事实可实在太奇怪了,让很多古妖都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小声的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鲤鱼王的师父,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露面?” “对啊。它刚刚杀了我们中的一个,不就是要警告我们吗?既然如此,露面直接把鲤鱼王或者小黄鱼带走不就好了吗?我们又不敢阻拦。” “太奇怪了。就算不露面,也应该出声吧。可出声都没有。为什么呢?” 就这样,这些古妖讨论了一番,终于得出了一个看上去合理的解释。 鲤鱼王的师父并没有来。 刚刚那名古妖会死,原因不是被谁杀死了,而是自己兴奋过度,动用妖气太强,一时之间,身体没有支撑住,所有妖气反冲到了头部,炸开了。 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就像是人类难免也会有抽筋的情况一样,妖气也是一样,一个控制不好,或者不注意,总会有小部分时候会失控。 万一不小心让失控的妖气全部集中到了一块区域,那块区域就有可能会承受不住太多妖气,而崩溃。 当弄清楚这件事,这群古妖又不怕了,望向鲤鱼王的底气也足了,忍不住一个个重新笑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章 一起出手 小黄鱼倒也不着急,同样挤出笑容,等着看这些古妖的笑话。 因为,只要这些古妖不逃的话,什么都好说。 它可以慢慢将鲤鱼王的仇人都干掉。 这样的话,不就可以保护好鲤鱼王了嘛。 当然。 可能在过程中会受到这些古妖的嘲讽,但和这些古妖四散而逃,最后出现什么漏网之鱼,带来更大的麻烦或者危险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小黄鱼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一念及此,望着众古妖一个个嘲讽的笑容,小黄鱼忍不住催促起来,道:“怎么了?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犹犹豫豫的?是不是不敢了?” 此话一出,众古妖一个个暴怒起来,看向小黄鱼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与杀机,哪会留手。 只见最近的一只古妖立即冲了出去,结丹期初期的修为释放出来,要依靠境界压制住小黄鱼,让小黄鱼不得不下跪臣服。 “给我低头!跪下!!” 然而,小黄鱼毫无反应。 因为,这很正常嘛。 对于它这个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超级大妖修,这些古妖的修为已经不够看了,就是数量再多,也不值一提。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只有结丹期初期的古妖却想要依靠境界压制小黄鱼? 这是在自取其辱。 果然。 这位冲出去的古妖不这么做,还好,当它话音刚刚落地,砰地一声响,登时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山一般压盖下来,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哪还有飞行的力气啊,一个不小心,就从空中跌落到地上。 其他古妖登时吓了一跳,一个个低头,呼唤跌落的古妖,询问情况。 其中一个古妖更是和跌落的古妖关系最亲近,忍不住降落到地上,亲自查探清楚。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怎么回事啊?” “喂?喂?喂!?” 而后,当那名亲自下去查探的古妖回到空中的时候,所有古妖都傻了眼,只觉得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一样,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他死了?” “是啊!他真的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刚刚还好端端的。甚至,还没和小黄鱼交手。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我看它也没受伤啊!” “不。它只是表面上没受伤而已,其实身体里面的妖丹已经碎裂掉了,死掉了。” 此话一出,众古妖都忍不住倒吸冷气,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因为,能够让刚刚那名古妖莫名其妙死掉的解释,只有一个,真有人出了手。 它们虽然已经在地底修炼了近千年,才刚刚苏醒过来,但这不代表,它们就是弱智。 第一回,看到自己的同伴死了,那或许可以理解为是同伴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比如走火入魔。 可连续两次,再以这样的解释安慰自己,它们可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只有一种情况了。 这附近真有一个厉害的大能,潜伏,并在刚才那名古妖快要攻击到小黄鱼以前,突然出手,干掉了那名古妖。 其实,有前辈高人藏匿,干掉古妖的话,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就算真有,它们古妖只要见到了出手之人,马上改变主意,逃就是了。 真正让它们觉得匪夷所思,毛骨悚然的就是这位前辈高人出手杀妖族的方式,实在太诡异了。 现在敌人在哪都没弄清楚,敌人杀人的手段是什么,它们又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害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众古妖反应过来之时,再看小黄鱼的目光登时变得更加暴怒起来,指着小黄鱼就是一顿臭骂。 “好你个小黄鱼!叫来了救星,却也不现身!好过分。咱们两个兄弟就这么莫名其妙给杀死了!” “是啊!小黄鱼。别以为你有什么前辈高人护着,我们就没办法。你请来的救兵鬼鬼祟祟,始终不敢露面,恐怕是修为不够以一对多吧。” “现在我们所有人一起上,看你怎么死!” 此话一出,小黄鱼笑了,点了点头,对它们勾了勾手指,道:“好啊!那你们一起上啊!有本事就杀了我看看。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怎么杀得死我。我可没请什么前辈高人。刚才那两个人是我杀的!” 古妖们不信。 鲤鱼王也摇了摇头,觉得小黄鱼太危险了,为了救自己,这种时候都要胡说八道,如果换做是自己,它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小黄鱼就是牛皮吹到天上,也没用啊。 不久过后,小黄鱼就会被古妖们杀死,然后,自己也会死。 一念及此,鲤鱼王要说不悲伤,肯定是骗人的,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只觉得自己害了小黄鱼。 而古妖们却是突然变得信心满满起来,大笑着一起冲向了小黄鱼,这一次,它们不再保留,也没有任何一个留着看戏的意图,所有人真的一起出手了。 然而,这些古妖的修为有限,眼界也有限。 它们之中大多数的修为都是结丹期初期,结丹期中期的也只有一半,至于结丹期后期,那已经是凤毛麟角,没几个人了。 而结丹期大圆满境界,更是一个也没有。 这是它们修炼了几千年换来的修为。 它们再次出世,又上来就干掉了鲤鱼王这样结丹期初期的妖修,此后,更是在没有遇到敌手,还灭了两个人类的大宗门。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自然以为在这片区域,至少,它们结丹期后期的修为已经足够独霸一方了。 正是如此,现在它们看向小黄鱼的目光没有一丝恐惧和怜悯,只有想要将小黄鱼击杀吃掉的兴奋。 可惜,它们这一次踢到了铁板。 因为,小黄鱼早已今非昔比,修为上以一人之力,超越了所有古妖。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古妖又怎么可能打的过呢? 这场大战刚刚爆发,胜负就已经注定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一片片此起彼伏的闷响传开。 鲜血如花瓣一样洒落,各种凄厉的惨叫声一时之间,不绝于耳,地上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的。 可喷出鲜血的,始终都是古妖,发出各种惨叫的,也都是古妖,在地上堆积的越来越多的尸体,依旧还是古妖。 在这种情况下,战斗持续的越久,这些古妖越觉得不可思议。 只见小黄鱼明明只有筑基期修为,在一大群古妖之中穿来插去,闪转腾挪,与众古妖缠斗,表面上看上去,似是每一次交锋都是险而又险,差一点就可能会给古妖打中,没命了,却每一次它都能有惊无险的避开危险。 这实在太过诡异。 更令人觉得难以理解的是,小黄鱼的攻击威力,实在夸张的吓人,完全不像是一个真正的筑基期修士应该具有的力量。 “砰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一道道沉闷的声响传开。 只见小黄鱼每一次撞击,或者鱼鳍甩动,鱼尾抽打,只要打中古妖,都能将古妖瞬间秒杀。 这么夸张的杀伤力,要说这些古妖再觉得小黄鱼没问题,肯定是弱智了。 它们立即停了下来,唰的一下,推到了十几步外,紧张望向小黄鱼,忍不住一个个追问起来。 “等等!等等!!不要再打了。你到底是谁?” “是啊!你肯定不是小黄鱼!你的修为是不是也是隐藏了?真正的小黄鱼可没你这么厉害。你应该是小黄鱼的什么亲戚是不是?” “说吧!你到底是哪位前辈?” 鲤鱼王听到古妖们的声音,本来已经闭上的眼睛睁开了,望着空中一动不动,毫发无伤的小黄鱼,再看看地下堆积如山的古妖尸体,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以置信的望着小黄鱼,心里也忍不住产生了同样的疑惑,道:“它……怎么活下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古妖求饶 鲤鱼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因为,小黄鱼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 这还是它认识的那个小黄鱼吗? 还是说,真如那些古妖所说的那样,其实眼前来的小黄鱼不是小黄鱼,只是一条和小黄鱼长得外观差不多的其他妖族? 可这种想法很快又给鲤鱼王自己推翻了。 因为,它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就要完蛋的时候,小黄鱼的的确确赶过来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还喊了出来。 如果这条小黄鱼是其他人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啊。 人家都不认识自己,又怎么可能记得自己呢? 难度说,原来那条小黄鱼死了? 现在这条小黄鱼只是被夺舍了? 但是,原来小黄鱼的记忆却还残留了一些。 因此,现在抢占了这条小黄鱼身体的修士才会依旧记得要来援救自己? 可这也说不通啊。 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人家为什么要来救自己呢? 如果救自己,可以有利可图,比如自己身上有什么逆天的修炼功法,那倒是完全可以理解,可自己没有啊。 要是真的话,自己也不会被古妖欺负成这样了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再夺舍自己的身体? 还是说,这位新的修士有什么亲人或者朋友也失去了肉身,急需自己的身体,让它的亲人或者朋友抢占? 鲤鱼王摇了摇头,立即又推翻了这种解释。 因为,同样不合理。 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要选择夺舍的对象是自己,而不是其他小妖? 换一个没有被古妖盯上,修为又低的其他小妖,岂不是更好吗? 那样的话,更加安全啊。 一念及此,鲤鱼王只觉得越来越糊涂了,望着空中如战神一样潇洒的小黄鱼,问道:“你……是我认识的小黄鱼吗?” 此话一出,小黄鱼笑了,不假思索的点头回应,道:“当然是啊。鲤鱼王大人。难道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的替死鬼啊!” 这句话一下子打消了鲤鱼王的所有怀疑,让它心安了。 因为,鲤鱼王始终记得这句话, 这句话,也是它和小黄鱼之间的秘密,除了小黄鱼本人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当意识到空中那始终不败的小黄鱼竟然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位之时,鲤鱼王要说不高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它现在虽然已经多少猜出小黄鱼隐藏了修为了,也多少明白了为什么小黄鱼没有带孟尝师父回来了。 看来,它紧紧凭借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足够对付这些古妖了,自然没必要再把无所不能的师父孟尝再请过来啦。 对付古妖这种事对自己来说,或许是头等大事,可一旦修为远远超过了古妖,那对于孟尝师父来说,可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甚至还是比较烦的琐事。 在这种情况下,人家不愿意过来,只是派一个徒弟小黄鱼来收拾,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因为,它上一次自己修为提升,不也是依靠孟尝师父的帮助吗? 现在它想到了小黄鱼,自然也一瞬间明白了,看来小黄鱼不仅是拜师成功了,还顺利得到了孟尝师父的大造化,修为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一念及此,鲤鱼王激动都忍不住要哭了,问道:“那你现在的修为是什么境界了啊?结丹期中期吗?” 它最高的修为也才达到结丹期初期,所以,对于小黄鱼现在的境界,根本不敢多想。 毕竟,它知道要成为结丹期修士有多不容易,哪怕是依靠了孟尝的帮助,也很清楚,结丹期修士和筑基期修士的差距有多大。 相比之下,一个结丹期初期修士和筑基期大圆满之间的实力差距,甚至还没结丹期初期和中期的差距大呢。 小黄鱼闻言,笑了,摇了摇头,如实坦白,道:“我现在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了。” 因为,现在古妖们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剩下不到十只古妖,就是它修为完全展现出来,让这十个古妖同时四散而逃,也有把握可以全部杀死。 此话一出,鲤鱼王激动的忍不住捂住了嘴,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突然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想哭。 因为,这意味着,小黄鱼现在在结丹期这个境界,已经称王称霸,无敌了。 而这群古妖的修为人数再多,也是不可能敌得过小黄鱼的。 鲤鱼王怎么会不高兴呢? 可这群古妖闻言,却是一个个呆了一呆,忍不住哄堂大笑。 因为,它们不相信小黄鱼真有这么高的修为, 只觉得小黄鱼在吹牛,就算小黄鱼真的隐藏的修为,再强再强,也撑死只有结丹期后期。 谁让它们这些古妖都没修炼到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呢? 几千年时间,都修炼不到的境界,这条小黄鱼才多年轻啊,最多一两百年的时间,就能修炼到了? 开玩笑也不带这么开的吧。 它一定是虚张声势,想要把自己这群古妖吓唬走。 理由嘛,一定是它已经是强弩之末,打不过它们这群古妖了。 “呵呵。结丹期大圆满境界?我看你是结丹期大吹牛境界吧!你以为那么好大圆满吗?” “就是。真以为前面我们伤不了你,你就无敌了?就算你再厉害,你也不会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别想吓唬我们。我们不是吓大的。” “说的没错。前面你速度快,我们拿你没办法。但已经战斗了那么久,你的妖气开始削弱,体力开始下降,你以为还能和刚才一样的强吗?受死吧!该死的小黄鱼!兄弟们,一起上,灭了他!” 就这样,这些古妖不自量力,成群结队,一起冲向了小黄鱼。 这正合了小黄鱼的本意。 它是本来还担心呢,这些古妖真要是逃了,虽然可以有把握干掉所有人,但也免不了要多费一番手脚。 现在好了。 它们知道了自己的修为,却还不相信,更还以为胜券在握,集结在一起攻击自己。 这可太妙了。 小黄鱼大笑一声,突然轻轻在空中一踏,砰地一声响,虚空仿佛都在瞬间碎裂了,一股恐怖的威压登时弥漫开来,将这些古妖都罩住了,让它们就是想要逃,也没机会了。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再也不做任何的保留,妖气毫不介意的尽情释放,似是一片汪洋一样,无穷无尽,无边无际,不知多深,将方圆百里之内全部覆盖。 古妖们的脸色登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从一开始的疑惑,变得震惊,再由震惊,转变成了恐惧。 “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动不了了?感觉全身好重啊!这股威压这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吗?应该不可能吗?” “窝草!什么情况?小黄鱼的修为明明已经提高到了结丹期后期了,怎么修为还在提升?妖气还在暴涨?已经超出我结丹期后期都要多了。难道说它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个修炼时间连一千两都没有小辈,比我们更早的达到结丹期大圆满境界?我不相信!” “这……这……小黄鱼……不……大黄鱼……不对不对……黄鱼前辈!救命啊!” “黄鱼前辈,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你如此深藏不漏。还是鲤鱼王的朋友,求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好吗?” “对对对。黄鱼前辈。我们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会再找鲤鱼王的麻烦。我们不想死!你也杀了我们不少人了。我们和鲤鱼王之间的仇就这么算了。好吗?” 只见所有古妖突然在空中跪了下来,开始不约而同向着小黄鱼磕头求饶。 小黄鱼登时忍不住唏嘘,摇了摇头,眼中杀机一闪,轻轻将威压再次提升了一些,砰地一声响,这些古妖的身体就一齐炸开,瞬间化作了一团血水,洒落在地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是美梦 秒杀! 这是真真正正的秒杀! 而这群古妖的修为一个个都不弱,最弱的也有结丹期初期修为,最强的更是已经达到了结丹期后期修为。 数量也不少。 这么多古妖,这么多结丹期的大能妖修,要是放在以前,小黄鱼绝对无法想象,自己能够轻易的秒杀这么多大佬。 现在,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却真实的发生了。 小家伙明明是当事人,却完事以后,还是觉得仿佛这一切是在做梦一样。 似乎刚刚杀掉这些古妖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下面的鲤鱼王。 因为,这和过去小黄鱼对自己的定位不一样啊。 就在没多久以前,小黄鱼还记得,当初自己只能仰望鲤鱼王,自己还是弱者的代表。 然而,现在呢? 两人的情况完完全全反过来了。 鲤鱼王似乎成了弱者,而小黄鱼自己却成了强者。 证据就是现在地下一大片堆积如山的尸体。 要不是知道这群尸体活着的时候各个都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古妖,修为也都至少是结丹期的话,小黄鱼甚至都要怀疑,这些尸体的修为只有炼气期。 因为,在它的印象里,上一次那么痛快的完成实力上的碾压,也就只是在击杀炼气期修士的情况下。 自从它成为筑基期大圆满境界过后,它就再也没有成功体验到,自己的修为境界有多么了不起了。 谁让成为筑基期以后,小黄鱼遇到的敌人是一个比一个强,数量一个比一个多呢? 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下,让它甚至都产生了自己到底是不是筑基期修士的错觉。 因为,过去还是炼气期修士的时候,它觉得筑基期修士已经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存在了。 小黄鱼甚至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成为筑基期修士的话,以后都不需要担心被别人欺负的事情了,至于遭到谁的追杀,那更是不可能。 对于那时候的它而言,筑基期修为就等于安全的保证。 可真正成为了筑基期修士,它却遇到了结丹期修士。 此时,它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过去的眼界太小了,过去的认知太浅了,所谓成为筑基期修士就不会再有危险,不会再受到欺负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结丹期修士压着一头呢。 可现在,它感觉又不一样了。 当然。 果然那种只要自己的修为达到一个境界,可以高枕无忧的感觉是肯定不会再有了。 因为,小黄鱼现在成长了,知道了过去的自己有多幼稚。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不会不清楚,就算自己现在成为了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也不是能安全的,上面肯定还有更高的境界。 现在,这已经成为了小黄鱼的一种很正常的认知了。 真正让它感觉发生变化的是,在这种想法的前提之下,小黄鱼找到了自己的依靠。 它的依靠就是孟尝。 因为,它发现,过去没有孟尝师父的情况下,它不管是修为修炼到多高,总是日子过得不安心。 现在却不一样了。 孟尝师父就是无敌的存在。 孟尝师父就是修为深不可测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那就算自己的修为不如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老老实实待在孟尝师父的身边慢慢的修炼,不就可以慢慢变强的吗? 要是还有人敢找自己麻烦,或者来杀自己,到时候直接向师父孟尝求救就好了。 这一次,自己的修为能突然之间,在短短几天之内突飞猛进到这种程度,不就是人家师父实力可怕的一种体现吗? 一个修士,可以轻易在自己不传功的情况下,让另一个修士从筑基期大圆满轻轻松松突破到结丹期大圆满境界,那本人的修为有多可怕? 小黄鱼根本不敢往低了想。 它只觉得孟尝师父的修为元婴期,肯定是最不准确的猜测了,至少人家也肯定是化神期修士,甚至更高。 而这就是它现在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不真实的原因。 它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可以和这样实力恐怖的大能一起修炼,并成为人家的弟子,即便人家表面上没给自己名分而已,但双方已经有了师徒之实。 小黄鱼的心里充满了感觉,只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实在太过梦幻,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一样,什么都能顺了自己的心意,生怕这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而不是真的。 而现在有这种感觉的,其实又岂止是它一个呢? 鲤鱼王比它更觉得这像是一个美梦。 因为,小黄鱼曾经不如自己。 自己甚至赠送了小黄鱼一部分修为,才让这条只有炼气期修为的小黄鱼,成为了筑基期修士。 自己当时更是还会小黄鱼订立了要做自己替死鬼的约定。 鲤鱼王承认,当初真的没把小黄鱼放在眼里,就算和小黄鱼保持关系不错,那也是一种怜悯。 直到它的修为下降了,下降到了和小黄鱼一个境界,为了躲避追杀,逃到了小黄鱼这里避难,并向小黄鱼求助,鲤鱼王看待小黄鱼的感觉才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时候的鲤鱼王,其实也没指望小黄鱼真的能将孟尝师父请过来救自己。 当然。 如果小黄鱼真的成功了,鲤鱼王也就只是把小黄鱼当做是真正的朋友而已。 因为,在它看来,小黄鱼的修为和自己一样,做朋友最合适。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不一样了。 孟尝师父没有亲自过来救援自己。 孟尝师父用了和当初传授自己功力一样的方法,让小黄鱼的修为突飞猛进,竟然飙升到了结丹期大圆满境界。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知道了小黄鱼秒杀了这群古妖,鲤鱼王也觉得不可思议,好像在做梦一样。 直到真正看到满地的古妖尸体,以及大片的血水,还有毫发无伤的自己,以及空中望向自己充满了笑容的小黄鱼,鲤鱼王登时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错乱了。 因为,它突然感觉到了一丝陌生和害怕。 这是自己一个筑基期修士面对结丹期修士都会有的本能。 它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了。 原来,小黄鱼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如此强大的存在了吗? 鲤鱼王要说不惊讶,不欣慰,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小黄鱼已经是它的朋友了呢? 但同时,鲤鱼王也害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死前的一个梦。 不是人类有句话说过嘛。 人死以前,总会出现走马灯一样的幻觉,妖族死以前,是不是也会有呢? 正是如此,望着空中的小黄鱼,鲤鱼王久久也没有出声,生怕只要自己一喊,这个梦就像是水泡一样,噗的一声,破了。 而后,鲤鱼王就必须面对自己的死亡了。 如果这真是死前的一个美梦,鲤鱼王宁愿自己永远也不会苏醒过来,就这样带着幸福死过去好了。 这是它能接受的死法。 “鲤鱼王大人。你怎么不说话?” 突然,小黄鱼的声音传了出来。 鲤鱼王吓了一跳,抬头一扫,只见小黄鱼唰的一下,已经从空中下来,占到了面前,脸上带着关心的笑容。 鲤鱼王只觉得压力山大,砰地一声,忍不住跪了下来,根本不敢正视小黄鱼。 但这个举动却让小黄鱼以为鲤鱼王受了什么伤势。 只见小黄鱼立即上前,鱼鳍将鲤鱼王搀扶起来,注入妖气,一边查探鲤鱼王的伤势,一边关切的问道:“鲤鱼王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们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感觉到小黄鱼鱼鳍的温度,再闻到小黄鱼身上的气味,鲤鱼王却突然激动的忍不住哭了,登时一个怀抱,投进小黄鱼怀里,似是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因为,这足以证明小黄鱼不是美梦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妖修伴侣 “太好了。小黄鱼。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鲤鱼王激动的叫道。 小黄鱼点点头,心跳突突加快,也觉得无比激动,紧紧抱住鲤鱼王,道:“鲤鱼王大人。现在我们终于安全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有仇家会找你的麻烦了。我已经把它们都消灭了。” 鲤鱼王也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却脸上突然一红,笑道:“谢谢你。小黄鱼。没有你的话,我可能现在真的已经死掉了。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叫我鲤鱼王大人了。我现在修为只有筑基期,而你已经是结丹期,还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 “鲤鱼王大人这样的称呼,已经不适合我了。你再这样叫我,会让我觉得脸红的。还是叫我小鲤鱼吧。” 此话一出,小黄鱼却不乐意了,摇了摇头,道:“鲤鱼王大人。你这是什么话?我的修为高低并不好影响我怎么看待鲤鱼王大人。在我小黄鱼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小黄鱼的鲤鱼王大人。永远都是在我还是炼气期赠送我修为的鲤鱼王大人。你是我的恩人。” “就算我现在帮你杀掉了你的仇敌,我也报答不完你的恩情。这一次,我的修为能够提升,也是你的功劳。如果你不认识孟尝师父,没有把孟尝师父介绍给我。我又怎么可能现在有这样的修为?” “在人类之中有句话说的好,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现在我修为高了,难道就可以忘记鲤鱼王大人你对我曾经的情深义重吗?我不是那种妖族。鲤鱼王大人。请你以后不要再说称呼的事情了。我还是想这么叫你。” 这是小黄鱼的肺腑之言。 鲤鱼王听完,要说不感动,肯定是骗人的,只见鲤鱼王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交了小黄鱼这样的朋友。 因为,这正是它最想要的情义。 过去的鲤鱼王一直都相信,妖族是团结的,当遇到了蛤蟆王那样的叛徒之时,就已经开始心灰意冷了,以为其他妖族都是不值得信任的,和人类一样,也到处都是欺诈之徒,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 至少,当听到了小黄鱼这句话时,鲤鱼王明白了,就算天底下所有妖族都和自己为敌, 都是欺诈之徒,也没关系了。 它只要有小黄鱼这一个知己朋友就足够了。 正所谓,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对于妖族来说,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鲤鱼王和小黄鱼又抱在一起,说了很多话,两人才笑着松开了怀抱。 一缕阳光洒落下来,照在两人的头上,让两人都沐浴在阳光中,似是金色的佛像一样闪闪发光,画面说不出的动人。 小黄鱼和鲤鱼王手牵着手,一起前往小黄鱼的老家。 回去的路上,两人又聊了很多事。 这一次,主要是关于小黄鱼怎么找孟尝拜师,并获得修为的事情。 小黄鱼都毫不保留的说了。 鲤鱼王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果然是这样。孟尝师父还是和过去一样,不愿意当着人类的面收我们做徒弟,但是背地里还是挺疼我们的。我们应该理解他。” 小黄鱼点了点头,笑道:“是啊。当初师父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我以为完蛋了呢。没想到,师父是故意要赶我走,其实是要间接给我一块场地让我修炼,提升修为。果然师父就是师父,太高深莫测。咱们参悟不透。” 鲤鱼王道:“小黄鱼。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黄鱼目光落向了鲤鱼王,将问题反抛了回去,笑道:“这要取决于鲤鱼王大人你啊。我的话,随便啊。反正今后,我就打算和鲤鱼王大人一起旅行了。只要鲤鱼王大人你想去什么地方,我就陪你去哪里。” 鲤鱼王脸上一红,哈哈大笑,道:“那你不成保姆啦?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小黄鱼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介意。只要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就没关系。而且,我陪着鲤鱼王大人你还有一个好处,等到鲤鱼王大人你下次突破境界冲击结丹期的时候,我可以帮忙嘛。” 此话一出,鲤鱼王要说不感动,肯定是骗人的,只见它眼眶都红了,泪水都眼中打转,道:“小黄鱼。谢谢你!为了我,你居然愿意这么做。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小黄鱼闻言,却不满的瞪了鲤鱼王一眼,道:“鲤鱼王大人。你再这样说话,我可要生气啦。我和你,谁跟谁啊!还要谈报答吗?只要你不要赶我走,我就心满意足啦。” 鲤鱼王笑着点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赶你走的!” 小黄鱼笑得比花儿都灿烂。 因为,这是它最想听的一句话。 从今往后,它已经打算一直陪伴着鲤鱼王,和鲤鱼王做一对逍遥快活的妖修伴侣了。 可惜,再美好的期望,也再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当小黄鱼和鲤鱼王刚刚一起回到小黄鱼的家,两人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呢,突然之间,天空之上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而后,电闪雷鸣,乌云盖顶,哗啦啦的下起了一场大暴雨。 随着暴雨的继续,空中逐渐出现了一大群黑色的人影,这些人影每一个都是御剑而行,全身却是苍白如雪,就是在暴雨之中,也逐渐变得越发明亮,越来越清晰。 这些人不是别人,真是白云宗的弟子和白云宗宗主本人。 因为,白云宗的宗主追击小黄鱼到了这里,正好碰到了小黄鱼。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宗主自然不会再离开了。 小黄鱼和鲤鱼王哪知道呢? 两人只觉得情况不对,抬头释放了一些妖气,往屋子外面查探一番,登时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这一次,可不只是鲤鱼王恐惧,就是小黄鱼也吓得脸色一片苍白,忍不住微微颤抖。 谁让小黄鱼清晰的从白云宗宗主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受压制的强大气息呢? 它修为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受压制,表明了什么? 这位白云宗宗主不管修为境界到底有多高,至少已经是元婴期老怪了。 而元婴期老怪想要击杀结丹期修士,可是轻而易举的,比刚刚小黄鱼秒杀一大群古妖,都要轻松,容易。 因为,这两个境界之间的差距是大境界,可不是小境界的差距可比的。 当然。 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绝对。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孟尝,或者孟尝没有得到天才修炼阵法的系统的话,那么,的确如此。 一名结丹期修为的修士遇到元婴期老怪,除了求饶,没可能打得过人家,甚至,就连想要逃命,都没任何可能,性命全部掌握在强势的一方手里,人家可以随便的决定你的生死。 可孟尝来到这个修仙者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孟尝带来了系统。 这个天才修炼阵法的强大,可是远远超出这个世界很多修士认知的。 这些天才阵法也不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孟尝的这个系统,只不过是把过去十万年,百万年,或者千万年才会诞生出来的一两个的天才修炼阵法集合了起来,整合成了一个巨大的天才修炼阵法合集,才会显得如此变态,强大,不可阻挡。 既然这个阵法每一个都是如此无敌,强大。 那身为匹配阵法之人,想要利用阵法里学到的什么神通进行跨越阶级的杀敌,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过去白晓云做到过,苏宝做到过,鲤鱼王也做到过,身为小黄鱼,自然也不可能做不到了。 只是,现在的小黄鱼还没发现孟尝上一次带它进入的天才修炼阵法之中,除了提升修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奥妙。 第二百二十四章 替少主大人报仇 只听空中一道得意的冷笑声透过了屋子,传到了小黄鱼和鲤鱼王二人的耳中。 “呵呵!小黄鱼,你还不出来吗?还想藏多久?” 这声音正是白云宗宗主的。 这道声音透出一股冷漠。 小黄鱼和鲤鱼王同时从这道声音中听出了一个杀气与敌意,心中一惊,忍不住对视一眼,议论纷纷。 鲤鱼王道:“小黄鱼。这是人类修士的声音。这人是谁?你认识?” 小黄鱼摇了摇头,道:“不认识,我从来没听过这种声音。” 鲤鱼王笑了,不信的说道:“不可能。你别骗人。人家明明指名道姓就是来找你的。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类修士?” 小黄鱼想了一下,回道:“得罪的话,应该也算不上。就是我回来找你的时候,遇到过一群人类修士非要阻拦我,我没理会他们,就撞死了其中一个。要说和其他人类修士有什么冲突,也就这一次了。” 鲤鱼王点了点头,道:“那就是了。肯定是你撞死的修士的祖宗来了。这一次,看来有些棘手了。人家来的人肯定不少。但不用担心,咱们的师父孟尝毕竟是无敌的存在。我们出去和他们讲讲道理。如果实在讲不通,看看来人实力如何,要是不如我们,就索性开战。” 小黄鱼道:“好。我听你的,鲤鱼王大人。” 鲤鱼王摸摸小黄鱼的头,笑道:“好。那你就听我的。实力的话,你比我强,但在和人类修仙者相处以及了解上,你肯定不如我。到时候,出去的话,我来帮你和它们谈。就算我们实力不如他们也不必害怕,大不了把孟尝师父搬出来好了。他们一定会知难而退的。” 小黄鱼点了点头,看向鲤鱼王的目光和以前一样,充满了崇拜。 就这样,鲤鱼王带着小黄鱼出去了。 两人刚刚出去,望见空中密密麻麻,已经聚集了至少百位人类修仙者,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眼神也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但这种惊讶和紧张只维持了一瞬间。 当两人目光收回之时,都已经恢复了平静。 谁让两人想起了师父孟尝的强大呢? 和其他人比起来,这一次过来寻仇的白云宗宗主的确修为可怕,无论是鲤鱼王,还是小黄鱼都觉得深不可测,恐怕人家已经是元婴期老怪了。 可元婴期又怎么样? 元婴期就能帮助别人能在几天时间里,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吗? 显然做不到。 元婴期修士最多也就是能够让一个炼气期修士可以在短时间内成为筑基期修士而已,大不了,可以让人家成为结丹期修士。 可想要让人家成为结丹期大圆满境界,那就是做梦了,能让别人成为结丹期初期修士就已经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因此,鲤鱼王和小黄鱼回过神来之时,都是一点也不慌张的。 白云宗宗主望见鲤鱼王和小黄鱼出来之时,都感觉有些意外。 因为,他第一时间就释放出了强大的灵气,查探两人的修为。 一个是结丹期大圆满,看上去很强,而另一个却只有筑基期大圆满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妖修,望见自己,却是一点也不害怕。 这可与他修炼上百年的时间里,遇到的其他妖修完全不一样。 甚至,不只是妖修了,就是人类修士,遇到比自己更强的修士都要害怕,更何况是对天地灵气已经修为感觉更加敏感的妖修呢? 白云宗宗主登时有些发愣,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鲤鱼王和小黄鱼出来以后,就完全在气势上恢复成了过去那个比小黄鱼更强的长辈一样的存在,站到了小黄鱼的面前,望着白云宗宗主,已经一大群其他人类修仙者,问道:“你们是谁?来找我家小黄鱼有什么事情?它招惹你们了吗?” 白云宗宗主笑了,抬手对着身后一指,道:“你来说!” 只见一个女修士走了出来,正是那个通风报信的小师妹。 她目光落在鲤鱼王身上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刚刚望见小黄鱼,登时就想起了小黄鱼是如何撞死少主的事,忍不住又惊又怕,打了个哆嗦,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身后不只是有各位修为高深的师兄弟以及门派里的长辈,连宗主大人也来了,这才有底气了不少。 她冷笑一声,指着小黄鱼的鼻子,道:“就是你!小黄鱼!杀了我们家的少主,现在难道还想抵赖吗?” 她一眼认出了小黄鱼,小黄鱼却没有认出它。 但身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妖修还是耿直啊。 小黄鱼不懂得什么叫谎言,更不会撒谎。 听到人家提到了少主的事情,自然立即就承认了,点了点头,道:“原来你说的是那件事啊。那个人类修士是我杀的。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它以为只要解释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就能化解双方的矛盾。 因为,小黄鱼始终觉得,那位少主的死和自己关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大是小,要看从什么角度来看。 从他们人类的角度来看,或许,人死为大,是自己不对。 可站在它们妖族的角度,尤其是小黄鱼的角度,却很小。 因为,它当初记得很清楚,眼中警告过人家,不想和人家动手。 小黄鱼甚至还故意绕开了远路,就是不希望和这群人类修士发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耽误拯救鲤鱼王的时间。 可那个少主不听啊。 既然如此,那自己如果不杀了他,难道要一直等着他杀自己? 还是说,自己非要停下来和人家理论个清楚,非要想办法说服那个少主,才能够离开吗? 这也就太不讲道理了。 杀了少主不是小黄鱼的本意,但不杀少主,万一鲤鱼王到时候不幸给古妖杀死了,那小黄鱼还要委屈呢。 而事实也证明了当初小黄鱼的决定有多明智。 多亏了它立即杀死了少主,没有任何的留情和耽搁,小黄鱼才能赶在古妖们即将杀死鲤鱼王的前一刻,及时的赶到现场救人。 要不然,只要和这个白云宗的少主有哪怕多一时半刻的纠缠的话,鲤鱼王是必死无疑的。 到那时候,自己就算说服了少主,终于可以离开,去救鲤鱼王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救下的最多也就是一具鲤鱼王的尸体而已,哪有现在的结果好呢? 因此,综合之下,小黄鱼承认是自己杀了人家少主,但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它开口回应人家,就是打算摆事实讲道理的。 可惜,小黄鱼不理解人类,更不懂什么是人情世故,甚至不明白什么叫做利用和被利用。 那个女修士来找小黄鱼,并带着宗主以及一大群宗派弟子为的就是要杀掉小黄鱼,可没打算和小黄鱼和解的。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还想讲道理? 开玩笑。 根本不可能。 别说小黄鱼是妖族,本来人妖之间就充满了矛盾,又是敌对关系,早已矛盾不可调和了,不可能和解,就算小黄鱼是人类修士,也不行。 甚至,哪怕小黄鱼是一个漂亮的人类女修士,也没用。 在这种情况下,女修士自然立即就打断了小黄鱼,突然一开口,挤出一道眼泪,转头望向了白云宗宗主,委屈巴巴的道:“师父。你也听到了。它承认了。少主大人,就是它杀死的。那些其他师兄也都是它杀死的。求你快点出手,替少主大人报仇,替我做主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 哪位爷 宗主点点头,冷哼一声,抬手对着小黄鱼一指,道:“小黄鱼。你杀了我儿子,现在我要杀你一命抵一命。你认罪吗?” 小黄鱼摇了摇头,刚要回话,鲤鱼王却突然抬起鱼鳍堵住了它的嘴,示意不要开口。 小黄鱼点点头,不再说话,望向鲤鱼王的目光充满了信任。 鲤鱼王望向白云宗宗主回道:“小黄鱼有什么罪?当初你儿子是自己主动找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白云宗宗主闻言,气得额头布满了黑线,指着鲤鱼王,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小黄鱼说话,你一个筑基期妖修有什么资格插嘴?” 鲤鱼王笑了,指了指自己,道:“我吗?好。既然你问我说谁。那你就听好了。我是小黄鱼的大哥。小黄鱼说什么,做什么,全部都听我的。如果你想要和小黄鱼说话,就必须先和我说话。没我的允许,它不会回你的。” 白云宗宗主不信,目光望向小黄鱼,问道:“你堂堂一个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居然听一个筑基期修士的话?你还是结丹期修士吗?” 小黄鱼突然大怒,瞪了白云宗宗主一眼,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大哥!鲤鱼王大人和我的关系,不是你能想象的。” 白云宗宗主笑了,他刚才听鲤鱼王这么一说,还不相信小黄鱼真会听信鲤鱼王的话,现在信了,只觉得说不出的可笑,摇了摇头,失望的说道:“原来是真的。难怪你会杀我的儿子。你果然是个疯子。既然是疯子,那看来,我也没什么好和你解释的了。” 说完,白云宗宗主眼中杀机一闪,立即就将一股强大的修为释放了出来。 周围的所有白云宗弟子都一个个惊得连连后退,唰的一下退出去至少上百丈远,根本不敢靠近。 因为,靠近的话,真的太危险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元婴期老怪的威压啊。 普通的修仙者又如何承受的了呢? 果然。 小黄鱼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呼吸也粗重不少,疲惫的感觉如潮水一般涌来,忍不住低下了头,连抬头去正视白云宗宗主的力气都提不上来。 至于,鲤鱼王,那就更惨了。 只见鲤鱼王身不由己从空中摔了下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差点昏迷过去。 小黄鱼吓得微微一颤,赶紧落到地上,接住了鲤鱼王,并释放出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为化作防护罩,将鲤鱼王包裹起来,强行抵抗白云宗宗主的威压,道:“鲤鱼王大人,你没事吧?” 鲤鱼王摇了摇头,拍拍小黄鱼的鱼鳍,道:“没事。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恐怕已经死了。” 小黄鱼摇了摇头,道:“不用谢我。救你是应该的。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鲤鱼王却拍拍小黄鱼的语气,又摇了摇头,道:“不。现在应该我来保护你才对。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让我来吧。” 小黄鱼不愿意让鲤鱼王起来,抬起鱼鳍压住了鲤鱼王,道:“鲤鱼王大人。你现在刚刚受伤,躺下多休息一会。强行起来对伤口恢复不利。” 但鲤鱼王拒绝了小黄鱼,还是强行起来,道:“不。我必须起来。你对付不了白云宗的宗主,你不会说话。你不了解人类修仙者。让我来和他继续说。” 白云宗宗主闻言,突然大声的狂笑起来,道:“说?你要和我说什么?马上你们两个都要死了。今天,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都要死!” 此话一出,鲤鱼王却大笑起来。 白云宗宗主不明所以,有些诧异。 小黄鱼一开始也不懂,但听鲤鱼王笑得久了,登时也明白过来,跟着笑了起来。 如果只是鲤鱼王一个在笑,白云宗宗主根本没有兴趣多了解,但小黄鱼笑了,可就不一样了。 谁让小黄鱼的修为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呢? 白云宗宗主还是很担心小黄鱼背后有什么前辈高人保护的。 因为,毕竟,对于一个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妖修来说,能够做小黄鱼的前辈高人,肯定修为也是元婴期了。 而白云宗宗主自己的修为也只不过是元婴期初期而已。 他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一旦遇到同阶修士,都未必能胜,更何况是遇到比元婴期初期更强的元婴期中期。 万一小黄鱼真在附近有什么元婴期中期或者初期的大能妖族保护,那今天是不是立即杀了小黄鱼,白云宗宗主可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只见白云宗宗主,问道:“你们笑什么?” 鲤鱼王道:“笑你自不量力了。你居然要杀我们。你知道我们的师父是谁吗?” 望着鲤鱼王一副丝毫也不畏惧的样子,再望向小黄鱼,只见小黄鱼也是同样的神色,白云宗宗主登时有些慌了。 因为,他还是清楚这个世界那几个可怕的存在的,都是元婴期里招惹不了的存在。 更高境界的修士有没有,他不知道。 但至少在元婴期,他打不过的元婴期修士名字,却还是都记得的。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突然沉默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犹豫了,心中登时出现了两个小人开始剧烈的争吵起来。 其中一个白色的小人坚持自己向鲤鱼王和小黄鱼发起进攻,干掉这两人,不要管什么这两人背后的势力。 黑色的小人却是极力阻止自己这么做,并说这样的话,会让自己遭到灭门之灾的。 那代价可就太大了。 失去儿子的痛苦,自然难以愈合,但失去儿子的悲伤,却不是不能化解的,可以再找一个女修士结婚生子嘛。 反正,修仙者最大的优势就是寿命长。 寿命长的话,再结婚再生子,也不是什么难题。 白云宗宗主前面没生那么多孩子,只是因为觉得有一个孩子就足够了,其他所有时间都把心思花费在了修炼上面,一心想要突破元婴期初期,成为元婴期中期修士。 这样的话,他那几个元婴打不过的大能,就可以有一战之力了,甚至是,干掉那些过去欺负自己的大能。 可现在儿子死了。 如果他要认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大片催促的声音,正是白云宗所有弟子的声音。 原来,这些弟子觉得师父一直没有出手,是不是要改变主意了,只觉得不妥,忍不住提醒宗主这次来的目的。 “师父。你怎么了?快出手啊!那两个妖族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啊!” “是啊。师父!杀掉它们的话,就可以替少主报仇了!师父你在想什么呢?” “师父!师父你还在听吗?师父?” 白云宗宗主当然在听,只是差点给自己这群弟子气死了。 因为,他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出手呢。 毕竟,真要是小黄鱼或者鲤鱼王和那几位自己打不过的元婴期老怪是师徒关系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可现在的情况,徒弟们逼迫的太紧,似乎不出手又不行了。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想了一个办法,打算先问一问,笑道:“哦。那请问你们的师父是谁啊?高姓大名!” 鲤鱼王笑着点点头,道:“好。既然你要知道我师父的明慧,那我就说了。你好好听清楚了。我师父的名字是孟尝!小黄鱼的师父和我一样。也是孟尝。怎么样?害怕了吧?” 此话一出,白云宗宗主都懵了。 啥? 孟尝? 这是哪位爷?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几个元婴期老怪里,可没有一个叫孟尝的啊,就算有一个也姓孟,人家也不叫孟尝啊。 当然。 他还是比较谨慎的,也许一个人可能会用化名出去收徒,这也是说得通的,但模样肯定改变不了,尤其是脸和年纪。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又谨慎的追问了一句,道:“孟尝的话,我可知道有好几个。不知你说的孟尝,是哪一个呢?他长什么样子?多少年纪?”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十几万岁的师父 孟尝长的什么样子,比较好形容,可要是说多少年纪,鲤鱼王可就形容不出来了。 因为,孟尝的模样毕竟现在是人类,但在鲤鱼王看来,孟尝却是妖修化形而成的人类。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的年纪要猜,肯定更难。 但既然现在白云宗宗主想要知道孟尝是谁的话,那鲤鱼王肯定是没有道理不告诉人家的。 因为,它现在就是需要依靠孟尝的威名吓退人家呢。 如果不说了,让别人怀疑自己在虚张声势的话,那岂不是反而要让自己和小黄鱼都遇到危险? 一念及此,鲤鱼王笑了,简单挺直了腰杆,简单将孟尝的模样描述了出来,笑道:“怎么样?这就是我师父孟尝的样子,至于年纪嘛,不好判断。至少也要有个十几万岁了吧。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他以为老老实实这么说,白云宗宗主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因为,孟尝前辈的确拥有这样的影响力啊。 至少,在鲤鱼王遇到的所有人类修仙者之中,还没人能有那么强的实力。 就算眼前的敌人是已经修为到了元婴期的白云宗宗主,鲤鱼王也觉得白云宗宗主释放出的气质与孟尝师父差的太远了。 可惜,鲤鱼王错了。 错的不只是一星半点,而是大错特错。 因为,鲤鱼王忘记了一件事情。 它是妖族,而再它看来,孟尝也是妖族,白云宗宗主,却不是妖族。 它以为孟尝师父的年纪有个十几万岁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妖族嘛,提升修为需要的时间本来就比较长。 它现在这么年轻和小黄鱼就可以拥有这么高的修为,是的确已经违背了身为妖族的修炼模式。 但这也是有原因的啊。 它们是运气好,拜入了孟尝师父的门下,修为得到了孟尝师父的赠送,才能够提高这么多的。 换句话说,它们的修为能在短时间内一日千里的速度大幅度提升,依靠的是有孟尝在旁指点。 要不是这样,就现在筑基期大圆满和结丹期大圆满,它们两个再花费十倍,甚至一百倍的时间都未必能获得这么高的修为呢。 可孟尝师父也能得到这样的指点呢? 鲤鱼王不相信。 因为,无论是鲤鱼王还是小黄鱼修炼的特殊地方,两人都不觉得是一个修炼之时依靠别人指点,就可以领悟的本事。 那些地方如果不是亲自去修炼的时候,感受到,并准确的找到了那些特殊地方的坐标,不可能有人能有机会在别人的引荐下,去了一次,还能再去第二次。 要不然,为什么鲤鱼王当初获得修为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进去过那个特殊的修炼场所了呢? 小黄鱼也是同样的情况。 它莫名其妙就去到了一个不知道的地方,修炼,获得了大量修为,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又已经从那个地方出来了。 整个过程如果不是亲自经历,亲身在那种地方待过一段时间,并用加强的修为可以证明,简直就要怀疑是不是做做梦了。 既然那样的地方连存在什么地方,都根本找不到,又如何还有办法可以再去第二次? 可如果第一次前往那种地方,就不是依靠别人引荐才找到的,而是依靠自己定下的坐标以及方向才偶然找到的。 那就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掌握了主动权,并对那种特殊的地方,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才有办法可以带别人进去修炼嘛。 而孟尝就显然是后者,而不是像小黄鱼,鲤鱼王这样的前者。 这是主人与客人之间的区别。 既然孟尝都已经可以做到这一步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松谁进去那种地方修炼,那不就是可以证明人家孟尝当初修炼的时候,没有任何依靠别人的帮助吗? 因为,依靠了别人帮助,显然是不可能有机会弄得清楚这些特殊地方存在什么地方,更没有兴趣去耐着性子寻找的。 就比如鲤鱼王和小黄鱼好了。 这两人都已经去过那种密地修炼过了,并获得了海量的修为,可两人这那种密地的兴趣也就到此为止了。 根本不可能会有兴趣进去第二次。 因为,它们都明白,这种地方可遇不可求,能进去就是运气。 但第一次进入那种地方,不是靠运气的孟尝,可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它掌握了主动权,自然想什么时候进去,都可以什么时候进去。 从这一点上,也足以证明,孟尝在寻找各地的密地花费了多少时间。 肯定不会短的。 而现在,孟尝师父的修为又是高深莫测的。 在这两种特点的加成之下,它还可能年轻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十几万岁,其实已经是鲤鱼王保守的说法了。 如果真要它大胆的猜测的话,恐怕还要再加一个零。 鲤鱼王以为只要把孟尝的年纪说的越大,就越好,别人就越会害怕。 但它搞错了一件事情。 年纪越大对于妖族来说,的确是越可怕的存在,这说明人家的修为越高,越不敢招惹自己。 可年纪越大对于人类修仙者来说,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鲤鱼王一开口就是十几万岁的师父,这等于直接告诉了白云宗宗主,它的师父就是一个假货。 因为,白云宗宗主自己都没那么大的年纪,那几个元婴期老怪的确也年纪不小了,但也没有一个有十几万岁的。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一个只有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却说自己的师父已经有十几万岁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牛皮吹破了。 更重要的是,也让白云宗宗主心里的恐惧消失不见了。 因为,白云宗宗主翻来覆去的比对那几个元婴期老怪,发现没一个人的模样和年纪能够对得上鲤鱼王说的孟尝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需要怕什么呢? “哈哈哈!哦。原来是这个孟尝啊!不好意思,我连听都没听过。” 只见白云宗宗主突然笑得前仰后合,一副不把鲤鱼王和小黄鱼放在眼里的样子。 周围的其他白云宗弟子也都一个个忍不住大笑出声,发出了难以掩饰的嘲讽之声。 “哈哈哈哈!妖族就是妖族。真单纯啊!连骗人都不会!” “是啊。这下它完了啊。我还以为这鲤鱼王和小黄鱼的师父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弄了半天是它们编的一个人物啊。根本就没这样的大佬嘛。” 鲤鱼王和小黄鱼对视一眼,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它们可没有真正的实力可以和白云宗抗衡。 别说是对付白云宗的宗主了,就是要对付这么多白云宗弟子都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本来唯一能够脱困的方法,就是把师父孟尝搬出来,镇住敌人,也就可以安全了。 可现在尴尬了。 人家居然没听说过孟尝师父的威名。 这还得了? 对于鲤鱼王和小黄鱼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啊。 只见鲤鱼王和小黄鱼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 小黄鱼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道:“鲤鱼王大人。我来托住它们。到时候,你只管逃,不要回头。知道吗?” 鲤鱼王摇了摇头,紧紧抓住小黄鱼的鱼鳍,道:“不。我不能这样。你怎么可能是白云宗宗主的对手?它都已经是元婴期老怪了。你会死的!” 小黄鱼笑了,道:“鲤鱼王大人。你难道忘记了吗?我本来就是你的替死鬼啊。本来我还遗憾呢,一直没机会报答你的恩情,实现当初的承诺,这一次正好可以兑现承诺了。我很乐意。更何况,白云宗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件事和你无关!”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封印 这明显是打算要牺牲前的话嘛。 望着目光都已经变得决绝的小黄鱼,鲤鱼王哪会让它去冒险呢? 它说什么也不愿意。 因为,小黄鱼在不久之前,就已经拯救过自己,保护过自己,将欠了自己的恩情都还清了。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等于什么也不欠自己了。 说什么替死鬼这种事,其实,早就没必要在意了。 小黄鱼这么说,就是为了牺牲,找一个借口而已。 鲤鱼王哪会不明白? 只见它突然双鳍紧紧抓捕小黄鱼,道:“不可以!我不允许你做傻事!你现在做傻事毫无意义,它们不只是会杀了你,也会杀了我!我只有筑基期大圆满境界。就靠我这点修为的话,就算有你掩护,我也是逃不掉的。” 小黄鱼不信,道:“不。鲤鱼王大人。你一定逃得掉的。我会想办法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想办法给你制造逃跑的时间和机会。你不会有事的。请你相信我!” 鲤鱼王道:“不。就算你能做到,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因为,这么做的话,你肯定是死定了。我不希望你死!” 小黄鱼笑了,却笑出了眼泪,心中一片感动,道:“鲤鱼王大人,我也不想这样。但是,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嘛。白云宗宗主根本就不认识师父。咱们把师父搬出来,没用。” 鲤鱼王又何尝不明白小黄鱼的无奈呢? 它说的没错。 如果白云宗宗主忌惮孟尝师父的话,那它们两个真都可以活下来,但现在看来,似乎不行。 直到这时候,鲤鱼王才明白,原来像是孟尝师父那么强大的人,也会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活得太久,修为太高,像是白云宗宗主这样的晚辈,根本就不认识孟尝师父,甚至,连孟尝师父的大名也没听说过。 这可就太无奈了。 但无奈并不表示就要放弃。 在明确不能活下去的情况下,鲤鱼王还想至少再让其中一个活下去,而那个人显然不是自己。 就这样,它开始了表演。 谁让小黄鱼太天真了呢? 如果它真的和小黄鱼接下来全部说实话的话,它相信小黄鱼宁愿和自己死在一起。 而这显然不是鲤鱼王愿意看到的。 一念及此,鲤鱼王望向小黄鱼的目光突然变了,不再悲伤,而是像过去那样充满了自信,道:“小黄鱼。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相信我吗?” 这句话问的太突然,没头没尾。 小黄鱼只觉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鲤鱼王的意思。 鲤鱼王道:“怎么?你不回答的意思,是不相信我,对吗?” 小黄鱼摇了摇头,赶紧道:“没有。没有。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鲤鱼王大人。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鲤鱼王点了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会我和白云宗宗主战斗的时候,请你无论如何也要逃掉,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 让自己逃? 让鲤鱼王去和白云宗宗主战斗? 那鲤鱼王不是必死无疑吗? 毕竟,鲤鱼王的修为和白云宗宗主差太多了啊。 一念及此,小黄鱼登时就不明白了,问道:“鲤鱼王大人。我不明白。” 鲤鱼王笑着解释:“不明白就对了。因为,我有一招神通可以拖住白云宗宗主。到时候这一招威力太大,如果你和我靠的太近会波及的。一旦波及的话,那你就逃不了了。” 小黄鱼还是不明白,摇了摇头,忍不住追问:“鲤鱼王大人。这到底是什么神通啊?你毕竟只是筑基期修为,怎么可能会有神通可以困住元婴期的老怪呢?这太夸张了吧?” 鲤鱼王笑着点点头,道:“是啊。你说的很对。一般情况下,我是做不到的。但是,如果我要释放的话,还是可以的。因为,这是孟尝师父特别传授给我的独门绝招,叫做封印术。” 小黄鱼大吃一惊,问道:“封印术?有这么厉害吗?到底是什么性质的绝招啊?如果鲤鱼王大人你有这么强的绝招,为什么不现在就释放呢?这样不就可以打败白云宗宗主了吗?那我们也就安全了啊!” 鲤鱼王摇了摇头,道:“不能的。我们安全不了。因为,这个封印术只能封印敌人。换句话说,我只可以让白云宗的宗主不能行动,就像是冰冻了一样。当然。到时候,我也会一起冰冻住这里其他所有的白云宗弟子。” “因此,你明白了吗?到时候,收到我的信号,你就赶紧逃跑,不要管我。懂了吗?” 小黄鱼还是不懂,道:“我还是不明白。鲤鱼王大人,就算封印术不能杀死白云宗宗主,但是,能冻住他们也是很了不起的啊。不能冻住了他们以后,咱们两个一起离开这里吗?” 鲤鱼王拍拍小黄鱼的头,笑道:“小黄鱼。你可真傻。如果这么强的神通没有一点副作用,你以为我不想用吗?我早就用了。只不过一直没办法用罢了。听好了。封印术的副作用就是,我会连自己也封印。而且,我根本不可能让你幸免于难。” “只要我释放出封印术的话,到时候,我周围的人和我一起都会封印起来,就像是冰块一样冻结。所以,我让你必须提前离开我的身边,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小黄鱼还是不明白,眼眶甚至都红了,道:“鲤鱼王大人。那你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我不能离开你!我不想失去你!我这一次回来救你,就是不希望你有事。现在就算我们没办法战胜白云宗宗主,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封印啊。如果必须封印,加上我吧!” 鲤鱼王瞪了它一眼,骂道:“笨蛋!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让你提前逃走?你以为我是打算和白云宗宗主同归于尽吗?当然不是了!我是为了能活下去,才让你逃的。我和白云宗宗主冰封起来的同时,你可以回孟尝师父的家请师父过来救我啊!” “这神通是师父教我的。师父肯定会有办法解开封印。只要你能把师父请过来,那等师父解开了封印,你觉得我们有师父陪在身边的情况下,就算白云宗宗主不认识师父,师父会让白云宗宗主杀了我们吗?他会帮我们出头的。到那时候,白云宗宗主就不是威胁了。” 这个答案,合情合理,也能让人信服。 别说是小黄鱼了,就是撒谎的鲤鱼王自己,也都差点相信了自己真的拥有封印术这样的神通。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又怎么会不相信呢? 闻言,小黄鱼本来哭丧的脸上登时就洋溢起了激动的笑容,道:“我明白了。鲤鱼王大人。真不愧是你。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打算。我刚才真的错怪你了。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打算牺牲自己,为了让我活下去骗我呢。原来你还有这样的计划。” 鲤鱼王拍拍小黄鱼的头,笑道:“对嘛。谁想死啊!是不是?所以,你等我信号吧。记住了。看到我的信号,不要做出任何的犹豫。我封印术的范围太大了。只要你哪怕稍微停顿个一两秒,人就可以不小心给波及了,那到时候,我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小黄鱼重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鲤鱼王大人。上一次,我帮你去求助师父回来救援你,就已经成功了。现在,我已经有经验了,这一次,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此话一出,鲤鱼王终于放下心来,背过身去,望向白云宗宗主的时候,流出了眼泪,唰的一下,突然冲向了白云宗宗主。 第二百二十八章 该轮到你了 没人知道它要做什么,只有鲤鱼王自己明白。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鲤鱼王自己之外,所有人的反应显然都是慢一拍的,就算修为已经是元婴期的白云宗宗主。 因为,白云宗宗主也看不清楚,鲤鱼王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鲤鱼王越来越近,他心中脸色一沉,心中难免升起了一丝疑惑,忍不住小声的喃喃自语起来。 “它要干嘛?” “难道是要和我拼命吗?” “开玩笑!不可能。它只是筑基期修士而已,就算它是妖族,身体素质再强大,又有什么用?元婴期和结丹期之间的差距都是身体素质不能弥补的,难道和筑基期的修士身体素质反而要比结丹期更小吗?” 白云宗宗主摇了摇头,根本不信。 那鲤鱼王冲过来,这是要干嘛? 向自己求饶吗? 白云宗宗主又摇了摇头。 他觉得不可能。 因为,妖族向人类求饶这种事情,过去还从来没有过。 他也不是没接触过妖族。 但接触了那么多妖族,哪一个妖族都很有骨气,不管是修为高的,还是修为低的。 鲤鱼王怎么可能突然向自己求饶呢? 白云宗宗主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 如此一来,鲤鱼王却还敢冲杀上来攻击自己,也就说不通了。 它到底是有什么底气敢冲上来的? 难道它要是要和自己战斗?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更不可能了。 和自己同归于尽,鲤鱼王做不到,向自己求饶,也不可能。 那难道还有第三种情况吗? 白云宗宗主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种情况,或许还真可能是来找自己谈判的。 只是,鲤鱼王恐怕不是代表自身来谈判。 因为,它的修为不够。 一个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妖族是没资格和自己这个元婴期老怪谈判的。 那答案也就一目了然了。 鲤鱼王恐怕是为了另一个和自己修为差不多,至少也是元婴期初期的家伙谈判的。 那到底会是谁呢? 白云宗宗主猜不出来,除了问,没有办法。 就这样,他罕见的耐得性子,没有出手,就等着鲤鱼王来到近前出声和自己谈。 果然。 当他有了这样的想法之时,鲤鱼王也没超出他的预料,刚刚到了差不多的距离之时,已经抬了下来,望着白云宗的宗主,问道:“你真不认识我师父吗?” 白云宗宗主笑了,回道:“你师父就是孟尝吗?抱歉。我连听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鲤鱼王硬着头皮,问道:“真的吗?你不要和我装傻。我师父可是天上地下,这么多年以来,最强大的存在。你没听过他的名字,也应该知道他的称号。他在这个世界应该会留下很多称号的。你再想想。” 白云宗宗主摇了摇头,道:“抱歉。我真不知道。” 鲤鱼王点了点头,突然一扭头,望向身下望着自己,还在发呆的小黄鱼,道:“小黄鱼,这样。你去把师父带过来。让他见见白云宗宗主。等师父来了,白云宗宗主肯定不会不认识的。” 小黄鱼闻言,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因为,它知道,这就是鲤鱼王的信号,只不过,不能明着说让自己逃罢了,需要一个借口。 果然。 刚望见小黄鱼突然逃了,白云宗宗主发愣的脸上就显露出难掩的暴怒之色,吼道:“你他妈敢耍我?” 鲤鱼王大笑起来,点了点头,道:“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做才能分散你的注意力?不分散你的注意力,我的小黄鱼怎么逃呢?你能杀了我,但是,别想杀它了。我是不会让它死的。” 这句话,鲤鱼王说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似是它已经十拿九稳了。 但白云宗总部听了,却是笑得前仰后合,只觉得鲤鱼王是疯了。 因为只有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竟然敢在自己这个元婴期的修士面前,保证,它可以保护得了修为依旧不如自己的结丹期修士? 这肯定是没人相信的。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冷笑一声,突然眼中杀机流转,抬手对着鲤鱼王就是一掌,一团灵气从掌心喷出,化作能量冲击,轰的一声响,把鲤鱼王炸碎了。 听到这声巨响,再回头扫了一眼在空中身体四分五裂的鲤鱼王,小黄鱼一呆,人虽然还在加速往远处奔逃,但是,心里却隐约间已经明白了鲤鱼王到底做了什么,只觉得悲伤的不能自已,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哽咽的嚎咷痛哭起来。 “鲤鱼王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我也要骗呢?你本来明明可以……明明可以逃的。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啊!他们白云宗是冲着我来的。可你非要选择救我。” “可恶!如果我的修为也是元婴期就好了。这样,鲤鱼王大人,怎么可能会死啊?” “原来什么封印术都是假的。鲤鱼王大人只是为了安慰我,好让我心无牵挂的逃命。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小黄鱼差点哭的昏过去。 但就在这时,白云宗宗主的笑声传了过来。 这些笑声就似是一道道惊雷,咔嚓,咔嚓,落在小黄鱼的心房之上,让它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因为,在鲤鱼王没死以前,小黄鱼明白一件事,自己恐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那既然如此,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自己的生死也就没什么轻重了。 关键的关键,是不能让鲤鱼王牵扯这件事。 只要自己能够在死以前,顺利安排鲤鱼王逃出去,逃过这一劫,那么,自己的死也就有了价值。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死,也没什么遗憾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鲤鱼王却反而提前死掉了。 人家正是为了救自己而死。 既然如此,那自己现在的生命也就有了负担,有了价值,更有了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自己不能及时逃过白云宗宗主的追杀,反而又给人家追上以后,杀死了,那还得了? 岂不是辜负了鲤鱼王的一片苦心呢? 那小黄鱼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就这样,小黄鱼开始拼命的奔逃起来,也不顾什么自己能不能逃得掉了,现在为了不让鲤鱼王白死,小黄鱼只想尽可能的逃掉追杀。 可惜,白云宗宗主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拉开距离的呢? 他的修为太高了,毕竟是元婴期啊。 而到了元婴期的修士,要追结丹期修士太轻松了。 只见白云宗宗主身影一晃,脚下飞剑突然间速度暴增了百倍,唰的一下,已经超过了小黄鱼面前,挡住了它的去路,冷笑着问道:“小黄鱼。你还想往哪逃啊?你的朋友鲤鱼王已经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小黄鱼气得脸都绿了,立即张口喷出一道道妖气,化作紫色的光柱砸向白云宗宗主。 这些紫色光柱威力夸张恐怖,足以秒杀任何一个前来追击的其他所有结丹期的白云宗弟子,让很多弟子都吓得打了个冷战,不得不退到了远处,根本不敢靠近小黄鱼。 可就是这样强大的紫色光柱攻击,打在白云宗宗主身上,却如同是棉花一样,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澜。 只见白云宗宗主轻轻衣袖一甩,已经把所有紫色光柱打散了。 远处的所有白云宗弟子都忍不住激动的大笑起来,眼中光芒大盛,兴奋的为宗主夸赞。 “好厉害!不愧是师父啊!咱们能有这样的师父,不用担心了。” “是啊。宗主大人就是厉害。元婴期修士果然不是我们结丹期可以比的。有他在真放心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追逐战 然而,这种欢呼和放心却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突然之间,发生了一件怪事。 白云宗宗主刚刚打散小黄鱼的紫色光柱之时,谁都以为接下来小黄鱼要完蛋了。 白云宗宗主肯定会出手杀掉小黄鱼,就像是不久之前,杀掉鲤鱼王一样轻松。 事实上,白云宗宗主也的确这么做了。 只见白云宗宗主冷笑一声,一抬手,已经指向了小黄鱼,却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半空中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快走!小黄鱼!” 这竟然是鲤鱼王的声音。 众人都大吃一惊,一时之间,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白云宗的那些弟子最为紧张。 “我的天!什么情况?这不是鲤鱼王的声音吗?它不是已经给宗主大人杀死了吗?怎么还能说话?” “是啊。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难道是我们发生了幻觉吗?那也不对啊!要是真发生了幻觉,也不是我们一个人才对啊。应该是所有人都有幻觉啊!” “没错。没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应该死了的鲤鱼王却还能说话,这至少说明,它还活着。可它不可能活着啦!” 白云宗宗主也受惊不小。 因为,这种事情,他也是从来没遇见过。 只是,和众弟子相比,白云宗宗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罢了,所有震惊都留在了心里。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明明已经死掉的筑基期妖修,竟然还可以说话? 可以说话不就表示,它还没死吗? 可小黄鱼的身体都炸成粉碎了。怎么可能还没死呢? 这不合理啊!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事? 难道这就是小黄鱼一开始和我谈判的底气吗? 它知道不能战胜我,但它也知道自己死不了。至少,它知道我没办法杀掉它,所以,它才有恃无恐吗?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不了解妖族,不知道妖族是不是确定有这方面的能力,如果真的有的话,他可能等于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当然。 凭借他现在的修为,要解决鲤鱼王还是轻轻松松,但是,这仅限于一两次而已。 如果鲤鱼王从今往后一直缠着他,那可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更夸张的是,如果鲤鱼王在缠着他的同时,修为还能提升,最终突破了瓶颈,成为了结丹期修士,那对于他来说可就是灾难了。 因为,这表示鲤鱼王有了巨大的战斗力,可以去威胁白云宗的那些弟子了。 而白云宗宗主现在最看重的东西是自己的实力,第二个看重的就是白云宗这份基业了。 对于这份基业来说,白云宗的弟子就是最大的保证。 只有门内有足够多的弟子,他才能安安静静的修炼,并过得太平。 要是门派里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宗主,那这个白云宗,也就等于名存实亡了。 当然。 重新去招募弟子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在有鲤鱼王这个不死存在一直折腾的话,再招募到最新的弟子也没用啊。 如此一来,假以时日,鲤鱼王又是妖族,本来寿命就比人类修士要更长久。 若是鲤鱼王有朝一日,可以拖延到自己寿元将近的时候,自己岂不是要死在鲤鱼王的前面? 可论修为自己却明明比鲤鱼王强一个境界啊。 这就是白云宗宗主最害怕的情况。 那难道就没解决办法了吗? 还真没有。 就这样,白云宗宗主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是恼怒,只觉得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样喷发出来,哪还能忍耐呢? “该死的家伙!去死!” 只见白云宗宗主突然脸色一沉,眼中杀机一闪,释放出夸张的灵气,在体外形成了一个护罩保护住了自己,立即释放出海量灵气,在四面八方一起引爆,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冲击波。 这股冲击波的威力太可怕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 首先是声音太大,每一次都似是打雷一样,连绵不绝,震得所有远处的白云宗弟子们都一个吓得不得不从空中退到了地上。 因为,冲击波是从空中爆发出来的,飞的高度越高,也是声音大,越容易震破耳膜。 一些反应稍稍慢一些的弟子,落地的时候,已经两耳都是鲜血,差点要聋掉了,这次爆炸的声音有多夸张,可见一斑。 其次,是这一次爆炸的威力。 其威力大到了一瞬间而已,将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都吞噬了干净,在砰地一声巨响中,让十里之内成为一片焦土。 这片焦土上漆黑一片,寸草不生,整块大地也都深陷了下去一大块,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陨石砸落下来,硬生生将地面砸出一个超级大坑的感觉一样。 白云宗弟子逃得够快,才逃过一劫。 那些不知情况,藏在土地之中生活的虫子,动物,以及路过,正好在这十里之内休息的修士,全部都遭了殃,一瞬间真是灰飞烟灭。 太夸张了。 在这种情况下,鲤鱼王就是能够依靠分身术活下来,也是妄想了。 因为,分身术最怕最怕的就是这种范围攻击,还是威力如此恐怖的范围攻击,彻彻底底一次,就将鲤鱼王的分身都炸成了积分。 但就是这么强大的爆炸冲击波,却是依旧没能炸死小黄鱼。 谁让小黄鱼提前收到了鲤鱼王的信号,逃了呢? 在明明已经知道鲤鱼王没有什么封印术,一定会死在白云宗宗主的情况下,小黄鱼这一次,没有傻乎乎的留下来,和鲤鱼王一起死,而是坚定的选择逃跑。 因为,它已经明白了鲤鱼王的苦心,不想让鲤鱼王白白牺牲了。 既然人家付出了生命,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那自己就不该死,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活下去。 当然。 小黄鱼现在愿意活下去的另一个理由就是,它要报仇。 它已经记下了白云宗宗主的这个仇,它要好好修炼,等到修为达到了元婴期,再找白云宗宗主报仇。 这样的话,才算是对得起鲤鱼王,让鲤鱼王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白云宗宗主一招打完,发现周围已经没有鲤鱼王的气息了,更没有鲤鱼王的声音了,要说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 他甚至望了一眼周围的超级深坑,还忍不住有些暗暗得意。 谁让他这么强大的威力,是他造成的呢? 这也是一种实力的证明嘛,可以彰显自己在宗门里的地位,更让弟子们愿意留在白云宗。 但这种感觉一瞬间突然烟消云散,紧接着,出现在白云宗宗主心中的只有难以抑制的震惊。 “什么!?小黄鱼还没死?他居然逃了?速度这么快?”白云宗宗主灵气刚刚释放出去,超过了十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正在逃难的小黄鱼气息,忍不住大吃一惊,哪还敢耽搁,掉头就追。 “唰!” 随着一声轻响传开。 只见师父一瞬间人影都不见了。 还在发愣的白云宗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登时不敢逗留,重新飞到空中,驾驭法宝,追了上去。 就这样,一场小黄鱼和白云宗之间的追逐战开始了。 小黄鱼要逃亡的目的地自然没有第二个选择了,只可能是孟尝的老家。 因为,它明白,只有孟尝才可以救自己,也只有逃到孟尝的家,才能彻底安全下来。 普天之下,再也没有第二个地方比那里更安全的了。 可惜,白云宗现在的位置正好卡在了要逃往孟尝老家的必经之路上。 小黄鱼思量一番,只好选择绕圈子的方式,将这群白云宗的人从必经之路上引开,再以正确的方向逃回去。 第二百三十章 水里 而要绕一个大圈子回去,再想要从空中过去,肯定是万万不行的。 因为,小黄鱼的速度比不过人类修仙者。 倒不是小黄鱼的速度在飞行的时候天生有什么劣势,只是修为不够罢了。 因为,追击的人是元婴期的老怪嘛。 如果追击的人也和更后面的白云宗弟子一样,都是结丹期境界的话,小黄鱼倒是一点不怕的,直接从空中飞过去,也省事。 就算遇到同境界,都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人类修仙者,小黄鱼也不觉得自己的飞行速度会比别人差多少。 人家是有飞剑法宝之类的东西加快飞行速度,但自己也有鱼鳍可以加速飞行啊。 只是,它没这个机会和同境界的对手比拼速度了。 面对元婴期初期的白云宗宗主,小黄鱼别无选择,刚刚掉了一个头,噗通一声响,登时一头钻进了下面的一大跳河里,一瞬间潜入河底,逃命。 因为,在空中的速度如果是一的话,小黄鱼在有水的地方前进,逃命的速度就可以提高到两倍,甚至是三倍四倍。 这本来就是身为鱼类的妖族修仙者天生自带的身体天赋。 这可是人类修仙者万万不能相比的。 甚至,相比之下,人类修仙者就算是境界再高,再厉害,只要跟着小黄鱼一起潜入水里赶路的话,速度反而要受到水流冲击的影响逐渐变慢。 因为,人类本就不能长时间的在水中生活嘛。 能在水里长时间生活,也只是依靠灵气强行化作护照,保住了呼吸系统不受影响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人类需要花费一部分灵气去对抗周围都是水的危险,不得不抽出一部分精力防范可能随时会出现的有水漏进来,转入身体之中的危机,人类就算在水里能够以高速赶路,可能也无法做到像是小黄鱼这样,如鱼得水,随心所欲的前进,更不要提加速了。 果然。 当小黄鱼尝试着故意往有水的地方逃命,依靠着河流的方向绕着圈子,往孟尝的家方向高速移动开始,一开始,白云宗宗主还没什么影响,但随着白云宗宗主在空中逐渐找不到小黄鱼的位置,不得不也跟着小黄鱼噗通一声响,进入水里,白云宗宗主的优势就不明显了。 当然。 如果可以,白云宗宗主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进入水里的。 他只是没有办法。 谁让水里的妖族太多了呢? 一条大河之中,鱼类实在太多了。 如果不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判断出小黄鱼和其他妖族的区别,那就会错过小黄鱼,追丢小黄鱼。 一旦追丢了,那白云宗宗主可就会脸上无光了。 到时候,怎么回去向身后看戏的白云宗弟子交代? 因为,这一次,他来的目的,就是要替儿子报仇,杀的对象也正是小黄鱼,而不是什么鲤鱼王。 如果现在逃命的不是小黄鱼,小黄鱼已经在刚刚的灵气爆炸攻击中死掉了,狼狈而逃的是鲤鱼王,最后跟丢了鲤鱼王,白云宗宗主可一点也不在意。 现在,他直接可以放弃追击了。 可惜,追击的对象是小黄鱼,他现在就是想要放弃,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嘛。 那还怎么办呢? 就只有也进入水里,依靠自己的肉眼锁定小黄鱼的位置了啊。 只有这样,才可以在短时间内,保证自己不会看错。 依靠灵气锁定小黄鱼不是不可以,但当小黄鱼进入水中过后,这就变得非常困难,很容易失手的。 可惜,白云宗宗主还是失算了。 他以为进入了水中,可以依靠双手精准的捕捉小黄鱼的位置,一开始还的确如此,只见眼前的小黄鱼无论是左右摆动,还是反复的钻入一大片又一大片的鱼群之中,试图混淆视听,逃过一劫,都没能让逃过白云宗宗主的视线。 随着时间的流逝。 白云宗宗主甚至可以精准的跟随小黄鱼从一条大河的主流进入十七八条的其中一条支流之中,继续追击。 为了防止自己万一不小心跟丢,或者追错了对象,白云宗宗主一边追也一边释放出灵气,查探前面疯狂游动逃命的小黄鱼是不是自己要追的那一条。 确定一切都与自己的目标完全吻合,白云宗宗主才放下心来,得意的继续追击,以为只要这样追杀下去,当小黄鱼游不动的时候,就是它的死期。 但追击的时间长了,白云宗宗主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发现小黄鱼的速度在水里能越来越快,似是毫无影响一样,自己一开始也可以做到这样。 可人家毫无印象是天赋,是本来就生活在水里的习惯,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的妖气协助,自己却不行,自己消耗的灵气太多,随着时间的消耗,发现反而和小黄鱼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只见小黄鱼都已经逃到尾巴都快看不到了。 这还得了? 白云宗宗主恼羞成怒之下,登时加快了速度,试着追上小黄鱼。 可惜,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 因为,这是在水里,而不是在空中。 这些水的阻力很大。 当白云宗宗主试着加速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些水就像是一堵堵厚实的墙壁一样,强行将自己抵挡在与小黄鱼之间。 望着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白云宗宗主登时急的眼睛都红了,要是让小黄鱼真的逃掉了,那自己这个宗主的面子,还往哪里搁呢?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思来想去一番,哼了一声,突然扑通一声,不再继续从水中追击小黄鱼了,又一次到了空中,强行释放出灵气,锁定了小黄鱼,哪怕为此将要付出更多的灵气作为代价。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他都要拿这小黄鱼没办法了啊。 锁定住了小黄鱼过后,白云宗宗主唰的一下,就从空中以十几倍的速度追了上去。 果然。 空中没了阻挡,白云宗宗主元婴期修为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追到小黄鱼上空,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只是,就这样继续在小黄鱼的上空追击的话,肯定还是不能阻拦小黄鱼的。 只见白云宗宗主不停的打出灵气攻击,砰地一声,砰地一声,就像是鸟拉屎一样,在空中轰炸下面的大河,炸的下面的河水频繁的喷发出来,似是爆发的火焰,时不时出现一大片一大片的喷泉,让原来的河流变得坑坑洼洼,出现了不少断流的情况。 可惜,这样还不够。 小黄鱼在水里的行动能力果然是超一流的,至少,比之普通的人类结丹期大圆满修士在空中的速度更快。 因为,水里的鱼妖是有能力的各方面加成的。 而人类没有。 人类无论是陆地,还是空中,或者水里,都没有任何能力上的加成。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小黄鱼现在在水里的速度,不弱与白云宗宗主,只是,小黄鱼优势的也就只是速度而已。 若是现在要让它离开水里,去与白云宗宗主在空中一战,那就是找死了。 就算不在空中战斗,而是在水里和白云宗宗主一战,也万万不行。 小黄鱼的修为毕竟差了人家一个大境界,根本不是对手,唯一的优势就是利用这里的水逃命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上面空中反复砸落下来的攻击,小黄鱼自然全神贯注的应对,左闪右避,不敢有任何的差池。 白云宗宗主打了一阵子,发现还是不能彻底灭掉小黄鱼,甚至,连伤害也不能让小黄鱼受到哪怕一分,哪能接受? 他立即大叫一声,试图再一次引爆,砰地一声,灵气释放出来,化作一场大爆炸,砰地一声响,试图把小黄鱼连同河流一起炸死。 “轰!” 第二百三十一章 挖洞 这一次爆炸的威力更大了。 山河都在颤抖,大地都在撕裂,狂风都在惊叫,天空都忍不住要闭眼。 只见周围的天色都瞬间黯淡其实,天空似是都给炸开了一个大洞,变得漆黑如墨。 大地似是裂开了伤口一样,出现了一道道吓人的沟壑,里面同样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狂风更是死命的狂嚎起来,吹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似是受惊过度的孩子一样,大喊大叫,鬼哭狼嚎个不停。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藏身的河水,又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 只见一道道恐怖的沟壑出现的瞬间,整条大河都似是枯竭了一样,水源难以抑制的往沟壑的深处流淌进去,越流越多,越流越快,一转眼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自然没有了可以藏身的地方。 只见小黄鱼一呆,周围覆盖全身,足以让自己心安的水一瞬间似是给大地吸干了一样,不见了踪影。 小黄鱼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抬头望了一下得意洋洋的白云宗宗主,要说不绝望,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它唯一能够利用的东西就是水了。 现在水没有了。 那它还怎么让自己的速度达到让人家白云宗宗主追不上的程度呢? 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在这种情况下,人家白云宗宗主又高高在上,就像是猎人一样盯住了自己,小黄鱼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寸鳞片都在发抖发冷,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望见小黄鱼这样恐惧绝望的反应,白云宗宗主终于笑了出来,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小黄鱼。放弃吧!你是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的。你毕竟只是结丹期修为而已。而我是元婴期。一个结丹期修士被元婴期修士追杀,只有死路一条。” 这句话,毫无疑问,没有任何问题。 要是在鲤鱼王还没死掉的情况下,听到白云宗宗主说这种话,小黄鱼恐怕现在早就已经放弃了,真的任命了。 因为,它想不出任何可以翻盘的理由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鲤鱼王为了救自己给白云宗宗主杀死了。 而鲤鱼王是小黄鱼最亲近的朋友。 小黄鱼无法接受鲤鱼王死在白云宗宗主的情况下,自己还要再死在白云宗宗主的手上。 因为,这就表示,再也没办法替鲤鱼王报仇了。 如果自己非要死的话,小黄鱼希望自己至少也要等杀掉了白云宗宗主,或者,让师父孟尝干掉了白云宗宗主的时候,再死。 这样的话,那它就是到了黄泉路上,也可以给鲤鱼王一个交代。 不然,它会死不瞑目的。 在这种情况下,再听到白云宗宗主嚣张的发言,小黄鱼虽然明明知道不是人家对手,却也气得不轻,只觉得受到了羞辱,深吸了一口气,哪还有放弃的意思呢? 恐惧肯定是存在的。 但恐惧只是一瞬间。 过了片刻,当收回目光的时候,小黄鱼就已经开始目光扫来扫去,琢磨要如何继续逃命了。 白云宗宗主哪知道小黄鱼的心思呢,望见小黄鱼始终低着头不说话,只觉得它已经吓傻了,道:“小黄鱼。别害怕。你放心。我杀你不会让你那么轻松去死的。你杀了我儿子,我要把你抓起来,将你的鳞片一块块的扒下来,直到你活活疼死为止,我都不会杀你!” 此话一出,小黄鱼吓得打了个冷战,一个脚下没有站稳,砰地一声,跌倒在地上。 望见小黄鱼狼狈的反应,白云宗宗主笑得前仰后合,更加得意了,忍不住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白云宗宗主意料之外的事。 只见小黄鱼唰的一下,突然间一个翻滚,从地面上,一瞬间滚到了地上裂开的沟壑之中,一转眼间,已经没入了漆黑之中,不见踪影了。 这正是小黄鱼选择的逃命新办法。 既然利用水来逃跑的方法已经不行了,从空中飞行,又不可能比白云宗宗主更快的话,那就从地底逃命吧。 至少,现在地底不用自己太费劲的去挖洞。 因为,在这十几里的范围里,至少有很多很多的裂痕。 这些裂痕都是白云宗宗主刚才的爆炸攻击造成的。 换句话说,自己现在就是真挖洞逃命,也只需要付出一半的体力和妖气,就可以办到了,这等于说可以节省一半的体力和妖气逃命。 小黄鱼又岂会不尝试呢? 反正不逃的话,肯定要死。 从空中逃命,也会死。 直接从地上走,依旧不行。 只有地下这一条路了嘛。 当然。 小黄鱼知道,如果一直留在地下,肯定不行。 因为,在地下的话,毕竟需要随时随地挖洞,而它毕竟是一条鱼,鱼擅长的可不是挖洞。 利用妖气挖洞倒不是不可以,可问题是,一旦动用妖气的话,会很容易给白云宗宗主发现。 在这种情况下,那直接利用鱼鳍挖洞显然更加的安全。 可这会消耗更大的体力。 这是无论如何改变策略,也暂时不能兼顾和安全的难题。 小黄鱼只要用鱼鳍挖一阵子,然后,感觉实在挖不动了,太累了,再动用妖气,挖一阵子。 因为,它也不敢慢吞吞的挖下去。 速度太慢,万一,白云宗宗主又发动一次爆炸性的灵气攻击,怎么办? 到时候,数之不尽的泥土和石头坍塌下来,小黄鱼可就要给活埋了,哪还有逃的力气啊。 就这样,小黄鱼尝试拉开距离,挖了大概两天时间,只觉得已经在地底逃的够远里,终于出来,想要从地上逃向孟尝的家。 因为,毕竟论轻松程度,赶路的话,还是地上最轻松。 然而,小黄鱼还没来得及放松呢,突然之间,已经听到了远远传过来的一道笑声,正是白云宗宗主的声音。 “哈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你了。小黄鱼。你以为你逃得了吗?除非你一辈子都留在地底,只要你出来,我就可以找到你。看你哪里逃!” 原来白云宗宗主发现小黄鱼逃进地下以后,根本找不到小黄鱼去了哪里,地底的生物更多,妖气更足,想要发现隐匿了妖气的小黄鱼更难。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宗主登时感觉说不出的后悔,气得鼻子都歪了,忍不住又要动用灵气,发动爆炸攻击,将方圆十几里内的地下都给炸空了。 但当这种想法浮现在脑海深处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或许是小黄鱼的阴谋。 或许小黄鱼从一开始就知道,想要真正逃命,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那要如何才能有机会从自己手里逃脱呢? 答案只有一个。 让自己变得体力消耗过度,状态不佳的时候,最好是虚弱状态。 这样的话,那小黄鱼就可以尽情的加速逃命了。 这一次逃命,小黄鱼已经让白云宗宗主用了两次杀伤力巨大,范围广阔,又消耗灵气很大的灵气爆炸攻击了。 要是再使用第三次,还是不能杀死小黄鱼的话,小黄鱼不就等于逃脱的可能性更大了吗? 那自己岂不是等于中计了?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登时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不攻击了,也不移动了,就一动不动的立在法宝上一动不动,却将灵气以自己为中心,不停的向外扩散扩散,争取覆盖每一个人,每一块土地,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每一朵花,通过这种方法来捕获小黄鱼的位置。 因为,他相信,小黄鱼是一条鱼,应该不可能在地下待太久,一定会出来。 只要出来了,那自己立即以最高速追过去,不就可以抓住小黄鱼了吗?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山之中 果然。 当在外面不停的释放出灵气,让灵气范围从一里增加到十里,再由十里变成百里的时候,白云宗宗主还有些烦躁和紧张。 因为,他担心小黄鱼别真的逃掉了,或者,太有耐心,看穿了自己的企图,故意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就和自己比拼耐心。 如此一来,那白云宗宗主的计划,也就很容易失败的。 比拼耐心方面,人类可没有任何的优势。 可当灵气的探测范围从百里变成千里的时候,白云宗宗主终于笑了。 因为,他终于察觉到了小黄鱼的动向,只觉得一个清晰的妖气团从地底钻出,不由分说,继续以地上行动的方法逃命,明明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却又不敢从空中逃,反而要在地上,绕来绕去,似乎很怕被什么人发现。 这不就是小黄鱼现在的心理特征吗?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还不放心的释放出更多灵气,锁定了小黄鱼的位置以后,仔细查探了一番,确定这妖气主人的确是小黄鱼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唰的一下,以全速追了上去。 小黄鱼刚刚来到地面上,突然之间,听到的声音,正是这样来的。 它大吃一惊,难以相信,自己都已经逃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了,竟然还能给白云宗宗主找到,要说不紧张,不害怕,不愤怒,肯定是骗人的。 如果可以的话,小黄鱼甚至都恨不得掉头去和白云宗宗主拼命了。 可惜,小黄鱼做不到,不只是做不到,只能逃跑。 那还能怎么逃呢? 继续逃进地下吗? 只见小黄鱼抬起鱼鳍观察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 它的双鳍上面现在鳞片已经掉落不少,上面血迹斑斑,还出现了很多裂口,裂口里面还有漆黑如墨的泥沙,一种刺痛的感觉连绵不绝的传来。 这些伤口都是在刚刚地底挖洞的时候,不得不收敛气息,不动用妖气的时候,留下来的。 毫无疑问,它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果继续再躲回地下的话,能不能逃过白云宗宗主的追杀,小黄鱼不知道,但至少有一点,小黄鱼是绝对清楚的,那就是小黄鱼的鱼鳍会彻底废掉。 一旦废掉的话,那小黄鱼伤势可就不轻了,需要及时找个地方救治才行。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是肯定没办法移动的。 也就是说,为了治疗伤口,就必须停在地下世界的某个地方。 可如果只是如此,那还不足以称得上危险,真正危险的是,治疗是要动用妖气的。 妖气波动怎么可能不给白云宗宗主发现呢? 只要人家发现了妖气波动,那到时候,自己被白云宗宗主发现不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吗? 那不还是一个死吗? 拖得更久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 如果不继续挖洞,伤势是不会加重的。 可不继续挖洞,等于是现在逃回地下的话,只能从原来的地洞折返回去。 折返回去的话,意义也就更没有了。 自己是要逃到孟尝师父的家里的,怎么可以南辕北辙呢? 真南辕北辙,搞错了方向,岂不是更没希望逃过白云宗宗主的追杀吗? 那怎么办? 小黄鱼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赌一把,唰的一下,继续保持着在地上逃命的方式,向前冲了出去,并将妖气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赶更多的路。 当然。 小黄鱼可不是傻乎乎在地面上逃命。 因为,这毫无必要,也不可能逃得过白云宗宗主的追击。 小黄鱼现在全速冲刺,全是因为,它看到了十几里外的一片山脉。 小黄鱼想要利用这片山脉大做文章。 它相信,凭借自己妖气爆发以后,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最快速度,就算还是远远不如人家元婴期老怪的速度,但在双方距离本就不近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抢先一步,逃进那片巨大的山脉之中的。 只要能够赶在白云宗宗主追上自己以前,钻进山脉,那要逃过人家的追杀,就不是问题。 果然。 眼看着就要追上小黄鱼了,双方之间的距离明明只剩下五六里的时候,唰的一下,眼前突然一闪,小黄鱼一个掉头钻进了旁边的一大片山脉之中,不见了。 望着让小黄鱼消失的十几座大山组成的山脉群,白云宗宗主登时明白了小黄鱼的企图,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骂娘。 “奶奶的!原来你是打算利用这片山脉给自己打掩护啊!好你个小黄鱼,真看不出来。你还真有点想法。但是,就这样的山脉,就想难住我白云宗宗主吗?休想!”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登时就先释放出了大量灵气,将越来越多的山脉覆盖的范围罩住,确保小黄鱼没办法趁着自己没发现以前,就逃出侦查的范围,导致让它小黄鱼成为漏网之鱼,提前溜掉。 而后,白云宗宗主就露出了笑容,笑道:“小黄鱼。你别挣扎了!这样拖延下去,你觉得有意思吗?没意思的。出来吧!” 小黄鱼不说话,继续在大山之中穿梭,逃命。 因为,它根本不想搭理白云宗宗主。 这位杀死了鲤鱼王的仇人,能有什么好话想和自己说?肯定不是好话。 果然。 当发现下面的山脉里没有任何小黄鱼的回应传来之时,白云宗宗主笑容变得难看了许多,道:“小黄鱼。别以为你保持沉默,我就会觉得你已经逃走了,然后,给你机会从我的手掌心溜走。你是没那个机会的。我也不会犯那种错误。” “听好了。小黄鱼,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现在放弃继续在山里溜达,选择出来的话,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但你要是执迷不悟,还要继续藏在山里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黄鱼笑了,把白云宗宗主的话当成了放屁,根本不信。 因为,它根本不觉得出去的话,能有什么意义,全尸和不是全尸,有什么区别吗? 或许对人类来说,有区别,但对于一心想要报仇的小黄鱼来说,却毫无区别。 只有能真正的活下去,小黄鱼才有出去的可能性和必要。 但话说回来了。 自己要是真的出去了,白云宗宗主也答应不杀自己了,自己真会出去吗? 小黄鱼摇了摇头,还是不打算出去。 因为,它已经不信任白云宗宗主了。 万一人家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诱自己出去呢? 到时候,万一人家不遵守约定了,谁能来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 没人啊! 既然没人,那要违反约定,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一念及此,小黄鱼自然不敢把希望放在什么人家宽宏大量这种事情上了,只能依靠自己,继续埋着头,在山里溜达,隐匿妖气,争取早日走出这片山脉,逃出生天。 可惜,小黄鱼还是想的太简单,太单纯。 它以为凭借这片山脉的数量,可以让白云宗宗主主动放弃追杀自己。 白云宗宗主却已经和小黄鱼杠上了,这件事要是不处理完,不干掉小黄鱼不只是不能为儿子报仇,更重要的是他会丢面子啊。 死了儿子,还可以再生,但要是一派宗主丢掉了面子,那可想要再找回,可就太难了。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宗主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小黄鱼的。 除非白云宗宗主自己死了,或者性命受到了威胁,才可能考虑。 但这种情况,在白云宗宗主看来,根本不存在啊。 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居然可以威胁元婴期修士吗? 这怎么可能呢! 千百年来,谁也没办法做得到,他自然不相信小黄鱼有这个本事了。 “小黄鱼。你出不出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炸平 白云宗宗主自信满满。 他相信,这样消耗下去的话,最想崩溃的人,肯定是小黄鱼。 因为,他已经用灵气笼罩住了周围的所有山脉,根本不担心小黄鱼跑得掉。 小黄鱼只要想跑,就肯定会被自己发现。 一旦小黄鱼给自己发现了,那还不是马上就要死翘翘? 难道它还能再一次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吗? 白云宗宗主笑着摇了摇头,根本不信。 果然。 小黄鱼在心机方面,要比白云宗宗主差太多了。 这可不是小黄鱼不够聪明,而是天生是妖族的缺陷。 妖族本来论聪明程度就没人类厉害。 当人类开始耍心机的话,妖族自然也就要吃亏了。 小黄鱼刚刚翻越了七八座大山,来到了山脉边缘,试图悄无声息的逃脱出去的时候,砰地一声,突然间响了起来。 这一声巨响过后,只见前面整整五里左右的范围内,登时化作了一个巨坑,寸草不生。 这正是白云宗宗主的预判攻击。 他以为这一下,已经可以把小黄鱼秒杀了。 然而,他高估小黄鱼的速度了。 他出手太快,小黄鱼的妖气才刚刚从山脉边缘泄露出来一点点,白云宗宗主已经一掌下去,激发出灵气,化作了一场爆炸,要炸死小黄鱼。 小黄鱼吓得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大叫了一声。 本来,它要是不大叫,其实,反而可以骗过白云宗宗主,让人家以为自己死掉了。 这样的话,那只要耐心的在这片山脉之中不出去了,等待白云宗宗主离开,也就安全了,到时候,再去找孟尝师父报仇的话,是完全可行的。 可惜,小黄鱼没能忍住。 “啊!” 随着这一声惊呼声响起。 白云宗宗主一愣之下,忍不住笑了,望着那个山脉边缘炸开的新坑,笑道:“原来你还没死啊。小黄鱼。那实在太好了。现在你还不打算出来吗?如果你不出来的话,早晚是要被我这样杀死的。你是逃不出我掌心的。” 小黄鱼闻言,也清醒过来,再也没有一点侥幸心理了。 因为,前面这个突然出现的巨型大坑,就是侥幸心理的后果。 太危险了。 这个白云宗宗主绝对是小黄鱼修炼到这个境界为止,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最不可战胜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看来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的应对,才或许可以争取到那么一丝的逃生希望了。 一念及此,小黄鱼甚至都忍不住有点气馁了。 因为,它突然发现,如果白云宗宗主不离开的话,似乎自己在这个山脉里面无论周旋多久,也还是逃不出去啊。 那怎么办呢? 难道一直要这样和白云宗宗主耗下去吗? 一念及此,小黄鱼要说愿意消耗下去,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它不想要浪费太多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它觉得自己也消耗不起。 这里的山看似很多很多,但也没达到无限的程度,只要数量有限,那只要白云宗宗主耐着性子一座山一座山的摧毁的话,自己还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当这里的所有山都给移平的时候,它也就无处可逃,无处可藏了,那也就只能死了。 但小黄鱼转念一想,却又忍不住笑了,索性也不逃了,就选了一个地方,唰的一下,钻进了山的里面,然后,再在山的里面,开始挖洞,尝试以这种方法逃出去。 这一次,小黄鱼吸取了前面的教训,不再动用哪怕一丝一毫的妖气了,就以鱼鳍慢慢的挖掘。 因为,它想到了最为关键的一件事,就是消耗下去的话,自己是不能完全安全。 大山没了,也就等于死期到了。 可反过来,自己的寿命却要比白云宗宗主更多。 而这是每一个人类修仙者都明白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人类修仙者,白云宗宗主不可能不着急。 换句话说,自己可以有耐心和它比寿命,但是,白云宗宗主却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不就好办了嘛。 只要自己现在开始挖洞,就算白云宗宗主最后把这里的山都移平了,也没关系啊。 到了那时候,自己早就利用挖洞不知道逃到多远的地方去了。 如此一来,只要自己能够抓住机会,不再动用妖气,继续逃命的话,不管是依旧坚持挖洞,还是逃到地表再往孟尝师父的家方向逃去,都是完全可以啊。 就这样,小黄鱼开始挖洞了,就像是鼹鼠一样,猛吸了一口气,耐下性子,一点一点的挖土,无论白云宗宗主上面传来再大的动静,再危险的攻击,也都选择不回应。 因为,没有必要了。 既然这是唯一可以逃出去的办法,那就坚持去做吧。 其他的任何别的事情,都只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增加丢命的风险而已。 果然。 当小黄鱼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情况马上变得不一样了。 白云宗宗主开始着急了。 因为,他发现小黄鱼不回应了,甚至,连一点妖气也查找不到了。 这还得了? 他可不想和小黄鱼打消耗战啊。 因为,杀掉小黄鱼的速度快慢,将直接决定他的脸面在弟子们心中是大还是小,甚至是有没有的问题。 谁让他可是元婴期修士呢? 谁都知道元婴期修士杀一个结丹期修士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却连小黄鱼在哪都找不到,更不要说去杀它了,难道还不够丢脸吗? 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越想越气,越想越急,哪还有兴趣和小黄鱼多浪费时间啊,突然大叫一声,眼中杀机暴涨,吼道:“小黄鱼。你真的不想留全尸了吗?这样。你现在出来。我改变主意了。我可以让你多活一年。怎么样?” 此话一出,小黄鱼笑了,挖洞的积极性反而更高了。 因为,这足以证明一点,自己的决定对了。 这表示,白云宗宗主着急了。 既然如此,那它怎么可能出来呢? 只见小黄鱼挖洞的速度也更快,鱼鳍虽然一直都在流血,疼的忍不住颤抖,却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 因为,它觉得没有必要停下来。 接下来,白云宗宗主肯定会等不下去了,开始拼命的轰炸这些山脉了,让自己不能安宁。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应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坚持挖洞,挖洞,再挖洞。 挖的慢一点没关系,挖的累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也没事,只要不动用哪怕一丝的妖气就可以了。 因为,这样的话,白云宗宗主就没办法利用妖气找到自己了。 找不到自己,那白云宗宗主只能继续无效的轰炸山脉。 如此一来,山脉被炸,那么大的动静,反而可以更好的掩护自己挖洞这件事。 小黄鱼越想越激动,越激动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都忍不住要笑出声音来了。 但关键时刻,它还是忍住了,生怕自己情绪波动太大,一个不小心,笑声传了出来,给白云宗宗主发现的话,那打了一点的地洞肯定会也暴露。 这样的话,能不能再逃出去,恐怕就不好说了,大概是不能。 因为,人家有防备了嘛。 就这样,小黄鱼强忍住笑,坚持挖洞,累了就休息,不累就继续挖,如果鱼鳍感觉实在疼的受不了,那么多等一段时间。 总而言之,只要是能够让自己平静下来,耐心一点,小黄鱼就如何操作。 果然。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如小黄鱼预料的那样发现。 白云宗宗主气坏了,望着密密麻麻的事山脉,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掌拍下去,释放出大量灵气,引发了一场爆炸,轰的一声响,瞬间将三座大山炸成了平地。 第二百三十四章 臭棋 毫无疑问,这一次爆炸的位置,依旧相当强大。 因为,一时之间,不能发现小黄鱼的踪迹,白云宗宗主急于找到小黄鱼,这是白云宗宗主能够逼迫小黄鱼出来的唯一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宗主就是不希望威力变大,也只能尽可能的让攻击的范围变大,威力变强。 因为,不这么爆炸,这里这么多大山,要全部炸毁才能逼迫出小黄鱼的话,那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逼的出来呢? 白云宗宗主不知道,但有一点是已经可以预料到的,就是自己肯定没那个耐心。 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当然。 如果后面没有那么多弟子跟随,那他倒是可以有那么多耐心的。 毕竟,自己一个人出来的话,到时候回去的时候晚一些,杀小黄鱼的时间多一些,怎么说都可以。 反正弟子们看不见嘛。 可这一次不一样啊。 为了彰显出自己是白云宗宗主的威名,白云宗宗主声势太大,一气之下,将弟子们都带出来了一大批。 这些弟子可都是门派里的高层或者中层。 可以说,白云宗宗主现在做的任何举动,都不能逃过他们的观察。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杀死小黄鱼的速度越慢声威也就下降的越快,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呢? 可惜,白云宗宗主这一招,绝对是臭棋。 “砰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的爆响突然间从十万大山之中此起彼伏的响起。 这些爆炸每一次都威力巨大,覆盖范围惊人,但缺陷也是明显的,小黄鱼始终都没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妖气波动。 这显然是让白云宗宗主脸上无光的事。 因为,就算自己的灵气爆发威力太强,能够炸死小黄鱼,但就算能炸死小黄鱼,小黄鱼也会在死亡之时释放出妖气,护住全身,保护自己。 这是一种本能。有了本能,那就会泄露出妖气波动。 可惜,没有。 这也就表示,他白云宗宗主,堂堂元婴期修士,却连好几次攻击,都没能杀死一个结丹期修为的妖族。 这哪是白云宗宗主能够接受的呢? 就这样,为了护主脸面,白云宗宗主开始了更加疯狂的攻击,不求能够立即杀死小黄鱼,只求能够让小黄鱼妖气波动哪怕泄露出一丝一毫都可以。 因为,只要泄露出一丝一毫,他就打算立即冲过去,以最快的速度抓住小黄鱼,并当着自己身后所有弟子的面,将小黄鱼干掉。 可惜,白云宗宗主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心态已经完全被小黄鱼掌握了。 表面上看,他的修为比小黄鱼高,真要和小黄鱼一战的话,肯定是小黄鱼死,但现在的情况偏偏是反过来的,小黄鱼只要不露面,那白云宗宗主就会慢慢崩溃。 而小黄鱼等待的就是白云宗宗主崩溃。 这是小黄鱼唯一可以逃出追杀的办法。 一旦白云宗宗主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小黄鱼不得不放弃的时候,那小黄鱼就可以真真正正安全的逃回孟尝师父家里,求救了。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白云宗宗主的攻击,小黄鱼的心态是稳定的,就像是一个瞎子和聋子一样,任凭地面上的动静再大,被炸掉的山脉再多,情况再凶险,始终没有停下挖洞的意思。 果然。 这样的消耗战持续了一天过后,敌我双方的状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小黄鱼不喜不忧,继续挖洞,看上去处在劣势,但白云宗宗主的情况更加糟糕,随着轰炸山脉的速度加快,轰炸掉的山脉数量变多,白云宗宗主也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从得意变的着急,再从着急变得不安起来。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感觉到了一丝恐慌,仿佛继续这样下去,一辈子也都不可能再找到小黄鱼了。 那真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以后在白云宗的地位自然还是稳定的,因为修为依旧无人可比嘛,但威望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白云宗弟子表面上或许依旧会对他恭恭敬敬,言听计从,但茶余饭后,还想和以前那样尊重这位宗主,恐怕就很难了。 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白云宗宗主都感觉能亲眼看到不愿的未来,自己会成为整个白云宗的笑话了。 尤其是那些和白云宗实力差不多的其他宗门的修士。 当他们知道了自己连一个结丹期修士也没杀死,甚至,连追杀的过程中,人影都没找到,怎么可能不被耻笑不被笑话呢? 答案是一定会的。 一旦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以后对白云宗未来张开招收弟子这一块,肯定也是不利的。 那些有天赋的年轻修士肯定会受到这件事的传言影响,觉得白云宗宗主的修为恐怕华而不实,而放弃加入白云宗,去其他门派。 这对于一心想要让白云宗发扬光大的宗主来说,哪能接受呢? 那怎么办? 白云宗宗主毫无办法。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轰炸,轰炸,再轰炸,似是要用这种方法发泄心中的不满。 可轰炸的越多,留在其他白云宗弟子眼中的感觉,只是无能罢了。 很多人甚至都忍不住惊呆了,议论的声音一时之间,不绝于耳。 “师父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结丹期的妖修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杀死?我看错了吧?” “谁知道呢。我也没觉得那个妖修有多厉害啊。感觉师父心态是不是有点崩了?” “别胡说!他可是我们的师父,还是白云宗的宗主。更是一个元婴期修士。元婴期修士居然抓不住结丹期修士?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像话吗?咱们会遭到其他门派取笑的。我觉得师父肯定是另有目的的。” 最后,这些弟子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自我安慰,白云宗的宗主轰炸这些山脉,是有什么更深的考虑。 可惜,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 当白云宗宗主炸掉十座山的时候,这些弟子没什么反应,依旧坚持相信白云宗宗主有深意。 当一百座大山都给轰炸成了齑粉,化作平地的时候,这些弟子心里的想法就已经有些动摇了,只是很多人还是不愿意接受师父无能的事实,硬着头皮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事实肯定不是和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 当亲眼目睹白云宗宗主炸掉的大山已经开始以千来计算的时候,望着眼前突然空出的一大片空地,回忆了一下不久之前,这里还是名山大川,连绵不绝能,这些弟子终于心态崩溃了,开始一个个摇头叹气,意识到,恐怕最糟糕的情况已经成为事实了。 在他们眼中无敌的师父,真的拿小黄鱼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怎么办呢? 这些弟子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显然不能。 在这种情况下,最后,人多的优势终于显现出来了。 很多人聚拢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不再打算跟着白云宗宗主了,而是不约而同分散到了四面八方,就像是站岗一样,看护住方圆十里或者二三十里左右的区域。 他们希望依靠这种方法,帮助师父准确的找到小黄鱼。 因为,这片山脉的范围一共就那么大,如果要全部把山都炸掉,需要消耗的时间太多,浪费的灵气也太多,与其如此,不如制造他们已经离开的假象,让白云宗宗主不要攻击了。 白云宗宗主接到这项提议的时候,要说不激动,不意外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这等于让他觉得无力的事实面前,多了一种选择,多了一种可能,可能性多了,那要引诱小黄鱼出来,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他刚刚实在过于急躁,忘记了可以以假乱真,以退为进这一招了。 闻言,他终于笑了出来,点了点头,道:“嗯。你们说的对。我太急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四个问题 有了徒弟的提醒,白云宗宗主登时就清醒过来了。 而一旦清醒过来,再去琢磨怎么抓住或者直接杀掉小黄鱼,白云宗宗主也就变得有耐心了起来。 对于弟子们的建议,他认真反复听了三遍,并提出了三条建议,改善了弟子们的行动部署,这才放下心来,开始盘坐空中,休息。 因为,接下来,白云宗宗主自信,自己这一招自欺欺人,一定可以让小黄鱼上当的。 只要小黄鱼上了当,那要干掉它,也就没什么难度了。 果然。 小黄鱼在不知道人类修仙者已经打算开始用智商和它对抗的时候,很容易就上了当。 因为,小黄鱼毕竟是在地下。 当白云宗宗主急躁之下,需要不停的轰炸山脉的时候,这的确是一步好棋。 因为,白云宗宗主轰炸的声音完全可以当成小黄鱼确定白云宗宗主位置的坐标。 换句话说,只要地面上白云宗宗主一直在轰炸山脉,就一定会有巨大的动静,动静越大,小黄鱼就越是可以通过这些动静出现的位置,判断出自己和白云宗宗主之间的距离是多少,并借此机会,逃远。 可是,这样的优点对于小黄鱼来说,也是双向的。 当白云宗宗主越是急躁,越是动静大的时候,当然是对小黄鱼越好的。 可反过来的时候,对小黄鱼来说,身处地下这一点可就不只是越来越好了,而是越来越差,所有优点都会在瞬间变成缺点。 谁让小黄鱼不能释放出妖气查探地面以上的情况呢? 如果可以释放妖气的话,它倒是不用担心,就是看不见,听不到了,也可以利用妖气感受到人家白云宗宗主走了没有。 可它不能这么干。 因为,它修为不如白云宗宗主。 一旦尝试释放出妖气,查探地面以上的情况,就会给白云宗宗主发现,暴露自己的位置。 那岂不是等于自杀了吗? 人家元婴期老怪,现在不能奈何自己,只是发现不了自己的位置而已,一旦让人家发现并锁定了自己在哪,逃到地下就安全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凭借白云宗宗主那轻易就可以炸山的攻击威力,直接炸一炸地面,把地皮掀掉几层,根本不是问题。 而这就是小黄鱼最担心的。 它是躲在地下安全了,但要绝对不可以从里面出来,甚至,连一丝妖气也不能泄露出来。 当然。 既然妖气不行,那直接从里面挖一个洞,探出头来,就像是鼹鼠那样,观察外面的情况,更是不行了。 因为,只要露头了,被人家发现是一定的。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突然发现外面没了动静,要说不慌,肯定是骗人的。 毕竟,外面没有动静,它就容易胡思乱想了嘛。 白云宗宗主为什么没动静了? 这是第一个问题。 白云宗宗主是不是放弃离开了? 这是第二个问题。 白云宗宗主如果没有离开,那是不是现在故意在守株待兔,等待着自己暴露位置呢? 这是第三个问题。 如果上面三个问题答案都是否定的,是不是还存在第三种可能,或者更多更复杂的情况? 这是第四个问题。 总而言之,随着时间推移,当小黄鱼在地洞里待得时间越久,越是听不到外面的动静,越是忐忑不安。 当然。 它可不是没有耐心和白云宗宗主消耗下去。 论耐心的话,小黄鱼自认不会输给白云宗宗主。 可问题就是,当无法离开地下,去外面通过肉眼确认过去了多久,又不能释放出妖气查探地面以上的情况之时,小黄鱼对于时间的感受也就渐渐变弱。 如此一来,外面到底过了多久,是一个月,一两个天,还是一两年,根本难以判断。 当然。 一开始,这种感觉还不是太明显。 到底自己在地下度过了多久,小黄鱼还是很清楚的,一个月左右。 可当这个时间跨度增加到了两个月,小黄鱼对于时间的感觉就开始不知不觉出现偏移了。 明明时间只是过去了两个月,小黄鱼却感觉度日如年,似是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月,好像大半年时间都度过了。 当时间真正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小黄鱼感觉似是时间太过漫长,已经过去了至少百年的时间了。 在这种情况下,它还能有什么耐心继续留在地底吗? 当然。 小黄鱼一年以来,一直坚持挖洞,挖洞,再挖洞,几乎没有休息过。 它挖的洞穴长度也早已超过了一百里。 可是,一百里的长度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很远的距离,但对于一个元婴期老怪来说,太短了。 只要小黄鱼敢冒头,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果然。 当小黄鱼在地下整整挖了两年时间,感觉时间反复已经过去五百年的时候,它终于再也忍不住在地上挖了个洞,钻了出来。 因为,地下没有阳光,真的太漫长了。 小黄鱼完全没有办法确定准确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还是要出去看一看。 这一出去,小黄鱼还没来得及释放出妖气查探四周,更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呢,突然之间,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这个声音带着兴奋,不是白云宗宗主的,而是白云宗的一名弟子传开的声音。 “师父!发现它了!你赶快过来吧!!” 小黄鱼气坏了,哪能让这些人抓住自己啊,立即将妖气全部爆发出来,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孟尝师父老家的方向逃命。 这一次,它也不管什么头顶的那个白云宗弟子了。 杀这个修为不如自己的弟子容易,但是,杀人是要时间的,而现在,它已经给白云宗发现了,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时间浪费也就意味着浪费生命啊。 毕竟,白云宗宗主要是追上了自己,那自己可就真的一点生机也没有了啊。 一念及此,小黄鱼自然什么也没心思搭理了,逃命要紧。 至于,为什么不再钻进地下逃命,而是选择地面以上,它也是没办法。 谁让自己从地底钻出来的情况,给人家白云宗的弟子发现了呢? 在计划已经败露的情况下,再去用同样的方法逃命,那可就真是找死了。 小黄鱼可不觉得白云宗宗主愚蠢到不会开始炸地皮。 那既然地面以下也都不安全了,想要活命的话,自然只剩下了一种选择,想办法加快速度逃命,趁着白云宗宗主追上自己以前,找到新的,可以用来拖延时间,或者是藏身的环境。 只有这样,才能延续自己的性命,让自己逃回孟尝师父家里的把握更大一点。 那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逃呢? 一开始,小黄鱼还是想不出来的。 毕竟,它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阳光,太久没有想起来地面上有什么胜于地下的地形了,只能硬着头皮,一路逃,越逃越快,越逃越远,希望能最好一口气逃到孟尝师父的老家去。 可惜,白云宗宗主不是吃素的。 当知道了小黄鱼的踪影之时,就像是一个饥饿过度的野兽一样,忍不住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哪会放过小黄鱼呢? 只见白云宗宗主大笑一声,突然元婴期修为爆发,刷的一下,已经拉近了和小黄鱼之间的距离,让两人之间从两三千里,变成了一两百里距离。 这个速度,实在太夸张,太吓人了。 小黄鱼逃命的时候,也一直在释放妖气,查探身后的情况。 当突然间发现白云宗宗主一瞬间就快要追上自己的时候,要说不绝望,不恐惧,肯定是骗人的。 小黄鱼甚至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惊呼道:“这么快!?这就是元婴期老怪的速度?太吓人了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稳妥的策略 白云宗宗主似是能够听到小黄鱼的声音一样,洋洋得意的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小黄鱼。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我早就说过了,你逃不了的。你死定了。你以为这里我是谁?我可是元婴期修士。而你只是一个结丹期修士罢了。” 小黄鱼吓得冷汗直流,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它在刚刚察觉到白云宗宗主追击过来的速度之时,甚至都感觉要昏过去了。 因为,这全力追击的速度,的的确确太吓人,太恐怖了,已经不是小黄鱼这个境界的结丹期修士可以想象的了。 好在,小黄鱼现在不像是过去了,至少,在与白云宗宗主接触的过程中,它已经对结丹期修士与元婴期修士各方面的实力差距有了清醒的认识。 一旦认识清醒了,那接下来做出应对也就不是难事了。 小黄鱼知道要怎么做才不会被白云宗宗主追上自己。 果然。 想要依靠直白简单的逃跑方法,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脱的。 毕竟,人家速度真的太快了。 就按照这个速度,小黄鱼就是现在自费一个境界的修为,强行将速度飙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意义也不大。 因为,自己能够获得的速度提升太有限,更重要的是,不能长期维持。 而敌人的超高速度却是可以长期维持的。 这就让小黄鱼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强行现在豁出性命,损失修为,换来的最多也就是活的时间更长几个时辰,甚至,几个时辰或许也坚持不了。 那还有什么意义自费修为吗? 当然没有意义了。 一念及此,小黄鱼立即就把目光落向了其他地方,还是周围的地形。 因为,它觉得只有地形可以个自己创造生机。 第一次,差点让它脱困的地形是河流。 第二次,它差一点逃脱的地形是大山。 现在呢? 还有什么新地形可以让自己暂时躲过被白云宗宗主追上杀死的结局吗? 当然有。 只见不远处就有一片巨大的森林横在旁边,只是,这片森林方向与回孟尝师父的地点不一致而已。 可这已经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还是保命要紧。 只有保住了性命,才有机会再考虑怎么想办法逃回孟尝师父的老家救命。 就这样,小黄鱼唰的一下,突然一个掉头,往旁边的一片森林逃了过去。 就在白云宗宗主眼看着看快要追上小黄鱼的时候,小黄鱼刚刚逃入森林之中,已经把所有妖气都再一次收敛干净了,就像是一只普通的动物一样,藏到了森林里面。 而后,小黄鱼就在森林里面一边走,一边琢磨白云宗宗主一会可能会怎么破坏森林,自己要如何应对才比较稳妥。 果然。 当发现小黄鱼逃进森林之中,不见踪影了,白云宗宗主刚刚追到森林入口,登时一呆,要说不生气,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白云宗宗主脸色阴沉的可怕,脸上肌肉剧烈的抽动,差点都要气吐血了。 因为,他是真没料想,小黄鱼这么会逃,才从十万大山之中逃出来没多久,又钻入了一片,不知多大的森林之中,真是麻烦。 当然。 更让白云宗宗主恼羞成怒的可不是小黄鱼,而是这片森林。 因为,他以前也来过这片森林,还经常经过,但是过去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嘛,却是不放在心上,也不行了。 甚至,相对过去而言,他现在都不得不开始为这片森林发愁了。 谁让这片森林太大了呢? 一旦森林大了,最令人头疼的就是,动物太多,动物都是妖族,而虫子也都是妖族。 就算不是动物,也不是虫子,只要是花花草草,还有大树,小树,那也都是妖族啊。 换句话说,这片森林对于别的人类修士来说,恐怕藏进去了,也没屁用。 只要逃进去的人敢于释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气,白云宗宗主找到以后,立即就可以锁定目标的位置,冲进森林去,将目标抓住或者击杀。 可现在逃进去的不是人类修仙者,而是妖修。 这可就麻烦大了。 作为一个妖修的话,这片森林简直就是躲藏起来的最佳场地啊。 因为,四面八方都是妖族。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根本不需要隐匿什么妖气,大大方方的释放出来就好了,只要不要释放的太夸张,就很难会被白云宗宗主发现的。 而这也正是白云宗宗主最担心的地方。 他一时之间,暂时没办法了。 因为,他不是没想过继续用神通,以灵气爆发的冲击波,将这片森林也像是炸山一样摧毁了。 白云宗宗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种办法。 但这种方法很快就被白云宗宗主自己否决了。 因为,这里毕竟是森林,和山脉可完全不一样。 森林和山脉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如果发生了爆炸的话,会引起火灾。 一旦引起了火灾,整片森林都燃烧起来的话,看上去似乎结果和十万大山是一模一样的,最后将化作平地,反而可以让小黄鱼无处可藏,那不就自然可以发现小黄鱼,并将小黄鱼杀死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因为,这片森林生活着太大的妖族。 真要是发生了火灾,难道那些妖族都是傻的吗? 它们就不会从森林里逃出来吗? 肯定会逃。 一旦这些森林里的所有妖族开始尝试从里面逃出来,做出迁徙的决定,那可就是灾难了。 因为,数量实在太多了。 数量一多,到时候,谁知道这些妖族能整齐的从同一个位置逃出来呢? 谁又能保证这些妖族从同一个位置逃出来以后,还能往同一个方向逃呢? 这些都不能保证。 这些没一样可以保证的。 那岂不是就意味着,如果真让这些妖族从里面都逃出来了。 它们一旦慌乱的四散而逃,从不同的位置出来,再逃往的方向也是各不相同的。 岂不是等于一滴滴落到石头上的水滴吗? 水滴滴落下来的部分,可一点也不难找,肯定是结结实实落在石头上,难找的部分是水滴落在石头上以后,溅射出去的部分啊。 那才是最难办的地方啊。 一滴水溅射出去的小水珠都是数之不尽,难以完全的估算所有的位置以及方向,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片森林呢? 真要是这样,到时候,肯定是树倒猢狲散,乱成一锅粥了。 就算白云宗宗主本事再高,灵气爆炸的威力再强,修为境界再可怕,也不可能顾及得到每一个逃出去的妖族啊。 那只要顾及不到,岂不是就等于让小黄鱼有逃出去的机会了吗? 那还得了? 白云宗宗主显然不能接受再一次让小黄鱼逃脱的事实。 因为,他在追击小黄鱼的过程中,已经丢了两次面子,让弟子们看笑话了。 要是再发生第三次,他以后在白云宗的老脸往哪里搁呢? 那应该怎么做才能抓住并杀掉小黄鱼呢? 白云宗宗主暂时想不到办法,只觉得越想越头疼,越头痛越是不满,脸色阴沉的可怕,深吸了一口气,道:“包围这片森林,决不能让任何妖族从这片森林里逃出来。” 这是白云宗宗主暂时能够做出的最稳妥的策略了。 就算暂时不能抓住小黄鱼,暂时控制住这片森林,不然里面的个别妖族从里面逃出去,比较好。 因为,只要森林不着火,不燃烧,里面的妖族数量再多,至少不会成群结队的从里面逃出来。 只要这些妖族不是倾巢而出的四散而逃的话,那么,暂时控制住森林外围,不让小黄鱼趁机从森林外围溜走,还是可以做到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围而不炸 果然。 一旦白云宗宗主不乱来,不着急的话,对于小黄鱼来说,还是优势很大的。 因为,小黄鱼现在唯一的优点就是,这片森林够大,里面生活的妖族够多,可以不需要将妖气全部掩饰起来,就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 可相应的,这片森林也是死的。 一片森林就是优势再大,也无法移动。 倘若现在这片森林不是真正的森林,而是某一只巨大的背部,可以跟随巨兽的移动而移动的话,那小黄鱼才算是可以无忧无虑的逃到孟尝的家里去。 只要到时候,让这头巨兽移动的时候,和人家沟通一下就可以了。 小黄鱼和人类沟通没什么自信,但自问和妖族沟通,还是有信心的。 可惜,不是嘛。 这片森林就是普通的森林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唰的一下第一时间逃到森林边缘,想要出去的时候,一眼就望见了远处天空之中,那像是站岗一眼守在空中的白云宗弟子。 这些弟子的修为也不弱,都有结丹期。 真要是和他们发生战斗的话,小黄鱼倒不是杀不了。 因为,很多人的修为还是不如古妖的。 就算其中某些人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古妖,小黄鱼也一点不担心。 毕竟,它可是结丹期修士之中,无敌的存在嘛。 现在,也就是打不过白云宗的宗主而已。 可小黄鱼也只敢想象一下而已。 真正和这些人类修士动手,它现在是万万不敢的。 谁让前面两次,它只要但凡泄露出一点行踪,都能立即给白云宗宗主发现呢? 人家可以两次这么快的发现自己,小黄鱼可不觉得再来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要是敢于去杀白云宗的弟子,试图将白云宗弟子的包围圈打出一个缺口,是不现实的。 真这么做了,更可能的结果可能会是,人家白云宗弟子毫发无伤,死的反而是自己。 那怎么办呢? 小黄鱼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思来想去,只能暂时留在森林里继续琢磨了。 “要继续挖洞吗?” 小黄鱼望着天空之中,已经绕着森林边缘站了一大片的白云宗弟子,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喃喃自语。 “不行。继续挖洞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而且,挖洞的时候,就算可以让我安全,但谁能保证我挖完洞出来的时候,也能安全呢?” 小黄鱼点了点头,道:“嗯。还是不可以再挖洞,得想其他办法。挖洞出来的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只要白云宗宗主还一直占据着空中优势的话,我只有露头就会被发现。可我挖洞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地下的,就算我挖到了孟尝师父的家附近了,但如果不能露头,我哪知道位置已经很近了呢?” 可换其他方法说说容易,真正要能想的出来,却很困难。 尤其是对于像是小黄鱼这样的妖族。 因为,妖族本就在动脑方面,远远不如人类嘛。 如果现在小黄鱼的身边有一个人类修仙者可以一起商量的话,那或许困局就不会这么大了。 至少,它可以获得人类的头脑帮助嘛。 可惜,在这方面,小黄鱼也不可能有任何指望。 它现在唯一认识的人类修仙者一共就四个人,孟尝师父一个,大师姐白晓云一个,以及青儿和兰儿两个。 这四个人现在没一个回来这里。 它想要对付现在的困局,恐怕还是只能依靠自己。 那怎么办呢? 小黄鱼思来想去,还是一筹莫展。 就这样,过了两天,小黄鱼依旧是头脑空空,但隐约间,它似是感觉到了一丝可能性,似乎自己要从这里出去,不是不可能,而是还没找到正确的思考方向,还需要耐心。 小黄鱼点了点头,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试着让自己耐心下来,而不是比白云宗宗主更加着急。 因为,没那个必要啊。 看上去,白云宗宗主现在已经占据优势了,但这种优势并不明显。 如果白云宗宗主真的要轰炸这片森林,早就这么做了,没必要围而不炸的。 既然白云宗宗主不破坏森林,那对于小黄鱼就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这里什么也不多,就是妖族够多啊。 妖族多也就意味着能够让妖族生存下去的环境更好,食物更多啊。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继续和白云宗宗主打持久战的话,谁会赢呢? 答案显然是自己会赢了。 那干嘛还要着急呢? 更何况,自己是妖族,论寿命的话,远远超过白云宗宗主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取长补短呢? 当意识到了这一点,小黄鱼终于平静下来,和白云宗宗主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一旦小黄鱼也平静下来,它的变化可比白云宗宗主大多了。 因为,它突然间就感觉思路开阔多了,想到了一个如何逃出去的办法。 当然。 具体办法是什么,小黄鱼暂时还是心里没谱的,但要怎么琢磨,才能琢磨出逃出去的办法,小黄鱼却已经有清晰的思路了。 给它提供这份思路的人,真是孟尝师父。 因为,小黄鱼冷静下来以后,望着这片森林,突然产生了一股熟悉的感觉,这里与孟尝师父自己家门前的那条树荫茂盛的小路很像。 在这种情况下,它甚至感觉自己似是隐约间看到了孟尝师父住的屋子,以及在屋子的院子前,正在笑着聊天的大师姐白晓云,以及二师姐和三师姐,三人的身影。 这三人的身影让小黄鱼想起了一件事。 上一次,这三个女修士帮助自己去劝说孟尝师父收自己为徒的时候,也没有单打独斗,只靠个人的想法制定计划啊。 这三人采用的方法是,将想法说出来,然后,三个人一起讨论,思考,直到交流出合适的办法,三人才行动的。 既然这是人类解决办法的一种思路,那为什么自己妖族这片不能尝试一下呢? 当然。 妖族向来都没有商量的习惯,做任何事情都喜欢以自己的意见为主导,要想形成像是人类这样能够心平气和的一起商量一件事的气氛,还是挺困难的。 可困难不代表不能实现,困难不代表就没机会成功嘛。 小黄鱼也是妖族,在这片森林里的修为,更是自认无人可比。 既然如此,它不相信依靠自己的实力压制,以及口才的劝说,不能让这里的妖族团结起来。 只要能够团结起来,形成愿意好好商量的气氛,那它要逃出这片森林,也就不是难事了。 小黄鱼对此充满了信心。 就这样,第一个月,小黄鱼也不着急离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妖族一样,先在森林里各处都走了一圈,目的就是把森林里的位置全部清晰的记录在脑海之中,免得以后逃命的时候迷路。 第二个月,小黄鱼就开始尝试自己的计划了,主动于这里的妖族聊天,交流,但更重要的还是观察,看看有没有哪里的妖族与妖族之间发生矛盾,或者冲突。 倘若发现两个妖族,或者两拨妖族在森林里起冲突了,小黄鱼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当它它们的和事老,让它们不要争吵。 这当然引起很多妖族的不满。 谁让和事老不好做,向来都是要双方都得罪的呢? 小黄鱼却不害怕,也不担心。 因为,它的修为足够自己同时应付冲突的双方妖族了。 果然。 当矛头一起对象小黄鱼,争斗的双方妖族要对小黄鱼动手,教训小黄鱼的时候,小黄鱼只是稍稍释放出了一点妖气,展现出了一点自己结丹期的修为境界,正要动手的双方妖族都吓坏了,哪还敢动手啊,逃命都来不及呢。 只见它们唰的一下,同时往两个相反的方向逃去。 小黄鱼笑了,面无表情的说道:“逃吧。如果你们再逃,我就杀了你们!我本来只想和你们好好谈谈,可没有动手的意思。但你们逃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空之中 果然。 实力就是最大的保障。 在人类修仙者那里是这样,在妖修这里的情况,更是如此。 当小黄鱼释放出强大的修为之时,哪怕只是一瞬间而已,那些本来对小黄鱼不屑一顾,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的妖族都一个个吓得不敢再走了。 只见它们离开的都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折返回来,笑眯眯的凑到了小黄鱼面前。 而那些本来就没有离开的,更是都不约而同跪了下来,生怕小黄鱼一个不满,对它们动手。 望着它们不约而同朝着自己磕头的样子,小黄鱼登时说不出的感慨,道:“好了。好了。别做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不喜欢这一套。大家不要紧张。我没动手对你们不客气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些事情。刚才那么说,也是迫不得已。” 这些妖族闻言,一个个笑了。 因为,它们可不相信像是小黄鱼那么强大的妖修,还能有什么迫不得已的。 这很简单。 它们之中大部分妖族修为实在太低,修为越是低,见识也就越是短。 见识短的特征之一就是,根本不知道小黄鱼的修为是什么境界,只知道小黄鱼厉害而已。 只有那些修为已经大到了筑基期的妖修才知道,小黄鱼的修为至少有结丹期。 而那些已经是结丹期的妖修的感觉才是最准确的。 小黄鱼哪是什么结丹期修士啊,的确它也是结丹期,但人家的结丹期那是结丹期无敌啊,是一般的结丹期能比的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可即便这里有结丹期妖修,它们的见识肯定也无法与小黄鱼相比。 因为,它们境界不够,就根本没那个能力察觉到更大的危险。 而这份威胁,就是天空之中的白云宗带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会觉得小黄鱼是在开玩笑,自然也就合情合理了。 “小黄鱼大人。你说的话,是假的吧?竟然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迫不得已吗?” “是啊。小黄鱼大人。你一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你修为都已经那么高了,怎么可能还有能让你迫不得已的东西呢?不存在的吧!” 小黄鱼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你们可就错了。我修为不高啊。或许在里面眼里,我是修为很高。但和真正的大能比,还是差得远啊!” 周围登时响起一片大笑声。 因为,还是没人相信。 小黄鱼抬起鱼鳍指了指头顶,道:“不要以为我在和你们开玩笑。我真的没有。让我头疼的家伙就在上面。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把妖气尽可能的释放到空中去感受一下。” 此话一出,周围本来还带着笑容的妖族都一个个认真起来,肃然起敬的坐直了身子,开始按照小黄鱼的指示,将妖气一点点释放到空中去,试图查探出白云宗宗主的修为。 可惜,很多妖族都失败了。 因为,白云宗宗主所在的位置太高了。 或许,对于小黄鱼来说,白云宗宗主的位置不高,但对于这些修为连结丹期都不到的大多数妖族来说,却太高了。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妖族就是竭尽全力把妖气释放到最高处了,却依旧不能察觉到哪怕一个敌人的气息,要说不郁闷,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很多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开始怀疑小黄鱼是不是在骗人了。 “我说。我怎么感觉不到?你们感觉到了吗?” “没有啊。小黄鱼大人应该还是在开玩笑吧。要不然,我们不会都感觉不到。” “对啊!我也感觉不到。太假了。可我不明白,小黄鱼大人如果是在骗我们,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旦有了猜忌,那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族,传播的速度都是很快的。 只见越来越多的妖族开始窃窃私语,对小黄鱼的看法都是以不满为主。 小黄鱼的脸色登时变得有些难看了。 它忍不住要发怒。 但就在这时,还没等它发怒呢,几个结丹期后期修士已经听不下去了,突然脸色一沉,冲着所有修为低的妖族呵斥了起来。 因为,和这些修为低的妖修不一样。 它们这些结丹期后期修士,一开始也是对小黄鱼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它们坚持的更久,对于小黄鱼也更害怕。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自然更不愿意相信,像是小黄鱼那么修为高深的前辈,会有兴趣和它们开这方面的玩笑。 如此一来,它们坚持释放妖气的时间就更久,时间久了,那妖气释放到空中的高度自然也就更高了。 高度一高,那就可以感应到空中的白云宗宗主所在的位置,以及他的修为深浅了。 而在这方面,白云宗宗主是不能收敛修为的。 因为,他必须保证若是发生意外,小黄鱼从哪个位置强行从森林里逃出来的话,自己可以第一时间利用强大的修为锁定住小黄鱼,并追击上去。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宗主元婴期初期的修为只要是妖气可以碰触到,登时就会体验到什么叫做恐怖。 这几个结丹期后期修士就是。 当它们还没体验到白云宗宗主修为的可怕之时,它们都只觉得小黄鱼的修为已经是顶了天的存在,无人可及了。 但这种观念,就在刚刚感应到白云宗宗主的灵气威压之时,一瞬间都改变了。 只见这两个妖修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还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冷战,脸上一片苍白之色,它们望向小黄鱼的目光都没一开始那么恐惧了,反而多了一种感同身受的认同之色。 在这种情况下,当它们再听到其他妖修竟然在诋毁小黄鱼的时候, 它们哪还能忍受啊,只觉得这些低阶妖修要多愚蠢有多愚蠢,要多可恨有多可恨,自然不愿意让小黄鱼继续难堪了,不用小黄鱼开口,已经主动站了出来,替小黄鱼解释。 “喂!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小黄鱼大人是骗人的人吗?它不是!我都感觉到了。空中的确有恐怖的存在。那应该是天神吧!” “说的没错!那就是天神!太恐怖了。小黄鱼大人也不是对手。它说的没错。空中的确有我们不敢仰望的存在,谁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怀疑小黄鱼大人。别怪我不客气!小黄鱼大人是真心替我们担心!” 此话一出,这些妖修都一个个不说了。 因为,它们难以相信,看上去万里无云,晴朗一片的天空上竟然还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一直盯着这片森林。 这已经完全超出它们的预料了。 这个结果,也让它们这群低阶妖修开始一个个不约而同的害怕起来了。 谁让那个存在是连小黄鱼都对付不了的存在呢? “怎么办啊?我的天啊!竟然真有这样的存在啊!我要死了!” “我也要死了!我们都要完蛋了。连小黄鱼前辈都不是对手的天神为什么会针对我们的森林?完了。完了。我们还是逃吧!” “不对!逃有个屁用啊。我们这么弱小,人家随便一道妖气或者灵气就可以干掉我们了。我们怎么可能逃?不。不只是如此,人家或许轻轻一抬手,就可以把整片森林毁掉了。我们怎么办啊?” 这些妖族一瞬间慌乱的不知所措。 最后,它们却又都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 因为,它们都想到了小黄鱼,都明白了,既然小黄鱼把这个消息告诉它们,这就表示,小黄鱼一定在努力想办法和它们一起活下去。 不然,就小黄鱼那么强大的修为,它完全可以自己逃命,而不用泄露任何天空中有天神觊觎这片森林这种消息嘛。 “小黄鱼大人!救救我们吧!” “是啊。小黄鱼大人。既然你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都告诉我们了。你肯定有什么救我们的办法,是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群策群力 小黄鱼笑了。 它要是真的有办法应对空中的白云宗宗主的话,也不会学着人类的方法,尝试和这些妖族商量了。 不就是因为自己没办法嘛。 望着这些小妖期待的目光,小黄鱼也想告诉它们,自己已经有办法了,并且,逃脱白云宗宗主制裁的把握很大。 因为,让别人失望,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点,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族都是一样的。 妖族也不喜欢让其他妖族失望。 这会显得自己无能。 那现在就该直接欺骗这些小妖,说自己已经有办法了吗? 小黄鱼摇了摇头。 它没打算欺骗大家。 因为,没必要。 更重要的是,欺骗了,对它来说,没什么好处。 它找大家过来一起谈话,就是为了能够一起商量出一个办法。 现在,为了一点面子,就要欺骗大家。 那就算自己维护了面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黄鱼只要琢磨不出办法,逃不出去,还是会死的。 就这样,小黄鱼摇了摇头,将实情告诉了小妖,笑道:“没有呢。我还没有什么办法呢。要不然,我让大家聚集起来干嘛呢?我就是想让大家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们大家一起群策群力,找到办法,避开这一劫。” 此话一出,下面的小妖族都一个个失望了。 它们看向小黄鱼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恐惧自然还是依旧还有,但更多的却是唉声叹气,希望没能得到回应的失望。 “小黄鱼大人。你开什么玩笑呢?你的修为那么强,你都没有办法。难道你指望我们吗?我们怎么可能会比你更有办法?” “就是啊。小黄鱼大人。空中那个大人可是天神啊!而我们是什么?我们是连渡劫都还没到的小妖。对于天神来说,咱们就和蝼蚁一样。蝼蚁能逃过天神的制裁吗?绝无可能的!我们死定了!” “小黄鱼大人。你快想想办法吧。我们肯定是不能指望的。我们还是相信你的啊!求你了!我们不想死。救救我们,好吗?” 这些妖族的反应与小黄鱼印象中的妖族一模一样。 小黄鱼闻言,没什么意外的,反而突然抬起了鱼鳍,似是要说话了。 周围的妖族见到小黄鱼这个动作,都一个个心领神会,停了下来。 它们刚一个个停了下来,小黄鱼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只见小黄鱼认真且严肃的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过去也是和你们有一样想法的。但是,现在我的想法不一样了。” “你们以为为什么我的想法会变化?请你们回答!” 下面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大人。这还不简单?你的想法改变了,肯定是你修为提高的关系啊!你要是修为和我们一样弱小的话,是不可能改变看法的吧!” “说的没错。大人!你的修为提高了。你的眼界也就提高了。因为,你能接触到更高修为的妖族大能,以及其他人类修仙者了。所以,你的想法改变了。这很正常的吧。我们如果也能有和你一样的想法,肯定也能改变的。” “大人。你不会告诉我们,我们错了吧?应该不可能错的吧。你的看法难道不会因为修为提高而改变吗?这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了,但我的想法也完全和炼气期的时候,不一样了啊!这是事实啊!” 小黄鱼坚定的摇了摇头,又抬起了鱼鳍。 周围的所有声音登时再一次消失不见。 只见所有妖族都安静了下来。 小黄鱼才缓缓开口,认真且严肃的给出回应,解释道:“各位。你们说的没错。你们的修为一定会影响自己的看法。你们的看法也一定会在修为的提升或者降低的过程中,出现改变。但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问题。”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的看法改变了,并不是你们说的那种情况,而是说,我的看法在我已经是现在修为的情况下,改变了。你们或许不相信,但我要告诉你们,这就是事实。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段时间,我接触了人类修仙者。我知道了人类修仙者为什么比我们强大。” 此话一出,整个小妖群中都掀起了一场骚动。 因为,小黄鱼给出的这个答案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已经远远超出众妖族的认知了。 毕竟,人妖势不两立,这是已经千百年来,每一个妖族都知道的规矩。 小黄鱼这么厉害的大能,又岂会不知道呢? 可就是这样厉害的大佬,却说接触了人类修仙者,而不是杀死了人类修仙者。 这表示,小黄鱼肯定和人类修仙者有过和平的谈话。 这种和平谈话在现在这片森林里的低阶妖族看来,觉得不可思议。 那些已经修为达到结丹期后期的妖修也觉得好像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黄鱼这样的妖族大佬,竟然会去和人类的修仙者谈话? 开玩笑吧。 “我说。我听错了吧?小黄鱼大人去和人类修仙者谈话?还是和平的那种?我们的前辈不都是告诉我们。见到了人类修仙者,要么逃,要么直接就开干,杀死他们吗?和人类有什么好谈的?” “就是啊。小黄鱼大人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它怎么可能会和人类修仙者谈话?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这明显已经违背了咱们前辈的祖训了嘛。不正常。” 小黄鱼闻言,也不生气,似是早有预料会有这样的情况,道:“各位!你们觉得我让你们聚拢在这里是干嘛的?就是听你们废话的吗?那又有什么意义呢?现在你们要弄清楚一件事情。你们的敌人就在天空。而我是你们的族人。” “换句话说,现在你们如果想要活下去,只有完全相信我的话,才行。我们一起商量出一个计划从这片森林逃脱出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是不是应该相信我和人类修仙者有真正谈话这方面的接触。你觉得不信任我,比信任我更重要吗?” “难道就为了坚持你们的祖训。你们可以命都不要了吗?你们可要知道,天空的那个家伙,可是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杀下来,将这片森林全部破坏掉的。一旦森林毁了,我们肯定都活不了,就算是我也一样。要不然,你们觉得我为什么要找你们一起想办法呢?” 此话一出,这些小妖果然一个个清醒过来,肃然致敬,只觉得小黄鱼说的有道理,什么怀疑和猜测都烟消云散了,对视一眼,终于开始了毫无芥蒂的议论,大家万妖一条心,为如何逃脱出去,活下来,群策群力。 因为,小黄鱼的话,有道理嘛。 “对啊!小黄鱼大人说的对。我们现在在这里胡乱在意小黄鱼大人的私事干嘛?小黄鱼大人和人类和谈就算这件事是真的,和我们现在的局势又有什么关系呢?一点关系没有啊。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想办法让大家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说的没错。是我糊涂了。各位,咱们一起努力吧!就算我也觉得,我能帮到大家的地方极其有限,我也想要试一试。既然小黄鱼大人相信我可以或许提供什么有效的办法,那我也愿意相信自己!” “我也是!我也想试试看。大家,那我们尽快一起想办法吧!你们谁有什么好的建议吗?现在应该已经有人可以提出什么思路了吧?” “当然有。我现在就想到一个。大家一起来分析看看行不行。我说。要不咱们一起挖洞逃命吧,怎么样?” 第二百四十章 逼它出来 小黄鱼笑着摇了摇头,道:“挖洞肯定不行啊。我早就想过了。挖洞的话,意义不大。我们这么多人,规模太大。一起挖洞的话,对森林土地会造成太大的破坏,到时候,天空的人不会注意不到。” 此话一出,众小妖没有一个不点头认同了。 但过了片刻,却还是有一些小妖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坚持要挖洞。 因为,它们觉得,同样是挖洞,怎么挖,挖的方法不一样,也可以大有讲究。 一旦有了讲究,那想要逃出空中天神的追杀,就不是不可能。 当然。 这些小妖也没狂妄到相信自己百分百能够逃出天神的追杀,只是觉得这么做,或许能够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小黄鱼大人。我不这么看。其实我觉得就算要挖洞,我们也可以用不同的方法挖洞。” “什么意思?说说看。挖洞不就是在地面打一个洞,然后,开挖吗?哪还能有什么不同的方法?” “单纯挖洞的话,当然没啥变化。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挖洞不用挖太多。我们可以很多人共用一个洞。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们离开这片森林不就变得容易了吗?可以把挖洞的动静变到最小。” “这个主意好。原来是这样啊。嗯。要是可以让挖洞的动静变小的话,对我们来说,脱困的希望就能大不少。”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很多妖族的认可。 也让小黄鱼忍不住有些动心了。 因为,它发现了一个这种提议的优点。 如果只有一个人挖洞的话,那动静肯定是最小的,想要逃出这片森林的概率不是没有,至少应该有五成。 可自己一个人挖洞却有一个不能回避的缺陷。 那就是速度太慢。 毕竟,只有自己一个人,又不能使用妖气来挖洞的话,真要逃出森林,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呢。 更危险的是,一个人挖洞的话,不知道地面以上的情况。 可是,这是指针对于只有自己一人的情况。 如果现在的情况反过来了,那就完全是两种说法了。 换句话说,要是现在和自己一起挖洞逃走的,可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哪怕有两个人,或者只多一个妖族,都可能性可以帮助自己顺利依靠挖洞逃走。 因为,到时候弄不清楚地面上的情况之时,完全可以自己继续躲在地洞里面,让和自己同行的妖族露头,去地面以上查看情况。 谁让白云宗宗主要杀的妖族,始终都只是自己一个呢? 小黄鱼相信,以白云宗宗主的智商,绝不会看到了是一个其他妖族从地底钻出来,还会有时间杀掉吧,肯定会第一时间觉得是上了当,折返回森林,再去抓自己,这才是比较符合现实。 一念及此,小黄鱼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顺利逃回孟尝家里的情况,哪还等的下去? 只见小黄鱼笑着点点头,立即就开始了尝试,向所有妖族,道:“各位。既然大家的想法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们尝试挖洞吧。我先声明。这一次挖洞,绝不可以动用哪怕一丝一毫的妖气。只能以肉体力量挖洞。明白吗?” 众小妖点了点头。 小黄鱼道:“好。那我们出发。” 说完,小黄鱼转头往西边扫了一眼,看好了孟尝师父所在的方向,开始挖洞,当着所有人的面,鱼鳍似是铲子一样,开始频繁将土一点点的刨除,动作熟练的似是一只真正的鼹鼠,而不是一条鱼。 周围的妖族都一个个看傻了眼,要说不佩服,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所有妖族都难以置信的张大了眼睛,看向小黄鱼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小黄鱼放心了。 看来这么多妖族都崇拜自己,它们应该是不会反对了。 果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黄鱼就开始带着这群妖族,一个个的进入地洞之中,并主动给大家指挥方向和进度。 一旦哪个前面的妖族挖的累了,小黄鱼就会让排队在后面的妖族顶替上去,继续挖洞。 这样的方法持续了两天时间,小黄鱼终于带着妖族在森林里挖出了一条长达四五里的地洞,已经到了森林的边缘,正准备要离开森林了。 小黄鱼和众妖族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只要真正出了森林,也没遭到什么攻击的话,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将是安全的,而且,将一直安全下去,直到完全脱困。 这样的结果,与本来都已经绝望,以为必死无疑的这群小妖来说,又怎么会不激动呢? 果然。 事实证明,小黄鱼是对的。 当小黄鱼带着妖族挖洞挖出森林的那一刻,也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攻击,小黄鱼自然不会停留,继续率领妖族向前挖。 那是白云宗弟子没有发现小黄鱼一众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小黄鱼带着妖族从地底离开森林的那一刻,就已经让一个白云宗弟子察觉到了,只是,该弟子不能确定地底传来的波动是怎么回事,始终在琢磨而已。 此时,轮到该弟子回去休息,向白云宗宗主汇报情况了,该弟子也没决定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白云宗宗主。 因为,这种事情不太好汇报。 毕竟,他还没有掌握证据。 要是汇报错了,惹怒了师父生气,可不得了。 身为元婴期修士,降下的雷霆之怒,可不是他这个只有结丹期修为的弟子可以承受的。 只是,他不汇报,不代表白云宗宗主就看不出来。 白云宗宗主能成为元婴期修士,对于世间的洞察力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眼看着这名弟子汇报情况的时候,始终魂不守舍,一副精神涣散的样子,白云宗宗主登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什么事没说吧。” 该弟子闻言,吓了一跳,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回道:“没有。没有。师父。我能说的,都说了。” 白云宗宗主不信,冷笑一声,道:“这么看来,你不能说的,还没说咯?哼!让你看守森林,就是避免小黄鱼逃走。你现在居然隐瞒不报?该当何罪?要是小黄鱼跑了,我杀了你,都不够消我怒气的!快说!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这番逼问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谁让白云宗宗主带来的压迫力太大了呢? 得到训斥的弟子吓了一跳,打了个冷战,砰地一声,登时就跪在了空中,对白云宗宗主磕了一个头,一口气把什么都说了,道:“师父。我真没隐瞒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像我镇守的那个地方,昨天地底传来一些波动,好像是有什么妖族在地下挖洞。” 此话一出,白云宗宗主气得肺都要炸了,别人或许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曾经吃过小黄鱼挖洞逃命的亏,又岂会不知道? 闻言,白云宗宗主眼中杀机一闪,突然对着该弟子抬手一指,砰地一声响,一股恐怕的灵气波动登时从指尖飞出,冲入该弟子体内,引起了一阵闷响。 该弟子哪能承受师父元婴期的灵气攻击,突然微微一颤之下,脸上刚刚显露出恐惧的神色,已经人都炸开了,瞬间化作一具尸体,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周围以及远处其他的白云宗弟子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白云宗宗主严厉的命令,道:“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他麻痹大意,放松了警惕,刚刚让小黄鱼挖洞逃掉了。现在我命令你们。所有人都听好了!立即给我攻击地下。只要感觉到妖气波动的都要攻击。不管地下是不是小黄鱼。我要逼它出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关门打狗 此话一出,这些剩下的白云宗弟子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哪敢散漫啊,都不约而同返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拼命催动灵气,查探负责区域的地下灵气波动情况了。 一旦有谁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绝不会有人再犹豫片刻,一抬手就是一次灵气波动攻击,直接轰炸地面,将里面的妖族杀死。 或者,一些人干脆更狠,抬手掐出一个印诀往地面一点,催动法宝激射出功灵气波动,冲击地面,似是不把地面给掀开,就不会住手一样。 这就是白云宗弟子的愤怒。 为了能够尽快找到并逼出小黄鱼现身,这些白云宗弟子也拼了,不顾灵气的消耗,疯狂的攻击。 因为,他们没办法。 白云宗宗主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只能把自己的性命豁出去了。 若是现在还有所保留的话,答案也是残酷。 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并给白云宗宗主发现,小黄鱼是从这边的弟子镇守的区域逃走的。 那镇守的弟子也别想活了,逃都不可能。 白云宗宗主会亲自干掉这些弟子,以儆效尤。 既然是这样,那还留着灵气干嘛呢? 果然。 这一番操作下来,效果也是显着的。 这些白云宗弟子的攻击要把小黄鱼逼出来,还是有点难度的,但阻止小黄鱼进一步继续挖洞逃命,还是可以的。 谁让这些白云宗弟子的攻击覆盖范围太大,而小黄鱼这些妖族挖洞的速度太慢呢?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局面很快就变成了对小黄鱼极为不利的处境了。 “砰砰砰砰……” 随着沉闷的巨响一次次响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小黄鱼带着妖族挖洞逃命的路线选择再精妙也不可能安然无恙了。 它们挖了一盏茶的时间,就遇到了麻烦。 只见最前面的一块地面突然炸开,让正在最前头的妖族暴露在了阳光之下,让天空的白云宗弟子看到了。 小黄鱼本来还暗暗庆幸,幸好被发现的不是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这种想法才刚刚出现在脑海之中,小黄鱼就看到了残酷的一面。 只见空中的白云宗弟子想也不想,直接就打出一个印诀,驾驭着法宝从天而降,冲了出来,撞向了那名妖族。 小黄鱼赶紧带着后面的妖族往后撤离,想挪开一些空间,让最前面的妖族也一起逃命。 然而,已经太晚了。 天空之上的白云宗弟子出手太快。 “轰!” 随着一声巨响。 只见白云宗弟子登时与法宝融为一体,全身金光闪闪,瞬间就冲了下来,根本不给那名最前面的妖族逃命的机会,已经一波带走了它。 而后,周围百米之类的地面全部炸开,似是给人掀开了皮一样,里面剩下逃脱慢一些的妖族,也都一起赔了葬,死的是要多惨有多惨。 这件事发生过后,让小黄鱼这边的妖族傻了眼,一个个心灰意冷,失落了不少。 因为,它们还是第一次经历如此可怕的事情,更是第一次见识到人类修仙者的攻击杀伤力有多可怕,已经完全超出自己预料了。 真不亏是天神的手下啊! 这还是天神没有出手呢,还是天神本尊出手的话,那还得了? 真不知道最后会死多少人呢。 “小黄鱼大人。怎么办啊?天神的部下太强了。我们根本逃不掉了啊!” “是啊。小黄鱼大人。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都已经疯掉了,开始无差别攻击。我们怎么可能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啊?” “小黄鱼大人。救命啊!我们该怎么办啊?退回去吧?我觉得肯定是我们逃出森林以后,给他们发现了。” “对啊。我也觉得要退回去,一开始我们还没逃出森林的时候,他们还没那么疯狂。现在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简直就是灾难啊!” 如此一来,很多妖族都选择了掉头返回森林。 小黄鱼自然不答应了。 因为,它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要是现在回去,那什么时候才能再逃出来呢?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问题不是逃不逃出来,而是回去没有用啊。 回去等于回到起点,等于这段时间的努力又白费了。 森林里就一定安全吗? 小黄鱼摇了摇头。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它可不觉得现在回去的话,那些人类修士会突然间停手了。 既然他们都已经打算攻击了,肯定是已经被逼到不得不动手了。 转念一想,这其实不就意味着自己只要继续再耐心挖掘地洞的话,就距离胜利不远了吗? 因为,这些人类修仙者耐心已经没了,那肯定会报复性的攻击一波。 一旦报复性的攻击得不到任何实际性的效果,比如杀死自己的结果,他们就会心态崩溃。 只要形态崩溃了,这些人也就不会再攻击了。 一念及此,小黄鱼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看到了危险中的机会,突然拔高了音量,脸色阴沉的吼道:“不准回去!大家听我说!胜利就在前方了。如果我们现在回去的话,那就真的逃不了了。” “他们可以把森林围住一点点的收拾我们,就像是关门打狗一样。现在虽然是危险了一点,这是我承认的。但大家难道就没发现吗?这同时也表示敌人没有耐心了。这是他们最后的试探性攻击。只要我们顺利熬过去了,就能活下来了啊!” 这番话太有煽动性了,很多妖族闻言,都一个个又折返回来了,真正逃回去的,只是少数。 谁让小黄鱼在妖族之中的威望已经很高了呢? 因为,小黄鱼是这群妖族里修为最高的。 现在小黄鱼都还没选择逃命呢,这些修为弱的反而要逃命,那些愿意继续信任小黄鱼的弱小妖族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既然自己已经相信了小黄鱼,那就该信任到底。 要不然,算什么了? 可不只是对小黄鱼失望的问题了,更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啊。 就这样,这些妖族跟随小黄鱼继续挖洞,逃命,剩下的一波妖族则选择逃回森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果然,事实开始逐渐印证小黄鱼的猜测。 白云宗弟子的攻击是凶猛了一些,随着攻击的继续,又开始陆续杀死了不少小黄鱼身边的妖族,甚至,有些攻击都已经波及到小黄鱼自己了。 要不是小黄鱼修为高,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话,恐怕在没有任何妖气防御的情况下,接受这样的攻击,也已经嗝屁了。 可小黄鱼挺过来了。 它硬顶着人家的攻击,继续带着妖族挖洞,挖洞,再挖洞。 时间一长,让小黄鱼惊喜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因为,白云宗弟子的攻击时间是有限的,攻击范围也是有限的,更重要的是,攻击需要消耗的灵气也是有限的。 小黄鱼坚持带着妖族挖洞硬撑了三天的时候,还觉得辛苦万分,但当时间坚持到了一星期,已经开始不那么疲惫了。 这个时间拉长到两个月的时候,小黄鱼更是开始轻松了。 因为,它已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一波妖族已经完全远离了战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要继续挖洞就没问题了。 至于什么时候露头的问题,也不用担心。 小黄鱼身边现在不是一个人没有,还是有很多妖族的。 只要让这些妖族负责露头,自己始终留在地底,就没问题了。 可惜,小黄鱼眼看着就能顺利逃回孟尝师父所在的家了,这一次,看似已经获得了优势,但当真正远离了战场,将这些身边的妖族放出来,让它们离开地底以后,却还是发生了一些意外。 第二百四十二章 轰 因为,小黄鱼行事比较谨慎,再谨慎,却也难以保证下面的所有小妖族和它一样谨慎。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没把这些妖族从地底放出来,还没什么事情,出事的时候,正是小黄鱼将这些小妖族放出来透透气的时候。 只见一群小妖族出来以后,兴奋的东张西望,似是感觉已经安全了,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四面八方走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得意洋洋的交流,将小黄鱼就在它们之中的事情都泄露了出来。 要知道,白云宗宗主的确是已经跟丢了小黄鱼。 如果这些小妖族不多嘴的话,那白云宗宗主就是想要再找到小黄鱼,已经如大海捞针一样困难了。 只可惜,这些小妖族没能管住自己的嘴。 “我说。你们觉得咱们的小黄鱼大人到底有多厉害啊?它居然可以带着咱们躲开天神的追杀!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真的好厉害。就算小黄鱼大人的实力不如别人,但真正战斗的时候,看的可不只是硬实力,还有脑子。别人都说人类的脑子比我们妖族更好,天生也是人晋升而成的。我看就不是这样。咱们小黄鱼大人的脑子就比天神大人更好嘛!” “对对对。我也这么看。一会回去的时候,你们打算怎么办?是就此离开小黄鱼大人,还是继续跟着它?” “这还用说吗?肯定继续跟着小黄鱼大人啊!我还要拜师呢。小黄鱼大人这么厉害,今天要是错过这机会的话,以后想要再找到像是小黄鱼大人这样的妖族大佬,可就太难了。” 此话一出,很多妖族都表示纷纷认同,点了点头,要多高兴有多高兴,正要转头折返回去,开始拜师。 但就在这时,天空之上却传来了一道恐怖的笑声。 这道笑声正是白云宗宗主的。 “哈哈哈哈!小黄鱼大人!好!好得很啊!我本来还以为小黄鱼还在那片森林里呢。原来它已经逃到这里来了啊!厉害啊!真的好厉害啊!好一招瞒天过海啊!真不知道它是怎么逃过来的啊!” 听到这句话,这些小妖族吓得魂都少了一大半。 一些修为低的,只有筑基期的妖修,不约而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竟然当场暴毙了。 谁让这道笑声里包含了白云宗宗主愤怒的情绪呢? 当然。 只有情绪肯定不能杀人。 白云宗宗主还在声音里释放出了大量的灵气。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妖族能够抵挡的住,肯定不可能。 它们暴毙就是注定的。 只有那些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期的修士才能坚持的住。 只是,结丹期修士可以抵挡住白云宗宗主的修为压制不死,却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只见它们也都一个个脸色难看,哇的一声,吐出鲜血,惊慌的心惊肉跳,哪还敢继续逗留啊,逃命都来不及了。 它们要是不逃,其实还没什么关系。 偏偏它们选择了逃命。 这一逃,出事了。 因为,白云宗宗主就是等着这群人逃跑。 要不然,他怎么做才可以找到小黄鱼呢? 让这些妖族自己逃回小黄鱼的身边,不就可以了吗? 就这样,这群小妖逃掉了,仓皇的逃回那个出来的洞口。 此时,小黄鱼还算谨慎的,依旧没有选择留在洞口,洞口还是空出一大块区域,让其他小妖待在里面。 小黄鱼距离这个洞口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可白云宗宗主不知道啊。 当他发现这群小妖的时候,还在纳闷小黄鱼到底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他更好奇的是,小黄鱼用了什么办法逃出自己包围圈的。 可目光一落到那个洞口,还有什么好多想的呢? 白云宗宗主一瞬间就明白了小黄鱼逃脱的秘密,就是挖地道嘛。 白云宗宗主笑得前仰后合,哪还会留手? 只见他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打了一个印诀,往小黄鱼所在的地面上一指,一道巨大的灵气波动登时从指尖喷出,化作一个夸张的巨型球体,砸向了地面。 小黄鱼是没有释放出妖气,无法感应到这股巨大的灵气波动。 小黄鱼也依旧留在地底,不能出去用肉眼查看究竟。 但小黄鱼却听得到外面一群小妖惊慌的叫喊声。 在这种情况下,它哪还不明白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白云宗宗主来了!糟了!大家快逃!往洞穴的后面逃,越快越好!!”小黄鱼紧张的大叫起来。 外面的妖族听不到小黄鱼的声音,已经没救了。 但里面的妖族都得到了小黄鱼的提醒,尤其是那些在小黄鱼周围,甚至是位置还要更加靠后的妖族的,都吓得一个个面色如土,登时掉头就往森林原来所在的方向逃去。 可惜,这些妖族就是逃的更快,也难以活下来多少。 因为,白云宗宗主的这一次攻击威太强了。 “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开。 方圆十里之内的整块大地都掀开了,似是一瞬间化作了焦土,周围的大树消失不见,花草也都枯萎成了灰烬,至于泥土,也少了一大截。 只见白云宗宗主身下的地面出现了一大块的空缺,似是给人挖去了一样。 这里明明不久前还是一块正常的土地,一瞬间过后,已经化作了一块十里之内寸草不生的盆地。 至于那些小妖,很可惜,真正活下来的几乎没有。 谁让白云宗宗主是元婴期修士呢? 元婴期修士一怒,别说是藏到地下了,就是躲到火山,大海的海底,甚至是冰川之中,也别想逃得过。 在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的,还是依旧只有小黄鱼一个。 当然。 小黄鱼能活下来,也是运气好。 爆炸发生的一瞬间,身边的几只小妖突然似是觉悟到自己活不了了,纷纷不约而同聚拢过来,用身体盖住了小黄鱼。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小妖还释放出强大的妖气,化作一张保护罩,代替小黄鱼的妖气保护小黄鱼。 小黄鱼哪能让它们牺牲呢? 它刚想阻止这些善良的妖族,只可惜来不及了。 “轰!” 当巨大的声音从天而降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已经砸落下来,蔓延了四面八方,将小黄鱼的意识也都一起吞没了。 而后,当小黄鱼清醒过来的时候,它惊讶的发现,周围已经全部都是其他妖族的尸体,自己虽然没死,是唯一活下来的妖族,却也难免受了一些伤,鱼鳍一边出现了一大条裂口,鲜血正止不住的往外流,另一只鱼鳍已经上面褪了一层皮,连鳞片都没有了。 小黄鱼疼的忍不住龇牙咧嘴,不得不激发出妖气治疗伤势。 因为,现在要是再不治疗伤势,它马上就会死。 这已经不是什么能不能去顾及白云宗宗主有没有离开的时候了,去顾及,就算发现人家还在,又能怎么办? 不尽快救治伤势,流血过多,小黄鱼就是没给人家发现,依旧要死。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先治疗伤势要紧。 至于治疗好了伤势,能不能继续避免被白云宗宗主发现,并逃过追杀,这都要依靠以后的运气了。 可惜,小黄鱼运气不佳。 它不治疗伤势,没泄露妖气的时候,白云宗宗主的确已经离开了,甚至,脸上都流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 小黄鱼的妖气刚刚泄露出一丝,白云宗宗主脸上的笑容就突然间僵住了。 周围的徒弟们望见师父这样的表情,只觉得一个个莫名其妙,忍不住好奇的追问起来。 “师父。怎么了?” “师父。不会小黄鱼还没死吧?” “师父?师父你怎么不说话?”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夺舍功法 白云宗宗主疑惑的转头,望向身边的所有弟子,道:“你们说,人死了以后,还有没有可能再活过来?” 众弟子不知道白云宗宗主的意思,闻言,吓得一个个不敢回应。 因为,谁也不知道是该肯定呢,还是否定。 看白云宗宗主现在喜怒无常的神色,他们要说不担心自己说错了话,给白云宗宗主杀掉,或者废掉修为惩罚的话,肯定是骗人的。 万一真发生了这种事,那还得了? 自己一辈子的努力岂不是付之东流了吗? 那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因为,至少这样的话,不会得罪人嘛。 可白云宗宗主现在却需要答案。 因为,他明明觉得小黄鱼已经死掉了,怎么可能会还有妖气波动呢? 他实在无法相信,小黄鱼的运气能好到这种程度,刚才那么强大的灵气爆炸,大地都掀掉了几层皮了,小黄鱼还能不死的。 换句话说,这已经有些超出白云宗宗主的预料了。 他不满的问道:“我说!你们都成哑巴了吗?快回答我的问题!谁要是现在继续保持沉默,别怪我不客气!” 听了这番话,这些白云宗弟子吓得一个个连打冷战,心惊肉跳,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突然间勃然大怒,但已经不敢什么也不说了,只能求爷爷告奶奶的祈祷自己选对了边,以自己的理解,开始给出白云宗宗主想要或者是不想要的各种答案。 “师父。我觉得人死了。就真的死了。绝不可能再活过来了。就算是神仙,也不能!” “师父,你别听他瞎说。人死了的确不能活过来。但这死了又是什么意思?是精神死了,还是肉体死了?如果是前者,魂飞魄散,的确是真死了,不能活了,但要是肉体死了,还是可以活的啊!” “对啊,师父。如果只是肉体死亡的话,我是没办法活下来,但根据我的了解,上古时期,我们修士到了一定境界以后,可以学到一种神通,名为夺舍。换句话说,只要是掌握了夺舍的神通,就可以不用肉体,依靠灵气存在。” “啊!夺舍啊!我也听说了。师父。如果真有夺舍的话,那就说的过去了。听说这夺舍相当厉害,可以强行以灵体的方式冲入人家有血肉之身的人身上。并对有血肉之身的人里面的精神发起攻击。” “这我知道。要是成功的了话,就可以抢夺人家的肉体了。这是非常可怕的神通。不过,师父,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已经发现夺舍神通了吗?” 白云宗宗主点了点头。 他倒是早已知道夺舍神通这回事,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 过去只是听说,想要修炼也没有办法,但现在嘛,把夺舍神通与小黄鱼死而复生的情况结合一下,就能理解了。 看来,刚刚自己的攻击杀死了小黄鱼是没错的。 杀伤力那么大的攻击,没道理摧毁不了小黄鱼的肉身,但是,是否一定可以摧毁小黄鱼的精神,可就不一定了。 因为,小黄鱼可能一开始,察觉到了危险以后,就依靠夺舍的神通,舍弃的肉身,以灵体的方法藏到了大地以下更深的地方去了。 正是因为是灵体,所以,大地就是算是再厚实,也无法阻挡灵体的。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小黄鱼突然再一次释放出妖气,往更远处逃命,也就更好解释了。 这家伙,恐怕已经找到了新的肉身,或者是,想要去找新的肉身,才开始移动了。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一直都对夺舍神通有巨大的兴趣,并想要找机会修炼一下,可惜,修为都已经到了元婴期,却还从来没有机会修炼过呢。 本来,这件事情,白云宗宗主甚至都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今天从小黄鱼这里勾起了兴趣,并找到了可以修炼的机会,他哪还愿意放弃呢? 只见白云宗宗主突然大笑一样,掉头就走,唰的一下,化作一道光,冲向了小黄鱼所在的区域。 白云宗宗主折返回去的速度太快,并没有任何灵气掩饰的意思。 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可如此一来,也就等于一瞬间就让小黄鱼察觉到了。 谁让小黄鱼现在早已是如惊弓之鸟一样谨慎了呢? 它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差点给白云宗宗主杀死,怎么可能不时时刻刻警惕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危险? 更重要是,它也不能确定白云宗宗主的离开是真离开,还是假意离开,故意设套嘛。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间发现了熟悉的气息,竟然还是白云宗宗主,小黄鱼要说不绝望,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它突然发现,这一次,恐怕没什么机会可以让自己可以逃过这一劫了。 果然。 当小黄鱼全力以赴的加速逃命之时,它只是逃脱出去一盏茶的时间而已,唰的一下,已经给白云宗宗主挡住了。 只见白云宗宗主冷笑着站在空中,脸上杀机显露,笑道:“小黄鱼。你找的这具新身体不错啊。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死。你可真是了不起。我当初太小看你了。” 小黄鱼紧张的望着白云宗宗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有点发懵,反应迟钝。 因为,它发现似乎自己怎么做都会死。 求饶吗? 人家肯定不会答应。 那和白云宗宗主一战吗? 开玩笑。 这不是找死嘛。 那还能怎么办? 没办法了啊。 一念及此,小黄鱼越想越悲伤,越悲伤越是控制不住泪水,突然嚎咷痛哭起来。 望着小黄鱼悲伤绝望的样子,白云宗宗主笑得前仰后合,大是满意,点了点头,道:“别哭嘛。我这次回来,可不一定会杀你。小黄鱼。你的机会来了。你应该知道我回来是干嘛的。只要你能交出我想要的东西,我就可以留你,性命。怎么样?” 这话白云宗宗主说的冠冕堂皇,但其实依旧还是在骗小黄鱼的。 因为,他现在不杀小黄鱼就是为了得到夺舍的修炼功法而已。 换句话说,小黄鱼现在对人家还有价值。 白云宗宗主又是对夺舍功法充满了兴趣,哪会愿意杀掉呢? 小黄鱼要说什么也不说的话,反而可以活下来。 可要是真相信了白云宗宗主的话,反而活不了。 毕竟,谁也不会留一个对自己有敌意,又对自己毫无价值的敌人嘛。 小黄鱼哪知道这些,闻言,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你可以不杀我?真的吗?” 白云宗宗主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交出我要的东西。我肯定不杀你!” 小黄鱼还是不敢相信,毕竟,这白云宗宗主杀人如麻,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妖族了。 这样一个大魔头,现在却说可以不杀自己? 小黄鱼虽然还弄不清楚白云宗宗主到底有什么目的,却一瞬间,已经心中警惕起来,谨慎的问道:“好。那你告诉我。我要给你什么?” 白云宗宗主眼中一亮,道:“夺舍的功法!” 夺舍的功法? 这是什么? 小黄鱼闻言,一呆,完全不明白白云宗宗主的意思,道:“啥?什么夺舍的功法?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白云宗宗主不信,突然笑弯了腰,道:“小黄鱼啊。小黄鱼!你别继续在我面前演戏了。你能活到现在不就是依靠夺舍这个神通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吗?快说!夺舍功法在哪!不然,我杀了你!”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封印一两千年 小黄鱼越听越觉得懵逼。 因为,它完全不知道什么夺舍功法。 更让它觉得奇怪的是,它觉得这种话,怎么会出自人类修仙者的口呢? 谁不知道人类和妖族修仙的方法不同呢? 人类依靠的大多都是各种奇异的功法,只有妖族才会利用身体来修炼啊。 换句话说,就算是白云宗宗主怀疑谁拥有那个叫做夺舍的修炼功法,也无论如何不应该问到小黄鱼才对啊。 小黄鱼是妖族啊。 连什么是修炼功法都不懂,甚至都没见过。 又怎么可能会理解夺舍的修炼功法是什么呢? 既然都不知道是什么,又怎么回答在哪里了? 一念及此,小黄鱼只觉得莫名其妙,刚要回应,白云宗宗主不知道。 但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它脑海中浮现出来了。 是啊。 自己的确不知道什么是夺舍的功法,更是从来都没有看过。 但现在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小黄鱼再清楚不过。 现在的处境可谓是生死一线。 如果现在直接回答白云宗宗主不知道什么夺舍功法,那恐怕马上就会没命。 因为,自己对于人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嘛。 换句话说,现在白云宗宗主明明可以杀了自己,却不杀,不就是惦记那个什么夺舍功法吗? 那为什么自己不能好好利用一下这份功法呢? 一念及此,小黄鱼笑了,点了点头,道:“好的。这可是你说的。只要告诉你夺舍功法在哪,你就会放我离开。” 白云宗宗主点了点头,道:“对。就是这个道理。我说话绝对算数。” 小黄鱼道:“好。那跟我一起走吧。” 走? 白云宗宗主闻言一愣,突然大手一抬,挡住了小黄鱼的去路,道:“你不必去了。只要告诉我东西再哪就行。” 小黄鱼笑了,反问了他一句,道:“你觉得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会藏在什么显眼的地方吗?” 白云宗宗主眯起了眼睛,不太明白小黄鱼的意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黄鱼煞有介事的解释,道:“我的意思很简单。那个地方比较隐蔽,不是那么好找的。你听了我的话,自己去找,恐怕未必找的到。但你要是跟着我一起过去,那肯定是可以找到的。” 白云宗宗主想了一下,道:“好。那我就陪你去。带路吧!” 因为,他仔细一想,就算小黄鱼想要搞什么阴谋诡计,应该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可是元婴期老怪,难道还会怕一个结丹期修士搞鬼吗?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心态非常的轻松。 然而,他并不知道,小黄鱼想要将他引向的地方有多可怕。 因为,小黄鱼本来已经觉得自己想要凭借本事,安全逃到孟尝师父老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欺骗白云宗宗主尝试一下呢? 反正,它现在也没什么选择了嘛。 就这样,小黄鱼大大方方的领着白云宗宗主往孟尝师父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 这一路之上,小黄鱼是越赶路越放松,越放松越激动。 白云宗宗主跟了一路下来,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话题,可察觉到小黄鱼神色的变化,立即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了。 谁让白云宗宗主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呢? 他要是连小黄鱼这点神色变化也瞧不出来,反而不符合元婴期老怪的特征了,等于这些连也白活了。 能达到他这个境界的人类修士,可都是人精。 当然。 此时,白云宗宗主还没表示出任何的怀疑,他的怀疑还停留在内心。 什么情况? 这条小黄鱼怎么神色这么放松? 难道它真的以为把夺舍功法送给我的话,它就可以活命了吗?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 毕竟,妖族嘛,智商肯定没我们人类高。 它有这样的表现,应该也挺正常。 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不安呢? 就好像,遭到欺骗的人,不是这条小黄鱼,反而是我一样。 等等!难道说,小黄鱼的功法根本就没藏到外面,而是一直在自己身上吗? 那要是这样的话,它为什么现在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呢?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登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 我好像明白了! 这家伙,不会……不会是把我骗进什么陷阱吧? 这么一想,白云宗宗主吓了一跳,虽然不觉得小黄鱼这样的修士就算是欺骗自己,结丹期修士布置的陷阱,应该也奈何不了自己,但还是有些不安的。 毕竟,他完全预料不出在前面等待自己的陷阱是什么嘛。 万一,这个陷阱是那种,就算杀不死自己,却可以恶心自己的陷阱,岂不是亏大了? 比如,传说中的封印术,或者是具有封印术效果的阵法,可以把杀不死敌人强行封印起来,让里面的敌人寿元耗尽而死。 白云宗宗主在这方面可没少听那些前辈高人提起过这件事。 尤其是,一些关于古妖的传说。 那些古妖性命可够长久,被封印个一两千年,没什么太大影响,完全可以耗到封印的阵法力量消失不见,再逃出来。 可白云宗宗主知道自己是人类,人类修仙者就算是已经大到了元婴期,寿命恐怕还不如人家妖族的结丹期。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一不小心落进了这种封印大阵,恐怕一定会死在里面了。 那又怎么可能不怕呢? 一念及此,望着小黄鱼越走越轻松的样子,白云宗宗主要说还能继续那么淡定,肯定是骗人的。 他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假装旁敲侧击的询问起来,试探自己的猜测有几分真。 “小黄鱼。你东西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怎么还没到啊?” 小黄鱼想笑道:“很快就能到了。你再忍一忍。” 白云宗宗主点点头,道:“那你练了夺舍功法多久了啊?” 小黄鱼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含糊的回道:“有一段时间了吧。” 白云宗宗主笑了,追问道:“哦。有一段时间了啊。那你肯定对夺舍功法比较了解了啊。到底有几层啊?” 几层? 小黄鱼登时糊涂了。 因为,它完全不懂鲤鱼王问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回答白云宗宗主的问题,可就成了难题。 随便回答肯定是不行的。 它也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人家不愿意相信自己了,那接下来,恐怕就麻烦了。 到时候,自己还是会死在返回孟尝师父的路上。 那接下来怎么回答白云宗宗主,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一念及此,小黄鱼只好故意转移话题,笑道:“你问我这么多干嘛?难道你以为我会把功法的秘密告诉你吗?别天真了。真要是我说的太多。你万一不看夺舍功法,自己领悟出来了,那你还会让我带你去拿功法吗?肯定不会了吧。是不是?” 这番话,实在聪明。 小黄鱼像是什么也没说,但落在白云宗宗主耳中,却又等于什么都说了。 因为,小黄鱼说不能透露秘密给白云宗宗主,怕白云宗宗主自己领悟了功法。 这等于在告诉白云宗宗主小黄鱼的这个夺舍神通只有一层。 这样的答案,也是符合白云宗宗主预期的。 他刚刚追问小黄鱼其实就是想要看看小黄鱼的话是不是有漏洞,有没有欺骗自己,现在听来,似乎很完美没有问题。 可真的是这样吗? 随着时间流逝。 当白云宗宗主跟着小黄鱼走的路程又更久了,他就越发感觉不对劲了。 理由是,他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小黄鱼功法到底藏在什么区域,什么环境,小黄鱼却总是不肯说。 这件事让他越来越觉得有问题。 只见白云宗宗主突然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抄到小黄鱼面前,挡住了它的去路,问道:“等等!小黄鱼,咱们先停一停。你藏到什么地方可以不说,那里是什么环境总可以告诉我吧?你什么也不说,难道是在骗我吗?” 第二百四十五章 那里有很多雪 小黄鱼心里怕得要死,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它除了继续欺骗白云宗宗主,没有第二条活路。 至少,现在这个距离,还没办法直接冲着孟尝师父的老家大喊。 因为,还是距离太远了。 就算师父能够听到,恐怕要救自己也来不及。 可脸上,小黄鱼依旧保持着笑容,道:“当然没有骗你了。我骗你,干嘛呢?你别多想了!” 小黄鱼上来就想忽悠过去。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可惜,白云宗宗主不吃这一套。 “噗!” 随着一道轻响传开。 只见白云宗宗主眼中杀机一闪,左右食指各种对着小黄鱼轻轻一划,一道元婴期的灵气登时呼啸而出,似是刀光剑芒一样,在小黄鱼脸上留下一道血口。 小黄鱼登时疼的忍不住龇牙咧嘴,直哼哼,要说心里对白云宗宗主不记恨,肯定是骗人的。 小黄鱼却不敢生气,依旧保持着笑容,道:“我真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你就是弄伤了我,也没用啊!” 白云宗宗主不信,冷笑一声,手指对着小黄鱼轻轻晃了一晃,道:“你藏东西的地方再隐蔽,周围有没有树。树里有没有山,或者树周围是不是有花。那里又是不是靠河,总可以告诉我吧?你什么也不说。我怀疑你就是害怕在骗我!” 小黄鱼不说话了。 因为,白云宗宗主说的很对。 它现在不敢回答就是怕说了周围的情况,到时候,真的回到了孟尝师父老家的区域,环境却与自己描述的不一样,那可就麻烦了。 当然。 现在更让小黄鱼头痛的还不止于此。 按理说,它其实直接把孟尝家里的情况说一下就好了,就说自己把功法埋藏在了一个人类的家附近。 这样的话,到时候就是白云宗宗主怀疑,也肯定没办法怀疑地点有问题。 小黄鱼对于别的地方描述的不够准确,但对于孟尝家附近的环境,还是可以好好描述一番的。 只是,让小黄鱼为难的是,它要是真这么说,人家白云宗宗主不相信怎么办? 谁让孟尝师父向来喜欢隐藏修为呢? 别说是白云宗宗主不相信了,在自己当初刚刚去找孟尝师父的时候,不也是怀疑过孟尝师父的修为不行吗? 既然如此,那凭什么自己就能让白云宗宗主相信孟尝师父是一个厉害的人类修士呢? 如果都不厉害,那自己把夺舍功法藏在这种地方,显然也就变得不常理了。 因为,不起眼啊。 本来,自己倒可以说,藏在这种地方的话,优点就是考虑到孟尝师父这个修为的不起眼,所以,把夺舍功法藏在这里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显得安全。 但这是反向思维,要结果去推导原因的方法。 这是有问题的。 只要白云宗宗主聪明一点,稍稍追问自己一两下,为什么明明知道夺舍功法那么重要, 还要藏在人类的地方,就算为了不起眼,同样可以藏在妖族比较多的地方嘛。 而且,轮不起眼,妖族不是也有太多的修士比人类修仙者更不起眼嘛。 就好比刚刚两人出来的森林区域,那里那么多妖族小妖,修为都不怎么样,也都肯定看不懂人类的夺舍功法是什么,把功法藏在那种地方,难道就没藏在孟尝家附近更好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既然是否定的,那么,自己的说服力就肯定不够。 到时候,白云宗宗主不会起疑吗? 肯定会。 那自己还能安全的回到孟尝的老家吗? 也显然不行。 这才是小黄鱼暂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真正原因。 孟尝那个地方,的确可以直接说出来,但关键没有说服力啊。 谁让孟尝师父住的那个地方周围的环境太普通了呢? 树有吗? 有的,但不多。 花草有吗? 也有,但也不够有特色。 当然。 对于妖族来说,其实特色已经很足很足了。 因为,那里有太多妖族喜欢的天蚕地宝。 可这些东西说出来也没用,人家白云宗宗主是人类,他不懂,自己就是说的口干舌燥,他也不会相信。 那还能怎么办呢? 一念及此,小黄鱼登时想到了另一个办法,靠自己瞎编一个地方吧。 因为,它思来想去,似乎直接会孟尝师父的老家是怎么也不行了。 别看现在距离孟尝师父老家是越来越近,但白云宗宗主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想要继续骗他相信自己,继续往孟尝师父的老家走,恐怕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果然。 随着时间的流逝。 当两人又赶了七八里路的时候,白云宗宗主终于耐心磨没了,突然唰的一下,抄到小黄鱼面前,再也不愿继续傻乎乎的跟着了,道:“小黄鱼。你还不说吗?再不说话的,可别怪我不客气,对你痛下杀手了!” 小黄鱼一惊,问道:“杀我?别冲动!杀了我的话,你可就拿不到夺舍功法了!” 白云宗宗主笑了,眼中却杀机更浓,道:“是啊。你要是诚心给我夺舍功法的话,我当然不会杀你了。杀了你,多可惜啊!我也愿意遵守承诺放你一条生路。可是,我现在怀疑,你压根就是在骗我,想要害我!” “既然你都不想诚心的把夺舍功法给了我,那我还干嘛要留你呢?” 小黄鱼吓得后背都是冷汗,道:“可你没办法确定我是不是在骗你吧?我就算再也诚意,也不能证明我没骗你吧?你只能相信我,才能找到夺舍功法而已啊。” 白云宗宗主点了点头,但手指却突然噗的一声响,又在小黄鱼身上划了一道血口,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办法证明。可我却可以选择是不是应该相信你。小黄鱼,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你如果想要让我相信你,必须先告诉我,你把东西藏到什么环境了。说!” 听到这番话,小黄鱼叹了一口气,暗叫不妙,看来不老老实实回答,别说是返回孟尝师父的老家了,恐怕现在一步也走不了,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怎么办? 它就算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编一个地方了啊。 可问题是,编地方容易,但要编一个符合藏匿像是夺舍功法这种有价值的东西的地方,却不是那么容易。 第一个就要环境足够特殊才行。 这样的话,才符合方便找到的特点。 第二个特点就是,必须环境足够恶劣。 因为,环境如果太好的话,到时候来来往往的人就很多,妖族也会经过更多,那么多人平常都要经过,又怎么可能保证不被别人偶然发现呢? 一旦给偶然发现,岂不是藏了个寂寞? 第三个特点就是,这种地方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也就是说,就算是一个再普通的地方,也最好具备像是迷宫一样的功能,这样的话,哪怕不小心有别人闯入了,想要在里面找到东西出来就会很困难。 这样的话,就算东西真给人家找到,也是不用担心人家能有本事把东西带出来的。 因为,迷宫嘛,绕来绕去,最后很容易把不常来的人绕晕了。 那死在里面的情况也就很正常了。 如此一来,东西不最后还是留在那片环境里面了吗? 这样的地方,森林肯定比较合适。 可小黄鱼是不会说什么森林的。 因为,它才刚刚从一大片森林里逃出来,再说去什么森林,只会让白云宗宗主觉得可疑。 那还能有什么明明不是森林,却具备森林一样功能的地方吗? 一念及此,小黄鱼想到了,点了点头,故意流露出为难的神色,道:“好吧。那我就说吧。那里有很多的雪,也很冷。” 第二百四十六章 肚子里 这个答案,终于让白云宗宗主放心了不少。 因为,他思来想去,觉得,至少把功法藏在像是北方雪原那种地方,还是比较靠谱的。 至少,比没有雪的地方要好的多。 因为,人少,而且,足够硬币,环境也比较恶劣,一般情况下,就是人类修仙者在那里修炼,也很难在那种地方去找什么功法。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笑了,拍拍小黄鱼的肩膀,道:“小黄鱼。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没有骗我。为什么不早点说呢?刚才害得我以为被你骗了呢。你放心吧。现在我相信你了。咱们加快速度走吧!” 此话一出,望着白云宗宗主脸上的笑容,小黄鱼看不透白云宗宗主是不是真的相信了自己,但至少见到人家没有突然再流露出杀机攻击自己,还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知道,暂时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这就足以让自己开心了。 就这样,小黄鱼突然加速,试着继续往孟尝师父的方向前进,将白云宗宗主一步步的引诱进自己的圈套之中。 可惜,白云宗宗主不是吃素的。 跟随小黄鱼又走了一段时间,他突然唰的一下,抬手按住了小黄鱼的肩膀,无论如何,也不让小黄鱼走了。 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过来,小黄鱼发现挣扎几下,怎么都移动不了了,吓得冷汗再次冒了出来,问道:“你要干嘛?放手!不放手的话,我怎么带你去拿夺舍功法呢?” 白云宗宗主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指向了北方,道:“小黄鱼啊,小黄鱼!我怎么觉得我的方向感还没那么差吧?你东西明明藏在冰雪覆盖的地方,怎么现在却要带着我往南方走?别告诉我,你刚刚说的冰雪覆盖的地方是骗我的。” 小黄鱼吓坏了,哪敢否认啊。 只见小黄鱼点头如捣蒜,笑道:“哦,不好意思,其实我是妖族,我的方向感不是太好。刚刚压力太大,搞错了。你放心。我这就带你过去。” 就这样,小黄鱼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往北边走了。 望着距离孟尝师父越来越远,小黄鱼的心理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因为,它根本无法预判,接下来自己真要是带着白云宗宗主进入雪山以后,自己还能不能有机会从里面逃出来。 毕竟,那里可是雪山。 小黄鱼去肯定是没去过雪山的,但是,听说过。 此时,雪山对于小黄鱼来说,就是一片未知的世界,它只能祈祷进入了雪山以后,还可以继续保持那么好的运气了。 至于白云宗宗主本来是对小黄鱼又产生怀疑了,但听到人家以妖族方向感不好为借口,立即改变方向去了北方,也不好多说什么。 谁让白云宗宗主毕竟不是妖族呢? 既然不是妖族,他就没有资格去质疑小黄鱼的理由。 毕竟,他无法确定人家妖族是不是真的方向感不好嘛。 除非他背叛人类,选择主动成为妖族。 可这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这一路之上,两个人都默契的保持着安静。 北方的雪原区域距离这里不远,大概百里左右的距离,正好就有一片。 小黄鱼带着白云宗宗主来到雪原的时候,两人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心情。 小黄鱼是殚精竭虑,又敬又怕,惴惴不安,而白云宗宗主却是兴奋的忍不住要大叫。 “哈哈!就是这里了。这就是你说的冰雪区域。来吧!小黄鱼!快告诉我吧。到底那地方在哪里?” 望着白云宗宗主一脸渴望的样子,小黄鱼心里压力山大,紧张都快不能呼吸了,人虽然没什么反应,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心思却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不知道该怎么甩掉白云宗宗主了。 因为,它发现就是来了冰雪区域,似乎也不能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安全啊。 但这种担忧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小黄鱼在白云宗宗主的催促下,硬着头皮,进入雪原,漫无目的的继续往深处走的时候,小黄鱼走的越是深入,越是感觉到惊讶。 谁让冰雪区域总是伴随着彻骨的寒风呢? 这些寒风吹在人的脸上,让小黄鱼这个身体本就强壮的妖族都有些受不了了,更不要说是本来身体能力就不如小黄鱼的白云宗宗主了。 只见白云宗宗主冷的忍不住打喷嚏,将灵气也释放出来,化作护盾,罩住了自己。 小黄鱼笑了,心生一计,道:“你不要这样。灵气如果释放出来的话,是找不到功法的。” 此话一出,白云宗宗主一愣,惊讶的望着小黄鱼,问道:“为什么?这和找不找的到功法又有什么关系?” 小黄鱼叹了一口气,道:“当然有关系了。你以为我会把功法藏在哪里呢?” 白云宗宗主扫了一眼前面的环境,只见视线所及之处全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空中的白雪,地上的冰川以及积雪,似乎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摇了摇头,道:“我哪知道。” 小黄鱼道:“所以,我这不是问你吗?你如果猜得到的话,为什么还会问这种弱智的问题呢?” 白云宗宗主闻言,脸色一沉,不满的吼道:“你敢骂我?” 小黄鱼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哪敢啊。我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知道情况的前提下,就不要胡乱质疑我。我让你不要释放出灵气,自然有你的道理。” 白云宗宗主不信,哼了一声,道:“那我怎么就不能怀疑了?如果你这是故意害我吗?你也不看看这里多冷啊。这么冷的环境,你觉得我要是不释放出灵气的话,能坚持多久,你是想让我冻死吗?” 小黄鱼叹了一口气,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因为,你的修为太高。你要是修为低的话,那就没问题了。可你是元婴期修士,最重要的是,你还是人类,你不是妖族。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释放出灵气,我放功法的地方就会逃走了。” 此话一出,白云宗宗主的脸色登时变了,刚刚所有的怀疑,一瞬间一扫而空,望向小黄鱼的目光都变得惊讶起来。 因为,他终于弄明白了小黄鱼所谓的夺舍功法藏在哪了。 白云宗宗主笑得前仰后合,竟然有些佩服小黄鱼了,指着小黄鱼的头,道:“好!好!!好啊!!!小黄鱼。你可真是厉害啊!我不得不佩服你了。原来你弄了半天,是把夺舍功法藏到了什么妖族的肚子里,是吧?” 小黄鱼吓了一跳,它其实本来刚刚回应白云宗宗主的时候,也没想好要怎么回应呢,甚至,它都有点担心,万一白云宗宗主继续追问,自己答不出来怎么办。 但没想到,自己还没想到答案,人家已经主动替自己脑补出来了,而且,脑补出来的答案还是相当的合理。 小黄鱼登时觉得自己说不出的幸运。 此时,再看白云宗宗主的时候,它心里的底气也足了许多,忍不住走路的时候,头都抬的更高了,咳嗽了一声,道:“唉。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既然已经被你猜出来了。那我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是的。没错。你说的对了。” “我的的确确把夺舍功法藏到了我的一个妖族后背的肚子里。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是稳妥的。所以,我刚刚才说,你必须收敛你的灵气,你要是放出来,它会感觉到危险的。到时候,它跑了。怎么办呢?” 白云宗宗主点了点头,道:“那这样吧。我们先去杀一只妖族,扒了皮,披在我的身上,这样,我就可以不用释放灵气了。要不然,继续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冻死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漫天流星 白云宗宗主不愧是元婴期修士。 当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小黄鱼就知道,想要继续利用这里的天气,忽悠他,并让他和自己脱离的计划,是没办法成功了。 因为,人家是人类,果然比自己聪明的多。 但小黄鱼的智商是不如白云宗宗主,运气却比白云宗宗主更好。 当小黄鱼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白云宗宗主去找妖族,随便杀一只,让白云宗宗主取暖的时候,两人在雪地走了大概十几里路了,却是发现,这里一只活着的妖族也没有。 当然。 这片雪地的范围很大。 只是十里路,对于雪地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白云宗宗主来说,路程可不短了。 因为,他毕竟不知道要在雪地赶多少的路,更不清楚这里是不是一只妖族都没有,或者只有一只妖族而已。 如果真是妖族太少的话,那他的计划想要实施,恐怕就很困难了。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突然停了下来,问道:“等等!小黄鱼。先停一下!” 小黄鱼停了下来,疑惑的反问一句:“怎么了?” 只见白云宗宗主扫了一圈周围,道:“你这里到底有多少妖族?怎么十里路了,还没碰到一只?” 小黄鱼刚要回应不知道,但脑海之中登时就想到了白云宗宗主到底在意的是什么,清醒过来,心里激动的忍不住要大叫,脸上却面无表情,假装神色自然的回道:“很少啊。怎么了?” 听到“很少”,白云宗宗主登时脸色一变,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神色都有点烦躁了,问道:“那到底少到什么程度?” 小黄鱼叹了一口气,双手一摊,摆出了一个无奈的姿势,道:“这个可就说不好了。这里本来妖族就少,我也不能给你准确的数字。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有两三只妖族吧。可要是运气不好的话,那两三只也都暂时离开这里的话,那就只有我的那一只妖族朋友了。” 此话一出,白云宗宗主气得脸色大变,额头青筋鼓起,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杀机流转,都恨不得要对小黄鱼动手了。 谁让他太清楚这个答案的意义了呢? 这意味着,接下来,他如果想要找到所谓的功法,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小黄鱼分开,在雪地外面等待小黄鱼一个人进去将夺舍功法取出来,要么只有自己退出去,发动所有跟来的白云宗弟子,依靠人海战术,让白云宗弟子占据这片雪山的每一块区域,来找到夺舍功法了。 第一种方法,小黄鱼有逃掉的危险。 第二种方法,小黄鱼有那么多弟子的监视是没办法逃,但自己的徒弟却有危险。 因为,如果小黄鱼说的是事实,它没有欺骗自己的话,那这些弟子进入雪地的话,依旧是不能释放出任何灵气的。 换句话说,这么多徒弟都要以肉体忍受寒冷。 可这些徒弟本来都是最普通的修仙者,身上穿的衣服多年都和凡人不一样,只是一件单薄的衣服而已。 而这里却是严寒区域。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这些徒弟怎么可能不依靠灵气,就能扛得住这里的严寒呢? 真要是这么操作了,最后即便自己得到了夺舍功法,肯定也会失去一大批优秀的弟子,这显然是白云宗宗主不愿意看到的。 那怎么办呢?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越想越气,越气看向小黄鱼的目光就越是无奈,只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陷阱,已经没办法控制局势了,道:“好。这样。我出去。在外面等你。希望你不要骗我!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而后,白云宗宗主还是选择了第一种方法,对小黄鱼警告了一句,唰的一下,离开了雪地,一路退到了最外边。 可选择第一种方法,不代表白云宗宗主就会放弃追击小黄鱼了。 为了防止小黄鱼利用这片雪地逃走,白云宗宗主刚刚退到了雪地外面,立即大手一挥,对后面跟上来的徒弟们下达了一个命令,道:“去。将这块雪地外面都包围起来。谁也不许进去,但是,谁也不能让里面的任何妖族逃出来。要是发现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逃出来,不管是什么,格杀勿论。知道了吗?” “是!” 白云宗弟子齐声点头答应。 只见这些人躬了躬身,唰的一下,已经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似是散开的漫天流星,在这片雪地的夜空中闪过,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至于,白云宗宗主,自然也没有闲着,他依旧还是高高坐在空中打坐,一边休息,一边将灵气释放出来,笼罩住整片雪地,就等着谁来汇报情况,还及时出动,或者等待雪地里发生什么巨大的妖气波动,还再进去查探究竟。 望着白云宗宗主离开雪地的背影,小黄鱼要说不放松,肯定是骗人的。 它一直以来,一路上始终感觉白云宗宗主似是幽灵一样跟着自己,不知何时都会干掉自己,在受到别人监视和逼迫的情况下,精神早就被积压到极快都快崩溃了。 可没想到,这一次到了雪地没多久,白云宗宗主就老老实实离开了,又让它可以获得喘息的时间,小黄鱼刚刚目送白云宗宗主离开,登时噗的一声响,倒在了地上,好好的睡了一觉,什么也没去多想,也什么也没去多做。 因为,它现在需要休息,这一路逃命能到这里,太凶险了。 到了第二天。 当小黄鱼再醒转过来的时候,反而开始担忧了。 理由也很简单。 它突然发现了天空中的那些白云宗弟子。 当然。 这些白云宗弟子是没办法发现小黄鱼的。 谁让这片区域的风雪实在太大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弟子人在空中,但脚下的世界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再加上实时还会有密密麻麻的雨雪从脚下掠过,想要看清里面的小黄鱼,自然困难。 更重要的是,白云宗宗主也明确嘱咐过这些弟子,他们灵气可以释放出来,御寒,但是,绝不可以将灵气渗透到整片雪地之中。 谁让白云宗宗主无法确定小黄鱼说的是真,还是假呢? 在不能确定真假的情况下,一想到夺舍功法的强大,白云宗宗主自然还是更愿意选择相信小黄鱼的话。 而小黄鱼自然一眼就能发泄这些白云宗的弟子。 因为,它可以尽情的释放出妖气嘛。 当发现整片雪地外围都给这些白云宗弟子围起来,溜出去不太可能的情况下,小黄鱼又岂能不发愁? 小黄鱼这一次愿意带着白云宗宗主来这里,其实也没考虑好应该怎么应对人家啊。 它当初这么一说,也只是迫不得已,万般无奈。 现在,好不容易将白云宗宗主带进来了,又以智谋,让白云宗宗主退了出去,让这片雪地之中只剩下自己一个妖族。 小黄鱼一开始当然觉得美滋滋的,一种似乎已经安全的感觉扑面而来,可冷静下来,它就察觉到不妙了。 不管怎么样,它终究还是要出去的。 难道一直窝在这里了? 小黄鱼摇了摇头。 这么做倒不是不可行,留在这里,可以和白云宗宗主以及白云宗的弟子比拼寿命的长短。 只是,人家不会答应的。 小黄鱼知道,白云宗宗主退出去,纯粹是相信自己在这里有妖族的同胞。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宗主的耐心最多最多,只能持续一个月。 一旦超过一个月,自己还没出去,恐怕他依旧会和过去一样,开始对这片雪地发起进攻,不惜将自己杀死。 那怎么办呢? 怎么做才能脱困呢? 小黄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第二百四十八章 幻觉 小黄鱼想要依靠自己琢磨出脱困的办法。 可惜,不行了。 它发现自己怎么琢磨,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因为,这一次,它身边没有一个妖族可以帮忙了。 如果这里和森林一样,可以商量的小妖很多,它至少还可以学习人类的方法群策群力,解决自己智商不足的问题。 现在看来,这个方法已经不可行了。 那怎么办? 难道等死吗? 小黄鱼也不甘心啊。 思来想去,它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噗通一声响,索性跳进了这片雪地之中的一片冰湖之中,试着利用这里寒冷的环境脱困。 然而,小黄鱼的一举一动,没能逃过白云宗宗主的预料。 谁让白云宗宗主对小黄鱼藏到地下的举动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呢? 在十万大山的时候,小黄鱼是依靠钻洞逃的。 到了森林里,小黄鱼还是依靠这一招逃的。 现在,到了这片雪地,还想要再依靠这种方式逃吗? 当白云宗宗主听到下面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冷哼一声,不满的说道:“小黄鱼。你要干嘛?你不是说你功法在你朋友肚子里吗?怎么你现在还要跳湖?难道你以为藏到这片湖底,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此话一出,小黄鱼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哪还敢继续留在湖底啊,立即从里面钻了出来,解释道:“我朋友是一条海豹。它现在就在湖底。你等着。” 这当然是借口了。 但小黄鱼不敢不这么说。 它是真的害怕,万一不解释,再引起白云宗宗主的怀疑,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以它的修为,就算有这片雪地可以隐藏行踪,人家真的释放出灵气爆发的话,也不可能活得下来啊。 它这么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自己可以藏在湖底,多思考一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 可惜,没用。 这一次,小黄鱼思来想去,绞尽脑汁,也觉得没辙了。 因为,真的太难了。 它毕竟是一个人,修为远远不如敌人,怎么可能脱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过多久,白云宗宗主已经失去耐心了,问道:“小黄鱼。你怎么还不出来?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小黄鱼没有回话。 因为,小黄鱼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似乎它再说任何的理由,也都没用了。 因为,拖延不下去了。 看来只能等死了。 但就在这时,小黄鱼想起了鲤鱼王,恨不得冲出去找白云宗宗主拼了,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为鲤鱼王报仇。 可理智又告诉小黄鱼,这么做,没用。 他们两个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它根本不可能伤害到白云宗宗主,又怎么拼命? 一念及此,小黄鱼突然感觉说不出的悲伤,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心思。 它当然不是后悔与白云宗宗主为敌了。 因为,当初为了回去援救鲤鱼王,它必须这么做,如果不杀了白云宗宗主的儿子,鲤鱼王肯定已经死在古妖手里了。 如此一来,它修为暴涨了,就算杀了古妖泄愤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 弄到最后,它还是没能保住鲤鱼王的性命。 可鲤鱼王死在白云宗宗主手里和死在古妖手里完全是两回事,不可一起看待。 鲤鱼王死在古妖手里,鲤鱼王是绝望的,也是孤独的,悲伤的。 因为,它到死也见不到小黄鱼了。 可鲤鱼王死在白云宗宗主手里,却不一样。 它至少在死的时候,是充满期望的,是对小黄鱼充满感激的。 小黄鱼甚至还和鲤鱼王有过短暂的快乐时光。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怎么能够接受让鲤鱼王死在古妖手里呢? 相比之下,其实,现在鲤鱼王死在白云宗宗主手里,小黄鱼更能接受而已。 小黄鱼现在痛苦的只是,自己没有能力替鲤鱼王报仇。 如果可以报仇的话,它一定不会这么绝望的。 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当初可以提升修为的地方了。 小黄鱼的后悔要来自于此。 它甚至开始幻想,如果当初自己在那个地方待的更久一些,而不是急着想要出来的话, 或许哪怕再多带一时半刻,现在的修为就不是结丹期大圆满了,而是元婴期修士。 当然。 如此一来,它回到鲤鱼王身边的时间也会更晚,但其实,综合一下元婴期的修为,返回的速度其实并不是慢多少,慢的只是离开之时的时间,抵达鲤鱼王身边的时间,甚至可能更早。 谁让元婴期的修为就是比结丹期快呢? 这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小黄鱼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它没遇到白云宗宗主的时候,一直都没办法想象元婴期修士的速度有多可怕,现在却是体验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也是它后悔的地方。 因为,如果它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了,那还怕什么白云宗宗主追杀吗? 不。 甚至,鲤鱼王都不会死。 它一个元婴期修士在身体比人类修仙者更强的情况之下,战斗的胜率显然更高。 只可惜,现在这么多的想法也只能成为妄想罢了,想要在有生之年干掉白云宗宗主,恐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谁让它马上就要死了呢? 想到这里,小黄鱼甚至都忍不住哭了,道:“对不起。鲤鱼王大人。我没用。我真的好没用。我没办法替你报仇了!对不起!” 但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小黄鱼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再是那么绝望和悲伤了,反而是变得惊讶起来。 因为,它刚刚回忆了一下那个修炼场景的时候,突然之间,发现了一个过去忽略掉的东西,就是那个动物的幻想,也就是鳄鱼要吃掉岸上小动物的画面。 当初第一次瞧见那个画面的时候,小黄鱼不觉得那有什么特殊,只是觉得那是一个普通的画面,但这一次再重新回味,它却突然发现不对劲了,只觉得这个画面里的东西越看越现实妖气的一种运行方法,越看越觉得诡异。 小黄鱼自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它隐隐感觉,如果自己的妖气能够按照这个画面预期的那样运转的话,说不定会出现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哪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刚刚萌生了这种想法,立即就尝试着调用妖气,释放出来,在湖水周围将这种图画是似是实体的方向重现了一遍。 第一次重现,小黄鱼没察觉到有任何问题,但当第二次重现的时候,小黄鱼终于察觉到了不得的地方了。 “我的天!这个……这种感觉好真实!就好像,我见到的画面都是真实的,我听到的声音也是真实的,但是,这偏偏只是幻觉,是最高级的幻觉。” 当小黄鱼忍不住沉浸其中的时候,甚至忍不住激动的大叫起来,一时半会,也都不愿意从里面出来了。 因为,现在出现在小黄鱼面前的画面,早已不是什么湖水了,周围也没有雪和冰,只有那一片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大地,熟悉的可以修炼的大量妖气。 这小黄鱼稍稍释放出妖气试图吸收或者查探这些弥漫空中的妖气,就会发现,什么都是假的。 当然。 这种感觉现在只有小黄鱼自己能够感受的到。 当它发现这个秘密之时,它立即就尝试着观察湖底的一些小型鱼群,想要看看它们的反应。 因为,如果不只是自己,其他进入幻觉的生物都可以很快反应过来,眼前所见所感和所听都是假的,那这一招,可就没有意义了。 事实证明,小黄鱼的猜测错了,除了它自己这个施法者,所有小鱼竟然都沉浸其中,一动不动,难以回过神来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小雪的棺材 这个实验成功以后,小黄鱼再收回目光的时候,将刚才的感觉重新回味一遍,再回味最开始在那个特殊的修炼之地看到的那一段鳄鱼要吃陆地上的小动物,结果,反而是个陷阱,一口下去,反而自己给弄死的画面,登时有了全然不同的领悟。 因为,它突然发现,弄了半天,这就是一种神通啊。 而这个神通的名字叫什么,小黄鱼现在还不知道,但功能是什么,小黄鱼已经明白了。 就是引诱像是鳄鱼那样强大的敌人,到自己的陷阱里来,然后,再利用鳄鱼是在水里,看不到陆地上其实早已准备好了一个足以杀死它的陷阱这一层特点,将鳄鱼引诱到陆地上来,害死鳄鱼。 怎么引诱呢? 就是这个神通的效果。 幻觉。 理解到了这一层,小黄鱼登时就笑了,激动的一时之间,不能自已。 因为,它突然之间看到了希望啊。 当然。 能不能成功,现在还是两说。 毕竟,它还没真正的学成这种神通而已。 但至少,小黄鱼现在发现自己面对白云宗宗主不是无计可施了。 如果自己能够顺利学成这个神通,并利用这个神通杀掉白云宗宗主的话,那可就真是如愿以偿的替鲤鱼王报仇了。 这可是小黄鱼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又怎么可能不让小黄鱼激动高兴呢? 就这样,小黄鱼开始认认真真,努力的回忆那个幻觉的妖气流动的方向,开始将自己的妖气也跟着一起运转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一开始,小黄鱼还觉得这么做非常的别扭。 因为,它毕竟不是人类,而是妖族。 对于妖族来说,学习功法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破天荒第一次嘛。 它觉得很不习惯。 可小黄鱼的学习动力是没人可比的,想要学会这套功法的毅力,也是白云宗宗主预料不到的。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自然是再痛苦,再不舒服,也硬着头皮,尝试,尝试,再尝试。 当这样强行逼迫自己跟着让体内的妖气一而再再而三,前前后后一共运转了上百次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小黄鱼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一套功法的运转步骤,只要稍稍运转一下妖气,并将这一口妖气吐露出来,笼罩在全身,就可以让自己周围的空间笼罩在一种视线扭曲的幻觉之中。 一旦顺利构建出了这样的空间,那在这个空间里,想要让别人看到什么画面,听到什么声音,让人感觉到什么感觉,都是小黄鱼一个念头的事情了。 换句话说,小黄鱼可以操纵中了幻术的任何一个修士,不管是人类修仙者,还是妖族修仙者。 这太令人高兴了。 小黄鱼成功的一瞬间,迫不及待,就将妖气释放出了出来,笼罩全身,对着天空之上的一个白云宗弟子释放出了幻觉的效果。 果然。 头顶的那个白云宗弟子登时中招。 只见他呆了一呆,开始难以克制的大叫起来,这种兴奋是发自内心的。 “哇塞!这是什么啊!?师兄!你们看啊!” 然而,周围的师兄望见了该中招的弟子,却只觉得这位师弟脑子有什么毛病。 因为,他们并没有往小黄鱼所在的雪地区域投去目光呢。 在他们看来,这位师弟可能是天气太冷,出现了什么精神问题。 在过去的至少五十多年时间里,这位师弟一向都每天面无表情的存在,从来也不会流露出任何出格的反应,哪怕是自己的双修道侣死掉了。 他们记得,那一天他去下葬的时候,也是情绪相当的稳定。 可这一次,为什么他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激动? 他们觉得难以理解。 可这种不理解,随着他们的目光落向了场中,也就是脚下雪地之中的小黄鱼之时,他们也渐渐理解了。 谁让他们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呢? 可不就是这位师弟明明已经死去的哪位双修道侣吗? 这道小师妹也是当初他们这几个师兄共同仰慕的存在。 要不是小师妹最后选定的对象是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师弟,他们是绝不会心甘情愿把小师妹让出去的。 可小师妹毕竟已经死了啊。 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 在这种情况下,再看到活脱脱的小师妹,还在冲他们笑着招手,这几个白云宗弟子的第一感受就是一定是看错了。 “错了。错了!怎么可能是小雪!一定错了!” “是啊。小雪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我们三年前亲眼看到她下葬的,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一定是假的!” “说的没错。我们肯定看到幻觉了。” 然而,这种想法持续了一段时间,就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发出这种不同声音的人,因为太思念小雪师妹了,第一次对周围师兄弟的看法产生了怀疑,也让这群师兄弟本来同仇敌忾的内心,出现了裂缝。 而这正是小黄鱼要达到的目的。 它自然知道只依靠幻觉是杀不死人的,只能把人困住,既然如此,这里不是有大量白云宗的弟子吗? 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 “我说。有没有可能其实小雪师妹没死呢?上一次下葬的情况,只是假象?或者是我们搞错了?” “胡扯!这怎么可能?小雪师妹和我们关系那么好,干嘛要装死?再说了,当初我们都查探过小雪师妹的情况,每个人都确认过了,她死没死,怎么可能骗得了所有人?” “呵呵!那既然按照你们这么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人?真是幻觉?我不见得!真幻觉怎么可能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同样的幻觉?” “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我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大家对这件事有怀疑,咱们现在回去检查一下小雪师妹的墓地,不就可以了吗?如果回去确认的时候,发现里面小雪师妹还躺着,那现在看到的肯定是幻觉,可要是棺材里面已经空了呢?” 此话一出,人群里登时又有一群人不满的站了出来,公开表示不满。 因为,把棺材再挖出来,还要再重新开馆,这是对死人的不敬啊。 这些白云宗弟子难以接受。 “放屁!人都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里面要是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你想打是吗?我可不怕你!我告诉你,我不去开棺验尸,才是对小师妹的不尊重。” 就这样,这两拨人剧烈的争执起来,一开始还只是口角,但口角根本分不出胜负,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已经聚拢到一起,发生肢体冲突了,你推一把,我踢一脚,眼看着两波人就要打起来,释放灵气,大战一场了。 但就在这时,这些白云宗弟子还是恢复了冷静,允许那一波人回去开棺验尸。 因为,他们突然之间想到了现在白云宗宗主也在场。 真要是为了小雪师妹动手,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的话,恐怕遭到师父的雷霆之怒,那是避免不了的。 这可比受到谁的攻击,要严重多了。 而后,双方之间暂时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没有再爆发任何的冲突,一波人回去,另一拨人就在空中耐心等待。 当然。 这波等待人的目光也忍不住一直往脚下的雪地望去。 谁让那里站着最让他们牵肠挂肚的小师妹小雪呢? 小雪可是当初白云宗人气最高的女修士了,年纪又小,又天真可爱善良,就是修为不高,才给人家杀死了。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那波人回来了。 只见这一波等待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期待的目光。 那波回来的人得意洋洋的回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小雪的棺材挖出来了,里面是空的。” 第二百五十章 三种不同情况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句话,一瞬间就让这两拨人炸开了。 相信的人有之。 因为,刚刚这批回去确认棺材的人,的确是看到了棺材里面是空的。 可惜,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挖出来的棺材,根本就不是小雪的。 当然。 他们以为是小雪的。 谁让他们已经中了小黄鱼的幻术了呢? 当中了幻术以后,他们再看到的东西,就会发生扭曲,他们的感觉也会扭曲。 如此一来,又怎么可能见到最真实的东西了呢? 可惜,这些人不知道自己中幻术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自然看到的都以为是真实了。 至于那些没有回去,一直留在这里等消息的人,也是如此。 他们本来都是怀疑的居多,相信的比较少。 但当回来以后,听到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承认的确是这么一回事,这些人要说不相信,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们不觉得这么多人会一起联合欺骗撒谎。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说出同样的话,那或许可以怀疑是谎话,可刚刚回去的人里,至少有二十个修仙者。 当这么多人都说出同样的结论之时,这些人自然也就不会再怀疑了。 于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让其他远处的白云宗弟子都预料不到的事情。 只见这里将近四十个修仙者都唰的一下,齐齐往雪地的上面飞了下去。 远处的白云宗弟子登时一个个傻了眼睛。 要知道,师父白云宗宗主可是下个严格的命令,不允许谁下去的,更不允许谁释放出灵气,进入到雪地的范围。 可这四十个人竟然敢公开无视师父的命令? 这还得了? 只见远处的弟子不约而同的聚拢过来,唰的一下,就挡在了这些人面前,形成了一堵人墙,不让这四十个弟子下去。 双方登时起了冲突。 “你们要干嘛?师父明确说了,不准我们下去。还不能释放出灵气保护身体,进入雪地。你们要破坏师父的命令吗?到时候,师父责怪下来怎么办?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的!” “遭殃?呵呵。不会的。我们是去救小雪。我们看到小雪师妹了。干嘛要遭殃?” “小雪?就是那个三年前死了的小师妹吗?” “没错。就是她!你们看。她就在雪地上。” 此话一出,那些负责阻拦的弟子们唰的一下,立即把目光落向了不到一里高的雪地上,但这些人目光所及之处,什么也没有。 他们是视线正常吗? 当然也不是。 如果现在这批弟子的视线是正常的,没有受到幻觉影响的话,那他们一定会一眼就看到视线所及之处,站着的一个小雪人。 这个小雪人就是小黄鱼故意为了制造幻觉,堆起来的。 可惜,同样是中了一眼的幻觉,两拨人看到的画面却是完全不同。 其中一波人看到的是雪人化作的小雪师妹,活生生的站在雪地之上,正眉开眼笑的向他们挥手,等待他们去和她相会。 而现在从远处聚拢过来,阻拦这四十个人去雪地的那一拨新弟子望见的却是另一副情景,这片雪地上面,什么也没有,连一个雪人也没人。 既然没有人,这些人哪会相信这里有什么小雪师妹? 只见他们一个个摇头,推翻了这四十个人的共识。 “你们清醒一点!哪有人啊!一个人也没有!” “是啊!我也看不到人啊。你们都出现幻觉了吧?” “幻觉?哪有那么夸张的事情。肯定没有。我可以保证。跟着不存在什么幻觉的神通。都是忽悠凡人的东西。他们一定是太想要下去杀掉小黄鱼了,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些话,就如一根根的银针刺痛了这些喜欢小雪,并为了去见小雪,不惜无视白云宗宗主命令的弟子的内心。 只见这四十个人的脸上登时流露出浓郁的敌意,灵气释放出来的同时,法宝也都唰的一下,齐齐的亮了起来,摆出了一幅要战斗的架势。 这批之间的气氛登时就变得紧张起来。 望着这四十个弟子眼中充满的杀机,这些远处来的弟子才意识到不妙,流露出难掩的不安与紧张。 “你们要干嘛?和我们开战?你们疯了吗?” “是啊!咱们可是同门啊!你们居然要和我们开战?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警告你们,快收手!要是再乱来的话,我要告诉师父了!” 此话一出,双方之间的火药味非但没有消解,反而更浓了。 只见这四十个人不约而同的冷笑起来,眼中的杀机越发浓郁。 “告诉师父?呵呵!我看你们没有机会了!” “没错。小雪明明就在下面,明明现在想和我们见面。你们居然不相信也就算了,还要阻拦我们。我看你们才是居心叵测。” “说的对!各位。小雪被困在这么大的风雪之中,需要我们的救援,这群人却太狠心,要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小雪再死在我们面前。咱们怎么可以让悲剧再一次发生呢?大家一起上,干掉他们!” 此话一出,一场大战爆发了。 这四十个人修士率先发难,只见他们把法宝毫无保留的砸向了阻拦的同门,天空之中登时彩光乱闪,似是起了一层彩虹一样,爆发出绚烂的光彩。 “砰砰砰砰……砰砰砰……” 阻拦的那些弟子猝不及防,上来就死伤大半,但毕竟是白云宗宗主调教出来的弟子,很快反应过来,也祭出法宝,还击。 如此一来,整个天空都变得充满了血腥气,与杀气。 战场也变得越来越混乱起来。 这场战斗爆发的快,结束也快。 因为,双方战斗的时候,实在是太激烈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全部都是往索命的方向去的。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这场战斗已经落下了帷幕,那四十个修士获得了胜利,以付出了三十七个人牺牲为代价,获得的成果却是,斩杀了将近五十名白云宗的同门弟子。 望见这个成果,一直在旁边默默观战的小黄鱼激动的都快要流泪了。 因为,它在释放出幻术以前,实在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强大的效果。 没想到幻术那么管用。 一念及此,它自然对能不能击杀白云宗宗主有了底气。 因为,幻术的功能可不只是让这些弟子互相残杀而已,还可以让这些弟子自己攻击自己。 而接下来这三个修士,就是小黄鱼最想要尝试的目标。 毕竟,人数不够多嘛。 更关键的是,这一招是最后是要用到白云宗宗主身上的。 如果上来就直接对白云宗宗主下手的话,小黄鱼还不是太自信,把握不大,要说不心虚,肯定是骗人的。 但如果可以在这三个修士身上成功的话,那就大大增加信心。 果然。 接下来,这三个不知情的修士眼前所见,就出现了三种完全不同的情况。 第一个修为最高的修士刚刚来到了小雪所在的位置,把小雪一抱,小雪就崩溃了,化作了粉碎,唯有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不动。 因为,雪人崩溃了嘛。 该修士太过思念小雪,太想要和小雪了一次神情的拥抱,结果用力过猛,将小雪的雪人身体弄成了粉碎。 只见该修士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要说悲伤有多悲伤,自责与内疚的情感扑面而来,要说不痛苦,肯定是骗人的。 而周围那两个修士却对他的反应视而不见。 在这种情况下,该修士没能坚持多久,过了一炷香时间,噗的一声响,他突然抬手一巴掌打在了自己头上,灵气爆发,自杀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雪 剩下那两个修士见了,却毫无反应。 因为,他们并没有看见小雪死了,甚至,相比之下,他们更没有瞧见那个已经为了杀死小雪,而内疚的自杀的师兄。 此时,这两人看到的景象是截然相反的。 年长的修士看见了小雪还活着的情况,甚至,相比之下,年长修士见到的小雪还比一开始的雪人小雪更加的生动活泼,也更加的真实。 因为,年长修士看到的小雪变成了宿主,从雪人转移到了年轻修士的身上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年轻修士本来就是一个真正的活人,又怎么可能不比雪人更有温度呢? 而与之相反的是好,年轻修士望见的可就不是小雪了,而是真正的年长修士本人。 当然。 该修士也不是没见到小雪。 年轻修士要是见不到小雪,早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该年轻修士望见了小雪,只不过是一个幻想的小雪。 只见小雪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年长修士的后面,瑟瑟发抖,似是受到了年长修士的要挟,眉眼间都流露出想要获得年轻修士救助的样子。 这就是这两个修士望见的情景。 当着两人望见了不同的画面之时,两人之间爆发所谓的冲突和矛盾,也就成了必然。 果然。 一开始,这两人还能保持沉默和和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 年长修士开始忍不住了,大手突然一把搭在了年轻修士的肩膀上,轻轻摩挲,望向年轻修士的目光也变得兴奋起来。 可这兴奋的目光年轻修士是看不见的。 此时,落在年轻修士的眼中是这样一副情景。 小雪正在年长修士的身后瑟瑟发抖,渴望年轻修士的救助,却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和动作求助。 而年长修士却似是已经感觉到了年轻修士的威胁,突然脸色一沉,眼中凶光一闪,大手一把握住了年轻修士的肩膀,并释放出了杀气。 这种杀气由内而外,越来越强,一瞬间,已经透过年轻修士的灵气防御,穿透了皮肉,进入到了灵魂之中,让年轻修士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差点要叫出声来。 年轻修士吓得浑身都是冷汗,哪还敢继续逗留,唰的一下,立即调用灵气一下退出去十几步远,道:“师兄!你要干什么!?” 只见年轻修士的脸上流露出敌意。 这画面落在年长修士眼中却又成了另外一幅景象。 年长修士望见的是,小雪突然间退了出去,明明是故意拉开距离,从行为上看,似是不愿意接近年长修士,但眉眼间的神情却恰恰相反。 只见退出去的小雪眉眼带笑,望向年长修士的目光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小脸甚至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这简直就是在勾引年长修士犯罪啊! 年长修士哪能抗拒的了呢? 小雪的美貌本来在白云宗就是一等一的美女。 年长修士也早就垂涎三尺,过去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突然间得到了独处机会,人家还主动勾引自己,甚至,都似是流露出了对自己有兴趣的神色,年长修士登时大笑着追了上去,道:“小雪!别跑啊!我来了!!” 同样的。 这句话落在年轻修士耳中,也变了味,意思变成了:“师弟!别跑啊!哈哈!”。 至于,年长修士脸上兴奋的笑容,也改变了,成了冷笑。 在这种情况下,年轻修士,哪能接受啊? 他登时吓得脸色一变,继续后退,口中一边拒绝年长修士,一边不满的发出警告。 “师兄!你疯了吗?我和你是同门。你竟然要对我动手?你抓了小雪也就算了。现在连我也不放过?就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吗?” 当这段话传到了年长修士耳中的时候,自然也跟着变了味。 只听话的意思变成了这样。 “师兄。你老了吗?这么慢。我和你可是一起入门的。你不会对我没兴趣了吧?你嫌弃人家的心也就算了,现在连人家的身子也嫌弃了吗?就因为我长得比较丑吗?” 小雪丑吗? 年长修士摇了摇头。 自己会嫌弃小雪吗? 年长修士又摇了摇头。 他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小雪了,又岂会嫌弃? 就算是嫌弃,那也是小雪嫌弃他嘛。 就这样,他兴奋的忍不住大叫起来,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一个劲的辩解,道:“我没有。我不是。小雪。我喜欢你。跟我一起走吧!” 然而,这话落到了年长修士耳中,又变了味。 谁让这两人都已经中了幻觉了呢? 这句话的意思扭曲成了这样。 “你说的对啊!我就是要杀掉你灭口。师弟。谁让我知道了我的秘密。让我送你上路吧!” 当然。 年长修士的表情也改变了,不再是兴奋,而是毫无保留的释放出了浓浓的杀气。 在这种情况下,年轻修士,哪会不怕呢? 他吓得冷汗不断,再也无法忍受了,又大叫了一声,道:“师兄!你不要逼我!!再这样的话,我可就要去告诉师父了!” 此话一出,两张师兄登时轰的一声,释放出强大的修为,似是一颗流星,突然从年轻修士身边掠过,挡在了他面前。 因为,年长修士又把年轻修士的话给听扭曲了。 年轻修士刚才的警告变成了小雪的一声哭诉。 “师兄!你害死我了。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你却嫌弃我。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离开白云宗了。离开这片伤心地!” 在这种情况下,两张修士哪会放过小雪呢? 只见年长修士对着小雪深情的回道:“小雪!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不嫌弃你!你要相信我!我说真的!” 年轻修士眼中流下了一滴眼泪。 这滴眼泪不是伤心,而是吓哭了。 谁让年轻修士听到的声音也看到的画面,也扭曲了呢? 年长修士对小雪的神情表情落在年轻修士眼中,全部变成了阴冷的笑容与残忍的目光。 至于那番神情的表白,更是变成了要将年轻修士杀死的宣告。 “呵呵呵呵!师弟啊。不会让你走的。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你要相信你自己。我说真的。你马上就会死在这了。” 这句话等于是向年轻修士宣战了啊。 年轻修士又岂能再不听不顾呢? 当然。 要真正付出行动先出手攻击年轻师兄,他还是不敢。 毕竟,这等于挑起争斗,到时候,如果给白云宗宗主问责起来,他要负主要责任,哪怕年长师兄的威胁是真的,也没用。 因为,没有证据。 一念及此,年轻师弟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一刻也不愿多待了,脸色一变,突然掉头就逃,这一次,为了能逃出两张师兄的追击,他可是下了血本,将灵气全部释放了出来,飞向了空中。 两人的距离唰的一下,就拉开了,从几乎近在咫尺,变成了相隔至少一两里的距离。 可惜,这种潜逃是没有意义的。 这反而会激起年长师兄进一步追击的欲望。 果然。 当他看到小雪拼命远离自己的时候, 年长师兄就像是疯了一样,拼命追了过去,他也释放出了灵气,不再保留了。 如此一来,两人的距离又以肉眼可见的距离接近了。 年轻师弟还能怎么办? 当然除了攻击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一咬牙,冷冷的叫道:“师兄!你别再过来了!你要是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真会出手的!” 年长师兄笑得前仰后合,根本不以为意,道:“好啊!小雪!我一定会抓到你的。你别骗我了。你不舍得离开我!” “轰!” 第二百五十二章 金字招牌 就这样,一场大爆发发生了。 随着巨响的产生。 周围的树木,倒塌,树叶瞬间从绿色变成了枯黄发黑的叶子。 鲜花全部凋谢,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了无生气。 各种生活在大地上的小动物也都不约而同一颤之下,全部横倒下来,似是僵尸一样,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大地上的本该是翠绿一片的颜色,也都成了漆黑的焦土之色。 当然。 这还只是雪地区域外围的情况。 既然连外围情况都如此严重,处在爆发中心区域的雪地又岂能独善其身呢? 爆炸的中心区域,直接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爆炸产生的瞬间,深坑位置的雪花似是喷发的火山一样,突然间从地底冲出,密密麻麻的洒落向四面八方,弄得周围到处都是一个又一个一人来高的小雪丘,就像是沙漠里的沙丘一样。 在雪花喷发的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具又一具认不清模样,残缺不全的尸体,也跟着掉到了四面八方的每一个角落,一瞬间把小雪丘周围凹陷下去的部分,都填满了。 鲜血凝固在这些尸体的表面,似是一条血红色的绳子,将一具又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连接起来,从空中俯视下去,仿佛是一张巨大的血红色的大网,编织成的地毯。 这就是那两个中了幻术的最后两个白云宗弟子战斗的结果。 双方的实力差不多。 双方的法宝进攻手段也差不多。 双方速度也差不多。 双方的防御力甚至也不相上下。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全力一战,为了杀掉对方,不惜豁出性命,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就是必然。 这场爆发结束以后,小黄鱼终于激动的哭了,心里要说多高兴,就有多高兴。 因为,这是铁一般的证明啊,可以证明小黄鱼的幻术神通的确是有效的。 要不然,那么多弟子难道都是傻了吗? 小黄鱼可不相信。 这么厉害的神通,对手白云宗宗主肯定可以奏效了吧。 小黄鱼肯定的点了点头。 就在它点头的时候,天空之上已经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哼!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群该死的家伙。竟然敢不听我的话,我当初是怎么交代,让你们不要进入雪地的?” 这声音正是白云宗宗主的。 原来,这场爆炸的威力太大了,终于还是惊动了远在一百多里外的白云宗宗主。 白云宗宗主现在一直都迫切的想要夺舍功法呢,哪能原谅发生这样的事,唰的一下,立即追了过来,查看究竟。 当目光望见雪地上那个夸张的巨坑的时候,他只觉得鼻子都要气歪了,骂道:“该死的家伙!气死我了。” 但这种骂声并没有持续多久。 白云宗宗主甚至都没来得及教训周围的其他白云宗弟子。 因为,接下来,他目光立即就注意到了雪地里的小黄鱼。 这一眼,让他兴奋的几乎都快要哭了。 只见小黄鱼站在雪地上,仰望天空,目光所看方向正好是白云宗宗主位置,但小黄鱼不是傻乎乎的站着,它的一边鱼鳍已经抬了起来,手上正好多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卷轴,似是用布编制而成,中间正用一根红色的细绳捆了起来。 望见这个卷轴,白云宗宗主哪还能受得了,只觉得口干舌燥,兴奋的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言不发,唰的一下,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小黄鱼。 当然。 白云宗宗主看到的也是幻觉。 因为,当白云宗宗主赶到的第一时间,小黄鱼也注意到了白云宗宗主。 它本来正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对白云宗宗主下手呢,人家既然已经来了,哪能放手呢? 就这样,小黄鱼立即将幻术神通施展出来,让白云宗宗主见到了幻觉。 可如果只是如此,想要杀死白云宗宗主肯定没那么容易。 当然。 经过前面的实验,现在小黄鱼对自己的幻术已经充满了信心了。 它坚信只要幻术顺利施展的话,杀死白云宗宗主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可能时间不会那么快。 因为,白云宗宗主的修为比较高,如果想骗的白云宗宗主自杀的话,至少不像是其他结丹期的弟子那么容易。 但这种顾虑很快也不存在了。 因为,当白云宗宗主突然间异常的冲入雪地区域的时候,让周围的白云宗弟子也都看到了。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白云宗弟子看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白云宗弟子都看到了。 只见远处的所有白云宗弟子都渐渐聚拢了过来。 谁让小黄鱼又对这些弟子也释放出了幻术呢? 当他们所有人都聚拢到了空中的时候,小黄鱼登时就让这些白云宗弟子看到了一个可怕的画面。 只见白云宗宗主现在前往的雪地区域可没有小黄鱼,也没有什么卷轴,有的只是一张血盆大口。 这只张开的血盆大口就是地面的那个巨坑。 巨坑的周围还有牙齿。 只见两只巨大的眼睛在地面上转来转去,似是伪装成了大洞的一只凶兽一样,在等待着白云宗宗主的进入。 这些白云宗弟子哪会不担心?不紧张? 一股不安的气氛登时如潮水一般,在所有白云宗弟子之中蔓延开来。 “我的天!那是什么啊!?妖兽吗?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妖兽!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我看一下。其实,我觉得应该不用探查,师父既然下去的话,肯定是能够对付的e.guji是和我们一样的结丹期吧。毕竟,我还从来没见过元婴期的妖兽呢。” “卧槽!真的是元婴期!错不了!!那个伪装成地洞的妖兽就是元婴期的妖兽,不好,师父有危险了!” “我的天!我也感觉到了。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咱们快一起呼喊让师父回来吧!” 此话一出,所有空中的白云宗弟子都不约而同的大叫起来,担忧的神情溢于言表。 “师父!快回来啊!有危险!!” “师父!你快看看妖兽的修为啊!是元婴期啊。不是结丹期啊!!” “师父!回来!快回来!!” 然而,没有用。 因为,白云宗宗主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得到卷轴,并查看里面的夺舍功法了嘛。 闻言,白云宗宗主只有冷笑而已。 当然。 他也没听到准确的弟子们的呼唤。 当白云宗弟子的声音传到白云宗宗主耳中的时候,也和当初中过幻术的其他白云宗弟子一样,话语都扭曲了。 这些话担忧的话,在白云宗宗主耳中变成了这样的意思。 “师父。你别亲自去拿夺舍功法啊!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们来替你代劳就可以了啊!” “是啊。师父!你回来嘛。我们会帮你拿回来的。” “师父。你干嘛不让我们拿?你是不相信我们吗?我们保证,我们绝不会看夺舍功法的,更不会偷偷学习!”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宗主自然不会听弟子们的话了。 白云宗宗主闻言,只觉得这些弟子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想要偷学的心情掩饰不住,冷笑一声,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可他的速度加快,落到空中的白云宗弟子眼中自然就成了不听劝告,已经失去神智,被地洞的妖族蛊惑的证明。 那怎么办? 这些白云宗弟子难道会眼睁睁的望着宗主给妖族杀死吗? 肯定不会的。 因为,他们明白,他们现在在人类修仙者之中的地位超群依靠的是什么,真是白云宗这块金字招牌。 而这块金字招牌最重要的就是白云宗宗主。 如果宗主死了,那以后他们也就会成为丧家之犬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弟子毫无办法,只能一咬牙,一挥手,突然释放出强大的灵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从空中降落,追了下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岩浆 这一追,可不得了。 这些人登时落在白云宗宗主的眼中成了想要过来和他一起哄抢夺舍功法的敌人。 只见白云宗宗主眼中,这些弟子一个个笑容狰狞,脸上的兴奋之色难以掩饰。 白云宗宗主气得脸色铁青,骂了起来,吼道:“滚回去!夺舍功法是我的!我的!!是我的!!!” “哈哈哈哈!师父。不要这么自私嘛。这么好的功法,为什么不给我们也看看呢?” “是啊。是啊!师父。你这可就太偏心了。你是师父,应该照顾一下我们这些晚辈嘛。让我们看看嘛。我们可以一起修炼。” “师父。你激动什么?我们看了又不是不给你看。反正这夺舍功法又不是规定只能一个人练了,其他人就不能练了。你就不要这么小气嘛。咱们一起看看,各凭本事修炼就行了嘛。” 白云宗宗主越听越气,突然勃然大怒,唰的一下,停了下来,回头望向身后追近的弟子,道:“我说了。你们都给我回去!听到了吗?” 只见他脸上都已经流露出杀机,忍不住要动手亲手屠杀自己培养出来的这批弟子了。 因为,他决不允许夺舍功法给除了他以外的第二个人看到。 小黄鱼也不允许。 一旦拿到了夺舍功法,并确定这是真正可以修炼的夺舍功法,白云宗宗主原来的打算就是杀人灭口,将小黄鱼杀掉。 如此一来,那天下间懂得这道逆天神通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那以后还有谁不怕自己呢? 到时候,就算是面对元婴期那些对付不了的老怪,他也可以不怕了,完全可以利用夺舍功法逃命嘛。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学会了夺舍功法,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嘛。 可惜,现在自己的弟子竟然也要来抢着学夺舍功法? 白云宗宗主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就这样,他动了要杀人的心思了。 当然。 他现在还不至于把所有弟子都杀掉。 这也没必要。 此时,白云宗宗主想要杀死这些人主要还是为了杀鸡儆猴,以一儆百,让这些弟子害怕,主动放弃学习夺舍功法这种疯狂的想法。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可惜,白云宗宗主的警告毫无作用。 他的警告落到了白云宗弟子的耳中意思都完全扭曲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白云宗弟子又岂会听话不靠近呢? 出于对白云宗宗主的担心,这些弟子也要继续靠近白云宗宗主嘛。 “师父!跟我们回去吧!下面的地洞是元婴期的妖族,你仔细看看。它就是故意想要害你过去,吃掉你。” “师父。你千万不要上当。回来吧!咱们不杀这小黄鱼了。它这里的帮手太可怕了。咱们如果勉强硬来的话,太危险了。” “是啊。师父。我们理解你的。你放心。没杀死小黄鱼这件事,我们不会传出去的。毕竟,和杀死小黄鱼相比,还是你的性命安全更重要啊。我们白云宗少了谁都可以,却唯独不能少了你啊。” 可惜,这些白云宗弟子对白云宗宗主的关怀落到了白云宗宗主耳中完全变了模样。 只见白云宗宗主的眼中,这些弟子关切担忧的神色也一个个变成了嘲讽与冷笑。 白云宗宗主真正听到的弟子们的言语,也没有一句是关心的,全部都是对他的冷嘲热讽和不屑一顾。 “嘿嘿!师父。你突然停下来要干嘛?你是在故意吓唬我们吗?没用的。你是我们的师父。你怎么可能会杀我们呢?我们不会相信的。我们就是要修炼夺舍功法!” “对啊。师父!你以为我们还是三岁的娃娃吗?被你随便吼了一下,就会吓得瑟瑟发抖吗?不会的啊!哈哈!” “没错。没错。师父啊。你不要想骗我们。我们是不会上当的。那么好的功法夺舍功法,学会了的话,直接可以变成不死之身了。这么逆天的功法,难道你想要独吞吗?开什么玩笑。你不让我们学,我们偏偏要学!” 此话一出,白云宗宗主终于给激怒了。 他气得脸都黑了,本来只想要杀一个弟子,震慑一下这群疯狂的弟子,现在这种想法改变了。 他要杀一群。 “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我白养你们这么多年!去死吧!” 此话一出,又是一场巨大的声音响了起来。 “轰!” 这一次,比之当初那个深坑出现的动静更大,造成的影响也更深。 可怜的白云宗弟子一心想要拯救师父,得到的却是师父白云宗宗主残忍的杀戮。 谁让他们都中了小黄鱼的幻术了呢? 这一次爆发,震的周围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整片雪地的所有积雪竟然都似是给一把巨大的铲子铲到了空中一样,不约而同腾到了空中。 这些积雪在空中足足逗留了至少半炷香的时间,才因为自然重量的关系,重新飘落下来,将已经变成黑色的大地填满。 至于积雪下面的大地嘛,动静可就更大了。 当积雪全部飞到空中的时候,没有积雪的大地卡卡卡卡,发出此起彼伏的声音,出现了一道道龟裂,将大地分割成了数百份,数千份。 而后,更夸张的画面出现了。 明明已经分割开来的大地开始分裂的更开,让地面都开始缓缓的下沉了。 当然。 更可怕的还是地面下沉过后,那些本来分开的区域,逐渐从黑色变成了红色,随着红色越来越多,砰砰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些声音都是岩浆从地底喷出的声音。 就这样,这片雪地突然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积雪全部票到了空中,似是失去了重力。 而大地一寸寸的裂开,从里面又喷出数之不尽的岩浆,冲向了空中。 当岩浆与积雪交锋的时候,整个天空都似是涂上了一层鲜艳的颜色,白色与红色交织,时而红色胜出一筹,让积雪都变成了红色,时而又完全相反,白色压制了红色,让岩浆都冻结起来,从液体变成了固体,最后化作了一根根从地底拔地而起的冰柱。 如此一来,双方交锋到了最后,当周围终于恢复安静的时候,可怕的情况出现了。 只见所有白云宗的弟子,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成为了冰柱的一部分,给活生生的与冰柱冻结在了一起,而不能逃生。 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二也不好过。 其中三分之一的人就因为距离白云宗宗主太近了,给活活炸死,连尸体都找不到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尸体碎片,散落在四面八方。 至于最后活下来的那三分之一白云宗弟子,他们虽然是最为幸运的一批人,却也都一个个吓破了胆,根本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了,转身就逃,甚至,很多人都起了要判出白云宗的想法。 谁让白云宗宗主在他们这些弟子看来,已经疯掉了呢? “我的天啊!师父他……师父他果然受到了那个妖族的影响。已经疯掉了!咱们快逃吧!继续留在这里,会死掉的!” “是啊。太可怕了!师父他老人家虽然平时会杀几个师弟或者师妹,但那只是出出气而已,或者就是警告一下我们。可这一次师父一出手就杀了这么多人。这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师父了。太吓人了。咱们一起投靠其他门派吧!” “对啊!对啊!现在留着那就是找死啊。白云宗,不待也罢!其他门派或许不如白云宗,但总比留在白云宗死掉好吧!” 然而,这些弟子想要逃命,那是已经不可能的事了。 谁让白云宗宗主已经中了幻觉呢? 只见白云宗宗主刷的一下,轻轻身子一动,已经化作残影,追了过去,瞬间抄到了前面,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第二百五十四章 欺师灭祖 这可就要了这群白云宗弟子的老命了。 当然。 他们不是马上就给白云宗宗主杀掉了。 因为,白云宗宗主也没打算全部灭了弟子,只是打算继续用言语警告而已。 他毕竟是白云宗的宗主,如果把旗下的弟子全部杀掉了,又要去重新收徒,重新收了徒弟,还要重新再去培养,太过麻烦。 哪有直接留着这些弟子更方便的事呢?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宗主自然没道理继续让这些弟子死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杀伤力也已经足够展现出来,让这些弟子震慑到了,白云宗宗主觉得也不需要再杀人了。 只见白云宗宗主目光扫了一下剩下的这些弟子,冷笑道:“你们现在还想要抢着学夺舍功法吗?看到那些死掉的师兄弟和师姐师妹了吗?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夺舍功法不是你们这个级别可以修炼的。从今往后,只有宗主才有资格修炼。” “好了。你们回去吧。” 可惜,这些话到了弟子们的耳中,完全变了味。 因为,小黄鱼的幻术还没有结束嘛。 小黄鱼也不可能会让幻术结束的。 它现在的目的就是要白云宗宗主和这些弟子内讧,如果这么快解除了幻术,它自己岂不是性命要危险了吗? 就这样,小黄鱼藏到了远处继续观看着这场由白云宗宗主和白云宗弟子亲自演绎出来的大戏。 果然。 当白云宗宗主的话音落地,白云宗弟子非但没有任何恐惧的神情,反而一个个脸上恐惧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因为,白云宗宗主刚才的威胁与警告落到了白云宗弟子耳中内容被幻术替换成了这种意思。 “呵呵。你们以为还逃得掉吗?徒弟们。谁让你们阻拦我的?你们真以为师父我看不出来地下那头妖兽在引诱我吗?我是故意表现出上了它的当下去的。这么厉害的妖兽,你们知道是多大的财富吗?只要杀掉的话,它的妖丹足够师父我成为化神期修士啊!” “可你们看看你们做的什么蠢事?再看看脚下的那个地洞。那妖族还在吗?不在了啊!就因为你们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害的师父我成为化神期修士的美梦破灭了。你们难道不应该负起责任吗?” “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所有人都得死!” 此话一出,这些白云宗弟子哪会不委屈? 一委屈,哪会不愤怒呢? 因为,他们难以认同白云宗宗主的歪理邪说。 难道救人,还成了坏事? 这明显与他们长期修仙的理念背道而驰了啊。 他们哪接受的了? 当然。 如果只是如此而已,他们还不会愤怒,最多也就是对白云宗宗主感到失望。 接下来,白云宗宗主只要不管他们的话,他们可以离开白云宗嘛。 到时候,双方谁也不欠谁的,他们也不会对白云宗宗主有多大的仇恨。 可现在不一样了。 就因为自己出于关心师父的一片好心,却反而要遭到师父的屠杀? 而且,还是所有人都要一起死? 这些人越想越气,过去对白云宗宗主有多尊重,现在就对白云宗宗主有多憎恨,忍不住对视一眼,哪还有任何的尊敬呢? 只见这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登时不约而同释放出了强大的灵气,摆开阵势,向白云宗宗主发起了进攻,手上各种印诀层出不穷,法宝接二连三的往白云宗宗主身上猛砸。 “各位师弟师兄师姐师妹!师父现在已经疯了。他非要杀我们不可。我们必须为自己而战。请大家一起共同进退。绝不可再向眼前的魔头抱着任何希望。对。他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师父了。他是魔头!” 此话一出,白云宗宗主也气得不轻,脸色登时阴沉下来,面皮忍不住微微颤抖,肺都要气炸了。 谁让他听到的内容与白云宗弟子说的话,意思也不一样呢? 他听到的内容是这样的。 “呵呵!你让我们回去。我们就回去。你让我们去吃屎,我们也去吃屎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只是我们的师父。你不是我们的父母。你更没资格对我们指指点点。” “说的没错。师父。我们是对你客气,再叫你一声师父。如果对你不客气,你就是一个老头。你以为你有多少本事?你也就只会欺负欺负我们这些小辈。有本事你怎么不把小黄鱼杀掉啊?就为了一本什么夺舍功法就灭我们这么多人。你脑子坏了!” 这些话,每一句都如同一根针戳在了白云宗宗主的心口,是白云宗宗主现在最禁忌谈论的事情,他哪能接受? 只见白云宗宗主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本来都已经压制下来的杀机,也都显露了出来。 他忍不住就要再一次动手,对师弟们痛下杀手了。 但思前想后一番,白云宗宗主还是忍了。 还是那个问题。 这里的弟子已经是白云宗全部弟子,如果现在这群人死掉了,那以后再维持白云宗,凡事只能依靠他自己一个人,可就太麻烦了。 那怎么办呢?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众弟子,一转身,准备继续前往雪地上的小黄鱼那里,先得到夺舍功法再说。 因为,小黄鱼现在还在那里对着自己摇手呢,卷轴也没有丢失。 白云宗宗主思来想去,还是看在夺舍功法的面子上,忍下来了。 可惜,他能够忍耐,他的弟子显然不能忍耐。 当他刚刚转身的时候,他就吃了大亏。 和这些结丹期的徒弟相比,白云宗宗主的修为是高,实力是强,但这并不表示,他就并不会死在结丹期修士的手上了。 如果疏于防备,遭到偷袭的话,还是有很大概率会有生命危险的。 因为,元婴期修士只有在灵气释放出来,当做防护罩保护柱自身的时候,才是最安全的。 可一旦没有及时将防护罩撑起来,就会很麻烦。 而现在,就发生了这种情况。 “砰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此起彼伏的闷响传开。 白云宗宗主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他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的这些徒弟已经胆大妄为的开始集合在一起,对自己发起偷袭攻击了。 那还得了? 这简直就是要欺师灭祖的节奏啊。 在宗门里面,从来都是师父杀徒弟可以,但徒弟杀师父却是万万不行。 现在这群人竟然想要逆天行事? 白云宗宗主哪能接受? 他越想越气,立即就释放出了元婴期修士的威压,试图压制这些弟子,并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都通通杀个精光。 然而,来不及。 因为,这些徒弟的攻击太快,数量太多,再加上配合的过于默契,频率太高,根本不给白云宗宗主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白云宗宗主只觉得空有一生修为,却怎么也施展不出来,越想越急,越急越怕,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而后,当感觉到剧痛开始如潮水一般涌来,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了,白云宗宗主哪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继续这样挨打下去,恐怕到了最后,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他吓得脸色一变,不由分说,也不敢回头去硬顶徒弟的攻击,突然唰的一下,驾驭法宝拉开了百步距离,头也不回的逃了。 因为,继续逗留的话,真的会没命。 既然徒弟们这么残忍,攻击这么凶猛,那只有拉开了距离,保证元婴期修为可以释放出来,才可以继续交战嘛。 第二百五十五章 治标不治本 可白云宗宗主的这些徒弟又岂会让自己的师父如愿呢? 当看到师父拼命逃命,为了拉开距离的时候,很多白云宗弟子都慌了,紧张的大叫起来。 “别让师父跑了!他想要反击!决不能给他任何机会。我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抗师父的全力,我们会死的!快追!” “说的没错!你们还在叫他师父?这个老东西不配叫师父。各位师兄弟,拿出勇气来。今天咱们和这老东西只有一个能活。如果不杀了他的话,咱们就会死!必须拿出拼命的决心!” 只见这些白云宗弟子都一个个拼了命的追了上去,很多人眼看着距离越拉越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间,一名白云宗弟子噗的一声响,吐出一口鲜血,速度却突然飙升了几倍,似是一支羽箭,越众而出,精准的激射到了白云宗宗主的身上。 白云宗宗主好不容易拉开距离,刚要将元婴期境界的威压释放出来,却感觉后背一痛,不得不立即调用灵气护主身后,继续逃命,将威压的释放又放慢了一些。 白云宗宗主气得恨不得骂娘,道:“该死的东西!你们是怎么追上来的?”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元婴期了,速度还没结丹期修士飞得快。 其实,这一点,一开始,那些结丹期修士也弄不清楚。 因为,结丹期修士不明白,要怎么做,为什么自己的速度明明已经赶不上师父了,周围的师兄弟里却怎么会有人能有办法追上师父。 刚才要不是这位师兄突然间加速追上了师父,他们已经给白云宗宗主拉开距离了。 一旦给拉开了距离,那元婴期境界的威压就已经笼罩出来了。 如此一来,他们这些人也就早就完蛋了。 可这样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刚刚那名师兄的冒险,让白云宗宗主速度锐减。 抓住这个机会,后面的其他白云宗弟子们都一个个追了上来,一瞬间又把距离拉近了,并释放出强大的攻击,攻向白云宗宗主。 白云宗宗主气得脸色大变,要说不生气,肯定是骗人的。 但宗主就是宗主。 宗主回过神来之时,当目光望见那个落后的徒弟蜡黄的脸色,以及对方的境界,他终于明白刚才那诡异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了。 原来,这位白云宗弟子为了追上白云宗宗主,不惜主动下跌了一个小境界修为,利用修为下跌产生的灵气爆炸,强行提升了速度,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把双方的距离拉近,造成自己这一次又没能逃脱白云宗弟子追杀的处境。 这种情况,当白云宗宗主弄清楚的时候,其他白云宗弟子也弄明白了。 只见所有人望向已经落后的师兄一个个恭敬的点头,表示感激,很多人眼眶甚至都红了。 白云宗弟子们登时大叫起来,加快了掐印诀的速度,道:“兄弟们!师兄为了帮我们,已经把境界都下跌了。他太伟大了。现在他已经落后。咱们要是不能追上师父,干掉师父,可就对不起他了。不要保留,拼命攻击吧!” 此话一出,空中五光十色的彩光频繁的闪烁起来,周围也响起了惊人的空气爆鸣之声。 因为,战斗又爆发了。 白云宗弟子的攻击比之第一次更加凶猛。 当然。 白云宗宗主也不是吃素的,他的防御力比之前面,虽然已经有了退化的迹象,因为,毕竟刚刚经历了第一轮攻击,已经受伤了嘛。 可白云宗宗主元婴期修为的底子还在。 当一个人有了底子,那和结丹期修士战斗的时候,就算只是挨打,也知道应该怎么躲避,怎么防御,可以把伤痛减弱到最低。 这就是白云宗宗主现在正在做的。 他是来不及把元婴期的修为释放出来,周围的压力太大了,但他至少可以在忍受根本不停的攻击半途之中,找到如何防御这些攻击的方法,并慢慢适应下来。 当然。 长时间如此,肯定还是支撑不住的。 白云宗宗主再强,也是人,是人,都是血肉之躯。 想要真正避开危险,还是要想办法打开属于元婴期修为的防护罩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全。 而要打开元婴期修为的防护罩,就必须拉开距离才行。 就这样,白云宗宗主依旧把主意精力放在拉开距离上面。 随着双方激战的进行,只见白云宗宗主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开了距离。 这些白云宗弟子哪能承受,登时再次加快速度,猛追上去。 又有一人为了确保白云宗宗主不逃脱,牺牲了自己,自废了一个境界修为,轰的一声响,化作一颗流星撞了上去。 白云宗宗主微微一颤,登时速度再次锐减,气得脸都黑了,恨不得抬手将后面的白云宗弟子都杀了。 但望见弟子们都已经又追了上来,他吓了一跳,差点昏过去,哪还敢动手啊,立即头也不回的继续逃命,希望能够尽快拉开距离。 然而,还是不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 “砰!” “砰!!” “砰砰!” 越来越多的闷响声传开。 这些声音都是白云宗弟子们牺牲自己,主动自废修为化作人体炸弹冲撞在白云宗宗主身上的声音。 这样的攻击每一次都极具杀伤力。 白云宗宗主坚持了一顿饭的时间,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吐出了一口血。 只见白云宗宗主脸色一片苍白,都快要不行了。 白云宗弟子们兴奋的大叫起来,继续试图猛攻。 但就在这时,发生了让白云宗弟子们意料之外的事。 因为,白云宗宗主不逃了。 他发现按照现在的处境,恐怕再逃,也是毫无作用的。 谁让白云宗弟子数量还是太多了呢? 更糟糕的是,这些弟子都如疯子一样,送上来和自己同归于尽。 这样的攻击,可太恐怖了,白云宗宗主要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是继续这样任弟子们胡乱冲撞下去,他恐怕坚持不住一盏茶的时间,也要丧命。 那怎么办才能活命呢? 继续加速逃命,试图拉开距离,等到释放出了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以及防护罩,再反击? 白云宗宗主摇了摇头。 这种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那些杀红了眼的弟子不会让他有这种机会的。 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当然有了。 白云宗宗主一瞬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自己也学着弟子一样,自废一个境界修为,让修为下跌到结丹期,这虽然是个惨重的损失,却可以让自己瞬间获得巨大的速度提升,逃出追杀,是肯定没问题的。 可这种方法,白云宗宗主很快就否决了。 因为,太窝囊了。 而且,关键的关键是,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 他现在要是逃了,的确,可以暂时安全了。 可暂时的安全又有什么用? 他最看重的夺舍功法拿不到了,给这些叛徒徒弟抢走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修为境界下跌了。 也就是说,下一次,当自己给这些徒弟碰到的时候,自己还能怎么收拾这些徒弟? 肯定会给徒弟们给杀掉的。 那现在逃掉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自然想明白了一切,不逃了,突然唰的一下,停了下来,回望向急速追来的徒弟们,冷笑一声,将修为毫不犹豫的下跌了一个大境界,让自己成为了结丹期修士。 只是,他没有将下跌的修为换成速度,让自己逃命,而是全部转化成了能量,并将这股可怕的能量引爆,轰的一声响,化作一股冲击波,一瞬间蔓延向了所有追上来的白云宗弟子身上。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夺舍也是有缺点的 这场爆炸的威力之大,远远超出了过去两次,也超出了小黄鱼的预料。 只见整个大地都在坍塌,雪地上的积雪瞬间化作空气,蒸发了,至于积雪下面的泥土也差不多,都变成了黑色。 而后,一股灼热的岩浆从地底喷发出来,轰的一声,一窜十几丈高,将十几个白云宗弟子瞬间吞没,化作了血水的同时,第二股,第三股,越来越多的岩浆开始从地上的裂痕喷出,将整个大地都染成了红色。 而后,天空也印染成了红色,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发抖。 小黄鱼本来还在继续留在地上看热闹,吓得倒吸一大口冷气,哪敢耽搁啊,立即飞一般的运动起来,在空中闪转腾挪,躲避岩浆的波及。 好在,小黄鱼是不受幻觉影响的。 在这种情况下,它和其他白云宗弟子躲避之时,难度要小的多。 小黄鱼努努力,全神贯注之下,还是可以勉强应付的。 可那些白云宗弟子就惨了,一个也没能幸免于难。 因为,他们中了幻术嘛。 其中的一部分在爆炸开始的瞬间,就给白云宗宗主释放出的爆发波及,身体炸开,似是气球一样,化作一堆四分五裂的碎肉,不知道落到哪边去了。 还有一部分虽然距离比较远,逃得也比较快,侥幸没给波及太多,只是受了一些伤势,噗的一声,忍不住吐血。 可惜,这部分人却避免了给活活炸死的命运,却根本瞧不见地上出现的变化,更感觉不到岩浆的喷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轰的一声响,已经和岩浆融为一体,再也没有生机了。 至于,最幸运的那一波人,他们既没有被爆炸危险到,因为,一开始就没来得及追上大部队。 这些白云宗弟子都是一开始为了帮助大家追上白云宗宗主主动牺牲自己的修为,掉队的人。 可这些人,也没能都活下来。 因为,他们也没给爆炸波及,也没给岩浆烧死,可并不是不赶过来了,只是赶过来的速度没大部队那么快而已。 当白云宗宗主的攻击结束,望见竟然还有弟子赶过来,哪能饶恕剩下的这些活口呢? 万一,让这些弟子去投靠其他门派,并告诉其他门派的前辈高人,或者是掌门宗主之类的人,就说自己的修为已经不是元婴期了,那还得了? 那白云宗岂不是完蛋了?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自然不会让这些人活下来了,刚刚望见这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弟子赶过来,立即不由分说,大手一抓,打出一个印诀,释放出灵气攻击,化作一道光柱,噗的一声响,洞穿了一名名弟子的胸口。 而后,白云宗宗主环视一圈,又在原来的空中等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时间,确定真的再也没有一个弟子过来,所有白云宗弟子应该都已经死了,才终于放下心来,笑眯眯的重新来到了原来雪地的下方,试图将夺舍功法拿走。 因为,白云宗宗主的幻术还没解除呢。 他本来也以为自己这一次攻击,恐怕动静太大,再无机会修炼夺舍功法了,甚至,夺舍功法已经掉进大地裂缝,给岩浆烧掉了。 可当真正低头一扫,发现小黄鱼还在地面上,甚至,手上还拿着卷轴笑着冲自己挥手的时候,白云宗宗主登时就激动的笑了出来,哪会怀疑啊,立即飞了下去。 而后,白云宗宗主就当着小黄鱼的面,唰的一下,抢到了卷轴。 只见小黄鱼笑着问道:“夺舍功法已经拿到了。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白云宗宗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别急!谁知道你这卷轴里是不是真的夺舍功法?让我检查一下再说。” 小黄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答应下来。 望着小黄鱼无力抗争的样子,白云宗宗主心里已经有数了,这肯定是真的,兴奋的打开了卷轴。 这卷轴展开以后,里面登时就亮起了一道灿烂的金光,闪闪发亮。 原来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用金漆拓印上去的。 白云宗宗主认真的查看起来。 只见上面第一行字就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正是他念念不忘的那四个字:“夺舍功法!” 白云宗宗主忍不住念了出来,刚想继续认真阅读,但转念一想,要是在这里查看之时,有哪个弟子没死,最在远处装死偷偷听到或者看到了卷轴里的内容,那还得了? 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一念及此,白云宗宗主立即就把卷轴重新收了起来,笑着拍拍小黄鱼,道:“你说的很好。是真的。你走吧!” 小黄鱼一呆,问道:“咦?你真的打算放我走?” 白云宗宗主笑着点点头,道:“当然了。不然呢?我杀你有什么意思吗?我和你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小黄鱼问道:“可你杀了鲤鱼王大人。你不杀我。我早晚是会回来杀你的!” 白云宗宗主哈哈一笑,成竹在胸的回道:“那你有本事尽管可以回来找我。我欢迎。” 小黄鱼点了点头,道:“好。那可是你说的!那我真的走了哦。” 白云宗宗主笑着点了点头,冲着小黄鱼挥了挥手。 只见白云宗宗主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小黄鱼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往远处飞了过去。 可它刚刚转过头去,白云宗宗主脸上的慈祥之色就没了,只见白云宗宗主脸上突然亮起浓郁的杀机,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个印诀,往小黄鱼的后背一点,一道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灵气攻击登时呼啸而出,化作光柱,激射向小黄鱼。 小黄鱼哪能预料到还有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登时噗的一声响,给这道灵气攻击打了个透心凉,胸口出现一道窟窿,鲜血如水一样哗啦啦的往外流。 “哇!”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 小黄鱼这才回头,望向白云宗宗主的眼神充满了失望,悲伤,愤怒,骂道:“你……你这个卑鄙无耻残忍无情的家伙!你居然骗我!!” 白云宗宗主笑得前仰后合,得意洋洋,道:“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骗你?人和妖本来就是势不两立。是你自己天真的以为,我会放过你。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天真。” 小黄鱼痛苦的又吐出一口鲜血,道:“你……你为什么非要杀我?我明明……明明已经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了。” 白云宗宗主眼中闪过一道狠辣之色,道:“因为夺舍功法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人知道。而现在你已经学会了夺舍功法,所以,我不能再让你再活下去。” 小黄鱼道:“那你就没想过,我都已经学会夺舍功法了,你难道还杀得死我吗?我可以马上夺舍你啊!” 此话一出,白云宗宗主笑得前仰后合,道:“我当然知道你会这么做了。但是,你做不到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小黄鱼不信,哼了一声,突然舍弃了肉身,以灵体方式冲出肉身,激射向了白云宗宗主。 可惜,小黄鱼的灵体冲出去没多远,突然似是撞到了结界一样,给弹了回来,竟然怎么也无法继续靠近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黄鱼惊恐的问道。 白云宗宗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笑起来,道:“其实,我也一开始不能确定是不是有效。现在我可以确定了。灵体夺舍的时候是害怕灵气护照的。我用灵气护照牢牢保护了全身,所以,你就没有机会进入我体内夺舍我了。看来,这夺舍也是有缺点的,但没关系。” “我既然找到了缺点,等以后自己夺舍的时候,就可以避免。小黄鱼,谢谢你给了我做这个实验的机会。你可以去死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噩梦刚刚开始 此话一出,一道痛苦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只见小黄鱼惨叫一声,砰地一声,摔倒在地,鲜血如泉水一样从体内涌了出来,一转眼间,已经没了呼吸。 白云宗宗主终于放心了,激动的哈哈大笑,似是疯了一样,喊道:“好!好!!好啊!!!就算现在修为已经不是元婴期,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已经有了无敌的夺舍功法。只要练成了,以后遇到再危险的事情,我也可以游刃有余的逃过一劫,甚至,偷袭比我修为更强的人。” 就这样,白云宗宗主心满意足的收起了卷轴,转身起飞,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道模糊却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这些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小黄鱼刚刚死去的方向。 “别走!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别走!” 白云宗宗主一愣,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怀疑是不是搞错了。 因为,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明明小黄鱼都已经死掉了。 怎么可能现在还能听到它的声音? 一定是搞错了。 就这样,白云宗宗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还是不管不顾,继续腾空,准备离开,喃喃自语,道:“一定是我听错了。这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才刚刚飞了不到两次呼吸的工夫,小黄鱼的声音又再次熟悉的传开了,让白云宗宗主再也不能无视。 “还我命来!你这个卑鄙无耻,残忍无情的家伙!还我命来!!” 白云宗宗主回头一扫,只见小黄鱼真的出现在了眼前,只不过,胸口已经出现一个大洞,身上也没有任何的妖气流露出来。 望见小黄鱼的双眼都已经外翻,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尸臭,白云宗宗主要说不惊讶,肯定是骗人的。 只觉得是不是搞错了,他大手一挥,不由分说,突然就激发出了灵气,化作光柱,砰地一声响,洞穿了小黄鱼的眉心,打的小黄鱼如木头一样,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而后,白云宗宗主才放松下来,拍了拍衣袖,笑道:“看来没有死透而已。现在没事了。” 可一句话刚刚落地,小黄鱼应该不会动弹的身体再一次缓缓爬了起来,只见小黄鱼的脸上都出现了一层黑气,刚刚给洞穿的眉心里面,不只是鲜血汩汩而出,都已经有白色的蛆虫在里面进进出出了,甚是恶心。 白云宗宗主惊讶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认知都受到了挑战,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小黄鱼,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小黄鱼没有回应,只是身体僵硬的走向白云宗宗主。 白云宗宗主闻到一股尸体才有的恶臭,差点呕吐,登时又惊又怕,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吼道:“该死的家伙!你不应该再起来了。看来还是我过于仁慈了,我这就让你再也起不来!” 此话一出,白云宗宗主眼中登时流露出浓郁的暴怒之色,抬手掐了两个印诀往小黄鱼的身上一点,轰的一声响,小黄鱼的身体登时炸裂开来,化作了粉碎,被风一吹,化作了尘埃。 直到这时,白云宗宗主才放松下来,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然而,他却才刚刚腾空而起,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声音不再是来自于小黄鱼,而是其中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影响比较深刻的白云宗弟子。 “师父!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白云宗宗主难以置信,回头一瞧,只见一名白云宗弟子还真的站在了眼前,只是该弟子已经全身上下都四肢不全了,左手给炸的只剩下后半截,右手只剩下了一截白骨,至于两条腿更是夸张,上面漆黑一片,似是给岩浆焚烧过了一样,还散发出烤肉的焦味。 白云宗宗主吓了一跳,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但这句话刚说完,他就发现不对经,摇了摇头,道:“不!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说话?还能站着?这不合理啊!” 因为,白云宗宗主从该弟子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同样的尸臭。 这是只有死人才能散发出来的气味。 在这种情况下,这名弟子自然只可能已经死掉了,要不然,无法解释了。 可人要是死了,怎么还能继续说话,和站着呢? 这不合理。 白云宗宗主越想越怕,却也越想越气,立即意识到,恐怕是这片雪地有问题,哪还敢继续逗留啊,登时抬手就是一个印诀,点向了该弟子。 “砰!” 随着一声闷响传开。 一道灵气光柱洞穿了该弟子的眉心,只见该弟子微微一颤,整个身子也瞬间炸开了,化作了齑粉。 因为,只有这样,白云宗宗主才会放心。 而后,一切就变得顺利,也正常多了。 白云宗宗主唰的一下腾飞起来,回到了白云宗,以为接下来可以放心的打开夺舍功法开始修炼了。 但他并不知道,现在他的身边就藏着一个小黄鱼。 因为,白云宗宗主跟着就没有返回真正的白云宗。 他的确腾空而起离开了这片危险的地域,但是,他在空中兜了一圈,又折返回来了。 这也是幻术高明的地方,让白云宗宗主以为已经到了以千里之外的老家,却不知道,这里还是原来的出发地,根本就没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接下来的幻觉自然还是会继续生效的。 果然。 当白云宗宗主开始从怀里取出根本不存在的夺舍功法,准备翻看的时候,突然之间,周围的半空之中,出现了一排眼睛。 这些眼睛,有些残缺不全,只有左眼没有右眼,有些则是完全相反,右眼没了,只剩下左眼,还有的双眼的确是还完整,但其中一只眼睛周围的皮肤已经没了,让眼球后面的头骨都暴露了出来,显得阴森恐怖。 而这些眼睛都是连着一颗人头的,只见这些人头却脖子以下都没有了。 当白云宗宗主发现其中一颗人头的时候,立即就注意到了其他更多的人头。 这一下,让白云宗宗主吓得不轻,他忍不住打了冷战,问道:“你们要干嘛!?你们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动?” 然而,这些都已经是死人了,又怎么可能会回答白云宗宗主呢? 只见这些人头距离白云宗宗主越来越近,开始飞一般扑咬上来,就像是一头又一头的狗一样。 它们咬住了白云宗宗主的手臂,大腿,腰部,还有脸。 白云宗宗主登时恐惧的大叫起来,只好释放出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威压反击。 可惜,竟然没有用。 只见这些人头还是死命的咬住自己的大腿,手臂,腰背,以及脸部。 白云宗宗主登时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心跳砰砰加快,忍不住倒吸冷气,哪还敢有所保留,砰地一声响,登时再一次自费修为一个小境界,成了结丹期后期修士,才终于利用爆炸的威力,将这些人头炸死。 然而,噩梦不是已经结束了,而是刚刚开始。 只见这些人头炸掉以后,化作了齑粉,不远处,唰的一下,又从地上飞起了一大片人头,如蝗虫一般,冲向了白云宗宗主。 白云宗宗主吓得一刻也不敢停留,转身就逃,却还是给拦住了去路。 在这种情况下,他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只好再一次自费修为一个小境界,利用爆炸逃命。 可越是如此,他的爆炸威力越弱,越弱,越不能将所有人头都炸毁。 如此一来,时间长了,白云宗宗主坚持了一盏茶时间,终于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死掉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找尸体 白云宗宗主一死,小黄鱼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激动的仰天咆哮起来,哭的稀里哗啦,似是孩子一样开心。 “鲤鱼王大人!我终于体力报仇啦!你看到了吗?我终于杀了把你孩子的白云宗宗主了。希望你能安息!” 就这样,小黄鱼停了下来,不再急着返回孟尝所在的区域了。 因为,它本来要逃到孟尝的老家就是为了求救嘛,现在不需要求救,自然是可以去做一些一开始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了。 而这种事情就是小黄鱼最想要的做的。 小黄鱼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先将自己的老家重新修建了一番,并招募了一大波其他修为不如自己的小妖住在自己的家附近,甚至,还邀请了一只一条小鲤鱼住在了自己家里。 因为,小黄鱼想起当初鲤鱼王的梦想是什么。 鲤鱼王就是希望妖族能够和和气气,团结在一起,并能够一起进步。 在这种情况下,当初鲤鱼王不能实现的梦想,自然也该由这些小妖来继承了。 当然。 为了让这些小妖能够团结,小黄鱼还说这块区域的祖先是鲤鱼王,而不是自己。 因为,它只是暂时回来照顾这些小妖而已。 当把这些小妖照顾到它们可以团结在一起,和睦相处的时候,它就打算离开了。 谁让小黄鱼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这个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个月过后,只见这里的妖族已经从原来的一百,变成了一千,并有至少一百个修士的修为达到了结丹期初期。 小黄鱼要说不满意,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这就是小黄鱼辅导这些小妖的结果。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小黄鱼真是为了提升这批妖族付出了大量心血,尽心尽力了。 什么可以教,它都教了,毫不藏私。 这些小妖也很争气。 当小黄鱼离开的时候,它甚至都有些不舍。 因为,一起相处已经一个月了,要说一点感情也没有,肯定是骗人的。 可小黄鱼并没因为这些小妖的挽留而留下来。 毕竟,它现在要做的事比留在这里更重要。 就这样,小黄鱼选择了一个寂静的夜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与这些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小妖道别。 而后,小黄鱼来到了一个小山丘,这里有一口棺材,棺材里面却是空的。 这具棺材是小黄鱼为了寻找鲤鱼王的尸体而故意准备的。 谁让地上小黄鱼逃得太着急,鲤鱼王死的太凄惨,连一具完整的尸体也没有呢? 为了让鲤鱼王的尸体能够安息,小黄鱼打算亲自出去寻找鲤鱼王的尸体,并今年将鲤鱼王的尸体拼凑的完整起来。 如此一来,它觉得自己才算是对得起鲤鱼王。 要不然,单单只是替人家报了仇,还远远不够。 而后,一切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小黄鱼开始拖着棺材在这片修炼区域的四面八方寻找鲤鱼王的各种尸体残片。 因为,鲤鱼王死亡的时候,是自爆而死,所以,想要找全尸体,还是相当困难的。 爆炸嘛。 其中一部分尸体早在爆炸产生的初期就已经毁掉了,又岂会留下呢? 留下来的尸体能有一半就差不多了。 可小黄鱼还是不打算放弃。 接下来的一个月,小黄鱼就一直在方圆百里之内的样子寻找。 小黄鱼寻找的方式也极其原始简单,就是依靠自己的鼻子而已。 果然。 这种方法对于人类修仙者或许不行,但对于妖族来说,却太管用了。 因为,妖族本来就是身体天赋远远超过人类的存在。 成为修仙者过后,妖族的身体天赋也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变强。 此时,小黄鱼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修士,又岂会嗅觉没任何提升呢? 它刚刚开始寻找,就在头五天,连续有收获。 直到第六天,小黄鱼再找鲤鱼王的尸体之时,还有一些困难。 毕竟,时间长了以后,小黄鱼要找的地方也更大了嘛。 地方越大,想要再找到同样的尸体碎片,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只是,小黄鱼也只是困难而已。 困难和找不找的到,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小黄鱼现在反正没什么危险了,也没什么棘手的事情要做,最需要的就是将鲤鱼王的尸体找全而已。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就这样,小黄鱼又连找了十几天,这一次,进度虽然比之第一次慢了不少,但还是有收获的。 小黄鱼休息了几天,琢磨了一下接下来要寻找的范围,又开始了第三次的寻找。 可惜,接下来在寻找鲤鱼王的尸体,可就困难了。 因为,接下来的范围更大了嘛。要怎么做才能找到更多的碎片呢? 小黄鱼渐渐感觉到了吃力。 因为,它毕竟只有一个人,而要找到鲤鱼王的尸体,却实在太难了。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是修为高低的事了。 谁的修为高未必就能找得到东西,相反,谁的修为低,也未必找东西找起来困难。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需要堆人数才能解决的事了。 还好。 小黄鱼不是普通的妖族。 自从跟随了孟尝师父接触了人类修仙者过后,它对人类修仙者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懂得如何从人类修仙者那学到东西。 而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此时,要是其他的妖族,遇到这种事情,已经没办法了,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找到鲤鱼王的尸体了,只能依靠着自己,继续闷头乱找。 而这是最没有意义的。 当然。 这么找的话,继续下去,倒不是找不到找得到的问题,要找,哪会找不到呢? 只是需要付出的时间太久太久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多久才能找到鲤鱼王的尸体? 根本不能确定。 那要怎么做才能提高效率呢? 一念及此,小黄鱼登时又想到了人类修仙者会用什么方法去找尸体了。 因为,人类肯定不会蛮干。 那还能怎么找呢? 思来想去,小黄鱼又想到了白晓云,青儿和兰儿这三个人。 她们三个一定会分散出去找。 可只是这三个人去找,就能解决这件事吗? 恐怕也难。 谁让鲤鱼王的尸体散落的太远,太散了呢?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找的呢? 小黄鱼思来想去,找到办法了。 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人数。 白晓云和青儿,兰儿是只有三个人,但她们三个可以去再找三个人。 而这三个人再找的三个人,又可以再去找三个人。 甚至,相比之下,这三个人甚至可以找更多的人,比如三十个人。 那一传十十传百,找的人越多,不就越容易找到了吗? 就这样,效率可以提升了,找到鲤鱼王尸体的概率也就高了。 一念及此,小黄鱼终于明白了,开始召集新的妖族,给这些小妖赠送自己的修为,让它们帮忙去找。 果然。 修为高了以后,再找的话,也就不是那么麻烦了。 小黄鱼的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修为很高很高,对于这些小妖来说,要找起来并不困难。 它可以一个人用一整天的时间,至少赠送一百个小妖修为。 而这一百个小妖又可以再找去一千个小妖来帮助小黄鱼去找鲤鱼王的尸体。 当它们要是找到尸体回来,到时候,还可以利用鲤鱼王的尸体残片从小黄鱼那换到一次修为小境界提升的机会。 如此激励之下,情况也就变得越来越好了。 过了十天,小黄鱼终于将鲤鱼王的尸体找到了一半了,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笑道:“说不定我真的可以找齐尸体!太棒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来人多了 果然。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小黄鱼的这个办法顺利铺展开来,还没过多久,它就顺利让将近一万个小妖帮助自己把鲤鱼王的尸体找全了。 当然。 这种找全可不是包括内脏的。 因为,内脏是一开始就爆发的原点,想要找全,已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小黄鱼找全的是鲤鱼王的身体表面。 但仅仅只是身体表面,也已经足够了。 就这样,小黄鱼找到了身体表面,帮助这一万名小妖族都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的修为,带着拼凑整齐的鲤鱼王尸体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并悄悄的在家的后院,埋葬了。 它并不想要惊动现在已经在自己家生活的那些小妖。 因为,它觉得自己和它们不应该再有什么牵扯了。 自己本来就是鲤鱼王大人的替死鬼,就是为了鲤鱼王大人而活的。 现在既然已经顺利完成了报仇,并将鲤鱼王大人的尸体也找回来了,还平安的埋葬掉了,那自己也就没有继续活下来的意义了。 小黄鱼就在鲤鱼王的墓地旁边,也自己挖了一个坑,钻了进去,盖上了土,准备长眠于此,再也不醒过来了,陪伴鲤鱼王。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突然从脑海中响了起来。 “你还不能死!” 这是鲤鱼王的声音。 小黄鱼一怔,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摇了摇头,没再理会。 然而,刚要准备继续闭眼,自我了断的时候,小黄鱼却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是鲤鱼王的声音。 “你还不能死啊!你还有没完成的事情。难道你想这样死了吗?我不允许你死!” 小黄鱼突然睁开眼睛,望向周围,想要看清楚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不是真的能够看见鲤鱼王。 可惜,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它睁开眼睛,望见的四面八方只是一片黑暗而已。 那怎么办? 当然还是继续闭眼了。 看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是自己太思念鲤鱼王大人的关系。 然而,这一次再闭眼,小黄鱼终于看见鲤鱼王了。 只不过,小黄鱼是在梦里看见鲤鱼王的。 因为,鲤鱼王是真的已经死掉了啊。 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鲤鱼王大人!你还活着吗?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太好了!!原来我弄错了。你没死啊!”小黄鱼在黑暗中,激动的喊道。 鲤鱼王摇了摇头,道:“不。我已经死了。你现在在做梦呢。” 小黄鱼一呆,不信的摇了摇头,鱼鳍突然一把抱住了鲤鱼王,道:“不会的。这怎么可能会是梦呢?我……” 它想要证明不是梦境。 可惜,这一碰,反而证明了这真是梦。 因为,小黄鱼从鱼鳍上感觉不到任何真实触摸到鲤鱼王的感觉。 可鲤鱼王明明就在眼前,还和自己说话啊! 一念及此,小黄鱼登时悲伤的哭了,难以接受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死了,还能在这里?鲤鱼王大人!” 鲤鱼王叹了一口气,道:“因为你啊。我是来提醒你的。小黄鱼。你现在还不能死。你还有没完成的事情必须去完成。” 小黄鱼理解了,回道:“什么意思?我还能有什么事情没完成?” 鲤鱼王笑道:“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修为是从哪里来的吗?” 小黄鱼一呆,这才恍然大悟,道:“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忘记。我都记着。我的修为是从孟尝师父那里得到的。” 鲤鱼王点了点头,道:“对了。你的修为是从人家那里来的。换句话说,人家无偿给了你那么多修为,难道你就不打算报答一下吗?” 此话一出,小黄鱼终于明白了,一明白,人也清醒过来了,眼前一黑,登时从梦中回到了现实。 “噗!” 随着一道闷响传开。 而后,小黄鱼就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连把自己的坑洞填满也顾不得,马上头也不回的往孟尝家里猛冲。 因为,它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和鲤鱼王一起的时光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它的人生就全部是孟尝师父的了。 就这样,小黄鱼用了一天时间,回到了孟尝师父的老家。 此时,孟尝根本不知道小黄鱼过来了,正在屋子里休息呢。 因为,这段时间,孟尝遇到了一个头大的问题。 这个家里来了一大群的修士,这本来是一个让人高兴的事。 孟尝终于可以让自己的宗门建立起来了。 可惜,来的修士是多,但想要让门派建立起来,甚至是经营下去,却太困难了。 因为,对于人类修仙者来说,想要修炼,最重要的是炼制丹药。 而要炼制丹药,需要大量的土地。 土地的问题,孟尝倒是已经解决了。 可孟尝解决不了的另一个问题是,这里的土地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过来投靠自己的修士无论是修为高一点的结丹期初期,还是稍微差一点的筑基期修士,甚至是炼气期修士,他们带来的各种用来种植草药的种子都无法顺利成长起来。 只见这些草药种子到了土里,不用多久,就会枯萎,似乎是这片土地会把种子里的营养吸干一样,而不是滋润种子,让这些种子成长为草药,好给修仙者采摘下来,炼制丹药。 这对于任何一个门派来说,都是不得不解决的首要问题。 孟尝自然头痛了。 因为,不能种子草药,他以后门派里就不能炼丹,不能炼丹,怎么才能提升宗门弟子的修为? 只能依靠大家一起去其他门派抢了。 这还得了? 孟尝可没这方面的胆量。 因为,他没底气啊。 他的修为低啊。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真要去攻打其他门派,他这个宗门肯定不能缩在最后啊,换句话说,他必须首当其冲,那自己修为远远不如弟子的事情不就露陷了吗? 那他还如何继续维持自己是一派宗主的形象呢? 肯定也别想维持了。 如此一来,来的人越多,这些人走的越快,走的越快,那想要再找到这么多愿意加入自己门派的修士,恐怕也就不太可能了。 那怎么办呢? 小黄鱼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孟尝一筹莫展的时候。 只见小黄鱼突然从天而降,跪在孟尝面前,激动的说道:“师父在上,请收徒儿一拜!谢谢师父你的恩赐。从今往后,我小黄鱼这条命就是师父你的。师父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这是小黄鱼的心里话。 它是真的感激孟尝。 因为,它知道这次能够报仇顺利,怎么也离不开孟尝师父,不只是孟尝师父帮自己提升了修为,还偷偷传授了幻术给自己。 这可太宝贵了,让小黄鱼一时之间,无以为报。 既然如此,那它只能用自己的承诺回报孟尝了。 可惜,小黄鱼的热情和真诚没有得到孟尝的理解和接受,相反,反而得到了周围所有人类修士的质疑和警惕。 只见周围过来投奔孟尝的修士都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本来对孟尝抱有的敬意也淡了不少。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妖族都来了?真的假的?我看错了吧?咱们人类不是和妖族势不两立的吗?” “是啊。这也太奇怪了!我听说这个门派招募弟子,但也不知道有什么宗门敢招收妖族弟子啊。看情况,这家伙好像都已经招募进去了啊。太吓人了!” “是有点吓人啊!兄弟们!这可是妖族啊。妖族竟然要做我们的同门?妖族不都是残忍无情的吗?和它们做了师兄弟,到时候怎么死的,恐怕也不知道啊!我不加入了!” 第二百六十章 魔教 就这样,这些人已经出现了一大批退出的迹象。 孟尝能遇到这些人加入,本来是非常高兴的,就算现在遇到了一些土地种不出草药的问题,也没放在心上。 可突然发现这里的弟子竟然有一半已经有了放弃加入自己的情况,孟尝忍不了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将失去威信。 一旦失去了威信,那么,以后想要在修仙界立足也就不可能了。 一念及此,孟尝立即就大声的喊了一嗓子,向所有修仙者拱了拱手,指向了小黄鱼,当众表面了自己的立场,道:“大家不要听这妖族胡说八道。我和它根本就不认识的。我不是它的师父!它就是来捣乱的!” 此话一出,果然,那些要离开的人里至少有一半的人放心了,似是得到了安慰剂一样,开始重新信任孟尝。 谁让他们不知道孟尝的修为呢? 要是他们知道孟尝的修为其实远远不如他们的话,肯定还是会走的。 “对的。孟尝师父说的很对。人类怎么可能会和妖族是师徒关系呢?这个妖族就是来捣乱的。它就是故意来破坏我们人类团结的!” “有道理。妖族不能团结,所以,它们就看不得人类团结,要故意过来破坏。真是过分的家伙!咱们还等什么?直接联手把这敢来搞破坏的家伙杀了!” “说的没错!它胆子也太大了。咱们这里这么多修士它难道一点也不害怕吗?这个妖族太自不量力了。咱们一起宰了它,动手吧!” 而后,一场大战险些爆发,只见周围所有的人类修士都不约而同释放出了灵气,摆出了战斗架势,很多人的法宝都亮起了璀璨的光芒,一股肃杀之气蔓延开来。 可最后,这场大战并没有爆发。 因为,小黄鱼是只有一个人,但是,它的修为可一点不比这里的任何人类修仙者要强。 当感觉到危险,小黄鱼也释放出了妖气笼罩四面八方的时候,刚才这些人类修仙者对小黄鱼有多记恨,现在就有多恐惧,刚才他们有多想要赶小黄鱼走,现在就有多讨好小黄鱼,让孟尝看傻了眼。 “窝草!结丹期大圆满境界!这……这……这无敌了啊!饶命!妖族大佬!” “我的天!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妖族大佬竟然拜孟尝为师父,不,它已经是孟尝的徒弟了。那孟尝师父的修为岂不是元婴期老怪啊?我的老天!难怪孟尝师父要光收门徒。孟尝师父,我愿意加入你!” “我我我!我也愿意!孟尝师父。其实我们刚才是开玩笑的。什么妖族和人类势不两立。那只是其他门派人类修士无能的借口。你能收到修为那么强大的妖族修士,那是你的本事啊。咱们门派能有这么强的师兄镇守。多好啊!” “说的没错。有这么强的妖族镇守的话,以后,咱们出去岂不是横着走啊!谁敢欺负咱们?孟尝师父,请收下我们吧。我们一定死定塌地的跟随着你,绝不会背叛!” 孟尝心里登时好一阵的无奈和感慨。 这些人不会背叛自己?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不可能。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当小黄鱼还没亮出修为的时候,这些人对待小黄鱼是一个态度,对待自己也是一个态度。 可现在,这些人对待自己的态度以及对待小黄鱼的态度都变了。 还能说不是背叛吗? 真正的不背叛就是,就算小黄鱼释放出了修为,修为比他们这些人强大,他们也不会改变任何要脱离自己的决定。 可这些人改变了,甚至,改变的太快了,趋炎附势,就像是墙头草一样,谁强大就跟着谁呐喊,这样的人说不会背叛自己? 他们的话能信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孟尝根本不信。 可就是不信,孟尝才觉得苦恼。 谁让这群人是他好不容易等来的弟子呢? 如果现在把这群弟子赶走了的话,那以后想要再收这批人,可就太难了,或者说,几乎是不太可能再招募的到弟子了。 因为,孟尝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自己现在把这群人拒之门外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后果。 这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首先,这群人会一个个都对自己表示不满。 因为,从这些人现在急迫的想要加入自己的门派就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认输了,已经愿意和小黄鱼为伍了。 那既然如此,这已经成为了一种共识。 如果自己面对共识,选择拒绝,不让这些人如愿。 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心情好受呢? 当然。 如果仅仅只是让这些人不满,那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真正让孟尝担心的是,这些人不满以后,再发生的事情。 因为,这些修士是人,不是东西啊。 如果只是东西,那拒绝了,也就拒绝了,事情的影响会在自己拒绝这群东西的同时,就再也不会发生后续影响了。 可人不会。 人会把影响扩散。 谁让这些人都有嘴巴呢? 自己是可以拒绝这些人加入门派,但能拒绝得了这些人不把这件事到处去说吗? 显然不能。 只要不能,那麻烦可就大了。 到时候,这些人带着怨气离开,谁知道他们会在外面把自己的门派说成什么样子? 孟尝完全可以想象,到时候自己的门派会变成什么诡异的模样,肯定是面目全非了,而且充满了恶意,估计弄到最后,自己的门派会变成类似于上一世魔教一样的存在。 既然是这样,那还有谁会愿意再加入自己的门派呢? 肯定没人了啊。 这是孟尝的第一担心的事。 可孟尝更担心的反而是下面的第二点。 也就是,自己如果真的顺了这些人的心意,真的让这些人加入了门派,那和自己没招募这些弟子又有什么分别呢? 其实分别就是,真让这些人加入了,肯定还不如不让他们加入。 因为,他们是墙头草,随时都会出卖自己的门派。 而自己的门派,其实能被出卖的东西很少很少,能被出卖的人,也很少。 这些人却每一个都对自己来说,至关重要,还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比如白晓云。 谁知道这些人加入了门派以后,会不会出卖白晓云? 万一出卖了白晓云。白晓云受了委屈,要找自己帮忙去讨个公道,自己却帮不了,怎么办?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万一白晓云被人出卖,还受到了无法弥补的伤害,那自己岂不是要后悔莫及? 既然这些人可能出卖白晓云,自己都保不住,那青儿和兰儿这两个可爱的小丫头也遭到出卖的时候,自己要怎么办? 不还是没办法嘛。 而这才是孟尝最纠结的地方。 一开始,他当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来的弟子这么多,甭提多高兴了。 因为,那个时候,这些修仙者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孟尝根本就不知道,也看不出来了,这些人都伪装的非常好。 可现在,小黄鱼的到来,一下子把这些人的本性都暴露出来了,孟尝只觉得失望至极,哪还能让这些人加入呢? 关键是,哪怕有一个或者两个修仙者愿意继续和小黄鱼对抗,那也是好事啊。 至少,这样表面,那一两个敢于对抗小黄鱼的人,是有骨气的,是值得自己信任的人嘛。 可惜,竟然一个也没有。 那怎么办? 孟尝思来想去一番,终于叹了一口气,选择了前者,拒绝了所有人,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们走吧。我不招弟子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真假难辨 因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只能这么做。 如果现在不放弃这些弟子,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可要是放弃了这些弟子,虽然说对自己的损失也大,但再大的损失,至少也是可以承担的。 毕竟,就算这些修士离开了自己,对自己免不了说三道四,以后想要再招募到弟子的话,难上加难。 可至少没有了这些弟子存在,也就等于少了遭遇背叛的危险。 没有了背叛的危险,那也就意味着接下来,自己还是可以和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四个人好好的生活下去。 如此一来,那说不定那一天白晓云就突破修为瓶颈,成为筑基期或者结丹期修士了呢? 就算不是白晓云突然,青儿和兰儿中的任何一个突破,也是可以的啊。 只要这些人里的任何一个突破了,那对自己来说,也是有大大好处的。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觉得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这个结果,还是有盼头的,还是可以接受的。 而不是选择了后者,要么一切太平,没有背叛的事,可一旦遭遇背叛,恐怕最后自己一个忠心的弟子也不会留下来的。 到时候,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因为师兄弟的背叛受了伤,哪还会原谅自己这个师父呢? 肯定是不会的。 就这样,孟尝把这群人赶走了。 这群人自然不满意了,果然,离开以后,就一个个开始把孟尝勾结妖族的事情说了,将孟尝的门派也说成了邪魔外道。 谁让他们没办法加入孟尝的门派呢? 这些怨气都是没办法化解的。 小黄鱼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因为,孟尝把这些人类修仙者赶走以后,可没打算收下小黄鱼。 他觉得没这个必要去收小黄鱼。 更重要的是,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收一个妖族做弟子啊。 当然。 真正让孟尝看不上小黄鱼的原因还是,小黄鱼的修为太高了。 他现在的门派,连一个筑基期修士都没有,而小黄鱼的修为已经是结丹期了,还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 这么高的修为,要是真把它收下的话,那还得了? 这哪是什么收徒弟啊,简直就是收一个爷爷啊! 收了一个爷爷每天都要供着啊! 因为,孟尝真不觉得自己收了小黄鱼,以后还有什么胆气敢对小黄鱼发脾气。 可自己明明是门派的宗主,要是对下面的徒弟都没办法发脾气,那这个宗主还怎么当下去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根本当不下去。 就这样,孟尝挥了挥手,也示意小黄鱼离开,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我是不会收你的。” 小黄鱼只觉得孟尝不好意思在人前承认这件事,点了点头,离开了。 但它只是暂时离开。 当太阳下山,月亮爬上了中天,只见白晓云,青儿和兰儿都回屋子里睡觉了,小黄鱼唰的一下,悄无声息的来到孟尝的屋子,砰地一声,跪在孟尝面前,兴奋的喊道:“师父!我来了!!我知道白天有三位师姐在,你不好意思承认收我为徒的事情。” “可现在她们已经都休息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可以畅所欲言了。师父。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现在承认我就可以了。可以承认我吗?我只是想听你喊我一声徒弟。这样,我就满足了。” 小黄鱼是真心的。 只见小黄鱼神色真诚,一双大眼之中写满了诚恳。 可惜,它毕竟是妖。 孟尝哪敢答应? 更重要的是,小黄鱼明明已经离开,却悄悄在半夜时间又选择回来,这简直就是出尔反尔的典型啊。 这种人,孟尝怎么可能敢收? 谁知道小黄鱼现在是真心加入还是假意投靠呢? 是前者的话,孟尝自然欢迎了。 可万一是后者,那不是和刚刚自己拒绝的那批人类修仙者没什么分别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自然只愿意选择保守的方法,哼了一声,道:“你走!不要想让我答应你!我是不会收你的!” 此话一出,小黄鱼登时懵了。 因为,这和它想象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师父不是不方便在人前承认自己和他的师徒关系吗? 那既然如此,现在这里都已经没有别人了。 为什么孟尝师父还是不愿意接纳自己呢? 一念及此,小黄鱼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还是不愿意离开。 可它不离开,孟尝却不答应了。 孟尝冷着脸,突然咆哮了一声,严厉的骂道:“你走不走?别想用这种事情逼迫我!!” 此话一出,小黄鱼望着孟尝脸上青筋暴突,明显是动了肝火的样子,可就更不明白了,刚要追问。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吱呀一声响,大门推开了。 一到熟悉的女性身影走了出来,正是白晓云。 原来,她半夜睡不着,出来散步的时候,刚刚偶然听到了孟尝师父房间里有争吵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担忧之下,就过来偷听了一下。 这一听不得了。 白晓云登时就认出了是小黄鱼的声音,哪敢让小黄鱼留在孟尝师父的房间啊,立即闯了进来,趁着孟尝师父发火以前,强行把小黄鱼拉了出来,道:“师父!你慢慢睡。我帮你把小黄鱼赶走!” 望着白晓云到了院子以后,一副厌恶小黄鱼,要将它赶走的样子,孟尝点了点头,关上了大门休息。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刚关门,白晓云立即上前一步,拉住了心灰意冷,伤心欲绝的小黄鱼,带回了自己房间,又是倒水,又是用毛巾给它擦拭身上的尘土。 只见白晓云歉意的低下了头,抱了抱拳,道:“小黄鱼。真对不起。我刚刚这么做是故意的。迫不得已。请你不要生我的气。要不是这样的话,师父不会关门。我也就没办法和你单独在这里说话了。” 小黄鱼不明白白晓云的意思,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父不愿意收我呢?” 白晓云笑着叹了一口气,道:“这很正常啊。因为,你是妖族嘛。上一次你过来拜师,师父不就是因为你是妖族拒绝你了嘛。所以,你再来一次,结果也是一样的。” 小黄鱼摇了摇头,道:“不。师父其实已经收我为徒了。但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我不知道为什么。” 白晓云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想多了。师父肯定没有收你。要是收了你,不会不介绍给我们的。师父和我们关系那么好,肯定会告诉我们的。” 小黄鱼还想解释。 但白晓云已经做了一个让它不要出声的手势,打断了它,道:“小黄鱼。你先别说了。这件事看来你误会有些深。我怎么解释你也不会明白。那这样,我们干脆换一个方式吧。我来问你吧。你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的?” 小黄鱼坦率的回道:“我想加入孟尝前辈的门派,想和你一起做师兄弟。” 白晓云摇了摇头,道:“可这是不可能的,你是妖族,我们是人族啊!人妖向来都是势不两立的!” 小黄鱼突然眼眶一红,哭了,道:“那难道就没一点希望了吗?我只是想要加入门派而已。做什么都无所谓。你可以帮我想想办法吗?” 白晓云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没办法。” 小黄鱼趴在地上呜呜的哭的更加厉害了。 白晓云本来还想赶小黄鱼离开,但见它哭的如此悲伤,不忍打扰,只好一个人回到床上作者,望着窗外,忍不住唉声叹气。 因为,她也有烦心事。 小黄鱼哭了一会,不停屋子里有反应,望见一脸烦恼之色的白晓云,问道:“你怎么了?是门派里出了什么事吗?” 白晓云苦笑,道:“是啊。咱们门派这里的土地似乎有问题。不能种植药草。不能种植药草就不能炼丹,宗门也就无法发展的更好。师父和我们都伤透了脑筋,也没用。” 第二百六十二章 拉青儿和兰儿帮你 小黄鱼什么也没说,而是偷偷的记下了这件事。 等到这天晚上,白晓云睡着了,小黄鱼才睁开眼睛,悄无声息的离开,去了白晓云说的那块土地区域。 幸好。 白晓云说的那块土地区域并不难找。 因为,孟尝要修建门派的地方过于明显,就是一座小山的顶上,而这座小山的后山就有一块看上去面积不算小的土地。 如果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话,这块土地一定可以发展成今后宗门的弟子用来种植草药的最佳区域。 当然。 小黄鱼之所以这么了解这块区域,正是因为当初它就来过这个地方,对这里比较熟悉。 更何况,小黄鱼过来的时候,孟尝已经提前在这座山的前面,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大圈,当做了标记。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怎么可能还会找不到白晓云说的地点呢? 它一下子就找到了,并不由分说,瞬间让妖气在体内的运行发生了一些变化,让身体突然之间,出现明显的变化,从一条鱼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蚯蚓。 而后,小黄鱼一头就钻进了这块孟尝规划好的山地的里面,查看土壤里面的具体情况。 因为,按照它的理解,一般情况下,土壤是不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导致不能种植草药的。 真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土地的里面存在着什么不可知的力量,比如说,一些破坏土地属性的妖族。 果然。 小黄鱼就是小黄鱼。 小黄鱼在战斗经验方面或许不如鲤鱼王那么老道,在见识上也没鲤鱼王那么广博,可这只是和鲤鱼王比显得比较差而已。 要是用来和对此一窍不通的人类修仙者相比的话,那可就是精通太多了。 小黄鱼刚刚进入这片土壤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来到了这座山的下面,登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在里面环绕。 这股妖气自然不能和小黄鱼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相比了,但却极其的凶猛,至少也有结丹期初期。 当小黄鱼来到这里的时候,这股妖气也发现了小黄鱼,登时就释放出了一股力量,化作无形的能量攻击,试图伤害小黄鱼。 可惜,这股力量失败了。 小黄鱼轻轻松松,释放出一点妖气,就将威胁的能量化解了。 只见小黄鱼还要继续前往这座山的中心区域,但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从山中心区域的地下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向小黄鱼发出了警告。 “你是谁!?滚开!这里是我的地盘!不属于你!!” 小黄鱼也释放出妖气回应人家,道:“那你又是谁?谁规定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当初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你的存在?呵呵。你肯定是最近才过来的吧?别骗我了。这里不属于你。” 那个声音闻言,似是没料到自己的底细给人能瞬间点穿,不满的提高了音量,道:“混账!竟敢怀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古妖!一千多年以前,这块区域的王者。你上次没发现我,只是我还在这里沉睡。我不想搭理你罢了。快走!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 一听到古妖两个字,小黄鱼登时想到的就是鲤鱼王的仇人,一想到鲤鱼王的仇人,小黄鱼又随即想到了当初自己杀掉的那些古妖交战一开始是多么的嚣张,登时笑着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当回事,继续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而且,速度还越来越快。 果然。 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勃然大怒,化作一声怒吼,道:“自不量力的小辈!竟然敢无视我的警告。好。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去死吧!” 而后,小黄鱼就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泥土传递过来,这显然是对方的全力一击,果然,威力比之一开始的攻击,强大太多了,威力远远超出了好几倍。 可这样的攻击若是用来对付其他结丹期修士,足够了。 可用来对付小黄鱼,还差得太远。 毕竟,小黄鱼才是结丹期修士的王者,只要不是碰到像是当初白云宗宗主那样的元婴期修士,单单和别人拼硬实力,也就是妖气强度的话,小黄鱼是不会输的。 只见小黄鱼突然在行进途中张开了大嘴,哇的一声响,就把这股恐怖的攻击波动一口吃了下去。 远处的那个声音登时一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一开始的霸道和嚣张荡然无存,声音中渐渐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的全力一击。多少人,多少妖族曾经想要靠近我,侵犯这片领土,都被我杀掉了。可你却……你却轻易就化解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黄鱼冷笑一声,道:“我什么人也不是。我就是一条修为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小黄鱼而已。” 那个声音听到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登时吓得声音都抖了一下,道:“窝草!结丹期大圆满?失敬失敬。大佬来找我什么事?大佬能不能放过我。我没想和你为敌。” 听到对方语气终于改变了,小黄鱼也收起了不满,问道:“我没想和你为敌,我过来,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此话一出,那个声音登时放松了不少,道:“大佬请问。只要不伤害我的话,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你的。” 小黄鱼点了点头,满意的问道:“好。那我问你。这片土地为什么种不出药草?是不是和你有关?” 那个声音不假思索的肯定了小黄鱼的猜测,道:“没错。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小黄鱼不解,追问道。 那个声音,道:“我……我来这里是疗伤用的。我需要这片土地里的养分。但要是让人类在土地里种上各种药草的话,养分就会给那些药草吸收。这样的话,我就不能迅速恢复伤势了。” 此话一出,真相终于调查清楚了,接下来要处理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小黄鱼从土地里出来,轻轻一喊,泥土之中就有一条小泥鳅钻了出来,跪在小黄鱼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这条泥鳅的尾巴上面显然受伤严重,都已经给压扁了,无力的垂在地上。 小黄鱼望见虚弱的小泥鳅登时想起了当初的自己以及鲤鱼王,哪会责怪人家,登时释放出了妖气,鱼鳍放在泥鳅尾巴上,送出了一波妖气,帮着人家疗伤。 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妖气强度可不是盖的。 这一波妖气进入小泥鳅体内,虚弱的小泥鳅登时恢复了精神,只见那已经干瘪的尾巴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了饱满。 过了片刻,这条小泥鳅就已经好了。 小黄鱼笑着点点头,一挥鱼鳍,道:“好了。现在,你已经康复了。你走吧。我不希望你在继续留在这里捣乱了。这座山以后要建立宗门用的。我作为师父的徒弟,必须负责镇守这里。你不要再回来了。” 小泥鳅感激的对小黄鱼道谢不止,流出一地眼泪,转身离开。 就这样,小黄鱼解决了孟尝想要种植药草却不能的问题,回到白晓云房间的时候,白晓云已经起来了。 只见白晓云正用不满的眼神望着小黄鱼,道:“你到哪里去了,小黄鱼?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去找师父了呢。现在的你不适合去找师父。你真想要入门,应该让我来。明白吗?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就算我一个人不行,我也可以拉青儿和兰儿帮你。一会我就去找她们。你就待在我房间别出来了。知道吗?”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个月以后答应我一件事 小黄鱼笑了,立即就把自己已经搞定这片土地的问题转达给了白晓云,道:“师父的种植药草问题,已经解决了。” 白晓云闻言,一开始还有点没弄明白,只觉得是不是听错了,也没在意。 但转头一扫,望见小黄鱼脸上写满了难掩的得意之色,白晓云哪还能继续无视呢? 只见她呆了一呆,问道:“什么意思?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小黄鱼也懒得解释。 因为,它知道这是妖族内部的事情,就是和白晓云解释了,她恐怕也不会明白。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说结论呢。 就这样,小黄鱼简单回道:“是这样。我刚刚去那块土地看过了,找到了问题,并已经把土地里不能种植草药的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 这么快? 自己这么多人花费了前前后后一个月的时间都搞不定,小黄鱼一来,就解决了? 白晓云觉得不太可能,笑道:“小黄鱼。我知道你想要安慰我。但是,你也不必这样骗我吧?土地的问题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的。师父说种植不了药草有很复杂的问题。” 小黄鱼笑着摇了摇头,道:“问题是比较复杂,但我已经解决了啊!” 白晓云皱起眉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小黄鱼道:“这样。师姐。你明天直接去尝试一下种植一下药草不就可以了吗?多观察几天。如果药草可以顺利长出来那不就没事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白晓云。 就这样,白晓云半信半疑的出去了,找到了青儿和兰儿要来了一些草药的种子,带着两人来到孟尝已经划好的建立宗门的土地之中,随便选择了一块区域,挖开了泥土,将种子洒落下去,然后,改善土地,浇了水。 青儿和兰儿哪知道白晓云为什么突然要做这个,要说不好奇,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两人纳闷的追问起来。 因为,这里种植不出草药这已经是谁都知道的事实了。 “师姐。你要干嘛?这里不是什么也种不出来的吗?” “是啊。师父都说这块土地有问题了。要解决很麻烦的。你这样不是浪费种子吗?” 白晓云想要和两人解释,但刚刚开了口,想到了现在关键是事实,就算解释说小黄鱼已经解决了土地问题,谁会相信呢? 在这种情况下,那还是忍耐一下比较好吧。 就这样,白晓云什么也没说。 可白晓云不说,反而加重了青儿和兰儿的怀疑。 兰儿和青儿不约而同的追问了几次,始终不见白晓云回应,回去以后,两人就一起去了孟尝房间,将这件事转告了孟尝。 因为,这两个小丫头是担心白晓云的精神出现什么问题了。 “师父。师姐的精神有点不太对劲啊!” “是啊。师父。你去看看师姐吧。她今天带我们去把种子种到那片土地里去了。那块土地明明已经不能种植了,她却还要浪费种子。我们问师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也不说。感觉师姐有心事了。你去看看她吧。她最喜欢师父你了,也最尊重你,你说什么,她肯定会听的。” 孟尝惊讶的望着两个小丫头,只觉得是不是听错了。 明明那块土地自己都已经告诫这三个土地不要再浪费种子了,怎么白晓云还要明知故犯呢? 孟尝一时之间,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真是如兰儿和青儿说的那样,白晓云精神出现问题,疯掉了? 孟尝摇了摇头。 他了解白晓云,他知道白晓云肯定不会冒然疯掉。 最近,白晓云又没受什么刺激,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出现精神问题呢? 孟尝摇了摇头,根本不信,但他还是离开了房间,接受了青儿和兰儿的意见,打算去找白晓云好好谈一谈。 相比于兰儿和青儿的轻率,孟尝想的更多,他觉得白晓云这么做,肯定不是无理取闹,肯定不是在浪费种子,而是有其他的理由。 就这样,孟尝来到了门外,刚想要敲门进去,但大门却突然打开了,道:“师父,你来啦!” 孟尝点了点头,指了指青儿和兰儿的房间,道:“青儿和兰儿关心你。让我来看看你。她们说你最近有点古怪。” 白晓云一愣,问道:“古怪?我哪里有什么古怪了?” 孟尝道:“她们说你在浪费种子,把种子种到了那块已经有问题的泥土里,是吗?” 白晓云点了点头。 孟尝刚要追问,但见白晓云始终挡在门口,不让自己进去,试着往里张望,问道:“咱们进去谈谈?” 白晓云却赶紧移动身体,挡住了孟尝的视线,并强行走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当着孟尝的面,将大门关上锁了起来,脸上泛着红晕,道:“师父。还是别进去了。我们出去聊吧。里面都是我的一些私人物品。你进去的话,不太方便。” 此话一出,孟尝登时尴尬了,就是想要再进去看看,也没办法进去了,只能干笑一声,点了点头,领着白晓云去了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 孟尝刚刚坐下,就忍不住好奇,问道:“晓云。你跟我说实话。你去那片土地里种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知道你不会浪费种子的。” 白晓云点了点头,道:“师父还是你比较了解我。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可我现在不想说。” 孟尝更好奇了,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呢?总不能一直不说吧?” 白晓云道:“这个你就放心吧师父。我肯定会说的。最多最多过一个月吧。” 孟尝一惊,要说不想马上知道,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白晓云现在要做的事情居然要耽误一个月时间,这实在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只见孟尝迫不及待的问道:“一个月也太久了。能不能早一点告诉我?” 白晓云笑道:“这个当然没问题了。只是需要一个条件。” 孟尝一愣,问道:“什么条件?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神神秘秘。” 白晓云道:“师父。如果你不能提前答应我的话,那我是不会说的。” 此话一出,孟尝笑了,就算白晓云提出再苛刻的条件,他也不觉得白晓云会太为难自己,或许这就是个玩笑呢? 一念及此,孟尝也没多想,就笑着一口答应下来,道:“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嘛。” 白晓云嘻嘻一笑,却摇了摇头,道:“师父。你别这么快就答应我。我得再认真的问你一遍。你要是想提前知道这件事,必须答应我,在一个月以后,必须答应帮我做一件事。” 望见白晓云突然严肃的神情,孟尝也忍不住心里紧张起来,问道:“什么事?你是要让我杀人吗?” 白晓云摇了摇头,道:“什么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绝不是让师父你去杀谁。” 既然不是杀人,那孟尝心里的紧张和担忧就少了不少,问道:“那你是要让我帮你提升修为?” 这也是孟尝最担心的事情。 因为,他现在是真没任何手段和办法可以帮助白晓云做这一切。 一旦人家要是提出的要求是这个,那还不如不要答应。 毕竟,答应了人家的事,要是做不到,身为师父,孟尝知道自己和白晓云今后会处不下去的。 既然这个要求这么危险,风险还是要提前防范一下的。 然而,白晓云给出的回应并不是如此。 只见白晓云笑着又摇了摇头,道:“师父。你想到哪里去了。让你帮我提升修为,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帮我啊。何必要拖延到一个月以后呢?不是这种事啦。” 既然这两件最担心的事情都不是白晓云的要求,那孟尝也就可以放心了。 就这样,孟尝点了点头,也认真的回道:“好。我答应你就是。说吧。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二百六十四章 证明自己的时刻 白晓云笑道:“师父。我在帮你种植草药呢。” 此话一出,孟尝差点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屁股刚刚离开椅子,这才意识到不应该反应那么夸张,赶紧又坐了回去,咳嗽了一声,道:“晓云。这是怎么回事?那块土地,我不是都已经说有问题了吗?怎么你现在还要种?这没意义啊!” 白晓云摇了摇头,道:“不。师父。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把土地的问题解决掉了。” 孟尝更惊讶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白晓云的额头。 白晓云始料不及,娇躯一颤,登时脸上起了一片红晕,害羞的低下了头,道:“师父。你这是干嘛呢。” 孟尝尴尬一笑,道:“不干嘛。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白晓云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师父,我现在好好的,没有发烧。” 孟尝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我感觉出来了。” 望着孟尝脸上的疑惑之色,白晓云这才明白孟尝这么做的用意,道:“师父。你是不相信我吗?” 孟尝笑了,这还用说吗? 自己要是相信了白晓云,根本不会去摸她的额头了。 一念及此,孟浩点了点头,道:“是啊。因为,师父我觉得你说的话,有点不正常。” 白晓云稍稍一想,已经明白了孟尝的意思,解释道:“师父。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如果是我的话,突然听到这个结果,我肯定也会这么想的。因为,这件事的确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师父你不用多想的,我说了给我一个月时间。” 孟尝琢磨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现在提前跟我说,就是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这样,等一个月以后,出了成果,我就不会那么难以接受了?” 白晓云点了点头,道:“没错。我现在就是告诉师父,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你不用马上就相信。我已经把药草种植下去了。炼制最低级的丹药需要的药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正好可以成熟。等一个月以后,师父你再去查看就能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 孟尝点了点头,这才不继续追问。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双方都把精力放了了那片土地之上。 一开始,只有孟尝每天会去查看一下,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青儿和兰儿也跟着过去了。 谁让孟尝每天都会去仔细观察种子是不是发芽,是不是在顺利生长呢? 当然。 要是每一天过去都没有任何的进展,孟尝也是没有那么多耐心的。 真正让他能够坚持一天又一天,不厌其烦的过去,还是他逐渐发现了白晓云说的情况,好像是真的。 只见种子开始顺利破土长出嫩芽的时候,孟尝都激动的差点要叫出来。 而当药草顺利长出枝叶,开花的时候,孟尝终于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和白晓云,青儿还有兰儿抱在了一起。 等到一个月的时间到了,这棵草药已经顺利结出了果实,变成了真正可以用来炼制丹药的材料之时,孟尝甭提多高兴了,忍不住抱住三个女徒弟,每人脸上都亲了一口。 当天晚上,孟尝甚至还为此开了一场庆功宴,为白晓云做出的杰出贡献,表示感谢。 “晓云啊!你真是功不可没啊!这件事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你解决了我最大的心病啊!”孟尝敬了一杯酒给白晓云,道。 白晓云笑着摇了摇头,道:“师父。咱们先别说什么感谢的话,我还想再问一遍。咱们一个月以前的约定还管用吗?你还会兑现吗?” 孟尝哈哈大笑,一口答应下来,道:“这有什么不兑现的。你把师父我当成什么人了。真是的。你师父是那种赖账的人吗?”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也连声附和,笑着给白晓云敬酒。 “是啊。大师姐。你怎么和师父说话的呢。咱们的师父是天下最好的师父。绝不会食言的。” “对对对。师姐,你就放心吧。别是你和师父之前有约定。你今天让师父这么开心,就是没有约定。我看师父也会让实现一个或者两个心愿的。” 白晓云点了点头,道:“那希望如此吧。师父,那我就直说了。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希望你能招募小黄鱼做我们的师弟。” 此话一出,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来气氛融洽的一场酒会登时变得气氛紧张起来。 因为,谁都知道白晓云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孟尝的脸色也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刚才他有多高兴,现在脸色就有多难看。 谁让人妖势不两立呢? 兰儿和青儿都难以相信,为什么白晓云要那么简单的让小黄鱼加入自己的门派,两人闻言,望见孟尝师父脸色的不对劲,都一个个紧张的凑了过去,替白晓云开脱起来。 “师父啊!你别生气啊!师姐和你开玩笑呢。这种事她怎么会提呢。她就是趁着高兴说着玩的。” “对啊。对啊。师父。你就放心吧。师姐没当真。我们去劝劝她。” 孟尝点了点头。 望着孟尝师父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青儿和兰儿赶紧又凑到了白晓云身边,劝她。 “大师姐啊。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今天大家都吃的好好的,突然间要说这种事?师父不是早就说过,不会让妖族加入门派的吗?你这是在挑事啊!” “是啊。师姐。就算咱们的师父脾气再好,你也不能这样和他唱反调啊。师父也是要面子的人嘛。你这样逼迫他答应让小黄鱼加入我们。那他多没面子啊?到时候,让外面的其他宗门知道了,会笑话师父的。” 白晓云却听而不闻,态度依旧坚定,道:“师父。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事。现在我提出来了。当初我记得你说什么事你都会答应。你今天不会反悔了吧?” 孟尝气得鼻子都歪了,突然站起身来,把酒杯一摔,道:“哼!晓云。你是故意在拿我寻开心吧?师父我待你不薄啊!你干嘛非要惹我生气?” 白晓云摇了摇头,道:“师父。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我是真的想让小黄鱼加入我们。因为,我们没有它不行。” 这句话可就更得罪人了。 孟尝气得肺都要炸了,吼道:“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们门派凭什么缺少了小黄鱼不行?你以为师父我什么都不懂吗?” 白晓云点了点头,道:“师父。在修仙方面,你肯定懂的很多,比小黄鱼还懂。但在土地方面,我不得不承认,你没小黄鱼懂。你知道这次土地问题是谁解决的吗?不是我。是小黄鱼做的。” 这句话登时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只见兰儿和青儿都惊讶的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孟尝也呆了一呆,只觉得是不是听错了,揉了揉眼睛,道:“你说什么?这次土地问题是小黄鱼解决的?” 白晓云点了点头,突然对着空中喊了一嗓子,道:“没错。小黄鱼!出来吧!现在正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刻。快出来告诉师父和我们,到底咱们之前的土地出了什么问题,你又有什么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 此话一出,一道巨大的身影突然从一片树林后面唰的一下,窜了出来,化作小黄鱼的样子,砰地一声,跪在了孟尝面前。 只见小黄鱼恭恭敬敬对白晓云拜了一拜,道:“谢谢你。晓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后,它就对着孟尝一拜倒地,将自己在土地里发现的问题,以及怎么解决的,一五一十的吐露出来,毫无隐瞒。 第二百六十五章 心服口服 当小黄鱼说完的时候,真相终于大白,孟尝就是不想要收小黄鱼也不行了。 因为,理由很简单的。 如果现在不收小黄鱼,人家的恩情,怎么回报? 要是没有小黄鱼,他现在后山这块土地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使用呢。 要是人家那个妖族一直潜入下去,说不定百年时间都未必可行。 而孟尝现在建立宗门不可能等那么久。 毕竟,寿命不如妖族,这是人类的弱点啊。 在这种情况下,答案自然也就明显了。 孟尝必须让小黄鱼成为门派的一份子。 只有这样,才可以避免今后类似的事情在发生。 一念及此,孟尝老脸一红,再看向小黄鱼的时候,哪还有半点的不满,赶紧将它扶起,笑道:“来来来!快起来!!小黄鱼。真是没想到,原来这一切的功臣是你。我之前真的错怪你了。” 小黄鱼不明白孟尝的意思,闻言,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怎么也不敢起来,就算是给孟尝搀扶强行起来了,也砰地一声,立即又跪下去了。 谁让小黄鱼不是人类呢? 它哪知道孟尝的意思是已经答应收它为徒了? 只要孟尝没有开口答应,它就以为人家不算答应。 就这样,小黄鱼刚刚跪下,已经把头都低下去了,怎么也不愿再抬起来。 因为,它觉得没有必要,当务之急,还是要让师父承认自己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人家承认自己的身份? 答案显然易见,就是要低头,低声下气。 此时,孟尝本来就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并改变了对小黄鱼的态度,望见小黄鱼还要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自己,人家越是这么做,越是觉得不好意思,哪还会继续让小黄鱼失望悲伤呢? 它立即摇头一笑,拍拍小黄鱼的肩膀,道:“小黄鱼!你快起来吧。这样的话,我这个当师父的可要给你三个师姐笑话了。你放心吧,没事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仙侣宗的正式弟子了。我答应让你入门了。你满意吗?” 小黄鱼哪会不满意? 这正是它求之不得的事情,也是它今后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就这样,小黄鱼跪了下来,对孟尝感激涕零的磕了三个头,完成了拜师,终于进入了门派,成为了孟尝的第四个徒弟。 但小黄鱼虽然加入了门派,孟尝却没打算让小黄鱼和白晓云,青儿兰儿这三个女徒弟住在一起。 因为,人多嘴杂,孟尝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他有更重要的使命想要小黄鱼去完成。 孟尝道:“小黄鱼啊。你以后能不能住在后山?师父我知道这么做对你来说,肯定会有些为难。但我们的那片土地很重要。如果想要让咱们的门派发扬光大,顺利发展起来,必须有人一直看着那块徒弟才行。你能替师父我看守那块地方吗?” 小黄鱼一百个愿意。 因为,它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能成天和白晓云,兰儿或者青儿在一起,对于它来说,能跟着孟尝就足够了,这才是最关键的,其他都是无足轻重的。 孟尝见小黄鱼一口就答应下来,连一点意见也没有,要说不高兴,肯定是骗人的,整个晚上都高兴的睡不着觉。 有了小黄鱼,接下来的门派建设工作也就可以顺利展开了。 孟尝的修为没多少提升,也没招募到什么弟子,但已经有了想要招募新人的想法。 这一日,孟尝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将白晓云,兰儿,青儿以及小黄鱼三人一起召集到了一起,围在院子里的石桌子周围开了一场会议。 这场会议的议题就是怎么解决新弟子的问题。 孟尝道:“好了。现在咱们开始吧。现在我们门派已经可以种植草药了。那接下来就是招募弟子的问题了。大家觉得应该怎么解决比较好?” 白晓云是大师姐,首当其冲,闻言,立即给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方案,道:“师父。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去各个城镇乡村亲自发招募的榜文比较好。就和上次一样。这样,大家可以近距离的接触我们这些修仙者。那就比较方便了。” 可惜,这个提议,并没有得到太多人的认同。 兰儿和青儿首先就提出了反对。 “师姐。你的方法的确不错。但是,你忘记上次咱们遇到的问题了吗?那些垃圾男修士就是看中了咱们的相貌,贪图咱们的美貌,才会刁难我们的。” “是啊。师姐。如果我们长相不是那么出众的话,或许你的办法可以管用。但我们三个都比较可爱。真要是再出去招募弟子的话,万一,那些男人再对我们起什么歹心,怎么办呢?” 此话一出,白晓云没辙了,小脸一红,望向了青儿和兰儿,道:“那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兰儿和青儿对视一眼,嘻嘻一笑,给出了她们的提议。 “师父。我觉得,咱们既然要招募弟子,那肯定是为了加快门派建设。那赶快收购其他的小门派,怎么样?那些小门派本来就宗主的实力不行,处在风雨飘摇之中的门派。他们最需要最需要的就是某个修为大佬的庇佑。” “没错。没错。换句话说,师父啊,如果咱们直接宣布愿意庇佑那些小门派的话,直接可以让这些小门派加入我们。吸收他们的弟子,或者,干脆就公开的提出合并门派的想法,只不过,不是他们合并我们,而是我们合并他们。怎么样?” 这个提议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孟尝还是没有采纳。 白晓云闻言,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也跟着附和起来,甚至还对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孟尝却有苦说不出,只能拒绝。 因为,他没这个实力让那些小门派臣服啊。 自己的修为连筑基期都不是,凭什么让那些小门派加入自己?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他现在还招募了小黄鱼这个妖族。 是的。 论修为,小黄鱼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了,想要保护一两个小门派,根本不是问题。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家会不会认同。 还是观念问题。 正所谓,人妖势不两立。 孟尝现在破掉了这个规矩,那就等于,和这些传统的修仙者是两种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人家怎么可能会认同孟尝的门派风格呢? 根本不会。 当然。 孟尝除非硬来才行,比如带着小黄鱼去攻击那些小门派,再用武力强迫这些小门派低头,才有可能。 可这显然不是孟尝希望发生的事。 因为,人家就算屈服了,那也只是屈服于武力,而不是心服口服。 没有心服口服,那就等于哪一天可能会背叛。 一旦要是背叛了,对整个门派的伤害肯定是最大的。 在这种情况下,孟尝哪会愿意看到呢? 就这样,孟尝摇了摇略头,带着微笑,望向了小黄书,道:“小黄鱼。那你呢?你刚刚入门,肯定会有什么好的办法吧。” 小黄鱼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回道:“师父。我没有的。我的智商不如你们人类。怎么可能会想出比你们更好的办法呢?我觉得三位师姐的就都挺好的。” 孟尝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你已经加入咱们门派了。那你就是一份子。是一份子,你就必须出力。不要觉得你是妖族,你就看不起自己。我们是相信你的。小黄鱼。你试试看吧。师父我真想听听你们妖族如果要招募弟子会怎么操作。” 此话一出,白晓云,兰儿和青儿的兴趣也吊了起来,忍不住催促起了小黄鱼。 第二百六十六章 招募不到弟子 “是啊。小黄鱼。你就不要谦虚了。现在我们的办法都不行。谁说你的办法就一定不行了?你也说说看呢。说不定可以有奇效呢?毕竟你和我们的角度不一样嘛。这一次的土地问题不也是你帮忙解决的吗?”白晓云笑着鼓励小黄鱼。 青儿和兰儿也点头表示赞同,期待小黄鱼能够给出什么意料之外的答案。 “是啊。小黄鱼师弟。现在正是需要你回答的时候,你不管回答的再烂,咱们也不会怪你的。反正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但要是你什么也不说,那就显得太见外了。咱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吗?” “说的没错。小黄鱼。你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想到就可以直接说。不管能不能实现,我们都不会笑话你的。你是我们自己人,我们笑话你,就是笑话我们自己。有什么意义呢?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解决怎么招募新人比较重要。” 小黄鱼闻言,点了点头,本来对自己没什么信心的,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好吧。那各位师姐,还有师父,我就说了。其实,我的想法和你们都不一样。我觉得既然我们要招募弟子,那完全可以自己培养。” “谁也没规定我们要招募的弟子就一定要是已经进入修仙者门槛的修仙者了。对吧?我以前做妖的时候,就喜欢初长成培养小的妖族。甚至,我自己当初就是鲤鱼王大人培养起来的。一开始,我可没有结丹期的修为。” “所以,我觉得,与其我们去招募那些已经踏上修仙者之路的修仙者,不如从凡人方面考虑。我们可以直接招募凡人。不知道大家怎么看?” 此话一出,无论是孟尝,还是白晓云,或者是青儿和兰儿都不约而同一呆,被小黄鱼的这个想法刺激到了。 因为,这些人终于想起来了一个之前招募弟子巨大的漏洞。 这个漏洞就是小黄鱼提到的。 过去,他们招募不到弟子,现在招募不到弟子,其实真正的原因,无非都是想要招募人家已经有修为的散修,而不得。 换句话说,因为那些散修已经有了修为,更有了见识,所以,让他们再加入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肯定是有难度的,而且,难度不小。 因为,没有名气嘛。 要是像白云宗那样的大门派,还需要去宣传? 根本不需要。 只要好好待在门派,每隔一段时间,肯定就会有慕名而来的散修,想要加入其中,然后,顺利成为门派的一份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其实招募不到合适的弟子,反而才是正常的。 可这种情况我若是换了招募的对象,从散修变成了真正的凡人,那就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谁让凡人没散修的见识多呢? 谁让凡人被大多数门派都看不起呢?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有太多的凡人都想要加入修仙者的门派,都没有机会。 如此一来,那自己门派要是开放了这个通道,让这些人加入岂不是一点也不怕招募不到弟子了吗? 一念及此,孟尝激动了,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嗯。说的很好。小黄鱼,你的提议很不错。我之前没有想到,是我疏忽了。我们可以从凡人入手。反正这里旁边就有一个凡人村子,也是我生活了十多年的村子。我们可以先从这里开始招募。” 白晓云也对小黄鱼刮目相看,竖起了大拇指。 “小黄鱼。你看看你。我就说你一定可以的吧。你这个提议就很好啊。我们刚刚还担心你要是真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或许我们就是有那个胆子,也不一定有实现的条件。毕竟,我们都是人类,而你是妖族。可现在不是证明你的方法挺好的吗?谢谢你,小黄鱼!” 青儿和兰儿也笑了出来,抱住了小黄鱼,对它夸得赞不绝口。 “小黄鱼师弟。你想法可以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要自己培养修仙者呢?之前我们的想法太狭隘了。但现在就不狭隘了。太好了。有你在真的太好了。这一次,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是啊。是啊。小黄鱼。你的建议真不错。以后,我们再开会讨论的时候,你也不要再和一开始那样藏着掖着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们觉得你是真的很聪明的。至少和其他的妖族比,你聪明太多了。嘿嘿。” 小黄鱼闻言,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么多人夸,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老脸一红,羞的头都不敢抬了。 可小黄鱼心里还是高兴的,激动的。 因为,它能明星感觉得到温暖。 这是它没加入孟尝的门派以前,只从鲤鱼王身上体验过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了小黄鱼的提议帮忙,孟尝就和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一起开始了该如何招募弟子这方面的商量。 众人各抒己见,提出了不少好的建议,也让这一次的会议有了实质性的内容进展。 只是,当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孟尝却还是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抬手打断了大家的积极情绪,道:“等等!各位。我知道大家很热情。这是好事。我们的计划也已经布置好了。这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就按照计划设置的去办。但在办理以前,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就是,我们在招募第一批凡人弟子以前,我希望能够招募到一个天才级别的凡人做第五位弟子。换句话说,我们要让门派发展下去,最重要的还是采药和炼丹这两个工作的弟子人一定要多才行。” “可人再多,如果没有出类拔萃的弟子,那对我们的工作进展还是不太有利,对于门派发展的速度也会拖慢。而在采药和炼丹方面,重中之重还是采药。我们是可以在后山种植大量普通药草,但一些稀有药草还是要弟子离开山门去外面采集才行。” “这就需要对这些药草有天赋的一些人,才能大大增加找到那些稀有药草的概率。这样。晓云,青儿,兰儿,明天,你们就在咱们这里的这个村子开始选拔吧。这一次,就选拔一名弟子就可以。我的要求就一个,必须对药草的气味有超高的天赋才行。”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意见,咱们就散会吧。” 白晓云虽然支持孟尝的提议,却不太明白孟尝的意思,闻言,追问道:“师父。你要招募天才弟子是为了什么?我可以理解你是为了让他以后可以去外面采集稀有草药,但招募天才弟子其实和我们招募大量普通弟子,没影响吧?” 此话一出,青儿和兰儿也跟着附和起来。 谁让两个小丫头也不是太理解孟尝的心意呢? “是啊,师父。我们可以一起推进啊。没必要现在先卡着普通弟子不招募,光是招募天才弟子吧?” “师父。我也觉得师姐说的不错。如果一起招募,好像没影响。难道师父你要招募天才弟子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孟尝哈哈一笑,对三个女徒弟瞪了一眼,道:“废话!要不然,我干嘛要招募天才弟子?放心吧。师父我没什么私心,也不是偏心,看不上普通凡人弟子。师父我只是希望能招募一个适合采集药材的天才弟子,让他做我们未来的采药部部长,让他起一个好的带头作用。” “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不必时时刻刻的去指导采药部弟子的情况啦。要不然,现在弟子少还没关系,万一我们一次性招募了一百个采药的弟子,每一个都要师父我每天亲自去问候情况,指点修炼,那还不累死啊?哪还有时间做其他事呢?”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可行的方案 此话一出,不只是孟尝,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以及小黄鱼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孟尝的意思。 弄了半天,孟尝师父是打算找一个代理人,帮着自己管理那些今后要大量招募的普通采药部门的弟子啊。 如果有一个专门的弟子负责管理那些采药部的弟子,那的确对于整个门派的运作来说,都会高效不少。 至少,一旦顺利招募到天才的采药弟子,以后孟尝师父只要认真的负责指导这个天才的采药部部长就可以了。 剩下的所有弟子可以让这位部长回去以后,由他再来转达孟尝师父的意思,再把孟尝师父传授的功法,一起教给其他的师弟师妹。 总而言之,这个方法显然要比孟尝直接一个人教所有弟子要高效得多。 就这样,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让大家都开始仔细的商量该怎么选拔天才采药弟子这件事情上了。 一顿饭的时间过后,众人已经大致商量出了一套可行的方案。 过了一个时辰,孟尝将这个方案进行了一下整理和修改,终于如同公告一样,写在了一张卷轴上,交给了白晓云,道:“晓云啊。明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拜托你了!” 白晓云恭恭敬敬一拜,小心翼翼将卷轴收藏好,道:“师父。你就放心吧。我和青儿兰儿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说完,她望向了一边的小黄鱼,走到近处,拍拍小黄鱼的身体,道:“小黄鱼师弟。你不会有意见吧?师父没让你和我们一起去村子里招募新人。” 小黄鱼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呢?师姐。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也知道我的。我其实不太习惯和人类打交道。我现在也就是和师姐还有师父能正常交流。要是让我去和那些凡人交流,我怕又有冒出什么误会,或者麻烦。” “更何况,我也喜欢这里。既然没我什么事,我那就回去了。我还是喜欢待在后山好好修炼。最近我感觉我的修为好像有突破的迹象。” 此话一出,白晓云总算是放心了。 青儿和兰儿也点了点头,对小黄鱼的大度表示理解和感激。 “小黄鱼师弟。谢谢你了!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是啊。师弟。没想到你这么大度。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这次等我和师姐招募弟子回来,我们给你带点礼物吧。怎么样?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们可以帮你带回来。” 小黄鱼脸上一红,笑着摇了摇头,道:“多谢师姐关心。你们其实不必带什么东西回来。我不介意的。真的。” 孟尝拍拍小黄鱼的头,笑道:“好。小黄鱼。看来我收你做徒弟没有错。没想到你性格这么好,果然适合做我们门派的守护神兽。这次我答应你。招募弟子的事情,没带上你,是你不合适。但你不是不合适所有的事情。” “等到以后咱们门派需要出去猎杀其他妖兽,或者是和人类其他修仙者战斗的时候,师父我一定带上你。好不好?” 小黄鱼感激点点头,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就这样,孟尝顺利的结束了这一次的会议,带着无穷的期盼,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白晓云就早早起了床,把还在睡懒觉的兰儿和青儿叫醒。 三个小丫头简单梳洗了一下,就乐呵呵的去了孟尝生活了十年的村子。 这个村子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不熟悉,但对于白晓云和青儿兰儿三人却太熟悉了。 因为,她们当初最早遇到孟尝的地方,就是这个小乡村。 当初,她们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要去赴死的打算,没想到距离那个时候还没过去几年,又要回来了,真是说不出的感慨。 既然白晓云三人还记得这所村子,这片村子里的凡人自然也不会忘记白晓云三人。 白晓云三人还没进村子以前,这片村子还是和往常一样,男人耕种,女人织布,小孩子在田间或者泥泞的路上玩泥巴,嘻嘻哈哈,好不热闹,与这个世界的其他村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当白晓云三人刚刚进入村子的那一刻,所有注意到白晓云三人的村民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忍不住激动的往白晓云这边投来感激的目光。 因为,上一次白晓云过来赠送的可是对于凡人来说,足以延年益寿,治病救命的丹药啊。 那些丹药数量不多,效果对于修仙者来说,其实也不是太强,但对于凡人来说,却效果太好太好了。 很多村民当初过来拿丹药的时候,其实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也没抱多大的期望,但当得到了丹药,并将丹药拿回家里,给重病在床的家人服用过后,奇迹登时就发生了,还不是一家二家,而是所有服用过丹药的病人家里,都爆出了难以掩饰的欢呼声。 这些声音都是白晓云当初没有听到过的。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村子自然想要报答白晓云啊,就算不能报答,也至少应该向人家道个谢啊。 可惜,当村民萌生这种想法的时候,白晓云那个时候早就已经带着青儿和兰儿离开村子了。 而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白晓云都没有再回来过,即便她已经和孟尝在村子边上住下了,也没回来过。 此时,隔了那么久,这些早就已经想要报答白晓云太久的村民再一次望见白晓云来了哪还会不激动,不感激呢? 只见所有人突然不约而同兴奋的跑了过来,聚拢在白晓云面前,砰地一声,跪了下来,对三人又是磕头又是道谢,反而把白晓云吓了一跳。 “仙女大人!谢谢你啊!你可终于又回来了!太感谢你啦!我家老婆子吃了你的仙丹,现在又能下床啦!” “是啊。仙女大人。上次真是多亏了你的仙丹啊。我爹本来已经没救了,但现在他又变得生龙活虎啦,精神比以前还要好。太感谢你啦!” 其中一些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离开了人群,回到自己家里,拎出一些鸡鸭在手上,兴奋的折返回来,要递给白晓云,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感谢。 “仙女大人。请你不要客气。这是我家刚长大的老母鸡,做成鸡汤的话,味道可鲜美了。谢谢你救了我娘。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要接受下来!” “仙女大人。这是我家养的鸭子,红烧的话,肉可香了。” 白晓云哭笑不得,本想拒绝,但想到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招募凡人弟子的,要是扫了大家的兴致不好。 就这样,她思来想去一番,掏出一个储物袋,将村民的礼物都塞了进去,然后,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家的热情。我没想到大家会这么欢迎我。其实我上次过来送的丹药不是什么仙丹。就是我们修仙者最普通的丹药。你们不必那么在意。” 可话虽如此,这些凡人村民却不认同。 只见所有人都摇了摇头,依旧对白晓云的感激发自内心。 “不不不。不能这么说。对于你们仙人来说,那丹药或许是没什么价值,但对我们凡人来说,那可就是仙丹了啊!要是没仙丹,我家那口子可就死掉了。现在他又活了。这是救命的丹药啊。能不好好感谢你吗?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仙女大人。太感谢你了。你可真是热心的好人啊。不知这一次你回我们村子有什么事吗?” “对对对对。仙女大人。你这次过来,难道又是要送我们仙丹的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两个孩子 白晓云笑着摇了摇头,道:“很抱歉。我们这一次过来不是给大家送丹药的。但大家不要失望。这一次我们过来主要是为了一个活动,如果活动举办的顺利的话,每一个参与者,我们都会赠送丹药。” 此话一出,这些凡人本来还有些失望的脸上,登时再一次都洋溢出了灿烂的笑容。 只见很多人都热情的拉住白晓云,青儿或者兰儿的衣服,要往家里带,想要好好款待一番。 “仙女啊!原来是有活动啊!那不用着急办活动啊!今天我家母猪刚刚生了一窝小猪崽子。来我家吃顿饭吧。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仙女大人。来我们家吧。我们家女儿刚刚结了婚,正好还没来得及办喜酒。你们来了,喜事就改到今天办了。你们能来喝一杯喜酒吗?我们也想沾沾你的光啊!” “仙女大人。还是来我们家吧。我们家种的粮食刚刚丰收了。家里吃的东西很多,比别人家里都要丰盛。你来咱们家肯定不会吃不惯的。城里有的东西,咱们家现在都有。你想吃什么?”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登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拒绝村民的热情。 索性,这三人一合计,也就全部答应,去每一户人家家里都吃一顿饭,再开始活动。 当然。 主要还是这一次活动,并不着急。 她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制定好了计划的全部内容,而不是非要出去救人什么的紧急活动。 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来到村子的第一个星期,什么事也没做,就光是在村子里和村民们聊天吃饭了。 因为,这也是一会进行选拔活动的时候,所必要的。 白晓云三人希望这里的村民能够热情的配合。 那既然要人家配合,自己首先就要回应人家的热情。 要不然,现在别人的邀请,自己拒绝了。 等到自己有活动邀请别人参加,人家哪会乐意呢? 只有自己没拒绝人家的邀请,到时候,自己再邀请人家参加天才弟子的选拔活动,才不会拒绝嘛。 当然。 白晓云没拒绝村民还有另一层考虑。 就是现在接受村民的热情,到时候,真要招募弟子的时候,也可以确保所有村民都能知道自己要招募弟子这件事。 如果现在拒绝,拒绝倒是容易。 可谁能保证现在拒绝了,到时候,真要自己招募弟子的时候,这些被拒绝的村民不会因此心怀不满,让本来可以让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藏着掖着,让那些本来就性格比较孤僻的人错过了这件事呢?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那样孤僻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那没什么问题。 白晓云也不在乎。 青儿和兰儿就更不会介意了。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村子里在采药方面最有天赋的人正好就是那些孤僻的人呢? 那要是让这些错过这次选拔的机会,让自己挥手交了白卷,岂不是白白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吗? 当然。 要是村子里真的一个人都对采药方面没什么天赋,白晓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最多就是回去以后,再去其他地方招募弟子好了。 白晓云现在这么考虑,只是保险起见,不想要错过天才嘛。 就这样,白晓云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准备,终于正式开始在村子里公布了要招募修仙者苗子的事情。 整个村子里的人登时都沸腾了。 因为,这毕竟是可以成为修仙者的机会。 村子里的人可都是凡人,有谁会不想要成为仙人呢? 每一个人的第一感觉都是踊跃报名,想要参加。 可当这些村民得知这一次成功入选的人只有一个的时候,大家的积极性改变了。 这些凡人的积极性不是消减了,而是他们有了自己的考虑。 在以为招募的弟子不限制的情况下,这些人当然是谁都想要试一试了。 可弄了半天只招募一个弟子。 这些凡人又不是孤家寡人,很多人都有了家庭,思来想去,最后都做出了一个同样的选择,把机会留给孩子。 因为,大家觉得,孩子去修仙,肯定要比成年人更合适。 孩子的可塑性很强。 而且,生了孩子的大人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比谁家的差。 就这样,这些凡人不约而同在第一天报名的时候,将排着队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来报名,年纪大的是让孩子自己来报名的,年纪小一些的则是大人牵着手,带过来报名,至于那些年纪最小的,则很多人都选择抱在身上过来报名。 白晓云都来者不拒,给这些人一个个登记。 而后,白晓云就安排了一场正式的测试。 测试的场地,白晓云选择的是村子中心最大的一个广场。 这个广场平时村民们都是用来做操的时候用的。 白晓云将场地摆设在这里,放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并在地上放了大概三十种采药,并将每一种草药都间隔十几米放在一个位置,把草药之间的范围空出来。 当第一个孩子要正式开始选拔的时候,白晓云给青儿和兰儿挥了挥手。 青儿登时就在测试的广场里面用木头以及绳子围成了一个护栏,把方圆五六百米左右的范围圈了起来,不让村民们进来。 在这个时候,兰儿已经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厚实的丝巾,将第一名测试者的双眼蒙了起来。 而后,白晓云就一声令下,公布了测试的正式规则,道:“孩子。现在正式开始测试。请你依靠自己的鼻子,将场地上的草药捡起来,然后,告诉我,你拿到的草药是什么气味。” 这就是正式的测验。 看上去相当简单,就是测试这些凡人孩子对于草药的嗅觉而已。 可越是简单的东西,往往难度也越大。 因为,这对于没有天赋的凡人来说,可就是地狱难度了。 谁让白晓云现在放在场中的这三四棵草药有明显的等级之分呢? 等级越高的草药不是气味越重,而是恰恰相反,气味越淡。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一个孩子可以准确的找到等级最高的那颗药草,就是测试不通过,就是不合格,白晓云是不会带回去见孟尝的。 可这些凡人哪知道这些? 当测试开始之时,第一个孩子还以为是要找气味最浓的药草,稍稍耸动了一下鼻子,就兴奋的准确找到了,并站起身来,想要向白晓云确认结果。 白晓云问道:“只找一棵吗?接下来的草药你不找了吗?” 这孩子笑道:“仙女姐姐。草药不都是一样的吗?找一棵也是找,找全了也是找,先找一棵吧。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白晓云不知这孩子是顽皮还是能力只有这些,闻言,倒没有争论什么,点了点头,让青儿去把草药从孩子手里拿走,继续让孩子寻找下面的草药。 她还是充满期待的。 可惜,失望了。 这孩子在第一棵草药拿掉以后,鼻子无论如何耸动,再也不能找到下一棵草药。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自然只能宣布该孩子不行,让下一个选手登场。 孩子的父母闻言,要说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但他们也不会生气,只是安慰孩子,现在不行,以后还有机会。 等到第二个孩子测试的时候,白晓云依旧充满了起来。 她以为,刚刚那个孩子应该已经算是情况最差的了吧。 然而,白晓云还是太天真了。 当她宣布开始测试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凡人的天赋真的差别太大,第二个孩子连找一棵最低级的草药都做不到,成绩还没第一个孩子更好,又怎能开心的起来? “下一个!” 就这样,白晓云只好宣布第三个孩子上来测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想成为仙人吗 第三个孩子的测试效果也不是太理想。 只见这个孩子蒙着眼睛在空地里来来回回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拿起两棵药草,要去再找第三棵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继续了。 白晓云只觉得可惜,试着催促孩子再试试。 “孩子。再试试。坚持坚持。你现在距离成功只剩下两棵药草了。只要找齐……” 但话都还没说完,这孩子就已经摘下了丝巾,放弃了。 因为,这孩子觉得太辛苦了。 既然人家主动都放弃了,那白晓云也只要再让下一个孩子进来测试了。 毕竟,修仙这条路是非常困难辛苦的,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如果这孩子连找草药都没有耐心,就算天赋再高,恐怕也会因为修仙太过辛苦,最后放弃的。 一念及此,白晓云招了招手,道:“兰儿,放下一个进来。” 下一个孩子测试效果依旧不太行。 这孩子进度倒还算可以,已经不是什么像前面的几个孩子一样,天赋不行,或者没有耐心了,这孩子是既有耐心又有天赋,但可惜的是,这孩子也有弱点。 只见这孩子找到了第三个药草,正打算要寻找下一刻药草的时候,突然之间,他就砰地一声,摔倒了。 白晓云一惊,担忧走进场中查看该弟子的情况。 这一查看才发现,这个孩子太可惜了,原来是视力天生就不好,就是一个天生的瞎子,没有眼球,还不是那种明明有眼球,却看不见的瞎子。 如果是后一种,那白晓云还有办法可以帮助该孩子复明,她随身携带的丹药,或者是利用灵气,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可孩子要是天生没有眼球,可就不行了。 修仙者实力再强,也没办法做到可以帮助普通人再生器官。 这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就这样,白晓云叹了一口气,就算再喜欢这位测试到一半不得不放弃的孩子,也只能选择下一位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晓云开始频繁的失望,失望,再失望。 因为,后面的孩子能力都要比前面的几个孩子平凡的多。 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大多只能找到第一棵药草而已。 真正能够找到第二棵药草的人都少之又少。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招募呢? 白晓云只好把孩子换了一批又一批,眼看着就要把人全部都换光了。 白晓云望着同样失望的兰儿和青儿,道:“或许,剩下的孩子里,能有一个或者两个让我们满意的吧。” 兰儿和青儿点了点头,也充满了期待。 可惜,这三人失望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测试一圈下来,真正符合要求的,一个也没有。 此时,整个村子里的孩子都已经测试完了。 白晓云充满了不甘,问道:“各位。你们想想。还有哪家的孩子没有测试的?请带过来让他试试。” 村民们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白晓云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青儿和兰儿走了过来,安慰大师姐。 “师姐。我们才测试第一天,没合格也没事。这里这么多人,就算孩子不行,不还有成年人吗?可以找大人测试试试嘛。” “对啊。师姐。反正师父也没规定一定要孩子嘛。你看当初小黄鱼师弟不就和我们年龄不一样嘛。要说年纪,它可比我们大好几百年呢。对不对?” 白晓云点了点头。 第二天,她组织村民们开始了第二轮的测试,这一次,她宣布希望村子里的成年人都来参加,无论是男人,女人,还是老人。 可真正来参加的人,却还是只有成年男人。 因为,成年女人都要照顾孩子,还有家里的各种家务活要干,没什么时间可以来参加测试。 这倒也可以理解。 白晓云反正过来测试只为了招募一个人而已。 只要这些成年青年里能有一个出类拔萃符合要求的人,那她也不会勉强去找那些成年女性了。 这一天的测试,为了更准确的找到符合要求的人,白晓云还特地增加了难度。 因为,她知道,成年人的身体功能比之孩子,在各方面要强很多,必须嗅觉。 如果自己还是按照原来的要求去招募,肯定是不行的。 结果肯定会有很多人能够顺利通过,那也就不是招募什么天才弟子了,而是在敷衍。 为此,白晓云加多了四种药草,一共用了八种草药让这些成年男青年进行测试。 果然。 一切正如白晓云顾虑的那样。 这一次的测试刚刚开始,就出现了让白晓云意料之外的情况。 第一个测试者,就已经顺利找到了五种药草,这要是放在第一天测试,与孩子一次竞争,恐怕已经是唯一合格的人了。 当望见第一个男人顺利找到第六棵药草的时候,白晓云甚至都忍不住心跳砰砰加速起来,充满了期待,希望该村民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了结了自己的心愿。 可惜,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只见该男青年找到了第六棵药草过后,就似是进入了迷宫一样,开始胡乱的转来转去,怎么也找不到第七棵药草了。 可这位青年不甘心啊。 只见他开始蹲下身来,试着以地毯式的方法强行用摸的方法去找药草,而不是鼻子。 白晓云只好终止了测试,让青儿和兰儿将村民带了出去。 而后,她才开始进行下一场测试。 第二个来参加测试的青年男人比之第一个更强,嗅觉更加灵敏,只见他才用了前面一人一半的时间,已经准确找到了七颗药草的位置。 白晓云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只见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双手不约而同放到了身前,紧握成全,已经紧张的流汗了。 她们太期待能够完成任务了。 可惜,还是不行。 最后一棵药草的味道太淡太淡了。 只见该村民在场中转了一圈又一圈,鼻子频繁耸动,嗅了一次又一次,整整一顿饭时间都过去了,却还是没准确找到草药的准确位置。 白晓云叹了一口气,只好摇了摇头,让青儿和兰儿将选手带出去,让更下一位选手进场。 第三位选手的结果,让白晓云更加失望。 只见这位选手刚刚进入场中,连一棵药草也没找到,全程就是在胡乱的走来走去,好不容易蹲下身来试着去抓药草,却也只是抓了个空,位置完全不同。 白晓云只好摆了摆手,让该村民下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晓云是一个比一个期待高,但却一个比一个失望。 这次测试一直从正午时分,进行到傍晚太阳落山。 结果,还是让白晓云和青儿兰儿大失所望。 从这群成年人里找到一个嗅觉灵敏适合采药的修仙弟子倒是不难,可要找一个真正符合孟尝师父要求的那种天才采药的苗子,还是不行。 那怎么办呢?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白晓云只好硬着头皮,带着青儿和兰儿也不在村子广场进行测试了,专门带来药草登门拜访一户又一户的人家。 因为,白晓云再次调整了测试的人员,这一次,不再选择孩子和成年男性,而是去这些村民家里,找那些只能留在家里,出不了门太久的家庭妇女进行测试。 可惜,白晓云的测试工作进行的却并不顺利。 这一次,她遇到的问题倒不是这些妇女之中有没有天才采药苗子的问题了,而是很多妇女不愿意参加测试,拒绝了白晓云。 白晓云登时不理解了,问道:“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拒绝?如果通过测试,你以后可就能成为修仙者了,就是你们口中的仙人。你们不想成为仙人吗?” 第二百七十章 翱翔天地之间 这些家庭妇女给出的答案让白晓云三人无语。 “选上的话又能怎么样呢?仙女大人。我要是被选上的话,我可以带着我的孩子,我的丈夫,还有我的父母也一起成为仙人吗?” 这就是这个村子所有家庭妇女给出的答案。 因为,她们比较传统。 她们不是孟尝生活过的上一世,比较开放,已经到了解放思想的程度,可以为了自己而活。 在这个时代,这个修仙者遍地走的时代,这些凡人的女性,尤其是结婚的妇女来说,她们拖家带口的,压力太大了。 她们最在乎的,也不是她们自己,而是她们的孩子,还有家人。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白晓云让她们参加选拔,要是选拔上了,就可以去当仙人。 这样的事情,要说对于这些妇女来说,一点吸引力也没有,那肯定也是不正常不合理的。 谁都不想要死。 谁都知道当一个凡人,只有百年的寿命可活。 而仙人,至少至少,几百年的寿命吧,可以远远要强过凡人。 可是,用几倍的寿命去换必须和亲人分开来做交换,这些家庭妇女还是不愿意的。 就这样,这些女性都希望可以拖家带口,最好一起修仙,最好还是和没有成仙以前,住在一起。 如果白晓云可以答应这个条件,那么,她们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白晓云怎么可能答应呢? 她要是答应了的话,那不是欺骗这些妇女吗? 她还做不出来,为了能够让自己完成孟尝分配的任务,去欺骗这些善良的凡人。 那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一番,白晓云只好放弃了。 青儿和兰儿也没辙,过来一起安慰白晓云。 “师姐。你不必自责。这件事情不怪你。这是大家的选择。她们既然不愿意参加选拔,那我们也不能强迫人家。你说是不是?” “对啊。师姐。这次不行,咱们可以换一个村子嘛。总而言之,先回去向师父报告吧。看看是不是能不能有什么好的办法。说不定师父可以帮我们解决这个妇女提出来的问题呢?” 白晓云点了点头,她也只能回家了。 而后,这三人就在一盏茶的时间内,离开了村子,返回了孟尝的家。 此时,孟尝刚刚从小黄鱼所在的后山那里回来,兴致很高,脸上都是笑容,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 因为,孟尝早已通过小黄鱼,一起种植了不少其他药草,发现都可以顺利让种子发芽,自然不会不高兴了。 两人一起种植了一大片,已经开始期待一个月以后这里遍地都是药草芬芳的美丽景色了。 望见白晓云三人垂头丧气回来的样子,孟尝笑着对三人挥了挥手,道:“怎么了?今天测试怎么样?你们回来的挺快的嘛。” 白晓云点头一笑,如实交代了一切,道:“是啊。师父。测试已经完成,我们失败了。那个村子里,我们没有找到符合要求的天才苗子,所以,回来了。” 青儿似是生怕孟尝生气,赶紧补充了一下情况,道:“师父。你千万不要生气。这件事情和师姐没有任何关系,不出我们的错。我们也已经仁至义尽了。” 兰儿也连忙附和。 “对啊。师父。这件事情我们真的已经没办法。是那些村民不要参加选拔,我们中不可以勉强别人是吧。有些要求,我们可以答应,但有些要求实在太过分,咱们也做不了主。更何况,我也不觉得师父你会答应的。” 孟尝本来也没指望白晓云一次就能成功,但也没料到只是一个村子,就让白晓云三人显得如此为难,只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自己一开始忽略的问题,好奇的问道:“嗯。只要是合理的拒绝,那没什么问题啊。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跟我说说看,这次到底出了什么话题。” 白晓云看了青儿和兰儿一眼,三人一起点了点头。 白晓云道:“师父。是这样的。那些村民的男性,我们都测试过了,孩子也测试过了。但已经结婚,或者有了孩子的女性,我们却没有测试过。她们没有一个愿意测试。我们问过她们原因。她们说如果只让自己修仙的话,她们不愿意,她们想要一家人都一起修仙才会接受测试。” 孟尝笑着点点头,道:“嗯。这样的要求可以理解。毕竟已经结婚,并已经有了孩子了嘛。和我们真正的修仙者有本质区别。你们做的很对。这种要求我们只能理解,却不能支持,是不能答应的。只有这么多吗?” 白晓云摇了摇头,道:“不只是这么多。师父,我和青儿兰儿都想知道,万一我们真的碰上了一个妇女,她的天赋正好是符合你选拔要求的。但是,她的要求也是和我们这一次在隔壁村子的那些妇女要求一样,她需要拖家带口的一起修仙,才会答应加入我们门派。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要是问其他人,或许没有办法解决,但落到孟尝身上,可就不是难事了。 他微微一笑,回道:“呵呵。这个嘛。其实要做的话,也不难,就是可能会让你们觉得对不起人家。” 白晓云一惊,担忧的问道:“师父。难道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那样的话,我们能不能不做?” 孟尝拍拍白晓云的肩膀,笑道:“不是伤天害理的大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师父我是这种人吗?” 此话一出,白晓云登时小脸一红,说不出的尴尬和羞愧,低下了头。 只见青儿和兰儿也低下了头,脸上和脖子都红了。 孟尝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都把头抬起来。我没怪你们啊!听好了。我的方法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就是可能有点缺德。” 白晓云经过刚才的担忧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道:“缺德就缺德吧。总比伤天害理更强。师父。你说吧。到底是什么办法?到时候,我们如果遇到了合适的人,可以试一试。” 青儿和兰儿闻言,也卸去了心理负担,好奇的追问起来,似是刚刚红脸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样。 “是啊。是啊。师父,你快说嘛。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那些父母放弃家庭和孩子,愿意做我们门派的弟子呢?” “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急死了。说嘛。说嘛。” 孟尝笑着点点头,道:“好。那我说了。其实方法很简单啊。你们不要说要招募她做弟子,就说请她来咱们门派玩一玩。然后呢,你们就不要带她往我家里带了。这里没什么值得玩的地方,你们就专门带她去那些山清水秀,名山大川的景色好的地方去欣赏风景。” “而在这种其中,还是记住,前往不要说什么要招募她做弟子的话,只要让她看风景看的开心,玩的尽兴就可以。然后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全程不要带她走路。你们一定要带着法宝,带着她飞行。” “这才是最重要的,让她有在空中飞行,翱翔天地之间的感觉。这样的话,当她玩了一天,看了一天,吃了一天再回家的时候,那不用你们再去说什么,她三天之内,肯定会主动来找你们的。” “所以,当你们把她放回去以后,记住不要马上离开,而是要提醒她,你们会在村子里,或者城镇里住个三四天再走。最好让她知道你们住在哪个客栈,保证她以后能找得到。这就可以了。” 这就是孟尝的方法,先让这些没见识的妇女体验到做修仙者的美妙与神奇感受,等到她们体验过了,再回家去过那种普通的生活,就会觉得难受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趋之若鹜 因为,这就是人性。 别瞧这个世界的妇女现在有多爱孩子和丈夫,那是因为她们并没有了解到更广阔的天地,并不知道飞行是什么感觉,更不理解仙人比凡人快乐多少。 一旦让这些妇女先体验一下,而不是逼迫她们必须要去站队做选择的话,那不能说百分之百所有妇女都会选择做仙人,接受白晓云的测试,至少肯定会有一部分女性会改变一开始的意见。 而只要这些妇女自己愿意改变了,那白晓云再去邀请她们测试的话,也就容易多了。 果然。 孟尝不亏是经历过两世的人,对于人性的判断不能说完全正确,但肯定是要远远超过白晓云的。 当这个提议提出来的时候,不只是白晓云,就是青儿和兰儿都还有些不太理解。 三个小丫头等待孟尝休息了,还关起门来,没少讨论。 甚至,她们还去后山,把小黄鱼找了过来,一起闲聊这件事。 “你们说,师父说的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吗?只要让那些妇女吃喝玩乐一番,她们就会改变想法,答应参加我们的测试了?我觉得不太可能吧?”白晓云疑惑的问道。 青儿点了点头,道:“嗯。我也觉得不太可能。要是真的话,那也就太假了吧。一个人的想法肯定是经过多年的习惯养成的。早就已经是固定了,怎么可能轻易就改变呢?” 兰儿也小声附和:“说的没错。如果真是那么容易改变,那当初为什么我们去劝说的时候,人家就是没改变呢?反而师父的方法就管用?我觉得师父的的方法和我们直接去劝说,也没什么区别嘛。” 白晓云点了点头。 青儿和兰儿刚要继续再说,但见一边的小黄鱼始终没有出声,忍不住催促小黄鱼发言。 因为,小黄鱼上一次发言就提供了不错的建议,这一次,青儿和兰儿都对小黄鱼充满了期待。 “小黄鱼师弟。你来说说看,师父为什么让我们这么做?他的方法难道真的管用吗?我觉得不太可能有用吧?” “是啊。小黄鱼师弟。你也觉得我们说的对吗?还是你更相信师父?” 白晓云闻言,也对小黄鱼产生了期待,追问道:“小黄鱼师弟。你说吧。咱们听听看你的意见。” 小黄鱼却不太愿意回答,道:“各位师姐。我想,招募徒弟这种事情,不是我擅长的,你们觉得怎么合适,就用你们的方法好了。用我的建议,不太合适吧。” 因为,小黄鱼就算入门了,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插手不适合自己干的事。 不像是对土壤保养方面。 现在如果有人要对土壤保养方面有什么意见,小黄鱼绝对会抛出一大堆的问题和意见。 因为,经过这些天和孟尝的相处,它已经越发了解到自己对于门派的重要性。 在这种情况下,小黄鱼有了归属感,对于门派土地的事情自然也就最上心了。 而这正是小黄鱼最看重的,也是最觉得有发言权,最自信的地方。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事情,它可以参与,但是,让它发言,还是算了。 小黄鱼觉得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当个听众而已,要说成为主要人物,还要提意见,小黄鱼觉得不合适。 可惜,小黄鱼这么小看自己,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却不会。 闻言,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催促小黄鱼发言,还故作生气的瞪视小黄鱼。 只觉得气氛都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黄鱼哭笑不得,不想发言,也只能说了,回道:“其实呢,有些话,我是不想说,也不应该说的。但是,既然大家非要我说,那我就说吧。我觉得吧。师父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哦。对了。各位师姐。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说师父来自于其他世界,比如仙界或者妖界。我的意思只是比喻。就是说,我感觉,师父做什么事情都是神秘莫测,让人猜不透的。但是,不管再神秘,每一次,师父都没有弄砸过事情。大家觉得是不是?” 白晓云点了点头,道:“这倒没错。师父每一次给我们发布命令,都没有犯错的时候。” 青儿和兰儿也相视一笑,脸上流露出对孟尝的崇拜之色。 “嗯。师父的确是这样,高深莫测,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 “是啊。师父就应该比我们厉害嘛。小黄鱼,你要说这个做什么?和我们现在聊的事情有关吗?” 小黄鱼点了点头,道:“当然有关了,而且,关系重大。我觉得师父既然建议大家可以招募弟子的时候,尝试对凡人的妇女吃喝玩乐,让她们体验做仙人的感觉,就肯定有师父的道理。但这个道理到底是什么,肯定是我们现在这个阶段想不明白的。” “换句话说。师父的办法到底行不行,咱们到时候尝试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石激起千层浪。 小黄鱼果然还是让白晓云,兰儿和青儿刮目相看了。 它不是人类,或许对于人类的一些想法无法理解,但它的直觉却是相当准确的。 它说出来的话,也很有说服了。 行不行,试一试,不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们一开始没想到呢? 就这样,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对小黄鱼表示了感激,三人终于放心的去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一大清早,白晓云三人不等孟尝起来去问好,已经早早起床,神秘一笑,去了隔壁村子,再一次尝试招募凡人天才弟子的苗子。 只是,这一次,她们没再主动要公布什么招募测试了,她们把目标定位村子里的家庭妇女,但是,不再让这些人测试,而是主动提出,可以带这些妇女去体验一下当仙人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妇女都不约而同的拒绝。 因为,每一天,她们都要干很多粗活累活,家务活是干不完的嘛,还要照顾孩子,哪有时间呢? 但当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一起帮着家庭妇女们干起了家务活,这个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修仙者,就是干家务活,也是事半功倍,效率远远超过凡人的。 只见青儿和兰儿只是动动手指,稍稍催动一下灵气对着房间里比划几下,那些扫帚啊就会主动站立起来,似是有人扶着一样,开始飞快的扫地,至于那些毛巾也是如此,只见所有毛巾都不约而同的浸入水中弄湿,在扫过地的区域擦拭起来。 这可太神奇了,让本就给家务活弄得焦头烂额,忙得不可开交的家庭妇女们一个个傻了眼。 因为,这些家务活她们要想干完的话,至少也要大半天时间,而且,费时费力,每天都弄得疲惫不堪,恨不得干完活,就往床上一躺什么也不做了。 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些家庭妇女还要带孩子呢,更要做饭呢。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自然没什么去了解什么修仙者的事情了。 可现在,白晓云三人来了,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把一位家庭妇女一整天要干的活都忙完了,她们又岂会不心花怒放呢? 就这样,白晓云再提出要让她们出去体验仙人的快乐之时,她们这些家庭妇女有哪一个会拒绝呢? 只见白晓云三人去一家问一次,就得到一次肯定的回应。 白晓云三人要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她们现在才明白,孟尝的高明之处,就是凡事不是先要靠说的才行,而是要感受,先让凡人体验到仙人的好处,那么,这些人才会对成为仙人趋之若鹜。 第二百七十二章 比跟我出去安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村子里让妇女参与测试选拔的事情还算进行的比较顺利,也让白晓云,青儿和兰儿三人信心大增。 只是,结果不是太令人满意。 因为,真正符合要求的女人,也是一个没有。 刚开始的时候,白晓云三人是觉得不报什么期望的。 可让三人意料之外的是,这个村子的妇女开始测试以后,她们发现,符合测试要求的没有一个,但是接近要求的却很多。 白晓云为了让这些成年妇女能够接近成年男性的要求,特地把测试的药草从八个改成了七个。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妇女其实上来的几天测试,都是让白晓云三人信心倍增的。 只见很多妇女的测试结果都是六个,或者五个,低于十个的竟然一个没有。 这么多天赋优秀的妇女,又怎能不让白晓云三人高兴呢? 这幸亏是选拔唯一的天才弟子。 要是招募普通的修仙采药部的弟子的话,可以说,这里的妇女都是符合要求的,等到那个唯一的采药部部长成功入选以后,让这些村子的妇女成为和自己一样的修仙者,做自己的师妹,是没问题的。 为此,当测试结果出来的时候,白晓云望着那些没能入选成功心灰意冷的妇女,还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这一次选拔要求是高了一点,但不是说就不会招募你们了。你们能等一段时间吗?我答应你。只要等我们招募到了那个符合要求的弟子,就会回来招募你的。” 这句话等于是给黑暗中的这些妇女们降下一道光芒,她们登时一个个感激涕零,握住白晓云三人的手,忍不住哽咽。 “谢谢你!仙女大人!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白晓云敢于给这样的承诺,就是觉得既然这个村子的妇女都这么优秀,那要选拔出符合要求的采药部的部长,并不会耽搁太久。 可惜,白晓云天真了。 到了第二天,当把村子里一半妇女都测过了以后,白晓云心中的底气就少了大半。 而到了第三天,眼看着村子里的妇女都要测试完了,还是没有真正能够符合要求,一次性找齐七种药草的妇女,白晓云要说不郁闷,肯定是骗人的。 青儿和兰儿也深受打击。 三人却没有就此止步不前,她们继续测试。 到了第四天,结果终于尘埃落定。 这个村子的所有妇女都测试过了,没一个符合要求。 白晓云三人只好偷偷摸摸,在天还没亮以前,离开了。 因为,三人觉得没脸面对那些做过承诺的妇女。 如果是高调的离开,给那些妇女追着询问什么时候可以招募她们的时候,怎么办呢? 这显然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因为,看上去这个目标不难,但在没有成功招募到符合要求的凡人以前,白晓云也不知道自己会耽误多久的时间。 而凡人的寿命都是远远不如修仙者的。 万一这一耽误就是整整百年,把宗门隔壁村子的这些妇女都熬死了,怎么办呢? 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们? 不只是没脸面对她们就是,就是面对她们的子女,也是做不到的。 就这样,白晓云只好去更远一些的村子,继续招募符合要求的采药部未来的部长了。 三人来到的下一个村子是一个比较势利的凡人村子。 和孟尝家隔壁的村子比,虽然这个村子的村民还算配合,却都大胆的问白晓云三人索要好处。 白晓云三人倒是有东西可以赠与这些凡人,但毕竟身上带的东西不多啊。 她们有丹药,但低级丹药已经在前面一个村子分派的差不多了,现在去哪弄更多丹药呢? 三人一合计,打算一起前往交易会上交换,或者用灵石购买一些。 但当三人刚刚打算起身的时候,白晓云却突然改变了主意,道:“不。我们不一起去交易会。我一个人去。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继续给村民测试吧。这样的话我们的进度可以快一点。毕竟去交易会,人多也没什么用,关键是灵石要多,丹药要够好,这样才可以交易到好东西。” 这个提议毫无问题,青儿和兰儿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也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三人兵分两路,开始了招募弟子的工作。 果然。 白晓云就是白晓云。 白晓云招募弟子的工作没能马上去的成果,但交易会那边却是进行得非常顺利。 或许是上一次在交易会上遭遇到了那些其他男修士惦记的关系,这一次,当白晓云一个人来到修仙者交易会的时候,她换了一身衣服,穿上了男装,戴上了帽子,还套上了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就是那些男修士对白晓云多看两眼,也不是对她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兴趣而已,只是觉得白晓云打扮的过于保守而已。 既然发现不了白晓云是个女人,又不知道白晓云是个修仙者中的美女,这些男修士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不良企图了。 至于青儿和兰儿那边,情况也是如此。 两人都在招募弟子发面进展的还算顺利。 因为,两人也在白晓云离开之时,得到了白晓云的建议,换上了男装,并套上了口罩,与帽子,不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女人。 如此一来,当她们来到村子,向村民发出要招募修仙者弟子的选拔活动之时,得到响应的人虽然不如她们原来装扮的时候更多,但人也不少了。 而且,因为,这两个小丫头开展活动的时候,操作非常正规的关系,让这些凡人也觉得好奇,忍不住就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潜力。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也就没有爆发什么不必要的冲突。 当白晓云回来的时候,青儿和兰儿已经把村子七成的人都测试过了,唯一可惜的就是,符合孟尝要求的人,依旧没有找到。 而剩下那三成人就是对修仙者没什么兴趣,想要索取好处的人。 白晓云的归来无疑让这些人也心动了。 他们接受了白晓云的延年益寿的丹药,都一个个过来参与测试。 只可惜,这些人里也没一个符合白晓云要求的。 当太阳落山,三人回到旅店休息的时候,白晓云向青儿和兰儿提出了一个建议,道:“怎么样?接下来你们还打算跟我去更远的地方招募吗?我感觉如果我们一直找不到符合要求的人的话,要回去需要很长时间了。” “其实。青儿,兰儿。你们没必要和我一起去受苦的。你们要是觉得辛苦,现在就可以回家去陪陪师父和小黄鱼。在家里的话,肯定比跟着我出去安全的。” 然而,青儿和兰儿两人态度坚定。 只见她们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抓住了白晓云的手。 “师姐。你这是什么话。跟你出来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一个人回去。你去多远,我就陪你去多远!” “说的没错。我也是。师姐。咱们出去时间久就久呗。一直待在师父那边也会觉得闷的,就当是旅行观光吧。” 白晓云还想再劝,但见两个小丫头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听你们的。明天开始咱们就继续以这种方法去招募弟子。” 就这样,从这一天开始,白晓云和青儿兰儿去了更远的一个地方招募弟子,这一次,她们来到了一个小镇,而不是村子。 这里的人更多,可以测试的范围也更大,三人却没有就此慌乱,而是井然有序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通知大家测试,并安排赠送一些小礼物。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有人结婚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或许是一个月,又或许是十个月,也可能是一年左右。 当白晓云三人来到一个繁荣的城镇的时候,三人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完全符合孟尝招募要求的人,终于出现了。 这段时间以来,三人一直都没能招募到合格的弟子,甚至都已经开始怀疑,孟尝师父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因为,每一次任务眼看着就要完成的时候,却总是难以完成。 这对于任何人的内心来说,都是一项巨大的考验。 比较,白晓云,青儿和兰儿内心再强大,一直没有获得正向反馈,总是招募失败,再招募,再失败,也顶不住啊。 三人甚至很多次都已经在半途有了想要回家的想法。 因为,三人都感觉或许这样一直寻找下去,也找不到所谓符合要求的弟子。 谁让孟尝的要求对于凡人来说,要达到真的太难了呢? 当然。 这样的要求如果换成修仙者的话,其实要求就不高了。 白晓云三人甚至曾经想过,招募一个年轻的男修士,当做是凡人,蒙混过关。 可这种想法,在第二天起床过后,三人就一起否决了。 因为,三个女修士不愿意欺骗孟尝。 她们觉得,没能骗过孟尝师父,还没什么,可要是真的顺利骗过了孟尝师父,她们三个心里反而会难受,会不安的。 那怎么办呢? 就这样,三人一琢磨,只要迎着头皮继续去一个村子,又一个村子,一个小镇又一个小镇,一座城市又一座城市的招募,招募,再招募了。 此时,白晓云三人虽然还是在兢兢业业执行孟尝的要求,在这个城市招募弟子,进行选拔测试,但是,她们其实已经没抱多大希望了。 这可与刚刚开始这项工作的时候,在心境方面,有着巨大的差距。 谁让白晓云三人已经对这种事麻木了呢? 毕竟,这么长的时间下来,她们得到的失望太多了,早已习惯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却并不知道,一个完全符合要求的男人来到了这里。 这个男人名叫陆子敬,也像是白晓云三人一样在城市一角,摆开了测试的场地,开始招募弟子。 只是,陆子敬和白晓云三人的身份不同,他可不是什么修仙者,竟然是一个凡人。 白晓云三人哪知道,陆子敬就是她们苦苦寻找的人呢? 三人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测试失败以后,白晓云在第二天早上,又和青儿兰儿分开了。 因为,第一天测试下来,那些不要好处的凡人都已经测试的七七八八了,剩下就算还有多少人没测试,那也人数不多了。 而剩下没能测试的凡人里,人数最多的都是要了好处,才愿意测试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白晓云不得不紧急离开城市,去十几里外的修仙者交易会现场,购买一些低阶丹药,当做是给这座城里的凡人礼物,通过这些礼物引诱那些要好处的凡人继续参加测试。 这也是白晓云三人在这段时间招募凡人弟子之时,都会采用的习惯方法。 第一天,三人都会摆开活动场地,先测试那些对修仙者感兴趣,又不要好处的凡人。 而到了第二天,三人就会兵分两路。 青儿和兰儿继续在原来的地方摆摊,等待哪个第一天漏掉的凡人,或者是突然改变主意,想要尝试测试的凡人进行测试。 至于白晓云,这段时间,她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去修仙者交易会现场,利用灵石购买大量最低阶的丹药,给剩下想要好处的凡人使用的可以延年益寿的丹药。 这一日,青儿和兰儿像是往常一样刚和白晓云别过,就去城东的广场摆摊了。 因为,城西已经有别人摆摊了。 整整一个上午下来,来测试的人寥寥无几,加上中午吃饭时间,也只有三个。 这三个人的测试结果都不理想。 要是放在一年多以前,青儿和兰儿两人早就忍不住唉声叹气,甚至悲伤的抹眼泪了,现在嘛,两个小丫头都淡然一笑,也不在意。 等到吃过午饭,两人还想继续招募弟子的时候,突然之间,城东区域传来了一片片此起彼伏的凡人呼喊之声,听声音还越来越大。 青儿和兰儿还是小丫头的年纪,连二十岁都没有,虽然已经是修仙者多年了,但是,这个年纪,对于世界的好奇心是不会改变的,和同龄年纪的凡人其实没什么分别。 此时,城里突然变得这么热闹,两人哪会不动心? 只见青儿和兰儿两人的脖子都伸长了,试图视线透过人群瞧出一点什么来。 然而,百米之内,还算空旷,毕竟这里是测试的场地,百米以内都是用来测试的空地嘛。 可过了百米,只见密密麻麻都是人头,两个小丫头谁也没看清远处尽头的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热闹。 青儿和兰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不约而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小手放在眉骨上,试图继续眺望远方,看清楚情况。 毕竟,她们是修仙者,如果视线不受到阻挡的话,能见度比凡人远得多。 可惜,这座城太大,遮挡的房子太多,两在站在椅子上这一扫,的确一眼就望见了只是两三里外的情况,却还是看不清城中发生了什么。 谁让一座四层酒楼,横在两人视线之中,挡住了两人视线呢? 在这种情况下,青儿和兰儿要说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当两个小丫头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只见两人都急的眼睛都红了,忍不住抱怨起来。 “可恶!看不到啊!城中那么热闹,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啊,兰儿?” “青儿。你问我?那不是在白问吗?我和你站在同一个地方,能看到的肯定也是同一片景色。你看不到,难道我就能看到了?我也不知道啊!” “可我就是想知道啊。你说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呢。今天这座城里那么热闹,肯定有事情发生。要不,要不咱们问问路人试试吧?” 两个小丫头兴致勃勃,说到做到,只见她们突然笑眯眯的上前,拉住一个年轻男人,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 这个年轻男人却回答没什么兴趣。 谁让兰儿和青儿两个小丫头现在穿得严严实实,像是两个少年呢? 年轻男人要是对两个少年感兴趣,反而才奇怪了。 “喂喂喂!你别走啊!你还没说,城中在做什么呢?” “是啊。城中区域到底在举办什么活动啊?这么那么热闹啊?我们这里都能听到声音。” 青儿和兰儿试图挽留不行,只好换了一个人。 这一次,两人找到了一个年轻姑娘,才终于解决了人家不肯回应的态度。 因为,年轻姑娘还是单身。 兰儿和青儿虽然穿的严严实实,但清秀的脸却是藏不住的。 一双眼睛要是生在年轻的少年脸上,更是足以迷死万千少女,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少女哪能抵抗得住青儿和兰儿两人的追问呢? 就这样,青儿和兰儿一番追问,终于搞清楚了城中那边的情况。 只见那个少女红着小脸,一眨不眨的望着青儿和兰儿,口水都流了出来,回道:“哦。你说城中啊。的确是有事情,还是大事情。听说今天有人结婚,所以,大家都来看热闹了。新郎官很帅气,新娘子也超级漂亮。” 此话一出,兰儿和青儿相视一笑,也忍不住跃跃欲试,想要过去瞧一瞧看一看。 青儿道:“兰儿。今天居然有人结婚啊。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怎么样?” “好啊。我从出生以来,只听说别人结婚,却还从来没见过。咱们去吧。”兰儿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百七十四章 第一环 可话虽如此,两人还是很快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招募有天赋的弟子。 如果现在她们两个都去看新娘子了,那么,谁来看这个摊位呢? 一念及此,青儿和兰儿第一次为了谁离开这里,产生了争执。 “青儿,要不,你留下来看摊位。让我去吧?我真的好想,好想去啊。我回来的时候,会告诉你,新娘子长得怎么样了。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不想要留在这里。为什么兰儿你不能留下来看摊位呢?我可以去看了新娘子回来再告诉你啊。” “唉。那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一个也看不了。青儿,你希望这样吗?如果你答应的话,至少我们两个还能去看一个呢。”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我想看!如果我看不到,那不看也罢。兰儿,我们不要吵了好吗?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我不希望为了这一件小事吵架。” “我也不想啊!可我真的好想去看。要不,这样吧。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可以花钱雇佣别人来帮我们看一下摊位,等到我们回来了,摊位不就还在吗?” 一念及此,两人终于意见达成了一致,不再争执,用一颗灵石,雇了一个小男孩替自己看守摊位。 而后,两人就顺着城中声音传来的方向,兴奋的挤入人群,跑过去看热闹了。 按照她们两人的实力,本来是可以直接动用灵气,飞到空中,赶过去的。 但这两人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们只是过去看新娘子而已,而不是吓唬别人,更不是为了吸引别人,反客为主,成为这些凡人瞩目的存在。 兰儿和青儿就是再喜欢胡闹,也知道,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她们去看新娘子了,而是凡人都来看她们两个修仙者热闹了。 这也就等于违背了她们想要去城中看热闹的初衷了。 那自然不能暴露自己是修仙者的身份啦,就算明明知道,也不能暴露。 如此一来,青儿和兰儿也就暂时把自己当成了凡人,依靠着推挤人群,向前。 这肯定比飞行困难的多。 两人推挤了没多少步,很快就遇到了麻烦,给一群强悍的女人挡住去路,不能继续了。 幸好,青儿和兰儿是少女,又身体比较小巧,两人也没什么太多的骄傲,细细一琢磨,一起蹲下身来,从推挤人群,变成了在人群之中爬行,这才终于顺利走过一段人群最多的区域,来到了城中的空旷区域,瞧见了热闹。 果然。 这里已经开始举办婚礼。 一对新人正在对着当地的神仙雕像叩拜,许愿。 男的长得风华正茂,英俊不凡,女的也并不逊色,漂亮的似是仙女一样,惹得周围的男人都忍不住流口水。 当然。 严格来说,这个新娘子的漂亮程度是远远不如青儿和兰儿的。 这些凡人之所以没对青儿和兰儿感兴趣只是,这两个小丫头现在换成了男装而已,并把脸涂黑,周围的凡人瞧不出来罢了。 可同样是在看人家新娘子结婚,青儿和兰儿关注的重点却根本不是这些,而是新娘子举办婚礼时的各种仪式,庄重又复杂,让两人忍不住向往。 婚礼仪式进行了大概一顿饭的时间,终于宣告结束。 只见新郎官抱着新娘子,似是猪八戒背媳妇一样,回到屋子里,洞房去了。 周围的凡人们都是一个个笑着摇头,扫兴的散开。 望见大家都走了,青儿和兰儿自然也就没有兴趣继续逗留了,只见两人头也不回的准备往自己的摊位方向回赶。 但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两人听到了与摊位相反方向,另一个摊位在叫卖的声音。 “来来来!过来走一走,瞧一瞧,看一看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门今天招募修仙弟子,在这里举行测试活动,谁要是通过了测试,就可以成为弟子,有机会成为修仙者,并获得定元丹一颗。都来看看吧!” 定元丹是什么丹药,青儿和兰儿不知道。 可招募凡人做修仙者,赠送的丹药名字叫定元丹,恐怕药效也只是对于凡人来说,比较好而已,对于修仙者,估计和青儿和兰儿两人赠送的底层丹药没什么区别。 这两人闻言,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听了一会,兴趣却逐渐越来越浓了。 谁让青儿和兰儿还太年轻呢? 对于她们这个年龄来说,正是对世界最好奇,什么都想要瞧一瞧,看一看,尝试一下的年纪。 虽然她们知道,外面有危险,有很多东西不能碰,尤其是在白晓云不在的情况下,她们也不希望白晓云担心。 这里要是修仙者的交易会现场,两人身边没有白晓云,也就打消这个注意了。 但这里是凡人的城镇嘛。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怎么样?去看看吗?那边好像也是什么宗门在招人呢。” “去吧。反正我们都已经出来了,也不差多待一会。现在回去还早,师姐要回来,还要一段时间。” “好嘞。那我们就去看看。但我事先声明。咱们只是去看看,不去挑事,也不尽量多待时间,就是看一看,就走。怎么样?” “放心啦。我知道的啦。快走吧!抓紧时间!” 就这样,青儿和兰儿来到了现场。 同样的是招募弟子,这里明显要比青儿和兰儿那边的场地正规的多。 只见这里的广场之上,不只是一两个人看着摊位,简单的在场地上摆放了一些桌子和椅子,等待着谁来参加测试而已。 而是这块空地给负责场地测试的人员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每一个区域都有一个专业的人员在那里站着,像是一座雕像一样,威武不凡。 这名弟子后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都放着一张类似白纸一样的东西。 只见每一个愿意参加测试的人员都会来到桌子前,将上面的东西仔细阅读一遍。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另一边,就会有一个人过来询问刚刚阅读的东西,问这问那,询问的东西和内容似乎都是白纸上面记载的。 如果有人回答不上来,就会立即走人,回答上来的,也未必就能开心的起来。 因为,这只是这块空地测试的第一环而已。 通过了这一关,后面还有更多别的关卡。 青儿和兰儿哪看得明白这里的所有关卡测试内容,但或多或少还是瞧得明白其中一个关卡的内容,就是和自己一样的测试凡人弟子嗅觉的内容。 只见来到这一关的弟子,每一个都要蒙上眼睛,在桌子上放在一起的三棵草药中挑选出来,人家测试员制定的一颗,才算通关。 这个测试看上去非常简单,其实,青儿和兰儿却看得明白,太难了。 两人甚至在望见这一关连续刷掉十几个人以后,忍不住对测试员指手画脚,点评了几句。 “你们这样测试是招募不到好的凡人弟子的。三种药草的气味太接近了。对于修仙者来说,当然可以分辨,但对于凡人来说太难了。” “是啊。你们就算为了节省时间和空间的话,也不应该这么刁难凡人嘛。这样的话,你们根本招募不到一个弟子的。不信,你们看看通过这一关的人到底有多少?至今为止一个也没有。你们太严格了。又不是招募天才弟子。” 这样的话,自然引起了测试人员的不满,让这些人忍不住和青儿兰儿起了冲突。 “你们两个凡人胡扯什么?你们难道比我们修仙者更懂测试吗?不懂不要叽叽歪歪,胡说八道!一边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所有人都死掉了 这些人虽然自称是修仙者,但其实根本不是。 青儿和兰儿没说自己是修仙者,但其实早已释放出灵气,尝试查探这些测试员的修为了。 因为,她们本来就好奇,想了解一下这些也来招募弟子的修仙者修为深浅。 毕竟,这些人也算自己潜在的竞争对手关系嘛。 万一自己需要的天才凡人给这些其他门派的修仙者挑选走了,那她们在这里忙活半天,岂不是在浪费时间呢? 一念及此,青儿和兰儿早就查探过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测试员却还主动号称自己是修仙者,周围的凡人不知道内情,闻言, 都一个个肃然起敬,指责青儿和兰儿的不懂。 青儿和兰儿两人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根本不以为然。 因为,她们根本不可能会认同连自己是不是修仙者身份都要欺骗凡人的人。 当然。 她们不理会这些测试员主要还是,她们知道,这些人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就算双方爆发了冲突,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们可以轻易的打败这些挑事的人。 就这样,青儿和兰儿两人闻言,根本没有认错的意思,只见她们两人继续笑嘻嘻的对这里的测试员指指点点。 “我们这是为了你好。真的。按照你们这样测试,肯定招募不到好弟子的。” “招募到了好弟子也会被毁掉的。他们不懂。” 此话一出,测试员们一个个不满了,突然都停定下来,望向白晓云等人的目光,充满了敌意,忍不住都要动手了。 只见很多人都挽起了袖子,从远处聚拢过来,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不满之色也越来越浓。 “臭小子!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招募弟子,要你指指点点?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 “就是!这里是我们白云宗的地盘。我告诉你们,在我们生气以前,赶快道歉。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青儿和兰儿本来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在胡扯什么修仙弟子的事情,但一听到白云宗,要说不意外,肯定是骗人的,两人的脸色都变了,笑容消失不见,流露出难掩的警惕之色。 因为,白云宗是什么门派,又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们没有亲身经历过,却已经从小黄鱼那听说过了。 而小黄鱼的修为有多高,实力有多强,她们两个都是清楚的。 白云宗宗主,那可是曾经差点可以杀掉小黄鱼的人啊! 这样可怕的修仙者建立的门派,可能差吗? 肯定不会。 只是,小黄鱼不是说,它已经把白云宗的所有弟子都干掉了吗? 那怎么现在还会有白云宗的弟子在招募新的凡人入门呢? 一念及此,青儿和兰儿都忍不住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她们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长得英俊不凡的少年从人群外面走了进来,双手背负在后面,一派宗师的派头。 周围的测试员刚刚面对青儿和兰儿之时有多嚣张,现在面对这位宗师一样的少年就有多恭敬。 只见他们一个个恭恭敬敬双手合十,点头主动向来人问候。 “陆师兄好!” “陆师兄你回来啦!” 此人,正是青儿和兰儿,以及白晓云这段时间一直在苦苦寻找,最适合做孟尝的宗门中采药部部长的人,陆子敬。 陆子敬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和白云宗有渊源的。 他是白云宗本来已经计划好的,未来第二年会招募的准弟子。 按照约定,陆子敬其实真正要加入白云宗,至少还要再等大半年的时间。 可陆子敬在被白云宗宗主亲自选中以后,哪等得了这么久? 他少年好奇心驱使之下,瞒着父母,一个人就偷偷离开了家,根据各方的打探,找到了白云宗总部,爬上宗门,想要先潜入里面,瞧一瞧,仙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和凡人的自己又有多大的不同。 可真正来到了白云宗,陆子敬当初却感觉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因为,这里只有仙人宗门的建筑设施,人却是一个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陆子敬记得白云宗宗门当初的弟子至少也有百人左右啊。 这一百多人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怎么会一个也没有呢? 就算宗门有事情要一起出门,总要留个一两个弟子留守吧。 可惜,没有。 陆子敬把白云宗的宗门总部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逛了十几圈,还是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这让他当时都要怀疑人生了。 只见陆子敬忍不住疑惑的说道:“什么情况?难道我来错地方了?” 陆子敬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错。我过来以前,可是多方打探,又不是只在一个村子打探。附近各个村子,城镇都说这里就是白云宗的总部啊。而且,白云宗总部的前面,不是还有一块石碑吗?这石碑上的字明明就是白云宗,难道还有假?”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陆子敬百思不得其解。 刚开始,陆子敬以为,也许是白云宗宗主带着弟子出去执行什么重要的任务,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可在宗门里住了一个星期,这种想法就改变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宗门里的情况根本不像是出远门的情况。 比如,大厅的桌子上,茶水都还没喝完呢。 还有厨房里,饭菜做了一半,人就离开了? 这显然不合理。 要是这些人真的打算一起出远门,不应该好好将手头工作完成,将宗门收拾的干干净净,再离开呢? 这样才符合离开一个地方的心理嘛。 可白云宗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 那还能是什么情况呢? 一念及此,陆子敬登时担忧起来,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结果,道:“不会……不会白云宗遇到了什么危险,所有人都死掉了吧?” 因为,陆子敬发现,根据自己的调查和研究,这种猜测相当合理。 要不然,为什么宗门都没收拾,人全部跑光了?还是一个都没有? 那真要是这样,自己该怎么办? 他思来想去,也没办法,只觉得耐心越来越差,时间一长,也就下山了。 刚刚到了山脚下,本来已经心灰意冷的离开,没想到,远处天边飞来一个白云宗弟子,落到了身边。 陆子敬赶了过去,兴奋的刚想要问个清楚。 可惜,这个弟子也已经身受重伤,没救了。 他一眼瞧见陆子敬,视线都模糊了,错把陆子敬当成了还在宗门里的弟子,不等陆子敬先问,突然抓住陆子敬的肩膀,道:“师弟!快!!快逃!!!咱们白云宗完蛋了。师父,师兄,师姐,都死了。我也要不行了。你还是去投靠其他门派吧!” 而后,这位弟子就当着陆子敬的面,砰地一声响,一头栽倒在地上,死掉了。 陆子敬难以置信的望着这名弟子,不甘心啊,试着强行推摇人家,想让人家死前能再说一两句话,让自己弄个明白,白云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好。 陆子敬的运气不错。 在他的强行推摇刺激之下,那位一名奄奄一息的白云宗弟子终于勉强回过神来,又抛出了一句话给陆子敬,也算是没让陆子敬从头蒙到尾。 可惜,该弟子说出的话,却依旧让陆子敬觉得郁闷。 因为,他听不懂。 该弟子断气以前说出的一句话只有三个字:“小黄鱼!” 小黄鱼是什么意思? 小黄鱼又是谁? 难道杀死白云宗所有人的就是这个叫小黄鱼的? 小黄鱼是哪个修仙者的绰号吗? 还是说,小黄鱼是妖族修仙者? 这个问题,陆子敬整整花费了大半年,到处调查探访,才搞清楚,正是一位妖修害死了白云宗。 就这样,陆子敬起了重新要光复白云宗的想法,来这里招募弟子,就是第一步。